【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虐母   第一章   『让你奸淫母亲好不好?』   当父亲洋造吸着烟斗这样说时六郎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爸爸说什么?』『我要你奸淫妈妈,在我的面前。』摇动着摇椅,这个著名的文艺评论家用很平淡的口吻向年轻的儿子说。   六郎听得发呆,只是看着父亲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奸淫妈妈。)六郎的母亲香代是非常美丽的女性,她的丈夫要求儿子奸淫她。   墙壁的火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爆炸声。房外有寒风发出悲叫声摇动光秃秃的树木。   曾经在一流大学担任英国文学副教授的洋造,三年前在一场车祸中伤到脊椎,下半身完全失去自由,只能坐在轮椅上活动。所以他抛弃副教授的职务来到这别墅隐居。   不过他是富有家庭出身的,偶尔发表的文艺评论也能得到稿费,仍旧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四十五岁的壮年成为无能的洋造,有闲淑的妻子在身边照顾,在这宽大的别墅里过着舒适的生活。   六郎从小就受父母亲的疼爱,也是唯一的儿子。   现在刚过三十六岁的成熟的母亲香代。有均衡的身体,而且胸部和臀部都很丰满,形成非常性感的曲线,艺术大学的儿子完全被她吸引。   说起来,当美丽的母亲洗澡或换衣服时不仅偷看,还把偷来的内衣当作对象手淫。现在,竟然要他奸淫思慕已久的妈妈,听到父亲的要求,六郎确实感到惊讶。   『究竟这是……为什么?』拿起酒杯把琥珀色的液体倒入嘴里,火辣的感觉使六郎稍微清醒,才结节巴巴地问出来。   火炉的火把父亲的脸照成红色,刹那间在他的因饮食和缺乏运动松弛的脸上出现如魔鬼般的笑容。   『难怪你会惊讶,因为你也知道我深爱着你母亲。可是现在的我……』洋造用手拍一拍自己的腰说:『这三年来,车祸的后遗症使我仍旧无能。幸好双腿的麻痺慢慢恢复,已经能靠手杖慢慢走。听医生说,我恢复性慾的可能性只有一半,我为了你母亲也很想恢复男性的机能。』『可是为什么要我奸淫妈妈呢?』   『你听我说,根据检查,受伤的中枢神经已经复元。可是长时间的麻痺,使机能不能正常运作,因此需要在心理上给予强烈的冲击。例如在阻塞的自来水管用强大的压力通水,清除里面的阻塞物一样。对我来说,在性方面的强烈冲击是……』六郎听到这里又是一阵惊愕。原来父亲要儿子在他面前奸淫妻子,想靠强烈的刺激恢复自己的性慾。   『可是,为什么要我……』   『这种事怎么可以拜托陌生人?根据我的观察,你好像对女性有一点异常的嗜好。对我的冲激疗法,是需要那样的刺激的。』六郎听了几乎跳起来,被认为是玩家的有一点像外国人的面貌,一下红又一下白。   『这……父亲,你怎么知道……?』   『你也不必紧张。就在夏天我看到你在后面的树林里玩弄女佣春子的情形。』『你骗我,那里是离开这里相当远的山丘上,你不可能到那里去……』说到这里,年轻的男人知道说溜了嘴,不敢说下去了。   『哈哈哈,难怪你会惊讶,可是你忘了我有观察野鸟的嗜好。』经过洋造的提示,六郎这才想起放在阳台角落的望远镜。   『你知道了吧?那一天我正用望远镜观察树林里的鸟巢,就在这时候你把春子带到那里去,从头到尾我都仔细观察。当时还拍下照片,你要不要看,拍得很好。』六郎的额头上冒出冷汗。『那个地方也被看到了,我只好投降……』『因此,我觉得你是最适合执行我的计画的人。你不只是能奸淫香代的身体,还能做出各种凌辱给我刺激。我本来从过去就是一个对一般的男女做爱没有兴趣的人。』这位肥胖的中年人,发出像魔鬼般的哄笑声。   『乾杯吧!为我们美妙的计画……』 (会有这种怪事……)晚餐时喝的葡萄酒也失去酒意,六郎慌慌张张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重新想一遍父亲提出来的奇妙计画。   『不只是奸淫,还要尽量凌辱、虐待。』   原来一直认为是一本正经的学者父亲,看到难以相信的另一个面目,使他感到的冲击仍在心里荡漾。加上自己的虐待狂性慾被识破……六郎用手安抚自己的勃起物,同时想到妈妈香代的雪白身体。   第二天是晴朗温暖的天气。年初下二、三次雪,但面向南的地方已经完全融化。   洋造在阳台上架好望远镜,向树林观察。他现在观察的不是野鸟的生态,而是从树林中的小路向山丘走去的香代的背影。她手里提着篮子。因为丈夫要她拿午餐送给在山青上的空地画画的六郎。   成熟的三十六岁母亲,穿黑色三角领的毛衣,和灰色的裙子,修长的双腿穿着高达膝盖的长靴。走在落叶的路上,丰满的肉体显出美妙的曲线。   (也许我在嫉妒她的健康。)   长久以来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面从望远镜看着自己的妻子一面想。自从发生车祸变成性无能以后,他再三劝告美丽的妻子和他离婚,可是贤慧的妻子不肯抛弃丈夫,期盼有一天能恢复机能,香代也没有任何外遇,就在别墅照顾丈夫的生活。   现在,这样的妻子,他要把她送进有好色的儿子等待的陷阱。   难道是对她贤慧的良妻作风感到嫌腻了吗?还是想把她的假面具撕下来,让她把女性的本能暴露出来,以便满足他的嫉妒吗? 做梦也不会想到丈夫从背后用望远镜观察,和心里的邪念奋战,香代慢慢走到山丘上。   『我给你带来便当了。』香代来到面对画架挥动油彩画笔的儿子背后说。   『谢谢,休息一下吧!』经过一段山坡路,香代有一点气喘,额头上也有汗珠。   『这里的景色真好看,今天的山显得特别美。』香代在六郎的身边坐下,欣赏远处的风景。在枯树林中看得到黑色的屋顶,那是他们的别墅。   『今天没有风,很温暖,是画画的好天气。』香代说着向四周看,看到旁边的大树时皱起眉头。   『六郎,这棵树的树枝上为什么挂一条绳子呢?』在水平伸出的粗大树枝上挂着一条绳子,就好像执行绞刑一样前端有一个环,在一个人高的地方摇动。   『哦,那个东西吗?因为我对自己的才能感到绝望,想用这个东西上吊。』『不要开玩笑了,是你挂在那里的吗?』到这时候六郎才转过头来看美丽的妈妈。香代当然不会发觉他露出来的紧张表情。   『那么,我就说实话吧。这是用来把妈妈吊起来的。』『什么?』香代转回头时,六郎已经把她的手腕抓住。   『啊……』香代喊叫时已经来不及了。绳子的环已经套在她的双手上。   『你这是干什么?』六郎冲到绳子的另一端,用尽全力向下拉。   『啊……』香代发出悲叫声,因为双手猛然被拉到头上。   『痛啊……』肩头产生激烈的痛感。香代的身体形成吊起来的状态。六郎迅速把绳子固定在树根上。   『六郎!不要做这种恶作剧了……』香代美丽的脸颊已经苍白,掉入陷阱般做无谓的挣扎。   看着像钓起来的鱼一样扭动的肉体,六郎感觉出从自己的身体涌出火热的慾火。从少年时代就心中仰慕,不之多少次在幻想中奸淫的肉体,现在就在眼前,而且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六郎突然想起来向距离约一百公尺的别墅看去,看到阳台上有发光的东西。必然是父亲洋造的望远镜,按照今天早晨的协商,向这里观察。父亲在看,这种感觉使六郎虐待狂的血液更沸腾。   现在,有财力有地位的父亲,即使是现在想要停止这个计画,不能自由行动的他是完全无能为力了。只有做在那里看自己心爱的妻子受到亲生儿子的凌辱。相反地,父亲现在是不是更兴奋呢?   六郎站在香代吊起来的身体旁边。不得不伸直的漂亮肉体,因惊慌和恐惧而颤抖。『六郎,你究竟要干什么?』昂贵香水的芳香刺激年轻儿子的嗅觉。『现在要审问妈妈。』『审问?什么意思……』六郎把香代身上的黑色毛衣从下面撩起。   『啊……做什么……』暴露出乳白色的胸罩,包围着丰满的乳房。六郎拉开裙子的拉链。   『六郎,求求你不要这样……』香代的脸上出现红润的色泽,裙子落在穿长靴的脚下。   『啊……』母亲发出羞耻的呻吟声,忍不住扭动身体。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吊着, 香代难为情的生气起来。   『 快放开我! 』   『唔……』六郎也忍不住发出哼声。   成熟女体的曲线充满性感,只有乳白色的胸罩和比基尼三角裤覆盖着母亲最性感的部份。年轻的儿子不由得吞下口水,拼命地克制恨不得立刻撕破母亲三角裤,用勃起到极限的肉棒,立刻刺入美妙肉体里的慾望。   『妈妈,现在开始审问吧。』   『把我弄成这样,你想问什么呢?』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香代,毅然地扬起眉头。   『嘻嘻……这样有女人味的妈妈,三年来服侍一个性无能的爸爸,我想知道是怎样处理自己的性慾。』香代的脸上立刻变红。   『六郎,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不只是我,只要是男人都想知道。现在诚实地回答吧。』『太过分了!我不会……』   六郎伸手从树上折断一根小树枝。六郎知道掉下树叶后的细枝都像针一样。   『妈妈不想说的话,我会设法让妈妈说出来的。』六郎用小树枝从妈妈的肚子向腋窝滑过去。因为那是母亲最敏感的部份,香代的身体不由得跳动。   『啊……』忍不住从红唇发出尖叫声。   『嘻嘻嘻,能忍耐多久呢?』从苦闷的成熟肉体散发出来的母亲甜酸的体臭。使六郎感到陶醉。继续用手里的树枝在腋窝不断滑动。   『啊……不要这样……』针一般的细枝造成分不出是痛是痒的感觉,哼声变成啜泣声。   『唔……唔……』随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香代的身上冒出冷汗。   『不要啦……不要啦……』不到一分钟香代就屈服在残忍的树枝带来的刺激里。   『现在想说了吗?是怎么样处理性慾呢?是有外遇了吗?』『怎么可能……』娴淑的香代,瞪大眼睛看异常的儿子。   『那么,是怎么处理呢?有这样成熟的肉体,不可能没有性慾的。』『那是……』   『说呀!』六郎手里的树枝打在肚脐上方,赤裸的肉体跳动。   『我说了,不要再乱来了……』   调整一千公厘望远镜头的洋造的手不停地颤抖。在镜头里看到,就在面前有六郎和香代的身体。香代已经被残忍的凌辱、玩弄三十分钟左右。   现在六郎好像一边逼问,一面撕破乳罩,用手抓住丰满的乳房。妻子美丽的脸孔因痛苦而皱起眉头,满脸的汗水使黑发贴在脸上。   六郎露出残忍和好色的表情,向双手吊起在树上不能抵抗的母亲追问什么事情。他的手从大腿根沿着三角裤的边缘向耻丘摸过去。香代疯狂的摇头。   洋造用望远镜看着,大概能了解六郎的企图。他是向母亲逼问如何处理性慾……也就是手淫的方法。用树枝搔痒和抽打,还有用手掌和手指的玩弄,这样强迫要求贤淑的夫人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最秘密的行为。   洋造用手背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这小子是真正的虐待狂,好像是很快乐的样子。)自己的妻子受到儿子的凌辱,看在眼里精神上会产生强烈的冲击,也引起肉体的兴奋。心脏猛烈跳动,也好像有强大的力量压迫,甚至在腰骨附近感到火热的搔痒感。   洋造用望远镜看着,大概能了解六郎的企图。他是向母亲逼问如何处理性慾……也就是手淫的方法。用树枝搔痒和抽打,还有用手掌和手指的玩弄,这样强迫要求贤淑的夫人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最秘密的行为。   洋造用手背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这小子是真正的虐待狂,好像是很快乐的样子。)自己的妻子受到儿子的凌辱,看在眼里精神上会产生强烈的冲击,也引起肉体的兴奋。心脏猛烈跳动,也好像有强大的力量压迫,甚至在腰骨附近感到火热的搔痒感。   望远镜的镜头里,看到六郎正把香代朱黄色的三角裤拉下去,把装饰母亲肉体神秘部份的漆黑三角地带暴露出来。   香代拼命地想夹紧大腿。六郎把自己的一条腿插入妈妈的丰满大腿根里,好色的手指像蛇一样在肉的溪沟里游动。   丰满的肉体仰起,露出雪白的喉咙,下面的乳房也受到搓揉。从望远镜里还能看到勃起的深红色乳头可怜地颤抖。 (香代……妳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心爱的儿子奸淫呢)抚摸下体的手只有一根不见了,接着又一根不见了,母亲的屁股开始痉挛。 (这小子用手玩弄……)红唇微微张开,好像发出分不出是痛苦还是快感的声音。在淫猥的凌辱中,不得不藏起禁慾的肉体,迅速地为快感蠕动。   后背挺直,雪白的肉体像临死的野兽抽搐,是不到几分钟以后的事。   露出满足的胜利笑容,六郎放下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肉体,毛衣被拉起到脖子上露出乳房,三角裤拉到膝下,只剩下长靴的香代跌倒在地上。   六郎拉开裤子的拉链,像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巨大勃起的东西。 (终于要奸淫了。)洋造紧张地看着望远镜里的情景。   六郎一手握住自己凶猛的东西,一手握住倒在地上的香代的头发拉起上身,把肉棒送到双手仍旧被绑,不断哭泣的美丽妈妈面前。  恐惧感使香代张开眼睛。把脸转开时,美丽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这小子……)洋造心里气愤,可是看到自己的妻子闭上眼睛,虽然表示出厌恶的表情,但还是张开红唇接纳六郎的东西。就在这时候,年轻的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头看望远镜的方向,这是故意做给洋造看的。   香代的头前后摆动,好像忍受一切的凌辱,露出苦闷的表情。洋造以为这样就会射精,可是六郎突然向后退,香代的湿润嘴唇在冬天的阳光下发出湿润的光泽。   母亲的身体被粗暴地推倒,年轻人的健壮身体压下去,香代好像下意识的主动分开双腿。由于经过六郎的玩弄和凌辱,这是已经成熟的肉体自然的反应。   可是年轻的男人假装作出插入的动作,实际上把火热的精液射在黑毛上。香代发现射在下腹部上,这才张开眼睛露出疑惑与心安的表情。毕竟是有血缘的母子关系,如果让儿子插进去,香代会疯狂的……谁知……这时候六郎立刻从画具箱拿出拍立得相机。   香代发现后还来不及转开脸,六郎已经把喷上自己精液的母亲身体拍下来。看着转身后露出雪白屁股哭泣的妻子裸体,洋造用颤抖的手摸自己的下体。   或许是心理作用,有热热的像搔痒般的感觉,这是从三年前车祸以来从没有过的情形,确实有脉动的感觉。肥胖中年男人出汗的脸上出现喜悦的表情。   (我可能恢复男人的机能。)这一天晚上,喝着饭前的葡萄酒,洋造问六郎……『为什么当时没有奸淫妈妈呢?』年轻的儿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奸淫绑起的母亲太简单,我觉得没有意思。我想把最好吃的留在最后,就算是一盘凉菜吧!』『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不是拍下照片吗?我已经恐吓她说,不听话的话就把照片给父亲看。所以她现在的立场是必须听从我的话。我已经命令她今天晚上到我的卧室来,然后好好地享受一顿。』『命令……自己的母亲吗 』洋造看着冷血又好色的儿子。   『爸爸……你没想过……把妈妈调教成性奴隶吗……』父亲和儿子悄悄地商量。   这一天晚上洋造提早进入自己的房间,自从他性无能后,夫妻就分房睡觉。   夜深后,听到隔壁卧室的房门悄悄打开的声音和经过走廊的动静,洋造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自己也起来坐轮椅跟踪。   香代果然来到六郎睡觉的房间,先犹豫一阵子才轻轻敲门。   『妈妈,没有锁门。』听到六郎的回答,穿睡袍的香代走进儿子的卧房里。   一分钟后,洋造悄悄进入隔壁的空客房里,在通往六郎的卧房的门前弯下身体,从钥匙孔向里看。   门的对面是火炉,背对燃烧木材的是香代,六郎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拿酒杯面对美丽的妈妈。   (不知道这一次他用什么方法折磨香代?)性无能的丈夫兴奋地偷看妻子和儿子的动静。   『听你的话过来了,把照片给我吧!』好色的儿子当然能听出妈妈说话的口吻里含着曾经在这个心爱的儿子面前暴露出下体还受玩弄后的一种媚态。   『妈妈,你当然知道,只是这样来了是不会拿到照片的。』露出傲慢态度的儿子一面喝白幸地一面说。香代的脸都绿了。   『还要我做什么?』   『这样吧!先脱去身上的东西。』   香代的肩头颤抖,全身都紧张。可是苍白的表情又突然松弛,用作梦般的口吻回答:『好吧,请看我的裸体吧!反正一定会做更难为情的事。』香代开始解开睡袍的腰带。   美丽的妈妈脱去睡袍时,年轻的儿子兴奋地瞪大眼睛。   原来香代在睡袍下只穿一件黑色的三角裤,而且是接近透明的尼龙,几乎能完全看清楚有黑毛的三角地带。   『这是去巴黎旅行时买的三角裤,回来后不久他就发生车祸,所以还没有机会穿。』这样说的时候,丰满的肉体上还是出现羞耻感带来的颤抖。雪白修长的手指,把黑色的三角裤拉到脚下。   母亲淫荡的耻丘呈现在儿子面前,全身因羞耻而火热。香代用沙哑的声音对面前的年轻男人说:『六郎,该看的都让你看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可以把照片给我吗?』六郎面对一丝不挂的成熟裸体,而且还是生母的美丽裸体,象征男人的东西已经膨胀到极限,喉咙里乾乾的不断吞下口水,但还是假装冷静的态度。   『就站在这里安慰自己吧!』   『这……你是要求妈妈作出万分羞耻的事。』   『可是妈妈,你在中午已经将次数和方法全告诉我了。现在只是实际表演而已。』香代轻轻闭上眼睛,用手握住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从黑色的三角地带滑到下面神秘的地方。   『……呜……我们……是母子啊……』   这一天的下午,在禁慾五年的身上点燃慾火的成熟母亲,在年轻蛮横的儿子面前乳头很快的就勃起,从神秘的肉缝溢出有芳香的蜜汁。   『唔……唔……』有如啜泣的甜美哼声从红唇溜出,丰满均衡的裸体为体内涌出的快感颤抖。   母亲的体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更增加六郎的兴奋。   在没有火炉的房间里,洋造忘记寒冷。瞪大眼睛从钥匙孔看妻子手淫的情景。   (她怎么会这样……?)洋造对于不久前还是贤淑的妻子,现在在年轻儿子的面前完全屈服感到惊愕。   有如发现妻子本能的实情,产生很像嫉妒的奇妙感情。   (这……)洋造把手伸到下体,不由得发出惊讶的声音。手里握的东西已经能明确地感觉出硬化,而且还开始脉动。   (我的机能开始恢复了……)他感到无比的喜悦。   这时候在隔壁的房间里,不知道有丈夫在偷看的美丽妻子,把自己白嫩的手指插入下体里,屁股和乳房都不停地颤抖,一面啜泣一面使自己奔向高潮的绝顶。   『唔……』不久后从香代的红唇吐出证明达到快感高峰的声音,全身还像波浪一样起伏。 111222333  『啊……六郎……够了吧……』头发飞散的母亲,经过一次痉挛后双腿无力,不得不跪在地上。   『妈妈,你真是好色的母亲,竟然能在儿子的面前手淫。』羞耻感在香代的身上复甦,留下屈辱的眼泪。   『啊……我……』香代不由得用双手摀住自己的脸。   六郎笑了一下,从床下面拉出绳子放在床上。   「这是……什么?」香代皱起美丽的眉头。   「是妈妈会喜欢的东西。」   「不要开玩笑了。」香代不敢直视儿子,脸转开后,呜噎并全身在颤抖。   「我对捆绑女人的肉体很有兴趣。中午看着妈妈被捆绑的裸体就非常感动。一次就好,能不能让我捆绑呢?」「喔……」香代的脸上失去血色。   被儿子无理的要求捆绑,香代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香代双手掩耳,猛摇头。披在后背的卷曲美发如波浪般摇曳。   「不伦的事情到今天为止,所以让我绑一次吧。」六郎双手拿绳子,逼向露出苫恼表情的母亲。   「不……我是你的妈妈……不可以做那种事的……」「这件事可以告诉老爸吗?」   「不能……千万不能……」香代怎么想也不明白,自己心爱又乖巧的孩子,怎会变成想与母亲乱伦的淫兽「好吧,但只有今天……你能答应妈妈吗?」香代不敢直视六郎,脸转开后,双手置于背后。   「我想把绳子直接绑在妈妈的乳房上。」   「这……饶了我吧。」   「我一直希望能捆绑妈妈呀……。」   「呜……不伦的……」香代好像认命了,没有抗拒。   「把双手放在背后吧。」   「啊……真的要捆绑了吗……?」   香代看一眼儿子,眼睛已经湿润。转身背对六郎,双手放在背后,等待被绳子捆绑。这是香代生平第一次被捆绑, 六郎用绳子捆绑母亲的手腕,用力拉紧后打结。   「呜……会痛!!」香代发出痛苦的哼声。实际旳疼痛,不如说心中的疼痛更强烈,因为捆绑的男人是儿子。六郎捆绑双手后,接着捆绑母亲的乳房。绳子陷入柔软的乳房里。   「唔……太紧了……」香代皱起眉头,被乌黑的绳子捆绑的乳房,显得更膨胀,乳头也勃起。捆绑后,六郎推母亲的肩膀,把她的身体转过来。   「啊……不要……」强烈的羞耻感使香代抬不起头,长发披散在乳房上。   「妈妈,让我看清楚吧。」六郎撩起长发,露出香代的红润脸颊和赤裸捆绑的肉体。   「啊……羞死了……」儿子的视线如针般刺在肌肤上,使香代感到疼痛。   「漂亮……太漂亮了!妈妈真是很适合绳子啊……」「这样……可以饶了我了吧……快解开绳子吧。」香代的声音沙哑,带有甜美感。捆绑的刺激使香代的肉体搔痒。趁香代双手不能活动,六郎想侵犯母亲的肉洞。就像今天白天一样……「不……不要摸……」香代不停的摇头。因为不能动用双手,只能让六郎任意摸索。六郎迫不及待似的把手伸过去。   「啊……就这样饶了我吧……你要知道,我是你的母亲……」香代使出全身力量想逃离儿子的手。在双手被捆绑于后之下,站起来,瞪视六郎,向后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妈妈在害羞什么呢下午我都玩过了啊……」   有绳子陷入的乳沟,汗珠发光。在雪白的身上只有绳子是黑的,使香代的身体显得更性感。六郎陶醉在逼迫成熟母亲的虐待快感之中,慢慢的走向香代。现在已经把香代的双手捆绑,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了。   「不要看……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饶了我吧……」儿子的充满欲火的眼神使香代感到痛苫。   「妈妈,让我调教妳成被虐待狂吧?」听到六郎如是说,香代很想哭出来。但同时受到儿子的凌辱,也开始感到被虐待的喜悦。   「啊……不行的……那是乱伦的……何况背叛了你父亲。」香代哪知道,这一切竟是丈夫起的头,现在丈夫还在隔壁看着「妈妈,我是代替老爸的工作啊?」   「嗯……不要再说你爸爸了……我很痛苫……」香代的表情出现悲伤气息,眼里带着忧愁的色泽。   「妈妈……」   「六郎……解开绳子吧……」乳房在六郎的胸上,更感到刺激。   「妈妈,答应跟我性交吧。」六郎撩起母亲的散发,把双手绑在背后的母亲搂在怀里问。   「不行不行……唉……我办不到……我怎么可以和自己的骨肉……别勉强妈妈好不好?」六郎感到慾火在体内燃烧。   「解开绳子吧……」   「可是我还没玩够。」六郎抓住母亲捆绑的双手向前推。   「啊……」   香代的身体在不安定的情形下,摇摇摆摆的向前走。丰满的屁股随之扭动,那是非常性感的景色。 .看到那种挑逗般的扭动屁股,六郎的阴茎更为坚硬。在后面把身体贴近,勃起的肉棒碰到屁股。   「啊……不能碰……我是你的母亲……这种事是不可以的……」六郎的坚硬肉棒和屁股沟摩擦,香代的身体不由得颤抖。六郎把鼻尖靠在母亲的脖子上一面捏弄乳头,一面闻体味。   「啊……不要摸乳头……」敏感的乳头受到爱抚,香代的身体如火般灼热。   因为双手被捆绑,香代想掩饰屁股沟也不可能。六郎让赤裸的母亲站在房间的中央。丰乳上下有乌黑的绳子捆绑,纵长的肚脐十分恼人,丝毫无赘肉的肚子真是美丽。   「真美的身体。」六郎靠近拼命摇头的母亲身边,突然抚摸下腹部的阴毛。分开黑毛,下面绽放的阴毛受到抚摸时,母亲发出惨叫般的声音。担心被六郎看到受到折磨还会湿淋淋的肉洞。   「千万不能在那里……」六郎露出得意的笑容,花瓣左右分开,食指插入肉洞里。   「啊……啊……不行呀……」 香代的头断裂般的垂下,长发把露出苦闷表情的脸掩盖。   「哇!妈妈已经这样湿淋淋了。」香代的肉洞比想像的更湿润。手指在里面几乎要烫伤。火热的肉缠绕在手指上。   「啊……不要玩弄那个地方……」自己的耻部被心爱的儿子玩弄,香代几乎要羞死了。可是那个部分对六郎的手指做出淫糜的反应。   「妳的阴户好像很高兴的包夹我的手指。」   「没有……没有……啊……快把手指拔出去吧……」下半身火一般的热。香代的身上冒出油般的汗。六郎把手指插入到最深处。   「大概是手指还不够吧。」说完,把勃起的肉棒在香代的大腿根上摩擦。发觉六郎的欲望,香代的裸体猛然颤抖。   「不想要手指吗?那么给妳插入更大的东西吧。」从母亲的身上散发出成熟女人的性味,使六郎感到搔痒难耐。   「不行啊……不能犯罪。」香代扭动裸体想逃避,可是插在肉洞里的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的动作制止。   六郎又把中指插入母亲的肉洞。从里面流出的蜜汁越来越多。   「噢……我是你的母亲……六郎,你要明白才是……」「我不明白。在我看来,妈妈阴户是想要更粗大的东西。」六郎的手指在母亲的肉洞里抽插。   「啊……不能动啊……」强烈的快感使香代的裸体僵硬。   「不要……啊……手指不能动了……」香代在六郎的房中央,拼命扭动汗湿的裸体。丈夫洋造在看着「妈妈,想要肉棒了吧。」两根手指在肉洞里进出时,发出噗吱噗吱的淫糜声。   「不要了……饶了我吧……」   香代无力站稳,噗通一声跪下。六郎的勃起肉棒就在跟前。一直想避免性交的香代,张开嘴把肉棒吞入嘴里,用力吸吮。   「噢……妈妈……」充血膨胀的肉棒受到吸吮,强烈的快感使六郎的屁股颤抖。   「唔……唔……」香代发出恼人的哼声,像淫荡的女人似的拼命吸吮六郎的阴茎。脸颊凹陷,嘴唇沾满唾液发出光泽。在她淒厉的表情下,感觉的出决不肯让肉棒离开嘴。相反的,一心想性交的六郎,想把肉棒拔出来,可是香代吞入到肉棒的根部不肯放开。   「唔……唔……」香代的脸贴紧阴毛,用舌尖刺激龟头。香代的脸颊兴奋得通红,皱起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噢……想这样让我射精吗……」大概超过十五分钟,六郎输给母亲的意志,开始发射精液。   「唔……唔……」香代把肉棒含在嘴里把儿子的精液完全吞下去了。   十分钟后…六郎再度站起来,这次手里握着很细的皮带。『淫荡的母亲必须受到处罚。』六郎站在妈妈的背后,瞄准赤裸的屁股挥下皮带。   啪!在丰满的屁股上横方向扫过去,母亲的肉体像有弹簧似的跳动。   『啊……这是什么?』发出痛苦叫声的香代用被捆绑的双手保护自己的屁股。   『放开手!还要惩罚。』六郎吼叫,对自己的虐待狂陶醉,继续挥动皮带。   啪!『噢……』一时之间,觉得跟前一片昏黑。   啪! 『啊!』母亲的肉体被儿子惩罚着……   皮带打在肉上的声音和母亲的惨叫声交互出现。可怜的母亲上身扑倒,变成狗趴在地上的姿势。   六郎手里的皮带还无情地继续抽打。   『啊……六郎……不要啦……』哭叫的妈妈在很厚的地毯上像狗一样爬,最后一次打到屁股的沟里时,发出野兽般的惨叫声,脸靠在地毯上失禁。房里充满母亲的汗和甜酸的美味。   六郎象征男人的东西又再次膨胀到难以忍受的程度,残忍的儿子在急促的呼吸中丢下皮带,也脱下身上的睡袍。睡袍下是全裸的,肉棒冲天直立。   六郎回头看看房门,露出得意的微笑。就这样在偷看的爸爸面前,准备开始凌辱他的美丽妻子。   在儿子强壮的身体下,准备以狗爬姿势从后面被插入,不断地发出呜噎声的香代,意识到自己快被儿子强暴了……六郎露出他直挺梃的阴茎,两手压着一副想逃跑的母亲,一边用膝盖分开她的两腿,一边用生殖器关的前端,对准母亲的肉洞……(那样大的东西马上要插入香代的里面了。啊……香代……)虐待和乱伦的感觉形成的战慄,从洋造的心里掠过。   『不要……住手,住手啦……不……』   六郎一边快乐的听着母亲的绝叫,一边用阴茎挑逗着她的阴核,然后从背后看着母亲,观察她脸上的淫乐表情。   『啊……』母亲又大又黑的美丽脸孔,顿时流下了眼泪,那是因为绝望和害怕,两个瞳孔睁的大大的,在惊吓过后,取而代之的是香代心灵上的痛苦……『呜……太过分了……我是你母亲……你竟然……』香代近乎发狂的摇着头,并且发出巨大的悲鸣声,她的下体已被儿子的肉棒所侵犯了,那是曾经生育他的地方,现在却毫无抵抗的接受儿子无理的插弄,伴随而来的只有更大的弄苦而已……『妈妈妳不要鬼叫……在叫要你好看! 』儿子检起一旁母亲的黑色内裤,强行塞入母亲的口中……『耶……我不要……好难过! 』香代挣扎的发出抗议声,对于口中塞着自己的内裤的屈辱,使的她开始哽咽哭泣,六郎一生气,打了母亲一个耳光……『呜唔……姆……』   『妳哭个什么劲!如果让爸爸听到就遭了……都快四十岁了,成熟一点吧! 』『呜呜……唔……』   六郎的阴茎在母亲的肉洞里来回穿刺着,似乎向受着变态乱伦的快感……他尽情的摆动他的腰,玩弄着亲生母亲的肉体……『唔……唔姆……姆……』   母亲的声音开始变了含着内裤的唇中流入出来的是沙哑的呻吟声,膝盖的颤动,显示出她被儿子强暴已有感觉……「妈妈……舒服吗……?」六郎紧抓着母亲的腰,微妙的碰触让肉棒在里面持续抽送着,母亲已开始感到轻微的痉挛。   『让妳变成母狗吧』   『唔……姆……姆……唔…… 』母亲的声音变的娇媚,她淫荡的弯着她的腰……在温湿的肉洞里,六郎使劲的让龟头达到最刺激的一刻……『嗯嗯……唔……姆唔…… 』   香代的眼神已失去焦点,黑色的瞳孔透露出无奈与兴奋,虽然嘴巴已被内裤塞住,却还挡不住她喘息不已的声音,母亲正不断地承受被儿子狂搞肉洞的刺激………『唔呜……姆呜……呜……』   『你可以用好听点的哭声吗这样子好像禽兽哦! 』母亲咬着唇,尽量不洩露出自己的呻吟声,忍耐的表情让儿子产生虐待的慾望……终于……身体产生痉挛时,因下体的收缩而使六郎感到无比的兴奋。   『太美了……』   把第一次的精液射入母亲的下体里,还没有解除连结就开始进入第二次行为的年轻男人,为成熟肉体的美感完全陶醉。   儿子和母亲肉慾的交欢继续展开,不知何时才能终了。很久后六郎才在美丽的妈妈肉体深处完成第二次的喷射。   把汗湿的肉体贪婪地爱抚后,让香代吐出内裤,用嘴清理沾满男孩精液和母亲蜜汁的肉棒,准备进入第三次的行为。   咚咚……咚咚……,就在这时候听到敲门的声音。香代只顾吸吮嘴里的东西没有听到,可是六郎听得很清楚。那是看到他们的行为开始兴奋的洋造,想要测试男人机能的信号。   『现在要这样……』六郎赤裸的坐在床边,让母亲背对着他站立。   『啊,又要做什么?』羞耻和新的慾望使香代更兴奋,开始听从六郎的命令分开修长的双腿。   『唔……』儿子的手从背后经过胯下抚摸湿淋淋的肉缝,让母亲溢出新的蜜汁。   『现在要把腿分开更大,同时用双手抓住屁股分开。』没有想到会要求这样淫荡的姿势,稍许犹豫时,丰满的屁股立刻被掌摑。『快照我的话做!』『是……』赤裸的香代战战兢兢地分开双腿,上身微微向前弯,屁股向儿子挺出,双手分别抓住肉球分开时,隐藏在那里的菊花蕾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妈妈的肛门很美……』淫邪的话使年长母亲的雪白肌肤更红润。六郎的手毫不客气地从前面的蜜壶把黏黏透明的淫液引到可怜的屁股洞上。   『你要做什么?』美丽的妈妈因肛门受到揉搓,忍不住扭动屁股。   『妈妈的这个地方还没有男人用过吧?所以我要这个地方的处女。』『连妈妈的屁股也不放过吗……』六郎从后面把香代的身体抱紧。火热的东西顶在肛门上,香代开始呻吟。   『妈妈,身上不要用力……』此时六郎并拢双腿仰躺在床上,让母亲骑在身上,身体向下沉。   『噢……』肛门受到凌辱的屈辱与痛苦,使香代的全身颤抖,虽然咬紧牙关,还是从齿缝发出苦闷的哼声。完全接纳儿子的肉棒,又被迫做身体的上下运动。乳房随着摇摆,雪白的身体也冒出汗珠。   『唔……唔……』不久后痛苦变成喜悦的啜泣。   『妈妈,这样也很不错吧?』六郎自己也开始做淫荡的律动,还让她把双腿分开更大,让母亲的一切暴露在前面。   『父亲,可以了。』这时候房门打开,因强烈兴奋使脸色通红的洋造坐在轮椅上进来。   『啊……啊……』后面让儿子侵犯的香代,在淫猥的姿势下发出哀怨的声音。   『香代……』洋造迫不急待地脱去身上的睡衣和内裤。   『啊……』香代不由得发出惊讶的声音,性无能的丈夫看到妻子受到儿子的凌辱,竟然恢复失去的机能,象征男人的东西猛然勃起。身体虽然不自由,但洋造勉强把肥胖的身体抬起爬到床上。   『父亲,来吧!』仰躺在床上把肉棒插入妈妈肛门的六郎,让自己身上的母亲也仰躺,同时把双腿分开到极限。 妻子强烈的芳香,使洋造头昏目眩。   当丈夫压在自己的身上,把火热脉动的东西插入湿淋淋的肉洞时,香代发出野兽被子弹打中般的吼叫声。被两个男人夹着形成三明治的母亲,不久后分别产生反应,淫猥地扭动,各自发出喜悦的哼声。   第二章   香代自从乱伦之后,就不曾出门过。六郎与父亲洋造提议,带母亲出外透气,顺便实行调教母亲的计划,洋造毫不考虑的答应了,于是母子搭上往浅草的公车。   由于不是假日,车上的乘客并不多,六郎拉着母亲坐到最后一排。车程大约要一个多小时,车子刚开动没多久,六郎便将手伸进母裙内。   「六郎……别在这个时候……」   「反正又没人看见。」   「车上还有其他人。」   「这样才够刺激,不是吗?」   手指隔着薄薄的三角裤不停的抠弄着母亲的阴部,指尖一用力,母亲柔软温润的阴唇像两片海绵般紧紧的将指头包裹住。   「……嗯……」母亲强忍住痛苦与泪水,只怕被邻座的其他乘客发现。但身体的反应却是如此的激烈,滚滚的淫水从体内涌出,不一会儿,整件三角裤已经湿了大半。   「把内裤脱下来吧。」   「什么?现在?」香代迟疑了一下,但她看到儿子坚决的眼神,知道六郎并非和她开玩笑。   「六郎……我们已经乱伦了……你在家里让妈妈难过还不够吗……为什么要现在脱……不好吧……」「我想让妈妈体验一下什么叫危险的快感。」   「你只是想让妈妈丢人吧?」 111222333  车上是一个开放的空间,而今天,香代又被迫穿了一件短得不能再短、并随时都有可能穿帮的小短裙,如果在这个时候,裙子底下一丝不挂、暴露在众人面前,自己最私密的私处随时都有被陌生人窥视的危险。   她哪里知道,这只是儿子要调教她的开始。   香代虽然非常难过,但光是在车上被儿子爱抚、又要她在车上脱下三角裤,就已经够让她脸红心跳了。于是母亲战战兢兢的将三角裤脱了下来,塞进包包里。   「坐到中间的位子,那里正对着上下车的人。」「喔……真的想让我丢脸吗」   香代一双修长雪白的小腿,经常引来其他男乘客的侧目,她似乎也注意到了,再想到此刻的小窄裙下已是空荡荡的一片,更让她从头到尾夹紧着双腿。   六郎看着母亲羞红的脸颊、以及颤抖的双腿,可以想见母亲心中的难为情,但相对的,这种被发现的快感,也是难以言谕的。下车时,六郎甚至在母亲刚刚的座位上发觉一滩水渍,是汗水、尿水、还是淫水?已经不重要了。   「妈妈,很爽吧……妳应该偷尿了吧?!」   母亲不答话,难为情的红了脸,但一切都明白了。   「妈妈,待会还有让你更刺激的东西!」   六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玩具,是一个最新出品的无线遥控震荡器,它与一般俗称「跳蛋」的震荡器没有两样,唯一的差别在于震荡器的遥控器是无线的,而且就掌握在儿子手中。   「妈妈,妳将这个小东西塞进身体里。」   「什么……现在……」   香代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幸好这一带并没有太多人潮,六郎用身上的外套替母亲稍微遮了一下,母亲尽管有些不愿意与不悦,但还是很快的将它塞进阴道内,然后整好裙摆。   「现在,我们到人多的地方逛一逛。」   六郎拉着母亲往大街上人潮拥挤的地方走,当来到大街上时,儿子启动了震荡器的马达开关,煞时间,震荡器彷彿发狂般动了起来,由于整颗震荡器塞在母亲阴道中,母亲差点被突如其来的刺激下得当街失态。   「这……这是怎么回事……快……把它关掉……嗯嗯……」「妈妈,感觉还不错吧?」   六郎像戏弄小孩般当街戏耍着母亲,尽管震荡器阵得母亲全身发麻,但偏偏又不能将它取出,香代又气有恼,但也只能任由儿子摆布,强忍着泪水呜噎!   「自然点,妳看,旁边的人都觉得妳有些不对劲,可别被外人发现才好。」「六郎你……只会想点子……整妈妈……」香代觉得眼前一片昏黑。激烈的性感使香代的身体颤抖。   「妳看看自己的腿,丝袜都被爱液弄湿了。」   在震荡器的刺激下,母亲的淫水有如失禁般狂洩而出,再加上身处在人群之中,让她进退不得,困窘的情况,更胜于刚刚在车上。   香代终于忍耐不住,冲向路边的公共厕所,不一会儿,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交给了六郎一颗湿淋淋、黏答答的震荡器,表情似乎有些哀怨。   「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才刚开始呢……接下来还更刺激呢………」   「呜……你是个畜生!!」   六郎转身向前走。拦下计程车,自己先上车后,向母亲招手。香代在旁边坐下后,六郎问司机:「在这附近有旅馆吗?」「要到巿中心才有。」   「是为玩乐的旅馆。」   「那种地方车程十分钟左右就有。」司机还特意回头看香代。   「这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六郎撩起香代的长发,让司机看清楚。   「不要。」香代猛烈摇头,想把自己的美貌隐藏起来。   「真是美丽的母亲,真令人羨慕。」司机说完后立刻开车。六郎拉开牛仔裤的拉链,受到压抑的肉棒猛然跳出来。   「妈妈,请吸吮吧。」六郎用司机也能听到的声音说。蒊吻虽然轻柔,但有不容反抗的意味。   「这……这个……」香代露出求饶的眼神。   「这样口交,是向我老爸赎罪的。」   「啊……把这个收起来吧……」香代的右手被六郎抓住,强迫握住勃起的肉棒。   「好硬……啊……」坚硬的触感使香代的身体搔痒。刚才洩过的余韵仍在肉体深处蠕动。   「妈妈!吸吮吧。」   「啊……在这种地方……」   苍白的脸上稍恢复红润,从领口散发出甜美的汗味。香代露出怨尤的眼神看六郎后,右手握肉棒根部,美丽的脸低下去。司机不停的看后视镜。   「你们……真的是母子吗」   「是真的!!」   「哦……没想到……你连母亲都能搞……这是乱伦吧……」香代向司机道歉后,嘴靠近龟头。「啊……原谅我吧……」「唔……」用嘴唇包夹龟头,耸立的肉棒颤抖,香代伸出舌尖,轻舔马口。   「妈妈。」六郎把手指插入母亲的头发里抓紧。六郎的阴茎已经非常敏感,所以稍许刺激,就使坚硬的肉棒从根部开始溶化。   「唔……唔……」香代紧缩脸颊,用力吸吮肉棒。   「啊……我的肉棒快被吸走了。」六郎感到快要射精,急忙从母亲的嘴里退出,。   「啊……啊……」   肉棒噗吱一声离开嘴唇,香代发出惋惜的哼声,用湿润的眼神问为什么。在计程车上的口交使香代感到无比的痛苦与兴奋。感到有视线而向前看时,在后视镜里和司机的眼光相遇。火热的肉洞突然紧缩,香代立刻移开视线,但司机的火热眼神仍旧留在香代的脑海里。香代再度把六郎的肉棒吞入嘴里。   「啊……唔……」香代吐出恼人的肉棒,肉棒脉动,这种反应也刺激香代的性感。   「啊……六郎……快要射了吗?」香代看着儿子粗大的龟头。   「啊……太好了……给我吧……」知道司机会听到,这样使香代更失去理性。香代张开嘴,把勃起到极限的肉棒吞入嘴里。   「唔……噢……」   「啊……原谅我吧……」   「你母亲真淫荡……」司机忍不住吞口水。肉棒吞入到根部,阴毛刺激脸颊和鼻尖。   「唔……快要射了……」六郎的阴茎在母亲的嘴里更膨胀。香代感受到这种射精的反应,身体更加火热搔痒。   「喔……妈妈!」六郎大吼一声,射出精液。   「唔……」香代皱起眉头,咕噜咕噜的把精液完全吞下去。   「客人,旅馆到了。」瞟到司机的声音,香代这才抬起头。司机似乎痴呆的看嘴边沾满精液的美女妖艳表情。   香代闭上眼睛,用舌尖舔嘴唇。走下计程车,寒冷的北风掠过火热的脸颊。 六郎先进旅馆,站在有房间照片的显示板前。香代稍犹豫,但先知道无法逃避,只得跟在儿子的身后。   「这个房间好不好?有很多镜子,妈妈觉得如何?」「随便你选吧。」   香代低下头,小声回答。脸上露出紧张和羞耻的表情,和先前在计程车上如妓女般蒊交的表情截然不同。六郎觉得看到母亲的两个不同人格。   走出电梯,进入红灯闪烁的房间。六郎立刻抱紧母亲。   香代哀求的眼神使六郎的跨下物一阵搔痒。   六郎抓住母亲的头发,看她的眼睛。看到香代带忧愁的眼光,六郎的欲望无法克制,几乎要爆炸。突然把母亲推倒在床上,身体压上去,强吻。   「唔……唔……」   红唇受到吸吮,香代觉得身体失去力量。已经吸吮多少次阴茎也喝下精液,如今拒绝吻又有何意义,于是放弃抗议。 如此一来,和儿子的吻,在她的身体里引起被虐待的快感。   「啊……晤……」   六郎的舌尖进入嘴里时,香代没有逃避,也用舌尖缠绕,发出啾啾的声音。香代的脸通红。六郎站起来,脱下夹克,坐在床边。   「妈妈,脱光衣服吧。」   香代脱下大衣,身上剩下黑色洋装。虽不是紧身的洋装,但能清楚的看到丰乳和屁股。衣服朴素,但仍能散发出诱人的芳香。   「快脱!」   「就这样饶了我吧。」儿子的火热视线,早已使香代的身体燃烧。勃起的乳头和乳罩摩擦,产生很大刺激。   「在爸爸完全康复前,妈妈是我的玩具。」   「……」   「不错,美丽又高雅,但又非常好色,而且是被虐待狂的玩具。」六郎来到母亲的身边,取下洋装的腰带。   「你不脱,我给你脱吧。」六郎伸手要拉洋装的拉链。   「我自己脱……你坐在那里吧……」 香代脱去洋装,露出黑色的三角裤。那是后来才穿上的「妈妈的屁股真美。」   「不要……」香代扭动性感的身体,解开乳罩的挂钩。几天前虽然已被玩弄过,但这样把乳房露在儿子的面前还是感到难为情。「要全部脱光。」「嗯……」香代右臂压在乳房,左手脱裤袜。   「还剩下一件。」   「啊……这样就饶了我吧……」性感的肉体照映在三面墙的镜子上。   「不……不要折磨我……我会难为情……」香代觉得让儿子动手剥光衣服还好一些,这样一件一件的脱,羞耻感像火一样包围全身。   「妈妈,妳是喜欢让男人看到裸体吧?」   「不……我不是那种女人……」香代说着,看六郎胯下的肉棒。前不久才射精,此刻牛仔裤前又高高隆起。   「我脱……请看……我的裸体吧……」香代觉得这样下去,还不如完全脱光更能获得解脱,于是把三角裤拉下去。受到压迫的阴毛立刻暴露出来。   「啊……」香代的脸泛红。   「妈妈,你的身体真性感,但似乎还缺少一点什么。」六郎的眼光停留在母亲的胴体。   「唔……是想捆梆我吗?」为羞涩扭动腰到屁股的性感曲线有说不出的美艳。   「可是没有绳子啊。」六郎如果用腰带取代绳子的话,丰满的乳房是绑不到的。   「六郎……还是洗澡吧……」香代说,想把儿子的兴趣转移,不要执着捆绑。「六郎,让我给你洗后背吧。」「妈妈,要先捆绑。」六郎走到母亲的身边,搂住细腰。   「去柜台看一看,也许有绳子吧。」六郎说完,只想和赤裸的母亲走出房间。   「我在这里等。」香代扭动赤裸的身体不肯走。   「妈妈要亲自拜托柜台的人。臭小子去拜托,不如像妈妈,,这样赤裸身子去拜托,对方会更高兴。」「不……不能赤裸的去柜台……」香代露出恐惧的表情摇头。   「要反抗我的意思吗?」儿子的声音使香代感到害怕。   「对不起……我去柜台。」香代小声说。六郎推开门。走到走廊。然后向双手掩饰乳房或下腹部的母亲招手。   「至少……让我穿上内衣吧!」   「妈妈不是赤裸的样子被看到会更加的性感吗?还是让柜台的男人看到妳美丽的裸体吧。」身穿上衣和牛仔裤的六郎走到电梯前等候香代。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啊……我怕……」穿黑色高跟鞋的香代低着头从房间走出来。「啊……有人看到怎么办……」香代露出紧张的表情,用掩饰乳房的手抓六郎的上衣。对现在的香代而言,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六郎命令她赤裸身体到外面去,它只有服从,只有成为儿子的奴隶。走进电梯,六郎伸手爱抚丰满的屁股。   「啊……不……」香代只能这样小声说,无法抗拒。到达一楼。六郎在屁股上拍一掌,命令她去柜台。   「啊……」香代摇摇摆摆的向柜台走去。真不敢相信连三角裤也没有穿就离开房间。心脏怦怦跳,身体火热。   「对……对不起……」香代的声音颤抖。在柜台低头办事的人抬起头。看到双手抱在胸前的裸体女,眼睛不由得瞪大。   「请问……」   「什么事?」男人好像连眨眼都舍不得似的,从里面走出来。「发生什么状况了吗?」「……请问……有绳子吗……」   「什么?绳子……」   男人从柜台探出身体,看女人的下半身。看到左手掩饰的下腹部,男人吞下蒊水。多么性感的肉体,而且散发出令人难以消受的芳香。男人似乎陶醉的欣赏雪白成熟的肉体。   「对不起……我这种样子……」遇到男人的火热视线,香代的身体灼热,完全忘了没穿衣服的寒冷。   「哪里……哪里……真是漂亮的身体。」   「谢谢……谢谢。」   「妳是说要绳子吗?」   「是……」强烈的羞耻感使香代的裸体颤抖。   「做什么用呢?如果做勒脖子等可怕的事情就不好了。」「我……没有绳子……没有绑……就不会湿润……所以要绳子……啊……」香代向站在身后的儿子瞄一眼,用很小的声音表示自己是被虐待狂的女人。   「是要用绳子……绑妳的身体吗?」男人的眼睛始终不离开香代的身体。   「是……所以……有什么绑的东西……」乳头勃起,碰到手臂。下腹部深处也因暴露的刺激产生麻痺感。   「请等一下。」柜台的男人进入里面的房间时,有学生模样的一对情侣走进来。   「啊……」一对情侣和香代同时发出叫声。香代想蹲下去,六郎却从背后抓住她的手臂,不许她蹲下去。   「不要……不要这样……」   双臂被抓住,香代勃起的乳头和一片阴毛都暴露在陌生男女的面前。穿夹克的青年露出好色的眼光,一起来的留马尾的女子双手掩脸。六郎抱紧扭动身体的母亲,用力揉搓乳房。   「啊……不要……饶了我吧……六郎」过分强烈的羞耻感使香代头昏目眩。   「你应该说请多看一看吧!」六郎把手伸向母亲的下腹,摸一下阴毛后,把下面的肉缝左右分开。   「不要!」母亲发出尖叫瞽,拼命扭动丰满屁股。她是想挣脱儿子的双手,但在前面的学生看来,好像是在诱惑他们。   「你向那个男人说……看我的阴户吧……」   「不要……饶了我吧!」在裂开的肉洞,敏感的感受到冷空气。这样的刺激使里面的肉开始蠕动。   「找到绳子了。」柜台男人回来。儿子离开母亲的身体。香代站不稳似的跪下一腿,弯下上半身。   「妳怎么了?」 男人拿着绳子走出柜台。   「不……没什么……」香代从披散在跟前的头发缝隙看到绳子,肉洞里立刻产生搔痒感。.「请用这个绳子吧,太太。」柜台的男人想把绳子交给身上散发出强烈女人味的香代。   「请绑我……」香代弯下身体,以细小的声音说。 111222333  「绑……?」柜台的男人看香代,又看六郎。   「请绑我吧……」香代站起来,把抱在胸前的双手移至背后。看到完全暴露的肉体,男人的嘴合不拢了。雪白的全身,下腹部微有的黑色好像在引诱他。   「可……可以吗……」   「啊……快一点绑我吧……」香代看男人的眼睛露出妖艳的光泽。男人把香代放在背后的双手,用粗糙的绳子捆绑。   「啊……要紧一点……」从微张的嘴发出性感的声音。   「是这样吗?太太。」男人用力拉结扣。   「啊……还要绑乳房……啊……要紧一点……」双手绑在背后的裸体好像忍不住似的扭动。   「快一点走吧!」   马尾的女人用力拉瞪大眼睛看香代的青年。绳子绕过丰乳。学生用力甩开女人的手,仍旧张大眼睛看乳房被捆绑的模样。   「啊……谢谢……谢谢……」   乳房上下都有绳子捆绑时,香代的呼吸变急促,丰乳也随之上下起伏。失去自由的感觉引起体内强烈的被虐待快感。 香代在男人们的观望下,向儿子的方向走去。   「六郎……这样满意了吗?」乳头如处女般突出。六郎点点头,用手指在母亲的乳头上弹一下。   「啊……」香代的赤裸上身向后仰,发出火热的叹息声。   「妈妈,这样捆绑舒服吗?」   「嗯……身体里好热……」   回到房间,六郎用残酷而绝妙的手指奸淫母亲的肉洞连续达到一小时,和皮鞭打在乳房上的甜美疼痛感彼此反应,使香代疯狂的哭泣,又洩了三次。   想到心爱的儿子将要把自己变成只想性交的母狗,香代的变态情慾也就更高昂。   『怎么样,散步很快乐吧。』   『唔……』房间的一角,香代正在舔弄着六郎的肉棒,很仔细的舔舐每一个部分。   『上面的嘴可以停了,换下面的嘴了。』六郎抬起母亲的脸。   『转过去,自己弄进去。』香代背对着六郎,剥开阴唇,缓缓的朝儿子的肉棒降下。   『啊……啊……』噗吱……噗吱……   香代不停地上下扭动身体,早已忘记先前的羞耻,陶醉在淫乱的快感中。   『母狗,舒服吗?』六郎把香代推倒,从后面抽插,毫不疼惜的用力冲撞。   『母狗,叫呀!』说完,立刻一掌打在香代雪白的屁股上,并且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汪汪……汪汪……』香代眼睛含着泪水的叫了出来。   『真是只淫乱的母狗呀!人的鸡巴很好吃吧,下面被插的很爽吧!』儿子的动作愈来愈快。   『啊……啊……』香代已接近失神状态,只是不断的呻吟。   『今天要射在妳的小穴里面,高兴吧。』   『啊……啊……』   『要射了!』六郎用力一顶,浓热的精液一洩而出。   『啊!』香代惨叫一声,身体一振,也达到了高潮。   儿子从母亲的阴户中拔出依然坚挺的肉棒,经过刚才的猛烈冲撞而恢复元气的香代,则意犹未尽的继续舔舐那沾满精液与爱液的肉棒。   『真像是发情的母狗。』   前二次是用手指,第三次是用皮鞭让她洩出来。软绵绵的身体被儿子抱起,双手在后被捆绑,充满邪恶的淫血膨胀的巨大肉棒插入肉洞里时,香代欢喜着鸣咽的昏过去。   房间里有三名男女。这个房间很宽大,有沙发和音响也有足够活动的空间。二个男人都很轻松自在的样子。一个是目光短利的中年,穿睡袍坐在轮椅上吸烟。另外一个就年轻很多,也有英俊的面孔。这个人是坐在沙发上翘二郎腿,手拿玻璃杯。二个人有共同的眼神,很容易看出是父子。   「现在,开始吧。」坐在轮椅的男人把烟蒂弄在烟灰缸里。「香代,到这里来。」一直悄悄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站起来。穿年轻家常服的香代活动时,会觉得房间里突然变华丽。   这个女人三十又半,是女人最熟的年龄。身材高佻,有非常好身体。淡妆的美貌会吸引任何男人的视线。可是,她现在的脸上充满沉闷的表情。   「要和之前一样的做。」   香代用悲哀的眼光看一眼轮椅上的男人。「老爷,求求你,今天就饶了我吧。」香代虽然这样说,但她的口吻是已经完全认命,明知哀求也没有用的样子。   「我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六郎还年轻,大概不会答应吧。」「没有错,妈妈我可不管妳是不是累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妳是会更狂乱啊!」香代看一眼儿子,但什么也没有说,六郎看到母亲悲哀的表情感到兴奋。   「开始吧!爸爸,往常一样给她弄吧。」   「老爷,拜托你……」   「什么事?想要我给妳拉下拉链吗?」   香代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气力,只有点点头。轮椅无声无息的来到伫立的香代背后,后背的拉链被慢慢拉下去。   「其余的,妳自己弄吧。」   香代点头后,肩上脱下佯装,然后慢慢落在脚下。再解开衬裙的肩带,轻轻滑下去。拉丝袜的手稍许犹豫一下,那是因为丈夫和儿子像盯入肉里的眼光,使香代产生羞耻心。   在这样的男人们的面前,慢慢露出肌肤,无论做过多少次,还是无法习惯。狠心拉下丝袜的香代,感觉出男人的眼光钉在她扭动身体。他们对香代忍着羞耻自动暴露出美丽裸体的模样,也是不论看过多少次,还是会感到很新鲜的性感。   香代身上只剩下浅粉红色的乳罩和三角裤,掩饰美丽美丽成熟的肉礼,然后用双手摆出简单的姿势,慢慢转一圈身体。再次面对六郎时,母亲取下乳罩。当放在脚下时,没有任何东西掩盖的丰满乳房,好像很重的摇摆。   香代的手放在最后的一件三角裤上。二个男人同时咽下口水,这个薄薄的三角裤,又小又透明,根本不能掩饰,但有没有穿在身上,还是会有很大差异。   香代为羞耻感不由得扭动身体,慢慢拉下去。因为拒绝脱光衣服,受到严厉处罚,从那次以后就强迫她自己脱。可是羞耻感还是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从细柔的脚下脱去变成一小块布的三角裤,香代就以出生时的赤裸模样伫立丰满的胸部和屁股散发成熟女人的性感,可是细小的脖子或修长的双腿都显示出弱女子的风味。   「再一次……慢慢的……」轮椅上的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说。   香代就是这样伸长双臂没有掩盖身体,开始慢慢旋转,这一次是在背对着六郎的位置停止。洋造凝视香代祼髅,哺喃的说「胖一点了」。这句话使香代的脸立刻红润,为了不用双手掩饰裸体,香代拿出最大的抑制力。   洋造对香代羞耻的模样好像感到满足,慢慢转动轮椅停在她的面前。香代虽然没有受到任何催促,但立即跪下。能感觉出六郎在背后看她,香代双手伸向面前的男人。   香代慢慢拉开丈夫的睡枹。手指伸到在面前软绵绵无力垂下的东西。香代的这种动作,使没有任何支撑就向前挺出的美丽乳房发出微妙的摇动。就好像被那样的情景吸引过去似的,丈夫粗糙的手伸了过去。洋造的手指捏住乳头就开始滚动乳头。香代感觉出这样的爱抚和她的意志毫无无关连的,使肉体里火热起来。   「不要只顾陶醉,快弄啊。还有六郎……你」丈夫的声音使香代吓一跳,急忙把脸靠近手里的东西。先在龟头吻一下,然后悄悄伸出舌头。   「把腿分开」六郎在香代的屁股打一掌。他是从后面抚摸母亲的大腿,以轻柔的触感在敏感的肌肤上移动。   「还是有好的敏感度。」男人用手把香代的头发拉一下。香代皱起眉头,拚命的忍耐分不出是痛还是快感的感觉。   香代把轮椅上的男人的东西完全含进嘴里,用舌尖在那里轻巧的摩擦,但始终没有一点变化,使香代感到急躁。   现在,她身上有四只手在抚摸,不知何时腿已经分开。雪白的屁股向儿子的方向突出,还在轻轻颤动,当六郎的手指摸到耻丘的淫毛和湿湿的花瓣时,香代的身体忍不住向后微仰。可是他手指只是在花园的周边游动。使香代产生难以忍受的感觉。   「已经开了,澈底的盛开了。」六郎的手指像是围绕花朵的蜜蜂,而香代的肉礼像迫不及待的颤抖。   「这边如何呢?」六郎拔出手指摸到母亲的肛门。在这刹那,香代的身体猛烈颤抖想逃避,但六郎手指继续活动。沾满母亲溢出淫汁的手指,慢慢插入肛门。那里受到刺激时,香代感觉到全身都燃烧的强烈快感。   「妈妈,这边更舒服吧。」   六郎愉快的看香代的反应,轻轻转动手指,在手指的操纵下香代的屁股随着摇动。每次也把六郎的手指夹紧到快要折断的程度。六郎向前面的父亲做一个信号,把自己的肉棒顶在母亲的屁股洞上,香代的后背猛颤抖。但六郎不理会这些慢慢插入。   香代在喉咙深处发出晤唔声,扭动身体像挣扎,但下半身被固定的根本无法动弹。六郎停止进侵时,香代松一口气,但轻微的动作也会带来强烈的喇激,只有在急促的呼吸中,使冒出汗珠的身体静止不动。   六郎的手指又回到耻丘,玩弄盛开的花园。这样的动作迫使香代做出淫荡的行为,又引起肛门的强烈快感。   「啊……受不了……」不知何时香代的嘴离开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她如受到狼攻击的小白兔,用手拚命的抓地毯。   「这个屁股真教人受不了……这里的感觉怎么样?」六郎用愉快的口吻说着,更用力的活动身体。   「求求你,饶了我吧!」   不只屁眼里被插入,手指又深深侵入花园里,这二种东西在体内摩擦的感觉,很快把香代带到高潮。当全身猛烈颤抖,眼前会晕眩的强烈快感把香代包围时,六郎也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射精。   第二天傍晚,六郎从学校回来,把三十六岁的母亲叫到客厅,命令她脱光衣服。   「爸爸今天去医院检查,不会回来了。」   「我买了性感内衣。」   六郎从纸袋拿出紫色胸罩及吊袜带,以及网状的丝袜,每一样都如丝绸般的极薄布料作成,性感而又富有格调。   「很适合妈妈的身体。」   「要……现在就穿吗?」   「对,今天晚上就穿紫色内衣吧!」六郎口吻异常兴奋。   「可是……没有三角裤……」   「不要穿那种东西……妈妈的毛整齐又漂亮,隐藏起来实在可惜,我要一直都看到才行。」六郎的视线落在迷你裙上。「妈妈,快点脱吧!」「等到晚上……洗澡以后……」   「不……妳不脱,我来帮妳脱吧。」六郎立刻拉开迷你裙拉链,裙子落到大腿上。   「啊……不要脱……」香代急忙用手抓迷你裙时,六郎向上拉毛衣。   「啊……不……」露出乳罩,出现丰盈的乳房,这是无论看过多少次,胯下物依然会搔痒的景色。   毛衣和乳罩都被脱去,身上只剩裤袜和三角裤。   「我……我自己脱。」见裤袜快被撕破,香代急忙将三角裤和裤袜一起脱下。   「妈妈的裸体,每一次看到我都会兴奋得不得了。」香代拿着紫色内衣装饰的性感裸体转向六郎。   「妈妈,把手交叉在脑后吧!」   「不……我还没有穿三角裤。」香代露出哀怨的表情看六郎。   「妳不要,我就把妳绑起来。」   「不……不要梆!」香代知道,自己被绑起来后就会变成好色的女人,担心那样就无法控制自己了。   香代把放在耻丘上的双手慢慢举起,紧闭双眼,双手交叉脑后。乳房上翘,露出昌白的腋窝和毛茸茸的黑色三角地带。六郎露出好色的表情欣赏着。   「啊……这样已经够了吧。」   香代觉得儿子的火热视线几乎要把身体烧焦,不由得请求饶恕。   「妈妈,今天晚上就一直要这样子。」   「啊……就这样露出毛和屁股准备晚饭……」香代不知不觉的陶醉在暴露的刺激里。   在儿子的视监中,香代身穿性感的内衣,开始准备晚餐。乳头勃起,肉洞湿润。   房间里的暖气使半裸的香代也没有感到冷。   吃完饭,坐到客厅沙发时,六郎拿出照片给香代看。「不要……」香代看一眼就立刻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   「妈妈,照的非常性感。」 六郎把母亲的脸扳过来,强迫她看照片。满脸都是精液的表情,好像变成儿子的性奴隶感到陶醉。   「啊……真淫荡……」香代看到肉洞一阵搔痒。   「我借来很好看的录象带。」六郎让只穿内衣的母亲陪在身旁看录象带。萤光幕上呈现大字形被捆绑的女人。   「啊……不要……」   看到被绑的女人,香代觉得身体如触电般,就是想闭上眼睛也做不到。雪白的乳房上突然滴答滴答的掉下深红色的腊油。   「唔唔……」电视里的女人和香代同时发出尖叫声。热腊不停的像雨点般落在丰满的乳房上。香代像蜡油滴在自己身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交叉在胸前。   「妈妈,妳玩过腊油游戏吗?」六郎的左手伸入夹紧的双腿间,享受光滑又有吸力的触感。   「没有……腊烛太可怕了……」成熟的肉体为腊烛,可是香代湿润的眼光钉在画面上的女人身上,没有离开视线。   六郎的手指拨开母亲的阴毛,进入肉缝深处。   「啊……不行呀……」   「妈妈,不是已经湿淋淋了吗?不是羨慕那个女人吧。」母亲的阴户已经沸腾,似乎要把手烫伤。嫩肉缠绕在六郎的手指上蠕动,好像要吸到里面去。   「不要……我不要腊烛……」   香代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沾满红色腊烛的女人乳房。六郎露出肉棒,把香代的手拉到勃起耸立的肉棒。   「啊……」香代把粗大勃起的肉棒用力抓在手上。   「妈妈好像对腊烛感到很满意了。」六郎一面在湿淋淋的肉洞里用手指挖弄,一面说。   「啊……不要……」香代说出拒绝的话,但眼睛离不开埋在热腊里的乳头。   六郎用力把母亲的头压下丢,表示要她吸吮肉棒。   「啊……」 香代把美丽的脸贴在儿子的胯下,好像把肉棒掏出来就立刻蒊交已成为习惯。   「妈妈……等会到我房间来……晚上用腊烛玩弄吧」「啊……」香代心想,丈夫康复之前,这个家已经变成调教房了。扭动丰满的屁股,香代把儿子的阴茎含在嘴里点头。   香代的心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跳得厉害。口交后就赤裸的走上楼梯。进入六郎的房间时,蜡烛已点燃。   「啊……好可怕……」   香代看到蜡烛的火焰,身体感到燥热。心想着可怕,但被虐待狂调教的肉体,对一种新的期待,兴奋得颤抖。   六郎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内裤,手拿染成紫色的绳子向赤裸的母亲走过来。   「要……要梆吗?」 111222333  「不错,绳子比任何内衣更适合香代妈妈的身体。」来到香代的背后,把细柔的双臂扭转到背后。   「唔……」绑完双手后,又在乳房上捆绑。   「啊……」陷入肉里的感觉,使香代的肉体产生麻俾感。   儿子捆绑母亲身体的技巧越来越好了,香代感到恐惧。   六郎要母亲跪下,拿起点燃的蜡烛。   「不……不要……我还是会害怕……」香代摇头,但眼睛不离开摇曳的火焰。   「妈妈,那里想要呢?」 」   「啊……六郎……饶了我吧……」   「被亲生儿子性虐待。妈妈真是幸福啊……」浅红色的乳头眼看着勃起来。   「滴在乳头上吧。」六郎说完,倾斜腊烛。   「不要!」腊油滴下来,从母亲乳头的旁边掉在丰满的大腿上。   「好烫……」 香代的赤裸身体颤抖。「瞄的不够准。」「不要在乳头上,在大腿上吧……」   母亲哀求的声音听在六郎的耳里,像美妙的音乐。把腊烛滴在乳房上。深红色的腊油掉在雪白的肌肤上。   「啊……」火烧般的痛感,使香代的身体向后仰。腊油继续滴在手臂以及屁股上。   「啊……好烫啊……」腊油掉在身上,香代发出惨叫声,身上冒出汗珠,从乳沟和腋下散发出成熟女人的芳香。   「妈妈,蜡烛的滋味如何?」   「啊……六郎……你真是残忍……」香代觉得蒊乾舌燥,露出湿润的眼神凝视六郎的胯下。   「真是好色的女人。」六郎把隆起的内裤顶在母亲的嘴上。   「啊……不要折磨我了……」香代伸出舌头,把内裤弄湿,腊油继续滴在乳房上。   忍耐着滴在肩或乳房上的热腊油,香代拼命的上下摇头。被捆绑的乳房随之摇动。   「妈妈,好吃吗?」这时候火热的腊油仍旧掉在雪白的身上。   「唔……唔……」就在吸吮肉棒时,香代觉得腊油的痛感消失了,而且阴户里溢出蜜汁。   六郎突然拔出肉棒。「啊……为什么……」六郎吹熄腊烛,推倒母亲。   六郎把手指插入母亲的肉洞里。「腊油滴在身上,这里就这样湿淋淋了,真是好色的母亲。」母亲的肉洞湿淋淋的程度,几乎令人难以相信,而且又把六郎的手指紧紧包夹。   六郎用食指和中指在肉洞里噗吱噗吱的抽插。   「啊……啊……好……好舒服……」六郎拔出沾满蜜汁的手指,送到母亲的嘴边。   「啊……」香代皱一下眉头,立刻伸出鲜红色的舌头。   「啊……我想要……想要……啊……六郎……」香代分开双腿,露出绽放的肉洞像食虫花般等待儿子。   六郎坐在床上,用手揉搓耸立的肉棒。「妈妈,妳想要的话,自已过来结合吧?」「啊……还要欺负我……我已经变成你的奴隶了……」香代费很大的力气爬起来,骑到儿子的大腿根上。肉洞碰到龟头。   「啊……」香代的屁股慢慢的落下去。   「啊……啊……」香代发出性感的喘息声,把捆绑的乳房压在儿子的胸上摩擦。   六郎又拿起蜡烛,用打火机点燃,把蜡油低在胸前压扁的乳房上。   「唔……」随着香代的叫声,肉洞猛烈的缩紧。   「噢……好极了……」六郎让蜡油雨点般的落在母亲的乳房上。   「烫啊……唔……啊……」蜡油滴在乳房上,肉洞更夹紧,六郎的肉棒深深插在里面,几乎不能动了。   「妈妈,妳是条母狗,快摇动妳的屁股啊……」「……唔……我……啊……」   「以后在家中,妳就赤裸吧……没有我与爸爸的命令,妳以后不准穿衣服,听到了吗」「……唔……嗯嗯……」   又是另一天。今天六郎回来后立即发觉房里充满奇妙的气氛。当然六郎也说不出什么的。   悄悄的走上二楼,六郎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房间,又悄悄回到楼下。非常小心的靠近里面的客厅。在房门前屏息站立,墙很厚,从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可是房里确实有人的动静,也传出淫靡的气氛。忍不住轻轻推动很重的门。紧闭眼睛慢慢用力。构造完美的门意外的轻易无声无息的推开。   就在出现微微的门缝时,六郎突然听到情脆的打击声,觉得自己发出沉闷的哼声,但实际上是从房里发出来的。当把眼睛放在门缝上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伫立在那里也没有发觉身体在颤抖,那里的景色是六郎梦想的。   有一匹雪白美丽的母马,拼命的摇动轮椅。六郎怀疑自己的眼睛,但那匹母马确实是自己的母亲。她的样子足够使六郎惊讶。趴在地上的母亲,嘴里塞入球状的箝口具,钳口具上的二条马缰握在洋造手里。腰上有很宽的皮带,一直延伸到轮椅上上。母亲移动身体时,乳房很性感的摇摆。   「爸爸在调教妈妈吗」   可是真正使六郎受到冲击的,是从母亲的屁股长出来的马尾巴,而且长出的位置使六郎难以相信,因为确实是从屁股长出来。六郎笑着看着屋内。再次听到清脆的打击声。   妈妈在拚命的拉轮椅。红色的尾巴随着摇摆。好像真的从那里长出来。好像是真的一样。在六郎的已经短路的脑海里只留下这样的印象。就在这时候六郎有了新发现,在妈妈的身上有浅浅的粉红色痕迹,而且不只是在后背和屁股,雪白的乳房上也有很多随着身体在律动。   六郎立刻明白那是鞭打的痕迹。因为洋造等里拿短鞭,鞭头分三条,吸满了母亲的汗水发出黝黑的光泽。洋造群起皮鞭打在妈妈律动的丰满屁股上。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在妈妈的屁股上又增加三条新的鞭痕时,六郎就像自己在打母亲,紧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感觉到有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火热的变态感在身体深处流动。   「今天就让爸爸一个人享受吧」   就在六郎把全身投入包围全身的火热快感里时,客厅里情形情大变。六郎再次看清时,妈妈的腰带和媚嘴的道具已经取下。妈妈的全身是汗,身上有粉红色的条纹跪在那里,六郎觉得妈妈的那种样子很美。妈妈仍在性感的摇动屁股,一摇动插在屁眼的马尾就扫在她的大腿上,洋造拿一样东西给香代,她犹豫一阵子,那是模仿男人性器的东西。那东西伸出的电线,握在洋造的手里。   「呜……你们父子都是变态……」   妈妈好像终于下定决心,把双腿分开。完全暴露出阴户,把手里的东西慢慢插进去。六郎几乎不能呼吸,难以相信的看着那个东西插进去。她不敢相信妈妈的阴户,能容纳那种东西进入。   突然妈妈开始痛苦,使得六郎几乎快乐要叫起来。原来妈妈像跳草裙舞一样的用力纽起屁股。六郎看着母亲的身体能那样猛烈活动。洋造笑嘻嘻的低头看妻子扭屁股。香代好像已经不能忍耐,抓住自己美丽的乳房揉搓。   「啊…… 啊…… 」   六郎听到妈妈妖媚的哼声,六郎很满意的离开,他非常确定母亲以变成完整的性奴隶了。   从早晨就低垂的云朵开始落下白雪。郊外的山坡地带很快被染上白色。   在温暖的客厅里,香代一面脱黑色的礼服宜面对丈夫洋造说:『今晚一定是银色的圣诞。』脱去包围丰满乳房和屁股的乳白色胸罩和三角裤,一丝不挂地站在丈夫的轮椅前,掩饰前面的手指间露出黑色的丛草。   『好像瘦了一点!』看到似乎有一点瘦的肩头和胸部,洋造手里拿着皮鞭说。   『当然会瘦的,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我一直都是你和六郎的玩具。』表示痛苦的香代,轻轻抚摸仍有鞭痕的屁股说:『请用皮鞭打我吧!』『好,到阳台去。』洋造已经开始兴奋。   在白雪飞舞的阳台,双手被绑在栏杆上的香代,分开双腿挺出屁股接受丈夫的鞭打。   坐在轮椅上,挥动调教用的皮鞭,同时想起那晚在自己的面前被儿子插入还欢喜哭泣的香代肉体,引发掺杂嫉妒的狂热情感。 飞舞的白雪在母亲火一般的身上融化,刹那间变成水滴流下去。   『父亲,太兴奋会影响身体的。』不知何时进来的六郎,手里拿着小盒子说:『这是我为妈妈买回来的圣诞礼物。』解开捆绑双手的绳子回到客厅站在火炉前取暖的香代打开小盒的包装。   『六郎,这是什么?』看到玻璃制的大注射器,香代瞪大眼睛。   『这是浣肠器,是二百 CC 的。』六郎说着在赤裸的屁股上打一下说:『妈妈,现在到浴室去,要用这个东西了。』到了晚餐时刻,在餐厅中央的大餐桌上,陈列着从附近的旅馆送来的豪华圣诞大餐。坐在轮椅上占住主人座位的洋造好像迫不急待的样子。   『为什么没有葡萄酒?』六郎听到父亲问,面带微笑说:『妈妈马上会送来的。』推开厨房的门,香代走进来。洋造看到妻子的打扮面露喜色。『真是妙极了。』美丽的香代身上穿的是春子曾经穿过的佣人制服。   『可是没有带来葡萄酒。』   『带来了!』 六郎从香代双手捧的盘子拿来两个葡萄酒杯放在地上。   在露出疑惑表情的主人面前,六郎向佣人打扮的妈妈下达命令。『开始倒葡萄酒。』香代战战兢兢地分开双腿骑在酒杯上弯下身体。   『不行,办不到。』拉裙子到一半时就停止,穿佣人制服的母亲用哀求的声音说。   六郎一掌打在母亲的脸上。『混蛋,佣人还敢反抗吗?』在六郎瞪大的眼睛和美丽深沈的眼睛里,都出现淫荡的官能火焰。拉起迷你裙,穿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逐渐露出。这个美丽的佣人在制服下面没有穿三角裤,很外就暴露出丰满的雪白屁股。   『快一点!』受到六郎的催促,香代蹲下去在下腹部用力。啾啾啾……,菊花蕾开始颤抖的刹那,喷出红色的液体,落在酒杯中。二个酒杯很快就斟满。   『请不用担心,妈妈肚子里的东西经过浣肠已经完全乾净。』两个男人发出恶魔般的笑声,还有香代啜泣的声音。   在宴会结束前,喝醉的两个男人,把各种酒灌入香代的肛门。   『你真是天才,魔鬼般的天才,不然我大概也无法恢复男人的机能了。』喝醉的洋造,用朦胧的眼光看着绑在餐桌上的香代说。   被两个男人玩弄过的香代,现在脱去佣人的制服,身上只剩下黑色丝袜,赤裸的仰躺在餐桌上,不过双腿几乎贴在乳房上捆绑,所以身体是形成横方向的U字型。这个姿势把母亲最神秘的部份完全暴露出来。   喝醉的男人把粗大的蜡烛插入母亲的肉洞里点上火。融化的蜡烛流下来时,变成蜡烛台的肉体痛苦地扭动。这种样子又引发男人们异常的慾望。   『让她尝一尝蜡烛和人的味道,看看哪一种比较好?』『父亲,这样可以吗?』   『这一点不算什么。』   让六郎帮忙爬上餐桌上的洋造,从香代的肉洞拔出蜡烛,将自己的勃起肉棒插进去。   『香代,你的身体实在太美妙了……』在射精前,洋造说到这里就垂下头。不大对劲。六郎发觉时已经来不及了,在达到性高潮发生痉挛的香代身上,父亲的身体动也不动。   『父亲……』六郎推一下父亲,这个肥胖的男人翻起白眼流着口水,就这样滚落在地上。死了。六郎的脸色苍白。   这时还绑在餐桌上的妈妈说:『他死是应该的。他的心脏早就衰落了,这是贪吃美食的结果。』香代的眼睛湿润地看着六郎,露出诱惑的色泽。   『不要管死人,我们找快乐吧!因为从肛门喝酒的关系,我的身体已经热得受不了了。』香代这样扭动丰满的屁股时,六郎不知不觉地被吸引过去。六郎脱去衣服,扑向从全身散发母亲甜美味道的香代身上。   『啊……六郎……太好了……』被捆绑的母亲发出甜美的呜咽声。   窗外有无数的雪花在飞舞,就好像要用纯白的布幔掩盖这个丑恶的世界,即使是短暂的时间。   第三章   六郎下了课,回到豪华别墅的家里,他没有直接进到家中,而是到了车库里。   面对父亲遗留下来的汽车,正有个美丽又半裸的妇人,站立在散热器旁,双手向两方伸直,被用乳罩的肩带把双手捆绑在左右侧视镜架上。   半裸的女人形成丰满的乳房抵在引擎盖的姿势,冰凉的金属感使她发出啜泣声。六郎撕破白色的衬裙做成绳子,把女人的雪白大腿分开,然后用匕首割破三角裤,拉起满是泪珠的脸,把三角裤的破布塞进嘴里。   「唔……」   刚才穿的内衣被塞在嘴里后,女人只能发出哼声。恐惧和羞耻使她的裸体颤抖,究竟要对她做什么事。   六郎从自己的腰上拔出皮带,是牛皮制的黑色皮带,已经变成凶暴野兽的恶魔,向女人的屁股做出抽打的暴行。在有如新鲜摘下的青萍果一样仍有硬度的雪白球体上,发出残忍的声音时,女人的肉体在可能的范围内拼命扭动。   「唔……咕……」   从塞满破布的嘴里发出哼声,雪白的屁股上立刻出现红色的条纹。用皮带打在肉体的手感,和从背后看女人苦闷的样子,六郎觉得从自己肉体深处涌出快要沸腾的慾火。   六郎拉开裤子的拉链,握紧火热的脉动肉棒,向分开双腿的女人走过去。当肉棒深深地刺入菊花蕾时,女人的头拼命向后仰,尖叫声很快地被破布吸收。   浅绿色的车身随着六郎的动作摇摆不已。   这个被绑起来强暴的美丽妇人,正是六郎的生母香代!   香代望着眼前年纪轻轻却感到可怕的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从父亲洋造过世之后,六郎就变成这样了。宝贝儿子变成了可怕的性虐待狂,利用母亲的肉体尝试各种的性爱技巧,以及残忍的游戏……冰冷的湿滑舌头从背部一直舔上,经过腋下,游向随着喘息而蠕动的粉颈,看来儿子深明这个最能挑起其母亲性慾的地方。少年将身体贴近开始站立不稳的母亲,火热的肉棒抵在仍然未完全开发的菊花蕾口处,同时将有力的双手放肆地搓弄母亲的硕大乳房,更在肿起的乳头上用指甲狠狠的拧刺着。   「妈妈,知道我在想甚么吗?」   「……」看着儿子淫邪在自己耳边轻吻及耳语着,香代一时说不话来。   「我想将妳不断奸至怀孕,然后一边奸淫大着肚子的妳,一边亲手从妳的乳房处挤出乳汁……我会吸吮妳的乳汁,如可能的话会将它和我的精液混合一起要妳饮下或用来将妳浣肠……」「!」   咋然的母亲想不到竟由儿子口中吐出这样变态的说话,香代呜噎,身体震动着,她绝望的呻吟声不断地传遍了整个屋内。   而母子乱伦的道德压力却让六郎充满了淫欲与战斗力。   「爸爸已经死了!」六郎淫笑: 「你作为爸爸的妻子,理应受到爸爸的处罚,可他早就不在了。」六郎傲然扬起头:「以后, 我就是妈妈的主人。!」「喔……喔……!」   「对,就在爸爸的车子前接受处罚吧,只有这样,你以后才不会犯错。」「喔喔呜……呜……喔……喔……!」被塞进内裤,母亲已无力反抗。   六郎决定把妈咪调教成一只淫兽,但那娇羞无限的妈咪将消失在他的回忆中。   就像一对交媾的公狗与母狗,儿子毫不保留的干着母亲的性器与肛门,肉洞满是淫味的浆液,车库尽是呻吟声、喘息声和淫器官的撞击声。   母亲成熟的性器和自已的意识相反地完全是本能地迎接强暴者的儿子。   「唔……妈妈的是名器……完全被包住了……」(啊……撕裂了……想不到被儿子……)   六郎开始做淫邪的活动,美妙的快感使他进入忘我的境界。二个满身是汗的肉体扭动,不停地痉挛。 母亲一丝不挂的裸体,四肢被固定还弯成拱形,乳房被残酷地握成不同的形状。母亲丰满的大腿颤抖不已,大腿尽头之肉洞被无情的暴涨肉棒前后耸动,引发强烈的性高潮,嘴里虽然塞着内裤,但也没有办法完全吸收母亲从嘴里吐出的悲叫声。   让女人达到多次的高潮后,六郎这才做最后的冲刺,把一直控制的精液射出去,火热的喷射使香代的身体再次痉挛,也再次尝到性高潮的滋味。   「了不起吧……」   六郎很满足地拔出肉棒,看着香汗淋漓的母亲红肿的肉洞里慢慢涌出白色的精液,然后露出残忍的笑容。   「妈妈………明天是假日……就让我们从现在疯狂的玩到明天吧!! 」六郎伸手拿掉母亲嘴里的内裤「喔……你……你又想怎样 」高潮过后,香代无力的趴在汽车散热器上,抽蓄,发抖……六郎解开捆绑母亲的胸罩说:「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来找我。」香代无言的点点头。   回到房内浴室,香代再也忍不住的扑倒在地,虽然已逃离魔掌,但下体的感觉还是不断的存在着。   「我已经摆脱不了他,他到底是我儿子还是恶魔……。」洗得差不多时,浴室门打开,香代惊吓的拿起浴巾挡住自己。「啊……是六郎……怎……么啦。」六郎:「洗完了吧。」   香代:「是的……」   六郎:「出来。」   香代:「现……在」   六郎淫笑的说:「对,以后只有你我在家时,不要穿衣服,而我会给你东西穿的,现在我们出去走走。」香代:「啊……等我……一下穿衣服。」   六郎:「不用啦!」   香代又呆了:「又要让我裸体吗……」   六郎:「我有一件大衣,你拿去穿。」从身后把大衣拿出。「记住,不准穿任何内衣裤,只有这件大衣。」香代红了脸:「喔……好……好的……我知道了……」脸上露出哀戚的表情。   六郎笑道:「真是淫荡的母亲呀。」接着六郎拿出黑色的绳子开始动手。 111222333  被绑的香代一脸苍白,乱叫着:「呜……为什么要绑我,又……!」不论她怎么抵抗都没用,那冷冷的绳子好像蛇一样缠在她的手腕上,香代感到绝望。   儿子的手法相当老练,将将绳子绕到乳房上下绑了一圈。绳子绑得很紧,跟 A 片里头一样,母亲喘息着。她美丽的乳房,在绳子的缠绕之下,显得更加突出迷人。两个大奶被绑的喘不过气,雪白肌肤上稍稍泛红,「好漂亮的乳房,妤像要滴出新鲜的牛奶一样。」儿子从背后抚摸母亲的乳房说道。那滑嫩又膨胀的乳房,在六郎的揉搓下,好像要挤出乳液来一样。   把大衣交给香代,「我在门口等你,快一点,别嚷我等太久,记住!不能穿别的衣服。」说完便走了。   香代性趣被亲生儿子再度挑逗起来。   下午六点……   六郎在门口等约一刻,香代走了出来……   「走吧!」六郎拉起香代。   香代嘤的一声,凑到六郎耳边低声说:「儿子……这大衣……好像……有点嗯……短……可以换一件吗」大概是香代身材稍微高挑点,因此这大衣只到刚刚好遮住 34寸的屁股,只要一弯腰就会被发现没穿内裤,而肿大的乳房,撑起稍小的大衣,真是可观,仔细看,还可发现隐约的乳尖。   「不可以,这件我认为最好的。」六郎不理会,抓着香代快步走着。   「啊……等一……下……太……快了……」香代哀求的说着,六郎还是不理会,继续直走。   「啊……喔……不行……啊……」香代低微的叫着,走出别墅,一路上香代不断享受特别的滋味,一边担心害怕别人的目光,似乎高潮的女人会有种特别的魅力,不少人望向这对不知是情人还是什么的身分。   走到公车站牌,六郎说:「不用走啦,我们坐公车道浅草吧。」「喔……又要坐公车吗……」香代心想上次在公车上被儿子玩弄的情形就忍不住呜噎,她哪里知道这次的虐待更是残忍……刚好下班时间,公车挤得像沙丁鱼,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后门站着,香代背靠着门,不停的喘息,刚刚的一番拥挤,把香代的大衣挤掉一颗扣子,将近一半的的酥胸曝露出来,像是穿低胸礼服一样,而绑在胸部四周的绳子,隐约的跑了出来。   面对着满车的人,香代的下体感到一阵炙热,而稍小的大衣,也被挤的歪七扭八,露出了小小的雪白屁股,六郎假意被挤的靠向香代,手指摸索到香代的私处,香代脸儿飞红,但又不敢出手制止,怕被别人看到,只好咬着下唇忍着。   「这一路上,我会让妳很愉快地……」   「嗯……哼……」轻微的呻吟被公车马达声掩盖住,六郎趁一披人上车时,完全贴近香代,这回另一手也不听话的伸入大衣内,尽情的蹂躏着大奶奶。香代羞得满脸通红,下体也跟着发烫。香代扭着腰想逃过儿子的魔掌,就在这个时候……「户川太太,好久不见。」   在公车最里面的一个妇人,很有精神地向香代打招呼,是他们的邻居。   「妳好……」香代装得很平静地回答着,并强装出一抹笑容来。   「嘿嘿就是这样,不要让她发现哦!户川太太。」六郎恶意地笑着,因为香代不敢在邻居面前有大动作。六郎开始大胆地把母亲的大衣拉了起来,使她的臀部裸露出来。   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她大衣已快被拉到腰部左右,臀部肯定裸露在外面,香代神情非常狼狈。   「户川太太,跟儿子出去吗,我好就没看到妳哦,我已经听说你丈夫不幸的事了啊……」「哦,谢谢妳的关心。」邻居的话,提醒了香代是个寡妇的事,但是,她的精神已全部集中在裸露的双臀上。   六郎表面向听着他们寒喧,底下的手指却顺着臀部直下,他的手指经轻地拨动母亲的肛门,香代悲伤地叫着,咬着牙忍着,肛门被揉着的可怕感觉令她毛骨耸立,但是她又无法摆脱那手指。   「嘿嘿嘿……很爽吧?没穿内裤的妈妈。」   儿子在母亲耳边轻说着变态的话,手指用力地压着,慢慢挤入肛门。   「啊……」   「不要叫,免得那位太太觉得好奇,嘿嘿……妈妈,妳希望手指进入吧?」香代颤慄着,六郎的手指已全插入肛门之中……咬着牙,闭着眼睛忍耐着,六郎从背后观察着母亲的表情,并将手指慢慢沈入。没穿内裤,她根本无从抵抗,六郎的手指也成弯曲状在内部活动。   「太太,妳怎么啦?无精打采的,抱歉我提到哀伤的事了。」邻居也发觉香代的异常耽心地说道。   「嗯……没事。我只是有点累而已,对不起,让你耽心了。」香代勉强地笑道,看到邻居的注意力又转向死去丈夫的话题才松了口气。   香代也不记得自己说些什么了,因为手指在肛门内摇动着,她的心早巳飘远了,手下意识的紧抓住吊环。   「感觉那么爽?妈妈,嘿嘿嘿!妳带有口红吧?拿出来吧!」他在她耳畔叫她拿出口红来。   『他要口红做什么?』香代心里的一阵阵不安。   「我叫妳拿出口红来,妳没有听清楚吗?母狗。」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指在肛门内转了一圈。   香代的身体早巳微微发抖,腰部为了逃避也不停地扭动着。香代按照他的吩咐,打开皮包,在邻居没有发觉的情形下,将口红交给六郎,她拼命恐耐,而且一脸哀求。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妈妈,是妳的屁股要求我这么作的,嘻嘻。」六郎将口红整支都挤了出来,大约十公分左右,他用口红代替手指,袭击香代的肛门,还在肛门上胡乱涂着。   「啊……」她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叫了出来,肛门内好像有虫在爬动一样,而她的屁股也在开始不停的摇晃着痉挛。   「嘿嘿嘿!妈妈妳的肛门很敏感啊。」   口红好像生物一样地刺激香代的肛门,香代拼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来,而口红又在慢慢地往下沈。   「呜……呜呜……」她受不了地呻吟出声,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他开始用口红在她的肛门内不停地进出着……六郎一点也不厌倦地来回操作着,公车摇晃得很厉害,然后整支口红完全埋入她的肛门之中,而口红的最上截突然折断,而被折断的口红就留在她的肛门内。   「啊……」   「可恶!妳太粗暴了,所以才会折断。」六郎生气地认为口红之所以折断完全是母亲的原故,所以他又用手指在香代的肛门内乱搔着,而红色的口红,依然存在于香代的肛门内,巳经完全进入了。   终于邻居下车了……   香代在享受被玩弄的刺激时,忽然看到一名6-7岁的小男孩正瞧着她看,一会看见这男孩正抓着他母亲的手,跟他母亲滴咕几句,男孩母亲厌恶和讶异的神情望这望来,并将男孩转身背对,不准他再看。   她羞怯的极力想摆脱这困境,转个身便将六郎的双手从身上移除,但六郎没有生气,反而掏出肉棒,轻轻的将香代大衣撩起,只露出一点屁股,再稍稍抬起母亲的屁股,轻声的对母亲说:「你的小穴好湿喔……」香代惊到他要插入,但已经来不及了,这里是公车上,这摸多人的地方,怎么可以再插呢但六郎不管这么多,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肉棍完完全全的塞入母亲里面,香代咬得嘴唇流血,但还不够,香代两眼睁的明亮,眼框内充满了眼泪,已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嘴角也流出唾液,混着鲜血,全身又痛又麻,彷佛到了天堂,又一下掉到地狱。   「喔……呜……公车上……还母子乱伦……。」六郎觉得被湿润的小穴包着很温暖,这还是第一次在公车上搞,而且还是自己的生母。   香代在神志混乱中,仍然要将六郎的肉棒挤压出去,但阴道收缩的太严重,变成阴道在帮肉棒口交,香代苦不堪言,而公车的不稳,真的使得肉棒在穴里前后移动。   香代挤到后来,没力气:「啊……洋照……我对不起你……我跟……儿子搞了……还在公车上……我……好贱呀……」嘴唇咬得肿起来,而神志已随着前后遥摆的肉棒达到高潮,不再有洋照,一切切都没了。   六郎挺了许久,蓦然一股电流冲上脑门。   「噗……噗……嗤……」   细微的喷精声,被煞车声掩盖过,后门打开,有乘客走上来,六郎急忙扶着母亲下车,因为肉棒还留在里头,需要母亲挡着,不少人看在眼里,总觉得奇怪。   等车一走,六郎将肉棒收起,而香代神志换散,脚步蛮跚,在黄昏的照耀下,还可看见香代大腿内侧有股反光的液体,六郎将她扶到附近的公园里歇息。   「呜……」香代停止悲呜,不论她如何抵抗,变态的儿子都不会停止对她的玩弄的。   一年来香代成熟娇躯上的各处敏感点及心理已被儿子完全熟悉及捉摸到,逐渐用纯熟的挑情手法辅助日渐变态的虐待手法。自己虽已揣测到,但因早前的纵容已被儿子将自己身心控制着「好不容易有机会散散步,我们稍微绕远一点吧,大约左叉路上一百公尺左右有一家面店,去吃些东西吧。」听到儿子的说话,受惊的香代赶紧回头,「就……就穿这样去吗!」香代转过身来,绳子一下子被拉紧了,六郎依旧拉着绳子,「少囉嗦,到那你只要一叫唤马上会聚起一大堆人,那不是很好吗?你再晃晃你的白屁股,一定会万首骚动。」六郎今天是下定决心了,他要在众人面前,彻底的玩弄与虐待亲生的母亲,让母亲变成彻地的性奴隶……六郎将衣服搭在香代的肩上,手似有似无地搭在香代的肩上,走向面店。   「啊是六郎吗,谢谢你经常光临。」   「嘿嘿嘿!最近生意可好?」   香代与六郎分坐在两旁。   「老头,开一瓶酒来。」   「是!」那老头手在发抖,好像很怕六郎,他偷偷瞟着只披着大衣,但臀部与下体都裸露着的香代。   六郎边喝着酒边揉着母亲的乳房,香代的唇在颤抖着,连脸都不敢抬起来。   「妈妈!要不要吃面,肚子很饿了吧?而且刚才还流了那么多水。」六郎从盘中挟起个蛋放到香代口边。   「我不想吃。」   「吃吧!不然让下面的口吃。」   香代颤抖着将蛋吞了下去。   六郎一边喂着香代吃面,一边仍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肌肤,而那饭店的老头也一直在偷看着,因为香代是一位大美人,在大衣下是捆绑又全裸的惹火身躯正被年轻的男孩侮辱着,只要是男人没有不偷看的。   「想看吗,老板?」   「对不起,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而且似乎是……你的母亲……」「嘿嘿!这个老板看到妈妈妳的裸体了。」六郎抓着香代的头发,使她的脸抬了起来。   「不要……放了我……」   「这样不是很好吗?」六郎手上使着劲。   香代不得不站了起来,六郎将大衣拉了下来,被绳子绑住的乳房和充满耻毛的耻丘也露了出来。   「不要!不要看。」   卖面的老头以吃惊的看着,而且他的眼光彷彿被身上有磁铁的香代的身体所吸引住。   「嘿嘿嘿!不错吧?我妈的身材可好哦,已经37岁了。」「真是令人羨慕的身体,真羨慕你们。」面店的老板无聊地笑着。   母子乱伦的事情是有听说过,但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甚至还用虐待的方式对待生母!!   六郎在老头羨慕的眼神下,上下抚摸着母亲的乳房,另一手则抚摸母亲的大腿与耻丘,香代受不了似地哭了出来,那哭声充滞哀怨,但是那哭声却是女人最好的解脱罢。   儿子左右分开母亲的双腿,使她的下体张大,并将她的左右脚都放在自己的膝上。   「……不要……」   「妈妈,这样妳的重要部位才能看得一清二楚。」那面的老头把身体使劲探过来,他发现香代那个部位已经湿了。   「很色吧!她是个变态的女人,这样更容易兴奋,怎么样?好看吧?」与六郎边用手指抚摸边说道。   「不是这样,是你太过份了。」香代全身颤动地哭泣着。   「嘿嘿嘿……长得这么美,不让人看实在可惜。」他的笑意更浓。   六郎的手指滑到香代的最神秘的内部,而且还用手指往肉唇左右分开,让那老头看得更清楚。   「啊……不要……六郎……不要啊!!别让妈妈……。」香代哭着,身体在扭动着。   「嘿嘿嘿!老头,相当敏感吧!我母亲会哭出很好听的声者来,我们来好好疼疼她吧。」手指点触着那像嘴唇似的阴唇上,拨开来露出粉红色的肉壁,食指前探揉搓着……香代的身体越来越紧张的蠕动,那老头眼神越来越发直,怔怔的停住一动不动。   六郎从桌上拿过根还在冒热气的香肠,对准已微微胀开的私处使劲一顶。老头的眼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救命啊!好烫啊!好烫。」母亲的腿因痛苦而抽痉着。   「嘿嘿嘿!不会烫伤的,这地方可是我经常要用的重要部位。嘿嘿,现在还觉得烫,待会儿你就会爽快了。」六郎用力地把那个部位扳开,六郎将香肠慢慢挤入,「很烫吧?妈妈。」「呜啊!好烫……呜啊……啊……」   香肠深深埋了进去,六郎觉得很有趣,不断的用酒和香肠来折磨香代,只要香肠一凉下来就换成新的,而六郎的手则别在香肠的周围摩揿着。   「啊……啊……」香代咬着牙哭泣着,被亲生儿子残忍的凌辱。   没有多久,她已达到官能的绝顶。   「嘿嘿嘿!别老乱动,妈妈。不要那么兴奋吧,嘿嘿嘿,今晚我也会好好陪妳的。」香代咬着牙盯着六郎,身躯越来越绷紧,六郎开心地笑了。   「……啊……啊……」就在她大声呼叫中,她全身彷彿虚脱了一般猛然放松。   「嘿嚅!热香肠很好吃吧?看来你爱吃得不得了了,嘿嘿嘿!」六郎将香肠挖出来,笑眯眯的说道:「老头,让你饱了眼福,你可别说出去,不然的话……」「我知道,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全忘得一乾二净的。」六郎恐吓的声音,使卖面的老头赶紧回答。   「走了!」他们连钱也不付就离开面店。   被玩弄已久的香代的滕盖早巳麻痺并在不停发抖,她的腿也快要折断般地站不稳,儿子赶紧扶住她:「才这样就不行了?妈妈,等回到家里我再认真地处罚妳。嘿嘿嘿,我会先帮你取出塞到你肛门中的口红,然后再……」香代的大衣被取了下来,六郎边抚摸着她的乳房边在她耳边说:「妈妈,妳真是幸福,能被亲生儿子这样的玩弄,别人可是没有机会的喔……妳是我最爱的母亲,嘿嘿,所以我要好好惩罚妳的,嘿嘿,一定会让你觉得很快活的。」六郎都喝了不少酒,所以脚步不太稳,而且眼中发出异样的光芒。   「啊……你是……野兽!」   「嘿嘿嘿,接下来,我要在这个公园里,让妳被贯穿了。」六郎拉着母亲到公园的角落里,现在才约莫晚间七点,公园虽然黑暗,但还有不少人,六郎却准备在这里干自己的母亲。   「啊!六郎……别这样……快放了我!」   偏僻的一角,六郎抱住香代的上半身,背向着自己坐在自己的膝头上,那样子好像在为小孩把尿一样,由后面伸出手,手在香代的大腿上爬行,并将其左右分开。   香代全身颤慄,在公园!要搞母子相奸。「啊!不要!饶了我吧。六郎……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但现在不能在这里……」六郎开始在香代的身上爱抚起来,他要让母亲的自尊心完全崩溃。香代拼命地抵抗着。   六郎仔细想想,把母亲变成傀儡玩偶是迟早的事,但如果能维持住她的道德和价值观,将来凌辱起来会更有趣。而让她做一些心里明知道是错的事,则会更增加她们的羞惭。这可比把母亲训练成听话的母狗有趣多了!   「那好吧,妈妈我就饶了妳,回家我们在继续……」「呜……六郎……」   「妳要有心理准备,今晚妳可能会哭到声音都哑掉的……」「呜……我知道了……」   香代在心理忏悔着,只有祈祷恶梦能赶快过去。   现在,香代在家时都只光着身体行动,吃饭时还好点,睡觉时也许被六郎抓到床上干,也许厕所,也许院子里,也许吊着一整夜,一次次的高潮使得香代忘了记自己是母亲的身分。   第四章   田一得知六郎已经成功的到母亲的淫屄后,迫不及待的找六郎「共商大计」。   「六郎;奸淫自己的生母狠爽吧。」   「怎么!你也是吗。」   「嗯。去年在幽深夜里的森林,看着我妈妈那对白嫩的38D淫乳,在黑暗中剧烈的晃动,及让她把屁股翘高趴在树干上,让我像奸淫母狗般她的淫美屄。哇!真是太爽了,没有经历过乱伦的人是不会了解的。」田一回忆起第一次乱伦的经验……   「那后来呢」   「后来我已经取得某种默契般的可以恣意妄为的玩弄妈咪的淫美体;此刻妈咪已成为我的淫美肉了。我决定把妈咪调教成一只淫兽,嗯,我还带了照片来呢。」田一迫不及待的取出两本相簿,六郎随手拿起一本标示着TEACHER的相本翻开,内容都是一些女性裸体时的相片,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裸体。成熟的美妇有时是被全捆成不同的姿势,大部份集中在被绳子夹迫下夸张的乳房形状及阴道的凌辱场面,有时是穿着黑色长袜和高跟鞋,有时是穿着学生制服,但身上全都是用绳子捆绑着,上面还细心的著名日期与地点。   而一张正在口交的脸孔正是田一的母亲麻衣子?由此张照片可以看出麻衣子是个美丽的妇人,甚至还带有点野性。   「这是我女友拍的照片,她也是虐待狂,我就让她一起玩弄我妈妈了。」六郎吃惊的点了点头,想不到田一竟然更他一样,有母子乱伦与性虐待的癖好。   换了另外一本上面用英文写了NURSE也是一样,麻衣子身着护士服,全身被夸张的绑着露出胸部与阴户,乳头上夹着夹子、阴户下被人插入一只露出一半的性具,正痛苦的咬住绑在嘴里的圆球,泪水与口水从圆球的空洞留下。   其中有一张麻衣子被绑在床上呈大字形,大概是用即影即有相机照的。同样年轻的儿子站在床边,用皮鞭抽打仰卧的赤裸母亲,穿黑色长袜的麻衣子露出苦闷的表情,雪白的乳房和肚子上留下残忍的红色鞭痕。   「怎么样我们不但可以搞各自的母亲,甚至于互相交换母亲来。我的目标是组织一个地下的「乱伦俱乐部」呢。」田一兴奋的对六郎说到。   「哦!!你的成员很多吗」六郎很有兴趣。   「嗯,已有三个了,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加入的成员,要在自己的母亲满四十岁前,带到奴隶市场去卖掉!!!」「什么要把自己的生母……卖掉吗!!!!」   六郎觉得不可思议,亲生母亲怀胎十月才生下自己的骨肉,没想到儿子长大了,竟然反过来奸淫自己的生母,玩弄那曾经生他的肉洞,最后玩腻了,还要把生母残忍的在性奴隶市场拍卖,好赚一笔钱!!!!   「嗯………让我好好考虑吧!!!!」   夜晚,应该是一片宁静的,所有生物大都深睡,但有些人不同。六郎躺在床上,欣赏着美丽的天花板。   「呜唔……呜呜……」   天花板传出女人的悦乐声,仔细看,是香代被五花大绑的吊在栋梁下,而嘴巴被塞了胸罩,整个人悬空而挂。手脚都被绑到身后,脸部朝向六郎,身体整个被拱起来的。   六郎像在欣赏作品。 111222333  「怎样……妈妈,很爽吧,你的肉洞是不是很热呀,呵……想要有东西插入你那淫荡的肉洞里吗」香代不停的点头, 身体跟着不停的扭动、挣扎。   六郎想着白天田一的提议……   (要加入吗)   六郎将绳索慢慢放下,香代也慢慢的降在床上,但六郎等降到香代的乳尖稍微接触到床铺时,立刻绑好,此时香代就在六郎面前晃呀晃的。   (加入吧……反正妈妈也快四十岁了,会有玩腻的一天的……)(妈妈会被当作性奴隶而卖到中东也说不定……)六郎这样决定后,爬上大床开始凌辱美丽的猎物。从丰满硕大的乳房不断受到揉搓,把乳头含在嘴里吸吮,六郎就像猫玩弄老鼠一样折磨母亲的肉体。虽然只是乳房被玩弄,惟丈夫死后一年来被迫开发的香代的下体,已经从内部涌来蜜汁,弄湿了自己的底部。   「哟,妳真是一位敏感的母狗……」   粗糙的手开始抚摸有如墻壁的维纳斯山丘,高高隆成的耻丘正合六郎的喜好。   「唔……」   被儿子肆玩的香代,虽然想歇制逐渐高涨的慾感,但还是敌不过淫邪的手指,尤其是抚摸到敏感的地带,到被无情的插入时,有如雪白肌肤的女人忍不住开始扭动身体。   「真厉害,像洪水一样。」   拨开母亲湿润的阴唇插入二只手指不断抽插及扭动,年轻的儿子好像很感动似地点头。到后来忍不住将手指加至三只,看着不断充血及湿得光亮的肉洞紧扣着自己的手指,而猎物双腿间尽是肉洞流出的爱液时,六郎开始慾念高涨。   「妈妈,你等着瞧,让你见识儿子的身体与可怕的技巧。」六郎先解下捆绑赤裸寡妇四肢的麻绳,拿掉母亲嘴里的胸罩,重新让她把手放在背后,用绳子做五花大绑。   「呜.......还要把我绑起来吗?」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玩弄绑起来的女人。」   「……」   细长而粗糙的麻绳再次绕过了香代丰满的胸部,在雪白的乳房上下分开几圈捆绑,很快地香代本已丰满的乳房更形硕大,青筋隐约可见,像极怀孕时那充满乳汁的乳房。   把香代的身体推搬倒后,让她面向大床跪伏着,双腿大大的张开,从后看极之诱人。   「啊,啊……好丢人……」   香代无法想像地看着几乎发出黑光的巨大性器完成勃起,六郎把自已的脉动的肉棒握住后,慢慢靠近香代的湿淋淋下体。   年轻的虐待狂赤祼盘腿坐在床上,让双手绑在背后的赤裸母亲面向自己骑在耸立的肉棒上,火热的肉棒快要刺入花蕊。   「妈妈,我要干妳了!!!!!」   六郎振奋经神,环腰抱住母亲,肉棒应碰到湿润的阴部,很轻松的慢慢滑入内,到整支吞噬掉。   因自己的体重而被深深地刺入到子宫,香代忍不住吐出火一般的呼吸。儿子的嘴在雪白的脖子和丰满的乳房来回舔弄,一只手找到妈妈的肛门,整个食指插了进去残忍的转动,另一只手在黑色的三角地带找到最敏惑的肉芽一拨开皮皮刺激着。   「啊,啊……」   从末试过这种混杂着痛苦和快感在一起的感觉,使得香代啜泣不已,从光滑的肌肤冒出汗来。因双手被束縳着,可怜的母亲只能在男人的大腿上扭动屁股来逃避。   「卜嗤……卜嗤……卜嗤……」活塞运动的声音又来了。   「阿……六郎……我是……你的……」   「啪啪啪……」   猛列的撞击声回答了所有问题,香代被儿子插入,他抓着乳房,嘴也贴上去,用牙齿磨擦着妈妈的乳尖。   「喔……喔……喔……」   六郎看到母亲那因羞愧而发出不绝于耳的呻吟声,沉浸在一种满足的征服感。   邪恶的少年咬着母亲的乳头,随着声音起伏而力道不同,香代忽感疼痛忽感酥麻,整个人已将所有规范,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脑海里只剩怎样会让儿子高兴,可以让儿子娱悦,她猛力将腰动得更快。   「啊……啊……啊六郎……用力……啊……啊你咬……啊……好残……忍……啊……啊……啊……」「喔……妈妈……妳愿意永远作我的奴隶吗……」「喔……喔……喔……」   香代猛烈地摇着头,心中有着无比的耻辱与羞愧,可是身体却又不断的迎合肉棒。   「妈妈,你的肉洞果然是最上等的,跟我之前干过的穴不一样,妳是不是觉得很爽啊?」「喔……喔……喔……」   肉棒插入她那肥厚的阴道内,猛烈地摇动着腰,在阴部内粗暴地抽动。母亲的屁股摇摆得更厉害。   「喔……我……我会疯掉的……」   香代越来越主动,起初还欲拒还迎的反抗着,但后来竟不住的摇摆着美淫臀迎合肉棒上下的抽插,香代兴奋得连两条小腿也弯曲了起来,紧紧的夹住了六郎的腰际。   弹簧床褥被压得在吱吱作响,淫水由香代的屄里不停地流,湿透的大腿内则在灯光的反映下份外觉得晶盈雪白。   六郎双手捧着她的屁股,拼命地挺送,愈插愈快,像兽类一样有狼劲。   「妈妈……也许哪天我就找人轮奸妳……甚至把妳带到公园,让妳和巨大的公狗性交!!!!!!!!!!」一面玩弄一面说变态残忍的话,快要到达性高潮时就放弃抽动,然后再重覆使用,到女方兴奋后再停止,这是六郎一贯的拿手的手法,任何女人都会咬牙颤抖不已,六郎现在就是用这个方法对付自己的美丽生母。   「妈妈答应作我的母狗吗?」   「……啊!」稍一犹疑,香代幼嫩的肉芽立刻被残忍地紧扭着。   「是……是的……我愿意。」   「也愿意被别人玩弄吧……」   香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因为不伦而变成儿子的禁脔之后,还想把自己让给他的朋友奸淫。   一切都怪自己淫荡、把他宠坏了。香代几乎猜的到自己将来的下场,只是……「啊……不要啊……呜喔……我是妳妈妈啊……」儿子听到后,停止淫邪的抽动,让母亲的性慾得不到发洩,只能苦闷地啜泣。   「这就不对了,妈妈……妳应该更高兴才是。能让更多的人虐待妳,妳会淫荡的哭泣而死的!!!!」「啊……求求你先让我洩出来吧。」   这时六郎将母亲抱起并将她转至背向自己,一方面从后紧握那对被捆绑的硕大而柔嫩的乳房,另一方面操纵肉棒的凶器,让母亲达到性高潮的顶点。成热的女人渐渐感到身体快要爆炸似的感觉,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   「啊……呜喔喔…,快裂开了,…。」   不断的疯狂抽插,六郎也感受到肉洞隔膜壁处的迫力,忍不住喷射出火热的精液,这样子又使母亲再度引发高潮,软倒在六郎的身上,但下身欲不自觉地勒紧儿子的阳具。   (一定要让母亲答应。)   六郎的兽性本能发挥的彻底,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享受着那射精的快感。   母亲丰满的乳房在六郎的手中被挤成暴涨的形状。   三十七岁……但还有相当的魅力……。香代站在洗脸台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裸体,心里如是想。   确实在她身的身上没有一点赘肉,即使扣掉偏心的眼光,仍然可以说是有美妙的身材,不像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的母亲。大小适中的乳房,形状佼好。即使乳头也仍然有成熟的色泽,向上挺出,表示现在正是可吃的时候。   还有细细的柳腰,向下扩大的臀部,虽然大了一些,但仍末损及身材,反而比过去更性感。即使香代自己看了也会陶醉。还有在下腹部,有显示成熟女人深厚官能的艳容。   就这样像检查自己的裸体的香代,突然产生淫猥的气氛,身体的深处出现甜美火热的搔痒感,从鼠蹊部传到大腿根内侧。 香代想这也难怪。这样成熟的肉体,已被儿子开发调教快一年了。   香代已有心理准备,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也许连当人的尊严都会没有了。   六郎则是一早就出门了,受到田一的邀请,六郎到了他再郊区租的一栋房子中,而迎接她们的,是一个全裸的美丽短发女人,正是之前相片中看过的麻衣子,田一的母亲。   麻衣子脖子挂着一个狗项圈,双乳被挂了两的环扣,而且环扣上还有链子,和项圈相连,把乳房给上提了。   六郎的眼光马上被这中年美女给吸引,好奇的看着她。   「妳的胸部是……」   麻衣子红了脸:「这……这个吗?这是最新的胸罩环扣,虽然和一般的乳环一样,但这造型深受田一的喜爱,你……你也喜欢吗?」「不,我只是没看过,好奇的问一问。」   麻衣子:「这样啊,嗯……田一等你很久了,这边请。」六郎很佩服田一,他竟然能把自己的生母训练的那么听话。女人带六郎往里面走,离大厅有一段距离。   「阿姨,冒昧问一下,妳是田一的亲生母亲吧。」「嗯,其实不是的。我是他的继母……」   (哦……只是义母啊……)   「母子相奸很爽吧,之前没想过反抗吗」   「哦……」   那种残忍的口吻,使麻纪子想起之前, 田一凶暴而充满情慾的脸,痛苦而耻辱的回忆,使她发出悲鸣的声音。   「哦……有时受不了想反抗他,但始终有别于对田一的感觉,看着他那苦苦哀求的可怜表情,我又不禁心软地原谅了他,然后安慰自己说儿子只是受到坏朋友的坏影响所致,天生的母爱使命感包容了他的过度暴行。…呜……现在我已是彻地的性奴隶了……」麻衣子带六郎往内走,走到了一个有许多门的走廊,麻衣子打开了一个门。   麻衣子有礼貌的说:「请。」   六郎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小小房间的墙上,挂了满满的SM用具和刑求用的器具。那是今天要用再麻衣子身上的,而田一,正赤裸的坐在最里面。   麻衣子把门关起来后,就问田一:「我……我把客人带来了。」田一微笑地对六郎点了点头,在墙角的椅子上,眼色严厉的对麻衣子说:「这是妳对我说话的态度吗?」麻衣子马上跪在地上,慢慢的爬向儿子。   麻衣子:「对不起,主人,我怠忽您了,请处罚我吧。」麻衣子说完,便用舌头舔田一的脚指,田一拿起身旁挂的鞭子,并用双手拉扯了一下,便听见『趴』的清脆响声,六郎在麻衣子的后面,看到了麻衣子的下体已经滴出了液体出来。   田一一脚被舔着,一脚押着麻衣子的头。   「六郎,让你见丑了。」   「哪里,我可是特地来观摩的。」   田一了解,用鞭子边打母亲的背部。「妳说说看,我要如何处罚妳啊?啊。说啊。」「呜……呜……」麻衣子无法忍受儿子的胁迫和恐吓,只好采取儿子要求的姿势,强奸似的性爱,当然她的肉体只是感到痛苦和屈辱。   可是当六郎走向她的背后,阴核受到男孩手指的玩弄时,湿润的阴户也受到挖抠,觉得快要洩出来了,溢出的蜜汁经过六郎的手指演出靡靡之音。   「女人敏感的肉体,果真因不同的男人而有所改变吗?」田一露出淫笑说。   田一没让自己的母亲说出话来,继续的鞭打她,麻衣子的背不断的增加红色的鞭痕,田一好像越打越有劲,一次比一次用力,鞭子和肌肤的撞击声,让六郎感到满意。   「田一,稍微停手吧。」   田一听了,停了下来,由于刚刚太过用力,使的有些喘气。   「六郎,想干我妈妈吗」   「那当然,你母亲很漂亮,奶子也很大。」   两个疯狂少年等不及了,赤裸着全身扑向麻衣子,麻衣子似乎早知道自己的下场一样,完全没有抵抗。   「六郎,你是客人,你先吧!!!」   「那我不客气了……嘿,我会使出我所有的绝招的。阿姨,别客气,妳尽情地享受吧。」「啊啊……哦……」   六郎的肉棒接触到麻衣子的秘肉,而田一也对准这个部位观赏着。他们让麻衣子像母狗般的趴着,虽然麻衣子大概知道他们要怎要对付自己,但是大腿仍然本能的跪下来,那是像母狗的超淫荡姿势。   六郎慢慢地将腰部往前推,开始开心地将肉棒贯穿那女人的最神秘部位。   「啊!不要……不要!」   六郎的肉棒粗暴地在阴道口进出,还不时发出赞叹声。「嗯,这小屄的功能真不错,光是插进去就令人觉得舒服呢!」六郎故意用淫荡的语气说。   这时麻衣子阴道里的肉壁柔软而紧密地裹着肉棒的粗干,一点也没有松弛的触感,尤其是在慢慢抽动的时候,那种紧合感更令人舒服得魂似要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田一你妈妈的穴部真是一级棒的!」   麻衣子饮泣着喘息,双手无意识地撑着地板,乳房早已变硬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摇着腰,乳房不停地颤抖着,嘴中发出「啊啊啊……呜……」悲哀的是女人的肉屄是没有拒绝肉棒权力的,随着开始抽送之后的充实感及快感,渐渐地使麻衣子已经沉沦在极乐的淫慾地狱里而无法坚持自己的初衷了。   「嘿嘿嘿!很刺激吧?阿姨。」看到麻衣子发狂的骚样,六郎突然将动作停了下来。   肉慾刺激的突然中断使一切回归现实,麻衣子更觉狼狈。啊!太过份了!那一度被燃起的慾火,希望能获得更大的刺激,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官能吧。   「嘿嘿嘿!很想要我吧?腰用这么大力,嘿嘿嘿!稍微等一下,还有妳的儿子呢?阿姨。」六郎停止了抽送动作,但双手闭始揉着麻衣子的乳房,麻衣子的腰使劲扭动着。   「啊!好过份,你到底要侮辱我到什么时侯?」「什么时侯?嘿嘿,不会那么简单就射精的,慢慢来吧,阿姨,妳已经成为我们的性奴隶的。」几次中途停下来……「你比田一还狠。」麻衣子在哭泣。   蝮蛇般蠕动的六郎,他的确是像这种人。在侵犯女人的同时,更想尽情地侮辱女人,这样才能使他更感到更快乐。   「嘿嘿嘿!妈妈,妳终于了解自己是哪种女人了吧!」田一两眼充满血丝,看着母亲湿黏一大片的淫穴,只要是男人都会赞叹的,母亲虽已算中年美妇;这样的肉感其实比A片里的女人却过之而无不及,田一猜想是因为自己常调教的关系吧!   正当田一看得癡迷,六郎腰间一挺,整根肉棒噗嗤一声,滑入麻衣子的阴道里,阴唇受到挤压往外绽开。   「啊……呜……」   六郎的腰又慢慢地摇了起来,前后左右,腰部划着圆般地动着。对麻衣子而言,这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凌辱,那如波浪般袭来的肉慾的快感,更是如火中烧,现在反而像是火上加油一样。   麻衣子在发狂的最后瞬间开始发荡……但是六郎的动作又突然停了下来,只差最后一口氨,六郎停了下来,并离开她的身体。   「啊!太过份了,杀了我吧!……」麻衣子悲泣着。她表现得愈恨,反而令六郎愈开心。   「嘿嘿嘿,受不了了?阿姨,我会令妳更痛苦的,我要妳非常需要我……」一阵取笑之后,他低头聚精会神地看着被他贯穿的秘肉。 麻衣子的媚肉有如被蚊子叮咬,痛苦得蠢蠢欲动好像生物一样……这慾求不满的样子,也没被田一放过。   田一一旁拿了照相机, 把母亲与六郎性交的情形,都拍了下来。   「嘿嘿嘿,终究是女人。妈妈,看妳一脸想要男人的表情。」看到母亲的下体流满果汁般的液体,田一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们太过份了,只会凌辱女人。」麻衣子红着脸呻吟。   麻衣子的态度已无所谓了,因为她身体发骚的只想追求刺激,那一波波的荡漾,现在突如其来的给她一个插入,她的腰又开始剧烈地摇摆了起来。   「啊……啊……你……你好过份喔!」   「是吗?阿姨!嘿嘿,很想要吧!」   六郎再度运用他巧妙的技巧,他要将麻衣子女性的慾火完全挑起,他的火炮深深地埋入她的秘道之中。她已陷入性慾的漩涡之中,再也逃不出来了。   六郎似乎很了解女性的弱点,那巧妙的技巧是她在田一身上未曾体验过的,全身开始散发出强烈的愉悦感。   「六郎,我也加入吧!我已经受不了了。」田一放下相机叫道,眼前如此栩栩动人的母亲那闷骚的样子,他早已看得慾火难熬了,他眼睛充满血丝,脸上全是汗水。   先用幼绵线绑着母亲的乳头并把线头绑在墙璧的铁钉上。   「呀……呀……」乳头传来剧列的痛楚,麻衣子不由得叫了出声。   接着田一将手指伸入母亲的下腹,而母亲身体的最深处也深深地将其吸入,指尖在女蕾的深处运动着,因为手上有着鱼线,也被一并的卷入。   「啊……啊……田一你会杀死我的。」麻衣子对于新的攻击,不由得发狂地哭了起来,乳头与女蕾上面带着鱼线,而六郎猛力地冲刺,似乎要将她腰骨撞闪了一样,麻衣子早巳陷入狂乱状态。   「啊……啊!饶了我啊……」 111222333  「嘿嘿嘿!我们不会停下来的,直到妳昏迷为止。妳可以尽情哭泣。」田一猛烈地拉着鱼线,仿佛一股电流通过母亲的身体一般麻衣子再度大叫出声。「啊……呀……呀……」「喔,嘿嘿嘿!妳尚未满足吧?妈妈。」   麻衣子快要升天时,一直不停在她身上抽送的六郎,马上把身体抽离。六郎一离开等待巳久的田一马上上阵,他的手指袭向妈妈的肛门,指尖慢慢地揉着,手指慢慢沈入缝中。   「嘿嘿嘿!我们反覆地玩弄她,以后她根本离不开我们了,她的肛门相当敏感哦!嘿嘿嘿!不能光获得快乐而已,最重要的是要使女人完全顺从我们才行。」田一喃喃自语着,椭圆形的龟头突出于肉根的尖端,显得乌黑壮大。紧跟着他躺下身来,对准母亲空洞的肉洞挺腰一送。一种充实的感觉塞满了母亲的阴道,而田一粗大的龟头也跟着顶到她的子宫中。   「啊……」母亲大叫一声,淫水又跟着从肉洞里大量洩了出来。然而田一并不理会她,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肉棒缓抽急插于她的肉洞中。   而后头的六郎也并没有射精,为了追求高潮,这次他用力抽插着麻衣子的直肠。   此时麻衣子的肉洞和后面的肛门都吸吮着大肉棒,一个是儿子田一的;一个则是六郎的。   「哦……好残忍……啊……!」麻衣子两个穴同时被肉棒抽插,发出了极尽淫荡的叫声。   由于阴道和直肠间相隔的会阴处相当浅薄,因此六郎和田一两人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肉棒一次次迎送的感觉。   只见六郎的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抓住麻衣子的腰部,然后那结实的屁股则一次次向上用力顶出。每次往上顶时,六郎的睪丸都会碰撞到田一在下方的睪丸。   「哦……用力……啊……!」六郎和田一两人大声吼叫着。   「啊……喔………好舒服……啊……!」   随着两人每一次奋力的挺进,麻衣子已忍不住地摆弄起小蛮腰。特别是母亲的阴道在田一一次次的抽送之下,早已经开始充血饱涨,变得敏感异常了。   任何一点点小小的挪动都可以令她产生强烈的感官刺激,更何况还有另一根粗大的肉棒在底下的肛门里抽送呢?   「喔……会死的……喔……好……」麻衣子的嘴里不断发出快乐的淫叫声。   「要不要再交换一下?」田一边顶边对六郎这么说道。   「好啊!」田一便将肉棒从母亲的阴道中抽出。   六郎见田一准备交换位置,也跟着将肉棒从直肠里抽出来。紧跟着他们两人合力将麻衣子跨坐到六郎身上,好让阴户可以套住六郎朝天耸立的肉棒。   「哦……」随着阴道再次被插入,麻衣子不由得发出了淫叫。   待六郎进入麻衣子的阴道后,田一则又从后面将粗大的龟头抵住屁眼,紧跟着用力仰腰一送。   「啊……!」母亲全身颤抖着,同时开始翻起白眼来。   当龟头撑开菊肛进入到直肠里后,田一开始加快抽送的速度,似乎有意要将母亲的直肠搞坏一般的残忍。   这样一来,母亲的直肠所获得的快感远比阴道要来得强烈,因此也全身开始不住抽动,嘴里也发出无意识的淫叫。   「啊……啊……田一……我……我快被顶死了……」由于直肠不断被田一的大肉棒摩擦着,同时子宫又不时受到撞击,逼得麻衣子开始尖叫起来。   在六郎和田一两根超大肉棒的夹攻下,母亲早已高潮数次了。   「啊……!」   突然间,六郎大吼一声,跟着便在麻衣子湿淋淋的阴道里射出了浓浓的白稠液体。射完精后,六郎全身酥麻,但却没法立刻拔出阴茎来。   因为田一才刚玩弄自己的母亲,因此需要比较久的时间。而此时麻衣子是趴在六郎身上的,是以他暂且没法自由移动姿势。眼前也只有等田一射出精后,三个人一起移动,六郎才能将肉棒拔出麻衣子的阴道。   「啊……!射了……喔……」过没多久,站着抽插母亲直肠的田一也发出了怒吼。   跟着母亲感到自己的直肠底部被重重喷射了一下,原来是田一也在她直肠中射出了强劲的精液。   「呼……呼……」田一获得极舒服的快感后,口中不住喘息着。   第五章   轮到香代了。六郎知道上星期既然玩弄了田一的义母,这星期就轮到自己的母亲了……这是当初说好的……   走出家里,六郎立刻拦住计程车,目的地是自由丘。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清静住宅区的一栋房子前。由高墙围绕的豪华宅邸的大门边的小门进去,六郎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同学田一的家。」   「同班吗」   「不同班,但同年级,他叫高山田一。」   香代听后即知,至少几个小时要做高山田一的性奴隶了。   「家人都不在吗」   「从昨天晚上就去北海道了。妈妈……在这里脱光吧。」百般无奈的香代被儿子脱光衣服后,儿子就莫名其妙地替母亲穿上高跟鞋,同时用幼绵线将母亲两颗红乳头绑着。   「阿…六郎…会痛」   当香代还未哀求他时已被他牵着线头拉走着,就这样,身心被控制的无助母亲除了高跟鞋外,一丝不挂地被儿子遥控女性娇嫩的两点狼狈地牵走进房子。   「阿……六郎……慢一点……好痛。」   狈狈地顺着儿子的拉扯来减轻乳头痛楚的香代,颤抖地走着,泥地的不平令她行走不便,四周的黑暗又仿如鬼魅般笼罩着香代,而儿子则仿如森林的精灵,又如诡异的地狱小鬼般带领她走回地狱深处。   「啊……痛……不要这样折磨我……妈妈已经下决心了……要顺从地和你性交……」过去经常屈服的习惯性,不由得使香代说出这样的话。   一路上乳头传来的痕痛、颤抖的脚步、湿滑污秽的大腿、还有害怕随时给人瞧见都令香代狼狈不已及提心吊胆,但下体却反常地燃起以前及早前被虐的羞人感觉,肉洞处涌出大量的爱液,沿着大腿混和其他液体汨汨而下。幸好夜色掩盖了香代的窘态,只望能快些结束当天的凌辱。   「六郎,吻我,妈妈爱你。」香代抬起脚后跟,主动地献上热吻。   六郎义务性地接吻之后,冷冷地凝视以为背德的慾望而呼吸急促,眼神湿润的美丽妈妈,用手指用力弹一下充血勃起的乳头,另一只手从沾满汗汁和淫液的阴毛上,找到勃起的阴核用力捏弄。   「唔……唔。」   玩弄乳头的手突然举起,打在脸上时,以为颈骨都断了,香代发出哭叫声哀求,然而听到的是儿子最残忍的话语:「妈妈,这样挨打会有陶醉感,等会让我的朋友给妳弄,好洩出来吧。」香代无法回答,歇斯底里地嘴唇颤抖,一切都如此变态乱伦,但是为什么会有性感?儿子的手掌打在脸的另一侧,使母亲不由得扭动屁股。   六郎带母亲走了进去,一个小小房间的墙上,挂了满满的SM用具和刑求用的器具。而田一,正赤裸的坐在最里面。   六郎上前一步,「田一,我妈妈来了。」   说完,转身面对香代:「田一今天找我们,是对妳的恩宠,妳一定要好好服从田一。」香代条件反射般地也伏下身:「请多多关照。」她知道,今天恐怕要牺牲了。   田一满意地笑着:「六郎,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当然。六郎转身对香代说:「妈妈,你要加油啊,今天要好好伺候好我朋友。」香代喃喃地说:「你放心吧……」   突然,田一打断了香代的话:「六郎,我有一个主意,快把你妈妈抱到我的书桌上来,我要你亲手掰开你妈妈的屁眼,我要好好看看!」要在儿子面前,让儿子把自己的屁股露出来给别人看!多么羞耻的事情!香代感到胸口火热,蜜穴骚痒。   「好啊。」六郎抱起浑身瘫软的妈妈,朝书桌走去。   不久,一个美丽的夫人赤裸着全身,跪在书桌上,火热的小手缠绕在儿子的脖上,屁股努力向后耸起,性感的美臀散发出淫荡的气息。   田一满意地拍打着:「保养得很好,弹性十足的美肉。」另一只手玩弄着肥美的阴唇,接着,探进两根手指,揪住了那颗雪白的肉芽,舒服地把玩起来。   「嗷……」香代光是想到后面有人正在看着自己最隐秘的屁股,就激动不已,又受到富于技巧的攻击,忍不住便呻吟起来,喷薄而出的淫液很快弄湿了手指。   手指满意地退了出去,开始进攻美丽而又妖艳的菊花,而另一只手则迅速填补上美穴的空虚。   美丽妈妈的前后洞都受到侵犯,尤其屁眼被一根手指轻轻抠弄,使香代敏感地抽搐着, 她感到儿六郎正掏出阴茎撮弄着,就体贴地伏下身,双手抱住儿子结实的腰,张开美丽的小嘴,轻轻一口咬住儿子的巨炮,温柔地吮吸起来。   后面的田一受到鼓舞,迅速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阴茎,快意地拍打着香代性感的肉丘。   「六郎,你妈妈的屁股是第一流的。今天,我要好好玩一下。夫人,你的屁眼是全日本最美的,甚至比我妈的屁眼还要好,我要让你明白这一点,享受一下肛门性交的美感吧!」受到鼓励的香代一边舔弄着儿子的阴茎和阴囊,一边更加努力地撅高起屁股,接受田一的开发。   田一先取出一瓶乳霜,细细地涂抹在香代的屁眼周围,一股强烈的凉意使香代不由地放松了肛门周围紧张的扩约肌。接着,田一又拿出一根晶莹的玻璃棒,试探着探入那深紫色的皱摺。   屁眼哆嗦了一下,玻璃棒满意地继续深入着,一举突破了美丽妈妈的小可爱菊花门。屁股深处撕裂般的疼痛使香代无心再为儿子口交,身体努力想要摆脱玻璃棒的掌握。   六郎迅速地用灵巧的手指揉弄着妈妈坚硬的乳头。  「啊啊……」香代尖叫着,屁眼里的玻璃棒一会儿深入,一会儿拔出,剧烈的疼痛使香代哭出声来,她的腰被儿紧紧按住,屁股无处可逃地接受着田一用玻璃棒进行的攻击。   玻璃棒巧妙地旋转着。   「呜呜……」香代哭着,认命般扭动着屁股,迎合着玻璃棒无情地抽插。   「好、好。」田一满意地取出玻璃棒,欣赏着香代湿淋淋的淫花所散发出的妖艳光泽。   六郎低头对着被凌辱的妈妈:「快谢谢田一。」知道儿子竟把自己像货物一样和其他同学交换屄,香代实在是说不出的苦,尤其六郎还是自己的爱子。   但是浅意识里;香代的肉洞;却不自主的流出淫荡的润滑液,彷彿正期待下一个不知名的男根插入般「呜呜……」香代啜泣着:「多谢田一恩宠,请插入我的屁眼和肉洞。」田一开怀大笑:「如此好屁股,可是得捆绑起来玩才够味呢!哈哈哈……六郎,把你妈妈带到楼上那个房间绑起来等我。哈哈……」「嗯……好的,田一。」   「还要被捆绑?!」更强烈地屈辱感觉使香代的全身燃烧起来。   这个房间是精心设计的。天花板上有挂钩垂下,四周还有捆绑的柱,墙上挂着皮鞭、绳和一些不知名的金属器具。   六郎熟练的用绳捆住妈妈的手,吊在挂钩上,用另一根绳绕过小腹,将香代的乳房绷起,再用皮筋绑住妈妈的脚。   田一走进房间,六郎紧贴着香代的身体,利用皮筋的弹性使她的屁股呈翘起的姿势。   「夫人,您的屁股真淫荡啊。」田一满足地从墙上取下皮鞭,朝着香代雪白浑圆地肉丘狠狠打去。   「啊……」被捆绑的香代发出一声惨叫。   在鞭打声中,六郎用夹子夹住母亲坚硬的乳头,舌头舔弄着妈妈美丽的小嘴,下面用包着保鲜膜的蜡烛肆意抽插着漂亮妈妈美丽的骚穴。   多处受到攻击的可怜妈妈很快达到高潮。   田一扔掉了鞭,套弄着阴茎,火红的龟头向香代的菊花门进军。   「啊、啊……」   再次被侵犯的屁眼似乎已无力抗拒,龟头进入屁眼后旋转着缓缓深入。痛得流泪的香代扭动着屁股,尽力逢迎着巨大的阴茎。   田一终于插入到根部,很快动作起来。   「嗷嗷……」疼痛过后的屁眼,渐渐感到舒畅,妖艳的气氛使香代沉浸入肛门性交的巨大快感中。   田一亲吻着香代白皙的脖,对屁眼加快了攻击,手指绕到前面,代替蜡烛抽插着肉穴。   啊…… 啊……   阴暗的房间里,两个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啊,头又开始痛了……)   在头痛中六郎从梦中甦醒起来,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母亲闭着眼睛,紧皱眉头的秀丽面庞,头发及面上均有白色的液体。母亲的红唇则含着自已的阴茎,细长的东西布满母亲的湿滑的口液,在温暖湿滑的口中被来回吞吐着。   母亲的双手相信是被绑在身后,上身被绳索牢牢捆绑着,本已丰满的乳房被绳子上下束縳至更形硕大,青筋隐约可见,沉甸甸的胸部,在灯光下诱人地跳动着。旁边则蹲着一浑身赤祼的田一,右手紧捏着母亲的乳头,左手则在母亲身下活动着。   「哦……六郎, 你醒了呀……」   「你怎么把我妈绑成这样啊……」   「嘿……我发现你妈的奶子也很大……让她用乳房夹着你的东西,一边上下推动一边口交吧!」「不要,求求你……」听到此骇人的猥亵色情姿势还要对儿子使用,吓得香代连连摇头,惟换来的只是皮带的鞭打。身体一收缩,却又有一阵羞人的快感。   「呜喔……我知道了」   「乖乖的发挥母爱吧,否则你儿子会不爽的。」田一冷酷地望着激动的香代说。   「妈妈,就当这是一埸梦吧。」为免母亲激怒田一,六劳唯有劝母亲帮自己乳交。   香代无望地停止挣扎,而事实上亦无补于事。很快地,六郎的阳具已藏入母亲那柔软嫩滑的雪白膨胀乳房,只露出龟头部份。   变了色的麻绳仍紧紧地束縳着母亲那雪白而硕大的乳房,湿透了的肉团在灯光下闪耀震动着,仿如在向六郎招手般颤抖不已,整个房间充满着猥亵的气味。   「呜喔……我……我好变态啊……」   已被田一凌辱多次的可怜香代,慑于田一的皮带鞭打下,捧着被绳子捆绑的乳房左右夹着儿子的阴茎,为免儿子的阴茎被不小心割伤,唯有轻轻地尽量避开粗糙绳子上下套弄着,而红唇则温柔地含着那龟头部份,用舌尖慢慢地缠着头部来回扫动着。   「……唔……妈妈……好……很好」六郎感觉很舒服。   暴戾的田一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折磨香代,在心底深处仍希望她儿子看到凌辱场面时候,然后前后一起凌辱他母亲,毕竟看着成熟的肉体在两根肉棒前后夹击下颤抖不已和哀怨的呻呤声的机会不太多,况且其中一根还是她儿子的肉棒。   看着六郎那紧闭的眼睛,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欢愉的表情不禁让田一洋洋得意,兴奋地紧揉香代的硕大乳房。「六郎……很爽吧……这招可是我母亲麻衣子教我的……改天也让麻衣子帮你弄弄…」「田一……听麻衣子说她并不是你亲生母亲哦……」六郎知道田一并没玩弄过自己的生母,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哦……你知道啦……」田一并不想骗六郎,只是他还没把生母搞上。   「我没跟生母住……我是跟爸爸的……不过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干到我美丽的母亲的!!!!」「哦……这可是你说的哦……」   这时可怜的香代只见到儿子的凶棒因自己的哀呜而迅速抖动,按着自己的头将又硬又熨的阳具插入口中疯狂抽动。此时香代的忍耐力已差不多到了未点,偏口中之物又不能咬噬而田一的手又紧拉自己的右乳头。   「唔……」六郎首先闷哼一声,大量的慾望暴射入香代的口里。   而胯下的可怜母亲亦闷哼一声,香代的泪水不能自制地汹涌而出,口部因不能容纳大量的白浊精液而咳嗽不止,白色的液体连着泪水沿着唇边泊泊而下流向下巴。   「嘿?夫人,妳还没爽到吧……现在换我了……」「……啊……田一……」轮到田一发挥兽性,这也难怪,野兽的本性本来就如此暴戾,只见田一把香代的粉红娇嫩乳头将拉得长长的。   「呜……残忍的……呜……」剧痛下香代又流出泪来,滚出的泪水淌下脸颊,而儿子却淫笑的在旁边看自己被虐待。   「妈妈,妳要像母狗一样才行……」六郎用言语嘲弄了香代后,要可怜的母亲像狗一般跪伏着,田一则钻入香代身下在股沟处形成六九姿势,一边要香代替自己口交,而自己则用舌头进袭香代的肛门口。   「唔……」   含着暴涨肉棒的可怜母亲,感觉到肉洞处爱液满溢,一直沿着两边雪白的大腿分流泊泊而下,自己的臀部被田一用双手扒开,之前受到玩弄的菊花蕾口被一条热熨湿滑的舌头钻了进去搅动。   「不要……」   香代的后庭括约肌已无力抵挡舌头的进袭。此时香代只有加快吞吐及舌弄的速度,希望能引得田一再在口中发洩而免欲后庭遭殃,不过已射了多次精的田一完全无惧香代的努力,因阳具早已麻木甚至有些赤痛,但为完全占有香代田一早已不畏一切。   田一再用三根手指插入肉洞内捞了些爱液搽在菊花蕾口的四周,很快地香代的臀部已湿滑一片。此时田一用两根手指互绕慢慢地旋插入肛门内,同时亦在肛门内用手指刮弄转动,来回数次后已刺激得香代松开嘴吧,趴在地上急速喘息着。   田一抽身而出,看着自己的杰作,肛门口因手指的抽插而淀放着,需一段时间才能合儱。田一跪在可怜香代的身后,将自己沾满香代香唾的湿滑肉棒抵在肛门口处并开始逐寸推进,因着充足的前奏,一路上亦没遭到太大的抵抗。很快地,粗大的肉棒已完全挺进了香代的后庭处,菊花蕾的褶皱亦因此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小节青筋暴现的粗黑肉棒与浑圆的白洁美臀形成强烈的对比。   (比六郎还粗……)香代一边抽泣,一边忍受后洞异物的挺进,但很快地田一已开始抽送动作,而且速度愈来愈快,同时又加入了两根手指插入前洞内一起抽送。   「啊……唔……」   香代因为阴道及肛门同时受到侵袭,身体已开始逐渐酥麻酸软,而高涨的情慾仿海浪般一浪接一浪的汹涌而至,只能让身体的感觉凌驾理智,很快地动人的呻呤声已按捺不住取替抽泣声从喉间洋溢而出。   「贱女人……很爽吗……肛门很快乐吧..哦哦 成热的屁股……」「怎么样我妈妈的滋味如何?」   六郎看着田一,像是赢取田一的信服般炫耀着。 111222333  「真不敢相信!你妈妈真是货真价实的淫骚货哩!」田一猛点头。   田一一边将怀中香代的后洞粗暴的插弄,一边在前洞肉壁处抚摸自己在后洞来回肆弄抽插的肉棒,同时亦开始觉得可怜香代的前后洞开始逐渐收紧,索性抽出手指,抱起香代要她站立着,将她双手反后绕着自己的脖子,自己则改为双手紧握香代丰满白嫩的乳房,而肉棒则加快速度。   「哦……啊……嗯……」六郎牵起嘴角,冷眼旁观这活生生的淫色画面。   看着自己母亲香汗淋漓,皮肤白里透红,脸上看似痛苦又陶醉的表情,小嘴微微的张开发出丝丝的呻吟声:「哦……好粗……好……好」六郎更觉得自己的妈妈果然是不折不扣的淫妇。   由于田一比香代高出一个头,所以香代需脚尖沾地才能够后缠田一的脖子,惟此亦需紧靠田一的身体,但因此亦令下身毫无保留地承受淫邪的冲袭。从屋子的反射镜中看到自己的湿滑饱满的乳房被田一搓成不同的形状,而酸麻的感觉则由下体一阵又一阵的传来,爱液从修长的大腿旁顺流而下,迷茫的香代只看到田一的淫邪目光愈来愈朦胧,周围的景物愈来愈模糊,此时异常而强烈的快感已逐渐笼罩全身。   此时田一亦感到怀中的性奴隶高潮渐至,不禁再度加快速度去迎接两人即将暴发的慾望。   「啊……」终于在香代高昂的哀呜声中,田一将精水完完全全、一滴不漏地喷射入可怜香代的直肠里,而香代亦瘫软地昏倒在田一的怀里。   田一一边紧搓满是香汗的丰满乳房,一边露出满意的淫邪笑容。(该是用我的肉棒,让我亲生母亲屈服的时候。)时间是深夜一点。   亚希子一如往常地坐在电脑前,正上网与亲生儿子田一聊天。   亚希子的体态不像传统日本女人的娇小,165公分的身高,姣好面貌、白晰的皮肤、披肩的秀发,胸围34,腰围24,臀部35,身材远比传统日本女性要吸引迷人,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平时也不会故意穿戴得很吸引, 但总是会引人注目。   前年与丈夫离婚的亚希子,已和儿子两年没见面了,经由同事的教导,开始接触了这个可以丢讯息 且和儿子聊天的玩意。   亚希子是个思想很开放的母亲,受过美式教育的她,与心爱最常聊的话题,就是性的方面……(妈妈!妳有多久没做爱了……)画面传来儿子的讯息。   (……嗯……妈妈很久没有男人了)亚希子回应儿子的问题。   (是吗?那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能帮妳找到强壮的男人的!)儿子总是用露骨的字眼打字……(不行啦……妈妈会受不了……)亚希子随便与儿子乱掰起来。   从有些言词就可以看出儿子一定是个好色的男生,连与母亲聊天都总想着性爱。   (是吗?哈哈……享受高潮也没关系嘛……)   (不来了啦……没正经的,说说你的经验啊。)(妈妈是说性爱的经验吗?好啊!)儿子倒也很爽快就答应了。   (曾经有个妹妹……她因为很喜欢用按摩棒的缘故,所以后来每次性爱就 比较没办法到高潮……)儿子开始用文字叙述起来。   从讯息传过来的速度可以看出儿子打字相当得快。   (有一次机缘巧合下,我和她碰了面。后来我们就到宾馆去作爱。)(真的吗?)亚希子打字速度并没有儿子怏,因此只是偶尔穿插几个字。   (当然是真的!儿子很高兴呢,小穴由小湿到氾滥,到最后甚至都流到大腿根部覞呢 !)儿子用变态露骨的字眼不断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业。   (哦!怎么把女人讲成这样!)亚希子丢出了这样的讯息。   (我还没说完呢……那次我光用舌头跟嘴就已经让她舒服得身体开始激烈 抽动起来了!而且口中还一直喊着好舒服……不要停……)。   此时亚希子想像着那样的画面,隐约感觉到底下的阴户真的渐渐分泌出象 征淫荡的蜜汁来了。(好了啦!不要再说下去了…)(怎么了!妈妈在害羞吗…)亚希子看着画面上不断传来的淫秽字眼,忍不住紧咬住下唇,跟儿子聊天,竟然聊的脸红心跳。   (你聊天总是没大没小的!)   (可是妈妈不讨厌,不是吗!)   (你呦…不知该怎么说你!)儿子越来越变态,亚希子总是容忍着,毕竟与心爱的儿子只剩这个沟通的管道。   (妈妈…我们两年没见了…要不要和我见面啊?)(我也想……可是你爸爸他……)亚希子当然想和儿子见面,但总是忌讳着已离婚的丈夫……(改天吧…等你父亲不在时。)亚希子婉拒,同时想挂断了与儿子的连线。   忽然……萤幕上传来变态的字样!!!!!!!!!!!!!   (妈妈,妳……妳有没有兴趣当个性奴隶啊!)(田一,你…你在胡说什么!)亚希子惊讶儿子传来的文字……(我正想调教一只淫贱的性母狗,妈妈妳挺合适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作儿子的性奴啊?)   亚希子看着萤幕上的「性母狗」、「奴隶」等字眼,内心居然 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兴奋。   (我调教性女奴的技巧很高喔,试试看吧……)没想到如此淫秽的话语竟会从儿子的嘴里吐出,亚希子不由得感到难以置信。   儿子不断将极尽淫秽的言语传了过来。亚希子拼命想用念过的那些道德礼仪回斥儿子。   但是比起儿子粗俗的用词,亚希子更加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讶异。啊……我怎么会这样……(爸爸最近出国了……妈妈不想与我见面吗)   (啊……想……当然想)   就在这个时候,儿子又有新的讯息传了过来。(今晚十点的时候,我要妈妈来五丁目的太平洋广场楼下……)(儿子约自己见面吗……?!)亚希子感到兴奋,却又对刚刚变态的字眼感到犹豫。   正当她要问清楚时,儿子又传了新讯息过来。(如果妈妈拒绝我,我以后就不跟妈妈见面了……)儿子无情地威胁着亚希子。   (啊……怎么可能拒绝呢……妈妈想见你都来不及了……?)虽然有一团巨大的疑云笼罩在心中,但她还是非常想与儿子见面,那是自己怀胎十月的唯一骨肉。   何况是自己,亚希子不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妈妈会去的……)(很好!可别迟到囉……) 儿子显然非常地得意。   (对了!来的时候要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质料必须是薄纱那一类的才行喔 ……)想不到与儿子见面,连穿的衣服都要限制……!   (妈妈绘穿裤裙来吧,是只能盖住五公分的大腿的那种。)(什么……?)亚希子傻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   (妈妈会穿胸罩和内裤来吗……)   (啊……你在说什么……当……当然会啊)亚希子不敢想像儿子变成什么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吗……我希望妈妈没穿……)   (啊……你在说什么啊)由美相连脖子都红了……(记得别迟到喔……我要是没看见妳,以后就不跟妈妈见面了。知道吗?)儿子又重申一次要求。   (是的……不过只能穿那样……)亚希子的打字速度较慢,因此只先传了一半的讯息。   正当她要把后面的话传过去时,儿子却传来了告别的话语。(就这样了!记得照我说的穿,我会让妈妈高兴的。知道了吗?……再见… …)「糟糕……!」亚希子惊呼一声,内心闪过不安的念头。   跟着她再丢出任何讯息,儿子都不再回应了。   很显然地,儿子已经下站了!   (要我不穿内衣裤……这……)亚希子不禁犹豫起来。   第六章   时间是晚上十点。   亚希子照着儿子田一的要求来到了太平洋广场楼下。这儿由于是市中心,因此九点过后就几乎没什么人来往。虽然有点儿冷清,但补习或加班的人还是三不五时会成群经过。   (真冷……)微凉的夜风拂过,令亚希子感到一阵寒冷。   虽然气温并不是非常低,但因为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极少,因此抵挡不住那略带凉意的晚风。尽管百般的不情愿,但基于怕儿子生气不理她, 亚希子还是乖乖地照他说的穿着。   因此此刻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和超短的裤裙,根本抵挡不住阵阵刺骨的寒风。等了一会儿以后,亚希子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   (都已经十分了,田一会不会放我鸽子啊?)亚希子心底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孩走到了亚希子的身边。「妈妈…是妳吗…?」对方开口问道。   「啊……!」亚希子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两年不见,儿子已经长高又长壮了,和两年前的印象差很多。   「你……你是田一吗?」亚希子惊讶地问道。   「嗯……」年轻的男孩点了点头。「妈妈,我们好久不见了!」儿子兴奋地说道。   只见儿子明眸皓齿,皮肤乌黑,像个阳光男孩。   「怎么样?妈妈有照我说的穿吧……」儿子说着竟把手伸到母亲的胸前。   亚希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闪躲。   「啪!」没想到儿子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做宠物的没资格反抗主人!」儿子大声斥吼着她。   「喔……!」亚希子用手抚摸着疼痛的脸颊,内心觉得不可思议。这对普通人是多么大的羞辱,何况亚希子是田一的生母,两年没见面的母子……「喔……田一……怎么回事!为什么……」   儿子见亚希子不敢再反抗,于是便伸手在她的胸部上搓揉着。 亚希子整个人都愣住了。忘记反抗。   「哦……挺丰满的呢……!真不错!」儿子边摸边喃喃自语着。   「很好!真的照我说的话,里头没穿胸罩呢……!」儿子说着边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跟着冷不防撩起亚希子的上衣,让里头没穿戴乳罩的胸部暴露出寒冷的夜 风中。   「啊……你是怎么回事啊!」 亚希子吓了一大跳,不由得惊呼起来。   「怕什么?没事的!」儿子说着竟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母亲的乳头,跟着用力拉扯揉捏着,令亚希子回想起刚刚电脑银幕的字眼 ……妈妈,妳……妳有没有兴趣当个性奴隶啊!……我正想调教一只淫贱的性母狗,妈妈妳挺合适的!……「别……别这样……求求妳……」亚希子苦苦哀求着。陷入了疼痛和背德夹杂的深渊中。   但儿子根本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仍旧在众目睽睽的广场上继续玩弄生母的乳头。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两人怪异的举动,纷纷停下来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她们。虽然围观的人群并不是很多,但却已足够令亚希子感到羞耻了!   没想到两年不见,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画面……「别……别这样……有人在看了……」 亚希子边喘息边哀求着儿子。   「哼!」儿子不屑地瞧了她一眼,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跟着儿子竟将手伸进亚希子的裤裙里,粗暴地玩弄着妈妈的肉洞。   「啊……!别……」亚希子没想到儿子会如此举动,不由得尖叫起来。   「哦……湿了呢……!真是个天生的贱母狗!」儿子用嘲弄的语气挖苦着亚希子。   「住……住手……」   那是……那是亲生母亲的私处啊!!!!……田一竟然玩弄着……乱伦背德的感觉已使得亚希子快站不住脚了!   伴随着凉凉的夜风拂来,亚希子微湿的肉洞感到阵阵清凉。   「哦……这里是阴核吧……!给我找到了!」儿子说着把指头凑到那突起的肉芽上。   「啊……!不……」母亲登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然而儿子却不理会,直接就用手指拨开了母亲的包皮。当敏感的肉核暴露在冷风中时,亚希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很舒服的……嘿嘿……」儿子说着用指腹激烈地摩擦起包皮下的核桃。   「啊……!不……住……」亚希子全身颤抖着,几乎连腿都快软了。强烈的电流猛然从下体窜入骨髓里,淹没了亚希子意识。   而这个时候停下来观看的人也越来越多,并不时对亚希子和田一指指点点起来。   「她们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耶……」   「哇……!那个女的没穿内衣耶……」   「何止没穿内衣,我看连内裤都没穿吧……!」「是吗……?真的耶!」   「我看到她的阴部了!」   「哇……!」   围观的男士全都色瞇瞇地猛盯着亚希子的大腿根。   由于裙摆落在儿子的手臂上,因此亚希子的大腿根几乎已没有任何的衣物覆盖。所幸灯光并不明亮,因此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上面有一点儿黑黑的东西覆盖住。   「走啦……!那女的是变态!」   「真看不出来她那么贤淑的样子,居然这么淫荡……」「噁心死了……!简直就是变态嘛……」   围观的情侣中,每一个女人都急忙将自己的男友拉离现场。   亚希子耳中清楚听见旁人淫秽的谈笑声或辱骂声,强烈的羞耻感立刻升了上来。   「停止…田一……求求你……」亚希子很想逃离这儿,但身体竟然无法移动。   「差不多了!接下来帮妈妈带上一些东西……」儿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亚希子顺着田一的手上看去,才发现那是一个带有夹子的铜铃。   「不……」亚希子心中产生变态的预感,拼命摇着头。   可惜这对儿子丝毫没有用处,只见他直接就将亚希子上半身的汗衫给脱了下来。跟着趁亚希子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又把她的裤裙给褪了下来。   「应该是很爽吧……!」儿子喃喃自语着,跟着直接将手指玩弄母亲细致的嫩肉。   在这同时,她的淫穴中又洩出了大量的蜜汁,而同时她也陷入像昏迷一般的舒畅感里。   由于太过陶醉的缘故,此刻她全身上下全都软绵绵的,剩下唯一能动的大概只有含住假阳具而轻微蠕动的肉洞吧。   儿子在母亲那插入假阳具隆起的洞口四周抚摸, 每摸一下,那里的肉就会跟着蠕动起来。更惊人的是,从肉和模拟男根的缝隙里不断溢出大量蜜液。   (这个女人终于变成这个样子了!)田一心里感到很大的满足。   紧跟着他一面用手控制着假阳具,一面则用另一只手在母亲两片嫩肉顶端上露出的肉芽上用手指揉搓。这样一来,亚希子的那里跟着剧烈颤抖着,疯狂的程度似乎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将洩出来一样。   「这么多人看还能洩出来的女人还真少见。」儿子得意地笑着。缓缓将插在阴道里的假阳具拔了出来。   「呵呵……这样不是爽多了吗?」儿子边欣赏着生母的肉洞,嘴里边这么说道。   「再装上一个东西,就大功告成了……!」 田一说着走到架子前找寻起来。   「就是这个!」田一发出欣喜的声音。跟着他走回母亲的身旁,用手指将她的大阴唇拨了开来。   亚希子不经意朝儿子的手上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铜环。就在她纳闷的时候,儿子用食指和拇指掐住了覆盖住她阴核的那层薄薄的包皮。   「啊……!」由于阴核曝露出来,使得亚希子产生异样的感觉。然而接下的事情才更加令她措手不及。因为儿子居然利用铜环上的特殊设计,直接就穿透了亚希子那层薄薄的包皮。   「啊……!不……」强烈的疼痛使得亚希子全身剧烈抽动。   更恐怖的是,当儿子放手以后,铜环直接摩擦阴核的过剧快感,完全淹没了亚希子所有的意志。   「嘿嘿……装上这个才是真的性奴!」儿子发出了得意的笑声。跟着他拉住铜环,轻轻摇晃了一下。   「不……停止……」亚希子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当冰冷的硬铁在柔嫩的阴核上摩擦时,那种夹杂着疼痛和极高快感的滋味 ,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出的。   「好了!下来吧……」田一说着硬将母亲拉下桌面。此时亚希子全身乏力,因此整个人跌到地毯上。 111222333  「屁股抬高!」儿子无情地怒斥着。   「亚希子虽然使尽全力想要抬起屁股,无奈就是力不从心。儿子于是把脚尖伸到她的肚子下,然后用力往上提。   「起来!妳这该死的母狗……」儿子不断地咒骂着她。   「当肚子被提起到某个高度后,亚希子吃力地用手及膝盖在地毯上支撑起自己全身的重量。   这么一来,总算勉强达到了儿子的要求。   「接下来就试试这个吧……」儿子说着,伸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根尖端带有刺的皮鞭。   「啪……」 儿子冷不防抽了母亲一鞭。   「啊………!」 亚希子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充斥在整个店里。   「嘿嘿……这个不错。可以买下来。」儿子舞动着手中的鞭子,口中念念有词。   「啪!」 紧跟着儿子又挥动皮鞭向亚希子身上抽去。   「啊……!」亚希子从未受过如此的酷刑,自然是疼得大叫。   「当母狗就是要经得起这种考验才行……!」儿子说着又继续挥动皮鞭向母亲身上抽去。   「求求你……!住手……呜……」亚希子苦苦哀求着。   「说!大声说出自己是性女奴!」儿子不顾生母的哀求,依然凌虐着她。   「不……!求求你!饶了我吧……」   皮鞭抽在亚希子细嫩的肌肤上,立刻起了血红的鞭痕。   「放过我吧……求求你…我…我是你母亲!」亚希子从未受过如此的皮肉之苦,只觉得每受一下鞭打都有如刺骨般的疼痛。   「嘿嘿……!妳表面上一副高贵的样子,其实这里早就溃堤了!」儿子说着用脚尖踢了踢母亲曝露出来的淫秽肉洞。   只见那里因为受到鞭子的抽打,原本湿润的蜜穴又洩出了更多透明的淫水来。   「真是天生的贱母狗啊!一被人凌虐,阴部就会不断地流出淫水。」儿子丝毫不放过任何羞辱生母的机会。   「好了……!接下来换点别的。」儿子边说又边在架子上找寻。「有了!就这个吧……」 儿子眼睛登时一亮。   跟着她拿起架上的蜡烛,然后将它点燃起来。 「一点很舒服的……嘿嘿……」儿子淫笑了一声,便将蜡油滴到亚希子身上。   「啊……」亚希子顿时惨叫起来,足见蜡油有多烫了。   「这个也不错,可以买下来呢……」儿子显然对这个也十分满意。   「求求你……,饶了我吧!」亚希子的泪水夺眶而出,不住求饶着。   田一看母亲亚希子痛苦的模样,心里感到万分舒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马上又在亚希子白皙的背上滴了蜡油。那椎心刺骨的痛,顿时又将亚希子的眼泪逼出了好几滴来。   「呜呜……」亚希子开始大哭起来,完全忘了周围还有别人。   「这个也买下来了……再来呢……」儿子又开始浏览起架上的用品。「有了!这个看来不错的样子……」儿子说着从架上取了下来。   众人朝他的手上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个椭圆形的电动淫具。于是他兴奋地回到亚希子的屁股后面,跟着蹲了下来。   此时亚希子雪白的屁股和洁净的美腿,近距离绽放在儿子的眼前。   「田……田一……你要做什么?」亚希子不安地扭动着屁股。   「别担心……」儿子口中边安抚着母亲,边用手抓住她的两片臀肉。   「呵呵……弹性真好!」儿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亚希子的臀肉往两边扳开。   「唔……别这样……」亚希子感觉到屁眼上凉凉的,不由得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接下来要用手指帮妈妈做肛门扩张练习……」儿子说完猛地用手指抵住亚希子的屁眼。   「啊……不要……」亚希子挣扎着,但却已经太迟了!   因为儿子毫不留情就将手指插进她的直肠里,完全不让她有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霎时,坚硬的手指将亚希子柔嫩的屁眼给大大撑了开来。这种痛苦,就好像肉硬是被撕裂了一样的难过。   「哇……好紧喔……!」儿子感受到亚希子的括约肌一阵阵夹紧自己的手指。   「别这样……好痛……」亚希子嘶喊着喉咙求饶。   「呵呵……妳这贱母狗的后庭花被我开苞了!」儿子边说边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过了一会儿后,儿子才将手指拔了出来。「差不多可以放进去了吧……!」「田一………放过我吧……」亚希子苦苦哀求着。   可惜儿子早已沉迷在这样的游戏中,根本不可能轻易罢手。因此她拿起电动淫具,将它抵在亚希子的菊肉洞上。   「别这样……」亚希子很想赶快脱离这一切,无奈有把柄握在儿子手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个时候,儿子硬将淫具塞进了亚希子的屁眼里。   「啊……」亚希子立时又发出悽惨的叫声。   「怎么样?舒服吧……」儿子笑着问道。   「唔……」亚希子并未回答她,只是不断被直肠所传来的奇特快感刺激着。   紧跟着儿子取出遥控器,在亚希子的面前晃了晃。「我要打开囉……」儿子说着将遥控器对准亚希子屁股的方向。   「不……啊田……!」在亚希子还来不及制止的时候,屁股就传出淫具震动的声音。伴随着直肠被淫具强烈刺激,亚希子的肉洞又洩出了更多的淫蜜。同时肉缝一张一闭地收缩着,似乎很期盼阳具插入似的。   「怎么样……?很舒服吧……」儿子看着亚希子肉洞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第一次就能把母亲调教到这种程度,接下来母亲就只能成为儿子的玩具了。   「啊……啊……!」就在这一刹那,亚希子全身突然猛烈抽动。   跟着大量透明的淫水从肉洞猛往外喷出,间歇性地喷射在地毯上。   「哇……!」所有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叹的声音。   「嘿嘿……!妳这个淫娃,还会潮吹啊……!」田一说着转头望向在一旁看傻了的店员。「店员大哥,这几样东西帮我包起来……」「喔……」店员早看傻了眼,听儿子对自己说话才回过神来。   跟着他匆匆包好东西算好帐,便递给了田一。「总共是860元。」「不用找了……」田一拿出一千元的钞票递给他,跟着头也不回地牵着亚希子走出大门。   「谢谢……」店员看着她美丽的背影,犹自惊魂未定。   亚希子从没想过这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儿子竟然变成了可怕的淫兽,并对她施以残忍的虐待,那一晚虽然田一没有真正跟她性交,但她几乎崩溃了。   她不敢再与田一见面,并且搬离了浅草,到秋田的一所国中教书,转眼便过了半年……下课后一个人搭上并不拥挤的公车,亚希子扶着上端的把手直望着窗外飘过去的景色,心里回想着半年前被儿子凌虐的情景…… 她不能理解自己竟生了个恶魔,猜想也许是前夫没有好好教导。   美丽的亚希子在公车中,经常成为色情狂的目标。学生时代藉有氧舞蹈锻练的身材,成为色情狂最理想的猎物。今天在公车上就有男人的手得寸进尺的抚摸亚希子屁股的双丘,而且一只手伸向亚希子的下腹部。   (啊……不要……)就是想叫,但看到四周都是男人的视线,亚希子不敢叫出来。就在注意从下腹企图侵犯胯下的手时,摸屁股的手伸进宰裙。   (啊!不能这样!)有警觉时,男人的手已经钻入亚希子的裙子里,虽然穿三角裤和裤袜,亚希子也产生赤裸的屁股被抚摸的错觉。男人的手指顺着三角裤的边缘蠕动,好像在测量屁股的肉感,由下向上摇动抚摸。   (啊……啊……不要……啊!……)有一股电流从身体流过,下半身颤抖了一下。男入的手指不仅重复在肉缝上抚摸,另一只手开始向下拉三角裤和裤袜,亚希子心里感到战栗。   (不要这样……我要叫人了!)以这样的表情转过头来瞪身后的男人。   是年轻男人。看到亚希子瞪他,手指却没停止活动,三角裤和裤袜慢慢向下拉动时,公车终于在宇院前停下。亚希子心想马上下车,没想到这年轻的男孩竟大胆的拉住她不放,硬是活生生的把亚希子拉回来「唔……」从没遇过这么大胆的色狼, 亚希子害怕到极点。   「嘿嘿嘿……很爽吧?妳希望手指进入吧?」色狼在亚希子耳边轻说着变态的话,手指用力地压着,隔着内裤慢慢挤入肉洞。   「啊……你……我会叫的哦……」   「叫啊,嘿嘿……我可知道妳与妳儿子的事哦,妳不希望别人知道吧?」「唔……」完了!! 亚希子以为逃到秋田来就可以躲避田一的魔掌,没想到半年就被发现了……男孩威胁她在下一站下车, 亚希子完全屈服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个陷阱里了。这男孩正是六郎,他与田一找到亚希子后,就决定处罚逃跑的亚希子。   两人下了公车后, 亚希子被带往偏僻的公园里, 从身边经过的行人,没有人会认为六郎是一个可怕的变态少年,正要带亚希子去地狱的刑房。   「求求你……饶了我吧……」   亚希子的双腿颤抖,每一次想蹲下时,就被六郎抱起来向前走。六郎只是不怀好意的笑着,没有说一句话,但这种样子显的更可怕。不知道要被带到那里去……儿子田一在这时出现。   「呜……田一……」   「妈妈……妳为什么要跑掉呢」   这时说什么都没用了,亚希子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轮奸,也会被儿子强暴的。   有一辆宾士轿车停在那里,里头有一个粗壮的黑人。「田一,好久不见了。」「索度,我们在恭候你的到来。」看起来就非常勇猛的男人,向田一和六郎点头,然后向亚希子瞄一眼。   (啊……)亚希子不由的紧张起来。被儿子带到有这种流氓的地方,做为逃亡的处罚,不知道会做多么残忍的事,想到这里亚希子就感到恐惧。   进入车里后,田一让母亲坐中间,他和六郎坐在两旁。索度开车。   「田一,你弄到的货色真不错。」   「她可是我的妈妈,身裁很棒,尤其是屁股更是没话说。」「怎么,我上次搞的那个麻衣子,不也是你妈妈吗」「那个母狗是我的义母。」田一很得意的样子,亚希子的嘴唇轻轻颤抖,低下头没有说话,甚至连膝盖也开始哆嗦。   听他们的谈话,亚希子知道儿子已把自己继母给干了,并且把她给朋友享用。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变的如此变态残忍?亚希子实在无法理解。   田一特意看着母亲的反应,继续说下去:「半年前在东京很无聊,所以就把妈妈凌辱。」「嗯,有听你说过。田一。」「嗯,给妈妈插入假阳具时,妈妈就会用很好听的声音哭。」亚希子听了猛摇头,好像不要让田一说出来,强烈的羞耻使她啜泣。   六郎抓住亚希子的头发,把脸拉起来看着说:「还不到哭的时候,遇到田一的刑罚,妳就非哭不可了。」「嗯,为了使妈妈不要再产生逃走的念头,这一次要严重处罚。」田一又发出高兴的笑声,让六郎帮忙脱母亲的衣服,亚希子身上只剩下高跟鞋。   「啊……不要……田一,饶了我吧,我毕竟是你的生母啊!!!!!!!」亚希子希望能用伦理与道德说服儿子放弃淫兽的行为,哭着哀求时,田一无情的把母亲的双手捆绑在背后,绳子也陷入丰满乳房上下的肉体。   「她的身体很美吧!」田一让六郎欣赏,同时抚摸母亲的乳房和有浓密黑毛的耻丘。   「唔……别这样……」六郎的眼睛,好像看到耀眼的东西瞇缝起来。   「难怪田一会喜欢,真是了不起。」   「只做母亲太可惜了,她适合作母狗或性奴的,让她作秀或接客,一定能赚到大钱。嘿嘿嘿……」控制热海风化区的索度,毫不保留的赞美亚希子的身体。   亚希子听到吓得全身哆嗦,也增加亚希子的恐惧感。完全暴露出来的乳房、肚子、大腿都冒出冷汗,发出光泽。   「就因为妈妈有这样好的身体,玩弄起来才有意思。」「放过我吧……求求你……我……我是你母亲!」亚希子几乎快崩溃了。   「田一,刑房已经准备好了。嘿嘿嘿,可以的话,我们也愿意帮助刑罚。」「好吧,大家一起来折磨我妈妈。」田一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钓鱼线,前端已经做好环扣套在生母的乳头上栓紧。   「呜呜……」亚希子发出哼声,可是好像已经彻底认命,没有说话也没有抗拒。在另一个乳头也栓好后,就要六郎帮忙,把亚希子的大腿向左右分开。   「啊……不要……」知道这群淫兽要做甚么事,亚希子拚命扭动屁股。   「妈妈,还是老实一点吧,如果反抗就帮妳浣肠。」「哦呜……不能那样……」从亚希子的身上失去力量,田一伸手到母亲的大腿根抚摸阴唇,又用手指捏弄阴核。   「啊……啊……不伦的……」亚希子拚命甩头,亚希子的屁股猛烈抖一下变成僵硬。   「嘿……跟半年前在东京时一样敏感!」田一继续把母亲的阴核包皮剥开,露出里面的肉芽,用手指磨擦、捏弄。   亚希子的敏感肉体,立刻使肉芽红红的充血。然后儿子在妈妈的肉芽上栓好钓鱼线。「啊……」亚希子的身体变成弓型,田一把三条线放在手里一起拉。   「呜啊……」亚希子发出哭叫,混身是汗的裸体因为儿子的虐待而猛烈扭动。   「嘿嘿嘿,田一对付女人的方法真妙。」坐在另一边的六郎说奉承话。   田一淫笑一声,好像表示这不过是刚开始的序章,又用力拉钓鱼线,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发出悲叫声。   就这样玩弄时,汽车停在看起来像酒家的旅馆前。「妈妈,到了,下车吧。」田一牵着三条钓鱼线拉出亚希子,亚希子简直像木偶一样,从后门进去时,有不少年轻人跑出来看。   「啊……」 亚希子已经吓成半死,在二、三十个陌生人的注视下,亚希子赤裸的仅穿高跟鞋,而且还被栓在乳头和阴核上牵着走。   「是一个中年美妇……她的身体很好吃的样子。」「那个女的怎么会这样啊?」「那种栓住阴核的样子,真教人兴奋。」「我也想干她……」 男人彼此嘀嘀咕咕的说着,欣赏亚希子的美貌和恼人的裸体。   亚希子低下头,咬紧牙关不要发出哭声,身体像有恶寒般的哆嗦。「田一……我已经30几岁了……身体不好看……放开我吧!求求你……!」亚希子被儿子带进旧仓库里,里面有皮面的床和木马,还有砾刑架,从屋顶垂下锁 和绳子,完全有如刑房。架子上排满折磨女人的淫具。   「田一,请用这里吧!凡是折磨女人的道具都齐全。」索度把房里的情形,概要的向六郎介绍。田一感到很满意,他早就想在这样的地方彻底的折磨亚希子。   「呜啊……不要……饶了我吧……」亚希子哭的声音也沙哑,作梦也没有想到会被带到这样可怕的房里。   六郎把亚希子捆绑双手的余绳,绑在天花板垂下来的锁上,拉动锁使亚希子不得不用脚尖站立。   索度把很厚的门关上,没有一个窗户的仓库里变成听不到声音的密室。「田一,不管你妈怎么叫喊,外面是完全听不到,放心的用刑吧。」「嗯,现在就开始吧。」田一站在母亲的前面,用力拉栓在乳头和阴核上的钓鱼线。   「啊……不要拉……」   「嘻嘻嘻,把腿分开,要分开到能看清楚肉洞和屁眼。」「呜呜啊……我分开,所以不要拉了……」亚希子哭着,把穿高跟鞋的双脚向左右移动。前面有索度,后面有六郎蹲下来看。   「啊……饶了做母亲的我吧……」亚希子向田一哀求,可是六郎和田一互相看一看,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姨,屁眼还看不清。」   「肉洞这一边也不行,还要分开大一点。」   田一又拉钓鱼线。「妈妈,没有听见吗?他们说还看不清楚。」「啊……」乳头和阴核的疼痛,使亚希子的双脚继续向二侧移动。   亚希子的肉洞和肛门,都活生生的暴露在男人的面前,索度立刻把亚希子的双脚栓在地上的铁上。   「她的肉洞真不错,不论是颜色或形状都是最好的。」「脸漂亮、肉洞也漂亮的女人,还很少见到。」索度从左右看,发出感叹的声音。田一任由索度们欣赏母亲的裸体。   「啊……不要看了……不要那样看了……」亚希子哭着痛苦的扭动被绑成人形的裸体。可是,她的哭声逐渐变小,通红的脸也开始变成灰白。   「现在,设法让妈妈的注意力分散吧。」   索度非常高兴。「太好了,我们来帮忙。」「嘿嘿嘿,会让她舒服得忘记乱伦的事。」索度和六郎从左右伸出手,捏起亚希子的阴唇拉开,同时在里外摸索。   「啊……不要……不要……」亚希子一面尖叫,一面扭动屁股。本来就有强烈羞耻感,再经过这样捏弄,亚希子几乎要昏过去。索度好像很了解女人的性感带。   「妳母亲的肉洞好极了,嘿嘿嘿。」在阴唇周围磨擦,又突然把手指插进去,同时用指尖在栓上钓鱼线的阴核上压迫。田一也配合他们拉动钓鱼线。   「不要了……啊……」   「妈妈,很舒服了吗?」   「啊……唔……饶了我吧……」   亚希子疯狂的扭动身体,汗珠飞散,这种样子只会使男人们更高兴。 111222333  「田一,你妈妈有性感,这里已经湿淋淋……」这些男孩们对女人可以说是专家,亚希子当然无法抗拒,她自己也感觉出官能火热的燃烧起来。   「啊……」亚希子想说话也已经困难,只有急促的喘息。   六郎在亚希子的身后对田一说:「田一,已经准备完成了。」六郎的手里,拿着巨大玻璃制的浣肠器,里面已经装满醋。   「嘻嘻嘻。妈妈,帮妳一次浣肠,这一次是只有醋,一定很有意思。」「……」   「妈妈,你怎么啦?高兴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吗?」田一笑嘻嘻的来到母亲的身后,从六郎的手里接过浣肠器。   「不要……不要浣肠……」这时侯亚希子已经忘记索度的手还在挖弄肉洞。「饶了我吧……」「妈妈,真的这样不喜欢浣肠吗?性交会比较好吗?」「这……」亚希子说不出话,索度站起来高高兴兴的脱衣服。后背有龙的剌青,还有镶入珍珠的丑恶巨大肉棒……亚希子想叫也叫不出声音。   「田一……救救我吧……」亚希子拚命的向田一哀求。索度也在看田一,等他说下一句话。在这个时间里,巨大的肉棒不停的摇摆。   「可以干了,但还不能插进去。」田一发出低沉的笑时,索度做出会意的笑容,他已经知道田一想甚么。   「哎呀……」亚希子发出尖叫声,头向后仰,疯狂的摇头。索度开始向亚希子纠缠。   「太太,我会好好的爱你,要试试看妳的肉洞有多么好。」「啊……不要……不要……」   「这样湿淋淋的,还说不要,实际上是很高兴吧?」「不要……啊……」   「又不是处女。太太,不要乱动了。」   索度低头看着哭叫的美丽女人面孔,把粗大火热的龟头慢慢顶在柔软的花瓣上。   「啊……唔……」亚希子的腰开始猛烈痉孪,哭泣的脸向后仰。   「哇!好厉害!」从上向下凝视的田一发出兴奋的声音。   「呜呜呜……不要……」   「嘿嘿嘿……哭吧……哭吧……」   「啊……呜……」亚希子几乎要窒息,全身颤抖。粗大的巨棒塞满洞里,几乎使那里裂开。   「真棒……她的身体真好……」亚希子虽然哭泣,但肉洞里的嫩肉紧紧缠住索度的肉棒。「我过去和不少女人干过,但你妈妈是最好的。」索度看着田一,毫不保留的赞美亚希子的肉体。   「不要……不要……」只要哭着想逃避,肉洞里的肉就会更缩紧。「嘿嘿嘿,太太,哭吧,那样肉洞会更好的。」「噢……」亚希子的哭声更大,因为索度的肉棒已经顶到子宫上。   「田一,已经插到底了。」索度显出很高兴的样子,然后就这样不动,等田一的吩附。   「就这样不要动,马上让妈妈痛快,就没有意思了。」从后面看的田一,也清楚的看到乌黑的肉棒深深插入了母亲的肉洞里,用「贯穿」来形容大概最妥当。   「妈妈,这样的景色真好看。被流氓强奸的滋味好不好?」「呜呜……饶了我吧。」   「好像很舒服的吞在里面,现在我猜妳肛门也想要了吧。」「啊……不要……」当亚希子哭叫时,巨大浣肠器的管嘴,已经深深插入亚希子的肛门里。醋大量流入亚希子的肚子里……「啊……难过……」亚希子美丽的脸孔已经苍白,全身拚命摇动,黑发随着飘散。   「受不了……这个浣肠受不了……啊……肚子要爆炸了……」「妈妈,醋的滋味很厉害吧?要好好的反省逃走的事了。」「唔……难过……受不了。」亚希子拚命扭动身体,好像这样能减少痛苦。可是,这样又夹紧索度插在肉洞里的肉棒。   「她的肉洞真会缩紧,如果是普通的男人早就完蛋了。嘿,太美妙了。」「真的那样美妙吗?」六郎问,他也已经脱光衣服露出粗大的阴茎。   「不只是美妙,这样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只是插进去就快要投降了。」田一一面推助浣肠器的推 ,一面向六郎做一个手势,六郎点点头站起来。索度换手离开,六郎就在亚希子的肉洞深深插入。   「啊……确实好极了,没有想到会这样夹紧。」六郎立刻发出感叹声,慢慢欣赏美肉的滋昧。   「呜呜呜……」从来没有被轮奸的亚希子全身是冷汗,发出快要断气般的哼声。大量注入醋,肚子里的便意愈强烈,前面的六郎就能享受到更紧的收缩。   看到痛苦的哭泣,受到折磨还会有这样反应的女人,连六郎也不由得感到惊讶,只是深深的插入,并没有活动,女人就大量流出淫水。   「阿姨真敏感,真的这样舒服吗?嘿嘿。」   六郎在亚希子的脖子或肩膀上亲吻,不停的抚摸乳房。在得到田一的许可以前,只能这样插进去,不能进出抽插。   「嘿嘿嘿,换手了。」又换人。这样不止一次,每隔几分钟就轮换。   田一残忍的继续推动浣肠器,食用的醋「咕嘟咕嘟」的流进去。   「啊……呜呜……呜喔……唔……还不如杀了我……」亚希子哭泣、呻吟、喘息。轮班在亚希子身上插入的索度和六郎、加上插在肛门上灌入醋的浣肠器,这二者隔着薄薄的粘膜前后发出共鸣,使得亚希子几乎昏过去。   没有多久,亚希子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呼吸也感到困难。 「六郎,差不多了。」田一继续推动浣肠器说。「田一,随时都可以。」「唔……要……要出来了!」只有达到限界的便意,在亚希子的心里,其他的甚么也看不见。又有索度在亚希子身上发洩性慾,使亚希子的感觉更加混乱。   「呜……难过……我要死了……」   「嘻嘻,妈妈,很难过吧?不过,真正的刑罚是现在才开始。」田一说完猛推卿筒,把剩余的醋也猛推入亚希子的肛门里。   「啊……」   发出惨叫声,从亚希子的肛门开始「嘀咯嘀咯」的漏出来。六郎好像等待这刹,用巨大的龟头顶在亚希子的肛门上。   「呜啊啊……不行……不要……」   「妈妈,我是要六郎给妳塞住,他的东西很大,也许会痛苦一点,但一定是很好的肛门塞。」「啊……」亚希子拚命的想躲避六郎的龟头,可是前面已经有肉棒贯穿,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简直疯了……是野兽……)   刚刚注入浣肠腋的身体,还要同时从前后被男人奸淫,简直是魔鬼的行为。亚希子的肛门被扩张到极限,几乎就要裂开。六郎不管她的痛苦,将肉棍的肛门塞插入,便意开始逆流。   「唔……啊……要死了……」   亚希子觉得眼前一片黑,冒出痛苦的火花。而且插入肛门的肉棒,隔着薄薄的粘膜和前面的肉棒摩擦,使得已经像火柱的身体更散发出火花。   「嘻嘻嘻,妈妈,已经完全插进去了,前后已经贯穿。」田一发出嘲笑声。   亚希子翻起白眼,咬紧牙关仰起头。「呜……你……你是魔鬼」「饶了你就不能算处罚了。妈妈,你就痛快的哭吧。」「啊……呜呜……还不如杀了我的好。」亚希子疯狂的摇动黑发。   索度和六郎把亚希子夹在中间,动也不动的等待田一的命令。   「不知道妈妈是痛苦的滋味强,还是痛快的滋味强?」田一向六郎和索度做手势,要他们开始。   「田一已经答应了。太太,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嘿嘿,阿姨快扭屁股,哭啊,大声哭啊。」索度和六郎从前后慢慢在亚希子的身体里抽插。   「啊……饶了我吧……」亚希子仰起下额,嘴巴一张一合,几乎要冒出泡沫的样子。   男人开始动作,使亚希子的便意向下降,可是排泄的痛苦使亚希子发出哼声。而且产生腹部快要爆炸的感觉,但同时在身体里也出现火烧般的骚痒感。尤其是二根肉棒在前后磨擦时,会产生强烈麻痺感。   「唔……救命啊……要死了……」   亚希子哭叫。有自己也莫明其妙的快美感,这样的感觉和痛苦混在一起,在亚希子的身体里互相竞争。   「哭啊……,快扭屁股啊!」六郎和索度的动作逐渐增加速度。亚希子的裸体在二个男人之间受到蹂躏。不只如此,田一在这种情形下,也不断拉扯手中的鱼线,这样更使亚希子狂乱。「啊……啊……」在痛苦和快美感的竞争中,快美感逐渐占上风,亚希子是毫无办法的任由快美感膨胀。   「嘻嘻嘻,妈妈,好像快感战胜了痛苦。」田一看着亚希子发出嘲笑声。在亚希子前后插入的二个男人,也明确感觉出来。不只是亚希子扭动身体的样子出现妖魅的气氛,前后洞里的肉都紧紧缠住肉棒蠕动。   「真是了不起的女人,还有这样厉害的反应。」「你可不要忘记,现在是帮助田一处罚他的母亲。」「这个我知道。」   六郎和索度更有节奏的攻击亚希子,要迫使她产生高潮。一下子六郎停止动作,只有前面的索度抽插,或相反的只有六郎在后面进出。   这样反覆多次后,亚希子突然发出尖锐的哭声,裸体猛烈痉挛。「啊……啊……」亚希子在两个男人之间猛烈挺动几次屁股,然后前后洞一起收缩。   「妈妈,你终于达到高潮了。不过,还会让你很多次。」田一高兴的看着亚希子说。还不允许亚希子排泄,大声要求六郎和索度。「不能让我妈妈休息,要她连续出来。」「唔……我已经……」没有片刻休息,亚希子继续受到折磨。「啊……我的身体不行了……不要……」「嘿嘿,行不行要试一试就知道了。」六郎和索度又开始从前后猛烈抽插。   「啊……不要……」   亚希子哭泣,真的快要疯了。已经软绵绵的身体又开始冒出火花。身体里的肉开始溶化,脑海里一片空白,从微微张开的嘴角流出唾液,有如注射强烈的麻药。   「啊……要死了……啊……」   「妈妈,真强烈,真的那样好吗?」   「噢!啊……好……」   亚希子忘我的大叫,不如何时积极的疯狂扭动屁股,如今便意痛苦也变成快感。   「啊……又洩了……」   亚希子翻起白眼,双脚挺直,不停的痉挛,强烈的快感使亚希子不停的呻吟。虽然如此,田一还不肯放过亚希子,让六郎和索度继续攻击亚希子。六郎和索度都能忍受亚希子的肉洞收缩,还没有射精。   「太太,现在才开始进入好处。」   「快哭着扭屁股吧!」把半昏迷状的亚希子摇醒,毫不留情的从后插入。   「啊……求求你……让我休息吧……」   就在这样的错乱中,不知道 了多少次,亚希子已经说不出话,呼吸也困难。到最后,身体不停的痉挛。   「田一,你妈妈差不多了。」六郎一面在亚希子的肛门抽插一面说。   完全昏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听到信赖的六郎这样说,田一才看手表。   「好吧。就到这里为止,不过,要最后给妈妈一点厉害的。」「是,田一。」   六郎和索度前后呼应,进行最后冲刺。在六郎和索度的前后冲击中,亚希子的裸体弹动,亚希子的屁股不停的颤抖。   亚希子已经被弄得半死不活,可是她的身体仍旧有反应,对性的贪婪达到这种程度,男人们在心里也感到惊异。   「啊……唔……」亚希子的后背挺直,屁股颤抖的跳动,喉咙发出沙哑的哼声。六郎和索度都感觉出这是最后的收缩,于是做最后的抽插,这才将一直控制的东西喷射出来。   「啊……」亚希子感到自己的身体深处有火热的冲击,身体再一次猛烈收缩,然后全身的力量消失。亚希子闭上眼睛,从口角冒出泡沫昏迷。   当六郎离开亚希子的身体时,从肛门喷射出黄白混合的液体…… 完  偶像囚禁室   出版:龙成   作者:照 楠人   第一章 偶像的再生   「欢迎光临!」   西餐厅里响起清脆响亮的招呼声。   渡懒真美…嗯,她现在叫做佐藤真美。半年前还穿着华丽礼服的她,正穿着粉红色的滚边围裙为顾客服务。   「优二,没课吗?」   「老子今天翻课。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不好好玩它个过瘾,怎麽划算?」已经是老油条的优二,坐上老位子,眼睛就不老实地在真美胸前的圆弧上打转。她纯白丝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不顶大,但是那种悬而不坠的弹性与触感…在微微晃汤着。   「我知道了,优二一定是没有女朋友,才每次孤伶伶一个人来坐冷板凳。没关系,明天起,我和你一块去上课,让人家见识见识,优二还是有办法钓到马子的。   」   故意开他玩笑。   「在鬼址什麽啊?」   在玻璃杯里加水,她乌黑亮丽的长发垂下来,传来一阵淡雅的花香。优二感到自己的小兄弟开始在蠢蠢欲动,连忙把视线移向窗外。   这里是横须贺。淡淡的四月天,海风拂过枝头绽放的樱花…「优二,你的脸好红哟!对不起,是不是皇家咖啡里加太多白兰地了?」优二回过神来,望着走回吧台的真美,短短的百褶裙下高翘的双臀、杏仁白修长的双腿、双腿间交叉的神 地带…优二又深深吸了口气。   『国民美少女渡懒真美的第一次献声:一百万个罗曼史』墙壁上挂着一年前真美甜美的笑容。   高叁那年,真美因为朋友的恶作剧,阴错阳差地跨入了演艺界。但是,说实在的,真美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柔美明媚的瓜子脸、微微前翘的樱桃小嘴和带着天真无邪神情的小女人的诱惑,不让大家共享,实在是太可惜了。   实际上,她确实造成了轰动,在美少女的选拔上 冠群芳,也成了当时许多少男的梦中情人。   优二是真美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从来不觉得这个黄毛丫头有什麽特别动人之处。   直到那次真美的演唱会上…看着聚光灯下载歌载舞的真美,跟几万人挤在一起的优二,才第一次感受到她惊人的媚力。   真美真是天生作明星的料,她有些羞涩,但浅浅的笑却是那麽清纯甜蜜,让人不着迷也难…台上的真美,那是优二很陌生的世界。   看到优二的真美兴奋地向他挥手,灿烂的笑容映着她满怀的鲜花。不过等演唱会结束後,被抛媚眼的优二被真美的歌迷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哪来的臭小子,别乱打我们真美的主意。」   那天深夜,真美特地从东京坐夜车赶到横须贺,倒在鼻青脸肿的优二的怀里,哭哭啼啼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到现在优二还忘不了她颤抖的身躯的温暖。   但是因为真美的唱片公司太小,在出了一张唱片後就无疾而终了。   在那时候,真美的父亲也终於能脱离上班族单调的生活,拿着真美赚来的外快,开了一家西餐厅。但由於缺乏经验,『海滨休憩小屋』很快陷入困境,并负下大笔债务。孝顺的真美决定放弃念大学的机会,在家里帮忙。   这是18岁的真美,她的故事…   *           *           *「小姐,洗手间的水好像不通,你能来看看吗?」在洗手间前站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   他戴着墨镜,唇上的八字胡夸张地翘向两边,涂满发胶的油亮长发全部梳到後面,露出他四方的前额,黑色的皮夹外套紧紧裹在身上。   这、这是个令人害怕的男人…与这里清新雅致的气氛毫不搭调。   「是的…请等一下。」   真美硬着头皮走过去。   就在真美走进厕所的刹那,喀擦一声,陌生男人从後面把门锁上,然後就压上了真美的身子。被吓坏的真美反而叫不出声来,男人的手游移在她嫩滑的双腿上,接着就滑进其间的叁角洲地带…   「小姐,你可爱的小蚌壳还夹得真紧。怎样,害怕吗?要不要让父母来瞧瞧?   」   「好痛!」   男人的手粗暴地拨弄她两片细嫩的内瓣,真美左躲右闪,但因为身子被架住而挣脱不开。   「请…请你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喊了。」   「哦,声音很好听嘛!试试这里的如何。」   说着,就在真美年轻尖挺的双峰上揉搓起来。   「可惜可惜,33寸小了点。」   真美胸前的隆起像两团发酵的面团,给揉磋得变了形。 111222333  「有什麽服务不周的地方,我向你道歉,可、可是这样…」从小就在尼姑学校里长大的真美,从来没有跟男孩子有过的这方面的接触。她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怎麽,要哭罗?真美小姐,哭是没用的,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办法靠哭来解决。」   说着,就掀开真美的百褶裙,抓起她白色棉质内裤底部的两头。   「妈妈帮你挑的吧?这种款式是给欧巴桑穿的,小姑娘,该选些适合自己年龄的草莓、碎花镶边的底裤了。」   内裤的底部深深嵌入双臀间T字型的凹陷。   「放开我,你住手啊!」   男人紧紧扣住真美想去遮掩的双手。   棉质底裤纠结成一团,像根粗糙的绳子在真美的身下摩擦,真美的核果乾燥得好像要迸裂开来。   「看见你後面的小穴道罗…」   对自己最隐密的地方,被这麽个陌生的男人恣意地玩弄品评,真美感到害羞得不得了。她拼命扭动身子,想避开他窥视的目光,但那只是使底裤越嵌越深,阵阵的痛楚让她开始呻吟起来。   「啊…嗯…」   男人眼里闪着炽热的欲火。   「嘿嘿!扭得这麽厉害。小姑娘,你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怎麽问我这种事…」   真美来不及多说什麽,就让男人抓住手,硬塞给她那根温热粗壮的肉棒,肉棒在真美颤抖的手里脉搏般抽动着。   「嗯、就这样慢慢滑动,来啊!真美小姐,你知道自己就是让爸爸由这根宝里面搞出来的吗?」   在手中不断抽送的硕大男体…小时候与父亲共浴时,记忆中水气弥漫里父亲身下那团松软的赘肉,还引起她极大的好奇。   「爸爸,那是什麽东西啊?」   现在被自己结实地握在手里…   『天啊!我要死了吗…』   意识模糊的真美终於昏了过去。   「真美,你醒了吗?还好吧?」   真美的爸爸一脸担忧。   「是一位先生看你在洗手间里昏倒,把你抱了出来。」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真美反射性坐直身子,找寻那关爱的眼神。现在,真美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内熟悉的摆设和浪漫的粉彩色调,让她放下了心。   「妈妈,我…我没事,只是突然头昏,休息一下就好。我想先去洗个澡。」真美原本想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但想到父母亲已经为餐厅的经营伤透脑筋而作罢。   在浴室里,真美退下裙子,看见皱成一团的底裤,那…那件事还是真实发生过啊!   镜子中反射出大腿内侧粗壮的指印,真美用手抚摸,好像又感受到男根抽动温热的感觉。   真美拼命洗手,直到一层皮几乎都要脱下来,但那种湿漉漉的恶心感还是存在。   记得在一次歌友会上,真美也曾碰过有这样的手的男生,当宣传告诉她这意味什麽时,那种欲呕的感觉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此外,真美还拼命清洗身子,直到肌肤因过度的擦洗而泛红。乳白色的肥皂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滑过…鼓胀成两个大馒头的乳房、中间撅撅的小巧乳头、体下略显稀疏的芳草…肥皂像只肥肥胖胖的手探入私处。   「啊…」   真美停下动作。   『他…他会不会在我昏迷的时候,欺负了我?可是,如果真是如此,应该会痛…』   在浴室的大片镜子前,真美躺下来张开双腿,小心翼翼地检视着。   这是真美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自己的隐密处。她用手指拨开那两片碗豆夹般的花瓣,露出其间粉红色的花肉和花蕾。   嗯…真不好意思,那一团皱巴巴的红肉…尽管是自己的身体,真美还是羞红了脸。   『不行,我非得把它弄清楚不可。』   她强迫自己看着镜中黑毛下的私处,鼓鼓的核果像颗浑圆的弹珠,真美想起它被摩擦时带着刺痛的特殊感觉,就在上面轻轻抚弄起来。   「啊…」   快感像电流般流窜过全身。   『那是怎样奇妙的感觉啊!』   18岁少女的身体早就可以享受男女交欢的乐趣,只是真美一直还没有机会。   『他一定还没侵犯过我…』   真美现在只关心核果传来的阵阵快感。   「嗯…」   她逐渐加快抚弄的速度。   『我的乳尖痛痛痒痒的…』   真美用手指夹着那两粒小纽扣。   『谁…谁能来吸吮我?』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夜倒在优二怀里哭泣的模样。   『…优二?是优二吗…?』   优二帅气潇 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真美感到自己的泉洞里泛流出透明的黏液。   『我…好奇怪,嗯嗯…这里好热,优二,帮帮我!』*           *           *第二天是餐厅的休息日。中午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拜访。   乖巧的真美很快端出咖啡,只是当她打开门,看到坐在那儿的客人时…「不!」   没错,所谓的客人就是昨天对真美动手动脚的陌生男人。   「真美,快来跟经理谢谢,昨天还是人家发现你昏倒,把你抱了出来…」不知情的妈妈还热络地招呼人家。   当真美把咖啡杯放下时,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而发出「砰」的一声。   「你昨天怎麽突然昏倒,真吓了我一大跳。还是妹妹觉得叔叔长得太恐怖啦?   」   他一笑起来,嘴巴就歪到一边,看起来更怕人了。真美失神地望着他,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真美,看你这是什麽样子。经理先生,真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真美被骂,尽管觉得很委屈,也只好忍着。   「非…非常谢谢您…」   「那麽黑须先生,我会把事情告诉真美…」   父亲微弱的声音,打断真美道谢的话,真美从未见他如此的低声下气。   到了晚上,父亲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原来他们因为餐厅经营不善,向一家地下钱庄借贷超过了叁亿日币。   「真美,借款的期限就是明天了。如果爸爸还不出这笔钱,我们全家就…」说完,就深深叹了口气。   「那家地下钱庄的老板还经营有一家名为CROSS的经纪公司,那位黑须先生就是这家公司的经理。他说他们公司对你很感兴趣,相信你绝对有成为偶像巨星的条件…」   真美很清楚对方的意思,还不就是让自己替父亲还债。只…只是那个可怕的男人主持的经纪公司,他邪笑的丑陋嘴脸又浮上心头。而且对方还提出在签约的期间内,真美都不得回家的要求。   「爸爸居然为了钱就把真美卖掉,太过份了…」泣不成声的真美其实并不是真的怪父亲,只是想着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养育她18年的家,慈爱的父母亲…一边收拾东西,她的眼泪像一连串不停的小珍珠滚落下来。   最後,她把7岁那年的生日礼物、从那时就陪伴着她的「泰迪熊宝宝」放进背包,拉上拉 。   『从明天起,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她拿起话筒,表情严肃地按下号码。   「哦,是你…怎麽会突然想到要打电话给我。」优二的话里充满惊奇的喜悦。   *           *           *深夜里,横须贺的小码头上,微弱的街灯照着两个深情相望的身影。   「小时候,我们常一起在这里疯…」   真美低着头,她心头涌起一股酸酸甜甜的微妙滋味。   「优二,我爱你。」   话一出,两个人都受到极大的震动,像两颗心在刹那间被串在一起。   「谢谢你一直那麽照顾我…」   看着海面上点点稀疏的火光,真美更坚定了。就在今天晚上,她要把完整的自己献给他。   只要得到优二的爱,那可恶的男人也就无所谓了。   「优二,爱我吧!」   真美握着优二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胸前。优二感到没穿内衣的乳房饱满浑圆的质感和激烈的起伏。   「优二,你不会认为我是很随便的女孩子吧?」她微微上仰的脸颊,滑落下泪水,一滴滴流入那樱红色高翘的双唇…就在这时候,砰!优二脑後响起一声闷响,他缓缓地倒了下去。四五个人由一旁的仓库角落跳出来,把想去扶住优二的真美拉走。   「优二,醒醒啊!你怎麽了?」   真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   她想像中美好的成年仪式,就这麽结束了。   *           *           *第二天早上,佐藤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豪华座车。一双踏着镶钻高跟鞋的美腿伸了出来,黑色的套装紧紧搂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齐耳修齐的俏丽短发和黑边镜框下那对锐利狭长的凤眼…这是个美得惊人的女人。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遭遇任何挫折都不要灰心丧气。」真美的母亲哭哭啼啼交代着,表情沉重的父亲则一言不发。   「你给我快点!」   女人冷酷无情的声音打断母女道别的场面。   就这样,真美离开父母保护的羽翼,飞向一个未知、也可能充满危险的新世界。   那女人叫作菅野沙夜。从现在起,她就是真美的经纪人了。   事实上,真美对沙夜的脸孔一点也不陌生。在真美高中时代,她就成为日本顶尖的模特儿,出现在杂志和各种媒体的广告上。她曾经也是真美崇拜的对象,只是,脸上没了惯见笑容的她,冷冰冰地像换了另一个人似的。   当黑色座车疾驶在通往东京的高速公路上时,沙夜忽然一把抢过真美的背包,就往窗外丢去。   「你在做什麽?」   那个装满18年来真美珍贵回忆的背包,泰迪熊毛绒绒、胖嘟嘟的身子…「太过份了,那是我仅有的宝贝。优二,你在那里,快帮我抢回来…」「啪」的一声,沙夜一个巴掌打在真美泪水纵横的脸上。   「佐藤小姐,你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你现在已经是渡獭真美,是我们CROSS公司要包装生产的商品,商品会需要那些滥情伤感的玩意吗?」沙夜把头撇到一边,不再理会黯然哭泣的真美。   八层楼高的建 物,全贴满了黑色磁砖,莫名的恐惧袭上真美的心头。真美记起数年前一个当红的偶像歌手,在留下『不,我再也受不了。爸妈,请原谅我。』的字条後,就从这只黑色巨兽的身上跳了下去。   电梯停在最高楼,真美被带进一个小房间。   「这以後就是你的房间了。」   剥落斑驳的水泥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铺着白床单的铁床,塑胶衣柜和附淋浴设备的洗手间…这是个约六个榻榻米大的简陋房间。   「累了吧?先换个衣服、休息一下,待会到经理室,跟经理打个招呼。」沙夜的声音非常温柔,真美觉得暖烘烘的,心想沙夜刚才不过是对自己比较严厉罢了。   她脱下紧身牛仔裤,白色棉质底裤下V字型、两片厚唇的突起…解开牛仔衬衫的钮扣,蕾丝胸罩紧紧托着双峰,低陷的谷间渗出一股浓浓的奶香。   在镜子前,真美仔细地打量自己。   『我一定要好好加油。』   看着镜中甜美的自己,真美又重新拾起信心。   不过真美并不知道,这面镜子是所谓的单面镜,也就是说镜子的一面是镜子,另一面则是透明如窗户,可以监视镜中人的一举一动。现在的真美就如穿了新衣的国王,对自己的赤身裸体毫不知情。   穿上纯白的洋装,真美对镜子中的自己灿然一笑。   经理室同样位於八楼,她敲了敲厚重的门,没有传来反应。   「对不起…」   她打开门进去,小牛皮的沙发和办公桌前都看不到人。   真美看着这间宽敞的经理室,地上华丽的波斯地毯…微弱的人声从一个半开的门传来。   真美蹑手慑脚地走过去,才听清楚是…   「嗯嗯…啊…」   女人忘形的淫叫声。   真美屏住鼻息,偷偷住里面望去。这…这是…   真美太吃惊了,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所幸没发出声音。   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散成薄薄的一片,像布幕般不断放映着男女性虐、不堪入目的镜头。   『这…什麽…』   刚才冷冰冰的女强人沙夜,像只狗般跪在黑须大开的双腿间。如高脚杯的纤细腰肢扭动着,股间的小嘴贪婪地开合…黏稠透明的口水垂流下来,在大腿的内侧闪着一片晶莹的光泽。她全身赤裸,只剩下颈部的金属「狗 」和脚下镶钻的高跟鞋。   「黑须,我的大王,沙夜的『妹妹』已经受不了,你做做好事,快进来搞我吧!」   沙夜五官深刻的脸扭曲成一团,沾满了湿漉漉的黏液。她嘴里含着黑须的长萧,熟稔地吹奏着…那粗粗壮壮的玩意,真美感到手心一阵泛潮,那种又黏又湿的感觉又回来了。 111222333  「闭上你的狗嘴,好好地给我舔。嗯!」   「是的,沙夜不该多嘴。」   沙夜大理石般光滑的脸颊鼓起一大块,舌尖一层层拨弄上面包裹的肉皮,胸前的双乳像两只跳动的白兔。   「什麽狗东西,我养你是干麽的?搞清楚,让我搞你,你给我吃屎还差不多。   」   黑须点起一根烟,一面就用鞋尖去踢她的双乳。   「嗯嗯…请原谅我。是的,我连给黑须先生舔屁眼都不配,赏我吧!黑须先生,从你大宝流出的任何东西,对沙夜都是最滋润的饮料。唔唔…」白兔突出的双眼红通通的,像随时会流出血水。   从半开的门中,真美清楚地看到她股间的小嘴渐渐裂开,暗红色的内壁像蚯蚓一环环抽动着,混杂了香水、汗水和下身分泌的野性的气息像一张网扑过来,被捕获的真美感到胃在紧紧抽搐,一股酸液涌了上来。   『居…居然有这麽肮脏的事…』   真美还未有过男女间真枪实弹的经验,这一切在她看来是如此丑陋、不可思议,简直就是一幅地狱受难图。   第二章 公开的告白   「我的好哥哥,快点赏给我喝吧!」   沙夜的脸扭曲得变了形,巨大粗黑的肉棒深深插入她的喉间。   「贱货,便宜你了,给我统统喝乾净。」   抽动的男根喷涌出灼热的鲜乳。   「嗯!啊啊!」   沙夜的嘴噘得紧紧的,喉头抖动像啼叫的蛙。然而,还是有一丝黏丝从嘴角垂流了下来。   「笨蛋,你是存心要弄脏地毯吗?」   脚一抬,「咚」的一声,沙夜的身子像个沙袋落到老远。   她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开始用舌头舔起地毯。   「大哥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负责清乾净。」黑须正眼也不看她一眼,起身整理一下衣裤,就要住外面走。   一直蹲在门口偷看的真美,好像还看到他对自己得意地笑了笑。   「不…不要过来…」   她的腿抖得都快站不直了。   「魔鬼!妈妈,我要回家!」   被吓坏的真美跑出经理室,就在走廊上乱跑起来,像受困的小鸟,希望能找到逃离这里的出口。   她一边吼着,脸上的泪水也来不及擦去。   最後,「砰」的一声,真美的身子不知撞上什麽,被弹倒在地上。   「小姐,要去哪里?」   是一个穿黑西装的高大男子。(在CROSS里,这些壮汉表面上是所谓的安全人员,实际上专门替经理办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真美站起来要往反方向跑,但被对方从後面一把抱住,那种强壮臂肌所带来的力量。   是的,跟优二的约会,这个人一定也参与了跟踪埋伏…「放开我,救命啊!我要…我要回家。」   真美的嘴被蒙上浸有麻醉剂的湿布…意识迷乱中,黑须奸笑的嘴越裂越大,像个无底黑洞要把她吞噬下去…   *           *           *逐渐清醒的真美发现自己躺在房里,那间四壁水泥墙构成的冷清牢笼…「喀」的一声,门打开了,沙夜站在那儿。   「醒了吗?经理叫你过去。」   沙夜重新恢复她的冷 高傲,刚…刚才像发情母狗叫春的她…真美又开始头昏了。   跟在沙夜後面,真美感到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一种无力的绝望感袭上心头。   『我…我再也逃不出这里了。』   *           *           *「经理,我把真美带来了。」   真美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她不停地发抖。   沙夜从後面推她,把她押了进去。   「哦,我正在等你。」   当黑须经理旋转他的黑皮办公椅时,真美吓得心脏都差点没跳出来。   「你将成为我们CROSS公司力捧的新人,我们一定要把你塑造成天后的接班人…」   黑须很舒服地坐着,点起一根烟来。   「现在,我们要对你作进一步深入的了解。一方面作为宣传的资料,我们也需要存档。」   真美注意到黑须身後架着小炮般的摄影机。   「沙夜,开始吧!」   「是的,经理。佐藤真美,艺名渡懒真美,昭和52年3月21日生,牡羊座,A型。」   突然,黑须向她使了个眼色。   嘶…沙夜猛地拉下真美洋装的拉 ,把它剥了下来。   真美的肌肤浴着蔷薇色的光泽,但掩饰不住她因过度紧张而来的僵硬。   「你…你们要做什麽?」   她蹲下去,紧紧搂着身子,不让任何春光再 漏出来。   「身高154公分,叁围是33、22、34寸…真美,站起来让经理仔细看看。」   「真美,别害怕,这纯粹是工作上的要求,我对你并没有什麽意图。当然,身为经理的人,对旗下艺人有越深入的了解越好。」真美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深入了解吗?   「让我们看清楚真美的33寸。」   沙夜解开真美背後胸衣上的扣环,硬把它扯了下来。   「不,你把它还给我。」   真美用手护在胸前,纤弱的身子缩成一团。沙夜的手硬挤了进去,涂着 红蔻丹的长指甲狠狠揪着真美小小的花苞。   「快站起来,让经理看清楚。」   指尖小刀般划在柔弱的花苞上。   「好痛,不要,放开我…」   「再不站起来,我就把你这里掐掉。」   强烈的刺痛让真美勉强地站起身。   「这才像话嘛!早点乖乖听话不就好了,真是死脑筋。」「呜呜…好痛。」   沙夜的手还留在她的胸前。看到现在的真美,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的。   「现在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真美,你是家中的独生女,是吗?」这是什麽狗屁的大问题。   「那麽,你第一次那个来是什麽时候?」   「嗯…为什麽问我这个…」   「快点回答。」   沙夜的手用力一掐。   「你放了我吧!我说就是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嘿嘿,还蛮早熟的。女孩子听说越早熟越行,哈哈哈…胸围33,小了点。   沙夜,感觉如何呢?」   「好极了,经理。细致有弹性,连我都要着迷了。虽然小了点,我一个手掌就可以盖满,但是真的很柔软…」   沙夜的手恣意地抚弄起来,又从不同的角度托着、轻轻拍打,仔细测量着每一寸。   「不要…」   「嗯,乳头开始有反应了,尽管有些生涩…经理,第一流的货色喔。」「不要…不要看我。」   「真美,没有人会喜欢扭扭捏捏的女孩,你有这麽好的条件,就该露出来给大家看嘛!嗯…虽然不大,但玲珑有致,标准的木瓜乳…不需要是波霸,公司给你塑造个清纯邻家女的形象好了。」   黑须品味着他眼前的美色。   「经理很满意你的身材,太好了。」   沙夜的指尖开始绕着她的花苞打转,真美感到粉红色地带上的大小肉刺,一粒粒都鼓胀了起来。   「真美,还没尝过这麽美好的滋味吧?」   「没…不…」   真美的话断断续续,刚才乳尖的痛楚已经完全为一种心醉神迷的销魂感所取代。   「我问你,你有没有自己玩过?」   「…」   「经理在问你有没有自己搞过,怎样,真美,一定有吧?我只光在乳尖上搓几下,你就已经咿咿呀呀地浪得不成样了。」   沙夜猛地加了把劲。   「好痛,饶了我吧!」   「这种事检查看看就知道了。」   黑须伸手去按对讲机…   「等等,经理,真美的私生活属於我负责的范围,这种事应该让我来。」「好吧,就让你来。」   黑须对外面吩咐一下,马上就有人运来一座像是手术台的东西,唯一的不同在於手脚的固定处都加有铁 ,是典型的SM受刑台。   「真美,躺下来。」   「不,放开我,你们这些变态狂。」   黑须和沙夜把真美架在台子上,她的手脚都被牢牢固定住,大开的变腿间只剩下薄薄的底裤做为最後一道防线。   「嗯…」   「快放开我,你们…」   「劝你还是乖乖接受我的检查,滋味很不错的。」说着,就把脸贴近真美的下身。   「看起来还是乾乾的嘛!」   用力闻了闻。   「咦,好像是尿尿的味道。小姑娘,就这麽忍不住了吗?」「救命啊!快放我下来…」   感到沙夜的鼻息正吹送入自己的仙洞,那种痒滋滋的骚动让真美不禁扭动起来。   「真美,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怎样,你是不是常常自己摸着这里,啊啊乱叫的小淫娃啊?」   沙夜用手指抚弄两片丰厚的花瓣。   「你…你在做什麽?」   「别乱动哟!这里修理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珍珠般的小小肉球突了出来,沙夜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   「啊…」   触电般的发麻感觉传遍全身。   「小豆豆已经胀得这麽大了,在上面画圈圈会很好玩的。」说着,就用纤细的指尖由里向外,水波般汤漾着。   「不、不要…」   『不、我绝对不能屈服…』   尽管这麽想着,在熟稔各式挑逗游戏的魔术棒指挥下,单纯的真美也不禁感到蚀骨的快乐。   她原本扭曲恐惧的表情也一变为痛快舒畅的平坦。   「真美,开始泛潮了。嗯…还真敏感。」   一波波水白的黏液渗了出来,底裤被沾湿的部位开始透明,肿胀的花形变得更明显了。   「真美,坦白说,你一定常常这样自己搞吧!」「没…我没有。」   「还不承认,你自己看看,已经湿成这样。」   沙夜把沾满蜜水的手指伸到真美面前,垂流的黏液闪着淫荡荡的光泽。   「讨厌…」   「真美,你这种态度很不正确哟!这是件好事,每个正常的女人都很喜欢的。   」 111222333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吸着。   「嗯,酸酸甜甜真美味。」   「不…我不喜欢…」   真美的话是低声催眠的呢喃,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楚,像吸了迷幻药般落入无穷的快乐中。   「看你还嘴硬。」   尖锐的指甲紧紧夹住那颗豆子。   「好痛,我不敢了!」   「乖孩子才有棒棒糖吃。」   「好,我说,我…有自己弄过一次。」   「一次?哈哈哈,你当我们是白痴,一次就已经湿成这样。」内裤的底部都湿透了,粉红色的花瓣透过来,像给它染上了颜色。   「这个问题就这样,反正这小姐看来是潜力无穷。再来,你是处女没错吧?」「…我是。」   「嘿嘿,这也是我们看上你的原因之一。只是,既然是处女,自己玩的时候是怎麽进去的?」   「没…没进去啊!」   「那你是怎麽玩的?」   「外面…上面那个…」   「那个?这个吗?」   真美的小珠珠被滋润得晶莹剔透。   「这、嗯…就是那里。」   「好吧!相信你这次。不过,你总有尝过男人的棒棒糖吧?现在女孩子精得很,一天到晚跟人家吹喇叭、走小道,还到处骚叫,说自己是处女呢。」「不…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那种事。」   「现在就让你尝尝吧!」   沙夜的手在真美饱满的花瓣间左右振动起来。   「啊啊啊…」   真美姣美的身躯浴在一片蔷薇色的光泽中,在狭窄的受刑台上不断扭动着。   *           *           *被送回房间的真美已经是筋疲力竭了。她再也搞不清楚这一切是怎麽回事,被人家脱得精光架在台子上,回答那些最隐私的问题,沙夜游移在股问的手指…更重要的是,自己居然产生了兴奋的反应…   昏沈沉的真美想先去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看到镜中赤裸的身子,一股莫名的羞愧感油然而生。   『优二,对不起你。现在,我的身子是这麽的肮脏污秽…』大粒的泪珠滑落脸颊。   『连我最後的纯洁也很快就会丧失了,经理,那恶魔般的男人…』真美的手抚着自己光滑细致的肌肤。   『不,与其让那只野兽夺去,不如我自己来。』真美下定决心做出她最後的反抗。   「嗯…这样比较不痛…」   真美手上抓着粉蓝色的香皂。   「优二、优二的手指慢慢滑过我的身体…抚过我浑圆的双乳…」粉蓝色的长条肥皂像一只畏缩胆怯的手,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抚弄起来。   「啊…」   真美捧起自己的玉乳,让水如热吻般 落下来。   「优二、干我,好大…」   真美淫声浪语起来,一些从未想过的挑逗的话,就这麽自然地自嘴边喊了出来。   她一只手伸到身下的热带丛林中,花蕾的结珠鼓胀成一团,狭长的溪谷满溢着香甜的蜜汁。   「进来、用力玩我、使劲啊…」   想像压在自己身上,优二那张温柔又满布激情的脸淡去,取代的是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黑须粗粗壮壮、像根黑木炭的肉棒直挺挺地插入真美柔软的脑髓…「不、不要…」   沙夜小姐蛇信般抖动的舌尖,在火红双唇间血脉贲张的男根…真美更兴奋了,她的腰配合手指的动作大幅摆动起来。   「我…好奇怪的感觉…」   在这个时候,中指就要戳破那还未被开封的蜜壶。   「好痛…」   强烈的刺痛,驱走了刚才神魂飞驰的快感。   「不、为什麽还是不行…」   沮丧的真美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命运…「优二,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好想你…」   痛哭失声的真美伏在粗糙的地砖上,任由热水喷 着全身。   她不知道,这一切正破人以冷冷的目光监视着。   第叁章 肉棒麦克风试音   第二天早上,真美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那里。   直到门被打开,身着桃红套装的沙夜小姐 光照人地走了进来。   「有没有睡好?」   「嗯…还好…」   看着恢复了冷 美貌的沙夜,真美很难不被她吸引。特别是在昨天经过她的调教後,沙夜作为第一个带给她性欢愉经验的女人,就被深深烙印在真美的肉体上,成为她们俩间的秘密。   「从今天开始,我们给你安排了一连串的活动,先是专辑的试音,晚上你还要陪一位政冶名人。我给你带来些漂亮的衣服,当偶像明星可不能穿得太邋遢。来,你先桃一件换上。」   穿着白色连身长裙的真美面前,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各式衣服。   「谢谢你。」   沙夜笑了笑。她这麽一笑,像春风融化了寒冬的雪水,整个屋子都像染上了衣料花样的色彩。   真美挑了一件红色格子的短裙和淡色的丝质长袖衬衫,然後放在身上比了比。   「沙夜小姐,觉得怎样呢?」   真美转了个圈,还把屁股翘了翘,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嗯、很可爱,我们快走吧!大家还在录音室里等着。」跟着沙夜温柔的步伐,真美几乎要忘了自己被囚禁的命运。   *           *           *电梯停在地下一楼。推开录音室漆黑厚重的玻璃门,已经在里面的除了经理黑须外,还有一位年轻的录音师和一名矮胖、戴着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   「早安,大家好,我是真美,请多多指教。」   「喔,很有礼貌嘛!我叫植木,算是你的指导老师,也请多指教。那我们就赶快开始吧!」   他拉着真美进入录音间,很久没唱歌的真美开始紧张起来。   植木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弹起一些配合发音的简单爬音来。   「啊~啊~啊~」。   「嗯,声音很美,可是发音的地方不对。来,像这样由腹部发声。」植木抓起真美的手,放到自己突出的小腹上。   「啊~啊~啊~」。   「不对、不对,不是让你乱叫。对了,我们来欣赏欣赏一些美丽的东西,看会不会有帮助。」   他向录影师使了个眼色。   『干我,好大…进来、用力玩我、使劲啊…』   录音室的电视萤光幕上,赫然出现淋浴中全身赤裸的真美…「不、不要看。」   真美蹲下身去,用手蒙住脸。萤幕上正出现真美私处的特写,纤白的手指在粉红色的秘洞前游移着。   「嘿嘿…听清楚没有,就是这样的声音,嗯啊啊…真美小姐,你美妙的声音让我有创作的冲动呢。」   植木的裤档前端,吹气般鼓胀起来。   「不要碰我。」   「乖,真美,让老师来教你正确的发音法。」   植木拉下拉 ,掏出里面硬梆梆的麦克风。   「发音首先要张大嘴巴。」   植木捏起她高挺的鼻子。   「不要,放开我。」   因为无法呼吸,真美用嘴大口喘着气。   「植木先生,你…不…」   植木的大麦克风逐渐逼近…最後,硬挤入真美丰厚的双唇中。   「啊…」   一股烂鱼的腐臭味直扑上来。   『这个航脏的东西…』   真美的眼角流下晶亮的泪水。   「嗯、真好,这麽柔软有弹性的喉咙,该发出怎样美妙的声音。」猛地就深深插入真美的喉头。   「咳咳咳…」   因为异物的突然侵入,真美的喉间剧烈地抽动起来,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了上来。   「好,现在可以开始发音练习了,来一遍Do、Re、Mi、Fa、So。」『我要不行了,不、我办不到…』   被巨大男根卡在喉咙的真美就要昏过去了。   「真美,快照老师的话做。男人一旦勃起,不发 是不会放手的,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沙夜磁性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让意识昏乱的真美稍稍安静了下来。想想自己再没有逃脱的可能,只好硬撑下去了。   「Do、Re、Mi、Fa、So。」   真美每发一个音,舌头就会去顶到那根粗壮的柱石。   「喂,弄上太多口水了。来,用手把它弄掉。」植木抓起真美的手,放到自己深色抽动的肉棒上。   真美美丽的大眼睛紧闭着,她但愿这只是一场恶梦,也希望自己能赶快醒来,脱离这一切。   「现在,吸气的时候就往嘴里吸、吐气的时候就往下滑。对,这样你的音域会很快地提高。」   真美发出花香的长发,随着她头部的摆动飘散着。她忍住强烈欲呕的感觉,让植木的大树干一次次撞击着自己喉间的软土。刺鼻的酸乳味,迷漫在狭小的录音室中。   『优二,你在那里,我好痛苦哟!』   为了要让这一切尽快结束,真美加快自己抽送的动作。   「好,好极了。啊!火箭要发射了。」   真美感到男体抖动的像水里的泥蚯,然後就喷射出大量的白色酸乳。   「啊啊…好恶心。」   真美的嘴角垂流下如丝的液汁,这是她第一次尝到男人的生命之泉,觉得又腥又臭,连忙把它吐了出来。   「真美,怎麽不接受老师的赏赐。你要知道,这对你的声带是特别好的。」植木拿着那根臭棒子在真美的脸前挥动,一边把垂流下的液汁擦在手上,硬要真美用舌头去舔。   「你就饶了我吧!植木先生,我真的不行了。」真美楚楚可怜地哀求着,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男人腥臭的体液。   「好吧!今天课就上到这里,在这段时间内要加紧练习哟。」*           *           *「怎麽样,录好了吗?」   黑须向录音师问道。   「嗯,非常完美。」   「那太好了,正好可以用来作真美专辑里的背景配乐。嘿嘿…植木这小子不知道又会玩成怎样,他作这类曲子最拿手了。」   *           *           *「好点了嘛?」   眼睛肿得像核桃的真美伏在床上,还在一咽一咽啜泣着。   「真美,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也知道你很关心父亲。」沙夜温柔的语调,像久旱的春雨滋润着真美乾涸的心田。她轻轻吻上真美,两张唇花瓣般贴在一起。   「真美,你真可怜…」   她退下真美的底裤,真美身下粉红色的裂痕露了出来,像微微开启的小嘴。   「沙夜小姐,你要做什麽?」 111222333  「真美,我把你看作是自己的妹妹…」   沙夜拿出一条软膏,住真美的隐密处涂着。   「好热…」   沙夜选了一条淡黄色镂花的透明底裤让真美穿上,外面是一件小碎花的连身洋装。   沙夜为她涂上浅色的唇膏,然後在她头上绑上白色的蝴蝶结。   现在的真美看起来真是个活生生的法国洋娃娃。   「漂亮极了,真美,我们走吧!」   *           *           *黑须已经在小巴士中坐着,车子奔驰在东京灯火辉煌的夜晚。   真美一点也没有心情欣赏窗外迷人的夜景,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的隐私处。   原来沙夜给真美涂的是一种强力的激情素,只要药性一发作,强烈的刺激就会造成涂抹处的骚痒刺痛,让人非得狠狠地干上一场才行。   现在的真美真有些坐立不安了。   「真美,我们现在要去见的人是荒岩先生,他可是位政商界的名人。我先警告你,别给自己制造任何麻烦,凡事顺着他的意,否则到时候可是连你的家里都保不住。」   「我…我知道了。」   像要忍住尿意,真美紧并着双腿,她象牙白的大腿内侧暴起一条条青筋。   『沙夜小姐,究竟给我擦了什麽…』   *           *           *车子停在神乐阪一家雅致的料理店前。走过磨光的实木长廊,黑须在一间点着灯的小房间前停了下来。   「你先在这里等着。」   黑须用手指了指真美。   「对不起,打扰了。」   然後就哈着腰走进房内。   这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连黑须先生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也得弯腰鞠躬起来…真美想着,不禁一阵发毛。   以前也有在报纸、电视上看到,是个年近六十岁面色红润、痴肥的男人。而且,还听说与黑道人物有挂勾…这就是政冶的黑暗。   「黑须,你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百忙之中还劳架您来这里碰面。不过,这次的货色可是一流的,包准你爽快。」   荒岩脸上的肌肉松垮垮地挂着,听黑须这麽一说,就涨红了起来。   「荒岩先生,恕我直言,您现在真是老当益壮,精力越来越旺盛了。真美,进来,给荒岩先生瞧瞧。」   「对不起,打扰了。」   真美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来,快进来,可爱的小姑娘。」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下身的不适,真美走不到两步路就跌倒在榻榻米上。对着荒岩先生,她胸前两朵白牡丹微微露了出来,荒岩猛地吞了吞口水。   「对不起…」   真美连忙坐好,整理身上的衣服。因为是跪坐,她感到自己的下身像被一只小手抠着,奇痒无比。   「没关系,我最喜欢迷糊的俏姑娘了。来,先陪我喝一杯。」荒岩伸手去搂真美。   「你叫真美是不是?来,让我仔细瞧你的脸蛋。」一股刺鼻的酒味喷来,真美把脸转向一边,她从眼角看到黑须先生关门离去的身影。   「小姑娘,把头转过来,叔叔有这麽可怕吗?」『别给自己制造任何麻烦…连你的家里都保不住…』真美的耳边响起黑须的叮嘱。   「嗯…」   「哈哈哈…这小妞说话倒直,我喜欢。不仅是你们这种小姑娘,很多见过世面的男人见到我也是会发抖的。嘿嘿…」   荒岩用长满老人斑的手去掀她的裙摆。   「请…请您住手。」   「来嘛,别那麽拘谨,让叔叔看看你的洞洞。」荒岩突然抓住真美的脚踝,朝两边拉开。   「哎呀!」   真美倒了下去,两只腿高高地翘着,淡黄色的透明底裤露了出来,她的下身像浸在爱玉冰里的两片柠檬。   「哦,真太可爱了。已经湿成这样,是怎麽回事啊?」自从被沙夜小姐涂了大量的激情素,真美的下身就像个没关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漏个不停。   「请您放了我吧!」   荒岩蛮横地压在真美的身上,想不到年近半百的他还有这麽好的体力,真美挣脱了好久还是没办法。   「哈哈哈,十八岁思春的少女都是这样,表面上故作害羞,可是只要稍微摸摸,淫水就滋滋流出来了。」   像块肥牛油的荒岩瘫在真美柔软的身躯上。   「不要,救命啊!」   荒岩充满酒臭味的嘴盖上真美的呼号。   「丫头,别说那些傻话。乖乖听话,我会帮助你和老头的。」『老头?』   …爸爸,真美挣扎扭动的身子停了下来。   「现在不正是你报答他、把你养得这麽美丽的时候?」真美马上变得非常顺从。   『连你的家里都保不住…』   她擦乾泪水,忍住下身的刺痛站了起来。   伸手解开洋装的钮扣,小碎花洋装云朵般飘落下来,露出真美稚嫩完美的身躯。她丰厚的双乳彩带般向上扬起,窈窕的腰身是一道流利的弧线,镂空的透明底裤下,稀疏的芳草若隐若现。   在荒岩猎鹰般目光的注视下,真美退下底裤。   「美、美极了,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了。」真美象牙白、似瓷透明的肌肤激起荒岩啃噬的欲望。   「来这里,来、给叔叔抱抱。」   荒岩急忙脱个精光,躺了下来。他裹了好几层脂肪的大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晃动地像张水床。   真美慢慢解下头顶的蝴蝶结,迟缓地走向他。   「男人一旦勃起,不发 是不会放手的。」   只要、只要能在他侵入前让他出来…是的,就是这样。   真美并不知道,这种小把戏是骗不了经验丰富的老男人的。   「荒岩先生,真美愿尽力服侍您,请您一定要帮助我父亲。」真美故意伏在荒岩的脚上哭了起来,一只手伸进他肥肿的下腹,握起那软绵绵、像断掉的手指的阳具。   「嘿嘿,这才是孝顺的乖孩子。」   荒岩的男恨还是完全没动静。   「年纪大了,不是那麽容易起动。来,让叔叔吸吮你的蜜水、提提神。」说着,就要一把抱起真美。   「不、让我用嘴来。」   真美强迫自己含起那根发出恶臭的男体。她闭着眼睛,觉得嘴里像被塞入一团臭巴巴的烂泥。   「哦哦,真迷死人了。」   真美学着白天在录音室里转动舌头,但是…荒岩先生那里还是软塌塌的。   「荒岩先生,是不是真美不好,让您不高兴了?」真美娇滴滴的声音满是委屈。   「不是真美不好,叔叔年纪大了,非得喝喝女孩的神水才站得起来。来吧,给叔叔看你可爱的小花…」   尽管觉得万分羞耻,真美还是照着他的话做,荒岩一头埋进她樱桃色的花瓣中。   「啊啊!」   真美呻吟起来,荒岩的舌尖拨弄她肿胀多汁的花瓣。   「真美的蜜水真美味。哦,是酸酸的,还未开封的红葡萄酒哟!」「荒岩先生,您也变大了,再一会儿就好了。」「真美,喜欢吧?」   真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想到要表现得很兴奋,才能让他快点出来,就故意喊道。   「荒岩先生,好好。嗯…真美好快乐哟!」   虽然只是假装,真美对自己嗲声嗲气的叫床声,还是害羞得不得了。   「来,我纯洁的小姑娘,叔叔要进去罗!」   「不行!」   真美加快抽送的动作,想藉此阻止荒岩对自己的侵入。   「叔叔的棒棒糖好香、好好吃,人家还要嘛!」真美说出自己能想到最猥亵的话。她不知道,成熟的男人才是主宰战场的将军。   「小贱人,别想耍诈。」   荒岩的怒吼声好像从地底传来,他猛地抱起吓得发抖的真美,把她丢在榻榻米上。   「啊…」   刚才还是好叔叔模样的荒岩像变了个人。   「要让我进去前就弄出来吗?」   荒岩肥胖的身躯压得真美喘不过气来。   「这种小把戏我看多了。曾经有个女孩哭着为我吹了两个小时的萧,最後还是流着血回去。真美,不要想欺骗你的大叔叔哟!嘿嘿…」「啊啊…」   荒岩紧紧压住她,一面用浴袍的带子把她的手脚捆绑起来。   「你这个坏孩子,家里的老头也会为你觉得丢脸的,现在叔叔要处罚你。」他一把扯开真美的双腿。   「放开我,不要,请原谅我…」   双腿间的裂痕像被撕裂的伤口。   「太美了。来,大声说,说叔叔的棒棒糖好香、好好吃。」「呜呜…」   受到惊吓的真美啜泣起来。   「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不过,我会好好处罚那些想骗我的人。」荒岩的男根壮硕得像根铁棒。他在真美的隐密处来回摩擦,像接受烈火粹炼的宝刀。   「求求您…饶了我…」   真美的声音从颤抖的牙缝间挤出来。   「来,再大声点,老子最爱听小女生落红时的歌声。嗯呀哎呀,真是美妙的旋律。」   他把储满淫乐能量的大刀,一把砍进真美的身体。   「啊啊啊…」   真美尖锐的嘶吼划破四周的宁静,那是怎样充满痛苦而又绝望的声喊。   第四章 受辱表演台   「啊啊啊…」   荒岩的男体像只大肥蛆,爬行在真美的秘处。   「嘻嘻…爽、爽透了…」   「哦、啊啊…」   「还真紧呢!用力、用力,大叔叔就要到达目的地了!」真美的内径是一层薄皮,紧紧裹住荒岩锋利的刀刃。随着每一次的挥砍,鲜血渗了出来。   「哎哟,恭禧真美小姐成为女人,很高兴吧?」「…啊、好痛,救命、救命啊!」   真美乌黑的长发飘散着,像是漫空飞舞的黑蔷薇花瓣。   她的脸扭曲成一团,顺着脸颊流下的,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淫娃,痛吧?你越痛叔叔越爽,哈哈哈…」   「救命、快放了我!」   荒岩爬满斑点的肥手在真美的双乳用力搓揉,看上去就像是熟烂透的水蜜桃。   「来罗!叔叔要登仙了。」   真美纤弱的身躯抖动得像是狂风暴雨中的小草。   「啊、啊…」   顺着真美紧绷的腹部,荒岩的火山喷涌下 红的熔岩,她的身躯熔化在这片炽热中,然後逐渐变冷、僵硬…   「哈哈、真是太美妙了。」   像凝固成千年的化石,真美昏死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111222333  『渡懒真美复出的最新单曲:折翼天使。炎炎夏日最赤裸的告白。』被纯白、半透明蕾丝紧紧包裹的窈窕身躯,少女纯情的眼神、天真无邪的笑容…大家的梦中情人渡獭真美又回来了,经过半年的休息,真美纯纯的少女风情里,已经有着小女人的味道。   6月开始,真美在煤体上的宣传活动热烈展开了,她甜美的笑靥灿烂了整个东京。   在这一切的骚动中,只有一对冷冷的眼,看着破璃窗里光采耀人的海报,像要看穿海报中美少女的眼睛,看清楚她笑容下面深藏的忧愁与悲伤。   在举行歌友会的前一天晚上,忙了一天准备工作的真美躺在床上,感到莫名的沮丧。   尽管现在真美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工作上,希望能藉此忘记自己遭遇到的一切不幸。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   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啊?」   「真美,是我,沙夜姐。」   真美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门。她猛地抱住沙夜,用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嘴就贴了上去。   「…嗯嗯…?」   咸咸的泪水混入两个相纠缠的舌间。   「怎麽了,真美,一个人难过吗?」   「沙夜姐,真美觉得好空虚哟…」   「好,我的小乖乖,姊姊来帮你,把衣服脱下。」「…是的…」   真美听话地点点头,能从沙夜那里得到的安慰也就是这个吧?   这段日子来的经历在她身上留下惊人的成续,她的乳尖高耸得像两座灯塔,吸引着在滔滔的白浪中搜寻的双唇。   「太可爱了,真美,你已经是个懂得风情的小女人。来,让姊姊给你涂上爱的滋润。」   「…沙夜姐,不要啦!涂了那个,人家整天湿答答的,什麽事都做不成。明天我还要参加歌友会呢。」   「傻孩子,这样子你的歌迷才会更迷你的。」   沙夜拿起真美丢在地上的底裤,底裤中间的长条处黏黏 的,留有蜗牛爬过般的痕迹。   「嘿嘿,你这个小淫娃,看我怎麽饶你。」   沙夜起劲嗅着软塌塌、皱成一团的裤底。   「沙夜姐,人家不好意思啦。」   「咦,自己做的事不要不承认哟。现在的你最有诱惑力了,真是所谓东方的维纳斯,天使的脸庞、魔鬼的身材,会有多少男人拜在你的石榴裙下啊。」说着,沙夜又拿出跟上次一样的软膏。尽管不很愿意,真美还是乖乖地躺了下来。   「来,姊姊帮真美敷敷。」   真美脸都羞红了,她用手抱着双腿,两只脚翘得像是要给妈妈换尿布的小Baby。   「真美的小洞洞都露出来罗。」   真美的後穴绷得紧紧的,让人想住里面塞颗弹珠。   「我的好姊姊,别折磨我了,快来吧!」   沙夜涂满动情素的手指,像冰冷潮湿的水蛇爬上真美的神秘丛林。   「啊啊…」   水蛇化身为一道烈火,沿着真美弯弯曲曲的狭道燃烧起来。搀有麻药的动情素很快地发挥作用。   一个月以来,真美已经很习惯这种强烈的刺激。像酗酒吸毒的人一样,真美也成了这种春药的奴隶。   「小雨下啦啦、小雨下啦啦…」   真美的花瓣海绵般吸满这种令人销魂的毒液。   「姊姊,这里,真美的这里…」   真美用手拨开两片鼓胀的花瓣,花心中露出浑圆饱满的露珠。   「小淫娃这麽性急,你还没跟姊姊打招呼呢。」「对不起,人家其实也是很想的。」   「算你懂事,那就来吧!」   沙夜脱下身上紫红色的睡袍,像剥掉皮的葡萄露出她的身躯。她的身材有成熟女人的完美,但是最特别的还是她的肌肤,除了一般的白晰外,还有着一种浴在雾里的朦胧,彷佛是太白了反而让人家看不清,是一片诱惑每个男人追逐的白云。   当然,你要说她是蛇蝎美人也行,在淫虐方面她可是第一把高手。   沙夜毫不客气地叉开两腿,就坐在躺着的肩美的脸上。   「今天你姊姊还没洗澡,好好尝尝,滋味很不错的。」沙夜肿胀的蚌肉紧紧压住真美的口鼻,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嗯嗯…」   真美的舌尖小刀般拨开沙夜的蚌壳,就含起那片鲜嫩多汁的厚肉。   「滋滋…有尿尿酸酸的味道呢。」   「来,後面也帮姊姊清清。」   真美的舌头卷成小小的一圈,像个帮浦往沙夜的後径里塞。   「真美,你比姊姊还要淫哟!」   「沙夜姐,别欺负人家,让我也乐乐嘛!」   沙夜的手摸索着真美的私处。   「才通过一次,就已经这麽顺畅了?」   沙夜尖细的指尖像个小匙在真美的蜜 里拨弄。   「啊啊…姊姊,会痛!」   「怎麽,你还在恨人家硬夺走你的纯洁吗?来,让姊姊用手指来让你习惯被搞的滋味。」   「不、不要,沙夜姐,你放了真美吧!」   沙夜涂满春药的手指很容易就滑进真美的秘道,但是在内径过度紧缩的状况下,却很难再深入。   「还逞强,再这样姊姊可是要来硬的。」   「沙夜姐,你就可怜可怜真美吧!」   真美的声音硬咽起来,沙夜想想这样不好,也就放弃了。   她把自己的双腿夹进真美的双腿间,两个人成重叠的X形,就开始扭动腰部,让四片花唇鱼吻般一开一阖地碰触着。   「真美,来哟!让姊姊带你邀游仙境。」   「姊姊、姊姊,好热哟!」   两片紧紧搓揉的深色肉唇间垂流下透明的蜜水。   「真美,来和姊姊结为一体,我们一起、一起…」「姊姊、姊姊,我…」   纯情的美少女和成熟的 妇构成的淫乐双人奏,持续了两个小时之久。   真美的歌友会在一家位於涉谷的pub里举行,其实这也是CROSS搞钱的方法,正好为自已的pub拉生意。   6用的黄昏是非常闷热的。尽管如此,还是有大批的歌迷涌进这家pub,其中大部份是18、19岁的小伙子,他们特地打扮得很帅气,一个个比酷。   在化妆室里,真美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很陌生,沙夜从身後叫她。   「怎样,真美,衣服还合身吧?」   「…不行,沙夜姐,穿这样我怎麽上台…」   真美的上半身是一件黑皮的低胸马甲,马甲上侧沿着真美饱满的双乳剪裁,像两片枯叶盖在上面,枯叶下的红樱桃一不小心就会露了出来。   前面交叉部位下是她若隐若现的白晰身躯。   纯白妙质的荷叶短裙叠起一层层,却遮不住那件薄薄的粉红色底裤…「在说什麽傻话,我们一切的努力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可…可是穿这样会穿帮的。」   真美的眼眶泛红。   「真美,你把底裤脱下来。」   「咦?」   「给你多些滋润,你就有胆了。」   「不行,那我连唱都没办法唱。」   「真美,不要忘了,现在可由不得你,你要怪就怪你那糊涂父亲,把你卖到我们这里吧。」   沙夜说着就把真美的底裤剥下来,为她涂上大量的催情剂。   「不要、呜呜…」   泪水滑过她化好妆、姣美的脸蛋。   「再给你个幸运物。」   真美的 径被塞进一个像球的小玩意。   「这…这是什麽?」   「这是摇控式的振动棒,只要有冷场我就…」   「啊…啊啊…」   真美紧紧夹住双腿,蹲了下来。   「真美这样子会让现场更HIGH罗!」   门外传来歌迷的鼓噪声。   『让我们欢迎新复出的国民美少女-渡獭真美。』四面一片漆黑,当聚光灯的光圈里突然出现真美像是凌空而降的身影时,全场响起一阵喝采。   「咚、咚、咚…」   电子舞曲的旋律响起,重低音的节奏敲在人们心上,激起热舞的冲动。   『折翼的天使,无法展翅飞翔…』   舞台上的真美大步舞动起来,她胸前两粒圆鼓鼓的红球随时都会蹦跳出来,一跳二跳,大家的眼珠子踩着同样的节奏滚动着。   只有一个观众的视线是如此僵直,他的目光像一把冷冷的刀。   他就是优二,从小跟真美一起玩着长大的优二。   看着舞台上打扮得像是脱衣舞娘的真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被他搂在怀里,只属於他所有的真美,现在是大家的玩物,是一客可以共同品 的冰淇淋。   到了间奏的部分,真美跨开两腿,作上半身大幅的扭动。   『还好…到目前为止都还表现得不错。』   正随着旋律舞动的真美,突然感到身下在强烈振动起来。   『怎麽会这样?』   像被人凌空从下身处顶起来,真美整个人就绕着这个晃动的棒子旋转着。   『唱不出来了…头好昏,我不行了。』   就在间奏要结束的时候,从角落突然喷出强烈的紫色烟雾,像被罄粟花染红的空气,一丝丝渗入观众的体内。   『沉醉在我的体香,听我轻声低吟。来吧,来吧,跟着我来到天堂…』忍受一阵阵强烈的刺激,真美的歌声颤抖成空中似有若无的游丝,背景中真美被录下的淫叫声反而更清晰地传入听众的耳朵。   被蜜水浸湿的粉红色底裤紧紧贴在下身,是成熟欲滴的大草莓。   『真美、真美的那里泛潮了…』   原本一脸严肃的优二,也紧盯着纯白纱裙下那片湿透的粉红色小旗。他感到自己的旗 正一点点竖起,有要挂上它四处招摇的欲望。   『一起来到天使跳舞的地方。 Where Angels dance, Where Angels fallingdown ...」   整个现场就沉醉在这种淫靡诡异的气氛中。   『嗯嗯,Where Angels dance, Where Angels falling down ...』真美一下子跌在地上,她心醉神迷的表情逐渐隐没在漆黑的舞台上。   「真美,我们会永远爱你。」   当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台上的真美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全场骚动得像发情公牛的小伙子。   优二推开拥挤的人群,挤向後台的化妆室。   『这不是真正的真美,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让她回复原本清纯的面貌。不然,她就会永远地堕落了。』   就在他要直闯入後台的时候…   「抱歉,这里禁止外人进入。」   在後台入口,两个彪形大汉架住优二。   「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把真美怎麽了?还我的真美,你们把真美还给我。」「怎样,又要让我把你敲昏吗?」 111222333  「你、你们就是那次偷袭我的家伙!还我真美、还我的真美来!」优二绝望地大喊。   「什麽事?」   沙夜出现在走廊的深处。   「哦,又是你这个毛头小子,怎麽,还不死心呀?」「你们这群强盗土匪,到底把真美怎麽了?」   「喂喂,小伙子,讲话客气一点,我们能把她大小姐怎样,她是自己喜欢做大众情人、成为偶像的。」   「骗人,准是你们把她关起来、胁迫她的。」   「少年的,讲话要凭良心。好吧,既然你这麽说,就让你自己去瞧瞧,不然你还是不会相信。」   大汉把他放开。   「来,在这边。」   跟在沙夜的身後,优二来到位於走廊尽头的化妆室。   「她就在里面,你自己慢慢跟她聊吧!」   『真美就在里面,真美,我来救你了…』   优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挺了挺胸,然後扭开门把。   优二先是看到她背景,裸露的双肩像在激烈抽动着…镜子里映出真美的身影。   低胸的马甲被扯了下来,真美黑色的指甲像小瓢虫爬在那粒圆肿的红球上,粉红色的底裤被丢在一旁,她对着镜子张开自已的双腿,秘洞的裂痕跳动得像颗心脏。   真美用振动棒在自己丰厚的肉唇里一圈圈画着,爱液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啊啊…进来,姊姊、我的好姊姊…」   优二的视线如被诅咒的石像般僵直。   『你不会认为我很随便吧?』   最後那晚含着泪水的真美,她颤抖的双唇…现在喊着:「舔我、好姊姊、用力点…」   想起以前一起手牵着手回家的时候,只要风一不小心吹起她水手服的短裙、露出下面纯白绵质底裤时,她就会用手按住,然後羞红了脸说:「坏优二,快把头转过去啦!」   那麽容易脸红的真美…   「啊…要去了,好姊姊…」   在这一刹那,镜里真美狂喜亢奋的视线与优二的目光相重叠了。   偶像囚禁室   出版:龙成   作者:照 楠人   第五章 成熟的女人   「不、不…」   优二狂乱地大叫,他把门一甩就大步跑了起来。   「哈哈哈…」   在走廊另一头的沙夜大笑了起来,她用手抚着一头倒在她怀里的优二,他目光发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样,该相信了吧?你的真美早就不是以前的真美了。」「这不是真的,刚才那个根本不是真美…」   优二的样子近乎疯狂,他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好像是不再相信看到任何看到的东西。   「小伙子,女人是很善变的,你还太缺乏经验了。」「可是…可是我的真美是不一样的。」   「哈哈哈,女人就是女人,会有什麽不同。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就明天打电话到公司来,我们还有更精彩的东西让你欣赏哟。」说着,就把自己名片塞进优二的手中。   「送我们纯情的小男生出去吧!」   安全人员抓着优二的肩膀,把仍在恶梦中的他送出後台。   *           *           *翌日,优二依约来到新宿一家高级的酒店。   度过辗转难眠的夜晚,优二一大早就拨了名片上的号码,沙夜约他晚上在这里见面。   这一区里高楼林立,闪烁的灯火将它装饰成一盏盏华丽的巨型吊灯。   在辉煌的灯火中,逐渐浮出真美意乱神迷的模样…在私处抽送的手指,忘形的淫喊,优二感到自己的男体在充血肿胀,另一方面却又对自己痛恨起来。   『优二,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来救真美的。』优二强压抑住自己的冲动,努力保持着冷静。   *           *           *「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穿着酒红豪华礼服的沙夜,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高至腰际的开叉下,黑色的吊带袜若隐若现。她高雅地在优二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得极低的胸口根本藏不住成熟女人的妩媚。   「优二,你还没成年吧?来这种地方可是犯法的。」「对不起,沙夜小姐,我已经是成熟的男人了。」为了赌气,优二一口喝尽杯里的白兰地。   「你们究竟对真美做了什麽?」   「小男人,别固执,昨天你不是都亲眼看到了?怎麽,还不够吗?那跟我来。   」   *           *           *他们走进一间套房,一进门就看见摆在中间、极为醒目的双人床。   「你带我来这里干麽?」   「别紧张,你看了就知道。」   沙夜按下摇控器的开关,萤幕上出现含着荒岩软塌塌阳具的真美。   「这…这是…」   真美在那团赘肉上努力抽送,那张曾经红扑扑的粉脸,满是淫逸的神情。   接着,她爬上那肥胖丑陋的身躯,以69的体位互相吸吮着秘处。   『荒岩先生,好好。嗯…真美好快乐哟!』   当然,优二并不知道这全是剪接的技巧,萤幕上是看不到真美的反抗、挣扎、最後出於无奈的屈服和她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对优二的怀念。   真美被拉开双腿,锐利的大刀砍了下去。   「不、停下来,不要再放了。」   优二用手抱住快要爆炸的头。   「为什麽?真美…真美?」   「一切都太迟了,对女人你应该采取迅速的行动,一旦让她跟别的男人尝过一次爱的欢乐,她就会永远地离开你。」   『她背叛了我,从小在一起的感情也抵下过一时的欢乐。』优二的眼睛燃起愤怒的火。   「优二,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的爱是要用身体感受的。」说着,她柔软光滑的手就爬上优二的牛仔裤,在裤档的地方搓揉起来。   「你…你要做什麽?」   「来吧!你的梦中情人都已经享受过了,怎麽,你还要为谁守着你的宝贝呀?   」   「…」   沙夜为他拉下拉 ,被解放的大鸟终於能展翅翱翔了。   「喔,年轻人精神真好。」   沙夜蹲下去,用丰满的双唇包住他的男根,舌尖轻轻拨弄着他弧壮肉头中的裂缝。   「嗯嗯…」   「青春少男的天山神水一点点渗了出来,真是甘美。」然後慢慢住下滑,含起那两粒表面凹凸不平的球囊,让它在温暖的口腔中滚动。   「啊…」   优二感到一种像是要溶化的甜美滋味。   「还会心情不好吗?忘了她,让姊姊来教你如何享乐吧!」沙夜握起优二的手,把它引入胸前盛开的白牡丹中。   「很细致柔软吧?来,再住下面,把姊姊的咪咪一把握住。」沙夜拉下礼服,两个优美丰满的乳房蹦跳出来,一时间空气里充满了香奈儿五号香水的诱人香气,那是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每晚的亲蜜爱人。   「来,好好怜爱它,这可是男人身上没有的宝贝。嗯、舔用力点,咬住我的环,快点。」   优二咬起乳尖上挂着的金环,一点点使劲地拉着,像被拔出的萝卜,尖挺的乳尖浴在一层粉红色的水气中。   突然,优二产生剥光沙夜全身的欲望。   「小男生发骚了,要尝尝姊姊的泉水吗?」   沙夜躺在床上,全身赤裸的她只剩下镶边的腰环,两道吊带紧紧扣住包裹着洁白如玉的长腿的黑色透明丝袜。   她把腿慢慢打开,露出身下的神秘地带。   「看清楚了,这就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   沙夜撑开自己肿胀的V字型肉瓣,爱液横流的内侧被沾染成一片黏腻的光泽。   「来吧,我的大优二,快点进来玩,来填补姊姊的空隙。」「嗯…」   看着高贵冷傲的沙夜的私处,第一次真枪实弹接触女人的优二,只觉得脑袋里乱烘烘的,这就是多少男人乐此不疲、埋首其中的温柔乡吗?   它在美 的沙夜身上像是一个长坏的、变形的器宫,一团皱巴巴的肉。   「来,优二,舔舔姊姊的仙洞哟!」   沙夜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像咒语般迷惑着优二,他把脸凑近沙夜的下身,像相信刚才诱人的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干,这不是耍我。』   接着就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做得好,再来啊!对女人就是要又狠又快。」酸酸甜甜的蜜汁中那块饱满的软肉,优二的舌尖抖动不已。强烈的快感让沙夜更伸展了身躯,露出深藏於其中灿烂的淫花。   「好优二,让姊姊也来疼疼你。」   沙夜为他脱掉T恤,把他压在床上,就扭动起她窈窕多姿的身躯。   他们的舌头花叶般纠缠在一起,她骑在他身上,她的花唇在他的男根头似有若无地接触着,优二的火炬燃起熊熊的烈火。   「你这淫妇,快点让我进去。」   「说、我要插入沙夜的体内搞她…」   「搞你搞你、我要狠狠地穿刺你。」   「来啊!姊姊等着你。」   沙夜的软唇包住他的大肉棒,一点点转动、摩擦着。   「要发射了吗?」   「让我再进去一点,贱妇。」   「小男孩,接招。」   沙夜猛地把腰一沉,优二感到自己的小兄弟像一下子冲到天外。   「嗯嗯嗯…」   沙夜加速抽送的动作,快感如同电流贯穿全身。   「啊啊…要射了…」   「来,射在姊姊的身体里吧!」   优二抽动的男体喷涌出大量的白浊液体,第一次感受到女人收缩的内壁带来的销魂馀韵,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了这个陌生的女人。   「优二,太好了,成为你这种强棒的第一个女人,真是我的荣幸,希望以後还有机会互相切磋砥砺。」   听着沙夜在耳边的呢喃,昏昏沉沉的优二逐渐进入梦中。   *           *           *另一方面,真美则在自己的房里暗自哭泣。在镜子与优二的目光相接触的刹那间,她整个人都凉掉了。   『他为什麽会出现在那里?』   想着自己的丑态都被优二看到,真美简直痛不欲生。   『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个淫荡的女人,优二,你还愿意原谅我吗?』真美这段日子来所受到的委屈,都化为无尽的泪水落下来。   突然,房间的门打开了,真美连忙擦乾泪水才转过头去。   「谁啊?」   一个可爱的少女站在门口。   「你是真美吧?」 111222333  真美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门师姊结城舞。   上身是一件银灰色的小可爱,配着黑色的贴身短裤,一双松鼠般骨碌碌转动的大眼睛,是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年轻女孩。   她最近因为在综艺节目上大开黄腔的开放作风而走红。   「你是小舞姐吧?」   「叫我小舞就好。」   「嗯…」   「别客气,我虽然比你早进公司,年纪上可是差不了多少。我在这里已经3年了,觉得蛮无聊的。」   「3年了…无聊…」   「怎麽,看你好像哭过,有心事吗?」   「…嗯…」   尽管有些迟疑,但真美还是很快一股脑地把自己的事都说给小舞听,连跟优二间的误会也说了出来,也是因为难得找到一个能谈的人。   「唔,挺复杂的。但是这里就是这样,如果不坚强起来,到时候吃苦的还是自己。怎样,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这里不是到处是安全人员吗?」   「放心,我们就在大楼里玩玩,没人会管的。」「可…可是…」   「安啦,我已经在这里混这麽久了。」   小舞牵起她的手走出房里。   *           *           *在走廊尽头,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房门的隐密电梯。   「真美,你看这是什麽?」   小舞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真美,只要跟安全人员搞好关系,这种小事是很容易搞定的。」她把钥匙插进房门,「啪」的一声,电梯的按钮板跳了出来。小舞熟练地按了几个键,电梯门就打开了,她拉着真美进去。   「这是全楼唯一通到地下叁楼的电梯。」   「地下叁楼,可是…」   真美记得大楼出入的电梯都只显示到B2,除了B1的录音室外就是停车场了,真是奇怪。   「B2…B3。」   一直很兴奋的小舞突然安静下来。   「小舞,这里到底有什麽?」   「你看了就知道。」   *           *           *电梯外是一道幽暗的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互间镶着铁栏的小房间。   『这…这简直是监牢。』   没错,这里就是CROSS公司堆积存货的储存室。   她们走到右手边的第二个房间。   「真美?仔细看吧!」   还不习惯黑暗的眼睛!只觉得眼前白光光的一片。   在经过一段时间,真美才辨识出,那是一个全裸的少女站着被铁 绑在那里。   她的嘴被盖上皮制的圆形口罩,惨白的身躯爬满大大小小淤青的鞭痕…「啊…」   小舞连忙捂住真美的嘴。   「别喊,真美,看清楚没,她就是公司失败的产品。既然当不成偶像就被关到这里,提供接待客人的服务。」   「接待客人…」   「真美,你该了解我的意思吧?很多男人还对这种百般凌虐过的女孩特别感兴趣,说她们够耐。」   真美无言地点了点头。   房间里传来女孩的呻吟声,她的身体在不断地扭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来自她身下被插入的超大型振动棒。   「这些女孩实在很可怜,在我觉得意志松懈的时候,就会跑来看看她们,然後告诉自己,绝对不要落入她们悲惨的命运。她们被套上口罩,是为了防止她们咬舌自尽…身下的振动棒得随着时间越换越长、功能越强,才能让她们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真美,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千万不能变成她们这样。」『坚强起来?』   要怎样才能坚强起来,这对一向被捧在父母亲的手里、呵护得无微不至的真美而言谈何容易。   「小舞,你为什麽能这麽坚强?」   真美无法想像,小舞如何能在CROSS公司里过了这麽久非人的生活後,还能在电视上蹦蹦跳跳地唱歌。   「我从15岁失去双亲後,就被卖到这里来。为了要活下去,我只好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把遭遇到的一切都想作是很有趣的事,这样也比较能够忍受了。」说着,晶亮的泪珠滑落下她的脸颊。   「真美,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真美搂住泣不成声的小舞,自己也流下泪来。   就在这时候,走廊的灯突然亮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麽?现在还不是你们下来的时候。」「啊!」   安全人员拿出一罐喷剂,「咻咻」就往她们脸上喷。小舞和真美昏死了过去。   走廊里回响起男人的狂笑声,房间里挣扎扭动的身躯下铁 锵 地响着。   第六章 淫乐实验椅   「喂,醒过来了。」   真美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 的是一张乾枯、爬满皱纹的老人的脸,纷乱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像是电影中疯狂的天才科学家。   「啊…」   被吓坏的真美想起身逃跑,却怎麽也动不了,她才发现自己被脱光地绑在一张黑色皮椅上,手脚都被皮带固定,大开的双脚间有什麽异物在蠕动。   「听说你和小舞去那里玩了回来。」   『那里…』   身後传来黑须冷酷的声音。   「小舞现在在享受好的,怎样,你羡慕吧?」   『小舞…监狱…』   真美逐渐清醒过来。   「来!那里也有好玩的要让你看哟!」   黑须走到皮椅旁,用手指了指被窗 覆盖住的大面窗户。   「博士,把它打开吧!」   那个怪异可怕的老人压下按钮,窗 刷地被拉开。   「啊啊啊…」   扩音器里传来沙夜的淫喊声。   大红的灯光下,显现在真美眼前的景象像一团燃烧的火。   沙夜的头向後仰着,意乱神迷地享受着埋在她双腿间蠕动的舌尖的洗礼…那年轻结实的身躯,不会是…   「…优二!」   「来,我调皮的小水蛇,进入姊姊的体内哟!」沙夜丰满的乳房在激烈晃动着。   「快回答我,他是不是优二?」   真美挣扎着要站起来,固定手脚的皮带深深掐入她细腻的肌肤中。   「没用的,傻姑娘,他根本不知道你在看着他,他朝你看是为了欣赏镜中自己的英姿呢。」   真美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她大吼大叫。   「停下来,别做了,优二,求求你停下来吧!」彷佛接受到感应,埋在沙夜双腿间的男人抬起头来,他那张欣喜若狂、嘴角垂流着爱液的脸正对着真美,眼中满是沉溺於肉欲的恍惚神情。   「优二,我的优二,真美在这里啊!你的真美…」优二根本不理会真美,他把头又埋了下去,顺着沙夜修长纤细的双腿内侧一路吻着,最後含起一根根小萝卜般的脚指,贪婪地吸吮起来。   「优二,饿成这样吗?大宝贝是不是也饿了?」优二腿间的炮台已经是引爆冲天的状态。   「好姊姊,让优二乐乐吧!」   优二开始用手搓弄起自己粗粗壮壮的男根。   「忍着点,姊姊先赏你一个好玩意。」   沙夜拿出一个金属的小环套在优二的根体上,仔细一看,环套还连了一条细长的丝线,不知道通到那里。   「优二,你…沙夜姐…?」   真美的哭喊一下子静了下来,只见到大粒泪珠不断地滑落在她的脸庞。   「听好了,真美。」   黑须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才是人的真正本性,什麽爱情,别傻了,那个男人不是有洞就钻。」「求求你,别再说了。」   真美闭上眼睛,把头垂到一边。   「人就是这麽贱,一旦发起骚来,是什麽都不顾的。所以我说真美,学聪明点,看看你的梦中情人正在爽呢,怎样,要不要跟他一块同乐?」黑须使了个眼色,博士按下操纵键…   「啊、你们在做什麽?」   真美感到自己的泉洞里任剧烈振动起来。   「恭喜你,你成了我发明的『男女同步感应器』的第一个实验品。」「什…什麽?」   「真美,你不是一直想要献身给优二吗?现在就是你尝试他大肉棒滋味的最好机会,看清楚了,你体内被插入的人工阳具是和优二肉棒上的小环相连线的,它会忠实反应优二抽送的动作,可是透过电流所得到的快感,可能是实际上的千百倍。   来吧,真美,享受优二压在身上干你的滋味。」黑皮椅上真美丝绢般雪白柔润的臀部,是一朵盛放的睡莲,顺着花瓣构成的柔美曲线,正渗流出甘醇的露水。   眼前两个交缠扭曲的身躯,是两道熊熊燃起的火 。优二拉开沙夜的双腿,要把自己烧得通红的利剑插入剑柄中。  让我们疯狂吧!」   『不,优二…』   就在优二插入的刹那间,真美感到被塞入火团般的痛楚。   「怎样,真美,这真是我们博士伟大的发明啊!哈哈哈,现代社会中的夫妻制度制造了多少性 渴的大众,我黑须的任务就是来解救大家,让大家除了单调的办公事外,还能透过各种媒介得到发 的管道…只要能掌握住人们最隐密的需要,大笔大笔的钱就会源源不绝地飞进我的口袋里,嘿嘿…」优二的男根一路挺进,走在沙夜身经百战的秘道里,感受到无比的自在畅快;弓着身子、拼命抗拒的真美则只感到是一阵阵被撕裂的巨痛。   博士一直蹲在真美大开的双腿间仔细观察。   「嗯,效果不差,电力3级就能够让内径充血痉挛。他妈的小姑娘,别乱扭。   」   破璃窗内两个人的缠斗进入最激烈的阶段,看着优二忘形地舔吻起沙夜高翘的乳尖,一边猛力冲刺着,真美的眼里闪起嫉恨的怒火。   『狗男女!』   另一方面,她又想着如果在自己体内抽送的是优二的男体,那…那是多麽美好。   「啊?优二…」   真美感到人工阴茎像停了一下,接着就强烈抽动了几秒钟之久。   「啊啊啊…」   冲上绝顶的真美喷涌出金黄色的液体。   「太好了,这真是一次完美的实验,我的发明总算让男女达到同时射出的目的了。」   博士贪婪地吞下真美的甘美泉露。对他而言,这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博士,干得好,这下子我们削爆了。」   黑须满意地走了出去,整个屋里只剩下接近疯狂的科学怪人和一个饱受凌辱、陷入昏迷的纯情少女。   *           *           *真美的复出很成功,她的『折翼天使』红遍大街小巷,现在连两叁岁的女娃也会扭着屁股大唱『Where Angels dance, Where Angels falling down...』当然CROSS公司也不会放过这个捞钱的好机会,他们还让真美拍了一部瘦身广告,随着旋律的挑逗,真美身上的衣服如落叶般一件件脱落,最後只剩下电脑合成的彩蝶在重要部位展翅飞舞。   真美散发着成熟美的窈窕身躯紧紧抓住了每个男人的视线。   「沙夜姐,舌诉我,优二现在在哪里,你们没对他怎样吧?」晚上,当沙夜一进门,真美就抓着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真美,这已经不是你该管的事了,好好想想明天的表演吧!」沙夜姐说得对,我…我自己都已经让他看到…他会对我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美决定以全身投入工作来让自己忘记一切。   被视为新一代美少女代表的她很快获得各种演出的机会。   除了唱歌、拍广告外,电视台也邀请她演出一出描写高校生活的连续剧。虽说是高校生活,实际上是想透过呈现强暴、吸毒等耸动的场景,来达到刺激收视的目的。 111222333  *           *           *9月初秋的深夜里,在摄影棚搭的教室场景里,正在进行今天压棚戏的拍摄。   所谓的压轴戏是女主角真美被强暴的场面。刚接到剧本的时候,真美还犹疑了老半天。不过在导演保证叁点不露的情况下,真美还是答应了。   导演设计的画面是从抚摸大腿,然後摄影机往上拍真美惊慌恐惧的表情。   嗯…这可是对自己演技的考验。   和真美对戏的是一个当红的少男偶像团体,四个大男生分别扮演暗恋真美的优二(戏里男生的名字也刚好叫优二)和叁个找碴的小混混。   「真美,这场戏我们一个长镜头就搞定吧!」   场记拿了牌子,场景3,强暴,开始。   *           *           *昏暗的教室一角,男孩拉着女孩的手。   「有什麽事吗?为什麽把我拉到这里。」   「真美,我…我喜欢你…」   少年一下子抱住真美。   「嗯…」   少年把嘴贴了上去,一面就掀起真美水手服短俏的裙子,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玫瑰花底裤。   闪光灯『啪』地一闪,从角落跳出叁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   「真美,现在证据在我们手里,你这个模范生的脸还要不要?」少年拿着照片在真美眼前晃。   「优二,这是怎麽回事?」   优二垂下头不语,少年中最高最壮、像是做大哥的开口了。   「这小子脸皮薄,让我来告诉你吧!他欠我们钱,就让你来替他还债。」「嗯…优二,你这可是便宜我们了,这麽水的姑娘…」「替他还债…你…你们要做什麽?」   真美往後退了几步,她眼里充满对背叛她的优二的失望。   「想逃?」   优二拔腿要跑,被少年们从後面抓住,推倒在地上。   「真美,这照片我们多洗几份,发给你的仰慕者们欣赏。」「不…你们要我怎样?」   「先把衣服脱下来。」   「你乖乖的,我们老大人很好的。」   「你照我的话做,这照片…嘿嘿,我们不会让你太难看的。」「好吧!」   真美下决心咬了咬唇,少年们的目光全集中在她的胸前。当她解开水手服的蝴蝶结…   「哇塞!」   浅蓝色的内衣托着饱满的双峰,随着真美的动作上下起伏,像两道相追逐的波浪。   「裙子、快把裙子脱下来!」   真美的眼里满是泪水,她小巧可爱的裙子滑落下来,露出颤抖的双腿。   「你们住手!」   被压倒在地上的优二大吼大叫。小混混对准他的右脸颊,猛地挥了一拳,优二昏过去,像只死狗般被拖到外面。   只剩下内衣裤的真美,在清一色男性工作人员关爱眼神的注视下,也不禁羞红了脸。   「太精彩了,谁有机会看校花看得这样清楚呢?」『再忍耐一点,这场戏就要结束了。』   「你们看够了吧?」   「哦哦…大小姐生气了,哥哥抱抱消气罗?」   大哥把她压在地上,两个小罗喽按住真美的手脚,他们尖锐的指甲划破真美细腻的肌肤。   『导演,快喊CUT啊!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都不一样!』「好痛,快放开我,你们这些臭男生!」   真美分不清她喊的究竟是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她把头转向摄影机,拼命寻找导演的目光。   「继续,不要停。」   导演冷冷的视线盯着镜头里真美求救的眼神。   「这下子连真美的写真录影带都OK了。」   带头的混混不知从那里抽出一把小刀。   「小美人,看清楚了,这可不是道具用的刀喔!」他用手指在刀锋上划了几下,就猛地割断真美内衣的扣环。乳乳房像烧溶的蜡油滩了下来,中间站着两根灼灼燃烧的蜡烛。   「小乖乖,别乱动,哥哥会好好疼惜你的。」   锐利的刀锋顺着真美流利的曲线滑了下来,冷滋滋的感觉让真美以为自己在流血。   最後,这张冰冷的小嘴吻上真美的秘处,在她的小花苞上狠狠啄了一口。   「啊…」   「哥儿们,我们多久没好好乐了,想不到当了偶像还更衰,连解决基本需要都得偷偷摸摸的。今天可让我们碰上了。」   「是啊,真美,你现在正红,我们很了解你的苦闷。来吧!我们都是从小就身经百战的,包准你爽歪歪!」   少年揉搓着真美柔软的隆起。   「不…不要…」   「来、把腿张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刀尖在大腿内侧划着,真美只好一点点张开双腿。   底裤上的玫瑰花被汗水浸湿反而像重新活过来,显得更鲜艳耀眼。带头的把鼻子凑上去闻,是一股淡雅的香水味。   「真美小姐真是个好姑娘,连这儿都为我们打扮得香喷喷的。可是我们更想闻的是真美小姐自己的花香哟!」   刀尖在真美的花瓣上游移,像是某种恶虫的触角。   「不…不要…你们放了我吧!」   「大哥,我已经不行了。」   一个罗喽掏出自己硬挺挺、跟班的小兄弟。   「各位,我先上了。」   他捏紧真美的鼻子,在无法呼吸的情况下真美把嘴张开,一下子就被塞进一根黑黝黝、臭呼呼的大肉棒。   「好妹妹,帮哥哥仔细舔舔,我已经一个礼拜没洗操了。这根热狗有够香的吧?可是别想咬我,不然我们老大就会用刀子把你的破洞填满。」「啊啊…」   真美强忍住欲呕的酸水,把舌头爬上那根腐树恨,一点点触碰起来。   「用力点、这样子怎麽够劲?」   老大用刀子划开真美的底裤,凋零的玫瑰花飘散着。   「好久没尝过这麽鲜嫩多汁的金华火腿,爽极了!」大哥的舌头在真美的秘道间鲁莽地横冲直撞。   「嗯…」   「别得意忘形,快帮我清乾净。」   小罗喽的肉棒进行着活塞抽送的动作,他的男根越插越深,真美的喉头一阵阵紧缩。   另一个罗喽也忍不住了,他一边舔着真美高翘起的乳尖,手就在自己的肉棒上摩搓起来。   「兄弟们、出征吧!真美一定忘不了我们对她的恩情。」大哥粗达5公分的大棒子毫不保留地捅进真美紧绷的秘道。   「唔唔唔…」   烧得火热的铁钳在真美生嫩的黏膜上戳刺。   「救命、痛死我了,导演,快停下来啊!」   真美喊叫时,喉头抽动一松一紧的韵律,让插在里面的男根几乎也要高歌起来。   「快不行了。」   「老大,我…我也是…」   在真美扭曲淫喊的身躯上,叁个状似饿鬼纠缠的男体,同时喷涌出炽热浓浊的岩浆。   『我、我…天啊!』   绝望的真美再也哭不出声,由身下、胸口、嘴角垂流下的黏液,像是她经受凌虐的身躯流出的血,苍白而带着死亡的味道。   工作人员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只听见带子转动嘎吱嘎吱的声音。   第七章 十八岁的仪式   真美主演的连续剧,果然造成极大的轰动。   当然,电视机前的观众是看不到真美被凌辱的真相,只看到她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要说在经过这一切後,对真美的身体经验会毫无影响,也是骗人的。现在当她回想被强暴的情景时,竟然也有丝丝的快感,叁个年轻健壮的男体与自己相纠缠…真美感到身下又已经湿成一团了。   在结束繁忙的日夜颠倒的拍摄工作後,真美终於有了几天休息的时间。   「真美,今天我带你逛逛街,选择一些比较轻便的衣服吧!」一大早沙夜就催促真美,她们逛遍东京精品店,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就在逛完Calvin Klein专卖店出来时,迎面一个戴着墨镜、满脸花白胡须的男人撞了上来。   「真对不起,让我来帮你捡吧!」   趁着这个机会,男人附耳对真美低声说道。   「真美小姐,请你千万要支持下去。」   「呃?」   真美不解地望着他,眼前这个年近四十岁、温文的中年男人绝对不会是优二。   「真是走路不长眼睛,真美、快点,我们晚上还有活动。」沙夜的话,真美一句也没听进去,她还在想着「你千万要支持下去」…这男人会是谁?真美的心中再度燃起新的希望。   这天晚上,CROSS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涌进许多黑色Benz、BMW 的高级轿车。   西装笔挺的男人下了车後,就挤进那个像房门的暧昧电梯,往黑暗中更下一层。   走过两旁镶着铁栏杆小窗的长廊,大家来到尽头的一个小房间。   「这是年轻有劲的豪放美少女结城舞,各位仔细看看,她结实匀称的身体玩起来不得了的。来、开始喊价,我们的起价是一千万元。」「一千五百万。」   「二千五。」   小小的舞台上,全裸的小舞被关在笼子里,任人恣意地品头论足。   「叁千万,还有没有愿意出更高的价,没有?一、二、叁,我们成交。」出价的男人露出满意的神情,在未来的二天一夜里,笼子里娇美的身躯就属於他了。   *           *           *舞台突然降下去,一阵白色的烟雾升起。   「现在是今晚的压轴,我们新生代美少女的代表,渡獭真美小姐。」穿着水手服的真美出现在舞台上,她的双手被铁 紧紧捆绑。   「让我们从她身上的水手服开始吧!各位成熟的男人,谁不想抱着这身衣服,重温少年时初恋的滋味。」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初恋甜美的回忆,各位,还有没有人要出更高的价格。一、二、叁,成交。请这位先生来亲自脱下真美身上的水手服吧!」一位肥胖的中年男子吃力地走上舞台。   「嘿嘿…真美小姐,我最崇拜你了,我每天都按时收看连续剧,而现在就能拥有你穿的水手服。」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肥肿的手伸向真美的胸前…「讨厌,不要。」   「哈哈哈…我最喜欢有个性的小妞了,你尽量扭啊!这样才有味道呢!」他的手粗鲁地抓弄起来。   「爽、爽,真美小姐的奶奶好有弹性,真恨不得能咬上一口。」「啊啊…不要、不要。」   男人的手尝试从各个角度品 弹跳的快感,真美的身子左躲右闪,两股波浪汤得更厉害了。   「帮我把铁 拿掉。」   男人熟练地脱下真美的上衣,她两朵含苞的茉莉花露了出来。   「哦哦…夭寿,在电视上都看没到。」   台下响起一阵赞叹声。   真美的手再度被套上铁 ,男人蹲下身,脱下真美的裙子。   「真美小姐的毛好少哟?嘿嘿嘿…」   他还在真美的下身处嗅了嗅,然後才满意地站起来。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真美小姐幸会了。」   他慎重地捧着真美的水手服走下台去。 111222333  「各位看到真美身上这件粉红色的玫瑰底裤,在拍戏期间,她都穿同样的款式。还记得她被强暴的场景吗?想想看,只有它最幸运,能无时无刻地与我们真美小姐的秘唇作着耳鬓 摩的亲热。好了,现在开始喊价,从二百万开始。」「二百叁十万。」   「二百七十五万。」   「看我的,叁百一十万。」   台下响起此起彼落的喊价声,五、六十个男人色眯眯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挑逗的叁角地带上。   为了躲避那些视线,真美把腿交叉着抬高。但是,这反而让底裤的两侧卷进她的秘处,露出花瓣肿胀的边缘。   「叁百一十万,还有没有人要叫价的?那麽成交。」年近七十的老人眼睛一亮,他得意地笑开了。   「总算让我等到今天。」   「好爷爷,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我要好好教训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小妖女。」老人抓住底裤的两端,猛地一提,绵质的布紧紧陷入真美的狭道。   「啊…好痛!」   「对你们这种坏女孩还得好好管教。」   说着,就猛力地前後拉扯起来。   「饶…饶了我吧!」   刺痛的感觉传来,真美的那里,就像穿了过小的鞋子而被磨破的脚。   「少装了,别想骗得过你老爷爷。瞧瞧,开始湿了吧?真是不要脸,来,给大家看清楚了。」   老人猛地剥下真美的底裤,她的芳草和身下的神秘地带全露了出来。   「嗯…唔唔…?」   强烈的羞辱感让真美流下了泪水。   「哭什麽哭?坏女孩就是要被处罚,再哭,就用这个擦乾净。」老人用脱下来的底裤在真美的脸上乱擦,底裤很快就湿透了。   「呵呵…我今天总算重振雄风了,看你们这些贱女生还敢不敢嫌我老、嫌我不行了?」   像年轻了几十岁般,老人神采奕奕地走下台去。   「现在是我们拍卖会里的压轴品-渡懒真美小姐。」「咚咚咚…」   随着小鼓越来越快的节奏,真美的一只脚被突起的透明支架撑高,最後被顶到跟头一样的高度。   「不…不要看我…」   真美粉红色的秘穴,是被垃扯开,扭曲的小嘴;後花园的通道也一览无遗。   「想必不用我多说什麽,识货的人心里自然有数。让我们开始吧!叁千万。」「叁千五。」   「四千万。」   喊价的声音如连珠炮般一个接着一个,有些男人的声音还因兴奋而颤抖。   真美强忍着金鸡独立所带来的不舒服,她垂下头,半闭的眼角里浮现一个身影。   『是…是今天把我撞倒的男人…』   『…请你千万要支持下去。』   『难道、难道他也是来买我的?』   真美并不清楚被买以後,究竟会发生什麽事,只是墨镜下男人温和关怀的眼神,让真美觉得很踏实。   不过男人并没出声,他只是静静地观察一切。   「一亿元,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来和我们的真美小姐共度春宵?没有?一、二、叁,成交。今天的拍卖会进行到现在,就圆满结束了。」真美看着那个把她和小舞同时买去的男人,他的脸上有着暴发户典型的骄傲得意的笑。   下了舞台的真美被注射大量的安眼药水,很快就失去意识了。   *           *           *『这…这是哪里?』   真美的身子缩成一团,被挤在一个漆黑、空气极差的小箱子里。好像是在车上,箱子还不断地晃动。   「真美,你醒了,还好吗?」   耳旁传来小舞熟悉的声音。   「小舞,这是哪里?」   「纸箱啊,我们正在被送住客户的途中。」   「哦…」   真美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全身被捆在大型的塑胶袋里,只露出头来呼吸。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就被送过一次。」   「那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公司把我们卖出去,当然就是要赚钱。别想太多,乖乖听他们的话,照着做就不会有事的。」   这大概就是小舞能够支持到现在的方法了。   *           *           *小货车驶进两旁种满白桦树的山间小路,看样子这里应该是轻井泽,也就是东京近郊贵族富豪聚集的渡假别墅区。   货车在一间爬满常春藤的巨宅前停了下来。   「好爽,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胖小子跑了出来。   「来、快点给我搬进来。放这里就好,你们快滚吧!」纸箱被送进少年的房间里,房间的墙壁漆成暗黑色,上面挂满各种性虐的道具和人体被肢解的器官血淋淋的模型。   他迫不及待地用美工刀割开纸箱。   「真美,真的是真美,老爸实在是帅呆了!咦、旁边这个头是谁?小舞?那个风骚的泼辣妇,我最讨厌了。」   「乱叫什麽?小鬼,自己也不撒泡尿看看。」   「小…小舞…」   「真美说话了,声音好好听哟!」   少年用刀粗鲁地划开包着小舞的塑胶袋。   「轻一点,臭小子,你弄伤我了。」   「谁叫你说我是小鬼,把你弄死了也没什麽,反正我爸有的是钱。」「…」   鲜血在小舞的背上划出一道道抓痕。   「真美,别害怕,我是你最忠实的歌迷,不会对你怎样的。对了,我叫和彦,来、叫我一声。」   「…和彦…」   「真甜!我的真美真是太可爱了。现在让我看看在电视上看不到的…」他一刀割开真美的塑胶袋。   「咪咪,真美的咪咪好漂亮,我要吸吸。」   「啊…」   和彦的嘴吸盘般贴上真美的大红箭靶。   「好咸,真美,你一定是刚才流太多汗了。呸、秽气,小舞,你来把真美舔乾净。」   「咦?」   「咦什麽咦,谁叫你嘴贱,快给我像拘一样舔。」少年拿着刀,在小舞的眼前乱晃。小舞想他这一刀下来,恐怕就不是落在背上了。   「我…我舔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少年嚼起口香糖,他喜欢把口香糖拉出来,用手指在上面乱按一通,说着「嗯、够软,这里还硬了点。」然後又放回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小舞爬上真美的身子,从她的嘴唇开始舔起。   「小舞,真对不起。」   真美歉疚地在小舞的耳边低语。   「别放在心上,真美,好好享受吧!」   小舞柔软的舌头像一片水草,经轻滑过真美细腻的肌肤,最後落在她如触手伸展的乳尖上。   「啊啊…」   小舞含起粉红色的小鼓棒,小鼓棒在她丰厚的唇上敲出美妙的旋律。   「好极了,再往下舔。」   和彦的眼珠子跳动得像是五线谱上的音符。   小舞与真美相交叠的身躯,是一座完美的双人裸体雕像。与真美丰满圆润的身躯相比,小舞显得更为细瘦,除了微微晃动的双乳外,她看来像是一个纤弱的小男生。   「真美,快乐吗?」   「小舞,你真好。」   如果不是和彦在旁边看着,真美的感觉可能会更强烈。小舞埋进她那朵绽放的淫花,舌尖在饱满的花瓣间左右振动起来。   「啊…啊啊…」   「你们这两个淫妇、贱女人,自己在乱搞。」   像舔牛奶的小猫,小舞的舌头起劲舔弄着,一面还用手指在真美的洞口划着圈圈。   「小舞,不…不要…」   真美还是很难克服她的阳具恐惧症。   「真美,交给我,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你看,你都已经湿成这样。来、别怕,你的里面在叫我赶快进去了。」   小舞慢慢旋入真美的内径,像有一张温热黏湿的小嘴紧紧吸住她的手指。   「我…好奇妙的感觉喔!」   和彦猛地抓起小舞扎着马尾的长发。   「你给我听好,我的真美是天上的仙子,她是不会随便的,所以我现在命令你去舔她的屁眼。」   看着两个美少女自淫自乐的样子,和彦全身燃起熊熊的、暗藏嫉妒的欲火,他用力把小舞的头压下去,让她的嘴正好贴着真美股间的小洞洞。   「快,真美的屁眼可是比她的大洞还要美味。」小舞闭上眼睛,舌头试探地在绷得像面小鼓的洞眼上舔了舔。   「小舞…」   真美感到洞眼的肌肉像含羞草般缩了起来,但又有着排便时舒畅的快感。   「怎样,是不是非常好吃?真美的屁眼绝对不会是臭的吧?」「是一点怪味都没有,好好吃。」   「是吗?那就再进去一点,看看里面是不是更够味。」和彦蛮横地拉开真美的双腿,让她如上架的鸭子般躺着;小舞眼前的山洞向左右裂开,露出里面暗黑蠕动的岩壁。   「不要,和彦…」   真美不敢顽强地抗拒,深怕如此小舞会再度受到伤害。   「真美,我不要紧,你放轻松点。」   小舞把舌头卷成一圈住里面塞。   「啊啊啊…」   真美感到自己的菊花像被千万只针刺着,她的肌肉忍不住抽搐起来,大肠像被拉出来上下甩着。   「怎样,有尝到真美的便便了吧?多吃点,是软的还是硬的啊?」「不,真美全身都很乾净。」   小舞故意跟唱反调,也算是对他一种小小的反抗了。   「好,不脏不臭,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就给我吃下去。」和彦拿出一打医院用的灌肠剂。   「真美,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用这个把自己的便便清乾净。真的很舒服,好像身子由里到外都被洗过一遍呢。」「小舞…」   「我们只有照他的意思做了。」   真美支起身子趴着,她优美的臀部翘得高高的,但受凌辱虚脱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挑逗的风情;她的双腿抖个不停。   「小舞,我准备好了。」   小舞咬了咬牙,她下定决心,撕开第一只…   「啊啊…」   冰冷的液体冲进体内,真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真美,你还好吗?」   「别停下来,快给我继续灌,我要让真美也尝尝便便的美妙滋味。」「呜呜…好难过,我的肚子要涨破了。」   第五只、第六只…小舞的脚边堆积了一座塑胶管的小山。 111222333  「唉唉…不要,我受不了。」   真美的小泉洞里,逐渐渗出稀蛋黄水的液体。   「流出来了,我的小仙女终於要便便了。快用嘴把它接住,小舞,你要有一滴落在地毯上,就有你好看的。」   小舞张大嘴迎接真美的喷泉,她的泉水还不臭,只是苦得要命。小舞的脸不禁皱成一团。   「小舞,我…我要出来了,真是对不起。」   「噗噗…」   像是崩了堤的洪流,真美的洞口喷涌出夹杂软便的臭水,小舞把嘴巴整个贴上去,以免漏下任何一滴。   「呜呜呜…」   『小舞,你要忍耐啊!』   小舞在心中对自己喊着,但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想像这是什麽有趣的事。   软便像是动物的 体,在小舞嘴里的臭水飘浮着。   好几次小舞差点没「哇」的一声,整个吐出来。   「呵呵呵…太好玩了,真美便便小舞吃,真是爽死了。」少年在一旁拍着地,捧腹大笑起来;真美抽搐,布满大滴汗水的身躯和小舞鼓涨变形的脸颊退到黑色的背景,成了另一具怪诞恐怖的人体标本。   第八章 温暖的泪水   「快给我吞下去,难得真美小姐赏你她的蛋蜜汁喝。」小舞尝试吞下满嘴的秽水,软便像条长蛇钻进她的食道,她的喉头一紧,软便就像根木棒堵在胸口。   「带上这个,你就吐不出来了。」   和彦拿出一个球状,没有通气口的罩子要给她戴上。   「你要敢吐出来,就得再吃下去,不然就等着闷死吧!」「你…你要做什麽!」   真美冲上去抢,但被和彦一脚踢开,跌在地上。   「嗯、呜呜…」   「我要跟真美玩扭扭乐,所以要把你的眼睛蒙起来,不让你看。」他用黑布绑住她的眼睛,并且把她的手高高地绑在後面,让她像误入毒蜘蛛陷阱的昆虫般悬在那里。   「现在我要把你的耳朵封起来,不然我轰轰的大炮会把你震聋的。」「你…你快放开她,这真是太过份了。」   「滚一边去,要你来罗嗦?连我老爸都不敢管我了。」他把嚼得黑七八乌的口香糖分成两片,塞进小舞的耳朵。   「呜呜…」   小舞悬在那里,除了全身的酸痛外再也感受不到什麽。   「现在让你也尝尝好的。」   他拿出和沙夜用的一样的超强力春药软膏,就往小舞的秘处拼命地挤。   「嘿嘿…这一罐的药力就足以整死十只公牛。」软膏罐被挤得扁扁的,像被汽直辗过的蛇。接着,他把一根超大型的人工肉棒插进小舞的体内。   「啊啊啊…」   人工肉棒水泥柱般捅入她绷紧的内径,和彦帮她套上一件满是电线开关的皮革底裤,按下一个红色的钮。   「好了,小舞现在也是爽歪歪了。」   「哦…啊啊啊…」   犀牛角在小舞的肉径里横冲直撞,她的喊叫声在封闭的体内膨胀放大,化为千万片漫飞的碎破璃。   「求求你放了小舞,要我做什麽我都愿意。」   「是吗,那让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让我射了,我就放开小舞。」「这…这…」   「怎样?你要是不愿意,她就会在半小时以内疯掉。春药和大肉棒会让她因兴奋过度、痉挛而死。」   「…」   尽管被口罩遮去大半个脸,真美还是能从她紧蹙的眉头,冒着大颗泪珠的额头感受到小舞的痛苦。   她因为身下强烈的快感而拼命扭动着,麻绳深深嵌入她白晰的手腕,鲜血逐渐渗了出来。   「我…我知道了。」   「那还不快过来。」   为了让情同手足的小舞尽快脱离痛苦,真美什麽都顾不得了。   『我一定要让他快点射、射出来,这只猪…』   在堆积了一层层肥油的小腹下,和彦软趴趴的阳具像只肉虫,连最前端都裹在皱皮里。   真美闭上眼晴,用嘴唇去含。   「哦哦…真美的嘴唇真温暖。」   和彦的男根慢慢鼓胀起来,撑开的包皮上满是臭水沟里乌黑、青苔般的污垢。   「一个月前爸爸答应送我这个礼物後,我就一直没洗澡,等着你的樱桃小嘴来帮我清乾净。嗯嗯…味道好极了,这里,嗯、再用力点,好痒好痒。」和彦的手压着真美的头,勃起的肉棒直插入喉头,恶臭的酸味让真美几乎要窒息。   「好臭,快放开我,我要不行了。」   「不快点帮我舔乾净,小舞就…嘿嘿。」   小舞被紧紧捆绑的双手已经呈黑紫色。   『你这死肥猪,快射、快射出来。』   真美把嘴缩成一圈,套着弧状的肉头抽送起来。   「噗啾、噗啾。」   丰厚的双唇和肉棒相磨擦的淫靡声蛙鸣般响起。   「乖孩子,来,说和彦的鸡巴最好吃了。」   「我…我…」   「不听女孩这麽说,我就出不来了。你瞧瞧,小舞已经乐成这样。」小舞的双腿间垂流下的蜜液,像一滩黏答答的浆糊。   「太好了,我最喜欢女孩这种杏仁糊了。」   和彦把头埋进小舞的双腿间,贪婪地吸吮起来。   「啊啊…」   和彦用牙齿粗鲁地咬着小舞的核果,想让她分泌更多。   「快、快点,口渴死了,真美,继续啊!如果你不想让小舞的身千废掉的话…」   就这样,真美爬向小舞双腿间的和彦,含起他身下的大宝。   铁 般相接连的人体,构成这幅复杂淫靡的超现实画面。   「啊啊…快要射了,说、真美说啊,说你喜欢我的大棒子。」和彦抓着小舞体内的人工阴茎,猛往里戳。   「啊啊啊…」   「我说,我说,你放了她吧…和彦、和彦的鸡…鸡巴最好吃了。」「太美妙了,真美,这句话比你的任何歌曲都好听。哈哈哈,现在就让我的大棒子来干你的小肉洞吧!」   「不…不要。」   「呜呜呜…」   透过口罩传来小舞陷入昏迷的、无意识的狂吼乱叫。   *           *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猛力踢开了。   「真美!」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孩的声音传来。   『优二、是优二来救我们了。』   在优二身後还站着另一个人,那…那是那天把真美撞倒的中年男人。   「你们是谁?凭什麽闯入我的房间。来人啊!快把他们赶出去。」「非常对不起,少爷,你的仆人都让我用这个解决掉了。」中年男人的手上拿着一罐喷剂和电击棒。   「你们是什麽人,别乱来,我爸爸…」   搞不清楚状况的和彦语无伦次,不等他多说什麽,优二走向仍含着肉棒的真美。   「真美,我们走吧!」   「要走,没这麽容易。」   和彦慌忙中抓起真美的头发,就在这一瞬间…   「天啊…痛…痛死我了。」   和彦推开真美,痛得在地毯上猛打滚。原来是真美趁其不备,往他的大热狗上狠狠咬了一口。   「让我来。」   中年男人拿着电击棒,对准他挥去。   「啊…」   和彦惨叫一声後,就昏死过去了。   「真美、我…还好吧?」   真美闪闪的眼眸中,清楚映出优二俊朗的脸孔,他抱起真美裸露的身躯。   「优二,是你,真的是你。」   真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滑落下晶亮的泪珠。   想想这还是小俩口第一次拥抱、惊天动地的时刻。   「小舞、还有小舞。」   从再度相会的激动中清醒,真美想到还在受苦的小舞。   「这就交给我了。」   中年男人用刀子切断麻绳,忍着恶臭替她拿下口罩和身下的人工肉棒。   「她昏过去了。」   口罩里满是令人作呕的秽物,男人把它随手丢在地上。   「耳朵、她的耳朵里还有。」   「什麽?」   「口香糖啦!」   中年男人抠出两块乌黑发硬的胶状物,还替她拿下了眼罩。   小舞半睁半闭的眼睛下,大片的眼白像是死鱼的肚皮。   「快走吧!」   男人背起小舞催促着。   「优二,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现在没时间了,待会再跟你解释。」   优二扶着真美逃出这人间的炼狱。   他们坐上门口停着的白色轿车,急驰出山间阴暗的小路。   *           *           *「现在已经不要紧了,下过让小姐们光着身子不好吧?後面有毛毯,优二,服务一下吧!」   「瞧我乐的,来来来…」   『乐的?』   想到这还是第一次在优二面前脱光光,她刚才一定偷看去不少。   「你真坏。」   真美连忙用毛毯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包起来,也替昏迷过去的心舞盖好毯子。   「看来非得带她去看医生。」   男人继续开着车。   「请问、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真美忍不住问道。   「哦,你是真美小姐吧。我先带你们回我的住处,在那里你们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真美突然想起来,优二不是也被CROSS公司监禁、跟沙夜做着那件不堪入目的事? 111222333  『这男人该不会是又要把我们抓回去,判我们更大的罪吧?』真美住车窗边靠去,想到优二的身体曾经压在沙夜的身上,她连他都不愿意接近了。   「真美小姐别误会,都怪我不好,我应该一开始就自我介绍的。」男人摘下墨镜,他灰白的胡子神奇地也跟着拔下来,露出那张叁十岁出头、温文儒雅的面容。   「你好,真美小姐,我叫谷川,幸会了。」   谷川回过头,和真美打了个招呼。   「我是影剧记者,不过与其说是记者,不如说是专门挖小道消息的差劲男人罢了。」   车辆驶向标着东京指示牌的方向。   「我原本是想写一篇『沙夜和她的男人们』的报导,尽管退居幕後,曾经是超级模特儿的沙夜,还是大众目光的焦点。当时她同意在恶名昭彰的CROSS公司当经纪人的新闻,就被足足炒了半年之久。CROSS公司里的男人,从经理黑须到开车的司机,都传说和她有一脚,为了探听实情,我也就这麽一头栽进这个烂摊子里。」   「那、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的?」   「哈哈…真美小姐,谁不知道你是沙夜调教出来的爱徒。那时候我还特地去拜访了令尊。」   爸爸…真美的脑海里浮现出充满阳光的『海滨休憩小屋』、爸妈亲切和霭的笑容和後来为债务所苦、四处奔波的辛劳。   「我爸爸…他好吗?还有妈妈?」   「你放心,他们都没事,只是一提到你,他们就难掩落寞悲伤的神情,一点也不像家里出了大明星、得意神气的样子。其实,你父亲会跟黑须控制的地下钱庄借款,然後欠下如此巨额的债务,这可以说是早就计划好的计谋。CROSS旗下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搞来的。」   「…」   「你知道几年前CROSS公司死过一个当红的偶像歌手,其实经过我的调查,在那之後至少还有十二个女孩子下落不明。」「她们…她们难道都…」   「嗯、一个听说自杀了,其他有的说已经回家,但到她们的家里去问,又说不知道。」   真美想起那些关在地下的女孩们。   「CROSS的的名声一向很差,警方一直怀疑他们有什麽不法的勾当,但都苦於没有证据,再加上他们与政府人物挂勾,也是警方无法采取行动的原因。」荒岩先生,那个年老痴肥的男人,夺去真美的纯洁…「其中一个女孩的家庭提供新的线索,他说他们的女儿透过CROSS公司安排,加入十字神洗教。」   「十字神洗教?」   「一种新的邪教团体,听说他们宣扬经由裸身与十字架上的耶稣的『神交』,就可以进入天堂、获得永生。当然,这也是CROSS集团透过宗教,增加他们在民间力量的手段,可是每当我想做深入的采访时,都遭受到拒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就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哈哈哈…开玩笑,後来没办法,只好找优二帮忙。」   「找优二帮忙?」   「是啊,他可是对你真美小姐念念不忘。当我跟他提到女孩们到CROSS都没什麽好下场时,他就自告奋勇要去救你出来。」「优二,你…你一直在等我?」   「就这样我安排优二作饵,参加你歌友会的活动,让他混进CORSS内部。   哈哈…没想到CROSS的人还真上钩了,他们以为优二是为情所苦的少年维特,想把他调教成唐璜般的风流情圣呢。」   真美和优二的脸慢慢涨红,他们都故意不看对方。   「优二打听到拍卖会的消息,透过关系,我带上这个就混进去了。」他挥一挥手上黏着胡子的墨镜。   「那…那时候我看到的真的是谷川先生。哎呀,真不好意思。」真美想着自己被架开大腿的模样。   「别害羞,小姑娘,你也是被迫的。不过这次真是不虚此行,我总算收集到CROSS仲介卖春的证据。小姑娘,你也没发现这个吧?」他由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超小型的迷你相机。   「怎麽样,帅吧?现在CROSS大楼不知道会乱成怎样,让我们听听新闻吧。」   对於即将来临的一切,真美真是又怕又好奇。   『现在记者所在的位置是东京的CROSS大楼,由於今天每日朝报影剧版上图文并茂、关於CROSS的美少女拍卖会的报导,吸引了大批记者涌入,想要参观这里据说关了数十名过气偶像的地下监狱;CROSS大楼方面则大门深锁,他们坚持今天没有任何活动,拒绝媒体的访问。』「这下子警方非采取行动不可了,不过别担心,真美的照片都还在这里。说真的,我还真想把它留下来当作私人收藏呢。」   谷川拿出一个底片盒,丢给後座的优二。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以後可不能为了这个吵架,经过这件事後,两个人应该互相体谅,不能再像小孩子了。」   「谷川先生、优二,我…你们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着,她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我、我,哇…」   真美乾脆倒在优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优二轻轻拍着在怀里啜泣的真美,时间好像又回到从前,开完演唱会的真美从东京坐夜车赶回横须贺,哭得淅沥哗啦地向他道歉…『真美,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真美的泪水,洗净了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对CROSS一切丑陋的回忆;她逐渐熟睡的脸,是那麽的平静满足,就像是初生的婴儿。   第九章 牵绊   「我们到了。」   车子停在一间老旧的公寓前。   「在CROSS的事被调查清楚以前,两位可能要在这里躲一躲。房间虽然旧了点,但我的女人把它布置得很舒适温暖,两位就委屈一下吧。」优二搂着真美来到一间套房。   「谷川先生,你对我们太好了。」   「别客气,老实说,我还不是为了自己打算,你们是我最重要的证人,怎麽可以让你们跑掉呢?好了,我还得赶紧送小舞到医院,优二,你过来一下。」谷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什麽事?」   「小声点,以我成熟男人的经验告诉我,现在你的表现最重要了,好好把握住机会。」   「什、什麽…」   「只要她有一点暗示就上吧!」   「我…」   「好了,别再装傻了,你这样算是男人吗?」   他用手肘撞了撞优二的裤裆间。   「真美,好好保重,我先走了。优二,就看你的,好好『干』吧!」「谷川先生…」   谷川把门砰地关上就离开了,留下房里陷入莫名尴尬的俩人。   「优二,我…真谢谢你…」   「没什麽…」   真美和优二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没说出口的都是必须以别的方式表达,两个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始。   小巧的套房布置得真的很浪漫,不过并没有什麽女主人出来招呼,谷川先生好像也还没结婚;没什麽多馀的家俱,只有一张双人床和旁边古色古香的雕花梳妆台,红色的被单皱得像是女人噘起的双唇,也像是一种诱惑的邀请。   「我、我先去洗个澡。」   「唉…」   像松了一大口气,优二一头倒在深情的红色波浪中。   浴室弥漫的水气里,真美抚着自己白晰的肌肤。   尽管经过了这许多的磨难,这一切的遭遇并没有在她年轻健康的身躯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无数的小水珠蹦跳着滑过她充满弹性的线条。   肥皂在真美的叁角洲激起浓厚的白色泡沫,真美的手指偷偷游进秘道,鱼吻般小心地触着每一寸。   『优二,对不起,我没有为你保留自己的纯洁,希望你能接受我清洁乾净的身子。』   真美的脸散发着新生的光采。   躺在床上的优二,脑袋里走马灯地转过这半年来经历的一切。   最後一夜她的泪水和温暖起伏的胸口,化妆室镜子里反映出如鬼魅般沉溺於自淫的她、录影带中压在痴肥男子身下哭号呻吟的她…各种不同的真美在互相重叠放大。   『不、我不要只是在回忆中拥有她,我要更珍惜我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真美。真美,我绝对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优二暗暗发了誓。   裹着粉红色浴巾的真美,由烟雾弥漫的浴室中走出来,娇媚得像朵初春的玫瑰。   「嗯、好清爽。」   真美恢复少女稚嫩的声调,她调皮地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背着优二解开浴巾擦起头来,优二两只眼珠子都发直了。   「优二、我好渴,看有什麽可以喝的。」   冰箱里还摆了几罐啤酒。   「真美,只有啤酒了。」   「好啊,算是庆祝我们的重逢。」   「乾杯!」   他们手上绿色的啤酒罐碰在一起,真美猛地喝下一大口,脸马上泛起红潮。   「怎麽了,还好吧?」   「这,这还是我第一次喝啤酒,好苦,不过很好喝。」真美的目光变得迷蒙,她呼出的微微酒气比真的酒更醉人。   「优二,吻我。」   真美的唇抖动得像雨中的樱花。   「真美…」   优二把酒含在嘴里,温热的金黄色液体散发着浓浓的大麦香。   「优、优二…」   把真美的双唇分开後,优二一口口传送着他醇美的玉液,真美发出炽热的喘息,她的舌头贪婪地搅着那滩酒泉。   「我…我…」   「我都知道。」   不让她多说什麽,优二的唇慢慢滑过她丝绸般触感的肌肤,他的唇也变得如海绵般丰厚柔软。   他把嘴里最後一口酒全部倾进真美小腹上的凹洞,为她注入来自他的生命的泉源。   「真美,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就当它是一场恶梦吧!」真美的眼里涌满泪水,她紧紧拥着优二。   「…」   真美纤细的手指游走在优二的身上,优二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在这一波波涟漪中。   「优二,让我来,我知道怎样让一个男人快乐。」真美一口含起优二的男根,真美湿润的口感像一道春风,让优二的男性本能很快地苏醒了。   「优二,你看好大。」   镜子里的两人像融在一片烈火中,含着肉棒的真美满脸淫靡,她圆润的双乳随着每次的抽送晃动不已。   「太好了,优二。」   真美无限感激地把他的宝贝深深含入喉咙,喉头的黏膜紧紧包覆着优二弧状的箭头。   「真美,你真行。啊啊…」   真美激烈地摇头晃脑,优二的长矛一点点插入她喉间的软土。   「真美、来,让我也来让你乐乐。」   真美转过身子,和优二成69体位。   她圆润如玉的双臀间那道淡红色,热乎乎的裂痕一开一合,像张小嘴在向他倾诉无限的爱意;为此优二深深感谢造物者的神奇,在他心爱的真美身上藏了一个这麽神 奥妙的小东西,他完全没有当初看到沙夜秘处时的反感和恶心。   「优二,舔我那里,快点。」   真美忘形地淫喊起来,她感到身下的爱液正在泊泊涌出。   「啊啊啊…」   优二的唇紧紧贴着真美柔软多汁的蚌肉,他的舌尖玩着那粒珍珠,让它如弹珠般弹跳在自己温暖的舌床。   「优二,你在射了,好奇怪,好像透明的水。」真美啧啧有味地舔吻这些微酸的矿泉水。   「优二,亲爱的优二体内流出来的东西对我而言都是如此美妙。」透明的矿泉水眼看就要转变为灼灼喷涌的岩浆。   「真美,让我进去,让我们结为一体吧!」   真美顺从地躺下,她的脸上有着第一次献身的崇高,她用手指拨开女人深藏的百宝箱。   「来吧,优二,打开它。」   优二插入锁匙,轻轻扭转起这把通向欢乐之门的魔棒。   「啊啊…」   它们间的契合是如此完美,真美感受到优二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他冲刺时掀起的波涛汹涌,使他们几乎要丧身在这片甜蜜的幸福之洋中。   「优二,我爱你。」   「真美!我也是。」   在经过一切的磨难和考验後,终成眷属的两人紧紧相拥,他们正沉醉於共织的美梦里。   当然,窗外呼啸而过的警车并不会打扰这对沉睡的鸳鸯。   警车正驶住CROSS大楼,所有隐藏於地下的黑暗都要被揭露了。   不过,属於他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人生总是充满无法预期的挑战。   至少现在他们还能无忧地浴於浓浓爱意的甜蜜中,算是一个小小的Happy End。 111222333  【全文完】     攀亲诱妻   第一章   舒妤如才从教室走出来,便隐约听到一个小孩的啜泣声,她不解的朝哭声找去,看到坐在隔壁教室里的小小身躯。   「你在哭什么?」舒妤如缓缓的蹲了下来,温柔的问。   她认得这个小女孩,她是幼幼班的小朋友——婷婷。   婷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委屈的开口,「老输,刚刚那个扬扬推我,他说,他不要让我溜滑梯啦!」婷婷抽搐的身体,不断的解释着方才被推倒在地上的情形,哭声随着描述越来越大声。   舒妤如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打来打去的。   「好了,不要哭了,老师待会儿帮你骂扬扬,顺便问他为什么不给你玩好不好?」安抚着哭着一脸可怜相的婷婷,她顺手朝外套口袋拿出一包面纸,帮她抹去一脸的鼻涕眼泪。   婷婷柔顺的让舒妤如擦去脸上的泪,似乎因为有了老师的保证,所以原本流个不停的眼泪停了下来。   舒妤如站起身,牵起婷婷的小手,往溜滑梯的方向走去。   「扬扬你过来。」舒妤如对着在溜滑梯上玩耍的大班小朋友喊道。   本来一脸茫然样的望着老师的扬扬,一看到站在舒妤如身旁的小女生,脸一沉,不用想也知道老师又要骂他顽皮到处欺负人了。   「你听到了没有?」舒妤如见陈致扬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拉高自己的音量,「我叫你过来。」「听到了,老师你等一下。」扬扬才不愿意放过可以玩溜滑梯的时间,仍一意孤行,径自爬上溜滑梯想再玩一遍。   他知道一旦等妈妈来接他下课,他就得回家不能玩溜滑梯了,所以此刻他的小脑袋瓜只想利用时间玩,根本就是把一旁老师的话当耳边风。   说穿了,这个小霸王就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样。   好脾气的舒妤如等了一会,就见扬扬过分的一溜再溜,完全没把她给放在眼里。   她的眉头一皱,「扬扬,你给我下来!」原本温柔贤淑般的外表,再也按捺不住性子,气呼呼的大喊一声。   扬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声给吓了一跳,老实说,他被这个性情温和的舒老师教了两年,他早就明白这个老师温柔又漂亮,不会打人不会对人凶,不过今天——她似乎真的生气了。   他侧着头打量着她。   「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下来!」舒妤如火大的说。   「老师,你很少这么大声讲话,」扬扬一开口就如同一个小大人似的,「你会不会是跟爸爸讲的一样,女生有时好几天都会心情不好,我在家都是这样无缘无故被我妈妈打,老师现在是不是也跟妈妈一样?」舒妤如闻言,脸没来由的一红,这真是个该死的早熟孩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蜡笔小新看太多了,尽说一些有的没有的。   偏偏,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这个小鬼居然一猜就中,她这几天确实是「不方便」。   「老师,你干么不说话?」   镇定——舒妤如深吸了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她不能被个小萝卜头弄得无地自容。   「给我下来!」她的声音冷得令人发抖。   「喔——」扬扬不甘愿的回应一声,随即快速从溜滑梯上头一溜而下,然后小步的走到舒妤如的面前。   「老师。」咬着小指头的陈致扬,轻喊一声。   「你知道老师为什么生气吗?」   扬扬耸了耸肩。   「扬扬,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是这里最大的哥哥,既然年纪最大,那你就有义务要照顾跟你一起玩的弟弟妹妹们,不是吗?老师已经跟你说很多次了,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一直喜欢欺负人,你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舒好如气都不喘一口便开始连珠炮的指责。   「啊!猪——猪——来了。」有严重童音的扬扬喊了一声。   他机灵的双眼望着门口刚好走进的一位男子,顽皮的张开双手,小小的脚步直冲幼稚园大门口,理都不想理正在说话的舒妤如。   他一跃跳上一个身材适中,不高不胖的男子怀中,小鬼灵精的他,知道有救兵来了就不用挨骂。   门口走来的男子顺势一把抱住他。   「是叔叔,不是猪猪。」郑维邦亲切的纠正扬扬的发音,手指了指他的小嘴巴,这小鬼什么都会讲,就是「叔叔」两字总是发音不标准,有时就好像是存心跟他做对似的。   「喔!是——叔——叔——啊!」一个字一个字似懂非懂的慢慢吐出,扬扬高兴的直喊。   扬扬看了老师一眼,最后索性一直在郑维邦怀中撒娇,手还攀住郑维邦的脖子,怎么也不肯下来。   聪明的他知道这位叔叔是舒老师新交的男朋友,一定可以救他免于炮轰。   「你来啦!麻烦你再等一下,这几个小朋友的家长可能应该快来了,再等一下下就好了。」生性害羞的舒妤如见到男友,忍不住低下头,客气的口吻一直重复讲着。   「说什么麻烦,等你是我应该的。」郑维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自从两人开始交往,郑维邦就负起舒妤如上下班的体贴接送。   舒妤如闻言,不由得双颊一阵晕红,头低低的再喊一声,「真是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你又来了。」郑维邦端睨眼前的害羞人儿,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一头蓬松的发。   眼前这一对恋爱中的情侣,是一个多月前,经由舒妤如的父母所安排的相亲而认识的。   舒妤如是家中最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没让父母操心过,不过就是个性内向、害羞,所以感情一直交白卷,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随着年纪渐增,舒家两老不由得操心了起来。   而接近而立之年的舒妤如,自知自己的年纪不小,所以索性坦然的接受父母的提议相亲。   其实,一开始她不是很认同相亲,原因不是一般人认为的「时候还没到」或是「根本不需要相亲」之类的。   她的理由是非常跌破大家眼镜的——我会不敢面对他,当相亲时,我必须坐在他对面,而他眼睛一直看着我,我会怕耶!   当全家听到她反对的原因,差点昏倒,亏她还是幼稚园老师,抱着这么奇特的观念,不知道会不会残害国家幼苗?   舒母知道自己的女儿非常单纯,所以拜托人家找个单纯点的好人家,有没有钱没关系,只要有个正当职业,会疼她的女儿就好。   几次相亲下来,终于找到了令舒家两老满意的对象,经由舒母的暗中牵线、制造机会,很快的,她与郑维邦两人便经由相亲飞快的进入所谓的热恋期。   而这一切顺利的发展,都要归功于这对地下牵红线的月下老人——舒家两老。   郑维邦虽没有俊俏的外表,但刚毅木讷的他,带着一种憨厚的感觉,谈吐间给人一种真实感和安全感,于是舒妤如就接受他的追求。   谁教她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只要看到男生,心就卜通卜通的跳,而眼前的他完全是父母的主意定下,根本不管她喜欢或不喜欢。   反正只要是她爸妈喜欢就好,她的脑袋瓜里就单纯的抱着这个念头,似乎忘了要嫁的人是她。   舒家两老非常看中郑维邦,相信这个准女婿老实正直,绝不会亏待他们家的大女儿。   见老师脸上的怒气转为平和,聪明的扬扬高兴的一跃,俐落的跳下郑维邦的怀中,三步并两步的小脚,迅速的溜到另一旁的荡秋千玩了起来。   舒妤如手上牵的婷婷,也在此刻松开手,似乎已经忘记刚刚被欺负的情形,一溜烟的跟着跑过去一起游玩。   看着眼前玩着荡秋千,一副不亦乐乎模样的小孩,嬉戏声传来,舒妤如轻晃着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了玩,什么都可忘记。   她有礼的请郑维邦到教室坐一下,自己在外头等着小朋友的家人来接孩子。   「老师再见、老师拜拜、老师真是辛苦你了。」一声声礼貌性的招呼,她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小朋友,结束幼稚园忙碌的一天。   「可以走了!」她走进教室,轻声的对着打着盹的郑维邦说。   郑维邦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是吗?可以走了吗?」看到他的样子,舒妤如的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愧疚,「真对不起,每次都让你等我那么久!」「说这什么话?我们走吧!」郑维邦不以为然的说。   「嗯!」她点了点头,关上门,跟他走了出去。   夕阳西斜,两人走在四号公园的人行道上缓缓散步,一部公车急驶过路旁,打破两人的沉默。   两人牵着手,依旧未对突如其来的噪音,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郑维邦打破沉默的开口,试图缓和一下僵凝住的气氛。   他们交往这一个月来都是他先开口问话,觉得有一点无趣,大男人主义渐渐显现出来。   她摇了摇头。在舒妤如的心里,只是渴望这一份简简单单的爱。   牵着郑维邦厚实粗糙的大掌,透过细致柔软的掌心传过来的温热感觉,流过舒妤如身体的每个神经细胞,这种奇妙的感觉,震得她头昏脑胀,差点连说话都要结巴起来,怎么还会有话要说呢!   她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就牵着手这么一直走下去,就算什么都不说心中也是充实,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女人。   神经大条的她,殊不知不多话的郑维邦,自私的希望她能再热情一点,而不是像个哑巴或应声虫似的总是唯唯诺诺。   有时他真觉得自己似乎在对牛谈琴似的,总是一个人唱着独脚戏,木讷的他又不知该怎么暗示文静的她,他只能在心中叹息说无奈,谁叫他第一眼就被这个乖巧的清丽佳人给吸引。   双重性格的郑维邦,一方面希望她能放得开一些,一方面却又希望常看到她动不动就流露的娇羞姿态。   他总是不自觉的陶醉在她的神态里,看她美眸中散发一种迷人气息,及肩的秀发随着微风飘逸的散在脸颊,秀气的脸上袭上两朵可爱的晕红。   和她交往的这些日子,不知出现过多少次的娇媚神情此刻又出现在她的脸上,抛开刚刚诸多的想法,他多么想一把搂住眼前的清秀佳人。   郑维邦心里是这么想,但却不敢这么做,而这些举动也让舒妤如得意的认为——他有够「忠厚」。   她爸妈真是有眼光,替她挑了个那么好的男人。   ???   晚餐过后,叶馨兰开口对着坐在茶几上翻杂志的女儿道:「今天真难得,没出去啊?」「没有啊!」阅览杂志上的理财报导,舒妤如一派轻松,慵懒的倚靠着沙发摇了摇头。   老实说,经历一整天的疲劳轰炸,舒妤如还是觉得待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书最自在。   她可不觉得每天一定要约约小会、谈谈情才叫幸福,偶尔她也该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好好休息才对。   尤其是她的工作,每天都要面对幼稚园那几个成天调皮捣蛋的小魔头,只要一想到她就觉得头痛得快炸了。   叶馨兰手拿着一束鲜花和圆形的盆皿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接着状似很忙碌的样子。   想了想,她又站起身,跑去柜子旁的抽屉拿一把剪花用的万能剪刀,准备待会好剪修一下花梗的长度。   舒妤如看着她忙进忙出的样子,心忖,唠叨的妈咪可能又要一展才艺把在插花班学了两个多月的技术展现出来。   然后过一阵子之后再问她,「你觉得哪里插得不好?」再硬拉着她一起研究插花艺术,顺便拉着她欣赏她的成果,再然后便是将话题一转,问她最近跟郑维邦发展到哪里?   天哪!她一想到这重复上演的戏码,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赶快逃命,她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她真不知道老爸是不是这样被妈咪死缠烂打讨来的。   她蹑手蹑脚的站起身,离开那张坐得正舒服的沙发,希望正一头热的剪花梗的妈咪别发现她打算离开啊!   说时迟那时快,叶馨兰一抬头猛然发现舒妤如已离开沙发,转身唤住往房里方向走的女儿。   「妳要去哪啊?」   被发现了,舒妤如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啊!没、没有啊!只是想上个厕所。」舒妤如说得一脸无辜,心想尿遁应该是个好理由。   「去上厕所是可以,可是可别去太久,你还得回来帮我看看我的成果呢!」叶馨兰交代。   「喔!」舒妤如此刻只有应了一声,然后嘴一撇。   她压根不懂花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她才不敢这么跟她老妈顶嘴,谁叫她是家里的乖乖牌。   上完厕所之后,她乖乖的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果不其然,叶馨兰三两下就把作品给完成,然后开口——「你觉得哪里插得不好?」   听到她的问话,舒妤如只能低下头掩饰笑意,她猜她老妈的心事果然只有一个字——准。   她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耸肩是代表什么意思?」   舒妤如露出一个微笑,看了下茶几上的花朵,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束被插在石针上的花。   「嗯——很美——」舒妤如简短的说。   「我当然知道很美,」叶馨兰大言不惭的说,「我只是要你说出你看我插的花之后的感觉?」「感觉?!」   叶馨兰点了点头。   舒妤如皱起眉头,怎么——很美不是一种感觉吗?她真不知道她妈到底想要她说些什么。   「爸怎么还不回来?」她不由得喃喃自语了起来。   「你干么突然提他?」   「没有啊!」舒妤如在心中叹了口气,埋怨起自己的父亲,都几点了,她爸竟然还不回来,没事这么晚还外出,全家上下就剩她陪这个唠叨的女人,有时真受不了。   她心中打趣的想,幸好她妈咪没生儿子,不然当她的媳妇可能会吃不消喔!   这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舒妤如像是得救似的看向大门——   「妈咪,你又在插花啊?」帅气的将钥匙丢在鞋柜上,朝着客厅走来,出声的是舒家的第三个女儿,刚从咖啡店下班,身兼保险业务员的舒雪湘。   叶馨兰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低挂在鼻梁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喔!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还真准时就到家。」叶馨兰的口吻满是惊讶,通常这个小女儿是近午夜才会进家门的。   舒妤如见救兵回来,赶紧开口,「雪湘啊!你陪妈咪,我有事要先上楼。」「姊,要上楼等一下再上楼,我有买宵夜耶!」舒雪湘高举着热腾腾的永和豆浆跟烧饼油条。   舒妤如真给自己的妹妹打败了,又不是早餐时间,偏偏每次她都喜欢买这些东西回来当宵夜。   也不是说舒雪湘本身有多爱吃豆浆或烧饼油条,她会买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便宜。   她这个小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金钱变得锱铢必较,有工作还得兼差,为得就是多赚点钱,每每只要看到存款薄上的金额变多,她就会兴奋个好几天。   舒妤如有时还真不知道舒雪湘的脑袋装的是什么东东,为什么非要如此虐待自己才行?   「我肚子不饿,你陪妈咪,我要上网找些资料。」与其为了吃东西而留下来被自己的妈咪疲劳轰炸,她情愿选择离开。 111222333  「可是我已经买了你的份。」   「那你就多吃点吧!」拍了拍舒雪湘的头,舒妤如飞快的溜了。   舒雪湘见状,不由咕哝了起来,又不是做什么大事业,还说什么上网找资料,幼稚园老师不是只要应付那些小朋友吗?   真讨厌!害她买了那么多,她看了自己买的东西一眼,开始为这一袋永和豆浆没人吃而烦恼。   「湘湘啊!你看妈咪这一盆花插得怎么样?」叶馨兰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女儿的沮丧,径自炫耀起刚精心力作的成果。她的嘴角漾起一丝丝笑意,颇为满意的看着这盆花直点头。   舒雪湘根本连一眼都没看就说:「好漂亮。」她拿起一杯豆浆跟烧饼油条递给妈咪,「你的。」「我知道漂亮,」叶馨兰毫不留情的将她送上来的东西给拨开,「我要你说的是感觉?」「感觉?!」舒雪湘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漂亮不是一种感觉吗?」叶馨兰一楞,「总之,我不是要你讲这个。」   「妈,你真是个难搞的女人!」   听到舒雪湘的话,叶馨兰的脸色一沉,「你在说什么?」她吐了吐舌头,闭上嘴。   就在此刻又传来钥匙开门声。   「湘湘今天反常喔!下班没去拉保险吗?通常这个时候,都见不到你的踪影才对啊!」开门进来的是舒家户长。   舒雪湘瞥看了一眼,庆幸救兵回来了,这个家只有他可以搞定她老妈。「唉哟,老爸你怎么这么说,我这个月刚好业绩够啦,所以放自己一天慰劳假啊!」她饥肠辘辘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烧饼油条,喜孜孜的暗爽这个月又是荷包满满,哈哈笑了起来。   「看你这副样子,这个月的成绩不错喔?」   「这是当然!有我舒雪湘出马,有什么难得了我,喏!老爸你的。」舒雪湘将另一杯豆浆跟烧饼油条推销出去,摆在他的面前。   「有我的份啊?真谢谢你啊!」舒国东开心的说。   「当然啦!你是我老爸,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她的话使舒国东甜在心头,算是没白疼她这个小丫头了。   「国东啊!」叶馨兰开心的问道:「你看我插的花怎么样?」「很——」   「别说漂亮啊!」舒雪湘在一旁懒懒的开口,「我刚说了,可是妈说她要我说的是感觉。」舒国东闻言,爽朗的大笑了声。   「漂亮是不错!不过这也是因为你妈咪这么有气质的女人才能插出这么美丽的花朵,若没有经过你妈咪的巧手,这花怎么看都不会漂亮的。」听到他的话,叶馨兰打从心底笑了出来。   哇!舒雪湘这下当真是甘败下风,这话说得实在是够谄媚的。   舒国东得意的看了女儿一眼,这证明了一点,就是老婆是他的,还是他最了解她。   「妈咪呀!你别整天弄这些花花草草的了,我看的头都快晕了,我也有买你的份。」舒雪湘再次拿起一份永和豆浆跟烧饼油条递过去。   叶馨兰这次终于接了过去。   要是二姊没飞日本,可能就会把大姊那份也吃了,舒雪湘想起正在工作的二姊,舒家二女儿是国际线的空姐,常不在家。   「这一阵子啊!我可得多多练习才行,插花班下个星期就要开始验收成果了,老妈子我啊说什么也不可以输给别人。」叶馨兰信心满满的说,练习了那么久,当然得要做出点成绩来才成。   「年纪都一大把了,还那么好胜!」   「这跟年纪一点关系都没有。」叶馨兰不悦的瞄了女儿一眼,真爱跟她唱反调。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舒雪湘耸肩表示。   「我说湘湘啊!你再不节制一点,小心变成小胖妹。」叶馨兰看着舒雪湘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又吃着剩下没人吃的那份,不由得语带关心的念着。   「不会的。」舒雪湘不在意的说道:「本小姐我天生丽质,吃不胖的。」「那是因为你还年轻,等你过了三十岁——」   「够了,不要再说了!」舒雪湘打断叶馨兰的话,「我以后会节制,别再提我三十岁以后的事。」提到三十岁,舒国东打量着客厅问:「妤如呢?」他这大女儿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早就上楼了。」舒家母女异口同声回答。   「你们母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舒国东咧开嘴问着。   「因为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好上楼了!」舒雪湘淡淡的说。   「是吗?真是可惜了,我今天正想问她跟维邦发展的如何?」舒国东一脸想一探究竟的神情。   「湘湘你有听说妤如的事吗?」叶馨兰试图从舒雪湘的口中得知一些蛛丝马迹。   「我很少在家,大姊怎么可能会跟我说哩!」舒雪湘终于吸完最后一口豆浆,满足的饱胀感让肚子有点凸凸的。   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的伸了个懒腰,反正在自己爸妈面前还要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呢。   「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舒国东的口气有些失望。   「对啊!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说件事,就是……」舒雪湘正要说时便硬生生的被打断。   叶馨兰抢先一步的说:「是什么,快说啊!快说啊!」「妈咪,你这样急着插话,我怎么说。」舒雪湘没好气的瞄了自己的妈妈一眼,年纪那么大了,性子还那么急,真该改改了。   叶馨兰闻言立刻安静,瞪大双眼聆听着。   「今天郑大哥有去我店里,还帮我介绍了几个客户,多亏郑大哥的帮忙,让我这个月的业绩可能会破六位数,这是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可以领这么多的奖金,我的课长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业绩,犒赏我开个庆功宴也说不定喔!」舒雪湘如花的笑靥,提到了最爱的金钱,一下子就像阳光般灿烂开来。   「是保险业绩吗?」舒国东不识趣的问道。   「不然咧?」他不知道女儿在兼职当保险业务员吗?真是老人痴呆症提早来报到,问一些自己就已经知道的事。   「哇!真好,维邦真会帮大忙。」叶馨兰惊讶的开口。   「对啊,他真好,真希望他能尽快成为我的姊夫呢!」舒雪湘兴奋地想着自己可能会有的大笔进帐,开心过头的发表高论,「这种会让我赚钱的姊夫最棒了,老爸,你说对不对?」「对啊,维邦真有心,还顺便照顾我的小女儿,老实说,你姊姊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是希望他们赶快结婚。」舒国东一边看着一样乐不可支的太座,一边夸赞着未来的女婿。   「湘湘你可要多帮帮你大姊,看她慢吞吞的模样,可能又不知要我们两个老的等多久。」叶馨兰迫不及待的交代着。   「这个当然喽!不用你们教,我已经帮大姊约好郑大哥了,就等着看好戏吧!」小鬼灵精的舒雪湘正打着鬼点子。   而舒家两老为了宝贝女儿能早点嫁出去,根本不在乎舒雪湘会用什么办法,反正现在他们是不问过程,只问结果。   第二章   舒妤如一进教室,就被花海淹没深陷其中,久久无法言语。   「哇!」舒妤如的情绪最后化成一声惊呼,放眼望去全都是香水百合,味道好香喔!她靠近花丛中闻着香味。   「谁送的花?怎么这么多?」舒妤如羡慕的开口问。   「有九百九十九朵。」不知何时,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舒妤如吓了一跳,她微转过头,来人是她的同事——张心香。   「这么多!」舒妤如赞叹的摇了下头,没想到这年头不景气还有人那么大手笔的追女孩子,「是送你的吗?」「我也希望,不过不是。」张心香一笑,「这是送你的。」「送我的?!」舒妤如困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有些难以置信。   「对啊!真看不出来,你那男朋友真是浪漫。」站在一旁,想沾沾花香的张心香兴奋的说。   「我赞同这句话,你男朋友真的很浪漫。」坐在椅子上的另一位老师——叶亭萍开口。   「就是说啊!」张心香忍不住嘟起嘴,「你还真是个幸福的女人,我都还没遇过哪个男人肯花这么大手笔的钱送花给我呢!」舒妤如真是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久久,她才露出一个微笑,清澈迷蒙的双眼像是感动的起了一阵雾气,真是太讶异了!   她以为依郑维邦的个性,就算会送花,也可能是区区的一束花罢了。   而现在——望着排满整间办公室的花束,她仿佛置身在大自然花园中,一股如梦似幻的感受向她袭来。   这……这真是太庞大的数量了,这些花让她很难为情,尤其一大群小朋友待在办公室门口,一直往里面看,待会儿她可不知道要怎么跟小朋友们解释了。   不过,幸好有助教小老师维持走道上的秩序,催着小朋友赶快回教室准备上课。   「真是太浪漫了!」张心香随意拿起一朵花嗅了嗅,「真希望这种事有一天也可以发生在我身上。」「拜托!你少作白日梦了,你以为你是舒老师吗?」一旁的叶亭萍对张心香说道:「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迷人,当然有人花大手笔追,至于你啊!妳就再等一百年看看吧!」调侃的口吻,一针见血戳破她的美梦。   「你很讨厌,说不定我哪天走个桃花运,得到比这满室的香水百合更多的花。」张心香歪着头想象着,喃喃自语,「可能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呢!」结婚已五年的叶亭萍,毫不留情的来了个观音手,敲了一记正在作白日梦的张心香。   「妳啊!想要美梦成真唯一的可能,就是改行当花农,你要有多少就有多少花,而且我敢肯定比这里多,最重要的是那些花还归你管呢!」哼!张心香的嘴唇微嘟。   「我想妳是结婚太久,忘了浪漫是什么感觉了,你老公可能自从结婚后,都未曾送你一束花过,喔!对不起,我讲错了,可能连一朵都没有。」较劲的火药味瞬间点燃。   「好了,你们都别再争了,两位以后会有很多人送花给你们,对象不管是追求者或是老公,你们都会有收不完的花好吗?」舒妤如像是天使祝福般的说辞,使剑拔弩张的两人稍稍降下火气。   张心香喜悦的说着,「还是妤如说的像人话,不像你只会跟我做对,还叫我去种花。」「心香啊!你误会了吧?!我只是要成全你罢了,又不是真叫你种花种树的。」叶亭萍纠正的口气,像是她会错意。   「我不管啦!反正你就是这个意思啦!」张心香嘴角一撇,双手抱胸,一副赌气的模样。   「好、好、好,你别生气了!」叶亭萍调皮的接着说:「大美女,我祝你种到桃花,嗯,也不该这么说,该说——时时刻刻桃花运跟随在你左右,这样可以了吧?」缓和被自己弄僵的气氛,来个「嘴甜甜,众人疼」的安抚话,叶亭萍相信孩子心性重的张心香会完全接受。   果然——张心香漾出一脸高兴的模样,暂时放过叶亭萍的玩笑话,望着舒妤如。   「花上有一张立体的雕花卡片,你不看看吗?」舒妤如迟疑了一会儿,她怀疑现在是看卡片的好时机,毕竟有两双眼睛紧盯着她看。   她是不是该趁办公室净空时再翻阅,犹豫的模样让在场的两位老师抓到机会。   「我好想看、好想看喔!里面写些什么?」张心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直盯着这张精美卡片,样子像快流口水的模样。   「快打开来看啊!」   张心香跟叶亭萍最后索性自动站定在舒心妤的左右两边,可清楚看到卡片内容的好位置,期待的模样就好像等着大奖落在她们头上似的,她们当然不可能让舒妤如一人独享内容。   舒妤如「没法度」的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她们也管太多了吧!   她本该一人独享卡片里的内容,但现在却被别人活生生的剥夺权利,无法抗议。   舒妤如惊讶的看着两人八卦的眼。   「快啊!快啊!」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催促着,像是自己拿到加薪条一样高兴的嘴角阖不拢。   舒妤如无奈的喊着,「你们真是有够八卦呢!」「不八卦哪有话题呢?」张心香急切的催促,「快点打开来看嘛!」再也忍不住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在同是感情很好的多年同事份上,她也只有随着她们了。   舒妤如小心翼翼的打开看起来精致,颜色是淡粉红色的雕花卡片。   映入眼帘的是笔迹的秀气——   妤如   曾经我认为,   认真、踏实、负责任的过着每一个平稳的日子就足够了,但在你的出现时,   我的生命点燃黑夜里的阳光,   而你就是那个提着灯照亮我的生命的人。   期待妳的一生守候——   维邦   「哇!还有没有更老套的啊?这样的求婚内容已经过时了,他以为我们家的妤如这么好骗的吗?」叶亭萍基于保护心态,要舒妤如别感动得失了方寸。   「你怎么这样说?我觉得现在时下的男人这么有心的已经不多了。」张心香感动得差点没痛哭流涕。   一旁的舒妤如望着卡片中的字句,简单的几句话却深深的震撼她的心灵,坎入她的心中——我是照亮他生命的人。   她傻傻的看着卡片发呆,无法言语,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看我们两个别在这打扰人家了。」目的达到了,叶亭萍拍了拍舒妤如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先上课去了。」舒妤如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一整天,她的心无法静下来,因为满室的花朵,也为卡片上的字句。   她发呆似的望着窗外,看着秋老虎洒着金黄色的阳光,打在大地上。   她的手不停的翻着放在桌上的故事书教材,有一页没一页的一翻再翻,心思早就飞到郑维邦身上,方才手机简讯传来,郑维邦邀她共进晚餐,而现在——她多么期待晚上的到来。   ???   下班后,舒妤如匆匆忙忙回家换了一套浅紫色的连身长裙,搭了一件同材质的白色七分袖小外套,便匆匆忙忙的搭上计程车,前往和郑维邦相约的义大利餐厅。   路上飘起一阵阵小雨,突如其来的雨势让交通瞬间瘫痪,眼看相约的餐厅只要过两个路口就到了,但车子硬是塞在车阵中动也不动,此刻喇叭声更是此起彼落的响个不停。   舒妤如考虑了一会儿,为了不耽误更多的时间,付了车资便下了车,卖力的往前快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经迟到十分钟了,她一向是个很守时的人,所以万万不可留给维邦坏印象,所以现在不加快脚步是不行的。   肩上的皮包因她的小跑步滑落到手臂上,她用力的按着防止它再度掉落,双脚的步履在人行走道上快速的走着。   舒妤如站在义大利餐厅门口,用力的喘息着,胸口因嘴巴大量的灌入空气而起伏。   路过的行人,看着穿着一身文雅打扮的女子却喘气如牛,不是惊讶看一眼,就是直盯着她全身上下瞧。   不过,现在的舒妤如整颗心都悬在自己已经迟到这档子事上,哪管得了别人怎么看她。   待呼吸顺畅许多后,她深吸了口气,稍微拨了拨有点凌乱的秀发塞在耳后,神采飞扬的拉开义大利餐厅核桃木门。   她疾步的走了进去,和一名男子擦肩而过,手腕不小心打落对方男子手上的公事包。   她轻呼了一声,立即反应的弯下腰,想帮对方检起掉落在地上的公事包,对方却也在同一时间弯下腰。   两个人的身子就这么碰撞在一起,舒妤如的头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上对方的肩膀。   「喔!好痛喔!」舒妤如不由得踉跄了一步,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一瞬间眼冒金星。   「你没事吧?」一个男性化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真是对不起啊!先生,看我笨手笨脚的。」舒妤如忙不迭的道着歉。   「没关系!」对方浑厚的嗓音传来。   「真是非常抱歉!」揉着额头,舒妤如转身欲离开,却被对方强而有力的力道拉住手臂。   她惊讶的转头一瞧,清澈的双眸先撞上一堵肉墙,她将目光往上延伸,内心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悸动。   纯然男性化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他的脸几乎贴近她的,黑色双眸闪着诱人的光彩,伟岸的身躯更显卓尔不凡的气息。   哇!她第一次那么近看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小姐,你没事吧?妳忘了妳的皮包了。」他颀长的手臂将不知何时掉落的皮包捡起,递在舒妤如的面前。   慌张的舒妤如连忙回过神,他拉住她是因为她的皮包掉了,而她竟然……舒妤如楞了好半晌……她当然明白自己这么盯着一个大男人看实在太过唐突,而现在对方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她是个白痴,她的脸一红——「你脸红了!」对方的口气有着惊讶。 111222333  她慌张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庞,她最讨厌自己动不动就脸红,尤其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真是对不起。」舒妤如忙不迭的接过自己的皮包,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慌张失措。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我道歉?」蓝煜翔觉得好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容易脸红又害羞的女人。   「因为——」   对啊!她为什么要道歉?自己此刻真像个白痴一样,她呻吟了一声,脸更红了。   蓝煜翔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这一笑,更让她无地自容了。   「总裁,车来了!」   「喔!」蓝煜翔看了门口一眼,「你到车上等我,我马上来。」语毕,他又看向舒妤如,「你叫什么名字?」「妤如——舒妤如!」楞楞的,她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   「妤如。」蓝煜翔默念了次这个名字,「很高兴认识你。」他们这样就算认识了吗?看着他英俊的笑靥,她不由得看得出神,直到他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她才收回目光,脸更红了。   「再见了,爱脸红的小姐。」   「再见!」她嗫嚅的应了声。   看到他对她挥手,她轻点了下头,害羞得迅速绕过挡在门口不远处的屏风,躲过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   这个感觉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单单只要看着他,她就感觉呼吸快要停止般。   下一秒,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她是个有男朋友的人,她怎么对个陌生人产生异样的情愫,就算这个男人长得再好看,她也不该如此……此刻,她终于想起了郑维邦。   她摇了摇头,连忙收回心绪,眼睛在餐厅里来回扫射,终于看到郑维邦坐落于靠窗的位置。   此刻,他正气定神闲的望着窗外。   见状,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没让他看到自己方才的模样,不然她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脱线呢?   「维邦,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刚塞车……」   「没关系!突然飘起小雨,台北的交通一定瘫了。」郑维邦知道她又会为此解释些什么,所以打断她的话,招来一位服务生,「妤如,先点餐,要吃些什么随便点。」他温柔体贴的递过Menu。   「谢谢!」她有个这么体贴的男朋友,她怎么还可以对个陌生人胡思乱想,一想到方才自己的思绪,她就觉得对郑维邦有些愧疚。   不久,令人食指大动的义大利海鲜面、鲜甜浓郁口感的墨鱼浓汤和几盘招牌的义大利菜上桌。   「你点了这么多啊?!」望着服务生一一送来的菜肴,舒妤如忍不住开口询问。   郑维邦深情款款的望着,「对啊!我想妳一定饿了,所以——」他搔了搔头,「点这么多,就不怕饿到你了。」很平实的一句话,却令舒妤如大受感动,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对他微微笑,此刻,舞台传来音乐演奏声。   拉丁音乐环绕四周,让人陶醉在温暖的气息中。   「好听吗?我为你点的。」   舒妤如一楞,看着他深情的双眸。   「嗯!不错。」最后,她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令人屏息的凝视让舒妤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想,眼前这个人跟往常憨厚的郑维邦差好多,她竟然有点不自在起来。   「妤如,我想我们结婚好吗?」突然之间,郑维邦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只深蓝色的锦盒。   「这……」舒妤如傻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答应我!」郑维邦缓缓将锦盒打开,一枚镶上碎钻的蓝宝石忽现,光芒闪烁得有点刺眼。   舒妤如见状,忍不住正襟危坐了起来,一双眼直盯着眼前发亮的戒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郑维邦将戒指放在手掌上,诚心的说了一句,「请你嫁我好吗?」认真的眼睛闪着熊熊火焰,直视她的清澈双眸。   郑维邦在此时展现让人无法抗拒的炙热情爱,一份深藏在他内心最柔情的告白。   舒妤如脑袋一片空白,从今天一早收到花到现在,过得每一刻都让自己昏眩迷惘,她搞不懂自己的思绪,而现在——舒妤如愕然的微张小红唇,过了好半晌。   「妤如,你怎么不说话?」郑维邦的语气开始急促了起来,「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吗?」「不是的!」舒妤如连忙摇头,她不是不想跟他结婚,而是似乎太快了一点。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这……」舒妤如迟疑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在他期盼的目光底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郑维邦见状,兴奋的拉过她的手,替她戴上戒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舒妤如楞楞的看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   她该感到兴奋,毕竟第一次恋爱就有了结果,可不是每个女孩都能跟她一样幸运,但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在餐厅浪漫的气氛中,她迷惘了……   第三章   一个月后   舒妤如起了个大早,为的就是化一个美美的新娘妆。   昨晚她被她小妹拉着聊了大半夜,直至起床前的三小时才睡去,所以纵使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她还是两眼惺忪。   婚礼举行的地点选在一座庄严纯洁、巍然矗立的圣母教堂举行,这个地点是郑维邦选的,承袭了他本身的宗教信仰。   教堂内,精丽巧饰的婚礼布置,由大大小小缤纷色调的气球所筑成的拱门,围绕在走道的上方,可见之处,分别点缀上喜气洋洋的花朵。   对于自己的婚礼,舒妤如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凡事都听从男方的安排,而现在看来,郑维邦安排的不错。此刻教堂的座位早就被提早到来的亲朋好友占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幸福的气息。   舒妤如独自一人坐在新娘等待室里,等着时间到来。   舒雪湘满脸笑意的推开新娘等待室,鲜少化妆的她,今天因为是姊姊的大日子而化了个淡妆,年轻的脸庞满是兴奋之情。   「姊,你看谁来了?」   舒妤如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微转过身,看向声音来处。   「我以为你赶不回来啦!」舒妤如见到来人,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门外站着穿着一身紧身火辣红色连身及膝短洋装,露出修长白晰双腿,身材曼妙的美人儿。   她所到之处一举手一投足,总能轻易的取得众人的目光,此刻,她的肩上披着一款卡地亚的红色丝巾。   她就是她的大妹,风情万种的——舒岑婕。   「你毕竟是我姊姊,」拿掉遮住美眸的GUCCI太阳眼镜,舒岑婕淡淡的说,「再怎样也要跟人家千拜托、万拜托的调班来参加你的婚礼啊!」舒岑婕是舒家的二女儿,鲜少在家,原本因国际线的班排不出来,无法参与这次的婚礼,不过她现在突然出现,算是送给舒妤如一个最好的结婚礼物。   「谢谢你!」舒妤如发自内心的说。   「没有必要那么老套啊!」舒岑婕对自己的姊姊皱了皱鼻子,「来参加你的婚礼是应该的,不过你的时间订得实在太急促了点,害我差点排不出班来。」舒妤如无奈的一笑,「这是爸、妈的意思。」   「我真是服了妳了。」舒岑婕不认同的摇着头,「要嫁人的是你又不是爸跟妈,你为什么总要听从他们的安排呢?」「二姊,讲话小心点,」舒雪湘提醒,「爸妈也是因为怕大姊迟疑错失了一个好对象才插手的。」「好对象?!」舒岑婕冷哼了一声,「你真的决定是他了吗?」她走到姊姊的身后,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接。   舒妤如觉得困惑的一笑,「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要你再确定一下而已。」舒岑婕耸了耸肩,「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你跟他生活一辈子吗?」「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舒岑婕露出一个浅笑,「没什么,我只是怕你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罢了,我总觉得他不是适合你的男人。」「二姊,你在胡说什么!」舒雪湘惊讶的瞪大眼,若让爸妈听到二姊的话,不把她大卸八块才怪。   「我才没有胡说,」舒岑婕不以为然的轻拨了下自己的长发,「那男人怎么看都像个软脚虾。」「他是你未来姊夫!」舒雪湘不悦的说。   舒岑婕的嘴一撇,「我只是要大姊在事情还未成定局前最好考虑清楚,以免以后后悔,我没有恶意。」「还说你没有恶意,人家都要结婚了,你不说祝福的话就算了,还讲这些,让人听了生气。」「我只是……」   「好了!」舒妤如打断两人的争吵,「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但我真的决定要结婚了。」舒岑婕闻言觉得难以置信,重点可不是结婚这档事,重点是选择相守一生的那个人是如何?   舒妤如总说自己的年纪到了,该找个对象定下来,但在她眼里,自己的大姊根本就还年轻,实在毋需因为「想定下来」而随便找个对象。   「其实维邦对我很好,而且很浪漫的。」舒妤如在妹妹面前替自己未来丈夫说好话。   「是吗?」舒岑婕对姊姊一挑眉头,「他哪里浪漫?」「他送我花,」舒妤如淡淡的一笑,「很多、很多的花,九百九十九朵,我感动得都快哭了。」「是吗?你太容易感动了,男人送花给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送花送那么多,」舒岑婕一脸的怀疑,「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可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信的话,你问湘湘。」舒岑婕的目光直射向小妹,「真的吗?」   「真的啊。」舒雪湘不自在的动了动身躯,「只不过……」「只不过什么?」舒岑婕追问。   舒雪湘眨了眨迷人的大眼睛,考虑着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   「郑大哥送你的花,你觉得美吗?」舒雪湘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舒妤如美美的脸上布满疑惑。   「舒雪湘,你还是没有讲重点。」舒岑婕觉得不耐烦,她一向是个急惊风,可受不了别人总是慢吞吞的。   「嗯……是因为……」   「不要说,那是你送的。」舒岑婕看到舒雪湘结巴的样子,心中了然了大半,所以索性接口。   舒妤如惊讶的大眼圆睁,「真的吗?」   「其实——」她耸了耸肩,「我这样帮郑大哥,就是要他赶快娶你啊!」舒雪湘一脸的无辜,「而事实证明,我做得很好。」「卡片……该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不是!」在舒妤如严厉的目光底下,舒雪湘叹了口气,「不过是我要郑大哥这么写的。」「那么——他求婚的方法?!」   「我教的!」低垂着头,舒雪湘全招了,「不然等你们两个结婚,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你除了爱钱、会找麻烦之外,还有什么优点啊?」舒岑婕不悦的看着自作聪明的妹妹。   「我有听妈咪提起,维邦帮你拉业绩,你就是因为这样,把我推入火坑?!」舒妤如看着自己的小妹问。   「哎哟,你干么说得那么难听,你不是也爱他吗?」舒雪湘嚷嚷着。   「这个无关爱与不爱的问题。」   「为什么无关啊?」舒雪湘不解的问:「难道你不是因为爱他而决定嫁给他的吗?」「你把爱情想得很简单。」舒岑婕的口气有些冷淡。   舒妤如摇了摇头,就算知道这些又如何,她今天还是会结婚,这是她期待许久的婚礼。   舒妤如的思绪被突然的敲门声给打断。   舒雪湘听到敲门声,知道自己得救了,所以连忙去开门,「大姊,你看主角来了。」果然,郑维邦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   「新郎来了。」舒岑婕冷冷的看着郑维邦。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第一眼看到他起,她就不喜欢他,总认为姊姊值得更好的对象。   「对啊!新郎来了,人家可能有悄悄话要说,我们先退场。」舒雪湘推着舒岑婕走出新娘休息室,留给这对佳偶独处的空间。   舒妤如站起身,走到郑维邦的面前,削肩的新娘礼服把她的身材衬托得更美,更显现出她的成熟娇媚。   「妳今天好美!」郑维邦笑容僵硬的说着。   「是吗?谢谢!」舒妤如拉了拉自己的礼服,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也很好看。」「是吗?」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   「妳——」   两人同时开口,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笑了开来。   「你先说吧!」   「不!你先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舒妤如敏感察觉到异样。「有什么事情不对吗?」婚礼举行的前一个礼拜,舒妤如因准备婚礼的事忙得团团转,一下做全身保养、一下添购结婚需要的物品,与郑维邦只透过电话联络,想想,他们也已经好几天不见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我在想——」他欲言又止的闭上嘴。   「想什么?」她柔声的问。   「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一直在想……我们……真的适合吗?」像是有东西梗在郑维邦的喉咙里,有点困难的说不出口,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且露出一个苦笑。   舒妤如一楞,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他们就要结婚了,而他竟然现在才来跟她说适不适合的问题。   「我们当然适合啊!」舒妤如柔声的接口,「我今天要结婚了,这不就证明了我们是一对吗?」「是啊!但是——」郑维邦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她不能理解的望着他。   「什么东西没有办法?」她心中的警铃大作,知道有事情不对劲。   「对不起!」   简短的三个字使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不起」——难道他后悔了,不跟她结婚了吗?!   舒妤如闪过的念头,让她不由得惊惶失措了起来,这种事怎么有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呢?本来还好好的为什么……「你——你说什么?我不懂?」甩下刚才的胡思乱想,不可能的,可能是维邦太紧张了,所以随口说的。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适合,三个礼拜前我跟我的初恋情人重逢了,我发现我还是很爱她,我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真的很抱歉,我不是那个能得到你的幸运男人。」郑维邦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现在已经是非常时刻,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   舒妤如一脸的震惊,脑袋慢半拍的接收他话中所传递的讯息。   他不跟她结婚了——在婚礼当天,他竟然不跟她结婚,还说他已经跟另一个女人同居了。   清澈的双眸剎那间迷蒙,如珍珠般的泪水潸然落下,无声的滑过脸庞,他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变得模糊。   郑维邦不想看到她的泪,心一横,无声无息的转头就走,就这样丢下舒妤如。   错愕、难以置信还有始料未及,种种的感觉接踵而来,她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做。   舒妤如一起身冲出教堂,直奔外头,找寻郑维邦的身影。   「姊,妳要去哪里?」原本跟舒雪湘躲在门外偷听的舒岑婕挡住舒妤如的身影。   「你让开,我要问清楚。」舒妤如推开她。   「问什么问,他不跟你结婚了,你有什么好问的,给自己留点尊严吧。」舒岑婕不要姊姊再去自取其辱。   「不行!」舒妤如一把推开她,「我不能让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要问清楚为何变成这样?」「有什么好问的,」舒岑婕硬是拉住舒妤如,「这种烂男人,送给我都不要了,你还想去追回来。」「你不会懂的,」舒妤如推开妹妹,「这是我第一次恋爱。」「那又如何?」舒岑婕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但依然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他要这么对待我?」舒妤如忍不住嚷道。 111222333  「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好时候。」舒岑婕对姊姊说。   「不——」   舒妤如成串的泪珠洒落,双手拎着新娘礼服的蓬蓬裙襬,冲出教堂时正好让到场祝福的亲朋好友看到这一幕。   先是新郎冷着脸冲出去,现在则换成新娘哭花了一张脸跑出来,众人咋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无法会意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众亲朋好友纷纷交头接耳,怎么会这样?新郎、新娘先后跑了,那这场婚礼怎么办?   叶馨兰一看到此状况,连忙站起身,「岑婕,这是怎么回事?」舒岑婕缓缓的开口,「就是那个姓郑的不娶姊姊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她说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而一旁的舒雪湘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跟着被丢在结婚礼堂上的大姊哭泣。   这一次她要倒大楣了,她是帮忙促成这段姻缘的帮凶。   叶馨兰一听到此消息差点没昏倒。   「你们姊妹别跟我开玩笑!」她冷着一张脸。   「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那个心思跟你开这种玩笑。」舒岑婕满脸的不在乎。   怎么会是这种发展,叶馨兰楞在当场,现在看她怎么跟在场的亲朋好友们交代?   「怎么会这样?」最后,她喃喃自语,深受大击。   「还不是你们做的好事!」舒岑婕一点都不留情的看了父母一眼,「姊姊也不过快三十岁,你们就急着替她安排相亲,相亲也就算了,才跟这男人认识多久而已,你们就巴不得把她给嫁出去,连对方是什么人也不会挑一下,现在好了,你们看,变成了什么样的闹剧!」舒国东咬紧牙根,眉头深锁,「妤如去哪里了?」「她说要去追郑维邦!」   「这可怎么是好?」舒国东一时乱了分寸,只能焦急得来回踱步。   「维邦也太过分了。」叶馨兰忧心忡忡的神情一想到郑维邦立刻变得气愤。「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妤如!」「不可以也这样了。」舒岑婕道出事实,「现在你们该担心的应该是大姊吧!她这样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是啊!」叶馨兰这才想到了宝贝女儿,她连忙抓着丈夫,「国东,快点去把妤如给追回来。」「喔!」舒国东忙不迭的往外走。   「你算了吧!爸。」舒岑婕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去把她追回来就好了,你们将在场的亲朋好友安顿好,先回家等着吧!」「可是……」   「没有可是了。」舒岑婕打断父亲的话,在家里,好像她才比较像个有理智的成年人。   ???   身穿新娘礼服的舒妤如根本追不上疾步离去的郑维邦。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郑维邦站在对街拦着计程车准备离去。   舒妤如叫唤着他,却在此刻踉跄一跌,而这一跌刚好撞上一辆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   彼此都闪避不及,伴随着煞车声,两人一起跌在马路上。   她狼狈的跌坐在马路上,但她什么都顾不得,纵使痛得泪流满面,她还是忍着疼处站起身。   现在的她脑袋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郑维邦跟他问个清楚。   不过,她才跨出第一步,她的手臂便被箝制住,她挣扎不开,只好红着眼无力的回头一望。   被她撞上的那位男子此刻正侧着头打量着她,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裤膝盖处破了一个小洞。   「别拉我,放开我!」舒妤如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如雷大吼着,手用力的想甩开他箝制住的力道,几乎快把手扭断。   「小姐,你这样很危险。」对方顾不得她的挣扎,硬是把她拖离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   「我不要你管,走开啦,我叫你走开啦!」舒妤如泪如雨下的不曾停止过,郑维邦此刻已经坐上车走了。   她简直难以置信,他真的就这么绝情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会走开,等我确定你没事之后,我自然会走开!」对方的口气藏着一丝不悦。   「我本来没事的,可是现在——」她咆哮的往对方吼道:「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撞我?」「小姐,明明就是你自己突然跑了出来,怎么可以——」男子想要解释情况,却被她响彻云霄的音量给震住。   舒妤如瞬间撂下狠话大嚷着,「你少来,明明就是你撞我,害我追不上我未来老公,这一切,你要负责!」蓝煜翔认出了她——那个在餐厅撞到他的女孩,他茫然的望着她穿着新娘礼服。   「你要结婚了!」   「现在结不成了!」她火大的将头纱给拔了下来,「这下你高兴了吧!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蓝煜翔觉得莫名其妙。   说到底,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不过,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她倒是令他印象深刻。   「对!要不是你撞我,我早就追到人了,所以你要负责。」他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负责什么?   「我不管,你要负责啦!」舒妤如的声音因为哭喊而沙哑,她抡起拳头捶着他的胸膛,然后无力的哭倒在他怀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蓝煜翔皱着眉头,最后他索性搂着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对不起!我姊姊给你添麻烦了。」舒岑婕远远的便看到两人,她走近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得微微一楞。   「没关系!她的情绪似乎不稳?」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不稳的。」舒岑婕将姊姊接过手,真不知道一向温柔可人的她也有泼辣的一面。   她有一百七十四公分高,可以令她抬头看的东方男子不多,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她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姊!人家可不是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该跟人家道歉。」舒妤如抽了抽鼻子,此刻思绪一团混乱。   「无所谓!」蓝煜翔淡淡的回答。   「姊,你听到了没有,你撞到了人家,还对人家那么不礼貌,人家还说无所谓,你真该感到羞愧。」这个当妹妹的跟姊姊说话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说得舒妤如又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舒好如透过泪眼看向蓝煜翔。   双眉浓黑、深邃双瞳、高挺俏鼻有如模特儿风范的高挑身材,这一瞧,令她一时忘了哭泣,只是楞楞的看着他。   真是帅呆了!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没事吧?」蓝煜翔注意到她又像第一次见面般呆楞的看着他,不由得在心头暗笑。   她微摇了下头,注意到了摩托车斜倒在路旁,又看到他破了的裤子——「很抱歉!」她哽咽的说。   「没关系!」他淡淡的说。「你今天结婚吗?」舒好如咬着下唇,迟疑的回答,「原本是,但现在没有了。」她黯然的神情让他的心一紧。   「为什么?」他疑惑的问。   「新郎跑了!」舒岑婕索性替姊姊回答。   「怎么有可能?」白痴都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是稀有的动物,他还没见过那么害羞可爱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有男人不要她!   「但是,事实就这样啊!」舒妤如擤了擤鼻子,看到倒在马路旁的摩托车,「你为什么要骑摩托车,你那么高硬挤在一台五十西西的小摩托车上,那不是很好笑吗?」听到舒妤如无厘头的问话,舒岑婕在心中无奈的呻吟了一声,她这个姊姊就是这么白痴,就见对方一脸的错愕。   「对不起!」舒岑婕只好再次为姊姊向眼前这个大帅哥道歉。「她可能因为难过所以脑筋有点不正常。」「岑婕,你怎么可以……」   「我们还是回去吧!」舒岑婕打断了想要抗议的舒妤如,「你就这么跑出来,爸妈很担心你。」舒妤如低垂着头,默默的被舒岑婕给牵着走。   「等等!」   听到身后的声音,两姊妹停下脚步。   蓝煜翔走向两人,淡淡的开口,「你们似乎忘了些什么。」他站定在舒妤如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两姊妹不解的看着她,最后,舒岑婕开口——   「我明白了,麻烦留下你的联络地址。」舒岑婕挥了挥手,让眼前这名男子的目光从姊姊身上离开,「修理摩托车和裤子的费用,我们会负责。」蓝煜翔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名片交到舒妤如的手上。   「好好照顾她。」离去前,他丢下这么一句话。他此时心里庆幸着自己的跑车临时抛锚,一时想放松心情的他向修车行的老板,借了台轻型摩托车来兜兜风,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是他那台进口跑车将突然冲出来的她撞倒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舒岑婕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老实说,她喜欢这个男人当她的姊夫胜过郑维邦那个软脚虾。   「姊,看来——你多了个崇拜者了。」   「你在说什么?」舒妤如一脸的莫名其妙。   「没什么。」舒岑婕耸了耸肩,「我们走吧!」她扶着姊姊,走向回家的路。   第四章   一连休了好几天的假,该来的还是会来,舒妤如最终还是得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不过上班了几天,她面对的不是冷嘲热讽,而是那群老师、家长们的口头关怀,他们热络的样子就好像之前的事从没有发生过,这点让她感激在心头。   工作重新上了轨道,日子还是得过,她现在会想起的男人,不是郑维邦,而是那天和她相撞的男人。   她翻出皮包里不知道看过几百遍的名片,她考虑着是否要跟他联络。   她心中的迟疑来得很莫名其妙,因为她要找他的理由很单纯,就是想要赔偿他那天磨破的裤子以及摔坏的摩托车罢了。   但老实说,她竟然有点期待可以见到他。   在家休息的日子,她什么也没做,只有拖着舒岑婕陪她去买赔给那个陌生男人的裤子。   找了好久,她好不容易幸运的找到他穿的那件西装裤的品牌专柜,买下同款式腰围的西装裤。   算来,她真够幸运的了,现在就只希望自己测量的腰围没有错,此刻,她办公桌下的那只手提袋,正装着那件西装裤。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那天如同泼妇骂街似的情形,便羞愧的无地自容,老实说,纵使再伤心难过,她那副样子还是太过分了点。   似乎被郑维邦抛弃,她就变得奇怪了。   她咬着下唇,端详着手上的名片,上头印的头衔颇为惊人——旭耀集团   亚洲代表处台北分行总裁   蓝煜翔   简短的几个字,却似乎代表着这男人的身分不凡,英俊又有身分——一个条件极好的男人,她脑海中浮现对方的身影……这时,进入办公室的张心香打断了舒好如的思绪。   「下班后有事吗?」张心香爽朗的坐到舒妤如的对面,「我们去KTV狂欢如何?」这样的邀约,令舒妤如会心一笑,有这群同事真好,他们这么热络的模样好似怕她还未走出伤痛似的。   她笑了笑,其实婚礼过后,她回家狂哭一整夜,经父母的大费唇舌劝告,还有妹妹们的安慰后,她已经释怀了。   「不好意思,我下班有事。」舒妤如平淡的说着,她早就跟蓝煜翔约好,今天下班,会亲自到他公司归还那件西装裤。   就在昨天,她鼓起勇气打了一通电话到蓝煜翔的公司,表明想要还他一件西装裤。   原本以为他是个大忙人,可能跟她说不上几句话就会收线,可是令她意外的,两人整整说了三个小时电话,他大致猜出那天的情形,藉此跟她讲了好大一圈的大道理。   他是个好人。她摸着名片上的名字——蓝煜翔,他要她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她,但她不敢,因为他好得令她不敢有非份之想。   走出伤痛最快的方法,就是异性的介入,这是舒岑婕前几天飞加拿大前跟她说的话。   这什么逻辑,算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好忘记郑维邦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认为人家那么好的条件会看上她这么一个平凡的幼稚园老师。   「唉哟!你不出去透透空气怎么行?」张心香鸡婆得要舒妤如早点忘记逃婚的事情。   叶亭萍以手肘推了一把,暗示正讲错话的张心香。   「啊——没有啦!只是我们很久没一起出去唱歌啦!没关系!你有事,那就下次再说吧!」说完,两位老师飞快的逃离办公室,那副模样就好像怕她万一情绪失控,她们可能就碰一鼻子灰。   这几天,幼稚园的小朋友异常的乖巧。   下课时无不是乖乖的坐在一整排的椅子上,安静的等待爸爸或妈妈的接送,就是径自的跑去溜滑梯或到空地上玩着跳格子,一点都不给她找麻烦。   她很明白这一切都亏同事们的体恤,才把这一群顽皮的小朋友调教的乖乖坐好。   她瞄了眼时间,弯下腰拿起袋子——该来的总是会来,欠人家的东西,她是一定得还的。   ???   舒妤如胆战心惊的来到这楝地标耸立的大楼,透过警卫的确认身份后,来到十二楼的办公室。   「旭耀集团台北分行」。门口清楚的用着烫金的字体,标示着公司名称。   偌大的空间,新颖现代感的设计,把舒妤如吓得有些头皮发麻,这真是太豪华了。   她在门外看了又看,已经害怕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她就应该拖着小妹一起来壮胆。   她拿着手提袋的手微微颤抖着,放眼望去都没有人,而偏偏远方传来清清楚楚的脚步声。   由于已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的职员早就跑的人去楼空,室内并不是灯火通明,只留下几盏照亮的指示灯,看起来怪恐怖的。   要不是来还东西,谁看了这空荡荡的地方,一定不会想进来吧。   突然——一道充满磁性的浑厚声音传来。   「你来啦。」推开办公室另一扇门的,正是旭耀集团总裁蓝煜翔。   「对啊!」舒妤如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瞄了他一眼,害怕的打量四周,像是有歹徒会入侵的模样。   「你在怕什么?」蓝煜翔觉得好笑的看着她。   「这公司现在没什么人。」   「当然,大部份的人都下班了,不过你不要担心,这栋大楼都有警卫保全的监控,随便人士是不能进来的。」「喔,这样就好。」   「请进来啊!」蓝煜翔示意舒妤如。   「不了,蓝先生,我只是来还这件裤子,不打扰你加班了。」舒妤如将西装裤奉上,「喏!赔给你的,还有,那摩托车修理的钱——」「那是小事!」他的口气不是很在意。   不在意摩托车却在意一条裤子,这个人的逻辑还真有点奇怪。   「就算是小事,也是要赔。」她才不想欠他人任何东西,她拿出皮包里的一个信封套,「这里头有八千块,不晓得够不够?」他瞄了一眼,看样子不拿不行,他耸了耸肩,接过手。   「这样,我们就彼此互不相欠了。」他接过信封之后,她对他点了头,转身就要离开。   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还了裤子和钱之后,就要走人。   「等等!,」他拉住她。 111222333  舒妤如惊讶的回眸。   「做什么?」她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事是我忘记的吗?」「不!」蓝煜翔淡淡一笑,「你什么都没忘。」「那你——」她一脸的困惑,既然没事了,他为什么还要拉着她不放?   蓝煜翔看出她的困惑,但他不打算解除她心中的疑惑。   其实他加班不过是个幌子,他不过是想让她能够在以为他是无害的情况底下前来跟她碰头。   一想到那天,她狂吼着要他负责,他便觉得有趣,他倒想看看,她到底是要他负什么责。   「你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被我抓住手臂吗?」舒妤如抿紧小嘴,脸红得跟热锅上的虾子一样,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做任何反应。   舒妤如在内心喊道,她怎么知道,干么问她这种问题,他看着她的样子让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第一次,是在义大利餐厅的门口,你忘了吗?」「义大利餐厅?!」她先是一楞,恍惚的回想。   那天在义大利餐厅门口,她是撞到了一个人,她抬起头,往蓝煜翔全身上下猛瞧。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轻便的亚曼尼休闲服,更显示身材的挺拔出众,帅气的脸庞、高大的身躯,一双眼此刻正意味深长的勾着她瞧。   「原来是你!」她认出她。   「想起来了吗?」他摸了摸她的头,薄唇牵动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一楞——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一股特殊的男人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冲入鼻间,她身体成千上万的细胞正翻腾着。   自己怎么会这样?她心中满是疑惑,此刻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猛力的撞击着她的胸膛。   「怎么我每次撞到的都是你?」她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嗫嚅着对着地面说话。   「或许是有缘吧!」突然,他抓起她的手。   「你做什么?」她有些错愕。   「没做什么,只是想请你坐坐罢了!」他黑色的眼珠里闪着异样的光芒,「进来吧!」「可是——」舒妤如有些局促的被他牵着往里面走,跟着他进入装潢高雅的办公室。   惶恐不安的她,只有任他摆布的份。   「坐吧!」一进办公室,他指了指典雅的沙发。   她楞楞的依令行事。   「你吃饭了吗?」   摇了摇头,她本来是打算还他裤子之后再回家吃饭的。   「正好,我也还没吃。」他突然推出角落的一台餐车。   需不需要那么大的排场啊!舒妤如茫然的看着他从餐车上取出四、五道食物放在桌上。   「哇!」她不由得发出赞叹,「你加班都吃这些啊?」桌上食物的丰盛令舒妤如惊讶不已。   「也不是,今天特别。」   「为什么?」   「那还用说吗?」他带着成熟世故的眼光瞄了她一眼,「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要来。」「我?!」她的头略略偏着,不知道是否该为他的话感到受宠若惊。   蓝煜翔从办公室另一角的小吧枱中取了一罐红酒,倒入水晶高脚杯中,顺道问她,「你要吗?」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喝酒。」   「我不意外。」蓝煜翔淡淡一笑,「以前我就常听说,乖乖牌的女孩是不烟不酒的。」她淡淡一笑,没有答腔。   「不过这种乖乖牌女孩通常都只有被抛弃的份。」他的话严厉的刺进她的心坎。   她的眼神一黯,想法一变,「我想,我来一杯好了,反正我也需要轻松一下,一杯红酒又何妨!」蓝煜翔侧着头看着她,单纯的女孩就是这么好骗,三言两语就被他激得忘了原则。   「你确定吗?」   舒妤如的脸色一沉,「再确定不过,你现在该不会是舍不得你的酒,不让我喝了吧?」「当然不是。」蓝煜翔连忙替她倒酒。   舒妤如趁他倒酒的同时,打量起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有些零乱,电脑还没关。   「你平常都加班到这么晚吗?蓝先生。」舒妤如礼貌的喊着,对他的工作好奇的询问起来。   「最近刚忙完亚洲开发点的续约计画。」蓝煜翔脸上卸下这几天来的疲惫跟成就感。「终于。」忙了近三个月,他有的是时间让自己放松一下,眼前的女人——他不着痕迹的瞄了舒妤如一眼,是个不错的选择。   「喏!妳的。」他将倒好的酒送到她的面前。   舒好如接过晶亮透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在蓝煜翔的目光底下喝下第一口,入口的酸涩感使她的眉头微皱。   「怎么?有些酸吗?」   舒妤如耸了耸肩,当是回答了。   「再喝一口试试看!」他用目光鼓励着她。   她实在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喝了一口,但这次的味道却使她惊讶——「这次味道不错,有淡淡的樱桃香气。」舒妤如称赞的又轻啜一口。   「这是出产自法国的白勃根地,由橡木桶储存酿制的。」蓝煜翔侃侃的介绍红酒的由来。   哇!好像很高级似的,舒妤如瞄了手中的红酒一眼,暗自猜测着价钱。   「它喝起来有独特的风味。」蓝煜翔又接着说。   「看你还满有研究的。」舒妤如的口吻有些赞美。   「也不能说有研究,我只想搞懂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罢了,多喝红酒,有降低血液粘稠度,还可使血液循环流畅。」蓝煜翔魅人的视线落在舒妤如的身上。   她已经算不清这是他今天第几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了,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最后索性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吃下第一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谈谈你的家人吧!」舒妤如吃了口菜,觉得不说话似乎挺怪的,于是率先开口说道。   「父母都移民德国了,有个妹妹……」他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他随即隐去,「你呢?」老实说,他对她的兴趣浓厚多了。   「我爸爸是个公务员,妈妈是家庭主妇,还有两个妹妹。」「那天跟你在街上的红衣女郎是你妹妹?」   舒妤如微微一楞,她很明白自己的大妹亮眼的令人一见难忘,但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询问,她竟然有些不舒服。   「对!她叫舒岑婕,是个空中小姐。」   「空姐——很配她的外型。」   她听出他口气中的赞美,脸色不由得一沉。   「需要我帮你查查她最近的航班吗?」她看着他问。   他听到她话中隐含的妒意,不自觉的笑了,「为什么需要?」「我知道一般男人看到她的感觉,她是个很美的女孩子,你会喜欢她是理所当然的。」她放下筷子,拿起酒杯,三两下就把酒给喝完。   他殷勤的又替她倒了杯酒,轻柔的说:「她是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我比较喜欢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子。」他目光炽热的盯着她,似乎怎么都看不够她似的。   她看着他的目光,心跳乱了节奏,老实说,她对他的反应再次吓坏了她,他们之间称不上熟悉,可是她对他意乱情迷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这个样子可真不像一个星期前才被丢在婚礼上的可怜新娘,为了躲避他的目光,她又喝了口酒。   「别喝太多,会醉的。」他警告。   「放心吧!我有分寸。」她笑着说。   「这几天过得如何?」   「如果你是想问我的心情的话,我也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觉得难以置信,他对她而言称不上熟悉,但她却放心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老实说,我根本就不想去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包括跟我撞上吗?」   她笑了,「不!这件事除外。」   她啜饮着味道一口比一口好的红酒,在他专注的目光底下再次红了脸。   酒精引起的醉意不知不觉使她的两颊酡红,她呼了口气,拿着酒杯软软的靠在沙发的椅背上。   「你不该压抑你自己,若真觉得难过,就应该说出来。」他单手撑在她的耳际,轻柔的说。   她因为他关怀的语气,一时之间忍不住情绪,两行热泪霎时滑落,心情跌到谷里。   「你怎么哭了?」他看到她突如其来的泪水,是那么样的悲伤及柔弱,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她。   残存的理智提醒着她现在就像个白痴,但她无能为力,喝了酒很容易让人想起往事,尤其是失意的过往。   「为何会这样?其实我现在应该在渡蜜月才对,他为什么抛弃我?我哪里做错了?」之前的伤心往事一一浮现,舒妤如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一发不可收始的倾巢而出。   这些天她压仰住自己的情绪,想都不想结婚那天新郎意外的逃跑那一幕,而事实上,这些点点滴滴都痛在她心里。   蓝煜翔坐在她身旁聆听着她发泄的一言一语。   莫名的,一阵心疼泛起,蓝煜翔看着眼前她摇晃的身子,伸出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舒妤如挣扎了一会儿想要站起来,但是徒劳无功,只得放弃,柔顺的靠在他的怀里。   「你根本就没有错,」他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等到她的情绪缓和之后才开口说道:「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样的宝物,你不该让他影响你,你值得更好的!」「更好的?」她露出一个苦笑,「我行吗?」   「当然!」他语带肯定,「你当然行!相信我。」她的手指着他,「就好像你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此刻舒妤如望着眼前的蓝煜翔深邃的双眼,情不自尽的吻上他的唇,像是找到安慰的深吻着,双手也爬上他的颈子。   蓝煜翔没有拒绝,只是伸出手拥抱着她。   也许是醉了,也许是不想再压抑自己,这一刻她什么都不在乎,只想要他用热情和兴奋包围着她。   「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地点!」他微推开了些彼此的距离,看着她的目光宛如一把黑色的火焰,炽热的想要拥抱她的每一吋肌肤,「我们回家!」「回家——」她茫茫然的望着他,不太能意会他的话。   他扶着酣醉的她离开办公室,她几乎是坐上车就开始打盹。   蓝煜翔伸出手摸了摸她细致的脸庞,方才她梨花带泪的脸庞使他没来由的心头一绞,千头万绪袭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脸颊,他轻轻安抚着,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香,姿意的轻嗅、探索传来的阵阵身体馨香。   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上一觉的舒妤如,却在他流畅平稳的车速行进间,充斥他温柔气味的车内,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爱包围的女人,在幸福的感动下沉沉睡去。   「我们到了!」他将车停进饭店的车库后,替她打开车门。   她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他将车门打开,她不知所以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睡多久了?」「嗯!」他轻轻的亲了她一下,然后将她抱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她娇声的抗议着,事实上她全身虚软的只想依靠着他动都不想动一下。   「我知道妳可以自己走。」话虽这么说,他却一点都没有把她放下的打算,「你酒醒了吗?」「拜托!」她摇了摇头,辩解道:「我是累了,不是醉了。」「是吗?」他用身体的力量关上大门,「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什么太好了?她的话还未问出口,他的唇已经贪婪的找到了她的。   她先是一楞,但却没有反对的接受了他的吻,她喜欢跟他接吻、被他抱着的感觉,那使她觉得安全而甜蜜。   他用手肘按下电梯,抱着她进入电梯里。   「这里是哪里?」   「我暂时住的地方。」蓝煜翔回答,「我在台湾的房子还没有装修,所以暂时住在饭店里。」「住饭店?!」他还真是大手笔啊!   电梯门再次开启,他疾步的将她给抱向他的房间。   他将她抱进房间的床上,随即跟她一起躺下,他用身体压着她,在一阵激情的长吻之后,他一手扯开她腰间的扣子。   这是她第一次跟异性如此的接近,她有些恐慌,但他根本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激情逼迫着她,令她就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在他的怀中,她迷失了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第五章   隔日。   舒妤如呻吟了一声,挥开脸上的异物,翻了身继续睡去,但这次,她的脸被个大手掌抚贴住,传来温热的体温让她吓了一跳。   她飞快的睁开眼,入目的景象不是她所熟悉的摆设。   身后的温热再再的告诉她,床上不只她一个人,她转过身……「妳醒啦!」蓝煜翔一记香吻落在舒妤如的颊上。   舒妤如一楞,「你干么亲我?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她的脑海中出现十万个为什么?   「你错了,你应该说你在我的床上。」蓝煜翔觉得好笑的端倪眼前吓得花容失色的人儿。   「我在你床上?!」这确实不是她的房间,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沉思之际,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胸部,她惊叫了一声,才惊觉自己正一丝不挂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在做什么?」舒妤如慌张的立刻拉着被单,盖住春光外泄浑圆饱满的白晰胸部,只露出一颗面红耳赤的头。   她瞄着他,不用猜也知道,床单下的他肯定也是一丝不挂,她到底做了什么?   「你好过份,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她嚷着。   「趁人之危,我倒不认为,」他将她散乱的头发塞到她的耳后,「我只觉得我们是两情相悦。」「你出去!」舒妤如吼叫着。   「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不是说要我负责吗?」他邪气的脸上挂着一脸笑容,看着她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样子,觉得有趣。   「什么负责?」舒妤如慢半怕的想起结婚那天,在大马路上脱口说出的话,心理的不安急速扩大。   想都不想在大马路上随便抓个人,就要他代替逃婚的人。她那天是一时失去理智,又不是真要他负什么责——真是跑了一个新郎,来了一只大野狼,想到自己多年的贞操就这么毁了,她觉得欲哭无泪。   「你未免太过份了,趁我喝醉,占我便宜。」舒妤如终于想起昨晚在床上发生的一切,也想起在他办公室时自己一时的失态,说到底都是酒精惹的祸,这一辈子,她是不会再碰一滴酒了。   「我俩都是心甘情愿的。」蓝煜翔轻笑着,双眼闪着魅惑的电波,揽着她纤细的腰。   舒妤如瞬间红了脸,「放开我!你当我还醉着吗?」「我可不认为你真的醉了。」他压着她,一点都不给她逃脱的机会,硬是吻上她的唇。   她在他的眼中再次看到燃烧的饥渴。 111222333  她并不确定这对他到底代表着什么,或许只是一夜的激情,但他对她的那份感觉却不是一夜激情就可以轻易带过。   身体四处窜流的爱意,正骚动她炙热的心。   「你走开!」她使一切力量转开自己的头,推着他的胸膛,「算我拜托你,你出去,让我冷静一下。」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依言放开了她。   他翻身下床,一点也不在乎在她的面前赤身裸体。   她瞄了他一眼,赶紧移开自己的视线,单单只是一个目光就足以令她口干舌燥,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他进入浴室,当里面传来水声时,她不再迟疑,飞快的起身寻找自己的衣物,在他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时,她已经穿好衣物,正襟危坐的等着他到来。   「速度很快!」他带笑的瞄了她一眼。   她的嘴一撇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现在几点了?」「快十点啦。」蓝煜翔瞄了下手中的表,不疾不徐的回报。   「十点?!糟糕,我迟到了。」舒妤如闻言忙不迭的站起身,就往房门口的方向冲去。   以往她一定是七点半准时到幼稚园报到。   「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他慢条斯理的口吻使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微侧过身,「你说什么?」「我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闻言,她的杏眼大睁,「你怎么会帮我请假?」「因为我想经过昨夜,你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他将她拉坐回床上,「所以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她皱起眉头,「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的手又不请自来的摸上她的脸颊,「我想替你请假是小事一件吧!」她气得死瞪着他,「你没有权利!」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怎么好像才过了一晚,她原本规律的生活霎时出轨。   「相信我,」他用眼神蛊惑着她,「我有绝对的权利!」她看到他压下的唇,连忙将头一撇,让他扑了空,只吻到她的头发。   「我会让你再碰我,我舒妤如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她啐了一声,翻身从另一头下床,离他远远的,「我要回家了!」「我送妳。」   「不用!」她的手护在自己的胸前,「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我才不在乎你在想什么,」她倔强的表示,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你怎么帮我请假的?」「打电话啊!」他理所当然的表示。   她记得自己似乎不曾跟他提及她的工作甚至工作地点。   「你为什么知道我工作地点的电话?」   「我想知道的事,」他走向她,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自然就会知道。」这不是她预期的答案,她推开他的手,「我希望让你明白一件事。」「什么?」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昨夜的事根本就不该发生——」   「但它发生了。」他自顾自的解开腰间的浴巾,拿出衣物,大摇大摆的在她面前穿上。「而妳只能接受。」这算什么歪理?她看到他就这么大方的在她面前换衣服,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常言道非礼勿视,她连忙转过身,一张脸酡红。   「经过昨晚,还那么害羞吗?」他赤裸着身躯从她的身后不顾她挣扎的搂住她。   她该抗拒他,但经过昨夜的同床共枕之后,要跟他保持礼貌的安全距离似乎已经太迟了点。   「我几乎不了解你。」她的声音有着困惑,他们之间的进展真的太快,快得令她觉得不踏实。   对他有好感是一回事,但他对她的感觉是什么,她却一点把握都没有,像他这么好条件的男人真会看上像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吗?   「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了解。」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他,「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天知道,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那双眼睛——」「怎样?」   「迷人!」他托起她的下巴,热烈的吻着她,「还有脸红——爱脸红的姑娘原来让我那么招架不住。」这算是真情的告白吗?她只能楞楞的迎向他的吻。   舒妤如简直难以相信,她先是被人抛弃在礼堂,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又接着被她三番两次撞倒的男子求好示爱,最最离谱的是,她竟然还跟他上了床——这一切进展得实在出乎她的想象。   「这是真的吗?」当他终于愿意放开她时,她瞪大清澈的双眼,反问着,「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喜欢我?」「千真万确。」蓝煜翔一脸笃定。   天啊!坐云霄飞车都没那么刺激,她想她需要独处一下,她的初吻跟初夜都被他夺了,她对负心的郑维邦都没如此奉献过。   「我想洗个澡!」舒妤如再次推着蓝煜翔,「你放开我。」「洗个澡不错!我们洗个鸳鸯浴如何?」蓝煜翔开口问着,接着手不安分的摸着舒妤如的娇躯。   「蓝煜翔!」舒妤如大喊着,只差没破口大骂,「我不要跟你一起洗,而且你已经洗好了。」舒妤如红了小脸。   蓝煜翔调侃的说:「你现在是我的人,应该叫我翔,比较贴切一点。」「我又没答应你,你也未免想得太臭美了,哼!」瞬间的爆发力,让舒妤如忘了保持形象。   「那你干么从刚刚一直到现在,红着一张脸?」蓝煜翔反驳指证历历,从一起床到现在,她不知红了多少次脸。   「我没有。」舒妤如打死不承认,心跳有点失控,被他一语点破。   「你没有吗?」他弯下腰,跟她的脸平行,果然,他又令她脸红了起来。   「王八蛋!」她给了他一拳,然后飞快的跑进浴室,天啊!这一切到底会怎么发展?   她才将衣服脱掉,浴室的门便被打开,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整个人便无招架之力的落入他的怀里。   他用行动证明了他是个霸道的男人,根本不让她有任何说「不」的机会。   ???   一台黑色高级奥迪座车,停在舒妤如家的门口。   原本担忧的舒国东坐在客厅里,一听到门外传来的引擎声,立刻走了出去。   「记得打电话给我。」蓝煜翔看着舒妤如下车不忘交代的提醒一声。   「哼!再说啦!」舒妤如撇嘴转头就走。   她一想到他竟然如此对她,心中就有气。   蓝煜翔对她赌气的模样一点都不以为意,只是笑。   他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她是他掌握之中的棋子似的,令她越看越觉得气得牙痒痒的。   她火大的打开大门,视而不见的越过父亲。   「妤如,你跑哪去了,怎么昨夜一整晚没回来?」舒国东焦急的跟在大女儿的身后问道。   「没有啦!」   「不要敷衍我!」舒国东不悦的说,他一向管教甚严,可不准自己的女儿乱七八糟。   「其实也没什么,我昨天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情急之下编了个谎,她怎么能够跟父亲讲昨晚发生的一切。「因为玩得太晚,所以睡在对方家里,早上起不来,所以跟幼稚园请了天假。」「就算是这样,你也该打通电话回来说吧?」妤如不曾这样过,舒国东怀疑的望着女儿。   「喔!玩得太高兴了,所以忘了。」真是牵强的理由,舒妤如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一点都不敢直视父亲的双眸。   「妈咪呢?」   「她去上插花课了。」舒国东有些不悦的说:「不然你以为你会这么好过关吗?」舒妤如的笑容有些尴尬。   「刚刚是谁载你回来的?」舒国东接着问。   「嗯……」   「老实说,不然我会生气!」   舒妤如垂下眼睑,「是我朋友的朋友。」   「男的?」   舒妤如耸了耸肩。   「真是男的?」舒国东虽然对她昨夜的不归感到不悦,但不可否认,现在他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高兴。   他原本还担心经过郑维邦的事情之后,一向内向的大女儿会因此更羞怯不敢交男朋友,没想到他是白担心了。   「如果对方条件不错要把握,知道吗?」   舒妤如无奈的对天翻白眼,转身上楼,不想再面对这个巴不得把她给嫁掉的父亲。   ???   舒妤如一回到房间,身子一软,放松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让一个男人弄得如此意乱情迷,像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躺在床上想他,而天知道,他们才分开不到十分钟。   她懊恼的想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刻,有种令人想依恋在他身上的男性气息蛊惑着她,她的心渴望着他。   床头的专线催命似的忽然响起,她被吓了一跳,慢半拍的接起电话。   「喂!是我。」电话彼端的男子声音,令她愕然片刻。   浑厚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传来,舒妤如张着欲哭无泪的双眼半晌,怎么蓝煜翔像个追魂鬼似的纠缠。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舒服吗?躺在床上的感觉如何?」   天啊!他怎么知道她正在房间做什么,舒妤如觉得头皮不自觉的开始发麻。   她二话不说的立刻起身,像个神经质的女生见鬼似的表情,东张西望的环顾房间一周。   不可能的,她才一天没回家,房间不可能就被偷装针孔摄影机。   「妤如,你在看什么?」   那端传来这样的话,让她觉得诡谲万分,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把东西装在哪里?」   「什么东西?」他的语气满是无辜。   「当然是针孔!」她火大的找着可疑的角落。   「我就算再神通广大,好像也无法不着痕迹的到你家装设针孔吧?」他带笑的声音传来,「更别提你是跟家人同住。」她一楞,这话听来有道理,那么就是——   「你出来,你给我出来。」真是惹火她了,舒妤如大吼着,说不定就在躲在某一个角落偷窥着她。   「这真是强人所难了,我是很想出现在你面前,但我的人已经到公司了,不过我的心在你身边。」「你少恶心了。」她啐道,「如果你什么都没有做,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在干么?」「想也知道你在做什么?」蓝煜翔笑着说:「你回房后一定累得躺在床上,难道不是吗?」她眨了眨眼,没想到他倒挺了解她,说不定他连她正在想什么他都猜到了,想到这里,她的脸又一红,不由得庆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然他肯定又要笑她了。   「你有需要这么吓人吗?」舒妤如不悦的说,「你的口气活像你装了什么针孔在我房间似的。」「妳想太多了!」蓝煜翔会心一笑,原来她不单是害羞而且还很胆小。   他恐怕会爱死她单纯小女人般的模样,跟她生活在一起,应该相当有趣,蓝煜翔心想。   「我很想妳。」蓝煜翔深情款款的从电话那头诉说爱意。   才离开短短十五分钟而已,他的相思也未免太快。   「但——我不想你。」心直口快的一口否决,舒妤如想挂断电话。   「你若敢挂我的电话,我就立刻到你家去找你。」他的话有效的使她放弃了心中的念头,「你真的很过份!」「就算我再过份,那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他的声音再次转柔,「我们再重来一次,你想我吗?」「不想!」她断然的回答。   「真的?」   「对!」这个字她几乎是用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些什么?总之,她就是不想这么如他的意。   事实上,从坐上他的车知道他要送她回来时,她的心中就开始不舍,她是多么不想回家,只想留在他的身旁……她一发现自己的思绪再次脱轨便连忙拍掉心中的骚动。   老天爷不知道是不是要给她补偿,让她在结婚当天新郎跑了,却无缘无故在若干天后,来了一个死缠烂打的男人,弄得她芳心大乱。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拜拜!不打扰你休息。」径自挂上电话的蓝煜翔眯着眼,脸上挂着一种难以揣测的笑容。   什么跟什么?!舒妤如听到听筒传来嘟嘟的声音,楞了好半晌,他竟然就这么挂了她的电话。   「再问几次你会死啊!」她不悦的将电话给挂上。   果然,就算是再内向的女生,耍起脾气来还是令人难以捉摸。   这个杀千刀的!舒妤如咒骂着,她将脸用力的埋进枕头内,好像想借着这个动作狠狠的将昨晚抛在脑后。   第六章   这天,舒妤如同往常一样,拖着快要累垮的身子,等待着家长来接回自家的小朋友。   那个成天跟她打屁的张心香,感冒请病假,而叶亭萍说有急事要先走,助教老师因为是专科夜校生,所以必须提早离开去学校。   而那很少出现的园长,在今天幼稚园忙得不可开交之际,说要到南部去出差,偌大的幼稚园此刻只剩下她和一群顽皮的小朋友。   不过终于,如同打战般的一天要结束了。   舒妤如弯腰,摸着家长来接送的倒数第二个小朋友。   「拜拜!婷婷记得回家要练习喔!」   「嗯!老输,我会的,」婷婷正经八百的小大人样,「我一定会把一到十的数字写对,明天一定拿给你看。」婷婷一副信心满满,绝对学会的表情。   「婷婷啊!要学会写阿拉伯数字,但你也别成天把『老师』念成『老输』啊。」婷婷的妈妈纠正着一般小朋友都会较慢学会的发音及咬字。   舒妤如笑着说:「没关系,她现在还是幼幼班里最小年纪的小朋友,慢慢来,她进步很多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当父母的还是要盯紧点,不然让她以后跟不上别的小朋友,那可就惨了!」婷婷的妈妈对于女儿的教育问题自有她的一套理论。   舒妤如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对母女俩挥了挥手,目送她们离开。   现在的家长,都把不到三岁的小朋友往幼稚园送,真是辛苦这些小小年纪的小孩子。   说到底,都怪现在的家长自己心态有问题,这些家长们总是爱炫耀,就是恨不得他们家的小朋友,小小的年纪就已经会一大堆才艺,这样才能使自己家的小孩高人一等。   刚刚她才听到一个家长洋洋得意的对着另一个家长,夸赞他们家那个小朋友的琴技,已经会弹贝多芬的世界名曲,才说完,又是一阵此起彼落的比较,在比谁拿的比赛冠军多。   真头痛!每天只要是下班时刻,她都一定会听到这些家长的较劲吆喝声,至于小孩的需要,似乎很少人会在乎。   「扬扬,今天妈妈又有什么事,那么晚还没来?」舒妤如关心的蹲在扬扬的身旁,他总是幼稚园里最晚走的孩子。   扬扬依旧在地上,用着树枝无神的在地上画着圆圈圈,他跟往常活泼乱跳的模样差很多。   「怎么了?」舒妤如关怀的询问着,「今天看你都没什么精神喔。」扬扬嘟着嘴,一字不吭。   「怎么不说话呢?」舒妤如牵着他的手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跟老师说啊!」「爸爸跟妈妈昨天好大声在吵架喔!」扬扬畏畏缩缩的诉说着。   「乖,别怕,不会有事的。」舒妤如张开手臂,一把温柔的抱着扬扬,藉此扫掉他心中的恐惧。 111222333  现在父母的EQ似乎真的有待加强,在扬扬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面前吵架,对他多少还是造成了影响。   「老师,有一个男生来了耶!」扬扬打量着从没见过的一抹高大身躯,全身一袭深蓝色西装打扮的男子,笔直的由幼稚园大门走了进来。   舒妤如不解的转过头,这一看,差点让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怎么会来?」她将扬扬给放下,转身面对着他,心卜通卜通的跳着,音量大得犹如擂鼓。   她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了,他也没打电话给她,这使她的心情荡到了谷底,没想到此刻,他竟然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出现在她面前。   为了保持小朋友心目中完美的形象,她绝不能失控对他大吼大叫。舒妤如强迫让自己露出一张无懈可击的温柔笑靥。   「蓝先生,有事吗?」舒妤如抿嘴微笑。   「我来看看我的人。」蓝煜翔一开口,就是一次劲爆。   「扬扬,你认识他吗?」舒妤如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不认识!」扬扬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   「我对这个小鬼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人是你。」这句话,现在聪明的小朋友一听就懂。   「老师,你什么时候化妆的啊?脸红红的。」扬扬疑问的问着两颊晕红的老师。   「没有啊,你不要乱说。」舒妤如赶快打断扬扬的询问,心头没来由的躁动起来。   「你的美丽老师化的可是自然的妆,她那么漂亮,根本不需要化妆品。」蓝煜翔别有所指。   「喔!」扬扬听不懂的说:「什么叫做自然的妆啊?我也要教我妈妈,不然每次出门,我都要等好久,妈妈才再擦上口红就好了。」「这也没什么好教的,只要你爸爸……」   「你够了,蓝煜翔!」舒妤如忙不迭的打断了蓝煜翔的话,她当然不允许他对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朋友胡说八道,她低下头看着扬扬,「你还小不懂,等以后老师再跟你解释。」「可是——」   「没有可是。」她的口气轻柔,但其中的坚决却令扬扬一听就懂。   「好吧!」扬扬不太情愿的应道。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蓝煜翔蹲了下来,与扬扬鬼灵精怪的眼眸对视着。   「我叫扬扬。」字正腔圆的报上名字,显然进步很多。   「Good!好名字。」蓝煜翔开口赞美,好卸下小朋友的心防。「你常跟老师留到这么晚吗?」「对啊!」扬扬老实的点了点头,「有时候我爸爸跟妈妈比较晚来接我,都是老师陪我。」「那你回去跟你爸妈说,你老师的男朋友很不高兴每次你的老师都忙着陪你不能陪我,叫他们以后早点来接你回家,可以吗?」「蓝煜翔——」   「嘘!」他送了个飞吻给她,「如何!扬扬?」「我为什么要这样?」现在的小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   「不如我跟你交换条件,我讲故事给你听好吗?」蓝煜翔亲切的问着。   「嗯!好啊!」扬扬拍手拉着蓝煜翔的手,「平常爸爸会在我要睡觉的时候,说故事给我听。」「从前有一个虎姑婆……」蓝煜翔在舒妤如惊讶的目光下开始念起故事,不用看书,他就说得很精采。   他真有做幼稚园老师的潜力,舒妤如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就这样轻松的打发一个活蹦乱跳的小朋友。   意识到她看着他的目光,蓝煜翔抬起头,对她抛了个媚眼。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趁这机会,她折回办公室,忙碌的翻着家长的联络电话联络扬扬的家人。   不过她试了很久,就是联络不上扬扬的父母,行动电话、家里电话、连公司电话都没人接。   转眼都已经是八点多了,扬扬的父母从来没这么晚来接小朋友。   「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舒妤如有些不安的来回踱步,最后站定在蓝煜翔身边说着。   「你就不用担心了。」蓝煜翔开口安抚着,手中抱着的是睡在他怀中的扬扬。「可能他的父母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她叹了口气,是啊!急也没有用。   于是只好坐了下来,一抬头,这才注意到蓝煜翔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就见蓝煜翔西装袖口已经卷至手腕上,领带歪了一边,西装外套绉巴巴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好笑的是,他还坐在小朋友小小的椅子上,高大的身躯都快把椅子给吞了。   她忍不住咯咯笑了两声,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扬扬玩的,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你笑什么?」蓝煜翔慢吞吞的说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顿时全失。「什么东西那么好笑?」舒妤如双手抱胸打趣的看着他。   「你觉得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像扬扬的亲生爸爸?老实说,你很有当父亲的架式喔!」「对啊!」他大言不惭的说道:「我一向做什么像什么,所以以后你替我生一个可爱的胖孩子,我会做得更好。」她听到他的话一楞,真是可笑至极,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要替他生小孩,舒妤如心想。   「你来一下。」蓝煜翔叫唤着她。   「干么?」舒妤如谨慎的问。   「过来嘛!」他的声音蛊惑着她,「怕我吃了你吗?」「我才不怕!」她嘴硬的说,然后弯腰看着蓝煜翔姣好的五官,立体分明的轮廓线条,显得有些不自在,「要干么?」蓝煜翔的手突然趁其不备的滑过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到自己的眼前,然后送上他意气风发的薄唇,覆盖着她温湿红润的唇。   隔着扬扬的身体接吻这可吓坏了舒妤如。   舌尖传来狂烈的深吮,嗡嗡作响的脑袋,将近有二十秒无法运转。   「蓝煜翔你太——」被覆盖的双唇,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舒妤如用手挣扎着,推开蓝煜翔另一只抚按住她后脑勺的手。   「嘘!你这样会吵到扬扬。」示意要她噤口,他也停止动作,望着她暴跳如雷的眼。   「你干么偷袭人家?」舒妤如轻声细语,不小心讲出心里的话,羞红了脸。   「因为我突然想吻妳。」说着,他又轻触了下她的红唇,「这两天有想我吗?」她看着他,这个时候再维持自尊似乎挺可笑的。   「你没有打电话给我!」她的口气有着一丝埋怨。   「我想,或许你需要一点时间。」他轻柔的笑道。   「这不是个好理由。」她有些埋怨的看着他,这几天,他的失去联系让她以为自己对他根本只是一段单纯的露水姻缘。   「我不想逼妳太急!」   她可一点都不感激他迟来的善解人意。   他再一次飞快的吻了她一下。   「有人来了!」舒妤如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连忙将他给推开,站起身看向大门。   「扬扬——」呼唤声从门口慢慢传来。   扬扬听到声音,睁开眼,揉着睡意蒙眬的眼睛,看向声音来处。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扬扬的口气有着欣喜,他连忙一跃跳下蓝煜翔的怀抱。   「扬扬,对不起,爸爸、妈妈来晚了,有没有给老师添麻烦啊?」扬扬的爸爸蹲了下来将扬扬给抱了个满怀。   「对啊!老师真不好意思。」扬扬的妈妈开口道歉着。   「没关系!」舒妤如淡淡的笑了笑,看来扬扬父母之间的问题解决了,不然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接孩子。   「对啊!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那么多时间。」扬扬的爸爸——陈永松还是忙不迭的道歉,这时他的视线落到站在舒妤如身后的高挑男子身上。   「咦!你不——是总裁吗?」   总裁?!舒妤如转头看了蓝煜翔一眼,「怎么?你们认识吗?」蓝煜翔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陈永松慌张的不知所措,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大老板,他惊讶的鞠躬喊了一声,「总裁你好!」「你就是扬扬的父亲。」蓝煜翔走向前,站在舒妤如身旁,看着眼前的男子口气严肃冷冽的问。   「是,我是。」   「下次不可以那么晚来接孩子。」   「是!我知道,不会有下次了!」陈永松忙不迭的给着保证。   「爸爸我跟你说,」扬扬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此刻吓得冷汗直冒,径自拉着父亲的衣袖,兴奋的说:「刚才这位叔叔讲了好多故事给我听,有虎姑婆、白雪公主、小野狼,他还说下次要带我去麦当劳吃汉堡。」「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陈永松连忙要儿子闭嘴,总裁一向高高在上,怎么可能陪着一个小鬼疯。   舒妤如打破沉默的开口,「陈先生,你在他公司上班?」陈永松这才搔着头发,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笑,「是啊!他是我们公司的总裁!」真巧!真的有够巧!   想不到,刚才跟奶爸没两样的蓝煜翔,现在摇身一变,既然成了家长口中威严的总裁先生。   「时间不早了,带着孩子快点回去吧!」蓝煜翔的表情依然很冷,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那我们先走了,总裁,我下次一定早一点来接扬扬,实在是对不起!」陈永松不知鞠了多少次的躬才带着扬扬离去。   「他很怕你。」舒妤如陈述着事实。   他睨了她一眼,「我一点都不可怕,你很明白的,不是吗?」「你说我会相信大野狼是无害的吗?」   听到她的话,他的唇角微扬。   突然在门口,一个特别响亮的童稚声传来——   「爸爸,我跟你说,刚刚我们老师在玩亲亲喔。」「唉哟!你别乱说。」陈永松气急败坏的说。   难道扬扬都看到了,舒妤如惊讶的目光对上蓝煜翔的,就见后者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舒妤如羞愧的呢喃,这种事竟让小朋友看到,她以后要怎么见人,要怎么跟家长交代啊!   「都是你害的!」看他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蓝煜翔抓住她的手,爽朗的笑道:「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扬扬的父母很开放。」蓝煜翔很有把握自己可以摆平扬扬的父母。   「废话,扬扬的爸爸是你的员工,你当然可以摆平他,可是我呢?我以后还要做人!」「怎么?」他嘲弄的看着她,「跟我接吻之后,就不能做人了吗?那几天前你还跟我上床,怎么——」「蓝煜翔——」他这算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OK!当我什么都没说。」他举起双手投降,「我们可以走了吗?等了你那么久,我饿了,你也饿了吧?」她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门关上,跟他一同离开。   「你要拉我去哪?」舒妤如边走边念着。   「吃饭,还用说。」蓝煜翔回头给了她一个白眼。   舒妤如被推上蓝煜翔停在幼稚园门口的高级轿车。   「想吃什么?」   有点疲倦的舒妤如,捶着有点发疼的雪白手臂,闷哼,「随便啦!」今天刚好进了新的教科书,她看搬运工人忙不过来,就当起日行一善的好人,帮忙搬了几箱,事实却证明,当好人的结果就是换来浑身的酸痛。   舒妤如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灵活大眼突地一睁,「等一下,我为什么会跟你上车,我好像没说要跟你去吃饭吧?」「你是没说,但是你已经上了我的车啦!」   她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他似乎在公事上习惯发号施令,以至于下了班就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而偏偏自己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牵着走。   真是怪事!她皱起眉头,望着他有令女人趋之若鹜的邪魅俊俏脸庞,还有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弥漫整个空间。   她很清楚,自己沉沦了,虽然认识他不深、不久,但她还是像飞蛾扑火般沉沦了。   「妤如,你还没说想吃什么?」蓝煜翔体贴的问着她的意见,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便!」舒妤如坐直身体,「反正我饿得可以吞下一只鸡,只要快点给我吃的就行了。」「没问题!」蓝煜翔笑了笑,他当然不能饿坏他的可人儿。   第七章   「妈说你最近常出去?」   明天是周末,舒妤如一下班,就飞快的回家梳洗打扮好准备出门,谁知道一出浴室就看到舒岑婕。   舒妤如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怎么?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要换衣服!」她躲避着妹妹询问的眼神。   「是谁?」她索性直截了当的问。   舒妤如低着头没有回答。   「我不是想试探什么,只是纯粹关心的询问,是谁?」听舒岑婕这么说,她似乎不回答不行,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我很好的人。」舒岑婕双手抱胸打量着双颊酡红的姊姊,「看样子,真的恋爱了!」舒妤如笑着点点头,「可是别跟爸妈说。」   「我知道,你怕他们逼你结婚,对吧?」   舒妤如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妹妹了解她。   「不过你常晚上去人家那过夜——保护措施有做吗?」跟自己的妹妹谈这种事真是丢脸,舒妤如震惊的看着舒岑婕。   「别这么看着我,」舒岑婕一脸的无辜,「我只是怕你不懂得保护自己罢了!妳有避孕吧?」舒妤如眨了眨眼,脸更红了。   「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舒岑婕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姊姊,「你到底有没有避孕?」舒妤如迟疑的摇着头。   「那对方呢?」   舒妤如倒抽了一口气,「岑婕,我们一定要继续这个话题吗?」「拜托!这很正常的,」舒岑婕坐在床上,看着姊姊,「我只是不想你未婚怀孕罢了。」「我才不会。」她咕哝着。   「你那么肯定?」   她一点都不肯定!舒妤如垂下目光,她没有避孕,而且她也可以肯定蓝煜翔没有。   「大姊?」她在等着回答。   「关于避孕的事,我会跟他谈谈。」最后,在舒岑婕逼迫的目光下,舒妤如只好给了这个答案。   「这样最好,」舒岑婕站起身,「我饿了要去吃饭,你换衣服吧。」说是吃饭,其实只是吃水果,舒岑婕为了保持完美体态,对食物都很忌口,甚至都不吃晚餐。   看她出去,舒好如不由得松了口气,老实说,有时跟这个漂亮妹妹讲话还真有压力。   她瞄了眼时间,快来不及了,她连忙动手打扮了起来。   ???   「穿这么漂亮,要去哪里?」看着大女儿神釆飞扬的穿著白色背心裙下楼,叶馨兰问道。   舒妤如眨了眨眼,「我有朋友……」   「生日!」舒国东了解的接口。   有时舒国东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女儿,这一阵子只要出门就说朋友生日,也不会换点新鲜的词。   舒妤如一楞,有些讶异,但她随即说道:「对啊!你们既然知道,就不用问了嘛!」叶馨兰打量着她,然后指了指沙发,舒妤如单纯的以为自己父母就这么好打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过来坐着,我有事要问你。」 111222333  「可是——」她已经快要迟到了,舒妤如不情愿的看着母亲。「妈,你有事可不可以……」「不可以!」叶声兰的口气变得有些严厉。「给我坐下。」舒妤如嘴一撇,只好依言坐了下来。   「不用我说,大家都看得出来,你最近有点奇怪。」「有吗?」舒妤如可不觉得自己有哪点奇怪。   「老实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她立刻摇头,她是在谈恋爱没错,但她不认为现在是公开的好时机。   她很清楚一旦被爸妈知道了蓝煜翔的存在,他们一定动不动就要他娶她,活像她嫁不出去似的,她才不要这么丢脸。   「既然没有交男朋友,哪你几乎天天跑出去干么?」舒国东不悦的问。   「因为朋友……」   「生日嘛!」舒国东再次接口,「我可不记得你的交友几时变得那么广,而且还那么刚好,朋友都挤在这个月生日。」舒妤如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回答。   「你到底天天跑出去干么?」舒国东再次追问。   「她待在家里你们烦恼,出去也烦恼,当你们的女儿还真不好当。」咬着苹果从厨房走出来的舒岑婕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叶馨兰瞄了二女儿一眼。   「我也不想说,只不过,你们应该让大姊多出去,」舒岑婕淡淡的说,「因为她若不出去扩展自己的社交圈,多看看男人、多制造点机会的话,那真的注定当我们舒家的老小姐了。」一看到大妹,舒妤如就知道自己得救了,在舒家能治得了两老的只有舒岑婕一人而已。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去!」舒岑婕用眼神示意了下。   「喔!」舒妤如毋需更多的暗示,拿起皮包,脚底抹油飞快的溜了。「那我先走了。」「等等,我话还没问……」   「妈咪,你也帮帮忙,大姊已经够大了,你就别管她了。」舒岑婕打断了叶馨兰的话。   叶馨兰没好气的看着二女儿,奇怪生这个女儿怎么处处来跟她唱反调。   「那妳呢?」   「什么我?」舒岑婕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吧!」   舒岑婕对天一翻白眼,「拜托,别拖我跟你们两个老的一起疯!」她摇了摇头,不理会身后的叫嚷声,径自上了楼,她很享受目前的单身生活,只有脑筋短路的人才会想到婚姻。   ???   舒妤如跳上蓝煜翔的车,先是给了他一吻,才说:「我们快走吧!」「干么?有狗追你吗?」看她焦急的样子,蓝煜翔不由得一笑。   「我是怕我爸妈跟着出来。」舒妤如老实说。   这一阵子蓝煜翔来接她,她都要他在巷口等待,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太早知道他的存在。   「我让你很丢脸吗?」蓝煜翔不解的问。   她的样子好像他很上不了枱面似的,好歹他也是个大总裁,条件不差,但她却坚持将他给「藏」起来。   「当然不是!」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给你压力。」「怎么说?」他好奇的问。   她考虑了一会儿,「我爸妈会要你娶我的。」   他一楞,瞄了她一眼。   「真的!所以你还是迟点再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比较好。」他并不觉得跟她结婚是件坏事,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在便利商店简单的买了些吃的东西,便驱车来到位于基隆的海岸边,一处海堤削块边。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又可观赏美丽的黑色海岸线,还有满天的繁星,是我回国后发现的秘密。」蓝煜翔说着,费力的拉着舒妤如越过海岸边的防波堤。   「你在美国工作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台湾?」舒妤如好奇的问,他在美国有份很稳定又轻松的工作,但他却情愿选择放弃回到台湾接手现在这家几乎濒临破产的公司。   「因为喜欢接受挑战啊!」蓝煜翔笑了笑。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从小生活优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父亲,一直到这几年,他发现收购破产的公司再让他转亏为盈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他便乐此不疲。   这次因缘际会回到台湾也是如此,而遇到她——他揉了揉她的脸颊,则算是个意外惊喜。   「我回国的第二天就在餐厅遇到你,你是第一个让我第一眼就特别印象深刻的女孩。」他似乎很懂得在什么时刻说什么话,让她对他越来越意乱情迷。   她轻靠在他的肩上,享受着两人时光。   「现在公司怎么样?」她轻声的问。   「公司危机状况已经解除了。」蓝煜翔的口气有着得意,经过这阵子的努力,他终于将公司的赤字累累,转为蒸蒸日上的好成绩。   「是你上次跟我说的亚洲开发计画吗?」   「你答对了,你记忆力很好,我才说过一次,你就记得了!」她垂下眼眸,淡淡一笑,她不是记忆力好,而是她很在乎他跟她所讲的字字句句。   「累吗?」蓝煜翔将西装外套脱下,俐落的折成正方形状,铺在地上示意要她坐下。   舒妤如看了一眼,「坐下来吗?」   「当然!」他拉着她坐下。   「可是,这西装外套很贵吧?」她有着迟疑。   「没关系,这也不过是件衣服罢了,比起你又算得了什么。」他的口气满不在乎。   又来了,舒妤如嘴角浮出一抹浅笑,这次她没拒绝窝心的接受,坐在昂贵西装外套上。   「如果你连这么贵的外套都不在乎,那上次我也不过弄破了件裤子,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赔?」她睨着他问。   「你猜不出来吗?」他带笑的看她。   她皱起眉头,怀疑的目光投向蓝煜翔,「你该不会说,你是故意要我赔给你的吧?」「对,」他也承认得很干脆,「我就是故意要你赔我,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能再见到你吗?」蓝煜翔索性枕在她的大腿上,仰头望着她,耳际传来的尽是海浪拍打海岸的低吼声。   舒妤如反复听着他刚从嘴里吐出的话,从见面到现在,他无时无刻都在表白对她的爱意,还很用心的精心安排巧遇。   「算你聪明!」她低下头,看着他说。   一双温热强力的手臂压着她的后脑勺,迎向他的唇。   「你别这样!」舒妤如抗拒,但他不理会,霸道的将脸庞贴近,四片唇瓣相印。   她承受他热切的吻,不可否认的,他真的令她打破了多年的矜持与原则,只想时时与他在一起。   蓝煜翔离开她红艳艳的娇唇。   「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深邃眼中肆放出一丝渴望跟真诚,道道地地的说出他内心的话。   舒妤如一颗心忽上忽下,「为什么?你那么好,有的是更好的女孩子给你选择,不是吗?」「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早就在义大利餐厅我俩擦肩而遇的那一刻起,我就忘不了你。」蓝煜翔坐起身,端倪舒妤如笃定的说。「我以为只是因为一时意乱情迷,毕竟你对我只是个陌生人,第二次见你,你穿着新娘礼服,美丽动人,但新郎不是我,我嫉妒将得到你的那个男人,但天要帮我,那男的竟然逃婚,给了我一个机会,所以我根本不打算让你走。」天啊!听他这么说,她都快要哭了,这份爱的告白真是太令她感动了,微张的美眸一开一阖。   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投入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他。「蓝煜翔,话是你说的,这下你摆脱不了我了!」「我也不打算摆脱你啊!」他回搂着她,抚着她的背。「我在台湾的房子已经整理好了,待会儿我带你去看。」她点点头,他的口气就像是在承诺一段长久的关系,终于——老天是眷恋她的,给了她这样一个英俊又体贴的好男人。   海风徐徐的吹着两人,此刻无声胜有声。她的耳朵听着沉稳的海浪声,却不知不觉的睡倒在他的怀中。   蓝煜翔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怀中甜美睡容的女人,更加紧的将她拥往身上靠,让体温传达着无限的爱意。   经过若干小时。   清晨浓浓的迷雾,染上一望无际的灰蓝天空,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唤醒睡梦中的舒妤如。   「好酸喔!」舒妤如在迷惘中醒来,按着维持一晚有点僵直发疼的脖子。   「醒啦!」蓝煜翔有点疲累的先开口。   舒妤如惊讶的看着蓝煜翔,慢半怕的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睡着了。   「我就这样睡了。」舒妤如抬眸,望着蓝煜翔询问,迷蒙的双眼透露着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对啊!睡得跟个小婴儿一样。」他轻触了下她的红唇。   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对不起!」她望向天际,看来自己睡挺久的,「你一定很累了吧!」「没关系!」他把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项里,吸取着她的体香。   她真的爱上了这个宠爱她的男人。   「我们该走了,这里有点冷!」蓝煜翔拉着她站起身,清晨的空气里有些冷冽。   「好!」她柔顺的点了点头。   「披上吧!」蓝煜翔迅速的将地上被她坐了一整夜压扁的西装外套,拿起用力的拍打后,替她披在肩上。   「谢谢!那你呢?」舒妤如望着他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问起。「难道,你不冷吗?」「不!」他伸出手环着她,「我抱你就够了。」「你这个笨蛋!」虽是谴责,但实际上她的心头甜得跟蜜一样。   他们互相扶持着走向来时路。   红澄澄的太阳,露出阳光,渐渐升起化破层层灰云,拨云见日的点亮清晨的阳光,映在海蓝的海面上,折成五光十色的海光水影。   两人的呼吸,惊叹出神奇的大地自然景象。   「真美!」舒妤如不由得赞叹。   「是啊!真美!」他认同,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脸不由得一红,「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喜欢看你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忍不住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忽然天空飘下毛毛细雨。   「怎么下雨了?」舒妤如有些惊讶,出大太阳竟然还会下雨。   「走,我们快走吧。」蓝煜翔拉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跑。「不然待会转成大雨,我们就成落汤鸡了。」两人飞快的上了车。   「可以打道回府了啊!」舒妤如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两人成为一对爱侣——天啊!她看着他,一切好像在作梦似的。   「不快回去,我家那两个闲闲的老人家,可能快登报寻找失踪人口了。」舒妤如想也知道一夜未归肯定又会被自己的爸妈抓来拷问一番了。   「你不会这么狠心吧?!」蓝煜翔的口气有着委屈。   「什么狠心?」舒妤如不懂。   「你至少让我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你可别忘了,我一整夜没睡,精神可不太好。」「噢!」舒妤如羞愧的望着他,「对不起!我忘了,那——现在我们先回你家好了。」???   车子行经天母东路,不久,一楝三层半的气派欧式高级别墅出现在眼前。   缕空的雕花大黑门见轿车停下,便自动的向左右两边打开,一条蜿蜒连接至别墅内门口的道路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新家啊?」车子驶进,舒妤如打量着四周,连讲话都不敢大声起来。   「对啊!」蓝煜翔简短的回答。   经过喷水池来到别墅旁的室内车库,哇!这边的占地目测约有三百坪的大面积,花繁叶茂、绿意盎然的花园内,正有个园丁聚精会神的在修剪花木。   一下车,便有人急忙跑来替两人打开车门。   「少爷,回来啦。」   「准备一套这位小姐可穿的衣服。」蓝煜翔对着来人下达命令。   「是。」对方点头离开。   「进来啊!别呆呆的看。」蓝煜翔望着舒妤如一脸讶异的表情,对她伸出手。   「你住这里啊?」舒妤如望着豪华气派的大别墅,确认的再问一次。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太高级了。   「当然!而且这以后也是你的家。」蓝煜翔认真的双眼闪着迫人的光芒。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舒妤如给了他一个白眼,她可不认为自己跟他真能够进展到如此神速可以当家成女主人了。   「走吧!楼上的客房有盥洗间,你可利用它先洗个舒服的澡。」蓝煜翔带她上楼,然后指了指一个房间。   「不用了,我不用洗。」她摇了摇头,她是陪他回来洗个澡换件衣服就要回去了。   「反正等我也是等,你就让自己舒服点吧!」他推了推她,要她听话。   听他这么说,她只好悉听尊便了。   「嗯!好啊,去洗个澡也好,吹了一整晚的海风,身体确实有点粘粘、痒痒的。」她抬眸调皮的望向蓝煜翔,耍宝的露出「生人勿进」的动作。「你不可以趁我洗澡的时候——」蓝煜翔爽朗的笑声传来,「不会的。」   「信你这次!」语毕,她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水蒸气在浴室中形成白色的蒙雾,经过二十几分钟,舒妤如满身香气的走出盥洗间。   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上,这是一套两截式的裙装,对着镜子套上那套衣裙,刚好符合自己的尺寸。   不会吧!他连她的尺寸都那么清楚,真不知道该说他很细心还是该说他对女人太过了如指掌。   一切打扮就绪,但就是不见蓝煜翔的身影,考虑了一会儿,舒妤如索性自己出去找他。   她神清气爽的打开门,不过放眼望过去的空间就好像迷宫一样,她根本不知要从哪下楼。   看着偌大的空间,刚才蓝煜翔将她带到这间客房,她也胡涂的根本没记路,怪来怪去该怪他家真大。   转了个弯,瞥见一扇门开着,不经意往里头望去。   就见一抹熟悉的背影腰间只围着浴巾正在讲电话——舒妤如的眼神一垂,一时间,玩心大起,轻声的走近,突然从他的背后环抱住她。   不过最后被吓到的人却是她,因为他单手就把她来了个过肩摔——「啊——」她尖叫了一声。   等舒妤如搞清楚状况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丢在床上。   她火大的将头发一拨,坐起身,正想骂人,但他却对她做出一个闭口的手式而让她将话给吞了回去。   「爹地,没什么,那个声音……喔!那个声音没什么,只不过是我养的一只猫罢了。」猫?!她杏眼大睁,她竟然被形容成一只猫。 111222333  「我知道,等台湾事情处理完,我会回德国一趟,好,到时再谈,拜拜!」他将电话给挂上。   「你好样的,」她打了下他的头,「竟然说我是你养的猫。」「难道不是吗?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像只小野猫。」他捏了下她的鼻子,「嗯!妳好香!」「那是当然,因为我洗好澡了。」看到他热切的眼神,她心中警铃大作,脸也红了起来,「我该回家了。」「这么快!我还没穿衣服!」   「喔!那你快点!」她忙不迭的说。   他的手按在腰上的浴巾上,「你打算坐在这里看吗?」她闻言,脸更红了,她连忙把头一低,「对不起!我出去了。」他见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她听到他的笑声,脸红得更像只煮熟的虾子。   「等等!我很乐意你留在这里。」他的大手拉住她,轻轻的环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他的怀里。   「你要干么?」她的身躯有些颤抖的问。   「你为什么发抖?」蓝煜翔的声音低沉、温柔的抚过她的耳际,「我又不会伤害你。」「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她咬了咬下唇,「但是……我昨天一整夜没有回去,所以我该回去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嘛!」他的双手一紧,双唇落在她柔软的颈上,「等一下我就带你回家。」她想抗议,但他饥渴迫切的唇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他,此时的她双膝颤抖,要不是他抱着她,她可能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等等!」她制止他的动作。   「干么?」他的吻丝毫都不停止。   「我们要避孕。」她想起舒岑婕的交代。   「为什么要?」   他的回答使她失笑,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竟然问她为什么?   「会有孩子——」   「那不是很好吗?」他吻着她,双手滑进她的衣服底下,放肆的挑逗着她。   她轻叹了一声,放弃思考,柔弱的倒在他的怀里。   第八章   房里的黑暗告诉她已经夜幕低垂——   舒妤如懒懒的翻了个身,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什么都不在乎,就连她爸妈也被她抛到脑后。   反正一天不回去也是被骂,两天不回去还是被骂,说到底,都要被骂,那就索性晚点回去吧!   她伸了伸懒腰,身体有种愉快但疲累的感觉,今天她过了有始以来最优闲的一天,午餐她跟蓝煜翔是在床上吃的,两人还温存了好一会儿。   此刻,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床头柜的灯打开,转头看了看,没有蓝煜翔的身影。   她打了个哈欠,找到自己的衣物穿上,准备出去找人。   此刻,她才不要去想回家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一天一夜没回家,想也知道她爸妈肯定有一大堆问题等着问她。   蓝煜翔没有走太远,他就在隔壁房书里,现在他正坐在书桌前的高级皮椅上,由于椅背背对门口,所以她看不清他在做些什么。   舒妤如想了一会儿,便将自己的脚步放轻,蹑手蹑脚的往前走去。   她不由得想再捉弄他一次,她就不信他的胆子真那么大,每次都让她吓不倒。   可这次,被吓到的依然是她……   她看到蓝煜翔手上拿着一张相片,思念般的抚摸着相片里的人,思念之情完全由他的动作看得明明白白。   他脸上的忧郁,显示了相片中的女子的重要。   那是谁?她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心中浮现疑问。   心跳声如擂鼓似的撞击着她的胸膛,她不相信,幸运之神会在这个时候再次离开她的。   「我好想妳!」   简短的字句如利刃般刺进她的心。   这句柔情似水的话不是对她说的,这句话——他是在对相片里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说。   为什么?她真是不敢相信,在她以为她真的得到幸福之际,无情的命运再次给了她重重的一击。   她什么也不能想,只能转身冲出去。   听见舒妤如转身的动作,才把蓝煜翔的思绪从遥远的天边拉回。   「砰!砰!砰!」   一连串巨大的声响,让楼下工作的下人们,全都不解的望着冲下楼哭红眼的舒妤如。   舒妤如真的伤痛了心,才点燃生命中爱情的火花,却又是一次更无情的打击,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次,她真的被重重的击倒了。   比较起来,被郑维邦抛弃在结婚礼堂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并不爱他——早在遇上蓝煜翔之后,她明白了与郑维邦那段感情的不成熟。   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她真心付出感情的男人,他的心头还不是住着另一个女人。   「妤如,你怎么回事?」蓝煜翔不解的追了出来。   「你不要过来,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这个混蛋!」她尖叫着丢下这句话,狂奔而去。   蓝煜翔忙不迭的追了出去,压根搞不清楚状况的他,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为何她会突然情绪失控?   ???   一路上的舒妤如红了眼眶,泪流满面,她就这样无力的往前冲,用力的挥舞着脚步,直到筋疲力尽,才扶住一旁的行人椅。   舒妤如身上的穿著是裙装,合身的款式,更衬托她姣好的身材引人遐想,殊不知,在她踏出蓝煜翔的豪宅后,危机也悄悄跟着来。   一路尾随在后的一辆摩托车停下,跳下两名轻浮的年轻男子,一脸垂涎的看着落单的舒妤如。   「小姐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可怜,看得我们心疼死了,要不要我们给你『秀秀』啊?」另一名男子,此时已经搭上她的肩,用着另一只手色迷迷的抚摸着她细致的脸庞。   「不要碰我!」舒妤如连忙将对方的手给打掉。   「干么这么酷嘛,玩玩嘛!」   「我没空跟你们玩。」舒妤如再次躲过他们的手。   但其中一名男子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硬是要把她给拖到暗巷里。   「放开我!」舒妤如挣扎得想要脱身。   突然,她得到自由,就见蓝煜翔怒不可遏的一记拳挥来,另一只手也没空着,一阵扭打。   两名年轻男子不一会儿工夫,就像落水狗似的夹着尾巴,连忙骑着摩托车落荒而逃。   舒妤如抬头看了蓝煜翔阴郁的眼神一眼,忽然那张照片,清甜可爱的女子模样乍现在眼前,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搞什么鬼?」他怒气冲冲的问,「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已经几岁了,做事还这么冲动。」她才不要平白无故让他骂一顿,她一个转身就走。   「等等,」蓝煜翔气愤加上担忧的一把抓起舒妤如的手,「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突然跑掉?」「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   「我做了什么事?」他几乎是用吼的。   「你干么那么凶啊!」她哽咽的望着他,「我要回家。」「要回去可以,不过若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别想走。」他霸道的拉着她,把她往他家的方向带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舒妤如挣扎着,但他根本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不放开她,她索性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着他,但她的力气对她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伤害,所以他由着她去。   她见状,一时气急攻心,就这么晕了过去。   蓝煜翔发现她的身体一软,连忙将她抱起。   「该死!」他诅咒了一声,连忙抱着她,走进家中大门。   深邃黑眸投射出冷冽的目光,有一种让人误以为想杀人的愤怒神情,仆人们见状纷纷走避。   蓝煜翔消失在楼梯口,两位仆人赶紧开口打破迷思。   年高五十八岁爱种花种树的园丁——陈金炼首先开口,「那ㄟ安勒?」「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另一人回答的很诡异,似乎带点黄色的剧情,眯眼微笑往楼上望去,窃笑起来。   「少爷真厉害,把人扛回来。」从厨房走来的胖大妈,根本不知怎么回事就开口,意思指的是少爷的力气真大。   「说不定少爷要办喜事了!」   众人是很希望主子能够在台湾落地生根,因为那就代表着他们会有一份稳当又长久的工作。   ???   「医生,她怎么样?」蓝煜翔焦急的问。   「没事,她只需要多休息。」家庭医师收起血压器淡淡的说。   蓝煜翔眉头深锁,担忧的点头。   「小林,送李医师下楼。」蓝煜翔吩咐着站在房门口的司机。   「好的,李医师,这边请。」小林送着李医师下楼,不忘将门给带上。   蓝煜翔抚摸着脸色有点苍白的舒妤如,心疼不已,她为何会如此?他着实感到不解。   过了不久,舒妤如幽幽转醒。   「你怎么了?」蓝煜翔坐在她的身旁焦急的问。   眼前一张温柔体贴的脸,让舒妤如微微一笑,但下一秒她脑里浮现的却是他深情的看着那张清甜可爱照片的脸。   舒妤如的脸色一沉,用着寒冰般冷漠的声音表示,「我想回家!」「什么?」他皱起了眉头。   「我要回家!」她再重复了一次。   「不跟我说清楚,你不能回去!」他不悦的看着她。   她瞪着他,情绪立刻失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纠结紧皱的脸紧盯着她不放,最后他叹了口气,「你现在情绪不稳,你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再找你谈。」语毕,他站起身离去。   「蓝煜翔——」舒妤如吼叫,但他根本就不理会她。「我不要跟你谈,我要回家。」蓝煜翔置若罔闻的离开房间。   该死的臭男人!舒妤如火大的一捶枕头,难道她就得这么被他软禁而一筹莫展吗?   ???   「把门打开,我来找人!」   小林看着门外亮眼的女人一时傻眼——这女人真是漂亮。   「喂!你傻啦!开门。」舒岑婕没有什么耐性的又说了次。   小林忙不迭的替美人开门,等人进门之后,他才慢半拍的想到——「对不起啊,小姐,你找谁啊?」   「舒妤如!」   「什么?」   「就是被你老板带回来那个姓舒的笨女人!」舒岑婕不耐烦的解释,「现在她人呢?」「在楼上。」小林被眼前这个大美人的气势震慑住,只能楞楞的跟在她的身后听令行事。   「哪一间房?」登上二楼之后,舒岑婕问。   「这间!」小林连忙指了个方向。   舒岑婕直直走了过去,连门都不敲就把门给打开来。   躺在床上的舒妤如一看到来人,不由得哭了出来,扑到她的怀里。   「我们只有两天不见,你不用那么感动吧?」舒岑婕无奈的把自己的姊姊推开,「你到底又惹了什么麻烦啊?」一接到舒妤如的电话,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天知道,再过六个小时,她就要飞英国了,没办法花太多时间在这里。   「他不让我走!」   「谁不让你走?」   「蓝煜翔!」   「蓝煜翔?!」舒岑婕皱起眉头。   蓝煜翔——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人物,不过,欺负她姊姊的不是好人就对了。   「他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吗?」舒岑婕叹了口气,「腿好像长在你身上,不是吗?」「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舒岑婕打断了舒妤如的话,「走吧!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舒好如闻言,不再迟疑,跟着舒岑婕走。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说舒小姐不能走。」小林尽责的挡在两个女人的面前表示。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们的。」舒岑婕用着一双美目瞪着小林,「你再不让我走,我就报警!」「这——」小林为难的看着眼前的美人,不知所措。   蓝煜翔听到书房外的骚动走了出来,看到舒岑婕,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即恢复。   「又见面了。」   舒岑婕抬头看了眼,「原来是你,怎么?我姊不过就欠你一条裤子,你有必要绑架吗?」蓝煜翔闻言,双眼立刻危险的眯了起来,他瞪着舒妤如,「绑架?!你姊姊是这么跟你说的吗?」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似的,舒妤如连忙缩进舒岑婕的背后。   「胆小鬼!」舒岑婕见状,不由得啐了一声,「总之,我姊姊现在要跟我回家,你不要挡路就对了。」「我并没有不准她回去,只不过是想等她跟我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之后,她自然就可以走了。」「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这句话,舒妤如又想哭了。   「我很怀疑!」他闻言,感到不悦,他的长手一伸,就把她从舒岑婕的背后捉出来。   舒岑婕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岑婕——」舒妤如求救似的看着妹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姊姊呢!舒岑婕看着舒妤如叹了口气。 111222333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蓝煜翔只用一只手就捉住舒妤如。   「那她这阵子有几个晚上彻夜不归——」   「跟我在一起。」   「喔!」听到这句话,就什么都不用问了,他们发展的速度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快。   「姊,你不要发疯了!」舒岑婕冷眼旁观的看着舒妤如张牙舞爪的样子,「就算你要跟人家分手也要跟人家说清楚,等你说清楚之后,我立刻就带你回家,请你现在先冷静下来,可以吗?」舒妤如闻言,立刻停止挣扎。   「好吧!」舒岑婕看着蓝煜翔,「你有什么要说要问的,赶快说一说、问一问,我真的没什么时间。」蓝煜翔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舒妤如,「就当同情我好了,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走,好吗?」舒妤如看着他明亮的清澈双眼,忍不住流下一滴滴的泪水。   「你怎么又哭了?」他心慌的抹去她的泪水。   舒岑婕则是对天一翻白眼,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身为女人,舒妤如就这么的情绪化。   偏偏这个情绪化的女人还遇上一个外表看来还算刚强,实际上却也被眼泪支配着走的男人。   「你为何欺骗我?」舒妤如哽咽的问。   「你说什么,我不懂?」蓝煜翔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你不要装傻了。」   装傻?!蓝煜翔闻言,更觉得无辜,「我是真的不懂,你可不可以说得更明白一点呢?」「我看到了……」她欲言又止。   「看到了什么?」他心急的问。   「我看到你在看相片!」   「看相片?然后呢?」   「你说——你很想她。」她困难的将话给说完。   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这个铁铮铮的事实,叫谁都无法忍受。   蓝煜翔脑袋先是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能理解,最后他才想到……「你说相片?你等一下,」蓝煜翔二话不说,立刻折回书房,拿出相片,「是这一张吗?」舒妤如看了一眼,哭得更凶。   遇到这种情况,他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先省省你的眼泪,」他拿出手帕用力的将她的泪水抹去,「她是我妹妹,我想我妹妹你为什么要哭?」舒妤如泪水倏然一停。   「你……妹妹?!」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啊!我有个妹妹,你知道吧!」   舒妤如楞楞的点了点头。   「她三个月前,出车祸死了。」他的眼神有点哀伤,「撞到她的那个人,现在还没抓到。」「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没好气的说。   「噢!」舒妤如吸住欲流下的鼻涕,眼泪稍止了一些,掩着鼻子,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四周。   真是丢死人——误会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搞得人尽皆知,这下可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为什么一个人活了那么多年还会那么笨呢?」舒岑婕实在难以相信眼前急转直下的情况。   「对不起!」她嗫嚅的回答。   「你现在要说对不起的,好像不是我吧!」舒岑婕很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大姊。   舒妤如闻言,忍不住偷瞄了蓝煜翔一眼,就见他一脸阴郁,这下她完了。   「我头突然有点晕。」舒妤如连忙拉住妹妹,「岑婕,我想要回家休息。」「里头有张很大的床,你可以慢慢休息。」蓝煜翔轻易的就把她给抓进自己的怀里,「很抱歉,舒小姐!我有事要跟你姊姊私下谈谈。」「我了解!」舒岑婕点了点头,「你们慢慢谈吧!我先走一步。」「岑婕……」   「下次遇到这种事,麻烦你先搞清楚,」舒岑婕一点也不留情的打断舒妤如的话,「若再摆乌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舒好如闻言,立刻闭上嘴。   「小林,开车送舒小姐回去!」   「是!」小林开心的接下命令,老实说,他最喜欢这种任务,载着美女这种事还真是「赏心悦目」。   ???   当只剩下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蓝煜翔一脸阴郁,不发一言。   「对不起!」舒妤如只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蓝煜翔看了她一眼,还是不理她。   她不安的站在他的面前,「对不起!」她再说了一次。   他还是不理她。   她的眼眶一红,「我要回家了。」   「等等!」他长手一伸,拉住她,「我有说你可以走吗?」「可是你又不理我!」她口气有着埋怨,她可以忍受他骂她,但她就是无法看他这么冷淡的对待她。   看到她的泪,蓝煜翔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抱坐在大腿上,「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为什么对我那么没信心呢?」她迟疑的咬了咬下唇,与其说是对他没信心,不如说是对自己没信心吧!   「你那么好,我那么平凡——」   「我可不认为你平凡,」他的手指按在她的红唇上,「你很特别,特别得令我巴不得拥有你一辈子。」这算是一种承诺吗?她直视着他专注的眸子。   「不会再有下次了,」她忍不住吻了他一下,「我若有什么疑惑,我会当面向你问清楚。」「这样最好!」他回搂了搂她。「我爱你!」   他低沉的声音中流露出的柔意,令她想哭。她吻了他,然后伸出双臂,紧紧的抱着他。   命运对她是仁慈的——舒妤如感激的心想。   第九章   「妳又跑哪去了?」舒国东望着刚走进门的舒妤如。   他发现,最近大女儿出去就好像不见,回来就好像捡到似的,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也就算了,就算打个电话回家,也是草草几句就收线,一点都不给他有任何询问的机会。   舒好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梭巡着客厅的每个角落,就是没看到她妈妈的踪影。   「你找什么?」舒国东开口问。   「妈咪呢?」舒妤如疑问着,不过两天没回来,却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人似的。   「在厨房切水果啊!」舒国东不以为意的说着。   「喔!」她应了一声就想往楼上走。   「你等一下,你还没说,你到底去哪里了?」   「没有啊!」她耸了耸肩,「因为——朋友——」「生日!」舒国东接口,「你可不可以想点令我可以信的借口啊?」他的口气满是对她的无奈。   她迟疑的咬着下唇,没有答腔。   「到底去哪里了?」舒国东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乱来,可是他可不信现在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反正没事的,我跟朋友出去。」她只好回答,「改天有机会再跟你说,我累了,先去洗澡。」快逃喔!若是遇到她妈妈她就没那么好过关了。   「等一下!」叶馨兰一出厨房,赶紧叫住欲上楼的女儿。   舒妤如只得硬生生的停下自己的脚步。   叶馨兰撑着老花眼镜,打量舒妤如身上穿着一袭她从未见她穿过的裙装。   「我记得你出门是穿白色的衣服……」   「新买的。」舒妤如忙不迭的解释。   「是吗?」叶馨兰怀疑。   「我猜,是朋友送的,」舒国东插话,「而那个朋友还是男的吧?」舒妤如迟疑的笑了笑,她红着脸,不知要讲什么,只好扭妞捏捏的说:「我上楼了。」「姊!你别急着走,我有事要问你。」舒雪湘出现在门口,一双眼一进门就不停的打量着她。   「干么?」舒妤如看着小妹。   天啊!饶了她吧!怎么一个接着一个来,偏偏岑婕现在不在家,没人可以来解救她。   「我看到了,你刚才被一个男人载回来,」舒雪湘一脸贼兮兮的样子,「你们还亲得昏天暗地。」舒妤如错愕的看着妹妹,怎么方才她没有注意到舒雪湘就在附近,她的脸一红。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舒雪湘挥了挥手中的小卡,「好像挺有来头的,他会买保险吗?」听到舒雪湘的话,舒妤如差点吐血。   舒家两老闻言,狐疑的四只眼立刻射向舒妤如。   「别这么看着我!」舒妤如咕哝。   「那是谁?」   「是——是我——」舒妤如吞吞吐吐,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男朋友,对吧?」舒雪湘索性帮舒好如接下她未完的话。   舒国东、叶馨兰,这一次真的吓了好大一跳,他们是猜到舒妤如可能交了男朋友,但又不敢肯定,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真交了个男友。   「喔!是真的吗?」叶馨兰紧抓着舒妤如高兴的叫着。   有望了!有望了!   羞红脸的舒妤如,只好点头,让大家知道这一切。   「对啊!是我男朋友——」   ???   五个月后   环境幽美的英式乡村渡假山庄,出现了舒家两老跟一对夫妻。   「唔——唔——」舒妤如摀着嘴巴,把刚吃进去的肉松寿司,吐出奉献给垃圾桶。   蓝煜翔体贴的将面纸递过去,看着痛苦表情的舒妤如,霸道的说:「以后我不准你再吃寿司了。」「没办法,我就是想吃。」舒妤如竟是一副「没法度的嘴脸」往老公方向瞧了一眼。   叶馨兰担心的往前扶住孕吐厉害的女儿。   「妤如啊!你这次就乖乖听你老公的话,也不看看自己已经六个月的身孕了,吃东西还是那么的不小心。」叶馨兰想着快当外婆了,就忍不住提醒着。   「不会有事的啦!」舒妤如不以为意的说。这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叶馨兰牵着小腹便便的女儿,来到凉亭内的椅子坐好。   一坐下,舒妤如毫不忌口,又拿一片寿司往嘴里送。   「不行。」蓝煜翔及时抢下那片寿司,往自己的嘴里送,「我替你肚子里的Baby吃了。」舒妤如伸出手,想抢下最后一块寿司,但却被叶馨兰给捷足先登。   「你们——」舒妤如嘟着嘴巴,用着带有恨意的眼神,望着最后一片寿司被叶馨兰吃下肚。   现在这丈母娘与女婿是站在同一站线上,叶馨兰疼爱蓝煜翔的模样,好像人家才是她生的似的。   舒国东见状,摇着头,「你们两个这是何必呢,妤如如果想吃,你们就应该让她吃嘛!」「对啊!还是爸爸讲理,我是孕妇耶!」对着老爸撒娇着,但委屈的眼神却直勾勾的望向爱欺负人的蓝煜翔。   「爸!这是不行的,我阻止她,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她吐了。」蓝煜翔厌恶极了。   六个月了——他可没听过有哪个孕妇会吐那么久的,若他再不阻止,可能自己也会跟着孕吐起来。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舒国东决定不插手小俩口的事,「你们两个自己去四处走走,顺便让妤如做做产前运动。」舒妤如闻言,脸色一变,舒国东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竟然要她这个孕妇去走路。   「老爸,太早了吧!」首先抗议的,当然是有一颗球在肚子上的舒妤如。   孕妇怀孕中期,通常是懒懒的,所以现在舒妤如根本不想动。   叶馨兰不认同的接口,「怎么会太早!都已经六个月了,你再这么懒下去,小心孩子不好生。」「才不会呢!」皱着眉头,舒妤如满是不悦。   「快去、快去,不然你来奥万大赏枫干么?不出去走走怎么看得到美丽的枫叶呢?」她提醒着宝贝女儿此刻的目的。   舒家两老,向这对刚结婚两个月的新婚夫妻,用眼神催促着。   心不甘情不愿的舒妤如被蓝煜翔牵着走,两人越过赏枫大道,来到一处满是枫树林的树下停歇。   「想来想去,真不公平。」   「你说什么?」蓝煜翔温柔的看着爱妻问。   「我总觉得自己是被你给设计了。」   「怎么说?」蓝煜翔觉得好笑的问。   舒妤如指了指她日益茁壮的肚子,算起来这个小生命,应该是他们俩发生第一次关系有的。   而他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之后,立刻决定结婚,根本就没询问过她的意见。   「为什么我要被你牵着鼻子走?」她嘟着嘴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蓝煜翔故意装傻。   舒妤如对天一翻白眼,「我说——」   「什么?老婆,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很爱我啊?」蓝煜翔故意装作耳朵听不太清楚,大声嚷嚷,将音量扩大。   赏枫的行人,纷纷转头看向两人。   蓝煜翔拭目以待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她的反应会是如何?   「啊!你很讨厌耶,我哪有这么说,你还讲那么大声!」舒妤如小脸霎时晕红,捶着蓝煜翔的胸膛叫道。   蓝煜翔侧首转向舒妤如的粉颊,吹着气,「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本来就很爱我啊!」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111222333  「别气了,」他从背后环着她,跟她一同看着眼前的美景,「这样的我们不是很好吗?」她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不过,他们现在确实是很好,她无法反驳他。   舒国东、叶馨兰这对老夫妻,随后也牵着手,漫步在秀丽枫红景象的奥万大枫树林里。   看着他们两夫妻恩恩爱爱的模样,叶馨兰打从心底笑了出来。   「我们终于完成了心愿。」叶馨兰的口气满是欣慰。   舒国东一脸质疑的望向叶馨兰。   「妳真是老胡涂了,小外孙都还没出生,还有两个女儿还没嫁,怎么算是完成了心愿呢?」叶馨兰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是啊!她都忘了还有两个女儿还待字闺中,不过现在,她最期待的是她的外孙出世,所以那两个丫头的事,就缓缓吧!   「我们那两个丫头的事,等明年再说吧!」   「是啊!等明年!」舒国东也认同,「我们先开心等着做外公、外婆就好!」两老相视一笑,期待小生命的到来的心不亚于那对甜蜜的夫妻。   ???   「老师,你里面装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婷婷两条辫子可爱的甩啊甩,好奇的缠着舒妤如问。   「里面装的是调皮的妹妹啊,像你一样啊!」舒妤如捏着越来越皮,已升上小班的婷婷的脸颊。   她多么想,她的肚子里的小女儿,可以跟她一样的可爱。   「喔!那什么时候妹妹要跟我玩啊?」   「再过几天吧。」   舒妤如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但非常喜欢幼稚园工作的她,还是不听丈夫的劝告,执意要来上班。   不过上完今天的班,她就要开始请产假了。   今天一早起床,她便觉得不是很舒服,所以今天一上班,她就跟园长请了假,想回家休息。   突然之间,舒妤如感到肚子一阵阵痛,她不由得叫了出来。   「老师,你怎么了?」婷婷着急的问。   「我肚子……」舒妤如不知怎么跟小小年纪的婷婷说。   「老师,你肚子饿了吗?」   「饿?!」她摇了摇头,小孩子的逻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婷婷像是猜对的,往幼稚园厨房阿姨会在的方向冲去,一路喊着,「老师肚子痛,要吃饭啦!厨房阿姨你在哪里?」其他老师一听到童言童语的婷婷一路呼喊,想也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快……快……」教室里的张心香连忙快步从教室奔出,「快点打电话通知妤如的老公,顺便先送她去医……」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蓝煜翔的身影。   「蓝先生,你来得正好,妤如她好像……」张心香指了个方向,蓝煜翔立刻冲过去。   等到张心香赶到舒妤如的身旁,已经看到蓝煜翔双臂抱起肚子大大的舒于如,往门口走去。   「果然,人家老公还是比我们还担心的。」张心香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步出幼稚园不由得叹道。   若她张心香有幸能嫁给这么好的老公,不知有多好,不自觉,她又作起白日梦。   「妳看吧!要你好好在家待产,你就不要,现在很痛吧?」蓝煜翔数落眼前不听劝的美丽孕妇,一路上他不停的唠叨念着,「我看女儿,以后若跟你一样皮得不听劝,看你到时候怎么办?都快当妈妈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活该你现在痛成这样。」阵痛袭来,舒妤如根本不想言语,只用着「你给我记住的眼神」凝视着前方,希望医院,快点到啊!她肚子好痛啊!   ???   一个月后   双方父母齐聚一堂。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妈咪你已经抱很久了,换我啦!」舒雪湘吵着。   舒岑婕则在一旁看着好戏。   「唉哟,以后自己生一个,爱抱多久就抱多久嘛!」叶馨兰不放手,意有所指的看着小女儿。   舒雪湘闻言,嘴一撇,她还年轻,兴起的时候,跟别人的小孩玩玩可以,但她可不想要自己生个来养。   「老伴啊!你可别抱太久,人家亲家、亲家母可等很久了。」舒国东很不好意思的望着,亲家、亲家母已坐了一个晚上的冷板凳了。   蓝煜翔的双亲,早早从德国来台湾探望孙子,一听到舒妤如替他们家生了一个女娃儿,纷纷笑得阖不拢嘴。   他们才刚走过丧女之痛,所以想必这个小孙女的到来,带给他们两老很大的安慰。   小女孩才出生,便可以看出未来的路一定很幸福,因为楼上的婴儿房,早摆满各式各样婴儿用品,玩具、玩偶还有一些儿童用的游乐设施把房间挤得满满的。   而这些玩具可都是小娃儿的爷爷、奶奶从世界各地精心挑选空运来台的精品。   客厅一阵一阵的笑声传来,让在楼上的恩爱夫妻不禁失笑。   舒妤如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方才喂完奶上来洗了个澡,一出浴室,却见蓝煜翔等着她。   「我换个衣服,就可以下去了。」她柔声的看着丈夫说道。   「不用急,你的女儿多的是人照顾。」   「可是——」   「再等一下嘛!你不觉得该是陪陪我的时候了吗?」蓝煜翔低头,将她给拉进怀抱里。   「什么啊……」舒妤如娇容微笑着,但心里的爱泛滥成灾,看出他眼底深处的暗示。   蓝煜翔两眼闪着欲火,搂着赤裸的舒妤如,用手传达炙热的情感。   「好吗?再为我生一个。」蓝煜翔根本没听到回答,性感嘴唇霸道的吻着舒妤如娇滴红艳的小嘴。   喘不过气来的舒妤如轻喊着,「好啊!只要你喜欢——」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池池的春水荡漾不已。   两人心中都高唱着——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朋友妻   (1)   小诗今年28岁,163,34C。三年前嫁给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耀文。   「大卫,晚上有空没?」   「干嘛?有啥好康的?」   「昨晚我丈母娘捉来一只鸡,晚上叫小诗弄个烧酒鸡吃,咱们哥俩好好地聚聚!」「哇靠!你丈母娘是不是担心你没力气喂饱嫂子,所以捉只鸡来补你这只小鸡鸡啊?」「干!你爸还要补?上次桃花乡那个梦梦被我插到叫不敢,最后用嘴巴啜了30分钟才让我射出来,你忘了吗?」「是!是!是!你的鸡巴最够力,开开玩笑嘛┅┅几点?」「早一点过来,7:00好了。」   「OK,我准时到!」   ************   「叮当!叮当!」   「耀文啊,我是大卫,来开门啊┅┅」   「来了,来了!」应门的是耀文的老婆小诗。   「里面请,不好意思客厅有点乱,耀文去丸久买些东西,你先随便坐。」「没关系,嫂子不用客气了,自己人嘛!有没有啥事可以帮忙的?」「谢谢大卫,厨房的事是我们女人家的事,我自个儿来就行了,你先看看电视,耀文一会儿就回来了。」「既然嫂子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罗!」   小诗进去厨房后,我就在他们客厅四处看看。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片,记得那时我还担任伴郎呢!其实耀文也真不简单,当完兵后就在现在上班的贸易公司从小弟做起,短短5年的时间,他已经做到经理了,如今又娶到小诗这个美娇娘┅┅我们这群死党就属他最幸福了!   「ㄟ?这是什么?」好奇的我在电视柜里发现了一个新玩意:「想不到耀文也有这种嗜好!」玻璃橱窗内放着几片DVD,我探探头,看到小诗还在厨房里忙,於是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思春情怀》、《爱人的私处》、《奸淫人妻》、《淫乱叔嫂记》┅┅十几片DVD封面都印着淫乱的图片,女人的腿张得大大的,底下还插着一根大鸡巴,还有几张封面是一个女人被几个男人一起插入。最让人感到刺激的是有一张封面,只见一个女子,眼睛大大的,嘴巴含着一根粗黑的鸡巴,那鸡巴又黑又粗,露在小嘴外的部份冒出青筋,还有一沱白色胶黏物,把这根粗黑鸡巴和女人的小嘴混在一起,应该是射在嘴巴内了┅┅看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血脉贲张,胯下的东西不自觉的硬了起来┅┅忘记现在是在耀文的客厅,我的右手不经意地伸进去,将肉棒搓得更硬更挺,几乎快把裤子撑破了!   「大卫,你┅┅」不知何时,小诗突然站到我的身旁,我一时紧张,手上的DVD掉了一地。   「嗯┅┅嫂子,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好奇,没经过奶的允许就擅自动了你们的东西┅┅」我赶紧蹲下来收拾散落一地的DVD。   「没关系,我来收拾就好了。」小诗见到我惊慌的模样,也顺势蹲下来捡,於是我们两人迅速地收拾起满地的色情光碟,并假装若无其事。   慌忙中,我突然发现小诗雪白的腿露出围裙外,细白娇嫩的皮肤彷佛吹弹可破,脚踝还系上一条精致的小金炼,露出拖鞋外的脚趾头涂上洋红的指甲油,真忍不住想亲吻她的脚趾头、舔她的小腿肚、顺着圆润的小腿滑上她的大腿沟┅┅收拾好DVD后,小诗没说什么就往厨房走┅┅过了几分钟后,耀文带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那晚我们天南地北的聊到凌晨2点多,我才打到回府。回家后又想起晚上的情节,心想:如果小诗能让我干一次,该有多好!   躺在床上,脑海中幻想着小诗的胴体:将我的舌头缓缓地靠近她的大腿根,轻轻地扫过,时而轻时而重,时而上时而下,时而用打圈的方式慢慢舔上她的小穴┅┅拨开她的小穴口,用食指轻轻地抠,由上到下,由左到右,缓缓加重力气把拇指用S形的方法揉,舌头在小穴口爬来爬去,舌尖用力舔上她的阴核,上下迅速扫动┅┅慢慢地把我的鸡巴送到她嘴旁,用鸡巴头轻轻撬开她的樱桃小口,时而进时而出,时而让她用舌头从鸡巴根舔到鸡巴头,用舌尖绕着龟头颈慢慢地舔,用牙齿轻轻咬住鸡巴,用小嘴含住鸡巴头来回转动┅┅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乳头,有时用拇指捏住这样揉┅┅「啊┅┅啊┅┅啊┅┅」小诗终於受不了:「大卫┅┅我┅┅好痒┅┅好难受喔┅┅喔┅┅你别再┅┅喔┅┅别再┅┅逗我了┅┅」由於嘴里还含着我的鸡巴,只能伊唔地喊着:「大卫┅┅我要你的┅┅大鸡巴┅┅快点┅┅喔┅┅」「嫂子,奶要我的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要┅┅我要你的大鸡巴┅┅大鸡巴┅┅喔┅┅喔┅┅」「可是奶还没舔够ㄝ!」   「喔┅┅求求你┅┅小穴受不了了┅┅」   「我要奶把我的鸡巴舔硬一点,含住我的卵蛋用力吸,用舌尖舔我的肛门,让我爽了鸡巴就会变得更硬更粗,才能把奶干到爽死奶。」小诗听我这样说,忍不住赶紧含我的鸡巴、吸我的睾丸、舔我的屁眼┅┅为了满足她,含了5分钟后,我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轻轻敲打她的嘴唇再让她含一含,将她的右腿上拉跨在我的左肩,用我的右手拉着她的左小腿,缓缓往外扳开,接着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放到她的小穴口,用左手握着我的鸡巴,慢慢磨着她的小穴,只让她的小穴含住我的鸡巴头┅┅「喔┅┅喔┅┅喔┅┅大卫┅┅」小诗发狂似的叫出淫浪的声音,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抠住我像要刺穿一样。   我不急不徐地用我的鸡巴头继续研磨,忽进忽出,舌头更没闲着地舔她的乳头。这样挑逗了她近10分钟,终於忍不住她淫荡的表情和发浪的叫声,狠狠地把鸡巴全部插进她的小穴,抵住她的花心用力旋转,大进大出,用力抽动┅┅这样幻想了近一个钟头,我的右手紧紧套住鸡巴上下套动,终於受不了而射出,精液沾满我的右手,就这样累得睡着了。   ************   从那天晚上开始,几乎每晚我都幻想和小诗做爱,在我的幻想世界里,小诗的小穴和小嘴巴,不知吃了我的精液多少次。但这毕竟是幻想,现实生活中,她仍是我好友耀文的妻子,每晚她舔的是耀文的鸡巴,小穴也只有耀文能插!就这样我沉醉在幻想世界里近半年,直到上个月中的一个晚上┅┅「大卫,永仔的婚礼你去不去?」耀文打手机给我说道。   「我也不确定,最近工作较忙,不知道到时有没有空。」我边盯着电脑萤幕回答。   「我也一样。可是我结婚时永仔帮了我不少忙,如果不去就太不好意思了,他请我当总招待,我当然义不容辞了。」「我尽量抽空,可以的话我一定去。」   「去啦去啦!小诗说,我们这群朋友里她只有跟你较熟ㄝ,你不去,她也不去!」听到耀文这样说,我的鸡巴居然不小心又硬了起来,「好吧!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很爽快地答应!   ************   时间过得很快,永仔的婚礼明天就要举行了,傍晚耀文又来电话:「大卫,永仔明天请我早点过去帮忙,可是小诗说她要去弄头发,我想请你帮个忙,明天晚上要过去时顺道去我家载小诗好吗?」「不行啦!我下班后还要赶回家里洗澡换衣服,时间来不及了。」「你很屎尿哪┅┅要不然你明天把衣服带着,下班后直接到我家来洗澡,不就得了!」「可是┅┅」   「好了好了,别罗唆了,就这样说定了,我会跟小诗交代的。就这样罗┅┅拜拜!」「喂┅┅喂┅┅」耀文还没听我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当天晚上太累了,忘了打手枪。   隔天下班后,匆匆忙忙地赶到耀文家。   「嫂子,我来了。」   「门没关,自己进来。你先去洗澡,我换个衣服就出发┅┅」小诗在房间内对我喊道。   将衣服和公事包放妥后,我就进入浴室洗澡,当我进入浴室将关上后,闻道阵阵香味,想必小诗也才刚洗好澡。把衣服脱掉后,才发现找不到沐浴乳。   「嫂子,你们家的沐浴乳放在哪儿?」   「喔!刚刚我用完了,你等一下,我拿给你。」「扣!扣!扣!」   「大卫把门打开,我拿沐浴乳给你。」   由於我正在洗头,洗发精让我眼睛张不开,所以摸了好久仍摸不到门锁。   「大卫,快点啊┅┅」小诗情急之下转了下门锁,怎知我刚刚也忘了锁门,「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啊┅┅对不起,我不晓得你门没锁┅┅」   我赶快用水冲掉脸上的洗发泡沫,没想到一紧张,莲蓬头竟没拿稳,喷了小诗一身┅┅此时空气像是凝结了似的,我和小诗两眼对望,不知道该说什么。   渐渐地,我发现小诗的衣服隐隐约约映出她的曲线,惊慌下的她露出羞赧红润的双颊,更显娇嫩欲滴。浴室内弥漫的热气让我欲火焚身,终於我受不了地把她推向墙壁,双手紧紧环抱她的腰肢┅┅「不可以,大卫,你不要这样┅┅」   我不理会小诗,继续将我的头靠近她的身躯,终於我的嘴压上了她的唇,舌头不听话地钻进她的嘴里,「嫂子,奶好美丽,你知道吗?每个晚上我都幻想和你做爱,从奶的额上舔遍全身到脚底┅┅」边吻着她,边对着她的耳多呼气。   「我想舔奶的脚趾头,一根一根地啜,将我的舌头缓缓地靠近奶的大腿根,轻轻地扫过,时而轻时而重,时而上时而下,时而用打圈的方式慢慢舔上奶的小穴┅┅拨开奶的小穴口,用食指轻轻地抠,由上到下,由左到右,缓缓加重力气把拇指用S形的方法揉,舌头在小穴口爬来爬去,舌尖用力舔上奶的阴核,上下迅速扫动┅┅慢慢地把我的鸡巴送到奶嘴旁,用鸡巴头轻轻撬开奶的樱桃小口,时而进时而出,时而让奶用舌头从鸡巴根舔到鸡巴头,用舌尖绕着龟头颈慢慢地舔,用牙齿轻轻咬住鸡巴,用小嘴含住鸡巴头来回转动┅┅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奶的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奶的乳头,有时用拇指捏住这样揉┅┅」我像是背台词一样,边说边做。其实这些动作已经在我脑海中预习了很久,每个动作对我来说既陌生却又驾轻就熟。   「大卫,」小诗突然用手将我推开:「我是你好朋友的妻子,我们不可以这样┅┅」小诗激动地哭了。   「嫂子,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我无法控制自己。奶实在太美了,如果这样会下十八层地狱,只要能和你相爱一次我也愿意。」「不行,我不能对不起耀文┅┅我不能对不起耀文┅┅」「嫂子,」我把小诗再搂回怀里:「就这一次,只要我们都不说,耀文不会知道的。」小诗还来不及回应我时,我已经再次吻上她的唇:「嫂子,让我好好爱你一次,奶只管享受,什么都不要想┅┅」我的手缓缓滑下,停留在她的臀上,胯下的鸡巴硬梆梆地挺动,舌头离开她的小嘴后还来不及休息便继续往她雪白的颈边游动,以像吸血鬼一样的姿势一样在她的咽喉处来回扫动。慢慢地来到她的乳房,34C的乳球尖挺挺的,乳头粉红地往上翘。   当我舌尖扫到乳头时,小诗突然颤了一下:「啊┅┅啊┅┅啊┅┅」小诗终於受不了而呻吟了起来:「大卫┅┅我┅┅好痒┅┅好难受喔┅┅喔┅┅你别再┅┅喔┅┅别再┅┅逗我了┅┅」我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右边乳头,右手掌将她左边乳房整个包住慢慢地揉,不一会儿她的身体不自主的抖动,两腿不自主的搓动。渐渐地我把舌头往她的腰际走,搂着她臀部的左手此刻亦向下滑动,左手食指与中指从她的屁股沟由下往上摸,有时用力抓住她的丰臀揉,「啊┅┅啊┅┅啊┅┅」小诗这时喘气声像是得到充份的快乐。   终於我的舌头来到她的小穴口,我将舌尖抵到她的阴核上,用最快的速度来回扫动,因为我知道只要她爽了之后,以后她就绝对离不开我了。   (2)   「嗯┅┅嗯┅┅喔┅┅嗯┅┅」   听到小诗的浪叫,让我原本已经硬挺的鸡巴变得更粗更硬了,我将右手在她的美腿上慢慢地摸着,从脚背到小腿到大腿根部来回地轻抚。另外的一手也没闲着,由乳沟的方向慢慢朝乳峰迈进,当我终於摸到如黄豆般大小的乳头时,我发觉她的心脏跳个不停,於是我轻轻地将她的身子拉起压向墙壁,再慢慢地将她的左脚扳开,拨开她的小穴口,用食指轻轻地抠,由上到下,由左到右,缓缓加重力气把拇指用S形的方法揉。我将她的右手握住我的肉棒,我的左手则拿住她的手,握着我的肉棒迅速的抽动来回搓弄着┅┅「嗯┅┅嗯┅┅喔┅┅嗯┅┅」又一阵大声的浪叫,听得我酥痒难当。我抬起头慢慢地欣赏这副我梦寐以求的身体,然后我就告诉小诗,跟她说她的身体很美丽,胸部很漂亮,她听到后就不禁咭咭地笑起来。   然后我就继续抚摸她的乳房,低下头用舌头舔舐她的乳头,而她就一直的低声呻吟。我用舌头一一地往下舔,一直舔到她的大腿内侧,跟着再慢慢地舔到她的阴核,当我的舌头刚碰到她的阴核时,她的反应就大得很厉害,她身体不停地扭动,她的爱液蜂涌而出,而她的呻吟声也愈叫愈大。   这时候我的阳具也已经硬得不能再硬了,所以我就将她身体压下,用手拿起我的阳具在她的嘴唇边来回磨擦。这时小诗忍不住眼前黝黑粗大的鸡巴的诱惑,「啊┅┅啊┅┅啊┅┅」小诗终於受不了而呻吟了起来:「大卫┅┅我┅┅好痒┅┅好难受喔┅┅喔┅┅你别再┅┅喔┅┅别再┅┅逗我了┅┅」她喘着气,用带点生气的语气说完后,慢慢地用手抓住我的鸡巴送到她的嘴旁,用鸡巴头轻轻撬开她的樱桃小口,时而进时而出,时而让她用舌头从鸡巴根舔到鸡巴头,用舌尖绕着龟头颈慢慢地舔,用牙齿轻轻咬住鸡巴,用小嘴含住鸡巴头来回转动┅┅小诗的身体彷佛已经感受到我那粗大的肉棒在穴里抽送时会带给她的美快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大卫┅┅别逗我了┅┅我受┅┅不┅┅了┅┅喔┅┅喔┅┅」一切都在计划中,我还怕她不玩了呢!   小诗像只发春的母猫般乖巧地侧俯在我的肚子上,右手紧握着我的肉柱子,刚好露出一粒油亮亮的龟头,她先用力的抓紧几下,然后缓缓地套动,我的鸡巴就变得比刚才更强硬了。小诗右手握着我那硬挺凶恶的阳具上下套动着,左手本来紧环在我腿上,现在也弯过来帮忙,她用食指把马眼上的液体涂散开来。我的肉杆子被套得正美,龟头又受到她指头的挑逗,酸软无限,禁不住「哦┅┅」的发出声音。   小诗听到了,仰头对我笑,笑得好迷人。我突然发现,小诗明眸皓齿,散发着健康的气息,确实是个美女,尤其用小嘴含鸡巴的样子更是淫荡┅┅忍不住抓住她的头,把鸡巴大力的插入她嘴巴┅┅小诗两眼紧闭,浊浊的吐出一口长气,跟着又打了个冷颤,我便顺着她的小嘴,上下来回地滑动磨擦。   小诗「呀┅┅呀┅┅」的轻叹着,手上并不懈怠,更帮我的鸡巴套得飞快。   小诗虽然舒服透了,却没忘记替我鸡巴服务,她不再用整只手掌去握鸡巴,改为食指中指和拇指合力将它拿住,这一来我鸡巴所受到的压迫力比刚才强,血液有进没出,龟头胀得更大更亮。   小诗把嘴凑过来,伸出舌头在马眼上挑来挑去,又把鸡巴头含进嘴里,用左手紧握住鸡巴上下来回套动。我几乎快被她逼上高峰,阴囊疾疾收缩,肉杆子连抖,马眼一张,差一点就射出来。   小诗在玩弄的时候,我的手也失去了规榘,从她大腿根部摸进了她的小穴里面,食指与中指沿着湿答答的小径往小穴里游走。小诗软而有弹性的穴肉让我满足了手欲,特别是小诗健美的体态,臀部小巧而浑圆,十分有型,我的左手抓住她的丰臀左右摸揉个不停,让小诗轻轻的「嗯」着喘气,想来小诗也是相当的舒服。   小诗一边含着,一边套动起来,魂飞天外,当场要了她的命也许她都肯。小诗的唇瓣是那样的轻盈,适巧地圈着我的肉根周围,缓上慢下,吞吞吐吐,再加上灵活的香舌不断的在我的肉索上挑衅,舌尖偶尔沿着鸡巴棱子伞缘来回划圈,让我忍不住大力地按住她,狠狠的插她一顿小嘴。   小诗彷佛得到赞美一样,吸吮套动得更卖力,让鸡巴在她双唇间忽长忽短,有时她还用齿端假啮它,两颊时鼓时凹,忙得不亦乐乎!   「嘟┅┅嘟┅┅嘟┅┅」浴室外的客厅里传来阵阵的电话铃声。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耀文┅┅我不能对不起耀文┅┅」小诗听到电话声,彷佛回复理智,急忙将我的肉棒吐出,用手用力地推开我。 111222333  我顿时感到空虚,也发现小诗的犹豫,深怕失去这梦寐以求的机会,於是决定给她最后的一击,让淫欲征服她的理智。我将她用力抱起推靠向浴室的门,左手将她的右腿抬起紧紧抵住门板,右手握住肉棒往她的小穴贴近,鸡巴棱子缓缓在小穴口上下来回摩擦十几次后,顺着湿滑的浪液,不费力气地插入她淫糜的骚穴里。   「大卫┅┅我┅┅好痒┅┅好难受喔┅┅喔┅┅你别再┅┅喔┅┅别再┅┅逗我了┅┅」小诗发浪地喘息着,发出抽噎的声音:「拜┅┅拜托┅┅你┅┅」我知道这次的攻击奏效了,便故意问:「拜托什么?美人。」小诗用那淫荡的眼睛看着我,蹶着嘴说:「拜托你放进来┅┅」我又问:「放进什么?」   小诗见我故意逗她,忍不住用左手拨开阴唇,将屁股大力地顶向我:「┅┅拜┅┅拜托┅┅你,把你又大又粗的鸡巴放进来,狠狠地插进来┅┅」边说边摇动她的屁股。   「插进哪里?」我突然用力将鸡巴挺进去。   「啊┅┅啊┅┅啊┅┅」小诗终於受不了呻吟起来:「大卫┅┅我┅┅好痒┅┅好难受喔┅┅喔┅┅你别再┅┅喔┅┅别再┅┅逗我了┅┅快插进来┅┅狠狠地干我┅┅」用带点生气的语气喘着说。   是时候了!我低头看着那根粗黑的阴茎插进了小诗的浪穴中,这应该也是小诗第一次碰上除了耀文之外的鸡巴。在插进的同时,小诗的小穴内冒出了许多淫水,她开始全身摇动,发出呻吟。   鸡巴渐渐越插越深,小诗似乎得到了高潮,有时呼吸沉重,有时抽噎。我开始加快速度,加重力量地抽插,弯下身来吻着小诗的乳房,一路吻向小诗的嘴,将舌头伸进她的小口中,舌尖卷曲起来再口腔内不停搅动┅┅「┅┅」小诗的表情幻化不定,既娇憨又妩媚。   「乖,叫声哥哥。」我将肉棒缓缓抽出,快抽出穴口时再用力挺入,她的小浪穴被我插的发出「吱吱」声,浴室门也随着我的抽动而「嗄嗄」作响。   印象中小诗平时的话挺多,紧要关头却就是闷不吭声,於是想办法要让她叫出一点贴心的淫言浪语。小诗只管眯起眼喘气,不理会我的罗嗦,两手反而勾上我的脖子,屁股扭动得更费劲。   「唔,我还以为奶不浪呢!」我暗笑地说:「快点,快叫哥哥!」「不┅┅我不叫┅┅」小诗上气不接下气。   「叫啦,」我将鸡巴全根尽入,鸡巴头顶住她的花心,用打圈的方法大力旋转着,右手牢牢抓着她的丰臀靠向我,食指抠着菊花蕾,对准要害不停的进袭:「快叫!」小诗皱紧了眉头,好像很痛苦,嘴上却带着恍惚的笑容,又好像很快乐,呼吸越来越沉重。我将菊花蕾上的指头移作他用,轻轻按进温柔、娇嫩而微微湿润的屁眼里,食指陷进后,马上被她的软肉包裹住了一个指节。   小诗无助的抽搐悸动,小嘴呵气连连,屁股一次一次地向上挺,同时翻起白眼。「喔┅┅」小诗禁不起身体的热情反应,长声娇啼起来。而且大腿的白肉觫觫地摇颤着,小蒂蕾乱跳,一股火辣的激流从肉缝里急急喷出。   她慌张地按抱着我的头,双手将我牢牢锁紧,腰肢断续地摆动,全身都僵硬掉了,然后躲进我怀里:「好哥哥┅┅」刚叫完,她「啊┅┅」地又叹了一声,接着才满足地放松下来。   我知道她泄了,滚烫的阴精汩汩地流出,顺着我的大腿滴落,我的鸡巴被她炙得爽到快要射出来。我赶紧放慢速度,舌尖抵住上颚,深呼吸一口气,把几乎到了鸡巴口的精液硬是挡了下来,因为我知道,趁这次一定要让她享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从今以后就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到时候就不必每晚都打手枪了。   这样缓缓地抽动了几分钟后,小诗满足的微笑着,轻轻伸出右手,很小心地轻捏住我的肉棍子,那肉棍子受到爱抚,又泡在穴中,不免加长加粗。她暗暗称奇,围指将变得更硬的鸡巴圈好:「哇!真是坚挺,和自己的丈夫相比,怕不足足坚硬粗壮两倍有馀。」於是心里暗自窃喜:「老公怎会有这样好的朋友!」她慢慢套动着,又怕我发现她心中的小秘密,所以动作很轻很轻,否则一旦事迹败露,那可就丢脸丢到家。问题是我本来就知道她的心意,故意不理她,看她能搞什么鬼。   小诗用右手把我的鸡巴缓缓抽出,扶着我的阳具,左手也加入了,爱不忍释的细抚着我的龟头,先用力的抓紧几下,然后缓缓地套动,我的鸡巴就变得比刚才更强硬,龟头胀得更大更亮。   小诗凑嘴过来,伸出舌头在马眼上挑来挑去,又把鸡巴头含进嘴里,用左手紧握住鸡巴上下来回套动。圈着我的肉根周围,缓上慢下,吞吞吐吐,再加上灵活的香舌不断的在我的肉索上挑衅,舌尖偶尔沿着鸡巴棱子伞缘来回划圈,不仅不介意我向上顶,而且还配合地尽量多把鸡巴吃进去,可是她的嘴巴不够大,所以她最勉强也只能含进一半,那是她的极限了,她忙碌地替我舔咂着,同时用黏腻的舌头舐着我的茎杆子┅┅我怎么受得了,用力抖了两抖,小诗一惊,急忙缩手┅┅我用力把小诗往上拉,再次将她用力抱起推靠向浴室的门,左手将她的右腿抬起紧紧抵住门板,紧紧抱住她的小腿,以她的腿当支柱,右手握住肉棒往她的小穴贴近,让阴阜和龟头的前端相碰触,鸡巴棱子缓缓在小穴口上下来回摩擦十几次后,顺着湿滑的浪液,不费力气地又再次插入小诗淫糜的骚穴里。   尽管已经泄了一次,小诗的花唇还是忍不住浪浪地发麻,她媚眼半瞌,茫酥酥的呼着气。但这毕竟是隔靴搔痒,更惹起小穴无端的慌骚感,小诗不可能会因此而满足的。我开始加快抽插的速度,她也发浪地摇着雪白的屁股,将水淋淋的玉户凑到阴茎的最末端。   哦,真舒服,大龟头顺利地撑开大小阴唇,滚磨着敏感的口肉,小诗欲罢不能,前后左右研杵个没停,鼻息短促而混乱,两腮各浮起一抹粉红。冷不防,我用力挺起屁股,粗壮的鸡巴没预警的戳进了大半根,「啊┅┅」小诗自然反应的叫出来。紧接我便连着几十下厉害的刺入,顶得小诗要死要活,整根鸡巴都干进去了。   「啊┅┅啊┅┅」我飞快的抽送着,可是小诗迎合得也很快,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两人一起在抛动一样,分不出谁谁了。我低下头来看这淫糜的画面,我的鸡巴插进抽出,两人摇耸得那么紧张,鸡巴插挤得与她的浪穴肉肉相吸,从小诗被撑圆了的蜜穴口,不断地喷涌出大量晶莹的淫水,一时间我血脉贲张,鸡巴抽插得更加用力。   小诗的身理和心理都反应出前所未有的极度激昂,熟练地摇晃着屁股迎合我年轻热情的鸡巴,更用手环抱住我的腰前后捋动着。此时我所有的灵魂都集中到灼热的棍棒上,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出来前列腺液珠滚过尿道,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面临溃决的边界,鸡巴猛涨,硬得发痛,只要再多一点刺激,必然就要脑浆涂地。   小诗是过来人,知道我快不行了,赶紧推开我:「不行,今天是危险期,你不可以射在里面┅┅」我顿时感到空虚,鸡巴搔痒难捺,毫不留情地把鸡巴更用力地深入挺进去,「啊┅┅」这回她更叫得抑扬顿挫:「啊┅┅哦┅┅不┅┅不┅┅不可以┅┅」我哪管三七二十一,继续埋头耕耘,前前后后的猛摇屁股,让鸡巴棍子疾速地捅进统出,得小诗哎声不止,蹶着白屁股,正好方便我更用力地插她。   「嗯哼┅┅你┅┅好硬啊┅┅哦┅┅轻点┅┅啊┅┅不啊┅┅哦┅┅不┅┅不┅┅不可以┅┅用力点┅┅哦┅┅你好狠啊┅┅不行,今天是危险期,你不可以射在里面┅┅不┅┅不可以┅┅对┅┅啊┅┅啊┅┅」小诗已经爽得在那儿胡说八道,我也只顾抓紧她的两片臀肉,尽可能开开地分扳着,让粗大的肉肠所受到的阻力减到最少。   「啊┅┅我┅┅唉呀┅┅我┅┅我┅┅大卫,我要┅┅我要到了┅┅啊┅┅啊呀┅┅喂呀┅┅哦┅┅」小诗说到就到,这时我感到鼠蹊一阵湿暖,原来是小诗的骚水喷出来。我再也不想忍了,每一刺都狠狠的抵到小诗的花心,让敏感的龟头享受到最大的快乐。   「啊┅┅啊┅┅我┅┅流好多啊┅┅」小诗的膣肉开始颤栗,这很快就要了我的命,鸡巴被她裹得粘粘蜜蜜,脊骨一阵酸美,龟头狂胀,接着马眼一开,滚烫的浓精没了约束,一阵接一阵地急射入小诗的子宫中,「啊┅┅」两人都叫出来,同时一起打着哆嗦。   约莫过了几分钟,我缓缓温柔的揽紧小诗,小诗埋怨说:「死大卫!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来弄人,人家正在危险期呢!」我吐吐舌头,心想:「怪不得浪成这样。」然后贴着脸问:「舒不舒服?」「你管我!」小诗害羞地别过头去。   「你这小骚货,」我轻吻她的颊:「这次先这样,下次才让奶死去活来!」缓缓地拉出软掉的长虫,小诗颤抖了一阵,那滑稽的虫尸才脱离穴儿口,一股股的混合液体就从肉缝中湍湍流下。   「好了啦,再不出发,可就赶不上永仔的喜宴了。」小诗用手指轻轻敲着我的鼻尖说。   ************   那晚婚宴上我和小诗同一桌,耀文由於当总招待,忙得不可开交,只跑来交代我好好招呼小诗,变转身又去忙了。我和小诗彷佛一对小情侣,我挟菜给她,她也剥一只虾子给我,似乎暗示我好好补一补,下次再喂饱她的小浪穴。   趁着大伙儿不注意时,我用左脚尖轻轻摩擦她的脚背,由下而上来回着,左手慢慢滑向她的滑嫩大腿,手指头在上面来回划圈┅┅我猜想,小诗的浪骚穴一定又渗出湿答答的淫水了。   (3)   自从上次和小诗发生关系之后,不知道是良心过意不去还是做贼心虚,往后近半个月里,纵使耀文几次邀约我到他家去,我都藉词推诿没有过去。好几个夜晚想再去看看小诗,最后还是躲进房里幻想她的曼妙身体及那天的经历,套动鸡巴直到射在手心里┅┅一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耀文又来电:「大卫,永仔和他新妻晚上要来我家看那天婚礼的影带,要不要一起过来?」一阵推托之后还是勉强答应,毕竟太多次的回绝怕耀文产生怀疑。於是当晚便匆忙将工作完成,心虚却又欢喜地去耀文家。   「叮当!叮当!」   「耀文啊,我是大卫,来开门啊┅┅」看看手表才6点,耀文恐怕还没下班呢!   「来了来了!」应门的果真如我所料是耀文的老婆,也是我的秘密情人小诗。   「嫂子,」由於我担心屋内还有其他人,所以仍是正经地称呼她:「不好意思,我好像来得太早了。」「哼!没良心的臭男人,你终於出现了啊!」小诗厥着嘴说,想必只有她自己在屋里。   我顺手将门带上,把她推向墙壁,双手紧紧环抱她的腰,继续将我的头靠进她的身躯,终於我的嘴压上了她的唇,舌头不听话地钻进她的嘴里:「嫂子,我的好小诗,你知道吗?每个晚上我都幻想和你做爱,从奶的额上舔遍全身到脚底┅┅像那天那样好好疼你。」边吻着,她边对着她的耳朵呼气。   「大卫,你不要这样┅┅耀文快要回来了。」小诗急忙想将我推开。   我不理会小诗,我的手缓缓滑下,停留在她的臀上往我身体推,将她紧紧贴靠住我的下体,左手缓缓伸进她的衣服内,从小腹慢慢往上抚摸,直到碰到胸罩时便将游动的手掌停住,由乳沟的方向慢慢朝乳峰迈进,用手指头一根两根三根地慢慢滑进胸罩内,终於整个手掌完全包住她浑圆坚挺得34C。   当我指尖扫到乳头时,小诗突然颤了一下,「啊┅┅啊┅┅啊┅┅」小诗终於受不了而呻吟起来。   小诗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淡蓝色连身裙,她浑圆的双峰被我揉磨得在紧窄的布料下向外怒突,我彷佛可以看到她那白皙的奶球;当我另一只手把连身裙往上拉起时,整条修长的大腿都暴露在我的目光下,而小巧的脚趾便包裹在一双白色高跟凉鞋内。   看到这个时候,这样的手欲已经无法满足我,反正现在屋里也没有人了,我不如大着胆子抱起她,走到厨房内,这样就算耀文突然回家也不会马上撞见,我也才能把她看得更清楚、更真实。   当我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走到厨房流里台前的时侯,小诗好像也知道我要做什么,既期待又害羞地把她那薄如婵翼的胸罩脱下,解开胸前的几颗扣子,一对雪白的乳房马上弹了出来。竹笋型的34C,乳晕好细,颜色好浅,几乎跟乳房一样颜色,乳头像一粒红豆的大小,简直是上帝的杰作。她下面是一条红色镂空而且很小的丁字裤,小到连阴部似乎都遮不住,只要她往前一弯腰,就可以轻易被人看到她隐约的阴毛。   「大卫,我想死你了┅┅」小诗大力地吻着我的嘴喃地说,右手伸入我衬衫里停在胸膛不断来回抚摸,左手紧紧勾着我的脖子压向她的头,我可以明显感到她的渴望。   看着她那一对已经破衫而出的双峰,确实挺拨非凡而且无视地心吸力,依然坚挺,雪白的长腿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两条腿渐渐向外分,白皙的大腿露出裙外,细白娇嫩的皮肤彷佛吹弹可破,脚踝还系上一条精致的小金炼,露出鞋外的脚趾头不但洗得乾乾净净,趾甲也修得圆圆的,还涂上一层洋红的指甲油,微红的趾尖衬托着几根青筋细浮地脚背,显得格外地粉白娇嫩。   我忍不住蹲下来轻抬起她的左腿,手托着她的脚,把她那一双白色高跟凉鞋脱下,开始用嘴来吸吮那一根根修长嫩滑的脚趾头,一根一根地啜。她的脚趾好滑、好软!渐渐往上舔她的小腿肚,顺着圆润的小腿滑上她的大腿沟┅┅我我另一手也没闲着,分别用大姆指跟食指夹住右边的乳头慢慢搓,原本小巧可人的乳头慢慢勃起,变得好硬、好大,此时我改成搓弄她左边的乳头。   在我仔细的吸吮完每一根脚趾及滑润的美腿之后,再慢慢往上含着小诗的乳头,不停吸啜,间中以牙齿咬扯,或以舌尖挑逗;我空出一手来,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里,中指贴着阴唇不停地磨擦,阴阜顶胀的红色镂空丁字裤中央,慢慢出现了一块深色的水渍。   此时小诗的身子不停地抖动,趁她的头一仰时,我就将她抱起坐在流理台上面,用手扳开双腿,舌头朝小诗的丁字裤上亲了下去,她还想推开我,我抱着她的腰,继续吻着她,她在「唔唔」想叫的时候,刚好给我有机可乘,舌头也沿着裤缘攻进她的穴腔里,将小诗的穴肉扯入我的嘴内紧紧夹着,不停地吸啜。   小诗的淫液沿着香舌不断渗入我的口腔内,亲密的交合状态令小诗羞得两颊绯红,喘气地呜咽:「大卫┅┅我┅┅好痒┅┅好难受喔┅┅喔┅┅你别再┅┅喔┅┅别再┅┅逗我了┅┅」这样淫荡的叫声,进一步刺激着我的欲望。   由於害怕耀文随时会回来坏了我们的好事,因此我决定速战速决!我开始粗暴地抚摸她的奶子,一阵阵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觉立即传到小诗全身,手指灵活地在她乳房上摸动,还集中在她的乳头上,把她突起的乳头慢慢搓弄。   「唔┅┅唔┅┅」小诗爽快得没法发出声音,双乳给我摸得很兴奋,全身都发软,手脚只能没力地抵抗着。我开始觉得她的小穴好像有甚么东西渗出来,伸一只手去摸她的小穴,那里已经把内裤都湿透了,这时可以看到湿湿的内裤透出了阴唇的形状,我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弄小诗的阴埠。   我夸张的说:「怎么会湿湿的?唉呦!越来越湿了!」小诗虽极力扭腰,却抵不过我的力道,这被我的舌头舔到敏感的地方,猛然全身一震:「啊┅┅啊┅┅啊┅┅」小诗这时喘气声像是得到充份的快乐。   终於我的舌头来到她的小穴口,我将舌尖抵到她的阴核,用最快的速度来回扫动,「不要┅这样┅┅不可以┅┅我受不了┅┅」小诗喘着气哀求。我哪肯罢休?更用舌头去舔她的阴蒂。   「可爱的嫂子,你看你的淫水,尝尝是甚么味道吧!」说完就把舌头弄进她的小嘴里面。   「裤子这么湿!我帮你脱掉!」我把内裤一骨碌的扒下到脚跟,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下体就毫无保留地落入我的眼中。浓密的阴毛中间露出的大阴唇,已经在我挑逗之下张开了一条缝,我的手指插进她的小穴里,她给我插得全身无力。   看着她那种欲拒还迎的神情,更激发出我的魔性,我一手拉开自己的裤链,把胀得发硬的阴茎拿出来,一手抓起她玉腿,抬到我的腰上来,这样我的阴茎就能在她小穴口磨来擦去,把她磨得淫水四溢。   我低头看着那根粗黑的阴茎缓缓地插进小诗的浪穴中,她正沉醉在我的鸡巴棱子所给她的感觉中,整个阴户都湿淋淋的,她呻吟着说:「插我,大卫┅┅」我从来也没听过她如些这般的淫语,於是用手抓住那早就硬起来的肉棒,继续让我的龟头在小莉的阴户上磨擦,让她显得更需要我的家伙。   她以急促的呼吸低声说:「请干我吧,拜托你┅┅」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干」这个字,很明显地,这是应该是她有生以来最需要的一次吧!   我也一样很需要了,我不能再作弄小诗了,我要使用她那又湿又热的小穴。   当我将我的龟头插入小浪穴的穴内时,她开始痉孪而且发出叫声,我慢慢地将我的肉棒整根插进小诗的阴户内后,又将肉棒缓缓抽出,快要抽出到穴口时再用力挺入,我想慢慢地满足她饥渴的身体。   我一边插,手掌一边大力揉搓着她圆圆的屁股,手指还朝屁股缝里面钻。小诗浑身直抖嗦,使她不断夹着屁股,小嘴呵气连连,屁股一次一次地向上挺,同时翻起白眼。   「喔┅┅」小诗禁不起身体的热情反应,长声娇啼起来。而且大腿的白肉觫觫地抖颤着,小蒂蕾乱跳,一股火辣的激流从肉缝里急急喷出,她慌张地按抱着我的头,双手将我牢牢锁紧,腰肢断续的摆动,全身都僵硬掉了。看到这景象,阴茎更硬得实在难受,我粗鲁地将小诗的双腿一拉,发硬的龟头便抵住她的小穴口,狠狠地刺入了。   龟头感受到她穴里的湿润时,我顺势把她的屁股一抱,再狠狠地向前一顶,我整根阴茎便狠狠地贯穿了她的浪骚穴,挤进这淫荡少妇、淫浪人妻紧窄的阴穴内,把她弄得直呼过瘾。而我也感到她那温热的肉壁包着我的肉棒,一阵阵热电流不断由下体涌上,传来兴奋和刺激。   我不愿再浪费我操她的宝贵时间,於是深入体内的阴茎不断挤开小诗的阴道壁,龟头更已顶在她的穴心上。当我猛烈撞击着她的穴心时,冲击力令小诗随着我的动作而摇摆,短速而猛烈的抽插每一下也顶到穴心深处。   才百来下,小诗已不禁泄身高潮起来。我的龟头紧贴着她的穴心,感受着灼热的阴精不停洒在我的龟头,小诗的阴道则收缩紧夹着我的阴茎不放,不停地蠕动吸啜着,滚烫的阴精汩汩地流出,顺着我的大腿滴落,我的鸡巴被她炙得爽到快要射出来。   在我继续挺入阴茎,准备开始下一步时,忽然听到了一些声音,而小诗也听到了。   「快点!有人来了。」我说。   我从小诗那湿淋淋的阴户中拨出我急欲发泄的坚硬阳具,痛苦地将它塞回裤子之中,小诗则放下腿,拉平裙子,顺手用抹布将流理台上那一摊淫液抹净。   那一夜,我最后还是回家躲进房里,幻想着她的身体及淫荡,套动鸡巴直到射在手心里┅┅(4)   隔天下午,小诗打电话到我公司,说是对不起我,并要我晚上去她家楼下接她,她已经跟耀文讲好要和朋友去Shopping,所以可以放心服侍我以弭补昨天我未过瘾的情绪。   当天晚上不到6点我就已经将她接上车,往淡水的方向疾驶而去┅┅一路上小诗像只温柔的母猫,紧紧地将头贴靠在我的臂膀,左手在我的裤裆上来回抚摸玩弄,裤裆内的鸡巴受不了刺激而渐渐坚硬粗长,将裤裆顶得隆起。   小诗趁我开车无法反击,更进一步把我裤裆上的拉链扯下,用手隔着我的内裤来回挑逗。这样玩弄了几分钟,才缓缓地把我的鸡巴从内裤里掏出,用右手紧握着我的肉柱子,刚好露出一粒油亮亮的龟头,她先用力的抓紧几下,然后缓缓地套动,我的鸡巴就变得比刚才更强硬了。   小诗又慢慢改为用食指中指和拇指合力将它拿住,这一来我鸡巴所受到的压迫力比刚才强,血液有进没出,龟头胀得更大更亮。这时小诗凑嘴过来,伸出舌头在马眼上挑来挑去,又把鸡巴头含进嘴里用,左手紧握住鸡巴上下来回套动。   小嘴圈着我的肉根周围,缓上慢下,吞吞吐吐,再加上灵活的香舌不断地在我的肉索上挑衅,舌尖偶尔沿着鸡巴棱子伞缘来回划圈,小诗右手握着我那硬挺凶恶的阳具上下套动,左手本来紧环在我腿上,现在也弯过来帮忙,她用食指把马眼上的液体涂散开来。我的肉杆子被套得正美,龟头又受到她指头的挑逗,酸软无限,禁不住「哦┅┅」的发出声音。   我几乎快被她逼上高峰,忍不住大力地按住她的头,屁股大力地挺上挺下,狠狠的插她一顿小嘴。小诗彷佛得到赞美一样,吸舔套动的更卖力,让鸡巴在她双唇间忽长忽短,有时她还用齿端假啮它,两颊时鼓时凹,忙得不亦乐乎!我的鸡巴在她的嘴里一进一出的,有时快有时慢,有时伸出舌头舔,不停地搞我的鸡巴。   「喔┅┅干!操!真爽,你的嘴真会搞!干爽死了!干!」我爽得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快!告诉我的鸡巴什么味道?」「好大!好美味!我爱死你的大鸡巴了!」由於嘴里还含着我的鸡巴,小诗费力地伊唔着。   我感觉到龟头被她温软的小口包裹住了,舒畅得难以形容;小诗也觉得小嘴儿被我强劲的棍棒侵犯着,痕痕痒痒的不叫不痛快。   「啊┅┅进来嘛┅┅全部都进来嘛┅┅嗯┅┅」小诗猛烈摇着头,一上一下地说。   我手按住她的头往下用力一压,屁股狠劲地向上一挺,她「呃┅┅」一声,吊起白眼,粗鸡巴就都全部进去了,只剩下阴囊还贴在小诗骚黏的嘴唇上。   「哦┅┅大卫┅┅」小诗呻吟着,含含糊糊地说:「动一动┅┅」没等小诗交待,我早就在上下抽送了。她将我的鸡巴套动得更快速,嘴里嗯哼不断。   「啊┅┅大卫┅┅啊┅┅你┅┅你现在在干什么啊?」小诗趁我把鸡巴抽出到她嘴唇边时,用挑逗的语气问。   「我在┅┅嗯┅┅我在干嫂子的嘴。」   「嫂子的小嘴好不好干啊?」她又问。   「好干┅┅嫂子又美┅┅小嘴又紧┅┅啊┅┅又好干┅┅」我回答说,而且也问:「嫂子在干什么啊?」「嫂子在┅┅啊┅┅啊┅┅」小诗说:「嫂子在被┅┅大卫干着嘴巴┅┅啊┅┅好舒服┅┅」「嫂子的小嘴喜欢被大卫干吗?」我又问。   「喜欢┅┅啊┅┅你好棒┅┅」小诗说:「好会干┅┅啊┅┅嫂子很舒服啊┅┅啊┅┅大卫好硬┅┅好烫┅┅好爽啊┅┅嫂子喜欢被你干┅┅啊┅┅」於是我更撑直起身体,鸡巴凶悍的挺动冲刺着,侧眼看着她的嘴和我的鸡巴紧密的相接磨擦,不由得更加兴奋,鸡巴得无比的热烈与狂暴。   「唔┅┅唔┅┅好大卫┅┅嫂子浪死了┅┅再用力啊┅┅啊┅┅真好┅┅你真有劲┅┅啊┅┅啊┅┅」「嫂子你好骚啊┅┅看我插死奶┅┅」   「啊┅┅啊┅┅好啊┅┅插死我┅┅啊┅┅算你厉害┅┅啊┅┅啊┅┅哎呦┅┅这┅┅唉┅┅用力┅┅啊┅┅嫂子有点┅┅啊┅┅啊┅┅」「有点什么?」   「有点┅┅啊┅┅有点快要爽出来了┅┅啊┅┅啊┅┅大卫┅┅啊┅┅再多爱我一点┅┅啊┅┅啊┅┅」我知道这淫荡的女人即使连插嘴都会发浪,哪敢怠慢,屁股干得飞快,她的嘴也迎凑得浪荡,我的鸡巴有时不小心才刚滑出口外,她就狠狠的立刻又含了进去,直是让我无法短暂喘息。   「哦┅┅哦┅┅快点┅┅嫂子完蛋了┅┅啊┅┅大卫啊┅┅嫂子爱你啦┅┅啊┅┅射出来啦┅┅出来┅┅啊┅┅啊┅┅」小诗一脸迷惘,脸上又浮起那淫淫的浪笑,故意挑逗我的思绪,我忍不住用力一撑,坐直起来,整个人上下不停的耸动,几乎爽到了极点。   「嫂子┅┅啊┅┅我要射了┅┅」   「啊!?」小诗闻言,套动得更厉害。   「唔┅┅唔┅┅」我说射就射,一股阳精立即喷进小诗的嘴里,大概是昨天自己打手枪解决没有过瘾,积了不少沸腾的精液,真是又浓又多。   小诗缓缓地吐出我的鸡巴,精液沿着她的嘴角黏呼呼地滴下来。不一会儿又凑嘴过来,伸出舌头在马眼上挑来挑去,又把鸡巴头含进嘴里,用左手紧握住鸡巴上下来回套动。圈着我的肉根周围,缓上慢下,吞吞吐吐,再加上灵活的香舌不断地在我的肉索上挑衅,舌尖偶尔沿着鸡巴棱子伞缘来回划圈,露在小嘴外的部份,还有一沱白色胶黏物,把我这根粗黑鸡巴和她的小嘴混在一起。   含弄几分钟后,小诗停下来趴在我的腿上,问:「大卫,爽吗?」「好爽啊┅┅嫂子平时也常舔耀文吗?」   「是啊,耀文也喜欢┅┅也还很有劲呢!」小诗说:「不过没有你好!」「耀文的老二大不大?」我又问。   小诗嘻嘻地笑起来:「最少比你大一倍。」   「哦┅┅」我有点丧气。   「干嘛?」她拍拍我的脸颊:「嫂子喜欢你啊,都肯给你干了┅┅」「嫂子真的舒服吗?」   「什么真的假的,舒服就舒服嘛!」小诗嘟起圆圆的嘴,「啧!」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把渐软的鸡巴塞回内裤里,拉上拉链专心开车。   我们到淡水码头吃了些东西,又顺着原路开上关渡大挢,沿途兜风┅┅不知不觉地开到了林口,此时已是晚上10点多了。我担心地问小诗:「这么晚了,有没有关系?」她说耀文今天去同事家打麻将,不会那么早回去。   想到今晚她尚未泄身,看来我得找个地方好好地插插她,免得她欲火难捺剥了我的皮!於是我把车子开到了一间名叫「野宴」的MOTEL,将车停妥后,拉着她的手走上房间的阶梯┅┅(PS:「野宴」这间MOTEL不错,各位有空可以过去看看。)「让你爽个够!好不好?」我把她的衣服脱掉,紧抱着她往床上坐。   说着,小诗已经挪过来跨到我肚子上,一手扶住我的鸡巴,一手撑开她的浪,移准了位就一屁股坐下来,接着就慢慢摇动起臀部,然后越摇越快,连带那一对乳房也晃动如惊涛骇浪。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心目中端庄的嫂子,才知道原来她内在是这样的淫荡。   「看什么?」小诗故意刺激我说:「大鸡巴哥哥,干我啊!我还怕你没劲儿了呢!」我一听,鸡巴忿忿的猛然挺动:「笑我?奶敢笑我?插死奶!」「我┅┅啊┅┅我才不怕┅┅啊┅┅我才不怕插┅┅啊┅┅啊┅┅」「嫂子,没想到奶这么骚,这么浪!嫂子┅┅」我大着胆子问:「奶常偷情吗?」「要死了!问这什么话?」小诗自然不会承认:「也才┅┅和你偷情而已。啊┅┅啊┅┅」「可是奶好浪啊!」   「因为嫂子┅┅啊┅┅爱你啊┅┅」小诗边呻吟边问:「你以前┅┅啊┅┅看见嫂子┅┅啊┅┅不想上我吗?┅┅」「想,好想!」我说:「可是奶是嫂子┅┅」   「啊┅┅现在┅┅被你干上了┅┅啊┅┅什么感想?」「爽┅┅爽死了!」我说。   「哈┅┅哈┅┅」她笑说:「色大胆小┅┅」   「骚婆娘┅┅」我咬牙说:「我马上就可以插得奶求饶!」「是吗?」小诗故意又用力坐了两下,用她的小穴磨着我的鸡巴:「唷!真的哩!好大卫,别干坏了嫂子喔!」我听她这种荤言腥语,鸡巴马上又挺得铁直,猛一翻身将她压上床,暂时不去插她,而是将我的舌头缓缓的靠近她的大腿根,轻轻地扫过,时而轻时而重,时而上时而下,时而用打圈的方式慢慢舔上她的小穴┅┅拨开她的小穴口,用食指轻轻地抠,由上到下,由左到右,缓缓加重力气把拇指用S形的方法揉,舌头在小穴口爬来爬去,舌尖用力舔上她的阴核,上下迅速扫动┅┅慢慢地把我的鸡巴送到她的嘴旁,用鸡巴头轻轻撬开她的樱桃小口,时而进时而出,时而让她用舌头从鸡巴根舔到鸡巴头,用舌尖绕着龟头颈慢慢地舔,用牙齿轻轻咬住鸡巴,用小嘴含住鸡巴头来回转动┅┅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乳头,有时用拇指捏着这样揉。   「啊┅┅啊┅┅啊┅┅」小诗终於受不了了:「大卫┅┅我┅┅好痒┅┅好难受喔┅┅喔┅┅你别再┅┅喔┅┅别再┅┅逗我了┅┅」由於嘴里还含着我的鸡巴,只能用鼻音伊唔地喊着:「大卫┅┅我要你的┅┅大鸡巴┅┅快点┅┅喔┅┅喔┅┅」「嫂子,奶要我的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要┅┅我要你的大鸡巴┅┅大鸡巴┅┅喔┅┅喔┅┅」「可是奶还没舔够ㄝ!」   「喔┅┅求求你┅┅小穴受不了了┅┅」   「我要奶把我的鸡巴舔硬一点,含住我的卵蛋用力吸,用舌尖舔我的肛门,让我爽了鸡巴就会变得更硬更粗,才能把奶干到爽死奶。」小诗听我这样说,忍不住赶紧含我的鸡巴、吸我的睾丸、舔我的屁眼┅┅为了满足她,含了5分钟后,我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轻轻敲打她的嘴唇再让她含一含,将她的右腿上拉跨在我的左肩,用我的右手拉着她的左小腿,缓缓往外扳开,接着把鸡巴从她嘴里抽出放到她的小穴口,用左手握着我的鸡巴,慢慢磨着她的小穴,只让她的小穴含住我的鸡巴头┅┅「喔┅┅喔┅┅喔┅┅大卫┅┅」小诗发狂似的叫出淫浪的声音,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抠住我,像要刺穿一样。   (本文提供者guduzhe友情提示下面的内容更精彩。)我不急不徐地用我的鸡巴头继续研磨,忽进忽出,舌头更没闲着地舔她的乳头,这样挑逗她近10分钟,终於忍不住她淫荡的表情和发浪的叫声,狠狠地把鸡巴全部插进她的小穴,抵住她的花心用力旋转,大进大出,用力抽动。大叫一声:「干死奶┅┅干死奶┅┅」马上急急地操着鸡巴插进她的小穴,狂风暴雨般的猛起来。   这一来两人就都没空说话了,小诗只是忙着「嗯┅┅嗯┅┅啊┅┅啊┅┅」的骚叫,我没命的前后抛动臀部,让阳具闪电般的疾插着,干得小诗水花四溅,「哥哥、弟弟」的乱喊一通。   插着插着,我和小诗逐渐都有点劳累起来,一个不小心,双双滚下床,模样狼狈不堪,两人忍不住咭咭的对笑起来。   我将她抱回坐在床上,双脚轻轻的跪坐在小诗前面,一双眼睛贼贼的在她脸上、胸前不停地来回搜索,手上将鸡巴使劲套着,难得有机会把小诗看得这样真切,尤其她那娇嫩的脸蛋、红润的芳唇、丰硕的乳房,浑然天成,无处不美,着实恨不得低头咬上一口,早就告诉自己有一天一定要狠狠的干进这美丽的身体,让她在身下婉转娇啼。   下定决心,并且发挥无穷的想像力,幻想和小诗销魂的情境后,鸡巴受到影响,硬得更胀更大,我痉痉的缩起肚子,整个人难过得抽弹着,从跪坐慢慢直起身体,手掌握紧鸡巴没命的晃,眼看就要了爆炸了。   宾馆的床不高,我紧张的高跪起来,那阳根就直指小诗的脸蛋。她从闪动的睫毛下看见我红蘑菇般的肉菱子,差点碰到自己鼻尖,「真要命,如果他射精出来,必然喷满自己一脸。」想起精液热烫的骚味,小诗忍不住又张嘴将那龟头含进嘴里。   小诗用右手把我的鸡巴缓缓抽出,扶着我的阳具,左手也加入了,爱不忍释的细抚着我的龟头,先用力的抓紧几下,然后缓缓地套动,我的鸡巴就变得比刚才更强硬,龟头胀得更大更亮。小诗凑嘴过来,伸出舌头在马眼上挑来挑去,又把鸡巴头含进嘴里,用左手紧握住鸡巴上下来回套动。圈着我的肉根周围,缓上慢下,吞吞吐吐,再加上灵活的香舌不断地在我的肉索上挑衅,舌尖偶尔又沿着鸡巴棱子伞缘来回划圈,不仅不介意我往前顶,而且还配合地尽量多把鸡巴吃进去,可是她的嘴巴不够大,所以她最勉强也只能含进一半,那是她的极限了,她忙碌地替我舔咂着,同时用黏腻的舌拖舐着我的茎杆子。   此时我已是强弩之末,哪还忍得住她这样的刺激?我用力把小诗往上拉,再次将身体整个压上去,左手将她的右腿抬起紧紧抱住她的小腿,已她的大腿当支柱,右手握住肉棒往她的小穴贴近,让阴阜和龟头的前端相碰触到,鸡巴棱子缓缓在小穴口上下来回摩擦十几次后,顺着湿滑的浪液,不费力气地插入她淫糜的骚穴里。   她屁股开始不安的向上零星抬动,我每一顶,小诗娇娇地就「嗯」一声。那腻腻的鼻音更撩动我的神经,让我火上添油,冲动再冲动,终於受不了了,藉着床的弹性,只用单手撑着床,架着她的双腿,缓缓的抽送起来。深入浅出,抓着她大腿的手掌还有闲暇空出食指,捻在她的阴蒂上,小诗不禁苦苦的辗转扭动,我虽然受到她的推阻,还是尽量加快速度。 111222333  小诗忍不住想叫,却又爽得没了气力,只能低低声的「呜┅┅呜┅┅哦┅┅哦┅┅」轻哼,并将头靠在床上,脸上妩媚万千,又痴又喜。我低头再吻住她,她马上回应的和我吸吮在一起。   渐渐地我越抽越用力,她也挺着腰迎凑着┅┅我突然感觉到她的穴儿又在痉挛了,依照上次的经验,猜测她快要高潮了,连忙加重马力,回回深刺到底,同时也让她的膣肉爽快地磨过龟头。   小诗很快地便全身都抖动起来,再加上高潮的美感,彷佛飞翔在神仙天界那般,她快活死了,四肢先是将我牢牢锁住,突然一松,重重地摔回床上,表情茫然恍惚,有一气没一气。   我见她泄身了,赶紧再加快速度,重重的再多插十五、六下之后,慢慢放慢抽插的频率,将坚硬粗大的鸡巴整根泡在她的小穴里,享受她滚烫的阴精带来的酥麻快感┅┅几分钟后,泡在穴里的鸡巴彷佛不泄不快,在她浪穴里一挺一挺的,於是我再次用力挺起屁股,粗壮的鸡巴没预警的戳进了大半根,「啊┅┅」小诗自然反应的叫出来。紧接我便连着几十下厉害的刺入,顶得小诗要死要活,整根鸡巴都干进去了。   「啊┅┅啊┅┅」小诗又受不了地浪了起来。我急忙将小诗抱起,让她面对面分开腿坐到我腿上,阳具正好挺硬在门口,两人同时一用力,淫湿的穴儿和硬挺的鸡巴,就紧密的相认了。   「啊┅┅大卫┅┅真好┅┅你┅┅好硬┅┅好长啊┅┅」这样的体位,我只能捧着小诗抬动她的屁股,抓着她的臀肉,用力的上下抛动。可能小诗以前没被耀文用这样子的姿势插过,真是浪个不停,四肢紧紧缠住我,好像希望能就这样干一辈子。   「喔┅┅喔┅┅大卫┅┅哥哥┅┅你好棒啊┅┅怎么能插┅┅到这么┅┅深┅┅我┅┅啊┅┅从没┅┅哎呀┅┅被人干到┅┅嗯┅┅嗯┅┅这样深过┅┅好舒服啊┅┅好舒服┅┅喔┅┅喔┅┅」「骚货,插死奶好不好?」   「好┅┅插死我┅┅我愿意┅┅啊┅┅啊┅┅每次┅┅都顶到上心口呢┅┅啊┅┅好棒啊┅┅好棒的大卫┅┅好棒的鸡巴哟┅┅嗯┅┅嗯┅┅」「看奶以后还浪不浪?」   「还要浪┅┅要浪┅┅要又骚又浪┅┅啊┅┅啊┅┅让哥哥再来干我┅┅啊┅┅啊┅┅我美死了┅┅喔┅┅」我把她放到床上,压在她身上持续埋头苦干,她则浪叫着闭眼享受,经过我近百下的猛烈攻势,小诗一波又一波的喷出淫水,最后她被我搞得精疲力竭,连续被推上三次高潮,紧捉着我的头,发抖的说:「大卫┅┅别┅┅再┅┅动┅┅我真的┅┅受┅┅不了了┅┅」此刻的我已经欲毒攻心,鸡巴硬得像根铁条,抽插得更加用力┅┅小诗的生理和心理都反应出前所未有的极度激昂,熟练地摇晃着屁股迎合我年轻热情的鸡巴,更用手环抱住我的腰前后捋动着。   此时我所有的灵魂都集中到灼热的肉棒上,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出来前列腺液珠滚过尿道,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面临溃决的边界,鸡巴猛涨,硬得发痛,每一刺都狠狠的抵到小诗的花心,让敏感的龟头享受到最大的快乐。我彷佛受到鼓励,更卖命的抽动,双臂撑着上身,眼睛看到小诗摇晃的大乳房,屁股飞快的抛着。   小诗看我尽力的样子,心里也很甜蜜,她稍稍抬起头,樱唇去含我的乳尖,还用舌头逗弄起来,我被她舔得发麻,低头也吃起她的耳朵,伸舌去搔那耳孔。   小诗小浪穴被干,耳边听着男人粗重的喘息,无法再忍耐,四肢紧紧将我锁住。   「啊┅┅啊┅┅我┅┅又泄了啊┅┅」在大叫声中,她高潮了。小诗的膣肉又开始颤栗,鸡巴被她裹得粘粘蜜蜜,脊骨一阵酸美,龟头狂胀。我被她叫得心急,狂抽几下,接着马眼一开,滚烫的浓精没了约束,一阵接一阵地急射入小诗的身体,在子宫里面射出了又浓又多的阳精┅┅休息了近半个小时,时候也不早了,大战完毕后,我翻落在小诗身边,还记得给她高潮后的爱抚。小诗舒服的靠在我怀里,满足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大卫,我已经无法失去你了┅┅」我讶异的睁大眼睛:「那是不是插得很深?」小诗告诉我插起来的感觉,说的确很深很舒服。   「啊呀!」小诗惊奇的说:「你怎么又硬了?」原来我听小诗叙述她被我抽插的感觉,不觉得鸡巴又抬起头来。   「走,我们一起洗澡去。」我把小诗抱起,边吻边往浴室走去。   进到浴室,小诗还害羞地双手抱胸,还背着身,故意不让我看她的身体,但是她光是背部和屁股就已经够美了,我顿时当场举枪致敬。   我打开洒水莲蓬,试了试温度,然后将两人身体都先打湿。小诗说她想要洗头,我自告奋勇,提议要帮她洗,小诗也同意,接受我的体贴。   因为浴室空间有限,我自己坐在浴盆边缘,要小诗坐在浴盆内,她怕脏,只肯蹲着。我先将她的头发淋了些水,然后取过洗发精为小诗搓揉起来。她的头发又长又多,平常自己洗恐怕相当吃力。   起先小诗是背对着我,后来我要洗她的头发尾端不方便,便要她转身过来,她乾脆趴在我的大腿上。我十分小心,不让泡沫去沾到她的头发眼睛,小诗看见我认真服务的表情,不禁笑了笑,因为我的大鸡巴正挺硬在她的眼前。   我知道小诗在笑我的硬鸡巴,可是还是一脸正经,专心的为她洗头。   小诗看着那鸡巴,它还在一颤一颤的抖着,便用右手食指顽皮的在马眼上逗了一下,那鸡巴立刻撑得笔直,她吃吃的笑着。接着,她沿着龟头菱子,用指尖慢慢的划了一圈,让龟头胀得发亮,没有一丝皱纹。她又将掌心抵住龟头,五指合拢包住鸡巴,再缓缓抽起,我美得浑身发抖。小诗更开心了,她继续着她的挑逗,重复的做了几次,那马眼就有一两滴泪水挤出来了,小诗将那泪水在龟头上涂散,又去玩龟头背上的肉索,上上下下来回的轻摸着,看来这次帮她洗头发已经算是值回代价了。   小诗很温柔的去捧动我的阴囊,然后作出一个邪恶的眼神假装要用力去捏,我马上恐怖的摇摇头,也作出投降的表情,她非常得意,为了表示她善待战俘起见,她张开小嘴,在龟头前端吻起来,我的马眼上又流出几滴分泌,她用舌尖将它们拨掉,抚散在周围,然后轻轻的吮起来。   小诗嘴小,分了好几次才将龟头整个含住,而我还在帮她洗着头,她不能动作太大,以免咬了我,於是尽量鼓起香舌,在龟头上到处舔动。   「嫂子┅┅我┅┅我要帮奶冲水了┅┅」我支吾的说。   「你冲啊!」她因嘴里有东西,说话含糊。   我取来莲蓬,先从发稍冲起,当我逐渐冲到她后脑勺时,她仍然不肯放开龟头,我便直接淋在她头上,她居然还是含着任我冲,於是我细心的帮她洗乾净每一丝泡沫,撩直她滑顺的秀发,等全部冲完了,她还在吸着。   当我捧起她的脸,说:「乖!来洗澡。」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我缓缓扶她起来,我们都站到浴盆外面,小诗拿起沐浴乳,挤了一些帮我擦着,我也帮她擦着。   她将我的胸膛打满了泡沫之后,上前再抱着我,伸手到我背后去抹。我拥着一副又软又滑的胴体,底下的硬阳具便顶在小诗的小腹上,我将小诗反转身来,也从后面伸手到她胸前揉着,她闭上眼睛让我充份的擦动,但是我的手却老在双乳上流连。   我先是在乳底搓着,同时帮她按摩,然后慢慢占有整个乳房。小诗丰满肥嫩的胸肉让我爱不释手,加上沐浴乳液的润滑,不止小诗舒服,我的手上更觉得过瘾。我又去捏着乳头,那两颗小红豆早就原本就骄傲的向上指着,经过抚弄之后也变得胀硬。我贪心不足,左手掌握着小诗的右乳,用左手小臂在她左乳尖上磨动,右手抽调出来往小诗的腹部摸去。小诗不晓得是舒服还是痒,不自主的扭动身体,我的鸡巴正好搁在她的屁股缝上,被她扭得舒服,又一跳一跳的抖起来。   我用手掌在小诗的肚子上滑动,还去挖她的肚脐眼儿,小诗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候,我左手也放弃了在乳房上的据点,往下侵略,越过小腹,摸到了她的阴毛。   「奶这里还有一些头发没洗到。」我说。   「那是你的责任啊!」小诗说。   我的手指温柔的在那黏腻的范围中擦拭着,小诗双手回抱着我,仰头搁在我的肩上,我就低头去吻她的颈子,她「啊┅┅」的低声吐气。   她已经开始在发抖,我的一只手负责她敏感的小嫩芽,一只手在更低的缺口处摸哨,她想要发出一点声音表示鼓励,却又被我将小嘴吻封住,只得伸出舌头和我对战起来。   我恶劣地加重指上的动作,小诗越抖越厉害,要不是我搂着她,一定会跌到地上,她已经双腿无力,站立得很辛苦。我怕她太过激动,放开她将她扶着,她坐到浴盆边上喘气。我让她休息,蹲下身来,为她洗脚。   小诗颓靡的坐在那里,看见情郎细心地在帮自己搓揉脚掌,不免心满意足,幸福的微笑起来。我缓缓站起身来,小诗依然坐着,又挤了一些沐浴乳,帮我涂在身上。刚才我的胸膛她已经抹过了,她将我拉转过来,为我擦背,我的肩背宽厚,让她有一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她擦着擦着抹到我的屁股,我忍不住竟然嘻嘻笑起来,因为我这里怕痒,小诗这可抓到报仇的机会,东抓西揉,还伸到我的屁股缝搔着,我连忙低声求饶,小诗手再一伸,穿到前面,柔情的为我抚着阴囊。   我的鸡巴立刻又重新抬头高举,转回身体,小诗满手泡沫的合上去,在坚硬的鸡巴上洗起来。她被沐浴乳润滑了的双手,上下来回地为我搓洗,那和平常我自己弄的自然大不相同,鸡巴被洗得更胀更硬,连小诗摸着都红了脸笑起来。   小诗知道我很舒服,她想去舔却又满是泡沫,就两手合掌替我套起来。手掌直接摩擦在杆子和龟头上,把我的神经末稍抽得浑身发麻,忍不住便「呃┅┅」的叫起来,小诗乐得连连加重手上的动作。   她抽了一会儿,又有了新的主意,她让我继续站着,自己则爬起来到我的背后,右手伸在前面依然套着鸡巴,左手抚在我胸前摸索,然后用乳房在我的背上磨着。我如何受得了,回手揽住她的两片小屁股,更满意的轻抚起来。   我一边吊着眼一边说:「奶自己已经┅┅洗好了┅┅这样会┅┅会把奶┅┅再弄脏的┅┅」小诗套个不停,说:「不要紧,再洗就是嘛!」鸡巴就算再强悍,也抵挡不了温柔的侵蚀,一阵阵酸麻从身体各处集中到坚硬的棒子上,突然龟头更形粗涨,马眼一张,浓精疾射而出。   她在我身后虽然看不见,但是从我的呼吸和身体的颤抖也知道我射了。她放慢手上的动作,缓缓地将我的馀精都套挤出来。我吐了一口长气,转过身将她抱住狠狠的吻,小诗嘤咛一声,也将我抱得死紧,良久才分开来,小诗再取来莲蓬头,将两人身上都冲净。   这澡洗得太长了,转眼间已经凌晨一点,担心太晚回去会引起耀文的怀疑,即使仍有些意由未尽,还是赶紧开车送她回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5)   经过了几次的偷情,我和小诗越来越熟悉彼此的身体,她知道怎么舔我的鸡巴才会让它变得更硬,我也懂得如何抽插才会让她一次又一次到达高峰,我俩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从第一次在耀文家中浴室里干上小诗之后,转眼又过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的时间,我和小诗只要一有机会便找场地做爱,有时趁耀文不在便到她家里,客厅的沙发、厨房餐桌上、浴室镜子前,都曾经留下我们的爱液,耀文平常干小诗的房间里,更是我和她偷情的圣地。小诗最常趴在床上,要我从后面像狗一样干她,因为她喜欢在安全期时要我像狗一样将又浓又多的精液,毫不保留地注入她的穴里。   最刺激的是有次耀文邀我去他家,趁他进去浴室洗澡时,我和小诗利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光阴,在浴室外的客厅来了场冲刺型的做爱。小诗面对浴室门趴在沙发背上假装在清理沙发椅,我则站在她背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她裙子撩起,她的内裤早已被我褪到膝盖处,我吐了一些口水,涂抹在她的小穴口及我的龟头上,不到一分钟小穴就湿淋淋了,我顺手握住鸡巴,用另一只手将小诗的腿扒开,用鸡巴头磨磨小穴,毫不费力地就整根插进去了,一边干她一边还得注意耀文洗澡的声音。喔┅┅这种偷干的感觉真是刺激!   小诗也和我一样,毕竟老公就在不到五公尺外的浴室里,隔着薄薄的一度门板就将腿张开让人插,尤其插入小穴的鸡巴又是老公好朋友的,这样子不伦又大胆的偷情更撩拨起骨子里浪荡的神经。只见她屁股摇动得厉害,嘴里却「伊伊呜呜」的不敢叫出声音┅┅我不过抽插了十来下,她就泄了身体。   时间宝贵,我赶忙把鸡巴深深插入,用鸡巴头抵住她的花心,磨了几下后就开始大力抽插,鸡巴在她浪穴中进进出出了数十回,越插越快,越来越用力,终於在抽插百来下后,背脊一酸,臀肉因插入的鸡巴太用力而陷了下去,龟头又麻又酸地射入浓密的精液┅┅过了一会儿,我将鸡巴缓缓退出,只见小诗的穴眼缓缓溢出白白的精液,沿着她的大腿根流下,小诗赶紧拉上内裤,用内裤揩了揩湿答答的骚穴,「呼~」的一声吐了口舒服爽快的大气。我们才刚整理好仪容不到一分钟,耀文已经洗好澡走出浴室。这次的经历真是紧张又刺激啊!   虽说我和小诗都觉得对不起耀文,甚至觉得很罪恶,但是情欲确逼着我们继续这段不伦之恋,也继续享受着不可告人的神秘偷情。   ************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与耀文在家乐福不期而遇,记得那天我正好跟公司的同事去采购文具用品,而耀文与小诗也趁公司停电之际到家乐福采买生活日用品。小诗那天打扮得很年轻,T恤和紧身牛仔裤搭配一脸素净,长发挽起来煞是好看,就像高中女学生一样年轻。我们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因要赶回上班而匆忙离去。   「大卫,你朋友的马子好漂亮喔!」我同事振昌在驾驶座旁说着。   「你误会了,那个不是他马子,是他表妹。」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振昌撒了个谎。   一路上我们就继续哈拉,我骗振昌说小诗是耀文的表妹,还骗他说有机会要介绍小诗给他认识。   那天下班后并没有直接回家,七月的台北盆地真是热得可怕,开着车子一路往阳明山上走,只希望能消消暑气。在文化大学里漫无目的逛着直到晚上近十点才下山,经过士林下车入夜市里吃了点儿东西,又闲逛了一会儿。后来在巷子口遇上卖盗版光碟的学生,他推荐我几片不错的电影,只可惜我都没兴趣。   我忽然灵机一动好奇地问:「有没有不一样的?」他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小声地叫我走进巷子里┅┅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花了二千元选了几片好东西。   回到家里,我一如往常地把衣服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反正自己租屋在外,没啥好担心!打开电视就开始欣赏好看的,妈的!看来看去都是乏味的剧情,千篇一律几乎都是直接打炮,看不出和以前看过的有何不同。所幸有三、四片还算不错,其中一片《不伦友妻三人行》更像是叙述我和小诗发生的事,内容充斥着偷情的快乐,只不过剧中的女主角同时勾引老公的同学和经理,两男一女抽插得昏天暗地,尤其当那两个男人把鸡巴同时放到女人嘴里时,女人东舔西舔,直到两根棒子射出浓精黏呼呼的沾满她的眼、嘴、鼻┅┅我突然有个坏念头,於是往后的经历便源自这里。   话说那次与振昌聊过小诗后,那傻小子居然将我的话当真,三不五时地便央我介绍小诗给他。之前我总是含糊其词,看过那部影片后,我决定实现我的坏主意。   和小诗偷了快半年了,这些日子除非安全期,绝大部份我都会戴上套子,也正因如此,渐渐地感到失了乐趣。有时候小诗会体谅我隔靴搔痒之苦,答应我不戴套子就提枪上阵,只不过到了紧要关头还是要我拨出来射在外面,好几次我执意要在她小穴里射出她都不肯,一直到最近几次她终於同意我射入她嘴里,不过这已是底线,因为我和她都担心怀孕。如今振昌既然要我介绍小诗给他,我决定将计就计,来场不一样的三人行!   为了这次的淫计,我刻意不去找小诗,不到一星期她就受不了了。   「大卫,你最近几天怎么失踪了?打电话给你也不接,到底怎么了?」「唉!」我故意叹一口气:「有件事不晓得该不该告诉奶┅┅」我在电话里骗小诗说,上星期我家里头出了一点儿事,得赶回南部处理。   「那事情解决了吗?」小诗听我这么说,好像有一些担心地问。   「还好,我同事帮我处理了┅┅」就这样我掰了一大串故事,说无论如何要好好谢谢振昌云云,於是我的计划又往前迈进一步了!我又骗振昌说,好不容易说服小诗答应出来坐坐,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要振昌配合演戏,振昌高兴都来不及了,当然答应配合演出。   於是那个星期六晚上,小诗趁耀文又去打麻将时和我与振昌一起到石门水库吃活鱼。在车上我介绍小诗是耀文的表妹时,小诗似乎有些讶异,不过她大概以为我刻意隐瞒她已是人妻的事实是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配合着演戏。   那天晚上我们嘻嘻哈哈的直到晚上12点多才回台北,什么事也没发生。这乃是我的诡计──人家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句话不止用在男人,有时用在女人身上时更显贴切。   振昌刚从陆战队退伍,结实的肌肉、古铜色健康的肌肤,散发出年轻男人独特的迷人气息,只要我再几次将他和小诗凑在一起,旷男骚女到时不怕这两人不会激发出热烈激情的事。   果然在近一个月我刻意不碰小诗的身体、又刻意安排振昌和她相处的机会,淫乱又邪恶的阴谋终於一步步实现。小诗开始转移注意力到振昌身上,振昌也好像沉迷在恋爱的甜蜜里,只不过我刻意让他们若即若离,因为我要酝酿他们的欲望,等到天雷勾动地火时,才会一发不收拾。   八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我约小诗和振昌一同到新庄租屋处楼下茶艺馆喝茶聊天,前一天我已先在房间内装置了针孔摄影机,我租的套房并不大,仔细将镜头调好位置后,便开始等待好事发生。   那天下午我们三人在茶艺馆煞有其事地谈天说地,其实心中各怀鬼胎。过了将近一个钟头,我藉口有事要先离开,并客气地交待振昌好好招呼小诗,然后把家里的钥匙交给振昌,要他喝完茶后先带小诗上去,我办完事情就回来。振昌又惊又喜,愈想掩饰雀跃的心却欲盖弭彰。   振昌苦着脸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我听他说得一脸正经,便说:「好!不愧是正大光明的年轻人。小诗应该不介意吧?」小诗听我这么一说,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於是我便离去,留下这对即将爆发激情的男女。   那天我其实哪儿也没去,只不过到对街的电玩店乱逛。我前脚刚离开,振昌这小子便迫不及待地带小诗上楼去,心想:好事即将发生了┅┅心中不免暗自窃喜,不晓得什么原因,鸡巴突然硬了起来。   就这样我四处闲逛,放他们两人在楼上房间里,直到下午七点多才回去。等我进入房间后,他们看来像是打过架一样,虽然服装仪容都很整齐,我相信晚上影片里画面一定很刺激。我假装若无其事地随便乱哈拉,之后约莫晚上八点多便载他们各自回去。   送他们回去后,我匆忙赶回,一如往常地把衣服脱到只剩一条内裤,打开电视将摄影机里的片子放进后就开始欣赏好看的。这设备真不赖,不但画面清晰,连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我看见影片中振昌和小诗一同进入房里,起初几分钟他们还规规榘榘的,大约十分钟后,谈话的语气和动作渐渐充满挑逗意味┅┅因为天气闷热,我的房里又没冷气,只见振昌满身大汗,结实的胸膛因汗水淋漓浮印在小诗的眼前,小诗要振昌脱下上衣,於是振昌便露出满身结实黝黑的上半身,继续和小诗聊天。   又过了几分钟,这两人愈坐愈近,振昌一面和小诗打情骂俏,一面缓缓地将小诗往身上搂,小诗好像也闷不住了,眼前结实又饱满的胸肌,让她禁不住想马上用舌头舔上去。只见小诗也没抗拒便用手在振昌胸前画来画去,年轻气盛的振昌哪里受的了这样的挑逗,不客气的搂起她的腰,将下颚摆在小诗肩上,移动手掌去摸她的乳房,小诗也没反对,就让他摸着。   那天小诗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绒布圆领针衫,使得乳房摸起来软软滑滑的十分舒服。振昌外面摸不够,就伸到里面去了,那对34C的奶子肉呼呼的,手感十分好;再过了一会儿,振昌似乎嫌那内衣碍事,挪手到她背后要解扣子,小诗急着说:「别脱,我这件是无肩带的。」振昌一听,那就更非脱不可,将扣子一解,手一抽,便把那胸罩取出来了,顺手将它丢到枕头上,再伸回衣里,八爪鱼一样的捉摸起大乳房。   小诗被摸得舒服,「嗯┅┅嗯┅┅」出声,振昌又去捏那两颗小葡萄,小诗哼得更大声了,振昌看她手发抖,没经验的以为她不舒服,便停下动作,手掌回到上衣外面按在乳房上,隔着衣服摸。   但是这样毕竟隔鞋搔痒,没多久振昌又不规榘起来,而且目标往下移,他伸手在小诗的大腿内侧轻抚着,然后逐渐移到阴户上面来。虽然隔着紧身裤,那肥突的阴阜入手的感觉还是很逼真,既饱满又有弹性,摸得小诗一直悸动。   振昌摸来摸去,觉得摸出一点水来,初出茅庐的他大概还不知道她已浪得不可开交了吧,振昌索性将手穿进她的裤头,那紧身裤是伸缩布料,一插便进,振昌遇到内裤之后,也顺便侵入,於是一只毛绒绒的阴户便落入手中了。   振昌摸到她旺盛的分泌,早就泛滥成灾,他惊讶地说:「奶尿裤子了!」小诗原本沉醉在他手指的拨弄中,听到振昌这么一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地东倒西歪。   振昌彷佛是初生之犊,对於男女之事似懂非懂,所有有关的知识与姿势都来自色情书刊或影片里,只不过这样的欲望乃为人之本能,即使是没经验的他也懂得该如何继续下去。振昌低头吻她的腮,她反而转头和他对嘴,香舌吐进振昌嘴里,相互深吻起来。振昌不知哪儿来的技巧,轻啮着她的舌,在她舌尖的敏感位置挑逗不停,小诗嘴巴忙着,鼻子哼起「嗯┅┅嗯┅┅」的曲调。   振昌用手在小诗的额头、眼睑、鼻尖和脸颊到处摸着,他抽空离开她的小嘴说:「小诗,奶的皮肤真细。」小诗攀着他的后颈,着急的将他的嘴按回自己的唇上,以继续被中断的吻,直亲到两人呼吸混浊,才分离开来。   振昌还记得他刚刚所赞美着的细嫩肌肤,便用唇舌去到她的颊上体会,从她的脸侧吻到颈背,再吻回颚下,小诗被亲得骚痒难当,一直「呃┅┅呃┅┅」的轻叹。   小诗知道他没有经验后,好像发现猎物般地决定给振昌致命一击,用手在振昌裤裆上又磨又捏,另一只手从振昌稀疏长着几根细毛的腹部缓缓向上磨,由於振昌当兵时是海军陆战队的,且退伍才没多久,平常还不断上健身房锻炼,我从影片上可以清楚看见他的腹肌非常结实。渐渐地小诗沿着六块肌往上滑到振昌结实浑厚的胸膛上,用指尖在胸膛上画圈,有时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振昌的乳头来回搓弄,振昌年轻的身体忍不住发抖,嘴里「啊┅┅啊┅┅啊┅┅」地发出愉悦的声音。   小诗听他这么一叫,越捏越有劲,在裤裆上的小手便用力地把拉链拉下,小手伸进拉链缝里,紧贴在振昌的白内裤上大力磨着,振昌的内裤早已映出鸡巴形状,小诗便顺着用手拇指及中指箍住来回套动,很快地,振昌的鸡巴便直挺挺地将内裤顶起一座小帐棚。小诗又把振昌裤头上的扣子打开,将他的长裤和内裤一起褪下时,一根又大又粗的鸡巴活生生地弹了出来。   小诗用手握住鸡巴缓缓套着,一边套着鸡巴,一边摸着振昌的乳头,让振昌觉得很舒服,於是振昌温柔的将舌头退出小诗嘴里缓缓移下,用舌头在小诗的颈上舔着。振昌的呼吸和心跳一样的紊乱,他不知道鸡巴给女人套动会这么酥美,出生至今二十二年来都不曾有这样真实的经验。   小诗套动了一会儿,将振昌的头抬起,茫然的看着他,振昌将她搂进怀里,小诗顺从地靠到振昌身上,头枕在他的肩膀,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朵旁小声地说:「美不美啊?改天妹妹舔舔奶┅┅」振昌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   小诗的手继续套动着振昌的鸡巴,这次她很温柔,手儿小小嫩嫩的,滑过振昌的龟头时鸡巴都会轻轻抖一下,她知道这样会让振昌很快乐,便重复的做着。   可惜的是因为振昌是坐着的姿势,所以她只能套到前半段,不过那也够振昌舒服的了。   逐渐地,小诗开始加快速度,她的猛烈套动让振昌觉得喜悦的累积已经到了颠峰,恐怕随时就要爆发出来,用左手支撑起身体,右手搂住小诗的屁股,小诗这时可以把整根鸡巴套到底,连忙急抽了几下,又对振昌浪声浪语,使得振昌终於忍无可忍,龟头猛然暴胀。小诗听他呼吸便知道他快要完了,右手依然搓动鸡巴,左手手掌摊开盖住龟头,振昌轻叹了一声,便将浓精喷在她的掌心上了。   小诗缩回左掌,拿到嘴上舔吃着精液,这荡妇真的是又浪又可爱,她边舔边说:「又热又烫的童子精是美容养颜的极品,浪费掉了多可惜!」振昌虽然已经射了精,不过年轻又热情的鸡巴并没有软细,听到小诗的浪语反而变得更粗更硬,「小诗,我想再来一次,这次由我服务奶。」说着便让小诗躺在塌塌米上,脱掉她的紧身裤和内裤,白玉一般的屁股和身上的黑绒衣形成强烈对比。振昌来不及欣赏,就让小诗面对面分开腿坐到他的腿上,阳具正好挺硬在门口,小诗此时浪得发慌,用手扶握住振昌又粗又硬的大鸡巴,两人同时一用力,婴儿拳头般大的龟头瞬间滑进去,整天缘悭一面的穴儿和鸡巴,就紧密的相认了。   「啊┅┅昌┅┅真好┅┅你┅┅好硬┅┅好长啊┅┅」这样的体位,振昌只能捧着小诗挺动她的屁股,他抓着她的臀肉,用力的上下抛动,小诗以前没被这样大的鸡巴插过,真是浪个不停,四肢紧紧缠住振昌,只希望能就这样干一辈子。   「喔┅┅喔┅┅振昌┅┅哥哥┅┅你好棒啊┅┅怎么能插┅┅到这么┅┅深┅┅我┅┅啊┅┅从没┅┅哎呀┅┅被人干到┅┅嗯┅┅嗯┅┅这样深过┅┅好舒服啊┅┅好舒服┅┅喔┅┅喔┅┅」「骚货┅┅插死奶好不好?」   「好┅┅插死我┅┅我愿意┅┅啊┅┅啊┅┅每次┅┅都顶到心口了呢┅┅啊┅┅好棒啊┅┅好棒的振昌┅┅好棒的鸡巴哟┅┅嗯┅┅嗯┅┅」「看奶以后还浪不浪?」   「还要浪┅┅要浪┅┅要又骚又浪┅┅啊┅┅啊┅┅让哥哥再来干我┅┅啊┅┅啊┅┅我美死了┅┅喔┅┅」振昌毕竟是年轻人,每一下都挺到她的花心。   「好哥┅┅再用力┅┅妹妹不怕┅┅啊┅┅你真好┅┅我为什么这么晚┅┅啊┅┅才和你好┅┅哦┅┅你为什么不┅┅啊┅┅早点来干妹妹┅┅啊┅┅好深┅┅好美┅┅插死人了┅┅啊┅┅啊┅┅」小诗真是天生的浪货,越叫越高兴:「哎呦┅┅好舒服啊┅┅哥哥太棒了┅┅我┅┅越来┅┅越┅┅酸┅┅啊┅┅一定要泄了┅┅哥哥┅┅快点┅┅再快点┅┅喔┅┅喔┅┅」她是真的很爽,终於放开喉咙叫了一声:「啊┅┅死了啦┅┅」小诗腰儿曲成弓形,人直往后仰,高潮了。   振昌这时转移战场,将鸡巴泡在小诗的淫穴里享受穴肉的吸熨,然后用手在她的腰间摸索,小诗无力伸出手想要制止,振昌反而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不住怜惜的揉动。后来他又将手移到她的小手臂,很轻很轻的搔过小诗的汗毛,摸得她连头皮都发麻。这时振昌又去吻她的耳朵,伸舌在她的耳壳上舔着,发出细微的「啧啧」声响。   振昌的手往上漫游,钻到小诗的腋下,还顽皮的抽动她稀疏的腋毛,小诗扭转上半身抗议,大乳房於是在振昌的胸膛上磨蹭。他见小诗对腋下敏感,更扶起她的手臂,弯身用嘴去吻,弄得小诗又是「咯咯」浪笑。振昌的嘴凑在小诗的腋下,闻着她充满诱惑的体味,实在太迷人了。小诗被舔得既舒服又难过,闭眼靠在他的背上,无力的喘着。振昌实在太强悍了,让小诗越陷越深,无法自拨。   他和我及耀文不一样的是:振昌像只强劲有力的豹,我和耀文却只是只猫。   小诗现在抬起了头,满足地将振昌抱进怀里,双手手掌抚着他的胸膛她的胸部,缓慢的揉动。   小诗在他耳边说:「振昌,你好棒喔!」   振昌骄傲的问:「喜欢吗?当我女朋友,我保证每天都让你感觉这么棒!」小诗这才想起振昌尚未知道她已嫁人,更不知道鸡巴插入的是人妻的小穴,为了满足肉欲,只好将错就错随他去了。   透过镜头,我看见振昌泡在穴里的鸡巴逐渐又抽动了起来,小诗在他耳朵旁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振昌点点头,满心欢喜地站起来┅┅我猜想小诗一定又要施展舌功了。   果不其然,振昌将鸡巴靠近小诗的嘴,用鸡巴头在嘴唇上磨了几下后便翘开双唇把鸡巴插入小嘴里,年轻气盛的他哪管得了什么怜惜不怜惜,马上给小诗的嘴来上一顿又猛又急的抽插,双手抓住小诗的后脑杓往鸡巴根处压。25公分长的鸡巴又硬又粗,刺剌剌地在小诗樱桃小口里恣意出入,小诗的嘴角缓缓地冒出一些混浊的白泡泡,经验告诉我,那是刚刚振昌第一次射精时未全部射出而留下的。   我能体会振昌此时的感觉,因为小诗嘴里的腔肉也是我鸡巴的最爱,尤其小诗喜欢用嘴巴紧紧含住鸡巴吸吮,那种酥麻的刺激,经常让我的马眼忍不住射出几滴。振昌此刻一定爽死了,只可惜小诗这人妻淫荡的嘴太小,振昌的鸡巴无法整根全插进去,否则以振昌年轻又没经验的身体,绝对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而射出浓稠的精液。   小诗慢慢施展她的舌技,将鸡巴缓缓吐出,左手握住鸡巴中段上下套动,振昌的包皮因为太长,所以当小诗套动时,我只看到振昌的龟头忽隐忽现地被包皮来回包着,小诗又加重力气、加快速度,将握住鸡巴的手紧紧套住往下抵住鸡巴根,振昌的龟头这才油亮亮地整颗出现,龟头棱子约莫婴儿拳头大,龟头颈彷佛眼镜蛇般地向上扬起,这样的鸡巴又大又粗,怪不得我发现小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我将画面定格住,仔细观察振昌的肉棱子,大概是包皮覆住的关系,龟头颈部粘着一圈白白的东西,不知道是精液还是泡在小诗小穴里带出的阴精,亦或是藏在里头的精垢,反正圈在龟头颈就像是变色龙戴上围巾,那种画面既可怕又滑稽!   振昌的马眼像是吐信的蛇,渗出白色透明的液体,小诗压下头,眯着眼用舌尖舔一舔马眼,舌尖舔起时黏住那像勾芡的液体,表情既淫荡又美丽,渐渐地张开小嘴将振昌凶狠的鸡巴头含了进去,双颊用力吸吮而凹陷,缓缓吐出用舌尖舔舔龟头壁后又吞含进去,这样来回了十几次,才更进一步地将振昌的大鸡巴深含进去。   此时小诗套住鸡巴的左手顺势移往鸡巴根,细长的手指像弹钢琴似地在振昌的睾丸上玩弄着,有时还用手掌包住整个睾丸袋用力搓磨。妈的咧!看得我一肚子火,因为小诗从来没这样对待过我。受到这样画面的刺激,我忍不住用力套弄我的鸡巴,一鼓脑儿地将它发泄出来,射出浓稠的精液在地板上。   待我射出后回到画面时,振昌不知何时已将鸡巴插入小诗的浪穴里,卖力地抽插着,好几次振昌将鸡巴完全抽出小穴,再大力地刺入,抵住小诗的花心来回旋转。   「啊┅┅昌┅┅真好┅┅你┅┅好硬┅┅好长啊┅┅」振昌将小诗的双腿扒开架在肩上,这样的体位,振昌更能尽情地大力抽插;小诗用手捧着自己的小腿,挺动她的屁股,用力地上下抛动,真是浪个不停。   「喔┅┅喔┅┅振昌┅┅哥哥┅┅你好棒啊┅┅怎么能插┅┅到这么┅┅深┅┅我┅┅啊┅┅从没┅┅哎呀┅┅被人干到┅┅嗯┅┅嗯┅┅这样深过┅┅好舒服啊┅┅好舒服┅┅喔┅┅喔┅┅」「骚货┅┅插死奶好不好?」振昌用身体的力量将小诗的腿往下压贴靠住自己的乳房。   「好┅┅插死我┅┅我愿意┅┅啊┅┅啊┅┅每次┅┅都顶到心口了呢┅┅啊┅┅好棒啊┅┅好棒的振昌┅┅好棒的鸡巴哟┅┅嗯┅┅嗯┅┅」「看奶以后还浪不浪?」   「还要浪┅┅要浪┅┅要又骚又浪┅┅啊┅┅啊┅┅让哥哥再来干我┅┅啊┅┅啊┅┅我美死了┅┅喔┅┅」振昌毕竟是年轻人,每一下都挺到她的花心,古铜色结实的臀一上一下地挺入,臀肉现出巧克力色的凹陷,全身的劲道完全集中在大鸡巴上狠狠地抽插。   「好哥┅┅再用力┅┅妹妹不怕┅┅啊┅┅你真好┅┅啊┅┅哦┅┅啊┅┅啊┅┅好深┅┅好美┅┅插死人了┅┅啊┅┅啊┅┅」小诗真是天生浪货,扭动着丰臀越叫越高兴:「哎呦┅┅好舒服啊┅┅哥哥太棒了┅┅我┅┅越来┅┅越┅┅酸┅┅啊┅┅一定要泄了┅┅哥哥┅┅快点┅┅再快点┅┅喔┅┅喔┅┅」终於放开喉咙大叫了一声:「啊┅┅死了啦┅┅」小诗腰儿曲成弓形,人直往后仰,又一次到达高潮了。   振昌将鸡巴泡在小诗的淫穴里享受穴肉的吸熨,然后继续猛烈地抽动,淫水伴着鸡巴的抽插发出「啧啧」声响。这样急抽狠插了百来下后,终於受不了而全身趴在小诗身上,从振昌屁股的塌陷与抖动,我知道此刻他正射出又浓又稠的精液。小诗被他滚烫年轻的热精熨得媚眼半闭,酥麻到心坎儿里去了┅┅(6)   自从振昌与小诗玩过那一夜后,可能小诗自己真的沉迷在这个年轻热情的身体游戏里,总觉得她对性爱的观感与对我的态度有点变了。好多时候,我在梦中亦会梦到那天小诗和振昌的情境──祗是男主角换成了我罢了!   在追求刺激的心态下,我对小诗作出了数次的试探,例如每次偷情做爱时都会要小诗先作出性的幻想,幻想她被振昌强暴,或是同时被我和振昌插入及多人杂交的性爱等等。小诗不晓得我已知道她和振昌的事,当我要她每次做爱前先作性幻想以及在自慰时把性的幻想说出来时,其实只是让她再次回忆她和振昌间的淫浪秘密。   而振昌这小子碍於我的缘故,担心我会坏了他的好事,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和小诗进行秘密的淫乱游戏。其实这种偷窥的感觉反而令我兴奋,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从那天开始,几乎每隔二、三天上班时都会发现振昌呵欠连连,我便知道他昨夜一定又和小诗干上了。   当然我并没有打草惊蛇,还是继续利用时间和小诗偷情,只不过想来真是有些不甘心,小诗肥沃的穴田原本只让我和耀文轮耕,如今这亩田又得让振昌锄,而振昌年轻的鸡巴又锄得特别深特别狠,以致我有时发现小诗的浪穴变得有些红肿,真的不免担心失去这个浪骚穴。想想耀文其实最可怜,她压根而没想过自己妻子的浪穴,早已被人插了百来遍,怪只怪他自己没有守好这块肥肉,才会让这个淫荡的女人有机会被我们这偷吃的猫尝鲜。 111222333  经过近一个月的的试探,我猜想小诗心中大既会接受我和振昌同时和她玩这个游戏后,即下了一个决定,好,那就把它实现吧!   刚好在那一段期间,我与振昌连晚开夜工,一连两三个星期都做到凌晨两三点钟才可下班,在这数星期中,听耀文来电抱怨说小诗这几天很爱乱发脾气,我想小诗少了我和振昌的滋润,浪荡的心不免汹涌难平。耀文说星期五、六、日三天他要到东部三加会议,叫我找机会跟小诗沟通沟通,再这样闹下去他实在快要无法忍受了。好吧!既然好朋友要我跟他老婆好好「沟通」,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一个礼拜五我与振昌忙完后,已是晚上十点多,好在有良心的经理看我们两人这一阵子如此拼命,要我和振昌利用周六、日二天好好休息,我们两好不容易才可一舒缓一口气。   「才十点多而已,明天又不用上班,振昌,你该不会想回去睡觉了吧?不如这样吧,我也好久没和小诗见面了,待会儿找小诗一同出来喝茶如何?这么难得的假期夜晚,我怕我一个人回家,一睡就醒不来。」我作了一个理由告诉振昌,好使自己的淫浪计划早一点儿实现。   「可是这么晚了,小诗她表哥肯让他出来玩吗?」振昌明明高兴,却又假装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从他说「小诗她表哥」这几个字看来,小诗并没有将耀文是她老公的事实告诉振昌,这样的动机,让我更肯定小诗这女人已经骚到骨子里去了。   好吧!虽然我背着耀文偷了他的妻子,不过如今的局面已不单单只是如此而已,我承认非常对不起耀文,事到如今,只好替好友给小诗来一场狠狠的教训,就当作是弭补我的歉疚之意。   於是我拨了个电话给她,说耀文担心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要我过去陪陪她,她非常高兴地一口答应,好像迫不及待要我赶紧过去插她一样。我和振昌便从公司直接过去,一场惊天动地的色情场景即将出现了!   「叮咚!叮咚!」我按着电铃,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大门就已经打开来了。   「大卫,我好想你喔!」小诗从门里窜出,一把将门外的人抱住。   「啊┅┅」小诗没料到我竟会带振昌一起来,当她发现我站在振昌身旁、而她手里搂着的是振昌时,惊叫一声,赶忙把手放开:「对┅┅不起,我不晓得是你┅┅」又羞又愧地看着振昌说。   振昌好像也被这样的情景吓住了,心想:「小诗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难不成大卫和她早就┅┅Oh,MyGod!」他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我看见振昌和小诗讶异的表情,心中暗自窃喜,这一对被我玩弄在手掌心的男女,待一会儿马上就要上演好戏。我若无其事地步入屋里,振昌和小诗彷佛做错事的小孩,不发一语地跟了进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还是自顾自地乱哈拉一通,他们大概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勾当,慢慢地加入我的话题,气氛也才渐渐地热络了起来。   当我走进厨房拿东西时,眼角瞄到他们两人故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是该行动了!」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於是我从冰箱里取出几罐啤酒后回到客厅,好像将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一样,也没问小诗同不同意,自作主张地从橱柜里拿出很早以前发现的VCD,将它放进机器,打开电视后又顺手将灯关熄:「振昌,我们来看点不一样的吧!」於是我坐回沙发上,小诗就尴尬地坐在我和振昌中间。   画面里开始出现一位金发美女,只见她卧在床上,嘴里不知说些啥玩意,镜头慢慢往下带,她的两腿慢慢张开直到中间裂开一条缝隙,她的细长手指开始慢慢揉她的大奶,将乳头用手指夹起搓揉不停,嘴里「哼哼啊啊」地发出淫浪的声音。不久便将小手儿慢慢移到覆满金丝的小穴上,先是用食指拨弄阴蒂,渐渐地把手指一根根插进穴里,抽插时还带出透明黏黏的爱液┅┅看到这里,我发现小诗呼吸开始短促,小腿抖个不停┅┅而她身边的振昌也好不到哪儿去,年轻又血气方刚之躯,早已矜持不住了。我把右手放到小诗的左腿上慢慢抚摸,继续欣赏画面的剧情。   这时画面里头出现了两名裸露上身、只穿着牛仔裤的年轻黑人,这两人缓缓靠近那美女,一左一右地把下体靠向女子双颊,两人几乎同时把牛仔裤的拉链拉开,由於没穿内裤的关系,二条粗黑的大虫就这么懒懒地垂在拉链外。「喔,好粗喔┅┅」我听见小诗喃喃自语,便将放在她腿上的手慢慢向腿根抚去。   渐渐地,那金发美女双手分别握住两根又黑又粗的鸡巴套动起来,那两根鸡巴彷佛睡醒似地慢慢粗大硬挺了起来,不到一分钟,两根黑鸡巴已经昂首吐信,凶狠地敲打着女子的脸颊。   当女子将右手握住的鸡巴送进口里含住鸡巴头时,左手还不忘套动着另一根大鸡巴,过一阵子将口里的鸡巴吐出用手紧握住套动后,又改为吸吮另一只手中握住的鸡巴┅┅这样的动作持续来回了十几次,那两根鸡巴变得又粗又大,看起来至少30公分长。   我从眼睛的馀光中发现振昌的手也开始不安份了,他把左手掌贴住小诗的右大腿和我一样磨着,渐渐地小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前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我知道这淫荡的人妻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地发情了,当下我决定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我将小诗抱起屁股对着我的脸,让她的头趴在振昌的裤裆上,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一手扯下她裙子里的内裤,拇指立刻抵住阴蒂快速揉着,小穴马上流出汩汩的淫液,整个小穴湿答答的泛滥了。   「不要┅┅喔┅┅不可以┅┅」小诗挣扎地踢着小脚,拼命地叫喊着。这时振昌早已受不了影片激情的刺激,也顾不得理智,拉开拉链掏出粗硬的鸡巴,用手握住后急急插入小诗的嘴里,「呜┅┅呜┅┅」小诗的嘴因为被振昌的鸡巴塞住而无法出声。   慢慢地,小诗开始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遭遇,一上一下地用嘴卖力含弄着振昌插入的鸡巴,屁股随着我插入旋转的手指而开始扭动。我知道小诗今晚的性欲已被我和振昌挑起了,我随即用舌尖舔入她的小穴,温柔地进出着,「呀┅┅嗯┅┅哦┅┅」小诗享受地呻吟起来。   我继续用舌尖舔她的小穴,手就把她的上衣向上挑起来,好使自己更方便地把玩她的一双乳房,我捏了几下她的乳尖,这时小诗忍不住地全身颤了起来。我发觉小诗今晚的反应比平时来得快了很多,因我舔了不到三两分钟,小诗的呼吸声已开始沉重起来。   我自己亦觉得比平时兴奋了很多,我按住小诗的头,将它压住含着振昌的鸡巴,让振昌的鸡巴老实不客气的深深插入小诗的小口里;此时振昌的手也没有空闲下来,顺势地由下往小诗的小穴口游伸,沿着我的舌尖进了小诗的浪骚穴里,手指头先轻挑她的阴核。   「哦~~好爽喔!嗯┅┅」他再搓一回,小诗已忍不了地发出轻声的呻吟,她的淫水慢慢的从我舌尖及振昌的手指间流出来。   「别┅┅哦┅┅唔┅┅」小诗小小失声地咿咿呀呀:「哦┅┅我要呵┅┅干我┅┅喔┅┅喔~~」小诗样子已是陶醉不得了,红着脸的说。   我的鸡巴早已直翘翘,胀成一根铁硬肉棍,龟头胀大成直径5公分的紫红发亮的鸡冠菌,听见她这样的淫声浪语,更受不了地将她小整个凑在我的嘴上,继续伸舌品尝小诗的嫩,然后将舌卷成筒状伸进她的小小眼里探弄。我一手抚摸她的小白屁股,另一手伸进大腿间,揉弄她肥胀的小阴户,手指拨弄她肉瓣中的阴蒂,更不时将指尖插入她的眼中轻轻地抽插磨旋。小诗则兴致勃勃的把弄、舐吸振昌的鸡巴,小手到处摸弄他涨鼓鼓的肾囊和里面的一对弹丸。我们三人就这样疯狂地淫乱着。   我示意要振昌将鸡巴拨出后,将小诗抱起背对我坐在我腿上,双手将小诗的腿扳开成M字型,振昌立刻蹲到小穴前用嘴贴住小诗的浪穴,很快速地用舌尖舔着。小诗背对我跨坐在腿上,我用手将她的腿叉间的小馒头似的肉凑在我的鸡巴头上上下摩擦了一阵后,才抓住我的鸡巴塞进她的小眼里┅┅我只感到我的鸡巴被又软又热的肉紧紧的裹住,真舒服透了!   小诗爽快地开始一上一下的「骑马」,虽然她的小内外都已湿淋淋,但仍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完全吞没,我发现此时鸡巴的插入已到尽头,不能再进了。   小诗半蹲半坐的上下抬动她的小屁股,让我的铁硬肉棍在她的浅短柔软的阴道中缓缓地半进半出,振昌的舌头则继续配合着舔着她的阴蒂。   我观赏着面前振昌恣意舔弄她的唇,伸起手来揉捏她的一对软白小乳球,下面的鸡巴继续享受着小诗这人妻嫩嫩阴肉紧紧套住肉棒的美妙滋味。阴道越来越潮湿,有时还会发出「啾啾」的声音,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不久后,她开始啜泣:「哥,好舒服┅┅我要死了┅┅」然后她便瘫软了下来,我感到她的小深处涌出一小股温润的液汁。振昌第一次尝到女人泄身射出的阴精,只见他毫不保留地大力吸吮,将泄出的浪液一鼓脑儿地权吞下去。   我知道振昌年轻的身躯耐不了刺激,便同情地将鸡巴退出,振昌见我如此贴心,眼里充满感激,旋即半蹲的姿势把他那根急待发泄的大鸡巴狠狠地插入我刚抽出尚未阖密的浪穴里。振昌结实的大腿冲刺时发出「啪!啪!」的响声,一次比一次更深入,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刚泄身的小诗此时被振昌抽插得又浪荡起来了:「振昌,你的这根肉棍实在太长了┅┅太粗了┅┅我里面好胀啊!┅┅」小诗发浪地不断呻吟:「哟┅┅哟┅┅好酸呀┅┅哥┅┅轻一点┅┅嗳┅┅哟┅┅」她的阴道不时痉挛,一次又一次的泌出温暖的爱液。   我抱着小诗,让她好好享受振昌的抽插,龟头正好抵在她的屁眼上,那是我未曾干过的处女地,我用手指勾了一些穴口的爱液涂在她的菊花蕾上,用鸡巴头先磨几下后,缓缓用力挺进,小诗「喔」的一声,鸡巴头瞬间埋进她的屁眼里。   渐渐地我持续不断往上挺,鸡巴一节一节地被她屁眼吞噬,终於努力了几次后,整根鸡巴全部插入小诗的屁眼里。此刻小诗前面的阴道有振昌凶狠的鸡巴在用力地干着,后面的直肠壁又热又紧地伴随着振昌的抽插而一缩一放地吻着我的鸡巴,酥麻的感觉让我差一点就射出精来。   我开始加快挺动的速度,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不好抽插,於是我和振昌都拨出鸡巴,让小诗在地上侧身躺下,将小诗的屁股移至我的鸡巴头,小诗的阴户生得很低,我在她臀下垫了一只抱枕。我侧躺在她背后,将她的大腿自膝提起,推向她的胸侧,用鸡巴再次插入她的屁眼,可能是刚刚插过的因素,这次的插入几乎不费力气十分顺利。   振昌大概是用透气力了,他并没将鸡巴插入小穴里,而是站在小诗面前,双手叉腰将肉棒插进小诗嘴里挺动。此时小诗双手支撑在地上,挺起头来享受振昌鸡巴的抽插,屁股则配合着我插在屁眼里的鸡巴上下左右地扭转。   这样干了百来下后,我把鸡巴从屁眼里拨出,然后插入小诗泛滥成灾的小穴内,小诗不断地呻吟:「哟┅┅嗳哟┅┅好酸呀┅┅哥哥┅┅轻一点┅┅嗳┅┅哟┅┅」她的阴道不时痉挛,一次又一次地泌出温暖的爱液。   了十来分钟,小诗泄了很多次,显得有些倦困了,我便放松精关,加紧抽送,一阵酸麻的强烈性感自龟头传入脑中央,我便将鸡巴尽量深入,紧紧的顶住小诗花心的一团软肉,「噗哧、噗哧」的射出一大股热浓的精液┅┅呀!真舒服透了。   前头正在卖力抽插小嘴的振昌受到这种刺激,猛抽急插了几十下后,拨出鸡巴发射出又多又浓的精液,沾满小诗的嘴和鼻┅┅小诗享受着小穴传来的快感,舌头舔舔嘴上振昌射出的浓精,用诱人的眼神看着我和振昌,咬着唇口角露出点点笑容,开心满意的神态全都表现在面上。   「哦~~大卫┅┅振昌┅┅」她满意地享受着,双手就抱住了我和振昌,左右不停地亲着┅┅从那天起,我们开始尽情享受「人妻偷情三人行」。   (7)   自从与振昌、小诗坦白面对并密切配合后,我们三人之间再无任何顾忌,常常找空档大玩3P游戏┅┅那年的中秋节前夕,我们三人一同到台中玩,台中真是愈夜愈美丽!吃过阿秋活蟹及玩过LionKingPub后,我们在一家汽车旅馆过夜。(PS。位於七期重划区内,记得叫做《俪京》的样子,设备一流,诚心推荐!)当晚我们都喝了不少酒,进入房间后,我便不醒人事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张大大的圆床上面,我的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似的瘫在哪里,浴室里传来一阵阵熟悉的淫浪声┅┅我可以明白地感觉到发生甚么事了。   「啊~~啊~~啊~~┅┅嗯┅┅嗯┅┅嗯┅┅啊~~真好~~喔~~┅┅喔~~┅┅喔~~┅┅喔~~┅┅用力┅┅我好爽~~啊~~啊~~真是好┅┅喔~~喔~~喔~~┅┅喔~~┅┅」「小诗┅┅我今天也好爽~~干了小嘴┅┅也干了骚穴┅┅真是棒啊~~」这样的声音不断传入耳朵,我便下床走到浴室门外探头进去,看到了一幅淫荡的画面──小诗两腿大开地趴在按摩浴缸上,让振昌将肉棒插入她的小穴里不断地抽送,当然她也会自然地叫出那般欢愉的淫言浪语。   「啊~~┅┅」小诗发出了像是要断气的叫声,但是这时候振昌根本不放过他,从后面开始粗鲁地抽送,干得小诗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啊┅┅小诗,我干来干去,还是觉得你的浪穴最棒┅┅夹得我好爽啊!」看到这样的画面,我酒醉后几乎完全麻痹的身体已经略为恢复了。我试着挪动身体,来到振昌的背后,拍拍她的肩膀说:「小子,要不要换手了?」振昌兴奋地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我还有力气喂饱她呢~~没关系!」虽然口里是这样说,但振昌还是边说边把他的肉棒从小诗的阴道里抽了出来:「大卫,换你了┅┅」小诗被这突如其来的抽出弄得小穴里一阵空虚,全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这时候我发现小诗的穴口流出淫液,伴着一沱白色物汩汩地沿着大腿根流下┅┅振昌拍拍小诗的屁股,示意她起身,然后要我坐在浴缸缘上;此时小诗将两腿分开,背对我骑到我大腿上缓缓坐下,将我的肉棒慢慢地插入她的阴道里面。   她又将振昌的腰环抱住,然后俯下身去含住他已稍软的肉棒,轻轻地舔弄起来。   我看到振昌保持站立不动的姿势,挺硬着鸡巴被小诗吸吮的情景,再也按捺不住,扶着小诗的屁股,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肉棒在小诗的骚穴里出入。小诗一边要捱受我的抽送,一边又要含吮振昌的鸡巴,整个人似乎要虚脱般的蠕动着。   这时候我更加忍受不住了,将小诗的两腿拉到腰旁,站起身大力地狠狠挺动,把鸡巴用力地戳入她小穴里┅┅「啊~~啊~~好舒服喔┅┅呜~~┅┅呜~~┅┅你这样干我┅┅我觉得┅┅好舒服呢~~我┅┅要浪了起来┅┅呀~~好舒服┅┅爽透了唷~~哇~~你以后┅┅可要这样┅┅好好地┅┅干我┅┅你的大鸡巴┅┅真是人家┅┅的宝贝┅┅小┅┅畅快得很哩~~喔┅┅酥美死了~~┅┅再快一点┅┅对┅┅大力一点┅┅噢~~噢~~噢~~┅┅」「看不出来┅┅奶这小荡妇┅┅这么淫荡┅┅好,老子今天就干爽奶┅┅」此刻的我猛力地抽送着,她的双腿夹着我的腰,让我的动作不致於太大,这样她或许还可以比较好受一点。小诗的一对乳房被振昌握在手里,她不用再环抱住他的腰也能保持平衡,双手改而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由於抓得太紧的缘故,所以在手臂上也留下了道道指痕。   小诗忍不住愉悦,将原本含在嘴里的肉棒吐了出来,刚想发声浪叫,振昌马上用手将她的头又按回下去,说:「别急着发浪,先帮我吹吹再说。」听他这么说,小诗只好继续帮他吹舔含吮。   好不容易才让振昌的肉棒硬挺起来,这时候他要我躺下,小诗趴在我身上,先用小穴把我的鸡巴套进阴道去,然后再将屁股挺起来,接着振昌从后面将肉棒插入小诗的屁眼里。   我保持不动的姿势,只是抱着小诗的屁股,使全根鸡巴深埋进小穴里面,让振昌的肉棒在小诗的肛门出入。我看到小诗整个人气喘吁吁,咬牙颦眉,似乎要虚脱般的动作着,这时候我终於忍受不住,继续挺起肉棒在她的小穴内抽插。   「啊~~」小诗的浪穴和屁眼同时得到鸡巴的慰藉,疯狂似的淫叫了起来。   「呵呵呵~~小诗┅┅我干来干去┅┅还是觉得你的屁眼最棒┅┅夹得我好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振昌像是淫魔般地蹂躏着小诗的菊花门。   小诗痛苦地抬起头来,扭过去看着振昌说:「轻一点~~会痛!」但是这时候小诗却将屁股摇动得更厉害,脸上忍不住地滴下了愉悦的眼泪┅┅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和振昌变得更加疯狂,彼此都把鸡巴快速地抽送着,弄得小诗的阴道和肛门好像都要脱皮了!   「喔~~喔~~人家不行了啦~~让人家┅┅放人家下来┅┅喔~~喔~~人家的小穴┅┅快要被你们穿了┅┅呜~~呜~~我头好晕┅┅我的眼睛前面┅┅有好多好多┅┅小星星┅┅呜呜┅┅嗯┅┅天啊~~我┅┅我要┅┅死~~掉~~了~~啊~~┅┅」没有想到她的呻吟更加让我们兴奋,我们的肉棒在她的小穴里和屁眼内不断地弄,让小诗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高潮的侵袭。她的小穴和屁眼已经因为被干而红肿不堪,令小诗开始哭喊呻吟起来:「呜~~呜呜~~人家好痛啦~~呜┅┅呜┅┅呜┅┅」「啊┅┅啊┅┅啊┅┅好棒喔┅┅屁股┅┅被┅┅这样的┅┅肉棒┅┅弄┅┅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啊┅┅吱┅┅哇耶┅┅喔┅┅天啊┅┅我的屁股┅┅好爽┅┅快来┅┅快来吧┅┅来┅┅强奸我吧┅┅将┅┅你们的┅┅精液┅┅射在┅┅我的体内┅┅或是┅┅体外┅┅都可以┅┅来吧┅┅来┅┅吧┅┅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我一次又一次把肉棒入她的小穴里面,而这同时她的后洞里也塞满了振昌的粗大鸡巴,这时候的小诗就像是三明治般地被我俩夹着,下身的前后两个肉洞都充满了饱胀的感觉。如果这种感觉只是静态的也许问题不大,但肉棒不断地进进出出,那种感觉让小诗根本就没有办法不浪、不High起来!   「就是这样,干她!用力干,她哈死了!」我笑笑地对振昌说:「抓住她的腰,用力往前顶,我要你用力插死她!」振昌听到我这样说,则是更加卖力地干她,但是抽送了几十下之后,他就发出了低低的吼声,全身抖动起来,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她体内射精了。   此时我的肉棒满满地塞入她的小穴,开始用力抽送,我技巧地前后移动着,令肉棒在她小穴里面来回磨蹭,龟头的伞不断刮擦着她的阴道壁,搞得她直呼过瘾。看着小诗认真地挺动腰部,就是希望可以让我快活,「遇上这样认真的友妻,真是我的福气!」我心里不知不觉地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大卫,你弄得人家好快活哟┅┅天啊~~好棒┅┅喔~~喔~~喔~~」我的肉棒被小诗那紧凑湿滑的小穴夹得十分舒服,不由低低地呻吟着,她看到我这样呻吟时,显得十分高兴,更加卖力地摇动着,把小穴夹得更紧了!这时候的我因为是坐着,只要把鸡巴往上顶,就可以轻松地干,而龟头也很轻易就触到她的花心。振昌这时也走到前头来,一边看我干着小诗,一边含吮着她的乳房,弄得小诗好不快活啊!   「啊~~啊~~嗯┅┅嗯┅┅唔~~唔~~嗯┅┅唔┅┅嗯┅┅好棒~~好┅┅舒服┅┅真┅┅是┅┅太爽了┅┅天啊~~你┅┅的┅┅鸡巴会┅┅让┅┅女人┅┅爽死┅┅我┅┅我┅┅好快活┅┅我┅┅受不了┅┅了┅┅天啊~~真┅┅是┅┅太棒┅┅了┅┅」小诗开始淫荡地浪叫起来,我也愈干愈起劲,又抽送了四、五十下之后,我便跟小诗双双同达高潮。   我和振昌都干得有些疲累了,但是小诗却显得精神奕奕,令我们两个男人都有点吃惊。但是小诗却非常温柔地带着我们坐进浴缸里面,然后要我俩好好地休息一下┅┅看来,小诗已经迷上这不伦的人妻三人行了。   (8)   经过几个月来和振昌及小诗的不伦游戏后,我渐渐发现有些厌烦──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道理吧!然而振昌与小诗却是乐此不疲,宛若相见恨晚似的腻在一起,好几次他们俩单独出游,宣泄情欲的急切可见一斑。   慢慢地我将注意力转移了┅┅还记得我另一个好朋友──永仔,结婚至今不过八个月,想必夫妻俩还洋溢着新婚的快乐!   那年12月某晚,耀文邀我和永仔夫妇一同到他家作客,那晚小诗也在,只不过饭后便藉口与朋友逛街而出门去了。哼!小贱货,不晓得又和振昌到哪儿干炮去了!我和耀文、永仔及永仔的老婆四人便在客厅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男人嘛,话题总不离腥膻色,只见永仔的老婆听得面红耳热,坐立难安!为了掩饰心中的羞怯,只见她想办法找事做,索性到厨房去煮茶去了。我一边和永仔他们聊,一边瞪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痴痴地看着永嫂的一举一动,那细细的柳腰、肥翘的屁股,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背影煞是好看,双手捧了一壶茶在我面前走过时,那一对丰满高挺的乳房,随着她的莲步,一上一下在不停颤动着,看得我全身发热,猛吞口水。   当永嫂弯身把茶壶放在茶几上时,「哇!」原来她还是位新潮的女性,里面并未戴乳罩,她这一弯腰,把两颗雪白丰满的大乳房赤裸裸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白雪雪的大乳房及两粒艳红如草莓般的奶头看得一清二楚,使我全身汗毛都根根竖起,我浑身发热,气急心跳,下面那条大肉棒也亢奋高翘,不由自主地挺硬起来了。   永嫂似乎发现了我的淫窥,急忙挺起身来,匆忙地走入厨房。看到她方才媚眼杏开的样子,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女人上钓了!我假装到冰箱找东西吃,避免永仔他们起疑心。   永嫂长发披肩,身穿一件水蓝色低胸线衫,粉红色短窄裙,灯光下,一双雪白无瑕的美腿从脚踝到大腿一览无遗,骄人地在我面前挺立着。我蹲在冰箱前,正好从冰箱空隙向上望,但见两大团白肉结实地耸立,微微向上翘起,颤巍巍地跳动着。   此刻的我已十分冲动了,而我的视线正对准永嫂的下身,那雪白的大腿使人心跳加速。要命的是她下身只有一条三角裤,和我眼睛的距离只有几寸,我清楚地看见那肥沃的三角洲和中央凹入的神秘坑道。   「你在找甚么呢?」永嫂看见我的眼神,害羞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我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饮料:「不用了,谢谢,我找到了。」边说边走向流理台边,打开水龙头冲洗饮料罐┅┅永嫂此时就站在我身旁,我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荡的气氛,永仔的老婆和我都知道这股淫浪的气息不久将侵袭我们。   「惠惠,奶可以帮我到巷口买包烟吗?」客厅里传来永仔的声音,划破这凝结的气氛。   「喔,好,我马上来!」永嫂贤淑地应声道。   「大卫,你陪她去好了。」耀文也说话了:「楼下那条巷子太暗了,怕有甚么不良少年在那喝酒闹事┅┅」於是,我受人所托,只好跟着永嫂一同下楼去了。   当然,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简单便结束,当我和永嫂一起坐电梯下楼时,我便开始不正经地试探她:「嫂子,奶的身材真的太好了,」边说边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将来我找老婆一定要找像你这样的。」「你少来了,谁不知道你是个花心萝卜,我这黄脸婆你才看不上眼呢!」永嫂吃吃地笑着应答。   「谁说的?嫂子又年轻、又漂亮,如果奶不是永仔的老婆,我早就┅┅我早就┅┅」我故意激动地说。   「早就怎样?」永嫂彷佛挑逗我似的问道:「早就怎样啊?」我知道机不可失,便将嘴巴靠在她耳朵旁,轻轻吐气地说:「我┅┅早┅┅就┅┅把┅┅奶┅┅上┅┅了┅┅」边说边吐气,还用舌尖清扫她的耳缘:「小┅┅骚┅┅货┅┅」永嫂像犯了罪似的,慌张地推开我,由於地方小,我的肩膊大力碰了她的胸脯一下,两只豪乳便如受伤的小鹿狂奔,大肉弹跳跃了十几下。永嫂的脸唰一下红了,后退一步,欲迎还拒地白了我一眼。电梯刚好到了一楼,我和永嫂适时地结束了第一回的越轨行为。   走出大门后,我俩心照不宣地往巷口走,才走十几步,我便大胆地拉住她的手往路旁的车侧走,她似乎也动了淫意,没有反抗地跟着我,一路躲进车子旁。   我将她的身体抵住围墙,利用停在路旁的休旅车挡住路人的视线┅┅永嫂的身子发出醉人的香气,在这夜深人静之中,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有股抱她求欢的冲动!她紧紧抱着我,一对又热又弹力非凡的豪乳紧压在我身上,我马上向她举旗致敬。刚一冲动,坚硬的阳具正好顶住她的三角地带,我知道我快变成禽兽了。   永嫂羞愧地摇动着身体,正好加深了彼此性器官的磨擦,於是她慌张了,挣扎着说∶「放开我!」到了这地步,还可以放她吗?我叫她闭上眼,用手从线衫下的空隙向上伸,轻摸她两只大奶子,摸得永嫂不时全身蠕动,不敢张开眼,而呼吸都变粗了,心跳加速至两倍!我快速地伸手进入她的内裤一摸,淫水已出,便缩回手,索性拉高她的外衣,两只弹力十足的大奶子沉甸甸地抖动着,我用手把玩一只,用口吸吮另一只。   永嫂再也忍不住了,呼吸更粗更深,轻咬嘴唇。我便剥下她的内裤,抓住她的大腿往上抵住墙壁┅┅永嫂仍闭上眼,一脸醉红,小朱唇抖动着。她的雪白的豪乳向天怒耸,在她的急速呼吸下起伏不停。而下身赤裸的她,中央坑道已是一片泥泞,并且,她的两只雪白大腿正有节奏地抖动着,再看她的脸,却变成一阵红、一阵白了!   我用下半身轻压在她身上,一下便将阳具抵住她骚穴外,使她大吃一惊,又在意料之中,正想推开我,但朱唇已被狂吻。她伸手想打我,却在我用力握豪乳和疯狂吻她之中,使她两手反而紧抱我,在我背上乱摸,淫叫起来了。   我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手伸入她的衣服里面握住大乳房,再用力地把她拉入怀中,嘴唇猛地吻上她的樱挑小嘴,握奶的手在不停揉搓着。   永嫂把一条香舌伸入我的口中,两人不停地缠绵吸吮着,她的一双玉手也没有闲着,毫不客气地把我的裤链拉开,伸手把我的大阳具从内裤里拉了出来。   两人热烈地亲着、吻着,舌尖互相舐吮着,我的手则伸入她的衣服里面抚漠她的一双大乳房。   「啊!你的手坏死了!」   「你好美!好媚!好骚啊!真恨不得一口就把你给吃掉哩!」「你就吃吧!我的亲弟弟,从哪里开始吃呢?」「先从你这粒大葡萄开始!」我用手指捏着她的乳头。   「哎呀!捏轻一点,你的手好有电一样,捏得我浑身都酥麻,连水都流出来了!」永嫂丽姿天生的容貌,微翘的朱唇含着一股媚态,眉毛乌黑细长,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湿润润、水汪汪的瞳孔,眼神里面含着一团烈火,真是勾人心魂。   胸前一双乳房非常嫩白饱满,虽然毫无衣物衬托,还是显得那么高挺耸拨,峰顶上挺立着两粒钒红艳丽似草莓般大小的奶头,随着呼吸一抖一抖的摆动着,使我看得心跳加速;平坦的小腹下面长满了密密的阴毛,而且乌黑细长,雪白的肌肤、艳缸的乳头、浓黑的阴毛,真是红、白、黑三色相映,是那么样的美!是那么样的艳!是那么样的诱人。   「嫂子,你好美呀!」   「啊!不要这样说嘛!羞死人了。」   我再也无法抗拒眼前这一个娇艳丰满诱人的胴体了,伸手揉着她的乳房,永嫂的玉手也握着我那条坚挺高翘的大肉棒套弄起来。   她媚眼半开半闭地呻吟着,我的手开始抚摸她的大腿内侧和肥白的大屁股,再探手到她多毛的桃源洞,抚摸那浓密细长的阴毛,当手指触到洞口处,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永嫂已经到了亢奋状态,我把她抱住抵着墙壁,拨开她的粉腿,再分开茂密的阴毛,这才发现她那个春潮泛滥的桃源仙洞旁,粉红色的肥厚大阴唇长满了阴毛,而且阴毛一直延生到肛门四周都是,显而易见她自己说得不错,她真是个性欲又强、又淫、又荡的女人!   阴户顶上一粒比花生米还要大的粉红色阴蒂,涨卜卜地翘起,这又是性欲旺盛、贪欢寻乐的象徵!两片小阴唇及阴道嫩肉均呈嫣红色,艳丽而迷人。   我用手指触摸那粒大阴蒂,再伸出手指插入那湿润的阴户里面,轻轻的扣挖着,不时又揉捏那粒大阴蒂,来回地逗弄着。   「啊!」她像触电似的张开了那对勾魂的俏眼望着我,心胸急促地起伏,娇喘呻吟,全身不停地抖动着:「啊┅┅你弄得我难受死了!你真坏!」「嫂子!还早得很啦!坏的还在后头呢?」说完之后,我便埋首在她的两腿中间,将嘴吻上她的肉洞口,舌尖不停地舐、吮、吸、咬她的大阴蒂以及大小阴唇和阴道口的嫩肉。我边撩弄边含糊地问道∶「嫂子,舒服不舒服呢?」「啊┅┅你别这样,我受不了啊!哎呀!咬轻点┅┅亲弟弟┅┅我会被你整死的┅┅我丢了呀!」话音未落就一股淫液直泄而出,我则全部舐食下肚。   「啊!宝贝┅┅别再舔了┅┅嫂子我难受死了!你快跨上来吧!把你的大肉棒插进来吧┅┅快来嘛!小心肝,快把我里面弄舒服┅┅」永嫂欲火更炽,握弄阳具的玉手不停一拉一拉的催我赶快上马,那模样真是淫荡勾魂极了。   这一次,永嫂是真的发浪了!浪骚穴被我舔得舒服万分,如痴如醉,她颤声地向我求饶,要我的舌头放过她的阴户,并要我用鸡巴狠狠地干她。   此时我自然求之不得啦!不过我岂能如此轻易放过这骚少妇┅┅於是,我将永嫂整个身体压下跪在我鸡巴前面,她的小嘴儿正好碰到我的鸡巴,永嫂呆住几秒之后,就用手去抚摸我的鸡巴,慢慢地爱抚。我早已经兴奋的鸡巴,当然受不了这样的挑逗,鸡巴马上就涨了起来,没想到永嫂看见我的反应,不但没退缩,反而将嘴靠近我的家伙,张口把它含进了口中。或许永嫂受到我舔骚穴时豪放作风的影响,这时也表现得很淫浪,把我的龟头含入小嘴里吞吞吐吐┅┅我慢慢加快鸡巴在她嘴里抽插的速度∶「你这贱人、淫妇,我的鸡巴是不是大过永仔呢?」「好粗┅┅好大啊!」她淫笑,却流下了眼泪。那泪水颠然是为背叛丈夫而流,也为她甘作出墙红杏而流!   我低头望着她白嫩的肌肤、清纯的容貌、修长雪白的大腿,相信一定迷倒过不少的男人,此刻这个人妻的小嘴竟甘心舔弄她老公好友的鸡巴,舌尖偶尔绕着鸡巴棱子打转,双颊吸吮时的凹陷煞是好看。两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汗珠──她是因为正在享受着那不太强烈但又不能算是太轻微的愉悦,我则是因为要吃力地保持着不大自然的姿势。   她的小骚嘴是那么紧凑,那么浅窄,窄小到令我吃力,出乎我意料之外,我知道她是不能一下子完全含入,而且我也知道不能动得太快太大力,否则就会给她更多的痛苦了。在有些情形之下动得慢反而比动得快更为吃力的,而且她的嘴是那么紧凑,我相信假如我的动作再快一点,就随时要火山爆发了。   这一连串缓慢反覆抽插舔弄吸吐的动作、呻吟,好像是在梦中,我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她的脸,看着她表情的变化。她的两只手好像完全失去了主宰,有时放在这里,有时放在那里,始终无法决定放在什么地方;她的嘴巴大大地张着,再也不能完全含住我的鸡巴了,口涎也失去了控制而从她的嘴角流出,她的双眉紧皱着,露着一个近乎痛苦的表情,但她并不是痛苦,极乐的时候,表情与痛苦的时候是差不多的。   我见时机成熟,将鸡巴退出她的小嘴,搂起她的身子说道:「嫂子,辛苦你了!」她笑着说道:「没什么,你高兴就好。」於是永嫂用手将我的鸡巴带到她的浪穴外,自动地分开双腿,将左腿架起车子踏板上,没有任何前奏,就老不客气地把我粗硬的大阳具塞进她的阴户里。   「啊┅┅啊┅┅好┅┅好舒服喔!啊┅┅」她的性欲又被我点燃,快受不了了,再也不管甚么羞耻心,就在我面前用手抚弄起自己的阴核来。   「想不想要我狠狠插奶啊?想要就说出来,只要奶说得够淫荡我就给奶。」永嫂再也管不了甚么了,便用手指撑开阴部,猴急地说:「啊!大┅┅大鸡巴┅┅我的小淫穴快受不了了,你想怎样干都可以┅┅赶快用力插进来吧!」听到这样淫荡的鼓励,我便一口气把阴茎对着她的淫穴狠抽急插了起来。这样大力挺动了数十下,差点因为太过舒服而射精┅┅深呼吸两口气压下射精的冲动后,手就伸进永嫂的胸前,一边挺动着,一边搓揉着她的美乳。   「啊┅┅我已经不行了┅┅」听见永嫂一声浪叫后,只感觉到下体一阵电流通过,她泄得全身都软了,只好任由我的鸡巴在阴道内来回抽插。   接下来我把永嫂身子转过来,让她屁股翘高地趴在墙垣,再把阴唇分开,食指与中指插进去撑开阴道,尽可能地把她泄出来的淫液抹遍骚穴,然后做活塞运动;就这样反覆几回直到阴道够滑润后,开始尽量地把永嫂的腿往两旁分开,接着用手试着把仍挺立的肉棒插进去,可是角度总是不对,急得我要死,永嫂此时把屁股抬得更高,然后我尽量压低老二,这才能慢慢看着我的肉棒一一地插入永嫂的阴道中。   待我插到底之后,那种满足感不是可以用言语形容的,娇嫩温暖的阴道滑滑的,像丝绒般紧紧地包覆着我的肉棒,我一下一下慢慢地抽插着,双手则随意抚摸着永嫂的大腿。这时我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出来30几分钟了,如果再不快点,耀文和永仔恐怕会起疑心,到时候事情就很难收拾了,於是放弃继续挑逗永嫂,大鸡巴开始一下下重重地往永嫂的蜜穴中挺进。   人妻的蜜穴有种偷情的温热,当我大力地塞进去一截时,紧紧的蜜穴夹着我的家伙,让人舒服异常。而永嫂也因为从未尝过这么狠的抽插,淫浪地扭动着屁股。   「啊┅┅停┅┅停一下┅┅大卫┅┅你的鸡巴好大啊┅┅太大了┅┅喔┅┅塞┅┅塞┅┅塞满了┅┅把我的都塞满了┅┅好痛┅┅痛死我了┅┅」「如果不舒服,就不要了吧?」   「不┅┅不┅┅等一下┅┅嫂子要┅┅嫂子想┅┅想要试一试┅┅试一试你的┅┅大鸡巴┅┅」於是,我用双手抓住她的屁股紧紧抵向我,让她的蜜穴可以挺得更高,再用双手加紧朝她的双峰及小阴核下手,才弄得几下,永嫂的蜜穴就已经痒得发酸,嘴里又呻吟起来了。   「大卫┅┅嫂┅┅嫂的┅┅小┅┅小淫穴┅┅好┅┅好酸喔┅┅好麻┅┅好像有蚂蚁在爬┅┅亲亲┅┅快点┅┅快点用你的┅┅你的鸡巴┅┅帮嫂子┅┅帮嫂子止痒┅┅」我立刻将腰往下一沉,鸡巴又进去了一些,这次永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闭上眼睛,牙齿紧咬着下唇,像是在对抗双重的煎熬。看见永嫂没有退缩,我就更用力地往内挺进,将整根鸡巴都插入了她的小穴中,永嫂又忍不住的呼喊起来:「啊┅┅好爽┅┅爽死了┅┅大卫┅┅你好狠心┅┅嫂子好痛┅┅你的鸡巴好┅┅好┅┅好大┅┅插死我了┅┅大卫插死嫂子了┅┅」我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挺起腰干,开始用力地抽插,永嫂更是乱喊一通:「啊┅┅亲哥哥┅┅你的太┅┅太┅┅太大了┅┅轻一点┅┅嫂子┅┅嫂子受不了┅┅会痛┅┅啊┅┅狠心的大鸡巴┅┅痛死人了┅┅轻一点┅┅啊┅┅好深┅┅大卫┅┅大鸡巴哥哥┅┅你插得好深┅┅」永嫂似乎从来没有体会过被插得这么深,下体塞满的疼痛已经慢慢消去,不但将刚才的酸麻一扫而尽,更有一股股舒爽的感觉从下体一阵阵地传上脑门。   「啊┅┅好深喔┅┅大卫┅┅你插到┅┅插到嫂子的最深处了┅┅啊┅┅好舒服┅┅哥哥的大鸡巴┅┅插得嫂子好舒服┅┅太舒服了┅┅大鸡巴插得好舒服┅┅啊┅┅啊┅┅被大鸡巴插┅┅真的舒服死了┅┅啊┅┅好棒┅┅好美┅┅美上天了┅┅嫂子的穴美死了┅┅真的好舒服┅┅哥哥的鸡巴真的好大┅┅插得嫂子舒服死了┅┅」我为了彻底享受眼前这个友妻,便更用力地挺进,次次到底,也带出了不少永嫂的爱液,弄得大腿根上都沾满了永嫂的淫水。   「啊┅┅对┅┅用力┅┅插死嫂子┅┅好舒服┅┅亲哥哥┅┅嫂子好爽┅┅嫂子要被大卫插死了┅┅大卫┅┅用力┅┅啊┅┅到底了┅┅更深了┅┅嫂子从没被插的那么深┅┅哥哥好厉害┅┅嫂子的花心┅┅要被┅┅要被哥哥┅┅插穿了┅┅啊┅┅嫂子要来了┅┅好美┅┅美死了┅┅嫂子要升天了┅┅亲哥哥┅┅亲丈夫┅┅嫂子爽死了┅┅啊┅┅啊┅┅来了┅┅来了┅┅」永嫂此时发狂地扭着身躯,示意我继续用力干她。既然永嫂这么捧场,小弟我怎么能不卖力?於是挺起腰,贴在她身上,往她的蜜穴中加速地抽送。   「亲哥哥┅┅好刺激喔┅┅亲丈夫┅┅干死我┅┅插死我┅┅嫂子好爽┅┅嫂子要来了┅┅亲丈夫┅┅我的大鸡巴丈夫┅┅用力┅┅羞死了┅┅快点┅┅会被别人看到┅┅我和老公的朋友在巷弄里偷情┅┅用力插┅┅啊┅┅嫂子来┅┅高潮了┅┅舒服死了┅┅跟大卫偷情┅┅好舒┅┅服┅┅大卫的鸡巴好大┅┅啊┅┅不行了┅┅来了┅┅来了┅┅」「我也要来了┅┅」此时的我也到了极限。   「亲丈夫┅┅喷在里面,没关系的┅┅喷在嫂子的蜜穴里┅┅嫂子要┅┅」此时我抽送的频率渐渐被快感所加速,动作也大了起来,她发出的低唤、呻吟,催促着我体内的能量,活似火山即将爆发。我加速了抽送动作,将交合的动作推至极速,当她的娇喘声到了最大最急促时,我终於达到极限┅┅我感到快射出来时的一刹那,赶紧将阴茎抽出,白色的精液如一条细绳般从阴茎尖端射出,盘绕在她的屁股沟上┅┅那晚我们足足在巷子里干了五十分钟,回到耀文家时,我和永嫂都若无其事地又加入耀文和永仔的聊天话题┅┅  《霹雳警花》   新上任的刑警队长李虹,看着查缉专刊上第一号枪击要犯吴仁的基本资料,不禁暗暗皱眉。   『姓名:吴仁   外号:牛屌   年龄:32岁   身高:168公分 111222333  特征:金鱼眼、一字眉、前额微秃、脸有横肉、身材壮硕、性器官特大、龟头入珠三颗。   癖好:性好渔色,有性变态倾向。   背景:未正式加入任何的帮派,初期混迹渔市场,后与东浦帮阿狗往来甚密,唯犯下枪击案后便独来独往,无固定落脚处。   注意事项:该员生性狡诈,极端暴虐,随身携有强大火力,查缉时务必注意安全。』   她心想:「这查缉专刊不知是那个天才编的?哼!还性器官特大、龟头入珠三颗呢!难道吴仁还会光着屁股在大街上闲逛?」她35岁就干上刑警队长,在警界不知引起多少闲言闲语,虽说她绩效好、能力强,但她心里有数,其实出众的外表、明星般的美貌,才是她出线的最大原因。   从18岁进入警校,她175公分的身高、亮丽的外型,便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毕业分发后,她屡建奇功,获颁奖章、奖状不计其数,警界高层也将她视为女警样版,经常借机让她在媒体露面,宣扬警方办案绩效。   在长官多次拔擢下,她终于脱颖而出,赢得刑警队长一职。但她清楚知道,警界高层人事倾轧激烈,如果上任后第一炮无法打响,那么明枪暗箭势必接踵而来,如今当务之急便应设法将吴仁逮捕归案,自己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唉呀!你别烦我嘛!人家在想事情啦!」   李虹拨开搔扰胸部的手掌,不耐烦的向老公陈强发出娇嗔。陈强充耳不闻,手一伸,又摸向她圆润修长的大腿。李虹一个擒拿,反扭住陈强手掌,玉腿一踹,就将老公踢下床去。   「唉哟!你要谋杀亲夫啊?出手怎么这么重!」欲火熊熊的陈强,望着妻子李虹成熟丰满的身体,不禁无奈的发出抗议。   身高180公分,体重85公斤的他,和李虹是警校同期同学,但官阶却足足差了李虹一大截。虽说他负责尽职,表现也不差,但在升迁上却总是不如妻子李虹。面对身高175公分,体重68公斤,性感撩人的李虹,他就算想用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啊?妻子李虹可是全国女子自由博击史上,唯一能够连续卫冕十年的现任冠军啊!   「嘻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想要…你就上来吧!」李虹似乎有些歉疚,她转身将白嫩丰满的屁股对着陈强,摆出性感诱惑的姿态,陈强的肉棒一下就硬了起来,他忙不迭地爬上床去,搂着李虹就摸了起来。   李虹结实丰满的身体,强壮而不失柔嫩,摸起来滑溜棉软,韧性十足,陈强虽然想立刻提枪上马,但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他如常的亲吻李虹匀称厚实的脚趾,按部就班的沿着小腿、大腿,一路亲舔至李虹饱满的阴户。要是擅自省略掉这些步骤,他可要吃不完兜着走呢!   李虹一面思索如何擒捕吴仁,一面享受老公殷勤的侍候。多年来一帆风顺,升迁快速,使得她无论于公于私,都在老公面前占尽优势,就连夫妻亲昵的房事上,她也有着无可置疑的主导地位。高头大马的老公,卑微的为她作口舌服务,使她心中充满尊荣的优越感;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体贴的口舌服务,已成为她作爱前不可或缺的必要前戏。   舌头在肉缝间穿梭探索,逐渐唤醒她沉寂的欲念。她丰腴圆润的屁股向上耸了耸,阴户也加紧迎合着陈强的舌头;陈强知道她已动情,于是当机立断,直捣黄龙。阳具顺着淫水直顶花心,酥痒充实的感觉使李虹打了个冷颤。她『嗯』的轻哼一声,紧搂着陈强便扭了起来。陈强望着老婆舒适的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骄傲的感觉,也唯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正像个男人。   李虹脸上春情荡漾,但脑中想的却是吴仁的基本资料:「…身材壮硕、性器官特大、龟头入珠三颗………」这简单的几句形容词,此刻似乎突然活了起来,随着阳具在阴户中快速抽插,暧昧禁忌的幻想,也一发不可收拾。她兴奋得直打哆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好舒服!…快…用力肏我…」任职警界的老婆偶尔口出秽言,陈强并不讶异,但主动说出『肏』字,这可是头一遭!陈强受到激励,插的可更加狠了!   到了紧要关头,李虹脚掌撑着床面,腰臀奋力向上挺耸,力量之大竟将85公斤重的陈强,整个人都抬了起来。她香汗淋漓,咬牙切齿,雪白的奶子上下晃荡,红通通阴唇翻进翻出;她一边疯了似的挺耸,一边激情的大叫:「不要停…快啊!…」   已经梅开二度的李虹意犹未尽,她嫩白结实的美腿一伸,柔软灵活的脚趾又在陈强下体拨弄了起来,陈强此时,可真是有苦难言啊!本来以他的体力而言,别说是两次,就是三次四次也毫无问题,但苦就苦在对手却是李虹啊!李虹人高腿长,肌耐力、柔软度特别好,一旦发骚浪起来,那可是没完没了。况且他与李虹主从有别,扮演的乃是服侍人的角色,在体力消耗上自然更加的不利!   「唉哟!老婆,你今天是怎么了?…还要啊!」夫妻俩虽都服务警界,但因隶属单位不同,因此休假时间老是逗不拢,在聚少离多的情形下,两人的房事频率一向不高。   李虹官职显赫又是女性,动见观瞻之下那敢稍有逾越?因此纵有满腔欲火,也只能忍到夫妻相聚时,再一次作个够。   但陈强可就不同了,他不但经常逢场作戏,外面老相好也不止一个,这本是男性警务人员司空见惯的通病,只要瞒着李虹,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外面消耗多了,回家再应付如狼似虎的李虹,他自然就有些力不从心啦!   「你怎么搞的嘛?没事搔扰人家,人家兴致来了…你又不行………我不管…你赶快给我硬起来……」   李虹淫想着入珠的肉棒,肉欲的渴望愈发旺盛,适才老公虽已泄了两次,但她却始终觉得下阴深处还是痒兮兮的难过;如今见陈强依旧萎靡不振,不禁性急的大发娇嗔。陈强本来就有些怕她,如今作贼心虚又被她一埋怨,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但这档子事哪里又急得出来?他无奈的搓着萎靡的肉棒,正想告饶投降,李虹的专线电话却适时的响了起来。   「什么?………好!…我马上过去………嗯………现场封锁好,先别让记者知道……」   李虹一跃而起,冲进浴室,不到五分钟便清洗干净开始穿衣。如逢大赦的陈强,关心的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啊?」   李虹一边着装,一边忧形于色的道:「唉!简直触我霉头!吴仁竟然杀了一名女警!」   「啊!…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哼!内裤罩脸,先奸后杀,标准的吴仁模式!」李虹到达现场,附近已拉起了封锁线,几名耳尖腿长的记者在封锁线外交头接耳,他们一见李虹出现,立即奋不顾身的蜂拥而上。   「队长!你对这件命案有什么看法?…」   「队长!这案子是不是吴仁干的?……」   记者七嘴八舌的提问,李虹心中虽气,但仍不得不和颜悦色,一本正经的耐心敷衍。好不容易摆脱记者进入管制区,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顿时又使她心中一栗。殉职的女警赤裸躺卧,头上罩着一条白色内裤,其下体一片狼藉,全身上下都是清晰咬痕;乳房部位伤痕尤深,左边乳头几乎整个被咬了下来。   鉴识人员一见李虹,立即趋前报告:「………初步判定死亡时间约四小时左右,致死原因为眉心中枪。其全身均有清晰咬痕,由齿痕的排列判断,应出自人口。另其下体有明显撕裂伤,生前疑遭变态强暴…。现场均已拍照存证,指纹、毛发、分泌物均已采样送检……」。   「嗯………什么人报的案?背景资料调查了没有?」「报告队长,报案人就是凶手吴仁……」   「什么?………」   《二》   吴仁作案后竟然还大胆向警方挑衅,李虹简直气炸了。她除了立即指示成立项目小组外,并透过各种管道全力向黑帮、特种行业施压,以阻断吴仁逃亡之后援。但时间一天天过去,项目小组虽然忙得人仰马翻,吴仁却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在媒体喧染、上级关切下,李虹面临了前所未有的破案压力。   「哼!我就不信逮不到你!」   夜宿办公室的李虹,口中喃喃自语,打开计算机便联机至犯罪数据库。   「咦!这是什么玩意?」   原来吴仁档案资料『身体特征』项下,竟然还有一个副档,过去她看的都是属下整理好的书面资料,因此一直没看过这个副档。   她好奇的将鼠标一点,画面上立刻显示出『身份认证』的要求,她依序输入密码、职称,档案终于顺利开启。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段警示文字『本资料仅供内部参考,严禁复制!』。紧接着画面一闪,竟然播出一段妖精打架的短片,李虹乍见之下,不禁面红耳赤,心头狂跳。   短片内容是吴仁嫖妓的实况!他一次招来三名妓女,挺着大屌轮番猛肏. 画面上那入过珠的龟头清晰可见,三名妓女装模作样的浪态,更是令她脸红心跳。   李虹为了办案,已经许久未能回家和老公亲热,如今看了这段短片,不禁想入非非,春情荡漾。其实只要生理机能正常,女人和男人一样,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怪异的性幻想,李虹正当狼虎之年,当然更不例外。   「哼!怪不得说他性器官特大、龟头入珠三颗………原来……就是根据这个副档来的……」   她紧咬下唇,面色绯红的盯着屏幕,双腿交叠着一松一紧的使劲。随着画面上吴仁的猥亵动作,她下体不由自主的涌现阵阵的热潮,阴道也间歇性的抽搐起来。不一会功夫,她鼻间冒汗,呼呼急喘,猛地僵直了身体;瞬间,麻痒舒爽的感觉直贯下阴,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慵懒的瘫软在椅子上。   「唉!真是的,搞什么鬼嘛!」   李虹回过神来,自怨自艾的骂了一句,随即震慑心神,开始搜寻短片的原始提供者。计算机再度出现警示标志,并要求机密等级认证,李虹身为刑警队长,拥有最高等级的查阅权,但饶是如此,仍然花了半天功夫,才找到编号33456的原始提供人。   「嗯,这人既然能够提供这么私密的影片,应该也有办法找到吴仁……」她心中思忖一阵,觉得这个侦查方向应该没错,不禁愉快的伸了个懒腰。连日来茫无头绪紧绷的心情,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报告队长!有消息了!吴仁绑架了一个小孩,并且向家长勒索五百万…」「啊!………立刻通知当地警察局,案子由我们接手…」李虹指示完毕,心中暗想:「事情怎么这么巧?我昨晚才刚找出侦查方向,这吴仁就先曝了光…」   案件侦办竟然出奇的顺利,自称吴仁的歹徒连续打了三通勒索电话,经干员乔装家属与其讨价还价后,勒索金额已降为一百万元。不过歹徒要求赎款必须由女性交付,这又让项目小组有些伤脑筋了。   入夜刑警队灯火通明,李虹亲自坐镇,主持项目会议。小组长张钧首先提出报告:   状况:目前已与歹徒达成协议,赎款一百万元,明日一早于森林游乐场依指示交付。歹徒虽自称吴仁,但其发话均透过变声器,无法作声纹比对,故歹徒是否即为吴仁,仍难以判定………………   分析:森林游乐场位于山区,平日鲜少人迹,其小路山径四通八达,监控不易。此次任务以营救人质为主,如非必要,应尽量避免与歹徒正面冲突。另歹徒坚持由女性单独交付赎款,其居心叵测,应事先作好万全准备……………拟议:女性付款人拟由女警队王若男同志担任……。其它支持配合措施,均依标准程序实施。   项目会议结束,李虹当场裁示:「女性付款人一职由本人亲自出马,其余事项均如拟议。」   张均一听,面有难色的道:「报告队长,这样不太好吧?………队长亲自出马…。可没这个先例啊!要是歹徒真是吴仁…那实在…太冒险啦……」李虹爽朗一笑道:「王若男同志虽然优秀,但年纪太轻又没结婚,要是真碰上吴仁这个大色狼,呵呵~~她恐怕应付不来吧!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可清楚的很………若男,我说的对不对?」   王若男红着脸道:「队长亲自出马,当然比我强啰!…。老实说,我心里确实有点怕怕的哩!」   换上便装的李虹,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米黄色的紧身T恤下,高高隆起一对饱满的肉球,咖啡色的迷你短裙下,露出一双圆润光滑的美腿。平日盘起的及肩长发,潇洒的扎了个马尾垂在脑后,使她轮廓分明的五官,更予人一种俏丽清爽的感觉。   她对镜撩起短裙,露出性感别致的吊带内裤,在雪白丰腴的大腿根处,内裤上别着一把『靠得住』特勤专用手枪。李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浑身已无『警察』味,便戴上太阳眼镜,穿上两寸半的高跟鞋,走出刑警队长的专属套房,进入项目小组办公室。   「哇!队长,你要迷死歹徒啊?」   「嘻嘻~~偶尔用用美人计,那也很有效呢!」大伙一边闲聊,一边连络派驻苦主家的小组,以了解最新状况。小组回报:   「苦主家四周无异状,可确定歹徒并未派人监视。另监听小组提供歹徒三次发话地点,均在森林游乐场附近十公里范围内,行动组由队部直接出发,应无安全顾虑………」   七点三十分,歹徒提供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李虹冷静的拿起手机接听。   「喂………嗯…。知道了…。好,我现在立刻出发。」李虹驾车出了市区,路上车辆便逐渐稀少,待进入山区后,路上更只剩下她单人孤车;此时歹徒提供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我是…。嗯…快到了…。大概还要十几分钟吧!」「嗯…你开慢一点…到『游乐场三公里』标示牌处停下来…。」「喂,我看到标示牌了………」   「好,标示牌左边有一条小路,你下车顺着小路走………不要关机…。随时听我指示…。」   李虹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谨慎小心的依指示走着,四周草木愈渐茂密,间而还有几只不知名的小虫,从草丛中窜出。   「唉呀!怎么还没到啊?阴森森的好可怕哟!」「呵呵~~你别急,看到凉亭没有?看到了就进去等着…。」凉亭耸立在一个凸起的小山丘上,李虹依言进入,歹徒立刻又有指示。   「嗯…现在站到凉亭中间的石桌上…。」   李虹站上石桌,只觉山风阵阵,短裙下一片凉飕飕的,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她心想:「搞什么鬼?难道算准了要窥视我裙下风光?」。   「哇!小姐,你的腿好白好性感呕!嗯…小裤裤也不错哟!」李虹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按住短裙,对着手机叫道:「你躲在哪里?怎么看得到我?」   「嘿嘿!小姐,别紧张,我用望远镜看的啦………我就在你正前方二十公尺的草丛里…」   李虹极尽目力向前方搜寻,却丝毫不见蛛丝马迹,她正感到疑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不准动!一动我就开枪!」   李虹出其不意,被吓了一跳,但仍镇定的娇嗔道:「唉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躲在后面偷看,还骗人家说在前面,害人家吓了一大跳!」。   那人色咪咪的笑道:「小姐,别装了!我看你胆子还满大的嘛!一个人就敢到荒郊野外来付赎金…。嘿嘿~~钱带来了没有?拿出来,让我看一看!」他边说边向李虹身后逼近,李虹不敢贸然回头,只得将装钱的包包打开,向身后亮了一下。   「孩子呢?…。我要先确定孩子平安,才能把钱交给你!」「嘻嘻~~你放心啦!孩子现在大概已经到家了,我是智能型犯罪,不是疯狂杀人魔啦!哈哈~~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回去问一下…。」李虹越听越觉得他不像是吴仁,当下立刻拨电话询问,一问之下,孩子果然已经平安到家。   「小姐,怎么样?没骗你吧?………不要转头!」「怎么会这样呢?孩子说他根本没被绑架!」   「哈哈~~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是智能型犯罪……那小子爱上网咖打电玩,我就给他五千块让他玩个够,等看到你开车来付赎款,我就打电话叫他回家,呵呵~我还限定他时间呢!我告诉他,只要他准时到家,明天我就再给他五千块,让他泡网咖打电玩……」   他说完飞快的上前一步,一把就由李虹身后将包包抢了过去。李虹没有人质的顾虑,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她故作委曲的问道:「你钱也拿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那人蹲在地上,色咪咪的窥视着李虹的裙下风光,答非所问的啧啧赞道:   「哇靠!你身材怎么这么好啊?简直是中国的维纳斯嘛!嗯…。不对,应该是中国的亚马逊女战士………咦!原来你光着腿啊?怎么看起来像是穿着裤袜?他妈的!你皮肤还真好啊!………」   他嘿嘿淫笑着,伸手就在李虹腿上摸了一把。李虹吃了一惊,站立不稳,她顺势朝下一蹲,转身便下了石桌。两人隔着石桌相互打量,李虹见那人约莫二十七八,身高在180左右,他五官端正,长相斯文,只是两眼散漫无神,予人一种萎靡不振的感觉。那人见李虹人高马大,身材健美,太阳眼镜遮掩下的面庞,俏丽白皙又带有几许神秘色彩,真是风姿绰约,令人赏心悦目。   李虹见他手上拿着一把90手枪,倒也不敢造次,她一拂额上发丝,妩媚的笑道:「唉呀!你干嘛拿枪指着我嘛?我是女人…。会怕啦!…你钱都拿了…还不放我走?」   「你急什么?等办完事再走嘛!呵呵~~你刚才一直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啊?」   「…还有什么事要办?…我刚才看你…。是因为你…。一点也不像报纸上的吴仁………」   「呵呵~~你还装傻?你长得这么漂亮,穿得又这么风骚,我不趁机搞你一下,那不是亏大了?哈哈~~我当然不是吴仁,吴仁哪有我这么帅?我只是因为他名气大,所以借他名号用用……好了,不要啰嗦,老子受不了啦!你给我乖乖趴在桌子上………」   他一手拿枪指着李虹,一手强推着李虹趴向石桌,李虹见他持枪姿势笨拙,反倒不敢轻易施展夺枪术。以她多年的经验,这种生手最容易紧张,枪枝在他们手上极易走火,反正他现在色迷心窍,待会还有的是机会,现在何必冒险呢?   李虹弯腰双手扶着石桌,浑圆丰硕的屁股高高翘起;迷你短裙遮不住春光,修长丰腴的大腿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的白嫩诱人。那人喘嘘嘘的抚摸着李虹滑嫩的大腿,下体也紧紧贴在李虹充满弹性的屁股上。   从事警职十多年的李虹,奸淫掳虐的场面可见多了,对于这种因任务而遭受到的肉体猥亵,她不但不觉得屈辱,反而视为一种荣耀的试炼。她用心体会那人的触摸,只觉下阴深处逐渐涌现出一股快意的春潮。   那人愈形亢奋,他开始尝试着脱下李虹的内裤,钻探那神秘饱满的阴户;但李虹怕『靠得住』手枪曝光,因此总是技巧的扭动屁股夹紧双腿,使那人难以如愿。那人终于忍不住了,他将手枪往身旁地上一丢,双手齐上,迫不及待地便强扒李虹的内裤。   李虹此时突然发难,她双手一撑石桌,猛地挺腰后撞,那人猝不及防,脚步踉跄往后便倒。李虹转身好整以暇的将内裤拉正,手一招,向那人笑道:「你体力怎么这么差?起来,再试一下嘛!」那人恼羞成怒,恨恨的骂声臭婊子,闷着头便扑了过来。李虹旋身让过来势,一个扫堂腿,又将那人扫倒在地。   「唉!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丢脸啊?再来嘛!」那人又气又怕,在地上一滚就想抢枪,李虹哪会让他得逞?她脚一伸拨开手枪,接着便左一腿,右一腿,将那人踢得团团乱转。她就像猫捉老鼠一般,轻松的逗着那人玩,那人鼻青脸肿,体力耗尽,打也打不赢,逃也逃不掉,内心屈辱之下,竟然坐在地上,呜哩哇啦的哭了起来!   《三》   假吴仁冒名勒赎案顺利侦破,刑警队的士气顿时为之大振,虽然这案子对缉捕吴仁并无实质帮助,但在媒体记者刻意加油添醋下,队长李虹却再度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本来嘛!美貌性感的女队长,单枪匹马,力擒绑匪,这可是哗众取宠的绝佳体裁啊!   李虹并未被媒体的溢美之词冲昏了头,她重新拟定侦查方向,并剑及履及立刻交由项目小组执行。   「报告队长:33456的线人…。我们在连络上有困难…。」「有困难就要想办法克服嘛!…嗯…。是哪一方面的困难?」「报告队长:依据线人保护条例,线人一律采单线领导,并且严格限制必需由原始布建人联络。33456的原始布建人陈必荣同志,目前任职于兴安市刑警队,他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们队长刘彪却………」「嗯………是这样啊!………这问题我来解决,其它还有什么困难?……」刘彪和李虹原本就是死对头了,这次因争夺刑警队长一职,两人更是形同水火。因此李虹闻知他在暗中作梗,心中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哼!想扯我后腿!谁怕谁啊?」   会议一结束,李虹便直接打电话给警察总监,要求将陈必荣调到自己队上。   总监平日素以严厉着称,但对李虹却是青眼有加,在问明缘由后,他二话不说,当即电话指示兴安市刑警队,陈必荣即日起调派至李虹队上服务,公文后补。   次日一大早,陈必荣来队上报到,李虹立即召见垂询。她简单的表示欢迎之意后,立即话锋一转,询问有关线人33456的状况。陈必荣见她作风明快,毫不拖泥带水,言词简洁,每每切中要点,不由得肃然起敬,内心暗暗佩服。   「队长,你放心!这33456是个小旅社的老板,平日专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最喜欢和我们警务人员混在一起,以狐假虎威。只要我们在节骨眼上给他一些方便,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嗯…。吴仁那短片又是怎么一回事?」   「报告队长:这33456借着开旅社之便,常偷拍一些情侣约会、嫖客召妓的影带贩售图利。不过他因为惧怕吴仁报复,所以吴仁这部份他并未制成影带贩售。去年我吸收他当线人后,他为了求表现,就将这卷影带交给我了………」李虹兴高采烈的和陈必荣讨论案情,但兴安市刑警队长刘彪,这会可气得暴跳如雷。   「妈个屄!你这个欠肏的臭婊子!想逮吴仁立威!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刘彪警校期别比李虹高,年纪也比李虹大十多岁,但因他贪杯好色又没什么特殊绩效,因此在兴安市刑警队长这个位置上,一蹲就是七八年。   在警政编制里,各省、市、县都设有刑警队,但同样是刑警队长,其位阶职等却大不相同。以警官的编阶而言,最高阶是『警监』,然后依次为『警正』、『高级警官』、『警官』等四大层级。除直辖市外,一般县市刑警队长,编阶都在『高级警官』这一阶层,但李虹目前的位置,却是『警正』级的编制。   当初为了争取这个位置,刘彪动用了一堆关系,还花了不少钱送礼走后门。   原本这事已经十拿九稳,但李虹却半途杀出,将位置抢了去;这对五十出头的刘彪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过。要知由『高级警官』跳到『警正』这个阶级,就好比军人由上校升少将,不但困难而且有年龄限制,如今错过机会,不啻宣告他的警务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    ***    ***    ***刚洗过澡的阿春嫂,披着浴袍舒适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女儿曼丽则仅着内衣裤,翘着一双白腿,幽雅的在脚趾上涂抹着指甲油。母女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随着电视播出的瘦身广告,两人话题一下子便转到美容塑身上去。   「妈!你也应该注意减减肥了,要不然胖起来毛病多啊!」「哈~~妈身材标准的很呢!要减什么肥?」   「妈!拜托喔!你那样叫标准,我不就是超级模特儿了?」「呸!你懂什么?妈已经四十多了,像这样叫作丰润,那像你瘦干巴的,还直嚷着减肥!」   母女二人说着说着不禁斗起气来。曼丽关上电视,拉着阿春嫂便往卧室走,嘴里还嘟嚷道:「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阿春嫂挣开女儿的手,笑道:「干嘛啊?你要脱光了跟妈比啊?」曼丽嘟着嘴道:「不脱光怎么知道谁胖啊?」   一进卧室,曼丽立刻脱得精光,示威似地在梳妆台前扭腰摆臀,展示她曼妙的身材。阿春嫂笑着骂道:「死丫头!没事你发什么骚?」两人赤裸裸地在镜前品头论足,互相挑剔了一会,不禁都暗暗开始羡慕起对方来。阿春嫂只觉女儿身躯纤细,瘦不露骨,双乳虽小却柔嫩坚挺,笔直的双腿光滑洁净毫无赘肉,看起来果然充满青春气息。曼丽则觉得母亲丰满性感,充满成熟韵味。那饱满硕大的奶子、浑圆挺耸的大屁股、丰腴圆润的大腿、小肚子上那层性感的肥油,这可不是年轻女孩子比得上的啊!   镜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母女二人还来不及惊声尖叫,那人已持枪指着二人恫吓道:「敢叫!我就一枪毙了你!」他边说边拉上窗帘,锁上卧室房门。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呵呵~~我是谁,说了你们恐怕也不知道………我就是吴仁!」「吴仁?………」   阿春嫂母女瞠目结舌不知所以,她两人平日只看娱乐节目与连续剧,根本不看新闻,因此吴仁是谁,她俩根本搞不清楚。   「好了!不跟你们啰嗦了,老子这阵子憋坏了,先替老子退退火吧!」吴仁方才偷窥两人裸体搔首弄姿,早已欲火如焚,当下也顾不得脱裤,拉开拉链便掏出那根鼎鼎大名的牛屌;阿春嫂母女一见,不禁大吃一惊。   「先生………求求你…你要玩…。玩我就好了…。放过我女儿吧!」吴仁也不答话,上前一抡枪柄,就将阿春嫂击倒在地,接着便拳打脚踢一顿狠揍。阿春嫂惨叫连连,曼丽则全身颤抖在一旁哭着哀求:「求求你………不要打我妈了………呜………呜……」   「嘿嘿!不想挨揍就乖乖听话………你们搞清楚………跟老子可没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妈的!害老子鸡巴都软掉了…。老婊子,你过来!………快帮老子舔硬!」   他大模大样的将裤子一脱,靠着墙往床上一坐,额头上还流着血的阿春嫂,立刻战战兢兢的爬过来,乖乖捧着他的鸡巴舔了起来。方才一顿好打,已彻底击溃了母女两人的反抗意识。   「嗯!不错!舔得很好……。小婊子,你也过来………跪在床上,屁股翘起来………嗯…。就是这样………不要动!让老子抠抠你的小屄………」年轻的嫩屄极度敏感,曼丽虽然胆战心惊,但被吴仁一阵抠抠弄弄,仍然不自禁的流出淫水,此时阿春嫂嘴里的鸡巴,也迅速膨胀了起来。吴仁在曼丽屁股上一拍,喝道:「你先下去!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准动!老子先肏你妈给你看!」阿春嫂跨坐在吴仁腿上,将入过珠的大龟头抵住阴户,但她下体干涸,丝毫也没淫水,吴仁不禁觉得疼痛。   「他妈的!怎么这么干?…小婊子,你过来,你水多…。借你妈一点……」阿春嫂红着脸在女儿下体掏了几把淫水,抹在自己下体及吴仁的龟头上,然后缓缓将鸡巴纳入阴道。鸡巴过分粗大,她虽然是个四十三岁的成熟妇人,但仍感到下体肿胀欲裂。吴仁可不管她痛不痛,他搓揉着阿春嫂嫩白的大奶,一叠声的催她快动。阿春嫂强忍痛苦耸动着屁股,根本不敢看身旁的女儿一眼。 111222333  成熟的阴道很快便适应粗大的鸡巴,原先的艰涩已转变成顺畅滑溜,龟头上凸出的三个硬块,不时搔刮到她说不出的痒处,阿春嫂难以置信的发现,自己竟然逐渐体会到一种异样的快感。吴仁对女性的反应显然了若指掌,他淫笑着对一旁的曼丽道:「小婊子,看到没有?你妈开始舒服了!」阿春嫂虽然羞的要命,但大屁股却越耸越快,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也顾不得什么丢人不丢人了!   阿春嫂喘着气瘫软在吴仁身上,吴仁起身一把将她推开,拽过曼丽便挺着大屌肏她。曼丽惊呼一声,紧皱眉头,嫩穴已被吴仁一举突破。年方二十的她,交过几个男友,也有过亲密关系,但如此巨大的鸡巴,她还是初次尝试。就像母亲阿春嫂一样,她也是先苦后甘,陷入肉欲的漩涡,一会功夫后,便哼哼唧唧的浪了起来。   吴仁逐渐开始疯狂了,他边肏边死劲唆咬着曼丽娇嫩的奶子。曼丽又舒服又痛,只觉一股从所未有的热浪,自下阴向全身四处狂飙。蓦地,龟头直顶花心,颤栗着喷出大量炽热的精液,她飘飘欲仙,忘其所以,但紧接着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使她猛然晕了过去。吴仁在泄精的同时,竟然咬掉她半边奶子!   阿春嫂吓坏了!吴仁满脸鲜血,嘴里还含着女儿血迹斑斑的半边乳房!   「你………你…。不要…。不要啊!」   母女双尸命案再度震惊社会,刑警队长李虹,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四》   吴仁这阵子可真是憋惨了,大街小巷到处都贴着缉捕他的海报,电视广播也三不五时的表扬他一番,道上兄弟怕受牵累,个个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搞得他弹尽援绝,几乎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冒险去找过去的姘头——阿惠。   「唉呀!我的妈啊!你怎么还敢到这里来?有没有人看到你啊?」阿惠在小旅社租了个房间,平常接客住宿都在这里,算起来倒也方便。她紧张的一把将吴仁拉入房间,立刻把门关了起来。吴仁四处打量一下,笑道:「你混得还可以吧?能不能帮我凑点钱?」   阿惠一皱眉头,埋怨道:「我只不过是个过气的妓女,你还以为我有多大办法?…唉…好啦!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吴仁无特定目标,随机性的流窜犯案,使得社会大众陷入深沉的恐慌。在这种情形下,舆论也逐渐转向,开始批评警政系统散漫无能。首当其冲的刑警队长李虹,在焦头烂额之下,仍不得不强打精神,主持项目会议。在会议中李虹面色凝重,语调坚定的鼓励项目小组:「目前各方面虽然对我们多所责难,但相关线索已逐步浮现,只要各位同志继续努力,逮捕吴仁只是迟早问题…………」李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本人除办案外,尚需兼顾行政业务,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为了全力侦办本案,自即日起,队上一切行政业务,暂时交由副队长全权处理,本人将亲自投入项目小组,以期早日侦破本案。现在请各位详阅最新线索资料,并提出宝贵意见…………」   线索提供人:线人33456   线索可信度:相当可靠   线索转报人:陈必荣   内容提要:私娼阿惠过去与吴仁过从甚密,两人曾短暂同居,最近阿惠突称其弟将出国留学,四处向姐妹淘调借现金。   查证情形:阿惠之弟仅中学毕业,目前从事车床加工业,并不具备出国留学条件。   研判与建议:阿惠可能假借其弟名义,替吴仁筹措逃亡费用,应予以严密监控。   会议结束,李虹匆匆换上便装,立刻携同陈必荣,亲自踩线去了。   来福旅社位于省市交界处,龙蛇杂处,出入份子复杂。旅社有三层楼二十多个房间,平日除供情侣约会外,并有十多名私娼常驻,随时陪客奸宿。旅社老板阿猴〈即线人33456〉,八面玲珑,各方面关系良好,在下层社会中还算小有名气。   「唉呀!是荣哥啊!这么快就到啦…呵呵…。你女朋友好漂亮啊…。」坐在柜台边的阿猴,站起来亲热的和陈必荣打招呼,眼睛却暧昧的盯着他身边的李虹乱转。陈必荣初次和李虹出任务,本来就有些不自在,如今被阿猴这一说,更觉得手足无措。但李虹却若无其事的挽着他,还大方的朝阿猴笑了笑。由于阿惠住在306号房,因此陈必荣向阿猴预约了305号房,他红着脸叱道:   「你他妈的啰嗦什么?快把钥匙给我!」。   进了房间,李虹咯咯笑道:「你在外勤也五六年了吧?怎么脸皮还这么嫩?   为了工作偶尔演演戏,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陈必荣脸红的一蹋胡涂,结巴道:「我…我也不是脸皮薄………只是第一次和队长出任务………压力有点大………」   李虹笑了笑,说道「好啦!别解释了,你去问一下阿猴,看阿惠房间有没有监录设备,如果有的话,我们就捡个现成,不必自己装了。嗯…。顺便交待他一下,可不准偷拍我们!」   阿猴知道陈必荣的身份,但却不知李虹是谁,他见陈必荣出来找他,便调侃道:「荣哥,你马子这么风骚性感,你怎么不呆在房里?出来找威尔钢啊?」陈必荣在他肩膀上搥了一拳,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骂道:「你他妈的也不看清楚!她是鼎鼎大名的刑警队长李虹啊!」。   阿猴「啊」了一声,不可置信的道:「真的假的?刑警队长这么漂亮?」陈必荣嘘了一下道:「小声一点,可别让人听见!待会有机会我替你引见一下,我告诉你,她可比我罩得住,只要认识她,以后你好处多得很呢!」一切布置妥当,李虹欣慰的叹了口气。她心想:「项目小组多日来辛苦的侦查、布线、跟踪、监控,现在就等着收网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刘彪竟然会打草惊蛇,越界抢功。   当吴仁戴着鸭舌帽,鬼祟的窜进阿惠住处时,监控小组立即按照既定计划布署,并迅即报知向李虹。李虹作出指示:「为避免伤及无辜,待吴仁离开阿惠住处后,再行围捕。」   「报告队长:情况有点不对,唉呀!打起来了!………不是我们的人………好……好……」   李虹简直气疯了,刘彪竟然未经报备,率众围捕吴仁。更离谱的是吴仁不但毫发无伤的脱逃,兴安市刑警队反倒一死三伤,其中居然还包括腿部中弹的队长刘彪!这一家伙,新闻可闹大了。李虹一方面要接受上级责难,另一方面还要昧着良心,在记者面前大赞刘彪英勇,这种有苦说不出的尴尬滋味,她还是第一次碰上呢!更糟糕的是吴仁脱逃断线,一切辛苦付诸东流,想要再起炉灶,那又谈何容易?   蓝天白云,浪花滚滚,海风不时轻拂着洁净的沙滩;假日人潮汹涌的椰林海滨,此刻却杳无人迹,只有偶尔掠过的海鸥,在天际带来几许生趣。蓦地,海滩上新添一行足迹,一条人影划破静寂;她洁白的肌肤使海滩黯然失色,匀称健美的身材引得大海波涛再起。李虹披散着长发踽踽独行,端丽的面庞满是抑郁,破天荒休了三天假的她,只为疏缓过度疲惫的心灵。   影星拉蔻儿薇芝古铜色的肌肤,一直让李虹钦羡不已,因此她想借着这次休假的机会,顺便在海滩作作日光浴,也好让自己过于白嫩的肌肤,沾上几许粗犷的野气。   椰林旁的沙滩上春光乍现,李虹脱下身上的比基尼泳衣,她一边均匀的将防晒油涂抹在身上,一边端详着自己的身体。修长的双腿丰盈结实,平坦的小腹光滑柔腻,浑圆的臀部紧绷耸翘,可是——那饱满丰硕的双乳,却隐约已有下垂的痕迹!   「唉呀!怎么会这样?」   李虹懊恼的托住乳房仔细观察,只见原本向上耸翘100度的嫩红乳头,如今颜色已趋近深紫,并且只能维持在90度左右的直立状态;这对一向要求完美的李虹而言,简直是无法接受的残酷事实。她不甘心的搓揉乳房,轻搔乳头,尝试着让它们再度回到过去的最佳状况。乳房在刺激下慢慢的绷紧,乳头也硬了起来,但无论她如何努力,乳头挺立的角度,却仍然维持在90度左右。   「唉!算了!不管它了!」   她自暴自弃的放弃努力,转而寻求自我安慰。夹在圆润大腿与平坦小腹之间的三角地带,是李虹最满意的部份。那儿漆黑柔顺的阴毛,蜿蜒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形,三角形下方腿裆交夹处,成熟坟起的阴阜,紧夹着一条鲜嫩的肉缝。   「嗯…。这里可一点也没变………」   涂抹防晒油的手指,在隐密的桃源洞口徘徊,碰触到她神圣的快乐之源。局部传来熟悉的快感,勾起她若有似无的遐思,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不禁又埋怨起老公陈强。   「唉!医学研究说作爱有益于美容养颜,偏偏这个可恶的陈强,最近老是有气无力,害得我阴阳不调,整天痒兮兮的难过……哼!奶头下垂都怪他啦!…」她在心里骂了一阵,自己也觉得好笑,「哈哈~奶头下垂也可以怪罪老公,我未免也太天才了吧!」赤裸趴伏在浴巾上的她,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是长期办案训练出来的一种直觉。她不动声色的游目四顾,但空旷的海滩上却并无人迹,她不死心的继续搜寻,终于在远处礁岩后方,发现到一闪即逝的反光。   她缓缓起身,不慌不忙的穿上泳衣,嘴里自言自语的道:「哼!躲那么远用望远镜偷看,真是变态!嘻嘻~~看得到,吃不着,你不难过啊?」入夜,一片寂寥,乍换环境的李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老睡不着。她心想: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海滩上走走吧!」于是走出旅馆,悠闲的在海滩上散起步来。月明星稀,海风阵阵,李虹不知不觉又走到作日光浴的椰林,她下意识的朝先前偷窥者藏身的礁岩一瞥,竟然发现到一闪一闪的灯光。   「咦!这是什么玩意?」   警务人员的职业天性,使她不由自主的便想追根究底,她悄悄的接近礁岩探头一望,只见礁岩旁的海面上,赫然停泊着一艘『黑金钢』快艇。   「嗯…不是走私就是偷渡………」   她一边暗自揣度,一边注意观看,只见快艇上有个人在那比手画脚,看样子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说话,只是距离太远,听不到他说些什么。在好奇心趋使下,李虹挨着礁岩慢慢向前逼近,直到距离快艇约十公尺左右,才谨慎的趴伏在一块凸起的礁石后;此时月光皎洁,距离又近,快艇周围状况,一目了然。只见快艇旁礁岩上,站着三名持枪大汉,居中的大汉正和快艇上那人对话。   李虹猛地心头狂跳,又惊又喜。快艇上那人身材壮硕、金鱼眼、一字眉、前额微秃、脸有横肉,不正是她处心积虑想要逮捕的要犯吴仁嘛!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但自己目前是手无寸铁,又要如何将他逮捕归案呢?   「喂!搞什么鬼?怎么还不开船?」   「兄弟,当初讲好要先付钱的,你不付钱,船怎么能开?」「肏你妈!我不是已经付了五十万………」   「呵呵~~兄弟,你搞清楚,一个人五十万没错,但你是包船…。咱们普通一趟都带十个人,你既然急,要包船,那就得付十个人的钱…。五百万…。」「肏你妈!你到底开不开?你知道老子是谁?」「呵呵~~兄弟,要耍狠,咱们可不吃这一套!坐咱们船出去的,哪个身上不是背着几条人命?」   李虹正聚精会神的听着,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不许动!一动我就宰了你!」   「老大!逮到个女的在这偷听!」   「什么?…。把她带过来!」   就寝后临时起身的李虹,仅着短裤及紧身小背心,就连胸罩也没戴。当她颠簸着从礁石上被押下来时,小背心下的两个大奶不断晃荡,奶头也因紧张而硬了起来,众人看得不亦乐乎,均觉眼前一亮。   「呦!还挺漂亮的嘛!你是什么人?躲在这干啥?」「我…晚上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我是游客…。」那被称为老大的凶恶中年人「嗯」了一声,转头对三名持枪大汉道:「把她带上来!咱们先开船再说!」『黑金钢』马力强速度快,发动引擎后「轰」的一声,立即风驰电掣的冲向大海,不过瞬间,已飙离海岸约七八百公尺;李虹不知他们意欲何为,只得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快艇上连同驾驶共有七人,扣除李虹、吴仁外,其余五人都是同一集团的成员。李虹略作观察,发觉集团成员对自己并不在意,除起初威吓自己乖乖坐着别动外,其余并无任何特殊监视举动;但他们对待吴仁可就不同了。两名大汉枪不离手,目光炯炯的盯着吴仁,显然只要吴仁有任何不轨举动,他们将会立刻开枪加以制止。   「船也开了,尾款可以付了吧?」   老大一开口,两名持枪大汉立即将枪口直指吴仁,吴仁目露凶光刚要拉开包包拉链,老大猛然暴喝道:「住手!不准动!」他上前一把抢过包包,退后一步后,拉开拉链将包包朝下一倒,只听砰砰磅磅一阵响,包包里掉出一堆东西,有两颗手榴弹、三把已上膛的手枪、蓝波刀、不知名的药丸,但就是没有钞票。   「哼!好家伙!跟我来这一套!把他扔到海里去!」吴仁猛地将上衣一掀,喝道:「不怕死就过来!」只见他肚子上满满一圈全是炸药,若是不小心引爆,别说是这小小的快艇,就算是大型的游艇,只怕也一样会被炸沉。   那老大一瞧可傻了眼,半晌,他大拇指一竖,赞道:「好!有气魄!我就亏本送你一程!」他说完一使眼色,两名持枪大汉立即将枪收起,并将掉落的杂物捡起放入包包,恭恭敬敬的还给吴仁。   快艇上的气氛突然轻松了起来,那老大笑道:「吴兄,你的大名咱们久仰,你的嗜好咱们也知道,嘿嘿~~这马子奶大腿长,看起来骚屄也满紧的,呵呵~吴兄要是有兴趣,不妨带进舱轻松一下…。」   吴仁冷酷的盯着李虹看了一会,皮笑肉不笑的道:「嗯…。这马子肏起来一定很爽,不过我怕进舱会晕船,呵呵~~我还是在这里吹吹海风吧!」那老大听他口气,知道他还不放心,于是笑道:「既然吴兄不肯进舱,那就咱们进去好了,反正这马子交给你,你就看着办吧!」他说完便带着两名大汉,自顾自的弯身进舱。   吴仁似乎轻松了不少,他冷酷的目光渐形猥亵,开始饶有兴致的在李虹身上转来转去,李虹被他瞧得有些尴尬,便将头别了过去。   「臭婊子!跩什么跩?过来!先帮老子吹一吹!」李虹转头一看,不禁面红耳赤,原来吴仁已解开裤裆,将大屌掏了出来!那玩意黝黑粗大,状极威猛,比她在档案资料中看到过的,吓人多了!   《五》   李虹虽然是个已婚妇人,又从事警职见多识广,但目睹吴仁那玩意后,心头还是深感震惊。她心想:「老公陈强体格魁梧,身高180,但看起来还没他大呢!怪不得他外号叫牛屌………」   吴仁见她转过头,面红耳赤的盯着自己胯下,不禁得意的笑道:「呵呵~~臭婊子!没看过像老子这么大的鸡巴吧?」他说完突然一翻脸,恶狠狠的瞪着李虹吼道:「妈个屄!臭婊子!叫你过来,你没听到啊!」李虹一向发号施令惯了,哪有人敢对她如此的无礼?当下柳眉倒竖,大眼圆睁,也凶巴巴的斥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玩意嘛!」吴仁可愣住了,以往遇见的女人,只要他一摆出凶恶的模样,大都会吓得半死,乖乖就范。哪有像眼前这个女人,不但不怕,还胆敢回嘴?他一时之间凶性大发,豁然站起身来,抬手就准备给李虹一个巴掌。但博击冠军李虹,岂会让他得逞?   吴仁抬手之际,李虹已摆好架势准备回击,但吴仁突然冷哼一声,放下手又坐了回去;李虹见状,初则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吴仁腰际满是炸药,如果动作过大不慎引爆,那两人必然当场丧命,尸骨无存。既然吴仁这亡命之徒都不想死,李虹当然也不愿意就此因公殉职,于是也缓缓的坐了下来。   「臭婊子!老子要不是怕炸药爆炸,早就把你搥死了!…哼!还不乖乖过来服侍老子!」   吴仁从包包中取出手枪,指着李虹威吓;李虹顿时陷入两难。原本凭她矫健的身手、丰富的经验,在吴仁取枪之际,她便可突施袭击,取得先机;但吴仁腰部缠满炸药,却使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吴仁持枪在手,横施威胁,难道自己真要忍辱屈从?她心中正反复思量,吴仁猛地一扬手,『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已夹带劲风从她左侧耳边掠过。   舱内的偷渡集团听到枪响,纷纷探头张望。   「唉呀!吴兄,夜里枪声传得远,可别把缉私舰引来啊!…。那么漂亮的马子,打死太可惜啦!」   待他们见到李虹仍好端端的坐在那儿,情知吴仁只是吓她,便又缩头不吭声了。   「臭婊子!你再不过来,老子就一枪毙了你!」李虹见他金鱼眼暴凸,脖颈上青筋毕露,一副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倒也不敢过份激怒他,于是缓缓挪动屁股,向吴仁靠了过去。快艇甲板上空间狭小,左右两边紧靠栏杆,各有一排固定式座椅。原本李虹坐在左侧座椅边上,吴仁则坐在右侧座椅边上,两人斜对面坐着,距离约有六七公尺。如今她一挪动,坐到吴仁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为不到两公尺。   「肏你妈!叫你过来,你坐在我对面干嘛?…快爬过来!替老子吸鸡巴!」「我不要!……」   「什么?…。肏你妈!你再说一遍!」   「…不行啦………那样我会恶心…。一恶心…。我就会忍不住乱咬……」李虹唱作俱佳,一副害怕委屈的模样,吴仁一时之间,倒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真一枪打死她吗?肏!搞都还没搞到,那未免太可惜了吧!他的性欲一向极强,一旦欲望挑起,无论如何也要实时发泄。   但李虹说得跟真的一样,他也害怕自己硬上,李虹会一口咬掉他的牛屌!何况,他还有其它顾忌呢!偷渡集团表面上虽然恩仇尽泯,但他心里有数,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此外,自己身缠炸药,只要稍有不慎,随时都有可能意外引爆…由于吴仁顾忌多,因此李虹虽然强悍不肯配合,他也只能耐下性子,百般容忍。其实李虹心中,同样也是忐忑不安。她心中暗自思量:「吴仁若是硬逼自己就范,自己到底应该抵死不从,还是忍屈受辱呢?抵死不从嘛,好象没有这个必要;忍屈受辱嘛,那又实在恶心………」   两人各有顾忌,面面相觑,吴仁只见李虹宽松短裤下的双腿,修长润滑,均匀白嫩,不禁兴起另一股邪念。他心想:「这臭婊子神态端庄,显然是个良家妇女,也难怪她不肯替老子吹。…。嗯…。她奶子、大腿都挺美的,脚丫子应该长得也不烂吧?………干脆叫她来个脚交算了………」「他妈的!算了!你把鞋子脱下来,用脚替老子搓搓吧!」他这么一说,心中原本忐忑不安的李虹,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曾经用心研究过吴仁的个性与作案模式,也深知吴仁性欲极强,一发便不可收拾。自己若是不能适度满足他,还不知他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呢?既然没有拼死不从的必要………嗯…。脚交倒是可以容忍的方式。算了!就帮他作一次好了。她心中计议已定,便伸手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   吴仁见她依言脱鞋,不禁大喜过望。他忙不迭的将目光扫向李虹双脚,触目之下只觉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就让鸡巴和李虹的脚丫子亲热一下。李虹人高马大,脚当然也不小,但她脚部皮肤白里透红,脚形又美;五根脚趾长短适中,排列整齐,脚指甲也平平整整,干干净净。此刻她脱下鞋子,五根脚趾自然的蜷曲伸展了一下,吴仁看得欲火狂飙,鸡巴毛彷佛都竖了起来。   「嗯…你把腿挪上来,对…。就这样………」   李虹要吴仁侧身将两腿放在座椅上,自己也面对着吴仁坐在同一排椅子上。   如此,李虹只要脚一伸,便可轻易碰触到吴仁的胯下。   「他妈的!看不出来,你这臭…。还挺内行的嘛!」吴仁粗话说惯了,虽是称赞但仍积习难改,不过他总算还能及时煞车,一句臭婊子只说了个臭字,婊子二字则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李虹斜靠在椅上,伸出圆润光滑的美腿,慢慢将柔软厚实的脚掌,靠近吴仁胯下。她的脚趾、脚掌,全都温暖光滑,细嫩无比,吴仁甫一接触,立即感受到一股舒适的颤栗。   他一边享受李虹柔嫩的美脚,一边透过李虹宽松的短裤,窥看着她神秘的私处。此时虽是夜晚,但明月高挂皎洁,海水反光如昼,两人又近在咫尺,因此吴仁触目所及,尽都清晰无比。只见她圆润的大腿根处,露出紧窄的白色三角裤,三角裤紧裹在她饱满的阴户上,隐约可见一丛乌黑。   「嗯!好舒服!……你…你可不可以……把短裤脱掉……背心掀起来……」吴仁知道李虹不好惹,又情急的只想赶紧发泄,口气竟然难得的客气了起来。   李虹心想:「都用脚帮你作了,让你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便爽快的掀起背心,脱掉短裤。月光下两团颤巍巍的嫩肉,显得格外硕大诱人,仅剩三角裤遮掩的私处,更是分外引人遐思。吴仁赞不绝口,入珠的龟头愈发狰狞可怕,就像蟾蜍一样,长满了疙瘩。李虹试着用脚趾轻轻拨弄龟头,吴仁立刻颤抖着呼呼直喘,阳具也更为火热粗大。   「哇肏!你的奶子真美!又大又白又挺,奶头也很漂亮……」吴仁口中乱赞,李虹听的倒很窝心。本来她深为乳头不再如前耸翘,而感到懊恼,如今这阅人无数的凶残奸杀犯,竟对自己的奶子赞不绝口!嗯…在这个当口………他应该不会胡说八道吧?李虹心中自问自答,竟自诱发一丝春意。她加紧拨弄吴仁阳具,轻搔吴仁阴囊、股沟,只觉一股异样的悸动,由脚趾逐渐向上蔓延,居然令她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嘿嘿!你也开始想了吧?你看!奶头都硬起来了…。小裤裤也湿了……」其实李虹也搞不清楚,为何自己会有悸动的感觉。她是个荣誉感、责任心极强的女警,为了圆满达成任务,几乎一切都可以牺牲。每当局势险恶且单独面对歹徒时,她全身立刻便会涌起一股热潮,这股热潮强烈时会引起身体轻微痉挛,感觉上极端类似性高潮时的快感。   李虹双脚弯曲,柔嫩的脚掌并拢夹住吴仁阳具,缓缓搓揉了起来。包在阴户上的三角裤已经湿透,随着两脚的动作,逐渐形成一条绳索陷入肉缝,将阴户、阴唇切成了两半。绳索不时磨擦着李虹敏感的私处,李虹只觉全身发热,那种强烈的感觉又来了!   吴仁突然伸手抓住李虹双脚,大力挤压搓揉,李虹知道他已到紧要关头,便也配合着屈起双腿,顺着节奏使力。柔嫩的脚心磨擦着火热的阳具,使李虹内心激起了阵阵涟漪,在对敌斗争的过程中,她一向都能乐在其中,如今当然也不例外。表面上她似乎为吴仁所迫,不得不尔,但实际上她从中获得的乐趣,却丝毫也不亚于吴仁!   热浪一波波的翻涌,下体不自禁的抽搐,快感越强,渴望越高,李虹顾不得形象,竟然一手摸奶,一手抚屄,自顾自的浪了起来。吴仁没料到貌美端庄的李虹,居然还有如此风骚的一面,他看得目瞪口呆,欲火旺得几乎要破脑而出。瞬间,他尾椎一麻,龟头直抖,噗、噗、噗一阵强劲的喷发,硬挺的鸡巴便在李虹美脚挟持下,软趴趴的没动静了。   「你…。你………舔我的脚…。快………快啊!」李虹脸赛关公,媚眼流波,白嫩的大屁股耸得跟波浪一般,手指也紧按住阴户快速搓揉。她边浪边叫,一脚直伸到吴仁的嘴边,一脚狠命挤压吴仁软掉的鸡巴。吴仁在她惊人的浪态感染下,边舔李虹的脚,边发出哀哀惨叫,但软掉的鸡巴却也在惨叫声中,再度硬了起来。   「哇!真是过瘾,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浪!」   「哼!不喜欢啊?…。」   船舱里,偷渡集团正窃窃私议。   「肏!那马子有一套,吴仁都拿她没辄!不知她到底是干什么的?」「管她干什么的?到时候干掉吴仁,咱们拿她好好乐乐!」「老大,咱们改变航程,吴仁会不会知道啊?」「他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记住!哄他上岸立刻就干掉他!他奶奶的,跟咱们来这一套,要是传出去咱们还混得下去?」兴奋过后的李虹,迅即恢复严肃端庄的神态,她不茍言笑,眼神锐利,吴仁望而生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曾经搓揉过自己的大屌,替自己作过了脚交。其实吴仁哪里知道,李虹外表的冷淡,正衬托出她内心的激情。当刚才欲念如山洪爆发之时,李虹几乎忍不住想叫吴仁肏她,只是身为女警的矜持,使她终于悬崖勒马。   李虹内心是矛盾的,她绝不会主动作出轨之事,但是却可以容忍,在不得已状况下的失身;当然基本上她会全力反抗,不会束手就擒的。但只要有本事制服她,她也不反对被迫的享受一下人生。此刻,她心里可把吴仁骂死啦!   「什么玩意嘛?都说如何凶残,如何好色,哼!连老娘都搞不定。你要是真有本事把老娘硬上了,老娘还佩服你呢!……。哼!搞得老娘不上不下,难过死啦!…」   《六》   偷渡集团似乎算准了时间,李虹刚将短裤穿上,还来不及穿鞋,他们已鱼贯从船舱中钻了出来。那老大意有所指的笑道:「呵呵~~窝在船舱里果然容易晕船,还是在甲板上来得舒服啊!」他边说边瞄向李虹的赤足,然后又暧昧的道:   「哇!小姐这双脚可真是漂亮!吴兄艳福不浅啊!」吴仁干笑两声便不吭气,李虹脸却红了起来。   其实李虹方才面对船舱,早已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偷窥,只不过被人偷窥反而使她有一种异样的快感,因此她才有意装作茫然不知。但如今大家面对面,李虹又情知他们已看到自己浪荡的模样,不禁觉得尴尬起来。湿黏的三角裤贴在阴户上颇不舒服,众人肆无忌惮的猥亵目光更形同公然视奸,她心想:「还是找个借口,暂时避一避吧!」   「船上可有盥洗室?我想梳洗一下…」   「呵呵~~当然有啦!黑狗,你带小姐去一下,可不准偷看呕!」在众人哈哈大笑声中,李虹忸怩的跟着黑狗进了船舱。   那老大一见李虹进舱,立刻低声对吴仁道:「吴兄,怎么样,还过瘾吧?」吴仁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那老大接着又道:「这马子又骚又浪,弟兄们全都忍不住上火了…现在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吴兄如果没意见的话,嘿嘿~~我想让弟兄们进舱和她乐一乐…吴兄,你看怎么样?」   「哼!她又不是我的女人!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必问我呢?」「呵呵~~既然如此,…。嗯…。你们两个进去吧!……动作要快一点…。   呵呵~~」   快艇上的盥洗室小的不象话,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尿骚味,里面除了一个马桶、一个水龙头外,其它什么都没有,严格而言,这根本只是个便所罢了。李虹脱下湿透的三角裤,迅快将下体及腿脚清洗了一番,待清洗完毕她才发现,自己并无多余的内裤可供替换!她当机立断,立刻将三角裤揉成一团,往垃圾桶里一扔,仅着短裤便开门走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   「嘿嘿!想干什么?想肏你的骚屄啊!」   三名大汉不怀好意的堵住舱门,一见她出来便色咪咪的朝她逼近。李虹见舱间狭窄,近身博斗对己不利,为免腹背受敌,便退后一步紧贴舱壁。三人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一边松裤带,一边成『品』字形逼了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前头大汉一伸双手,便向李虹抓来;李虹使尽全力,一个『撩阴腿』正中大汉胯下。   只听一声惨叫,大汉手捂下阴猛地蹦起,砰的一声,脑袋重重撞击舱顶,随即跌落地面,瘫软如泥。   后面两名大汉根本没料到有此情况,一时之间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李虹毫不犹豫,一个侧踢将左边大汉踹倒,紧接着旋身扭腰,正拳击向右边大汉胸前龙骨。那大汉慌忙伸手格挡,但却未能及时的拦住,只听他一声闷哼,旋即脸色苍白,萎顿在地。   此时方才被踹倒的大汉已经爬起,他虎吼一声,猛地便扑了上来,李虹一个『脱袍让位』闪过来势,顺便抬腿往他屁股补上一脚。大汉本身的冲力,再加上李虹一脚之力,只听轰隆一声,舱壁都被撞得摇晃起来。李虹趁他撞得头昏眼花之际,上前一个手刀,正中颈椎;那大汉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这过程说来啰嗦,但实际上不过短短一两分钟。李虹将三名大汉塞入盥洗室反锁后,便悄悄逼近驾驶舱,只见那驾驶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显然正乐在其中。   李虹心想:「原来如此!难怪舱里乒乒乓乓闹翻了天,他仍然恍若未闻………」快艇如飞,甲板上风大,舱里虽然乒乒乓乓,怪声连连,但闲聊中的吴仁和那老大却听不真切,也均未起疑。先入为主的观念使他们误以为,定然是三人施暴而李虹激烈反抗,因此才会传出阵阵怪声。   「老大,你这些兄弟还真能搞啊!怎么叫声这么凄惨?爽也不是这么叫的嘛!」   「他妈的!这些家伙难道争风吃醋打起来了?…嗯…等他们打完,我再下去看看……」   一会,舱间已无声息,那老大一个箭步冲到舱门边骂道:「妈那个屄!你们刚才在下面搞什么鬼?」他边骂边走进舱间,但眼前景象却让他莫名其妙,舱内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咦!见鬼了!人都到哪去啦?」 111222333  他急切之下没想到查看盥洗室,直接就冲向驾驶舱,只见那驾驶头戴耳机,竟趴着睡着了。这一家伙可把他气疯了,这驾驶是何等重要的事,怎么可以在值班时睡着?虽说这快艇有定向导航自动驾驶设备,但总该要防着有突发状况吧!   「肏你妈!老子付钱让你睡觉啊?」   他上去就是一巴掌,那驾驶吭也没吭,软趴趴的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他大吃一惊,警觉不对,慌忙转身便欲先行奔上甲板,但瞬间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仁见老大进去半天也没动静,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他心想:「他奶奶的!难不成见那马子好,他也跟着手下轮了起来?肏!算起来还是老子最亏!」他一边在那胡思乱想,一边回味方才李虹骚态,不知不觉中忽然发现天已渐亮。   「咦!搞什么鬼?天都快亮了…。怎么还没到?………」满心疑惑的吴仁双手持枪,小心谨慎的步入船舱,舱间狭小,一目了然,但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看到。刹那间,有关海上鬼怪的传说纷纷袭上心头,他不禁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   「他妈的!老子杀了那么多人,还怕什么鬼?…」他心中正自发狠壮胆,身旁门边突然传出一阵呻吟,呻吟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格外感觉诡异恐怖。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再不出来…。老子就毙了你!」吓出一声冷汗的吴仁,对着发出声音的盥洗室大吼,但回答他的却是更多急促痛苦的呻吟。   「肏你妈!就算是鬼,老子也毙了你!」   他双枪齐发,一阵猛射,只听鬼哭神号,声音欲加凄厉!他打完一个弹匣又换一个,直打到声息全无,没弹匣可换,才喘着大气停了下来。此刻快艇一阵摇晃,百孔千疮的盥洗室门突然震开,几个血淋淋的厉鬼哗啦一下便向他扑来。吴仁吓得腿软,一家伙便跌坐在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盥洗室内满堆着尸体,随着快艇晃动全跌了出来。   「一、二、三、四、五,哇!全死光了!咦!那马子呢?怎么不在这里?」吴仁数了数尸体却不见李虹,不禁更加疑惑。此刻他已明白,这些人可全都是死在自己枪下,但又是谁将他们关在盥洗室的呢?难道是那马子?……咦……偷渡集团既然全死光了,现在又是谁在开船?难道又是那马子?他妈的!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吓疯了?唉!还是先上甲板透透气再说……吴仁猜的没错,驾驶快艇的正是李虹,她曾服务于水警队,因此对驾驶快艇并不陌生,此刻她正调整方位准备回航。当吴仁在舱间疑神疑鬼,瞎吼乱叫时,她心里只觉得好笑,其后枪声大作,她才猛然一惊。但吴仁显然惊吓过度,并未查看驾驶舱便匆匆径上甲板,她心中思忖:「吴仁方才惧意甚浓,疯狂滥射,子弹大概都打光了吧?嗯…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腰上的炸药…。」「肏!他们都死光了,我还绑什么炸药?一不小心真炸了,那不是倒霉?」在海风吹拂下头脑逐渐清醒的吴仁,小心翼翼的将腰上绑着的炸药拆下,顺手便往海里一扔;如今他隐约觉得,美貌性感的李虹,才是他最可怕的敌人。   快艇突然停了,李虹在旭日东升之际走上甲板,她背对旭日,飘散着长发,在霞光万道的海面衬托下,宛如庄严肃穆的胜利女神。   「臭婊子!真的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虹见吴仁打着赤膊,腰上已无炸药,心情不禁更为轻松。   「咦!你腰上的炸药拆下来啦?你刚才疯了似地乱开枪,真是吓死人了…子弹都打光了吧?」   「臭婊子!你乐什么?老子空手也能收拾你,你准备挨肏吧!」「呵呵~~空手收拾我?你不是还有几颗手榴弹嘛!」吴仁心里虽然觉得李虹不好惹,但一旦面对面却又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漂亮性感的女人,真能将自己怎么样。「他妈的!要是真收拾不了这个女人,我吴仁还混个屁啊?」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忽然蒙蔽了他的理智,他拿起包包将手榴弹一颗颗丢入大海,就连那柄蓝波刀也豪气干云的扔了!   「臭婊子!你看清楚没有?老子现在可是两手空空啦!…哼…。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你既然这么有气魄,我就老实告诉你,我就是刑警队长李虹!」「啊!你是警察?……还是什么队长?」   吴仁两眼放光,突然兴奋起来,他心想:「他奶奶的!你不说是警察,老子还没那么大的劲,嘿嘿!等会看我怎么肏你!」。他对警察一向痛恨,对女警更有一股说不出的变态向往,李虹一透露出女警的身份,他陡然间就感觉性欲彷佛暴增了十倍。   「哼哼!女警好啊!上回被我肏的那个女警,屄好紧啊!………。你认识她吗?」   李虹闻言大怒,真想上前一脚踹死吴仁,吴仁可没让她失望,他开始一步一步,谨慎的逼了过来。李虹一看吴仁那股气势,倒也不敢大意。一般而言,莽莽撞撞冲上来的极易对付,慢慢进逼的则较费功夫,此刻吴仁已距离李虹不到一公尺,李虹一抬腿,便踹向他的心窝。   吴仁避过心窝以右胸相迎,李虹一脚踢实,他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但立刻又再度逼上前来。李虹见状甚感惊讶,心想:「这家伙难道是天生的铁布衫?」吴仁虽然只有168公分,但身体魁梧,皮粗肉壮,相当耐打。李虹全身发热,斗志昂扬,她拳打、脚踢、肘击、膝顶,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将吴仁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吴仁虽然鼻青脸肿,接连倒地,但仍是双手护头,打死不退:他倒而复起,起而复倒,硬是步步进逼,将李虹挤到了栏杆边。   李虹见状刚想闪身回旋,吴仁却猛地矮身扑来,强抱李虹双腿。李虹无处可退,只得抬腿屈膝,猛击吴仁面门。清脆的鼻梁断裂声中,吴仁立刻血流满面,但李虹也顿失重心,踉跄倒地;这一下局势逆转,变成了地板肉博战。其实如果场地宽敞,李虹早已可将吴仁击倒制服,但快艇空间狭小,两人又纠缠倒地,这一来,反倒便宜了擅长无赖打法的吴仁。   李虹仰卧着拳打、掌劈、肘击,全往吴仁头上招呼,吴仁闷个头直往上爬,双手疯了似地乱撕乱抓。混乱中李虹的小背心被撕烂扯脱,两个嫩白的大奶也晃荡着蹦跳出来助威。几欲昏厥的吴仁,忽然奋不顾身一口咬住了李虹的左乳,李虹只觉一阵剧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动…。再动…我就咬掉…。你…奶子………」吴仁含劲不吐,只是紧紧用牙齿咬住奶子,因此李虹虽痛,但却并未受到不可挽回的实质伤害。吴仁紧咬奶头,不断含糊的从牙缝中出言恐吓,李虹可吓坏了。吴仁的档案资料她可熟的很,几乎每一个被他奸杀的女子,都被他咬得遍体鳞伤;至于咬掉奶子、奶头,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啊!   「你…。你…。想怎么样?」   「哼!我…想用…。大鸡巴…。肏你…。」   吴仁咬着奶子,含糊的从牙缝中说话,他边说边拽着奶子将李虹缓缓拉起,最后形成李虹跨坐在他身上,而他含着李虹奶子的淫秽姿势。   「嗯…。你慢慢…把裤子脱掉………帮我………把拉链…。拉开…。」他一个口令,李虹便一个动作,只要李虹稍有犹豫,他立刻便加重牙齿上的力道。李虹一向最宝贝自己的身体,也以拥有这对丰满的大奶为傲,这下为了保住奶子,她可真是一筹莫展了。短裤一脱,李虹便赤裸裸的坐在吴仁身上,吴仁一手摸她滑润的屁股,一手胡乱在她阴户间掏摸。李虹此时只担心奶子被咬掉!   哪还有什么心情计较其它?   「摸我…鸡巴…赶快…让它…硬起来…。」   刚才激烈搏斗,吴仁在李虹凌厉拳脚下,早已浑身是伤。他鼻梁骨断裂,肋骨也断了两三根,至于其它隐隐作痛看不见的内伤,更是遍布全身不计其数。伤痛加上体力耗尽,使他一向神勇的鸡巴,竟然半天也硬不起来。《注:为便于阅读,以下吴仁发言,将采正常方式描述》   「臭婊子!再不想办法把我弄硬,我就咬掉你的奶子!」吴仁说完立即紧了紧牙齿,李虹只觉疼痛加剧,慌忙伸手搓揉吴仁软趴趴的大屌。李虹作梦也没想到,会有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自己赤身裸体的坐在吴仁身上,搓他的阳具、摸他的卵蛋,而目的竟然是要让他阳具硬起,好来奸淫着自己!她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但手中的阳具却已蠢蠢欲动,蓄势待发了!   「臭婊子!来,再说一下你的身份,让老子兴奋一下!」吴仁喘息渐趋平复,生理机能也逐渐亢奋,他一边紧咬李虹左乳不放,一边抚弄起李虹右乳。丰硕的乳房充满弹性,细嫩的肌肤光滑润泽,他揉、捏、挤、压、抓、握、搓、拧,充分享受指端的美好触感。他原本软趴趴的阳具逐渐膨胀延伸,变成一根庞大的肉肠,只是肉肠尚未硬起,还待成长茁壮。   「我是…。刑警队长…。李虹………」   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是具有法力的魔咒,吴仁一听之下,鸡巴竟然真的昂然耸立了。李虹只觉手中原本软瘫的肉肠,猛地颤动一下,便挺硬高举,其长度竟然到达自己的肚脐!由于奶子被吴仁咬住,因此她无法低头详察,但仅凭手掌及身体的触觉,她已能清楚感受到『它』的庞大!   「臭婊子!快把骚屄凑上来!老子受不了啦!」吴仁牙齿一紧,威胁着发号施令,李虹无奈,只得手扶大屌,抬起屁股,缓缓将干燥的阴户往龟头上凑。   「唉呀!不行!太干了,好痛!」   「肏你妈!老子都硬了,你还不出水!…。我管你痛不痛,快塞进去!」亢奋的欲火暂时压制住伤痛,吴仁彻底兴奋了起来。「他奶奶的!还是个女警队长呢!她妈的!老子可要看看,女警队长的骚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他心头狂喜,猥亵动作也多了起来,但唯一不变的是牙齿仍然紧紧咬住李虹的奶子。他可被李虹打惨、打怕了,说什么他也不敢松口啊!   入珠的龟头粗糙、庞大、顶端呈三角状凸起,李虹忍痛将其顶在了阴道口磨蹭,却始终难以顺利进入;这一方面是它实在过于庞大,另一方面也因李虹尚未分泌淫水,阴户过于干涸。李虹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吴仁暴怒的不断辱骂污言秽语,并在牙齿上使劲威吓李虹。   饱受威胁的李虹,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全身发热,轻微颤抖,随着一股急迫的快感,她心中突然涌起昂扬的斗志,她心想:「既然受辱已不可免,又何必在受辱过程中,增加自己的痛苦呢?那样不正好称了歹徒的心意?」她心理建设已成,心情立刻大不相同,吴仁只觉她肌肤突然发热,下体也渐形湿润,不禁诧异的斜着眼往上瞧。只见她面色晕红,两眼半闭,眉头皱起,芳唇微张,一副强忍春情的饥渴模样。   「妈个屄!你这个贱货!现在开始痒了吧?」   李虹充耳不闻,她一边沉溺于自己的性幻想中,一边利用吴仁的大屌,作为自己手淫的工具。「我是堂堂正正的刑警队长,他是龌龊下流的强奸杀人犯,他丑陋肮脏的阳具,竟然顶在我贞洁干净的阴户上,啊!他的那么粗,那么大…。   好恶心呕!但是,为什么?………我又有点想呢………」幻想中的李虹,成熟的性器开始发挥功能,淫水多了,肉璧也舒缓扩张,她浑圆的屁股螺旋状的一扭,龟头已顺利进入肉穴。   「唉哟!臭婊子!真有你的!老子好舒服啊!」李虹扭动着屁股,一分一寸缓缓将阳具纳入,火热的龟头磨擦着肉壁前进,所到之处引起阵阵痉挛。初次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攻占要塞,李虹虽觉羞愧,但也感到说不出的刺激。龟头突然无法前进,李虹感觉深处有一种酥痒的饱胀感,她不禁叫道:「啊!顶到底了!」。   「哈哈~~从来没被顶过那么深吧?怎么样?比你老公厉害吧?」吴仁得意的从齿缝中挤出话来,双手也托住李虹的屁股,趁便用手指抠挖她的屁眼。   「…。嗯…不要…。好奇怪呕………唉哟………嗯………」李虹从没被弄过屁眼,一时之间只觉痒彻心肺,不禁乱扭了起来。   「呵呵~~臭婊子,舒服吧?等下有机会,老子替你屁眼开个苞……」吴仁粗大顽长的鸡巴,像根火把般的直立在李虹体内,李虹只觉穴内搔痒,情急难耐,忍不住春情荡漾的套弄了起来。腰腿强健有力的李虹,挺耸之间就像电动马达,吴仁只觉肉穴越来越热,吸力越来越强,不过片刻,他已抽搐阵阵,遍体酥麻。   「妈那个屄!我不行了………我要泄了……」   吴仁全身颤抖,鸡巴猛胀,大龟头顶在李虹的子宫口,就是一阵狂喷。李虹从来没有这种近距离发射的经验,顿时酥麻瘫软,如遭电击。她浪喘娇哼,搂着吴仁的秃头乱亲乱摸,吴仁爽得几乎连骨髓都泄了出来,紧咬李虹奶头的牙齿,不由得下意识的一松。   李虹等这机会已经好久啦!她食中两指一竖,一式『二龙争珠』,快、狠、准,瞬间便插中吴仁双眼。吴仁惨叫一声,头猛地后仰,李虹顺势一记『推窗望月』,趴的一下,就将他推离自己身体。方才似乎还神魂颠倒的李虹,此刻简直就是出柙猛虎,她拳拳到肉,脚脚踢实,将所有怨气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   吴仁口鼻之间溢出鲜血,软趴趴的躺在甲板上一动也不动,李虹谨慎的趋前一看,哇!这凶残的奸魔恶贯满盈,竟然被她活活打死啦!   『霹雳警花智勇双全,赤手空拳力毙奸魔』   报纸上的斗大标题,使李虹的声望达到空前的高峰。在记者生花妙笔之下,她成为警界的传奇人物;在一连串的颁奖表扬声中,刑警队长的位置她不但坐得稳稳,还可能进一步高升呢!   「咦!奇怪?」   吴仁下体夹杂着两根不属于他的阴毛,这让验尸官徐光觉得好奇。他用棉花棒沾上酒精,分别在龟头及阴茎上采集检体化验,化验结果显示,有精液及女性分泌物反应。这证实了他的猜测,吴仁死前曾经和女人有过性行为。这下问题来了,当时快艇上唯一的女性,就是刑警队长李虹,难道吴仁竟和李虹……阳痿多年的徐光推论到这里,下体突然亢奋的硬了起来……。   李虹意气风发的主持业务会报,徐光的视线却紧盯着她放置桌下的双腿。那双腿圆润修长、骨肉均亭,姿态优雅的互相交叠着,偶尔会不经意的两腿互换一下。当两腿互换时裙下春光短暂乍现,徐光捕捉的就是刹那间的一瞥。   「哇!想不到她那个地方,竟然被吴仁的大鸡巴插过!」徐光的阳痿已不药而愈,这都要归功于他私下的发现;不过这桩秘密连同那两根阴毛,已成为他宝贵的收藏,他才不会在验尸报告中记载这一段呢!   ***********************************霹雳警花第一章告终,谢谢各位捧场。   ***********************************(七) 阴魂不散   十三岁的独子陈浩,暑假过后就要远赴加拿大念书,李虹、陈强夫妇于百忙之中,特别连袂休假一星期,以便和儿子共享天伦之乐。由于夫妻俩均服务于警界,公务繁忙,因此陈浩自小即寄居祖父母处,只有一星期假日才回家与父母一聚。一晃眼,陈浩已经十三岁了,李虹看着满脸稚气,身高却已有170公分的儿子,心中不禁洋溢起母性的欣慰与关怀。   海滩度假小屋清幽寂静,玩了一天冲浪板的陈浩,一躺下就睡着了。午夜时分,他突然被一种怪异的感觉惊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却差点没把他给吓死!敞开的窗户外竟有张血污的鬼脸,狰狞的朝着他笑!年仅13岁的他,正处于懵懵的青春怕鬼期,这下子可真是吓坏了。他想叫又叫不出声,想动又动不了,就连想闭眼不瞧,也都无法办到。   他浑身颤抖,寒毛直竖,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鬼终于转身走了。他恢复行动能力后,慌忙奔向隔壁父母卧房,想要告诉他们自己的遭遇,但更怪异的事情,却在父母房间内发生。当他推开房门之际,一眼便瞧见那鬼正背对着他,站在父母床前。原本想要呼喊的他,只觉喉头干涩,顿时一声也发不出来。   皎洁的月光透窗而入,床上熟睡的父母,面容清晰可见。突然一阵的寒风刮起,父亲就像被人推落滚下床去,母亲则像被人搀扶直立而起。母亲的睡袍突然自动脱落,淡黄色的三角裤也缓缓褪离身躯,当她全身赤裸后,又复缓缓平躺了下去。   陈浩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的怪事,不禁惊骇莫名,呆若木鸡;但另一种强烈的反应却悄悄升起,逐渐取代了恐惧。发育良好的他,喉结凸起,下体长毛,已经对异性产生浓厚的兴趣。母亲成熟丰满的胴体,带给他强烈的视觉刺激,因此虽然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下,他生理上的自然反应,却依然亢奋无比。   李虹的皮肤洁白异常,下体阴毛柔细浓密,她的玉腿修长丰腴,双乳饱满坚挺。那嫩滑多肉的屁股浑圆耸翘;那蜜桃般隆起的阴户,诱惑神秘。陈浩初次看到裸体的成熟女人,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言喻,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端庄能干的母亲!他血脉沸腾,欲火高涨,年轻的肉棒直翘而起;此刻鬼怪传说已离他远去,色情书刊上的淫秽故事,反倒变得无比清晰!   李虹赤裸的胴体,使年轻的陈浩欲火沸腾,血行加速,但是恶鬼突然朝他狞笑,却使他的欲火瞬间平熄。恐惧重新占据心灵,激烈的颤抖使他瘫软在地,恶鬼逼近赤裸的母亲,传达出令他震惊的讯息!   「小鬼!仔细看着!我要肏你妈了!」   恶鬼并未发出声音,但陈浩却感觉自己可以清楚听到他的话语!愤怒、恐惧的情绪,在他心中相互纠缠,但另一种无法遏抑的妄念,却让他更感愧疚;他竟然有些渴望——看到母亲被恶鬼奸淫!   熟睡中的李虹,突然感觉阴户有根舌头轻舔,舌尖灵活的探入小穴,搞得她春心荡漾,饥渴无比。旺盛的欲火使她娇艳的面庞满含春意,她不由自主的张开大腿、挺耸下阴,以攫取更多的快意。   恶鬼趴伏在李虹身上,抚摸她白嫩的大奶,亲舔她丰美的肉穴;李虹被挑逗的欲火焚身,遍体酥麻,不觉显露出放浪的媚态。恶鬼拨开李虹白嫩的大腿,挺着粗长的阳具便欲叩关闯入,陈浩见状不禁大惊,他心想:「这恶鬼当真要在自己面前奸淫母亲!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李虹发出了含糊的梦呓,白嫩的大腿忽地左右大开,恶鬼狞笑着掰开两片阴唇,缓缓将硕大的龟头,强行顶进李虹湿润的肉穴。李虹身躯猛地一抖,发出痛苦的呻吟,陈浩热血沸腾,顿时恢复行动能力。他奋不顾身就想上前解救母亲,但恶鬼转头向他狠狠一瞪,他立即便全身瘫软,颓然倒地。   「小鬼!乖乖看着,好戏还在后头呢!」   恶鬼显然有意要让陈浩看个清楚,他丑陋的身影倏忽消失不见,没有恶鬼身影的阻挡,李虹身体的每一部位,陈浩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李虹眼闭、眉皱、口开,脸上的表情又像痛苦又像舒服,她胸前白嫩的大奶不断扭曲变形,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搓揉挤压。   陈浩的眼神既惊讶又带有几许贪婪,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母亲的阴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本那儿是一条细长的肉缝,但此刻却变成乒乓球大小的一个肉窟窿,窟窿里淫水嗤嗤作响,窟窿旁两片嫩红的薄薄阴唇,正快速的翻进翻出。   「啊呀!糟了!妈妈被恶鬼强奸了!」   陈浩知道母亲的小穴,正被隐形恶鬼的大鸡巴狂插,心中不禁发出无奈的惊呼。   下阴被粗大的异物强行撑开,那种火辣辣、胀澎澎的感觉,使李虹发出痛苦的呻吟;但随着异物快速的进出抽插,一种麻酥酥、痒兮兮的感觉,逐渐取代了痛苦。在看不见的手拨弄下,李虹改变了姿势。她跪坐着两手后撑,挺胸仰头,浑圆的屁股奋力向前挺耸。汗珠从她晃动的奶子上四处飞洒,呻吟在她喉咙间逐渐昂扬,一会,她终于忍不住浪叫了起来…………陈浩看呆了,一向端庄慈爱的妈妈,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恶鬼的大鸡巴,真的插得她那么舒服?年轻的他既气愤又妒嫉,他气愤被恶鬼强奸的妈妈,竟然会产生快感,更妒嫉丑陋的恶鬼,竟然可以占有漂亮性感的妈妈。复杂的情绪逐渐发酵,一个邪恶的淫念突然浮上心头……。   恶鬼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蓦地现身在李虹胯下,他一边捏着李虹的大奶,一边歪着头向陈浩狞笑。   「小鬼!看到你妈光屁股,就想要肏你妈了吗?…。嘿嘿………老子可以帮你啊!………」   一声鸡鸣,打断了魔鬼的诱惑,恶鬼消失的无影无踪,陈浩宛如作了一场恶梦。他梦游似地回到自己房间,竟难以分辨所见到底是梦是真。隔壁房间里,李虹赤裸裸的躺卧在床上,陈强仍然在地上熟睡,海风吹得百叶窗花啦作响,李虹蓦地惊醒过来。   「唉哟!这里怎么胀胀的发疼?难道死陈强半夜偷袭我?…。咦!他怎么睡到地上去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下体,只觉触手黏兮兮、湿瘩瘩的,就像刚办完事一样!   陈浩说不想度假,要提前回家,李虹陈强均觉诧异。他们追问原因,陈浩吞吞吐吐地就是不肯讲,夫妻俩人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便不再继续追问;但休假难得,要提前回家,那可不成。陈浩见父母不肯提前回家,不禁急了,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红着脸道:「妈!我先跟爸讲,再让爸告诉你………」李虹笑道:「跟谁说都行,不要闷在肚子里就好!」「什么?有这种事?你不是作梦吧?」   「爸!我就知道你不相信,算啦!我不说了!」「唉!儿子啊!别生气嘛!…。不过这事也太奇怪了嘛………嗯…。看看你妈怎么说吧…。」   李虹听陈强转述后,不禁脸上一红,她娇嗔道:「唉呀!真是羞死人啦!怎么我被鬼…。那个,都会被儿子看到?是不是你乱编的啊?」陈强笑道:「唉!小浩正在青春期,难免会胡思乱想,不过我可没有加油添醋,这真的全是他说的………」   李虹嗯了一声道:「算了!我自己去问他好了!」妈妈亲自询问,陈浩颇觉尴尬,这叫他怎么说嘛?他自从看过妈妈裸体后,脑子里便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淫邪幻想,如果真和漂亮性感的妈妈谈这档子事,他恐怕马上就会撑起帐篷,丑态毕露。   「小浩,别不好意思,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好了…。」「妈!爸不是都告诉你了?」   「嗨!你爸说得不清不楚,还是问你比较实在,你说说看,那鬼长得什么样子?」   「他满脸是血,眼睛凸凸的好象金鱼………嗯………他额头有点秃,眉毛浓浓的几乎成一直线………」   「啊!…。小浩,你是不是常看电视新闻?怎么描述的好象一个………已经死亡的杀人犯?」   「妈!我才不看电视新闻呢!我只是据实描述罢了………那恶鬼像谁啊?」「…嗯…你别管他像谁,再仔细想想,他还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明显的特征啊?…嗯…他那里……特别大………还长得…。很奇怪……」李虹由陈浩的表情,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下严肃的道:「小浩,妈相信你,不过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再走。」当晚三人依计划分工,李虹单独在屋里当饵,陈强与儿子陈浩则埋伏在屋外窗户边守候,三人虽都紧张兮兮,但心情却大不相同;李虹半信半疑,陈强压根儿不信,陈浩则怕的要命。   午夜时分,守候的陈强父子突觉昏昏欲睡,陈强心想:「怎么会这样?明明喝过两杯咖啡提神了嘛!」他一边提醒自己,一边拉起猛打瞌睡的儿子陈浩。两人向室内窥看,见李虹仍安稳的躺在床上,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父子俩在窗户下又蹲了一会,陈强实在觉得无聊,便低声道:「你妈今天穿得太多,那个色鬼大概不会来了。」原来李虹为防万一,内裤、裤袜、生理裤,全都穿上了,外面还加了条紧身牛仔裤。如此,就算真碰上色鬼,他也要多费些功夫,才能解除这些装备。   「爸!妈怎么不见了?」   陈强闻言,大吃一惊,慌忙探头往屋里张望,果然不见李虹踪影。父子俩边叫边越窗而入,只听浴室里响起李虹轻松的回答:「别紧张!我在方便啦!」李虹方便已毕,正要从马桶上起身,两脚突然猛一下被抬起拉直,就在瞬间,褪到膝盖的牛仔裤、生理裤、裤袜、三角裤,也一股脑全给扒了下来!   「啊~~有鬼~~」她吓得大叫,陈强父子立即闻声而至。李虹赤着下体,语无伦次的叫道:「真的有鬼………真的有鬼…他脱我裤子…」李虹真的吓坏了,虽然她从事警职多年,什么凶悍的坏人全都不怕,但她可就是怕鬼。陈浩见母亲下身赤裸,慌忙别过头去,但也趁机偷瞄了两眼。   陈强则满脸疑惑,不以为然的道:「鬼在哪里?…。上厕所本来就要脱裤子嘛………」   陈强话还没说完,李虹「咻」的一下,竟从浴室飞进卧房,然后「碰」的一声,稳稳掉落在弹簧床上。目瞪口呆的陈强父子,还没回过神来,李虹已在床上激烈挣扎起来。她仰着头挥舞双手,两腿乱蹬乱踹,就像有个人压在她身上,而她在奋力抵抗一般。   瞬间,李虹的衬衫、胸罩全被撕扯脱落,全身已完全赤裸。此时灯光忽灭,寒气逼人,冷溶溶的月光透窗而入,映照得室内一片银白;恶鬼突然出现了!   (八) 阴魂不散2   李虹最怕鬼,但那鬼偏偏就面对面,悬浮在她正上方!他面容浮肿,两眼暴凸,鼻梁断裂处兀自向下滴淌着鲜血,活脱脱就是吴仁死前的模样!李虹被吓得全身瘫软,心中不禁呐喊道:「天啊!真的是吴仁!…天主、菩萨、阿拉,快救我啊!」原先奋力挣扎的她,在目睹吴仁恐怖的鬼脸后,已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此刻她只是怕、怕怕、怕怕怕,简直怕死啦~~~~~。   一向不信邪的陈强,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呆若木鸡,但心中的愤怒却远大于恐惧。完全现形的吴仁,此刻已耀武扬威的站在床上,而自己的妻子李虹,却满脸惊恐,赤裸裸的躺卧在他两腿之间。更令他气愤的是,吴仁竟然挺着一根超级大鸡巴,面带不屑的冷冷望着他。   「怎么样?不服气啊?嘿嘿~~你老婆就是喜欢我这根大鸡巴!」「放屁!有种你就来找我!」   陈强无法忍受侮辱,立即愤怒的回骂,却见身旁的儿子陈浩,正惊恐诧异的望着他。   「小浩!不要怕!我们一起来保护你妈!」   陈浩见父亲怒气冲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胆子不禁也大了起来。他握住陈强的手,低声问道:「爸!刚才鬼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不然你为什么说他放屁?」陈强一听,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传说竟是真的,鬼话只有当事人才感觉得到,旁人是听不见的………嗯…。好在儿子没听到!」。   陈强跟儿子扯了两句,胆气更壮,一拉陈浩便向床上的吴仁冲去。吴仁狞笑着伸手向两人一指,父子俩只觉陡然间寒澈心肺,立时寸步难移,被定在床前。   「呵呵~~自不量力!………嗯…。就让你们看看好戏吧……」吴仁夸张的分开李虹大腿,就像演戏似地,缓缓将鸡巴向李虹阴户顶去。李虹既无法反抗,又不愿丈夫、儿子亲眼目睹自己受辱,在又羞又急之下,只得大叫道:「闭上眼睛!不要看!」。   陈强不愿老婆难堪,依言闭上双眼,年轻的陈浩却难掩好奇,不时地眯眼偷瞧。   「小鬼!学着点!你看我肏得你妈多舒服啊!呵呵~~你放心,你爸妈听不到的………」   陈浩见恶鬼识破自己偷窥行径,不禁羞得满脸通红,他两眼紧闭,可再也不好意思偷看了。   李虹怕增加丈夫儿子的痛苦,紧咬牙关死不吭声,但喉间免不了还是会溢出些微呻吟;这种强忍硬憋,若有似无的嗯哼,反而更令人不当联想,血脉贲张。   陈强是过来人,怎么哼舒服,怎么哼痛苦,他可清楚的很;因此李虹由苦而甘,那可瞒不了他。   妻子在恶鬼奸淫下竟然产生快感,陈强气愤妒嫉得几欲发狂,他无奈的想着:「吴仁终究是鬼不是人,况且她又不是自愿的……」***    ***    ***    ***验尸官徐光简直兴奋极了,DNA分析比对终于证实了他的推论,李虹确实和吴仁发生过性关系。之前他虽然也有同样的推论,但多年刑事鉴定的经验却告诉他,仅凭推论是站不住脚的,一定要有其它的证据,才能证明推论正确。他费了番功夫,弄到李虹一根头发,于是立刻兴冲冲的将头发、阴毛送到生物实验室作DNA比对;比对结果出炉,头发、阴毛确实属于同一人。   「哇!想不到李虹真让吴仁给肏了!呵呵~~真是太刺激啦!」徐光取出一个特别订制的精美相框,小心翼翼的将刚从实验室取回的头发、阴毛,放置其中。他捧着相框左看右看,觉得满意极了,便谨慎的将相框放在书桌正中央,当宝贝般的供了起来。   「呵呵~~古人说睹物思人,我这可是见毛想屄啊!哈哈~~~」徐光自从阳痿和老婆离婚后,这十多年来始终一个人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他洗过澡,照例的泡壶茶、点根烟,舒适的坐在书桌前遐想,眼睛自然便瞄向他珍贵的收藏。   「唉呀!我的毛呢?毛怎么不见了?」   相框中的两根阴毛已不翼而飞,只剩下那根长长的头发,柔柔的蜷曲成圈。   徐光简直急疯了,他将相框拆开到处找,可就是找不到那两根阴毛。他搔着头喃喃自语道:「他妈的!怪啦!难不成还有人会偷这两根毛?…这不可能啊……」他找了一夜没找着,也一夜没睡觉,伤心、气愤、懊恼、疲倦,他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呜……我的毛啊…。你到底到那去啦……呜……我的毛啊…。」他哭了一阵,不甘心的又朝相框一瞥,却赫然发现那两根阴毛,竟好端端的躺在头发圈中!   「咦!他妈的,可真邪门!怎么又跑出来了!」这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俗称的鬼节,李虹初遭恶鬼吴仁玷污,也正好是在这一天。   阴毛诡异的失而复得,徐光心中颇觉怪异,他从事验尸工作多年,奇闻怪事也经历过不少,但都可找出合理的科学解释。不过这事他可想不透,因此决心找出其中的秘密。晚间,他照例泡茶点烟,坐在书桌前盯着相框,熬到午夜时分,怪事果然发生了! 111222333  时钟刚敲完十二下,那两根阴毛突然就不见了,就在同时,徐光彷佛听见有人和他说话。   「走!带你去看好戏!」   他猛地一惊,慌忙起身寻找谁在说话,一回头却赫然见到自己,正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还来不及思考,他已处身一间套房,哇!他私下觊觎已久的偶像李虹,竟然赤裸裸的躺卧在床上!所有惊疑顿时抛诸脑后,一切注意力完全集中;他贪婪的以验尸专业角度,对李虹赤裸的胴体,作出了审慎的评估!   「嗯…大腿浑圆丰厚,肌肉脂肪比大概为七比三,哇!这种的比例,弹性最好,最具爆发力,这要是让她夹上一下,可不知有多爽啊!…阴阜、阴户外形美好,阴毛浓淡适中,阴道口微微朝上…嗯…这种位置好,男人肏起来不吃力……真是天生适合作爱…」   李虹突如其来的惊叫,使他误以为自己已被发现,但他顺着李虹惊恐的眼神望去,却见露出狰狞笑容的吴仁,正缓缓从空中飘落。徐光大吃一惊,吴仁的尸体是他验的,他一眼就能准确认出。他心想:「吴仁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此念一动,他忽然已回到书桌前,只见自己仍旧趴着呼呼大睡。   他正疑惑不解,只觉自己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朝着昏睡的另一个自己冲去。   徐光幽幽醒来,时钟正指着三点,相框中的阴毛好端端的静躺在那,位置可一点都没变呢!   ***    ***    ***    ***陈强一家三口全给吓坏了,一大早便将旅馆房间退掉,驱车直奔赵凌云处。   赵凌云是陈强的远房表亲,也是个道观主持人,据说他对抓鬼捉妖很有一套,因此在业界还颇有名气。陈强出发前先拨了电话,简略说了下状况,到达时只见赵凌云已在道观前等着。李虹见他约有七十多岁,干干瘦瘦高高,两眼炯炯有神,留着撮花白的长胡子,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入室坐定,稍事寒暄,赵凌云盯着三人瞧了会,便道:「老表,你和侄子没什么事,不过弟妹倒是有点麻烦,我看这样,你们俩先到道观随处走走,我和弟妹单独谈一谈。」   李虹将如何追捕吴仁,如何将其击毙,又如何遇上变成恶鬼的吴仁,详细叙述了一遍;至于有关失身受辱等情,她当然是轻描淡写,一语带过。赵凌云听罢沉思了一会,皱着眉头道:「这事有点蹊跷,这吴仁虽恶,但死后也不该如此厉害……嗯………他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他没什么亲人,是由公家出钱,将他火化的…。」「火化的?那更没道理啊?…火化时有没有漏掉什么?譬如说贴身衣物之类的?」   「…应该没有吧,他死时穿的衣服,提过的手提袋,全都一起烧了……」「……嗯…他的魂一定还附在什么东西上面,这东西在他死前,一定离他很近………」   「如果能找到这东西呢?」   「呵呵~~那一把火烧掉,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才解决了一大半?难道还有什么……」   「…嗯…吴仁凶恶得不合情理,我怀疑有人施邪术,利用他暗中害你…你可有什么仇人?」   「唉!干我们这行………仇人可多了,我也搞不清楚……。」「弟妹,我年纪一大把了,你也别不好意思…。嗯…。恶鬼强暴你时,那玩意是冷的还是热的?」   李虹脸一下红了起来,嗯嗯啊啊了半天,才细声细气的道:「好象…跟人差不多…」   赵凌云闻言,面色凝重的道:「你伸出手来,我替你把把脉!」李虹心想:「搞什么鬼啊?又不是看病,还把脉呢!」不过还是依言将手伸出。   赵凌云见她似乎有些疑惑,边把脉边道;「医卜星相,自古即为一家…嗯…你体魄强健,没什么大碍………你和他接触时,摸得到他吗?」李虹被他一问,一时竟愣住了。吴仁鬼魂强暴她时,她惊恐害怕,根本也没注意到其它细节,如今赵凌云一问,她仔细回想后这才发现,自己好象根本就没实际碰触到他。她据实跟赵凌云一说,赵凌云「嗯」了一声道:「大概情形我已了解,今晚我先掂掂他的斤两……」   陈强父子一听赵凌云要他们再回到海滨渡假,不禁全都面有惧色,赵凌云笑道:「老表,业有专精,术有专攻,捉贼擒盗你夫妻俩是行家,抓鬼捉妖那就看我的啦!呵呵~~不用怕!」   旅馆老板见他们上午退房,下午又来,还多带了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不禁觉得诧异。不过目前并非例假日,生意清淡,多一个顾客总是好事,便敬烟奉茶,殷勤接待。   午夜一过,室内立即寒气大盛,李虹独坐床前,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赵凌云有言在先,且在她身上作了番布置,因此她心中虽感忐忑,倒也没有昨日那般害怕。灯光闪烁着突然熄灭,吴仁的鬼脸倏忽出现,他在室内飘浮着一阵盘旋,然后落下站立在李虹面前。   「嘻嘻~~臭婊子尝到滋味,想老子的大鸡巴啦?」李虹壮着胆,上前就是一个巴掌,吴仁「咻」的一下,就被打得矮了半截。   他面露惊谔的抚着那张鬼脸,难以置信的吼道:「臭婊子!你怎么打得到我?」李虹一击得手,不觉胆气更旺,她心想:「赵凌云果然有两下子,用符水给我洗洗手,我就一巴掌将鬼打矮了半截,呵呵~~~只要打得到他,我还怕他什么?」当下轻蔑的笑道:「哼!你生前打不过我,死后变成鬼还是一样窝囊,来啊!再来打啊!」   吴仁愤怒得七窍变形,鬼脸益形恐怖狰狞,他「呼」的一下直扑了过来,速度之快令李虹根本闪避不及。李虹只觉异物触身,冰寒澈骨,不禁惊呼出声;但吴仁却似乎更惨,他凄然鬼叫,倏忽化作一阵狂风便消失不见。刹时,室内灯光复明,温度立即回升,一切恰似春梦了无痕。   李虹惊呼出声,赵凌云偕同陈强父子,立即奔入室内;他手持黄符,念念有词,忽地扬手一挥,黄符立即火起,飘飘飞往室外。   「好啦!现在就等灵符找出恶鬼藏身之处了!」《九》 阴魂不散3   李虹刚销假上班,验尸官徐光便请求单独接见,李虹心想:「验尸官只负责刑事鉴定支持工作,他有什么要紧事找我?」她心中虽感疑惑,但仍客气的予以接待。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李虹那双互相交叠的美腿,立即对徐光形成不可抗拒的诱惑,他只觉口干舌燥,顿时结巴了起来。   「报告队长,有件事…我考虑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让队长知道一下…。比较好………」   李虹见他心不在焉,吞吞吐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便温和的鼓励道:「验尸官,你别拘束,大家都是同事嘛!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不必顾忌!」她轻言浅笑,端庄大方,看起来真是成熟妩媚,仪态万千;徐光目瞪口呆,竟然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报告队长,我堪验吴仁尸体时……在他下体发现…。两根女性阴毛…。当时我认为这和死因并无直接关系,所以也没记录在验尸报告中………但是……」李虹闻言大吃一惊,心想:「唉呀!怎么会这样!」她心中虽慌,但却神色不变的道:「喔!还有这么一回事?但是什么呢?你继续说啊!」徐光见她虽力持镇定,但交叠的双腿却不自觉的互换了两次,这在肢体语言学上,可是典型心虚的表现啊!徐光瞬间一瞥,已窥见李虹裙下的白色三角裤,他淫念顿生,下体一热,鸡巴不禁哆嗦着硬了起来。   「…。原本我随手将这两根毛放在塑料袋里………根本忘了有这回事………但有天晚上我整理资料,无意间又翻出这两根毛………谁知…。吴仁的鬼魂…就在这时出现了…。」   李虹一听之下,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验尸官徐光似乎知道些什么;喜的是吴仁的鬼魂显然就附在那两根毛上,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原来那天赵凌云施展『灵符追魂术』,竟无法寻获鬼魂藏身之所。赵凌云困惑的卜了一卦,皱着眉头道:「卦象上艮下坎,乃山水蒙之象…。嗯……原来如此………你放心,吴仁的鬼魂伤得不轻,短时间内应无法再搔扰你…嗯…我回去再开坛作法,一定能找出鬼魂藏身之处!」李虹见赵凌云语带安慰,显然事情并不如他说得那般容易,心中不禁七上八下起来。   徐光见李虹沉吟不语,以为她不相信,便急忙道:「报告队长,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荒谬,但…。确实是真的啊!那吴仁的鬼魂…。还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在那里…。看到队长……」   「啊!有这种事?…。你还看到我?………」   「我………我…。看到队长…。在一个房间里……」他详细描述了套房的摆设,及家俱的位置,李虹一听,可当场傻了眼。   「…。当时…。我在作什么?」   「…。这个………我不好说啊!…。队长………你那…『里面』…。是不是有颗红痣?…」   李虹一听,真是吓了一大跳,那颗红痣长在阴道口上方,除非她掰开阴唇,否则就算她光着身子,别人也难以看到。原本她自己都不知道有这颗痣,还是老公陈强作爱时发现,才告诉她的。   「啊!………你………你怎么知道?」   「…队长…如果真有那红痣………那就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好了!不用说了,我相信你!…。嗯…。你告诉我这件事………有什么用意?」   李虹心生警觉,不禁细细打量起徐光。只见他年已五十好几,瘦瘦小小的个头,萎萎缩缩的模样,眼神闪烁不敢正视,却滴溜溜地老偷瞄自己双腿。李虹心想:「难不成他色迷心窍,竟想利用这事来要胁自己?哼!简直是异想天开!」徐光见李虹面现戒备之色,眼神也渐形严厉冷峻,情知她误会自己来意,于是慌忙道:「报告队长,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队长…唉呀…这叫我怎么说嘛!」   李虹见他神色仓皇,语无伦次,倒不像有什么歹意,便恩威并施的道:   「…嗯…要认真计较起来,你私藏证物,罪名可也不小…。不过………你既然向我报告,那咱们就打个哈哈,私了吧!…。那两根毛呢?」徐光听李虹这么说,知道她也不愿张扬,心中不禁放下一颗石头。   「报告队长,毛我已经带来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向队长报告………」   「还有什么事?别吞吞吐吐的,你尽管说吧!」「兴安市刑警队长刘彪,前两天突然来找我,他东问西问,一直打探有关吴仁验尸报告的事情。后来,他凶巴巴的质问我,是不是私藏了什么重要证物?我当时坚决否认,但他就是不信,还出言威胁我………我知道他跟队长有仇,一定不怀好意…。我过去常和他一起吃吃喝喝……有些把柄捏在他手上……我惹不起他………又不想帮着他害队长……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来跟队长报告……」「什么?刘彪竟跑来找你?那………两根毛的事………你告诉他了吗?」「没有!我怎么敢告诉他!………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什么事都作得出来…。」   李虹这下子可豁然开朗了,原来暗中作怪的人竟是刘彪!但他又怎会有招魂弄鬼的手段呢?她正自思揣,徐光已从口袋中掏出巴掌大的一个相框,相框中有根蜷曲成圈的长发,长发围绕着两根弯曲的阴毛。   「咦!怎么还有根头发?」   徐光心想:「反正已经来跟她报告了,就全告诉她吧!」当下一五一十,将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   李虹听得心惊肉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几乎忍不住就要抬腿,一脚踹翻这多事的验尸官。她强忍心中愤怒,和颜悦色的道:「你坚持追根究底,非常合乎科学办案精神…。嗯…这事你知我知便可,千万不要外泄。至于刘彪的事嘛……我会想办法处理,你就不必担心啦!」   李虹兴冲冲的将相框递给赵凌云,赵凌云口中念念有词,将相框往八卦炉中一扔,只见炉火忽地一旺,青烟袅袅中似乎显现出吴仁哀号的鬼脸。李虹只觉心头一缩一紧,随即通体舒泰。   赵凌云呵呵笑道:「大患已除,小恙勿忧,呵呵~~~」。   陈强听他一说,不禁又担心起来,他慌忙问道:「那吴仁的毛发不是已经烧掉了吗?怎么还小恙勿忧?难道还会有什么后遗症?」李虹并未告知陈强毛发详情,因此陈强始终以为毛发系吴仁所有。   赵凌云正色道:「老表,咱们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鬼交之后阴火大盛,弟妹此后需求必殷,不过老表身强体壮,这个后遗症反倒可增添你们夫妻闺房之乐也!哈哈~~」李虹闻言娇羞万状,陈强心中忐忑不安,他心想:「过去我都应接不暇了,如今她欲火一旺,我哪还有余力,在外面南征北讨啊?」三人轻松聊了一会,赵凌云又道:「既然弟妹已经知道是刘彪在暗中搞鬼,不妨再设法调查一下,是谁在帮他招魂弄鬼?………这个人道行不低,很有两下子…。弟妹还是小心点好………」   ***    ***    ***    ***刘彪贪功躁进,越权围捕吴仁,结果损兵折将,令警方大失颜面。在警界内部检讨的会议中,李虹疾言厉色大加挞伐,导致刘彪职位险些不保;新仇加上旧恨,刘彪简直恨死了李虹。偏偏李虹机缘巧合,单人匹马力毙吴仁,行情更是水涨船高。这下子,刘彪可真是气疯啦!   「他妈个屄!臭婊子!我非肏死你不可!」   刘彪在办公室里气得拍桌子打板凳,一个横眉竖眼的大汉,一推门便闯了进来。   「嗨!刘老大!你干啥啊?拍桌子打板凳的?」「肏你妈!死胡老三!早不来安慰哥哥…你他娘的!最近都死去那啦?」这胡老三本是一个小混混,因为跟刘彪臭味相投,又是同乡,两人遂拜了把子。此后他仗着刘彪的势力,包赌包娼,尽干些见不得人的事,结果不上几年光景,他俨然已成了个黑道大亨。刘彪和李虹争位子时,他出钱出力,就当是自己的事,因此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可清楚的很。   「老大哥!你气什么,我知道。嘿嘿!咱敢情就能替你出口气!」胡老三在刘彪的耳边嘀嘀咕咕,刘彪脸上,一会疑惑,一会惊,一会喜,临了,忽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奶奶的!管他真的假的,光是一听,就痛快死啦!哈哈~~」察猜是泰国有名的降头师,因为滥用降头术敛财害人,以致遭到泰国政府通缉。他辗转偷渡出境,并透过关系由泰国的黑帮引介,暂时寄居胡老三处接受保护。察猜寄人篱下,本就阮囊羞涩急欲有所表现;如今胡老三带着刘彪找他,还应允一大笔酬劳,双方可真是一拍即合。   在胡老三豪华别墅中,察猜已布置好一个神坛,他拿出两个木偶,分别将李虹和吴仁的照片贴在了上面,然后书明李虹的出生年月日、吴仁的死亡日期等资料。在一旁观看的胡老三及刘彪心想:「这和电影情节倒挺像的,也不知到底灵不灵?」   察猜看他俩半信半疑,便道:「吴仁死于李虹手下,我现在要利用他郁结的怨气,来对付李虹;你们是要单纯吓吓她,还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刘彪一听,居然还可以选择方式,不禁恨恨的道:「最好让吴仁的鬼魂,狠肏这婊子!」   察猜急于显露本领,当下取出一瓶油膏,用小指尖沾了点,仔细涂抹在吴仁木偶胯下。涂抹完毕,他嘴里叽哩咕噜一阵念叨,刹时寒气逼人,阴风惨惨,神坛上方竟然真出现了吴仁的鬼魂。他赤身露体,满脸鲜血,胯下的大屌诡异狰狞的竖立,那模样还真是吓人。胡老三及刘彪心中愕然,暗道:「怪怪!李虹真要让这恶鬼的大屌一肏,还不知会怎样呢?」   此时吴仁的鬼魂一闪而逝,神坛上的两具木偶,突然像活的一般动了起来。   吴仁的木偶一跃而起,压在李虹的木偶上,两具木偶居然就像真人作爱一般,紧紧搂抱在一起。胡老三及刘彪全看呆了,刘彪讷讷的问道:「这…。难道代表…李虹那婊子………已被吴仁的鬼魂给肏了?」   察猜神情严肃的道:「没错!李虹现在已经被鬼魂奸了!」约莫临晨三点,神坛上吴仁鬼魂再现,但影像却变得模糊不清。察猜『咦』了一声道:「怎么会这样?主魂怎么会不见了?」他作法念咒的忙了半天,颓然道:「吴仁的主魂不知固定在何处?我现在最多只能召来他的偏魂,这样威力必然大减………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主魂附着处才行………」次日晚间察猜再度施法,吴仁鬼魂出现时影像清晰无比,刘彪欢喜地叫道:   「嘿嘿!又清楚了!主魂不是来了嘛?」   察猜阴森森的笑道:「哪有这么简单?找不到主魂附着处,就无法完全控制鬼魂。现在吴仁的主魂出现,只因为他本来就想奸淫李虹;也就是说,吴仁的鬼魂目前是有自主性的,若是驱使他作不爱作的事,他可是会反噬的!」刘彪一听,吓出一声冷汗,口中嘟嚷道:「怪怪!还真邪门哩!」吴仁的木偶再度一跃而起,压在李虹的木偶上,但随即一弹而起,在空中变得支离破碎。察猜就像被人在心窝上搥了一拳般,踉跄的连退三步,一屁股就坐倒在地。神坛上的蜡烛无风自灭,瓶瓶罐罐也颠簸震动掉落满地,胡老三及刘彪可吓坏了,异口同声惊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察猜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掏出个小瓶迅速的往嘴里一倒;只见他张嘴一喷,一股红雾立即笼罩神坛。鬼魂受伤了!要赶紧找到他的附着处!对方已经在追踪他,我刚施法挡住了…」   察猜一口气说到这,不禁喘了起来,胡老三见他似乎伤得不轻,便道:「不急!不急!你先好好休息,将伤养好再说吧!」察猜似乎迫不及待,他边喘边告诉刘彪,鬼魂可能附着于什么地方,刘彪心领神会,突出大叫道:「我知道啦!去找验尸官徐光准没错!」刘彪信心满满的去找徐光,但却无功而返;伤势已愈的察猜,再次施法召唤吴仁的鬼魂。但青烟袅袅,幡旗飘飘,却始终不见吴仁的鬼魂现形,察猜喟然而叹道:「吴仁已经魂飞魄散!召不来啦!」   「什么?召不来?那不是便宜了李虹那婊子!」「哼!办法还多的很,你想怎么样整她?」   「妈个屄!我想象吴仁一样肏她!」   察猜冷哼一声,拿起李虹木偶,抹了些油膏在其下体,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作起法来。一会,木偶忽然缓缓翻滚,下体也亮闪闪地,竟然溢出水来!   「哼!李虹已春心大动,现在我就把她的魂摄来,你准备好好肏她吧!」察猜用黑布蒙住刘彪双眼,要他静静躺着别动,然后迅即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两下。刘彪只觉昏昏欲睡,恍惚中突然看到赤裸裸的李虹,正慌慌张张的向他走来。   ***    ***    ***    ***临睡前李虹如常的脱衣沐浴,当衣衫褪尽触及胸前灵符时,她不禁犹豫了一会。赵凌云曾嘱咐她,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前,灵符千万不可须臾离身,但洗澡时不将灵符取下,又未免太不方便。她心想:「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于是便取下灵符,顺手挂在毛巾架上。   冰凉的水柱冲刷着身体,李虹只觉暑气全消,心旷神怡。蓦地,毛巾架上的灵符,突然颤动盘旋起来,但正弯腰搓洗腿脚的李虹,却并未看见。一股突如其来的搔痒,迅速在李虹体内蔓延,那痒似在体内深处,又似暗藏心中,她抓不到也搔不着,一时之间,可真是难过死啦!   「唉呀!痒得人家好想要呕!老公怎么还不回来?」李虹只觉春情荡漾,欲火如焚,顿时全身软棉棉的几乎就要瘫倒。「啊!现在有人抱我多好!我真的好想要啊!」她心中响起阵阵呐喊,下阴深处竟空虚的起了痉挛!她两手抱头,紧闭双眼,蜷曲着身体蹲了下去。被欲火烧得迷迷糊糊的她,在恍惚中,似乎感觉自己正逐渐远离浴室。   「咦!这是什么地方?…啊!有个男人……可恶!怎么竟是刘彪这浑蛋!」刘彪赤身露体,胯下昂扬着一根黝黑的大屌,正贼眉贼眼的朝着她笑。李虹乍见刘彪,心头猛地一惊,但沸腾的情欲,却丝毫未尝稍减。「刘彪可恶!…。   但…。他是男人……」莫名其妙的逻辑,一团混乱的思绪,李虹昏沉沉的,根本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嘿嘿!李虹,咱们不打不相识,来结个欢喜缘吧!」刘彪淫笑着挨了过来,原本拳脚功夫了得的李虹,如今却手疲腿软,难以动弹。   「你无耻………唉呀!你干什么?讨厌!………嗯…快放开我………」对李虹满腔恨意的刘彪,一把扯翻李虹,立即挺枪跃马,挥军直入。李虹啊的叫了一声,只觉瘙痒突减,快感顿生,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刘彪这么可恶!这么讨厌!为什么他那个……一进来……。我竟然这么舒服?…。」   降头催淫,威力无边,刘彪鸡巴向前一戳,李虹便挺起屁股,将嫩屄朝上一凑,鸡巴和嫩屄配合的若合符节,恰到好处,两人均觉酣爽畅快,其乐无比。   「他妈的!没想到肏你竟然这么舒服!咱们干脆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当个炮友算了!」   「你作梦!…。唉哟…。谁跟你化干戈为玉帛?…。嗯…。你去死啦……」李虹在邪术的驱使下,媚态横生,风情万种,刘彪虽然挨骂,却仍是精神百倍,舒坦畅快。一会,两人姿势一变,来了个69式互舔。刘彪埋首李虹裆间,掰开了阴唇,猛舔小穴;李虹则兜着刘彪卵蛋,唆舔他的阳具。忽然李虹身躯一抖,眼神一变,魂魄竟豁然觉醒!她怒自心中起,恨自手上发,手掌猛一使劲,就将刘彪的卵蛋捏得粉碎!   陈强一进门,便听见浴室里花啦啦的水声,待他宽衣、脱鞋、抽了根烟后,水声依然持续不断。他心中纳闷,便拍门叫了两声,但水声依旧,却不闻李虹应答。他情知不对,慌忙破门而入,只见毛巾架上的灵符,颤动盘旋,李虹却赤裸裸的躺卧地面,兀自呼呼大睡!   「唉呀!糟糕!」   陈强惊呼一声,赶紧将灵符取下挂回李虹脖颈。瞬间,李虹打个寒颤,竟自幽幽醒转。   「唉!真是老天保佑!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李虹诡异的一笑,嗔道:「都是你啦!这么晚才回来…。哼…。咱们作功课去…。」。   ***    ***    ***    ***「报告队长:刘彪的验尸报告出来了,他全身无伤,死因为心脏病突发。不过,我怀疑另有原因!」   「全身无伤?…。嗯…。另有什么原因?」   「队长,刘彪死在胡老三家,而胡老三又窝藏了个泰国降头师,这降头师可邪的很啊!一定是刘彪得罪了降头师,所以降头师施法害死了他………」「嘻嘻!验尸官,你当编剧倒是一把好手…………」李虹一边看着泰国警方引渡察猜的公文,一边轻松的和徐光开玩笑。现在,她心情可好的很呢!   (十) 邪教1   36岁的美芳是个家庭主妇,她个性内向,生活单纯,平日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活动;但自从15岁的独子王钧加入教会后,她平静的生活顿时起了波澜。王钧是中学三年级的学生,课业压力极为繁重,美芳原本怕他分心影响学习,因此非常反对儿子加入教会。但儿子加入教会后成绩却不退反进,美芳欣喜之余,不禁也对教会产生了好感。   儿子课业进步,美芳固然觉得欣慰,但儿子三番两次要她一起去参加教会活动,却也使得素来不喜交际应酬的她,感到相当困扰。在儿子苦苦哀求下,美芳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这星期日陪他去一趟教会。   「妈!好了没有?快点啦!」   一向没什么社交活动的美芳,将陪儿子上教会,视为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她薄施脂粉,细心打扮,磨蹭了半天,才在儿子催促下,推门走了出来。   「哇!妈!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我差点认不出来啦!」美芳面貌姣好,皮肤白晢,原本就颇有姿色,如今在精心妆扮下更显得风姿亮丽。她见儿子目瞪口呆,发出由衷的赞美,心中不禁也泛起丝丝甜蜜的自得。   「唉!漂亮什么?妈都老喽!…咱们怎么去啊?」「妈,你第一次参加,他们要派车子接你,车子大概马上就到了………」「啊!还有车子接啊?」   美芳心中觉得讶异,自己只不过陪儿子上教会罢了,竟然还劳师动众派车来接,这未免太夸张了吧?一会,果然来了一辆厢型车,上车之后美芳心中更觉纳闷:「这车窗上的反光纸敢情贴反了?为什么车里看不到车外呢?」大约一小时后到达目的地,美芳一下车,只见四野辽阔,林木苍苍,可哪有教会的影子啊!   「小钧!你搞什么鬼?教会在哪啊?」   「妈,你别疑惑,教会就在树林后面!」   王钧兴冲冲的拉着美芳,随着司机穿过一条小径,绿荫深处果然出现一栋气派非凡的豪宅。豪宅前方站着四五十名身穿黑袍的男女,一见他们到来,立即热烈鼓掌表示欢迎。美芳从来没见过大场面,顿时手足无措,尴尬万分。此时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排众而出,客气的道:「美芳姐妹,我是教会的祭司,谨代表全体教友,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美芳在教友簇拥下进入教会的大厅,只见大厅宽敞净洁,全都铺设日式塌塌米,塌塌米中央另有一凸出圆形平台,其直径约两公尺,高约五十公分,却不知有何作用。此时教友纷纷脱鞋步上塌塌米,鱼贯围着平台跪下,形成个同心圆。   美芳心想:「入境随俗,照着作准没错!」便一拉裙摆,随众下跪。   「美芳姐妹、王钧弟兄,你俩请先至更衣室换上法袍,再行参加祭典!」祭司话声一落,立刻便有一男一女来到母子面前,分别带领她俩前往更衣。   美芳心中嘀咕:「怎么规矩这么多?早知道不来了!」进入更衣室,那女教友递了件白色道袍给美芳,笑咪咪的道:「快换上吧!   大家都在大厅等着呢!」   美芳讶异的问道:「大家都穿黑色的袍子,为什么我要穿白色的呢?」那女教友暧昧的笑道:「你今天是祭典的主角,当然要与众不同啦!」美芳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依言脱下外衣,准备换上白袍。却见那女教友将身上袍子一掀,笑道:「美芳姐妹,法袍之下要求纯净,你要像我这样才行!」美芳见她掀起袍子后,两乳晃荡,阴毛毕露,袍下竟然一丝不挂,不禁大吃一惊!   「啊!………要脱光啊…。这…。怎么行啊!」「唉呀!美芳姐妹,仪式是非常神圣的,你就勉为其难吧!」在女教友劝说下,美芳无可奈何的褪下胸罩、三角裤,谁知那女教友却又拿出一瓶香水,作势要往她身上喷。美芳不乐意的道:「怎么还要喷香水呢?」女教友一本正经的道:「大厅那么多人,要是身上有异味,那不是熏人?还是喷一点好!」她猝不及防的掰开美芳双腿,朝着美芳下体就猛喷了两下。美芳只觉下体一凉,紧接着就是一股怪异的瘙痒,她又羞又气,心想:「搞什么鬼?   简直侮辱人嘛!哼!下回说什么我也不来了!」。   美芳重返大厅,大厅立即响起一片如雷掌声,她窘得低下头去,却见身穿白袍的儿子王钧,已虔诚的跪在圆形平台上。祭司威严的朝着美芳一瞥,示意她跪在儿子身旁,随即两手一拍,召来一名手托银盘的教会执事。银盘中有两个高脚杯,杯中装满红色液体,祭司将高脚杯分别递给美芳母子,而后庄严肃穆的道:   「美芳姐妹、王钧弟兄,请敬领圣礼,洗涤罪愆!」王钧虔诚的举杯一饮而尽,美芳见状,便也依样画葫芦一口将饮料喝完。此时全场鸦雀无声,祭司朗声开始讲道:「各位兄弟姐妹:今天在神的带领下,王钧弟兄的母亲美芳姐妹,也加入了我们的大家庭,这是神的恩典,也是我们教会的荣耀……。母子亲情是人类最亲密最可贵的一种关系………」祭司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美芳听得乏味昏昏欲睡,忍不住竟打起盹来。   「唉呀!糟糕!怎么会这样?………难道香水、饮料有问题?」美芳的下体越来越痒,腹内也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竟无法遏抑的表现出饥渴的媚态!她心头猛然一惊,警觉到情形不对,但那股凶猛邪恶的欲火,却将她烧得糊里胡涂,根本无法仔细思考。下体情不自禁的抽搐,淫水溃堤似地狂流,从所未有的迫切需求,使她极端渴望男人的抚慰,至于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啦!   「王钧弟兄,神圣的时刻已经到啦!在神的祝福下,在兄弟姐妹的见证下,和你的母亲结合吧!」   美芳虽然欲火焚身,但神智尚未完全的丧失,闻言不禁大吃一惊。她心想:   「这是什么邪教!竟然让儿子奸淫母亲!」但情势发展却丝毫没有回旋余地,等待已久的王钧,已迫不及待的脱下长袍,赤裸裸地朝母亲逼近。   「啊!钧儿的小鸡鸡………怎么毛茸茸的………长那么大了!」美芳就像是作梦一般,茫然望着儿子胯下勃起的肉棒,那生机蓬勃的亢奋模样,使她丝毫也不怀疑,儿子已完全具有征服自己的能力!   「啊!…。不行…。小钧…。不可以啊!」   美芳的肉体已完全受到淫药控制,挣扎只为了彰显母亲的矜持,当儿子碰触到她身体的刹那,她沸腾的情欲,立即一发不可收拾。长袍瞬间脱落,露出成熟诱人的胴体,美芳淫荡的张开双腿,挺耸湿润饥渴的牝户,欢迎着儿子。她嘴里虽嚷着:「不要啊~~不要~~」,但双手却紧紧环抱住年仅15岁的儿子!   王钧简直兴奋极了,他终于可以为教会作出贡献了!自从加入教会后,他在教友无私奉献下,已经目睹过五六次母子乱伦的性戏,也和他人的母亲、其它女性教友,发生过无数次畅快的性关系。如今母亲即将在自己洗礼之后,同样无私的奉献给所有教友,这是何等荣耀的大事啊! 111222333  被欲火烧昏头的美芳,扭动身体哼唧了起来,她无意识的在儿子身上摸索,双腿也本能的翘起﹐缠绕住儿子的腰际。王钧顺势托住她的屁股,腰部用力向前一挺,胀的铁硬的鸡巴,便尽根插入母亲湿滑的嫩穴。嫩穴又暖又紧,吸住肉棒不断蠕动收缩,王钧只觉龟头一阵麻痒,忍不住就要射精。   「嗯…。好舒服…快动啊…。快啊………」   美芳流露出舒服的表情,不顾一切的发出浪叫,王钧原本想暂停动作延缓射精,但看到母亲那股浪劲,忍不住又拼命抽插了起来。瞬间,炽热的精液强劲喷发,美芳只觉下阴深处又酥又麻,令人神魂颠倒的快感已蓄势待发;她的两腿夹紧,屁股狂摇,只求肉棒能持续坚挺,以带领她攀上销魂的巅峰。   在一波波快感推拥下,美芳即将到达快乐的极致,但就在此时,肉棒却逐渐萎软了下去。紧要关头突然煞车,美芳难过的几乎哭了出来,她疯狂的耸动着屁股,哼唧道:「不要停…再忍一下…用力啊!…。」欲情未餍的美芳,死抱着儿子不肯松手,但儿子的肉棒却萎缩着滑出了阴道。   「唉呀!怎么会这样…。我还没好啊………我…。怎么办……」一个女人迅速将王钧从她身上拉起,毫不犹豫就含住那萎缩的肉棒,美芳不可置信的发出悲鸣,只觉自己当场就会失望饥渴的死掉。蓦地,一个温暖的身躯贴了过来,火热坚实的肉棒也适时填补了儿子的空隙,美芳沸腾的情欲及时获得抒解,不禁愉悦的呻吟了起来。   「美芳姐妹!让我来服侍你吧!」   祭司温柔的搂着她,不急不徐的缓缓抽插,美芳亢奋的欲火立即再度复燃,瞬间已濒临高潮的边缘。婉转娇啼的她清楚感觉到,只要祭司稍微加快速度,自己马上就可以攀上巅峰,但偏偏祭司就是温吞吞的在那慢慢磨蹭。忍无可忍的美芳翻身而起,一把就将祭司推倒压在身下,她咬牙切齿的将鸡巴塞入下体,一扭屁股,啪、啪、啪的,便奋力挺耸了起来。   老练的祭司仰躺着以逸待劳,他时而搓揉美芳白嫩的奶子,时而轻搔美芳敏感的阴核、肛门。美芳香汗淋漓四处飞洒,娇喘呻吟更形急促,她脸上现出恍惚迷离的神情,猛地弓起身体便急剧抽搐了起来。祭司只觉鸡巴突然一紧,龟头彷佛落入真空吸引器中,他情不自禁的打个哆嗦,噗、噗、噗便狂喷而出。两人喘嘘嘘的紧搂着颤抖,大约持续一分多钟,便都趴着不动了。   回过神的美芳赫然发现,教会大厅已成为千奇百怪的群交场所,四五十名教友全都赤裸裸的在塌塌米上疯狂滥交。一女数男、一男数女,根本就不稀奇,口交、肛交更是家常便饭,总之只要想得出来的花样,现场就一定有人表演示范。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众人行淫,只觉欲火再度又被挑起。   祭司亲昵的吻了她一下,又去找寻新的目标,两名男性教友挺着鸡巴,接替了祭司的位置。身上的男人换了一个又来一个,美芳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和多少男人作过爱。欲火似乎永不平息,小穴贪婪的想要鸡巴,鸡巴有大有小,她无论大小都爱!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美芳才昏沉沉的被送回家中……参加教会活动后的第二天,王钧大模大样的闯入美芳房间,二话不说就强脱她的裤子。美芳自从那天回家之后,便悔恨交加,羞愧欲绝,对儿子更是失望透顶,懒得搭理。谁知儿子厚颜无耻,竟然还想再度奸淫自己!她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巴掌,不料儿子却一本正经的说出混帐话来。   「妈!你不准拒绝我!我们已经在神的见证下,结合过了!」「放屁!你这个畜牲!竟然敢出卖妈妈!你还是人吗?…。呜……」美芳急怒攻心,气得发抖,真想一巴掌打死这个不肖子。她厉声斥责,连哭带骂,但王钧却无动于衷的说道:「妈!你那天的活动全被拍成了录像带,要是你不答应,我就把录像带寄给爸爸看…。」美芳脑袋轰的一响,当场被儿子气昏了过去。等她幽幽醒转,儿子无耻的鸡巴,已在她小穴中抽插多时。   「嘿嘿~~妈,我现在技术越来越好喽!怎么样?干得你舒服吧?」儿子一边挺着鸡巴抽插着她的小穴,一边贪婪的揉着她的奶子,刚醒来的美芳气得眼冒金星,差一点又晕了过去。她发出呜咽的悲鸣,挣扎着想要起身,但王钧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让她羞愤的无法动弹。   「妈!那天一共有十三个弟兄干过你,你知道吗?你现在让我干一下,有什么关系嘛?…喔…。对了,祭司希望妈妈能拿点钱出来奉献给教会,妈!你准备捐多少啊?」   美芳陷入了残酷的地狱,她除了随时被儿子奸淫外,每星期日还要参加群交大会,任凭数十名男性教友肆无忌惮的蹂躏。但更糟的是她所有积蓄全被勒索精光,教会竟然还强迫她去卖淫筹钱。她无颜面对即将休假返家的先生,死亡成为她唯一的选择!   ***    ***    ***    ***验尸官徐光最近堪验了好几起自杀案件,死者清一色全都是三十多岁,生活单纯的家庭主妇。在堪验过程中,徐光基于个人癖好,特别针对死者的下体、肛门,作了详尽的检查。检查结果却令徐光大感吃惊,因为这些生活单纯的家庭主妇,居然都有频繁的性生活,且相关部位均遗有群交、性虐等痕迹。   徐光在好奇心驱使下,将堪验过的案件作了交叉比对,结果竟意外发现,不同的个案却有许多相似的共同点。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备齐资料,向刑警队长李虹报告。   「报告队长:最近共有五起家庭主妇自杀案件,这些案件都有下列可疑的共同点。一、年龄相近:死者都在30~38岁之间。二、死者都有一个就读中学的儿子:其中有三名还就读同一所学校。三、存款都在短期内提领一空,其家人均不知钱财去向。四、死者之夫均于外地工作,甚久始回家一趟。五、经堪验死者下体、肛门部位,彼等均有频繁之性生活,并有群交、杂交、性虐等迹象。」李虹听完报告略一思索,质疑道:「既然其夫均于外地工作,死者何来频繁性生活?又如何会有群交、杂交、性虐等迹象?…嗯…她们平日风评如何?生活是否欠检点?…这些你都查了没有?」。   徐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报告队长:我是验尸官又不是侦查员,你这样问,不是为难我吗?呵呵~~不过这些问题,我已经私下拜托管区警员调查过了。据死者街坊邻居表示,彼等平日均规矩本份,并无胡乱交友等放荡行为。   所以说嘛,这些案件确有可疑,队长应该派人好好查一查才对!」李虹又详细看了下资料,随即妩媚的笑道:「验尸官!我真是小看你啦!这案件你发掘得不错嘛!只可惜你年龄大了点,要不然,我还真要调你去干侦查员呢!嘻嘻~~」。   徐光被李虹一夸,乐得骨头都轻了好几两,他得意的道:「干侦查员我是不行的,不过干验尸的老本行,我可是有两把刷子的!」李虹见他贼眼溜溜,尽往自己腿上瞄,不禁调侃道:「验尸官,是什么灵感让你特别堪验死者那儿?…你可别又偷藏些毛啊什么的………」徐光见笑盈盈的李虹,端庄里带点轻佻,风骚里又带点威仪,那种闷在骨子里的媚态,简直令他心痒难耐,神魂颠倒。他心中想道:「他奶奶的!要是你也躺着让我堪验一下,你就知道老子是多么仔细了!」。   「队长!你怎么吃我豆腐?我…。我特别堪验…。那儿,是因为………职业敏感嘛!」。   李虹边和徐光谈笑,边在便条纸上振笔疾书。瞬间,她已拟妥了初步侦查构想。   一、目前尚为单纯自杀案件,并无成立项目小组必要二、应针对死者相关共同点,作进一步交叉比对三、彻底清查死者生前社交状况及金钱流向   四、对于死者之子在校状况应予了解掌握   五、全案暂由侦查员陈必荣同志负责统筹办理   (十一) 邪教2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陈必荣接案之初,原本认为李虹有些小题大作,但他依据李虹拟定的侦查要点一查之下,却发现案情错综复杂,远非当初他想象的那般单纯。五名死者就读中学的儿子,竟有四人在母亲过世后不久,相继遭到不幸;其中一人车祸身亡,一人游泳溺毙,另外两人则是原因不明的暴毙。这一连串事件乍看之下,似乎只是单纯的意外,但如与母亲死亡合并分析,则其中显然隐藏着极大的罪恶。   陈必荣越查越觉得疑点重重,但最令他震惊的,却是来福旅社老板阿猴所提供的消息。阿猴在看了五名死者的照片后,明确指认出其中三名,生前曾于其旅社客串卖淫。陈必荣心想:「生活单纯的家庭主妇,怎么会干这种勾当?…嗯…难怪验尸官说她们性生活频繁,有群交、性虐等迹象,原来验尸官的说法,竟然是正确的!」   由于线索越来越多,已非一人之力所能兼顾,陈必荣遂向李虹报告,请求立即成立项目小组。李虹允其所请,并破例将验尸官徐光也纳入小组行列;徐光不负所托,发挥检验专长,果然又挖掘出新的线索。   「报告队长:我遵照指示重新检验四名学生的尸体,结果在他们体内发现有LSD的残留成份!」   「LSD?是迷幻药吗?这代表什么意义?」   「报告队长:LSD是效力最强的迷幻药,服食后会产生幻觉,但不影响身体一般功能,其效力大约可维持3~8小时。他们体内都有LSD的成份,证明他们的死亡有一定的关连性,如果将个别案件拼凑起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显然是个有计划的连环谋杀案!」   「如果儿子体内都有LSD,那母亲体内有没有呢?」李虹这一问,徐光顿时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心虚的道:「当初她们是以自杀案件送验的…。那只是例行公事………所以我并没有作详细的药物检验…不过,我猜她们也应该有吧?」   「唉!这种事怎么能用猜的?…。还有没有其它发现?」「报告队长:这四名学生,年龄最大16岁,最小只有13岁,但我仔细堪验过他们下体,发现他们全都不是处男,并且很可能还有频繁的性行为……。」他还没讲完,李虹已哑然失笑,她忍俊不住的嗔道:「验尸官!你怎么不分男女,老爱验人家那个地方?人家是不是处男,你也验得出来啊?嘻嘻~~」徐光一本正经的道:「队长,这个你就外行了!男人虽没有处女膜,但一样可从龟头、包皮的表面状况,来判断他们是否有性经验。像他们这种年龄的青少年,难免都有手淫的习惯,但手淫和真正性交对于龟头、包皮的影响却有显著的不同。队长,你想想看,这种年龄的青少年如果有频繁的性行为,那不是很不正常吗?此外,如果知道他们性交的对象是什么人?这对案情应该也有帮助吧?」李虹原本有些调侃的意味,不料徐光歪中有正,竟然说出一番大道理来。她讶异之余,仔细思考一下,觉得徐光的推论也不无道理,于是便道:「嗯…照你这么说,那五对母子中唯一的幸存者王钧,咱们不但要仔细调查他的交往状况,还得派人好好保护他呢!」   刑警队在大专院校及少数高中均布建有线民,但在高中以下学校却没有这种布置,因此如何确实掌握王钧动态,项目小组也颇伤脑筋。   「报告队长:王钧就读的枫桥中学,我们临时找不到适当人选啊!」「枫桥中学?…校长是不是叫刘铁军?」   「对啊!他们校长就是刘铁军……队长认识他啊?」李虹开心的笑道:「呵呵~~事情怎么这么巧?刘铁军是我的老邻居,小时候咱们还常打架呢!好了,这件事就由我亲自办,你们就甭操心啦!」李虹走进校长办公室,刘铁军愣了好一会才认出她来。他猛地站起身,亲热的招呼道:「哎呀!是李虹啊!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这大美人吹来了?」李虹笑道:「嗨!铁军,十几年没见,你嘴巴还是这么甜啊!我都几岁了,还大美人呢?」   儿时玩伴,格外亲切,两人闲话家常,均觉又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叙过旧情,言归正传,刘铁军一口应允,全力配合。   「校长好!」在学生响亮的问好声中,刘铁军带着李虹,走进了三年八班的教室。   「各位同学:李教授为了了解同学所面临的升学压力,特别来本班作一个抽样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李教授可能会问各位一些问题,也可能会找同学们个别谈话,希望各位同学能全力配合…」   李虹化身的李教授,体态健美,漂亮大方,立即就受到学生们热烈的欢迎;几乎就在瞬间,这群刚发情的小公鸡们,已将李虹视为心目中最佳的意淫对象。   「喂!李教授到底跟你谈些什么啊?」   第一位接受访谈的学生回到教室,同学们立即纷纷好奇的提出询问。   「唉!没什么啦,还不是问一些有关家庭、课业的问题。嘻嘻~不过访谈时坐在她对面,可以趁机偷看她的大腿,和裙子里面的三角裤,真的很过瘾呢!」「咦!王钧怎么进去那么久?他和李教授在里面干什么啊?」王钧是第三个接受访谈的学生,前面两位同学都差不多十分钟就出来了,但王钧却已经在辅导室呆了一个多钟头还没出来。同学们又好奇又羡慕,不禁产生暧昧的联想。   李虹不想凸出王钧,因此刻意将他排在第三顺位。王钧进来时,李虹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他身高约在165~168之间,体型瘦削,脸色苍白;他眼神闪烁,畏畏缩缩,看起来相当紧张。   「王钧同学,你不必紧张,咱们轻松的随便聊聊。来,先坐下吧!」王钧貌似害羞的坐在李虹对面,实则心中却充满淫秽不堪的邪恶念头。眼前的李教授,身材高大健美,皮肤白嫩细滑,美腿修长圆润,豪乳挺耸硕大。这种种傲人特征,再加上她成熟性感的风韵,使得已尝过女人滋味,有丰富性经验的王钧,忍不住便想要狠狠的肏她。   经验老到的李虹,见王钧低着头,心不在焉,眼角余光却老是在自己的腿上乱瞄,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她心想:「如果验尸官推论正确,那么眼前的小鬼,显然也不是…处男…。哼!真是人小鬼大!看我怎么整你!」李虹心中暗骂一声,不着痕迹的将双腿微微张开,裙下顿时春光乍现。   只见她雪白丰腴的大腿根处,小小的三角裤深陷肉缝,紧紧裹住饱满成熟的阴户;阴户两旁布满短密整齐的阴毛,显然经过细心的修剪。王钧坐椅稍低,又坐在李虹对面,这一家伙可真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只觉血行加速欲火突旺,下体立刻肆无忌惮的猛翘而起。   「咦!王钧同学,你在裤子里藏了什么啊?怎么鼓这么大一包?」李虹假作惊讶的直率询问,王钧立刻窘得无地自容,他吱吱呜呜了半天,才面红耳赤的道:「没…有啦…我没有…藏东西啦!」李虹戏谑已足,便道:「好啦!没藏东西就算了…嗯…你有过性经验吗?」「啊!…什么?………我没有啦!」   李虹出其不意,单刀直入,王钧顿时惊慌失措,神色大变。李虹察言观色,知道他未说实话,便虚张声势的道:「唉!有性经验又不是丢人的事,同学都说出来了,你又何必隐瞒呢?」   「啊!…。是谁说的…。他们怎么知道?」   「你别管谁说的,还不是你平常爱吹牛,说漏嘴了…。」王钧心想:「他妈的!有性经验又怎么样?奇怪!我怕什么啊?哼!这教授骚里骚气,一下问我裤裆里藏什么,一下又问我有没有性经验,他妈的!难道她下面痒痒,想尝尝我的鸡巴?」他越想胆子就越大,于是轻佻的道:「好啦!我承认我有经验啦!教授,你问我这个…。想干什么啊?」李虹见他神情轻松,不再紧张,便笑道:「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性经验是否对课业有不良影响?」   王钧见她时而有意挑逗,时而又中规中矩,一时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老老实实的答道:「我认为性经验对课业,应该没有什么不良的影响!」「你第一次经验发生在什么时候,离现在有多长时间?到目前为止,你大概有多少次经验?」   「嗯…。离现在大概有三个多月吧………差不多有一百次左右…。」「啊!…次数这么多啊!…那有多少对象呢?对象又是些什么人?」「大概有二十多个吧………大部份都是像教授这样的成年女人…。」「什么?有二十多个?…。大部份都是像我这样的成年女人?…你是故意吃我豆腐吧?」   「唉!教授,我说实话你又不信………算了,我不说了!」「你别误会,我只是感到吃惊………你实在是个很特殊的案例,非常具有参考价值………来,我们继续…」   「你是在什么场合认识这些女人的?」   「教授,这个…我不能跟你说,不过如果你真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见识一下………。」   李虹真是大感惊讶,到目前为止,验尸官徐光的推论,几乎完全正确,这些学生果然都有频繁的性生活!如果王钧所述属实,那么这些母子之间……。李虹脑中灵光一闪,稍纵即逝,她觉得案情轮廓似已浮现,但自己却又无法将所有线索拼凑成形………。   王钧见她皱着眉头发愣,以为她在考虑要不要跟着自己去,便怂恿道:「教授,那里完全模仿美国天体营派对,真的很好玩呢!如果你跟我去的话,我保证让你见识到…我裤裆里…藏的东西!」   李虹听他这么一说,差一点笑出声来,她心想:「这小鬼还以为我是个花痴呢!…不过如果能知道他们聚集的场所,对案情定然有很大的帮助…嗯…。就这么办吧…」她装作怦然心动的模样,细声细气的问道:「我是教授…。跟你去不太好吧…。万一被别人知道…。那可不得了啊!」王钧听她口气松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喜形于色。他心想:「如果真能拉她入会,那自己就享有第一优先的权利,在教友面前公然肏她!哇塞!那可多爽啊!」   「教授,你放心!那里有身份地位的人很多,绝对会保守秘密的!」「那…每次都有多少人参加………男的…都像你这种年龄吗?」「人数不一定啦,多的时候有五六十,最少也有三四十,男女人数差不多,像我这种年龄的男生大概只有五六个,其它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你能决定让我去吗?…。是不是还要什么人批准?」「这个嘛…唉呀…。你别问那么多啦………我说带你去,就能带你去啦!」李虹心中窃喜,暗揣:「只要能让他带我去,那不是就可一网打尽了吗?」她装作犹豫不决的思考了一会,然后道:「好吧!我就冒险跟你去一次…。   你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喔!」李虹说完抬手看看表,站起身来说道:「你进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快回去吧!不然同学会怀疑的!」王钧色瞇瞇的盯着她道:「教授,你不会骗我吧?…我想…要一点保证…」「啊!…。你要什么保证?」   王钧也不说话,突然蹲下一把抱住李虹双腿,便胡乱摸了起来。李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一抬手就准备给他一个耳光。谁知王钧早有防备,李虹刚抬起手,他便低声叫道:「教授!你没诚意!想骗我!」李虹愣了一下,怒道:「胡说八道,让你摸就有诚意了吗?」王钧笑道:「对啊!教授,你想想看,如果你存心骗我,会让我摸吗?如果你肯让我摸,那当然就不会骗我啦!」   李虹心想:「这小鬼年龄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就算让他摸一把,也没什么了不起;况且能让他安心,他就会带自己参加聚会,那案子也就垂手可破了!」她心中计议已定,便道:「好啦!你快点啦!」   王钧闻言欣喜若狂,他迅速的将手伸入裙内,『唰』的一下,便顺着小腿由下而上直达大腿尽头。李虹只觉腿上一痒,还来不及反应,王钧已一手前,一手后,分别攻占她的阴户、屁股沟。   王钧两手毫不停留,他手指一勾一拉,已拽开三角裤,灵活的钻向屁眼、小穴。李虹忍无可忍,一个爆栗便将王钧啄倒在地,随即补上一脚,将他踹了到门边。王钧痛的龇牙咧嘴,但神情却愉悦非常,他低声笑道:「教授,你的腿好软好滑呕!」说完一溜烟便窜出了辅导室。   「王钧,你怎么进去这么久啊?教授都跟你谈些什么啊?」王钧面无表情,冷冷的道:「谈什么?还不是谈我妈的事,烦死人了!」同学都知道他母亲自杀身亡,听他这么一说,全都不吭气的闪到一边。王钧暗自得意,心想:「老子得了彩头,又何必跟你们报告?」  漂亮的小姐(一)   (胭脂口红)   我出差到台南,住在一宾馆。晚上9点多,突然隔房传出一阵轻微的婉啼娇语来,不由听得心里头一奇一怔,于是到阳台随着音源传来的邻房壁沿看了一眼。   我看得俊脸不由一红,混身筋血沸腾,原来邻房一男二女,正在玩着颠峦倒凤的风流淫戏。男的体肤洁白,看来有三十岁左右,头脸的一半,埋在一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妇人玉腿胯间。这妇人俯卧在床上,脸容无法看到,我从壁缝窥看,仅能见到二条羊脂白玉似的玉腿,八字式的分开来,二瓣玉雪似的圆浑粉臀,在微微摆动,刚才那婉声娇啼的声音,似乎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这时祇见那男的已把藏在妇人胯间的恼袋抬起来,妇人的胯间,诸相毕露,已是一览无遗,我看这男的,正用布巾在擦嘴唇,在我的两腿胯间,还蹲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少女的小嘴似樱桃,衔着那我挺起的一根淫棒,像在吮吸着。   我看到这里,已走混身酥痒难熬,“哎呀!”的一声轻叫出声,胯间那条玉茎,竟一柱擎天的硬将起来。   我两腿一挟,正在注神贯看时,突然间“伊呀!”一声,服务员推门进来,我俊脸粉红,自己偷看邻室春光,给下人看到,亦发怒不得,祇有瞪眼看着服务员。   服务员哈腰唱诺,向我施过一礼后,神秘的向我笑了笑道:“先生,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也给您叫一两个来,保证是开苞货,先生一定称心如意!”   我俊脸泛红,诧异的问道:“叫谁﹖是开苞货﹖”   服务员说道:“刚才隔壁房内的一出戏,先生看了很够味道吧!假加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替您找来。包管是个漂亮的妞儿,莫说一个两个,就是四个五个都行啊!”   我听了脸色微微一红,说道:“她们都走了,您再叫来的,有她们这等貌美吗﹖”   服务员忍住了笑,说道:“祇要先生您喜爱,我叫来的姑娘,要此隔壁的女孩子漂亮十倍哩!”   我楞了楞,说道:“你去把姑娘叫来,咱该给你多少﹖”   服务员道:“随您先生的赏赐就走了!”   我听服务员说后,想到隔房刚才那一幕,神智之间,一阵阵的荡漾起来,随手从袋囊里,取出100美元,对服务员说道:“就这个给你,你快去替咱找一位好的姑娘来吧!”   服务员见一出手就是100美元,惊讶得很,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我喜枚枚地说道:“先生,我马上给您物色一个风姿绝世的黄花闺女,保证先生您称心加意。”说了,两腿像一对鼓锤似的,走出了房门。   我心里掀起缕缕异样的感觉,似乎新的刺激,新的发现,就要在我眼前展开来!不多时,服务员带来了一个芳龄十七、八岁的少女来到我的房间。   服务员向少女指着我道:“艳红姑娘,这位你可得好好侍候哩!”   我见这艳红姑娘,年甫十七、八,长得果然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身披一袭水红的翠袖连衣群。   艳红见服务员走出房后,轻轻把门扣上,走到我面前,朱唇轻启,柔情绵绵的向我施过一礼,说道:“艳红拜见先生!”说着娇驱已经偎在我坐的椅子沿。我搂住她盈盈一拘的柔腰,一手轻解艳红身上罗衣,问道:“艳红,你几岁啦!”   艳红粉颈垂胸,任我替她解开身上衣衫,轻轻的答道:“艳红今年十八岁了。”   我隔了乳罩,抚摸艳红胸上一对玉乳,滴溜溜的软中带硬,感到弹性结实。我不禁问道:“姑娘粉脸红红的,你还是未开苞的姑娘吗﹖”   艳红垂颈轻轻的“哦!”一声。   我伸手替艳红解去胸前的乳罩,下手一抄,把裙子随着脱去。   这时艳红羞得抬不起头来!我在她二条玉腿的顶处、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摸了一下,说道:“艳红怎么连裤子也没有穿,就走这么一条带子夹在胯里。”   艳红听我此问,“吃!吃!”的几声笑,抬起红喷喷的粉脸向我妩媚的白了一眼,带笑着问道:“先生,你还没有娶夫人吧!”   我听得一楞,心想:女孩子穿不穿裤子,与娶夫人有什么关系呢﹖我见她粉面妩媚可爱,禁不住抬起她粉颈,在她樱桃朱唇,紧紧吻了几下,随手移到她的胸前,捏弄着艳红一对少女结实的玉乳。   艳红朱唇轻启,舌头塞进我的嘴里,一双粉臂把我颈项搂住。我的手,滑到她玉腿顶点,把艳红胯间狭窄的小布拉掉,把她玉腿分开。艳红芳片十八,虽是妓院的姐儿,还是个尚未开苞的清人,所以她的下阴,尚未被人摸弄过。我手掌伸到艳红胯间,少女娃子感到一阵异样的刺激感觉,玉雪粉臂微微一摆。   艳红这时粉白肥臀的娇躯,已是一丝不挂,赤身裸体。我把她衣裤脱去后,分开一对雪白粉嫩的玉腿,细览看她的胯间妙物。   祇见她的阴户疏疏几根阴毛,延贯下去,胯下夹了二辨嫩白柔软的阴唇,肥厚的阴唇中间,横了一条细长的肉缝。浅浅的小缝里夹着一粒嫩红的阴核。   我再用手指剥开她的阴唇,见里面肉色殷红,殷红的肉膜上,还含着滴滴液汁。艳红娇羞满脸,宛声轻啼不已。我的手指轻轻滑进艳红胯间阴户缝里,顺着塞进阴道时,里面紧窄窄.滑润润.热烘烘的,一股酥麻的快感,从手指一直贯流到全身,以及小腹的丹田处。我周身血液沸腾,热流潮涌般的注向下体,一股自然的趋向,我的那根玉茎,笔直挺了起来。   艳红的阴户洞里,给我手指的逗弄,顿时混身奇酥、奇痒,阴道里感到丝丝的疼痛,酥酥的痒,不由得玉股微微晃摆了几下。脸上羞答答的泛红,向我飘过一眼,轻轻的婉声断续说道:“先生,艳红下面又痒,又痛,怪难受的。”   我没有回答,将头俯下,朝艳红的粉脸上,似落雨狂吻。接着又吻在她两片火辣辣的涂抹口红的樱唇上。   我的淫棒,似铁棒从裤里挺出来,撞在她玉股边沿。艳红春情撩起,欲火焚体,已顾不到少女的矜持,纤手把我裤腰带解开,柔绵绵的玉掌,从我裤腰处,摸进我胯间,纤纤玉指把我火辣辣的淫棒,紧紧握住。   我俯首到艳红的酥胸,用嘴将她处女结实弹性的玉乳含住,又用舌尖舔吻她的玉乳顶的尖点。   艳红撩起一股无法言状的酥痒,赤裸的娇躯,禁不住的及一阵抖颤。嘴里呻吟着说道:“哎哟!先生,你这样弄,艳红难受死了。”   接着轻舒玉掌,紧握中的淫棒,慢慢的替我翻起包皮,露出鲜红的龟头,纤手一上一下的替我套弄。   我的手指儿塞进红倚处女的阴道里,轻轻地挖弄着,一面又摸着艳红阴道口沿的阴核儿。一些滑粘粘的淫水,从她的小肉洞里滴滴的泛滥出来。   艳红依偎在我胸前,柔绵绵的轻声说道:“先生,你也把衣裤脱了吧!这样怪热的嘛!”   说着纤手放下紧握的淫棒,替我解脱裤子。我赤身裸体,无形中透出了男性肉体的美点,艳红朝我看一眼,速把粉脸又垂落下来。   艳红热烘烘的粉脸,贴在我耳沿说道:“先生,咱们上床去玩,好吗﹖”   我“哦!”了一声,把艳红双手抱到床上。艳红自动把赤裸的娇躯,面天仰卧,两条雪白细嫩的玉腿微微分开。   我迷惑地站在床前,看着这个一丝不挂,赤身露体的娇娃。艳红粉脸赤红,秀目流波,见我直挺了淫棒,站在床前直看自己,不由地樱嘴一抿,一笑、轻声说道:“先生,快上床吧!”   我“哦!”一声,似乎苏醒过来,翻身上床。   艳红舒伸玉臂,把我环颈搂住,把我重压在自己身上,把嫩舌塞进我嘴里。   我挺起的淫棒,刚巧插进艳红玉腿中间,艳红玉腿一挟,把淫棒夹在胯间。歇了一会儿,我哼了一声,说道:“艳红,你把两腿分开。”   艳红“哦!”一声,立即将玉腿伸得像大字般的分开。   我一手摸进艳红胯间,用手指轻轻拨开阴唇,食指塞进阴道里,里里外外的挖弄着。艳红秀眸微,朝我白了一眼,柔软无力的说道:“先生,你手指在艳红下面这样挖弄,艳红痛得很,痒得少哩!”   我听了一楞,说道:“哦!艳红,手指儿怎么样动,你才会感到舒服呢﹖”   艳红小脸儿红红,“吃!吃!”的一阵羞戚无状的娇笑,带着我的手动了几下,轻声说道:“要这样子,才痛快呀!”   说到这里,艳红羞得把手紧紧将脸掩住。我笑着说道:“哦!要这样挖,你才有痛快吗﹖”   我照艳红所说,勾了食指,在阴道口挖弄撩拨,擦磨阴道沿的一颗阴核。艳红柔腰抖颤,粉股急摆,嘴里一阵婉声娇啼,阴道淫水泊泊流下。   我一边玩弄,一边诧异的问道:“艳红,你是个女孩子家怎会知道这么多呢﹖”   艳红一阵娇笑,玉掌又把我淫棒紧紧握住,媚态横溢地说道:“有时下面痒得怪难受的时侯,就偷偷一个人在房中自己玩一下嘛!”   说到这里,则羞答答地讲不下去。 111222333  突然间,艳红玉腿向里一夹,“哎呀呀!”的娇啼,玉股上挺,一阵晃动,一手把我挺起的淫棒紧紧捏住。阴道里像缺堤洪水似的涌出一股淫水。嘴里哼道:“哎呀!先生,艳红下面水给你弄出来了呀!”   接着,艳红情不自禁,又是一阵婉声娇啼。我淫棒被艳红那只软绵绵的玉手紧紧握住,刺激得欲火加剧。我跃身跨上艳红赤裸的娇躯,挺起的淫棒,对准了艳红的桃花源洞猛塞进去。   艳红又是一阵娇啼,她说道:“先生,你轻点,艳红还走个姑娘家,下面小得紧呀!哎呀!痛死我啦!”   在艳红声声嘌痛之时,“滋!”的一声,淫棒已随着润滑的粘液,塞进了艳红的阴道里。艳红芳龄十八,初经人道,蓬门初开之时感到一阵激痛。   我一手搂住艳红粉颈,张嘴吻她的嘴唇,一手搓磨捏弄着结实浑圆的少女玉乳,我的淫棒猛力抽送,火辣辣的龟头,点点撞进花心。艳红玉股掀动,哼叫声音不已,淫棒塞进阴道底处,艳红一阵肤裂肉裂般的激痛,当抽出来时,混身酸麻酥痒,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火辣辣的淫棒,一阵子的急抽狂送,经过了一个时辰,阴道四周的肉膜,已是淫液淋淋,滑润润的,伸缩自如。突然间,艳红玉臂把我紧紧搂住,柔腰抖颤,玉股急扭,顶住了我塞入她阴户里的淫棒。   我陡然感到艳红的娇躯一阵抖颤,淫棒已被阴道肉膜紧紧吸住,一股热溜溜的淫水,烫得龟头一阵火热。艳红玉掌紧贴在我的臀部,娇喘绵绵地说道:“先生,你玉棒在艳红洞里,先不要动,歇一下再玩好吗﹖”   我亦感到有些累,就伏揍在艳红赤裸的胴体上,一根火辣辣的肉棍,像生了根似的插在艳红阴道里。   艳红初度尝到情欲的真正快感,少女的热情洋溢,纤手捧了我的脸,一阵雨落似的狂吻。我吮吻着她的粉脸儿,说道:“艳红,我的淫棒还没有出来,怪难受的!”   艳红媚笑着说:“你别慌,待会儿,艳红和你换一套式子玩玩,会更有味。”   我听得,又是感到一阵迷惑的问道:“艳红,你是刚开彩的女孩子,你看床上还有你下面流出来的血呢,你怎么会又知道得这么多呢﹖”   艳红朝我看了一眼,微微的叹了一声气,说道:“先生,你那里知道做我们的苦,我十七岁时就开始学这些事了。”   我诧异的问:“这些事怎么学的,是谁教你的呢﹖”   艳红一笑,说道:“没有人教,是自己看了学的,姐儿们跟客人在玩的时侯,就叫未破身的姑娘们,在隔房的暗洞处偷看,看多了,慢慢就学会啦!”   我纳罕不已,心道:“天下还有这等怪事,这床第之事,还有学的。”   就笑了问道:“艳红,你从十七岁学到现在,到底学会了几套呢﹖可以做出来给我看看吗﹖”   艳红听得粉脸一阵娇羞,轻声地说道:“有四、五套艳红都会,就怕你先生吃不消哩!”   说到这里,艳红纤手掩脸娇笑起来。我听得她这么说,不由得高兴起来,伸手把艳红柔腰紧紧搂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艳红,小宝贝儿,你好好的侍候我吧!”   她叫我拔出插在她阴道里的淫棒,向我说道:“先生,你朝天躺着,让艳红来替你玩。”   我听艳红这么说,祇得仰天躺下,一根火辣辣的淫棒,已像根旗杆似的直竖着。艳红蹲了玉腿,秦首粉颈,藏进我胯间,嫩白肥圆的玉臀,高高的袒露着。艳红喜欢至极,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我。   艳红低头,张开樱桃小嘴,一口就把我的淫棒龟头头含住,淫棒进入,已塞得满满的一嘴。艳红翻动丁香嫩舌,一阵子的吮吸龟头上的马眼。   我感到一阵奇痒从丹田升起,混身顿时一阵酥麻,说不出的快感。这时艳红的肥白玉臀,拨开粉腿蹲下来,已翘得甚高,正朝了我一面。   我仰天半依半躺之下,就伸手玩弄艳红的粉臀玉股,手摸进地的胯里,祇见她胯间玉股的二瓣肉唇,微微裂开一挺,手指翻开肉唇,红红的嫩肉上,一片湿淋淋。我食指塞进阴道缝里,肉膜把手指紧紧裹住,阴道底口,一阵张合吸收,艳红玉股摇摆,嘴里含了淫棒,鼻子里哼哼声不已。不多时,阴道口处液汁滴滴流下,直洒我一身。   艳红樱嘴吐出淫棒,向我撒娇婉啼地说道:“先生,你怎么捉弄人呀!艳红不来了,你还没有出来,艳红的下面,又给你弄出了。”   我俊脸红红,笑着看了艳红,说不出话来。艳红笑了一下,说道:“先生,你躺着,艳红再来跟你玩一套。”   说着扭摆赤裸裸的娇躯,翘起玉腿,跨在我腰下,玉腿左右尽量拨开,又用纤指剥开自己阴唇,阴唇中细缝一道,顿时成了一个肉洞,把我挺起的粗硬淫棒,“滋”的一声,塞进阴道。   艳红摆动娇躯玉股,顿时也跟着抽动起来。艳红玉股往下一坐时,火辣辣的龟头,尽根插进深处,点点打在花心,撩起一股迷情不自禁的娇相。赤裸的娇躯,一起一坐,晃摆之际,胴体的的每一块都在抖动。   我一手抚摸她细嫩的玉腿,另一手,捉住她盈盈一握的白嫩肉脚儿,细细的端摩玩弄。艳红玉股香臀坐下之际,我也将腰一挺,火辣辣的龟头头,撞上了花心。一股殷殷微红的淫水,从艳红的胯间肉洞里,丝丝不绝的渗下来。我的阴毛上,胯臀间,溅得一片淋漓。我用被褥垫在背后,把身子微微躺起,见艳红套着自己淫棒的阴户,活像一祇小嘴,红红的阴唇,一翻一塞之际,正如樱口二片嘴唇。   艳红正加醉似痴,激情销魂之时,见到我楞了眼看着自己的下体,粉脸儿一阵赤红,媚态横溢,娇喘嘌嘌的说道:“亲哥哥,这样子你感到舒服吗﹖艳红下面又痒了,又要出水啦!”   说到这里,玉臀摆动,一阵子的猛套急抽。我已感周身酥麻,下身小腹处,隐隐地撩起一股异样的快感,正像有东西,要从淫棒里面涌出来一样。我混身酸痒澈骨,小腹急挺。就在这时,艳红亦一声婉啼娇嘌,凝嫩如雪的玉体,和身向我扑上。艳红玉臂紧握了我头项,粉腿挟紧,将阴户朝我的下面凑过来。   我的手也紧按了艳红的粉臀,龟头顶住花心,阳精“突突”地直往阴道里射了进去。那红玉也收缩阴道,像小孩子吸奶似的,将我的龟头一阵吸吮。   歇了一会儿,我从阴道里抽出场具,见阴毛已是湿淋淋的一片,艳红赤裸着白嫩的娇躯,不穿衣服就跳脱下床去,拿了布巾,把我的淫棒,仔细揩擦干净。   “先生!你累了,艳红搂了你睡一下好吗﹖,待会儿艳红再和你玩。”   艳红说毕,把我紧紧搂进她的酥胸玉怀里。一对赤裸的男女交腿迭股,甜蜜的睡去。   春梦中醒,艳红睁开睡眼,见我赤条条的睡在自己玉臂弯里,脸儿相偎,腿儿相迭,同睡在一个枕上。艳红见我周身晰白,方耳大面,英俊非凡,看得芳心一阵荡漾,禁不自禁在我俊脸轻轻的吻了数下。她起来喷香水、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   这时天气渐热,艳红轻轻掀起被角,见我胯股毛茸茸的地方,淫棒还翘得直高。艳红看得混身酥软,一阵荡漾,胯下阴户处顿时掀起一缕说不出的感觉,像是酥痒,又夹了一点酸,阴道里火辣辣的自动开合起来。   艳红用玉掌轻轻一摸一摇,睡熟中的我经艳红软绵绵的纤手一捏,在上面喷了香水扑了香粉,骤然包皮翻下龟头硬涨起来,她在龟头涂抹口红。   艳红涂得淫心更炽,一缕缕的淫水,从她阴道里自动流出来。艳红激情销魂,意荡神漾,再也忍不住,粉颈扑进我胯间,轻启樱嘴唇,把热辣辣的涂满脂粉口红的龟头含进嘴里。   艳红樱嘴,被龟头满满的塞住,翻动嫩舌,舔吻着龟头上的恿肉,马眼。一阵浑身奇痒,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原来不是梦境,是艳红在大发媚态浪功。   这时,艳红粉头钻进我胯间时,下身正对了我一边,祇见她玉腿粉臀蹲下张开之际,胯间私处已是一览无遗。两瓣的阴唇已分裂开,一条肉缝从阴道直通玉股肛门,阴道里的肉膜,沾着一滴一滴的淫水,直往下流。   艳红口含龟头,舔吻得如疯似醉之际,“滋!”的声,我手指迅即插进她滋润的阴道里。艳红嘴口含了龟头不能出声,鼻子里“哦!哦!”的哼了几声,浑圆的肉臀一阵晃摆。禁不住的,艳红吐出龟头,玉腿一挟,柔身扑在段玉身上。   我手掌轻抚了她的云鬓,柔声道,”艳红妹妹,快起来,我再同你玩。”   艳红粉脸儿躲在我胸前,赤裸的娇躯,压在我身上,一阵子的揉擦,樱嘴里,声声娇啼婉嘌。我含笑的说道:“刚才我睡看的时候,你却这样娇态浪劲,现在怎又含羞脉脉呢﹖”   两个人很快的就纠缠在一起,像是烈火般急促燃烧起来。于是又一阵翻云覆雨。   “哦!”,艳红接着说道:“我哥哥,艳红那里,有三个姑娘,还是未开包的清人,跟艳红很好,长得也很漂亮,你能不能也把她们也玩一玩。”   我听到心里微微一奇,这姑娘的心眼倒不错,就笑着说道:“艳红你既有这份好心肠,我怎么不可以呢!”   艳红听了很高兴,把我的颈项紧紧搂住,说道:“哥哥,你在这里多留几天,明儿我把她们带来此地。”   我“哦!”一声,把艳红娇躯搂住,说道:“快睡吧,天快亮了。”我拥了艳红交颈而眠,俩人互相搂抱着睡去。   次日,直睡到上午11点,红椅先起身,然后替我穿好衣裤,我从包里取出200美金递给艳红。艳红笑容盈盈,离开宾馆。我令服务员端上酒菜,稍吃一点后,就倒在床上睡去了。   熟睡之际,我被人轻轻弄醒,睁眼一看,床沿站了艳红,身后紧随着三个风姿俏丽涂脂抹粉浓妆艳抹的美娇娘,再一看表,竟已是晚上7点了。   艳红笑盈盈的朝我说道:“哥哥,昨晚我跟你提过的三位姐妹,我都把她们带来啦,这是香香,这是小倩,这是惠兰。”   我把三人仔细的看了看,果然亦是绝色佳人,容貌之美,不输艳红之下。   这时,艳红已经把房门关上,四个姑娘伴我围桌坐下。艳红拿出两颗黄豆般大我药丸,含着羞说道:“我哥哥,今晚你一个对我们四个,这东西可以让你更有趣!”   我笑着点了点头,让艳红把药丸放入我的嘴里。又接过香香递来的开水吞服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一个热气直惯丹田,胯间阳物已直竖起来。乃满脸赤红,问艳红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丸,怎这么利害!”   艳红“格格”地笑了起来,娇躯站起,把香香推到我怀里。我正欲火如焚,遍体酥痒,见香香娇小可爱,立即把她紧紧捉住,并把手摸到她的腿胯间。香香到底是个未开苞的少女,这时被我摸到私处,粉面徒地通红。   我的手钻入香香的内裤里,摸到凝肤滑润润,热烘烘,再向大腿的尽处摸去,更是软绵绵,湿淋淋。于是把她浑身衣物尽剥,脱个精赤溜光。香香好像苹果似的脸蛋,已涨得如似蒸熟的虾蟹。她祇有粉颈低垂,任凭我摆布。   香香长着一身又白又嫩的肌肤,酥胸上处女的玉乳高高挺起,雪白的粉臀。丰满而圆滑,我一手摸到香香的柔腰,紧握着她隆起的乳峰,一手拨开她的玉腿,抚摸她的私处。香香被逗得遍体酥麻,樱桃小嘴里阵阵娇喘不已。柳眉紧皱,星眸冶荡,似乎痛苦之中,又带着快乐的神色。   在我玩弄香香的时候,艳红在惠兰和小倩的耳边轻语几句,祇见她俩粉脸俱红,微微点了下头,慢慢地把衣衫裙裤,脱得一丝不挂。艳红把小倩和惠兰一推,二人离开桌座,亦到我身边来了。   小倩胴体丰满,柔腰盈盈一握,下体玉股粉臀,长得奇大,阴户上阴毛茸茸,一团团的凸出一块肥肉。惠兰娇躯细长,玉乳挺实,玉股嫩白,阴道上仅是疏疏几根阴毛。   我再看看香香的胯间,祇见二瓣肥肉夹着细细一缝,却是雪白细嫩,寸草未长。我把身边小倩的粉臀轻轻一拍,笑着问她道:“小倩,你几岁啦!下面的毛毛长的这么多呢﹖”   小倩粉脸羞得像罩上一块红布,羞答答的说道:“二十岁了。”   我“哦!”一了声,把小倩的粉腿放在自己膝腿上”朝她胯间阴处细看,祇见阴道口二块肥肥的厚唇上,长满了阴毛,连中间也看不到。我把手在她胯间摸了一把,含着笑说道:“小倩,你下面怎么没有缝儿洞儿,等一下怎么玩呢﹖”   小倩羞得说不出话,我是故意在调笑她、一边的艳红还当这玉哥哥,真是未见世面的老实人。娇笑的说道:“傻哥哥,让艳红用手指给你看。”   说着,纤指在小倩阴道的阴毛上一翻一拨,殷红的嫩肉,赫然显出。我笑着对她说道:“艳红妹妹,你的手指塞进小倩阴道里,先抽送几下,等会我这大龟头塞进去的时候,她才不会感觉很痛苦。”   艳红不知道我在耍花样,心想也对,就朝小倩“嘻!”的一笑,说道:“小倩姐姐,艳红手指先来替你开苞啦!”   小倩羞红了粉脸儿,白了艳红一眼。乖乖地让艳红伸手去挖她的阴户。女孩子的纤手,要此我家柔和得多,而且跟自己又长了一般样的东西,知道怎么玩法。艳红轻轻的剥开小倩的阴唇,手指一个二个的塞进去,嘴里含笑的问道:“小倩姐姐,这样感到痛快吗﹖”   说话的时候,手指已在她阴道一进一出的抽送起来!   艳红手指在小倩阴道里一阵抽送,小倩痛得不多,羞得利害,徐徐酥,缕缕痒,一腿翘在我膝上,柔腰玉臀微微的摆动起来。不一会儿,淫液浪汁已从阴道里滴滴的流下来。艳红笑了说道:“小倩姐,瞧你的!水流了艳红的手啦。”   艳红在逗弄小倩阴道时,惠兰靠在我的身边看着,嫩白结实的粉腿,紧紧的交夹一起,顿时也把纤手偷偷的摸进自己胯间。   我转眼看到,一手把惠兰的柔腰也揽了过来,把手伸进她的腿胯间一摸,笑着说道:“惠兰,你酒喝得不多,怎么拉起尿来了。”   惠兰玉腿一夹,把我的手夹进暖烘烘,滑溜溜的胯间,羞答答的说道:“不是拉尿,跟小倩姐姐流下一样的东西。”   我手指在惠兰二腿夹紧的肉缝里,钻了钻,已塞进她处女窄狭的阴道里。惠兰眉儿一皱,轻声说道:“先生,轻一点,惠兰下面痛得很。”   艳红纤指在小倩阴道里挖弄抽送,虽然都是女孩子,却已粉脸透红,娇喘不安,娇躯一动,把艳红的酥胸柔腰紧紧抱住,娇啼道:“艳红妹,小倩快给你弄得痒死了!”   这时,小倩的纤手也摸向艳红胸前一对玉乳,一手捏住摸玩,一手把她的奶头捏着含在自己樱嘴里吮吸着。   艳红突然感到混身奇痒,她娇躯急摆,“格!格!”的娇笑连声。我被这四位小娇娘,一丝不挂,赤裸裸的逗弄,已掀起熊熊欲火,两手分摸着怀里香香以及惠兰的阴道,淫棒已似铁棒的直翘起来。   我摸了摸艳红玉臀,俊脸红红的说道:“艳红,我忍不住了,你们四个女孩子,那一个先给我上马玩一下。   艳红放开小倩,联同其我三位姑娘,七手八脚地一起替我宽衣解带,一瞬间已经把我也脱个精赤溜光。四个赤裸的姑娘,见我硬蹦绷挺起粗硬笔挺的淫棒,龟头似小儿的拳头般大,看着芳心又惊又羞,都不敢上去。   我见小倩的阴道,被艳红纤手逗弄之后,密密的阴毛上,已溅出了淫水。我心想,小倩的阴毛多,年龄也最大,铁棒似的淫棒一定挨得下。想到这里,就牵了小倩走向床沿,笑着说道:“先叫小倩妹妹来让我煞煞痒,以后一个一个轮到你们。”   小倩虽在这四个姑娘中,年龄最大,可也特别害羞,祇见她低垂了粉颈,照着我意思,拨开了玉腿,仰卧在床沿。我见小倩的胯腿间阴毛乌黑,嫩肤白晰,用手指把她乌油油的阴毛拨开,祇见里面粉红鲜艳的肉缝,湿淋淋的淫水,从阴道里流出来。已沾满胯腿间。   我叫惠兰和香香分别扶着小倩的双腿,自己的双手剥开了小倩的阴唇,艳红则扶着我挺起的龟头对准了阴道口,我缓缓挤入,小倩娇嘌一声,若大的龟头已没入她那毛茸茸的肉洞。我继续挺进,终于把淫棒整条插入小倩的体内。   艳红看得混身酥痒,纤手猛揉自己胯间的阴户处。香香和惠兰虽未尝过我味道,却也看得春心荡漾,纷脸赤红。   我挺起淫棒,顺着阴道口沿的滑润润淫水,尽根塞进,塞得小倩窄窄的阴道里,一阵奇痛、奇痒、酥麻不已。   小倩把玉股摆晃,娇声呻叫道:“哎呀!先生,亲哥哥,你慢一点塞进来,我的小洞要被你涨破了,哎哟!,受不了啦!”   我快活顶点的时候,怎肯停下来,祇有轻轻拍她的玉腿粉臀,说道:“小倩,你忍耐点,等下就会痛快的。   说话时,我又是连续猛抽插送了数十下,把小倩弄得娇啼不已。   惠兰、香香,虽看得春情溢起,可是也有点怕,轻轻的问艳红道:“艳红姐姐,昨晚先生跟你开苞,也是这样吗﹖”   艳红笑着说道:“开头阴道里是会有点疼,但慢慢就会痛快了。   这时,小倩的阴道塞进一根粗硬的淫棒,阴道里两边的肉膜,暴涨像刀子割般的疼痛,可是龟头触上花心,又是一阵阵的酥麻。使得小倩是叫爽或者叫痛。   我的狂送猛抽,听到“卜!卜!”的声音,小倩由剧痛成酸麻,由酸麻变奇痒,这时玉臂伸出,把我的臀部捧住,樱嘴婉啼地哼道:“先生,玉哥哥,小倩不痛了呀!你尽管插我吧!”   艳红、香香、惠兰、看得粉脸透红,赤裸的娇躯,纷纷偎向我的身体。把她们的私处,贴着我的肌肤斯磨,肥嫩的玉股,力力摇摆起来。   一会儿,艳红突然把一只玉臂,把香香紧紧搂住,把她按在床上,将香香两条粉嫩的玉腿拨开,自己的玉股一挺,将凸起的阴户,紧紧贴在香香胯腿间擦磨。香香如痴如醉,也把艳红搂住柳腰款摆。   小倩突然“哎呀!哎哟!”大声娇啼着,把床上的一对欲火凤凰吓了一跳,再看另一边的惠兰,她分开两条白嫩的玉腿,纤手在胯间不住的揉磨。   小倩原来分开的玉腿,顿时累紧夹住,嘴里含糊不清地叫道:“先生,亲哥哥,哎哟!我死了呀!我下面出水啦!”   这时惠兰、香香,跟了艳红,淫心大动,阴道里感到奇痒。我知道阴精已射,拔出淫棒,祇见淫棒还是像根铁棒似的,火辣辣挺得真高。   我见她们三人,猴急似的浪动,不禁“滋!”地一笑说道:“你们三个洞儿,我祇有一根肉棒,怎样可以同时来伴你们玩呢﹖”   艳红笑盈盈的媚笑说道:“办法倒有,祇怕我哥哥不答应!”   我听了不由一奇,笑着说道:“艳红,你说吧,反正都是玩,那会不答应的。”   艳红“格!格!”娇笑着,在惠兰、香香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惠兰、香香粉脸泛红,点了下头。艳红又笑道:“我哥哥,你展出身上所有的宝贝儿,伴咱们三姐妹玩!”   我听了心里一楞,说道:“我身上那有许多宝贝儿伴你们玩,你说来听听看。”   艳红娇媚一笑,说道:“傻哥哥,你的嘴、你的手,你的脚,还有你下面那根肉棍儿,不就是许多宝贝儿,不就能同时伴我们三姐妹们玩吗﹖”   我“哦!”了声,包经领会艳红的意思了,就笑着说道:“可以嘛!你倒说出来听听,是什么样的玩法呀!”   艳红粉险儿红红的,一层少女的羞态,禁不住的春情漾溢,就大胆的说道:“咱们三人仰天,躺在大床上,你的淫棒可以随便插我们其中一个女孩子的阴道,你的手指及脚趾和嘴唇,也可以暂时替代淫棒,与其余两个女孩子玩,你看好吗﹖”   我一听拍手叫妙,顿时伸出二臂,把艳红的娇躯搂过来亲吻着,说道:“艳红妹妹想得怪主意真不错,咱们就开始玩吧!”   惠兰羞答的含了一付媚笑,朝我轻声道:“先生,你会不嫌咱们下身地方脏呢﹖其实咱们下身地方早已用香水香皂洗干净,又扑香粉搽胭脂,阴唇也涂上口红,如果你嫌太姻用手弄我们也行了。”   我听了“嘻嘻”一笑,伸手摸进惠兰粉腿胯间,在她的阴唇揉了揉,惠兰长得国色天香,我能吻吮你下面香泽,那是我的艳福不浅呢!”   惠兰听得心甜甜的,可走胯间阴处,给我手揉了又揉,又感到酸丝丝的难受,她祇有“格!格!”娇笑着。   小倩经过一场风流把戏后,经已累得昏昏的睡去。   于是惠兰、香香和艳红三个赤裸娇娃,个个粉腿高抬,仰天在床沿,祇等我来戏玩她们的阴户。   香香刚好躺在中间,我先把双手伸向两旁的惠兰和艳红,然后把头钻到香香的两条嫩腿中间,先把那光洁无毛的阴户美美一吻,然后用舌头去舔她的涂满脂粉口红的阴核。   一时间,三位娇娃异口同声地呻叫起来。香香尤其叫得利害。玩了一会儿,我爬到床上,拖惠兰的大腿来做枕头。仰天躺了下来,对艳红和香香说道:“轮到你们来套弄我了,你们谁先上来呢﹖”   香香望着我胯间那条一柱擎天,心里又爱又怕。艳红看出她的心思,就对我说道:“我哥哥,香香还未开苞,这个花式还是让我来吧!”说着,艳红跨上我的身体,粉嫩的小手儿握住挺直淫棒,对准自己阴户的肉洞,另一只手的纤指把自己的大阴唇翻开,让龟头插入去。我感觉到龟头已触软烘烘的嫩肉,就把大臀一挺,艳红娇啼地说道:“玉哥哥,淫棒还没放准哩!你别急嘛!艳红下面痛得紧哩!”原来艳红也不过是昨晚才开苞,淫棒硬塞进去,不由得感到一阵子疼痛。   这时艳红阴道窄狭,淫棒塞不进!子宫口的花心却是一缕缕的奇痒,急得玉股晃摆不已。玉掌在我的淫棒上进出套送几下,说道:“哥哥,别心急,莫顶过来,待艳红的手指带你进去。”   说着就把紧窄狭的阴唇尽晕拨开些,这时艳红欲火加焚,阴道里滑润润的淫水溢流不止。艳红把龟头封准自己阴道,身体缓缓下降。“滋!”的声,一根粗硬的淫棒,已整条吞进阴道里。   艳红娇声急喘,一根铁棒已塞进自己阴道里,感到一阵涨劲的疼痛难受,我龟头顶到花心时,却又是徐徐酸,缕缕痒。   我的头枕在惠兰玉腿顶点,祇见惠兰耻部阴毛稀疏,胯间嫩白至极,大阴唇上,寸毛不长。我禁不住的抚摸、狂吻,雨落似的落在惠兰腿胯间。   惠兰玉股摆动,婉声娇啼不已。我手指剥开惠兰的大阴唇,祇见里面一条鲜红的肉缝儿。我拖下一枕头,垫在惠兰的玉股下面,拨开她的玉腿,把头藏进她胯间,伸出舌尖,往我阴道里面直舔进去。   惠兰忽然感到一阵酸麻从下身冲起,撩得混身奇痒,宛若虫蚁在身上爬行。柔腰玉股一阵晃摆,樱唇里不断涂桌口红。我的手指把惠兰人阴唇剥得更大些,舌尖猛朝阴道里钻进去,激动得惠兰娇喘娇啼,淫水像山泉般的涌出来。   香香这小妮子,仰天卧了多时,不见一点动静,祇听到艳红和惠兰在淫声浪叫,不由得骄驱霍地坐了起来。见这位先生的淫棒塞在艳红姐姐的阴道里,让艳红的肉洞吞吞吐吐,我的恼袋则藏在惠兰姐姐的胯腿里,把她的阴户吻得渍渍有声。   香香不禁用口红网自己的淫穴涂抹插弄,过了一会她在我的肉臀上打一下,娇声说道:“先生,艳红姐姐,你们祇顾自己玩得开心,却把香香的忘了。”   原来小妮子看得已是春情荡漾,欲火如焚,忍不住才向我这样说出来。我的淫棒在艳红阴道里抽送,嘴口又在惠兰阴道舔吻,激情销魂下,竟把加花似玉的香香给忘了,经香香在我大臀一拍,倒是啼笑皆非。抬起埋在惠兰胯间的头脸,笑着对她说道:“香香你躺下,我马上就来玩你!”   香香话说出口,又听我这样回答着,“哦!”的应了一声,又仰天躺下了。我伸出手来,摸到香香的私处,小妮子年纪还轻,阴部尺寸太窄,却是光滑滑,软柔柔,更有一丝丝温温的凉意,肌肤端的是迷人至极。 111222333  我手指剥开香香阴唇,食指的指尖传来“滋!”的一声,已经塞进她窄窄的处女阴道。我兵分三路,果然展出一男御三女的局面。我口舌探香洞,棒入淫穴,指插阴道,淫艳无比,香艳万分。   艳红用她的香艳阴道把我的淫棒频频套弄,阴道里是酥痒难熬,淫水搀搀如注,婉声娇啼,乐得已是混身软绵无劲。   艳红淫情火炽,欲痴欲醉,阴道已注满淫水,淫棒滑进滑出,直抵花心。突然间,艳红一声娇啼,粉肚小腹一挺,顿颤的说道:“哥哥,哎哟!艳红下面的淫水又出来了,艳红没力气啦!”   我也感到龟头有说不出的一种快感,可是淫棒仍然硬梆梆,还没有精液射出来。我见艳红阴猜已出,知道她已过足瘾,就让她慢慢地退出淫棒,在她粉险上吻了下,说道:“艳红妹妹,你先休息一会吧吧!”艳红“哦!”一声,腿胯间挟了湿淋淋的阴水,翻身就睡看了。   这时的我见到身旁二个赤裸着肉体的少女,香香生得娇,惠兰长得俏,真是各有千秋,各占其美。惠兰经我在她阴道舔吻后,已是淫水淋漓,顿时翘起她的玉腿,架在我双肩上,我手握着挺起的淫棒,在惠兰阴道的肉膜慢慢擦磨。惠兰玉股晃摆,一阵娇喘,软绵绵的说道:“先生,别磨了,惠兰里面痒得难受哩!”   我经惠兰此说后,就用手指剥开大阴唇,在上面抹了很多口红唇彩,再把挺起的淫棒,使劲的往阴道猛插。龟头一滑进阴道,却见惠兰玉股急颤,求饶似的说道:“先生,你轻一点儿,惠兰下面痛死啦!”我一看惠兰胯间的阴道边,果有丝丝红液渗将出来。心不由一奇,心里想道:同样是女孩子,这肉洞就长得不一样。我淫棒塞进阴道半截,祇好定一下,就用手抚搓她酥胸的一对玉乳,一边摆动臀部,把淫棒慢慢塞进阴道。惠兰玉乳被我一搓一捏,下体的带脂粉口红唇彩的淫水又搀搀的流下来。我大臀一挺,“滋!”的一声,粗硬的淫棒,已尽根塞进阴道里,慌得惠兰娇躯抖颤,玉股急摆,细腻嫩白的肌肤上香汗殷殷的流出来,婉声娇啼说道:“先生,慢一点,惠兰下面痛得利害,受不了啦!”   我一面抽送,一面在她雪肤上抚摸,怜爱万分地说道:“惠兰、你忍着点,等一下就不会痛的了。”   我时快时慢,淫棒在惠兰阴道里,滑进滑出的抽送,不一会儿,果然惠兰哀啼的呻叫,变了娇喘的声音。我轻拍着惠兰的玉臀,说道:“惠兰,你现在感到怎么样,阴道还痛吗﹖”   惠兰粉脸赤红,娇柔无力的说道:“先生,亲哥哥。惠兰不痛了,祇是里面痒得难受!你尽管插深入去吧!”   香香在这四个姑娘中,年纪最轻,芳龄才十六岁,刚是情痘初开的时候,见了二人的风流把戏,不禁粉脸通红,感到自己胯间阴道缕缕奇痒,一面看着二人在玩,一面忍不住自己把手指涂上口红唇彩在阴道上涂抹挖弄着。一会儿,竟在我臀上打了一下,说道:“玉哥哥,你跟惠兰姐姐玩了半天,怎么还没好,要不要香香替你推推屁股呢﹖”   我站在床沿,粗硬的大淫棒插入惠兰的阴道猛抽急送,正值销魂之际,没开腔来回答香香。香香霍的下床,一丝不挂,赤裸的娇躯,扑在我背后,挺起结实的玉乳,在我背后又揉又擦。把二只玉腿岔得大开,胯间的阴道肉唇,紧贴在我的肉臀上,一阵的斯磨。软绵绵的胴体,贴在我背臀,也不禁感到舒服奇痒。   这时,惠兰突然一阵的酸麻奇痒,从下体冒起来,她娇喘连连,含语不清的娇啼,我知她阴精快要出来,双手紧紧的惠兰腿臀摇晃,挺起淫棒的龟头,猛朝惠兰阴道底层的花心直直的顶进。我骤然感到龟头上一阵滚烫,阴道口一收一缩,惠兰的玉腿紧紧把自己挟住。她婉啼娇嘌,阴精像热流似的从阴道里涌出来。   我的背后,香香一具滑润润,柔绵绵的娇躯在温贴,更使我龟头上一阵奇特的快感,不由得阳精也急促射出,注进惠兰的阴道里。   惠兰初尝巫山云雨,已是疲累不堪,我拔出淫棒后,更感到混身软绵无劲,就扭进床后去了。香香怔着、看到我胯间荡荡无劲的淫棒,纳罕的说道:“先生,这根淫棒像泄了气似的,挺不起来啦!”   我给她说得俊脸一红,说道:“等下又会便挺起来的,来!香香你伴我,咱们再涂脂抹粉。”   说着把香香赤裸裸的娇躯抱到化妆桌上。香香又重新涂脂抹粉弄彩妆,乳房也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她露出了阴部,我看着她的淫艳阴唇,我急忙拿起香水喷,再用香粉扑,然后拿起一枝口红疯狂地在她的阴唇上涂抹,又把口红直深深的塞入淫洞里涂,再拿一支大红色的唇彩挤了一大片涂在阴唇上,并把唇彩插入淫洞里,淫穴里挤满唇彩。淫穴里香艳的口红唇彩及淫水满溢,太香艳了,淫穴在不断地溢出带口红和唇彩的淫水,我张开嘴伸出舌头舔阴户及里面的口红,我的舌头先是温柔仔细地舔着涂了好多口红的各个部位,然后开始用力把舌头向淫艳香洞里钻入,猛烈而迅速地搅动,接着又把舌头更往里面送,舔淫洞里面的香艳唇彩,流泄的淫水带有脂粉和口红艳唇彩的香味,香艳淫水经舌头流入我的口里。   我伸手在香香的胯间抚摸了一阵,就对她说道:“香香,你弄一下我的淫棒,再用涂满口红的小嘴把我的淫棒含住,等一会就会挺起来。”   于是香香急忙用她的奶罩擦我的肉棒,又喷香水,用香粉扑了扑,在上面涂了大量口红,又在龟头上涂了很多艳红色的唇彩,当沾满艳丽唇彩的口红笔插入龟头淫洞里涂抹时,粗壮的肉棒被涂得愈来愈胀,愈来愈硬,比原来还硬。   香香粉脸一红,听我此说,也感奇怪,就把娇躯蹲下,俯首藏在我胯间,张开小嘴,把软绵绵的淫棒含了。   香香翻动丁香嫩舌,舔吻龟头的嫩肉。我感到一股热气,把龟头烫得舒服至极,欲火又阵阵撩起,龟头发热,慢慢的又坚硬长大,顿时又变成火辣辣的肉棒。她把挺起的脂粉肉棒含在嘴里舔吮,我的浓精艳液如同山洪爆发的全部射进她的涂满口红唇彩的嘴巴里。   香香又怔着说道:“这根棒子又泄了气挺不起来啦!是不是再喂口红给它会硬?”   于是香香又为我的淫棒涂脂抹粉,当口红涂往龟头淫洞后,淫棒又重新硬起来,香香高兴极了!   我急得把香香抱起,张开玉腿,面对面的坐在我的膝腿上,捧了她的粉脸,雨落般的狂吻。挺起的淫棒,朝香香胯里阴道口一阵的擦磨。小妮子粉脸透红,玉臂紧紧把我抱住,小腹一挺一挺的向龟头撞去。不一会儿,香香阴水搀搀,从光洁无毛的肉洞里流出来,我用手指剥开香香的阴唇,将龟头慢慢塞进。香香年龄虽小,阴道嫩肉却比惠兰要的稍具弹性了些,香香虽然也婉嘌娇啼,却摆动粉臀,自动把窄狭的阴户套上淫棒。   我搂了香香柔腰,轻轻问道:“香香妹妹,你下面会不会痛呢﹖”   香香玉臀把我胸腰紧的一搂,娇绵绵的说道:“有点痛,也有点酥痒哩!”   我、香香,两人裸体缠绵,竟达半个时辰,小妮子赤裸的娇躯,已是香汗淋漓。突然间,香香的阴道深处一张一合,我亦感到一阵奇痒,臀部一抬,淫棒直挺进去。   二人陡的“哎呀”一声中紧紧搂住,阴精阳精同时流出。   四女一男,横卧直躺,俱已倒在床上,倦然而睡。   我在这温柔乡中,流连了半个多月,每日兴艳红等四女,日夕作业,真有此中乐不思蜀,既南王不易之概。   半年后,我因为业务关系,又前往台南,还是住原来住过的宾馆。晚上餐厅吃饭,女服务员竟是当年在艳红等四人和我在宾馆床会的女人之一的惠兰,俩人都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年轻的惠兰已经不干那一行,已经当上宾馆餐厅服务员了。   当晚,我留惠兰在我的房间住下来,她欣然点头说谢。我拉住她的手说道:“惠兰,今晚可否舆我同枕共叙﹖”   惠兰笑着说道:“我哥哥,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伸手摸向她的酥胸,说道:“丽妹,你还可以像过去那样和我一亲肌肤吗﹖”   惠兰妩媚地说道:“我哥,你是替我开苞的我,你想玩哪儿,俺都心甘情愿让你玩呀!”   惠兰儿温顺地说着,手伸到我的裤里掏捏,那淫棒还没勃起来,我轻轻抚摸她的颈项,笑着说道:“你真是好乖肉儿!”   惠兰望着我说道:“我,你那时一个我应付我们四个姐妹,现在还有当年的雄风吗﹖”   我笑着说道:“你放心,一定让你欲仙欲死哩!”   惠兰道:“不单是我呀!绣芳和春艳是我带她们一起干哪一行的,现在我不干,但她们还在干。一来让你更尽兴,二来有你堵住她们的口,就不怕她们口疏嘛!”   我笑着说道:“好的。你快去叫们她们吧!今儿一起乐一乐!”   惠兰道:“好!俺这就去叫她,先叫绣芳好不好呢﹖”   我笑着说道:“何不俩个美女全叫来一起快活﹖”   惠兰道:“你能一下子对付我们三人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   惠兰说道:“好吧,我这就去对她俩说说。”   不一会,她们经过涂脂抹粉浓妆艳抹来到我的房间。   “乖肉儿,你们都是好乖儿。今儿我们一起乐乐,你们就看着惠兰如何侍候我的,待会儿你们也照着做吧!”我说着,就招手叫惠兰过来坐在我的膝上,伸手在她的胸口抓捏起来。   “我哥,我替你脱了衣裳吧。”惠兰娇声说。   “对呀,我们全脱光吧!”我朝两个美女挥了挥手。惠兰最快脱得赤溜溜的,脱完就替我脱。两个美女迟疑片刻,也缓缓解开她们的衣裙。春艳已完全明白来这儿干甚么了。   一男三女全都一丝不挂。房里燃着火盆,银烛高烧,满屋春色,让我心醉神迷。我摸摸这个的屁股,捏捏那个乳房,一会儿抱住这个,一会儿又搂住那个,情兴勃发。房里一片嘻戏热闹,拘束的气氛一扫而尽。   惠兰抚着我的大淫棒,用樱桃小嘴吸吮着龟头。我让惠兰用手、用口玩弄我的淫棒。我自己一边胳膊搂过一个美女,在她们全身上下其手地尽情把玩。   惠兰儿已春心发动了,斜着媚眼儿说:“姐儿们,你们见到了我的肉棒儿了吧,瞧它多强壮!”   我手握淫棒在惠兰儿眼前抖晃几下。我笑着说道:“待会儿它还会更长更大哩!今儿定叫你们个个肉洞儿升天!”   惠兰突然浪叫道:“我哥,别顾着说话了,俺下面好难受呀!”   我笑着说道:“瞧你这骚浪劲儿,都等不及了!绣芳,你去舔一会儿她的骚洞儿吧!待会儿我让你们瞧瞧,我的肉棒儿是如何耍她的!”   绣芳顺从地爬在惠兰儿大腿上,把嘴伸到她的阴户舔弄起来。弄得惠兰浑身颤抖,淫水直流。她又叫道:“我哥,俺受不了啦!快给我吧!俺从里面痒出来了!”   我终于抬起惠兰儿的双腿,把龟头顶在她的阴户洞口上,一挺就整条进去了。我的淫棒太粗大了,把两边的阴唇胀得鼓凸起来。我兴奋地说道:“惠兰,半年没和你相好了,你的肉洞儿还是那么紧窄,真令人销魂。   “啊!我哥的肉棒儿真大,胀得我都快裂了呀!”惠兰儿嘌叫了一声。我开始抽插。每次推进,阴唇鼓胀,每次抽出,阴户的洞壁嫩肉红艳艳地被拖翻了出来。看得绣芳与春艳两个美女目瞪口呆。她们还从未与我性交过,很难想象那情景女人或不会痛苦。淫棒那么粗长,不要命地猛插狂抽,女人怎么会不痛呢﹖然而,她俩都分明看到惠兰正在有节奏地耸摆肥臀,迎着我的抽插。她一边呻吟,一边哼叫不已。   又弄了一会儿,但见惠兰浑身筛动,下体抽搐着,喉咙里也发出淫乐。她已泄身了,升天了。   绣芳看得出神,心想:原来他会让女人这般快活。春艳也春心已动,心里直想:   早知这么美妙,就该勾个我弄弄了。   等到惠兰儿的高潮已退,周身酥痒止息下来后,我才抽出淫棒。一滩淫水,从红艳艳的肉洞里涌出来,床褥都湿了。   两个美女见到,那淫棒越发粗长,依旧坚挺无比,龟头红得发亮。我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俩看到了吗﹖这肉棒儿能让你们女人欲仙欲死呢!好啦,接着就看看我怎么玩她的另一个洞儿,嘻嘻!”   惠兰连忙说道:“我哥,今儿她们姐儿都等着,省些劲儿去弄她们吧。俺这后门儿留着改天再让爹玩,反正俺这不值钱的身子到处都得让哥玩的。你说好么﹖”   惠兰儿在娇声细语时的样子很疲倦,也有几分楚楚可怜。我也不好强求,我心里也一直惦着绣芳和春艳。这两个美女今夜还等我淫乐呢。   “也罢!你休息一会儿吧,我的乖肉儿!”我在惠兰儿的脸蛋上亲一口,接着对两个美女说:“你们俩谁先弄呢﹖”   哪个先弄,对我当然是无所谓的事。可我故意这么问,纯属逗乐。   惠兰说道:“俺看还是绣芳姐儿先。”   “对呀,大的先来。”我应声说道:“春艳,你也在一边帮点忙吧。”   春艳问:“叫我帮啥忙呀﹖”   我笑着说道:“你弄她的奶子,用嘴舔。”   我叫绣芳横躺在床边,双腿垂到床下。我自己蹲在床前,张开她的双腿,仔细瞧着绣芳的阴户。那阴户长了很多毛,小阴唇特别长,两片合得紧紧的。西门厌用手分开阴唇,但见阴缝里红艳艳的,已沾满了亮闪闪的淫水。   我将口凑了上去,又舔又吮,弄得绣芳下体乱扭,娇喘不止。我磨擦到她的敏感部位,奇痒无比。更要命的是,一对乳房被春艳又摸捏又吮吸,又吮吸又卷舔,弄得她连魂儿也飞走了。   “我哥,绣芳姐儿一定想要了。”惠兰提醒我开始行动。   我站起身来,将绣芳的双腿前曲,让阴户抬高,更加凸现出来。我手握淫棒,龟头在她的阴缝上刮来擦去,不时踫上那一粒小我阴蒂头,刺激得绣芳浑身颤抖,肌肤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她还很敏感。   她的阴户口太细小了,还没有黄豆粒大,水灵灵的。我将龟头顶在洞口处,往里面一塞,不料即被滑一下就歪到旁边去了。再扶准龟头往里塞,又是滑掉了。如此弄了几回,还没有让龟头塞入洞里。   显然,她的洞口太小,而我的龟头又如此硕大。我弄到性起,干脆用手拨开她的阴唇,往淫穴里涂满口红唇彩,然后龟头顶在洞口处,奋力一挺。祇听见“哎呀”一声大叫,龟头已进入阴户里面。   我顿了一顿,就缓缓地继续将淫棒挺进去,一会儿,六寸多的大淫棒就绝大部分全进去了。我静着不动,享受处女阴户的紧窄与柔暖。洞壁上的嫩肉儿在微微搏动,包住淫棒,热乎乎的十分舒畅好玩。   约莫过了一刻钟,祇见绣芳脸上的口角还透着一丝春意,眯着俏眼儿,下身在轻微地扭晃。那样子在向我透出一个讯息:她现在正享受到阴户被充实的美感了。   我已玩过好多美女,自然经验到家。我便开始徐徐抽送淫棒,深入浅出。我这么一动,大淫棒便紧贴阴户洞壁的嫩肉拖研,一阵阵快感传向绣芳的全身。她不由自主地耸动下身,迎合我的抽送的动作。   “瞧!绣芳已晓得快活滋味啦!”惠兰在一边舆致勃勃地说。   “小肉洞儿真紧呀,肉棒头都被包得紧紧的!”我兴奋地开始加快、用力抽插着女人的肉体。才几下,绣芳便欲仙欲死,进入如痴如醉的境界。她还不会哼淫词浪调,祇是呻吟不绝,不住地耸动屁股。   “她去身子啦!”惠兰在说。   “可不,她花心儿在吸我的肉棒头呢!”我兴奋地说。   “现在该轮到春艳姐儿了。”丽笑着对春艳说。   “我……我怕呀!”春艳羞红了脸,她不敢正眼看我从绣芳的阴户里抽出来.染满脂粉口红唇彩的大淫棒。那东西是那么粗大!   “怕什么呀!你快帮他肉棍上的淫水抹净吧!”惠兰儿咯咯笑了。   春艳低着头握住我的肉棒轻轻揩拭,然后在上面喷香水、搽脂粉,嘴里说道:“这么粗大,我怕会痛死了!”   “哎哟!痛什么,不晓得快活啦!刚才绣芳姐儿不是也一样,你看她现在多陶醉!”   “乖肉儿莫怕,我会疼你的。”我上床搂住春艳,手握住她的丰满的乳房搓弄着,瞧你这肉儿多迷人呀!我早已喜欢你了呀!”   我说的是实话。相比之下,春艳虽年小二岁,但长得更浮凸玲珑,一对乳房比年长二岁的绣芳更大粒、更尖挺。我刚才早就注意到了。   “瞧你这小肉缝儿多肥美,流出这么多水儿啦!”我的手在春艳的阴户上抚弄。我笑着说道:“心里想要肉棒儿了,又不敢说出来,对不对呢﹖”   春艳的脸儿红得像煮熟的虾蟹。于是我淫笑着,将她平放在床上,抬高她的双腿,让她的小阴户肥鼓鼓地凸出来。   “你瞧它长得多迷人!”我对惠兰说道:“可不是吗﹖像个初熟的水蜜桃,嘿,我就爱弄这水可爱的蜜桃儿!”   大龟头在水蜜桃的裂缝上挑弄几下,即对准洞口奋力一冲,祇听见“哎呀!”一声凄厉惨叫。淫棒竟已整根插入。我在阴户剧烈地抽搐着,我让她夹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抽送。我感觉到春艳的下体在瑟瑟地颤抖着,淫棒在一堆热乎乎的肉里深入浅出,心里油然生出开征服淫荡艳女的那种开山劈石的快感。   春艳阴户是火辣辣的酥麻。淫水也源源不断地渗出,混合着缕缕血丝。唯一能让她感到舒服的,是龟头穿刺着肉洞的每一瞬间。   龟头踫触到子宫,又再抽提出来,仿佛整个阴道都被拖出一般。她觉得龟头刮着她的腔肉,带来阵阵酸麻的感觉,那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但令她周身舒爽。她很快也进入了高潮的状态。我加快抽插了,每一下都用足气力。我自己也进入了亢奋状态。   春艳不禁扭动着下体,将屁股有力地耸起来,迎合我的强力撞击。我沈浸在无边无际的快感之中。我拼命将淫棒插到根,紧顶着春艳的阴户,让龟头在花心里研磨。   阳精终于破关而出,强而有力地直射入春艳的肉体深处。   梅开一度,春艳那洁白的阴户已经有点儿红肿了,那白里泛红的阴唇里饱含着一口红白色交融的浆液。我也不忍心再加摧残。我把很快又硬起来的淫棒插向惠兰毛茸茸的肉洞。   我却越战越勇,惠兰却因久旷房事,显得很不耐插,祇好又要求转移阵地,最后由终于绣芳来容纳和吸收火山溶岩。   次日清早,绣芳和春艳先起身,我又和惠兰在床上缠绵,惠兰经历经半年久旱,这时才得到甘雨的浇灌,此刻她的下体饱含琼浆玉液,紧紧地把我搂住不放。   我问惠兰可否知道小倩和香香的下落,惠兰道:“香香在公司做工,小倩则嫁人。”   第二天午后,小倩就跟着美女春艳来到了,入门之后,她一眼就见到我,不禁大吃一惊,她转身就想离开。惠兰把她拦住,说道:“小倩姐姐,我也不赞成请你来的,但是我哥坚持一定要见见你,既然你一场来到,我可不能让你不掉一根羽毛就走,况且你已经知道我和我的事情,总得留一点保证才能让我安心呀!”   小倩骂道:“死惠兰,自己偷吃还不够,硬要拖我下水。”   我说道:“小倩姑娘,我真的祇想见见你的面,并无别的意思啊!”   惠兰笑着说道:“旧情人相聚,怎么可能祇是见面那么简单,小倩姐姐,我已经算准你今天既非月事,又是不易受孕的日子,你别推托了,快和我哥重温旧梦吧!   小倩气得直跺小脚,她不甘心地对惠兰说道:“就是什么事,也是我和我哥的事呀!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嘛!”   惠兰笑着说道:“你肯留下就最好了,小妹我立刻就耪避了。”   惠兰一说完,就像脚底揩了油似的,一溜烟退出去了,还顺便把房门带上。小倩追过去拴上房门,然后回到我身旁,含情脉脉地望着我低声说道:“我哥哥,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哩!”   说完含羞答答地涂脂抹粉、上口红,然后扑到我怀里。我这时已经顾不得怀里的女人是别人的妻子,我双手捧着小倩的脸儿深情地一吻。接着,两人迅速宽衣解带,脱得精赤溜光。搂成一团倒在床上。我一句话也不说,已把我的肉茎塞进女人的阴户里。   小倩肌肤仍然细嫩幼滑。一对乳房更是饱满可爱。到底因为她曾经也是我开的苞,所以虽然离别多年,仍然和我旗鼓相当。她和我翻云覆雨,兴致勃勃地在床上尽兴交欢。直至我在她身上泄精,仍然紧紧抱住,诉说离情别意。   这时惠兰从后房开门进来,笑嘻嘻地说道:“小倩姐姐好功架,我哥刚才旧地重游,一定乐不支,回味无穷呀!”   小倩骂道:“你这鬼头鬼脑的贼女人,竟藏在后房偷看。”   惠兰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她依偎在我身边说道:“谁叫你这么绝,一来到就要将我哥哥霸占呀!”   小倩道:“谁想霸占你的我哥呀!是你自己拉我下水嘛!我现在就回去了。”   小倩说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我连忙把她搂住,我说道:“小倩你躺多一会儿啦!天黑之前一定让你回去的。”   小倩没有争扎,我左拥右抱着两位故欢旧爱,正在畅叙离别衷情。春艳突然敲门报说香香已经来到。惠兰立即吩咐带她过来。   我和小倩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惠兰起身穿上衣服,她笑着说道:“你们不必惊慌,先到后房稍避,我自有妥善安排。”   小倩和我赤身裸体地避到后房,并在门缝偷看。   不一会儿,绣春带了一位年轻的道姑进来,然后又关门退出。我一眼认出,来的正是当年让我开苞的香香姑娘。虽然事历多年,然而香香仍是貌美如旧。   惠兰上前拉住香香,两人竟搂抱起来,接着宽衣解带,脱得一丝不挂。爬到床上,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我见了不禁觉得十分奇怪,但是我转念一想,就知道这就是所谓女孩子家的“假凤虚凰”了。   这时香香的头朝内躺在床上,惠兰则脸向外趴在香香身上,俩人互相用手挖弄着对方的玉户。香香的视线刚好被惠兰遮挡,所以我也放心探头出来看热闹。 111222333  惠兰向我招了招手,又打了个手势。我立即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我手持粗硬的大淫棒,往香香的肉洞一插而入。香香立刻发觉有异,她推开惠兰,争扎着坐起身。见到我已经和她合体,不禁惊叫起来。但是她并没有推拒,反而把我的身体紧紧地抱住。我也不多说什么,祇把肉棒往香香的玉户狂抽猛插。此时无声胜有声,过了一会儿,已把香香送至物我两忘的景界。及至我在她肉体里精液疾射,香香犹如久旱逢甘雨似的,两条藕臂将将我紧紧环抱。   云消雨散,小倩也从内室走出来,三女赤身裸体地和我诉说离情别意。惠兰吩咐美女摆上酒菜。小倩因为已有家庭,不得不先回去了。香香就留下来和惠兰继续陪我过夜。惠兰吩咐绣芳和春艳两位美女也脱得精赤溜光,在旁伺候。   一时,若大的房间里春光四射,肉香横溢。我欲拉香香梅开二度,香香让我抽插了两下子,却因玉户久旷而方才突然遭我暴雨摧花,已觉有些疼痛。于是由惠兰替上她的位置,让我继续淫乐。   之后,小倩和香香又偶然过来,和惠兰一起陪我齐开无遮大会,我这次南下,简直乐不思返,直至接到公司催我归家的口讯,才不得不收拾行装,踏上归途。   漂亮的小姐(二)   (胭脂口红)   我坐飞机到达香港。   我到香港当天晚上没有老婆和情人让我发泄性欲,唯有寻花问柳啦!虽然不能在夜晚搂着一个女人睡觉,但是可以经常和不同年龄不同身材,不同品味的女人欢好,也是另一种乐趣。   我祇好在脂粉花街胭脂柳巷出没以寻片刻欢娱,终于也使我找到一个好玩的地方。   那是一个住家式的按摩架步。我照杂志上所指示找到那个地址,按了按门钟,门就打开了,有一位大约三十岁的涂脂抹粉过分浓妆艳抹的美艳少妇在铁闸里满脸堆笑地问:“先生找哪位呀﹖”   一股极为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味扑鼻而来,这种美艳淫荡的脂粉美女正适合我。   我笑问:“这里是不是有小姐呢﹖”   少妇听我这样讲了,随即开门让我进去。美艳少妇把我带到浴室。   于是我入乡随俗,脱得赤条条地走进浴室。祇见这里的浴室都好宽敞,却有足够的位置铺放着一张游水用的浮床,且剩下许多立脚的地方。   我站在花洒前面用水湿了湿身体,就开始搽香皂。当我冲过一次清水之后,重新满搽香皂,觉得有人开门走进房间里,便走到浴室门口看看,浓浓的香水脂粉口红气味扑鼻而来,原来是一位约摸二三十岁的浓妆艳抹的青春美丽少妇走进来了。   她一见我赤身裸体站在浴室门口,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是阿杏,我来迟了。你稍等,我脱了衣服就来为你做。”   说着她就开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去。我也依门边,欣赏着阿杏的尖挺的搽满脂粉口红的乳房,纤纤的细腰和肥白的粉臀,以及白晰细嫩的双腿逐样逐样的暴露出来。   阿杏转身向我走过来,看见我双眼盯着她小腹下黑毛茸茸的阴部。有点不自然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私处,可是两条雪白的玉腿并没有停止移动,仍然把她粉嫩细腻的娇躯送入我的怀抱里。   我拥着阿杏的肉体,伸手就去摸捏她一对饱满的乳房。这种大堆肉团的奶子是我最喜爱的,一捏弄下去我的阴茎就自己兴奋的竖起来了。阿杏任我将她的乳房玩弄了一会儿,就指着地上的浮床说道:“你先躺下来,让我开始替你做按摩好吗﹖”   我听了她的说话,仰天躺到浮床上。阿杏拿了好多预先泡好的香皂液弄到我身上,然后她也卧下来,先骑在我一条大腿上,用她那长满茸毛的阴户,向毛刷子一般刷擦着我的大腿。后来又用她一对丰满的乳房在我的周身紧贴拂扫,当那对脂粉丰乳紧贴我脸部事,我把她的涂满香皂的乳房含弄起来,真香。那时我尽量地放松地享受阿杏为我做彻底的人体按摩的服务,其中那种舒服的程度确非笔墨可以形容。   做完了正面,又做背后。我那条粗硬的大阴茎几乎把浮床顶穿了。最后阿杏替我冲洗抹干了身体,再招呼我到房间里的大床上。阿杏坐在我身旁,轻舒玉手继续在我的身上做按摩。说实话,阿杏的按摩枝术并不太高明。可是经过她那绵软的手儿对我肉体又搓又揉,我也不禁血脉忿张,一条粗硬的大阴茎更是硬直地指着阿杏。   阿杏握着我的阴茎,一面欣赏按摩,一面赞我好劲。我也伸手过去抚摸她的乳房。她那两团软肉又大又挺,我不禁伸个头去把她的奶头又吮又吸。阿杏对我的举动不仅没有躲避,而且亲热地搂住我像似小孩子喂奶一般。在这种情形之下,我没理由不得寸进尺了。我把手伸到她的底下挖弄起来。阿杏的肉蚌真是多毛多汁。我手指拨草寻洞,挖入挖出,挖得阿杏溪水横流,纤腰款摆,不用问都知道她抵受不来了。   果然,当阿杏被我玩得发出依依呜呜的叫声时,就低声的问我说:“喂!让你上,不另收费的。”   我祇知这里是做按摩的,并不知有柳暗花明的另一景界。阿杏往自己脸上扑了脂粉,又涂了口红,在我那阴茎上也喷过香水。   阿杏用手口并用地服侍我那跟粗硬的大阴茎。由于她已经燃起了欲火,所以吮得特别肉紧。我着她双腿跪在我的肩旁,头向我的下体猫下来。阿杏随即照做了,而且迅速把我的阴茎吞入她的小嘴里吮吸,后来我发现,我的阴茎全是口红。我也方便地用手指顶替淫棒插入她的阴道里挖弄。阿杏的阴道还很紧窄,而且里面有许多皱折的肌肉,试想男人的龟头进入时一定好舒服,可惜我今天无缘让我的阴茎进去一试。   我左手的一对手指逼入阿杏的滋润的阴道,右手就时而撩拨她的阴核,时而摸捏她的乳房。阿杏这时的姿势是比较辛苦的,可是看得出她不仅很情愿,而且也十分享受。   她的阴水顺着我的手指流下来,沿着手臂润湿了床单。我也终于忍不住了,龟头一阵痕痒,就把精液射入阿杏的小嘴里了。   阿杏猛赞我好利害,尤其是射精的时候,涨满了她的嘴巴。虽然射在她嘴里,底下却好痕痒,好想让我的阴茎插入去。说着阿杏又起来伏低个头,把我软下来的龟头含入她嘴里吮吸,而我也再次玩摸了她的乳房和阴户。   玩了一会儿,阿杏吐出我的阴茎,躺下来告诉我一些有关这里的事情。原来刚才为我开门的媚姐也是阿杏的同乡,她们都是潮州人。媚姐旧时嫁了一个烂赌的丈夫。不但不顾家,而且有时还打她。后来她离家出走,跟朋友到舞厅做,自此对男人没了信心。当她有了积蓄时,香港的楼价还不是十分昂贵。就买下这里,一来有个住宿的地方,二来可以暗中经营按摩的行业。日头里,如果阿杏没时间来,媚姐也会亲自上阵。晚上六点钟之后,有另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姐来上班。那位小姐是去年媚姐离开舞厅时,跟她一起出来的。她现在白天在中环一家公司的写字楼返工,晚上就在这里兼职,目的是想储一笔钱移民国外。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媚姐从外面探个头进来,看见我和阿杏两条肉虫光脱脱地躺在床上。先是神秘的一笑,然后出声说道:“阿杏,墙上的时钟踏正五点了。”   阿杏叫我再休息一会儿。自己就匆匆起身穿上衣服,临走还特别提醒我,要找她就在下午两点到五点。我笑着说道:“一定再来的!下次一定来和你这里亲近亲近哦!”   说着又手多多地隔着衣服摸了她的私处一下子。阿杏像似很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又俯下来在我龟头上吻了一下。才匆匆离开了。   我不太习惯独自在这里久留,于是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媚姐正坐在厅房的沙发上看电视。连忙起身迎过来笑吟吟说道:“你不多休息一会儿﹖玩得开心吗﹖”   我望着媚姐珠圆玉润的肉体,不禁伸出双手去抚摸着她浑圆嫩白的手臂说道:“很好!非常之享受呀!”   媚姐任我的双手游移到她的胸前,仍然笑骑骑地问道:“阿杏的招呼还不错吧!有没有让你入她下面呢﹖”   我见媚姐实在是颗不折不扣的开心果,顿时起了在这里流连多一阵的念头。于是我拉着媚姐坐到沙发上。手掌摸向她的阴户说道:“媚姐是不是问我,阿杏有没有让我进入这里呢﹖”   媚姐笑道:“是呀!到底有没有呢﹖”   “手指头就入了两个。”说着我左手由媚姐的衣领直伸到她饱满的乳房,右手就从她的裤腰探入,一路摸到了毛茸茸的阴户。一边将手指头插入她的阴道,一边笑着对媚姐说道:“是不是像这样子入呢﹖”   媚姐伸手握住我已经撑起裤子的阴茎说道:“色鬼!我是问你有没有拿这里和阿杏输赢过,你答到那儿去了。”   我没有停下对媚姐的乳房和阴户的抚弄,嘴里却故意说道:“我用手指头和阿杏的下面输赢,阿杏就用她的嘴巴来和我底下输赢。”   媚姐强忍着我对她乳房和阴户的挑逗,笑着说:“这么说来,阿杏还没被你入过港呢,为什么呢﹖”   我笑道:“阿杏怕怀孕,我又不知道预先准备袋子,所以这次玩不成了。”   媚姐也笑道:“所以阿杏要用嘴巴帮你出火了,不过我想阿杏都好中意你的,除了她好喜欢的客人,阿杏祇肯用手做哩!我自己是不孕的,文妮是用吃药的方法避孕,再说我们祇是做按摩,客人对我们手多多是不以为意,来真的机会实在很少。除非我们自己喜欢和客人玩,我们会自己提出,而且纯友谊性质不另收费。所以我们都没有准备袋子之类的东西。阿杏自己也不好意思备定,看来你下次上来最好有备无患了。”   我双手仍然在玩摸着媚姐滑美可爱的肉体,媚姐的阴户被我挖出好些水来。她舒了一口气叹道:“你这手指真利害,我都给你搅得酥酥麻麻的了。我真想你狠狠地给我几下子。不过文妮就快来返工了,我需要收拾收拾,你先放过我吧!下次我让你怎么玩都行的,好不好呢﹖”   我当然要放过她了,媚姐情心款款地送我出来,她和我接吻过后,我也异常满足的下楼了。   第二天,当我忙完一轮之后,又记挂起尚未去找阿杏一结合体之缘。于是就心思思地在下午四点钟左右摸到那没有招牌的按摩院的门口了。   一按门钟,媚姐就笑容满脸地把我迎进去了。不过我又立刻知道一个不好的消息,原来阿杏今天例假,要过两天才会来返工。媚姐见我面露失望的表情,便拉我坐了下来在雪柜拿了一罐可乐递给我,亲热地说道:“如果你有时间,不妨等多一会儿,试试文妮的手势啦!她六点钟就返工了,好不好呢﹖”   我点了点头笑道:“也好,我就先试试文妮吧!或者不如先试试你好啦!”   媚姐笑得胸前一对大乳房上下抛动,她轻轻拍打了我一下说道:“你这么大胃口,想把我们姐妹大小通吃呀!”   我上次就已经摸过媚姐的乳房和阴户了,这时我放下杯子,又是向她手多多了。媚姐任我抚摸着她的奶子,笑着对我说道:“我们这里,要数文妮最鲜嫩的了,今年才十九岁哩!不过她可是比较拣客做,不合眼缘的客人她是不肯做的。平时也多数不让男人入她底下,连手摸都不行的。因为她不想做得太残,不过她一对乳房却是可以让她的客人任摸任玩的。今晚她让不让你入她的肉体,还要靠你的运气,看她的心情。如果她自己愿意的话,她可是玩得很豪放哩!”   我搂着媚姐珠圆玉润的肉体说道:“媚姐也不错呀!虽然是徐娘半老,却是风韵十足。看你那白净的手脚,多么细嫩动人。你那模样儿也是那样甜蜜可爱,要是把你脱光了,该是多么秀色可餐呀!”   说着我又伸手探入媚姐的私处挖弄她的阴户。原来她今天仅穿着一件日式的长袍,里头却是真空的,一下子就被我摸到阴户了。   媚姐将手指在我脸上点了一下说道:“你这张嘴呀!真是甜得可以吃人哟!”   我也笑道:“媚姐老是说我要吃你们,事实上我们是吃你们的脸上的脂粉口红,玩那样事时,也吃你们的脂粉淫水,而我们男人的东西也被你们女人给吃进去呀!”   这时媚姐的肉洞里已经被我弄得淫水津津,她无力地依在我身上娇喘地说道:“我真说不过你,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现在就先让你玩好了。不过如果有客到,你可要放我去招呼才好。”   我当然是满口应承了,于是媚姐让我扶到房间里。媚姐坐在床沿,将腰间的带子解开,又敞开身上仅有的一件裙子,然后仰卧下去。一副嫩白晶莹的玉体顿时横陈在我面前。两座白玉般的乳房仍然尖挺在她的酥胸,她的腰部也是纤细的,肚皮上没有怀孕过的花纹,黑油油的阴毛拥簇着一副粉红色的阴户。喷过香水搽了脂粉的阴户是香艳,一切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妙动人。   媚姐秀发枕着自己的双手,双目如丝望着我笑道:“怎么样呢﹖如果有兴趣就尽管脱衣上来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向着媚姐的肉体扑去,媚姐也粉腿高抬,把我那粗硬的大阴茎迎入她湿润的阴道里头。我双手捉住她一对细白的肉脚,让肉棍儿在她肉体里深入浅出。媚姐一对饱满的乳房随着我抽送的节奏不停地在她胸前晃动着。   玩了一会儿,媚姐的阴道里涌出大量淫水,双手将我紧紧搂抱,使得我的胸肌贴实着她的乳房,原来她已经进入高潮了。我让媚姐的双腿垂下来,然后骑上去继续抽弄。媚姐兴奋得欲仙欲死。我在她肉洞里发泄之后,她的娇躯还不停的颤动着。   我们的身体终于分开了。媚姐猛赞我够坚够劲,并欢迎我有时间再来玩她,且表示绝对是纯友谊性质的。   正在这时,门钟响了,媚姐连忙整理了衣服走出去,我也穿上了衣服。原来真的有客到。媚姐招呼他到隔壁房间,然后过来对我笑道:“是熟客到,恕我失陪了。等一会文妮就会到。如果闷,墙上有洞洞可以偷窥我们在那边玩的。”   媚姐说完又匆匆地过去了,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大好机会,立即开始找寻可以偷窥的洞眼。果然被我发现一个墙洞,望过去正好是那天阿杏为我做人体按摩的地方。再对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床上的动静。这时媚姐已经一丝不挂地为一个剥光躺在浮床上的男人做人体按摩。初时看来,种种枝巧与阿杏大同小异,大概师出同门吧!后来就有不同了,原来媚姐已经在那男子的淫棒上涂抹了大量香乳液,然后骑在他的身体上,用她的阴户套弄他的阴茎。那位男仕经不起媚姐的热烈主动,很快就泻精交货了。可是媚姐很有职业道德。她校好了温水,一起来个鸳鸯浴。然后又一起上床去赤条条搂抱着倾谈。过了一会儿,媚姐用嘴去吮吸那个男人的阴茎。三两下子又将那软小的蚕虫吹涨成粗硬的肉棍儿。接着由男人在上面主动,媚姐在下面任插任抽。   不巧这时门钟又响了,媚姐连忙起身出去开门。原来是文妮到了,文妮一副清纯的样子似乎是刚下海不久的,长发披肩,T恤牛仔裤一度,玲珑浮凸的身材,嫩口之极。媚姐把她带进我所在的房间后,就匆匆地过去继续她们的下半场了。   文妮入房后,显得有些娇羞。她浓妆艳抹起来,脂粉搽的很厚,口红唇彩涂得很艳。我刚才看了邻室春光之后,已经如箭在弦,所以立即帮她除衫剥裤。当我替她脱去T恤时,祇见那对白雪雪的肉球,应声弹出,浑圆而坚挺,解下乳罩更睹两粒鲜红的车厘子。   我忍不住手来一招五指抓波,文妮居然是依人小鸟,任摸任捏,全不推拒。文妮被我摸了几下奶子,开始有了反应,小嘴里支吾有声。我的手向下移到她的纤腰,把她那条窄身的牛仔裤也除下来,不过由于裤脚部份太窄,还得她自己动手才可以脱下来。   当她最后一道防线也除下来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光洁无毛的肉桃子。两条修长的嫩腿,滑不溜手的。文妮怕羞地用手儿遮住她的羞处。我把她抱入怀里说道:“不用怕羞的,我最喜欢像你这样子的水蜜桃的了。”   文妮含羞答答地对我说道:“我也来帮你脱衣吧!”   于是我也让文妮脱得精赤溜光,文妮握住我粗硬的大阴茎低声地说道:“你这里好劲哦!我真有点儿怕怕哩!”   我也笑道:“不用怕的,这东西也是肉做的,祇会让女人舒服,不会伤人的。”   文妮又指着浴室说道:“我们到里边去做按摩吧!”   于是我抱起文妮走进了浴室,文妮开着花洒,替我搽香皂,她小心的握住我的肉棍儿,轻轻地搽抹着,微妙的手势,一下一下地替我捏弄,居然令我犹如进入阴户里的感觉,兴奋莫名。   接着文妮让我躺下来,然后用她的乳房在我的身体上按摩,后来又骑到我身上,用她那光洁无毛的肉桃感按着我身体上的肌肉。这时的她仍然娇羞满脸,不堪面对面望着我。我搂抱着她,使她的双乳在我的胸部压扁了。粗硬的大阴茎却在她的双腿间钻来钻去不得其门而入。文妮似乎知道我的心思,便悄悄地分开了双腿。使得我的阴茎藉助香皂液的润滑缓缓的塞入她紧窄的阴道。文妮双手撑在浮床上慢慢地把上身抬了起来,让我的双手可以玩摸她的乳房。   接着我翻了个身,将文妮压在下面抽送。文妮两条嫩腿高高抬起,任我粗硬的大阴茎在她阴道里狂抽猛插。润滑的香皂泡使得我们肌肤之间的摩擦十分顺溜。文妮逐渐兴奋了,我因为头先和媚姐玩了一次,所以现在特别持久。文妮浑身颤抖着到达了高潮,我虽然还未射出来,也暂停下来搂着她的娇躯回一回气。   过了一会儿,文妮爬起来,校好了温水,冲干净了俩人身上的香皂泡。又用浴巾抹干了身上的水渍,然后一起到房间里的大床上躺下来倾谈。文妮笑问:“之前有没有来这里玩过呢﹖”   我告诉她说:“上次玩过阿杏,头先也刚刚跟媚姐玩过。”   “难怪啦!刚才我都快被你玩死了,而你还是这么硬的。”文妮嫩白的小手握住我仍然坚挺粗硬的大阴茎轻轻套弄着。   文妮又笑着问我:“我们这里所有的三个女人都让你玩了,你觉得怎样呢﹖”   我笑着说道:“阿杏还没有让我的阴茎插进她的阴户,下次再来试试才知道。媚姐就很不错的,单凭一身细皮嫩肉已经太吸引人了。至于文妮你呢﹖当然是最鲜嫩的啦!不过我都还没有玩完哩!”   文妮笑道:“我先为你吹吹,再让你继续玩吧!”   文妮说完就俯下来可是替我做口部服务。她的樱桃小嘴,吃着我的大肉肠,似乎有一点勉强。但是对于我了说,紧紧窄窄的享受,的确不同凡响。再加上她的舌头儿灵巧地在我龟头上打圈,实在非常过瘾。   我的手也没有停止过,一时摸捏她酥胸上弹手的奶子,一时又挖弄她的桃溪小缝。   我拨开两块鲜嫩的阴唇,然后把中指插进去,弄得她娇呼起来。弄了一会儿,我见文妮也已经湿透。于是乎话入正题,我把她的身体拖到床边,然后用手托住她一双嫩腿,一棍直插她的深处。   入门之后,但觉狭窄非常。文妮的阴户实在是鲜嫩的上品,而且我每一下出入,她的反应都极其强烈。玩了一轮,我要她来一招坐姿的花式服侍我。起初她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大抵是少玩这种花式吧!   她在我上面一下一下的摇动,我看着她那对肉球的摆动,禁不住动口去吻她。想不到我一吻她的乳尖,她的小肉洞竟然收缩起来。这一下子可使得我迅速地玩完了,登时一度热流急促地向她的体内急射进去,文妮也肉紧地把我揽到实。   完事之后我把文妮抱进浴室冲洗。文妮赞道:“你好劲哟!头先你射出来时,我全身都酥软了。我跟别的客人从来都没这么舒服过。”   我也抚摸着文妮光洁的肉桃儿说道:“你这里也是女人之中罕有的珍品,我虽然玩过无数的女人,可还是你这儿最迷人,又中看又好玩,我一定再来找你玩。”   告辞的时候,媚姐祇收了文妮为我做按摩的服务费,其它的她坚拒不接受。还说是她们自愿寻开心的,谁也不能用金钱收买她们的肉体。我祇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过了两天,我因为惦记着阿杏,所以便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分去按媚姐的门钟了。媚姐依旧是用灿烂的笑容把我迎进去。到了房间里,媚姐才告诉我说:“阿杏刚刚有客,正在隔壁忙着。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吗﹖”   我点了点头,媚姐指了指邻房的墙神秘一笑,就退出去了。   我赶紧又凑到那个用来偷窥的墙洞向邻房看过去。祇见阿杏正在替一躺在浮床上的男子做肉体按摩,那位男仕年纪大约都有六旬,一条阴茎也算粗大的,不过软软的举而不坚。尽管阿杏用她赤裸的肉体为他全身按摩,仍然没有起色。后来阿杏为他冲洗,揩抹干净之后一起到床上再玩。阿杏一边让那位男仕玩摸她的乳房。一边用绵软的手儿搓捏他的阴茎。后来阿杏背向跪在他胸前,用双手捧着肥白的乳房夹住他的阴茎玩乳交的玩意儿。那位男仕也用他的双手抚摸着阿杏细嫩的肉足和肥白的粉臀,弄了一会儿,终于也有数滴精液从他的龟头上流出来。   阿杏用纸巾帮他擦拭干净了,又拿了热毛巾为他敷过下体,然后依傍在他的身边躺下来,而一支嫩白的手儿就放到他的阴茎上。那位男仕初时还手多多地摸捏阿杏的肉体后来竟然睡着了。   阿杏轻轻地爬起身,穿上了衣服走出房门,我也连忙回到床上躺下来。   过一会儿时间,阿杏就走进来了。一见到我,就亲热地依入我的怀里。   阿杏说着就开始替我脱衣服。很快的我就被脱得精赤溜光,接着我也把阿杏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下来,俩人赤条条携手走进浴室。阿杏让我先躺下来看她冲洗。她笑着说道:“我刚才在隔壁间房做一回,要洗干净点才让你受用。”   阿杏一边洗一边和我倾谈,她涂抹香皂洗阴户。然后为阴户喷香水、扑香粉。   接着阿杏就替我做肉体按摩,先用她那温软而富有弹性的乳房擦遍我的全身。然后用毛茸茸的阴阜揩擦我身体的各部份。并用移船就堪的方式使得我的手指和脚趾塞入她的阴户过。后来阿杏细腰舞动,用她的阴户来戏弄我的阴茎。把我的肉棍儿逗得坚硬无比,才一下子套进她的阴道里。然后俯下来,让她的乳房紧贴着我的胸膛。小嘴甜蜜地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我双手搂着阿杏滑美可爱的背脊,嘴唇也吻着她的香腮。阿杏舒服地伸直了双腿,我们的脚底和脚背相互摩擦着,彼此都非常受用。   阿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分两次来玩好不好呢﹖”   我笑问:“怎样分两次呢﹖”   阿杏笑着说:“你先在这里从上面玩我,玩完后,我帮你洗擦干净,再一起到床上去,你躺着让我玩你。好不好呢﹖”   我相信阿杏一定有她的一套的,便满口答应了。   于是阿杏“大”般地躺在浮床上,任我粗硬的大阴茎在她的肉体里肆意抽插。阿杏也放浪的呻叫着。双腿一时分开一时紧闭。虽然香皂沫滋润着我们正在性交部位,但是我仍然感觉出阿杏阴道里的肌肉正紧凑地摩擦着我的龟头。我继续不顾一切地让肉棍儿在阿杏的妙洞里出出入入,玩得她淫水津津流出来。阿杏喘着气说道:“哎哟!我让你玩死了,你再不出来,我一阵间可没力气玩得你舒舒服服了。”   我当然期望等一下阿杏带给我更舒服的享受,而且其实现在我也已经差不多了。我压在阿杏的娇躯上一阵急抽快插。终于紧紧地抵着她的阴户喷射了。   阿杏喘了一口气,轻轻在我屁股上打了一下说道:“早知道你这么利害,我都不敢让你玩了。”   阿杏静静地让我的阴茎在她阴道里慢慢软下来,才和我肉体分开,用热水冲洗着俩人的身体。又用干净浴巾抹干水渍,才一起到床上躺下了。   我告诉阿杏说:“两天前来这里找不到你,所以和媚姐及文妮玩了。”   阿杏笑道:“你都几好胃口,把我们三姐妹都通吃了。”   我抚摸着阿杏的阴户笑道:“你们女人老是喜欢说男人吃了女人,其实我们都没有一个像你们这种会吃人的口哩!”   阿杏笑着说道:“谁吃谁都好啦!不要理了,刚才我差点让你玩残,现在轮到我玩你了。你躺到大床中间吧!”   于是阿杏先用舌头舔遍我全身,之后就集中在我的阴茎。这里的三位女性中阿杏的口枝最高明了。我软小的阴茎在她小嘴里迅速地膨涨起来,塞满她的小嘴。阿杏继续用嘴唇衔着我粗硬的大阴茎吞吞吐吐,时而用舌头交卷我的龟头,时而用贝齿轻咬我的肉棍。我也不停玩摸着她丰满的双乳,细嫩的肉足以及雪白的粉臀。   最后阿杏终于用她的阴户来套弄我的阴茎,这时我的龟头在阿杏阴道里的感觉要比刚才有香皂泡时刺激多了。虽然比较干涩,可是龟头和阿杏阴道壁上的肉凌磨得非常舒服,如果不是头先已经一度春宵,我相信很快就喷出。   阿杏终于软软的伏到我胸前娇喘道:“你这么有能耐,我玩不了你,不如我让你玩一会儿好不好呢﹖”   我笑道:“好吧!我们来玩花式好了。”   阿杏先伏在床上让我的阴茎从后面插入阴户里玩“隔山取火”。又下床来抬起一条腿和我面对面站着玩了一会儿“金鸡独立”。之后我让她双腿盘在我腰际玩“猴儿上树”。再将她的娇躯放到床沿高举起她的双腿玩“老汉推车”……。阿杏不仅兴致勃勃的任我变幻各种花式,玩“观音坐莲”时还很主动地在我怀里不停地雀跃。终于使得我在她的肉体中二度发泄了。   我抱着阿杏的娇躯进浴室用温水冲去俩人身体上的汗水和爱液,又回到床上一起赤身裸体的躺下来休息。阿杏一边玩摸我软下来的阴茎,一边告诉我说:“未出来做,真的不知道男女中间有这么多有趣的开心事。”   这时媚姐忽然推开房门走进来笑着连声喝彩道:“哇!哇!精彩!精彩!真是精彩极了!你们俩人呀!真是荡妇遇上脂粉客,刚才的盘肠大战,你们玩得多开心呀!难为我看得湿透了一条底裤啦!”   阿杏说道:“活该啦!鬼叫你躲在一边偷看,我都差一点被玩死了,也不进来替一替我。”   媚姐也笑道:“你们俩人初次打真军,我当然识做啦!下次如果你们不介意,我都可以做做配角的。”   谈笑间不觉已经到了五点钟了,阿杏匆匆穿上衣服离开了。   当天晚上临睡前,我仍然回味着阿杏与我性交时的热情和缠绵。   我平常是很喜欢到处寻找不同的地方玩不同的女人,可是这一阵子却老是在媚姐那儿留连。因为我觉得三位女人都很好玩,她们和我性交都是自愿而且感情投入,这是我在别的风月场所不能得到的。   有一天傍晚,我又想去找文妮快活快活,进门后,媚姐兴奋地告诉我说:“你有福了!今晚文妮做师傅,指点一个新入行的姐妹。你去给她们做试验吧!如果合眼缘,那位新人一样可以让你入的,她是我以前伴舞时的姐妹的女儿。今年才拿到成人身份证,一个月前被她妈妈的同居男人骗了身子。她妈妈不愿意女儿一直让自己的男人一路玩下去,又因为反正女儿已经破了身子,就索性让她来我这里做。她实在是个嫩口货哩!不过文妮和她一起服侍你,要给两份服务费的,你试不试呢﹖”   我当然要试的啦!于是媚姐带我进房,祇见一位身穿黄色背心和黑色短裙,年龄和文妮差不多的小姐,和文妮并肩斜躺在床上。她俩一见到我和媚姐进门,就从床上爬起迎过来。媚姐向我介绍文妮身边的小姐名叫阿娟,又笑着对文妮说道:“妮妮,你们可以开始了,我去外面看门口,等一下再来看热闹。” 111222333  文妮率先脱去她身上的衣物,露出一身嫩白的肉体和一副匀称的身材。接着就走上我跟前开始为我脱去衣服,我一面任她所为一面顽皮地伸手去摸她光洁无毛的阴户。阿娟在旁边看得俏脸都红了起来。文妮将我脱光之后,便把手伸向阿娟的身上开始替她宽衣解带。我这边也走过去凑热闹,双手在阿娟肉体的重要部位摸摸捏捏。阿娟像小绵羊一般任文妮把她剥得精赤溜光,而我就趁机在她乳房粉臀和阴户上下其手。阿娟虽然年纪尚小,可是她的阴阜上已经长满浓茂的阴毛。我轻轻地用手指挖弄她的阴户,竞不得其门而入。阿娟低着头,雪白柔软的手儿想拨开我的淫手,却无能为力。文妮对我笑道:“阿娟祇让男人入过一次哩!你不要太粗鲁了,吓惊着她,一会儿可不敢让你玩了呀!我们还是先到浴室去,等我和阿娟为你做完了按摩工夫,再让你玩吧!”   未等我回答,文妮和阿娟便将我又推又拉地拥进浴室里。我躺到浮床上,文妮先为我做肉体按摩,还让我粗硬的大阴茎插入她光洁无毛的肉桃缝里套弄几下。接着阿娟也学着做了,不过当她想把阴户套入我的阴茎时,却是十分之困难。经过文妮玉指纤纤,把我的龟头对准阿娟细小的肉洞口,又借助香皂液的滋润,总算得予入港了。   我双手紧紧搂抱着阿娟的粉臀,使得我的阴茎深深陷入她的肉体。阿娟身上撑在浮床上,用她一对坚挺的奶子按摩我的胸部。我隐约地觉得阿娟的阴道也在一松一紧地抽搐着,使得我侵入她肉体里的阴茎觉得非常舒服。我双手捏住阿娟一对肥嫩的乳房,把她的肉体向上托起,阿娟就用双手支撑着她的上身,让我玩摸她的细嫩的乳房。   这样玩了一会儿,文妮要我翻个身,把阿娟压在身子下面,然后她在上面用乳房按摩我的背脊。我也趁机让粗硬的大阴茎在阿娟窄小的阴道里抽送起来,阿娟的阴户里虽然分泌出许多水份,可是她那儿实在太紧窄了。我偶然因为用力过猛而使得龟头脱离她的肉洞时,就会听到“扑”的一声。这时我的前胸和后背均有一对软玉温香的少女乳房紧贴着,我很快便冲动了。玩了一会儿,我终于在阿娟的肉体内急促喷射了。我懒洋洋地压在阿娟温软的肉体上休息,文妮仍然用她的身体为我做肉体按摩。   良久,我才离开阿娟的身体。文妮为我们冲洗揩擦干净,三人一齐回到房间里继续再玩。我躺在大床中间,文妮和阿娟分别躺在我的两旁。这时媚姐也进来凑热闹,她先扶着我软下的阴茎,吸进她嘴里吮吻,然后让阿娟学着照做。未几,我软小的阴茎又涨满了阿娟的小嘴。接着媚姐,文妮和阿娟轮流骑到我身上用她们湿润的阴户套弄我粗硬的大阴茎。这次我可是坚硬持久了,等她们玩完我一轮之后,我也要她们躺到床沿,然后逐一举起她们的双腿,让我粗硬的大阴茎插入她们的阴户里狠狠地抽送。先是插入媚姐,玩到她喊够了,就换抽送文妮的阴户。最后我不仅在床边将阿娟玩得声声呻叫,还在大床中央和她翻来复去奸淫了好久,才再度在她阴道的深处第二次喷射了。   文妮下床到浴室拿来热毛巾为我揩擦阴茎,媚姐先到房间外面去了。因为暂时还没有客人来,所以文妮和阿娟便陪在我身边和我倾谈。文妮告诉我说,她已经筹足了出国留学的资金,下个星期就要动身了。至于什么时候再回香港,就说不定了,很可能在国外嫁人,因为她早有移民的打算。   文妮又说道:“我走了之后这里夜晚仍有阿娟做,阿娟你刚才玩过啦!不错吧!”   我笑道:“不错!不错!你们两位小姐的味道都不错呀!”   阿娟说道:“你当我们是吃的东西呀!”   我在阿娟的香腮吻了一下笑道:“常言都道:秀色可餐呀!”   这时媚姐进来说有客找文妮,我也顺便将今晚的费用交给媚姐而告辞下楼了。   二天后,我心思思摸上去,想再和阿娟亲热一下,可是不巧阿娟还没有到,于是就拉着媚姐说道:“媚姐,我的小弟弟已经抬头了,我们先来玩一次好不好呢﹖”   媚姐望瞭望壁钟,风骚地笑道:“我当然很喜欢让你弄进去啦!不过阿娟就要回来了。她是嫩口货,你还是养精蓄锐。好好玩她一场吧!”   说话间,阿娟开门进来了。媚姐连忙安排她和我进房。阿娟再次和我见面,自然是熟落得多了。她主动脱得一丝不挂,又帮我脱得精赤溜光。她服侍我冲洗完了,就替我做按摩。接着把我粗硬的大淫棒含入小嘴里吮吸了一会儿,然后让我把筋肉?张的肉棍儿慢慢插入她的阴道里。虽然她按摩的手势没有什么进步。但是她的甜美的脸蛋,纤巧的娇躯实在太吸引我了,那吹弹得的肌肤,和紧窄得祇容我的淫棒缓缓进出的小肉洞,真是太令我销魂蚀骨了。   这时,我眼望着粗硬的大淫棒正插进阿娟的迷人小洞,阿娟的肚皮也随着我肉棍儿的进出而一起一伏的。我的双手尽情玩摸她弹手的奶儿和滑美的肌肤。脑子里却暗自盘算着,往后的日子里应该多点儿找时间来找阿娟玩。因为怀抱里活色生香的阿娟,即使不像文妮那样生性地离开这里去追求自己的未来。总会随无情岁月消逝和风尘铅华的熏淘污染而不再。当然,有时也可以顺便享受一下阿杏的好手势,以及媚姐珠圆玉润的肉体。可是,当我出外旅游半个月回来后,我再到媚姐那里时。门口已经挂上一个贸易公司的招牌,原来媚姐已经在不久前突然搬迁。于是我便和她失去联络了。   然而那时我睹马方面却颇有斩获。自置居所之余,手头仍然松动,于是又想风流快活一番。买本色情杂翻一翻,里面有好些个销魂好去处。果然是书中自有颜如玉!   一天我依照其中一段广告的指引,打了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一把娇嗲的女人声音。她说道:“我叫霞姐,多谢你打电话来,我可以替您介绍各种年轻貌美的小姐。包保称心如意。请问老板不知你心目中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呢﹖”   我答道:“我初次和你打交道,还是由你介绍吧!”   “呵!真爽快!那我就先叫慧珊先让你试试吧!十分钟之内,她就可以到达你的怀中抱了,如果你对她不感兴趣,也随时可以换其我女人哩!”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果然有敲门声。我打开门让她进来,原来是一位双十年华的青春小姐。生得五官端正体态标青,有点儿像当年的脱星陈维英。她关上门,站在我面前微笑祇说道:“先生,霞姐叫我来服侍你,你可以先摸摸验验,不满意的话也不要紧,霞姐手下还有各种各样的姑娘,她会再派另外的姐妹来让你挑选的。”   我乍一见面就已经对她的样子很满意了,听她这么说,便故意笑着说道:“阿珊,你的胸前好伟大哟!三围的尺寸是多少呢﹖”   “早些时候量过是三十五二十五三十五。你验一验嘛!看现在是不是仍然这样呢﹖”慧珊说着,把酥胸挺到我跟前。   我老不客气地伸手捉住她一对硕大的乳房捏了一捏。果然是真材实料,非常饱满而且弹手。接着顺着她的酥胸摸到她的细腰隆臀以及大腿。不禁赞一句:“好匀称的身材和肌肤哟!真是又弹手又嫩滑呀!”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慧珊小鸟依人地依入我的怀里。   “我一见你面,就喜欢上了,你稍露风情,更加令人爱不释手呀!”我的手顺着她光滑的大腿摸上她的小腹。穿过她三角裤,直探她的桃源肉洞。   “哎哟!人家祇想让你抱一抱,怎么就摸到我那个地方了!”慧珊在我怀里扭动着,娇声地说道:“痒死我啦!你先放过我,等我帮你宽衣解带,一起来个鸳鸯戏水,我再让你玩好吗﹖”   我放开了慧珊,她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逐件脱下来,直至一身白嫩的肌肤全部裸露在我眼前。祇见她丰满的奶儿微微翘起,粉肚下嫣红的阴户围绕着一圈黑油油的阴毛。两条玉腿洁白细嫩浑圆修长。   慧珊脱完身上的衣服,也帮我脱得精赤溜光。接着,更把一身细皮嫩肉依入我的怀抱。我让慧珊坐在大腿上,先是玩摸她的双乳,后来又腾出一手去探摸那小肉洞。慧珊任我把她的肉体摸弄了一会儿,才柔声说道:“我们先到浴室去吧!”   我把慧珊抱起来,走到浴室里去。慧珊殷勤地替我冲洗,特别把淫棒涂抹了大量香皂翻洗得干干净净。抹干身上的水珠后,在我的淫棒上喷了香水,娇媚地说道:“我们到床上去玩吧!”   回到房间后,慧珊涂脂抹粉,她问我,喜欢浓妆还是淡妆。我说喜欢艳抹的小姐,脂粉口红用的越多越好。于是,慧珊化了个极为浓艳淫艳的彩妆,香艳万分。   慧珊仰卧在床上,分开两条雪白的大腿,亮出迷人小肉洞,往淫洞上喷了香水扑过香粉,淫荡风骚地对我说道:“我摆好姿势了,你来玩我吧!”   我的淫棒早已筋肉娄张,这时见到慧珊这一盛开的花朵。那里再能容忍呢﹖于是我扑到慧珊身上,挺着粗硬的大淫棒,把龟头对着她的洞眼塞了进去。   哇!温软的肌肉包裹着我敏感的淫棒,实在太舒服了。我抽动了几下,慧珊口里便发出哼哼秸秸的呻叫声。一会儿,慧珊又说道:“你先停一停,我翻个身让你从后面玩好不好呢﹖”   我听慧珊的话从她身上爬起来。慧珊翻身趴在床上,昂起个肥白的大屁股。我跪在她后面,把粗硬的大淫棒插入她的阴道里抽送。同时把手伸到她胸前玩摸她一对倒吊金钟的大乳房。我觉得女人的乳房在这样的姿势摸起来特别有意思。我的手可以捧着两团软肉搓搓捏捏。而且用手心轻轻踫触慧珊的奶头时,还会引起她阴道的抽搐,使得插在里面的龟头产生阵阵快感。   我狂抽猛插了一会儿,便在慧珊的阴道里喷射精液。完事后,我躺下来,搂着慧珊休息了一会儿,才一起进浴室冲洗。慧珊细心地替我洗擦干净。问道:“我服侍得你好不好呢﹖”   “非常满意呀!”我把肉金和贴士一起交给慧珊。   “多谢啦!”慧珊在我腮边亲了一下,又说道:“我这祇算是普通的服务哩!霞姐手下还有许多小姐。她们可以为你做一些特殊的服务,例如肉体按摩两味或者三味服务全套钻中钻等等。有时间叫霞姐安排给你试试呀!”   我道:“我在广告上也见过,到底什么叫钻中钻呢﹖”   “你试试就知道嘛!有一样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如果你叫的是那种服务,你可以不要动,完全让小姐服侍你。”慧珊笑着说道:“如果你再向霞姐叫小姐时,除非指名要我,否则将不容易会再轮到我了。”   “我就住在附近的宾馆,可以直接叫小姐去我处吗﹖”我问。   “当然可以啦!”慧珊说完,就向我告辞先走了。   次日,我心思思想试试那些特殊服务,便在家里打电话给霞姐。要她安排一位小姐来做全套服务。   霞姐道:“我叫凤珠去吧!她是泰国来的,本地话讲得不太好,但是功夫最好。其实你也不必和她多说话,她自然会服侍你无微不至的。不过在你的住所做肉体按摩怕不够方便,如果你要玩得尽兴,下次你在“豪宛”租房。我另外安排小姐服侍你。”   我向霞姐说出自己的地址,她说道:“十分钟之内,凤珠就可以去到你家。她可以在你那儿至少逗留三个钟头,但现在已经深夜,我叫她在你那儿过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十点钟才放她回来吧!”   我一个人独住两房一厅的小单位。我等了一会儿,有人来按门钟。开门一看,是一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浓妆艳抹的美艳小姐。她向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凤珠。”   我知道她是霞姐派来的小姐,遂开门让她进来。凤珠入门后,立即挂上手袋,开始脱身上的衣服。我看着她脱得一丝不挂,祇见她一身雪白色的肌肤,身材匀称,样貌甜美。长头发披在一张大眼睛的圆脸上,娇媚中还带着几分天真稚气。   凤珠自己脱光后,坐下化妆,喷香水、打粉底、扑香粉、搽胭脂、画眼影、涂口红、上唇彩,往淫穴上也喷了香水,扑了香粉。   我搂着浓妆艳抹淫艳无比的凤珠,疯狂的接吻着,她涂满口红的嘴唇含住我那舌尖吸吮,我的嘴唇舌头都沾满口红。   她帮我脱下身上所有衣物。我把卓上一杯可乐递给她,她接过去,微笑地依在我的怀抱里慢慢喝着。我趁机把凤珠搂住抚摸她的身体。凤珠的皮肉十分细嫩而富具弹性。特别是一对乳房不但丰满,而且坚挺不坠。她的奶头也很大,像两粒红葡萄一样瓖在乳尖。我捏着轻轻一搓,凤珠把肉痒地缩了缩脖子。   凤珠喝完了汽水,便拉着我到浴室去。她先要我站在浴缸里,然后弄了许多香皂沫在我身上。   她又抱起我接吻,在我脸上印满口红。她用手倒了香水后搽香皂弄了许多香皂沫涂抹我的炼,我张开给她涂抹。我满脸满嘴都是香艳的泡沫,她又和我疯狂接吻,弄的我满嘴是沾满脂粉口红唇彩的香艳泡沫。我含着她的乳房,她的乳房也沾满带脂粉口红的香皂泡沫。   搽干净脸上的脂粉口红泡沫后,她接着便用胸前一对弹性十足的乳房在我全身上下按摩着。当按摩到我的淫棒时,凤珠在淫棒上抹了很多香乳液,把她的乳房夹住我的肉棍儿来回摩擦。那时我感觉我的淫棒好像插在女人的阴道里一样。我很快有了要射精的感觉。我作深呼吸,企图把自己冲动的情绪镇定下来。   凤珠向我笑道:“我要让你出好几次哩!你放心先出一次吧!”   我被她一说,便放松了忍耐,一会儿便在凤珠的乳沟射出了。凤珠替我全身洗擦干净,就拉着我离开浴室进入睡房。凤珠让我躺在床上,然后趴在我身上,用两片樱唇把我全身逐寸轻吻。我刚才已经发泄过一次,现在肉茎还软软的。祇是懒洋洋地让她服侍着。凤珠连我的脚趾都吻过,最后重点地把唇舌落在我双腿之间的部位。她把软软的阳具衔入嘴里吮吸,并用舌头搅弄龟头。一会儿,我的淫棒又坚硬起来,我很想插入凤珠的肉体里抽送。凤珠好像十分清楚我这时想些什么,她骑到我身上,把她的阴户往我的龟头套下去。我终于进入凤珠的身体了,我觉得舒适而且兴奋。不过凤珠把我的淫棒套弄了一会儿,便让它退出湿润的小肉洞,转而把粗硬的大淫棒硬挤入另一个更紧窄的洞眼。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套弄,但是我觉得她的肉体里有节奏地活动着,她肛门里的肌肉不停地收缩放松,使得插在里面的肉棍儿相对蠕动着。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快感。   龟头一痒,就在凤珠的直肠里喷出了精精液。   凤珠让软下来的淫棒退出她的臀洞,立即把它含入小嘴里吮吸。我梅开二度,软下来的淫棒自然没能迅速复挺,但是凤珠仍有她的绝招。当她的嘴唇和舌头由吐纳龟头变为舔吮肾囊,再转移到舔我肛门时。我终于知道“钻中钻”是什么意思了。   我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不由得血脉沸腾。肉棍儿又直挺挺地举起来。凤珠见我坚硬了,便再度骑到我身上把湿润的小肉洞套入一柱擎天的大肉棍。我心想,这次一定可以把精液射入凤珠的阴道了。可是当我跃跃欲喷的时候,凤珠又让我的肉茎拔离阴道,而用小嘴含着龟头吮吸到我射了她满嘴的精液。   我已经又乐又倦地睡过去,凤珠吞下我喷在她嘴里的精液,把我淫棒舔吮得干干净净,也依在我身旁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凤珠醒来的时候,我还在甜睡。凤珠去洗手间回来,才把我惊醒。我一觉醒来,份外精神,大淫棒也高高竖起。见到凤珠赤身裸体地站在床前,怎么可以放过她呢﹖我也一咕碌爬起来,走进洗手间去方便一下,准备出来再和凤珠玩一场,凤珠倒也乖巧,而且善解人意。当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沿。高高抬起两条嫩腿,把个半开的阴户亮出,单等我来插入。   我喜出望外,三步拼做两步跑过去,捉住凤珠一对小巧玲珑的脚儿,把淫棒往她的阴户挺过去。凤珠的手儿轻轻握住肉茎,让龟头对准肉洞口,使粗硬的大淫棒顺利地塞进她的肉体中。   昨夜虽然在凤珠身上发泄了三次,但每次俱是凤珠占主动,而且都不是在她的阴道里射精。现在我以“汉子推车”的花式把淫棒在她阴户里深入浅出,偶然也插入她的臀缝,但是到了要射精的时候,我还是深深地插在凤珠的阴道里喷射了。   我懒洋洋地压在凤珠的肉体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放她起来。自己又懒洋洋地躺到床上。凤珠到洗手间自己清洁一番,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替我揩抹下体。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凤珠向我告辞。我除了交足炮金,还另外给了不少小费。   自从在电话中结识霞姐,便和她结下了不解之缘。每个星期至少都有一次以上从她那儿召女销魂蚀骨一番。   有一天,我又打电话到霞姐那里叫女孩子过夜,霞姐在电话里说道:“有一个新加入的女孩子,新鲜嫩口的。不过可能会比较不懂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呢﹖”   我道:“当然有兴趣啦!不懂事不要紧,祇要听话就行了,你叫她过来吧!”   霞姐又说道:“不过有些事我要向你交代清楚,就是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女学生,因为她老母欠下贵利才出来做的。因为你有自己的地方玩,不怕差佬查房,我才敢介绍给你。她叫着雪玲,昨天她脱光给我验身的时候,果然是个处女。我见到她一身细皮嫩肉白雪雪的。不过她阴部光秃秃的,耻毛都未长出来。如果不介意,我叫她现在就过去你那里吧!”   “不介意的。你吩咐她在我这里过夜吧!”我对霞姐说。其实我不但不介意,而且很喜欢没毛小白虎哩!我心想:今晚一定要好好地玩玩这小白虎了。   霞姐高兴地说道:“那就多谢你啦!雪玲很乖的,虽然她怕羞不敢主动地服侍你,但是你可以教她三味服务,她一定听话照做哩!”   大约十分钟之后,雪玲果然来了。她一进门就用一把甜美的声音说道:“霞姐叫我来服侍你到明天早上十点。我新来的,不太懂得规纪,你是霞姐的熟客,我就听你吩咐吧!如果有怠慢的地方,还请你包涵和指教哩!”   她长得艳丽,小巧玲珑的身段圆圆的脸蛋。含羞答答的,果然没有像之前我玩过的女孩子那么大方和主动。但胜在够诚恳,这种清新的气质嫩娃,比起那些风尘味十足的女郎,我要喜欢得多啦!   我吩咐她把上衣脱下来,她含羞地背转身去,把上衣向上卷起来,她穿得很少,一件宽身的T恤脱下来之后,上半身就光脱脱的露出了白壁,我叫她把身体转过来,她双手捂住酥胸脸红耳赤地面对着我。我叫她继续把裙子脱下来,她不得不放开掩胸的双手,把牛仔裙脱下来。这时,她一对半球形的乳房便完全裸露出来了。她的奶头很小。祇是豌豆般细小的两点红色的肉粒。她身上祇剩一条薄纱的三角裤。一对匀称的大腿雪白又细嫩。她一对白白胖胖的手儿不期然又掩着她的奶儿。我吩咐她把底裤也脱下来,她又背转身去,才把底裤脱掉,露出一个浑圆洁白的粉臀。   这时雪玲的身上已经精赤溜光,祇剩下脚上还穿着鞋袜。我叫她向我靠过来,但是她并没有转身面向我,祇是后退到我的怀里。一对手儿不再掩着乳房,却紧紧地捂住她小腹下的三角地带。我把她的娇躯抱在怀里。伸手把她的鞋袜褪去。握住她一对小巧玲珑的脚儿玩赏着。她有一对很吸引人的小肉脚。不仅脚形美,而且洁白细嫩。我爱不释手地玩摸着,雪玲畏缩着,说道:“你摸得我好痒哩!”   “我们先去冲洗一下,再上床玩吧!”我在她腮边亲了一下说道。   “好哇!我来帮你脱衣服好吗﹖”雪玲问道。   我点了点头,雪玲的手移向我的衣领,她那光滑的耻部就一览无余了。祇见微微隆起的两瓣雪白的嫩肉夹住一道裂缝。我怕她害羞,祇是匆匆一瞥,也没有伸手去动她。   雪玲很快就把我的上衣脱去了。她继续把我的裤子褪下去。当我粗硬的大淫棒暴露在她面前时,她不禁含羞地低头闭上眼睛。   我把她的娇躯抱起来,走进浴室去。我跨进浴缸,才把雪玲放下来,让她坐在我的怀里。浴缸里的水漫到她的酥胸。泡沫遮住我的视线,使我欣赏不到她迷人的乳房和光洁无毛的阴户。但是此刻我已经可以凭双手的触觉去享受她的美妙肉体,雪玲的头依在我的肩膊,毫不抗拒地任我抚摸着身体的各个部位。我感觉到她浑身的肌肤富有弹性,乳房非常结实弹手。肚皮软绵绵的,小腹下的两瓣嫩肉也滑美可爱。   我把着雪玲的手儿去握住我粗硬的大淫棒。雪玲初时羞得浑身发抖,后来也听我的话,轻轻地握住肉棍儿套弄。俩人在浴缸里浸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冲洗干净,抹干身上的水珠,一起走出浴室。我把雪玲光脱脱的身体抱起,放到软绵绵的床褥上,自己也爬到床上,躺在雪玲的身边。伸手就搂住她的身体,把她的乳房摸玩捏弄。雪玲刚才和我相处了一会儿,也比较熟落了。这时,她不但任我把手儿玉臂粉腿和肉脚一样一样地仔细鉴赏。而且也轻轻地抚弄我胯下粗硬的肉棍儿。   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雪玲洁白的阴户,说道:“雪玲,等一下我就把你手里握住的东西,插进你这里。那时我们都会好兴奋好舒服的。但是你让我插进去时,开头会有一些疼痛的,你可要忍一忍呀!”   “知道了,霞姐有对我提过,她说女孩子总要经过这么一次的,过了这一关,我就是大人啦!”雪玲说着娇羞地依在我怀里。   “你躺着,分开双腿。我想看一看你未开苞之前的阴户是怎样的。”我说完就坐起来,趴在雪玲身上,埋头于两条雪白的嫩腿之间。雪玲虽然听话地把大腿尽量分开,要让我仔细观赏她处女的阴户。可是她的大阴唇仍然紧闭着,我要用一对姆指把她两瓣雪白的肉唇ㄜ开,才能见到粉红的肉缝里夹着的嫣红的小阴唇和一颗豌豆般大小的阴蒂。   我轻轻地用手指撩拨了几下,雪玲小阴唇遮住的部位便伸缩地蠕动着。我小心地拨开她的小阴唇,祇见里面湿润而鲜嫩的腔肉紧紧地挤在一起。那情形和我玩过的其我女人大不相同。我不禁喜爱地把嘴唇贴下去美美一吻,同时把舌头舔弄她敏感的阴核和尚未凿开的桃源洞穴。   雪玲也知情识趣地捏住我在她面前晃动的淫棒,把龟头含入嘴里吮吸。但是不一会儿,她就因为下体受不了我的戏弄而把两条嫩腿夹住我的头,嘴里吐出肉茎,说道:“痒死啦!我实在受不了啦!”   我抬头望着她说道:“我们开始好不好呢﹖”   雪玲点了点头,按照我的指点躺到床沿。把两条嫩腿分开高高举起,我下床站在她正面,握住她的脚儿扶着大腿。吩咐她把龟头对准着她的肉缝。我缓缓地向她的肉体压下去。我把她隆起的大阴唇顶得凹下去,还未能进入她的体内。我开口关心问雪玲道:“你疼不疼呢﹖受得了吗﹖”   雪玲道:“还不疼,祇是顶得很紧,你用力插进去吧!我忍着啦!”   这时我的龟头已经弄进一半,刚好抵在雪玲的处女膜。我继续施加压力,忽然,我觉得犹如破门而入一般,粗长的肉棍儿整条塞进雪玲的阴道里。雪玲也惊叫一声,双腿本能地把我夹住。   我觉得我的龟头被温软的腔肉所包裹得非常舒适写意。我没有立即抽送,却伸手去玩摸她可爱的乳房。雪玲两粒奶头被她摸捏得硬起来,紧窄的阴道里也一收一放地伸缩着,我把插在雪玲肉洞里的淫棒微微抽出少许,见肉茎上染着血丝,我满意地塞进去,开始有节奏地抽送着。   雪玲的肉洞里不断分泌出液汁,它使得我的淫棒抽送自如,并发出“渍”“渍”的声响。刚才她俏脸上紧锁的眉结也舒开了,且频频向我投递着享受型的媚笑。   看来雪玲已顺利地通过了难关,正在享受着从她和我器官交合的地方传来阵阵的快感。我觉得不需要在怜香惜玉了,我一边把雪玲的乳房又搓又揉。一边把粗硬的大淫棒在她淫液浪汁横溢的肉洞里深入浅出。我望向自己和雪玲肉体性交的地方,雪玲的处女血已经有一些被挤出来,溢在她光洁无毛的大阴唇。因为雪玲的阴道非常紧窄,我也觉得龟头和她的阴道壁摩擦得十分舒服。阵阵快感袭来。我疯狂地在雪玲的肉体里狂抽猛插了一会儿,终于痛快地一泄如注了。   我把淫棒插在雪玲的阴道里浸了良久,直到软小了,才从她的肉洞里滑出来。我又仔细望望雪玲的阴户,发现她的阴道口已经打开了一个小洞,粉红色的肉洞口洋溢着乳白掺杂鲜红的精液。   俩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一起到浴室去洁净。我仍然抱着雪玲坐在浴缸中,现在我已经可以把手指伸入她的阴道里。同时也伸进她的臀缝。雪玲抚摸我的淫棒,说道:“霞姐吩咐我要让你把这条肉棍儿插入我的阴洞和嘴巴里,可是现在已经软了。”   “如果你把它含入嘴里吮吸,很快就会硬立起来的。”   “那么奇妙!让我试试看吧!”   我用花洒冲洗过我的淫棒,再在淫棒上喷过香水。   雪玲涂脂抹粉上口红,俯下身子,张开小嘴把我的龟头衔入嘴里。雪玲还不懂得什么技巧,祇识得像小孩子吃奶一样吮吸着龟头,龟头沾满口红。把我的肉茎弄得粗硬的起来,塞满了她的小嘴。她把龟头吐出来,望着我说道:“哇!真的变大了,你想插我那里呢﹖”   我笑道:“在让我试一试你的淫穴吧!你站起来弯下腰,让我从前面再弄进去。”   雪玲照我的意思摆好了一个美妙的姿势,她双手扶着浴缸边沿,把一个浑圆白嫩的粉臀乖乖翘起,我摸了摸两瓣弹性十足的软肉。见到她的臀洞下面刚才让我我凿出来的小肉洞,忍不住又把龟头对准洞口插进去。雪玲望一望,笑道:“你又捣入刚才爽爽的那个洞洞了。   我问道:“现在你觉得怎样呢﹖还会疼吗﹖”   “不疼了,我那里被你的肉棍儿涨开了,好舒服。”   于是我把肉棍儿整条塞进了雪玲的淫洞里,我和雪玲性交时,阴道里的腔肉刷扫着龟头,产生了难以形容的快感。   我的淫棒在雪玲的淫穴里椿捣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回到她的阴道里享受她美妙小肉洞的好处。其实,雪玲也觉得祇有我的肉棍儿在她的阴道里抽送,才能拥有充实感以及分享到性交的乐趣。她很快被玩得如痴如醉,阴道内淫液浪汁横溢。但是在最后一刻,我为了一种攻占阵地的满足感,往里喷入精液。   俩人洁净完了回到软绵绵的大床上,雪玲小鸟依人般的依在我怀里。我虽然在她的肉体里两度春风。然而活色生香的嫩娃儿在抱,仍然精神饱满地把她的乳房和粉臀又捏又摸。雪玲情心款款望着我说道:“霞姐交代我给你三味服务,我还差一样未做好哩!是不是我现在来做呢﹖”   “是那一样未做呢﹖刚才我不仅你玩的阴户。你也含过我的淫棒了,这不三样都齐了嘛!”我兴致勃勃地玩摸着雪玲酥胸上两堆可爱的软肉。   “但是霞姐吩咐我让你在嘴里出精,而且要吃下去哩!我现在帮你做好不好呢﹖”   雪玲把头埋在我胸前,斯斯然地说。   “雪玲,你真讨人欢喜,如果你愿意现在做就开始做吧!我也很喜欢吻吻你的私处哩!我们玩“69”花式,你头向我下身趴在我上面吮我的淫棒,我也要吃你的阴户。   我们来快快乐乐地玩一次。”   雪玲迅速照我的安排摆好架式,且张开小嘴又涂了很多口红唇彩,然后把我的肉棍儿含入嘴里。这时她那洁白可爱的得阴户也刚好在我面前。我在她的阴穴上又喷香水,又在上面大量大量的扑香粉,涂胭脂,涂深红色口红。用口红插弄涂抹美艳的淫穴,再用手指沾满唇彩再抠入她的香艳淫穴,唇彩在淫穴上下涂抹,涂了好多好多。我伸出舌头,用舌尖去舔弄她涂满脂粉口红的阴蒂。舔了两舔,雪玲的淫水就从她的肉洞里流出来,滴入我的嘴里。   这时雪玲也非常肉紧地把我的肉棍儿横吹直吮。但是我已经两度射精,此刻却是非常地耐久了。后来,我还是把淫棒插入雪玲的阴户里抽送至兴奋的一刻,才拔出来,让雪玲用小嘴含住来射精。完事之后,雪玲果然把满嘴的精液吞咽下肚。俩人才互相搂抱,满足地入睡了。   次日早晨,雪玲要离开的时候,我依依不舍。她打电话给霞姐,要求再续一天。霞姨道:“雪玲今天应当休息一天,如果你要她陪,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不过明天就一定不成了。因为有一个客人已经定下她的期了。”   我转问雪玲,雪玲道:“可以的,我明天早上再走吧!”   我欢喜地说道:“太好了,不过大白天在家里也没甚么意思,我们出去吃一点儿东西,顺便街上走走吧!”   因为雪玲是把她的处女出卖给我,所以我对她抱有特别的感情。我带着雪玲去海鲜酒家饱吃了一餐,又到大公司卖了一些礼物送给她。   回到家里时,雪玲也因为我的厚遇而竭力奉迎。俩人缠绵了一个晚上。我心里很想把雪玲收起来做自己的妻室。但是我知道黑道中的江湖规纪。即使倾囊而出,也换不回雪玲的身体的。祇好把当前的美色好好再享用一番。次日就让雪玲离开了。   几天后,我又心思思,打电话去霞姐处指名叫雪玲。可惜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于是按照霞姐的提议,到外面去租房享受肉体按摩的乐趣。我仍然要凤珠来做。霞姐道:“你是熟客,我会叫凤珠的学徒也一起去,让你试试双凤朝凰的滋味。”   我到达左敦道一间豪华别墅,管房带我到凤珠替我租下套房。进房后,祇见凤珠和另一个女孩子已经房间里等我了。在这里的浴室十分宽敞,而且具备了做肉体按摩的设施。凤珠见我进来,便拉着那女孩子过来,亲热地对我说道:“她是瑞芳,跟我见习按摩的,今天我们一起服侍你啦!”   我把她搂住,一边摸乳一边问道:“是不是可以大小通吃呢﹖”   凤珠笑着说对瑞芳道:“他说的话我有些不太明白!”   “他是台湾人,他说不后不好广州话。他问是不是我们两个都可以让她玩。”瑞芳羞涩地回答了凤珠。又低头对着我道:“那当然啦!来到这里,你还会放过我们吗﹖”   我把瑞芳也拉进怀里。左拥右抱着两位娇娃,双手分别捉住她们的一个乳房。凤珠把我放在她乳房上的手牵到瑞芳身上,脱开自己的身子对我笑道:“我已经是故旧了,瑞芳是新欢,你还是专心玩她吧!我先去浴室准备一下。” 111222333  凤珠进浴室去了,瑞芳乖乖地让我抱在怀里,隔着衣服抚摸着她丰满的乳房和涨卜卜的耻部。正要把手伸入她衣服里面贴肉地摸捏时。凤珠一丝不挂地从浴室走出来,她笑着说道:“让阿芳先帮你脱衣服,然后我们在浴室服侍你吧!”   我放开瑞芳,并让她把身上的衣物脱得精赤溜光。瑞芳要自己脱衣服时,被我叫停。于是我亲自动手,把瑞芳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瑞芳的乳房很快就裸露出来了,是一对饱满而尖挺的白嫩奶儿。我双手捧住摸捏时,瑞芳就把她的裤子褪下,露出一个隆起而多毛的阴户。我的手摸向那毛茸茸地方,手指头一探,发现肉缝里已经桃源水浸,不禁笑道:“哇!好湿哟!”   瑞芳红着脸说道:“我新出来做不久,被你又捏又摸的,当然是这样啦!”   我继续挖她的小肉洞,而且轻轻地揉着洞口的小肉粒。瑞芳被逗得浑身颤抖,她扭着腰肢说道:“如果你插进去狠狠抽送,我们倒不怎怕!但是你这样慢条斯理地挑逗,我受不了呀!你饶了瑞芳吧!凤珠姐已经铺好了水床,你过去躺着,试试她为你做肉体按摩的手势,然后再玩我们吧!”   我把手指深深地插到瑞芳阴道深处,把她的子宫颈骚了骚,才放过她,把她赤裸的娇躯抱起来,走到浴室去。凤珠已经做妥了准备功夫,我往浮床上一躺,凤珠便在我身上弄了好多香皂泡。接着用普通的手法按摩我的手脚。然后用她一对弹性十足的乳房去按摩我的身体各部份,用阴毛浓密的耻部在我大腿上刷扫。凤珠仿佛不知疲倦地在我的身体上活动着,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次在我家里,因为地方不够而做不到的肉体按摩的乐趣。我的淫棒被逗得铁棒一般坚硬。凤珠一把握住一柱擎天肉棍儿,抬起浑圆的臀部,一下子把粗硬的大淫棒吞入她的阴道里。不过她套弄了几下就让位给瑞芳。   瑞芳的阴道要比凤珠紧窄一点儿,但她的功架显然没有凤珠的老到,她蹲在我身上套弄了一会儿,已经先自兴奋起来了。她对凤珠说道:“凤珠姐,我快不行啦!你太棒了呀!她玩得我双腿都发软了,还是你上来吧!”   凤珠在瑞芳白嫩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瑞芳退下阵来,靠在身边喘气。凤珠骑上来,毛茸茸的阴户套上粗硬的大淫棒,她柳腰款摆,粉臀起落不停。我自己全不费力,便可以享受我的龟头在凤珠阴道里活动的舒适感。这时瑞芳也用她温软的乳房在我胸部按摩拂扫。我在两个裸女合力催谷下,终于兴奋到极点,一股强劲的精液往凤珠的阴道里疾射进去。凤珠让我的淫棒在她阴道里插了一会儿,直到它开始软小了,才从我身上站起来,跨到浴缸去冲洗了。瑞芳坐到我身边,开始为我做按摩。虽然她的功夫不过凤珠那么纯熟,但是此刻身带倦意的我,感觉上却是很受落的。一会儿我那软小的淫棒也逐渐有了起色。   凤珠提议一起到床上起玩。于是她们冲水抹身,一起到软绵绵的大床上躺下来。先由瑞芳把我的淫棒含入嘴里吮吸。我的肉棍儿很快就坚硬了,凤珠和瑞芳便轮流用她们的小肉洞去套弄粗硬的大淫棒。这次我非常持久,凤珠和瑞芳都卖力地玩得自己腰酸腿软,我仍然金枪不倒。后来,瑞芳躺在床沿举高双腿,我站在地上以“汉子推车”的花式把她玩得欲仙欲死,才在她阴道里爆浆了。   我左拥右抱着两位赤裸的娇娃,躺在床上歇息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凤珠对我说道:“我另外有一单工夫要做,必须先走了。瑞芳可以陪你回去过夜哩!”   瑞芳跟着我回到我家里。她和我脱光了衣服进浴室冲洗,俩人一起躺在浴缸。她摸摸我的淫棒,那肉棍儿立刻又硬起来了。她依在我怀里说:“你真行,刚才把我们两个一箭双雕,现在又这么挺啦!难怪霞姐吩咐我要给你三味服务了。我初出来做,才陪过几次客,不懂得怎么服侍男人,不过你想怎样玩我,我都听你的哩!”   我捏着瑞芳温软的乳房摸玩着,我笑着对瑞芳说道:“我刚才已经试过你肉体的两样了,你对其我客人,有没有做过三味的服务呢﹖”   瑞芳的脸红了起来,她摇了摇头,答道:“我祇跟凤珠出来做过两次,第一次的客人虽然有摸过我。而且把手指伸进我的阴道里,但是凤珠把她玩得射精,他就没有再硬起来弄我了。第二次,客人一会儿玩凤珠,一会儿玩我。后来就在凤珠的身体里射精了。所以,除了我老公之外,祇有你在我的肉体里射精过哩!”   “是吗﹖想不到你这么年青漂亮,却已经是一位太太了。”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人家的太太了,因为我老公和别的女人偷情被我发现,所以我才离开了我,我中学时的同学在霞姐那里做。所以我也跟她出来做。”   “你现在做这种工作开心吗﹖”   “没什么不开心呀!又有得玩,又有钱收。特别是遇上你这样的客人,可以在你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就开心啦!”   “那你平时睡在什么地方呢﹖”   “霞姐那里有地方让我睡,不过有时小姐们没过夜客,就要好多个人挤在一起。”   瑞芳的手儿握着粗硬的大淫棒。对我说道:“你这肉棍儿这么硬,要不要插到我身体里呢﹖”   我的手抚摸着瑞芳的屁眼,说道:“阿芳,你这洞洞有没有让你老公玩过呢﹖”   “没有哇!不如你插进去试试吧!”   “我怕弄痛你,最好是你骑在我上面,由你主动套进去。”   “也好!”瑞芳说着就分开双腿跨在我的腰际。把我的龟头对准她淫穴,藉助香皂液的润滑。慢慢地让粗硬的大淫棒陷入她的淫洞里。我亲眼看到我的器官和瑞芳的肉体交合,并享受着敏感的龟头被温软的嫩肉所包裹之快感。   玩了一会儿,瑞芳颤声对我说:“我现在用后边套弄你,但是前边却感觉好空虚,你让我用前面来玩一会儿好不好呢﹖”   我笑着都瑞芳点了点头,我赶快使我粗硬的大淫棒从她的屁眼里退出。又扶着它,把龟头对准了阴道口,身体一沈,就把粗硬的肉棍儿整条吞入她的阴户里了。   又玩了一会儿,瑞芳的阴道里淫液浪汁横溢,她停止了套弄,伏在我身上娇喘着说道:“我真没用,一让你的肉棍儿进入我的洞洞,我就飘飘然的全身都没劲。”   我道:“你已经兴奋了,让我来弄你吧!你起身,双手扶在浴缸边沿,昂着屁股让我从后面插进去。”   瑞芳听话地摆好了姿势,我便以“隔山取火”的花式,一会儿把粗硬的大淫棒插入她的阴道里抽送,一会儿又插入屁眼。   瑞芳被我一阵子狂抽猛插,玩得她欲仙欲死,如痴如醉。她再也支援不住,终于向我讨饶了。她娇声地求饶:“你太强了,我两个肉洞都受不住啦!我们到床上去吧!我用嘴巴把你的精液吸出来吧!”   我心满意足地把粗硬的大淫棒从瑞芳的肉体里抽出来,我和瑞芳到了床上,瑞芳果然殷勤地为我做口交。虽然她的技术并不十分纯熟,不时让她的牙齿踫到龟头,但是毕竟把我的精液吮出来,而且把满嘴的精液吞下肚子里。俩人这才安静下来,亲亲热热地互相搂抱地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我俩人才睡醒,瑞芳临走时又伏在床上,昂起着大白屁股。让我在她两个小肉洞里穿梭抽插,直到我也兴奋到高峰,才塞在瑞芳的淫穴里喷射了。   过了几天,我又打电话到霞姐那里叫小姐。霞姐笑问:“上次你试过两凤一凰,觉得怎样呢﹖”   我道:“感觉十分刺激,不过有头无尾,你能不能叫两位小姐陪我过夜呢﹖”   霞姐道:“可以呀!我就叫玉梨和阿苹过去吧!她俩可是一对名器姐妹花哩!”   “什么名器姐妹花呢﹖有什么奥妙呀!”我问。   “阿苹那个让你们快活的洞洞是重门迭户型,而玉梨的销魂洞就像钟乳洞一样,里面有长有许多肉笋肉粒。什么好处倒要等你试过才知道啦!不过她们不喜欢玩屁眼的,所以祇提供两味服务。请你多多包涵哩!”   我躺在床上,大约等了两个字时间,阿苹和玉梨就来到了。她们是大约二十左右芳龄的青春女郎。阿苹身材比较苗条,瓜子形的脸蛋十分俊俏。玉梨的身型稍为丰满,圆圆的脸儿非常甜美。她们进屋之后,不等我出声,便笑盈盈地自动把身上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脱下来。转眼间,俩人身上已经是一丝不挂了。她们的肌肤都很白嫩,玉梨的乳房丰满壮观。两粒奶头也很大,仿佛熟透了的红葡萄点缀在雪白的乳峰。阿苹的乳房没有玉梨那么硕大,但是很尖挺。她的奶头祇有豌豆般大小,和她的乳晕一样都是粉红色的。她们挺着羊脂白玉般的乳房,把娇躯依入我怀里。我左拥右抱两位活色生香的玉人儿,先摸捏过她们的乳房,又摸索到阴户。阿苹的阴毛稀疏,祇有几根细细的茸毛。玉梨却是黑油油的一大片,十分茂盛地围着阴户周围生长着浓密的阴毛。   我问:“两位美女,要不要冲凉呢﹖”   阿苹笑道:“我们来之前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准备来给你受用啦!不信你检查一下吧!”   我道:“我当然相信你们啦!不过如果要检查的话,应该如何检查呢﹖”   玉梨道:“我和阿苹躺在床沿让你查看,如果你满意,就把你的肉棍儿插进来,这个办法好不好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阿苹和玉梨立即在床沿躺好,并把双腿高高地举起。我先看了看阿苹的阴户,果然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异味都没有。我把手指头伸入探摸,果然如霞姨所言,里边的构造像吸尘机的喉管似的,有一圈圈的高低起伏的腔肉。我高兴地把阿苹两片粉红的阴唇拨开,挺着粗硬的大淫棒,把龟头对准她湿润的小肉洞塞进去。缓缓进入的时候,龟头的肉恿好像穿过重门迭户,一松一紧的非常有趣。   我正在享受个中妙处时,玉梨在旁边叫道:“你看过阿苹,也该看看我呀!”   我舍不得把我的淫棒从阿苹的小肉洞里抽出,祇是伸手去探摸玉梨那具毛茸茸的阴户,指头一伸进去,发觉里面有无数的花生米一般大小的肉粒。玉梨被我挖了挖,就说道:“如果你满意,也该试一试我呀!”   我虽然舍不得淫棒插在阿苹特殊构造阴道里的滋味,但也对玉梨的洞穴颇感新奇和兴趣。于是,我把粗硬的大淫棒从阿苹重门迭户的肉洞里抽出,插入玉梨那个肉腔瓖珠的阴道中。祇觉得从敏感的龟头传来的又是另一种美妙的感觉。那些肉芽肉粒刷扫着我的淫棒,引起了阵阵的舒适和快感。   我的淫棒插在玉梨的阴道,眼睛望着阿苹光脱脱的肉体。忍不住又调马回枪,捣进阿苹的肉洞。接着我来回穿插于两位娇娃的肉洞忙个不乐亦呼。我一会儿享受阿苹重门迭户的好处,一会儿又让玉梨阴道里的肉芽刷扫我的龟头。最后,我终于在阿苹的阴道里抽送的时候爆浆了。   阿苹径自到桌旁补妆,喷香水、扑香粉、搽胭脂、画眼影、涂口红唇彩,乳房也喷香水涂脂抹粉搽口红。   玉梨却翻身起来,让我躺到床上,然后用小嘴含吮着我刚刚从阿苹阴道里退出的肉棍儿,把残存在龟头上的精液舔得一乾二净。   阿苹从化了艳妆后,依傍在我身旁让我摸玩香艳的乳房。我的肉棍儿又高高地竖起来了,玉梨提议我躺着让她和阿苹骑在我上面套弄。这样一来,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享受两个名器型的阴户带给我龟头传来的阵阵酥麻和舒适。这次,我在玉梨套弄我的时候射精了。玉梨入浴室后,阿苹把我淫棒上的液汁舔吸干净。玉梨拿热毛巾让阿苹抹抹嘴,阿苹、玉梨再喷香水涂脂抹粉搽口红后,三人才安静地睡下了。   有一天,我正好心思思想打电话到霞姐那里叫女人。霞姐却打来了电话,她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那里刚到两个大陆偷渡过来的北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介绍给你!这次包保你特别刺激啦!”   我到了霞姐那里,她说,“这两个北妹从老远的黑龙江过来,你尽管把她们怎么玩都行,不必和她们多说什么!”   “她们之中一个二十一岁,叫着素茵。另一个才十八岁,名叫菱花。你喜欢那一个都可以,或者一箭双雕!”   说着就把把里间的房门打开了。我吃了一惊,原来两个涂脂抹粉浓艳打扮的北妹浑身上下赤条条一丝不挂。   “这两个北妹昨天晚上才抵埠,霞姐念你是熟客,才益你头一个玩她们!”   这两个北妹,一个身材比较健美,乳房丰满,红红润润的阴户拥簇着黑油油的阴毛。另一位比较弱小的,呈小鸟依人之类。身材仍然像小女孩子一般。乳房虽不很大,却也尖挺逗人爱,底下光脱脱的,阴毛还没长出来哩!   一个说道:“我叫素茵,菱花是我的妹妹,我们听说香港很容易赚钱,就跟人家上货船来了,到这里,才知道是要出卖肉体。”   “原来是一对姐妹花!不过香港这个地方,出卖肉体的女人并不少见。反正已经走上这条路,要回头也是不可能的了。不如你们听话做一年半载,还清屈蛇的费用,就是自由身了嘛!你们已经知道男女之间的事了吗﹖”   素茵道:“我已经有和男朋友做过,菱花还是处女。”   “那你们愿意和我做吗﹖”   “这样好吗﹖我先和你姐姐做,让你知道做爱其实也是一种享受。然后才轮到你亲身体会。现在,就由你来帮我脱衣服,好不好我呢﹖”   菱花没有出声,她把赤裸的身体移近我。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替我宽衣解带。当她见到我那条一柱擎天的肉棍儿,不禁含羞地别过脸。   我摸了摸她尖挺的乳房,又轻轻抚了抚光洁无毛的阴户。就把目标移向素茵。素茵双眸紧闭,任我的双手摸玩她全身的每一部份。我由她乌黑的秀发摸到她吹弹得破的香腮。久闻北妹玉骨冰肌,今次果然得予亲手鉴赏。素茵的皮肉白里泛红,鲜嫩的程度和我玩过的本港女孩子截然不同。那白嫩的乳房,嫣红的奶头,雪白的粉肚,细嫩的大腿以及柔若无骨的肉脚。无一不在我眼帘和掌心。   我牵着他的手儿轻触我的淫棒,他突然触电似的缩回。这表示她对男人的器官仍然十分陌生。但是我一定要她握住我的粗硬的肉棍儿,然后慢慢摆布她。   这时,她的精赤溜光的娇躯软软地垂在床沿。我要她把一双嫩白的粉腿高高举起,然后尝试慢慢闯关。当我的龟头轻触她的阴唇,她已经双腿颤动,双手紧紧抓住床单。   这一切帧像,表示素茵已经动情了。我且不把淫棒插入,却用手指轻轻拨开小阴唇,果然见到一个细小的洞眼,已经水汪汪滑溜溜了。于是一经挺进,粗硬的大淫棒便整条进入素茵的肉体。   素茵冷不防尽吞我的肉棍儿,禁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竟“哇!”一声叫起来。   既然已经插入了,照例捉住她的脚儿一轮冲刺。素茵也把耻部一挺一挺地向我迎凑,看来她对我的侵入已经满意地接受。那边厢的菱花,也看得脸红耳赤。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到她自己的阴户。   我加速在素茵的阴道里狂抽猛插,她小嘴一张一合,“依依呜呜”地哼叫着。小肉洞里淫液浪汁横溢。看来已经到了欲仙欲死的景界。便暂时放弃她,目标移向菱花。   菱花看见我挺着粗硬的大淫棒向她逼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我像刚才对付素茵一样,先让她的手儿握住我的淫棒,然后把她的肉体摆成刚才和素茵交合时的姿势。双手摸了摸她的乳房,把她的奶头摸得发硬。然后拨开阴唇戏弄她的阴蒂。这时我见到菱花果然是处女的阴户。我手指轻轻触动那一片即将被我破坏的薄膜,随即有一些水份分泌出来。我也开始着急,想把淫棒塞进这个黄花闺女的私处。但是见到菱花手里握住的阳具已经干涩。见到躺在旁边的素茵,我灵机一触,把移身把粗硬的大淫棒再度插入素茵的湿润阴道里沾满液汁,然而回到菱花的娇躯,把湿淋淋的龟头慢慢往她的小肉洞里钻入。当龟头进入一部份时,就遇到一些阻滞。我记得上次玩雪妮时的经验,知道就要顶破她的处女膜了。于是,我用手指轻轻撩拨她的阴蒂,趁她兴奋地双腿颤动脚趾合紧的时候。突然用力把粗硬的大淫棒尽根插入。菱花那一道未曾沿客扫的花径,忽然被我闯进,四肢像八爪鱼似的把我紧紧钳住。同时我觉得她的阴道烫热,而且一松一紧地抽搐着。我问道:“是不是很痛呢﹖”   菱花含着泪花点了点头。我没有继续抽送,也不把粗硬的肉棍儿拔出来。祇是慢条斯理地抚摸她的白里泛红的脸蛋,一对弹手的奶子,一双小巧玲珑的肉脚。一会儿,我觉得她阴道的痉挛慢慢放松了。便缓缓地把淫棒抽送,初时菱花仍皱眉忍耐。渐渐地,她的眉结舒开,眯着双眼,看似渐入佳景了。我放胆把肉棍儿在她的阴道里深入浅出。低头看看我和她器官交合的地方,淫棒拔出时染满了鲜血。但是此刻菱花已经忘记疼痛了,她和她姐姐刚才一样。被我玩得如痴如醉了。见到我的耕耘有结果,我禁不住就想在菱花的肉体里喷入精液。然而想到华叔一会儿将来掏浆糊罐头。便暗自思量,还是先在素茵那里灌浆,华叔自然先搞她。初经人道的菱花也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于是,我又扑向素茵,并在她的阴道里灌注精液。   我又捉住素茵,按倒在床上,撕开她的大腿,就把大肉棒塞进她的阴道。素茵哼了一声,闭着眼睛任我抽送。我刚才灌入的精液被挤了一些出来,分布在她的小阴唇周围,我再次对她的性交起着润滑剂的作用。   我虽然来势汹汹,却不太持久,一会儿工夫,已经在素茵的肉体里一泄如注了。   那素茵,经过我二次在她身上发泄,兴奋之余也显出一丝倦意。祇是她的体态仍然十分迷人。她懒洋洋姿势躺着,拿起一枝口红涂抹,她的两条白嫩的粉腿八字分开,阴道口洋溢着我的精液。   我让菱花仰卧下去,用手指把她洁白的耻部一道嫣红的肉缝拨开,见到她的阴户已经不再是刚才的形状了。阴道的入口已经洞开,开苞后的血渍已经不见了,大概是涂在我淫棒上,又带进素茵的阴道中。我问菱花道:“刚才和我玩时,有没有舒服过呢﹖”   菱花点了点头道:“你很温柔!”   我让她握住我的淫棒,她笑道:“男人这东西会软会硬,变大变小,真奇怪!”   “其实是你们女人的功劳嘛!你看,它又在你手里硬起来了!刚才我怕你刚开苞,受不了强暴,所以故意先在你姐姐那里射精,玩你姐姐了。现在我要再一次插进你的小肉洞里玩一次,让你试一试男人的淫棒在你阴道里射精的好滋味。你把大腿再分开一点儿吧!”   菱花听话地照做了。在她的配合之下。我的淫棒很轻易地插入她的销魂洞。我问她道:“这次还疼不疼呢﹖”   不疼了,菱花摇了摇头回答。   我压在她身上抽送,菱花享受着我带给她的快感。我在她肉体里喷浆的一刻,她情不自禁地呼叫出声。素茵见到我把菱花玩得欲仙欲死。她也兴奋起来,要菱花趴在床上让她玩。但是,当我离开菱花的肉体时,她立即填塞她阴道的空缺,接吻菱花的淫穴。我进浴室冲洗,穿上衣服出来时,素茵还搂住菱花用手指狂抽猛插。   三天后,我又在霞姐那里召素茵和菱花俩姐妹,让俩姐妹留下来过夜。   素茵和菱花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淫艳无比。我问她们目前如何,素茵道:“这几天,每天要接二十多个男人玩,不过祇有和你玩的那次最开心!”她边说边拿起口红涂抹起来,而菱花则在扑香粉。   菱花也说道:“是呀!我觉得那些男人祇图自己快活,要我们做这样,做那样,不像你一心一意把我们玩得心都酥了。所以我们今天来这里,一定要好好报答你!我们都洗头洗澡了,你放心吧!我的口红涂得艳吗?”   菱花说话时,素茵已经开始脱衣服,她往乳房上扑香粉。两位娇娃的胴体逐渐暴露出来,她们的皮肉仍然还是那么白嫩动人。她们挺着羊脂白玉般的乳房向我走过来,轻舒白嫩的玉手为我宽衣解带。菱花为我的淫棒喷香水、扑香粉,素茵在我淫棒上的龟头涂口红上唇彩。接着,我那粗硬的肉棍儿落入素茵的口里。菱花也和她姐姐轮流含着龟头吮吸着,俩姐妹把我的淫棒横吹直吮,上次那种羞涩的表现已经无影无终了。   我问她们:“那次我走了以后,你们吗怎样﹖”   素茵道:“第二天,有许多男人上来轮流玩我们。开始时觉得很辛苦,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一次八个男人一起来轮奸我们倒也十分舒服,不过他们轮流玩我们前,我们都要他们先洗澡。”   菱花仍然孜孜不倦地吞吐着我的龟头,素茵说道:“桃姨要我们替客人口交,我们还没有答应她。不过看来也是迟早的事。今天我和妹妹都想使你在我们的嘴里射精,先试一试口交的滋味究竟如何哩!”   本来已经让菱花吮吸得龟头痒斯斯的,听素茵这样说,便突突地在她的小嘴里灌进精液,菱花直了直脖子,把嘴里的精液全数吞咽下肚。   菱花刚使我的淫棒离开她的小嘴,素茵就接着把我的龟头咬在她的嘴里。素茵的口技要比她妹妹好一点。结果,我也在她的口腔里射精。我问她道:“你的小嘴很行哟!   是不是和以前的男朋友玩过口交呢﹖”   素茵笑道:“没有哇!我们住的地方有色情录像带看,我祇是照做嘛!”   我左拥右抱两位活色生香的姐妹花,抚摸着滑美可爱的肌肤和雪白细嫩的乳房。她们也亲热地和我依傍着。我讲了一些咸味的笑话,惹得她们笑得花枝乱抖。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菱花又用香粉胭脂口红我的肉棍儿涂抹得蠢蠢欲动。菱花便把我的淫棒吮得又粗又硬,然后骑上来,把她那湿润的小肉洞套上我粗硬的大淫棒。她一上一下地活动,看见我的肉棍儿在她光洁无毛的肉缝里出出入入,真有说不出的快活。   这一夜,我又在每个女人的阴道里射出二次,要她们再次涂脂抹粉搽口红后才搂着她们安寝了。   在香港期间,因为有点事要办,我到了菲律宾。在到埠的当天晚上,就已经自己到附近的一间桑拿浴室去猎艳了。一进门,就有个漂亮的女职员亲切地带我到楼上的“桑那室”。所谓“桑那室”,祇是一间数十尺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椭圆型浴池,设备虽然很简单,但我也并没有什么不足的感觉。   两个漂亮的极为浓艳打扮的淫艳“桑那妹”跟着入房,她们随即脱去制服,露出胸围及三角裤,原来,这正是“桑那”浴室的规矩。她们自我介绍,一个叫阿晶,另一个是阿翠。   细看两人的身材,觉得都长得不错,阿翠身段苗条,而且皮肤白嫩。但我较为喜欢阿晶,由于她圆圆的脸蛋很甜美,而且丰满有肉,头发又长,禁不住就手多摸她两下,想不到阿晶来者不拒,反而自动自觉的脱掉胸围,任我摸捏她的肉乳。   阿翠也不甘示弱,同样脱个清光,两人好似斗气似的,而且阿翠更是老实不客气,她玉手纤纤,亲自替我脱掉外衣西裤,脱得祇剩下三角裤,进而用白嫩的手儿向我的宝宝进攻。阿晶见此情形,不理三七二十一,竟然自动的把酥胸送到在下的嘴边,笑着对我说道:“吃呀,吃奶奶吧!我的奶奶搽过脂粉口红,很香艳的!”   被她们调戏之下,我玩到兴致勃勃,底下个宝宝也开始“变形”了。此刻,阿晶已经脱得赤条条,双眼半合躺在床上,似乎在等待着我的进攻。她的三角地带浓草密集,中央的肉溪饱含晶亮的淫水,这种媚态,充满了强有力的吸引。虽然阿翠也眼巴巴地在身边凝视着,我也顾不上客气客气,一于挥鞭进马,一声:“我来啦!”就直捣黄龙。   本以为她会受不住这突加其来的进攻而惊叫起来。那里知道阿晶却挺起屁股迎接。就这样,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粗硬的大淫棒尽根插入她的肉体里。   另一边的“桑那妹”阿翠则十分淫荡,当我挥鞭在阿晶的小肉洞出出入入之时,她的香艳乳房塞到我面前,我把它轻吻,这种感觉其实是很奇妙的。   阿晶眉丝细眼,似乎十分享受在下的冲刺,如此这般出出入入地玩了数十次,终于不敌,而败在阿晶的小腹里了。   阿晶退到一边又涂脂抹粉搽口红,阿翠则搽洗着我的淫棒,接着在上面喷香水、用脂粉口红涂抹,然后吮吸我的淫棒,在她的努力之下,我又一柱擎天了,阿翠高兴地骑到我上面,把她的小肉洞套上我的一柱擎天。于是我以逸代劳享受着阿翠销魂洞里带给我的快感。   当我再次射精于阿翠的肉体里时,已经相当疲倦了。于是就左拥右抱着这两个活色生香的娇娃进入了梦乡。   菲国向来是阴多阳少的国家,平均三个人中,祇有一个男性,所以女人过剩,有好多嫁不出去,否则,香港就不会有近十万名宾妹了。   虽然有这么多女人,但这里的色情事业,却不及泰国来得多姿多彩,比较可取的,祇是的女较为干净,就说“打真军”吧,染病的机会亦不多。   这几年间,菲岛的色情玩意,来来去去都是“桑那浴”及“金鱼缸”,最近才多了一项“阿哥哥”艳舞酒巴。这里二楼的酒吧,中央有一个表演台,两旁才是座位,客人叫了酒,可以面对舞台,一边饮酒,一边欣赏“阿哥哥”艳舞表演。   大约半小时,就有一次“表演”,每次有四位艳舞女郎出场,她们穿着紧身舞衣,身材特别突出,她们的脂粉口红涂抹得非常浓艳,她们一出场,冲满极为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味。小姐的胸前,每人都挂着一个号码,以便记忆。她们之中,有不少是女学生,她们为了赚些外快,就来酒吧兼职,遇到合适的客人,也会应酬一下。说来令人吃惊,她们之中的年龄有的祇有十七八岁。   跳到第二场,我已经看中一个女孩子,她十八九岁,样子清纯,身材标青,暗中知会侍应,一声“OK”,果然该场表演过后,排名第七号的艳舞小姐跟着侍应下来,坐到我身边,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说道:“多谢你,先生。”   从谈话中,得悉她的芳名叫依玲。是大专学校的女大学生,目前她在主修“护理”科目,预算毕业后出来当护土的。她家中有五个弟妹,父亲是个报贩,入不敷支,为了要完成学业,依玲才会硬着头皮当艳舞女郎。   最初,她很天真,以为“阿哥哥女郎”祇是在台上跳跳便成了,到后来才知道要陪客人饮酒应酬的,她拒绝了,因此她曾先后被辞退,这是她工作的第三家酒吧,如果今次拒绝与客人交际,看来又要失业了。   从说话中得悉,今天她才来做“阿哥哥女郎”,而且从末与客人“开波”。我笑笑问道:“这次你该不能拒绝了吧﹖”   她又粉面泛红,点了点头说:“不敢了!”   我想带她回酒店,依玲突然提出:“不如到我家去坐坐吧,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在舍下停居的!”   问心一句,同依玲出街,祇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和她上床,所以一口拒绝,但答允明天再到其府上拜侯,她也不反对。   依玲自认是“半个处女”,原因是她祇与其前度男朋友发生过一次关系。果然,当我进入她的肉体时,依玲的反应并不激烈,但她那里又紧又窄,十分好享受。   这一晚,我一连玩了她两次。第一次我在她阴道射精后,依玲立即起身到浴室灌洗。第二次,当我抽送至将要射精时,我提议她让我射在嘴里,依玲欣然接受了,并吞食了我射在她口中的精液。   次日清晨,我邀依玲再玩一次,依玲要我让她先去浴室梳洗一番。当走出来时,身上仍然是一丝不挂,但我见她已经梳理过头发,涂抹了厚厚的脂粉和艳艳的口红,浑身也香喷喷的。   我把她架在床边玩“汉子推车”,奇怪的是,这个花式令她十分兴奋。她不再像昨晚那样勉强任我施为,而是主动扭腰摆臀,极力把阴户向我迎凑,于是我改用让她跨到我身上“坐怀吞棍”,可惜她的技巧仍不够纯熟。于是最后还是采用原来的姿势,我把她的双脚架在肩膊,然后一边用粗硬的大淫棒抽送她的阴道,一边抚摸她的娇躯。   这次,我又把精液射入她的阴道里,但是到起床的时候,我的脚都软了!   回香港后不久,就遇上一个八号风球高悬日子,我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从窗口望下去却见到一间卡啦OK伴唱室霓虹光管招牌通明。本来,附近的色情场所我是不想涉足的。不过在这种日子里要解决无聊,唯一的去处还是到那间伴唱室去逛逛。 111222333  一入门口,就有一个女带位把我领到一间独立的伴唱室。里面陈设简单,祇有一架电视机和一张双人沙发。不过环境也属于洁净和清雅。   坐了一会儿,有一个青春漂亮的女孩子推们走进来。她含羞答答地自我介绍,她的名字叫着玉蝉,又拿身份证让我看,证明她刚满十八岁,让我可以安心地让她伴唱。   开头大家都没有什么接触,一起唱了几首歌之后,玉蝉就如依人小鸟,伏在我的肩膊。我趁着一起唱歌时把手搭在她的脖子上摸捏着,她也没有理会。我得寸进尺,另一手从她衣服下面伸进去,直探她的双峰。   单凭我的感觉,是滑腻的两团软肉,而且充满弹性。奶头并不太大,我轻轻地把她一捏,玉蝉哼了一声,望着我说道:“哇!你好坏哟!”   我并没有停下来。搭在她脖子上的手从她的衣领插进去,每支手摸一个乳房。一会儿,又将下面的手伸到她的大腿上,她的大腿也很滑溜。但是我并不多留连,很快便顺流而上,直抵她双腿交汇的小丘。隔着三角裤,我已经感觉到她的阴毛好茂盛。   玉蝉撒娇地说道:“怎么摸人家那个地方哟!”   我不理她,更把手指穿过三角裤,直探湿润的小溪。玉蝉已经唱不出歌来,小嘴里祇是“依伊哦哦”地哼着。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玉蝉,我们可以再进一步吗﹖”   “你想在这里,或者到楼上的公寓呢﹖”玉蝉低着头小声说道。   “在这里都可以玩吗﹖”我把手指探入她的阴道里,轻轻地挖她的小肉洞。   如果在这里,我祇能用嘴为你服务。祇有到楼上公寓,我才可以让你插进去。”   玉蝉说完,含羞地把头钻到我的怀里。   “我想去公寓的大床上和你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又想实时在这里玩一场比较刺激。其实我就住在楼上,可不可以先在这里玩玩,然后买钟带你到我家里过夜吗﹖”   “当然可以啦!我正愁这么大的风雨,不能回家去哩!”玉蝉说着,就拉开我的裤子的拉链,把手伸到里面,捉住我的淫棒,把它掏了出来。   “哇!你这条肉棍儿好大哟!一定玩过不少女人吧!”   “是啊!不过我特别喜欢和你这样的女孩子玩哩!”我一边说,一边继续挖弄她的小肉洞。玉蝉颤声说道:“你先停一停,先让我帮你出一出火,一会儿上楼之后,我再任你要怎么玩啦!”   我放开玉蝉,她先涂了好多口红,然后她跪到地上,张开小嘴,把我粗硬的肉棍儿含入口里。她的嘴儿很小,刚好容纳了我的龟头。但是她用嘴唇包着棍沟,用舌头舔着棍头,搅得我十分受落。由于玉蝉的嘴太小,她不时要把龟头吐出来透一透气。当我射精时,她正好张着小嘴娇喘。所以我亲眼看见精液喷入她涂满口红的小嘴。   那时,玉蝉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把我的龟头含入拼命地吮吸,我的龟头全是口红。当我射精完毕,她则把我射入她嘴里的精液点滴不漏地吞食下去。   完事时候,玉蝉把我的淫棒舔吮了一会儿,然后收进我的裤链里面。她稍微整了整衣服,就跟着我到楼上的住所。   “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太太了。”我把她搂进怀里。   外面风大雨大,我就做你一夜新娘吧!不过,你可要轻一点儿弄我哟!”   “平时你陪客人玩的时候,自己觉得舒服吗﹖”我一手摸她的乳房,一手伸入她的裤腰里掏弄她的阴户。   “其实我很少陪客人去开房的。虽然我们肉体是任客人玩摸的,但是在伴唱室也祇是用手或者口替客人出火。祇有我喜欢的客人,我才会答应她们出去开房,好像你,我一见就觉得很合眼缘。实时你不提出,我也会主动劝你带我出来的。”玉蝉说着,便把她的衣钮解开,让我更方便摸捏她的乳房。   摸了一会儿,玉蝉笑道:“不如我先去冲洗一下,回头再让你玩,好不好呢﹖”   我点了点头说:“好哇!我们一齐去,鸳鸯戏水!”   玉蝉轻解罗衣,首先露出一对雪白细嫩的大肉球。当她最后脱下一件三角裤时,我见到她的阴毛茂密光泽,粉红色小阴唇微微突出,显得分外性感动人。这时我的淫棒也不由自主地对着她硬了起来。   玉蝉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之后,也把我脱得精赤溜光。我把她抱进浴室,和她将香皂液搽满脸,弄起很多香白泡沫后和她接吻。将香皂液搽在她涨鼓鼓的乳房上,又弄起泡沫后含弄她的乳房。玉蝉也把纤纤玉手将香皂液搽在淫棒上,再替我轻搓粗硬的大淫棒。她的手势非常微妙,一下一下温柔地翻动着包着肉茎的外皮,令我觉得十分刺激。如果不是刚才已经在她的小嘴里发泄个一次,我现在肯定又要在她的手儿喷浆。一轮爽快的鸳鸯浴之后,我躺在床上,由玉蝉继续戏弄我的淫棒。她把灵巧的舌头添遍我的全身。我闭着眼睛享受着,双手就玩弄着她一对羊脂白玉般的乳房。弄得她嘴里开始发出一些呻吟声,而且开始摆动那个又圆又滑的粉臀。我摸向她的阴户,把手指一挑,捣进她的小桃源。湿滑的肉洞,已经为我粗大淫棒的插入做好了准备。   我已经忍受不住,便来了个鲤鱼翻身,把玉蝉按在床上。玉蝉随即乖巧地伸手把我的龟头对准她的洞口。我弯腰一挺,肉棒便顺利闯进了玉门关。   玉蝉哼了一声,接着是更大声的呻吟。我托着她的美腿,下身向她的肉体疯狂地抽动,直弄得她大声地娇呼起来。我一边玩,一边用手去抚弄她一对饱满的肉球。玩了几下,我伏下去,吮着两颗涂满香皂泡沫的奶头。   想不到这一下我自己也受用之极,玉蝉的小肉洞里湿滑得更加利害,而且主动地摆动起来。我为应她的要求,一对手捧起她的屁股,跟着便用粗硬的大肉棒往她湿润的阴道里狂抽猛插。   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祇见玉蝉浑身颤动着,小嘴微微又张又合,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分明是高潮到来的表现。我更加把握时机,把粗硬的大淫棒深入地椿捣。   终于,我在她的几下摆动之下,也支持不住了,一下酥麻的快感直涌上小脑,跟着全身抽搐,下面的肉棍儿也水准抖动。一股浓热的精液直朝她那里狂射过去。一场大战之后,玉蝉并没有立即撤退。她让我压在她身上良久,直到我翻身下马,她仍然亲热地依在我的怀抱。我望着她洋溢着精液的毛茸茸小肉洞,心里非常满足。   第二天早晨玉蝉已经起来洗脸涂脂抹粉搽口红,我睡醒,玉蝉立刻依傍在我的怀抱,和我疯狂接吻,我脸上印满口红。她握住我昂手首屹立的肉棍儿,柔情地说道:“昨晚你好劲哟!我被你玩地欲仙欲死哩!”   我摸着她的细嫩乳房和浑圆的屁股笑道:“因为你太可爱了,相信每一个男人见到都想和你玩,都想钻入你美丽的肉体里一泄为快呀!”   “不过,我并不是和每一个男人上床都可以像和你玩的时候那么兴奋。因为你很会调情,你摸得我很舒服,同时你的肉棒也很够份量。”   “我现在又很硬了,可以再插进去吗﹖”   “我那里被你搞得好像浆糊罐头,还是洗洗再玩吧!”   我抱起玉蝉的娇躯,走到浴室去。玉蝉捉住我的淫棒笑道:“你怎么老是抱我,还当我小孩子吗﹖我已经不小了嘛!起码可以承受你这条大肉棒呀!”   “你像一个刚成熟的蜜桃,所以更加逗人心爱。我喜欢抱你就是疼你呀!”   “真开心!可惜玩我们是在我做事的时候认识,否则我真想和你谈拍拖哩!”   “我们现在很亲热,并不像生意交易呀!我自己也曾经和不少女人做过爱,我不会介意你和其它男人有过肉体关系嘛!”   “但是我很介意!我绝不会让我未来的丈夫知道我的过去的。但愿这场风不要太快就打完,我便可以和你做多一会儿雾水夫妻呀!”   我虽然很喜欢玉蝉,但知道多说也无用。我把她洗得冰肌玉洁,然后抱回房间,她又再次喷香水、打粉底、扑香粉、画眼影、搽胭脂、涂口红,在乳房淫穴上也喷香水涂脂抹粉淫艳打扮。然后上床,这次,轮到我把她全身舔吻。她被我吻得好兴奋,也给予回报。她连我的屁眼都用舌头去舔,祇是始终不肯和我嘴对嘴接吻。   接着,她完全采取主动。她一会儿用乳房夹住我粗硬的肉棍儿玩乳交,一会儿骑在我上面“坐马吞棍”。后来,她高潮而身软了,就由我玩她。我要她背向我跪着我“隔山取火”,最后,才以一式“汉子推车”,再次在她可爱的肉体里灌注精液。   俩人搂着休息了一会儿,她起来弄了一些吃的,我们一起赤身裸体地吃东西。我故意把果浆涂在她身上,然后用唇舌舔吮,逗得她笑个不停。   下午,台风减弱了,玉蝉向我告辞,我留她再住一个晚上。她笑着说道:“如果我再不走,就会把你榨干了!”   玉蝉走了,留下我在回味着昨晚和她的一夕风流。   之后,我有再到那间找过她一次,可是,她已经不在那里做了。不过,霞姐那里总是不断有新脸孔的女人供应。有一次,我开玩笑地对她说道:“霞姐,听你一把声音好清甜,可惜从未见过你的真面目哩!”   霞姐清脆地笑道:“我也听我旗下的女孩子们说过你床上的功夫很了得,可是素未见识过你是不是一个名不虚传的男子汉。”   我笑道:“我不敢自己夸口,但是总是以令到女人在床上欲仙欲死而觉得自慰。如果能够和霞姐你同床较量一下,那更是三生有幸了!”   霞姐道:“我虽然每天都在介绍女孩子去和你们这些有性需要的男人欢好,自己却出来没有出过钟。不过,听她们把你形容得好像超人一样,我倒有心私自和你打一场友谊波。不过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你我都会不利。”   我笑道:“这个当然,我本来就不是口花花之人。不知我们怎样进行呢﹖”   霞姐说道:“我在喜来登酒店等你,你现在就来吧!”   我匆匆赶到霞姐所示的房间,轻轻拍了拍门,开门的竟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美女,我以为找错了房间,正想调头走时,美女笑着问道:“霞姐在里边等你哩!赶快进来吧!”   我跟着小姑娘走进房里,果然有一位妇人背着我睡在床上。我向她走去,小姑娘在我的前面把她推了推,那妇人翻身坐起来。出乎我意料之外,霞姐涂脂抹粉浓艳打扮美艳非常,并非徐娘之类的女人。她年纪祇有三十左右,身穿一袭半透明的性感睡衣。暴露出来的部份雪白娇嫩,珠圆玉润。藏在衣服里面的双峰丰饱满,岭上双梅若隐若现。再看她一张俏脸,也是眉清目秀,好一副讨人喜欢的脸孔。我忍不住出声赞道:“霞姐,你真是又年轻又漂亮哟!”   霞姐笑道:“你来的一路上,是不是想着将要和一个又老又丑的阿婆做爱呢﹖”   “听你的声音,我已经你不是阿婆,但是我万万想不到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女人竟是如此青春美丽呀!”我感叹地说着,趁势坐到她的床边。   霞姐又笑道:“我还算甚么青春呀!替你开门的小花才是青春玉女哩!,她是我贴身的菲佣,如果你对她有兴趣,你可以先和她玩玩,然后才和我玩呀!”   我笑道:“我专程来赴约,乃是想和霞姐你较量一下。应该是我们先来一场,等一下才轮到她才对呀!”   “也好!随你喜欢吧!”霞姐对小花说道:“你来帮哥宽衣解带吧!”   小花听霞姐一说,立即向我走过来。她伸出细白的嫩手,把我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我仔细看看这个宾妹,根本和假日在皇后像广场见到的那班宾妹截然不同。   她天生丽质,细皮嫩肉白里泛红。眼大大,嘴细细,好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如果不是当着霞姐的脸,我真的忍不住要实时调戏她一番。   小花把我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件不留。当她脱下我的内裤时,还握着我那根粗硬的大淫棒,望着我递来一个媚笑。接着,她也把霞姐脱得一丝不挂。霞姐的身材的确很美,那一对丰满的乳房一双匀称的藕臂两条曲线玲珑的粉腿。还有她那十指纤纤的手儿以及小巧玲珑的肉脚。无一不在向我散发着挑逗性的迷力。我又注意到她双腿交汇的地方,耻毛十分茂密。黑油油的一片,遮敝了阴道的入口。   霞姐吩咐小花也脱光衣服侍候。小花听话地在我面前把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脱下来。她本来穿得少,所以很快就脱得精赤溜光了。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付苗条的身材,她的乳房还没有完全发育饱满。祇是两堆微微翘起的肉团。耻部光脱脱的,一根阴毛也没有。显然不及霞姐那么性感迷人。但是在她的肉体上却另外散发着一股清新的稚气。   而且她一身皮肉特别娇嫩细腻,实在是一个上好的美人坯子。   小花为我的淫棒喷香水后涂脂抹粉。霞姐在旁边又扑香粉、涂口红。   为了不冷落霞姐,我祇对小花稍加留意,就坐到霞姐的身边。霞姐也小鸟依人地靠在我怀里。我先抚摸她一对羊脂白玉般的乳房,接着摸又向她的下体。我先抚摸她的大腿,然后摸到她的阴户,把她的阴毛摸得悉悉有声。我的手指探入湿润的肉缝,觉里面早已春水泛滥了。便对她说道:“我们现在就做,好不好呢﹖”   霞姐点了点头。于是我立即下床站在地上,捉住霞姐一对嫩脚高高地举起,当我把粗硬的大淫棒向她挺过去上时,小花却懂得捏着我的肉棍儿把龟头对准霞姐小肉洞的入口,让我顺利地把肉棒塞入霞姐湿润的阴道里。因为她的分泌很多,所以我抽送时十分顺滑。又因为她的肉洞其实十分紧窄,所以我那粗硬的大淫棒一出一入时很有摩擦感。   过了一会儿,霞姐渐入佳境。她的嘴里“依依呜呜”地呻叫着。我受到她叫声的鼓励,更加落力地往她的肉体狂抽猛插。霞姐终于被我玩得手脚冰凉,到达欲仙欲死的景界。而我也把粗硬的大淫棒深深地插入她阴道的深处一泄如注。   我退出霞姐的肉体。小花立即把霞姐阴道口的溢出精液舔吮干净,接着,又跪在我脚下,把我软下来的淫棒含入她嘴里吮吸。我抚摸着她乌黑柔软的秀发,望着她清秀甜美的俏脸上,两片薄薄的嘴唇把我的龟头吞吞吐吐,心里觉得非常舒服和满足。肉棍儿也渐渐在她的小嘴里坚硬起来了。我问霞姐道:“又硬了,还玩不玩呢﹖”   霞姐让我玩过之后,显得有的疲倦。她懒洋洋地依在床上,望着我说道:“你真是名不虚传。刚刚把我玩完,这么快又抬起头来。我可是已经已经不行了。你要再玩,就玩小花吧!她已经开苞过了,你放心玩她吧!”   我望瞭望小花,她刚才看过我和霞姐性交。已经脸红眼湿,挑动了春心。但是她吮淫棒很又技巧。于是,我先不实时进她的阴户,享受了一会儿小花的口技之后,才开始正式和她性交。初时,我按照刚才玩霞姐的方法,在床边玩“汉子推车”,因为小花的阴道非常紧窄,而这样的姿势比较方便进入。我双手握住小花一对小巧玲珑的肉脚,望着我的肉棍儿在她光脱脱的肉洞里进进出出,倒是一件非常刺激的玩意儿。   玩了后一会儿,我要小花伏在床上,让从她后面插进去。小花很听话,她的屁股翘得高高,让我粗硬的大淫棒尽根插入她的阴道里。我的手就伸到她胸前摸捏她的乳房。   因为刚才已经在霞姐身上快活过一次,所以我把小花翻来覆去地抽送,把她玩得花容失色,小肉洞里淫液浪汁横溢了,都仍然是持久不泄。小花,要求用她的小嘴代替阴户和我口交。我顺了她的意思。但是,到了快要射精的时候,我还是插回她的阴道里,因为我觉得她那迷人的小洞实在太好玩了。   和小花完事后,我到霞姐的身边和她温存了一会儿。霞姐握住我的淫棒道:“你这里真行,日后我会再介绍一些不同品味的女孩子让你尝试的。”   我笑道:“那就要先多谢你了!”   “上次那两个北妹,好不好完呢﹖”   “好玩!刚才和霞姐及小花玩,也觉得很清新哩!”   “我虽然天天在介绍女孩子让男人玩,自己的肉体却甚少和男人亲热过。小花也祇是偶然我觅食时分一杯羹。以后有初出来做的女孩子,我都会第一时间让你尝新哩!”   我再三多谢了霞姐,才告辞离开。   几天后,霞姐有个不收费的好介绍。这是一个偷吃的美艳淫荡少妇阿妙,她的目的不在于钱财,而是因为她老公移民到新加波,所以需要男人来慰籍她一颗寂寞的心。   阿妙直接来我家里。是个二十来岁的青春少妇,生得美丽又端庄,举止行动完全不像平时上门的应召女郎。   “阿妙,你好漂亮呀!”我把手搭在她肩膊上说道。   “你的嘴都好甜,难怪霞姐要叫我来找你了。”说吧,她拿出口红涂抹。   “阿妙,你要是把衣服脱下来,一定更加动人哩!”   阿妙的脸红得好像煮熟的蟹壳,她低垂着头儿,不肯作声。   几年来,我在肉林中打滚,除了那一对北妹姐妹花见面时已经被人剥得精赤溜光,而霞姐有小花替她宽衣解带。其余所遇上的女子都是向我自动解衣奉献。就连让我开苞的雪妮,也是把自己剥光猪让我夺取她的第一次。可是眼前的阿妙,却纹丝不动地在我身边坐着。看来,要侵入她的肉体,祇有我亲自为她轻解罗裳了。   我把手伸到阿妙的酥胸,她不自然地把手儿捉住我的魔爪。但是,她并不能阻止我摸到她两堆温软的乳房。我把她的奶子摸捏了一会儿,阿妙的身体便酥软了。她毫无撑拒地让我脱下上衣和乳罩,现出一对羊脂白玉般的乳房。我一边舔吻她嫣红的乳尖,一边把她的裤子褪去。她的耻部高高地隆起,长着一小撮茸茸的细毛。我的手在她毛茸茸的部位轻轻抚摸着,逐渐移到粉红色的小阴唇,在湿润的肉蚌中找到一颗珍珠。我的手指轻轻地撩弄她那颗珍珠,阿妙浑身颤动,小肉洞里涌出大量的汁水。我继续戏弄着,阿妙终于忍受不住了,她肉紧地把我拥抱,嘴里“依依呜呜”地出声呻叫。   我让她躺到床上,迅速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趴到她身上,把粗硬的大淫棒塞入她湿润的小肉洞。阿妙一声尖叫,四肢向八爪鱼一样将我的身体紧紧缠住不放。我收腰挺腹,把粗硬的大淫棒晚她的阴道里狂抽猛插。阿妙终于被我玩得放软了手脚,浑身无力地任我为所欲为。我压在她身上,胸肌摩擦着她柔软的双乳,粗硬的肉棍儿不停地在她的小肉洞里深入浅出。当阿妙四肢冰凉,到达欲仙欲死的景界时,我也将烫热的浆液喷入她的肉体。   我滑下阿妙的身体,和她侧身搂抱着,淫棒仍然塞在她的肉洞里。阿妙也亲热地依傍着我,小嘴儿向我递过来感激的香吻。我虽然玩过不少女人,却很少和她们接吻。因为风尘女子虽然可以用口含客人的淫棒,却多数不和客人嘴对嘴接吻。这次阿妙主动地向我献吻,使我另有一种微妙的感觉。阿妙暂时把我当作她的丈夫,我也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心上人亲热。我们陶醉了好一会儿,才下床到浴室去冲洗。   阿妙让我占有过她的肉体之后,对我就不再像初见面时那么拘紧了。她亲手替我冲洗淫棒,把龟头翻洗得干干净净。我问她道:“你有没有和老公试过口交呢﹖”   她点了点头说道:“是他要我这样做的。”   “那你愿意为我这样做吗﹖”我笑着问道。   “愿意!因为你刚才玩得我太舒服了,如果你喜欢,我现在就可以替你这样做!”   阿妙握住我的淫棒说道。   我笑道:“回到床上再玩吧!你今晚留在这里睡好吗﹖”   阿妙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的,今晚我做你的太太。”   “一夜夫妻百世恩,以后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还可以这样快活今晚夜。”   “我都想可以经常这样和你开心呀!可惜我也正在办理移民。在批准之前我每个星期还可以来找你一次。但是一但批准,我就要回到老公身边了。”阿妙说完眼眶微红,好像心里十分伤感。   “回到你老公身边也是一件好事呀!虽然我们做爱的时候彼此都很开心,但是总不能因为我们这段雾水姻缘拆散你们的家庭呀!”   “你要是我老公就好了!”   “我有什么好呢﹖我是一个多次在风尘女子身上打滚的男人,如果不是霞姐,我还没有机会和你温存哩!那里比得上你那个专心于事业的好老公呢﹖快别傻想啦!”   “阿霞是我小学时的同学,我闷的时候,有时会打电话和她聊天。她很了解我的心情,所以介绍我来找你。阿霞说她也曾经和你玩过,有这样的事吗﹖”   我点了点头道:“是最近的事。她不仅让我一亲芳泽,还让我尝过她身边的宾妹小花哩!那个未足法定年龄的嫩娃儿,要不是在霞姐身边,我才不敢动哩!”   “我已经是人家的太太了,你又够胆子动我。”阿妙把脸脱在我胸前说道。   “也是因为霞姐的指点呀!如果不是她交代我和你亲热,我那里敢动一个住家少妇呢﹖”我又把指头轻轻地揉着阿妙敏感的阴核。   阿妙扭动着身子说道:“我本来祇是想来找你聊聊天,但是一落入你的手里,就情不自禁地和你亲热起来了!”   “色不迷人人自迷呀!你这么漂亮,我那里能忍得手呀!”我的手指深深地挖入了阿妙的阴道里,触摸她的子宫颈。   阿妙望着我娇媚地说道:“你又再逗我了!”   我把阿妙的娇躯抱回床上,阿妙立即主动地我的淫棒含入她的小嘴里吮吸得坚硬无比,我和她玩了好多种花式,阿妙很听话地摆出种种性交的姿势,让我粗硬的大淫棒以各种不同的角度入侵她的禁地。到要射精的时候,她还用小嘴含着我的龟头承接我的发泄,并把射在她嘴里的精液一滴不漏地吞食了。   我和她交颈而眠,她又和我接吻,我从她的小嘴里隐约地感觉到自己精液的气息。   此后,阿妙常常来和我幽会,和她的交谈中我还知道了一段有关她和霞姐小时候的旧事。那是们她们十五六岁的时候了。当时阿妙还是一个纯品的书院妹,阿霞是她的同学,因为她出身破碎家庭,而混在少年童党中胡作非为。   又一次,阿霞拉阿妙到商店里偷东西。结果被年轻的经理杨震华叔捉住了。她俩被带到仓库后面的经理室里。震华说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现在我要打电话叫警察来把你们两个带走了。阿妙一听他这么说,立即哭了出来。阿霞就挨到震华身边镇定地说道:“有没有其它办法可以使你不必这样做吗﹖”   震华道:“如果我被发现失职,就会失去这份工,我没必要白白为你们冒险呀!”   “你放我们走,我回家去拿钱给你啦!”阿妙哭着哀求。   “那更不行,如果我接受你的贿赂,岂不是连我也犯法。”   “那么,你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吧!祇要不报警就行!”阿霞望着振华说道。   “其实很简单,祇要我和你们是朋友就行了!”   “哦!我知道了,祇要我们和你玩肉体游戏,你就肯放我们。是不是呢﹖”阿霞的手搭在震华的肩膊上问。   “如果我和你们成了朋友,我难道还会出卖朋友吗﹖”震华并不正面回答。   “我倒是可以和你玩的,但是我的同学还是个处女,她可能办不到。不如我和你玩得开心一点,而你就放过她,可以吗﹖”阿霞向震华抛了个媚眼儿说道。   “你和我成了朋友,我当然会放过你的朋友啦!不过现在她还不能离开。” 111222333  “你要她在这里看我们做爱呀!羞死她了!”阿霞说着,已经把她的T恤脱下来,露出一对白嫩尖挺的乳房。”   “其实,这次她也应该受到教驯,虽然我并不打算夺取她的处女,但是摸摸都不要紧吧!而且我也要提防她趁机逃跑,所以必须罚她脱光衣服留在这里。”   “你要保证不强奸她才行!”   震华点了点头说道:“那当然,除了她自愿,否则我绝不会!”   “阿妙,没办法啦!你委曲一下吧!就听他的话做!其它的由我来应付!”阿霞对阿妙说了一句,接着就继续把她的牛仔裤也脱下来。祇穿着一件三角裤,扑到震华的怀里。震华伸手去摸捏阿霞的乳房,阿霞吃吃地笑着,也把震华制服上的钮扣一个一个地解开。一会儿,震华的身上已经精赤溜光,双腿间的肉棍儿一柱擎天,好不怕人。阿妙一眼见到,羞得把头扭转,粉颈低垂。阿霞却毫不顾忌地把她握在手里。她把身上仅余的一件内裤脱去,叫震华坐到交椅上,然后骑到她大腿上,以“坐马吞棍”的方式,把震华粗硬的大淫棒吞入她细毛茸茸的阴道里。   震华见到阿妙仍然衣着整齐,便催促她脱衣服。阿霞也说道:“阿妙,你放心听她的话做吧!有我让他玩,他没有理由再搞你啦!”   阿妙祇好慢慢地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脱到祇剩下一件内裤时,她再也不肯再脱了。她偷偷地望着正在性交的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阿霞背向着她,两办雪白肥嫩的屁股中间的一个肉洞正插进一条粗硬的肉棍儿。随着阿霞的身体在震华的怀抱里蠕动,那肉棍儿就在她的阴道里进进出出。   平时,阿霞就有对阿妙讲起她和男同学一齐去露营,在帐篷里大被同眠的艳事,她把男女之间的性交形容得绘声绘色,活龙活现。现在见到她的阴道里插入了男人的淫棒后,的确快活得如痴如醉。阿妙突然间想到,如果那条东西现在是插入自己的身体里,不知会是什么滋味。想到这里,本来已经涨红的脸蛋就发烧得更加利害了。自己的阴道里竟酥酥痒痒的,她忍不住用手去摸了一把。   震华舒舒服服享受着阿霞温软的阴道壁给他的龟头带来快感,他的双手不停地在她一对竹笋型的乳房上游移着。他见到阿妙在旁边看得浑身不自在,便出声叫她坐过来。   阿妙一走到震华的身边,震华立即腾出一支手摸到她的乳房上,阿妙第一次被男人的手触摸自己的乳房,她像触电似的,浑身一阵酥麻。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毫无抵抗地任震华的手由左乳摸到右乳,又由右乳摸向左乳。在她一对乳房反复抚摸了一会儿,却突然摸到了她的三角地带,隔着底裤撩弄她的阴户。   阿妙刚才乳房被摸时,已经触动了少女的春心。此刻被男人直探要害,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她的淫水不由自主地流出来,透出内裤,沾湿了震华的手指。   阿霞已经自己玩得高潮迭起,她停止套弄,一屁股坐在震华身上,让粗硬的大淫棒深深插在她的阴道里。她望见阿妙也被震华调戏得脸红耳热。便说道:“阿妙,你被他怎样搞,不汤不水的,一定难过死了。反正女人始终都要让男人玩的,不如趁现在这么兴奋,让他替你开苞,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吧!”   震华也说道:“如果阿妙也肯,以后就是们你们再来偷东西,我也诈看不见了!”   阿妙羞红了脸蛋,合着双眼没有回答。阿霞从震华身上站起立来。震华随即把阿妙抱在怀里,牵着她的手儿握住粗硬的大淫棒。阿妙这时简直像吃了迷魂药一样,放软着身子,任震华摆布。她身上仅余的底裤很快就被脱下来,嫩白的娇躯一丝不挂。   震华把阿妙赤裸裸地放到写字桌上,他让她的大腿举高,仔细地欣赏着她的阴户,阿妙阴毛比阿霞少一点,拨开清润的小阴唇,祇见那阴道的入口果然是有块几个小孔的处女膜。震华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阴核,便有些汁水从小孔淌出来。   震华兴奋地想把粗硬的大淫棒插进去,却见到龟头已经干涩了。他望望阿霞,立即心生一计,对她说道:“阿霞,你让我插进去润润,比较不会弄痛阿妙。”   阿霞笑了一笑,就伏在写字台。把一个雪白浑圆的大屁股翘起。震华把粗硬的大阳具从她后面插入阴道里沾了些阴水,然后拔出来,向阿妙的阴户缓缓插进去。   阿妙觉得她的下体慢慢被充实了,虽然一些少疼痛,但是新奇的快感远比疼痛来得刺激。她的阴道虽然酥麻了,但是仍然感觉到男人的肉棍儿在一进一出地抽送着。她的阴道正被他有节奏地填塞着。感觉上却是美不胜收。   震华本来有很出色的持久能力,但这这次却是第一次和处女性交,而且他刚才也和阿霞经过一场交合。所以他渐渐兴奋起来。阿霞一直在旁边观看着震华把阿妙玩得欲仙欲死,凭她的经验,她知道震华就快射精了,便对他说道:“喂!你可不能在阿妙的阴道里射精哟!她没有准备,你会害死她的!你要发泄的时候,就让我来承受好了。”   震华指了指阿妙的身旁,阿霞坐到桌上,向后仰躺,粉腿高抬,迎着震华粗硬的大淫棒插入她的销魂洞。阿妙坐起来,望着震华的肉棍儿在阿霞的下体出出入入。她已经尝到了性交的滋味。因为刚才的过程很自然,所以她并没有感受到传说中处女开苞时的痛苦,她祇是享受到下体被粗硬的大淫棒插入时的充实,以及龟头刮磨阴道的快感。其实她还没有享受够,但是她明白阿霞的举动祇是为她着想,才挺身而出,去接受男人在她的肉体里射精。   震华猛烈地狂抽猛插几下,就把下半身紧紧贴在阿霞的下体不动,但是他屁股的肌肉却剧烈地抽搐着。过了一会儿,震华的淫棒从阿霞的小肉洞里拔出来,阿霞的阴道口溢出一滴白色的精液。   穿上衣服后,阿霞对震华笑道:“以后我们一定再来偷东西的,其实你也不必诈看不见啦!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再被你抓到,顶多也再给你玩一次!”   “好!那我可要特别留意捉你们啦!”震华笑着对阿妙说道:“下次我可要往你的小洞里灌浆,你要做好准备工作才来哟!”   阿妙红着脸,拉着阿霞匆匆离开了。   以后,阿妙并没有再跟跟阿霞到那里偷东西,她喜欢震华坦直的个性,和他拍拖了两年多,就嫁给她做妻子。   我问阿妙道:“那么霞姐呢﹖”   “用广州话说,阿霞是个大颠大肺的女人,但是我和她仍然是好朋友,我和震华结婚之后,仍然有邀请她过来玩三人游戏哩!”   “霞姐那次和我玩时,也是有一个宾妹在场哩!”   “阿霞最喜欢大兜乱啦!她现在是帮会的大姐头,所以不得不要在下人面前摆出姿态,但是,当我老公在家,她过来玩时,就很胡闹的了。她一来到,就把我老公给霸占了,我祇能做一个配角,我老公玩她时,她要我帮手推屁股。我老公在她肉体里射出一次,她往往不会放过她的。她会用嘴巴吮他软小的淫棒。直至死蛇翻生。然后再入洞玩过。搞得我老公都有有点儿怕她哩!”   随着阿妙移民批准的日期渐渐逼近,她上来找我的次数也日益频密。情到浓处,她连屁眼也让我闯进去试试。   移民批准后,阿妙的丈夫亲自来香港接她离开香港。离别之前一天,阿妙借口和旧朋友道别,又来向我辞行,她让我粗硬的大淫棒最后一次进入她的肉体,她告诉我,她的老公这次回来,每天晚上至少都玩她一次,但是,她在老公面前始终不敢太放浪,所以玩起来总是比不上和我做爱时那么兴奋。最后,她为了避免被她老公感觉阴道有异,就用小嘴吮出我的精液,并一口吞吃下去。   和阿妙交欢的日子里,最使我感到男女之间的亲热和情感。然而这样的机会毕竟是可遇而不可求。而且也是一种危险的游戏。   阿妙走了之后,我仍然是依靠霞姐旗下的女孩子解决性欲方面的问题。有一次,她打个电话来告诉我,本港一些玩家将在澳门举行一次盛大的粉红色聚会。入场每位一万大圆,但是你祇要带我旗下一位小姐前去,就可以免费入场,在那里享尽无限温柔。”   霞姐的提议,我当然没有第二句话。当下,我由她指定一名叫着珠珠的女孩子,带着她搭船前往澳门赴会。因为时间充足,我拣乘大船,其实目的在于可以先和珠珠亲热一下。珠珠也明白我的心思,一和我走进船上的房间,就主动脱得一丝不挂,走进浴室冲洗一番。我也把上格的卧铺折合,祇留下格作为一阵间的战场。   珠珠出来,便向我投怀送抱。霞姐旗下的女孩子都有一个公式,就是先口交,后性交。口出一次,做出一次。令到男人心满意足,认为物有所值。珠珠这女孩子我并未试过,但是一试之下颇感满意,首先,她的口技一流,我被她吹含吮吸了十分钟时间,已经在她的小嘴里,一泄如注。她衔着我的淫棒不放,直到我又坚硬起来,才跨在我身上以“坐马吞棍”的花式,让我进入她的销魂小洞。珠珠的阴道很浅,我的龟头稍进入她的洞口,已经接触她的子宫。珠珠很小心地套弄着,我见到自己的肉棍儿祇有一半在她的阴道里插入。我有心戏弄她,就把正在摸捏她乳房的双手移到她两边的胳肢窝突然一搔。珠珠遭到我的突袭,顿时跌坐下来,粗硬的大淫棒也整条钻入她的阴道里。   珠珠叫了一声“哎哟!”,娇声说道:“你想插死我,这么坏呀!”   我笑道:“祇做一半,怎么可以呀!”   “那你玩我吧!我忍着,让你整条插来啦!”珠珠从我身上站起来,躺到床上,嫩腿高高地举起来。   我笑道:“不必了,船很快就到澳门了,我们搂住休息一会儿吧!”   珠珠侧身躺在我的臂弯,我的淫棒仍然有一半塞在她那温暖的小肉洞。   到达目的地,原来是一座葡式的别墅。我把珠珠交给女知客,便有人招呼我进入大厅,祇见客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这是一个宽阔的大厅,进门踏下几级半旋形的石阶,就是一个可容百人的圆厅。正面有一小小的舞台,一队三人的小乐队在演奏着软绵绵的音乐。舞台的旁边,一条弧型的楼梯直通二楼,楼上却祇有微弱的灯光。   一个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女郎招呼我入座,并端来了饮料。我好奇地望瞭望周围的人群,坐在我们这边的全部是清一色的男性,他们的身份可能都和我一样。坐在我们对面的却清一色的女性,全都穿着洁白的旗袍,燕瘦环肥,个个都涂脂抹粉浓妆艳抹,淫艳打扮,如花似玉。   一会儿,音乐停止了,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出来宣布道:“各位来宾,欢迎大家光临这个盛会。现在舞会开始,男仕们可以邀请女士们跳舞,半个钟头之后,有精彩的表演请诸位观赏。然后还有更精彩的节目供大家度过欢乐今宵。”   众人鼓掌欢呼。音乐声再度响起,男仕们纷纷离开座位走到对面,像看货办似的对那些女孩子逐个监赏。   我看中了一个化妆极为浓艳的大眼睛小姐,她立即热情地和我搂着起舞。当音乐一曲既终,一曲又始时,我们又可以交换舞伴。但是我对这个大眼睛特别喜欢。所以每一次都是邀她跳舞。当一曲慢四步时,我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小姐贵姓呢﹖”   祇见她粉面通红,好一会儿没有回答我的问话,祇是把她的酥胸紧贴着我的身体,脂粉香味极为浓烈。   “小姐贵姓呢﹖”我又一次低声地问道。   “先生,你不要那么认真好不好呢﹖”她对我艳然一笑,说道:“我们祇不过是萍水相逢,有缘的话就一尝合体之缘,无缘的话就此别过。为什么要通名道姓呢﹖”   我默然不语,她说的也是事实。   “先生,得欢乐时且欢乐,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她安慰我道。   我望着她美丽的脸蛋,真想亲切地吻一吻她。   “先生,我也想服侍你,但是介于这里的规纪,我们还要看一看有没有缘份哩!”   她幽幽地说道,并且把她的乳房紧紧贴在我的我的心口。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地问道。   “节目下去你就会知道了!”她贴着我的脸说,同时滇起脚尖在我的腮边甜蜜的一吻,我被她的浓烈脂粉口红幽香所熏染,不禁一阵子陶醉。   半个钟头很快就过去了,音乐停下来,主持人又在台上出现。他宣布道:“各位来宾,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男仕们陪同你们所邀请的舞伴双双就座。”   场面上一时乱了起来,很快又平静了。我搂住大眼睛的淫艳美女占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就在舞台前第一行的中间。那座位有点儿特别,都是两位一座的。   我悄悄她问道:“你看过这种表演吗﹖”   “我不知道哩!”她依到我身上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晚会的。”   我不再出声,祇是紧紧把她拥着,捉住她的手儿,轻轻地摸捏着。   舞台前面两支射灯亮起,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浓艳化妆的美艳女孩子登上台来,大方地向观众招了招手,跟着向乐手打了个讯号,音乐便起来了,她即随着节奏频频起舞。   她穿着金光闪闪的表演衣裙,在灯光的映射下,仿佛仙女下凡。随着鼓声越来越急劲,她快速地旋转着身体。忽然,她双手一扬,那件金光闪闪的舞衣突然飞离她的身体抛在台下。她的娇躯上祇剩下一件粉红色的奶罩遮蔽着充满弹力的乳房,和一条很小的内裤,紧紧包裹着双腿间隆起的小丘。转过身时,两半雪白的粉臀暴露无余。   随着音乐节奏转而急促,她的摆动越来越利害,乳波臀浪,令人眼花撩乱。   我抚抚大眼睛女郎的玉手,祇见她正看得津津有味。不禁有点儿奇怪地问道:“你也喜欢看这样的表演吗﹖”   她望着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祇是紧紧捉住我的手掌。   大厅里掌声雷动。我抬头一看,舞娘的奶罩已经不见了,一对硕大而尖挺的乳房也经过涂脂抹粉,乳房在她酥胸上跳舞,随着她作出各种舞姿,一对奶子有时同时抛动,有时一上一下。我望望左右,许多男仕的手都放在舞伴的酥胸。有的甚至侵入她们的衣服里面,我也用手接触怀里娇娃的乳房,她并没有推拒,祇是小声说道:“我没有她那么大,是不是呢﹖”   其实她的乳房并不比台上的舞娘小。我手心的直觉告诉我,她并没有戴奶罩。我轻触她微微翘起的奶头说道:“你要是脱去衣服,说不定比她还要大哩!”   “你弄得人家痒死了!”她扭动着腰肢说道。   “是不是隔着衣服的原因呢﹖”我俏皮地问。   “不知道!”她的手在自己的酥胸上一抹,把第二颗钮扣解开了。   我好像得到她的默许,也把手伸入她的白袍里。她果然没有戴奶罩,一对饱满的乳房又滑又嫩,摸落十分受用。   台下又“哗”然一声。原来表演女郎已经把她的三角裤也脱去,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了。她继续做出各种性感的动作。首先是舞腰抬腿,让观众看清楚她小腹下那个重要部位的内容。我在前排看得特别清楚,她的阴毛和腋毛都很浓密,举手蹈脚之间,隐约可以见到嫣红的耻部嫩肉。她的双手像搂着一个透明的男人,她扭腰挺腹,像似把她的阴户向着一个隐形男人的淫棒迎送。   我悄悄问怀里的女郎道:“她的动作表示一些什么呢﹖”   她诈娇地用粉拳捶了我一下。说道:“明知故问!”   我的手滑到她的大腿上。她并没有穿丝袜,细腻的肌肤滑不溜手。我见她没反对,就得寸进尺,迅速摸向她大腿的尽处。   “哎哟!”女郎轻轻唤了一声,她的阴户已经给我摸个正着。原来里面是真空的一件内裤也没有穿。女郎没有阻止我抚摸她的阴户,祇是在我耳边轻声解释道:“我们来到这里后,就冲凉换上制服,所以这里的女郎都祇穿着一件高叉的旗袍。”   这时,音乐停下来,有人抬出一个圆床似的对象安放在舞台上,主持人又走出来了,他说道:“诸位之中,有那位男仕够胆量的,可以上台和这位小姐造爱。”   众人静了一会儿,便有三位男仕陆续走上舞台,并脱下身上的衣物。我见他们都很精壮。心里有点儿怀疑他们是预先特约的舞男。不过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确证,祇见主持入和他们谈了一会儿,就退下去。音乐再度响起,表演女郎仰卧在圆床似的物件上。那东西开始慢慢转动,原来是一个活动转台。接着三位男仕轮流骑到表演女郎的身上,把他们粗硬的大淫棒插进她的阴道里抽送了二三十下,在那过程中,表演女郎嘴里不停地淫呼浪叫。然后,其中一个男人仰卧,表演女郎伏在她身上,把阴道套上他的阳具。另一个男人双手按在她浑圆的大白屁股,把阴茎塞进她的屁眼。还有一个男人扶着她的头,让她的小嘴含入他的龟头。   我在舞伴的耳边问道:“你有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呢﹖”   “没有哇!你有兴趣,为什么不上去试试呢﹖”   我把手指摸到她的屁眼,问道:“这里有没有试过呢﹖”   她摇了摇头说道:“会很痛的。”   “如果我和你玩,你会让我插进去吗﹖”   “我不敢,不过用嘴就可以的。”她用手摸摸我裤档中的硬物,笑着说道:“你看了台上的表演,一定很想玩我啦!其实我一样想让你玩。不过这里有这里的规纪!现在是绝对不可以的。”   我看看身边的观众,他们现在都一对一对胶漆在一起。有的双手紧紧捏住他们舞伴胸前那两团软肉,有的像我那样,一手勾住她的脖子摸乳房,一手从旗袍的开叉伸到股间的腹地寻幽探秘。   台上三个男人并没支援多久,就有一人先在表演女郎的嘴里射精。她虽然咬着她的淫棒,但是仍然见到浓稠的精液从她的嘴角淌出来。接着,另一个男人也在她的屁眼里射精当他把淫棒从她的屁眼拔出,也可以见到一滴精液挂在她的肛门。表演女郎从躺在她下面的男人身上站起来,原来那个男人也已经在她阴道里射精了。三个男仕穿上衣服后走下舞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转台上的表演女郎向观众展视了被灌满精液的部位。   然后退下去。主持人再度走出来,他宣布男仕们开始以抽签的形式决定今晚过夜伴侣。   所有的女士被召往台上,每人在一个箱子里摸一个号码牌。大眼睛女郎临走时含情脉脉地吻别了我。我也惜别依依地拉着她的手儿说道:“能抽中和你玩就好啦!”“不必期望这些了”她忽然又表现很大方地说:“有缘的话,我一定好好服侍你,无缘的话,就当作过眼烟云吧!”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开始宣布结果。他念出号数,小姐们便依序向我们走过来,按照座位号码的先后,投入每一个男仕的怀抱里。   最后的结果令我非常失望,大眼睛女郎祇差一个座位地落入隔邻的男仕手里。我立即过去把他拉到一边商量交换伴侣。他望瞭望我身边的女郎,笑着说道:“你那位小姐也很不错呀!为什么要交换呢﹖”   我解释道:“因为你安排到的过夜女郎是我刚才的舞伴,我非常喜欢她!必要的话我愿意付出补偿的。”   他沈吟了一下,笑道:“好!我答应和你交换,补偿就不必了,我反而比较喜欢你的伴侣哩!但是现在时间还很早哩!我们何不先试试各人现时的伴侣,等一会儿再进行交换都未迟呀!”   我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祇好接纳他的意见,祇要他尝试过大眼睛女郎的滋味,就立刻放她过来交换我的赔寝女郎。   我们一起沿着楼梯登上二楼。入住相邻的两间套房。我仔细看看这个现在属于我拥有的女郎。其实她也很讨人喜欢。她一进门,就把身上的白色旗袍脱下来。然后爬到床上,一对细白的嫩手儿抚摸着饱满的双乳和毛茸茸的耻部,摆出一副妖艳而饥渴的诱人媚态。她立刻在全身喷香水,并在乳房阴唇扑了香粉,再往脸上搽胭脂涂口红,舌头也上满口红唇彩,她还让我为她涂口红。我被她的大胆所感染,顿时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三扒两拨,把自己剥个精赤溜光,跳上床去和她搂在一起。她先推开我,往我的淫棒上喷香水、搽脂粉,弄得淫棒硬如铁。而后立即牵着我粗硬的大淫棒导向她的肉洞的入口,俩人一句话也没说,就交合在一起了。   我边和她疯狂接吻,吃她脸上的脂粉和她嘴上的香艳口红,这个淫荡美女把她的淫艳舌头伸入我的口里,她舌头上的口红唇彩不停地印在我的嘴唇及舌头上,她的涂满口红唇彩的舌尖在我的嘴里游动,她把带口红唇彩的香艳唾液慢慢送过来,再把我的舌头吸进来,我的舌头也沾满口红唇彩,我们带有艳丽口红唇彩的舌头在互缠,唾液都染满香喷喷的口红唇彩,彼此疯狂吸吮对方的带有口红唇彩的香艳唾液。   同时我的龟头像活塞似的在她的阴道里往复运动,她的反应也很剧烈。她把我搂得紧紧的,两条嫩腿也把我缠住,除了腰部和屁股,我几乎不能够活动。   在我插她的同时,她也积极收腰挺腹,把她那多汁的水蜜桃向我迎凑。我屏住气往她那方寸之地默默耕耘。她终于崩溃了,她接连打了几个冷颤,便软软地把我放开。我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下来,继续挥动粗硬的大淫棒往她湿润的小肉洞狂抽猛插,她“依依哦哦”地呻叫着,又一次把我紧紧搂住,我奋力再抽送了一会儿,终于也在她热情的肉体里喷注了精液。   我没有立即把淫棒拔出来,双肘撑在床上,抚摸她饱满而富具弹性的乳房,欣赏着她性交后仍带娇媚的容颜。她淫艳性感的双乳,漂亮地挺起,乳峰上的口红艳红得发亮,特别在奶头上涂了很多很多的口红。面对如此淫艳艳无比的美女,我荡心又发,我用口和手疯狂地奸淫着她的涂满口红的奶子,她彷佛有被虐狂地浪叫着,似乎非常喜欢我的奸淫方式。我疯狂尽情地又舔又吮她的香艳的双奶,不断地亲吻,把挺起的红艳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尖玩弄,贪婪地享受涂抹在上面的脂粉和口红,边舔吮香艳的双奶边一次又一次地为她的香艳的双奶大量涂抹很多的口红,边涂边狂吻她的淫艳双奶。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又抱起她再次疯狂接吻。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原来是大眼睛女郎走进来。她笑着对我说道:“哇!还没有做完呀!你们继续玩吧!”   我把肉棍儿从女郎阴道抽出来,笑道:“已经玩完了,祇差些少差尾声。”   大眼睛女郎用国语对被我灌满精液的淫艳美女说道:“客人把我们交换来玩,现在你到隔壁的房间去吧!”   女孩子迅速用纸巾捂住她的阴户,拿起白色旗袍,也没有穿到身上,就赤身裸体地从门口走出去了。大眼睛女郎跟过去把门关上,就走到我跟前,拿纸巾替我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温柔地问道:“累不累呢﹖”   我一把将她搂住笑道:“都还没有和你玩,怎么可以累呢﹖”   “你等我把衣服脱了嘛!”她挣开我,把身上的白色旗袍脱下来。刚才我必须靠摸索感觉的一切全部在我眼前暴露出来。我摸了摸她的乳房,又摸摸她的阴户,觉得她的肉缝还没有刚才看表演时那么湿滑,便开口问道:“刚才那个男人没有玩你吗﹖”   她笑道:“他很快,我本来可以早一点过来,但是想到你未必像他那样快。所以就在那边冲洗一下才过来,我已经洗得很干净。怎知道你们还连在一起哩!”   我望着镜子里满脸脂粉口红的自己,又看了沾满浆液的淫棒,说道:“我也应该去冲洗一下再来和你玩。”   “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呢﹖”   “当然好啦!”我把一个赤裸裸的玉人儿抱进浴室里。我用香皂轻轻擦动她柔润的肌肤,但是并不能擦出什么污秽。她柔滑的玉手也用香皂轻轻地抚摸我的身体,特别把我的龟头仔细地用香皂涂抹翻洗。我也为她的阴部涂了大量香皂,弄出泡沫后,把头埋进去接吻,我脸上的脂粉口红摩擦她的阴唇,弄出香艳的泡沫。后来,我又和她的身体揩抹,含住她的乳房,我们都冲洗干净后,再把她抱回房间。   她在化妆,在头发上、在脸部喷香水后,她面对化妆镜,蘸取一大团雪白香喷喷的粉底粉底,打了一层又一层,扑厚厚的白香粉,在脸颊上搽玫瑰红色的胭脂,用粉红色腮红刷脸;用玫瑰红色的膏状胭脂在眼皮上画眼影,再在眼窝上一层深红色的唇彩;用口红笔湛满口红大量涂抹,反复涂抹,又干脆那起口红直接在唇上涂了特别多的口红,而后用深红色的唇彩在内外唇反复大量涂抹,化妆得极为妖艳。她在镜子里露出阴户,在整个阴部都喷过香水,把雪白的粉底乳液涂在淫艳的阴洞周围用双手磨擦,再扑上香粉和胭脂,阴唇上也涂了大量深红色的口红,美丽的阴户发出艳丽诱人的光泽。真红艳、美艳、浓艳、香艳、娇艳、妖艳、淫艳!   她也往我的淫棒上喷香水、扑香粉。然后我把她抱到床上去。   她凝视着我,任我的双手在她美丽的肉体到处游移。我摸捏着她小巧玲珑的脚儿,说道:“我由头到脚都把你摸遍了,就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相逢何必曾相识!”她笑道:“一场春梦了无痕!”   “但是我多么希望和我交欢的香艳美女是谁呀!”   既然是这样,你就叫我阿蔚吧!”   “阿蔚,我们算是有缘吧!”   “如果没有缘份,我也不会和你这样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啦!”阿蔚的上满美艳眼影的大眼睛向我抛了个媚眼儿,伸手握住我粗硬的大淫棒,说道:“你真行,刚刚才玩了个女孩子,现在又这么硬了!”   “谁叫你那么漂亮,脂粉口红又上得那么浓艳、美艳、香艳、淫艳!”   我和她先疯狂接吻一通。她张开那涂有好多艳丽口红的樱唇小嘴,伸出沾满口红唇彩的香舌,热情的和我狂吻着,她涂满口红唇彩的嘴唇含住我那舌尖吸吮,涂满口红唇彩的舌头在口中交缠。她用涂了好多好厚的香艳口红的舌尖温柔的摩擦我的嘴唇,涂满口红唇彩的嘴唇把我的舌头吸进来,我的舌头也沾满口红唇彩,舌尖在口腔里蠕动,她嘴里和舌头上的口红唇彩又香又淫艳。   我压到阿蔚身上,她很知情识趣地把两条嫩腿分开,我在她的阴穴上喷香水,又在阴唇上下涂抹脂粉和口红,把口红直往淫穴上大量涂抹,她要我拿一支大红色的唇彩涂在淫穴上,我把唇彩在淫穴里插得深深的,大量挤压,挤满淫穴,阴穴里的口红和唇彩太香艳了,我的舌头申入充满口红唇彩和淫汁的肉洞里,不时上下左右蠕动,疯狂地奸淫她的脂粉艳穴,并把淫穴里面的口红唇彩及香艳脂粉淫水疯狂地吸到口里。淫穴里面的口红唇彩及脂粉淫水真好吃!   我又一次往淫穴上大量涂抹唇彩,里里外外都挤了一大片,香艳无比。我这时候又忍耐不住了,搂起她就毫不留情地再次肏弄她的香艳小穴,她小穴里香艳的淫汁及脂粉口红唇彩满溢,我用口疯狂地奸淫和吸着她的涂满口红和唇彩的淫艳肉穴,我的舌头申入香艳的淫穴里上下左右地淫乐,香艳的口红唇彩和淫水沾满舌头。我放肆地肏弄,她狂野地浪叫!她淫穴里香艳的口红唇彩及淫水满溢,太香艳了,淫穴在不断地溢出带口红和唇彩的淫水,我张开嘴伸出舌头舔阴户及里面的口红,我的舌头先是仔细地舔着涂了好多口红的部位,然后开始用力把舌头向淫艳香洞里钻入,猛烈而迅速地搅动,接着又把舌头更往里面送,舔淫洞里面的香艳唇彩,流泄的淫水带有脂粉和口红艳唇彩的香味,香艳淫水经舌头流入我的口里。   我吃过香艳的带脂粉口红的淫水后,想到该给她的淫穴喂东西了,我让自己粗硬的大淫棒顺利地滑进她的肉体。阿蔚畅快地舒了一口气,她轻声地说道:“你把我塞得满满的!” 111222333  我让她稍微适应一下,便开始那起伏的节奏,那“卜滋”“卜滋”的声响,伴随着我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喘气,营造出令人兴奋的气氛。   一轮狂抽猛插之后,阿蔚娇喘道:“哎哟!我死啦!我受不了啦!”   我停下来,凝视着她香汗淋漓的粉脸。   歇会儿吧!”她哀求道:“我的骨头都要散了呀!”   我轻轻地伏下来,紧紧地贴住她温热的娇躯,暂时不再活动了。   “你太强了,要两个女孩子才应付得了你这条大肉棒哩!”阿蔚把阴道收缩一下。   “阿蔚,我真怕今晚不能和你像现在这样尽情地欢好!”我把她翻了个身,让她压在我上面。她双手把胸部撑起来,让我抚摸她一对羊脂白玉般的乳房。   “其实你今晚抽中的过夜女郎也不错呀!”阿蔚望着我说道。   “虽然她的容貌和身材也可以,不过她不像你和我有说有笑。刚才我祇不过在她的肉体匆匆发泄,十分缺乏情趣哩!”   “她是外来妹,不会说本地话呀!这里的女孩子多数都是从大陆过来的。她们分散在工厂里打工。这里的主持人通过明查暗访,召集了近百名青春美丽而且肯出卖肉体的大陆北妹,专用来供应你们这些玩家。其实,对你们男人来说,小姐的样子好就行嘛!何必一定要懂得说话呢﹖”   “有说有笑不是更好吗﹖好像现在,我又可以凭我插在你的身体里东西享受你的肉体,又可以欣赏你的迷人容貌和甜美的声音。你说多好呢﹖”   “我要是男人就好了,可以体会你现在所形容的!”阿蔚笑着说道:“现在由我来活动吧!等我让你发泄一次之后,我会履行刚才看表演的时候所应承你的事,用我的嘴替你服务。”阿蔚说着,即扭腰舞臀,用她温软的小肉洞把我的淫棒百般套弄。我也把双手在她滑美可爱的娇躯上到处摸玩,我终于在她的肉体里喷出。   我觉得有些倦意。便合上眼睛稍作歇息。阿蔚悄悄下床,到浴室去了一会儿,又回到床上。接着我觉得软软的淫棒被她喷香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当肉棍儿硬起来后,她把它衔入温热的小嘴里舔吮,她又横吹直吸,直至我灌了她一嘴精液。她吞精后,也在我臂弯睡下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熟,第二天醒来,怀里的女郎竟不是阿蔚,而是我从香港带过来的珠珠。珠珠见我醒了,就说道:“已经日上三竿了,好多客人都走了,你的过夜女郎不想你多睡一会儿,所以没有叫醒你就走了。”   这时我已经养足精神,见珠珠娇媚动人的样子,那里肯放过她呢﹖于是我又把她狠狠插了一顿。   当天晚上,我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对街上有几家咖啡馆,我随便向其中了一间走了进去。   推开那玻璃门,我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进来,就是一股浓厚的香水脂粉口红香味传来。我发出了会心的微笑。我找了个卡座坐下来。   一位年青美丽的女侍走过来,她那性感而又惹火的身材,加上那股吸引人的媚力,一下子把我迷住了。   那位性感的女侍说道:“先生,你要些甚么呢﹖”   好动人的声音。灯光那么暗,我向她看去,就笑道:“要一杯多情而又温柔的咖啡,好吗﹖”   那女侍向我笑了笑,递上毛巾。我趁着她弯下腰来,放毛巾时,就对着她丰满的乳房上,吻了一口,真香!有把手伸进她的群里,往阴部摸了一把,那女侍要没生气,她笑了笑就走开了。   低沈的音乐,夹着情侣们情话绵绵,这家咖啡馆够情调了。过了一会儿,那女侍就捧着咖啡来了。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又加了糖。我趁她放糖时,又在她乳房上模了一下,并问她道:“小姐,这么好的宝贝,能够买的到吗﹖”   那女侍笑嘻嘻的摇头道:“这祇能看的,你摸了已经好过份,不能一个人独享!”   听了她的话,我知道没有办法了。   别人都是一对对,坐在卡座里说个没完。自己一个人显得好无聊,这里的情调也不够刺激。付完了帐,我便出来了。   过了一条街,又看到闪闪的灯光到处皆是,这条街酒馆很多,格调也高雅。   我走进一家有女侍陪酒的酒馆。一进门,就有一个女侍给我送上香吻。我扶着她的腰,到沙发上坐下来。   一瓶咸士忌下肚了,我就发神经了,我觉得这里好惹火,又要了一瓶。女侍把瓶盖一打开。材我就拿着酒,把酒向地毡上倒去。   那女侍笑道:“没关系,尽量倒吧,市面上的地毡正在大减价,祇妥有钱,随时可以换,等会一块算帐好了。”   我倒了两瓶酒,发了一会儿疯,付完帐就出来了。在冷风中吹,那威士忌的力量也渐渐消失了。   转过了一个大圆环,四周都是很堂皇的,有醉人的音乐,还有女人。我想,这里应该是温柔乡了。如果眼光不错的话!看来会找到所需要的。   我的酒意,还没完全清醒,就对着一座大楼而来。这座大楼的电梯,十分忙碌。进进出出的人,是那么多。   我一到了电梯门口,看到那此一出出入入的,都是一些打扮得如花似玉的淫艳女郎,那口红涂得极其美艳。我心想:好呀!终于走到温柔乡了。   我走进电梯里,一个单身女郎,已经站在那里,她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艳艳的口红,她有高耸的乳房,纤纤细腰和丰满的肥臀,身体裹在一件薄薄的洋装里,那一对豪乳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我对她瞪了一眼。她也瞪了材我一眼。她的眼睛好黑好亮,眼影是深红色的,好迷人啊!   我吧肩膀耸了一耸,她也向我嘟了嘟嘴。   我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就问道:“小姐,你怎样称呼﹖”   那女郎刚要开口,电梯停住了。门一开,人们就一拥而散。我怕被她走丢了,忙在她乳房上捏一把。那女郎叫道:“哎呀!死人,你想吧我捏死呀!”   我笑道:“对不起,请间芳名﹖”   女郎道:“你想杀人是吗﹖想吊膀子,那有你这种吊法的,你一定把我的那个地方捏青了。”   “你多涂抹点脂粉口红上去吧!”   我暗想,这个妞儿可不简单呀!于是又笑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两人面对面,翻着眼在说话。女郎道:“刚才你捏我那一吧,还捏得过瘾吗﹖”   我笑道:“对不起,是不小心的。”   那女郎也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踫上你这样的人,硬上的!”   我在她肩上怕了一下道:“新潮嘛!够不够刺激呢﹖”   女郎用一种审查秘密似的眼光,对着我由头上看到脚下,又对我脸上细细的看,就笑起来。   我趁势在她肩上摇了下道:“我问你甚么名,你还没有回答哩!”   那女郎道:“叶萍,你呢﹖”   我道:“我叫”   很简单,这大概就是叫新潮了,两个人几句话后,就挽着手一同进了电影院。   叶萍依偎在我的怀中,那一对丰满的乳房,在面前顶来顶去。微有酒意的我,偷吻了她一下,就摸了下去。   叶萍用手一推,把我推开了,她握住我的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说道:“电灯还亮着,人又那么多,就不怕别人笑话呀!”   我祇好笑一笑,暂时忍住,安静下来,但是手却对她的大腿上,捏了了下,摸了一把。   叶萍道:“你是不是有爱捏女人的毛病﹖”   我听了,也说不出话来,祇有笑着。开演的电铃声,带息了灯光,整个电影院之中,都是黑黑的,祇有银幕上是亮着的。片头演完了,人们开始在欣赏影片。   我用手搂着叶萍,她也紧紧的靠着我。电影开始演了数分钟,我的手一直都不老实,搂住了叶萍,就在她的唇上吻了起来,而她也没有拒绝我。   我们两人的座位,正在中间,后面还有很多人。我们一接吻,一定抱在一起。这一抱,就挡住后面人的视线。所以后面的人就“嘘”了声,对着我们吹口哨过来。   叶萍明白后面的人为甚么会嘘过来。她就站起身来,拉着我,走到最后面的空位上去。后面就是墙壁,不会有人再嘘了。这是个最理想的地方,绝对不会影响别人!   我心里就是毫无顾忌,我搂住叶萍,先由接吻开始,慢慢进入了抚摸。叶萍也闭上了眼睛,享受这种异性的安慰。   所谓得寸进尺,我此时真是得寸进尺了。我由她的衣服外面,慢慢地摸到她的衣服里面了。男人的手,是最能刺激女人的东西。我用手指在她的乳房上捏弄着。   我所感觉的,是软嫩、细致,而又富弹性的豪乳。还她有那匀称又滑美可爱的玉腿,也是每个男人所喜爱的。   我也是男人,我在她的大腿上爱不释手抚摸着。叶萍被我弄得飘飘欲仙一般。   突然,我的一手伸到她裙子里面去了。并且向她那小三角裤里面,想要把手向里面伸进去。   这时,叶萍有了反应了。她打了我一下道:“你怎么这么大胆,乱摸甚么呀!”一阵娇嗲的声晋,而又轻微的,送到我耳鼓中。   我祇有用微笑看着我。我继续努力,还想再去摸。但这次叶萍的防范很好,使我无法得手。   银幕上在演甚么,我们两人都不知道。在叶萍来说,她所得到的祇是异性的抚摸。   我所得到的,是一些刺激和兴奋。   看来叶萍也不是初次接触男人的。我在动脑筋,想要变换一下方式进攻。可是电影的影片也已经放完了。   阵铃声响起,灯光随着大亮。看电影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由四下里向外走了出去。我抱着叶萍的细腰,用微笑看着她。   叶萍耸耸肩膀,对我说道:“你看过这场电影,演的是甚么呢﹖”   我笑道:“有好多香吻,玉腿,肥臀,可惜都没实际看到!”   叶萍也笑道:“你还想干甚么﹖”   我笑着说道:“带你一块去真正看一看!”   叶萍听了,脸一红,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我们才认识嘛!”   我道:“这也是新潮嘛!以前叫做一见倾心!”   我拦了一部的士,挽着她的手,两人上车了。经过了十多分钟,车子在一座宾馆前停下。   叶萍问道:“你住在这儿﹖”   材我说道:“是!环境还不错!”   叶萍又瞪着我说:“你这人的信心很足,你知道我一定会跟你去吗﹖”   我不说什么,我搂住了她的腰,几乎抱着她一起进电梯!   这是一个设备很齐全的房子。客厅怖置得很整洁,有沙发.有电器用品。连在客厅后面,就是一间卧室,看起来情调很不错。   叶萍向四下一看,就知道这是色情大陷井。可是她并不害怕,反而笑嘻嘻的,走到那个长沙发上坐下来,她拿起脂粉口红补妆。   我由冰箱里,拿出了一杯冷饮,递给她。   叶萍接在上来,她坐下来的姿势很好看,腿翘了起来。因为她的裙子很短,白嫩的大腿和那丰满臀部,也露出一大半。   我一看,叶萍露出了那双大腿,三角裤也几乎可以看到了。这是叶萍故意的,要使我更迷上自己。   我坐在她对面沙发上,正准备和她谈,但我看得祇是吞口水,心里也在跳了。叶萍早就看出了我的情形了。伸手就把自己的裙子往下拉。裙子很短,拉也拉不下来。   我看的发呆了,由沙发上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笑道:“啊!你好性感啊!让我仔细看看嘛!”   叶萍听了,笑笑的站起来。我走上去,一抱就抱着她热烈的狂吻着。叶萍被吻得“啊啊哼哼”叫着,也紧紧搂着我。   叶萍的脸上,唇上,也不知被吻了多少次。她的人也有些迷糊了。不知道我用甚么方法,竟把她的上衣解开了。   我笑道:“咦!小心肝,你的乳罩呢﹖”   叶萍笑道“我不戴那东西的,干甚么嘛!多麻烦!”   我对她的这一对豪乳,爱得发狂,伸手就去摸。揉摸了一阵,叶萍的乳头硬起来了。红红嫩嫩的,像一粒樱桃,光洁可爱。再加上叶萍那一副娇笑着的容颜,使得我欲火高烧。我又一抱,就把她抱进卧室去了。   叶萍也不抗拒,也没露出不快之色,她像一个新娘一样,任我摆布着。她祇是娇声说道:“你干甚么嘛!怎么脱我的衣服啦!好讨厌!”   我吧她由床上一放,顺手就把她的衣服,全都脱下来了。叶萍倒在床上,身上祇剩下了一条小小的三角裤,她本能的夹紧了腿。   我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我伏下身去,在她的乳房上吸吮起来。叶萍被我吮得心惊肉跳的。她挣扎了一下道:“你小心点嘛!,都把我吸痛了。”   我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的心肝,我怎么舍得吸痛你呢﹖”   我吮着左边的乳头,手指捏弄右边的乳头。叶萍全身都起作用了,使她觉得变化最大的地方,是下面阴户里。我吸一口,里面就收缩一下,同时还有一阵阵酥痒。里面好像有虫子在爬一样,爬得心里痒痒的。红嫩的肉洞之中,流出了丝丝骚水。越是痒的厉害,骚水就越流出来越多。   我见她的脸弹红的像一朵缳瑰一样,加上那股浪态。我也忍不住伸手去拉她的三角裤。叶萍惊叫了一声,她也拉住裤子,不让脱下来。但是,她半推半就的,终于还是让我解除了最后屏障。可是我的内裤还没有脱下来。叶萍就隔着裤子在我鸡巴上捏了捏,这一来却使她很失望,因为我还没硬起来。   叶萍捏了一下道:“这是甚么嘛,怎么还没起来,好差劲!”   我听了,很不服气,我脱掉内裤,把淫棒裸露出来,叶萍的手迅速就握了。我的淫棒被她的玉手一握。软香肠就摇摇晃晃地坚硬起来了。它越长越硬,龟头也暴涨了起来。一根叉粗又长的大淫棒,翘得好高。   叶萍被我这么一来,心里一惊,连忙由床上坐起来,一对眼睛死死盯住我胯下,她说道:“你会变魔术呀!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大﹖”   她一面问,一面又伸手去捏。然后笑道:“这东西是够大了,但是不知道弄起来本领如何﹖”   我笑着把她的大腿分开来,伸手就去摸她的小肉洞。我笑着说道:“你这里很鲜嫩,你每弄一次能弄两个小时吗﹖”   叶萍又是一惊,说道:“甚么﹖那会弄死人,谁也不能支援那么久的!”   我笑着说道:“小心肝,你不喜欢大淫棒吗﹖”   经我这样一问,叶萍倒就说不出话来了。她在暗想,这么大的淫棒,粗得吓死人,怎么能插进穴里。   她虽然不祇一次地跟男人弄过,却一直没踫到这么大的肉棒。我的手在她阴户上继续摸弄着。她的穴,被摸得奇痒,骚水流出了很多。我摸得她的肉洞口上一片水汪汪的。我一把将叶萍按在下面,大腿一抬就跨上去。叶萍虽有很多经验,但像这样的大淫棒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心里有点害怕,要是让我插上了,不知会不会把她的小肉洞弄坏。她心里一急,就说道:“哎呀!不要这么急嘛,我还没准备好哩!”   我可不管这些,我立刻就用龟头在她小腹下顶着。叶萍被顶得心痒痒的,想不插也不行了。于是她就扶着我的淫棒。对着她的阴道口上轻轻揉了一下。   我见是机会,便将淫棒向里一顶。大龟头马上被套得紧紧的。   “哎呀!轻点嘛!痛死了。”叶萍不禁叫了起来。   我也感到龟头一紧,好像咬住一样。我知道已插进去了。就把肉棒连顶了数下,整根的肉棒都插进去了。   叶萍感到穴里涨得要命,尽量把大腿叉得开开的。好使得她的阴道涨得更大一点。   叶萍嘴里喘着长气。她的手在我身上敲打着。口中祇是“哎呀”的轻叫。   叶萍的小肉洞,虽然是时常给男人插的。但她平时被插的并不算大,仅是些三四寸长的家伙,现在踫到这个我,真是惊喜不定。   她被我的肉棒插进来了,阴道里有的痛得难受。然而她娇嫩的肉洞之中,还是不停的流着骚水。   我的淫棒顶进去后,我就向下面一看,祇见叶萍的嫩穴翻了一个大洞,裂得要炸开一样。两片阴唇,也被我的阴茎涨得翻开来,紧紧地把肉棒夹住。在俩人的夹逢里,叶萍的的浪水直流。   我开始慢慢抽插着。叶萍感到这种滋味,从来也没享受过。我的大肉棒好像顶到心尖上一样。整个小穴胀得紧紧的。但这种滋味,又非常舒服!   如果没有这种胀痛和绷紧的感觉。她反而觉得不够刺激!   叶萍正在想得入神了。我就狠狠的顶了两下。叶萍被我用力顶了两下,马上叫道:“哎呀、轻点呀、你也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有多大,我是咬着牙忍住,勉强让你插进去的。你可得慢慢来、”   我看她直流汗,知道她有点吃不消。不敢一下就插得狠狠的。我就把肉棒向外拔出一点儿来。我伏在她的身上,将那条肉棒放在她的阴道里泡着。 111222333  叶萍感觉到我的淫棒拔出了一些出来,就动了一下身体。把身子睡正了点。但想不到这样子一动,阴道里就一阵酥痒。   叶萍在想,如果都插进去,一定更舒服。可是又怕那样会胀死的,就是不死,恐怕也会裂开来的。   我的肉棒泡了一会儿,感到嫩穴里好像会动似的,于是我又抽插起来了,我抽拔得不很凶,插入时也慢慢的顶送。叶萍感到穴里有些畅快了!   我的淫棒插得很慢。她祇感到下体胀胀的,痛的情形比刚才好得多了。就喘了口气说道:“现在可以插深点,动一动吧!”   我点点头,吻了她一下。便开始抽插得好热烈了。我把整根淫棒,用力顶了进去。   叶萍感到有点吃不消了。不但胀,阴道的大龟头也开始发威了。那龟头一插入,阴道就好像要裂开似的。   叶萍便道:“哎呀!我,我吃不消了、哎呀!要破了!拔出来些!插死人啦!”   叶萍痛得张牙裂嘴的。我见她现出痛舌的样子。就不敢用力,也不敢插得太深,又恢复刚才那种插法。   叶萍经过一阵狂干,已经快完了。现在感到好了一点。就觉得舒服起来了。   我抽插有时快有时慢,淫棒祇在插入三分之二的范围活动。这是叶萍从未尝过的滋味。她放松了身体,任我抽插。觉得这个世界上,祇有我最会干这回事了。   突然她的心尖上,奇痒起来。她忍不住这种痒,就浪叫道:“啊!哎呀!大肉棒哥哥!你插到心上去了!”   叶萍一浪叫,使得我劲头更来了。我狠顶了几下。叶萍的嫩穴之中,就“滋滋”作响起来,同时两人肉踫肉,发出泊泊地响。   这种声音,听在叶萍耳里。觉得实在够刺激了。我又是一阵狂顶,顶得叶萍快发狂了。她把双脚在床上乱蹬,双手也乱挥乱舞。同时翻着两眼。同时她的穴里也了“滋滋”的响起来,一阵白白的东西由穴里流了出来。   叶萍一泄了阴精,就用力抱着我,不让我抽插了。但我插了半天,还没得到满足。叶萍叫我吧大淫棒拔出来,我还是舍不得拔掉。我向叶萍说了很多好话。可叶萍一定不要了,人也软软的。一这种插穴的事情,一定要双方同意。   现在叶萍不要了,她已得到满足。我也不愿再强求她,祇好把阴茎拔出来。   叶萍很快的就由床上爬起来。她急忙跑到浴室去,洗了一洗。我对这次性交,没有得到满足。我的肉棒还是翘得高高的,硬得肚子都痛了。   叶萍洗好了,回到床边来。她就笑道:“你的东西真大,我有点吃不消呢!”   我失望的道:“唉!你真差劲,才几下就流了!”   叶萍笑道:“你不要那么贪心,人家平时都是玩小的,你的这么大,要慢慢来,我才会适应的,以后包你满意就是了!”   我道:“你现在就满意了,我在受活罪。”   叶萍听了,就笑起来,把我的肉棒套动了几下。我心想,就让她套套也好。我就躺了下去,挺着淫棒让她套动。   早晨的阳光还没出来,这时是年轻人最爱睡觉的。我一夜都没有睡觉,身上也没得到满足。天还没亮,我就和叶萍一同睡了。   等到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叶萍也不见了。我准备出去吃饭,又想去风月场所找刺激。我洗好了脸,就下楼来了。   我走在街上,想到一家餐馆吃饭。正举步要叫车时。就有一辆街车停在我的身边。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个女郎,长发随风飘摇。那一身性感身材,比起叶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乳房更大,腿也更迷人。我看得神魂飘动起来。如果不是在大街上,真想摸她一吧。   我祇顾看她,就没注意到跟她一起的人。那女郎见我盯着自己看,就笑笑的。向我点了点头。   这时,车子后面的那个女郎,就走了过来。对着我说道:“你不在家中休息,又跑出来干甚么﹖”   我一看,原来是叶萍,就笑道:“睡饿了,要出来吃饭!”   叶萍哼了声道:“出来吃饭,为甚么盯着小姐猛看﹖没安好心。”   那女郎笑道:“叶萍,你说甚么嘛﹖”   叶萍对我说道:“这是我的朋友,薛梦娇小姐。”   我忙点头道:“原来是梦娇小姐,好漂亮哦!,你们两个真性感!”   梦娇也没说话,祇掩着嘴笑。叶萍问我道:“你是不是要出去了﹖”   我笑着说道:“在家干甚么﹖一个人好难过!”   叶萍道:“现在好了,有我们,你安排甚么节目﹖”   我笑道:“和昨天一样的节目好吗﹖”   叶萍粉脸一红,说道:“去你的,人家薛小姐是第一次和你见面。”   梦娇笑道:“我可以走呀!”   我笑着说道:“我们一块去玩好了!”   梦娇笑道“这不好吧!恐怕会影响你们的情调﹖”   叶萍笑道,“才不会呢,有你在一定更有情调。”   叶萍又对我说道:“我就是怕你寂寞,才约梦娇一起来的。”   我忙道:“那谢谢你了。为甚么你走时不叫我﹖”   叶萍道:“我见你睡得好甜,不忍心叫你。”   梦娇道:“哎呀!原来你们俩昨夜一块呀!”   叶萍道:“这有甚么大惊小怪的。”   我伸手在梦娇肩上拍了一下,说道:“走,我们一起去凑热闹吧!”   梦娇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嘛,小心叶萍揍你哦!”   叶萍笑道:“算了吧!梦娇,别装了。”   我不等她再说话,就一手一个挽着她们俩上去了。一上楼,我便领着她们入房,忙着招待她们。并且对叶萍,飞了个媚眼。   我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轻浮的样子。梦娇看了直笑。本来我要拿开水给她们喝。一开冰箱,还有两瓶汽水。我就开了一瓶,给她们喝。   我先递给梦娇,嘴里说道:“可爱的小姐,喝杯汽水吧!”   梦娇笑道:“是叶萍硬拖我来的,真不好意思。”   我也道:“梦娇的声音好动人,使人听了,会有非非之想。”   叶萍接过汽水笑着说道:“小杰,你公平吗﹖我祇半杯,梦娇就一杯!”   我笑道:“你喜欢喝一半嘛!怕吃多了会胀肚子。”   梦娇听了,就笑了起来。我问道,“阿娇,你笑甚么﹖”   叶萍抢着道“她笑你怎么会知道她吃满杯﹖”   这话中之意,梦娇早听出来了。她听叶萍说我的淫棒大,便跟叶萍前来。她的目的就是看看这男人的东西有多大。   梦娇也取笑道:“本来嘛,自己不行,还想吃多!”   我一听,知道她也明白了我们话中的意思。我高兴得马上搂住梦娇,吻了起来。   梦娇被我一吻,就看着叶萍。可是叶萍并没说话,反而走过来,也倒在我怀里。   这时的我心里好高兴,我一手抱一个。吻吻这个,又吻吻那个。   梦娇是个直性子的女人。她开门见山地说道:“叶萍说你的东西很大,可不可以让我见识一下!”   我万万想不到她会这么爽快地说出来,我就笑道:“给你看可以,但等一下你要把它装下去才好,我说完了,就把裤子的拉链拉开,由内裤中,把淫棒掏出来。   梦娇一看,软绵绵的淫棒看起来并不起眼。觉得那根东西,也没甚么了不起。她就笑道:“笑死人了,这么一点,也叫大。”   叶萍道:“你可别看走眼了吧!”   说着伸手把我的淫棒握着,用手去捏弄了几下。可是那根东西,还是垂头丧气的。   叶萍急了,就说道:“你这是甚么玩意嘛!祇会对我凶,看到别人就垂头丧气的。”   说着又用手在淫棒上捏了捏。接着便套动起来。套了十多下,淫棒就硬起来了。   梦娇一看,祇见本来小小的淫棒,一下子就硬得吓人了。又粗又长,龟头又大得出奇。叶萍吧淫棒玩硬了,就问梦娇道:“你看看,够份量吧!”   梦娇听了,脸也红了,想笑也没笑起来。用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大淫棒。她心想这的确是理想的肉棒,如果跟我弄一次,一定会天天想弄的。   我很得意的挺着大淫棒。我问道:“梦娇小姐,你喜欢吗﹖来摸摸!”   说着就把淫棒送到梦娇面前。梦娇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往后退两步。叶萍很妙,拉着梦娇的手就放在淫棒上。梦娇感到很不好意思。心里想去摸,可是又怕她笑。可是她伸手就一把握住了。她用力一捏,捏得紧紧的。龟头也暴涨起来,马眼中直冒水。   我感到疼痛,就大叫道:“哎呀!捏断了呀!”   可能梦娇用的力气不小,她一松手,我就倒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淫棒怪叫。   叶萍一看我的脸变青了。知道一定很痛,就骂梦娇道:“你是甚么意思嘛﹖给我捏得那么狠,你痒了吗﹖这么狠,那有像你这样的人嘛,真气人!”   我被捏痛了,就把淫棒放进裤子里面去了。   梦娇笑着说道:“哼!那么会心疼人,昨夜都让我弄进去啦!”   叶萍道:“不管怎样,我总不会害我呀!”   梦娇笑道:“我不过是失手捏重了一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这么生气怪我啦!好嘛,我向我说对不起好了。”   说着她就走到材我身边。吧乳房一挺,挺到她的面前。娇声说道:“可爱的我呀!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的吼,还痛不痛,再拿出来让我看看好吗﹖”   说着就把乳房送到我脸上。对着我脸上用乳房揉了一下。我这时,心里真有说不出的味道。虽然捏的很痛,但也祇是暂时性的。现在靠就甜甜的了。   我说道:“我再拿出来,你还会捏吗﹖”   梦娇道:“怎么会嘛,刚才我是肉紧嘛!又不是故意的。”   叶萍笑着说道:“我,你干脆吧裤子脱下来,让我们都方便一点。”   我便把裤子一拉,脱了下来。   叶萍一看就笑道:“好了,又软了,这回我可不管啦!你可要负责!”   梦娇道:“负责就负责,反正我有办法要它硬。”   我道:“亲爱的小姐,可千万别再捏了呀!”   她们都听得笑了起来。这时梦娇要我站在自己身前,把淫棒对着她。叶萍和梦娇都坐在沙发上。   叶萍笑道:“这样很清楚,肉棒对着我们两人的脸了,说着,吧大淫棒在自己脸上揉了下。梦娇道:“好了没有,该我了。”   叶萍吧软软的淫棒递给梦娇。梦娇拿住了淫棒。我就有点心惊。怕她又整自己,就吧身子后退一点。   梦娇笑道:“胆小鬼,怕甚么嘛!”   我道:“总是小心点比较好。”   叶萍笑道:“太小心了,可玩不到她!”   梦娇拿着我的淫棒,又在龟头上捏了一下。马眼中冒出了水来。她就用纸把它轻轻擦掉。可是我小心翼翼的,如果一有不对就要跳起来。让梦娇就没法整自己。   叶萍已看出我的心思。就笑道:“真是胆小过度了,她不敢再捏你了。”   我虽然有叶萍壮胆。可是我那一双腿,站在那里还是在发抖。   梦娇一本正经的,她一手拿着淫棒。用另一只手把淫棒的毛向后拨退。拿着龟头摇了几下,她一张口,就一口把龟头含住了。   我看得很清楚阿娇见她一张嘴,对着淫棒就咬过来了。心里一急,就想往后跳。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心想:我跟她没仇恨,她何必害我呢﹖同时她叉是叶萍的朋友。叶萍已经和自己弄过,痛得那么厉害!但她也没恨我呀!何况又没跟梦娇弄过。想到这里,就停住没有躲避了。   正在这时,梦娇已经吧我的淫棒含在嘴里一舐,龟头被她含住了。上面热热的,舌尖在龟头上舐起来。那淫棒被她用嘴一吮。就暴涨起来,变成肉棒了,并且很舒服。   我虽然玩过的女人也不少。但像这样被女人用嘴吮淫棒,我还是第一次。所以我看到梦娇张口,起初还以为要咬我,心里好紧张。现在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了。不但不怕,反而吧淫棒挺着送上来。   梦娇一吸吮淫棒。我就吧淫棒向她嘴里一顶。梦娇吮了几下,我就悄悄抽插起来了。这一抽插,梦娇可就受不住了。马上就把淫棒由口中吐出来。   她打了我一下道:“死鬼,一这怎么能顶嘛,顶死人了。”   她一面骂,一面翻着白眼。   叶萍笑道,“这是现世报。”   我道:“叶萍,你不要挑拨好吗﹖我是感到舒服,才顶一下,也不是故意呀!”   梦娇笑道:“你不顶我就行,来!再吮两下。”   我又把淫棒挺过去。梦娇这次用手握住了大肉棒。先在我的龟头上,舐了起来。   材我感到龟头上奇痒,全身都快痒酥了,也好像要飞起来一样。我正在享受这奇异的舒服。突然梦娇又一口,把龟头含住了。并且把头前后摆动着,使得龟头在嘴里出出进进的,感觉上好像在插穴一样。   我舒服得,双手抱着梦娇。人也快站不稳了。   叶萍道:“真没用,才吮两下,就要倒了。”   我道:“小心肝,你快吧衣服脱了嘛!”   叶萍道:“脱了干甚么﹖”   我道:“我要摸呀,手里模着才过瘾。”   梦娇听了,就吧淫棒吐了出来。她道:“死我,你想的太美了,我帮你吮,你去摸她,这不是痒死我呀!”   叶萍道:“摸摸有甚么关系﹖”   我道:“我看这样好了,你们对换着帮我吮淫棒,好吗﹖”   叶萍笑道:“我不会嘛!”   梦娇道:“挨插你怎么就会,祇要用嘴唇舐,舌尖舐就好了。”   叶萍笑道:“舐得狠了,会一口咬下去的。”   我一听,就是一惊,忙道:“好了,我不给你吮了,你会咬我!” 111222333  梦娇道:“她不吮,我也不要了!”   叶萍道:“你如果真的不要了,我就吮,也不会去咬我。”   我道:“哎呀,别说了,你们咬死我也就算了!”   这时叶萍和梦娇,把全身都脱光了。四只大乳房,都送到我面前。我这时陷在销魂阵中。摸模这个,又摸那个。吃了一会儿梦娇的乳头。又吸吮叶萍的乳房。两个女人也舒服的,穴水祇是流。   叶萍对梦娇道:“你的水流了那么多,大腿上都是。”   梦娇看看叶萍的穴,也笑道:你不用说我;你自己看看,你流得满地都是。”   我急了,把梦娇按在沙发上。挺起淫棒,对着她的嘴里就塞。梦娇一口就吸进嘴里,象小孩吃奶一漾,吸吮着我的大龟头。   我被她一吸吮,全身都在发痒。我就一吧拉过叶萍,也在她乳头上吸吮起叶萍是站着的,乳头被吸得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我一面吮着叶萍的乳头。一面伸手,就在叶萍穴上摸。叶萍把白雪雪的大腿往沙发上一翘。阴道口就露了出来,让我的手指扣进去。   梦娇一看,这两人都玩得好舒服。她就对着龟头上,连吸两口。就把它从口里吐了出来。我也感到她把阴茎吐出来了。就赶紧问道:“阿娇,怎么搞的,正在舒服,为甚么吐出来嘛!”   梦娇笑道:“该叶萍吮了。”   叶萍正在扑脂粉涂口红,她的淫穴,正扣得舒服。我的手指拿出来,她就像失去甚么似的,急得抱着我道:“好嘛,我帮你吮,让我给你扣好了!”   叶萍说着就坐下来。拿着我的肉棒,先擦了一下,就吸到嘴里了。她一吸住龟头,就用力摆着自己的头。使得淫棒,套动很快。现在我感到,她吮吸得反而要比梦娇重得多了。同时也很内行,又吸又舐的。淫棒就硬得受不住了。   梦娇这时,也没有闲着。她一放掉淫棒,就蹲在我屁股后面。双手分开我的屁股。对着我的屁股沟里,就用舌尖舐起来。我感到前后都被舐上了。我握握这个,摸摸那个,全身都在酥麻中。   突然梦娇的舌尖,舐到屁眼上了。我心里一紧张。就把屁股向前一挺。叶萍就“哇”了声,马上要吐出来了。   她忙吐出龟头说道:“死鬼,你真的胡顶是吗﹖”   我道:“哎呀!不是我呀,她在舐屁眼,害得我向前顶一下。”   叶萍一看,梦娇还在搂着我的屁股。在我的屁股上,舐得津津有味。叶萍笑了笑,马上又吧龟头含在口中。   叶萍舐我的屁眼,舐了很久。我感到很好,也不紧张了。她就舐得更厉害了。同时用嘴对着屁眼上,用力吸了起来。我的屁眼,被她吸得张开了一个红肉洞口,梦娇一看,就吧舌尖伸进那肉洞钻舐起来。我的屁眼,感到被插进去了。我就用力一夹屁股。梦娇的舌尖,被我夹住了。舌尖一夹住了,梦娇还没注意。我的屁眼,夹得很紧。梦娇想吧舌尖拔出来。再重吸一下屁眼。可是她用力拔舌尖,拔不出来。梦娇就急了。用手在你屁股上,用力打几下。嘴里同时“啊啊”哼着。   叶萍吮着龟头,吮得正有趣。感到我的屁股,被打得祇是动。她先以为我故意顶她。就连忙吐出大淫棒,想要骂我。向我屁股后面一看,见到梦娇的舌尖被夹住了她急的用手在我屁股上,又是打又是推的。叶萍看了,就哈哈大笑起来。   又看到梦娇的尖拔不出来。叶萍才帮着她,把我的屁股分开点。又用手在我屁股上狠狠打一掌。   叶萍道:“你夹得那么紧干甚么,想她活活夹死呀!”   梦娇吧舌尖拔出来了。就在地上吐了半天口水。然后站了起来,握着我的阴茎,梦娇骂道:“死鬼,你好坏呀,小心我咬断你的宝贝呀!”   我这时,才领着她们两个进卧室。梦娇一看,床铺很大,三个人睡都没有问题。我一进卧室,就向床上一倒。她们二人分别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浓妆艳抹,乳房、阴唇也喷过香水搽了脂粉。   梦娇叫我睡得平一点,然后叫叶萍骑在我的脸上。把香艳的阴户对着我的脸上,让我舐她的私处。   叶萍笑道:“我没有给人舐过,恐怕一舐就会泄出来。   梦娇笑着说道:“不会呀,流出来一定会有的,泄出来没那么快!”   我道:“你要干甚么,她的穴舐起来就会发骚的。”   叶萍道:“去你的,我才没有那么差劲,对了,梦娇,你呢﹖你干甚么嘛!”   梦娇道:“你不用问,给我舐好了,到时候,她自然知道。”   叶萍吧大腿一跨,就骑在我脸上。又把自己的骚穴对着我的嘴上,向下坐一些,她感到穴口踫到我的嘴了,就调整一下坐的姿势。   我道:“好骚的香艳小穴!”   叶萍骂道:“滚你的,有多骚嘛,不过喷过香水,脂粉搽得多一点!”   接着,我开始舔舐叶萍的淫艳阴户,而梦娇就蹲在我的上面,把她的阴道就套上了一柱擎天的大肉棒。她积极主动地扭腰摆臀,使自己的阴道和我的龟头刮研套磨,弄得我快活似升仙一般。在我快要射精时,梦娇改用口交,让我在她的小嘴里射出。   梦娇吞食了我的精液后,又接着含吮,我的淫棒还未软下去,就又在梦娇的嘴里硬起来,接着,由叶萍来玩我的淫棒,梦娇则让我舔舐骚穴。三个人一路玩到第二日早晨,我又在梦娇阴道里出了一次,才精疲力尽地睡着了。第二天,叶萍最先醒,她看到梦娇和我仍睡得那么香甜,便把梦娇弄醒了,叫她赶快穿上衣服,两人匆匆地从房门溜了出去。   我一觉睡到中午,醒来一看,两个女子早已不在,起床来又到处找了一遍,就是不见踪影,便懒洋洋地倒在床上,昨晚直至玩得太疲倦了,竟又睡着了。   晚上,我又约叶萍在KISS见面,并跳舞!   那天太晚了!所以当我和叶萍来到HOTEL开房时,她也许感觉到淫乐事情将会很自然的发生了。进入时已大约一点钟左右,她洗了一下脸便重新涂脂抹粉浓艳化妆了,口红涂得很多很艳。   我看着这个美艳淫女,稍微犹豫一下后,便冲动的将她拥入怀中,而她略微挣动了一下,我才发觉我稍许的鲁莽失态。隔着她的衬衫,她的胸部随着她的喘息,高低的起伏着极为诱人,我看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迫不及待的由她的身后吸吮着她迷人的耳垂,同时双手紧紧拥着她,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我抱住粉颈,按住香唇,猛力的狂吻起来。看着她,低着头。将脚抬起来放在床边慢条斯理的褪去丝袜,然后缓慢的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高挺的胸埔,她解去了胸罩,双峰尽现在我眼前,我忙伸出手去把弄着,叶萍低吟了出来。   她挺拔的双峰比大波叶玉卿的还要大,我轻轻丢开乳罩,再一手按上,光滑柔润胜如温玉。满满的一握,捏在手中,的确舒怡写意之极。那一粒顶在尖端上的紫葡萄,更是结实雄壮,胀到了饱和。玉峰的性感神经,相当敏捷,一经接触,电传般地迅速直达神经中枢。两条滑滑的大腿,此刻也不忍住地上下伸缩,身体一颤一颤的晃动着。我不禁爱不忍释,摇搓捏弄,手掌更不停息的在双峰间滚动着。   肌肤相触,欲荦更高,双方像电传一样地运行全身,酥麻麻地都希望对方加重加快。同时她口中亦似梦靥般的不断加重呻吟着!我便不禁忘情地张开口去吸吮它,不时用牙齿轻咬含着,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我一边用舌头舔弄着她的乳尖,一边伸手褪去了她的窄裙。隔着内裤,我抚摸着她的小穴,已经微湿了,我便更进一步的脱去她的内底裤,用手指抠弄着那丛林内诱惑迷人小穴。   她的身体随着我手指的动作,扭动了起来,似乎要将我的手指带往更深处。我试着将舌伸入她的口中,吸着她口中的津液,她的舌像蛇扭动般在我口中搜寻。而我的手也没闲着,捏弄着她洞口的小珠,她大声的呻吟出来,我连忙用口堵住。她的声音遂转换成了一阵阵的喘息声!此际叶萍的脸更涨红着,不敢将头抬起,此时心里想着若不用口交使我发泄性欲,我将随时会对她逞威,于是她握住玉苟,故意按在鸡巴上套动了一下。然后便双手握住了我的东西,蹲了下来,张口便欲含住它,于是便本能地即刻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反射动作,用她那张樱桃小嘴激烈的唅弄着我家的伟大阳具,那情景唯有亲尝方能体会,然后她突然地抬起头来甩了下那垂下的发丝。此刻我的阳具,已经青筋怒张,昂头高举而无法多待,忙用手压了下她的头,她便俯身下来,又把那樱桃小嘴儿尽量张开,才得再次将那话儿慢慢含吮吞入,我这时方得细品此情味,叶萍又将舌尖向着龟头小孔,一舐一舐,便好像有一股热气直贯于骨髓与丹田,痳痒痒的直透心扉实在令人感到畅快舒服。   起先是试着以舌尖在它的龟头四周轻轻舔吻着,有时又轻含咬一下,而我便美得全身一直颤抖着,心里彷佛飞上青天般的要发挥潜能来。叶萍再以舌尖轻轻舔整根大香蕉,这种刺激令我舒服异常,我家几乎伸直了双腿,鸡巴也显得更粗更大,于是叶萍更卖力的用她那张小嘴含吸得满满的,再轻轻地吐出来,完全照著书上所说,我家也配合着前后抽送着,把她的小嘴当成了小穴,我的东西便塞满了她的口中,如此的上下套动了约五十下以后,我家的大阳具不禁上下挺动着,连那小腹也加快挺动,我已将达到欲望的极限,忍受不住。   她又再紧合其小口,将我的阳具吐出又复吞入,更加主动地将我的手,牵其摸伊的玉乳搓她的乳头,片刻叶萍又再使出书上所说含吮阳具的本领,又把她的小口,一开一合,一吞一吐,一紧一放的将我的阳具吸吮,更夹杂了片刻的吮舐龟头,使我乐得舒适无比,热炯炯之小口紧含实酸痒痒,痳痒痒之受用无穷,这样之再过了片刻时光。我不禁呻吟的叫着:『心肝宝贝快点,我我要射精了嗯』。   突我全身一抖,精液像机关枪般『吱吱』的射了出来。一道甘泉就喷往她的口中,叶萍她看了我一下,全部地接受地吞了下去后,再拿出手帕擦拭着嘴,因为据说此液能养颜美容,增补元阴。但我家的大龟头已被她吸的红的发紫,逗的心乱如麻似的,于是立刻将叶萍抱上床,便迎面向她亲了过去。   叶萍的阴户,此时也是暖烘烘热呼呼的在蠕动着,手指按在阴核上,一阵蚁行似的,立即传进子宫。她轻轻的『嗯』了一下,娇媚的笑道:『嘻嘻!好痒!别这样不痛不痒的再再里面一点啦!嘻嘻!』她狂了,狂得淫态毕露。   我心里欲焰炽烈,单单扣住阴核,怎能过瘾,她是最会利用机会的人,自然顺水推舟,手指朝下一探,掀开了外阴唇,直插进去。叶萍的外阴唇,也是颇为少见的,生得特别肥厚,两片吹弹得破的肉壁,闭得紧紧的,中间只剩下一丝线隙,再进去才是桃源洞孔。洞口祇有豆大,一时间还不易插个正着呢!洞府在望,那容轻易放过,我家的指头,在洞口探了一会,摸到了中间的空隙。小小的一个头隙,手指头插进去,有如被吃乳的婴唇吮进了一般,砸得紧紧的。   叶萍心里知道,这地带宽紧度奇强,稍为多插几下,马上就会松弛了下来。我一再按下心里的欲火,手指上用劲,在洞子里撩拨捣弄。一面吮住了樱唇,使叶萍一时间笑不出声来。上下交征,情焰愈炽,叶萍已沈醉于异性抚慰之中。她满脸泛红,媚眼如痴,心头像鹿撞的『砰砰』跳动,一如重大的战斗立即要到临似的。我家强行按住熊熊的欲火,手指头不断狠狠的插,一面暗中渐次加强,由一个指头慢慢的加到了三个指头。宽带己经松弛了许多,插捣由紧而宽,利落了不少。我知道时机已熟,不再犹豫,立即拔将出来。再迅捷的伸入到整个的阴壁上,环行蠕动。   叶萍微微的摆正身躯,蓄势而待。说着又一面转身落下床来,跟着把叶萍移转身躯,把叶萍的大屁股摆在床口,一面把她的两腿分开,使她尽量分开着,那话儿也比先前开了许多,还隐约地见到阴户里面的花心子。我则立在地面,将阳具对正她的阴户,叶萍淫贱的把目看着,作了一个会心的微笑,阴户尽量的分开。我复经这样出力的一起一落,抽猛力送,她起初尚能咬牙忍住,渐渐的亦就不由的紧张起来,全身更无片刻的停止,不住的扭动柳腰,屁股儿旋转迎凑,口里越发叫得声高而又含糊,祗稳约听见是什么乐死了,亲爱心肝的乱叫。   继又是气短掀风,声娇音媚,一种川流不息,千变万化的淫荡之声,不要是身临其境的我,就是别人听了,亦必混身有如触电般,坐立不宁,禁不住色情大动呢。   这时我为了她的淫言艳语所冲制,更加压住了身体,大施狂荡,弄得叶萍的阴户淫水滴滴,渍渍有声,与叶萍绞滴滴,娇媚无限的淫荡声,更衬着格格的床响,枕旁的箱环声,杂现并作,此时此景,盖亦可以称为良辰美景奈何天啊,这时我将玉茎力挺,直向叶萍的花心着撞去,更加起一出一进之间,龟头与她的阴道壁,互相摩擦大家都感觉到有一种似麻非麻,如痒非痒的感觉,其味真是有无穷的受用与趣味,真是难以笔墨来描写之。   叶萍亦怏怏的将她那双玉手,紧抱我的腰,口中吶喊着又声声乱说乱喊的叫个不停,其声音时高时低的,断断续续的,喊出了抖调儿来,如此的样子片刻,叶萍的阴户里面淫水有如悬崖飞瀑,春朝怒涨,淫水直流,将她的两条如雪之白的大腿,在下面乱动,她亦似乎感觉得似欲仙极欲死,却恨不得将自己更加深入其中,故有此种异常现象产生。   无奈的祗见她的粉腰,用力屁股往上挺了挺,双手紧抱我的颈,下面两条大腿,则交叉横着出力的将我绕实,我在这时亦觉得她的阴户里,有阵阵的淫水狂奔出来,冲洒得我的龟头,似麻痹又非麻痹,像酸麻麻地竟忍不住了,也就陪着她射了精来,再互相拥抱。   她用纸巾搽干净我的阴茎,又在上面喷香水,扑香粉。并轻轻的含着的阴茎,她的舌头轻舐在龟头上,渐渐的把全含进了口中,我的阴茎又不断的大了起来填了她的小口,她用着生硬的技巧弄着,不一会我快要射了向她示意但她仍是含着,精液全灌到她的的口中,她把全吃了。   她捉我的手到她的乳房上,那乳房十分柔软,我的手探入她的衣服内扼想她的小倍蕾,不一会她胸前的衣钮全躺开了,乳罩亦掉到地上去,她两颗坚挺的乳房、那粉红的倍蕾尽现眼前,我捉她的双肩细仔的欣赏着,她的俏面红起来…“唔唔呀”她微小的呻吟声在我含着她的倍蕾更是响亮,但她遏力的忍着。我的手又开始依着轨道的轻抚着她的大腿、探进裙内,手在她的腿上来回游走,她的身体更是软了来。手终走到她的阴部,轻按着她的阴蒂,渐渐的湿润起来…我使她躺在桌上,掀她的裙、把内裤脱了下来。手指快速的在她的小穴中插抽着,她的爱液像洪水般涌出,不止是我的手全湿,更流到外面去。硕大的阴茎一口气的插了进去虽然是湿润的,但她的小穴仍是十分的紧的,一下了仍顶至没顶。阴茎在她的体内停着不动,慢慢的感受着她体内的紧狭。她一松一紧的活动着阴道像要迫我泄出似的,我大力我的笛插几下后拔了出来反转她,使她伏在桌上光亮亮的屁股向着我,再一口气的从后插入她的小穴内,。我一下比一下的更用力,她在狂乱中不往的喘气、呻吟。头在的激烈摆动下,束好的长发开在空中舞动,突然她的身体的紧的抽搐着,她又一次到了高潮,我浓浓的精液再次射到她的体内去!   一天晚上,我和同事吃完饭,带着些许的醉意准备回去,可是又不愿直接回去,大概是酒精做怪吧,心中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突然想起那家一直想去试试,却始终没去的店,就叫了出租车,准备去享乐一番。   「先生,来过吗?」柜台的小姐问道。   「我第一次来这里。」我边回答边看着这位小姐,长的很标致。   「哦!那我帮你介绍一位,保证让你满意。」「要打扮得极为浓艳的,至少要像妳一样漂亮喔!」我打趣的说。   「没问题,保证让你满意。407号房,待会儿少爷会带你过去。」走进一个昏暗的房间内,我躺在大大的双人床上,天花板上传来轻柔的音乐,音乐中还夹着女人的呻吟声,大概这就是成人音乐吧!门上传来几声敲门声,一个留着长长秀发的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香扑鼻而来。   她走向我,真是人漂亮,涂抹得脂粉厚、口红艳,她很熟练的替我宽衣解带。   「我叫小君。」说完她自己也脱下衣服。   「我们到浴室,我先帮你洗澡。」小君拉着我的手走进浴室,这浴室没有浴缸,只有一张像是按摩用的床。   我躺了上去,小君用温水浇上我的身体,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小君的胴体上,皎好的面孔,匀衬的身材。   「奇怪,这小君条件不错,怎么会做这一行呢?」我心中疑惑着。   「管她的,好好的享受吧。」小君为我涂上香皂,又用海绵帮我擦拭着身体,然后用水把自己也淋湿,再涂上香皂弄出泡沫。小君趴上我的身上,用柔软的涂满香皂的双峰摩擦我的脸,我感到无比的舒服,不自觉的用口含弄小君的乳房,弄得我满嘴巴都是香皂泡沫,倒是十分舒服。   「好痒喔!不要啦。」小君心中亦逐渐兴奋起来,虽然见过不少客人,可是像我如此长像斯文,体格又健硕的,到是不多见。   小君的乳房逐渐向下移动,在我的阴茎上不断摩擦,我的阴茎早已硬如钢铁,口中也不断发出喘息声,小君稍稍挺起身子,用下面浓浓的阴毛刷弄我的上身,我舒服的闭上双眼,双手抚弄小君的双乳,小君兴奋的发出呻吟声,小君又向下移动了,茂密的森林不断的摩擦阴茎,我的阴茎早已像蓄势待发的长程火炮,我用双手稍稍举起小君的臀部,准备将阴茎插入。   「不要急,慢慢来。」小君立刻将臀部往下移,避开了我的进攻,心想难得遇上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怎能那么早结束。   小君依偎在我的胸前,娇柔的说:「我先帮你冲干净,再到床上再来。」我早已欲火难耐,怎可忍受,正要再次进攻,突然一阵冷水浇上来,原来小君溜下去,提盆冷水泼下,我顿时清醒不少。   「不要生气喔,人家不想在浴室那个吗。」小君撒娇的说。   「好吧。」我看着小君的屁股捏了一把。   「哦!讨厌。」小君笑着弹了阴茎一下。   小君拿浴巾替我和自己擦干身体,边擦边吻。   小君回到房间,重新喷香水涂脂抹粉搽口红,我要她涂多一点口红,而且口红越多越艳越好。看着她涂脂抹粉浓艳打扮,我的欲火,立刻又点了起来。我抱起小君,四唇相接,两人的舌头就像蛇般的缠在一起,互相探索。一股女人的浓烈脂粉口红香香传进我的鼻子,更刺激了我的性欲。   我躺到床上,小君倒了一点香水,弯下身来,抹着我的阴茎,又为阴茎扑香粉,还用口红涂抹龟头。她含住我的阴茎,舌头环绕着阴茎,不停搅动。   我用鼻用力的在女子的小穴上嗅着,像有着阵阵处女的幽香般。我的昪在阴毛上轻轻一下一下的舐,毛发渐渐湿润忶汕CA但不止是我的口水而女子的小穴也流出爱液,舌头到小穴上用舔到流出的爱液,虽我已紧紧的缚她。但仍感到女子的身体的扭着,望上去紧闭的小嘴正微小的活动着,呻吟声在小嘴中俏俏的溜出来。我更着力的轻咬着小肉球,女子的身体据烈的扭了一下。呻吟声着响亮的「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兴奋的感觉像洪水般来,缓慢的动作也变得急促,用力的把小肉球狠狠的咬着拉动,女子的身体激烈的抽动了再一下。   我的手指到阴道中插抽着,一下子手全湿了,更多的流到长倚上。一口把流出的爱液全喝了。我再也按奈不往欲火,拉链一拉下巨大的肉肠走了出来,对着两片花瓣间狠狠的插下去,一下子全根没顶了,深深的像到了子宫去。   巨大的阴茎迫了进来阴道像是要烈开般,我一下一下的缓慢插抽着,但是每一下着全力的插道来,激烈的磨擦使她有巨大的痛楚,但不一会电流般的快感走到全身去。原是湿润的阴道更是河水决堤般流出淫水出,但羞耻的心使她更是用力的合走起双腿,但那男人更是兴奋的插抽,双手更是不闲的柔着双乳,舌头轻舔着倍蕾,不时轻咬着。   阴茎像不会停下的涨大,把狭小的阴道充满着,剎那它停了下来,一口气拔出、塞到口中,热热的精液灌到口中去。激烈剎那停了下来,她急促的从快感中停了下来,张开了的阴道被冷冷的风吹进来,急促的停下,使她仍不往的喘着气,把在中的精液咳了出来,流到泛着红光的面去。   「啊!」我不由的叫了出来,从来没有的兴奋,弄的我热血沸腾,小君搽干净自己的脸,又涂了一下口红。清洁了我的阳具,又在阳具上喷香水、搽脂粉,然后继续舔弄着我的阳具,灵活的舌头如蛇信般的在龟头上游移,手指上下套弄着阴茎,另一手则抚弄着睪丸,又不时在睪丸与肛门间搔弄,我兴奋到了极点,立刻起身让小君躺下,将小君的双脚高高的举起,在茂密森林底下露出两片早已湿透的红唇,淫水不断的流出,对着硬直的阳具招唤着,我对准了小穴,一挺而进,直捣桃花源,小君发出满足的呻吟,淫水更不停的流出,花心不停的被冲撞,弄的小君意乱情迷,我的手也没闲着,捏着小君突出的阴蒂,阳具不停的抽送。小君兴奋的胀红了脸颊,不断的发出呻吟声。   我将小君的身体向左翻转了九十度并把左脚举起,使小君的右脚跪在床上,如此小穴正对我的阳具,而这姿势使小穴整个撑开,我用龟头在阴户上摩啊摩,小君忍受不了:「快!快!快插进来吧,不要停。」小君哀求着。我用力一挺,噗滋一声,阳具整根没入小穴中,直抵花心。我感到一阵热浪侵向龟头,小君不停的呻吟,她已享受到高潮的快感。   「我不行了。」小君已全身是汗,我又将小君转了九十度,准备从后面插入。而小君的淫水早已如泉水般的涌出,我用淫水把肛门弄湿,将手指插入肛门,同时把阳具插入小穴中,上下夹击,小君的呻吟更大声了,这时快乐的呻吟声与肉的拍击声,形成人间最美妙的节奏。   我将阳具抽出,对准肛门,用力的插了进去。   「好痛,不要。」小君痛的哀求我,虽然阅人无数,可是肛门还是处女地,从没被人开垦过。肛门像被撕裂的痛楚让小君痛的泪都快掉出来了,可是我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依然在窄小的洞中来回的抽送,小君在我的插弄下,渐渐的发现了另一种快感,小君的哭声转成了愉悦的呻吟声,臀部也随着我的节奏来回的动,我知道她已喜欢上肛交,就更加的用力,在那小小的洞中,阳具被紧紧的包覆着,紧密的摩擦,使快感更加的强烈。   随着来回的抽送,小君的呻吟愈来愈大声,我的鼻息也愈来愈重,我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就在快达到高潮的时候,我抽出了阴茎,小君亦转过身来,唅着我的阴茎,拚命的吸吮着,我感到一阵抽搐,浓浓的精液射入小君的口中,小君将精液咽下,嘴巴仍唅着阴茎不停的舔弄,我舒服极了,手摸着小君的长发,感觉小君好像爱奴般,正服侍她的主人。   过了好一会儿,小君才心满意足的抱着我,娇声的说:「我好快乐,真的!」两人走进浴室,小君替我冲洗身体,然后替我穿衣服,十足的小妻子模样。我临走时,小君写了一张纸条给我,上面是小君电话。小君依偎在我的怀里说:「以后不要再花这种钱了,想我时就打电话给我。」小君的唇轻轻的封住了我的嘴,轻声的说:「下次见。」过了二天,我又和小君在淫乐了。   艳萍是个刚干这一行的小姐,浓妆艳抹的她正看着一本色情画报。艳萍的手指在挖弄自己下阴部,已经有很爽快的感觉,她幻想在床上,被男人干得很舒服,男人雪白的精子飞快的发射出来整个房间充满精子和香水脂粉口红的气味。   艳萍对出水的阴部感到不舒服,懒洋洋的起来向浴室走去。艳萍产生强烈的乱淫感。艳萍把淫水沾在手指上,插入最淫荡的阴门。   她经过我的房间,看到房间展开的光景,吓得几乎要昏倒。我和小君两个人赤裸裸的拥抱在一起,在仰的小君脸上,有倒转方向的我的下腹部附盖在上面,小君把我的阴茎含在嘴里。我阴茎塞满小君的嘴里。而且,我看小君下腹部的裂缝,用手指拨开有很多卷毛的阴毛,玩弄可能是有阴核的地方。   艳萍遇到做爱也想不到的光景,脸也不由得变红,可是短暂的惊慌过去后,全身产生血液到流般的异常兴奋。和我性交未能得到满足,也使得艳萍的兴奋更强烈。   我这次是在小君的嘴里流出几滴精液,我用自己的手指安抚仍在骚痒火热的鸡巴,今晚也在这里毫无顾忌的手淫。   艳萍可是看到热情场面,使得下腹部的深处更加骚痒。现在,睡衣下只穿一件三角裤,不知何时,粉红色的小小三角裤已经紧紧贴在大腿跟的肉缝上。   我又来到小君分开的大腿间,我勃起的老二惊人的充满精神,黑红色的龟头高高挺起。   「啊」艳萍看到粗大的肉棍插入肉洞里时,用食指与中指从三角裤的裤角插入自己的火热肉洞里。洞里的阴壁好像等待已久的立刻包围两根手指。   「啊你深一点对了这样才舒服!!!!」小君的表情已经兴奋到极点,发出美丽的光泽。我以始终不变的节奏慢慢继续不断的抽插。不久后小君的双手抱紧我的腰。   「啊亲爱的!还要用力快啊」大概是接近高潮,声音像哭泣。这时候活塞运动也加快,偷看艳萍也清楚的听到两个性器磨插的声音。「亲爱的我要泄了」男人发出哼声使身体僵硬时,女人的四肢拼命抱紧男人。   啊我也想这样!艳萍深深的这样希望着,用力在自己湿淋淋的肉洞里挖弄。她终于淫得受不了,推门进了我们的房间,小君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小君想自己反正也玩够了,于是顺水推她给我。   我温柔的握住艳萍的手,好像艳萍的脸更红了,隆起的乳头像在擩动。艳萍视线转到我轻轻抚摸隆起的部位,勃起的肉棍突显出来。当手掌上感到坚硬的感觉时,她的手指微微颤紏,必须要尽最大努力不让我发觉她有这样的期待和已经兴奋。   艳萍伸入雪白细嫩的手指,首先摸到耻毛,然后碰到又硬又热的肉棍。「唔」仅是如此好像已经受到很大的刺激,艳萍的手开始发抖。   「这东西真大!!」她惊讶的看。   我突然大声说,「握住!快握住!!」她,急忙伸手去握肉棍。这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从脉动动的肉棍前端射出白浊的液体,来不及闪躲,击中上衣的胸口,像涂上一层浆糊。可是射精一次并没有结束。第二次、第三次的接连射精,毫不可惜的有大量黏液射出,艳萍的上衣到处沾满精液,在两个人的身边充满独特罂粟花的味道。艳萍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交互的看着手里的阴茎和身上的精液。   她对年轻肉棍的魅力感到向往。全身像火一样热起来(所谓"欲火焚身"),特别是下体的肉缝里有难耐的骚痒。艳萍现在是看到靠自己的手指绝对无法得到的快乐泉源。不久后才拿起手帕默默地擦拭白色的污物。可是因为份量实在太多。   擦不到一半,手帕就湿淋淋的不能用了。用携带的纸巾总算解决沾在上衣的部分。可是对眼前委缩的肉棒不能不理。只好用剩下不多的纸巾仔细的擦拭。   「射出来的真多」为缓和尴尬的气氛,说着无谓的话,我想把软化的阴茎推回到内裤里去。这时候发生突变。软绵绵的阴茎又慢慢变硬。发现变化后,我的手不动了。阴茎很快变成铁一般的硬。   这时候,我开口说话了。「艳萍不要光是手指,让我干吧!」「什么?」我的声音像超人一样镇定。射出精液也是射出兴奋,所以年轻的男人射出一次后,反而能镇定的向下一次挑战,可是艳萍不了解年轻男人的身体。所已露出疑惑的表情看我。「让我们性交。」虽然这是淫邪的话,但正大光明的说出来,艳萍几乎不加考虑的要点头了。   「你你说什么?」艳萍一面说一面抓几次上衣污垢的地方,如何能让我看起来她的样子更婀娜多姿,她是充分了解的挑拨行为。   「我求求妳!!!!!」我握紧肉棍上下磨擦。那样子完全像小孩子不如意时撒娇的样子。我抱住艳萍的腰。脸碰到肉棍感到又热又硬。「你要忍耐,已经结束了。」艳萍一面说一面摇头,所以肉棍和柔软的脸颊磨擦,肉棍更为勃起。「我」我用一只手抓住艳萍摇摆的头发,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肉棍,扭动屁股想强迫塞入艳萍的嘴里。「唔不能这样不可以不可以」艳萍本闭上嘴就可以,可是她却故意说出拒绝的话。这样一来,反而使我的肉棍进入嘴里。   「不能不可以」然后正如艳萍的盘算,完全膨胀的肉棍的一部份,塞入美丽的女人嘴里。看到美女的表情很痛苦的样子,我的欲火也更强烈。   现在能让艳萍用她的樱桃小嘴含着我的肉棍。「啊艳萍!好舒服哦!!」我忍不住叫出来,本能的前后摆动下体。这样一来刺激感更强烈,性感也更高昂。从美女的嘴角流出积存在里面的唾液。   我看到这种样子就想到,能把象征自己欲望的东西,射在美女的嘴里会多么爽快。这样的欲望在我的心里愈来愈强烈。「艳萍舔吧好舒服快用舌头吧」我像撒娇的孩子,用双手抱紧艳萍的头,用肉棍拼命地在美女的嘴里抽插。   「哦」塞满在嘴里的阴茎,随着艳萍摆头向左右摇摆,从阴茎传到大脑,艳萍忍不住发出哼声。艳萍看着我红润的脸。她心里在想,看起来你是施暴者,实际上要做我的奴隶。艳萍克制自己不要把内心的快感表现出来,听从我的命令活动舌头。肉棍更火热,好像快要爆炸的样子。和刺激半天还不勃起的林我比较,简直是天壤之别。一面舔一面想起刚才的射精,就突然觉得自己大腿根的蜜洞里一阵火热,而且同时产生身体要溶化的感觉,肉洞里开始湿润。一面吻着我的阴茎,一面拼命夹紧大腿,屁股沟正对着椅角扭动,这样能使艳萍自己也产生性感。就在这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变僵硬,阴茎一阵颤抖,猛烈射出白色液体。艳萍当然不会感到慌张,但做出厌恶的表情,更猛烈摇头,同时她的舌尖好像催促更多的射精,在龟头下方磨擦。   我尽情的射出之后,大概是因为第二次的关系,我的呼吸急促,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艳萍坐在椅子上,上身伏在睪丸上,肩头不断地颤抖。我因为连续射出两次,感到满足,同时也有一点空虚感。   现在这种状况可能不会再有,就觉得做梦都想到的真正性交的机会也会失去,因此产生要干就只有现在的念头。「我,对不起。可是,因为你太有魅力」喃喃的说着,站起来来到艳萍的背后,拉开披在肩上的头发,在雪白的颈上轻吻。   「你太鸡巴太七八!!!」艳萍做出哀怨的表情,回头看我。看到艳萍的眼睛里有泪珠,我就用舌头舔,然后把自己的嘴压在还有精液味道的美女嘴上。艳萍用双手做出推开对方的动作,当然她知道这样会增加我的更多欲望。果然,我拥抱的力量更加强,不停地追逐逃离的艳萍的嘴唇。艳萍做出挣扎的样子,坐不稳就跌坐在地上。和美女的一阵纠缠,使得我的阴茎又开始勃起。艳萍好像屈服于我的体重躺下来。   啊!!又变大了!从裙上感觉出阴茎的硬度,带着更大的期待感,艳萍继续演出被虐待的角色。我从白色上衣上抓住乳房。想挡开这个手时,另一只手立刻潜入裙子里。惟有在时候,艳萍用力扭动身体。那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肉洞里已经充满色拉油。三角裤下面已经被淫水沾湿,因此做女人的羞耻感出现。如果我说:「妳这样湿淋淋,原来早就想性交。」就无话可说了。可是艳萍真正感到难为情时,反而使我更认真。难得能进行到这种程度,到最后关头失败的话,过去的苦心都白费。我性急的把艳萍的身体仰卧过来,像柔道的方法控制美女上半身的自由,眼睛看不停摇动的屁股。抓住裙摆慢慢地拉到腰上,立刻看到美丽的淫穴。   我摸得艳萍性趣愈旺,连我裤内那根也快受不了,伸手一拉把艳萍身上仅有的浴巾拉掉,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高耸的乳峰,下面黑的发亮毛绒绒的阴毛成三角形状,夹在双腿之间,真是令我看了两眼直瞪,差点就眼珠没掉下来。   我急的将自己的大鸡巴,在艳萍脸前晃来晃去。   艳萍的眼神,一头长而散乱的秀发,一切都是那么美妙,另一方面涨红着脸,正视着我那家伙。   我说道:「平时妳涂脂抹粉浓妆艳抹淫艳打扮,搔首弄姿娇柔模样,有时还那么火辣辣的,那么今天就看妳表现哦!」淫笑着。   这时我一手抓她的头用力一捏艳萍的小嘴,使那小嘴张的开开,另一手提着自已的大鸡巴就往里塞,顿时那樱桃小嘴涨鼓着只听到「唔唔唔唔」,我用双手猛摇艳萍的头,使那小嘴套弄唅吐大鸡巴,但是还还不能满足我欲火,只有更加燃烧欲火难唉。 111222333  我停了下来,告诉艳萍道:「今晚妳让我好好玩!」,艳萍害怕着点点头说道:「你要我什么做?」我道:「这才象话,我看今天我们来演一部活春宫好了。」说着说着示意要艳萍在唅弄我的大阳具,艳萍虽然要当火辣辣的艳荡淫女,今天要她含弄着根大鸡巴可是头一回,俗话说:「不曾吃过猪肉,也曾看过猪走路。」艳萍心中虽有点怕怕的,但还是用她那樱桃小嘴唅弄着那大鸡巴,启先以舌尖在我的龟头四周轻轻舔着,有时又轻咬一下。   我我美得全身一直颤抖着,口里以命令似的口吻,叫艳萍将整根唅进,艳萍听了不敢待慢,接着再以舌尖轻轻舔整根大鸡巴,这种刺激令我舒服异常,我伸直了双腿,这时鸡巴更加粗大了,于是艳萍更卖力的用她那张小嘴含得满满的,再轻轻地吐出来,我的手一刻也没空下来,拼命的在她阴户那儿掏摸,艳萍的阴户被掏得淫水横流,两条滑滑的大腿,也不住伸缩,身体一颤一颤的动。   我另一手伸长摸着艳萍的玉乳搓她的乳头,片刻艳萍已浪荡不己,她那小口更是一开一合,一吞一吐,一紧一放的将我的大鸡巴吸吮,更夹杂了片刻的吮舐龟头,更好像一条热气直贯于骨髓与丹田,痳痒痒的实在畅美。   我呻吟的叫着:「我的公主心肝宝贝快动我我要泄了嗯」我全身一抖,阳精像机关枪般「吱吱」的射了出来。   我的大鸡巴已被她吸的红的发紫,逗的心乱如麻似的,立刻将艳萍两条白嫩的大腿分开,她那座高凸丰满的阴户,中间露出一条细缝,有两片白里透红又细嫩的外阴唇,还有那道小溪,更有隐隐约约的朝露湿润着那小溪口,又隐隐约约听见艳萍口里妮喃着:「亲亲爱的我穴里空着快插进去我」好像电影中的戏情般。   这时我听了心欢大动,于是将自己身子腾了上去,并在自已的阳具上擦些艳萍的淫水,摸着鲜红嫩小穴口就往里塞。   艳萍下体感到一阵的疼痛,几乎痛的快掉下泪来,差点昏死过去,急忙要用手推开,不料我早已将她抱紧,用力插进去,艳萍口里吶喊带哭着说:「啊慢一点我会痛呀轻些你的鸡巴这么大」每逢进入一点,便「嗯!」一声。好不容易我的大鸡巴塞了整个尽根而入。   艳萍只感到痛入心脾,不禁「啊」一声大叫出来。一阵昏眩,但随即就清醒,艳萍下体感到一阵阵像刀一样在割,不禁又叫,但强忍下也还是哼个不停:「啊好痛呀像刀一样好似刺在心上似的」我看得兴起,好不得意,不由狠狠的抽插起来。   艳萍含泪哀求着说道:「你饶了我吧,我要痛死了,求求你不要在插了。」我早己心乱情迷地,并不在理会她的哀求,我不知邻香惜玉地,粗暴的动作,下面那根粗黑鸡巴每干插进一半,艳萍浑身立感一阵刺痛麻,这粗大的鸡巴真令人艳萍吃不消。   艳萍忍受十来分钟左右,全身如散了一样有气无力地,泄出了一般浓浓厚厚的白浆,而昏死过去,我也因心火大动,跟着淫精直射深处子宫去,我浑身舒畅魂飞魄散。   过一会儿,艳萍因下体的阵阵刺痛醒过来,她看我还在床上温存,心想离开,可是我那根大鸡巴还插在她的阴穴里,她一起身翻动身了,且把我弄醒,艳萍眼看我醒来,不敢乱动,假装还睡着。   我用自己两手紧紧抱着艳萍的腰,然后下面疯狂的抽插起来,我将尽根鸡巴插入,直抵穴心,艳萍强忍刺痛,又怕我狠干过头干抵子宫,若干穿了只好尽量配我的插弄,奇怪的事没多久那刺痛的感觉全消失,换来的是,全身且不多时,我的骚水也潺潺的向外猛泄,我不由的浪起来,粉颊泛起两朵彩霞,神情淫荡,渐渐狂野着魔似娇哭,嘴里浪喊着:「唔唔天啊爽死人了好舒服。」有天早上,我刚进香港公司的门,看到有个穿着入时浓艳化妆的年轻女子从前面经过,留下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香,就留意地多看了几眼,她穿着一件蓝色的针织长袖上衣、白色百折短裙,脚上穿了一双短统马靴,不知怎么地,就是很对我的胃口!而且这样的穿著让她的身材优点也一览无遗━丰隆饱满的胸部,纤细的柳腰以及修长丰腴的双腿,我胯下的肉棒自动地翘了起来!但是自从我发现了一位美艳女子后,我又开始动起这女人的心思,我知道,我必须搞上她!   当天下午,这位美艳女子来到公司。这下子我可喜出望外了,想不到天上掉下来块大肥肉耶!这种如果不搞定的话,肯定会被人家唾弃的。   「请问…你要找谁?」我试探性的问.   那名女子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喔!我找总经理,请问…」「你是…」   「喔!我叫Maggie!」   「请进…」   两人来到会客厅之后,我就招呼Maggie坐下,然后来倒了杯冰茶,茶里面下了一些刚从朋友那里拿到的春药,据说这种药是强力的催情剂!然后我假装笨手笨脚的端了那杯茶来到Maggie身边,然后就坐了下来。Maggie礼貌性的喝了口茶,就继续坐在位置上。   约莫过了20分钟之后,她渐渐觉得身上热了起来,而且开始觉得全身有种奇怪的感觉,希望有男人可以在这时候来爱抚她的身躯,并且最好可以将肉棒插入她那神秘的小穴里面…她赶忙拿起口红来涂抹。   这时候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恍惚,似乎又想到过去跟男朋友热情做爱的时候,那时候两人常常在假日的时候,花一整天的时候淫艳做爱,自己涂脂抹粉浓妆艳抹,乳房阴户也喷香水涂脂抹粉,并且尝尽各种姿势以及可能的做爱方式。但是后来男朋友却爱上了比自己年轻的富家千金,转而抛弃自己,所以自己才会专注在工作上面,许久以来已经没有尝过与男人交欢的快感。   现在,却会在这里…当她想到这里之后,猛然地清醒过来,明白地感觉到自己的穴里居然传来一阵阵虫咬蚁爬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居然愈来愈强烈,让她情不自禁左右两腿交互摩擦,两手死命地抓紧皮制沙发的面皮,拼命地忍耐,但是这种感觉却丝毫没有减低的迹象,反而随着时间的拉长而强烈起来…「Maggie,你好像很不舒服耶?!怎会脸上红红的呢?」我这时候故意假好心的过来询问。   尚不知已经堕入我陷阱的Maggie,勉强地回答「没什么!」,她不停的涂口红,越抹越多,越抹越艳。   Maggie已经开始有些受不了了,所以她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冰茶,希望可以借着这冰茶来压抑自己体内的不安与骚养,哪知刚喝下去的时候还好,过了一会之后,她体内的反应更是强烈。她知道这冰茶有些不对,想要起身,但这时候已经太迟了,药力已经在全身蔓延开来,她刚用力起身,却又重重地坐回沙发上,这时候的她只觉得全身都有虫在爬般的麻养,但却又无力挣扎「嗯……啊…」她已经忍不住地开始呻吟了…她又不停的涂口红。还是忍不住,于是她把口红往阴户涂抹插弄。   我见到机不可失,就主动过来解开她的衣服,Maggie双眼水汪汪地、满脸绯红、娇喘吁吁任凭我宰割。   「我为你抹弄吧!」   我确定Maggie已经没有力气可以反抗的时候,开始伸手去抚摸Maggie那双雪白修长滑溜的大腿,并且来回轻轻抚弄,我又拿过口红为她的淫穴涂抹插弄。   另外一只手隔着针织上衣去揉捏她那对相当饱满且坚挺的奶子。   「Maggie,想不到你可真前卫啊!居然没有戴胸罩,乳房又喷了香水、搽了脂粉、涂了口红,很香艳啊!捏起来的感觉可真棒啊!我可是要多捏几下!」「你……喔……啊……我……用力捏…你这样捏,我好舒服喔……」由于药力的关系,所以Maggie很快地就成为一个可以千人骑、万人压、乱人□入的淫娃,她感觉到如果被我这样抚慰的话,身上燥热感觉与不安感就会降低许多,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已经许久未曾重温的快感!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漂浮在云端上,全身轻飘飘的,似乎完全不受地球重力的影响,全身四肢说不出的快乐,而且这时候我的揉捏动作,给她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觉以及有如麻药上瘾般的快乐!   「啊…喔……喔…好我…你好好…我…可被你玩得好舒服啊…哎哟呀……」Maggie许是久未经此道,加上药力的激发且在我高度技巧的爱抚之下,她已经全然地沈浸其中,我将她抱到地上,然后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这时候Maggie因为没有继续被人抚慰,所以就好像一条已经脱离水中的鱼儿,在地上扭来扭去,并且自己的双手也在自己的几个敏感部分抚摸不已…我的双手回到她的大腿上,不太费力地就已经将她的大腿分开,她故意将腿分得极开,然后将嘴凑到那块饱满突起的小丘上,缓缓地隔着内裤四处舔食那些已经湿润的部位。   这时候,Maggie已经被药力催激到几近疯狂的地步,上下地摇摆着自己的下体,用一种哭诉的腔调努力地挤出哀求我□她的言语「好人…好人……求求你…赶快帮人家插进去吧……人家那里好养啦…啊啊…养得已经受不了啦……喔…啊…呀……求求你…」「插什么啊…讲出来,而且要叫我亲丈夫,好哥哥才可以喔」「好哥哥…亲丈夫…快用你的大鸡巴……大鸡巴……□干……人家……的小淫穴……好淫贱…需要哥哥的大鸡巴…求求你…」想不到Maggie外表看起来相当高雅,但是在这强力催淫剂的药力激汤之下,居然也会说出这般淫秽下贱的言语,并且全身蠕动、双眼含春、眼如丝地望着我,希望可以赶快得到我的宠幸!   我已经扯足了顺风旗之后,将肉棒对准她的涂满口红的小穴口,腰身一挺,肉棒顺着花径直抵花心!   「啊……好好喔……大鸡巴……快点动……对,对…大鸡巴□得我好爽啊……我好快活啊……」已经得到大肉棒的抽送之后,Maggie身心为之一松。随着肉棒的插入以及抽送,Maggie之前的燥热、不安以及空虚通通都被穴内的充实感、抽送的快感以及随之而来我在她双乳上的奸淫掐柔给替代掉了!   这时候的Maggie,不停地上下扭动肥臀以迎合我肉棒的抽送;她的心中只顾着贪婪的取乐,而根本不顾自己现在是被奸淫的女子,她已经化身成为性器的肉壶,希望肉棒可以在里面用力喷洒出性爱的甜液,来滋润她那早已久旱的穴田!   她脸上的神情也从方才努力忍耐不适的痛苦表情转变成为舒畅无比,娇美的脸颊充满淫媚的表情,披头散发、香汗淋漓、淫声浪语呻吟着。   「唉哟……好舒服…好…好痛快……啊……你…这样顶你要顶…顶死我了……哎哟……我受……受不了了……喔…喔……」「啊……真好……我从来…没有…被这样的大肉棒玩弄过…好哥哥…亲丈夫…我要泄了……」「啊……好爽……再用力顶…我要泄了……喔……喔……抱紧我…搂着我…啊啊啊~」当我搂住Maggie时,她已经攀上高潮!穴里的肉壁大力地收缩,紧紧地包住我那根粗大的肉棒,并且有股清凉的淫水喷洒在我那粗大紫红的龟头上面,她的双手在我的背上抓出了几道血痕。她失魂般松开双手,口里喃喃自语、媚眼如丝、秀发散落在地板上、香汗淋漓、欲火渐熄…我让她躺在地上,自己将肉棒抽出,从她的穴里流出些许淫水,这时的她充份地享受到真正的男女性爱高潮的快感!   过去她虽然有过许多次的性爱经验,但都没有达到今天这般淋漓尽致的地步!这时脑中渐渐清醒的她,很快就清楚地意识到,她应该是被我动了手脚,要不然自己不至于这般失态;但是心中却无法生气,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话,她几乎没有机会尝试到这般愉悦的性交经验,更别说能体会到这般全身舒畅的感觉,这时候的Maggie,心中正被这两种感觉反复交战…我在旁边的沙发上面看着她,这时候我的坐姿使得我胯下的肉棒成为最醒目的目标!Maggie慢慢地站起来,将地上的内裤捡起来,慢慢地要走向户外,这时候反而是我急了,本以后在这样淋漓尽致的性爱过程后,Maggie会继续要求做爱的!但是她怎会要走出去了呢?   我起身拦住她!她无神的抬起头来看着我「我赶快走,要不然等会总经理来后,你我都不好解释,放心,我不会…计较这次的事情」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放心,我是总经理呢!你别急着走嘛!我们再来玩玩,你看,我都还没有舒坦呢!」Maggie的眼光往下看去,看到我那雄伟粗大的肉棒向上挺起,上面的青筋依然微微地跳着,龟头轻轻地晃动着,在在都显示它的活力以及需要!Maggie开始犹豫了,方才美妙的经验让她实在舍不得走,但是今天的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回公司交代呢?本想来向总经理商量可以让她们公司承接生意,但是现在想不到生意没谈到,却还失了贞节;但是现在要走,却又舍不得…唉!今天怎会老是遇到这样两难的事情呢?   我半哄半骗地将Maggie拉回客厅坐下,我先问起Maggie今天来访的目的,当我得知状况后,拍着胸脯保证帮她办到这件事,但是条件就是要当我的性伴侣!   我本来就准备把生意给Maggie的公司做,我要她跟自己公司的总经理另外约时间签约。但是需要她完全遵守与我的约定,否则将会取消合约,Maggie当然只有同意的份!其实现在的她心中的心情是喜悦远超过不安,心想生意谈成之后,不仅可以对公司交代;而且可以有这样俊美勇猛的男人(肉棒)来满足她的性欲需求,这…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吗?!   Maggie主动地跟我说「真想不到你帮了我这样大的忙,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可以满足你的所有需要。只是…」「如何?刚刚可没有说条件喔!」「你别误会,我是说,让我先帮公司办好这件签约的事情之后,或许我可以请几天假,好好地让你……」「让我怎样啊?!」   「你好坏喔,一定要让人家讲那些…不好说的话」「我就喜欢听,如果你愈淫秽,我的性趣就愈高,玩起来也就更带劲!」「唉!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好吧!我的大鸡巴哥哥,晚点妹妹的嫩□再让你好好的□吧!」说完这些话之后,她还在我脸上深深地一吻之后,才穿好衣服回家。   到了晚上,Maggie到了我的住处之后,我已经是忍耐了一整天了!因为早上的时候,我并没有射出,所以马上搂着Maggie要求做爱。   Maggie一边脱去衣服一边笑「你这小鬼,没有吃饱吗?早上的还是没有让你爽个够吗?」「好Maggie,你就别笑人家了,快点啦!人家肉棒胀得好难过喔,你快点过来帮人家吸一吸嘛!」「好!但先多涂一点脂粉口红吧!」   于是Maggie取出彩妆用品涂脂抹粉搽口红,又为我的淫棒喷过香水、扑了香粉。   Maggie虽然上午已经跟我有过性爱经验,但是每当她要吸吮肉棒的时候,依然是同样的娇羞感觉,这时她粉脸绯红,羞涩的微闭媚眼、张开樱桃小嘴,轻轻的含住那紫红发亮的大龟头,用舌头轻轻的舔弄;岂料我已经欲火焚身,两手扶住Maggie的头,将肉棒用力地向嘴里抵,这时肉棒塞得她樱唇小嘴满满的,Maggie开始用香舌舔着大龟头,不时又用香唇吸吮、用玉齿轻咬,套进吐出地不停玩弄着。   「啊…Maggie…好舒服啊…你…你的樱桃小嘴像小穴般的美妙…啊…好舒服…好过瘾……」我的大肉棒被Maggie品□着,那龟头酥麻麻的快感,扩散到全身四肢百骸,大肉棒被舐吮套弄得坚硬如铁、青筋也充血地暴露粗大无比,Maggie吐出大肉棒翻身双腿跨骑在我上,纤纤玉手把小穴对准把那一柱擎天似的大肉棒,纤腰一沈,顺利地将肉棒套入小穴里面「哦…好充实…」Maggie接着将肥臀一下一上地套弄了起来,只听有节奏「滋…啪…滋…啪」的肉体撞击声充斥在房间里面…Maggie款摆柳腰、酥乳随着她身躯的上下摆动而不规则的乱抖,这时候的她已经将方才出差时的疲倦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时候的她只觉得这样的套弄让她的小穴获得相当大的满足以及充实感,由于每次的下沈都让龟头顶到花心,她花心上的嫩肉被大龟头顶弄得酥酥麻麻,让她爱煞了这样的感觉!   而且大龟头在她穴里刮弄的感觉,更是在她上提娇躯时的享受!肉壁被刮过的酥麻养爽,令她更是感觉爽到欲仙欲死…她双膝反复地带动身躯上下摆动,手指抠摸着自己的阴核,披头散发地摇动那头长发,这时候她不但已经香汗淋漓,更频频发出销魂的浪啼淫声「喔…喔…我的亲丈夫…好舒服…爽…啊…爽呀……」上下扭摆,扭得胴体带动她一对肥大丰满的乳房上下晃汤着,晃得我神魂颠倒,伸出双手握住丰乳尽情地揉搓抚摸,她原本丰满的大乳房更显得胀大,而且小奶头被揉捏得硬胀如豆,Maggie愈套愈快,不自禁的收缩小穴,将大龟头频频含挟一番「美极了…亲丈夫…一切给你了……喔…喔…亲哥哥……喔…小穴美死了…」香汗淋漓的她拼命地上下快速套动身子,樱唇一张一合娇喘不已,满头乌亮的秀发随着她晃动身躯而飞扬,她快乐的浪叫声和肉棒抽出插入的「卜滋…卜滋」淫水声交响着使人陶醉其中…我但觉大龟头被吮、被吸、被挟、被挤,舒服得全身颤抖着,我也用力往上挺,迎合着Maggie的动作!当她向下坐时,我将大肉棒往上顶!这怎不叫Maggie爽得死去活来呢?淫乱的一对姨侄,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舒爽无比,大龟头寸寸深入直顶她的花心,Maggie娇声婉转、淫声浪叫着「唉唷…大肉棒哥哥…亲丈夫…好老公……我…我要丢了……哎哟…不行了…要丢…丢了……」Maggie颤抖了几下娇躯,伏在我身上,娇喘不已。我来个大翻身,将她娇躯压在身下,我屈跪在床上,挪好Maggie的娇躯,双手握住坚实硬挺的大肉棒,直□Maggie肥嫩小穴!   我腰部不停地前后挺动,带动着肉棒在她穴里来回抽送;双手前伸,握住那对因为俯身而下垂成乳钟形状的大乳房,又揉又捏、又搓又扭的!而大肉棒则狠命地猛抽狂插着「哎呀……好我……亲亲丈夫…饶了我吧……实在不行了……我实在受不了……够了……求求你…你饶…饶了我……不…不行了…唉唷哟……」「Maggie……我…我要射精了…啊…好爽呀……」Maggie忙摆动肥臀使小穴一缩「啊…Maggie…你的小穴夹得我好爽啊……我…我要泄了………」我把我那白色的精液急促地射入Maggie体内深处…当两人做完爱之后,Maggie先到浴室里面去冲洗一番。冲洗过后,就浸到浴缸里面搂住Maggie又摸又吻的,Maggie看见我胯下的肉棒又翘了起来!   Maggie很快地又躺在床上,我手握肉棒,先用那大龟头在她的小穴上研磨,磨得Maggie骚养难耐,不禁娇羞呐喊「好我……别再磨了…小穴养死啦…快…快把大肉棒插…插入小穴……求…求你给我插穴…你快嘛……」我看到她那淫荡模样,知道刚才Maggie已经春情汤漾,达到「春意盎然」的兴奋状态,急需要大肉棒来一顿狠猛的抽送,方能一泄她心中高昂的欲火!但是我依照书上的要求,继续地研磨着,并且两手去搓揉Maggie的双峰,好让她的兴奋程度更加地高亢!   这时只听Maggie浪得娇呼着「死我…我快养死啦……你…你还捉弄我……快…快插进去呀…快点嘛……」看到Maggie骚媚淫荡、饥渴难耐的神情,我知道已经达到了书上所要求的「饥渴难耐、春潮泛滥」于是不再犹豫,对准穴口猛地插进去!只听「滋」的一声直捣到底,大龟头顶住Maggie的花心深处,我觉得穴里又暖又紧,嫩肉把肉棒包得紧紧真是舒服。我反复抽送,Maggie很快地就已经舒坦起来,并且开始发浪!   「啊………好美………好美………哼………啊………好爽啊………用力插吧……快………快用力……啊……从来…没被…这样大…啊…啊…插我…干我…我的穴……哦……用力…嗯…啊………」Maggie这次觉得我的肉棒在自己体内相当的不安份,不仅前后抽送,而且还会在里面搅动,而且我的手指还沾了些许穴里流出的透明液体去抠摸自己的淫穴周围。那种奇妙的感觉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而且这样两穴齐来的玩法,让她很快地就已经彻彻底底的发起浪来了,她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下身,希望可以获得更多的刺激以及快感,她的双手粗暴而用力地揉捏自己的双峰,彷佛这样可以让她更清楚地感觉到快感的程度,媚眼如丝、口中娇喘不已、吐气如兰、香汗淋漓,她感觉到完全不同于过去性爱的感受。   特别是来自于菊花蕾处的快感,虽然我的手指只有伸进少许,但是恰巧Maggie的性感带有一处就是位于那扩约肌上,每当手指在里面来回抽送,并且搅拌抠摸她的直肠时,她的心好像就要飞出去般的吊着,更像是把她悬在半空中,心口不上不下,吊在那里有着难以言喻的难受;但是这种难受却又配随着穴里传来的阵阵冲激与快感,加上她自己在双峰上面的搓揉捏掐,她是彻底地陷入我的交媾快感当中了!   这时候我将Maggie的两腿扛在肩上,让她下体上的肉穴可以更紧密地与自己的肉棒结合,并且直接地将龟头伸进Maggie的子宫里面。并且我将两腿伸直两手撑在床头的矮柜上面,就好像在作扶地挺身般的来回抽送。这时候Maggie的身躯好像烫熟虾子般的蜷曲,她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骚穴被抽插□弄的情景。虽然这时候她没有办法体会到同时来自美穴与菊花蕾的双重快感,但是由于身躯被弯折的缘故再加上我那强健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而传来的阵阵冲击与压迫,她的脊椎也传来一种异样的压迫快感,多种的快感导致她已经攀上性爱的高峰…「唉哟……好舒服…好…好痛快………啊……你…你要顶…顶死人家啦……哎哟……我受……受不了了……喔…喔……」「啊……亲…亲……我又要泄了……」   「啊…我……好爽……再用力顶…我要泄了……喔……抱紧人家,泄吧……」趁着Maggie穴里喷洒出大量阴精的时候,我将龟头抵在花心之上,紧紧地密接着,让我龟头上的马眼对准花心的中心,这样一来,喷洒出来的阴精都被迫流进我的体内,而我也用力地吸吮,所以这时候可以看见我臀部上的肌肉好像女人在口交的时候,面颊上的肉凹陷又回复般的动作着。   我感觉到这股清凉的液体进入体内,而自己的丹田里面突然出现一股热气,从脊椎往下直窜,来到自己会阴处与那股清凉液体交融,散发出一种令人舒坦的感觉,并且渐渐地扩散到全身四肢各处…这时候Maggie觉得自己身体里面好像变成空汤汤的感觉,但是所感受到的快感却也是前所未有,她很快地就失去意识而昏死过去…第二天早上,我感觉到全身舒坦,似乎充满了无穷的精力,可是Maggie就好像生了病般的无力。我打电话叫了一个按摩女来。这个按摩女叫做许淑玲,是Maggie的好朋友,年纪二十五岁了,浓艳化妆,十分漂亮,但是却没有结婚。淑玲还带来一个十八九岁的美艳的按摩女护士小娟。   今天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的裙子居然就像是A片里面的妓女所穿的样式,就算站着,也只能够恰好遮住臀部的下缘!这样的女人,马上又引起我的性趣。   为Maggie按摩后后,我就带着淑玲出来,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面。   「Maggie到底怎样了,怎会这样好像虚脱呢?幸好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天就没有事了」「Maggie…我也不知道耶!」「是不是你这小鬼把她玩成这样的呢?Maggie其实有跟我提过你跟她之间的事情,不要瞒我喔!」我心想既然她也知道我和Maggie之间的奸情,不如也搞上她吧!而且听说很多按摩女,风骚又美丽,搞上之后,美女来源就不愁了!   念头一定,就故意撒谎说「既然都知道了,我就告诉你,昨天Maggie被我玩了一整天,用了三枝口红,所以才会这样的!」「一整天?搞了三枝口红!」「   是啊!不信的话,你可以试看看啊!」   淑玲一边走向门边,锁好门后,就回头来,用极淫邪妖媚的眼神看着我,淫笑说「我倒要试看看,你真的有这样猛吗?!如果骗我,我可要惩罚你喔!」「如果我能办到的话,我要你介绍美女给我玩!」「这没问题,我们那里的按摩美女就有二三十个,你能满足我,我一定安排你每天玩不完!」我见到目的达成之后,就马上起身「你想怎样玩呢?」淑玲说「我?!你先过来帮我舔舔穴,我再决定怎样玩!」接着就坐上,一脚上提,往淫穴里喷香水、扑香粉、搽胭脂,在阴唇上涂口红。那香艳的阴唇,彷佛在向我的肉棒打招呼,我忍着自己的冲动,蹲在她的腿间,用舌头舔弄她涂满脂粉口红的香艳小穴。   「嗯…看不出,你……居然这么会舔女人的小穴…嗯…喔……真好…你Maggie真的好命…能有你这样的……情人…喔喔…」我根本不在乎她的呻吟,专心地帮她舔穴,舌头像一条滑溜的水蛇,在肥美的嫩淫穴上来回地游走,这时候,淑玲已经被我挑起心中的春潮欲火,索性两腿大开的躺在桌上,让我可以更方便的帮她舔穴,并且一手抠摸自己的阴核、一手挤揉自己略嫌单薄的奶子,口里浪声淫语,肥臀款摆,真是百分之百的荡妇!这时候,我站起身来,扶好自己的大龟头,对准那肥美的小穴,腰身一沈,肉棒应声入穴!虽然她的小穴不算太紧,但是一来她的淫穴特别淫艳、二则我的肉棒特别粗,所以我还是觉得肉棒被紧紧地包住!   但是淑玲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饱满,再等到我开始抽送肉棒的时候,她更是感到未曾尝过的美妙感觉。她的双腿主动地缠上我的腰,而且每当我前送的时候,她的双腿也用力回夹,让肉棒可以更深入地插入她的花心,让她的花心被大龟头深深地撞击,狠狠地顶弄,她心中的喜悦与快感,真是说不出的畅快!   「啊……好美………好美………哼………啊………好爽啊………用力插吧……快………快用力……啊……从来…没被…这样大…啊…啊…插我…干我…我的穴……哦……用力…嗯…啊……插我…奸污我…奸淫我…我的淫穴涂满脂粉口红…很香艳」「求我啊!…淫妇淫娃……美丽淫艳的脂粉女郎……叫我…好哥哥…亲丈夫…求我……你这个小贱人…淫穴涂满脂粉口红的香艳淫荡艳女」「啊…啊…好哥哥…求你…用力奸淫我吧……我的穴好爽…哦……好…好舒服啊……我爱死你啦…好舒服…喔…喔……好爽……我…我会被你的大肉棒搞死啦…爱死你了……喜欢你的肉…肉棒……哦……今后随.随便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要你……好爽……你好厉害……要被你搞死啦……哎哟……好舒服……」淑玲的淫荡叫床声和风骚的脸部表情,刺激我爆发男人的野性狠狠抽插着,她媚眼如丝、娇喘不已、香汗淋漓、梦呓般呻吟,尽情享受肉棒的刺激「喔……喔……太爽了……好棒的肉棒……」我听她像野猫叫春的淫猥声,更加卖力的抽送「小贱人…你叫春叫得好迷人……我会让你更加满足的……」这时候,整个房间里除了淑玲毫无顾忌的呻吟、浪叫声外,就是两人的肉体霹啪、霹啪地撞击声!我□得性起,将两腿扛起,两手抓紧她的纤腰,用力地□干抽送,并且还配合着前后抽送的动作,刻意地扭动自己的臀部,让肉棒在穴里钻动,使得肉棒所带来更大的刺激!她被我这样的□弄之后,舒爽得频频扭摆肥臀来配合我的动作!她拼命抬高肥臀,,以便肉棒可以更深入地插进穴里!而且她觉得我似乎有着无穷的精力,她不知道已经被玩弄了多少的时间,她似乎掉进了一种永无休止的抽送快感当中!这种感觉只有自己用电动按摩棒的时候才会可能发生,但是那种东西没有办法达到现在这样强而有力的撞击以及如此灼热的充实感!   她开始达到高潮了「哎呀……好我……我高潮来了……要…要丢了…你快搂住我…」那我如获至宝地将肉棒深深地插入,抵住花心。   「哎哟………好舒服呀……喔…我完了…我被肉棒插死了啦…啊……」淑玲穴里涌出大量的阴精,我毫不留情地用力吸收,幸好淑玲本身的体力不错且是第一次跟我做爱,所以虽然当时整个人虚脱无力,但是在十来分钟后,她就清醒过来,只是这时候还全身乏力,只好躺在桌上,示意我将她抱到旁边房间的床上,好让她休息,重新涂脂抹粉浓妆艳抹。   当两人进到旁边的房间时,小娟早就听到方才的两人狂野热情的性爱游戏,她的心里早就泛滥起不可遏止的春潮;等到她再见到一位英俊貌美的裸体男子进来时,胯下肉棒的粗大雄伟,更让她心跳不已!   而且看到平日自吹自擂床上功夫的淑玲,居然被玩成荡妇淫娃且一败涂地,四肢无力地进来,心里的那股强烈需求以及好奇想□试的感觉也是无法克制。   所以当我把淑玲放到床上,转身过来时,小娟已经主动地蹲下去,用口来向那根粗大的肉棒表达她的爱意!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淑玲,她点点头,就站着让小娟好好地展示她的功夫以及技巧!由于小娟的口还算大,所以她整个将我的肉棒都含入涂满口红的口里,但是当她感到龟头卡在喉咙的时候,她发现居然还有一截肉棒留在外面,她心里真是欣喜若狂…如果可以被这样的肉棒插穴,真不知道多美啊…她一边想着,一边用舌头缠住我的龟头以及肉棒不停地舔舐,她感觉到沾满了淑玲美穴蜜汁的大肉棒舔起来分外有味道,所以她也加倍认真的舔弄着,舔得整根肉棒都沾满口红。并且还用双手拿了香粉扑粘满香粉后去抚摸套弄肉棒以及揉捏肉棒下那两粒大睾丸!我两手叉腰且腿与肩齐地站着,闭上眼睛好好地享受小娟的服务。   「小娟,你值班到几点?」淑玲躺在床上问小娟,小娟一边舍不得舔食肉棒,一边回答着「嗯……嗯…我…嗯…还有一个钟头…嗯…嗯…待会是…嗯…小茜接我的班…嗯…嗯……」「我,你好好地享受小娟,待会如果有办法的话,小茜可是我们那里的大淫娃,床上功夫不输我喔!我可要休息一下了」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我将小娟拉起来,然后两人出到房门,我要她趴在桌子上,掀起她的裙子,用手摸了一把,里面早就湿透了!   我笑说「看不出你这样骚耶,我可要好好地舔一舔你的小穴,看看你的味道好不好?!」一把扯下内裤之后,掀起裙子在淫穴重新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然后将头埋了进去,就开始用我那灵巧的舌头舔弄小娟的美穴!   这时候从旁边看这两人,可以看到我的头整个地埋在小娟的短裙里面,她的衣服紧紧地包住她那略嫌丰满的躯体,这时候她双手紧撑住桌子,两腿微分,口里轻轻地呻吟,彷佛在赞美着我的舌头如此灵巧且美妙地带领她享受这般的喜悦…「啊……你的舌头好厉害啊……喔……快点……不要这样挑逗人家啦…快点用大肉棒帮人家……通通小穴嘛……喔喔…喔…快点啦…人家快要受不了啦…好坏喔……好难过…喔喔喔…快一点啦……人家的…被你舔得快…喔…喔……好爽……」我不愧已是性爱老手,光用舌头就已经让小娟达到欲仙欲死的地步,而这时候我让她转过身来,要她躺在桌上,将开她衣服前面的所有扣子,她那青春充满活力的胴体一览无疑地呈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这时候我发现她故意将阴毛全部剃光,心想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淫娃,待会可得好好地采补一下,再看看她的乳头,仍然保有粉红色的乳晕,我一口就含住那美丽的粉红葡萄,用力地吸吮,然后将肉棒缓缓地抵入她下面那早已泛滥成灾的肥□美穴里面。   「啊…啊…喔……好爽……喔……啊啊……真是爽啊……喔喔喔……啊啊啊…喔喔喔……嗯…好哥哥……小娟……喔喔喔……小娟………好喜欢被大肉棒□穴………这真是一根宝贝啊………我好……啊…啊…喔……好爽……喔……啊啊……真是爽啊……喔喔……啊…啊…喔……好爽……喔…啊……真是爽啊……喔喔……啊……」或许是小娟的性爱经验还不太丰富吧?!当我刚开始抽送的时候,她就已经浪得一塌糊涂了,而且我还觉得小娟的体香实在很迷人,轻轻淡淡,但是却会让人感到全身舒畅!我见到小娟浪得似乎有些过了头,所有就放慢动作,轻抽缓送,但是依然次次到底!这时候小娟感觉到另外一种的性爱快感━一种很温柔但是却相当有韵律节奏的抽送,反而让她更迅速地达到高潮…「唉哟……好舒服…好…好痛快………啊……你…你这样玩…死人家啦……哎哟……我受……受不了了……喔…喔……」   「啊…我……好爽……肉棒□得人家…泄了……喔……喔……抱紧人家,泄吧……」小娟穴里喷洒出相当大量的阴精,或许是她的性经验比较少且年轻的缘故吧,泄得虽然相当多,但还精神奕奕,略事休息后,她依然意犹未尽地要求我继续地跟她做爱!   小娟满脸淫相搂着我又吻又亲的,口里还叫着「好哥哥…快点来嘛!玩玩人家的小屁屁啦……嗯…」淑玲看看时间,就说「你们两个慢慢地玩吧!我的时间已经到了,等一下,我再带小茜一起过来」说完之后,就丢下两人走了。   我从后面搂住小娟,两手解开她上衣的扣子,伸进去轻轻地抚摸她那玲珑小巧、只手可握的乳房,并且轻轻地用牙齿啃咬她的耳朵,用舌头舔弄她那白如珠玉的耳垂,弄得小娟全身轻颤不已,两手反伸过去,搂住我,并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到我的身上,两人就如同热恋中的情侣,相互地爱抚…我很有技巧地一颗一颗的扣子往下解开,她那白晰的身躯渐渐地裸露了出来,坚挺的双峰随着娇躯的扭动微微地颤动着,她的下半身似乎非常渴望肉棒的降临而不停地往后蹭动着,她的双腿大大地分开,将穴肉抵在我的大腿上,让粗糙的牛仔裤来回地磨弄她那细嫩的□肉,她忘情地磨,而我则是沈浸在爱抚她那略略丰满的胴体!   我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慢慢地将小娟推到床边,然后让她趴在床上,先将肉棒插到穴里来回地抽送几次,然后用手指沾了些许穴里流出来的蜜汁,然后将手指轻轻地戳入那美丽的菊花蕾…「嗯……嗯…喔………」小娟感觉到手指通过时候所带来的感觉,由于方才灌肠的缘故,所以这时候她的菊花蕾相当地敏感且柔弱,光是手指戳入之后,她就已经感受到如触电般的快感传遍全身,她的脑里好像晴天霹雳般的轰了一下!整个人好像被雷殛中般的颤了一下,两手以肘撑在床上,两腿离地屈起,我感觉到手指好像被钢箍套住!这时候我心想「光是手指就夹得这样紧了,那如果是肉棒的话,那不爽翻了?!」光想到这里,我就把手指抽出。   这时候小娟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半趴在床上。然后,我将我那粗大的龟头抵在菊花瓣上,缓缓地抵入,这时候的小娟极有经验的放松自己下半身的肌肉,让肉棒可以顺利地往里抵入,等到她感觉到肉棒已经完全地插入体内之后,她就又故技重施地将肉棒夹紧,这时候我感觉到真是一种从没有感觉过的感觉传来,让我整个人连头皮都发麻!我也决定好好地报复一下,两手在她腰际搔了一下,小娟咯地笑了出来,当然菊花瓣的收缩也随之一松。   我顺势两扶住她那紧挺高俏的美臀,快速地抽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到底!小娟被这突如其来的抽送给震慑住,而且我继续不断地开始抽送起来,这时候从菊花瓣上所传来的快感混合着直常理被磨弄的感觉,让她全身乏力且酥软在床上,任由我恣意地奸淫着她,而她只能张大了口,趴在床上偶尔地发出「啊……」的呻吟声!   我快速地抽送了近百下之后,就开始放慢动作,然后大开大阖的抽送,并且两手在她的背上以及臀部来回抚摸,并且还偶尔去抠摸一下她的阴核,这样的挑逗,让小娟整个人都陷入淫乱的状态,她主动地往后耸动臀部,以求让肉棒可以插得更深,让她感觉到更爽!并且努力地将上身挺起,这样可以运用臀部两边的肉夹住我的肉棒,使得两人的感觉都更加的强烈!   这时,小娟两手紧贴着身躯撑在床上,而她两腿微分让肉棒夹在中间的隙缝来回抽送,但是依然没有感觉到我有射精或是疲倦的现象,反倒是她已经又要进入高潮了!   「好……哥哥…让我躺在床上…对……喔…为什么……你的肉棒这样厉害…啊…慢点……你再这样□下去……人家又要丢了……啊…慢……」「人家…真的受不了…要丢了…」   「啊……」   这时候我快速地将肉棒从菊花蕾里抽出,然后插入小穴里面吸取她再次喷涌出的阴精,而这次小娟已经抵受不住而晕死过去。将她翻转过来,发现她的菊花蕾还一张一合地抽动着。   搞定了小娟之后,我将小娟扶好让她趴在床上休息,然后自己就躺在旁边睡觉。睡梦里,我突然觉得有人在吸吮我的肉棒!一醒来,原来是淑玲以及一位没有见过的女子,这位女子打扮得像是电视上常常看到的阻街女郎,红色的紧身连身裙,短短地,只能勉强遮盖住她的神秘三角地带,修长的大腿上面套着一双极为诱人的黑色裤袜,低胸的上身剪裁,让她的胸部更加的明显诱人。涂抹着鲜红唇膏的粗厚嘴唇,让人感觉到一种狂野的性感,挺俏的鼻梁以及水汪汪微眯的双眼,让人看了就想干她!而且这时候她的双手以及性感的厚唇正在吸吮自己的肉棒,更是让人受不了!   「这就是我们按摩院最厉害的小茜,待会你们两位好好地享受一下,我先带小娟去休息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激情地做爱,今天可要早点回去休息」淑玲说完这些话后,将小娟叫醒,然后让她穿好衣服就出去了。这时候里面就只剩下我与小茜。   小茜自从进入房间,下腹部就开始麻痹。渗出的体液在三角裤造成湿痕,裙子里充满女人温暖的芳香。   已经到界限。如果不排泄一点欲望的火焰,走路几乎都变成不可能。用手推开阴唇,指尖在肉芽上摩擦,精神集中在子宫上时,快感的波浪成漩涡状的扩大。   插入二根手指蹲下的剎那,子宫受到压迫,电流从后背掠过,脑顶上冒出火花。她眼前出现一片粉红色的雾,粘粘的体液顺手指流出,肉洞口充满欲望。   她希进入房间里时,双手立刻抱住我的脖子,垫起脚尖把嘴送过去。   听到啾啾的声音,舌尖在嘴里开始搅动,热火已经烧到上身。   「听许姐讲,你的功夫很不错喔!而且刚刚我帮你吹了那么久,你也没有射出来,看来还真的有两下子!」她先主动跟我开始挑□。   我冷笑几声「那你想怎样玩呢?」   「我对自己的口交功夫还有几分把握,如果你可以让我在这功夫上投降,那我就可以让你玩,而且绝对是让你为所欲为!如何?」「好啊!那要怎样才算输赢呢?」   「我帮你吹喇叭,如果我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之前,你射了出来,那就是我赢;要不然就是我输了!」「好啊!那你想采怎样的姿势呢?」   小茜要我就半坐在床上,然后她就跪着用手轻轻地在肉棒上扑香粉搽胭脂,抚弄我的肉棒,并且很熟练地用口红在龟头以及肉棒上的肉沟里面来回地涂抹。   我慢慢地由手把小茜轻轻抱起的时刻,坐在我的大腿上,轻轻抚弄着她的背,而小茜的秀发轻柔地垂了下来,小茜的香舌又嫩又香甜,尖尖地在我嘴里有韵律地滚动着,她用舌头翻弄着,当我将舌儿伸入她口内后,便立刻吸吮起来,使得小茜全身颤动了起来。   小茜吐着气,如兰似的香气,她狂吻着我的舌头,一次比一次用力。   小茜的粉脸更是红透了,她轻微抖着、颤着,诗样的呓语断断续续...小茜那爱的呻吟有如小鸟叫春,我们的体温飞快的升跃、颤抖着,我们已忘了自我的存在,连这天地之事也复不记得,最真实的,只有我们俩尽情地享受。   那股青春的火花,由舌尖传遍了全身,身体上每个细胞都活跃着抚弄着,而且兴奋不已,我及小茜开始冲动了,听我们的呼吸有如这白云飘落不已。   我们仍在深深地接吻着、抚摸着。   突然间,小茜离开了吻,以两道火红的秀眼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是的。聪明的我也善解人意地为小茜脱下她的罗衫,抱到床上去。小茜平卧着,呼吸急促而猛烈,使那对经过涂脂抹粉搽口红的嫩嫩乳房一起一伏地颤动。   小茜半闭着眼睛,轻声呻吟着......   我抚摸着小茜的秀发、桃红的粉颊、结实而富有弹性丰满的乳房、修长洁白嫩肉的玉腿,最后那丰满肥高白嫩凸起充满神秘地阴户肉穴地方。   小茜的乳房现在好似两个饱满的双岭,圆圆的而富有弹性。   小茜的乳头呈大红色了,当我含在口中吸吮时,那乳头在我口中跳跃个不停,真是逗人喜欢。   我被眼前美景着迷了,小茜的裸体是美的化身,于是我满足的平卧在小茜的身边。   我忍不住下面那鸡巴的饥渴,于是右手握起小茜那纤纤玉手,引到自己的下身来。小茜当那纤手一碰上那又粗又壮大的鸡巴,那曾受过惊怕的她,居然呼吸困难了起来。小茜的细手先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小腹,一遍又一遍,小茜此刻充满了春意的眼神斜看着我。渐渐地,她的下手又一次地向下触动着丛密的阳毛,她轻轻的捏弄着它,慢慢地用无明指抚弄着那大鸡巴的龟头........小茜轻轻地摸玩不已,最后她更是紧紧地握住了它,上下套玩着不停。   那由小茜手中传来的震憾力,使得我的大鸡巴受了刺激,更是坚硬糗更加膨胀。于是我趁机的抚摸着小茜的屁股,又摸到她的小腹、阴毛、阴唇再到那挺高的阴核,那白嫩嫩的肉实在太可爱了。   当小茜玩够了我那大鸡巴时,这时我用手指轻轻地抚弄着小茜的阴核,害的小茜抖动不已,于是我再稍微翻个身,右手伸出慢慢抚弄着小茜那坚硬的乳头。   「啊....唉唷...你....你....快..快别吻了....我..实在....受..受不了....唔....啊....好哥....我....我下面....不知....怎么....好....好痒喔......」听了小茜的央求声,更把风流剑客刺激得欲火猛涨不已,于是我反而变本加利的换个姿势,在小茜的阴核及大阴唇上下吸吮搓弄个不停。   「别吸吮了...快..快...停止...唔...我..我受不了...」小茜一面叫个不停,一面又将屁股连连上抬,那圆而白嫩的臀部又是颤动个不停。   「啊....哼....哼....那..那个地方....好..好痒喔....哎唷...还是....不.不....要吻....啊....快..快停下来嘛...哼....哼....不....不要嘛......」我在对付女人方面,我有一套了不得的功夫。这时,我由经验知道,小茜已被刺激得无法自我控制了,于是我轻轻地翻起身来,先用手将小茜的两腿分了开来,使她那窄小的小穴能宽松一些,以便大鸡巴的龟头能插入她的阴道去。   小茜那块桃源地,真是神秘,还似朴玉调成一样,整个一块真像是一块未曾雕刻过的美玉一般,那密密的阴毛黑得发亮,与那洁白的肌肤真是黑白分明,可爱极了,令我看得垂涎三尺。皮肤细细而柔软,阴毛上一片抹过脂粉细嫩的淫穴和凸出的搽了口红唇彩的阴唇,还有那道细细的小溪,已流出的带脂粉口红淫水中,更是引人入胜。   她那神秘三角地带,前面可以看到,后面亦可以看到。本来是从身后应该是看不到的,但她背着我,向前弯腰几乎触地,她那神秘三角地带,就整个敞开来,让我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小穴,而且连小穴中的一条红润阴沟连同阴沟上的那对阴唇,都整个一清二楚的呈现在我的眼前,让我看了叹为观止。   她向后弯腰,又是前面对着我,本来只可看到一丛呈三角形的黑森森嫩草,便又大开方便之门,让我将她那红润的小穴整个看得非常清楚。   我已看得如痴如醉,整个人非常兴奋,不知不觉中我伸出手去摸我自己的阳具。后来我这样自摸着觉得不过瘾,索性就将阳具掏出裤外自我安慰。终于,我把龟头套了上去,把身体伏下,两只手支住在床上,一面用嘴来吻住她,她的小穴散发着无比的热力,通过了鸡巴更是剧烈的跳跃不停。我伸手按住小茜的阴户上,只觉得又湿又热,两片阴唇也随着手指的翻弄,一开一合的颤动不停。我转身跪了起来,分开那两条修长的玉腿,扶着淫棒对准那鲜红夺目的阴户,猛力一挺,插得小茜『哼嗯』的叫了一声,若大的淫棒已全根尽入。我再猛力一挺,插得她淫乐得叫了起来。   小茜肉紧的『哼』了几声,自动的把阴户往上直挺不已,我也就起劲的抽送起来,抽了几十下之后,小茜的气息变成粗短而喘了起来,眼睛若开若闭,嘴里呻吟连连,一面用那两只纤纤玉手紧紧地把我抱住。   我抽送的越紧,她的反应也越激烈,突然小茜的两手用力的按压在我的屁股上,使劲的忽上忽下的扭动臀部,迎合着我的挺送,情绪之热烈,使我感到吃惊,我对小茜这种放荡的神情,还是首次看到,或许是她守寡了一年多,性的饥渴已使她忍受不了了。   忽然小茜的小嘴弄到我的嘴上,把舌尖塞在我的嘴里,要我吸吮着,身子更是挺得更高,大屁股的扭动也更是加速。 111222333  我也插得更深,抽得更急,每次我的大龟头更是重重地顶在她的花心上。   小茜的阴门突然一阵收缩,阴壁肉不断吸吮着我的龟头,我忍不住全身抖索了几下,大龟头一阵跳跃,卜卜卜射出大量的阳精,直射得茵茵的阴户有如那久旱的田地,骤逢一阵雨水的滋润,花心里被热精一淋,子宫口突然痉娈收缩,一股阴精也狂泄而出。此时,两人深情款洽,水乳交溶,双方都达到最高潮,彼此享受到性交的乐趣。   我不停地为小茜涂口红,然后疯狂接吻,淫棒又硬起来,又不断插弄她的淫穴。   突然小茜全身颤抖,子宫在收缩,不断的吸吮着我的龟头,浓烈的阴精源源不绝地流出,烫得我有说不出的舒服,便把淫棒接连的紧抽快插,一阵抽搐一股强劲有力的阳精喷射而出。我的阳精像机关枪一样,一阵猛射,阳精也忍不住地泄在她的阴户中。   射完之后,我的腿也发软了,吹喇叭还没有进行。   漂亮的小姐(三)   (胭脂口红)   一、艳琳和美伦   我是个业务经理,经常到各地出差谈生意,有一次我到台北住在大饭店,闲来无聊想找个人陪,就在报纸分类广告的小启栏看到了伴游小姐的分类广告,於是就打电话过去询问,谈好两个小时费用,包括所谓"全套"的服务。并约好时间在饭店附近的台银门口碰面。   相当准时的,一名浓艳打扮的漂亮女子依约前来,一看气质谈吐皆不凡,重点是竟然有很厚重的粉脂味,在和我谈的过程中,不时拿出口红涂抹,真香艳。她告诉我,她叫艳琳。   当然我很满意的就带回我住的大饭店她显得有点生疏,一点都看不出是做这一行的,後来一经询问,艳琳表示还是个处女,我也姑且信之,反正每一个干这行的都有一个让男人肯为她花钞票的理由。   不是吗?一开始不熟,聊得不多就直接进入重点,当然各位是知道的我们先一起共浴,洗澡时我是百般对她挑弄,我们互相搽香皂,我在她乳房和阴部涂出很多香皂泡沫,香皂抹遍了她每片肌肤,跟过去玩过的女子不同的是,她的乳房很有弹性,我用嘴巴含弄她涂满香皂的乳房。她也爲我全身涂满香皂,当她爲我脸上涂满香皂时我张大嘴巴,弄得我口里都是香皂泡沫,她自己也往脸上搽了大量香皂,并抱起我疯狂接吻。如此接吻倒也十分香艳,我也吻起她涂满香皂的淫穴来。   後来艳琳又爲我的淫棒涂满香皂,用手套弄,用水冲乾净後又一次在淫棒搽香皂,然後用嘴巴含弄,真是舒服极了!   冲洗乾净後,一回到房间她便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浓艳打扮。   到床上当艳琳躺下时那身材更是迷人,浓密的阴毛里隐约可见紧闭的阴部首先,她要我躺下,她开始为我做全身按摩,就是所谓指压,当然我的淫棒也包括在内,她在我的淫棒上先喷点香水,又搽点脂粉。在她小手的爱抚下,不一会工夫我的淫棒已经雄纠纠向她频频点头了!接着她对我进行舌压,就是用舌头舔遍我的全身,从背部舔起最後是舔我的淫棒,然後就用她的樱桃小口含着我的淫棒,还时不时重新涂口红再含弄,弄得淫棒全是口红。对我要脂粉口红淫艳口交,要不是我身经百战,可能到此就举枪投降了!   这时我也要求要摸她的小穴,她很配合我们就呈69姿势,一边让她对我口交,我则爱抚她的阴部,她的阴部可以看出并没有很高的做爱频率,阴唇的颜色还是粉红色的边缘也没有磨擦过度的黑色素沈淀,而且当我对她的阴蒂爱抚时,竟然让她感到骚痒难耐而且还流出爱液,沾得我满手都是。   艳琳看状况差不多了,慢慢的扶着我的淫棒坐了下来,淫棒就这样慢慢的被吞没了!一开始她就以如此主动的姿势跟我做爱,这倒新鲜,她的阴道虽然已有刚刚爱液的润滑,不过还是觉得相当紧当她要坐下来时,我还得扶着她的臀部,要不然我的淫棒会觉得有点痛!   就这样我们换了好多姿势玩了许久,做爱的过程显得很自然一点也看不出她在应付!更值得一提的是我是在她高潮的同时,她吃力的紧抱我的背部并发出高潮的叫床声,我才射精的。   也许各位会怀疑应召女郎怎麽会高潮!!??我也是很纳闷,不过有让女友高潮过的男人应该都很清楚,女子子的叫床声可以如同电影“当哈利遇上莎莉"一般假装。但高潮是很难假装的,尤其女子子高潮後全身肌肉会变得相当敏感,当我在她高潮後去舔她硬挺(应该说勃起)的乳头时,她变得异常怕痒,跟刚刚做爱时的反应完全不同。   我们并没有马上下床,我们继续在床上拥抱着聊天,艳琳很感谢我让她高潮,我反问她跟客人作爱常高潮吗,她说她接客的频率并不高,她跟其三位同学一起住,申请此电话登小启广告轮流出来“上班"一方面是无聊好奇;一方面是想赚外会,她通常会在电话中问清楚客人的条件,要是见面後不喜欢也不会随便接的。她说她一个星期只做一二天,每天一般只接一个客人,因为是玩票性质所以比较投入,加上她比较敏感,所以只要作爱的感觉对而,且客人够强的话她很容易高潮,不过这样的男人并不多见,她还说有的客人在她为口交时就出来了!真是没用!   艳琳还说,有一次本来说好只接一个客人,但那天竟来了七个,都是大学生,那是她最高潮最舒服的一次。我非常好奇,艳琳便说了那次的淫乐过程。他们七个人,除了有三人曾经嫖妓外,其他四人都是第一次。   艳琳说,她那天的彩妆化的特别浓艳淫艳,连乳房阴部也涂脂抹粉浓妆艳抹,一进来,那三个老手便自己脱个清光,也把我剥光抱上床,一个和我疯狂接吻,一个含弄乳房,一个拿口红涂抹插弄阴唇再疯狂舔弄接吻,其余轮着一个个的上中下把我接吻舔弄。接着我便被轮奸,第一个还是老手,淫棒插入後便爲我涂口红,边接吻边抽插起来,他爲我涂了五次口红,抽插了近二百下射出浓浓的精液,随後一个个都是涂口红、接吻、抽插三部曲,有的还爲我的乳房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含弄。多数是抽插上百下才射出精液,我被十八个人奸淫,淫穴流出的精液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我问艳琳,不是七人吗。她说,他们每人都轮奸了我二三次,很快活。   艳琳又说,後来我到浴室洗了澡,然後再喷香水、打粉底、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淫艳涂抹化妆。看得他们一个个淫棒又树起来,他们要我爲其口交,我要求他们先洗乾净。我们口交有时用69式,有时我坐在沙发上,这天他们往我嘴里灌了十几口精液,干了几十回合後,相当几十个人奸淫我。干了一个晚上,我们的腿都已经软了!   我听着艳琳淫史,把艳琳的大腿掰开,疯狂舔弄香艳小穴流出的淫水,我在她阴穴上又喷香水,又在上面大量大量的扑香粉,涂胭脂,涂深红色口红。上面用口疯狂地奸淫着她的涂满深红色口红的奶子,下面美艳的淫穴被口红插弄涂抹,再用手指沾满唇彩再抠入她的香艳淫穴,唇彩在淫穴上下涂抹,涂了好多好多。太淫艳了,美艳的涂满唇彩的淫穴又被我疯狂接吻,我用口和手疯狂地奸淫和吸着她的涂满口红的淫艳肉穴。带脂粉口红的淫水潺潺地流出,我疯狂地吸吮,带脂粉口红的淫水真香艳。   问艳琳有没有男友,她说男友在当兵,一二个月才见一次面。经过这番对话,心底除了庆幸自己运气不错,嫖妓还可以遇上如此清纯的女子,也觉得自己好像在谈恋爱一般下了床,我们又一同进浴室共浴,一边洗澡我又忍不住对她爱抚了起来,眼看时间就快到了我徵求她是否可多陪我一会,她竟然回答,反正明天周末没课可以晚一点回去,刚刚相处又这麽愉快,多留一会有什麽不可以!   於是我兴奋的抱着艳琳开始吻起她的乳房在我的挑逗下,我们的情慾好像又被激起来了?我问她再来一回合如何?她只是娇羞的说我好坏!   经过一番梳洗与挑逗後,艳琳蹲了下来又开始吸吮着我的阳具,五星级的饭店浴室实在很方便,我们就在浴室里玩了起来,从浴缸玩到梳妆台,从梳妆台玩到地毯子上,玩完香皂玩脂粉口红,对映着镜子里做爱,弄得我满嘴唇满脸都是口红印的激情影像,我们都觉得很兴奋,又双双的再次达到高潮。   等到我们在浴室做完爱回到房间,艳琳又涂脂抹粉搽口红浓妆艳抹,看着她淫艳性感的双乳,漂亮地挺起,乳峰上的口红艳红得发亮,我便在本来已经浓妆艳抹乳房上再喷香水扑香粉、涂胭脂和抹口红,特别在奶头上涂了很多很多的口红,面对如此淫艳艳无比的美女,荡心大发,我用口和手疯狂地奸淫着她的涂满口红的奶子,她彷佛有被虐狂地浪叫着,似乎非常喜欢我的奸淫方式。我疯狂尽情地又舔又吮她的香艳的双奶,不断地亲吻,把挺起的红艳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尖玩弄,贪婪地享受涂抹在上面的脂粉和口红,边舔吮香艳的双奶边一次又一次地爲她的香艳的双奶大量涂抹很多的口红,边涂边狂吻她的淫艳双奶。   我们在房间里全裸一丝不挂,艳琳在全身上下喷香水,涂脂抹粉,浓妆艳抹。艳抹得比舞台美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嘴唇的口红特别多,香舌也涂满艳唇彩。她在乳房上喷香水扑香粉、涂胭脂和抹口红,抹过口红涂唇彩,特别在奶头上涂的口红唇彩特别艳丽。她张开那涂有好多艳丽口红的樱唇小嘴,伸出沾满口红唇彩的香舌,热情的和我狂吻着,用她涂满口红唇彩的嘴唇含住我的舌尖吸吮,她涂满口红唇彩的舌头在我口中交缠。我们先是边狂吻,我边玩弄她下面的淫穴,我在艳琳的阴穴上又喷香水,又扑脂粉,又涂大量的口红,她的美艳淫穴被我用口红插弄,美艳的淫穴又被我疯狂接吻。   我这样奸淫艳琳足足有大半个钟头,口红用完一支又一支,她抖动几下之後,似乎又达到高潮,我再次在阴穴上下涂抹脂粉和口红,把口红直往淫穴上大量涂抹,她要我拿一支大红色的唇彩涂在淫穴上,我把唇彩在淫穴里插得深深的,大量挤压,挤满淫穴,阴穴里的口红和唇彩太香艳了,我的舌头申入充满口红唇彩和淫汁的肉洞里,不时上下左右蠕动,疯狂地奸淫她的脂粉艳穴,并把淫穴里面的口红唇彩及香艳脂粉淫水疯狂地吸到口里。淫穴里面的口红唇彩及脂粉淫水真好吃!   这时,我们发现时间已近淩晨一点,我以安全为由在次的把她留了下来,她谨慎的拨了通电话回去向室友撒了谎,说她跟朋友去KTV唱歌唱太晚了,晚上不回去,当然电话的另一端不免传出一些“我们还以为你接客接到被绑架"的戏谑对话。   後来艳琳又浓艳地涂脂抹粉搽口红,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遇到这样的好女子不多玩几次实在可惜,我又和她疯狂接吻,她脸上的脂粉口红真香艳。   在第三回合做爱时,我问艳琳曾陪客人过夜吗?她说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我问她那价钱如何算,她竟然回答,除了她男友从没一个男人能让她一夜有过三次高潮,如果我能让她再一次高潮,过夜不跟我收钱,只算第一次的钱也就是五千元。   天底下哪有这麽便宜的事,不过可以看出她不像在开玩笑,结果那天我们一起达到了四次高潮,第四次高潮时我们的腿都已经软了。   第二天,因为要出席一个商务聚会,正苦於没有女伴时,我邀艳琳当我的女伴,起初她不肯,後来听说是个国际性的商务聚会,她才答应。原来她是学国际贸易的,她想藉此见见世面!所以她豪爽的答应我免费奉陪。   於是我带艳琳去买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一起参加中午的聚会,地点就在我下蹋的大饭店。想不到她的英文讲得如此流利,跟外国人在一起并不会怯场,连老外都以为那是我的秘书还频频称赞,当然那笔生意谈得很成功,这真的要归功於她的帮忙,我想聘请她当我的秘书,不过她却以尚未毕业及跟我上过床她不喜欢为由拒绝了,而且当时台北我们也还没有分公司,但她答应陪我二天。   当晚,艳琳洗完澡,正在涂脂抹粉弄彩妆,浓妆艳抹完毕,她看见我坐在电视前面带着耳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萤幕,她便很好奇地凑上前去,看见正有一对男女做爱的画面出现在萤幕上。   艳琳看见我的左手正在搓揉自己的肉棒,知道我忙了一天,所以不便打己。之前她和我那次的淫艳做爱,也是让她难以忘怀,她看见我原来都是这样地来发泄压抑的情慾,便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从後面搂住我。   我正沈醉在萤幕上的情爱画面,突然之间有人从後面搂住我,吓得我一股精液直泄而出,喷得到处都是。这时我方才回头一看,原来是艳琳。   我赶快穆理一下自己的衣裤,艳琳开口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开口,我 其实都 」艳琳这时走上前来,双手环抱着我说:「我现在想要跟你作!你愿不愿意?」我说:「我刚刚才射过一次,现在都软趴趴的,你有办法弄起吗?」艳琳这时将全身仅着的T恤及短裤褪下,仅剩下一件白色三角裤;她要我吸吮她的双乳,我两手搂住艳琳的腰,低头轻轻地舔着乳尖上的葡萄,并且左右地来回舔弄,有时还会轻轻地吸啃;艳琳的两手将我的短裤拉开,伸进去玩弄我的阴茎以及肉囊里的睾丸。   我这时也将艳琳的内裤两端揪住,向上拉扯,使得穆件内裤变成V字形,使得艳琳的臀部都裸露了出来;并且故意地将内裤来回扯动去摩擦艳琳的阴户。   接着我放开艳琳的内裤,两手轻抚艳琳的臀部,艳琳的臀部不同於一般都市女子的下垂,相反地相当的挺翘,这时我两手沿着股沟下滑抠弄艳琳的阴户,我先用右手的中指去抠弄艳琳的阴户,这时艳琳的阴户早已经淫水泛滥,淫水随着我手指的抠弄,缓缓地滴漏在地板上。   接着我换用左手的中指去抠弄艳琳的阴户,右手的中指则微微向上来到艳琳的菊花般的屁眼,先将手指微微抵住,我说:「艳琳,我刚刚看片子里那女的走後门的时候好兴奋,我想 」艳琳说:「没问题!」并且向我的嘴吻了过去,我感觉到一条湿软滑热的水蛇从她的樱桃小口溜了过来,便也恣情地吸吮,手指也顺势地抵进她的屁眼。   起先艳琳觉得好像有便意,後来渐渐地这种便意变成了一种快感,并且比阴户被肏弄更加的强烈。两腿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并且好像站不住的直抖着,这时我的肉棒也已经被搓摸得重振雄风了,我便将艳琳抱起,我要艳琳两腿盘在自己的腰上,再将艳琳的阴户对准自己的肉棒,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肏,搞得淫水满地。   这样肏了约莫十来分钟,艳琳两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抖了两下,就昏死了过去。这时我将艳琳放回床上,过了一会儿,艳琳悠悠地醒了过来,看见我的肉棒还是高耸入天,她笑说:「你好厉害,我看一个女人是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我说:「没有关系,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艳琳马上说:「我想你要不要走走後门?」我很高兴地回过身来,但却问说:「你还可以吗?你已经泄了一次,我怕你身体受不了」艳琳自己趴在床上,说:「没关系,偶尔一次而已,况且我也想试试!」我这时也爬到床上去,艳琳将两腿缩到肚子下面,将穆个臀部拱高,我先将肉棒抵住艳琳的屁眼,缓缓地肏了进去,艳琳似乎受不了那种感觉而不断地扭动着腰,不料这样反而方便我将肉棒肏入屁眼里面,等到我好不容易地将穆根肉棒都塞入艳琳的屁眼之後,我说:「喔!你的屁眼好紧,夹得我好爽,喔!这真的好紧喔!」艳琳这时已经满身大汗,没有体力回答我的话,只能微微的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话。我这时见艳琳全身似乎受不了痛而在微微地颤抖,便说:「对不起!我还是不要做了!」艳琳马上摇头,并说:「没有关系!你先不要动让我休息一下就好,我待会会让你舒服」说完这番话後,艳琳似乎也比较能适应,就自己缓缓地前後摇动,这时我要艳琳不要动,我自己两手扶住艳琳的屁股,前後缓缓地挺弄;艳琳感觉到我巨大的龟头不住地在自己的括约肌上刮弄,感觉到有强烈的便意,但是这种便意却逐渐地累积成为一种强烈的快感,使得她无法忍受,只好开始随着我的动作哼了起来。   「嗯 嗯 嗯 嗯」渐渐地节奏愈来愈快,艳琳觉得这种快感愈来愈强烈,光是这样哼已经不能表达她的感受,便将头抵在枕头上叫了起来「啊 啊 啊 喔 啊 喔 」我见状,便说:「兰妹你可以尽情的叫,我最喜欢听女人的叫床声,这样让我会更加的兴奋肏,你的屁眼真紧,我好爽!」艳琳听见我这样说,竟也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快感,便擡头叫道:「啊 啊 喔 好爽啊 啊 啊 喔」我说:「你哪里爽,说出来我让你更爽!」   艳琳这时已经全然放开自己的矜持,高叫:「屁眼好爽 哥肏得小妹我 爽 用力」艳琳并且随着我不停的摆动,就好像舞狮般的摇头摆尾,我觉得郡下的女体好似脱缰的野马起伏不定。   这时我突然停止,艳琳高叫:「不要停 不要停 啊 你射得小妹我好爽 再来 再来」这时两人颓然倒下,一切归於静止过了很久。   半夜,我醒来,艳琳穿着白色无袖的衬衫和一件白短裙,她在涂脂抹粉,她涂了雪白的粉底和香粉,深红色的口红,这是她最喜欢的打扮了。我挪近艳琳,静静地欣赏艳琳的背影。   白色衬衣隐约浮出内衣的轮廓,无袖的缺口遮掩不住艳琳尚称丰满的胸部,白短群使得艳琳的大腿露出三分之二。   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出,从後面抚摸艳琳柔软的胸部。出乎意料,艳琳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於是,我把艳琳抱起,上半身压在桌上,阴茎抵着艳琳的臀部。   『你怎麽突然,真是吓我一跳喔』艳琳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我,看了艳琳一眼,我开始上下磨擦着艳琳的臀部,双手继续轻抚胸部。   『等等,在地毯上吧』艳琳看着地上的泡棉地毯。   我将艳琳抱起,放在地毯上。   我一面吻着艳琳,一面解开衬衫的钮扣。艳琳的胸罩是粉红色半罩式的,露出一半的乳房,我双手托着胸部,用舌尖探入胸罩寻觅乳头。艳琳也将双脚打开弓起,用女子摩擦我牛仔裤突起的地方。   『艳琳,这麽猴急啊,自己送上来』我故意逗她。   『讨厌啦,让你起劲点还亏人家』   将胸罩扯开,艳琳的双峰蹦地弹出,乳头泛着女子的粉红。我用舌尖绕着乳晕慢慢地刺激艳琳的感官,时而从乳尖削过,时而像钻孔机般将艳琳的乳头用舌尖向下压,每当舌尖削过乳头或者下压乳头时,艳琳便娇喘起来。   『嗯啊啊』   我接着脱去艳琳的短裙,发现艳琳张开的双腿间已经湿透,丝袜贴在整个湿掉的阴户上。   『艳琳,你穿丝袜时都不穿内裤的啊?』我惊讶地问。   『比较透气,方便嘛』艳琳一边轻喘一边俏皮地说。   我用手将艳琳的大腿向两侧撑开,『艳琳,把腰挺起来。』於是,艳琳最隐密的地方,整个曝露在我的眼前。两片阴唇间缓缓流着蜜汁,将艳琳两股之间都弄湿了。   我用舌尖抵住艳琳的肛门,『啊啊喔』虽然隔着丝袜,但艳琳还是禁不住这突如奇来的刺激,叫了出来。   舌尖轻抵着肛门,往上滑,停在两片阴唇间。我用舌头将阴唇舔开,隔着丝袜逗弄艳琳小巧的阴蒂,只见蜜汁从穴中流出。   我起身将艳琳和我全身脱光。艳琳突然坐起,不好意思地说:『试一下69式,好不好?』。   於是,我便躺着让艳琳跨上。从我躺下开始,我的视线就一直盯着艳琳股间茂密的森林,从这个角度看,有点偷窥的快感。   艳琳趴下後便握住我的阴茎,慢慢地舔着。我也拨开艳琳的阴唇,用舌头不断地探入湿滑的穴内。『艳琳,整个含进去吧』我觉得不过瘾,提示艳琳怎麽做。艳琳犹豫了一下,张口便把整个含了进。啊,好温暖,我的腰部不由得摆动起来。艳琳也用舌尖不断地刺激我。   『艳琳 艳琳 等 等 等』啊,我不行了,可是艳琳好像没听见。一阵收缩,我便射在艳琳的嘴里,也来不及抽出来。   艳琳怔了一会,起身到包包里拿面纸擦了擦她的樱桃小嘴。回来坐在我身边帮我擦阴茎上的残留。   『你射精啊?』艳琳娇声地问我。『对啦,刚叫你停,你就不听。现在软了,没得玩了。』我喜欢被艳琳撒娇的感觉,所以故意逗她。   『啊怎麽可以,人家刚刚不管啦。』果然,艳琳撒起娇来了。   『刚刚怎样啊?』『讨厌啦,明明知道还故意损我』『那就看你怎麽让它再站起来罗』   我索性躺着,看她能玩出什麽花样。艳琳见状便跨坐在我的腰上,用臀部和阴毛阴唇摩擦阴茎。在一阵湿软温柔的摩擦後,我又挺起来了。   『好吧,艳琳,坐上来。』我上身坐起,暗示艳琳用坐姿进入。艳琳弄了半天放不进去,说:『人家没试过坐姿,放不进去耶』我便用手指撑开阴唇,挺腰:『好了,慢慢坐下』『啊 嗯』艳琳全身重量使得阴茎整个没入穴内。『艳琳,你还满紧的嘛』艳琳的阴道满有弹性,紧紧地包住阴茎。『要开始罗』我亲了下艳琳,便开始摇动腰部。   『嗯 啊 啊 喔 喔』艳琳忘情地娇吟着。我一把抱起艳琳,让她成跪姿,上身趴在地上。我则从後面用两手姆指轻轻撑开艳琳白晰的臀部。『艳琳,翘高点,腿张开点比较好插』阴茎滑过肛门,抵达两片阴唇间的缝,便滑了进去。『啊 啊 嗯 啊 我不行了插深一点』。   『叫这麽娇,怎麽会不行呢?』我将艳琳翻回正常体位,艳琳的双脚马上勾住我的腰部。『嗯 插深一点嘛我快不行了』看艳琳双颊红晕,娇喘不止,更提起劲往穴里插。   『啊 啊 嗯 好棒,我 喔』艳琳阴道一阵紧缩,蠕动把我带上云端,我的腰下意识地用力顶,想要进入艳琳阴道最里端,而艳琳也不断地撑开双腿,顶着我的阴茎配合着。   『喔 啊 啊 嗯 啊』艳琳放声地呻吟。我也再次地射出,整个人趴倒在艳琳身上,阴茎却还贪婪地留在穴中,享受阴道的蠕动。   我搂着她的细腰,在她的脸上,身上,贪婪的亲了一遍,用身体感受她的热情,心里直呼,哇!爽死我了我用双眼看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裁,白色的薄纱下穿着一件惹火的性感粉红胸罩,而那双峰,束缚在它之下,呼之欲出,我用双手,轻轻抚摸着它,时而大力,接着轻轻脱下她的上衣,用嘴在胸上,亲了一遍又一遍,弄得她发出阵阵轻吟声,妨佛已昇华到另一世界般快活。   眼见双乳波浪起浮,我扯下那件胸罩,映入眼廉的一对大奶,衬着一对粉红色的小乳头,我一面用手搓着乳房,一面吸着那里,配和着她阵阵浪叫声,我吸得好不愉快啊!   我将她抱起,用手脱去那短裙,只见一件小小的三角裤包着丰满的臀部,我的小弟,此时已按奈不住,露出来看一看,淫棒已经一柱擎天,我用手来回抚弄,此时快射了,我捌开她的内裤,爱液已徐徐留出,嘴里不断呻吟着快快快进来,我握着小弟,用力插入同时来回抽动,她配和着我,扭着臀部,上下动着,喔喔娇喘声越来越大,此时的小弟,越挫越勇,就在此时我感觉到要射了。   我一股作气,插进阴道底部,她也达到高潮,用力抱着她,享受此时的兴奋,那股无以名喻的快感随後,我泄了,从旁看着她,欣赏她的笑脸,女人高潮的表情,很诱人双手开始探索她的阴户,她又振了一下,嘴里直呼,喔好舒服,快快眼前的双峰上下起伏着,贪婪的嘴忍不住凑了上去,在乳沟和乳房上来回舔着,亲着不时又轻咬着硬挺的乳头,弄得她浪叫声,一阵又一阵,全身也不时用力的振动。   此时的我,早已一柱擎天,我双眼注视着她,白曦的皮肤映在淡黄色灯光下,感觉好美,尤其洗完澡,香皂清香混着乳香,以及那修长的腿,从没发现天天见面的她,也有如此诱人的一面,有股冲动想抱她。   约莫过了一分钟,她不好意思地把我推开,说道:你该洗洗澡了!由於浴室就在房中,洗到一半时,我听到声音,打开门缝一看,她正在换睡衣,由镜子的反射,我隐约看到她的胸部,嗯身材很云称,哇!胸部也不小耶,臀部也蛮大的,想到这里,我淫棒又起来了,她在涂脂抹粉搽口红。   不一会儿工夫,我穿上内裤,披着毛巾,光着上身走出浴室,此时的她,躺在床上,专心拿桌口红涂抹,并未感觉到我已走出浴室,她斜躺着,双腿区着,半透明的睡衣,隐约地看到乳房,哇!没带胸罩,真挺,峰顶两粒乳头看得清清楚楚。   她注意到我,手拿着口红,笑一笑说道:你洗完澡啦。我再也按耐不住,一转身,我紧紧抱住她,她娇声道:轻些,我怕痛。   我松了手,开始亲她的嘴唇,舌尖碰舌尖,又在她的耳颊,轻轻吻过一遍,同时伸手慢慢褪去她的三角裤,用食指探索她的小穴。   她轻轻啊啊地叫了几声,用双手摸索我的小弟,只觉又热又硬,我慢慢伸手向上摸去,一对熟悉的双峰挺立在前,阵阵浓浓香水脂粉香飘入,感觉真好,忍不住用食指轻轻在乳头上转,弄得她轻吟声一阵又一阵,用力抱紧我,直呼喔好舒服啊。   我感觉到快射时,抱起她,用力插入深处,她比前次更用力抱紧我,大叫喔喔受不了了喔同时大量爱液自穴口留出浸湿了床单,我泄了以後,躺在一旁,看着她仍在高潮中,也伸手撮揉着她的胸部,享受那软绵绵的触感喔,真爽。我心里直呼着,和她做爱是如此快乐,不一会儿,两人相拥而睡。   当当时钟敲了五下,她糅糅双眼,见天色未明,轻声地告诉我,还要!   我笑道:贪心鬼,这次不饶你了说着说着,开始用手爱抚她的酥胸。   我便抱住粉颈,按住香唇,猛力的狂吻起来。   她挺拔的双峰搽了脂粉,我一手按上,光滑柔润胜如温玉。满满的一握,捏在手中,的确舒怡写意之极。那一粒顶在尖端上的紫葡萄,更是结实雄壮,胀到了饱和。玉峰的性感神经,相当敏感,一经接触,电传般地迅速直达神经中枢。我把弄着,艳琳低吟了出来。   两条滑滑的大腿,也不住上下伸缩,身体一颤一颤的晃动着。不禁爱不忍释,摇搓捏弄,手掌更不停息的在双峰间滚动着。肌肤相触,慾荦更高,双方像电传一样地运行全身,酥麻麻地都希望对方加重加快。   同时艳琳口中亦似梦靥般的呻吟着!   我便不禁忘情地张开口去吸吮它,不时用牙齿轻咬含着,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我一边用舌头舔弄着她的乳尖,一边伸手褪去了她的窄裙.隔着内裤,我抚摸着她的小穴,已经微湿了,我便更进一步用手指抠弄着那丛林内诱惑迷人小穴。她的身体随着我手指的动作,扭动了起来,似乎要将我的手指带往更深处。   我将舌伸入她涂满口红唇彩的口中,吸着她口中带脂粉口红的津液,她的舌像蛇扭动般在我口中搜寻。而我的手也没闲着,捏弄着她洞口的小珠,她大声的呻吟出来,我连忙用口堵住。她的声音遂转换成了一阵阵的喘息声!   此际艳琳的脸更涨红着,不敢将头擡起,此时心里想着若不用口交使我发泄性慾,我将随时会对她逞威,於是她握住玉笋,故意按在鸡巴上套动了一下。   然後便双手握住了我的东西,蹲了下来,张口便欲含住它,於是便本能地即刻产生一种不由自主的反射动作,用她那张樱桃小嘴激烈的唅弄着我的伟大淫棒,那情景唯有亲尝方能体会,然後她突然地擡起头来甩了下那垂下的发丝。   此刻我的淫棒,已经青筋怒张,昂头高举而无法多待,忙用手压了下她的头,她便俯身下来,又把那樱桃小嘴儿尽量张开,才得再次将那话儿慢慢含吮吞入,我这时方得细品此情味,艳琳又将舌尖向着龟头小孔,一舐!一舐,便好像有一股热气直贯於骨髓与丹田,麻痒痒的直透心扉实在令人感到畅快舒服。   起先是试着以舌尖在它的龟头四周轻轻舔吻着,有时又轻含咬一下,而我便美得全身一直颤抖着,心里彷佛飞上青天般的要发挥潜能来。   艳琳再以舌尖轻轻舔整根大淫棒,这种刺激令我舒服异常,我几乎伸直了双腿,淫棒也显得更粗更大,於是艳琳更卖力的用她那张小嘴含吸得满满的,再轻轻地吐出来,我也配合着前後抽送着,把她的小嘴当成了小穴,我的东西便塞满了她的口中,如此的上下套动了约五十下以後,我的大淫棒不禁上下挺动着,连那小腹也加快挺动,我已将达到慾望的极限,忍受不住。   她又再紧合其小口,将我的淫棒吐出又复吞入,更加主动地将我的手,牵其摸伊的玉乳搓她的乳头,片刻艳琳又再使出书上所说含吮淫棒的本领,又把她的小口,一开一合,一吞一吐,一紧一放的将我的淫棒吸吮,更夹杂了片刻的吮舐龟头,使我乐得舒适无比,热炯炯之小口紧含实酸痒痒,麻痒痒之受用无穷,这样之再过了片刻时光。   我不禁呻吟的叫着:「心肝宝贝快动,我我要泄了嗯」突我全身一抖,阳精像机关枪般「吱吱」的射了出来。一道甘泉就喷往她的口中,艳琳她看了我一下,全部地接受地吞了下去後,再拿出手帕擦弑着嘴,因为据说此液能养颜美容,增补元阴。她补了妆,重新搽了脂粉口红。   但我的大淫棒已被她吸的沾满口红,红的发紫,逗的心乱如麻似的,於是立刻将艳琳抱上床,便迎面向她亲了过去。   艳琳的阴户,此时也是暖烘烘热呼呼的在蠕动着,手指按在阴核上,一阵蚁行似的,立即传进子宫。   她轻轻的「吁」了一下,娇媚的笑道:「嘻嘻!好痒!别这样不痛不痒的再再里面一点啦!嘻嘻!」她狂了,狂得淫态毕露。   我心里慾焰炽烈,单单扣住阴核,怎能过瘾,她是最会利用机会的人,自然顺水推舟,手指朝下一探,掀开了外阴唇,直插进去。我的指头,在洞口探了一会,摸到了中间的空隙。小小的一个头隙,手指头插进去,有如被吃乳的婴唇吮进了一般,砸得紧紧的。   她心里知道,这地带宽紧度奇强,稍为多插几下,马上就会松弛了下来。我一再按下心里的慾火,手指上用劲,在洞子里撩拨捣弄。   一面吮住了樱唇,使艳琳一时间笑不出声来。   上下交征,情焰愈炽,艳琳已沈醉於异性抚慰之中。   她满脸泛红,媚眼如痴,心头像鹿撞的「砰砰」跳动,一如重大的战斗立即要到临似的。   我强行按住熊熊的慾火,手指头不断狠狠的插,一面暗中渐次加强,由一个指头慢慢的加到了三个指头。宽带己经松弛了许多,插捣由紧而宽,俐落了不少。   我知道时机已熟,不再犹豫,立即拔将出来。再迅捷的伸入到整个的阴壁上,环行蠕动。我又一面转身落下床来,跟着把艳琳移转身躯,把艳琳的大屁股摆在床口,一面把她的两腿分执,使她尽量分开着,那话儿也比先前开了许多,还隐约地见到阴户里面的花心子。   我立在地面,将淫棒对正她的阴户,艳琳经我摆布至床边後,阴户尽量的分开,复经这样出力的一起一落,抽猛力送,她起初尚能咬牙忍住,渐渐的亦就不由的紧张起来,全身更无片刻的停止,不住的扭动柳腰,屁股儿旋转迎凑,口里越发叫得声高而又含糊,祗稳约听见是什麽乐死了,亲爱心肝的乱叫。   继又是气短掀风,声娇音媚,一种川流不息,千变万化的淫荡之声,不要是身临其境的我,就是别人听了,亦必混身有如触电般,坐立不宁,禁不住色情大动呢。   这时我为了她的淫言艳语所冲制,更加压住了身体,大施狂荡,弄得艳琳的阴户淫水滴滴,渍渍有声,与艳琳绞滴滴,娇媚无限的淫荡声,更衬着格格的床响,枕旁的箱环声,杂现并作,此时此景,盖亦可以称为良辰美景奈何天啊,这时我将玉茎力挺,直向艳琳的花心着撞去,更加起一出一进之间,龟头与她的阴道壁,互相摩擦大家都感觉到有一种似麻非麻,如痒的感觉,其味真有无穷的受用与有趣,真是难描写。   艳琳亦怏怏的将她那双玉手,紧抱我的腰,口中呐喊着又声声乱说乱喊的叫个不停,其声音时高时低的,断断续续的,喊出了抖调儿来,如此的样子片刻,艳琳的阴户里面淫水有如悬崖飞瀑,春朝怒涨,淫水直流,将她的两条如雪之白的大腿,在下面乱动,她亦是感觉得极欲死,故有现象。   无奈的祗见她的粉腰,用力屁股往上挺了挺,双手牢抱我的颈,下面两条大腿,则交叉横着出力的将我绕实,我在这时亦觉得她的阴户里,有阵阵的淫水狂奔出来,冲洒得我的龟头,似麻痹又非麻痹,像酸麻麻地竟忍不住了,也就陪着她泄了精来,再互相拥抱了片刻,才分了开来。 111222333  艳琳告诉我,和她一起出来干的还有二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叫美伦的也很漂亮,可以带她来和我一起淫乐一下,我当然很高兴。   於是,在一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玩起来。在她们涂脂抹粉浓艳打扮後,我先和艳琳干了一回合。   美伦将她的眼睛张开并往上望去,一根坚挺的阴茎正在她头上颤动着,一旁站着的是艳琳,爱液覆满了她的大腿内侧,浸联了她浓密而柔软的毛发。   "你,你还行吗?"   "相信我吧,甜心,她时时刻刻都是精力过剩的!你消耗不了他的!" 艳琳这样笑着说。   美伦朝着我躺下来,我将自己的阴茎塞入她的嘴,她尝着我和艳琳的爱液,她并不在乎这种味道,相反的,这样更能激起我的性慾。   艳琳用香水喷过阴部後也躺在地上,我缓缓的蠕动我的身体,直到我的脸部到达艳琳的大腿,我拉下她的臀部,使她的肉缝接触我的嘴巴,开始吸吮且舔舐着艳琳,同时美伦更加用力且急迫着吸吮我的肉棒。而不久後,我的嘴使得艳琳开使呻吟,同时美伦的舌尖更令我疯狂。   嗯!艳琳闭起眼睛好好享受一番。我的舌头和她的阴唇纠缠在一起,时而互推,时而互吮,其乐也融融!   我起身跨坐在美伦的腿上,其实看乳头的大小和顔色最准了!   一看就知道你几岁!   她嘟起小嘴:我不要!   没关系的,来,先脱掉外面的衫!   不要啦!讨厌!   她略爲挣紮了一下,半推半就地被我脱了!   哗!还挺时髦的嘛,是华歌尔的前扣式粉红色胸罩。嘿!嘿!嘿!真相就要大白了!   说着,说着,我就动手解她的胸扣。她紧闭眼睛,紧闭嘴唇,一声不吭。我本来还很担心你是葡萄乾呢!?   还好是小馒头!!   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你啊,好讨厌喔!   我一面抚摸揉捏着小馒头,一面称赞着:真漂亮!真迷人!然後把头埋下去,含住坚挺的乳头,轻轻吸吮,轻轻□咬!   美伦迷乱地哼着,我慢慢往下亲,一直亲到肚脐,然後动手解她的红短裙裙扣。我解开了她的短裙裙扣!然後把她翻转过来,让她又成爲仰躺的姿势,顺势脱掉她的裙子,又脱掉的粉红色内裤!   我用舌头再次敲开她涂满脂粉口红的嘴,伸进去安抚她,手指头拨开她的腿,不客气地进犯神秘的桃花源!   哦!淫液已经满溢啦!润滑已经足够啦!准备已经充分啦。   我舔她脸上的脂粉口红,然後我脱掉自己的长裤和内裤,把她的双脚扛在自己的肩上,盛怒的肉棒轻轻缓缓地插进去。   哦!好紧---好紧啊!前面是什麽障碍物啊!?管我什麽障碍物!突破!尽管突破!突破再突破!我把玉茎稍稍抽回,再向前----突刺。   美伦吃痛,猛地向後缩,逃离了我淫棒的掌握。   突然,用比上次强好几成的力量,猛烈地冲刺,她全身痉挛,凄厉地叫出声来。   美伦把紧身裙,拉到腿上,用右手深深地插到那下面的长筒裤袜。黑漆漆而乱的阴毛,透过薄料子的尼龙布,显得历历可见。   「唉……很好……再……再摆弄一下……唉,好舒服!」美伦的下复部大大的扭动,沙发在下方「吱吱」的发出令人不适的响声。   美伦擡起头来了,脂粉口红涂抹得非常浓艳,果是个貌美的女人。发出浓烈脂粉香味的女色,因此她具备着,如果是男性,任何人也会垂涎欲滴的。   她把裙子从腰部拉下来。她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又毅然决然把女衬衫和胸罩都脱掉了。   现在,她已一丝不挂的全裸,在暴露出来。   「……唉!我受不了……干我吧!啊!干我吧!」她自已本身也不敢相信的,淫秽的语言从她的嘴里脱口而出。她有如无法忍受似的,用两臂紧抱着自己的胸口,直打多嗦地扭动着,而跨在沙发靠背的部分。   她把淫秽的那部位,紧贴着压在上面。牛皮的凉快而滑溜的感触,对热烘烘而润湿的阴部,给与舒适的感觉。   「……干吧,用力地,让我舒舒服服地……」。   她以骑马的姿势,微微地把腰部往前後开始摇动。   「啊!好舒服,我有所感受,让我能再舒适一点……」。她的声音在此便中断了。但她的嘴唇却显然地发出「干、干」的下流语。   「不,唉!我……我……不会有那样的……」。   她对自己的淫乱感到羞耻,激烈的颤动起来。但是,她的下半身,更淫秽地,热烈地一前一後开始摆动了。   「啊!不行,羞死人,唉!可是……可是……干我吧!」为淫棒所摩擦,张开的阴核,来了一阵不可名状的感觉。   「我要达到高潮状态了,我会达到兴奋的极点……不,干这样的动作,怎能达到那……唉!我是个淫妇吗?」。   美伦内心的喊叫声,从嘴里变为淫乐声似的迸出来了。   在那一刹那间,她的身子大大的往後仰而变为弓状,在一瞬间往靠背上轻飘飘的蹲下去。   「唔!……啊……很好……」。   我呻吟起来,贯通全身的电流似的,恍惚的突发状态。一阵一阵地女人耻部疼得要命,从内部热烘烘地,甜蜜地向亢奋的消失体内涌上来。   我抓住裙摆慢慢地拉到腰上,立刻看到美丽的双腿,还有夹在中间的粉红色三角裤。   「啊」我忍不住发出感叹声,因为那种样子比我想像的更可爱,也更性感。   采取有如69式的姿势,美伦多少感到呼吸困难。在她脸上有我的下半身。幸好用手掩饰自己的脸,才不致於窒息,但身体已经无法自由活动。   想到我好奇的眼光正在看她的下体,还是感到难为情。但这时候美伦不能动弹,只有让对方任意摆弄。   这样是没有关系的,也可以说是美伦巧妙安排的结果。可是,被强迫我射精的关系,对性交的要求,完全出现在下面的肉洞里,这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我的手像微风一样在大腿的内侧抚摸。另一只手从下腹部拉起裤袜伸入三角裤里。   我的眼睛正在看裤袜拉到大腿上後,在三角裤形成隆起的中心部位。因为是趴在女人的身体上,神秘的洞口就在我的眼下,那里有阴毛包围,形成复杂的形状隆起。   进入三角裤的手碰到阴毛的边缘。除毛发的感觉外,还有湿润的感觉。   美伦像拒绝似地摇动屁股,实际上那是挑拨的动作。   我的手指一旦出来之後,就从裤管到达鼠蹊部。这里是美伦的性感点,美伦在我的肚子下发出沈闷的叹气声,不由己的扭动屁股。   我把抚摸大腿的手转到屁股上用力拉裤袜,肌肤色的裤袜滑落到小腿上。现在掩饰下体的只剩下三角裤。我的双手立刻进入三角裤里,在腰间形成很大空间。清楚地看到形成旋涡状的阴毛,同时从三角裤下散发出女体的味道。这时候我把三角裤和裤袜同时从脚下脱去。   我抚摸阴毛的手指滑落到肉洞口,直接碰到已经勃起的阴核。   美伦忍不住扭动雪白的屁股。可是得意忘形的手指,为满足好奇心在阴户上徘徊,企图找出使她发出声音的原因。   这时候我的手指很自然的在肉洞口上来回的磨擦,立刻从洞里流出蜜液,我也清楚地看到。   女人有性感时,为使阴茎容易插入阴道会湿润,我在心里十分高兴,将身体恢复到正常姿势。我的下体离开美伦的脸,所以上半身恢复自由,但她没有挣紮。   因为已射精此两次,兴奋的程度比较少一点,所以能使我更仔细地观察。然後,我伸出舌头,在光滑的大腿上舔了一下。她的下腹部开始痉鸾。这一次把身体放入女人双腿之间,仔细的看湿淋淋的一道肉缝。   这就是折磨我身心的女人的阴户,靠近洞口的阴毛湿淋淋的,显得特别淫猥。左右两片肉,和普通的皮肤颜色不同,是一种暗粉红色,而且给人在呼吸的感觉。   从两片肉之间看到有透明液体渗出,我觉得很像从崖壁上自然涌出的泉水。   我把手掌压在上面不动,开始详细观察。阴部受到手掌的压力稍许变形,美伦的屁股画起圆圈,同时我拇指的根部正好压在阴核上,因此产生刺痛般的快感,使美伦忍不住地摇动屁股。   我当然不知道,以手掌心压在肉沟上,向阴毛的方向摸过去。当扭曲的阴户上端受到手掌压迫时,美伦把屁股高高地擡起,发出更大的哼声。   我对每一根阴毛都仔细观察。在阴毛形成的三角地带下面,肉缝开始的部份,有一点肉突出,很像树枝上的新芽,轻轻剥开包围新芽的皮。   我再一次摸那里。同时看美伦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用力咬住嘴唇,紧紧闭上眼睛,同时左右摆头。伸直的双腿充满力量,全身都有紧张感。   我感到非常高兴,感到非常兴奋!我要使她更舒服。   我的手指再度接近那里时,突然停止,因为我想起我用嘴舔阴茎时有如麻痹的快感。在阴唇的四周有疏落像汗毛的短毛,看在眼里有说不出的淫靡感。大胆的用舌尖舔肉芽的包皮。   「噢唔」   美伦立刻有敏感的反应,她自己都感觉流出大量的蜜汁。从那里产生的骚痒感,像电流一样直达脑髓,全身的慾火完全点燃!   「不要不要那样」   用甜美的声音说,但在心里期望更强烈的行为,开始时故意做出扭动屁股的行为,现在是不由己的摇摆屁股。   我真的有快感了。   美伦夸大的反应,对我是最好的礼物。在阴核或肉片上舔一阵擡起头时,原来密闭的肉缝,像花朵绽放一般,慢慢向左右分开,甚至於可以看到里面深粉红色的肉壁,从那里流出透明果露,连屁股都湿润了。   我的手指,把肉片向左右拉开更大一些。   美伦一面享受欢乐,一面为显示做我的矜持,做出抵抗的样子,慢慢分开双腿。   我在阴唇的边缘舔了过去。   「唉呀!!」   美伦突然发出尖叫声,想把两腿合拢,可是有我的身体,所以这样的动作仅止於心里的念头。这时候我看清楚,透明的果汁大量流出。   「舒服了吗?是那样吧。」   肉棍早已恢复活力,而且因为连续射精两次,在心情上不会急躁。更何况现在这种状态,我可以任意处理,因此不会发生拼命猛干的慾望。   又硬又粗的阴茎碰到美伦的大腿上。   啊,希望快点能用这东西把骚痒难耐的阴户撕裂。美伦是打从心里这样想。如果能做到的话就用自己的手确实的抓住,塞入已经湿淋淋的身体中心。   「啊,真香。」   我发出啾啾的声音吸狁爱蜜。那种淫靡的声音,使美伦像处女一样全身都红润。那种很自然的怕羞模样,又使好奇心很强的我万分雀跃。   「饶了我吧,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行了。」   美伦连续说出了拒绝的话。听起来她确实是在拒绝,实际上是完全相反。言外之意是摧促那样的行为。   这时候的我仍旧在美伦的阴户上吸狁、舔食、用手玩弄。   「怎麽办啊!!太过份了!」   美伦感到焦躁不安,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快乐的漩涡里,疯狂般的颤抖身体。   阴茎已经射出过两次,可是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充实、膨胀,因爲已经沾满脂粉口红,全体看起来是红色,从前端流出来的露水,发出光亮,垂在下面的肉袋,似乎也陪衬阴茎,使其显得更伟大。向前移动一下,接近阴唇时,她用蒙胧的眼睛看肉棍,坚硬的前端碰到肉洞口。   「啊!」等待已久的她的阴肉,立刻缠住肉棍,从体内涌出淫液。我不眨眼的凝视男女性器结合的刹那,从来没有看过比这更美妙的光景。   「啊!」我发出哼声。我是动也没动一下,可是阴茎愈来愈被夹紧。不自然的扭动屁股,虽然愚笨,但还是能看到阴茎进出的样子。   啊!太棒了。   她肉缝边缘的肉像胶膜一样,阴茎进出时,就会随着起伏。而且抽插的感觉也愈来愈强烈。   啊!快要出来了,性感更高涨。   美伦微微张开眼睛偷看我。这时候双肘着地的姿势已经不存在,我的人完全压在美伦的身上,呼吸急促,屁股还在不自然的扭动。   「我要出来了!」   听到我紧张的叫声,美伦也不由得说出真心话。   「不要!!」   美伦觉得可惜没有叫出:「不要射出来!」但这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抽搐,变成僵硬。   火热的子弹打在子宫。唯有这刹那美伦用力挺高屁股。当阴核和我的耻骨磨擦时,美伦也升上了天堂,是那麽完美。   洗完澡後,我抱着脂粉口红涂抹得非常浓艳的艳琳接吻。   美伦的手就往自己的下体摸去,美伦摸摸内裤,竟然已经被秘唇里分泌出来的蜜汁给弄得湿淋淋的。   美伦想,讨厌,我怎麽变得这麽淫荡,看到他和自己的女友淫艳做爱,自己内裤也湿了。   美伦越想,手就越不听话,一只手解开了美伦如薄纱般的睡衣,露出美丽而又坚挺的椒乳,看起来就像是在等着人来抚摸似的。   美伦从下面握住丰满的乳房,轻轻地抚弄着,仅是这样,就身体中涌出甜美的快感,同时也产生继续抚摸乳房的慾望。   美伦的的大脑已经几乎无法思考,明知道这样会不好,手指仍然开始拨弄乳头。就在这瞬间,一股强烈的刺激感直冲脑海。啊好舒服!   美伦更加激烈地揉搓着乳房,同时下体的搔痒感也越来越强,身不由己地,原本抓住乳房的右手向股间滑去,将变成阻碍的内裤脱去後,开始在湿淋淋的花瓣上,用手指开始慢慢摩擦。   「唔」听到自己因快感而发出来的呻吟,美伦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是美伦敏感又丰满的肉体因为没有受到男人的爱抚,变成慾求不满,慾火一旦点燃就很难熄灭。美伦将手指弯曲,刺激着敏感的肉芽,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停不下来了。啊我受不了了!   美伦整个人陶醉在性慾的漩涡中,後来索性翻过身来,翘起她那浑圆结实的臀部,一手握住丰满的乳房,梦呓般地叫着,一边玩弄着乳头,把硬起来的乳头夹在手指间揉搓,她的呼吸随之更为急促,同时皱起眉头。全身都在为追求快乐而颤动,身体内部的快感取代了大脑的思考,在花瓣上摩擦中指,慢慢插入湿淋淋的肉缝里。   「哦啊」甜美的冲击感使身体颤抖,忍不住将身体弯曲,无法克制的情慾掌握了美奈子的肉体。   心里虽想着不应该这样,还是用另一只手指抚摸肉芽,插入肉洞的手指先是在里面旋转,然後改成进进出出的动作,最後乾脆伸入两根手指在里面或深或浅地搅动着,就好像刚才我在美伦背後玩弄她一样。   高高挺起臀部的美伦,闭上眼睛,立刻在脑海中出现我的健壮身体。   我用粗大的肉棒自美伦背後插入时,带给美伦的快感和幸福感,彷佛又回到美伦体内。   「唔唔我不行了嗯嗯要泄了啊啊~~~~」   呼喊着我的名字,美伦终於达到了高潮,阴道口痉挛着,好像要把手指夹断似的,全身开始颤抖,同时还喷出了大量的蜜汁,美伦就这样达到快感的顶点。   美伦的手淫真香艳,我和艳琳要求她重新弄一次给我们看。   美伦站起身来,以颤抖的手,解开胸前的扣子,拉开衣服,雪白的乳房立刻弹跳出来,展露在我和艳琳的的眼前,成熟的果实,在白色蕾丝胸罩的衬托下,显得更为丰满,我和艳琳几乎无法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美伦羞得几乎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受到我和艳琳淫邪的目光,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双乳,这种模样,更增加我和艳琳的兴奋。我和艳琳忍住想立即冲上去的冲动,发出命令。 111222333  「喂!还慢吞吞地干什麽,快点脱下裙子呀。」看到美伦还在犹豫的样子,我和艳琳故意用凶狠的声音恐吓。   「快一点!!!」   美伦解开裙子的扣子,长裙随即掉到地上,美伦雪白而丰满的肉体,立刻完全展露在我和艳琳面前。   我和艳琳抓住美伦的双脚,用力向两边分开。在丰满的大腿间,可以看到雪白色的三角裤,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里面有着黑色的草丛。   「好啦,开始手淫吧!」   美伦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这种羞耻的事只有在家里偷偷的做,现在竟然要在自己的美女面前作出这种难为情的事,还不如死的好。   美伦这样说服自己後,把双手放在胸上,开始轻揉乳房。   左手撑住上半身,用右手轻揉乳房,比一般人发育的更丰满的乳房,用一只手实在没法完全覆盖住。美伦用手指夹住粉红色的乳头,一边轻揉一边拨弄乳头。   毫无疑问地,那是美伦在独自安抚时的技巧。就这样不停的揉搓乳房时,从身体里产生快感,美伦身体的敏感度,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她自己都感觉出乳头硬挺,性感也越来越强烈。   在性感的刺激下,甚至於产生想立刻伸手到已经有搔痒感的下体的冲动。   美伦右手慢慢移到下体。双腿还握在我和艳琳的手里,在完全暴露出耻部的这种情况下,我和艳琳淫邪的眼光一直盯在美伦双腿之间。可是,希望能有更强烈性感的慾望,胜过了羞耻心。   美伦从三角裤上,慢慢抚摸敏感的肉核。随着指头的摩擦,大腿根随之跳动。从下体传来美伦自己也难以相信的快感,这种感觉使美伦感到恐惧。   美伦的手指在花瓣上下抚摸,左手揉搓乳房。   啊我是怎麽搞的,竟然在她们面前做出这种丢脸的事,还变得这麽敏感,难道难道我是暴露狂吗?   美伦的身体越来越滚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美伦逐渐进入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美伦的手就进入三角裤里抚摸阴蒂,从阴道分泌出来的蜜汁将三角裤都弄湿了。   美伦已经一丝不挂。美伦的秘部完全暴露在眼前,我和艳琳火热的目光,射向美伦的大腿根上。   不知为什麽,美伦反而觉得像是解放了一般,她大胆的把双腿更向左右分开,同时挑拨性的扭动屁股。   压抑的性慾,一下子全排泄出来。美伦更加用力的转动着乳头,同时用手指在花瓣上摩擦。   此时,茂密的耻毛因为大量溢出的蜜汁而黏在耻丘上。微微开启的花瓣,露出深红色的黏膜。雪白的中指在肉缝四周的花瓣上摩擦,其余的手指在阴核上轻轻按压。   充满健康美的大腿,不停地痉挛着。美伦不时擡起屁股,或左或右的摇摆,偶而夹紧双腿,互相摩擦,两上露出淫荡的表情。   随着美伦快感的上升,在肉洞里抽插的手指也更加激烈,更加深入,最後在淫荡的呻吟声中,美伦爬上了快感的高峰,雪白的身体猛然伸直,全身都开始颤抖,同时疯狂地摇着头,阴道口也喷出了大量的液体。   我知道找到了美伦最敏感的地带,故意用手指尖不停地刺激着,甚至将两根手指插入肉洞中玩弄着,同时用拇指刺激着美伦的肉芽。   果然,眼前的女体随着我手指的节奏而起伏,有时还扭动屁股配合着。   此时的美伦,简直快要羞死了,自己的屁眼被人玩弄,还会这样地有感觉难道我是变态吗?   可惜,身体是诚实的,美伦的口中,不由自主地传出诱人的呻吟声,阴道口也又开始湿润,察觉到这种情形的我,笑道「哎呀,你看,你的那里都已经湿淋淋了耶!」美伦满脸通红,不敢回答。她拿起一枝口红,拼命往嘴里疯狂涂抹,嘴唇、牙齿、牙肉、舌头都涂满口红,满嘴都是香艳的口红。看着如此香艳的情景,我哪里受得住,抱起她疯狂接吻,吸吃她嘴里的香艳口红。我的淫棒硬得坚硬,艳琳急忙用嘴巴含弄,我上面吃香艳的口红,下面喂浓浓的精液给艳琳。   「美伦,真可惜,不能让你太舒服。我玩得太高兴了,差点忘了还有正事要办。」我说着便拔出手指走进房间,拿了几样东西出来。   美伦擡头一看,是刮刀和香皂香水。   「不要!求求你请你住手」美伦拼命地摇着头。   我不理会美伦的哀求,在剩余的部份喷香水涂上香皂,抹出香浓的泡沫。   美伦紧紧咬着双唇,忍受刮刀刮在耻丘上的骚痒感,好不容易刮完了,美伦的阴道口又是一片洪水。   我用手,轻轻地在刮得光溜溜的耻丘上抚摸,艳琳又在淫穴上面扑了香粉。并在我的淫棒上又喷香水、搽脂粉。啊,又硬了!   一种奇怪,但却令人感到舒服的快感,从美伦的下体传来,使美伦全身都像是被慾火燃烧起来一样。   「我真是淫荡,居然已经这样湿了。没办法,我来帮我解决吧!」我用食指和中指粘上脂粉口红,慢慢分开早已湿润的花瓣。这时候,里面露出湿润光泽鲜红色的肉洞,同时有白色的蜜汁溢出。   「啊不要不唔!!!」   美伦想抗拒,但说到一半时就停止。   「唔!」   原来是我将我的肉棒,噗滋地一声插入美伦的肉缝内,只感到一阵温热包围着我的肉棒,彷佛要将我融化似的。   美伦咬住下嘴唇,发出哼声,美丽的她仰起头,身体向上蠕动。   如火烧般的强烈插入感,使得美伦忘我的发出淫荡的叫声。深深插入肉棒後,我的嘴唇压下来,同时舌尖滑入她涂满口红的嘴里。   我用舌头缠绕她的涂满口红的舌尖,然後猛烈吸吮。美伦感到舌根像要断裂,同时深入的肉棒慢慢向外退出。   「啊!」美伦已经完全抛弃羞耻感,像追逐拔出去的肉棒般的挺起下腹。   我再度深深插入。强烈的电流,好像冲向脑顶,美伦发出哭泣般的哼声。   肉棒再次开始猛烈抽插,美伦几乎失去声音,张开嘴,下颌微微颤抖,从红唇之间流出带脂粉口红的唾液红艳发光。我的双手也没闲着,不停地用脂粉口红挑逗着美伦早已变硬的乳头和富有弹性的乳房。   美伦因为看不见,感官完全集中在被我抚摸的地方,使得感觉更加强烈,同时由於身体不能随心所欲的活动,使美伦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甚至故意扭动着身体,让绳子更加陷入。此时的美伦,已变成追求慾情的野兽。   「唔 啊 好 就是那里 再 再用力一点 啊 唔」强烈的快感,使我不顾一切地用尽全力抽插。   我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撞到美伦的子宫,将美伦带往慾情的高峰。   「啊 不行了 我 我要泄了」美伦咬紧牙关,更用力扭动屁股。   「好厉害 夹的好紧 」   美伦突然将屁股用力向前挺,夹紧肉洞,腰肢不断地颤抖着,同时发出了喜悦的呼声。   「嗯嗯啊!」   我从美伦抽搐的肉洞感觉出她已经达到高潮,用力挺一下便也射精。完全射出後,美伦的肉洞仍缠住肉棒,像是要我一滴也不剩地紧紧夹着。   我伏倒在美伦柔软的肉体上喘气,只见美伦面色潮红,长长的睫毛不断闪动着,正在享受高潮後的余韵,我吻了美伦一口。   「我们还没完哩,我们三人再继续享乐吧!」   我和艳琳一起洗澡後,艳琳先回去了。   随後美伦自己也去洗澡,我来到浴室门口,看着涂满香皂的美伦,就有点想打手枪,拿起美伦的内裤就回到房间打手枪。我用那条内裤包着我的肉棒,含着她用过的那枝口红,幻想我接吻着她涂满脂粉口红的嘴唇,她跟我做爱,最後我把精液射在内裤上面,这时候我也昏昏地睡去。   突然我被人摇醒,原来是美伦洗完澡涂脂抹粉之後,看见我的样子,立刻就把我摇醒。美伦很快地就知道我拿她的内裤是作什麽了。   她说:“你??????不可以这样罗!太浪费了!如果忍耐不住的话,我可以帮你忙!”   美伦主动地蹲下,用手拨弄我的肉棒说:“你刚和我们玩了几次,自慰不好。但是我可以用口帮你解决。”   接着她就去舔我的肉棒。我虽然已经射过几次精,但是被美伦这样玩弄,还是很快地就勃起,美伦看着我的肉棒说:哇!你的宝贝这样大,每次艳琳都说你把她搞得受不了,我现在还是帮你解决一下比较好。   接着美伦就开始舔弄我的龟头,并且她很有技巧地将我的肉棒含在口里,舌头沿着龟头边缘舔弄着,很有技巧地舔弄肉沟,这样的刺激相当地强烈,让我的脑子几乎都要麻痹。这时候我突然有种本能上的反应,居然把射精的慾念克制下来,并且可以尽情地享受美伦的舔弄,我已经让美伦努力地舔弄快二十分钟,依然从容自在。   美伦舔得嘴也相当酸了,她放开我的肉棒说:“你的性能力这样强啊!不过美伦还要试试另外一招,看你倒底有多厉害。”   於是美伦在我的肉棒上喷香水,又爲肉棒涂脂抹粉,在龟头上搽口红,并把口红插如龟头上的小洞涂抹,舒服得我张大嘴巴。同时她又爲自己涂抹了好多口红。   她再次舔弄我的龟头,含我的肉棒,不久我往她涂满口红的口中排泄出浓浓的精液。   美伦说:“怎样?你还好吧?!我现在要给你一个礼物,你吃了我的脂粉口红,我吃了你的补品,现在我也有补品给你!”   她站起来,将她的下半身衣物脱得精光,说:“你舔舔我的小穴吧,已经洗得很乾净,又喷过香水和搽过脂粉,很香的!”   我这时候才发现,美伦的下身没有体毛,清晰可见小穴上搽了脂粉口红,我伸手去摸,她也任凭我摸,我用舌头去舔,我又在她的阴穴上又喷香水,又扑脂粉,又涂大量的口红,跟她淫艳做爱,她的美艳淫穴被我用口红插弄,美艳的淫穴又被我疯狂接吻,我又把舌头向淫艳香洞里钻入,猛烈而迅速地搅动,接着又把舌头更往里面送,舔淫洞里面的香艳唇彩,流泄的淫水带有脂粉和口红艳唇彩的香味,香艳淫水经舌头流入我的口里,美伦被我舔得浪叫连连!   “嗯??????嗯??????嗯?????喔喔喔??????好哥哥??????你的舌头??????怎会这样灵活呢??????嗯嗯嗯嗯?????喔喔喔喔???????? 再帮我在小穴涂多一点口红和唇彩???舌头再申深一点???里面很多口红???淫穴香艳吗????我很淫荡??嗯??疯狂奸淫我吧??”   我们拥抱起来,当她把舌头伸进我嘴里的时候,我也把舌头伸过去,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而她跷起一只腿勾绕到我大腿後侧开始上下摩擦起来,我们就这样站着吻了大约十几分钟。   我无法再等待了,伸手拦腰一抱就把她放到床上,又压上紧紧地吻着她小巧的樱唇,她的呼吸由急促转成呻吟了,手也在我背上胡乱地游动。我的手探向她的花瓣,它竟连手都湿湿的,我微擡起腰,握着淫棒正不知要怎麽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她伸一只手过来,准备帮助我。虽然被她握着,我却因见到她胸前动荡的乳房而禁不住改变主意,伏下去轻轻地捏着,关且吸吮着红得可爱的乳头。   “啊,好服,嗯。”她的手开始套着我的淫棒,等到我吻够了乳房之後,正想着该用什麽方式把我的淫棒插进她迷人的花洞里时,却发觉,她的中指已插进花瓣里去搅动了,我将它拉出,她就双手拉着我的阴茎,往双腿间引导,可是,我万万想到,当我的龟头才刚碰到她花瓣时,她不断地摇头,不敢看我。我顾不了许多把身子稍稍下移,双手上举摸着她的酥胸及鲜丽的乳头,头却凑向腿间,吻着她那足以迷死天下男人的花洞,我用舌头去吸,并且伸进洞的地方旋转,我发觉那上面有一粒较硬的东西,於是吸进双唇之间玩弄,一只手仍留在乳房上,另一只手轻抚她圆且修长的大腿。   她不再拒绝了,双手不停地抚摸我的头,我的咀在她的双腿间的动作已收效了,使她再度放弃了道德规范,而淫荡起来。“啊,从来没有。这麽。爽啊!太好了。”她开始扭动她动人的身材:“没想到你懂得这麽多嗯,啊好会缠人弄得太爽了”我把那粒硬硬的东西用舌头不断地转绕着摩擦。   在她如葱白般的玉指引导向下,我缓缓压下去,淫棒也随着慢慢进入她迷人的花瓣里。她举起双腿,紧勾住我的屁股,疯狂地迎合我的动作,上下耸动她诱人的臀部。我见到她星眸微张,舌头抵着上牙,继而来回磨着樱唇。   我热情地吻着她的芳唇,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哼叫越来越急,也越来迷糊,她突然用尽全力的双腿夹紧我,快速扭动柳腰,并且吻得我更密实,舌头也搅动得几乎打结在一起。她底下的东西,在深处的地方,急速地一缩一缩起来,而我就在这极度的刺激下,将我的浓浓精液射向女人阴户的深处,我们同时进入高潮,也同时静止下来,我趴在她从乳之间沈沈地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底下的东西依然插在她里面,我望着她雪白酥胸,实在是太完美了,禁不住用手轻轻地来回抚摸着,并且把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头弄起来,经过我一番逗玩,她的乳头迅速地硬立起来。而仍插在她花瓣里的阴茎也迅速地胀大起来。   “你这样大的肉棒????????插得我好爽??????我??????好爽啊?????嗯嗯嗯嗯????喔喔喔喔??????我要浪????我发浪啦??????啊啊啊!”   美伦被我肏了五百多下之後,她已经浪得高潮了,我看见她全身扭曲抖动然後慢慢软倒後,我就放开她。来到她面前,她满足地笑说:“好哥哥,美伦以後可真离不开你了!”   今天,美伦穿一件胸口开得很低的粉红色连衫裙,一对圆得像馒头的乳房,高耸地起伏着,露出粉白细嫩的上半部,脂粉口红涂抹得极爲浓艳。   我忍不住多看了美伦几眼,她细皮嫩肉,眉清目秀,她穿的粉红色连衫裙,衬脱出高挑身材,胸前的双乳坚挺,被衣裳包的紧紧的,衣着下裂叉很高,几乎要裂到两股上,显现大腿晶亮丰满,很有丰姿,让我很心动,跨下那根小弟弟都不自觉粗状起来。   我望着端坐在一旁正涂口红而乳房高耸的美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将右手挽着美伦的蛮腰,又将左手伸过去隔着衬衣摸她的奶头,「我想你想得好苦呀!」我将美伦抱到纱发上,迫不及待地吻了这思念已久的美人,将美伦的乳白色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褪下,心脏则随着褪下的扣子碰碰不停,终於,美伦的雪白肌肤出现眼前,我双手握住美伦尚隔着胸罩的风乳房,头则吻遍美伦的雪白肌肤。   我脱去了美伦的裙子及奶罩後,也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脱个精光,然後抱着美伦,吻着她的唇、她的乳房,脱掉了她的蕾丝内裤,右手在她的芳草上游动,最後食指和中指寻幽探密地深入桃源禁地,美伦忽地「呀!」一声我似乎受到鼓舞,阳具一下涨红到极至,迫不及待翻身上马,阳具早已挺硬直翘便塞到美伦的阴户口上。   房内传来阵阵的淫声浪语,「哥,....快...人家的小穴好痒.....快...快用你的大鸡巴.....给我...舒服.....快...哼...快...妹妹要你的特大号阳具......」美伦已经浑身酸软不已,口中随着春心荡漾,叫喊的很不像话。   那根硬涨发红的粗鸡巴,更挺状硕,我双手抱起美伦丰满的肉臀,开始直起直落的狂插猛抽,真是下下着肉,根根直顶穴心。   美伦紧紧搂住我的背脊,紧窄的阴户含着大鸡巴,配合着我插穴的起落。   「 嗯......嗯....美死了.....好...真好....亲哥哥....伟哥哥...亲丈夫...你的大鸡巴....使妹....嗯.....美极了....」「哎....嗯.....好哥哥.....用力....再用力插.....呀...美死我了...好酸...快活死了.........」我感到心在狂跳,美伦的叫床声,使我浑身发热。我抱着她的屁股,双手不停的抚摸,大阳具进出的更快了。   美伦全身舒畅极了,尤其阴户内有大鸡巴的抽插,更觉充实无比。她秀发散乱,双手紧抱着我,满脸涨红,银牙紧咬着枕头角,柳腰猛扭,屁股高高的抛送,使得淫水潺潺的阴户更加凸出。小穴洞口的骚水就如同泉水一般,一股股的涌了出来,淋浸着我的大具,弄得我万分舒服。   小梅是一个年方二十的俏美女,是艳琳的同学,当过舞女。容貌娟秀身材健美的她,和一些男同学偷尝过性爱的滋味,所以在舞场常跟一些年轻的男客,搅起一些勾搭的事,有时替男客套弄屯积已久的肉棒,并且解开纯白的美女服的钮扣,让她们捏揉自己丰满尖挺的乳房,和粉红色的乳头,让男人爽快地射出精液,再用白嫩的玉手搓弄滑溜的阴茎,可是她从不让那些男人把阳具插进自己熟嫩的秘洞。   有一天,艳琳把小梅介绍给我,於是她来到我处,而我正在洗澡。小梅发现在我的抽屉里有几本色情杂志,忍不住去翻了翻,封面是一些面容娇艳体态诱人的美少女,扮演一些美女秘书之类的上班族,图中有的是美女让男人解开美女服露出丰挺的乳房,自己用细嫩的双手捧着少女未成熟的幼小娇嫩的乳尖,张开那双套着白丝袜的修长玉腿,迎接男人粗长的阴茎在自己红嫩濡湿的阴膣里蹂躏,漂亮的白蕾丝内裤淫荡地挂在小腿上,而同质料的奶罩也松开吊在乳房旁,脚上还穿着性感白色高跟鞋,两人就这样衣衫不整地作出这种羞人答答的淫行,小梅看了不禁心神荡漾,子宫泊泊地分泌一股淫液,小梅以前的性经验都是在床上脱光了衣裤来做爱,从没有和男人这样像偷情一样地性交,觉得这样把亵衣和衣裙留在细嫩的身躯上更有一种色情的感觉。   小梅翻了一页,是一个清纯可人的小女孩,打扮成上班族的秘书,跪在主管的跨前一手握住从西装裤里巨大的阳具,然後从珠唇里探出小巧的嫩舌尖,舔弄红艳艳的龟头,另一只手玩弄自己刚长出幼嫩黑毛的小阴户,只看到尖尖的椒乳露出衣襟,下身的窄裙被脱在地下,肉色的裤袜和黑色的内裤褪在膝上,当小梅看到这里早就忍不住地把手伸进内裤揉弄阴蒂和肉缝,也不管这是别人的办公室,一心只想获得美好的高潮。   在手淫之余还翻看其他的画面,里面有女教师在教室中被年轻的学生按在讲桌上,拉开套着黑色吊带袜的肥嫩大腿奸淫,有空中小姐让旅客吸允从制服中掏出的椒乳及艳红的乳头.....   小梅看了这些淫秽的照片,更加忍耐不住,索性翻起裙摆拉下粉红的内裤到膝间,更加激烈地揉弄肉缝及阴蒂,就在小梅要达到高潮泄出的时候,突然身後有人。   那人叫道:「美女你在干什麽」小梅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竟然达到高潮,泄了满腿的淫水,原来进来的人是我,我看见涂脂抹粉浓艳打扮的小梅,心中明白这位美美女正在手淫呢,兴奋跨下的阴茎都硬了起来。   小梅心中又羞又喜,羞的是自己被人看到做这种下贱的事,喜的是我看到自己的样子,目瞪口呆而且裤子还撑起像帐蓬,可见是自己是挑起我的性欲了,小梅还故意装出难爲情的表情,羞答答的背着身子拉起三角裤,却在穿起时撩起裙摆露出圆翘白嫩的小屁股,我忍耐不住冲向前一把抱住小梅,将热情的唇贴在小梅的樱唇,小梅当然宛转承受,还主动吐出香舌给她吸允,热吻过後我才说出自己的密秘。   原来我喜欢这种偷情式的做爱法,最好女人能在玉腿上穿上丝袜,只要看到丝袜那种细腻柔滑的质感,更是刺激我的性欲大增,小梅这才明白我不理自己的原因,小梅靠在我的怀里说,只要我能爱她,你要怎麽玩就怎麽玩。   我大喜若狂,马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未拆封的白色蕾丝的丝袜,小梅娇羞地接过丝袜,拉起美女裙翘起玉腿慢慢穿上白丝袜,我看到小梅穿丝袜的撩人模样,兴奋地拉下裤子的拉链,掏出膨胀的阴茎,小梅拉着我坐下旁边的沙发,我紧张地抱着小梅在膝上,开使隔着美女服抚摸小梅胸前的丰乳,小梅的乳房并不大,可是刚好可以被整个手掌握住,而且非常有弹性。   小梅在我的耳旁说:「没关系你可以伸进衣服里摸啊? 」我得到鼓励,连忙解开上一衣的扣子,手伸进衣襟内隔着奶罩更确实地抚摸到小梅娇翘的小乳峰,我获得触觉的享受,更想满足视觉,就拨开美女服的衣襟,露出纯白缕花的乳罩,而两峰的罩杯上各有一颗突起物,原来在我手掌的抚摸下,小梅的两颗小奶头已经开使膨胀挺起。   小梅微笑说:「你是不是想看我的乳房」我害羞地点点头,:「那你可以脱我的奶罩来欣赏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小梅纯白缕花的乳罩慢慢向上拨起,眼中看到的是一对少女娇嫩坚挺的美丽乳房,那麽洁白和柔软,小梅的乳房并不算很大,但是我的手捏住玉乳时,觉得女人的乳房娇小的盈盈可握时,比摇摇欲坠的巨大更美丽。   小梅因爲欲念的关系,粉红色的乳头已经充血而勃起,我转移注意地玩弄突起的乳头,用手指轻轻搓揉乳头,小梅被弄得低声呻吟,但是那呻吟不是痛苦而是无限的舒爽和喜悦。   小梅被抱在怀里坦开衣襟和乳罩,让我欣赏玩弄乳峰,舒爽的感受是在以前和男人爱抚时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小梅希望我能更进一步地侵犯她其他性感的地方。   小梅只好羞答答地提醒我,「你不要光摸人家的乳房嘛,小梅下面的东西更漂亮」。   我一听马上转移目标,顺手翻起美女裙,入眼的包裹着纯白丝袜的美腿,还有那又薄又窄的三角裤,我用手在小梅的玉腿上来回抚摸,丝袜柔滑的触感和眩目的纯白,带给我视觉及触觉上极大的快感,然後顺着肥美的大腿,手探进三角裤後方,把玩小梅圆滑结实的小屁股。   小梅只感觉一阵酥爽,她娇羞地把头依偎进我的胸前,爲了给情郎更多的快乐,用手拨开我的衬衫,从涂满口红唇彩的红唇中探出舌头,舔弄我的乳头。   我那经得起小梅的挑逗,立即激动地叫着「小梅让我脱下你的三角裤吧?我想看你的香穴...... 」。   小梅听到我说出这种淫秽的话,更有一种莫名的快感,竟也用更淫秽的话回答「你快脱人家的三角裤,看看小香穴美不美,湿不湿」。   我听了小梅的淫语,一把扯下小梅的三角裤,只见小梅含苞待放的肉缝展现在我的眼前,小梅的阴户保养的很好,外面的大阴唇还保持着白嫩的肉色,旁边长满幼细的黑毛,我忍不住剥开二片肥厚的阴唇,露出里面嫩红的小阴唇和穴口,而在小阴唇的交会处有一颗充血勃起的肉豆。   我忍不住赞美「小梅你的这里好漂亮,你怎麽湿成这样?我要好好地摸一摸」,我用手指去揉弄眼前硬化的肉豆,小梅只要被触动一下而身体就颤抖一下,并且发出淫荡的叹息声,我看到小梅如此快乐的样子,更是变本加厉地揉弄,小梅感到一阵强烈的快感, 只觉得要达到高潮不禁叫出声来「啊... 不行了..... 人家要.... 出来了」说完身体弓了起来, 阴道向撒尿一样地流泄出乳白色的液体,把我的手弄得湿淋淋的,当高潮过後小梅依偎在我的怀里,而头一次看到女人高潮的我却惊讶地看着怀里娇喘嘘嘘的小梅。   小梅休息了一会儿,温柔地在我的脸上轻吻,娇媚地说「你真厉害,我刚才被你弄得好舒服!」「你是舒服了,可是我下面却硬地难过死了」,小梅听了才注意到,情人的玉茎还愤怒地翘起呢,小梅怜惜地抚摸肉棒,慢慢搓动包皮,而另一只手竟轻轻地握住阴囊里的睾丸,我只觉得小梅的手像是变魔术一样,让自己的全身有说不出的舒爽,不禁闭上眼睛张开口,享受被这样美丽的美女玩弄淫器的乐趣。   小梅轻笑说「现在让我给你一点特别的服务」,小梅让我斜坐在沙发上,撩起裙露出赤裸的下体和玉腿上诱人的白色丝袜,一手扶着肉棒一手搭着我的肩膀,对准自己的阴道,缓缓坐了下去,我只觉得肉棒被小梅的阴道包裹地紧紧,又热又湿的淫肉,摩擦着阴茎的皮肤,我终又一次於体会女人的美味。   小梅在我耳畔轻轻地呻吟,用诱人的语气叫着「来,捧着我的屁股动一动,让你的那根在里面磨磨,会让你很舒服喔,你的手可以摸摸揉揉小梅的屁股,我的屁股圆不圆滑不滑,对’嗯,你摸得我好舒服,对了你人家穿着丝袜给你弄,你也要摸摸我的腿,啊!美死我了。」这两人在淫情激动下,忘形地追求性爱的愉悦,小梅两只手都扶着我的肩膀,挺起胸前的玉乳,让我品尝有樱桃般甜嫩香郁的凸起奶头,就这样我一面舔着椒乳一面摸着玉臀和腿上的白丝袜,在小梅的配合下,射出又热又浓的精液,小梅的子宫受到阳精刺激,也再度达到了高潮,两人将嘴唇贴在一起,丁香暗渡地热吻,享受性交後的余韵。   我与小梅一夜风流後不久,而在品尝了小梅的肉体後,两人如胶似漆地成了大家羡慕的一对,两人无时无刻研究性爱的游戏,有一天我约了小梅与艳琳去看电影,到了电影院,三人买票入座,这部电影看的人不多,观衆零散地坐着,三人对号入座。   电影里演的是一部文艺片,内容有许多男女主角热烈的缠绵镜头,看得我有些血脉贲张,忍不住把手摸向小梅的大腿上,隔着丝袜来回抚摸,享受光滑的触感,小梅本来正在用心地看着电影,突然发觉有人在她的大腿上放肆地抚摸,低头一看原来是情郎的手,知道我一定是看了银幕上的情节色心大动,只好笑一笑让我继续摸下去。   我见小梅没有拒绝,就在她的耳边问「小梅你今天穿的是裤袜还是长袜?」,小梅说「你问这个干什麽?」我兴奋地说「我想摸摸你的下面」,小梅害羞地回答「死相,要摸就摸何必讲出来,我穿的是裤袜啦」。   我把手探进小梅的紧身连衣裙里,不料竟然摸到茸茸的阴毛和温暖潮湿的肉唇,我惊奇地问小梅「你没有穿内裤啊?爲什麽裤袜有个破洞」小梅回答「傻瓜!那是特别设计的裤袜才能去小便啊,我今天穿这种衣服穿内裤会露出形状不好看,你不喜欢吗」。   我怎会不喜欢,简直是高兴死了,加紧揉弄小梅的阴部,小梅还故意把大腿张开,好让我更方便爱抚,接着我把外套盖在跨间,拉着小梅的手放进去,小梅当然知道我要她套弄我的鸡巴,所以就非常配合地拉下裤子的拉练,掏出我热腾腾的肉棒,轻轻地爱抚,小梅的手技越来越厉害,她并不直接刺激肉棒,而是用指甲尖去轻轻刮阴茎下浮出的那条筋,刮得我又痒又舒服,多次的性交小梅已经知道我的嗜好,然後更进一步温柔地揉弄我的阴囊,让两颗睾丸在袋里滑来滑去,我舒服地壁上眼睛,而那条玉柱也就更加地膨胀,龟头也分泌出润滑的液体,弄得小梅的玉手又黏又滑。   小梅不禁低声笑着对我说「怎麽搞的?你忍不住啦,看你的鸡鸡流出那麽多水,你啊越来越好色了」,我分辩地说「你的手摸得那麽淫,又穿这种开裆的丝袜,连小妹妹都可以摸到,是男人都会受不了,小梅我们来玩玩好吗?你的那里也湿淋淋了」原来小梅在我的手下,也是欲火焚身渴望我的肉棒的蹂躏,但是艳琳在旁边总是太大胆了,小梅把这个原因告诉我,我灵机一动,就告诉艳琳说要陪小梅买些饮料,然後就牵着小梅的手偷偷地溜到後排没人的位置上。   艳琳其实早就听到我们俩人的淫言秽语,又偷喵到我竟然把手探进小梅水蓝色的紧身迷你裙里,小梅还张开玉腿迎接男人的手探触神秘的蜜桃,不禁有些心神荡漾,又看到小梅把手探进外套里,摸得他露出陶醉的表情,激动得连自己的阴部也泄出热热的黏液,当我两人提出要离座的事,心理当然知道两人是要去做那种羞人答答的淫邪之事。   疑问的是他们如此好色,连在电影院都敢作这种事,心想让他们去吧,但是体内升起的一股热流,却促使她想去偷窥即将上演的春宫,内心争紮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地离开坐位,找到我们俩人的位子,在附近坐了下来。   而我和小梅的肉戏已经开演了,小梅翻起紧身的连身迷你裙到腰际,暴露出包裹在纯白裤袜下浑圆的玉臀及修长的美腿,坐在我的跨间,由於未着三角裤,便顺利地从裤袜的开裆处将肉棒吞入阴道中,妖媚地耸动自己的臀部,让肉棒和淫洞的壁肉愉悦地摩擦。   我享受着小梅的下体的美穴之外,还将双手探进上身的衣中,揉捏未乃罩的嫩白美乳,乳房顶端的粉红蓓蕾早已硬化,小梅还不时回过头将红唇贴在我的唇上,用舌头去交换彼此的唾液,艳琳从未看过如此热烈淫秽的交媾,只觉得自己的阴部生起一股莫名的骚痒,坚挺的乳峰也胀得令人难受,忍不住地解开上衣的二颗扣子,将玉手伸入,隔着肉色的胸罩抚摸自己嫩白迷人的玉乳,乳房上二粒凸起的艳红奶头,被自己的手指捏得又爽又热,却无法消除燃起的欲火,只让下体的蜜桃更加需要,当然情不自禁松开黑色窄裙的拉链,想像是我的手探进裙内,温柔地在隔着白色三角裤及肉色裤袜下的肉膜抚摸,惊讶的是淫洞吐出的大量蜜汁,已湿透了内裤及丝袜,玉葱般的手指按在肉片交会处的阴蒂上粗狂地揉动,只觉得淫水流动得更多了,将手指沾满湿黏的蜜汁,忍不住变态地把手指拿到鼻前,闻自己阴户淫秽的性爱体味。   艳琳看着我和小梅忘我的相奸,多希望坐在我跨间干进鸡巴的是自己,心中呼喊着「你知不知道艳琳有多爱你,你爲什麽要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做爱,艳琳的下面都湿透了,你快来玩弄艳琳的奶奶和香艳淫穴,我的香穴会比那个女人更让你舒服」,就再艳琳沈醉在手淫快感的时候,小梅已经在我的玉杵下屈服,达到了高潮,我也在阴道的高潮紧缩下,接近射精的边缘,小梅听到我粗重的喘息声,知道爱人要泄精了,爲了怕精水弄脏衣服,连忙起身跪在腿旁,将那根又湿又滑的热茎,含进小梅艳丽的小红唇中,缩紧面颊不停上下摆动头部,让我奸淫她自己的嘴巴,而且用手刺激阴囊里的睾丸。   我在极度舒爽下,急速喷出白稠的精液,强力的水柱打在小梅的喉咙中,当最後的精液射完後,小梅擡起头用非常妖媚的神情,将口中的精水咽下去,鲜红的嘴唇边还残存着乳白的精液。   小梅这种楚楚可怜的媚态实在是太美了,艳琳看到小梅跪在旁边把头埋在胯间,不用说就知道小梅是用嘴去承受我射出的精液,让艳琳觉得好淫荡好刺激,而手指也用力地搓弄肉芽,艳琳只觉得全身僵硬,就像憋了许久的尿水一样爽快地泄出欢乐的黏液。   正当小梅像妓女一样用口舌去清理肉柱的分泌物时,我一转头就看到,艳琳一手抓着乳房一手伸进窄裙手淫的媚态,而艳琳正陷入泄身的欢乐中,根本没发觉自己又淫又贱的样子,全落在我的眼里,我并没有出声,只是心里想着,艳琳这种成熟的美妇人淫荡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比小梅这种含苞初放的美少女,又有另一种风情,如果能尝试一下艳琳的滋味该有多好。 111222333  艳琳在高潮过後终於恢复清醒,一看我正搂着小梅的娇躯,用热吻去感谢小梅带给我的快乐,顾不得下体还湿淋淋的,连忙跑回坐位,当扣好扣子拉上裙子的拉链时,小梅和我也带着满足的感觉回到了坐位。   很快的电影就演完了,三个人都不知道电影在演什麽,三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情出了电影院,由我载着她们回家,由於小梅的家住得比较近,我就先送小梅回家。   一路上艳琳还沈溺於方才的激情中,久久不能平静,由於小梅不在所以艳琳是坐在前座,我一面开车一面观察艳琳的神态,清秀的脸上浮起二朵红晕,使得艳琳原本温柔文静的感觉,更增加了诱人的妩媚及性感,使得我动起艳琳的邪念。   我看着美艳的艳琳,眼中露出一种性饥渴的眼神,艳琳也感觉到了,她只好闭起眼假装睡着,忽然觉得有一只温热的手在自己穿着丝袜的大腿上猥亵地来回抚摸,原来我见她睡着忍不住用右手去抚摸艳琳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圆润美腿,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把艳琳原本白皙丰满的玉腿,衬托得更性感更迷人。   我见艳琳没反应,以爲她睡熟了,竟然得寸进尺地把手顺着大腿往窄裙底摸进去,去接触艳琳包在丝袜和三角裤里的阴部,艳琳让自己手淫後湿透三角裤和丝袜的蜜桃给我摸到,自己淫荡的秘密被发现,艳琳羞得快哭出来了,我摸到艳琳淫水泛滥的淫唇,更如获至宝找到勃起的阴蒂,用手指旋转地摩擦,磨得艳琳全身酥麻,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几乎要崩溃的边缘。   我看到艳琳的脸泛起一片桃红,手里又感觉到淫水越来越多,知道艳琳是在装睡,忽然地踩下煞车,放开方向盘,一把抱住艳琳成熟丰满的娇躯,将热唇吻上艳琳甜美的樱唇。   我将舌头探进艳琳的口中,去允尝艳琳的香舌和唾液,艳琳被挑逗地也将舌头送进我的口中,两人在淫媚的气氛下做出淫乐的事。   我的手也不闲着隔着衬衫和奶罩去捏弄柔软尖挺的美乳,而艳琳也忍不住摸上我裤子隆起的部位,两人在氧气不足下,暂时分开热吻中的嘴唇。   我说「艳琳我好想你,你今天更美更诱人了!」艳琳幽怨地说「我没有一天不念着你,可是你还跟她做那种事!」我知道艳琳是指电影院里那场热烈的淫戏,我就笑着说「艳琳你是不是偷看我和小梅做爱,还兴奋地做出自慰的动作,难怪你的丝袜会那麽湿」。   她满脸羞红地轻捶我的胸口说「不来了,谁叫你和小梅做出那麽淫荡的事,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害我全身好难过才忍不住摸摸自己,谁知道会流出那麽多水。」艳琳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做爱了。」   我轻咬艳琳的细嫩耳垂说「艳琳我好想要你,我让你享受做爱的欢乐。」艳琳也因爲欲火炙热的关系,决定抛开一切将自己奉献给我,她满面娇羞地说「如果你不嫌弃艳琳是残花败柳的话,艳琳随便让你爱怎样就怎样。   我欣喜若狂地说「艳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但是你要先帮我吹喇叭。」艳琳用柔媚的声音说「好嘛,我帮你吸就是了,唉!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那你要教我怎麽做」,说完就将白嫩细的玉手按在我裤子隆起的地方。   艳琳将头部靠向我的跨间,羞涩地拉下裤子的拉链,从内裤里掏出那条紫红色的大肉柱,用柔若无骨的玉手握住,轻轻地上下搓动阴茎的包皮,微微地从樱桃小嘴中探出玉舌,去挖弄龟头上的小孔,只觉得从马眼流出来的润滑液,有一种腥腥的味道并不难吃,接着又用舌尖去舔龟头与包皮之间的环沟。   艳琳这个美丽而淫荡的艳女主动地去捧着下面的肉袋,让那二颗睾丸在柔软的手中滚动,我觉得整根鸡巴爽快得要喷出来了,艳琳更将心爱我的大肉棒整支含进嘴里,缩紧面颊摆动头部,让淫具在艳红的唇里进出。   我怜惜地拨开乌黑的秀发,欣赏艳琳娇媚的脸庞含着淫具的媚态,艳琳还用丝丝的媚眼看着自己,是否满意这一次的口交,紫红的龟头沾满艳琳的口水,显得更加光亮。   就她如热烈的口交中,车子开到地下室的停车场,我将车停下,打开顶的小灯,慢慢扶起正在努力吸允玉茎的艳琳,看着艳琳泛起红晕的娇媚脸蛋,将唇贴上刚舔过自己鸡巴的红唇,抱着艳琳香气袭人的温软肉体。   艳琳用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脱下我的衣服吧,我的全身都可以给你玩。」我用手一个一个地解下丝质衬衫的钮扣,拉开衬衫的衣襟,艳琳尖挺丰满的乳房被肉色缕花的乳罩包起来,拍的一声我解开乳罩前面的挂勾,二个罩杯掉落,那二座白嫩有弹性的玉乳跳了出来,在我的眼前诱人地晃动。   我不禁赞美「艳琳你的乳房好美啊」,艳琳听到我的赞美又羞又喜,也捧起自己丰满的玉乳,送到我面前说「你爱它吗?我的奶给你吸给你摸。」我当然不客气地将脸埋进艳琳的乳沟间,艳琳软绵绵的乳房充满着乳香,我一面吸允甜美的乳沟,一面用手拧着樱桃般鲜红小巧的乳头,艳琳受不了乳房的酥痒感,口中吐出一丝丝的诱人的叹息声,美妙的玉乳随着叹息微微地晃动,挑逗爱人的欲火。   艳琳忍受不住欲火的折磨,拉起下身的窄裙露出包裹在肉色丝袜内的丰满的屁股,我看在眼里实在是太美了,艳琳娇媚地扭动成熟的下体,圆滚滚的二片玉臀在细致光滑的丝袜衬托下,像是要求我去揉揉它捏捏它,那双线条优美的白嫩玉腿淫荡地在我面前张开,湿淋淋的丝袜和三角裤已变成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黑色的耻毛,我一时被这样诱人的美景看呆了,艳琳以爲这样还不能引诱我的下一不行动,就把玉手放进自己的肉色裤袜和内裤里,用手指上下地摩擦着湿淋的鲜红花瓣。   她嘴里淫荡地说「我这里好痒,我全身都热的要命,你快来爱我吧,姊姊须要你」。   我在也克制不住了,我用力撕开那层薄薄的丝袜,露出白色的缕花三角裤,我拨开潮湿的裤裆,终於艳琳神秘的肉缝赤裸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艳琳羞得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竟然像荡妇般地,张开丰润的大腿让我用激情的眼光,看着嫩红色的阴户,「啊!你摸我的肉片,你要轻轻的摸,我才会舒服嘛,喔。不要捏那颗小豆豆,那是我的阴蒂你捏得我又痛又痒,好难过啊」艳琳轻轻在呻吟,原来我已经用手指去摸红色的小阴唇,爲了更挑起艳琳的性欲,我熟练地剥开二片肉瓣,用力地揉着藏在顶端的小阴核,揉得艳琳又爽又痒,那双穿着肉色丝袜下修长的美腿,忍不住地摆动,艳琳解开衬衫挺在胸前的玉白美乳,乳间红莓般的小乳头,微微地颤动,窄裙翻在腰际,美妙的淫唇白嫩圆翘的屁股,在残破的肉色裤袜里,被男人尽情地玩弄,纤细的玉足穿着性感的黑色高跟鞋,随着淫荡张开的肥嫩大腿,搁在我的肩上。   这样诱人的画面,看得我实在受不了,我调整姿势把肉柱移到艳琳的阴户边,叫艳琳扶着自己的阴茎,艳琳握着我那条又烫又硬的玉茎对准自己蜜汁泛滥的淫唇,用手剥开二片红艳的肉片,顺利地将玉精滑进又热又紧的阴道中。   我觉得整支肉棒被艳琳的淫肉包得好舒服,艳琳也兴奋地娇吟着「我是淫荡的美艳的女人,啊别顶得那麽用力,淫荡的肉洞会受不了」,我干到兴起,将那双肉色丝袜包裹下的细美腿架在肩上,尽情地抚摸揉捏,丝袜柔滑的触感更刺激着我的感官,我用力摇摆着臀部,让阴茎在艳琳的淫穴里摩擦。   艳琳用朦胧的眼光看着我,绉着眉头露出又痛苦又舒服的表情,轻轻地叫:「我不行了,要泄出来快抱住我。」我虽然还没有射精,仍然体贴第一手搂住她纤细的柳腰,一手捧住肥美白嫩的屁股,艳琳也探出香舌让我吸允,胸前那对因兴奋而膨胀白嫩的乳房,紧紧抵在我的胸口,优美修长的玉腿交缠住我的臀部,艳琳终於献给我女人的高潮,我只觉得下部流出大量的淫水。   我温柔地在艳琳的耳边问道:「艳琳你泄出来啦,你觉得爽不爽?」艳琳娇羞地回答:「好舒服啊,弄得人家下面流出一大堆那种东西」,艳琳觉得我的阴茎还坚硬地插在自己的阴道中,就退出身子,靠在我的阴茎旁,爱怜地握住我那根沾满自己淫水的肉棒。   「你刚才没有射精,你的下面会不会涨得很难受,要不要再让你插一次?」我揉捏着艳琳雪白大屁股说,「我当然想啊,可是这次我想玩乳交。」艳琳疑问的说「甚麽是乳交?那要怎麽弄?」   我淫邪地捏住乳峰上那颗仍然勃起粉红色的小乳头说:「就是用你那对又白又软的奶房,把我的鸡鸡夹起来,当成你的阴部一样,让我性交。」艳琳明白後不禁娇羞地嗔道:「你从哪里学来得的古怪玩意儿?哪有人用奶奶来做爱的?」我以爲艳琳不愿意不禁大感失望,没想到艳琳竟然用手捧住那二颗浑圆的乳峰,媚笑地对我说:「色鬼还不快上来?」我欣喜若狂马上跨坐在艳琳胸前,把红通通的阳具搁在艳琳雪白的乳沟,艳琳娇媚地将柔软的乳房夹住心爱我的大阴茎,我开始摇动屁股,让阴茎在艳琳的乳沟中摩擦,艳琳害羞地偏过头不敢看在自己乳房间的阳具。   我撒娇地说:「不行!你要看着我的这根,快擡起头舔舔我的龟头。」艳琳无奈只好擡起头,让我看自己陶醉在性爱中美丽的脸庞,还不时吐出舌尖去舔弄我的龟头,而我就在这样高感度的刺激下,放射出又稠又白的精液,喷得艳琳的乳房红唇都是精液,艳琳一边品尝我的精水,一边对我说:「我永远是你的!」 这天我带着小梅和艳琳来到情人谷,天气非常的好,三人慢走进谷内的隐秘处,我牵着二个美女,坐在一颗大树下,我看着小梅穿着白色的毛衣,红色的迷你裙和过膝的长统白毛袜,显得娇俏迷人,再看另一边的艳琳穿着嫩黄色的套装,白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玉腿,显得妩媚动人,我怀抱着二位尤物,感觉自己实在太幸福了,原来我和小梅艳琳食髓知味,想在野外做爱寻求另一种刺激,三人看四下无人,我和小梅站起身而艳琳却蹲下来,解开我的裤子的拉链,掏出还是软绵绵的小鸡鸡,张开诱人的红唇把鸡鸡含在自己温热的口腔中,用滑溜的香舌舔弄我的龟头,而我和小梅也没闲着,靠着树干热情地接吻,我的手叹进小梅的毛衣去摸毛衣里那对软绵绵的少女嫩乳房,小梅里面没有带乳罩,那是爲了方便情人玩弄自己的胸部,不但如此小梅和艳琳连三角裤都没穿,等会我要奸淫自己时,只要把裙子翻起来就行了,我的鸡鸡已被艳琳甜美的嘴舔弄得勃起成非常的粗大,艳琳迷恋着这条带给她无限快感的大鸡巴,又进一步地去含着底下的肉袋,让二颗睾丸在口腔里滚动,我只觉得舒爽异常,也将手探进小梅的短裙中,去玩弄小梅湿淋淋的阴唇,小梅被摸得浑圆的臀部不停乱摇,一副春情难挨的样子,我看这样子,就叫小梅靠在树上,拉起一条穿着白长袜的玉腿,蹲低身子叫小梅抓着自己的阳具引导进淫水淋漓的阴户,红红的龟头顺利地撑开阴唇,滑进小梅又热又湿的阴道中,我摇摆着臀部让鸡巴在小梅的淫洞里抽动,艳琳看见小梅被我的大鸡巴干得娇喘嘘嘘的样子,看得她全身又痒又热,她要引诱我快点来爱她,慢慢站再我面前,拉起淡黄色的裙子,露出被白色丝袜紧紧包住的圆翘的臀部和修长细致的玉腿,由於没穿亵裤,阴部以被淫水沾湿变成透明,连阴毛都淩乱地贴再上面清晰可见,艳琳又解开上衣,露出诱人尖挺的乳房,只见艳琳一手抚弄乳房一手剥开阴唇,露出醉人的模样,我一把将艳琳拉过来,叫她也趴在树上,翻起裙子露出翘起的臀部,我把诱人的白色裤袜脱在腿部,艳琳那又白又嫩的屁股,就在我的眼前摇晃。   我一手揉捏艳琳的臀部,另一手抓着小梅的美丽的乳房,下面的阳具奸淫着小梅的阴户。   我在电梯前停下来,按了向上的挚,穷极无聊地吹着口哨,忽然一阵浓烈的香水脂粉扑鼻,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映入我眼底。我眼光稍稍擡高些,那是一双裹着丝袜的美腿,充满了肌肉的美感,而且非常的匀致。再往上看,诱人的窄裙,紧绷的白衬衫,领口上头是段白晰的粉颈,顶着美美的一头秀发,最有感性的涂了深红口红的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细长的黛眉,我愣住了。   「看到什麽中意的吗?」她说。声音低沈,带着笑。   我刷红了脸,感觉热气充上了耳朵。   她是个非常好看的女人。我并不常称赞女人漂亮,但是她长得实在没话说。她大概二十八、九岁,浓艳打扮的女郎。「进来吗?」她又说,一脚踏进开了门的电梯里,我跟了进去。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电梯里充满浓烈的香水脂粉味。   「你好漂亮!」我鼓起勇气道。直到今天,我还是爲当时的大胆而惊奇。   「是吗?」她妩媚地一笑,伸手撩着发丝。我突然觉得热气从胃里扩散出来,向着丹田下方集中。我甩甩头,想把脑里的念头甩掉。   「你住那里?」她问。   我看了亮着六楼的按键一眼,「六一四。」   「我叫惠芬?是艳琳要我来的!」   我点点头。   我回到房间,先洗了把脸,惠芬去冲澡。   「对不起,你再等一下,我要保养一下,先自己看看电视好不好?」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我在电视机上找到了遥控器,喇叭传来很大的呻吟声。她注意到了!   吃吃的笑声从浴室里传来。「你干什麽呀?」随着笑声,她走出了浴室。这时惠芬脸上涂抹的脂粉口红更浓更艳,身上只裹了条大毛巾!肩膀以上,大腿以下,就这样光溜溜的呈现在我眼前。我觉得口乾舌燥,好像酒精又起了作用一样。   「脸又红了?」她笑说。   惠芬皱眉。「脱掉吧?没必要这麽拘束的。」   来了!我心说。她正在打量着我,从头到脚。   惠芬把电视机电源又打开来,呻吟声又传出来,我吞了口口水。没错,这次我用眼角瞄到了萤幕,两只裸露的胴体在打架!房里的气温升得好快,我感觉背上已经湿了一片。   惠芬挺了挺胸部,又拿出脂粉口红涂抹起来。   惠芬把电视机电源又打开来,呻吟声又传出来,我吞了口口水。没错,这次我用眼角瞄到了萤幕,两只裸露的胴体在打架!   惠芬微笑地走了过来。   「那男的真短。」她指着萤幕,却对着我猛笑。不知是笑萤幕上的男主角还是笑我。我登时情迷意乱,心头小鹿乱撞。萤幕上那个女的伸出舌头,对着男主角的的嘴,贪脔地尝着。她俯过身来,我可以感到她身上的热气,「想试试看吗?」惠芬靠过来。忽然一阵湿热碰上了我的唇,浓烈的脂粉口红香扑鼻。她的舌头在我闭着的双唇之间游动,加了点坚持的力道,要深进我口腔里去。我本能的张开嘴,迎接她的舌。那个感觉很奇怪,嘴巴里有另一个软软的生命体,流动着另一个人的唾液。我全身发热起来。近乎本能的,我擡起双手,把她的身体搂起来。我不知道我的力气这样大,她隆起的双峰压在自己胸前,再加上嘴里的空气被抽光,呼吸觉得有些困难。可是,如果这时窒息而死,我一点都不会介意的。   惠芬的双手,在我身上探险着,额头,颈子,肩膀,後背,在我的肚脐一带停上了一会,继续下移,我闭上眼,感觉像是要上了天堂。然後我决定快乐不是一个人独享的,所以我移动手,想向我最感兴趣,刚好可以盈盈一握的地方攻去;可是她围着的那条毛巾实在太大,要解开在这个情况下不大容易,於是我改变策略,直接从毛巾的下方,伸进去摸她的身体,回应她的热情。   我用力扯开她的毛巾,她的确有对很大,很挺,很漂亮的乳房,可是我的注意力只被她的跨下吸引着!   我把脸整个贴过去,好看个仔细。惠芬的大阴唇微微的张开,我看到了里面还有两片粉红色的小阴唇,於是我小心的分开它,看到了阴蒂,咦?怎麽没看到阴道口?於是我小心的再往两边分开一些,只看到一个像是原子笔粗细的小洞,周围环绕着肉色的组织,像是她的女膜。我把鼻子伸过去闻了一下,有香水脂粉香皂的味道,忍不住想学A片舔它一下,所以我就轻轻的舔她的阴蒂,绕着它转呀转的。淫水流出来,於是我就趁着她淫水四流的时候伸手仔细的摸她的大小阴唇,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热热的,软软的,滑滑的。渐渐的,她的淫水竟然湿到床单上,连我都开始兴奋的想立刻射精。於是我爬向上方,将左手支撑着我的重量,把我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宝贝掏出来,在她阴户的缝里磨来磨去,我只觉的好软好滑,恨不得能一□刺进去。   惠芬移动了另外一只手,把我的脖子圈着,我二话不说,一把把她拦腰抱住,把头埋在她胸口,我看着她搽满脂粉口红的乳房,就不由自主的吻了上去,这感觉好温暖。   我将她抱起来,看着她涂满香艳口红的双唇,吻了上去。同时伸手在她乳房上捏呀捏的,我开始吻她脖子,她开始扭动,呼吸也变的大声起来。“咬我~~”,她呻吟的说。   我就轻轻的咬她的肩膀,她却伸手把我的头重重的按着,我就大力咬下去。   “阿..”,她扭动的更厉害,手指紧紧的抓着我的头发,我发狂的咬着她,当然,不敢太大力,让她一直叫,一直扭,现在她两手紧紧的抱着我,让我快窒息了。我一步一步的亲下去,到她脖子下方,亲她的乳房。   我紧紧的抱着惠芬,用我的胸部来磨擦她的乳房,她的双手无力的抱着我,她的双眼紧闭,她呼出来的气好热,她的乳房很有弹性,有个涂满脂粉口红的乳头,我伸手握着她整个乳房,觉的好有弹力,热热软软的,她的乳头顶着我的手掌心,是唯一硬着的部份.於是我不由自主的含着她涂满口红的乳头,轻轻的咬它舔它,使惠芬又开始扭动。   天呀,好刺激,两个乳房好软好香艳,让我全身有一种被电流过的感觉,我开始用力的拿自己的胸膛在她乳房上划圈圈,一阵一阵的电流不断的冲击着我,两个人就在床上扭成一团。   我便再度压在惠芬身上,这回我小心的让自己两腿放在她两腿之间,好让淫棒接触到她的小妹妹。我开始一遍一遍的亲她咬她,也开始用我的淫棒去磨擦她的要害,事实上,我早已经快忍不住!   我感觉到惠芬光滑的腿,十分舒服,我便把左脚伸出去,用两只腿夹着她的大腿上下磨擦,噢!她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是如此的光滑温暖!她又开始呻吟,我不断的亲她涂满脂粉口红的乳房,磨她的大腿,再用自己的膝盖上方狠命的抵着她的阴部,左右的磨擦,我感到她的淫水穿过了她的小内裤,渗到了我的腿上.她不住的扭动,不断的喘气,她通红的小脸像火□般的灼热,煞是迷人。   我用手抚摸她的小腹,感到一阵一阵的抽动,於是我一路亲下去,先是大腿,再是小腿,她身体爲何如此美丽!我不愿放过每一个我看到的地方,於是我开始亲她的脚,她的脚趾。她洗澡洗的很仔细,寻着淡淡的香皂香,我不断的舔着她。   我又用手抚摸她的阴户,她的淫水已湿到床单上,整个阴部都被又热又滑的液体覆盖着,我开始用手探索着。我摸到两片小小的小阴唇,用两指夹着,轻轻的拉着,换来她一阵呻吟.再往上摸,有一棵小小的鼓起处,我用手指小心的揉它。   惠芬好像此处极端兴奋,又叫又扭的,我..我好想..我就二话不说,匆匆脱下裤子,拿自己的淫棒在她缝隙处上下磨擦,接触到她的淫水,让我极端兴奋,真的很滑很滑,她也哀声连连。   惠芬喃喃的说:“我要..我要..怎麽办..我要 我要..抱紧我..我要..”,惠芬的屁股不断的扭动,她的手不断的在我被上一捏一放,不断的摇着我,我那撑的住,於是我大力的往她阴道深处死命的抵进去,激起她一阵一阵的尖叫,她修长的手指抓的我的背好像撕裂般的痛,却让我的野兽欲望不断的扩张,我把她的双手抓着,用我的体重加在我的手上,把它们按在地上,并死命的抽动,她的手不断的想挣脱我的控制,整个乳房随着我的冲击上下的跳动.忽然她的手挣脱我的控制,一把将我紧紧的抱住,她的双腿紧紧的夹着我的屁股,”快呀..求求你..快呀..”,她不断的说着,摧促我加快脚步,不知甚麽时後,她开使剧烈的颤抖,难到是错觉,怎麽连阴道都会跟着颤抖?   我的淫棒好像被温暖的东西紧紧包住,想紧紧的拉住不放的感觉,她的肚子也开始急速收缩剧烈起伏,我正式宣告投降,将储备的弹药一次炸出,她的阴道好像有生命一般的想榨乾我最後的存货,我自己也不断的颤抖着,从未像今天一样爽过,我到每次抽动都大力的刺到她阴道的底部,挣紮着吐出一道一道的精液,我幻想着要把精液吐满她的阴道,射进她的子宫。   惠芬的阴道十分的滑,我只觉得淫棒好像包在温水中,缓缓滑动.的阴道口也十分紧,当小弟往外拉出时可清楚的感觉到,会有一圈软软又有弹力的东西会紧紧的包着龟头,玫玫的头侧放在枕头上闭着双眼,一脸享受的模样.这种姿势虽不会十分刺激,却真的很舒服,可以一面作爱,一面抱着她,并且可以一手抓一个乳房来玩。   我把惠芬的两腿紧紧的合起来,并把上身直立坐在她大腿上,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阴道紧紧的夹着我的弟弟;由於角度不对,我只有二分之一的阴茎可以进去,对她的刺激半大不小,反而一阵一阵的挑起她的欲望。   “深一点好不好...深一点...”,她意无意识的低声呼唤着。我想到A片上女孩子都是用跪的趴在床上,便把她屁股擡起来,让她跪在我前面。   哇!没想到这样子刺的很深,甚至可以感觉到阴道底部有一块硬硬的东西,整个人也顺的多,可以自由的进出。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甚至开始前後的抽动她的屁股,每一次刺进去时都可听到″啪″的一声,但是第一次嘛,总有不对劲的地方,刺着刺着,她的人就被我往前推去,没一会儿又变成平趴在床上,把我弄的毛了。一不做二不休,我抓着她两脚,用力把她拖到床边,让她两脚跪在床下,上半身趴在床上,这样子我顶的再大力她都跑不掉啦.这个角度果然顺,可以大力的抽送,我人跪着,开始用屁股划圆圈,再大力刺进去,激起她一阵一阵的哀叫,她整个人也不安分的左右扭动,水声呻吟声充满着整房间,我顽皮的把她屁股向两边翻开,好让自己可以多进去一些,却使得她一阵一阵的颤抖着.於是我的淫棒不断的累积能量,她整个阴道好像有几万颗小小的豆子不断的刺激着我,淫棒终於忍不住痛哭流涕.她双手抓的紧紧的大叫″阿..阿..”   我心满意足的把最後一滴精液吐进阴道,两个人又躺回床上。我终於弹尽援绝,我无力的趴在她身上,我看着美丽的惠芬。   惠芬又重新喷香水涂脂抹粉搽口红。又用毛巾搽乾净我的淫棒,并在上面喷香水扑香粉,淫棒又硬起来了!   我坐在椅子上,惠芬跪在我面前埋着脸,嘴里吮着我的淫棒。她细瘦的身体夹在两只大腿之间,一只手放在那话儿上,另一之手扶着我的腰。   已经含了二十多分钟,扶着腰的手在我的大腿内侧和尾骨附进游走着。她舌头微妙的动作使的我不时闭起眼睛,我在享受着。我正在细细品味着惠芬和我的太太玫玲的不同风味。   惠芬把含着的东西吐出来,用嘴唇吸吮着龟头的表皮,发出唧唧的声响。我已经达到高昂的状态,我勉强坚持着。我一支手伸进惠芬毛衣的领口,抓住柔软而有弹性的乳房。   惠芬仍然含着淫棒。我渐渐焦躁起来,另一支手也伸进惠芬毛衣的领口,抓住另一只乳房。惠芬的乳房一经抚弄立刻贲张,乳头突起。   我感到快要爆发了,一把拉起惠芬,不再让惠芬含我的淫棒。我让惠芬跨坐在我膝盖上。用嘴狂乱的吸吮着惠芬的乳房,一手伸入惠芬的两腿之间。我的手掌贴在惠芬的阴户,有节奏的压迫着。我感到惠芬的阴户微微的吸附在手掌上。   我将两腿打开,惠芬的两脚也跟着被撑开,而肉穴也随之打开了。我的手指沿着裂缝,一根一根的没入惠芬的阴道。我的三根指头完全没入惠芬湿热的阴道,我用留在外面的小指探惠芬的肛门,而姆指抚弄着阴蒂。   『啊..嗯..』惠芬从鼻子哼出声音。   惠芬夹起双腿,但是我的膝盖撑着使她无法如愿。三根指头在惠芬的内部扩张着。空闲的另一手在惠芬身上游荡着。   『嗯...嗳--喔....』惠芬兴奋的叫着。惠芬感到好像同时被三个男人玩弄着。我的手指清楚的感觉到,惠芬的阴道愈来愈滑润。   我拔出手指,上面附着着惠芬透明、黏滑的爱液。手指好像泡了太久的水般,看起来白白皱皱的。   我拿起手指到鼻子边,鼻腔闻着惠芬的爱液的味道。我把手指伸到惠芬的嘴边,惠芬毫不犹疑的张口含住,卷着舌头舔食自己的爱液。   我把惠芬放下来,改让惠芬背对自己跨坐在腿上。我的淫棒高昂着,龟头顶住惠芬的阴户。惠芬用手撑开阴唇,我的阴茎顺势就滑进惠芬的湿热的阴道。   『啊~~~』惠芬满足的叫着。   我的双手绕到前面用力抓着惠芬的乳房。我配合膝盖的一开一合,有节奏的抽送着。   『啊.啊.啊.啊...』惠芬也随着发出短促的欢吟。   惠芬自顾自的扭着腰,完全沈醉在性爱的欢娱中。我被湿热的肉穴包住的阴茎,在惠芬深处变得愈来愈硬,我感觉惠芬的肉穴微微的抽搐。   惠芬边喊边蠕动着。我抱着惠芬的腰站了起来,惠芬唯恐分开般紧紧的往後顶。我配合以心荡神迷的惠芬,使劲的抽送着。我想动得更急,可是以经达到极限。   惠芬的身体滑落到地板上,我像黏着般也跟着倒下去。我仍不断对俯趴着的惠津用力的来回冲刺,我的龟头感到惠芬的阴道深处,一下下的抽搐,似忽像吸盘般一下下的吸吮着我的龟头,我知道惠芬已经到达高潮,而我也忍不住了,我又用力的射在惠芬的深处。   第二天晚上,惠芬又来了,惠芬一坐下来便涂口红、搽脂粉。我坐在惠芬对面问:『你有没有穿底裤呢?』惠芬悄悄的卷起裙子,张开两腿。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惠芬稀疏的阴毛,卷曲的微微盖着她丰满的阴户。这画面对我来说可比世界名画还要好看。我感到我的淫棒已不安的昂首眺望了。我很快的换了座位,坐到惠芬的身边。两手早就熟悉的探往惠芬毛衣下的双乳。惠芬右手一把握住我硬立的淫棒,笑道:『呦,忍不住啦!』。我不甘势弱,也把手伸向她的蜜穴。手指才刚探入洞口,一股湿溺的爱液已沾满整个手指。   我抽出手指,拿到惠芬眼前晃道:『那这又是甚麽啊?』惠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嘴角却泛着笑容。   惠芬一把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我的淫棒蹦的一下弹了起来。她头一低,便往早已是一柱擎天的老二含下去。贲张的淫棒再也忍不住要投降了。惠芬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龟头已经射出一股又一股浓浓的精液。   惠芬搽乾净我的淫棒,并在上面喷香水、扑香粉。我手上也没停歇,一直在惠芬身上游移抚弄着。我的手慢慢的终究也游走到惠芬的两股之间。我仔细小心的抚摸着,我发现惠芬的阴户也喷过香水和搽了脂粉,小阴唇较大而吐露在外面。惠芬的阴毛稀疏,毛色不深接近咖啡色,不似玫玲般浓密而卷曲的盖着肉穴。小小的阴蒂在我的爱抚下渐渐涨大而微微发亮。   我又把手移回惠芬的胸部,手从毛衣底下伸入。我的手又回到惠芬的阴户。此时惠芬已感到相当的快感了,阴户内外布满了兴奋的爱液。我的手抚摸时多了一分滑溜。   惠芬口中开始喃喃自语:『嗯~啊~~喔.喔.喔~~快-嗯~快-』。   原来我已经把手指插入惠芬的肉穴,来回的抽插着。惠芬坐在我的腿上,全身被我的手撩拨的心痒难搔。由其是我的两根手指,在秘穴中左搔右钻。弄得惠芬几乎都要溶化了,拼命的蠕动着她的腰。她感到自己的淫液不断泳出,顺着我的手指、手掌、手肘滴到了地上。   正感到欲仙欲死之际突然一个圆粗的东西插入了自己的肉穴。她想,总算来了。但感到又有点不同。惠津张眼看看,发现竟然不是我的龟头刺入自己的秘穴。只见我两手捏着一个草莓在肉穴中进进出出的。草莓上沾满了爱液,我拿起沾满淫液的草莓,满意的送入~口里咀嚼着。惠芬心中赞叹着,这真是个好主意,从前爲何没有想到草莓也可以这样吃呢?   我又沾了一个,却送到惠芬的嘴边。惠芬闻了一下,一口就把它吞了下去。   我继续把剩余的草莓如法『泡』制,而惠芬则陷入更深的狂乱中。在惠芬一次又一次的兴奋的颤抖中,我也把所有的草莓吃完了。此时的惠芬已达到数次的高潮了。骄躯上泌出无数细密的汗珠,红润的面容开着口喘息着。   我的淫棒,其时早已再度意气风发。我先掀起惠芬的裙子,再拉开裤子的拉链。淫棒不须指引早已对准它睽违已久的肉穴。我微一挺腰,龟头便滑入惠芬那早已微开的小穴了。   我的阴茎被火热的阴道所包含着,我愈发兴奋。我又再度感到惠芬的阴道的抽搐,是那麽明显收缩。一吸一吸的,似乎在鼓励我的淫棒快点发射,填补她深处的空虚。我还不想发射,我想让惠芬尝尝前所未有的快感,要超过欧哲雄所给过她的任何快感的总合。所以我努力坚持着。我更用力、更快、更深入的抽送着。   『啊~~~啊---』惠芬已经陷入无边的狂欢中,放纵的喊叫。   我再也忍不住的喷射出我的所有。惠芬肉穴强烈的、有韵律的收缩,有如榨汁机般,用力的挤出我的每一滴精液。   两人终於满足的相拥坐下。惠芬愉悦的亲着我的脸颊。   我决定去洗个澡,但是,脑海中飘汤的却是,惠芬那滑腻的身躯、抽□的肉穴、坚挺的玉乳。   惠芬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进入浴室,而且,一双妙目盯着我那再度英气勃发的淫棒,诡异的笑着。   惠芬很明显的是要和我一起洗澡,身上一丝不挂,手上拿了条毛巾。惠芬发现我张开眼了,迅速的移开她盯着我的淫棒的目光。拿着毛巾走进浴池,坐在我的对面。   「你帮我擦沐浴乳好吗?」惠芬说。   「好!当然好!」   我将沐浴乳倒在手掌上,伸手由颈子开始、背後、乳房、腰部、大腿,一路仔仔细细的擦了下来,最後来到了我最想擦(我想也是惠芬最希望被擦)的阴户。   我这时候擦得更仔细了,从两片大阴唇、小阴唇、阴蒂,最後将手指深入了阴道。我感觉惠芬的阴道紧紧的含着我的手指。显然刚才的快感还没完全消退,充血的秘肌,使得阴穴显的较紧。我调皮的抠了抠手指,惠芬立刻从尚未消退的快感中,再度激昂起来。   「哼!喔~~~」   我见惠芬又再次高昂,更放心的玩弄着。我的指头上下左右胡乱的戳着,惠津感觉到一种阴茎所无法産生的乐趣。阴茎再厉害,它终究是直的,不如手指般,可以勾来绕去、曲直如意。   我玩弄一阵後,开始细细寻找传说中的G点。我很有耐心的一点一点的试着,终於,我找到了!我发现,在阴道约两指节深的上方,有一小块地方。每次我一刺激这里,惠芬就是一阵哆嗦,肉穴也随之一紧。   我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着,这一个最最敏感、最最隐密的G点。   「嗯!啊!啊!啊!....」   惠芬随着我的手指的每一次攻击,一阵阵的嘶喊着。身体也渐渐瘫软在浴池边的地板上,随着我一次次的攻击,一次次的抽□。我只觉得手指被肉穴愈束愈紧,最後实在是紧得无法再动了,只好不甘愿的抽了出来。转而欣赏惠芬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骄态,肉穴外的阴唇,还一下下的随着每一次的抽□,一开一合。   惠芬在经历了这连续的高潮後,决定给我一次特别的服务。   「我~~~」 111222333  「嗯」   「人家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擦到啦!你要帮我擦一擦啦!」我不解了,明明全身都擦过了,甚至肉穴也不例外,哪还有地方没擦呢?   「有吗?」   「有啊!」   「喔!是哪里呢?」我一脸疑惑的问。   「是这里啦!」   惠芬说着便拉着我的手,移到了两臀之间的洞口。   「咦!刚才不是擦过了吗?」我更糊涂了。   「是里面啦!」惠芬笑着说。   「喔~~~~」我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声。   我很快的将手沾满沐浴乳,在洞口擦来擦去,正犹豫着是否真的插进去时,惠津手伸过来一压,我的食指立刻没入洞中。虽然,我的手指都是沐浴乳,不过我仍小心的、慢慢的、试探性的抽插了几下。确定惠芬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後,才放心的加快动作。   滑腻的指头,在洞口顺利的进进出出,令我感到非常新奇。我觉得这个洞口反而不如另一个洞来的紧,正感到微微的失望。   「这样你一定不满意吧!」   我用力的点点头,心想:『又有花样了!』暗自偷笑着。   「那就用你的那个帮人家洗一洗里面吧!」   「哪个啊?」我一时转不过来问道。   「那个啊!」惠芬用手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淫棒。   「哇!」我一下跳了起来,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惠芬看我的窘样子,阴茎上有五道红红的指痕,也觉得抱歉,靠过去用嘴巴,疼惜的开始吸我的淫棒。我其实只感到一下子的疼痛,倒是随之而来的火热感有些难受。在惠芬小心而温柔的舌功抚慰下,我便迫不及待的,要试一试後洞的滋味。   惠芬细心的帮我的淫棒涂了一层沐浴乳,转过身,趴了下去,把屁股翘起,等待我插入。   我知道,自己的淫棒可比手指粗得多了。因此在洞口慢慢的试着插了几次,终於,龟头滑进去了!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新奇。洞口的肉,向一道紧身箍一般,紧紧的夹着肉柱,随着愈插入愈往後移动的束着阴茎。一直到整根插入,那一道箍也束着阴茎的根部了。   我再缓缓的退出来,那一道箍也缓缓往前移。一直到了伞的边缘,那一道箍恰巧扣着那一道沟,不让它退出去。   「哈!妙呀!」我赞叹道。   我继续退着,蹦的一下,巨伞突破了这道箍的束缚,退了出来。我迅速的再次插入,再退出、插入、退出、.....在我做了一阵活塞运动後,惠芬的洞渐渐的松开了来。我也愈来愈容易抽送我的巨枪。每一次的抽送都会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似乎在爲我们的快乐交响曲伴奏着。   我把手绕过去,从前方再度伸入惠芬的骄穴。手掌的角度实在太刚好了,手指插入後,只要轻轻的向内抠,便可以触碰到刚刚才发现的G点。如果向外挺,则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淫棒,在惠芬的体内的运动,由两方夹攻肉穴,更可以给龟头更大的刺激。   惠芬又再次陷入第N次的高潮,淫液直流,阴道一阵一阵的收缩,把我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往外挤。收缩的力道是如此的强劲,甚至在後洞的阴茎都感觉到了!我终於也到了极限,爆发在惠芬体内深处、深处....我和惠芬喘息着都瘫在地板上。而我的阴茎慢慢的消退後,由洞口滑了出来,而射在惠芬深处的精液,也随着流出来。惠芬的洞口似乎仍是意犹未尽的开着,期待着与阴茎的再次约会。   「这下洗得够乾净了吧!」   「嗯!」惠芬满足的回答。   我扶起惠芬,一起真正好好的、彻底的洗澡........二、晓澜和晓丽   一天惠芬带她的一个女友来,她叫晓澜。惠芬说晓澜刚干她们这一行,带来给我试一下。   我先和涂脂抹粉浓妆艳抹的惠芬玩了半个锺,在她涂满口红的嘴巴里灌满浓浓的精液後,她便去洗澡然後离开了。   我赤裸着精壮的身躯,半躺在床上,双臂放在脑後,有点落寞地想着,每次做爱以後,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涌出这样的想法。我望了望我身边躺着的另一个艳丽美女晓澜。晓澜没穿衣服,长发散乱,脸上涂满脂粉口红。   那晓澜被我搂住腰肢,向怀中轻轻一带,晓澜翻了个身,整个赤裸的娇躯便温温软软地压在我的身上。我把手放到她的屁股上,盖住她的屁股,感受着女性臀部的形状,轻轻揉搓着柔腻的臀肌。   "我的小姐,这样好吗?"我的嘴紧贴着她的耳朵,耳语着。   "不要……"晓澜神志清醒了一下,登时羞不可抑,便用手撑着我的胸膛,想要起身。我等到她撑直双臂後才抓住她的手腕,向两边轻轻一分,说:"来吧!"晓澜立刻听话地重新仆倒在我怀里。我的手用力拥住她的背部,将她紧紧压在自己胸口,我感觉到她的乳房被挤压得变了型,乳头被自己的胸肌压得凹陷进乳房。另一只手依旧揉搓着晓澜的屁股,并含住她的耳垂儿轻轻舔着,晓澜软软地趴在我的身上喘息起来。我闻着她身上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香味。   我的手开始在她的腰间活动,熟练地解开腰带。   "不要……"她却感觉到我的手从腰带松脱的位置伸了进来,贴着小腹直接摸到了阴户上。松脱的衣裙从腿上滑了下去,露出了圆润的臀峰、婷匀的双腿和双腿根部诱人的黑毛。   "啊……不要哇……"晓澜惊惶失措地叫了起来,身体拼命扭动,两条玉腿紧紧夹住了握住阴户的手。我的手毫不留情地在阴户的狭缝上滑动,狭缝渐渐潮湿。   "啊……喔……"在微弱的呻吟中,晓澜浑身渐渐瘫软,夹住手的双腿也渐渐无力地分开。"不要……"她下体赤裸,阴户被玩弄。   晓澜趴在我身上喘息着,瘫软的身体微微起伏。我依旧紧拥着她,或轻或重地挤压着她,用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她乳房的弹性,晓澜的的柔软身体和香水脂粉味使我感到很舒服,我放在屁股上的那只手顺着裂缝向下滑去。   我的手指侵入禁地,在柔软的阴唇上轻轻滑动,不时收回来盖在她的屁股上揉搓几下。她的阴部再次传来能够令人融化的骚痒感,晓澜断断续续地叫着,呻吟起来。赤裸的身体趴在我的身上,臀部被任意玩弄,她真的有点觉得自己是属於这个人的。   我一边在爱抚阴唇的手指上稍稍用了点力量。“哦……”晓澜好象喘不过气来似的淫叫。我搂住她的脖颈,张嘴用力吻住了她涂满口红的红唇。   晓澜由於浑身的各处传来难耐的感觉,头部又无法动弹予以排解,无法释放的性欲使晓澜的腿和身体象一只肉虫般淫靡地蠕动起来。我暗暗为自己的挑逗技巧而得意,她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无意识地蠕动着自己美艳迷人的体。   晓澜四肢摊开躺在床上,脸上非常平静,黑色的长发散在床上。一身黑色的劲装使她凸凹有致的身材表露无疑。我又伸手在她的两腿之间抚摸了一下,感到阴阜很高,股间那柔软的凹陷使我觉得很神秘,有要去探索的冲动,我喜欢每次都用不同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性爱。   她下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她的皮肤确实很好,雪白而细腻。小腿很长,脚踝很细,大腿到小腿的过渡非常婷匀。这使我非常满意。我伸手摸了摸她乱蓬蓬的的阴毛,又仔细观察她的阴户,那里的狭缝紧密而平整地闭合着,使我既爱怜又想去淫乐。   我想象着她被自己弄完以後那里的样子,她脸上厚厚的脂粉、涂了艳艳的口红,白皙的下体。任人摆布的骄傲的晓澜,这一切在灯光照耀下,形成了一幅淫艳的图画。而床外居然下起了沥沥的细雨……这夜晚真是奸淫一个淫艳美女的绝妙时机。   我坐在床上,将晓澜拉过来,让她面朝下趴在自己的双膝之上,这样她丰满圆润的屁股正好冲着我的脸庞。   “唔……”晓澜呻吟一声,苏醒过来。我觉得晓澜的大腿和身体在自己身上蠕动着,光滑的肌肤和自己的肌肤不断摩擦,乱草一般的阴毛和自己的大腿和肉棒偶尔摩擦,特别是她的阴唇在我的抚弄下已经开始润滑了,我也有些兴奋起来。突然,我伸长了手指,用力地按压起她的阴核。   “啊啊,不要!!……”晓澜被突入其来的刺激吓了一跳,身体却立刻兴奋起来,不断在我的身上扭动着。   “你可真是敏感呀,真是天生淫荡艳女的身体,一百个美女中也没有一个象你那麽淫艳的。”我手上不停,嘴上继续说着她。   “不是……啊!……”晓澜扭动着身躯,我一边又用力按压了几下阴核。   “啊……啊啊……”晓澜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我却将她双臂反到背後,用一只手捏住她的两腕,再将她不断扭动的身躯再次箍在自己胸前。又用自己的脚钩住了她的两只脚。晓澜登时仅贴在我身上无法动弹,可是我另一只手却更加放肆地玩弄着她的阴核。难耐的感觉使晓澜用力挣紮想要活动身体。可是我的力量使她根本就没有可能活动。   “哦……不要……啊……啊……啊……”晓澜的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全被晓澜分泌的淫水沾湿了。   “你看你湿成什麽样了?承认自己是淫荡艳妇了吧?”我继续攻坚,又开始舔她的耳垂儿。   “啊……我……我……”她神志有些迷乱了。   “啊,我……我是一个淫荡艳妇……”晓澜羞得呜咽着,却终於把话说了出来。 “啊……我是想当妓女的淫荡艳妇!!”晓澜疯狂的叫喊在静夜当中回荡着,她似乎忘了自己被奸淫的事实,忘了自己刚刚失去的处女之身……我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毫不费力地将肉棒插进了晓澜的密穴。   我把她的双腿架在肩上,快速地在晓澜的秘穴中抽送着我的肉棒。   “啊……”晓澜双足冲天,身体被折成V字。她叫着,美丽的头颅不断地摇动,长发在床上飞散开来,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可怜的乳房在我的抽送下不断颤动。我抓住晓澜的一只手放在她自己的乳房上,我的手压在她的手上,用力揉搓着的乳房。   “啊……”自己的手带来的快感使她大声呻吟起来。我松开了手,一边抽送,一边看她揉弄自己的乳房。   她的手继续揉了几下,忽然有所清醒,便慢慢松开自己的乳房,手放到一边,我抓起她的手,重新放到她的乳房上,“揉!”   晓澜揉弄起自己的乳房,我亲了她一下,晓澜立刻卖力地爱抚自己的乳房。   我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张开涂满口红嘴唇,任凭我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探索。我吸住了她的舌头,两人贪婪地互相吸吮着。我在屁股上的抚摸和阴部的搔弄。她的啜泣渐渐变成了低声的呻吟。从下身传来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使她浑身轻轻颤抖着。   晓澜趴着,绷紧的身躯早已瘫软,任我摆布。我抓住她的大腿向两边一扳,大腿立刻松软地分开。两只手按在紧闭的大阴唇两侧,向外一压,肉瓣无力地分开,露出了小阴唇和里面粉红色的粘膜。可怜的阴核瑟缩地颤抖着。   “哇,小姐的阴户还真是香艳呀。”我调侃着,低头轻轻舔了一下阴核。   “啊……”晓澜因为过度的羞耻叫了起来,却因为阴核受到刺激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我的脸伏在她屁股上,耐心地舔着她的阴核。那里太乾燥,还不适合插入,於是我往上面喷香水、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又把口红插入阴唇的淫洞里涂抹。   “啊……”晓澜的呼吸急促起来。   “真是香艳呀。”,我舔着她的涂满脂粉口红的香艳阴核,又把舌头伸入淫洞里舔弄,她的呻吟的声音渐渐变大。   我感到她的秘处开始慢慢蠕动着分泌带脂粉口红的液体了,差不多了,於是……晓澜正沈浸在淫猥的感觉当中,突然身体被抱了起来,从趴在我的膝盖上变成趴在床上。,我已经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用力抓住她的腰肢。擡起屁股,使她四肢着地地趴在床上,我扶着阴茎对正位置。   “噗哧!”立刻连根没入。   “呀……!”晓澜淫叫一声,浑身的肌肉遽颤。我毫不怜香惜玉,立刻开始凶猛的抽插。晓澜淫叫几声之後,两手一软趴在床上,白皙浑圆的屁股却依然高高地翘着,接受我无情的蹂躏。   我一边放肆地抽插着屈服的晓澜,一边得意地想着。她渐渐地她觉得有一种奇怪而舒服的感觉从被侵犯的地方一波一波地传了过来,冲击着她昏昏沈沈的大脑,而且越来越强烈。她浑身燥热,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配合我的动作,嘴里也开始发出呻吟的声音。   我放慢了抽插的速度,把肉棒退到洞口,只浅浅地进入。   “舒服吗”   “……嗯……”她仍存一丝矜持。   我突然用力插入!“啊……”晓澜毫无准备,快感使她大叫一声。   “舒服吗?”我一边问,一边又开始用力抽插。强烈的快感夺走她最後的理智。   “啊,啊,……舒服……”她跪在那里喊叫着,屁股用力向後挺动,本能地追求更强烈的快感。   我鼓励似地用力干她。深夜的房中,抽插的声音、肉体撞击的声音、晓澜呻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淫邪的音乐。……最後,她终於淫乐得张大涂满口红的嘴巴,浑身颤抖地夹紧了我的阴茎,让我的精液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我把晓澜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你是我的……”晓澜瘫软地躺在我的臂弯中,昏沈中觉得非常舒适、安宁。   她喃喃说道:“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你的…”声音越来越小,终於沈沈睡去。   我现在正对晓澜进行着第二次蹂躏。我一边抽送着肉棒,一边抚摸着架在自己肩上的两条长腿,一边这样想着。   晓澜现在又进入了淫乱的状态。双手握着自己的乳房用力地揉搓,身体随着我的抽送不断地起伏。   嘴里的呻吟声音也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她在享受快感了。   我抽出了自己的阴茎。   “嗯?……”晓澜突然觉得一阵空虚,她不解地睁开了眼睛。却正看到我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晓澜登时满脸绯红,别过头去。“不要看嘛……”她的语气中有了撒娇的成份。这倒是所有漂亮女孩的本能。   我苦笑了一下。“不看怎麽知道你美呢?”“以後听不听话?”我的阴茎又缓缓送了进去。   “嗯……”晓澜叹息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合了起来。我面对面地抱起晓澜,双手搂住她的屁股,使她的两腿分在我身体两侧。慢慢地抽送着。她将头埋在我的怀里,在这样的感觉里沈沦了。   我又上了床,将她搂住,手直接放到她的阴户上搔动起来。   “不要……”晓澜无力地拒绝。   “不要我?好呀,那你自己来。”我拉着她的手,放到她的两腿之间。   “啊,这是干什麽?”晓澜不明所以,有些慌乱。   “手淫呀,以後我不在,你就可以这样。”   “我不要呀,这样不好……”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理她,只是用力将她的手压在她的阴户上,然後按压起来。   “呀……别,不要……啊!”晓澜细细地叫了起来。   经过了休息,她的身体对於爱抚更加敏感了。她继续活动着自己的手,没有移开。手淫带来的感觉使她渐渐开始喘息。   “哪里舒服就向哪里摸……”我欣赏着她的样子,一边出语暗示着她。她找到了自己的阴核,战战兢兢地在那里压了一下。   “哦……”触电般的刺激使丰满的屁股猛地向上挺了一下。   “对喽,就是那里,继续呀。”我的暗示使她更加卖力地揉搓着自己的阴核。   呻吟声大了起来。白软的肉体在床上不停地扭动起伏。丰满的乳房随着身体的节奏颤动着,乳头翘了起来。   “湿了没有?”我在她耳边哈着热气问道。一边把她的另一只手放到她的乳房上。   “啊,啊,湿了,真的湿了……”她红着脸回答。“插进去!”她立刻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肉洞。另一只手用力地揉搓自己的乳房。   “啊,啊,我不行了……不行了”她乱喊着。   “会了吗?”   “啊……会了,我会了,我会手淫……呃……”晓澜白腻的肉体突然紧张起来,用力向上挺着胯部,手指用力向肉洞里挖着。这样停了一会儿,身体突然一阵颤抖。   “啊,啊……啊……”她淫叫着,身体一下一下地抽动着。然後一下瘫软下来。这女人就快离不开性了。   我的面前,跪着一个白的耀眼的裸体,不是晓澜却又是谁?晓澜象一只小狗一样乖顺地跪趴在地上,眼神迷乱,红红的小嘴正含着那家夥的肉棒拼命舔着,雪白的屁股摇晃着。   我卖力地冲击着晓澜新鲜的肉穴。我不想更换姿势。这样的姿势使她柔软的身躯全部靠在我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密切地接触,我觉得舒服。我还不想剥光她的衣服,觉得这样干一个穿着衣服的女人真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我抱住晓澜的头,使她的头向上扬起,从乱发中露出了一张涂满脂粉口红的美脸。真俊!淫荡而粗鲁的邪道不由心中一荡,然而我马上收敛心神。我对漂亮的女人就毫不留情。越是涂脂抹粉浓艳打扮的漂亮女人,我越要把她玩得死去活来。   现在这个美艳淫女,皮肤嫩滑,容色秀丽,涂抹了艳丽的脂粉口红,外表纤弱四肢里却蕴含着柔韧的力量。是上等货,用手一捏几乎能捏出水来,叫声一听就知道以後准是个淫荡美妇。她的肉穴在肉棒不断的抽插下,逐渐宽松、湿润了。   我用力抽插,直到晓澜大声尖叫,浑身哆嗦之後才把她抱到床上。“啊……”她呻吟一声後却无力起床。她仰面躺在床上,两腿大张,露出了被蹂躏得一片狼藉的阴户。上面的脂粉口红和淫水混成一团,喘息着无力改变自己的姿势。   她一丝不挂地趴在床上,象只待宰的白羊。美艳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我走到床边,抓住她的大腿把她翻了过来。晓澜双目紧闭,毫无反抗,美丽的裸体软软的任我摆布。我将她身体拉直,一只肥手放在她的阴户上揉搓。晓澜本能地和拢双腿,大腿根软软地夹住我的手。我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一只脚拎起扛到肩上,用身体压住另一条腿。晓澜两腿大张,阴户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被我恣意玩弄。等我感到阴户湿润了,便将身体向她身上压去……身下的身体突然紧张起来!   晓澜头一歪,昏厥过去,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房间里有浓烈的脂粉香。“唔……”她的呻吟被塞在嘴里的东西堵住。……什麽东西……她睁开眼睛。自己嘴里含的竟是一只肉棒!(啊……不要!)下体也被手指塞得满满的。还有一只手在她赤裸的胸部和屁股上乱摸!(不行……)晓澜扭动头部和身体。   “唔唔……”我立刻加重了抽送的力道。抚摸乳房的手也加重了爱抚的力量。“唔……”十八岁的少女哪里能承受这样的刺激,晓澜发出了销魂蚀骨的呻吟。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舔插在嘴里的肉棒,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开始不断张弛夹弄着侵入的手指。(“不,我不能这样……脏……可是……”)她想停止,可就是无法做到。她已经被强烈的淫欲所控制。   奸淫晓澜的我终於控制不住,在她大声的呻吟中射精了,晓澜浑身是汗,张着嘴无力地喘息着,白浊的精液里面溢了出来。   我们一起洗了个香艳澡,香艳澡就是满身涂满香皂後再淫乐。她涂满香皂的脸、嘴唇、乳房、淫穴都被我疯狂接吻,她也含弄我涂满香皂的肉棒。最後在她大声的呻吟中,我在她涂满香皂的淫穴里射出了浓浓的精液。   洗完香艳澡,她涂抹了脂粉口红後,我们回到床上。   晓澜对我说:“你强迫我手淫,简直象林峰一样!”   “谁是林峰!你不是第一次吗?怎麽和林峰?” 111222333  “不是我和林峰,是表姐被林峰奸淫了!”   原来她表姐晓丽在乡下出来打工,结果被林峰骗了去当妓女。於是她说出表姐晓丽的一段故事。   晓丽被林峰骗到一所妓院,要让晓丽变成一个美艳妓女。要让各种各样的男人来奸淫她,污辱她,要让她变成人尽可夫的淫妇。   这些美艳妓女只会看人眼色,献媚取宠,毫无羞耻之心。她们只知道追求性感,终日生活在半麻醉状态之中。   那一段日子,晓丽仿佛生活在淫荡的梦魇当中,她的全部生活就是:涂脂抹粉浓艳打扮,做爱,手淫,洗澡,喷香水、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被人奸淫。   来的第一天,晓丽被人抱进妓院後,拖进浴室被几个妓女抹香皂洗头洗澡清洗一番。洗澡後被喷香水、打粉底、扑香粉、搽胭脂、画眼影、涂口红上唇彩,化了个极爲香艳浓艳的彩妆。   然後套上了一套薄纱的衣服,没有内衣。那衣服是半透明的,晓丽自己感觉到连其她妓女都露出了色迷迷的眼光,她害羞得头都擡不起来。   紧接着她就被一个嫖客奸淫了。嫖客进这座妓院中最豪华的房间,在床上,一个穿着薄纱的隐约玉体摆在了嫖客的面前,这个妓女脂粉厚口红艳,整个房间充满香水脂粉口红香味,嫖客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浓妆艳抹的晓丽躺在床上,惊惶地看着。嫖客把晓丽的衣襟撩开一些,让丰满的乳房几乎裸露出来。嫖客立刻扑在晓丽身上,疯狂地去剥她的衣服。当肩头露了出来,乳房已经完全暴露,美丽的上身顿时赤裸。   嫖客开始剥她的裤子,肉棒早已充血,硬硬地向上斜指着。嫖客将晓丽翻过来,使她趴在床上,两手抓住两爿雪白的臀峰,用力向两边拉开,使她的阴户暴露出来。然後趴在晓丽身上,肉棒在阴户上乱冲乱撞。   嫖客一只手压住不断扭动的雪白屁股……挺动腰部……“咕滋……”肉棒牢牢地插了进去!“啊……”晓丽并未感到很痛,因为在肉棒不断的乱撞之下,下体已经保护性地分泌出不少液体,但身体被刺穿的感觉使她依然惨叫一声。叫声中充满了绝望。   嫖客松开了捏住晓丽的手,双手插到晓丽身体下面,一边抽送一边抚摸着她的乳房。“嘿嘿……”我得意地淫笑着,在晓丽不断挣紮的身体里用力抽送。   晓丽感到自己的肉洞在我的冲刺之下,渐渐宽松、潮湿了。晓丽的身体渐渐瘫软下来。下身传来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只有摇着嘴唇忍耐着。   “怎麽,想叫了吧,叫吧……叫了才会舒服啊……嘿嘿……我最喜欢听女人叫床啦!”嫖客在一旁淫荡地说。   听到淫荡的话语,晓丽只有咬紧牙关趴在那里忍耐着。嫖客疯狂抽送,後又放慢速度,将肉棒退到洞口,在慢慢慢慢地送进晓丽的身体,一直插到最深处。抽送节奏的变化使晓丽的下身立刻产生了淫痒的感觉,她好象陶醉似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她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   这声音好象刺激了嫖客,便如法炮制,再次慢慢抽出肉棒,再慢慢进入。“啊……”晓丽又轻呼一声。“叫得好!小妞有感觉了吧,继续叫,大声叫……”嫖客诱发着她淫荡的感觉。   晓丽想不出声,可是这种慢慢的抽送使她实在无法忍耐。每次插入到底的时候,肉棒头都要顶在身体深处的嫩肉上,这时她就会象无法忍耐似的轻呼一声。   “舒服了吧,看看下边湿成啥样了!”晓丽真的感到阴道里分泌出的液体越来越多,而且已经顺着阴户沾湿了阴毛,流到了床铺上。那里有一点凉凉的感觉。(“真的流水了……难道我真是一个……贱货……”)晓丽混乱地想着,这时她的呻吟声已经渐渐频繁起来。不仅是插入的时候,慢慢抽出的时候也会呻吟一声,阴户的嫩肉也会卷紧肉棒,好象不舍得让肉棒出去。   晓丽知道,她的肉体正一点一点淫荡起来。   嫖客抽送的力量立刻加重了,粗大的肉棒在晓丽的小穴里快速地冲刺着。   “啊……”加强的刺激使她大声呻吟一声。叫声一旦开始,就再也止不住了。嫖客被她的叫声所刺激,一边抽送,一边双手抓住她的腰胯,端起白嫩的屁股。晓丽毫不反抗地被摆成趴跪在床上的姿势。嫖客没命地抽送肉棒。   每次推进时,我的胯骨都会撞在晓丽白嫩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啊……呜……啊啊……”晓丽的呻吟声音越来越大。   晓丽的粉脸绯红,羞愧难当,咬着红唇低下头去,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白皙美丽的脸颊。可是肉棒在小穴里猛插一阵之後,她就忍受不住地重新擡起头大叫起来。   “啊……啊啊……”大叫几声过後,晓丽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屁股上的肌肉拼命地一下一下收缩着,雪白的小手突然象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床褥。嫖客只觉肉棒突然被身下美女的嫩肉夹紧,龟头受到温暖的冲击,再也控制不住,便拼命抱紧晓丽白软的屁股,将肉棒插向她身体的最深处,然後喷出一股股黏稠的精液。   “啊……”晓丽感到插在阴户里的肉棒不断地跳动着,一股暖流注入身体深处。她用阴户拼命夹紧了肉棒。   晓丽简直快羞死了,可是阴户就是不听话不知羞耻地死死缠夹着那条丑陋的肉棒,仿佛要一滴不剩地将壮汉的精液全部吸进体内。终於抽出了软垂的肉棒,晓丽立刻象被抽了筋一样软软地趴在床上。分开的大腿根部被蹂躏得一片狼藉,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地抽搐着。白浊的精液从她的秘穴里溢出来,顺着阴户流到床褥上。   妈迷走到床边,双手抓住晓丽屁股的肉丘,用力扒开。红肿的肉缝可怜地张开,露出阴户内部鲜红的嫩肉。“哦,有一点肿……不过依你的体质,还可以再来一次。下一个……”   妈迷爲晓丽搽乾净下面的淫穴,又在她全身再喷香水,并爲她重新浓施脂粉搽口红,涂抹的非常香艳。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色迷迷的男人,一望便知是个风月老手。   “我可是花钱来玩你的,好好伺候!”   “不要……”晓丽四肢瘫软,无力地说。   男人来到床边,看到晶莹的肉体,立刻露出了狂热的眼光。男人的手指在晓丽赤裸的脊背上游动,仿佛在抚摸一个精制的瓷器。   “极品,果然是极品。”男人喃喃地说,然後就扑到了晓丽身上。晓丽在无力地挣紮。终於被男人是中下都被疯狂接吻,并将精液注入体内。   立刻有几个妓女进来把半死不活的晓丽架了出去,全身清洗一遍然後涂脂抹粉香艳打扮再送回来。然後又是一个嫖客。   这一天,晓丽共接了九个嫖客。   她被第九个嫖客干得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裸裸地睡在林峰的怀里。可怜的阴户和乳房被涂脂抹粉後就落入玩弄之中,等晓丽的小穴里春潮泛滥的时候,林峰拉着她的手放到了她自己的阴户上。然後告诉她昨天的客人对她很满意,又告诉她应该如何手淫。   她当然不想听,可是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耳朵。她当然想抽回手,可是林峰的手压在上面,根本抽不回来,反而由於林峰的压迫下,晓丽自己的手指不停地刺激着自己的敏感部位。林峰又去舔她的耳朵,告诉她她的耳朵特别敏感,男人只要舔上了她的耳朵,她就完蛋了。   她最终放弃了反抗,手指不自觉地按照林峰教的方法蠕动起来。晓丽毕竟是个娇嫩的女子。她在自己的浪叫中达到高潮。   林峰搂着她,不停地用下流的语言嘲弄她,刺激她,晓丽被林峰污辱得流出淫水。迷迷糊糊地刚一醒,手立刻又被压到阴户上,耳垂儿上也传来难以抵御的刺激……这一整天,晓丽就处在这种状态之中,手淫、昏睡、醒来、涂脂抹粉搽口红、再手淫……第三天还是如此……第四天醒来的时候,晓丽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放在了阴户上不停地蠕动。林峰不在旁边,她反而感到有点失落。可是她的手淫却没有停止。她在高潮中沈沈睡去。   这一天,她乖乖地坐在林峰的怀里涂口红,涂脂抹粉的时候,小穴一直被林峰的肉棒塞得满满的。   第五天依然是在手淫中醒来,正当她欲仙欲死的时候,身上的被子忽然飞走了。哇!她裸体,涂满脂粉口红浓艳打扮的躺在床上。   周围好象坐着不少人,好象看戏一样在看她。晓丽这些天已经习惯了赤身裸体,对淫邪的话语也不仅是害羞,更多的是感到刺激。除了淫欲以外,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想别的东西。可是被这麽多人看见自己手淫的淫荡样子,还是使她感到特别羞耻,她收回了手,捂在自己脸上。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来,他是今晚最豪爽的嫖客,获得的奖励就是可以在大夥儿面前让这位美女获得高潮,但自己却不得脱去衣服。林峰已经让人告诉他,这位美女的耳垂儿最敏感。所以他上来就扶起她的上身,使她正对观众,然後从背後搂住,双手从腋下伸出抓住柔软的乳房,然後含住了晓丽的耳垂儿。   晓丽立刻浑身一软。从耳朵上传来电流般的酥样感觉。(“不要在这里”)“啊,不要……”晓丽软绵绵地坐在床上,象呻吟般地低声哀求。   “小姐,听说你最喜欢男人摸你?”男人呼出的热气和话语从她的耳孔传了进去。   “不,不是……”白皙的手放到胸前,抓住正在柔软的乳房上揉搓的手。男人强硬而固执地揉搓着她的乳房,并用手去逗弄嫣红的乳头。一阵阵潮水一样的冲击象电流般从乳房直传到脑後。   “不,不……”晓丽坐在床上,修长而婷匀的双腿斜着靠在一边,背靠在男人身上扭动着雪白的上体。她竭力抵抗着乳房上传来的刺激,双手去推在乳房上邪恶地活动着的手。场内早已安静下来,众人都摒住呼吸,双眼盯着。谁都不愿错过一个画面,不愿错过一声呻吟。   引发美女高潮的过程是最诱人的,现在,谁都看的出来,正在被玩弄的美女----晓丽就要崩溃了。背後的男人似乎要延长征服美女的过程,揉搓乳房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晓丽快要崩溃的神志终於清醒了一下,她想坐直身体……男人低头亲吻着她肩胛骨附近的肌肤。背後突然传来一丝痒痒的感觉,晓丽象怕冷似的打了个寒颤。这麽多天的污辱,那里却从来没被人亲过,因此分外敏感。後背的肌肤如凝脂般柔滑,男人的舌头从上面经过,在肌肤上留下了闪闪发光的痕迹。   晓丽象闻到最馥郁的花香,深深地吸气,胸前推拒的手无力地垂下。美丽的眼睛迷糊起来。“晓丽,你真是迷死人了,男人不为你发狂才怪……”男人一边舔她,一边突然揪了一下乳头。   “啊……”晓丽轻呼一声,挣紮着又去推林峰的手,可是刚刚手淫过的身体力量非常有限。这次男人更毫不客气地用力揉搓起她的乳房,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并重新含住了她的耳垂儿。   “啊啊……”强烈的刺激使晓丽一下陷入狂乱之中,白皙的手指在林峰的手上摸索着,好象要确定放在自己乳房上的是什麽东西。然後双手就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的头向後仰去,靠在男人肩上,瘫软的身体随着男人用力的揉搓起伏着。夹在一起的两条大腿仿佛难耐地互相摩擦。断续的呻吟也渐渐连成一片,音量也大了起来。   “哇,金先生只摸奶子就让晓丽舒服成这样,真不愧是花丛老将……她最喜欢让男人看她发浪的样子!”林峰刺耳的声音盖过了晓丽呻吟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中,依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淫邪味道。他的话语让晓丽的混乱的脑海中掠过一丝反抗意识。(“有那麽多人在看……”)不等她多想,男人的手已经插入她的两腿之间,轻轻一拨。白嫩的大腿立刻软软地分开。男人的手指立刻被阴户分泌的液体沾湿了。手指插入小穴,灼热而潮湿的嫩肉仿佛有了生命,立刻迫不及待地将手指紧紧缠绕起来。男人的手指迟疑了一下,才仿佛狠了狠心似的在柔嫩的小穴里抽送起来。   “啊,啊啊……”连晓丽自己都听见自己的叫声无比淫荡地在大厅中回荡。她强打精神想要合拢双腿,可是身体在男人的玩弄下已经变得很难控制。手指只用力抽送了几下,修长的双腿就重新分开。晓丽不停地呻吟着、扭动着。模糊的意识中,隐约觉得有无数目光盯着自己的小穴。那里正被一只陌生的手指所插入、穿透、控制……“金先生干得好呀!晓丽已经喜欢上你的手指啦!你听听她的叫声,简直舒服死啦……各位不要吵,晓丽今晚是金先生的,不过一会儿会有余兴节目,是安排晓丽明後天的客人。   “现在请先欣赏她发浪的样子和可爱的叫声吧……”   晓丽的艳色确实是所有的妓女中最出众的,她的身体骨肉婷匀,各个关节有着超强的柔韧性,她的脂粉口红涂抹得很浓很香艳。她在男人的玩弄下雪白的躯体象水波一样蠕动起伏,好象没有骨头一般。她的叫声即淫荡又羞涩,欲拒还迎,欲止还兴,仿佛风雨中的弱柳,随风飘摇却又屹立不倒,拒绝一切却又承受一切。而且自然。那确实是女子高潮来临之前魂飞天外欲仙欲死的表露。而其她的妓女无论叫声如何淫荡,总是装出来的,不过是换钱的一个手段。   众看客早已看出这晓丽是风月场中难得一见的极品。这样的女人,就算接受过很多男人洗礼,却依然能够保持处女一般的心态,惹人爱怜。而且销魂蚀骨。   看客们早已按奈不住,纷纷要取金先生而代之,所以鸨母才说出刚才的一番话。而晓丽已经听不到这些了。金先生得意之极,又拿起一枝口红插在小穴中涂抹,涂小穴的口红、揉搓乳房的手指、舔弄耳垂儿的舌头同时加重了力度。   “啊……不要啊……啊……啊……”晓丽全身好象已经完全浸泡在淫荡的水中,发出了哭泣般的呻吟。林峰怎麽会这样……完了!晓丽脑海中最後浮现出这个词,然後意识好象一下飞到了天空的尽头,飘飘渺渺,不知所终。   她沈沦、迷失、狂乱、堕落在肉体的淫欲中。白得耀眼的肢体象一条妖艳的白蛇,在男人的摆弄下蠕动出各种淫荡、淫秽、下流、不堪的姿势。……昏乱的头脑终于渐渐冷静,晓丽却依然觉得飘浮在半空中。她觉得自己四肢仿佛蜷在了一起,想要伸直却办不到。於是她睁开了困惑的眼睛。   “这、这是什麽姿势?!……”晓丽看到自己被人从背後抄着膝弯抱了起来,自己的姿势好象小时候被父亲把着撒尿一般。她知道是林峰抱着自己,这些天,她已经非常熟悉林峰的呼吸声和身体的触感。林峰正这样抱着她走下台去。   “干、干什麽……”晓丽扭动了一下,发现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其实,发现抱着她的人是林峰以後,她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就这样赤裸着、两腿大张着被抱到看客们的眼前。   “现在请观赏晓丽发浪以後的小穴吧,上面搽过脂粉口红,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哦。……也可以摸,不过只能摸一下。……”。   晓丽闭上了美丽的眼睛。两滴泪水顺着长长的睫毛流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悄悄滑下。好象最後两滴不甘心的雨水从风雨过後却依然娇艳的梨花上悄然滑落。楚楚可怜。可是看客们却只被她淫荡的姿势所刺激。   人们的眼睛只盯着被分开的大腿根部,那一朵异常妖艳的红花。那被淫水打湿的乱蓬蓬的阴毛,湿漉漉的、无比淫猥的阴户。   晓丽终於被抱去洗澡,然後回了房间涂脂抹粉搽口红,自己手淫。   接下来的两天,她被安排了九位嫖客。有多少人看过、摸过她的阴户,她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好象又流了不少浪水,又表演了一遍呻吟。在极端的羞耻过後,晓丽放弃了保持冷静的努力。(“随它去吧,再说……大家好象都很喜欢林峰这付样子。”)而刚才那位金先生早已在房里等候多时,立刻迫不及待地把她按在床上。晓丽已经毫无反抗的能力,很容易地就被奸淫了。那男人把她送到绝顶高潮,最後把精液射在了她的嘴里,然後命令她吞下去。   连晓丽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麽就那麽听话地吞下了淫荡的精液,而且似乎很舒服,精液似乎不象想象中那麽恶心。金先生让晓丽吞下了自己的精液,满意地走了。   林峰浑身赤裸,抱着一个同样浑身赤裸脂粉口红涂抹得很浓艳的女孩走了进来。那女孩已经全身瘫软,一滴滴白色的液体从两腿间慢慢滴到地板上。   晓丽朦胧中感到有人来到床边,睁眼看去,那女孩正是陈丽红。林峰将陈丽红和晓丽并排放到床上,然後自己也上床,躺在二人中间,然後一手一个,将两个赤裸瘫软的女孩搂在怀里。   不知为什麽,晓丽感到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她太疲劳了,不多久就在林峰的怀抱中沈沈睡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晓丽发现自己的手又放在了阴户和乳房上,她没有多想就继续玩弄起来。   她发现丽红也正拼命手淫着,已经开始越来越大声地呻吟,正贪婪地追求快感。   “怎麽,丽红也变成这样……”她一边手淫,一边用口红疯狂涂抹,并这样想着。   这时,她的呻吟和丽红的呻吟已经交织在一起。林峰悄悄地走了进来,看着床上锦被下面的两个美人正闭着双眼蠕动着身体。长发散乱在枕头上,两张涂满口红唇彩的红红的小嘴咿咿呀呀地呻吟着。林峰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後掀起了被子。两团蠕动的白肉落入眼中。两人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手涂抹口红,一手揉搓自己的阴户。   二女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林峰淫邪的笑容,脸登时红了。晓丽不由停下了手,羞得闭上了眼睛,丽红却更加卖力地玩弄自己,并开始扭动身躯。她的呻吟声仿佛在向林峰献媚。晓丽脸却更加红了,虽然已经变成这样,她还是觉得丽红的表现实在是太……淫贱了。   “丽红真听话,回头林峰好好疼你……晓丽,不要停呀。跟丽红学学……”林峰说道。晓丽心里不愿意,可是手还是重新插进了大腿之间,慢慢地恢复了动作。两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地重新交织在一起。   晓丽羞红着脸,习惯性地慢慢体会自己极乐的高峰。   旁边的丽红的叫声却已经愈来愈大,突然,她翻身起来,跪趴在床上,头抵着床,雪白的屁股高高地向着天,一手从胯下将口红伸入小穴拼命涂抹插弄,一手揉弄乳房。冲着床边的林峰,献媚似地摇摆圆圆的屁股,美丽的眼睛淫荡万分。   晓丽感觉到丽红的动作,睁眼一看……哇,这是什麽姿势,简直跟母狗一样……可是林峰却奖赏似地拍了拍丽红的屁股:“嗯,不错。……晓丽,你也这样!”丽红更加起劲地摇动屁股。   晓丽却无力地摇头拒绝。林峰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脚踝拉到床边,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然後抓住她的腰骨向上一拎,晓丽的屁股就擡了起来,双腿跪在床上。晓丽看到从自己的胯下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还来不及挣紮,手就被拉到阴户上,然後被迫在阴户上按压起来。   销魂的快感立刻夺走了晓丽所有的想法。晓丽被摆成和丽红同样的姿势,高高翘着雪白的臀部,在林峰眼前手淫着。林峰看到她虽然沈沦,但屁股却一动不动,就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晓丽好象明白了林峰的意思,开始笨拙而缓慢地摇摆浑圆雪白的屁股。她意识到自己和丽红其实是一样的。两个赤裸的女孩在林峰面前毫无廉耻地翘着雪白的屁股,象比赛一样疯狂地呻吟、扭动。   正当晓丽拼命呻吟着摇动屁股,就要登上高峰的时候,林峰突然把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怀里,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後,不许她再爱抚自己的阴户和乳房。(“怎麽……??”)晓丽从高峰上骤然跌下,顿时感到无名的失落。她不明白林峰为什麽这样做,林峰好象一直喜欢自己这样。尤其是看着丽红一点点登上顶峰浑身香汗淋漓抽搐着大声呻吟着瘫软在那里时,晓丽觉得胸口发闷,难受极了。她在林峰的怀里扭动着赤裸的身躯。   林峰在她耳边说道:“晓丽,你要是敢再不听话,林峰就不让你玩你的小穴,不让男人碰你。”林峰断定她已经离不开淫欲了。   果然,晓丽喘息着说:“我听话,我听话,求求你,快放开我……”   “真的?”   “真的,真的……啊……快放开我呀……”林峰放开了她的双手。   晓丽立刻迫不及待地将纤细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阴户,却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眼看就要登上顶峰了,忽然丽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声音比她自己的声音要淫荡好几倍,愉悦好几倍。她睁眼一看,自己不知什麽时候又躺回床上,旁边林峰正将丽红对面抱在怀里。林峰的肉棒在丽红的小穴里快速地冲刺。   晓丽心里忽然羡慕起丽红,她知道丽红现在一定快要爽死了。(“啊……林峰也想要……”)她一边手淫着,眼睛望着林峰。   林峰淫笑着抓住晓丽的腿把她拉到身边,一只手指插进湿漉漉的小穴。   “啊……”晓丽不甘心地扭动雪白的身体。她还是嫉妒丽红……为什麽只用手指来插……可是就是这样的思想也在一阵阵快感中消散了。   林峰一边用肉棒冲击着丽红,一边用手指挖弄晓丽的小穴,同时玩弄着两个美丽的身体。林峰发现虽然晓丽身材比丽红高大,可是小穴却比丽红要紧窄。这一发现更坚定了要让晓丽彻底驯服的决心。   丽红早就欲仙欲死地浪叫着,双手扶住林峰的肩膀,不断起伏着身体,拼命用小穴套弄着粗大的肉棒。晓丽也同样在呻吟着,而且一双手不知什麽时候也已经放到乳房上揉搓起来,不知羞耻地弓起膝盖,大张着两腿,不断地收张着阴户周围的肌肉,吞吐淫秽的手指。丽红尖叫几声之後,终於浑身颤抖着瘫软下去,喘息着动弹不得。   林峰不再理她,用手压住晓丽的小腹,低头看着手指在小穴中进进出出的光景。   为什麽,为什麽还不给林峰?晓丽脸色潮红,仿佛中了魔似的想着,眼神直直地盯着肉棒。   “想要吗?要就说呀……今天要好好接客!”林峰说。   可是晓丽已经顾不了那麽多,她忙不叠地点着头:“我要,我要……我一定……好好接客……”   林峰又让她舔了一遍肉棒才从後面对准她的小穴,故意慢慢地把肉棒插进她的身体。晓丽仿佛解脱似的流下了愉悦的泪水,高潮过後的晓丽昏睡在床上。   丽红已经被林峰抱走了。   一个嫖客悄悄走了进来,他悄悄地掀起被子,看了看裸睡的美人,然後摸上床去。等晓丽醒来的时候,肉棒已经深深地插入了她的身体。   这一天,晓丽又接待了五位嫖客。最後一个嫖客是一个中年人,一双手反复抚摸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然後把肉棒塞进她嘴里。肉棒完全地勃起,晓丽跪在床上,含住肉棒很卖力地吮吸,终於在她嘴里射精。看着晓丽吞下了自己的精液以後,年轻人满意地走了。   跟这个中年人做爱是最轻松的,他比一般的嫖客早走了半个时辰。没有达到最高峰的晓丽有些失落,嘴里全是精液的味道。   她赤裸着身体走下床,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她不得不扶着床头休息一下。然後摇摇晃晃地向桌子走去。晓丽觉得有点别扭,她有些不习惯走路了。这些天来,不是被人在床上奸淫就是被人抱在怀里玩弄,两条腿好象已经只习惯于向两边分开,不习惯前後移动了。她倒了一杯茶漱口,在脸上喷过香水,又搽脂粉涂口红。   除了几件薄纱裙之外,屋子里没有可以遮体的衣服。她明白那几件衣服穿上跟没穿几乎没什麽区别,是没法穿着见人的。它们只能挑动嫖客们的淫欲,诱使他们象野兽一样把它们剥掉。他们都喜欢剥她的衣服。每一个男人都想奸淫她。自己的身体也变了……现在那些男人的手只要一碰她的身子,她的下面就会潮湿起来,浑身发软,而且身体好象并不讨厌男人的爱抚,在男人的爱抚下她能够乖顺地做任何淫秽不堪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一名真正的妓女,甚至还不如这里的妓女。她们是为了挣钱的,起码知道为什麽要做,可自己是为了什麽呢?……每天早上都象中了邪术一样,醒来的时候手肯定放在阴户上。那种销魂的感觉真的夺去了晓丽的“魂”。唉,我已经是一个淫妇了……晓丽,这名字倒真挺合适。   自己每次都被男人干得死去活来……不过,涂脂抹粉後被奸淫也真的很舒服……我也真的很贱,被强奸还会觉得舒服……晓丽抽噎着胡思乱想,觉得越来越冷,就站起身走回床上躺下。   林峰抱着丽红推门进来,晓丽躺在锦被下面,清秀的脸上抹了美艳的脂粉口红。晓丽把手放到可怜的阴户上,细长的手指慢慢在阴唇上移动。   “对啦……这样晓丽才乖,再用力些……”林峰得意地说着。晓丽很快有了感觉,发出呻吟。最後,趴在床上,让林峰从後面奸淫,浪叫着登上顶峰。   晓丽已经变成了一个美艳的淫妇,涂抹了艳丽的脂粉口红後去接客都能让那些客人爽得欲仙欲死。当客人不能把她带上顶峰的时候,她就会自己手淫着解决。可是就是这样,接客的时候她依然会脸红,依旧会有轻微的抗拒,当然,每次抗拒最後都以屈服而收场。   很多嫖客就因为这一点而十分满足,这让人有一点强暴美女的感觉。而且,没有一个男人喜欢真正毫无廉耻的女人。男人喜欢的是美女、是脂粉口红……本来很羞涩,在人玩弄下却变得毫无廉耻的美女。   “嗯,这晓丽可真美艳够味……”这是林峰对她的评价,当时在场的其她妓女嫉妒的眼光几乎能把晓丽杀死。   然後林峰就训练晓丽和丽红互相玩弄。两个女孩早已变成了性欲的奴隶,在林峰的调教下很快就掌握了愉悦的方法。林峰总是让丽红去玩弄晓丽。每到这个时候,丽红就会象一疯狂的小淫兽,想尽一切办法玩弄她。丽红最喜欢自己浓艳化妆後把晓丽剥光了玩弄,爲晓丽的乳房涂满脂粉口红後去接吻含弄,爲她的淫穴涂抹脂粉口红後去舔弄。用现代的话说,她已经有一点变态了。   晓丽开始当然不愿意,这样使她觉得自己的身份越来越下贱,甚至还不如淫荡妓女。可是在林峰的帮助下,她抗拒不了丽红。再说,丽红对於她身上敏感而羞耻的部位了解得好象比她自己还清楚。所以丽红每次都能达到目的,使晓丽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又是羞耻又是快乐地浪叫着登上顶峰。   晓丽也很想玩弄丽红,想看看自己如何把丽红弄得欲仙欲死。可是林峰就是不许。林峰告诉她,她是晓丽,就是被别人玩的。晓丽最後也终於死了这条心,顺从地做了丽红的玩物,平常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能乖顺地听从丽红的指示。等到即使没有别人在场,不管晓丽的愿意如何,丽红都能顺利地剥光她的衣服玩弄一番使她达到高潮的时候,丽红实际上已经能够支配晓丽的一切心理和生理了。   林峰就带她们去见一个公司的懂事长:黄默。   黄默最喜欢看女子的同性狎弄,而且晓丽比丽红的身材要高一些,有力一些,也更美艳一些。由丽红来玩弄晓丽可以让这位懂事长得到更大的满足。   那一晚,林峰告诉二女要去伺候懂事长,谁要是敢惹恼林峰就在阴户上涂上淫药,三天不许碰男人,两女当然不敢违抗。   因为,这样的惩罚对她们已经是最有效的手段。在黄默的卧室里,他早就坐在太师椅上等候了。进房之前,林峰跟丽红低声吩咐了几句。晓丽并不知道懂事长的怪僻,她反正已经准备好任人奸淫,想到一会儿又能体验升天的感觉,下体就已经有些湿了。   透过白色的纱裙,黄默隐隐看到她雪白的肢体上穿着白色的乳罩和亵裤。晓丽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她站起身来,等着玩弄。也有一点点好奇,想看看这位道貌岸然的黄默如何开始最下流的行动。可是没等她站稳,腰肢就被丽红从後面抱住了。   “啊,丽红,干吗……??”还没等晓丽明白过来,丽红已经掀起了她的纱裙,一双小手十分利落地把她的亵裤拉到了膝盖下面。“啊……不要”尽管已经习惯在男人面前赤裸身体,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晓丽还是本能地抗拒。   她看了看黄默,希望黄默能制止丽红。可是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的眼睛里闪动奇异的光芒。“丽红,别……”她挣紮着抗拒,丽红抱起她在她本来已经浓艳打扮的脸上再搽脂粉涂口红。   接着,丽红的细嫩的手从纱裙下伸了进去,插进两腿之间。手指灵活而熟练地插进了晓丽的秘穴。手指在纱裙的下面邪恶地活动着。虽然有纱裙遮蔽下体,晓丽还是羞涩无比,两条大腿夹住了丽红的手。可是手指却依然在秘处灵活地挑逗着。 111222333  黄默表情专注,紧盯着纱裙里隐隐约约的手指的活动,还有紧紧并在一起夹着手的大腿。晓丽的喘息声大了起来,夹紧的大腿慢慢松弛。黄默盯着她的脸,那张脸正不知因羞涩还是兴奋而逐渐红润起来。   晓丽身体软下来,娇慵无力地靠在丽红身上。   "不要了……丽红求求你不要了……"在这样衣冠楚楚一脸正气的男人面前,晓丽感到分外难堪。在这样的男人面前能主动淫荡起来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毫无廉耻的荡妇。晓丽天生就不是那样的女人,肉体虽然已经被改变得非常淫荡,意识里却始终保持着羞涩的成分。   "什麽不要……别忘了咱们两人一起的时候你就是林峰的哟……来,晓丽姐姐,自己把衣服解开……"丽红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一边把她的手拉到衣服的纽袢上。   "不要……"晓丽白皙的手指放在纽袢上没有动作,无力地摇着头,哀求地看着丽红。   "晓丽乖……瞧下面都湿成什麽样了……快哦!……忘了林峰是怎样让你快活的?……"插在秘穴里的手指加快了动作。   "哦……"晓丽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不自觉地扭动着屁股,象做梦一样慢慢解开衣襟丽红很温柔地剥去她的白纱上衣。晓丽不但没有反抗,还很顺从地把双臂放到後面使衣服更容易脱掉。白纱上衣象一片凋零的花瓣飘落在地毯上。晓丽凝脂般的肩头和雪藕般的双臂赤裸着暴露出来,在暗色的背景下仿佛发着淡淡的荧光。膝盖下面的亵裤早就滑落到了脚腕上。半裸的美人使黄默的眼光变得灼热。   晓丽甚至觉得被林峰盯着的身体在发烧,脸仿佛也在发烧。她低下头去,双臂不胜羞涩地抱在一起,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然後身体就被掉转过来,被丽红面对面地搂住。丽红扬头将小嘴贴到她的嘴上,把小巧的舌头送进她的口中,然後疯狂接吻起来。两人的舌头温温软软地卷扫在一起,晓丽的手不自觉地抱住了丽红,丽红又爲晓丽和自己涂了好多口红再接吻。   丽红用力搂紧她的身体,一只手从乳罩下面伸进去抓住乳房揉搓起来,并把她的身体向黄默坐的方向推了推,丽红又爲她的香乳搽胭脂涂口红再含弄。   晓丽赤裸的脊背和纱裙下若隐若现的臀部就在黄默的眼前,触手可得。这个美丽的肉体触手可得。黄默这样想着,每次玩弄美丽女子的时候,林峰都有这样的感觉。他仔细打量雪白的脊背。两条细细的红绒线绕在粉嫩细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上,挂住前面的乳罩。腰间的绒线还打了一个玲珑的结。仿佛美女是被这两条细线所缚。黄默感到莫名的兴奋……甚至已经可以看清肌肤上每一根细细的汗毛。光滑而白皙的脊背因为出汗,在烛光下泛出淡淡的油光。肌肤下面的肌肉随着搂抱的动作时隐时现。纱裙下面赤裸的屁股同样隐约可见,丰满的臀峰和沟壑仿佛在炫耀女人柔韧的活力和肉感。象所有男人一样,现在黄默最想看的就是纱裙内的风景。   丽红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趁晓丽不注意的时候撩起了她的纱裙。   "啊……"晓丽轻呼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屁股已经完全暴露,经过这些天男人们不断的奸淫和丽红的玩弄,她的臀部象成熟妇人般浑圆丰腴起来,有时自己对着镜子都会不好意思。   "晓丽最喜欢光着屁股扭给人看了,是吗?……"丽红用情人般的声调在她耳边挑逗。   "不是……不……哦……"在丽红的挑逗下,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雪白丰腴的屁股在黄默的眼前淫靡地蠕动,连肛门也被林峰看得清清楚楚。粉红色菊花般的肛门随着臀肌的动作而收张。   黄默一定在盯着看……晓丽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羞涩而有了轻微的反抗。   "丽红不……不要……"她的声音仿佛在喘息,又用手无力地去推丽红。每次被丽红玩弄,这样的过程都要重复许多次,也不知被她嘲笑了多少次。   丽红的手毫不犹豫地伸向晓丽的屁股。白嫩的小手在同样雪白的屁股上用力猥亵地揉搓,有时还抓住臀肉用力捏住,放开时雪白的屁股上就会留下纷红色的指痕。晓丽有些不甘心地扭动屁股,一只手反到背後抓住丽红的手腕。为了使她屈服,丽红揉搓乳房的手加重了力量,又去舔她耳垂儿。放在屁股上的那只手紧压在屁股沟上,一边用力按压一边向股间移动,最终将手指伸进了潮湿的秘穴。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同时的,节奏相同的。   "啊……"三个地方的强烈刺激使晓丽浑身一软,身体几乎失去平衡,急忙用双手抱住丽红。丽红持续着进攻。   "啊……啊……啊……"每一次丽红三处同时用力,都像是眩晕的波浪冲击晓丽的大脑,使她尖叫一声,身体瘫软一下,然後又被丽红用力搂着屁股站直。随着丽红的按压,晓丽丰腴的屁股渐渐开始有节奏地翕动起来,圆圆的臀峰一张一合地仿佛在夹弄丽红放在中间的手。几滴浑浊的液体从大腿根上象汗珠一样划过大腿内侧,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几道闪光的痕迹。晓丽几次挣紮着想用手推开丽红,可是只要她一反抗,丽红马上就加重玩弄的力量,於是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力量就象皮球泄气一般无影无踪。   在丽红的揉搓下,晓丽的身体异常柔软地起伏蠕动,头向後仰去。丽红又趁机吻住美丽的脖颈。   "啊……"晓丽早就抑制不住地呻吟起来……"怎麽不反抗了?林峰早就说了,你是最贱的女人……在林峰手里你是逃不掉的……小贱货……"确信晓丽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後,丽红语调变得冷冰冰地,仿佛污辱晓丽可使她心情愉快。   在跟林峰相处的日子里,她觉得自己怎麽都不如晓丽受宠,所以林峰让她玩弄晓丽的时候,她每一次都特别兴奋,用尽办法污辱她。 已经神志不清的晓丽被污辱的言辞刺激得更加兴奋。黄默露出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丽红熟练地玩弄比她高半头的晓丽。那晓丽明显已经沈浸在淫欲当中,无力反抗了。   晓丽逐渐增大的呻吟,高个的晓丽居然在娇小的丽红玩弄下,只知道呻吟……应该拿剑的手无力地垂在体侧,随着身体的反应做着毫无意义的摆动。丽红忽然加重了手和舌的动作。   "别……丽……啊!!……"晓丽的话语已经连不成句,象被按了开关一样近乎疯狂地蠕动着身体。黄默闻到她浓烈的脂粉香。   丽红扶住她的腰,轻轻向下一压。晓丽立刻双腿一软坐了下去。可是丽红不等她坐到地上,又用手向前推动她的屁股。晓丽就跪在了猩红的地毯上。丽红也跪在她旁边,手指从屁股後面再次插进小穴,用力搅动起来,她很有技巧地刺激阴道内部的敏感部位。没有一会儿,晓丽就开始尖叫着颤动雪白的身体,身体无力地蠕动着向後仰去。丽红按住她的细长的脖子,用力向下压。晓丽上身象摔倒一般前倾,急忙用手撑在地上,摆成四肢着地的姿势。她本能地用力挺直脖子。可是丽红仍旧用力压她,搅动小穴的手也适时地加重力量,终於使晓丽双臂一软,上体失去支撑,脸碰到了地毯上。   "啊……不要……"下巴碰到地毯,有轻微刺痛的感觉。晓丽觉得浑身软绵绵地毫无力量,只能可怜地哀求,却打动不了丽红。丽红把晓丽摆成狗一样的姿势,雪白的屁股高高地翘在黄默的眼前,屁股下面的裂缝湿漉漉地半张着,闪动着淫猥的光泽。   黄默伸手扯开了晓丽乳罩的纽袢,乳罩滑落下去,晓丽的身上只剩下被掀到腰间的白色纱裙,高高翘起的丰腴肉感的屁股不断蠕动着。大腿中间,丽红雪白的小手淫靡而灵活地蠕动着。   "行了,你也脱光衣服……"黄默对丽红说道。然後黄默非常轻柔地抱起晓丽,可是她却吓得叫了起来。因为他很轻柔地搂住了她的腰,很轻柔地向上一拎,还很轻柔地把趴在地上的晓丽倒提了起来。等晓丽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脸冲外倒提起来。腰被紧紧搂住,屁股贴在他胸部的衣服上,秘处完全暴露在眼前。大头冲下……长发象黑色瀑布般倒垂到地上。   "不要哇……"晓丽拼命扭动身体,纤细的上身躬了起来,两腿也拼命踢打。她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可是只不过是四肢无力地摆动几下而已。这对於黄默丝毫不起作用,只是用一只手牢牢搂住她的细腰,把丰满的屁股慢慢擡高到眼前。   晓丽的四肢无意义地摇动,黄默仿佛痴迷似的死盯着眼前少女最神秘的秘穴。林峰闻到晓丽略带酸味的体臭。细长的裂缝上,潮湿的花瓣有些淩乱的皱褶,溢出的粘液闪动淫靡的光泽,证实着主人刚刚受到的淩辱和淩辱下的兴奋。   两只手指压在花瓣上,然後左右分开花瓣,花瓣下面鲜红的粘膜显现出来,粘膜的顶端有一颗小小的鲜红的肉核,正羞涩地颤动着。粉红色湿润的肉洞随着晓丽的挣紮,缓慢而有节奏地开合着,象正在呼吸一般。那里通往少女身体的最深处,深不见底。他把头埋到晓丽的大腿中间,舌头压在阴核上。舌尖很有技巧地轻轻扫过鲜嫩的花蕾。   "啊……啊……"晓丽在怪异的姿势下受到邪恶的刺激,忍不住叫了起来。仅存的羞耻感使她用尽最後的力量扭动屁股,踢打双腿,想要摆脱。实际上她扭动的只有倒垂的上身而已,腰已经被牢牢搂住,屁股贴在黄默的下巴上,根本动弹不得。两条白腿倒是还能弹动,可是就在摆动的双腿中间,黄默象狗一样伸出舌头,来来回回反复地舔着柔软的肉缝。   黄默啪叽啪叽地舔出了声,口水和肉缝里渗出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晓丽觉得自己的下体从来没这麽湿过,真是兴奋。等黄默含住花蕾吮吸起来,可怜的晓丽再也经不住快感的冲击,再一次软软地放松了身体,浪声呻吟起来。大腿象断线的玩偶一般垂成"V"字,阴户凸显出来,仿佛更方便了男人的玩弄。小腿斜在半空中,随着黄默施加的刺激本能地摇晃着。倒垂的清秀面孔上面,美丽的眼睛迷离半张着,因为过度的刺激有时会翻出白眼。只有鲜红的小嘴仿佛不知疲倦地呻吟着,呜咽着。   黄默倒提着失去反抗力量的赤裸的晓丽,肆意玩弄。一边拼命舔着,一边倒提着晓丽坐回到椅子上。肉缝早已在不断地舔弄下,无力地张开,伸长舌头伸进肉穴。晓丽只觉一个温暖湿润而柔软的物体在身体里灵活地窜动。忽然触到某个敏感的位置。“啊……”她忽然失去控制,尖叫着疯狂地扭动起屁股,丰满的大腿象痉挛似地拼命夹住林峰的头部。   黄默用力固定住晓丽疯狂扭动的屁股,把手指插进小穴搅动。丽红也脱光了衣服,走过来跪在黄默脚边,搂住晓丽的肩头使她不能动弹,然後含住了鲜红的乳头,毫不留情地用力舔了起来。   "啊啊……"晓丽觉得好象掉进一个无底洞,昏乱的头脑中产生掉下深渊的恐惧感。她一边呻吟一边不能忍受地拼命想扭动身躯,可肩头和屁股都被牢牢搂住,只有胡乱弹动着架在黄默双肩上的白腿。没有多久,晓丽尖叫着颤动雪白的肉体,大腿内侧的肌肉拼命收缩,终於从小穴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将黄默的手指浸泡起来。晓丽象死了一样瘫软着白白的肉体不再动弹。   黄默把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脱去衣服,分她的双腿,将肉棒插入松软潮湿的小穴奸淫起来。慢慢地抽插着。丽红也爬上床,白嫩的手指轻轻爱抚着晓丽的身体。   "不要……"晓丽嘴动了动,喃喃地说。她觉得自己累极了。可是没过多久,熟悉的感觉从下体又涌了上来,象澎湃的潮水卷走她的意识,她不由得又张开嘴呻吟起来……"就这样一直下去吧……"雪白的肉体在黄默身体下面不安地扭动。   黄默正伏在晓丽柔软的身体上拼命抽插着,欣赏着她呻吟扭动的模样。   林峰剥下了晓丽身上最後一丝布片,然後退後几步淫邪地审视着她。晓丽雪白的肉体分外耀眼,丰满的乳房微微颤动,乌黑的长发和腹下卷曲的黑毛微微飘动。林峰的手伸进晓丽的股间。阴户立刻被胖胖的手整个盖住,手指在柔软的裂缝上面滑动起来。晓丽立刻呼吸急促,赤裸的身体也颤抖起来。林峰给她的刺激比每天自己手淫的感觉不知要强烈多少倍……她想要挣脱,可是身体毫无力气。   哦……"晓丽终於哀哀地呻吟起来,雪白的身体开始蠕动。夹紧手指的大腿慢慢地分开,敞开了阴户,更方面了手指的活动。林峰将手指插进潮湿的小穴用力转动起来。林峰忽然抽出了手指,把湿漉漉的手指伸到她的眼前。晓丽拼命扭动屁股,呻吟着追求淫荡的快感。眼看就快登上极顶时,林峰又抽出了手指。   晓丽趴到地上,将雪白的屁股冲着林峰。丰满的肉丘中间,淫秽的肉缝上沾满了淫液,闪着淫靡的光。   林峰的一只手已经从前面伸进她的两腿之间,开始抚摸秘处,另一只手开始揉搓乳房。"啊……啊……"她呻吟起来,雪白修长的身体开始蠕动。"你……你再不出来,人……啊……人家就真的要被林峰……啊啊……"晓丽语不成声,在林峰的挑逗下扭动着修长丰盈的身躯。   被林峰玩弄的晓丽又喘息着叫起来。   "晓丽,你的睡姿真是天香国色,秀色可餐哦。"说着俯首在她的嫩脸上叭地亲了一下。"不要……"晓丽羞红了脸。   裸体的丽红搽了脂粉口红後正沈沈地睡着,林峰就坐在裸女的腿上,丽红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哥,我要……"丽红仿佛呻吟般地说了一声。   晓丽被丽红的声音搅得心神一荡,她太了解这种声音的含义了。她手淫的时候,她也会情不自禁地这样呻吟……"我要……我要……""我要……"是晓丽做妓女时对所有嫖客的称谓。   耳边又传来林峰的耳语:"晓丽,丽红在要,你要不要?"林峰口中的热气吹到她的耳中,晓丽觉得痒痒的。声音却仿佛在催眠一般。   晓丽立刻挣紮着说道"不要不要……"挣脱了林峰的怀抱抱着双膝坐到一边,面孔红红的,却没忘了拉下长裙将自己赤裸的双腿遮住。林峰笑着看了她一眼,也不去抓她,对着丽红说道:"丽红,过来……"丽红慵懒地翻转身体,四肢着地象一只小猫一样爬了过来。林峰脱下了全部的衣衫,露出年轻男子精壮的裸体。   晓丽立刻看见软垂的肉棒,羞得把脸扭到一边。林峰扶着它,冲丽红轻轻挥舞着,低低唤道:"来呀……"丽红陶醉般地伸手抓住了肉棒,慢慢将头凑近,将龟头含进涂满口红的鲜红的嘴,整个龟头立刻沾满口红。   "呜……"丽红立刻发出了一声沈闷而喜悦的呻吟。然後就重新涂了很多口红後,开始香甜而卖力地舔了起来。林峰轻轻变幻了身体的角度,使晓丽能更清楚地看到两人的春宫游戏。晓丽注意林峰动作的变化,看到肉棒渐渐挺直,表面上沾满了丽红的口红,闪动着奇异而魅惑的光芒。丽红一边舔,一边不时用献媚的眼光看着林峰,偶尔也含着肉棒向晓丽瞟一眼,眼神里却是骄傲的神色。   晓丽不喜欢丽红看她的眼神。……真是个淫贱的女孩,对男人就只会象小狗一样献媚。想这些的时候,她完全忘了她曾经有过比这更下贱的表现。   丽红的嘴终於离开了肉棒,气喘吁吁地趴在林峰怀里,头倚在林峰胸前,仰脸请求:"哥……可以给我了吗?……""给你什麽呀?"林峰的语调轻薄而淫邪。   "给……给我插到下面……"因为有晓丽在旁边,丽红的脸上也掠过一抹绯红。   "丽红这麽乖,林峰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来,起来把衣服脱了。"林峰象哄一只小猫一样哄着丽红,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丽红仿佛受了鼓励,非常麻利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少女嫩滑白皙的肉体。然後她就躺进了林峰的怀里。   林峰的手插进丽红的两腿之间,把修长白软的大腿推开。晓丽坐的地方正好对着丽红大腿敞开的方向,距离也不过二尺,丽红的一只脚就在她的脚边。所以她立刻就看到丽红茂盛的阴毛和有些潮湿的狭缝。而且看得非常清楚。   林峰用手指在狭缝上轻轻划了一下。"嗯……"丽红立刻快活地呻吟了一声。在狭缝的肉瓣上,林峰的中指灵蛇一般活动起来。丽红也连绵不断地呻吟起来。   晓丽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起身坐得远一点,可是浑身象被淫靡的景象和声音抽光了力气,就是动弹不得。眼看着丽红的阴户一点点潮湿起来,林峰细长的手指上已经粘满了丽红身体内部分泌的液体。丽红的吟声变得更加销魂,两条丰润的长腿在晓丽面前不断屈伸。林峰忽然用手将丽红的两腿从膝弯处抄起对折到她的胸前,丽红的阴户从丰腴的屁股上立刻凸现出来。手指分开了丽红的肉缝,然後端着她的屁股送到晓丽的眼前,差点碰到晓丽小巧的鼻尖。   ("干什麽")晓丽有些发呆,却清楚地看见白软的屁股,分开的肉缝里面鲜嫩的肉洞,沾满了粘粘的液体,四壁的嫩肉轻轻地收张着,仿佛婴儿的小嘴在不断地喘息。甚至闻到甘酸的体味。她觉得有些口干,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好不好看?要不要舔一下?"林峰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晓丽听到林峰居然让自己去舔丽红的阴户,立刻满脸绯红地别过头,挣紮着想起身换个角落坐,却发现自己现在只要一动,脸就会碰到丽红的屁股。她乾脆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林峰笑了起来,"嘻嘻,信不信我舔她,你的下面也会湿起来?"这话居然使晓丽浑身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下面好象已经有些湿了。   其实,她意识中已经认为自己被强奸只是迟早的事了。林峰真的就在她的眼前先爲丽红的阴户喷香水涂脂抹粉,然後舔弄起丽红的阴户,丽红忠实地呻吟起来。林峰的舌头沿着阴户的肉瓣周围慢慢舔着,慢慢向深层侵入。晓丽听到丽红更大的呻吟声,闻到丽红下体更加强烈的气味。那是女人发情时的气味。这气味使晓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浑身渐渐感到燥热。她只有闭着眼睛抵抗着淫戏的诱惑,长长的睫毛却不停的颤抖着。   林峰忽然"咦"地惊呼一声。晓丽以为发生了什麽事,睁眼一看,林峰正将舌头卷成筒状伸进丽红的小穴,进进出出地抽插,丽红大腿根上的肌肉已经开始不停地抽搐。林峰只是要诱晓丽睁开眼睛,却故意不去看她,这样她就会一直看下去。晓丽果然没有再闭上眼睛,眼神恍惚地看着舌头在小穴内进出。   林峰终於停止了爱抚,将丽红的身体翻转过来,四肢着地,双手扶住她肥圆的屁股,两只拇指按住肉瓣分开,露出肉洞,然後将粗大挺直的阴茎慢慢慢慢地送进了丽红的体内。林峰耐心地抽插着肉棒,时轻时重,时急时缓。   丽红口里不断地呻吟,长发从头上披散下来,遮住白嫩的脸颊。在淫戏的刺激下,晓丽的身体也产生了一些变化。抱在胸前的双腿早已斜斜地并在一起,无意识地互相摩擦。她歪歪地坐着,眼神散乱地看着面前的肉棒在小穴里进进出出。穿着裙的身体有些轻微的蠕动,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她拼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把手放到阴户上去。   林峰开始一波用力的抽插。丽红拼命地呻吟,扭动雪白的屁股,丰满的乳房在身体下面淫荡地摇晃。林峰伸手撩起丽红的头发,使晓丽能看到她的脸颊。晓丽迷蒙中看到丽红的面容仿佛已经起了变化,清纯的脸上满是淫荡之色,如同身体深处真实的淫荡的一面,在林峰不断的奸淫中被迫浮现出来。   "晓丽湿了吗?来让我瞧瞧……"林峰一边用力抽插,一边突然对晓丽说。晓丽迷迷糊糊,还来不及反应,一只足踝已经被林峰捉住。然後一下就被林峰拖到丽红旁边,原本靠在车厢壁上的身体,因为失去依靠,一下子躺倒在地上。   刚要挣紮……林峰的手已经灵活地探进了长裙里面,在晓丽的阴户上用力压了一下。立刻感到潮湿而柔软的肉瓣。楚楚可怜。林峰心神一荡,想起这个成语。肉棒却更粗长了一分。   "哎呀……啊……"晓丽大吃一惊,只觉下体一痒,一股暖流从体内涌出,不由呻吟一声,急忙反抗,林峰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阴户。   "晓丽,你已经湿成这个样子了。"两只刚刚在晓丽下体轻薄了一下的手指,沾满她分泌的淫液,在她眼前直直地示威。   "这是你流出来的哟……"林峰一边说,一边在丽红丰满白嫩的屁股上擦干手指。晓丽的淫液粘在丽红的屁股上闪闪发亮。林峰继续用力奸淫着丽红,晓丽好不容易爬起来坐好,动作显得很笨拙。她靠在车厢上无力地喘息着,头脑中一片混乱。阴户被林峰摸了这一下,却让她回想起六年以前被嫖客们强暴的感觉。初时感到污辱,後来感到刺激和舒服的感觉。她呆呆地看着林峰奸淫丽红,觉得自己的阴户热热的酸酸的,下体更加潮湿了。   林峰终於将精液喷洒在丽红体内。那时丽红双臂已无力支撑,头趴到地上,高高翘着雪白的屁股,一边摇动一边有气无力地呻吟。林峰用双手将丽红的屁股用力掰开,将耻骨用力抵在阴户,肉棒顶到丽红身体的最深处。   林峰就在晓丽的面前射精。晓丽几乎听到一股股精液注入丽红体内的滋滋声。那一瞬间,丽红疯狂摇动的屁股停了下来,只是拼命收缩着大腿内侧的肌肉,雪白的身体随着精液的注入痉挛似地颤抖,嘴里不断发出哭一样的叫声。然後丽红就浑身瘫软地趴在了地上,仿佛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大腿根部的肉缝无力地张开,晓丽看到白浊的精液从肉缝里面溢了出来。晓丽浑身酸软、口干舌燥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闻到脂粉、精液、淫水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在房间里蒸腾、翻滚,温温软软地包围着长裙下面赤裸而成熟的肉体。晶莹剔透的肉体。这肉体已有了变化。她觉得自己的阴户潮湿,酸酸痒痒的,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忍不住要伸手去抚摸,可是想起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又怎麽也不想让这淫魔看到自己的淫荡模样。她不知道,林峰这样做是有意的。   林峰依旧坐下,然後轻轻翻转丽红的身体,一手搂腰一手抄起双膝,爱怜地将丽红抱进怀里。丽红躺在林峰怀里昏睡过去。林峰掉转角度,使自己面对着晓丽。林峰赤裸裸地坐着,怀里抱着同样赤裸的晓丽,眼睛看着晓丽。   "她是林峰的"。林峰忽然用平静又带着几分落寞的语气说。"你也是。"晓丽低下头去,乌黑的长发有几缕落到前面遮住脸颊上绯红的艳色。   "你会喜欢我的肉棒,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强奸你。""只要我高兴,随时可以强奸你。""你会喜欢被人强奸。"林峰就这样平静地、慢条斯理地、一句一句地说着,语气仿佛很温柔,象催眠一般。   晓丽终於变成一个美艳、香艳、淫艳的妓女。   三、晓丽偶然的机会   会跟晓澜的表姐晓丽发生关系是绝对偶然的,那天怀着满腔的慾火到晓澜家找她,本是要发泄在她身上的,不料她确不在家,出来应门的是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皮肤白晰,浓艳化妆绝色美女,她手上拿着一 枝口红,身上发出浓烈的香水脂粉味,一开门她就叫我进去。   "找晓澜啊!她出去了,我是她表姐晓丽,进来坐一下吧!""谢谢表姐!"。我明白,她就是晓澜说的那个美丽香艳淫荡妓女晓丽。怪不得她既漂亮,又化了这样一个极爲浓艳的彩妆。   我进到客厅,她便倒了一杯水给我,又拿起口红涂抹。   "姐姐,你好漂亮哦!"我管不了这麽多了,晓澜不在,她表姐代替也好,反正没上过这麽淫荡美艳当过妓女的美女。   她吃了一惊,笑着说:"谢谢....."   "表姐你的化妆好香艳呢!"   我便大胆的靠到她身边,她先是吓了一跳,不安的挪了一下身子。   "晓丽,我这里很奇怪....,好硬..",我摸着快胀裂的裤档,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我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裤档上,她先是缩了一下,然後便不抗拒了。   "晓丽,你想不想看看我的阴茎,晓丽,你可以随便",我把双腿张开,果然觉得阴茎慢慢被握住了,她终究是忍不住,面对这麽一个比她年轻的我,她开始拉我的拉链,终於我硬挺的阴茎抖了出来,她嗯了一声,紧紧握住。   "晓丽,,好舒服.."   我一把手顺着她白晰的大腿滑进裙里,"不可..不可以...我已经不是..."她拉住我的手。   "晓丽,你实在很美艳,我想.."我的手已经滑到她大腿根部,手指伸入她温热的内裤里,汗水黏黏的,她的喘息声急促了起来,但却已经不再阻止我不安份的手了,我索性双手伸进她裙里,慢慢的把她内裤退下来,一条粉红小碎花的蕾丝边三角裤。   "晓丽,你的小裤裤好可爱..",她笑了笑,止不住浓浓的喘息,隆起的小腹剧烈的上下起伏,我再也忍不住了,对这麽一个成熟丰满的美妇人,我拨开她微微用力的双腿,大腿略胖的晃动,她闭上了眼睛,任我摆布了!   我掀起她及膝的裙子,掀至腰部,香艳美妇白晰的下体暴露出来,两条大腿交会处是黑色微红的阴部,两片暗红色的小阴唇半张着,明显的显示出已经历了数不清的性行为,大阴唇上有稀疏的阴毛,阴核上的小腹则有片浓密的阴毛散布在小腹上。   既然已经决定进入她体内了,我可不想错过她肥硕的乳房,我把她胸前的扣子尽数扯开,黑色蕾丝的乳罩用力扯掉,两颗丰满的乳房滚了出来。   啊!竟然象淫荡美女一样,乳房上也喷了香水,搽过脂粉,涂上口红,太香艳了!   我用牙齿轻轻的咬住她暗红色的乳头,舌尖轻舔,她涂过口红的乳头慢慢的硬挺起来,她开始呻吟:"呜喔,哦哦.....呼呼..."我被她细细的呻吟挑逗得血脉喷张,欺身压到她身上,左手用力握住她乳房揉搓,右手伸进她胯下,中指慢慢插入滑腻温热的阴道里,直到整只都没入到底,她叫了出来,双手还做势地推着我,我怎麽能停止,便用力压住她,双手不停的动作,她慢慢屈服了,双手紧紧抓住沙发,任我在她身上蠢动,只是嘴里断续发出细碎的呻吟和急促的呼吸声。   我决定进入她体内,彻底的占有这个丰腴的肉体,我双手滑到她肥白的大腿,用力擡了起来,她惊觉了我的动作,上身猛然坐起,我怎麽容她抵抗,腰部用力一挺,原本抵在阴道口的龟头便直挺挺的插入,一直没入到根部,她颤抖了一下,伴着一声哀叫,便全身软瘫了,只有大腿的肌肉和隆起的小腹随着我的撞击抖动,两颗香艳的乳房也上下晃动,我终於占有了她,她阴部滑滑腻腻的,还是很紧,给我很大的快感,跟晓澜的又紧又热有不同的舒服,抽送了好一会儿,她的淫液顺着大腿流到脚踝。   我边抽送边拿起口红爲她涂抹,又疯狂接吻,吃她脸上的脂粉和嘴上的口红。我不断的爲她涂脂抹粉搽口红,不停的接吻,不停的抽送 她涂了十几遍口红後,终於射出了浓浓的精液,我把湿滑硬挺的阴茎抽出来,龟头上还拉出一丝黏液。   「我..顶不住啦..噢..爆啦..爆啦..我给你弄爆啦..唷..」晓澜前额冒出豆大汗珠在哀求着,不过,压在她身上的一个庞大身躯,似乎一点也不放松,如装上马达般,不断在她身上抽送。   「噢..哟..呀..」晓澜的呻吟渐渐微弱,她本来将一双玉手紧紧的抓着那身躯的背後,现在已放在自已一对大肉球上,用尽力气大力搓捏,腰已无法如刚才那般旋磨,不过,仍像她喘气般,暗中将双腿间的蜜桃一收一放,希望令插在肉体的一枚胀硬炽热的肉棒溶化,不过,那枚热辣辣的肉柱,像钢铁般挺硬,不停在钻动。   我仍意犹未尽,雄纠纠气昂昂的在蠕动,我每一次撞击,晓澜均从喉咙吐出畅快的呻吟,一对大肉球不停在抛浪,而且臀部欲拒还迎,但又经不起我那顽强的抽送,既痛苦又享受似的,眯着眼、咬着唇在承受。   我将小腹压贴着晓澜的双腿间,上身似乎迄立不动,不过,被我压住的少女却面色转白,已叫不出声来,因为我只将全身力道贯注於下半身,只在极短的距离在她那张开得到至限宽阔的桃源作急刻抽插。   这就是我的绝招,我可以将我那枚硬胀的黑肉棒在少女的桃源以极快速度钻动,仿似一条黑线在钻动般,晓澜竟然三番四次昏倒过去,欲叫无声,不过,桃源却像被万针挑钻插磨一般,令她痕痒难挡,尽一口气极力将臀部抛浪,希望我将一股炽热的白桨尽快喷射,我快磨一会,终於将我那蓄锐的热桨在她洞内爆射。   「噢...快活极了..我..」晓澜又再不支,昏倒过去,不过,臀部仍不自控在抖动。   不久,一阵浓烈的脂粉幽香传鼻孔,一个只穿薄如蝉翼的粉红衣裳的姑娘身,她胸前的一对肉球,如汤碗那般巨大,然而却十分坚挺,而岭上两枚红梅,却是那般娇小湿润,最令人难忘的,就是她的一对勾魂俏眼,配上厚厚的脂粉口红,令我一见即时扯旗,女的却揪揪咀,泛起一丝莫名的妒意。   晓丽将她身上的薄裳褪下...她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而小腹下的丛林是那般浓密却又修剪得十分整齐,像一个巨型倒三角型由小腹一直向下伸延。   我并不像刚才那般,急急将我插入晓丽的桃源,只是双腿跨在晓丽腰间,将我放在她两团肉球的乳沟,并开始作推磨状蠕动起来。   晓丽微微一笑,双手向那两团雪白的肉球一挤,将我的黑肉柱夹紧,她不知怎样将头向前一昂,正好含着黑肉柱的独眼头儿,并伸出其丁香小舌,开始啜起来。   晓丽在吮含一会,施展她惊人的口技来,她反客为主,让我仰卧着,低头为我吮含,她一吞而尽,而且还可急速叩头,一吸一啜在我的小腹上活动起来。   晓丽吮含好一会儿後,只见她小腹下的倒三角型森林,己变得乌云一片,因为她桃源的淫水已泛滥得十分厉害,沾得一片湿濡。   「插我啦...」晓丽松一口气後说道,晓丽正淫水泛滥,我被晓丽吮啜之际,其实已几乎爆射,幸而晓丽合作,在我阳具开始膨胀之际,就即时停止一切动作。   「我..噢..呀..唷..」晓丽知道我想在晓澜面前尽量显示威风,於是加多两钱肉紧,不断发出狂野的呼声,还不断将臀部抛浪。   「晓丽..咪..抛得这麽快..我..顶不住..」我给晓丽一轮抛浪,自知已差不多要爆射,於是低声央求说。   「放过你都得,不过..呀..噢..唷..」晓丽眼见到晓澜行来,於是又张大喉咙呻吟。   晓澜不但走近前来,还忍不住不理会身份,贪婪的在抚摸晓丽的一对玉腿。   「啊..啊..啊..」晓丽像触电般,不断在挞动抛浪,我已忍不住,一股热浆已在一轮抽搐下,标射出来。   晓丽身体一缩,令肉柱如朝天状喷射其白浆,点点白浆尽滴在她的胸口,甚至标射至她的口角,她对自己作出一个微笑,然後用唇轻轻舔去滴在口角的黏液。   晓澜过来,把我的肉棒搽乾净,并在上面喷香水、扑香粉。又硬起来了!   我本是好色之人,晓丽果然眉精目企,见状双手紧榄我的腰,张口把那肉棒含起来。   我在晓丽的小咀抽送起来,我抵受她的挑、舔、吮、咬、磨挑逗。 111222333  晓丽不自控闭目凝想这枚淫捧在自己双腿间慢扯急拉的情况,禁不住打从鼻孔发出一阵呻吟来。   「哼...唔...噢...哟...」晓丽的媚态毕露,搓棒的一双玉手,已转而肉紧的向淫棒尽头的皱皮小袋子进发,轻搓浅摸起来。   淫棒有节奏一伸一缩在她两排牙齿间钻动起来。   晓丽已感双腿间空虚难顶,放开咀里的淫棒,将身体仰卧地上,双腿高高迄起擘开。   「晓丽,你好痒吗?不要急,等我慢慢整治你,我...顶...」我将双腿一收,紧夹其腰间,她禁不住将身体一挺,我已将那沾满其口红的淫棒,夹在她那两座高耸的大孔沟间,旋插起来,那棍身的凹凸状,磨得她心痒难当,她正要张口叹息之际,巨型圆棍头,已在她的口唇边钻动着。   「啊...好...好粗...唔...」晓丽一时为之语塞,她估不到我的淫棒竟然能够由她胸前两座山直抵其喉部,她不及运用小舌去舔吮,已被我顶至如蛇行蚁咬一般,我的体毛又浓密过人,在她小腹上旋磨之际,更是火上加油,令她的桃源倍添骚痒,她已忍不住自摸起来。   「唷...唔...进去...下面啦...唔...唔...」晓丽双腿间溢出泉涌的淫水来。   我一点不怜香,龟头刚碰到晓丽溪口,半点不留棍,直抵其蕊。   「啊...啊...啊...」晓丽被我钻得手忙脚乱,本想运暗劲将我套紧,不过,防线一遭淫棒插入,她只觉肉洞四壁如崩堤般,淫水四溢,然而仍抵挡不住那枚淫棒撞击,每一次接触,都令她不自控抖震。   我有节奏的在抽插,我每次将淫棒扯出来的时候,晓丽被我连肠抽出般。   我把她翻过身,用靠垫垫在她腹下,她白白的屁股便完全显示在我眼前,阴道入口微张,旁边湿湿的一大片黏液,我突然想试试她看起来紧缩的肛门,便把口红,慢慢插入她的肛门,她吃了一惊,想用手拨开。   我用力抱紧她,在她耳边说:"晓丽,你的屁股好美,借我玩一下嘛!","不要..不要嘛,会痛..."   "我会轻轻的,漂亮的晓丽...大腿张开..."   "美艳的晓丽.....屁股借我..."   我把又已胀红的龟头抵住她的肛门,用力塞入,真的好紧,她叫了出来"呜呜...痛..会痛...."她颤抖着求我,我确已经把阴茎整个塞入,我抓住她双手,用力抽送,她眼泪迸了出来,"晓丽....呼呼..好紧..."我只觉得阴茎被紧紧包住,每抽送一次都磨擦的很舒服,她必定没做过肛交,她哀哀的低声哭泣,我可看见她的泪滴不断的滴到沙发上,她双手紧紧抓住沙发,大腿不停颤抖,我仍用力地抽送着,继续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快感。   "呜呜..哎..哎喔...呜..."她泪流满面,我终於爆发了,又一股温热的精液激射入她的体内,我紧紧抱住她,不断一股一股的注入她肛门里,彷佛要把她的小腹撑破,她哀叫了一声,全身一阵筋脔,便趴到沙发上,只剩下啜泣声。   我抽出消退的阴茎,随即从她半开的肛门中涌出一堆精液,顺着她大腿流下来,我趴在她背上喘息,双手仍不停地揉弄她的胸部,"晓丽,舒服吗?""你弄得我屁股好痛....肛门都快裂开了...."她低声的说。   "晓丽,对不起罗!但是你的肛门好紧,好舒服...."我又把手指插入她阴道里边说。   "下次不要弄肛门了啦!.."她边说边抓住我的手,我仍用力把手指塞入她阴道里。   "哦,那就是还可以再来找你罗,"我说,她没说话,任我的手恣意在她下体抚玩。   我,疯狂的吻她,把她的口红弄得满脸,我从她脖子舔到胸部,再舔道肚挤,终於把头埋在她阴部,吸允她的阴部,她细细的叫了起来,我张开她大腿,吸允从她私处流出的淫液,酸酸黏滑的液体。   我贪婪的吸允着从晓丽下体分泌出来的液体,并用力张开她双腿,"晓丽...你喜欢吗....快告诉我..大声.."我边说边把舌头深深的舔进她的阴道里,她颤抖的说:"嗯...喜欢....好..喜欢..""晓丽..玩你奶头...我要看..快.."我命令她,她边呻吟边就握住了自己的双乳,用力的揉搓,"我好喜欢你淫荡的样子,晓丽..,我想看你自慰...自慰给我看..."她推开我的头,用中指插入阴户里,另一手仍玩弄着自己的大白奶子,我被她的骚样撩得老二硬挺,便一边看她自慰一边自己手淫。   我们干了大半个小时,晓丽拖着我急急走到浴室,晓丽的目的我已然明白。   一入浴室,晓丽反手把门锁上,另一手已往我裤内摸去。五只看似纤纤玉指,实则纯熟有力的色中饿爪,狠狠的朝我的小弟弟处又抚又捏。   我又怎甘示弱?伸手往晓丽的短裙内探,己是春潮泛滥,一条内裤已像刚洗湿似的,还有黏黏的潮水沿着光滑的大腿内侧潺潺往下流。我隔着细滑的内裤,在桃花源外轻力按压,肆意挑逗。   晓丽可谓一触即发,不消半分钟,晓丽已是一阵抽搐,竟然有了高潮。   我把两个挺拔的肉峰捧在手上,送往嘴边,正想一嚐鲜乳滋味,晓丽却一把将我推开,自己把仅剩下的短裙也一下脱掉,浓密的黑森林像亚马逊河流域的森林一般发出原始的诱惑。   赤裸的晓丽把我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个乾净,然後拉着我走进浴缸,打开莲蓬头,水珠洒在我们身上,但却一点儿也冷却不了晓丽的慾火,晓丽慢慢的跪了下去,轻轻的捧起了我的宝贝,用手套弄了一两下,就伸出晓丽鲜红的舌头,开始舔着紫红的尖端。灵活的舌头在宝贝头上飞快的转动着。   接着,晓丽开始把整只宝贝往嘴里送,晓丽的头一前一後的来回,凹陷的双颊里发出阵阵吸吮的滋滋声。晓丽一只手抓着宝贝,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的搓揉着我的双丸。阵阵的快感从我小腹不断涌起,渐渐冲向不断撞击着晓丽喉咙的龟头。   就在我快忍不住的时候,晓丽忽然停止活动,伸出大姆指和食指在宝贝上端使劲一捏,果然好功夫,立刻把我从爆炸边缘拉了回来。   晓丽站了起来,背靠着墙,双腿打了开来,用两手捧着我的头,慢慢的往晓丽的黑森林靠去。   我蹲了下来,拨开了晓丽茂密的草丛,晶莹的水珠夹杂着晓丽的爱液在浅粉红色的桃源洞口闪闪发亮着。   我伸出舌头,开始轻轻的往洞口上方的珍珠舔去。每一次进攻,晓丽就会轻轻的抽搐一下,口里还发出模糊的喘息,惭惭的,我愈来愈快,晓丽的臀部也开始摆动起来,我用嘴唇吸着晓丽的珍珠,手指也不停的往挑源洞内来回钻动,晓丽的叫声开始变大,闭着眼睛,臀部的摆动也愈来愈剧烈。一次又一次的向我的嘴唇迫紧,沈重的喘息终於在一阵悸动後停了下来。   经过了这一阵高潮的冲击,晓丽的双颊也变得红润了,我们躺在浴缸里休息了几分钟,晓丽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小弟弟在晓丽的套弄下也开始举行升旗典礼。晓丽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把我也拉了起来,我随着晓丽走出了浴缸,只见晓丽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弯下腰去,两手抓着浴缸边缘,回头用冶荡的眼神看着我。晓丽的臀部高耸,双腿叉开,丰厚的肉唇在黑森林里若隐若现的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看着晓丽修长的双腿和美妙的臀部曲线,小弟弟的旗举得更高了。   快来嘛!!   哦!   我回过神来,闭上了快流出口水来的嘴巴,把我的下部往晓丽的桃源靠去。我弯下身,一只手爱抚着晓丽丰满的乳房,另一只手扶着小弟弟,从背後靠着晓丽桃源洞口的肉唇,轻轻的磨了起来。   别这样逗人家嘛!!   嘿嘿!   蚌唇内流出的蜜汁,浸润着紫红色的龟头,我把小弟弟轻轻的送入唇中,让龟头的肉伞没入洞内,随即抽出,享受着肉伞在蚌唇口磨擦的快感。   虽然晓丽已经历了两次高潮,但慾念似乎更见高涨。   频频移动着晓丽的臀部向後顶着,想要让我更深的插入,冷不防晓丽伸出一只手,向後抓着我的臀部,然後将自己的屁股往後一顶,卜滋一声,小弟弟已经整根没入在晓丽的桃源洞内了。   晓丽闷哼一声,略昂着头,臀部顶得更高了,洞内的肉壁紧夹着我的宝贝,一前一後的动了起来。   我也不甘示弱,紧抓着晓丽的腰部,活塞式的抽插了起来。晓丽的哼声愈来愈大了,配合着撞击屁股的啪啪巨响。我努力的抽插着,晓丽的蚌唇随着宝贝的进出一张一合,蜜汁也跟着宝贝的动作,沿着晓丽的大腿两侧慢慢的流了下来。   忽然晓丽停止了动作,转过身来,把我往浴缸里拉去。接着把我按倒在浴缸底,一手抓着我的宝贝,顶着晓丽的肉唇,就这样坐了下来。我躺在浴缸底,活动空间有限,只好任凭晓丽摆布。   晓丽的双乳在我的眼前跌荡不停,蜂腰左摇右摆,嘴角含春。渐渐的,我觉得宝贝被晓丽的蚌唇和肉壁愈夹愈紧,晓丽的叫声也愈来愈大,在一阵快速的骑乘下,晓丽闷吼一声,颓然倒在我的胸膛上。我的能量在晓丽的攻势下,也累积到了爆炸边缘,在晓丽倒下後,顶着晓丽的蚌唇,还轻轻的在晓丽的肉壁中跳动着。   过了约一分钟,晓丽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宝贝在晓丽紧夹的桃源洞内,仍然坚硬如铁,晓丽察觉到了我宝贝的意犹未尽,於是转过身去,抓着宝贝,用晓丽艳红的樱桃小口把它含了进去。   晓丽的头一上一下快速的动着,原本就在临界点的小弟弟,在晓丽小口不停的吸吮下,晓丽感觉到我龟头渗出的液体,回过头来含笑的看着我。一只手则仍然不停快速的上下套弄着。我的能量也已经累积到了极限,忽然下体一阵寒噤,一炮就打在晓丽含笑的脸上。   晓丽惊觉到了我的发射,赶忙回过头去,樱桃小口再度含着爆发中的小弟弟,用力吸着,我抖动着下体,一炮又一炮的在晓丽口中射了出来。晓丽一点也不浪费的全吞了下去,我无力的瘫在浴缸底,晓丽仍然不断的舔着消褪中的宝贝。舌头和樱唇含着整只小弟弟。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最後的快感与解放後的舒畅。   突然"碰"的一声,浴室门推开,只见晓澜站在门口:"你怎麽可以这样......",她姐先是一愣,慌乱的用手遮住自己的下体,满脸尴尬的不知所措。   "晓澜,别怪你姐,你姐夫长期不在,她也是人,她也需要啊!"我说。   "可是...可是她怎样可以跟你,你是我的啊.."晓澜哭着说。   我突然想同时上她们姐妹,这一定非常刺激,"晓澜,过来"我拉着晓澜的手。   "别这样",晓丽突然叫了一声,"别这样,你玩我还不够吗?"晓丽胀红了脸说,"晓丽,我跟晓澜老早就上床了!"我道。   "晓澜..你..."晓丽一脸惊愕的说。   我不管呆立在一旁的晓丽,动手脱了晓澜的裙子和内裤,露出了少女班的细致下体和稀梳的阴毛,阴户是粉红紧密的,晓澜并不反抗,一如我们以往作爱般,她顺从的任我摆布,我脱掉她的上衣,胸罩下是两个微隆起的少女乳房,粉红色的乳头硬挺着,我含住她的乳头,轻轻的吸允,晓澜叫了出来,我斜眼看见晓丽倚在墙上,张大眼睛看着我动作,手指却仍塞在自己胯下。   "晓丽,过来啊!别害羞嘛!她又不是别人,她是你妹妹呢!"我边吸晓澜的乳头,一只手把晓丽拉过来,我拨开晓丽的阴户。   我让晓丽仰躺下,张开她双腿,把晓澜的头推到她晓丽的双腿间,"晓澜,拨开看看"我抚摸着晓澜滑润的屁股对她说,这时她晓丽满脸通红的仰起头,支支吾吾的说:"别...别这样,晓澜...别..",她突然愣了一下,随即躺倒,急速的喘着气。   我才发现晓澜已经用手指拨开她晓丽的阴唇,深出舌头舔进阴道内,这对姐妹真是淫到家了,她们俩个的娇喘声此起彼落。晓澜靠近晓丽的阴户,闻着那股带点骚味的迷人香味,晓澜将阴户剥开,用舌头轻探那娇柔的阴蒂, 晓丽的反射神经立刻起了作用,阴户慢慢的潮湿了起来,晓澜看到这个情况,渐渐地加快舔舐的速度,那润滑的黏液愈分泌愈多,晓澜开始轻吮晓丽的小阴唇。   我也不落人後,我蹲到晓澜屁股後面,一眼便瞧见晓澜湿润的阴户里溢满黏滑的液体,一条黏液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果然是少女的阴部,一刺激便湿答答的,让人无法控制的想插入,我把胀得快爆裂的龟头压入阴道口,阴茎瞬即滑入,晓澜叫了出来,她的阴道就像她晓丽的肛门一般,又紧又温热,抽送时便像被紧紧包住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急速的抽动着,用力的抽插, 晓澜便配合着摇动屁股,口中不能克制地发出动物的叫声,阴户流出来的液体将自己的大腿都弄湿了,我双手环绕着晓澜,手掌抓着晓澜的屁股,让她的阴户完全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手上的力量越用越大, 晓澜花的屁股变的红肿,但是晓澜却没有一丝的痛苦 她已经得到四次以上的高潮, 并且感觉到最强烈的一次将要来临,我用嘴咬住晓澜的乳头,每一次的抽动都比一次用力,便放纵自己的动作,晓澜被摇晃的像要散了一样,晓澜一边呻吟一边仍舔着她晓丽的阴部,我不时听见晓丽的呻吟,细细尖尖的,晓澜则是柔柔腻腻的,三人终於达到高潮,她们口中发出逸乐的叫声。   两个淫荡漂亮的香艳女人,各有千秋。   只见晓丽脱得精光光的,一对肥奶在颤,跪伏在床上,手上握着一根又粗又硬的大鸡巴在抽动着,抽得那根大鸡巴青筋暴涨。黑黑的大龟头,真有小鸡蛋那麽大。   我仰卧在床上,一只手止在挖晓丽的穴。只儿晓丽肥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像是很舒服的样子。   接着我便把晓丽一拉,睡倒在床上,晓丽自动的把两腿打开,急叫道:   「快,快肉我的穴吧,我快痒死了。」   只见那我一翻身,便压了上去,用手握着那根大鸡巴,对准穴口,便用力的往里顶,直抵花心。   「哼嗯,好!好!我乐死了,嗯...嗯...」晓丽舒服的浪哼叫着。   那我是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的肉着署晓丽的穴。   而晓丽却舒服的咪着眼睛,春风满面的淫哼着:「--使劲--用力--的插,我快舒服死了。」那我果真似雷雨交加般,又狠又快的猛抽着。   「嗯,哼,再深一点。」晓丽真的丢了,她全身颤抖的浪哼着。   她大声地叫了出来。「快!快来啊!」一声划破天际般的尖叫後,她突然到达了高潮。   我知道女人可以达到好几次高潮,我站起身,走到她的脚跟部位,将她的双足扛放在肩膀。此时,我目光所及,晓丽的阴户整个暴露在我跟前。   我不禁咽了一下囗水。   晓丽知道女人最隐密的部分,正彼我一览无遗。   「不要看!请你不要看!」   但是由於双足被对方紧紧抱着,扛在肩上,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用舌尖拨开两枚花瓣,交互地吸吮着蜜汁。偶而,用牙齿轻轻咬着,用舌尖抚弄阴核,来回地仔细舐过。我用口含住阴核,舌尖灵巧地来回反覆舔舐。甚至深入内层,啜饮着她分泌的爱液。   对於那麽香艳的小穴,我什麽也不说的,只是用舌尖轻舐,用力吸吮花瓣间的蜜汁。由於我持续不断地抚弄阴道,身体受到刺激,体内的淫液一直流泻出来。   她不克自制地擡起腰部,将裂开的花瓣对准我的人中伸去。我毫不在乎张口啜吸着流溢出来的爱液,前庭润滑的蜜汁几乎被我吸光了。   我啜饮爱液发出「啧!啧!」的声音,晓丽的阴户也发出「咻!咻!」流泻蜜汁的声音应和着,而且,在她咬紧牙关的口中,断续地喊出:「怎麽会这样?我受不了了!」她左右手紧紧抓住床单,後背几乎拱成弓型地挺了起来。   同时,头用力向後一仰。我知道她又到达高潮顶端。   我用二根手指,拨开润湿的花瓣,缓缓的伸进阴道口搅弄,舌尖不住地舔舐阴核。   又是一次高潮。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知道自己被一次又一次袭卷而来的慾潮淹没。好几次,她茫然不知所措的大叫,悲鸣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双手朝空中乱抓。   「进来吧!快进来吧!」她谦卑地要求着。   我擡高扛在双肩的腿,立起上半身,将旱已膨胀红黑发亮的肉棒,一鼓作气往裂缝中的小穴贯穿进去。   龟头直捣子宫,她嘶喊道:「太爽了!」   我将肉棒紧紧插入阴道内部,腰部开始以圆圈似动作慢慢回转。澎胀的男根,插入深处,前端几乎到达子宫里面。   她紧闭着双眼,粉面涨的腓红,头部急速的向左右摇摆。   我将腰部动作时大时小地回转,一只手顺着浑圆的乳房揉捏,另一只手不停地摸抚着阴核。   她大声呐喊。「不行!我快死了!」说着,头部又向後用力一仰。   我开始用力抽送,我的抽送动作,和丈夫和男抽送的动作比起来,更胜一筹。腰部迥转时大时小,拨开肉璧,改变抽送速度及进攻角度.逼便她到达高潮的顶端。   她迷乱地将头用力左右摇摆,一次次地尝到绝顶的性高潮。   我 性能力相当惊人,甚至还有令人膛目的持久力。我将晓丽的身躯转到背後,从後面插进去。   晓丽是一个爱慾下发狂的女人。我在她後面,双手横抱着她的身体,继绩作活塞抽送动作,右手伸向前去,揉搓丰满的乳房及硬挺的乳头。她伏着身躯,头部上下摆动,口中一直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男根直达子宫,我的下腹部紧贴着她的膣口,插进又伸出的龟头舞弄着阴核上的G点。她仰起头,满面浸淫喜悦之情。   我立起上半身,挺起腰干,然後,将俯伏的女体用力向自己股间擡高。二枚潮湿的花瓣,大大开启着,如鲔鱼般红艳色的秘肉裸露出来,阴道口张开,白浊的蜜汁晶莹地闪着光,似乎邀请男根的插入。   我拿着浸满女人淫液的肉棒,红黑发亮的大家夥傲然的矗立着,一口气往她的小穴用力插进。男根的前端,猛然地刺向女人的子宫。   「啊!」她大叫一声,手掌贴着床单,像狗一般跪伏在床上。   我用力摇动腰部,肉棒直陷入丛毛边缘,这一次,我尽情地冲刺。   「啊!好爽!好爽!」   晓丽的头摆动的更加疯狂,上下不停晃动,雪白的臀部一直向我的股间推进。   「好舒服!好舒服啊!怎麽会变成这样!」她失神地喊着,细嫩的两个肉丘左右摇晃。我将推进的女臀轻轻用手掌推回,由深入浅,由浅入深地改变抽送角度。   「好爽!我不行啊!」   晓丽的头向前向後的一阵狂摆,身躯上布满晶亮的汗珠,我不容得她的告饶,继续作腰部动作,左手轻揉突起的阴核,右手在肛门四周不断按摩。   她的眼神迷离,翳了一层水雾,双掌再度贴向床单,拱起上半身。   「我...又要去了!」再一次享受高潮。   晓丽在我肆意的抚弄下,翻腾又跌落,好几次在绝顶的高潮中徘徊。   随着一声呻吟,她的双手向前扑倒,宛若一只水蛙般的偃息在床上。我渐渐抽离她的身躯,让她仰躺,用正常体位紧紧拥抱着她。   「晓丽!现在让我们一起享受。」说了这句话後,我又开始插入她的体内。   晓丽根本听不见我在说什麽,又看不见任何东西,只知道自己被这个我紧紧地拥在怀里。她的身体再度卷入快感的漩涡中。伴随着呻吟,我发热的精液喷射入子宫,她差点因而窒息地大喘一声「呼!」嗯嗯啊啊的悲鸣断断续续,在这瞬间,她愉悦地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晓丽缓缓张开双眼。视线所及,我的脸庞在面前。她想擡腰站起身来的同时,我的脸向前迫近。   两个人的手,急迫地在对方身躯上摸索爱抚。她往我胯下一摸,抓住蠢蠢欲动勃起的男根。我的手指深入裂缝中。   我未做前戏,马上插进她体内。   「噢啊!太舒服了!」   膨胀的肉棒在阴道内来回冲刺,比昨夜更加勇猛的阵势直达子宫。用力摆动腰身应和抽送的律动,她亢奋地喃喃自语着。   「哦!好舒服!快吸我的奶!」浪荡地向我需索。刹那间,昨天晚上两人狂欢无度的作爱情景,那种遍体酥麻的感觉,又回荡在她心胸。迷乱的脸庞向左右用力摇摆,她又再度得到高潮。   我在昨夜由晓丽那里,得到充分的满足後,经过一夜安眠,气力恢复,所以抽送动作特别有力。   我逼使晓丽一再地享受高潮,巧妙地运用各种拿手的性交体位,改蛮作爱姿势,不断地向她的肉体展开进攻。   晓丽被我纯熟的性技巧抚弄着,好几次飞翔在性爱的云端,「啊!再用力一点!」茫然不知地呻吟大叫。   起初,她尚在激情之余,默记使用的各种性交体位,但是,翻云覆雨的缱绻下,神志渐渐不清,连说什麽自己也无法判断。 111222333  「噢!噢!」只有在喉际不断发出激昂的叫声。   最後,两人在相互交缠的正常体位中,一起到达绝顶的高潮。晓丽享受我热源般的射精,「啊!」的一声呻吟下,她再度昏厥过去。她经由我热情的拥抱下,又一次尝到作爱的快感,真正的性欢愉。   「好!好!快摸我的小穴!」一边说,一边忙不叠地向我身边靠去。我的手强劲有力的揉捏乳房,并且不断地在她身躯上游走。   「嗯,好舒服!」喜悦的声音上扬。   「噢!再用力一点!」意态慵懒的神情,似乎已陶醉在我的手指的抚弄下。我用舌末轻舐乳房,吸吮硬挺的乳头,另一方面用双手探索阴道及肛门,同时用指头缓缓插入。   晓丽秋波迷漓,玉齿微露地享受手指插入肛门的快感。   「啊!受不了!我又要去了!」马上就得到一次性高潮。   「请吸吮小穴。」她殷殷要求着。   我立起身来,轻轻将晓丽的身体反转过来。她的阴户朝着我的面门大大敝开,阴道翻开包皮,阴核大约勃起一公分,花瓣深处暗红色的秘肉,流着闪闪发亮的蜜汁。   我将红色的花瓣含在口中,用牙齿轻轻啮咬,舌尖不停地啄吻,二根手指滑入阴道内拨弄翻搅,用另一根小指插入肛门,搓揉肉壁粘膜。   晓丽发出兴奋的呻吟声,将触动在脸上的男根,用口舌舔吻着,发胀的肉棒被她用唾液舐的发亮,两根纤指上下不停的揉搓按摩。   晓丽的手指在阴道探索,发出「噗哧!噗哧!」的水漾声,和她狂乱的呻吟声相交交错着。直到她难以忍受我的折磨,由口中吐出淫棒说道:「不行!我要去了!」说完,头向後一仰,娇喘连连。   我再度将弩张的肉棒推放入她口中,手指重新开始动作。又一次,她发出「嗯哼!」的叫声。   「这次,换我在上面。」   扭转身躯,她攀到我身上。晓丽将股间的裂缝压向我的嘴巴。自己俯卧在对方腿上,双手握住布满肉筋的男根,用嘴唇不断地亲吻,发出「啧!啧!」的吸吮声。   晓丽微眯着双眼,望着手掌中勃发欲动的肉棒,用樱唇软舌上下来回地吮吸舐吻。我极力地用舌将压在脸上的女阴咬含轻啮,同时更深入花间,采取香甜的蜜汁。我啜饮流溢而出的爱液,一面用左手指插入阴道内,一面用右手在肛门处抚摸。   她难抑自下腹传来的炙热感,不停地呻吟,蹲坐在我脸上的腰身急切地摇晃着。   「我要骑在上面。」   口中模模糊糊的说耆,一边改用骑乘位,将挺立的男根深沈地插入敝开发疼的阴户,直没入根底,胶合的两体紧紧的黏在一起。   「好舒服啊!」她呻吟着,颦眉蹙额地在我身上扭腰摆臀。由於龟头整个陷入子宫,她的阴道紧贴我下腹。欢愉的声音再次扬起。   「摸我的奶嘛!」她再度需索。   我依言用掌托住下坠摇晃不停的乳房,双手用力揉搓,下腹部突然向上一挺。她在我身上拼命揉动,头部向上左右摇摆。   这个晚上,我好几度进攻她的身体,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弄得晓丽整夜在高潮的波涛里翻滚。   「噢!我们来搞全套吧!」晓丽哀求着,然後再次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   我斜抱女人软馥馥的身躯,双脚和她的玉腿交叉,将铜黑发亮的肉棒朝濡湿的蜜洞抽插,腰部前後摆动,一只手摸向阴核挖弄,另只手在丰满的乳房上抚摸。   晓丽受到三个定点的性感攻击,兴奋地大叫。   「啊!我快受不了!」她把头部狂乱地左右摇晃,身体几乎反折成弓型。   「我的小穴,快溶化了呀!」   这天,浓艳打扮的晓丽此时穿着一件低胸的衫,也没戴乳罩。她下身穿着一件迷你裙,短得几乎要露出三角裤来,把她那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展露出来。   她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搭配那件黑色迷你裙,真是美得诱人极了。   尤其她走过来时,胸前那对丰满结实玉乳,随着她的走动,上下的幌动着,真是迷人极了。   晓丽被我那迷人胸部及诱人的美腿,不由自主地把我的那双眼睛,睁得比牛眼还要大,直往晓丽娇躯瞧着。   晓丽全身皮肤雪白,那对玉乳丰满结实的挺得高高地,走起路来还会一抖一抖的,还有细细的柳腰,配合着圆圆微挺的屁股,充满着成熟女人的韵昧。   她那身喷火的娇躯,让我看了就想要奸淫她的感觉。我擡起眼光之时,差一点叫了起来。原来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晓丽的裙内春光。   我看到晓丽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三角裤,一堆黑漆漆的阴毛,印在白色的三角裤上面,更有些比较长的阴毛,跑出三角裤之外。   我看着这样的迷人春色,那双眼睛已被晓丽的裙内春光迷住了。晓丽见到我那双贼眼直往自己的裙内瞧着,微微的笑骂道:「哼!色鬼看到什麽!」晓丽说完後,转身进了房间涂脂抹粉。   我那根大鸡巴硬绷绷地,把我的外裤挺得高高,像是在露营搭帐棚似的。   我闭上眼睛,象见到她全身赤裸裸的,涂了浓艳的胭脂口红,想象我在摸她那对搽了脂粉涂了口红的玉乳,甚至梦着了我在揉她那对玉乳。我一直在乱想象,把我那根大鸡巴想象得更加坚挺,更加粗大的跑出了我的裤外。我此时那根大鸡巴,已赤裸裸的在短裤外面高举着。   她过来了,她卖弄风骚的穿着极为暴露的衣服,故意在我面前幌来幌去,又在我面前涂脂抹粉搽口红去诱惑我。   我那根大鸡巴愤怒的高举在裤外面。晓丽见到我那根大鸡巴,惊喜若狂,一根又粗又长的鸡巴,尤其那颗大龟头,像似鸡蛋般那麽大,真不知被那颗巨大的龟头,撞到穴心的滋味太好了!   晓丽心房在跳,带动了周身神经一起振奋,振奋的小穴起了骚痒,忍不住的流出了淫水。晓丽看了小夥子那根大鸡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有如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真想伸出玉手去抚摸那根可爱的大鸡巴。这时晓丽将伸出去摸我那根可爱地大鸡巴的玉手,又缩了回去。   曾经在风月场所打滚过的晓丽,此刻的小穴已是水汪汪了,真想那根大鸡巴插她的小穴。她不愧是个女色鬼,为达到插穴的最高享受,她强忍着心中那把熊熊的慾火,要等到我精神足,然後再去诱惑我,让我主动的插她的穴,那样抽插起小穴才够味。   晓丽对着我嗲声的说:「喂!你有空吗?」   我听到晓丽的声音,擡头看着晓丽,看她又是那一身穿菩,一颗已平静的心,此刻又起了荡漾,那对眼色眯眯的瞧着晓丽。   晓丽看见我那发呆的样子,不禁的微笑问道;「喂!我问你有没有空?怎麽不回答我,呆呆的看着我干什麽,是不是我身上多长出一块肉?」这时我才惊觉起来,一时被晓丽说得不好意思的满脸通红,伊伊晤晤地答道:「我有空,不知你要我作什麽事情。」晓丽说:「你帮我涂口红好吗?」   这麽香艳的好事,那有不干的道理。於是我拿起口红爲她疯狂涂抹。突然一枝化妆笔掉下地,我弯下身去检。   我又想到晓丽的裙内春光,忍不住地偷偷的擡头一看。我这一看,把我看得魂飞九宵之外,周身神经如同触电似的起了颤抖,让我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刺激的感觉。   原来此刻的晓丽,迷你裙里面那件小三角裤,不知何时脱掉,把她整个黑森森的小穴,赤裸裸的呈现在我的眼前。难怪此时的我,看到那黑森森的小穴,一时周身的血液不断加速扩张,小腹之下的丹田,一股热气一直地向全身延蔓。   我的整个身体渐渐地发烫起来,而且那根大鸡巴也不听使唤的愤怒地高举起来。   这时的晓丽转过头来,看到我如醉如痴的紧盯着她的小穴。她故意的将右腿再往上跨了一步,让她的双腿张得大大的,把她的小穴一览无遗的尽入我的眼里。   我此时已将小穴看得一清二楚,只见晓丽的小腹之下长满了黑漆漆的阴毛,蔓延着两腿之间的小穴,一直延伸到屁股。   我又看到两腿之间的阴毛,有一条红通通的阴沟,在阴沟的上方有一粒微红的肉瘤。   我在阴沟的中间,看到了两片暗红色如同鸡冠似的肉片,在那两片鸡冠肉的中间又有一个小洞。   晓丽的香艳小穴,赤裸裸的与我面对面,我那能受到这样的刺激,我整个人已是兴奋到了极点。   我冲动得真想上去抱下晓丽,好好玩她一下。   突然她「唉呀」的叫了一声,我紧张的赶快把她抱住,晓丽顺势的倒在我的身上。   我抱着晓丽,被晓丽推倒在旁边的床上。两人倒在床上,我已被异性肌肤刺激得紧紧抱着晓丽。   此时的晓丽主动的送上了涂满口红的香唇,与我嘴对嘴的热吻起来。   我见到了晓丽主动的与我热吻,等於是在鼓励着我,我也跟着大胆的在她身上放肆的抚摸起来。   我把手伸往晓丽的上衣里面,抚摸起晓丽那对丰满如同文旦般的玉乳,感到很柔嫩舒适,非常的手感。我是越摸越来劲,大力的揉摸着,把一对软软的玉乳,揉捏得慢慢的坚挺起来。   我摸起兴趣来,用手指头在那对如同葡萄般的乳头,由轻而重的慢慢捏揉着。   晓丽被捏得如同生病般的「嗯」「哼」的呻吟起来。   我触摸那对粉乳,那种异性肌肤抚摸的畅感,如同电触般的周身起了阵阵的舒畅,舒畅的使我无限的兴奋。   我的手也慢慢的往下摸去,已经把手由晓丽的迷你裙下伸了进去。我伸进了晓丽的迷你裙,就触摸到一堆杂草丛生的阴毛,在两腿之间摸到一条湿淋淋的阴沟,在阴沟上方有一粒如同肉瘤似的阴核,而且还触摸到了阴沟的中间有个小洞,洞里是湿湿的、暖暖的。   每当我用手指在那肉瘤似的阴核磨了一下,晓丽的娇躯就颤抖一下,有时用手指往中间的桃源花洞插了进去,插到最里面碰到一颗肉粒,晓丽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一直发抖着。   我觉得我用手指在晓丽的小穴磨着、插着,晓丽好像这样感到很舒畅的样子。我也感到无比兴奋,就这样我一直用手指在晓丽的小穴磨着,插着。渐渐的感到晓丽小穴不断的流出淫水。   晓丽彼我磨插得娇躯不停的扭动。周身不断的颤抖着,娇口中也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着。晓丽是真的骚痒难耐,她主动的去为我脱了衣服,一件件地把我的衣服脱掉。当晓丽将我脱得赤裸裸之时,自己也迫不待急的,将她的上衣及迷你裙脱掉,把她自己也脱得赤裸裸的。   晓丽把两人脱得赤裸裸之後,好像非常骚痒似的,伸手便往我的大鸡巴捉去。她提起大鸡巴,用那颗如同鸡蛋似的大龟头,往自己的小穴阴核上下磨着,磨得阴水发出「歧」「吱」的响声,她口中也发出畅快的淫叫声。   晓丽好像被我的大龟头,磨得很骚痒非常难受,自己又主动的翻过娇躯,把我压在身下,她两腿跨上了我的大鸡巴之上。   晓丽左手握着大鸡巴,右手扒开了自己的桃源花洞。将我的大龟头,对准了自己的小穴洞口,然後慢慢的坐了下去。由於她的小穴已泛滥成灾,一颗如同鸡蛋般的大龟头,已被她的小穴整个吞了进去。一颗大龟头进入她的小穴使她感到从未有的涨满感觉,忍不住的哼着。   她娇口中连连喊好,娇躯更是缓缓的往下坐去。我一颗大龟头,已顶到小穴里的穴心。那颗大龟头将整个穴心,完完全全的顶住,顶得晓丽起了阵阵的颤抖,酥麻难忍的叫着。   晓丽被大龟头顶得畅叫着,舒服得把自己的屁股大力的一上一下套动起来,把自已套动得咬牙切齿的淫叫着。   我被晓丽这般的淫叫,那样的淫态,周身神经起了无限的振奋,把我的那根大鸡巴振奋得更加粗大起来。正在努力套动的晓丽,也感到我的大鸡巴,更加的粗大,把她的小穴涨得更美满,把她的穴心顶得更酥更麻。   此时她更舒服的、更加大力的套动起来、更加猛力的摇动屁股。她这样大力的套动,这样大力的摇动,把她整个身心像是没有魂似的飞了起来,大声的淫叫着:「好舒服,真是舒服,我也乐死了。」我的大鸡巴硬起来就像铁棒似,难怪晓丽会被铁棒般的大鸡巴插得淫淫乱叫:「啊,嗯。」我此时感到有一股阴精往自己的大龟头射着,射得整个小穴里湿淋淋的,而且那阵阴精延着桃花源流下,流得我的大鸡巴整个沾满着晓丽的淫水及阴精。此时的晓丽出了阴精,已无力的趴在我的身上。   正被晓丽套动得舒畅无比的我,见晓丽不动的趴在我的身上,我那根涨满难过的大鸡巴,还直挺挺的插在晓丽的小穴里。於是我慢慢地把晓丽翻转过身来,又开始慢慢地抽动我的大雅巴,缓缓地一进一出的抽插着小穴。   晓丽此刻只是有气无力,但我的大鸡巴,在她的小穴里慢慢的一进一出的抽插,她还是感觉得到的。尤其我的大龟头,每当紧紧地顶住她的穴心之时,使她觉得周身神经酥酥麻麻畅快之感。   我就这样一进一出的抽插了大约有一会儿,渐渐地把晓丽抽出味来,周身已是缓缓的发热,她的小穴是一阵又一阵的又酥、又麻、又骚、又痒、又酸。这种五味俱全的滋昧,又引起她的骚痒难耐的呻吟起来。   我听到晓丽淫荡的言语,引起我无限的干劲,那有女人想要我插死她。你既然想插死那我就成全你吧。於是我此时像是拚命三郎似的,埋头苦干实干起来。我把大龟头提到小穴洞口,再狠狠的大力插了进去,大龟头是又狠又大力的去碰撞小穴中的花心。我这般拚命的插法,像是真的要插死晓丽似的,把晓丽插得像是临死之前的痛苦叫着。   我被晓丽淫言淫态刺激得,一股出精的念头浮出脑海,忍不住的畅喊着。   晓丽是个过来人,知道我正在吃紧的时候。於是她努力的往上挺着屁股,大力的挺动着屁股.尽量的配合着我,来个双双出精,去享受那至高无上的乐趣。   一股强劲的阴精.直射着我的大龟头。本来就要出精的我,被晓丽的阴精,猛烈的喷射,把我的大龟头射得酥酥麻麻的,一时畅快的背脊一凉,精关一松,也把一股强劲有力如同爱玉般的阳精,猛力的冲击在晓丽的穴心。   一股强劲有力如同爱玉般细小软块的阳精,把她的穴心,刺射得整个人酥酥麻麻的畅快地昏死过去了。   我那股出了阳精畅快的滋味,也使我飘飘然然的紧抱着晓丽,享受那股出阳精的舒爽滋味,渐渐地陪着女主人双双进入梦乡。   我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六点多了,我急急忙忙的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家去。这时晓丽也醒过来,满脸春风愉快的对我说:「喂,再陪我一下嘛!」晓丽不情愿的说:「好嘛,我不勉强你,不过你以後有空来找我,我会让你更舒服,好吗?」我满脸欢欣的答道:「好呀!只要我有空,就会来找你的。」四、纯淫美女   「晓丽,你…应该,几天时间没有体会香艳的快乐吧?来,姊姊们可以让你重新体会一下作女人的淫艳快乐喔?!」说完之後,艳琳就使眼色,跟晓澜一起动手将晓丽身上的衣物给解了开来。艳琳很有技巧地轻轻地搓摸晓丽两臂,然後慢慢地向上捧起她的面颊,让她略微擡头向上,爲她搽脂粉涂口红,并轻吻着她的樱唇。   这时候晓澜也将双手从晓丽的胁下穿出,先是慢慢地抚摸她腹部上光滑的肌肤,然後渐渐地突进到她的双乳。晓丽觉得舒服,她们深知对方的敏感地带,而且抚摸的技巧快速且温柔,很快地就让她忘却那些许的羞涩,就全然抛弃防御心理,任凭艳琳和晓澜在她身上恣意地探索,透过抚摸,带她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灵慾境界…「嗯…嗯…」   轻柔且舒服的抚摸,让晓丽不由自主地开始呻吟,两女会心地一笑,艳琳轻柔地含住晓丽胸前敏感的乳尖,她忍不住啊的一声叫出来。而更让她兴奋地是背後的晓澜蹲下身去,分开她的双腿,钻了进去,将舌头轻轻地舔过她胯下的裂缝,她的双腿不知是不堪体重的负荷或是兴奋地缘故,轻轻地抖动了起来。晓澜的舌头轻轻地抵开裂缝向里面前去,晓丽的眼神渐渐地涣散开来,特别是当晓澜找到阴核并且轻轻地吸吮啃咬的时候,她的下半身随着晓澜的啃咬而轻轻地摆动,口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呻吟…「嗯……嗯……真、好……」   艳琳和晓澜看到晓丽已经快要进入高潮了,更加卖力地挑逗爱抚她,晓丽这时候根本就已经没有办法思考,整个人的心灵都已经完全地沈醉在被爱抚的高潮当中,她穴口一张一合,晓澜已是经验丰富,连忙将嘴抵住,尽情地吸食穴里涌出来的蜜汁。   当晓丽恢复神智的时候,她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全身依然赤裸,艳琳的手轻轻地抚弄她身上各处的肌肤。她转头望去,两位学姐依然一丝不挂,这时候窗外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让她们好像披着金黄色的外衣,相当地耀眼。   艳琳发现晓丽醒来之後,就走到晓澜的身边,两人一边相互爱抚,一边怂恿晓丽一起取乐。晓丽经过方才的高潮,她的心中沈睡的慾望彻底的醒来,她很主动地来到两位学姐的身边,要求她们教导她了解`性爱的快乐。   「你真的要们教你性爱的快乐吗?」   「希望可以体会你们曾经体验过的各种高潮!」「真的?!」   「是真的」   「好吧!这样的话,你要发誓成为们的性奴隶,们才可以充份地让你体会喔?!」晓丽犹豫了一下,但是这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性爱的高潮,所以她就点头答应。这时,晓澜拿出一根约九十公分长的木棍,两头各有一条皮带,她将木棍绑在晓丽的足踝上面,这样一来晓丽就没有办法合拢双腿,她美丽的阴户也完全地呈现出来。   由於脚上的木棍,所以晓丽没有办法行走,所以两女只好把她扶回床上,并且将那根木棍擡高绑好,这时候晓丽的姿势变成两腿分开、并且下体朝上,美丽的裂缝在阳光的照耀下,穴里也感觉暖烘烘的。接着两人将她的双手用手铐绑到床头上,等到一切都完成之後。晓澜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晓丽看到出现了!   晓澜跪着,指着晓丽,「晓丽是今天为你们所准备,请尽情地享用」与晓澜两人相视一笑,脱去身上的衣物,晓丽整个人几乎都要晕了过去,天啊!我们胯下的肉棒经过晓澜和艳琳的挑弄之後,都已经高耸入天、龟头向上了!   这时候晓澜跟艳琳两人都主动地并排趴在地上,将臀部耸高,很熟练地将肉棒轮流肏入两女的穴里,快速地来回抽送,两女一边呻吟,一边感谢肏弄。   「啪…噗吱…好哥哥…啪…噗吱……真好…真好……从来没有被这……棒的肉棒…玩过………啪…噗吱……」这时候两人不但已经香汗淋漓,更频频发出销魂的浪啼淫声「喔…喔…的好哥哥…好舒服…爽…啊…爽呀……」悬空的腰肢不停地上下扭摆,胴体剧烈地摇摆,带动美丽动人的白皙乳房由内向外地不停画圆圈。   「啊…喔……喔……你好好……可被你玩得好舒服啊…哎哟呀……」「啊……好好喔……大鸡巴……快点动……对,对…大鸡巴肏得好爽啊……好快活啊……」两人脸上的神情变成为舒畅无比,娇美的脸颊充满淫媚的表情,披头散发、香汗淋漓、淫声浪语地呻吟…「唉哟……好舒服…好…好痛快……啊……你…这样顶你要顶…顶死了……哎哟……受……受不了了……喔…喔……」「啊……真好……从来…没有…被这样的大肉棒玩弄过…好哥哥…亲丈夫…我要泄了……」「啊……好爽……再用力顶…要泄了……喔……喔……抱紧…搂着…啊啊啊!」两人狂乱的浪叫声,让人分不出来倒底谁比较爽,但是很快地两女都已经达到高潮而软倒在地上。将肉棒抽出之後,肉棒因为穴里的蜜汁而显得更加地威猛,这时候晓澜跟艳琳坐到对面的床上准备观赏好戏。   晓丽方才因为火辣的做爱场面已经将她挑逗得几乎无法忍受,所以,她极为期盼可以早点被肏,这时候我看到她的小穴已经流出蜜汁的时候,知道她已经可以被肏了,所以就毫不客气地将肉棒对准小穴,用力地肏了进去。   晓丽淫乐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是我果然是经验丰富,很快地就把晓丽带入性爱的高潮…「嗯....嗯....嗯...啊..啊....嗯......啊好厉害..啊....啊......人家..喔....舒服....唔.....啊啊啊....发浪...喔..喔....啊....肉棒....顶得..小穴好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爽啊.............」我被这美艳淫穴夹得非常爽,肏弄了数百下之後,就把精液给射在里面。   接着就是我玩弄屁眼,我先在穴里抽送了几下,然後就将那硕大的肉棒肏入屁眼里面。晓丽这时候疼得几乎要晕了过去,但是当肉棒抽出的时候,却给她带来另外一种的快感,而在抽送之间,她感受到了彷佛往返於地狱与天堂的两种感觉,异样的性爱方式,让她再度陷入快感当中…当我射出之後,她们将晓丽放开,晓丽主动要求再次肏弄她,这样的性爱游戏一直玩到晚上。   这天晓丽一个人在家里浓艳化妆,突然门铃声响了起来。   「你怎会有空来呢?快请进」   今天晓丽身上所穿的是一件粉红色T恤,长长的下摆离膝盖也不过五公分,粉白的双腿,优美的曲线,其实已经是一个相当诱人的因素。加上一头长发及深邃的黑眼珠和浓烈香艳的彩妆,三围是35D-23-35。加上在妓院里面经历过千百次的性爱的淫乐之後,她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风韵,已经不亚於当年做淫荡美艳妓女时了。   晓丽故意坐在我身边搽脂粉,并且毫不遮掩她那双雪白修长的大腿,并且故意屈起右腿,她知道我只要用眼角余光,就可以看见她所作的一切。   「能不能…借浴室用一下,现在好热!」   我跟着晓丽来到浴室,我就进去开始冲洗。晓丽在门外,听着水流的声音,想像着里面壮硕的男体以及下面粗大的肉根。她的双手撩起自己衣服的下摆,她的双腿很自然地分开,手指拨开内裤,熟练地找到早已突起的阴核,熟练地玩弄着它,闭上双眼,想像着这是我的手指正在玩弄着她,她的呼吸渐渐地加快,嘴唇因为伸高的体温而觉得略为乾涩,舌尖轻轻地舔过自己的嘴唇,居然也带来了些许的快感。这时候她觉得有人站在她的身前,张开双眼,是我!   我看见晓丽张开双眼之後,主动地吻了上去,这时候天雷勾动地火,晓丽主动地将舌头伸到我的嘴里,并且在里面不停地探索;而我粗糙的双手伸进了晓丽的衣服里面,轻轻地抚摸她细嫩的肌肤。手上的厚茧摩擦在细嫩的肌肤上面,让晓丽感受到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快感,我很有技巧地来回抚摸,而且有规律地在腰间与胁下来回游移,迟迟就是不进入胸部,而这时候我示意晓丽停下。   「一起洗个澡,好吗?」   晓丽当然没有反对,由於我方才只有遮一条浴巾在腰间,所以一进去之後,我只一解除这条浴巾,就已经是全身赤裸。而晓丽将T恤脱下之後,就只有一件白色棉质内裤,再一除去,也就跟我一样了。   晓丽主动地贴上我,并且用舌头舔弄我的嘴唇,我抱起这个做过淫艳妓女的美艳淫女疯狂接吻,她脸上厚厚的脂粉口红真是又香艳又好吃。我的舌头被她涂满口红的嘴唇含起来,我的舌头沾满口红,我吃她嘴里和舌头上的口红,她伸出沾满口红的香舌,热情的和我狂吻着,晓丽又用她涂满口红的嘴唇含住我那舌尖吸吮,涂满口红的舌头在口中交缠。   我很快地就已经勃起,但是我享受了一会之後,就将晓丽推开,帮忙用香皂涂抹晓丽的身体,并且我那粗大的手掌随着香皂泡沫轻轻地抚弄过晓丽的全身,连那最隐密的私处也不例外。   她也用香皂涂满我脸部,她又用手搽满香皂抹在我嘴巴,我舒服得张开嘴巴,我满嘴都是艳红的带脂粉口红的香皂泡沫。我不顾一切又抱起她疯狂接吻,二人脸上都是带口红的香皂泡沫。她又在我的淫棒上抹香皂,再用沾满口红香皂泡沫的嘴巴含弄我的淫棒,这种香艳淫艳的洗澡真美艳啊!   冲洗完了之後,我利用浴巾帮晓丽全身都擦拭乾净,然後在她全身喷香水,又横抱起晓丽,用眼神问晓丽想要在哪里?「房间!」晓丽毫不犹豫地就说出这两个字,两人来到房间之後,晓丽重新涂脂抹粉搽口红。   我将晓丽温柔地放在床上,然後将我那粗大的手掌放在她雪白坚挺的乳房之上,轻轻地抚弄,先是由外向内缓缓地画着圆圈,然後在慢慢地移向乳尖,等待用食指与拇指捏住粉红色的乳头时,那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刺痛传遍全身,让全身的性慾通通都被激了出来!   「啊……」   晓丽忍不住地娇呼起来,但是我依然没有停止动作,开使用舌头舔弄晓丽的肚脐眼,并且轻轻地在她腹部画圈圈,双手更是忽轻忽重地玩弄着那对乳房,两人身高的差异让我可以轻易地一边玩弄乳房一边攻击她的其他部位。我开始将目标移向晓丽的私处,我的舌头灵巧地钻入舔出,弄得晓丽挺起下身不断地扭动,她现在只想要粗大的肉棒肏入她的小穴,充份地满足她,狠狠地肏弄她…这时候我停止所有的动作,然後将手伸向晓丽的双腿,我把晓丽的双腿分开很大,然後像小狗一样发出啧啧的声音开始舔起阴唇,这是一种根本不顾对方心意的做法,因为我对这种强势作风有充份的信心,我从女人的经验中知道女人的身体很快就会顺应。   五分钟……十分钟……我的耐心确实不简单,慢慢涌出的快感在二十分钟後,已经彻底地包围晓丽的身心。   晓丽拼命的想摆脱我的舌头,可是一点也没有用。不久之後,想脱逃的意愿开始薄弱,被舔的秘唇像烫伤一样的火热起来,浓浓的蜜汁溢出时,我故意的发出声音吸吮。   「喔………啊………啊………」   晓丽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投降了。同时,原来还没有完全分开的双腿,由晓丽本身的意志向左右夸张地分开。我看到这种情形,就拿起晓丽的右手拉到她的花瓣上,把手压在上面缓慢的开始揉动。她自己会不会做这种事呢?……我幻想那种姿态时,下体立刻开始炙热起来,把压在晓丽手上的手拿开时,晓丽的手也停止活动。我用食指在沾满浪水的阴唇边轻轻的摸过去,晓丽的双脚像蹬东西一样的伸直,也听到她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晓丽又重覆同样的动作。 111222333  「啊啊…………」   一阵感叹声後,晓丽放在耻毛上的手开始微妙地在秘唇上揉搓,就好像要把不上不下的快感用自己的手补实一样。   我眯起眼睛看这一幕淫荡的光景。仔细观察时,捏住阴核摸弄的只有食指与中指,其余三指是画出美丽的曲线向後翘起,手指的动作虽然缓慢,但那是无比美艳的景色。   「继续弄呀!好看极了!」   就好像受到我紧张声音的鼓舞,晓丽的手指美妙的活动,刚开始时,心里还感到羞耻和屈辱,但以我的强迫做藉口,逐渐专心於自己手上的动作。   揉捏膨胀变大的阴核时,眼皮下会感到热起来。脑海里不停的涌起麻痹般的快感,但这样还不够充实。晓丽是阴核派,同时也是阴唇派,这两者成为一体时才能展现目眩般的金色世界。她也忘记在大腿边有一个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看她的年轻男人,把原来放在阴核上的二根手指滑下去拨开阴户的肉片,立即将手指向里面插进去。   二根又白又细柔的手指没入在肉洞里时,相对的挤出蜜汁,从会阴部流向屁股的裂缝。插入到根部的手指,似乎在里面自由自在的活动,手指的关节部在蠕动中改变许多形状,从洞口不停的流出蜜汁,同时也散发出强烈的女人味。   其实,晓丽并不是只从手指得到快感,用手指根肉较厚的部份巧妙的压迫已经完全凸出的阴核,她是从内外两个部份得到快感。   我对晓丽专心手淫的样子,引发出强大的情慾,於是稍许改变身体的位置,把火热的肉棒放在晓丽闲着的另一只手上。专心为自己寻求快乐的晓丽,仍然用手掌盖在龟头上向左右抚摸,从马眼溢出的分泌物使晓丽的掌心湿润。   这时候晓丽又把一根手指插入肉洞里,用三根手指像要抓到什麽似的跳动。   「弄啊………继续弄啊!」   「看吧……照你的话做了……听你的命令………看啊…啊………好啊………唔唔唔…………」从晓丽手指挖弄的地方,有淫汁发出说不出淫秽的声音。   「太好了!快要泄了…………已经………啊…………」就在全身猛然摇动一下,然後她的身体开始僵直,洞口一阵蠕动就像吸盘一样的收缩。紧闭的花瓣消失紧张感,然後肉缝又向左右分开,立即有强烈味道的淫液流出。   我把嘴对正那里,发出啾啾的声音把淫液吞下去,然後把沾满淫液的嘴压在晓丽的嘴上。晓丽的嘴里也流满她本身的蜜液,但在梦幻里的晓丽一点也没有发觉。   我这时改骑在晓丽的脸上使上半身向前倾斜,把挺立的肉棒向下拉,塞入晓丽那诱人的嘴里。   「你………不要自己陶醉,也让舒服吧!」   晓丽像从梦里醒来似的张开眼睛,嘴里有几乎使她无法呼吸的雄伟肉棒,好像在要求什麽的脉动着,从马眼还流出一些露汁。   「因为看到那样美妙的姿态,这个东西兴奋的不得了,问你,每次都是那样安慰自己吗?」晓丽没有回答,用舌头围着嘴里的粗大肉棒旋转。她其实不知道该怎样弄,只是茫然的动舌头,但这样似乎也能给我快感,不到二、三分钟就开始大喘气了。舌头像蛇在蠕动一样,舌头从龟头尖端的洞口爬过。   「唔…………就是那样,还要……」   我露出快感的呻吟,屁股也微微颤抖。随着我的急促呼吸,晓丽潜在的对男人的性感也逐渐醒悟,知道自己舌头的动作能使对方做各种变化时,看那种反应本身成为一种乐趣,当然也自发性的产生快感。   「啊……好啊………」   因为我的屁股在脸上扭动,晓丽无法顺畅呼吸,不得不从嘴里吐出肉棒。   「现在舔肉袋吧……来吧………」   我向前挺一下,就把里面有两个球的肉袋塞入晓丽的嘴里。在皱皮袋里的两个球一下到这里,一下又到那边始终不能稳定下来,就像含糖球一样的在嘴里滚动。   她嘴里含着肉袋,当然的,肉棒是在嘴外,而我是用右手握住那肉棒,好像很舒服的揉搓着。从龟头顶端滴下的露汁掉在晓丽宽大的额头上,我的脸像喝过酒一样的红,下腹部的肌肉在抽搐。每次性交时都是被动的晓丽,现在首次嚐到攻击的乐趣,因她的舌头的动作,好像快要昏过去一样的喘气,这个光景更使晓丽的情绪亢奋。   晓丽舌头的动作是大胆而细腻,眼看我的兴奋度增加,她的兴奋也同样的升高,当然她下面肉洞里已经是湿淋淋的。男人都是这样手淫的吗?……晓丽感到败德的欢愉感,就睁大眼睛继续使舌头活跃。   「啊……手………你的手………」   我放开肉棒上的手时,晓丽的手立刻取而代之,又热又粗的肉棒在她手掌里好像很得意的跃动。   「啊……啊………」   我在快要射精的刹那,阻止晓丽的动作,肉袋和肉棒都沾满晓丽的口红发出光泽,就好像快要爆发的样子。   「……太会弄了……」   我为使自己镇静下来,做几次深呼吸…   「求你一件事,转过身体吧!」   「什麽?」   「趴下来吧!」   我骑在她的腰上,双手从两侧绕下去,把晓丽的身体擡起。这样一来变成只有脸和双肘以及膝盖在床上,乳房和腰部浮起,屁股更是高高的挺翘,我马上退到她的屁股後蹲下去,屁股的山峰就在眼前,中间一道山谷,上面有可爱的肉洞。   「好棒啊……」   我说的是实话,美丽的雄厚的丘峰几乎给我感到压迫感,可是我不停的凝视山谷里的两个肉洞。浅红色的阴门,里面的肉壁都看的清楚,四周有耻毛的肉片好像蛤蛎的肉在蠕动,似乎在等待男人的刚棒尽快来临似的,发出湿湿的光亮。对晓丽而言,此时的身心都完全将为我的肉棒插进来的喜悦所浸透。虽然采取这样屈辱的姿势,但被看的花蕊已在颤抖,一切的性抗能都在期盼什麽事,几乎已到疼痛程度的酸酥。   当我的舌尖在屁眼上轻轻滑过时,晓丽想扭动屁股躲避。   「不要在那里!」   「那麽,该怎麽办呢?」   「快一点......但不要在那里....快一点来呀!」「不喜欢在屁股弄吗?」我故意大声说。   「嗯........」   「那麽,在那里弄好呢?」   「........」   「快说,在那里弄啊?想要弄你的那里呢?」   在连连追问下,晓丽感到一种被虐待的喜悦。   「说啊!」   「啊啊……在的穴弄吧!」   就在这刹那,晓丽产生无法形容的爽快感,高潮袭击五体。也在这瞬间,我又长又大的肉棒突然挤开花瓣,有如怒涛般的侵入穴里。   「啊......。」   晓丽大叫一声,屁股向我的下腹顶过去。推过来的时间和顶回去的时间配合的天衣无缝,刚棒插入到根部一点也没有剩,在这同时女人的器官毫不保留的勒紧进来的肉棒。我无法进行抽插,就以这样的姿势画圆圈,阴毛压在柔软的屁股上,骚痒感使她颤抖,又粗又长的肉棒在又热又湿的女体里的肉壁上磨擦。   「啊....啊....好........」不停的快感冲向脑顶,两个人的交互运动配合的一丝不乱。   「啊已经...快给想办法!不行了...忍不住了呀!快想办法啊!...快啊!..」「也要出来了!」   「出来吧!出来吧!」   「要射出来了......射了....射了!」「一起射吧!也让泄了吧!」   我用全身的力量拉紧晓丽的屁股,火热的肉棒爆发,湿淋淋的洞穴里断断续续的喷火。两个人的淫液混在一起,在晓丽的胎内沸腾,同时向外流出来。   晓丽又在涂脂抹粉浓艳打扮,她突然伸出了她的双手报紧了我,并用她涂满口红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一直摩擦接吻,过一会再涂口红再接吻,她的胸贴向我的胸膛而且愈贴愈紧。我知道她想做什麽,於是我又轻轻抱起了她放在床上,她一动也不动,眼睛闭着,等我去抱她。   我压在她的身上,轻轻吻了她的右脸一下,我开始慢慢的亲她的嘴,而她也伸出了她的舌头和我的舌头相碰,那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感觉。我的嘴不停的吻她,而她也不自主的开使喘了起来,而且呼吸生愈来愈大。   我的双手,一手抱着她的脖子,一手抚摸着她那丰满的双乳。摸着摸着,我的手右向她的阴部进攻。当我碰到她的阴部时发现,她早就湿了一大片。我慢慢的把手放入,而她的喘息声也愈来愈大。我的手指在她的阴道理抽插着,而我的头部慢慢的滑向她的阴部。   当我闻到从她的阴部发出的带脂粉口红的香淫气味时,我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它是那麽的迷人,也那麽的醉人。我忍不住伸出了我的舌头,开始舔着她的大阴唇,小阴唇及她的阴道,并进一步把舌头深入了阴道内,她的阴部已搽乾净并重新喷了香水、搽过脂粉,很香艳。她开始叫出了声音,她的声音愈来愈大。我愈舔愈性奋,愈舔愈激动。而她也因为我卖力的演出而开始激烈的摇动着她的下体,嘴巴里一直叫着「喔...喔....喔....」并带着浓厚的喘息声。她的阴到的分泌物愈来愈多,那种香淫的味道是我所嚐过的最好的味道,也是量最多的一次。她的屁股开始随着的舌头的蠕动扭动。   突然间,我感觉到有大量的液体从她的阴道里流了出来,而她全身的肌肉也僵硬了起来。这种状况大概持续了5秒钟,她的身体才软了下来。我知道我让她高潮了,我可以从她的嘴角看出她的满足。   我边舔着她的阴道,她的手慢慢的滑进我的阴茎,轻轻的碰了它一下。她用她涂满口红的小口含又住了我的龟头,并轻轻的上下滑动。她的舌头在嘴吧里一直打转,头部一直上下抽动,我的呻吟愈来愈大声。而她的动作愈来愈用力。我终於忍不住了,我把她推倒在床上,用手扶起我的阴茎,对准了她的阴道用力的插了进去。她大叫了一声「啊!」紧接着就是呻吟   「喔喔喔,嗯嗯嗯,啊啊啊..........好舒服,再用力一点,啊!」「舒服吗?爽吗?我的动作还可以吗?」   她没有回我的话,继续在呻吟。不一会儿,她大叫了一声,全身紧绷了约3秒钟以後,整个人都软下来了。我知道她高潮了,而且她的嘴角里还带着一斯满意的微笑。   「你弄得我好舒服啊,好久都没有这样过了,你太厉害了。现在换我来为你服务!」说着说着,她坐了起来,用手扶着我那依然肿胀的阴茎,慢慢的插入了她的阴道内,开始采女上男下的姿势上下抽动,而她的阴道也不停的收缩着来夹住我的阴茎。她愈动愈快,一手摸着我的胸膛,一手抚摸着她的右乳,我又开始呻吟起来了,而她也在呻吟。我感觉得到我的阴茎变的愈来愈硬,而渐渐的有一股酥痒感从阴茎底部传来,我射了,而我发现她也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等她一走进来後就从背後一把抱住,伸出手按住她的胸前,隔着衣服用力地捏住双乳,五个指头灵活地抚弄着。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柔软的乳房在我的爱抚下逐渐结实。   我涨的有点难过的部份紧紧贴在她的臀部,晓丽因我的爱抚而扭动着的身躯带动臀部刺激着我。每随着柔嫩的肉臀压紧我的肉棒,肉棒向上挺起的反作用力更形加强。   我低唤了一声,右手手掌伸到晓丽平滑的小腹,另加上力量使臀部更压迫。左手撩起晓丽的裙摆,伸进她的内裤中。整个手掌压住绒毛触感的柔软体,用食指和无名指分开细长的缝,中指贴在温热的地方,上下滑动地抚摸着。   「啊...啊...」晓丽轻轻地发出声音。   手更加深入,捏住她略微突起的小核。晓丽几乎要疯狂,转过头来和我接吻,高举双手反搂住我的颈背,她的舌头比我的手指更饥渴,激烈地找寻我的舌头。   我将晓丽推到床上,顺着势子将她压在我的身体下。膨胀的部分夹压在柔软的臀部上,那种美妙的感觉直入我心。   缓缓移动一下,突然感到强烈的兴奋而更形坚挺。   「好舒服啊...」我微微张开口,全身包围在春情的气氛里。   中指深进她的肉穴里,神秘的液体润湿了我的掌心。晓丽承受这些醉人的刺激,嫩臀激烈地摆荡着,带动了我压在她上面的膨胀处。我几乎受不了,开始交合一般地起伏我的臀部,来回地施压在她的臀上。   「等...等一下嘛...」晓丽被我压的喘不过气,哀求一般地说。   我停止行动,迫不及待地将晓丽翻过身,手掌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入她的上衣中,我握住晓丽的乳房,大拇指急速地来回触摸她的乳尖。晓丽的乳尖逐渐坚硬。   晓丽压住我爱抚的手,带领着手掌去寻找她的高潮。我急切而粗鲁地解开她的上衣,露出被拉下一半的胸罩,红艳的乳尖饱满地挺立於白晰的乳房,娇小的乳房气球般地膨胀,有点结实轫嫩,却又不失酥软。粉红的乳晕急速地扩大突起,占满椒乳的前端。我伸出双手,一边一个地爱抚她。   「嗯...嗯...」晓丽低声呻吟着。   我低下头,靠近涂满脂粉口红的双乳间,伸出舌头舔触她诱人的乳沟。满布唾液的舌头划过白晰的乳沟,留下一条闪烁的光泽。   「嗯...啊...」   酥痒的电流钻进赤裸的胸部,我知道晓丽已经完全地臣服。配合着我,她恍惚地伸出手掌,隔着睡衣裤子握住我坚硬的肉棒。   「呜...」我竭尽力量不使我发出声音。   快忍不住了,可是还不能,晓丽还没有湿透。这时候进去的话,两人都会感到不舒服的。   继续流连於她的胸部,一会儿後,我转移目标。握住双乳的手移转至她的裙子处,熟练地褪下她的长裙。白色有着蕾丝滚边的内裤中心处像被水淋湿地,有着一块濡湿的痕迹,暗黑色的阴毛看起来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手指再度伸进去取悦她。   「啊...」她裸露着胴体,风情万种地扭动着身躯。   右手拉着吊带,一阵一阵地向上拉起,丝绸摩擦她的大腿深侧。   强烈的快感使她不由地往上挺起腹部。   「我可以脱它了吗...」我强忍着快爆炸的欲望。   「可...」晓丽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   就是这个时候了...我拉开她的内裤,濡湿的下体鲜红地像一朵绽放的玫瑰一样。   我抱起她,晓丽比我更激烈地拉下我的睡衣裤。坚挺的阴茎裸露在晓丽的面前,露出大半的龟头在柔和的灯光下同晓丽的阴唇一起闪烁着欲望的光泽。   晓丽伸过手来握住了我,将包皮褪下,露出湿润的龟头以及伞部。   她低下头要含住我,但我移开她。   体贴的她晓得用意,配合我的前进,将双脚张开来迎接我的进入。我端着膨胀的肉棒,用龟头在她的穴中慢慢地回转着,然後腰身一挺,将整根送进她的体内。   「啊...」   晓丽像是个初试云雨的黄花闺女,全身不自然地往後一退。我俩将任何前戏都省了,我俩彼此心中都有默契,我没进入她体内是无法消退饥渴。   我收起小腹,微微退出的肉棒让我能感受她体壁给我的快感。深呼吸一口,放松小腹的力量,再度插进去,然後臀部一使劲,将整个肉棒没入晓丽的身体内。   「啊...」晓丽的呻吟是清细的。   她双脚夹住了我,那神秘地带壁也夹紧了我。温热感从相接的地方陆续传过来,温暖了冰冷的肉棒。   我开始连续抽送,虽然被夹紧,但已经被爱液润滑的小穴毫无困难地任我进出,每一次我都将它送至最深处,好像是她将我吸进去一样。床铺剧烈地前後摇晃着。晓丽微张着口,嗯啊地发出娇喘声,双腿随着抽送而紧紧夹着我的腰。似乎没有任何一种姿势能在短时间满足我俩,因此我不断地变换着,或是托住她的左腿,以跪立的姿势和她交合,或是抓着盈白的嫩臀从背後进入,或是侧躺着撑开她的双腿进入。   随着动作的愈来愈激烈,进出周期的缩短,两人的欢叫声逐渐忘我地大声起来。而我在经过这麽多天的禁慾,虽然曾靠自慰解决了好些慾望,但总是没有和晓丽一起敦伦来的快活淋漓。更令人安慰的是,我持续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亢奋的感觉。   「今天可以好好地做爱了。」我在心中乐着盘算。   「啊...嗯...抱...抱我...」晓丽梦呓般地叫着。   她泛着红潮的双颊,微张着口唇,如水波荡漾的双乳,勾引我饥渴地要抓住她,我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右手手指依次捏住她的乳尖,或五指并用地握住她的乳房;左手则在她被我肉棒撑开的狭缝中游移着,或是爱抚着阴唇,或是捏揉着性感的小丘,在在都逼使她迈向性感的顶峰。   晓丽含情脉脉凝视着我,一张涨起的俏脸好嫣红,似乎在告诉我说她好满足、好幸福。好几分钟,依然没有亢奋的感觉。   「今天可以好好地做爱了。」我在心中乐着盘算。   「啊...嗯...抱...抱我...」晓丽梦呓般地叫着。   她泛着红潮的双颊,微张着口唇,如水波荡漾的双乳,勾引我饥渴地要抓住她,我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右手手指依次捏住她的乳尖,或五指并用地握住她的乳房;左手则在她被我肉棒撑开的狭缝中游移着,或是爱抚着阴唇,或是捏揉着性感的小丘,在在都逼使她迈向性感的顶峰。   晓丽含情脉脉凝视着我,一张涨起的俏脸好嫣红,似乎在告诉我说她好满足、好幸福。   我把双手的目标都对准在她的小沟中,我一手提着她的阴唇,另一手指则往内部更深处摸索。我轻巧地用食指拇指捏住她的小核,又中指深入她的深处去摩擦着。   她受我这一连串的刺激,全身逐渐酥软下来,瘫躺在我身旁。   「你喜欢这样吗?」我慢慢地问她。   「 对...就是那里...大力一点,再大力一点...」她喘息着。   我照着她所想,更灵活地捏着她勃起的小肉核。   同时我也起身,抓住她洁皙的腿,一手一只脚地撑开她那里,将脸靠过去中间,伸出舌头去舔舐着她,亦不时地用手指伸进去,或转或抵,让她盈满爱液而湿滑。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啊...」   她配合着我,死命压住我的後脑勺,硬抵住她的中央地带,口开着极大地啊啊吟叫出声。一会儿後,身体内的躁热不允许我继续口交下去,我的私处挺硬,饥渴的讯息一遍遍地传来,它需要她的爱抚,它需要她将它含住,用潮湿而柔软的嘴唇去摩擦它。   於是慾火焚身的我将手伸出抓住她的双乳,食指和拇指捏住乳头,藉着反身躺下的势子将她提起,然後抱住她的头抵到我的私处。   她再度用手握住我那里,使直立在空气中许久的阴茎再度温暖,那种舒服的感觉真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了,比起进入体内抽送的感觉显然较为舒服。   「我知道你想这样。」她娇笑着。她接着上下来回地搓弄那儿的尖端,一次又一次,令人浑然忘我,今夕是何年。   每当粉红的尖端露出,她便用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可是丝毫都没有一点难堪的面容。 111222333  「呼...」我气息急促「...在欢场打滚过的技巧果然就是不同...」紧接着下去,她将头整个低下含住整根,在口腔中坚硬的阴茎和她灵活的舌头激烈地互相纠缠。   她的舌尖就像是油漆刷,不间断地触及我那里,然後上下起伏着她的头,伸长的舌板舔冰棒似的刺激那里的中部,口唇一遍遍地滑过尖端,甚至用门齿掠过粉红尖端底部的伞状部位,令我神经兴奋导致全身抽动。   时间、意识、世界什麽都给忘了,我不知道她是否很快乐的陶醉在这上,不过我很兴奋便是了。   她起身,将两脚跨开坐上我那直立的阳具。   晓丽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那模样儿比平时更加动人。我又故意用手背碰触一下她酥胸上温软的肉团。晓丽并没闪避,眼尾沤了我一下,也没有生气。   我又故意将一枝口红跌下地,然後猫下身子去收拾。这时我望见晓丽的一对玲珑的小脚,整齐的脚趾从紫色的拖鞋露出来,白雪雪的脚背,粉红色的脚跟,实在吸引死人。我且不去执口红,而伸手去抚摸晓丽的脚丫子。晓丽继续做她涂脂抹粉的功夫,一声不响地任我玩捏着她的小脚儿。我放胆顺着她的滑美可爱的小腿一路向上摸去。   晓丽穿着黑色的长裙,我看得见她两条雪白大腿的尽处,紫色的内裤紧紧地包裹着涨卜卜的阴部。我禁不住钻进她的裙子里,用嘴唇在晓丽细嫩大腿内侧轻轻吻了一下。晓丽怕痒地合拢了双腿,将我的头紧紧夹住。我争紮着爬起来,扑到晓丽怀里,伸手就去摸她的乳房。   我捉住她的手儿,牵到我的底下。让她摸到我硬硬的阴茎,晓丽的手儿缩了一缩,但终於隔着我的裤子握住了我的肉棍儿。我又缩一缩腰部,让晓丽的一对手都伸入我的内裤里头。   晓丽软绵绵的手儿捉住我硬梆梆的阴茎套了一套,而我就伸手摸向她的酥胸,从她的衣领口伸进去捉住她的奶子,用手指撩拨着她的乳尖。晓丽肉体颤抖着,想把手抽出来撑拒,可是我涨一涨肚子,就把她的双手夹在我的腰带间而动弹不得。   我索性把美伦的上衣卷起来,露出一对白嫩的乳房,跟着就捉着那两团软肉又搓又捏。晓丽双手被困,唯有任我肆意轻薄。跟着我又用手沿着晓丽的裤腰伸进她的底裤里头。先是摸着浓密的阴毛,继而触及滋润的大阴唇。我刻意地用手指在晓丽的阴核上揉了揉,搅得她一口淫水从阴道里直冲出来,把我的手掌都润湿了。   我把她的裙子掀起来,只将她的底裤除下来。哇!只见晓丽两条雪白的大腿尽处,乌油油的阴毛拥簇。那鲜红的肉洞儿,已经玉蕊含津馋涎欲滴。看得我更加性慾冲动,我急忙拉开裤链,掏出硬起的阴茎,将龟头抵在晓丽的阴道口,屁股向着她的阴部一沈。   只听到“渍”的一声,我的阴茎已经整条插进晓丽阴道里头。   晓丽也“阿哟!”叫了一声,激动的把我身体紧紧揽住。我持续让阴茎在晓丽的阴户里活动,晓丽粉面通红。微笑着用媚眼望着我,看来十分满意我侵入她的肉体里。我捉住晓丽的玲珑双脚,将她粉白的大腿举起,粗大的阴茎纵情地在她湿润的阴道里抽送研磨。   晓丽随着我对她的奸淫急促地娇喘着,终於舒服得忍不住高声呻叫出来。我将晓丽的双脚架在自己的肩膊上,腾出一对手摸住奶子,把两堆细皮软肉又搓又揉。晓丽忽然肉紧地搂抱着我,肉身颤动着。我也感觉出她的阴道里分泌出大量的液汁,浸淫着我的阴茎。我知道晓丽到达了性交的极乐景界,便暂停对她下体的奸淫,俯下脸儿,贴着她的朱唇将舌头度入小嘴里搅弄。晓丽冰冷的嘴唇无力地和我亲吻着,底下的肉洞也一慑一慑地吮吸着我插在她肉体内的阴茎。   我三扒两拨,脱光身上的一切。又帮晓丽剥得一丝不挂,俩人赤裸裸地搂抱躺在上。   晓丽说:“我在上面弄你好吗﹖”   我一声话好之後,晓丽已经主动的趴到我身上,手持阴茎对准她的肉洞口,然後坐下来,将我的阴茎一寸不留地吞入她的阴户里,接着更有节奏地让臀部上上落落,使我的阳具在她阴道里出出入入。   玩了一会儿,晓丽停下来喘着气说她不行了。我就把她贴着我的胸部搂抱着,然後让阴茎从下面向上挺动着,继续我们的交欢。晓丽温软的乳房紧贴在我的心口,犹如软玉温香。晓丽也知趣地配合着我的动作将她的私处顶向我的阴茎,务求使她的阴道尽量套进我的阴茎。   玩了一阵子,晓丽第二次春水泛滥了。我把她的娇躯翻到下面,然後伏在她肉体上,把阴茎急促地在她的阴道里抽送,晓丽快活地忘形呼叫着,我赶快用嘴唇封住她的口。她也把舌头伸进我口里让我吮吸着。终於我也舒服到极点,把精液射入晓丽的阴道里。我带着倦意,翻身从晓丽的肉体上滑下来。晓丽拿过纸巾,体贴地为我抹乾净阴茎上的爱液,然後才捂住被我搅得一塌糊涂的阴户一起走进洗澡间。   这时晓澜进来,我急忙把她抱起来,并把她的手放到我的阴茎上,晓澜像触电似地将手缩回去。我那里肯放过,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这时晓丽也走了过来,出手去脱晓澜的裤子。晓澜笑骂争紮着,可毕竟内外裤都被解下,那羞处完全暴露无余。我两手分开她的大腿,只见晓澜的阴毛也是乌油油的一片,小阴唇却是肥厚鲜润。晓丽按住晓澜的手臂,我迅速将粗硬的阴茎插进晓澜滚热的阴户里。晓澜索性乖乖的闭着眼睛任我的阴茎在她细嫩的阴道里来回抽送。   过了一会儿,晓澜开始冲动起来,阴户里分泌出大量液汁,嘴里也出声哼了起来。   晓丽放开她的双手,帮她脱去身上的衣服,晓澜健美的肉体一时间变得软绵绵的,任由晓丽把她剥得光脱脱一丝不挂,我放下晓澜的大腿,伸手去抚摸她的乳房。晓澜的奶子非常健硕而富有弹性,捧在我的双手,一阵舒服的感觉传遍我周身。晓澜的皮肤是古铜色的,毛孔很细,摸落的感觉是细嫩滑美。晓澜阴道紧窄,当我插入时感觉犹如奸淫少女一样。随着我频频地抽送,晓澜的表情转为热情洋溢。尽情地享受着性交的乐趣。   晓丽在旁边也看得粉面泛红,浑身不自在。我提议晓丽也脱光了一齐玩,晓丽听话地除去所有地衣服。把一付雪白的肉体完全显露出来。我且将阴茎从晓澜的阴户里拔出来投向晓丽的怀抱,晓丽轻抒玉臂搂住我的颈际。而我那沾满晓澜的爱液的大阴茎,也轻易地侵入她馋涎欲滴的阴户里。晓丽扭动着身子配合着我对她肉体的奸淫,因为刚刚目睹我和晓澜的交欢,早已激起她的情慾,此刻更是放浪不拘。   晓澜欠起身子,赤裸裸的坐着呆看着我和晓丽由站着交合至我压到她娇躯上抽插,又翻转过来,由晓丽骑到我身上用阴户来套弄我的阴茎。玩了一阵子,晓丽已经娇喘吁吁,终於从阴道深处冲出一股爱液,无力地滑下我身旁。我指着坚挺的阴茎,招呼晓澜上来玩。   这时的晓澜大方地跨上我的身体,然後猫一样地蹲下来,手持我湿淋淋的阴茎,把龟头抵在她那肥厚的阴唇上撩拨了一下,然後臀部沈下来,就爽然地将我的阴茎整条吞进去了。   晓澜专心地用她的阴户套弄我的阴茎,她用力收缩着小肚子,把我的阳具吸得很紧,我玩摸着她胸前上下抛动着的大奶子。手心轻触她的乳尖。晓澜脸红眼湿,渐入兴奋佳景。我也在下面挺动着阴茎配合,过了一会儿,我终於也激动地首次把精液射进晓澜的阴道里。   正在这时,艳琳和美伦来了,我心想今天大概又可以试试艳琳这个美丽香艳的小骚妇的肉味了。   艳琳说:“今天好热,该有三十度吧。”   晓澜笑着说:“怕热不如脱衣好了。”   艳琳也指着我笑道:“我只穿一件恤衫,脱了可不是益着这个臭男人!”   晓丽说:“你也知道他臭!”   晓澜说:“你们成天打情骂俏的,不怕益他一点儿吧。”   艳琳打了她一下说:“死晓澜,你敢脱,我都陪你脱。”   晓丽笑道:“好啊!晓澜你就牺牲一下色相,看艳琳敢不敢陪你,她敢我都敢!”   晓澜响亮地应了声:“好吧!”随即把上衣向上卷起然後除下。上身只剩下一副奶罩。艳琳估计不到平时比较端庄的晓澜此刻竟如此大方。呆了一下,也只好脱下上衣,可是她今天没有戴胸围,赶紧用衣服遮住胸前,可是艳琳洁白的背脊却是一览无余。美伦顽皮地伸手去摸她的白肉,艳琳嘻笑地避开了,又回头嚷着:“死晓丽,又话陪我除衫,说话不算数。”   晓丽道:“你敢不敢脱下裤子,你敢我就陪你脱。”   艳琳淬了一声道:“睬你都傻的!”说着就要穿回衣服。   晓澜趁她不提防,一把夺过艳琳的上衣,艳琳赶快追过去抢,一时间一对胖鼓鼓的雪白奶子暴露无余。那微微向上翘起的乳尖,犹如两粒鲜红得葡萄。就在俩人拉拉扯扯的时候,晓丽上前去解艳琳的裤带。艳琳想缩回手护住自己的裤腰,双手却被晓澜紧紧捉住。晓丽迅速解开艳琳的裤子,并使其跌落下去。艳琳两条粉腿刚刚裸露出来,晓丽已经摸向她的底裤。无论艳琳百般争紮,她身上仅有的一条黑色三角裤还是被晓丽扯下来了。艳琳背对着我,只见她浑圆的大屁股雪白细嫩。   我正出神地欣赏着艳琳的肉体,晓澜一边和艳琳抢衣服,一边瞪着我道:“我们都已经帮你把她给去皮了,还不快点过来吃这个鲜剥果子肉。”   我移步走到艳琳前面,艳琳脸红红地瞪着我说:“臭男人,你想干甚麽呀!”   我从她身後抱住她的乳房说:“我想奸你呀!行不行!”   艳琳并不争紮出声道:“行又怎样,不行又怎样!”   晓丽介面说:“行就通奸,不行就强奸!”   艳琳说:“晓澜不要捉住我的手,大家都脱光了,我才肯答应。”   於是晓澜放开了艳琳,俩人开始自己脱衣服。而我就搂住艳琳光脱脱的肉体上下其手。艳琳的阴毛很少,只有稀疏几根。我把手指伸入她的阴道里一探,里头水汪汪的。   这时晓丽和晓澜也已经脱得赤条条的。   俩人走过来,动手脱我的衣服,任由她们把我脱清光,晓丽又推着我的身子,而晓澜就拖着艳琳的肉体,将我俩贴身地凑在一起。   艳琳握住我坚硬的阳具轻轻地套了套,晓丽对她说:“这条东西比起其他人怎麽样呢!”   我出声道:“艳琳妹,别理她们了,我们开始吧!”   於是艳琳就躺下,高举着两条嫩白的粉腿,由晓丽和晓澜分别扶着一枝小脚。我卧了下去。艳琳扶着我的阴茎进入她柔软而湿润的阴户里。哇!真是舒服,艳琳那个阴户里温软的嫩肉紧紧地包围着我的阴茎。我好奇地望向艳琳和我肉体交接的地方,只见我那粗大的东西正栽入艳琳那两瓣隆起白馒头似的皮肉间迷人的肉洞中,我把阴茎向外抽动,艳琳阴道里的红色细皮嫩肉就就被翻出来。   我再次将阴茎插进去,艳琳舒服地望着我微笑。我开始有节奏地抽送起来,艳琳很快地春水泛滥。脸红眼热地进入高潮,我感觉到她的阴道里有一股热流冲出来。可艳琳有一样与别不同性交表情,在我奸淫她得过程中,她脸上始终挂着迷人的笑容。虽然她已经满足了,却不让我抽出来。   望着两旁看得脸红耳赤等着玩的晓丽及晓澜顽皮地说:“你们两个浪货,硬拉我落水,今日我湿了身,就要吃全餐。”   晓丽和晓澜相视而笑,晓丽说:“艳琳妹,你第一次偷吃,我们怎会同你争呢!”   晓澜也说:“艳琳妹,你放心受用吧!”   我则加快在艳琳滋润的阴道里活动。艳琳快活地嚷着:“两位姐姐,我要叫了!”接着就是一连串醉人心弦的叫床声从她的樱桃小口中传出来。而她底下的肉洞也因为我的抽送而像似伴奏般地发出“渍渍”的声响。艳琳满脸堆笑地一次又一次叫着舒服和快活,在两旁观看的晓丽和晓澜也冲动地摸向自己的阴户。我伸手抚摸她们的乳房,可是艳琳霸道地拉着我的手放到自己的奶子上。我只好专心地奸淫着风情万种的俏艳琳了。   不知经过多少次冲刺。我终於火山暴发似地喷出,浓热的精液灌满了艳琳的阴户。那销魂蚀骨的一刻,艳琳肉紧地抱住我,两条粉腿也紧紧地夹住我的身体,使得她的阴户紧密地抵在我的阳具根部。当我从艳琳的肉体上爬起来时,我见到艳琳那被我撑开了的肉洞里浸淫着我刚才射入的精液。望望晓丽和晓澜赤裸裸的肉体,此刻却是有心无力了。不过她们还是很体贴地依傍在我的身旁,细心地为我揩乾净下体的液汁。我也爱惜地抚摸她们的乳房和阴户。我把手指伸进她们俩人的阴道里挖弄着,一直把他们的阴道搅得淫水汪汪流出来,把我的双手都湿透了。这时我的阴茎在她们的抚弄之下,也再次硬起了,於是我又轮流插入她们的阴户里奸淫。   先是玩晓澜,我举着阴茎从晓澜的後面进入她的阴户。晓澜撅着大屁股愉快地承受我对她肉体深入的抽送,一面还不时回过头来望着我们笑。艳琳刚刚玩过,也不去穿上衣服,光着一身白肉,斜躺在一边看着我和晓澜玩。晓丽可就有点焦急了,她依傍在我背後,用着一对温软的乳房烫贴在我的身体上。   我的阴茎在晓澜阴户里急促活动着,晓澜的肉洞里分泌出很多水份。随着我的阴茎在她滋润的阴道钻入及退出发出很大的声响,这声音和她口里快乐的呻叫上下呼应,响成一片。後来我着晓丽也图元燕一样摆好姿势,然後我就从晓澜那里抽出来,换插入晓澜的阴户中抽弄,而改用手指挖弄晓澜的阴户。晓丽早已春水泛滥,阴道里非常润滑。包裹着我的阴茎。晓丽的阴道属於重门叠户形,里头有许多肉瓣和肉芽,撩触得我的阴茎好舒服,我几乎想把精液射进去,可是为了能经常和三位娇娘儿玩性交的游戏,我不能不适当地节制。   於是我冷静下来,平静地轮流在晓丽和晓澜的阴户里抽送与挖弄。直到俩人都满足了,才离开她们可爱的肉体。艳琳凑过来帮我抹去阴茎上那些女人们的液汁,我也亲热地搂住她吻着小嘴。望着三个女人光脱脱的肉身,我心底里无比的快慰。又有点飘然如梦的感觉。估不到竟然能够同一时间和她们一齐交欢,共用性爱的欢娱。更难得三个女人互不猜妒,肯和我一起赤裸裸地玩成一堆。   艳琳加入之後,更加活跃了。尤其是艳琳,实在淫荡得非常露骨。以前就不时和我勾肩搭背的闹成一堆,现在更加离谱。她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公然在笑闹时,当众用手去捞我下面。   晓丽和晓澜在行动上没有甚麽表现,可言辞上却是非常露骨和风骚。而且不断的用一些诱惑的言语来挑逗和取笑美伦。时时搞得她脸蛋儿飞红,煞是可爱极了!我心里当然想尝尝这位处女新鲜的禁果,可又不知人家意下如何,所以只是畏缩不前。艳琳她们是看穿我的心思的。   我见到美伦那白晰细嫩的肉体和浓艳的彩妆,和艳琳她们比较起来,更是独具另一番妙处。自己底下的阴茎,也情不自禁地澎涨起来,艳琳眼尖看到,便走了过来,把我的裤链拉开,将硬直的大阴茎放出来。晓丽和晓澜看了嘻嘻直笑。美伦偷眼瞧过来,却羞答答地低下头来。艳琳继续玩弄着我的阴茎,一会儿用手儿握住套弄,一会儿又用手指拨弄着我的龟头。我被她搞得心脉浮动,恨不得立刻将阴茎插入这班女人的阴户里头。但我任人玩弄的余地。艳琳玩了一会儿,却去拉着美伦过来,把着美伦的手放到我的阴茎上。   艳琳嘻笑地对美伦说:“你看着吧!我要开始玩了!”说着解下身上的乳罩,又脱下身体仅余的一条底裤,又向美伦望了一眼,便将香喷喷的丰满肉体向我凑过来。一面又轻舒玉手,用手指扶着我的阴茎,对准她的阴户,然後使她的阴道缓缓地套住我的肉棍儿。   美伦在旁望着艳琳的肉洞将我的阴茎一吞一吐。这时晓丽和晓澜也纷纷脱得一丝不挂,晓澜更把艳琳从我身上拉开,然後把自己的肉体代替了艳琳刚才的位置。晓澜双手勾住我的脖子,一对大奶子在我的面前一会儿晃来晃去,一会儿上下抛动。强健的肉体剧烈地活动,底下的肉洞儿也劲力地吐纳着我的阴茎,玩了一会儿,晓澜主动地让位给晓丽。晓丽骑到我身上时,先是将我的阴茎塞入她的肉洞里,然後用手指轻捻我的乳头部位。我被她搞的好痒,只是也动弹不得,只好出声求饶,晓丽才放过我,专心地用她的阴道套弄着我的肉棍儿。   这时艳琳挨到美伦身边,劝说美伦也上来玩。艳琳伸手把美伦的乳罩解了下来。美伦忙用手去掩着酥胸上洁白的奶子。艳琳接着又去脱美伦的底裤,美伦腾出一支手推拒着,却是无济於事。玉体上仅剩下的一条浅黄色的三角裤很快地就被扯下来了。晓澜也过去和晓丽一齐擡着剥得精赤溜光的美伦过来我这里。   美伦赶快从我身上站起来,退到我身边。美伦让晓澜和艳琳每人擡着一手一脚,把她的阴户对着我的阳具就要放下来。晓丽赶快凑过来,先叫艳琳晓澜把美伦的肉体保持在我的上边,然後手持着我的阴茎在美伦的阴道口轻轻地撩拨着,美伦被整得娇喘连连。晓丽又用手指去揉美伦的阴核。直至有一滴爱液从她光洁无毛的肉缝里泌出来滴落在我龟头上,晓丽把我的龟头抵在美伦滋润的阴道口,再示意晓澜和艳琳把美伦的身子朝我放下来,不声不响之间,我那一条硬梆梆的大阴茎,已经整条不由自主地刺入美伦的阴道里了。   艳琳和晓澜放开了美伦,站在一边瞧热闹。这时美伦赤裸裸坐在我怀里,她那私处紧紧包容着我的阴茎。我觉得非常温软而舒适。   後来艳琳教美伦移动娇躯,让她的阴户可以套弄我的阴茎。搞了几下,美伦说:“好痛哟!不行啦!”说着就停住了。   三个女人一齐围了过来,有的捏美伦的奶子,有的摸我和美伦交合着的地方。搞得美伦浑身抖动,底下那只小肉蚌也松一紧地慑吸着我的阴茎,这样玩了一会儿,我终於忍不住说:“美伦的小肉洞好利害哦!我快要射出来了。   我的身体紧张到了极点,终於舒舒服服地把一股精液射进美伦鲜嫩阴户里头了。   我招呼美伦一齐冲凉,美伦听话的答应了。我们都还没有穿上衣服,就这样光着身子,我殷勤地为美伦冲洗着身体的每一部份,特别是她下体那光洁无毛的阴部,我仔细地把她的阴道里边都翻洗过了。美伦的皮肤白晰细嫩,我将她的周身上下摸遍,那种感觉真是刺激极了。因此,我底下的阴茎不由自主地又硬了起来,美伦好奇地注意着我那里的变化。我牵着她的手放到我的阴茎上,美伦轻轻地握着套弄了几下。而我就把手伸到她的酥胸摸捏她那鲜嫩的乳房。当我轻轻地捻弄着美伦的乳尖时,美伦无力地依到我的身上。我们肉贴肉的,彼此间不由得又再次萌生了新的冲动。   我把美伦抱了起来走到外面,美伦先涂抹了一下脂粉口红,我将她的娇躯放到床铺上。   我轻声说:“美伦妹,我们再玩一次好吗﹖”   美伦柔情地望了我一眼说:“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我低下头在美伦樱唇上深情一吻,又把头埋到美伦的酥胸吮吸她的乳尖。美伦怕痒的扶起我的头。我望着她说:“美伦妹,我吻你下面好吗﹖”   美伦说:“会痒死的!”   我说:“美伦妹,我很喜欢你那可爱的光板子阴户,你还是让我吻吻吧!”   美伦闭上眼睛说道:“那麽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理了。”   於是我把头钻入美伦的两条嫩白的大腿中间,把嘴唇贴在她那洁白细嫩的阴户上美美一吻。然後又把舌头伸进美伦的阴道里搅弄,美伦被我搞得两条粉腿忍不住颤动地将我的头夹住。我再用手指轻轻搔弄她的大腿内侧的嫩肉,美伦怕痒地挣开了我的头。我擡起头来,用舌头舔着美伦的大腿,小腿,一直舔到她那一双小巧玲珑的小脚。把她细白的脚背,粉红的脚後跟,以至每一支脚趾都吻遍了。最後吻她的脚底,美伦怕痒地把小脚缩走了。我扑向美伦身边,捧起她的脸蛋,吻着她的小嘴,美伦也热情地伸出舌头和我的舌头交剪着。过了一会儿,我又去吮吸美伦的奶头。   美伦怕痒地推开我的头说道:“好肉酸哦!不要啦!换我吻你下面吧!”   我高兴的一口答应她道:“好!好!”   於是美伦把她的头钻到我怀里,张开小嘴,一口叼着我那硬硬的阴茎。接着便像食雪条一样,用嘴唇吮我的龟头,一会儿又用小舌头儿沿着我硬起的肉棍儿上下舔弄着。   我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美伦带给我的快感。美伦一面吞吐着我的阴茎,一面还用好奇地用眼睛望着我的表情,我也认真地欣赏着美伦天真的俏脸上的小嘴含着我的阴茎之美妙情景。   我捧起美伦的脸蛋,吻过了她涂满口红的樱唇,伸手抚摸着她光滑可爱的阴户说道:”美伦妹,我可以再进入这里吗﹖”   美伦甜蜜地望着我点了点头。我示意她躺下来,美伦听话地仰卧着,分开了一对白嫩的玉腿,把那刚刚被我开苞过的私处毫不遮掩地对着我。我也激动地卧了下去,美伦握住我的阴茎带到她的肉洞口。因为她那里也已经水汪汪了,我身子向下一沈,便进去了一个龟头,美伦叮嘱我轻一点弄她之後,就移开她的小手。让我的阴茎整条地进入她的阴道里。我生怕弄痛美伦,只把身体紧紧地贴着美伦温香可爱的娇躯,底下的阴茎也缓缓地插入她的肉体内,美伦亲热地搂抱着我,乳房上的两堆软肉挤压着我的胸肌。我全身的器官充满了快感,情不自禁地让阴茎在美伦的肉洞里轻轻抽动。美伦也热情地向我迎凑。我们的动作不知不觉地加剧起来。   这时的美伦粉面赤红,春情洋溢,我也放胆让阴茎在她底下抽送着。美伦开始领略到性交的乐趣,俏脸上呈现出快乐的笑容。我不停地粗大的阴茎在美伦的阴道里抽弄,直把个初经人道的小美伦搅得哼哼渍渍,叫起床来。我更加卖力地抽送,终於使得她浑身颤动出不了声,我知道美伦已经快乐极了,而狭小的阴道把我的阴茎箍得很紧。所以我很快地产生跃跃欲射地感觉。   我告诉她快要射精了,美伦媚眼儿半闭地向我点了点头。於是我放松地使自己的身体压到美伦娇柔绵软的肉体上,而下体就紧紧抵在她的私处。我那条深插在美伦体内的阴茎也一跳一跳地把精液吐在她的阴道里。美伦紧紧地抱住我,点滴不漏地承受了我今天第二次在她肉体里的发泄。   我爱怜地搂紧了美伦,美伦柔情地望着我,底下的小肉洞有节奏地收缩了几下,像是小孩子吃奶似地吮吸着我的阴茎。弄得我禁不住意马心猿,那肉棍儿又粗硬起来,涨满了美伦的小肉洞,我趴上去抽送起来。   我感激地搂紧了美伦温香而赤裸裸的肉体,嘴唇贴着她的香腮深情的一吻。美伦也柔情依依地在我的臂弯。我忍不住又让阴茎在她的小肉洞里抽动。过了一会儿,美伦也被我弄得动情而渐入佳景了,紧凑的小肉洞分泌出好多津液来。跟我昨晚射入的精液混在一起,使我地肉棍儿流畅地出出入入。终於又糊里糊涂地射精了,美伦也又哼又喘地接受了我对她第三次的奸淫。   美伦又重新涂脂抹粉搽口红,艳琳她们进来了。艳琳藉开玩笑把美伦翻倒在地。晓丽和晓澜上前去,硬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个精赤溜光。   晓丽回头对着我出声道:“还不赶快上马!”晓丽和晓澜每人捧着美伦的一条大腿努力的向两旁撕开,让美伦毛茸茸的阴户暴露无余。我挺着大阴茎上前,对着美伦胯下那个肥肉洞一下子戳进去。一时间只觉得里边是温软而湿润。我把整个身体压到美伦肥胖的肉体上,然後扭动着腰肢让阴茎在她的体内活动。这时艳琳她们已经放开了美伦,而美伦也主动地用手臂搂住我。毫不争紮的接受我对她的奸淫。那时候我仿佛置身於一床柔软的棉被上,我舒服地在这肉床上颠波着,一面又用手大力地摸捏美伦的香艳乳房。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才将一股精液畅射入她的阴户里。   晓丽为我抹乾净湿糊糊的下体,晓澜也递过一条热毛巾来为我擦拭阴茎和阴毛。艳琳也凑了过来,三个女人不顾赤条条躺在一旁的美伦,围在我身边抚弄我的身体,并爲我的淫棒喷香水、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   我叫她们也将衣服脱去。於是她们纷纷脱清光身上的衣服,用性感的裸体依着我的肉躯。艳琳先把头埋在我胯间用朱唇吮吸着我的阴茎,晓丽也转身凑过去,伸出舌头儿舔我的装着一对卵的袋袋。我也不甘清闲,一手摸捏晓澜的乳房,一手去挖弄晓丽的阴户。而刚才软下来的阴茎也在那温暖的小嘴里静静地硬了起来。   艳琳将它吐了出来,用舌尖儿轻轻舔弄着我的龟头。搞得我支肉棍儿一跳一跳的,心里头也泛起一阵子冲动。   艳琳向着晓丽和晓澜笑着说:“两位姐姐,我先来了!”   接着就径自跨到我身上,手执着我那硬硬的肉棒对着了她的私处。腰儿一扭,臀而一沈,已经把我的阴茎整条地吃进她的阴户里去了。继而就将身子上下活动着,让她的肉洞儿套弄着我的阴茎。艳琳玩了一会儿,阴户里分泌出大量的爱液。阴水顺着我的阴茎流下来,湿透了我的阴毛。   接着她停止了动作,向着晓丽和晓澜说道:“我不行了,你们谁来接着玩呢﹖”   晓丽站起来把艳琳扶着离开我的身躯,然後向着晓澜说:“你来吧!”   晓澜指着晓丽湿湿的阴户说答道:“你都急得要出水了,即管玩着先啦!”   晓丽也不再客气了立刻让我的肉棍儿填满了她的小肉洞。可是晓丽亦没有多大能耐了,只玩一阵子便让位给晓澜。还是晓澜体格好,不单止两条腿像铁做般结实有劲,阴道的收缩力也很强。晓澜孜孜不倦地让她的阴户吞吐吸咬我的龟头,一直将我的阴茎再次搞到精液射满了她的肉洞儿。   我又将美伦搂进怀里亲了亲,跟着一手从她的衣领伸进她的酥胸玩摸奶子,一手从她的裤腰伸到她的私处玩弄阴户。   艳琳大声说道:“好啊!你们来一场真人表演让我们欣赏欣赏吧!”   我问美伦同意不同意,美伦点了点头。於是,晓丽她们七手八脚地为我和美伦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我坐在椅子上,美伦分开两条粉腿让我的阴茎刺入她的阴道里,然後跨坐在我怀中。玩了一会儿,美伦转过身,伏在地上拱着雪白的臀部让我从後面插入。在旁边观战的众女人们清楚地看到我的阴茎在美伦艳红的阴道口出出入入,个个面红耳赤的。看得出她们都很需要我阴茎插入。於是我着身边的四位娇娘们剥除清光所有的衣服鞋袜,包围着我而伏在地上,将一个个雪白浑圆的臀部昂起。然後我就拔出插在美伦下体的肉棍儿,换插入猫在右边的晓丽那两片白屁股之间的阴户里急抽猛送,直把晓丽奸得娇喘连连。   跟着又深深刺入艳琳粉红色的肉洞中,俏艳琳此时也吃不消我对她的奸淫,阴道里很快地洋溢着大量的淫水。奸过艳琳之後,轮到美伦了。美伦的臀部在我的撞击下泛起阵阵波浪。我发现美伦的臀眼和阴道生得很近,於是趁抽出时顽皮地把阴茎插进她的屁股眼里,美伦哇哇怪叫,却不敢争紮。任我的肉棍儿在她直肠里出出入入。   玩过美伦,接着玩晓澜。晓澜在众女人之中,乃最健美之一,性交方面也最受得,我玩了她的私处好一会儿。她回头对我笑道:“你还是陪美伦妹玩多些吧!”   我心里本来也是这麽想,只是不忍心让众女友在旁边看得心痒难煞。才和她们每人草草地做了一次。既然晓澜这样善解人意,我也欣然地从她的阴道里拔出湿淋淋的肉棍儿。望望美伦,她仍猫在地上昂着白屁股。我把她抱了起来放到柔软的布料堆上,先揉了揉她的奶子,再捉住一对小脚,把美伦两条粉白的腿儿举高分开。晓澜见势,则熟手地把我的阴茎扶进美伦那光洁无毛的肉洞中,美伦哼了一声,再度享用了我的肉棍儿带给她性交的快乐。我有时低头欣赏着自己的阴茎逼开了美伦的阴唇而钻入她的肉洞里,以及抽出时把她阴道里的嫩肉也带出来姿态。有时就注视着美伦被我抽弄阴户时陶醉地表情。晓丽和艳琳也起身,每人帮我扶着美伦的一条粉腿,让我腾出双手去玩摸美伦的乳房。我努力地让阴茎摩擦美伦的阴道壁,使得美伦忍不住高声叫唤不已。後来我终於在美伦的阴道里射精了。   我把美伦搂住双手伸入她衣服里面抚摸她的乳房和阴户。美伦跟着又提起一条腿,将阴户凑过来。我们就站着的姿势性交着,美伦比以前更主动更热情了,我每一下向她体内插入时,她都向我迎过来。而且豪放地含着笑容望着我。到後来,美伦俏脸飞红,媚眼如丝。阴道里液汁浸淫着我的阴茎。借助着美伦分泌出的滋润,我那挺直的肉棍儿更加流畅地在她温软的阴户里横冲直撞。终於,我一股精液从龟头迸出,灌满了美伦的小肉洞。   晓澜和晓丽晚上要我陪她们。   我问晓澜住在哪儿﹖晓澜对床上指一下说:“我也是睡在这张床上。”   我打趣道:“原来你们两个还是做豆腐的。”晓丽笑道:“去你的,你想吃我们豆腐是真的。”   晓澜也笑道:“男人真怀,老是想欺侮女人。”   我说:“没有那回事,我是想你们晚上睡在一起,夜里你们一定会胡来!”   晓丽道:“不会的,我和晓澜都是最老实的,不要把我们想歪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先坐一下,我到浴室去化妆。”   我笑道:“就在这里涂脂抹粉好了,也让我开开眼界。”   晓丽笑道:“你这个人也真厚脸皮,小姐涂脂抹粉有什麽好看的﹖”   我说:“没有看过嘛!我真的好想看哦!”   晓丽笑道:“你老实一点啦!专门说些带刺激的话。”说完,就走进浴室涂抹脂粉口红去了。   我一把抱住身边的晓澜笑道:“你怎麽不去涂抹脂粉,让我摸摸你的奶子好吗﹖”   晓澜也不争紮,笑着说:“你这个人一点也不老实,要是晓丽看了会笑呀。”   我说:“不要紧的,快点吧!等一会儿晓丽会出来了。”   晓澜道:“只能摸一下,也不能捏痛我”   我催她说:“好啦,快给我摸啦!” 111222333  晓澜才把上衣往上一拉,拉了上去,两个奶子挺得好高。圆圆白白的,前面是尖尖的两颗嫣红的乳头。   我称赞了一声:“哇!好漂亮的奶子。”   接着伸出舌头,对着晓澜的奶头上轻轻地舔了两下,晓澜大概觉得好爽,就将奶子向我挺了一挺。我嘴里吃着一个奶头,手中又摸捏另一个乳房,在她的奶头上轻揉慢捻着,弄得晓澜嘴里“哦!哦!”的叫着。   晓丽浓艳化妆从浴室走出来,一看见晓澜的奶子送到我的面前让我又吸又摸。连忙走过来拉了一下我的耳朵说道:“好呀,你们倒不错!趁我去涂口红就偷吃起来了,好快呀!”   晓澜道:“哎哟!晓丽,你就等一下再出来嘛!”说着就推开我,也拿了脂粉口红到浴室去了。   我拉着晓丽的手儿说道:“晓丽,你过来让我也吃吃你的好吗﹖”   晓丽依到我怀里说道:“死不要脸,趁我不在就把小珠调上,又来勾引人家。”   我把浓艳化妆的晓丽搂住,她只披了一件长睡衣,里面甚麽都没有穿,加上那睡衣是半透明,晓丽酥胸上两点红色和小肚子下面那一片黑色都隐约可以见到。我就把晓丽按在床上,对着她的嘴上吻了下去。一手就伸到她睡衣里边摸到了她的妙处,那里却早已水汪汪。晓丽像一头绵羊般柔顺地任我摆布。   晓澜也涂脂抹粉搽口红後轻手轻脚的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走了过来,伸手在我的底下摸了一把,正好摸到我的阴茎把裤子前面顶得好高。就把我的裤链拉开,想把我的阳具放出来摸摸,但我里边还有内裤。晓澜就索性解开我的腰带,把我的裤子脱了下来。我的裤子一跌下,那跟粗大的阳具已经雄纠纠地挺立着。晓澜伸手一捏,叫了起来道:“哎哟!晓丽,你快点起来看看,她的东西太大了。”   晓丽正睡在床上让我玩摸,根本没看到我的裤子脱下来了。听她一叫就由床上坐起来,一眼看见我那根硬梆梆的大阳具,也伸了一下舌头笑道:“哎哟!你怎麽把裤子脱下来了,不要脸。”   我分辨道:“不是我脱的,是晓澜脱下了的。”   晓澜笑道:“死人,那东西硬成这样,好吓人。”   晓丽也笑道:“晓丽,这是我们看见最大的一个。”   我说:“你们又不是未见过我的东西,你们两个也把衣服脱了,我们一齐玩好吗﹖”   这时我坐到床上,左边揽着晓澜细腰,右边抱住晓丽。我把手伸进她们的衣里面,一手摸捏着晓丽的奶子,一手就探索晓澜的私处。我发现晓澜的阴户并没有阴毛,光脱脱的滑不溜手。心里暗暗欢喜,嘴里就问道:“我的阳具都算大吗﹖”   晓丽伸手握住我那肉棍儿笑道:“死鬼,这麽大还嫌不够﹖你这人真是一点儿也不知足。”   晓澜任我玩弄着她的阴户,却用小手在我龟头上轻轻拎了一记笑道:“死男人就是这麽坏,恨不得这条东西有一尺长。把我们女人弄坏才开心。”   林晓丽看着硬梆梆的阳具又爱又怕,小手儿握着套弄了几下。晓澜也在我卵泡上摸了一摸道:“晓丽,硬得好利害是吗﹖”   晓丽道:“好硬,像木棍子一样,这麽粗吓坏人。”   晓澜道:“晓丽你放开来,让我摸摸好吗﹖”   我对她们俩说:“让我睡下来好了,你们不给我弄,就让你们去摸好了。”   晓丽笑道:“你把衣服脱光了嘛。”   我脱去上衣,晓丽把我的内衣也除去了。晓澜就下床来,把我的裤子鞋子袜子统统扯下来。我赤条条地往大床中央一躺,大阳具连翘了几下,一柱擎天地竖在两条毛腿之间。摇头晃脑的,好不威风。   晓澜睡到我身边笑着对晓丽说:“我先摸摸再给你好吗﹖”   晓丽笑道:“小珠你先玩好了。”说完也坐到我身旁。   我对她说:“晓丽,你把睡衣脱下,我吃你的奶子好吗﹖”   晓丽道:“好是很好,就是怕你会咬我。”   晓澜说:“他很会吃,吃得很舒服哩!”   晓丽把睡衣一脱,全身都露出来了。晓丽的皮肤白白净净,腰细细乳房却很大。我让晓丽依在怀里,就在她的奶头上用唇舌舔吮起来。晓丽眯着眼睛,乖乖地让我戏弄。   晓澜在我底下先把阳具捏了一把,然後在上面喷香水,又扑了香粉,握住套了套,再用口红涂抹龟头。跟着就伏在我的肚子上伸出舌尖,对着涂满脂粉口红的龟头舔起来。我的龟头被晓澜一舔,全身都酥麻了。晓澜舔了一会儿,却张开了小嘴,一下子把龟头含入她那涂满口红的口中,像小孩吃奶一样吮吸着。这时我也伸手到晓丽毛茸茸的阴户去掏弄。   晓丽看见我的阴茎涨满晓澜的小嘴,就笑道:“晓澜你真行,吸到嘴里去了。”   晓澜此时不能说话,只把小嘴在我龟头上套弄着,头向前後摆动着。   晓丽此时被我吮吸着奶头又用手指拨弄她的阴蒂。还看见晓澜在吮阳具,心里痒得受不了。便叫着:“晓澜,让我玩玩啦,你到上面来让他玩好吗﹖”   晓澜将阴茎吐了出来,笑道:“好吧,轮到你了,晓丽”说着晓澜站起来,去拿毛巾擦嘴去了,然後她又重新涂脂抹粉。   晓丽爬起来趴到我底下把我的阴茎含入嘴里。可是这时我想要插她的阴户,一看晓澜走开了,我也把阳具从晓丽的嘴里拉出来。跟着下来站在床边,双手举着晓丽两条粉腿向两边分开,挺直的阴茎就要向她的阴户中钻进去。   我把阴茎挺到晓丽下面,晓丽就伸手带到她的阴道口,我的龟头感触到晓丽温软的阴唇。我轻轻地一顶,晓丽的阴唇就被分开了。   晓丽道:“呀!龟头弄进来了。”我一听说进去了,便用力地将阴茎一顶,就把阳具整条送进晓丽的阴道里去了。   晓丽张着嘴淫叫道:“哎哟!乐死我啦!”   这时晓澜擦好了嘴走出来,刚好看见我的阴茎已经插进了晓丽的阴户里。就喊着:“哎呀!你们真快啊,我一转身你们就插上了。”   我见晓澜出来怕他过来捣蛋,就把大阳具在晓丽那里猛插起来。   晓丽又喘又叫:“哎哟!哎哟!涨死我了。哎呀!我要被他顶死了。”   晓澜道:“活该!谁叫你那麽急,我才不管呢。”说着在床边坐下,眼金金地看着我的大阳具在晓丽两片阴唇中间进进出出。这时晓丽阴道里冒出许多水来。抽送时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晓丽如痴如醉,媚眼半开,小手紧紧抓住床单。   晓澜在一旁也看得火眼金睛,脸红身热。就把睡衣也脱去。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自己的乳房和阴户。嘴里就嚷着:“晓丽,你够了没有﹖也留一会儿给我嘛!”   晓丽喘着气说道:“快啦,快好了。我就要飞起来了。”说完打了一个寒噤,浑身颤动着,连朱唇都褪色了。   晓澜一看知道晓丽已经泄身了,就摇着我的肩膊说:“快拔出来呀!晓丽已经丢了呀!该轮到我啦!”   说着就倒了下去,而且把双脚举起来。我见晓澜浪得可爱,就把大阳具从晓丽的阴户中抽出来,同时把她的双腿放下。接着就转移晓澜跟前,把湿淋淋的阳具朝着晓澜那光洁无毛的阴户顶过去,晓澜慌忙握住肉棍儿带向她湿滑滑的阴道口。我屁股一沈,大阳具就连根插了进去。   晓澜把嘴一张,大声地叫道:“哎哟!我的天呀,这麽狠,我都淫乐死了”   我笑道:“等一会儿就更舒服了。”   晓澜还是叫道:“好舒服呀!我会不会让你挤爆了呀!不要动了嘛!”   我只好把阳具泡了一会儿才缓缓抽动。晓澜也觉得好多了,阴道里淫水直淌。我在晓澜那里愈插愈快,也顶得越重越深了。晓澜肉紧地把两条嫩腿夹紧我的身体,我的双手就不停地摸捏晓澜的那对尖挺的乳房。   晓丽在一旁看见晓澜的嘴一张一合又是猛喘,就笑道:“你这一下可真舒服得上天了。”   晓澜应道:“哇!我快吃不消了。”   晓丽笑道:“忍一忍嘛,等一会儿就要射出来给你吃了。”   晓澜的阴道里终於被我的阳具挤出一些白浆,高举的粉腿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可是我仍然不知疲倦地抽送着。   晓丽一把将我推开,笑道:“晓澜已经泄身了,你想奸死她呀!”   我扑向晓丽的肉体说:“那我来奸你好了。”   晓丽慌忙说道:“不行,不行,我也受不了。”可是说时迟,那时快。我的阴茎已经进入她湿滑的肉洞里了。我一下又一下弄着晓丽那香艳的淫穴。   晓丽拉着晓澜站了起来向我笑道:“一起到浴室冲洗一下再玩吧!”   我点了点头,便搂着她俩一起走进浴室。   洗澡後,她们又再涂脂抹粉浓艳打扮了。   晓丽的肉峰起伏不定,桃红色的乳头也清晰可见,好一对诱人的乳房!俏生生的乳头,随着她的呼吸而跃动着,牵引出我心头之冲动与激情。於是我伸出颤抖的手,移向她的领口,并轻轻地滑向她丰美的温柔乡,再一次抚摸到向往已久的乳峰。或许是我太过兴奋与紧张,揉捏的力道控制不佳,使得她低呼:   “轻点!你把人家捏得好疼!”   我立刻住手,打算离开那柔美的胸脯,却又被她的一双柔荑给按住,随後大方地脱去上衣,裸露出一对颤颤微微,高挺丰腴的乳房来。她的乳房真美,美得教我不敢逼视,那圆润光洁的乳型,像似两朵纯真鲜丽的汉白玉莲花;两颗诱人的乳头,在火焰烘托中,凸显出娇艳的红晕,触发了我亘古以来的原始慾望,我用嘴含住它,尽情吸吮及啮咬,并以舌尖舔舐乳头周遭。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身躯开始扭动,口里也发出一连串的呓语:“嗯......,你吸得我好舒服!......我快受不了了!.....嗯哼!”   “好!..不要停!.... 你.... 噢!噢噢!....用力吸! 哎呀!... ““嘻!好痒!...人家快被...噢!.快被你....嗯!噢!咬掉了啦!”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乳房,将她光滑的玉体紧紧抱住,经过一段漫长与狂野的热吻後,我开始亲吻她光滑细腻,柔若无骨的肌肤,从玉颈﹑香肩﹑腋窝﹑手臂﹑最後停留在她凸起的乳尖上,让它在我的口中温驯地跃动。我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乳房,除了以舌头轻舔外,又用手指掐弄另一颗乳头,很快地将她挑逗得娇喘闷哼起来......。   我的手顺势溜向她的下体,抚过纤细的腰枝,掠过平坦的小腹,长驱直入茂密的阴毛中,轻易地触摸到湿热的唇瓣。此时,她已不再闪躲与推拒,反而随着我的挖掏,不时挺擡臀部,好使我的指头顺利滑进她的阴道里,我只觉得她滚烫的淫水汨汨流出,令她舒爽得叫出声来:   “嗳!..噢!..喂!..呀!..,好美呀!...好舒服!我下面....好痒!”   不久,她伸手捉住我那根早已翘起挺直﹑蓄势待发的阴茎,用力搓揉几下,之後再调整好姿势,慢慢导入她的下体,口中还喃喃念道:“来,快把它放进来,我里面已痒得不得了了!............. !”   “用力!..........!插深一点!...................!”   “啊!....!你的宝贝好粗噢!我好!..再深进来一些!......!”   她的阴道里又湿又滑又热,我努力地往里戳插,性器接合的声音与她的呻吟,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二重奏。我反覆进退了约一百下,阴茎一阵酥麻,终於守不住精关,猛泄入她的阴道深处。我静静地趴在她身上,细细享受那阵高潮时的舒畅。   晓澜过来了,我立刻被她那美丽诱人的结构迷煞,萋萋芳草,伏贴地长成一片浓密的倒三角洲;红艳艳的阴唇,微微张合,那儿尚残留着一些交媾後的汁液,在火光中,更显得晶莹剔透。   於是我俯下头,改用舌头为晓澜服务,把淋漓的爱汁舔吸乾净。谁知仅仅在那阴核左右挑弄几回,就又把她激荡得玉体猛颤,小嘴狂吼起来,她下面搽满脂粉口红,非常香艳,因而让我又惊又喜,乐得我更加用心去吻它、咬它、吸它、吮它、吃得她腰枝乱扭,屁股狂转,口中的婉啼,刹那间变为长嘶急喘,阴道里也爱液横流,益发不可收拾,股股阴精自孔内喷出,带着浓厚的脂粉口红香味,被我一一吸进口中......。   就这样,我持续地挑激她,直到她整个人爽至极峰,昏死过去,我才紧搂着她光裸的身躯,吻着她涂满口红的嘴唇。   我感到下体的阵阵湿热与酥痒,原来晓丽已将头伏在我的胯下,嘴里含着我那根勃起的阴茎,忽轻忽重地套吸与舔吮。那是一种美好滋味,感觉舌尖与龟头磨擦之特殊快感,让我深深体会口交的美妙我真爽得欲仙欲死。我的阴茎本来就已因尿胀而挺得老高,复被她几番刺激,挑逗,使我很快就支援不住,一股热精全部射入她口内,她也紧咬住我的龟头,把这一注精液全吞了下去。   五、舞女翠绫和美珠   晓丽给我介绍了好地方和她的一个当舞女的朋友翠绫。   一会儿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味扑进了鼻孔,两个人影挤上了我的座位,我觉得有个柔软如棉的身体贴上了我。   「是翠绫吗?」   「唔--看你好久都不来找我了,害人家想死你了。」好香的香水脂粉口红,真是的,我从来未见过她,她却先来一记迷汤,等下好叫你玩得大方,这种欢场淫艳美女是有一套。   「真的想死了我?」   「嗯......」   整个身上缠上了我,一张涂抹艳丽口红的香喷喷嘴巴在我嘴唇摩擦,真香艳,我的手臂也碰上一团柔软的肉球。   「哼......」   翠绫娇柔的哼了一声。   「不嘛!你坏死了,嘻!」   是翠绫的低迷声。   我和翠绫两人互相拥抱着,我觉得她体热如火,鼻中咻咻的喘,我奇怪她今天怎麽会这样?   「怎麽了?忍不住呀?我试试看。」   我说着抄起了她的裙子,直探她的神秘地带,隔着条薄薄的内裤,尽情的抚摸按揉着。   「嗯......唔......讨厌......」   翠绫扭着她的腰,不胜痛快的模样。   「怎麽都湿了?」   「还不是你这死东西害人。」   「我害你?我什麽东西害你?」   「都是你这个东西害人。」   在没提防下,她疯狂和我接吻,又猛的握着我的那个......直握得把持不住。   「走好吗?到房间去!」   翠绫贴着我的身旁娇声的十分淫荡的说。   「嗯!」   我挽着她,两人向房间走去。   房间的面积虽小,但是一切的布置却很豪华,法兰西床,上面舒着雪白的床单,粉红色的壁板,端的是考究非凡。   翠绫又重新补妆,喷香水、浓施脂粉口红,口红唇彩涂得特别多,她知道我爱吃美女脸上的脂粉和嘴上的口红唇彩。   翠绫扭熄了房内的日光灯,只留着床头的一昏黄的小灯,射出矮高的光线来,气氛是如此的柔和。   我抱着翠绫的身体,我实在忍不住了,四片嘴唇密密的吻着,把个舌头在她嘴内翻搅着,她把我的舌头吸进来,她那涂满口红唇彩的嘴唇把我的舌头一夹,我的舌头也沾满口红唇彩,真香。淫荡艳女翠绫把她的淫艳舌头伸入我的口里,她舌头上的口红唇彩不停地印在我的嘴唇及舌头上,她的涂满口红唇彩的舌尖在我的嘴里游动,她把带口红唇彩的香艳唾液慢慢送过来,我们带有艳丽口红唇彩的舌头在互缠翻搅着,唾液都染满香喷喷的口红唇彩,彼此疯狂吸吮对方的带有口红唇彩的香艳唾液。   好久好久我们两人才分了开来,她又涂了很多口红。   「快点脱你的衣服」   我一面向翠绫说,一面脱衣裤,只留了一条短内裤,而翠绫此时也脱得只留下一件胸罩,和一条三角裤。   我望着翠绫这动人的曲线,娇媚淫荡的神态,胯下之物不禁一挺。   「抱紧人家嘛。」她眯着眼睛,娇柔无力的说。   我猛的一把抱住她,倒向了法兰西床上,胯下之物紧紧的抵着她的三角裤,以最快速脱掉了她的胸罩,顿时两个丰满肥大柔软无比的乳房呈现在我眼前,那深深的乳沟,及红色的乳头......   把嘴凑上她的乳头,一手揉捏另一个乳头,另一手则伸入内裤内,探向丛林地带,用牙咬着她的乳头,再微微的拔起,玩弄着她神秘地区的手则直推入那已泛滥的阴户内捣、捏......   「我......」   一股浪水由阴户深处流了出来。   她亦伸出玉手来握住我那根业已直立的东西,不停的套弄,一阵快感险被她套弄精,连忙沈心静气,才没被她套出精来。   飞快的除下了她的三角裤和自己的内裤,两人精光光的相见,准备来一场大肉战。   用手指着她那已发硬的阴核,一阵揉动,只见翠绫她全身一阵,一股水又流了出来。   「快......别逗我了......」   我挺直了鸡巴对准阴户,她连忙把腿张得开开的露出她那个小穴洞来,两片腿厚黑红红的阴唇正一张一合着,她用手握着我的鸡巴,引导着它,我顺着她的引导,屁股就一用力,一个鸡巴没进了三分之一,一个龟头可以感觉到被紧紧的肉壁圈围着。   里面竟像小孩吃奶似的,一张一吸。   她一双玉腿自动的圈上我的屁股来,双手把我一抱,低迷的说:   「好人......快进......用力......」 111222333  一面更把臀部迫凑上来,一下又插进了二寸多。   「翠绫,你怎麽这麽骚?好久没给男人干了是不是?」我说着,把鸡巴顶着她的阴核直揉,揉得她抖颤不止。   「快用力抽送.....你真逗死人......」   看她淫荡的模样本能的激起了我已高涨的慾火,再说鸡巴塞在她的穴内,不抽送也不好玩,就开始工作了起来。   「唔.....哥,你好狠心.....这下要干.....死人了.....哟.....这下相吻了....」当我的鸡巴在抽插时,无意间碰到她的核儿,引起她的快感,使她疯狂的叫了起来。   「不狠心来讨饶,今天我要好好收拾你这香艳的骚娘们。」说着,我又提起气来直抽插入,有时在她的阴户外打转,在她不注意时又重重的插,每每使她抖颤不停。   「哥......你真行.....让妹妹喘口气......今天我死了......这下......」「死了活该,你这美艳荡妇,凭上帝生了你这个香艳小洞就要害死天下男人,今天我非插坏你这骚穴洞。」不管她死活,我像只发了疯的猛虎,疯狂的在她的穴上插弄......   「喔.....你这麽狠心.....哟.....你要插破妹妹的小洞......喔......我丢了」说着她打个寒颤,下身拼命的向上挺,圈屁股上的两条腿紧缩猛收,她阴道内深处冒出了一股炽热的阴精来,直流在我的龟头上,四壁的内圈不断收缩,把我那东西圈住,两腿也无力的放了下来,两手也软弱的放在床上,胸部也一起一伏,张着涂满口红的樱桃小嘴喘着气......   「你这麽快就完了?我可还没。」   接着又是一阵急抽猛入,下下顶到根,两片阴唇随着抽插也一厥一翻,精水被带了出来,为了让她知道厉害,忙出急顶入,一下比一下重,终於她在我疯狂的进攻下醒了过来。   「哥,你好厉害,差点让我上天了......重点没关系......这下过瘾了......」她和我接吻一下後,屁股又渐渐的扭转起来,迎合着我的攻势。好个淫荡贱货,刚丢了现在又兴起了。   我紧紧的抱住她的腰,用上暗劲贯注肉棒,猛力的抽插。   「好丈夫.....妹.....你都这麽重.....要命的东西.....你的本事真大....」「喔呀....妹又流了...妹妹要死了....亲哥....真的又出来了...死了...」我理会我这会已气喘如牛,我只知道要尽力的猛抽狠插,直插到她叫饶。   「哥......你......」   她屁股的迎凑已经渐渐的慢了,口中也说不出清楚的话了,只是张着嘴唇喘着浓香艳气,喷出一股浓烈的脂粉口红香味。   再经过十多分钟的横冲猛刺,她的屁股不再扭转了,全身软弱的躺在床上,口中唔唔出声......   「喔......唔......死了......」   一动也不动了,又是一股荡热的阴精冒了出来,里面又再不断的吸着我的龟头,层层的浪肉紧紧的圈围住我的整根鸡巴,我感到屁股沟一酸,我知道要丢了,连忙加紧抽插......   我只觉得我的鸡巴发涨,龟头射出了股精液。   「喔......你的好烫......」   翠绫被我一烫,紧搂着我,我也紧紧的拥抱她,细细领略刚刚的滋味,一根鸡巴也舍不得拔出来。   「翠绫,你刚才好骚......」我轻轻的揉着她的两个乳房说。   「骚?都是你这个死东西。」   她说着,用手拍打我那根已滑出她穴内的鸡巴。   「翠绫,我又......」   「又要干什麽我知道,这个嘛?」   翠绫说着左手册手指圈了一个小圆圈圈,用右手的食指插抽着左手的圆圈圈里。   「小淫娃。」   我不禁骂了她一声。   「不行了,刚才我丢得太多了。」   「不行?我可不能让你不行。」   我说着伸出手去探她的丛林处,在那上面抚摸,只见翠绫被我摸得全身起了不安的抖颤。   「不行就是......嘿......」   我把放在她阴户的手,微微抚摸她的阴毛。   「你的毛真多,人家说毛多的人,性慾也强盛,看来没错,像你这麽的生龙活虎。」「去你的,还不是被你们挑起来的,男人每个都是色鬼。」「别谈这些了,开点,这样弄不进去......」   「告诉你说不行。」   「你不行我偏行。」   「嗯......别揉嘛。」   浓妆艳抹的翠绫穿了一袭紧身旗袍,叉子开到离大腿顶处,望着那若有若无的大腿实在不舒服,尤其是那阵阵的夜风吹来时,微微的掀起了旗袍的一角,更是惹眼,胸前的乳房有呼之欲出之概。   「你今晚真漂亮。」   「那里的话,叫我翠绫好了。」   「好好,翠绫,尝尝这日本巧克力,滋味不错。」我给了她这两块「巧克力糖」,这巧克力糖可不是市面上所卖的那种,而是我托我日本的朋友寄来的,这要是给女人吃了,就算是三真九烈的妇女,也要她眼荡春波,乖乖的脱下裤子来。   「谢谢你了,滋味不错呢。」   我心想:「你知道滋味不错就好了,等下更妙呢。   我和翠绫一起看电视,那是一不艳情片。   上演的是片好片子,情节是处处引人,当电视的萤幕上上演到热烈肉麻的镜头时。「我......热......」翠绫她整个人渐渐靠上我,口中吐气如兰,两个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波动起伏,我知道这时那两粒巧克力已渐渐发挥效用,我把圈在她腰部的右手缓缓的上移,渐渐移到那突起的地方,我在那突起地方细细的抚按,细细体味个中滋味,我终日的愿望,看来今晚要达到了。   这时翠绫不安的扭动着,两只玉腿叠得紧紧的,但却不时的凭空乱踢,像是极力的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贴放在我的脸烫热如火,从那电影的微弱光线,我看她这时脸带桃红,一张樱桃小嘴嗯哼出声,由於怕邻座的人发觉,极力的忍耐,因之宛如呻吟。   「我难受.....」   我扶拥着她躺在床上。   「我热嘛......替我脱下......旗袍......」   心想,嘿嘿......,这下又有好戏可看了。   我趋上前去坐在床沿上,替她解下旗袍来,当我把她的拉练拉开来,显出了一大遍雪白的皮肤来,这时我真要......好不容易把她身上的旗袍脱了下来,只见她只留下一副奶罩,和一条白色的三角裤,雪白的三角裤,这时却有了污点,大腿根处一片湿腻。   她的全身都是雪白,细嫩无比,三围的尺寸更是标准,上帝把世上所有的美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唔......喔......」   她像是极热难当,自己又把乳罩脱了下来,雪白的酥胸上长了两粒红色的小樱桃,是那麽的娇小可爱,樱桃粒的周围是一层粉红色,雪白的胸部上可以看出长着浓密的细毛,金黄色的。   她闭着媚眼,嘴中唔唔出声,一双修长的大腿大开着,小腹上下左右的摇动,那湿腻处此时更大了。   「你......脱下你的......衣服......我难受......热......我要你......」我听着她说的,很快的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因为这时我再也受不了这春色的引诱了。   「把你的三角裤脱下,你看湿了一大片。」   「唔......」   她也弓着腿,把那条三角裤脱下。   我扑上床把她抱住,猛的吻住她的香唇,不停的吸吮......   「喔......唔......」   时间的长久,使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把手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恣意的抚摸着,突的地方捏一下,凹的地方摸一把,直摸得她抖颤起来。   「喔...唔...你爲我....爲我....涂口红好吗....」於是我取出她包里的脂粉口红,爲她涂抹起来。我又猛的吻住她涂满口红的香唇,不停的吸吮。   「唔.......我要你......你下面那根......插我......我里面好痒......」我把那根早已硬涨的东西,在她的小腹挺了几下子,她就用双腿猛的夹紧了我的鸡巴。   「......你的鸡巴......好烫......」   我的鸡巴被她夹得好舒服,禁不住一阵冲动。   「来,快放开,我要插你了。」   她一听,连忙把腿张得大大的,阴户正泊泊的流着淫水,此时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的小穴。   她的阴户生得很低,两片阴唇特别肥大,因为多肉的关系,阴户高高的隆起,很浓厚的阴毛长满了四周,阴毛虽茂盛但是却细柔光滑可爱,她的阴门很小,阴门内的肉壁红红的,略可看到那粒核仁般大小的阴核,那股淫水也随着她一张一合的阴门排泄出来......   「你的生这麽低不好弄,把你的腿盘在我的腰上。」我轻轻的拍打她肥大的屁股。   「打小力一点嘛,这样行不行......」   她把两腿盘在我的腰上,那个小洞洞更加突出。   我挺着发涨的鸡巴,向她已泛滥的阴户直冲,奈何心急越是不行,好久好久没有插进去。   「你帮帮忙嘛。」   由她的引导,我的鸡巴很顺利的插了进去。   「喔......唔......」   没费多大力气,我的鸡巴已整个插入了,我发觉她已不是处女了,因为她不但不痛,反而有无上的舒服。   「喔!美死了......」   因为淫水的润滑,所以我抽插一点也不费力,抽插间肉与肉的磨碰声和淫水的唧唧声,成了疯狂的乐章。   「美死了......快点抽送......喔......这下差点......喔......唔......」我不断的在她的酥胸上打转,并在她的乳房上涂脂抹粉搽口红,最後张开嘴把她那涂满脂粉口红的乳头吸吮着,不断在她的乳头上打转。   「嗳哟......你别吮了....我受不了.....下面.....快抽快......我要死了...」我看她快疯了,我不管她只顾吮着她的乳头,下面的鸡巴紧紧的抵住了-她已发硬的阴核。   「喔......好烫、好麻......你快抽插......嗳......我难过死了......」我看她是骚浪的可以,平日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她,这时竟服服贴贴的屈在我的鸡巴下。   「好个淫荡艳妇,你骚,我要抽送了,你准备好。」说完,我的屁股一上一下,如奔马,如迅雷,下下着实,我直抽插得她骚浪的直叫,一张屁股疯狂的扭转,我觉得她的穴内深处似有股力量,吸吮着我的鸡巴,使我十分的舒服。   「嗳哟....美死人....害人....你真干死我....我被你插得....这下太好了...」我把我的鸡巴继续不停的上下抽送起来,直抽直入,她的屁股上逢下迎的配合着我的动作,淫水如决堤的河水,不断的从她的穴门深处流出,一直不停的流到床上。   浪水又随着我鸡巴的抽插带了出来。   「美艳淫妇,你的水真多......又出来了......」「唔......这不是你的东西......逗得人家......发浪......哟!」不停的继续我的抽送动作,浅浅深深,又翻又觉,斜抽直入,她的两片大阴唇随着我的抽插翻翻吐吐,她的两片肥厚阴唇就往外翻。内壁的肉红红的,入时两片肉也跟着进去,整个阴户简直变了形,直把她入得死去活来,满床乱转。   「嗳哟............你真狠呀......我的小浪穴没命了......这下要被你插死了......以後不敢再浪了......真的......我以後真的......不敢了......」我的鸡巴用力的塞入,再把鸡巴在她子宫口用力直顶、直磨、直转三样功夫,直弄的她不知是酸是麻还是疼。   「喔......你要干死人了.......别再......用力了......我的穴要裂了......」「大鸡巴的......人家下面......要被你涨死了......唔喔!这下又顶到......那粒了,你把我干死算了,痛......快停停......我不能再动了......唔,真的不能再干了......我不行了......我要丢了......哟!死了......」我看她真的不曾被人如此干法,这下可真要她死去活来,我只觉一股烫热的阴精向我的龟头射来,在她泄完後,阴户内子宫口还把我整个龟头包了起来,俨如小孩吮奶,一吸一吮的,我只觉得全身一阵舒畅,三万六千个毛孔全开了花,脊骨一麻,我再也忍耐不住了......   「翠绫......我也不行了......」   射精的关系,我的鸡巴一挺再挺的,一连几下都触到她的阴户,乐得她紧紧的缠住了我。   我刚洗完澡不久,就听到了「咚咚」敲门声。   「谁呀?」   「是我。」   是翠绫的声音,很小声。   她进房了,全身披了件宽宽的睡衣,质料很细可看见里面的胴体,头发还没全乾。   我马上扑上前,将她拥入怀里,一阵猛吻。   「唔......不要,人家......嗯......不要......」起先她还一面推拒着,可是她怎抵得住我猛烈的攻势,终於她全身紧紧缠住了我,并紧紧的反吻着我。   我的一双手伸进她的睡衣内,在她滑润的背脊上抚摸、搜索,慢慢的滑向那丰满的屁股......   隔着三角裤,我在她屁股沟重重的搔了下:   「嗯......唔......」   她把屁股扭了一下,将她的小腹顶紧我,恰好鸡巴正抵着她的阴户,我故意向前一顶:「唔......唔......你坏......」   我轻轻推开她紧缠着我的身体:「快点脱下你身上的衣服。」她把睡衣、奶罩、三角裤搁在我刚才坐的那桌椅子上,睡在床上,还不断的对我抛媚眼。   浓艳的化妆,厚脂粉,艳口红,丰满洁白的胴体,高高耸起的双峰,一个浑圆修长的玉腿,黑毛四布在她的阴户上,微微的可以看出一条约寸许的红润裂缝,处处充份表现着性感的美,处处使我热血沸腾,慾火高涨,她不胜娇羞的用双手遮着粉脸,我靠在床边藉灯光好好的看清她,两眼扫视着她全身的每一个性感部位,最後,我把眼睛停在那条寸许长的裂缝......   她的两片阴唇紧紧的合着,我把她的腿打开,她的那条裂缝也开了口,微微的露出了个小洞,洞内的深处潮湿湿的,我曲下腰用手指轻轻的按在她娇滴滴软绵绵的阴户上。   她浑身猛一抖索,从鼻内发出声颤抖的呻吟。   我轻轻在她的阴毛上抚摸,渐渐的我把手指放进去,或在阴核上挑弄,或把她的阴唇翻来翻去......   她又是阵轻微颤抖的呻吟,浑身不安的扭动几下,把个肥大的屁股拼命地向下缩。   可是她不缩还好,这一缩使阴户高了不少,使手指又入了几分。   「嗳哟......你干嘛?人家难过......下面......」我又在她阴道内捣几下,直捣得她屁股又扭又转,我愈捣愈觉得有趣,那娇滴滴的阴户被我一阵捣弄,不一会便起了变化,只觉得愈捣愈滑润,渐渐一股亮晶晶的淫水流了出来。   这时她浑身不停的乱抖,眉眼紧紧皱着,鼻子不断发出呻吟,粉首不停的乱摆满头乌丝,淩乱的散在枕头上。   「哟......你是要整死我了......快点用......用你的......下面痒又酸......好人......我吃不消......」   我看她这可怜样,抽出了在她阴户玩弄的手,爬上床去扶正鸡巴,对着她湿淋淋的阴户:「快扶正它。」她连忙用手握着我的鸡巴,用另一只弄开她的阴唇,引导着我的鸡巴,把屁股挺得好高。   我屁股一压,整个鸡巴连根而没:「嗳哟!美死我了......」我的鸡巴一进她的阴户後,顿觉如进一座蒸笼内,感到非常的烫热,她的阴户深处又像小孩吮奶似的直吮我的龟头,使我感到莫大的快感,不觉停了下来细领那个中之味:   「快点......人家要你动嘛......」   经她这一催,我又想起老冯正在门外焦急的等着,所以我连忙的一阵抽插,想草草完结此事......   「嗳哟......这下这麽重......哼......又这麽重......嗳......你要插破我的小穴呀......」「好人儿......我受不住了......」   「慢点......真的吃不消了......」   她嘴里直叫受不住,吃不消,可是一张屁股又更用力的向上直挺。   「亲亲你的好大......你真会干......」   「这哟......饶饶吧......死人求你......」 111222333  「情郎......好人......快点停停......求求你。」她两腿像蛇样的紧缠着我的屁股。   我被她这一叫是命也不要了,仍气喘如牛的大顶大送,鸡巴根上的软骨和她阴毛上的骨头碰撞,好生酸疼,也顾不了那麽多了,足足抽插了三百余下,背上一麻,我看是要泄了:「我要出......出来了。」「情郎......亲哥,我还没......过足瘾呢......别丢......」她两腿缠紧我,生怕我逃了似的。   奈何,我再也不想忍了,因为还有个淫荡艳女在等我。   「我不行了.......我丢给你了......」   我拼命的向下压,打个抖颤,我就泄了。   我详细的看着翠绫她那个洞洞儿,可能是昨晚和刚刚狠干的关系,那原先软绵绵的阴户,现在却稍微的呈现红肿,两片阴唇向外翻了少许,阴阳精和浪水正慢慢的溢了出来。   胡乱的找到几张卫生棉纱纸,替她将滑腻的阴户擦擦乾净。   我爬了上去把她全身压住,我感到躺在张柔软有弹性的沙发上,我用鸡巴乱擦乱找目的地:「不......不要......」她挣紮着把个大屁股摇来扭去,逃避着我鸡巴的前进搜索。   「可由不得你,你看它涨的好难受。」   我分开她的腿後我就把一根鸡巴对准她的阴门,使劲的送了进去。   「嗳哟!人家不要嘛......不要......」   我实在是慾火难奈,一根鸡巴插入了她那可爱而又可恨的小穴内後,感觉有无比的舒服。   我把龟头顶住花心深处,享受着这耐人寻味的享受,她花心的吸吮力比谁都强,而且妙还不在此,还会把整个龟头包围起来,在马眼上打着转,这种滋味实在难以形容的享受!   不自觉的我又在花心深处顶了几顶:「哟......你......」「你又把......我,流出浪水来了......」   我觉得一阵微温的浪水,从她的阴道四壁,流了出来,整个的泡浸上了我的龟头。   又是感到一阵好受,我又故意的在她的花心又磨又转,因为男女在性交时,若不先引起女方的性慾男方就是一味的狠干,女方一点也不会感到舒服,就是男方也没多大的意思,而以我故意的在「翠绫」的穴心玩弄,使她提起春情来,因为她刚才才泄了身子,果然,在经过我龟头几次磨擦之後,又渐渐提起她的慾潮来了。   我又慢慢的把鸡巴抽出,龟头停在穴外轻抽轻送,不再直入。不久,只见她皱着眉头,眯着媚眼,屁股乱扭猛向上挺,分明要我将鸡巴深入。   我故意提着鸡巴,不插下去。   她牙齿咬得咯咯响,终於喘着叫道:「好人......求求,快干......用力干......」我又翻开了她的阴唇,用指头磨擦她的阴核。   「哟......痒死了......好人,求求你......」我知道这时她的春情已高涨到极点了。   「好!小弟为大姐效劳了。」   立刻,猛插到底。   她不住的叫爸叫妈:「宝贝小弟......好本事,真能干......大姐好舒服......你是从那里......学来干小穴的本领......」随着她的浪叫,我更加紧的抽插,次次都撞到她的花心:   「嗳哟!这下......捣呀......入呀,大姐的小穴......随你怎麽玩都可以......喔......」由於她的浪叫更使我慾潮高涨,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一味的狠干,直入得她娇喘连连,欲仙欲死。   「好小弟,你这麽凶......小穴要被你捣碎了......」「看你还骚不骚,这次我可要捣碎你这害人不浅的小浪穴。」「原谅小穴吧,慢点来,嗳哟......等会小穴真会让你捣碎了......小穴受不了了......」   「你受得了的,别像卖淫妇样的叫春。」   「嗳哟......好小弟......真的我......受不了了......别用力......小穴要裂了......」「嗳......好小弟,亲哥哥,大姐被你插得真痛快......你的那个真大......浪穴被你玩开了......」「嗳哟......我的好小弟......这下干到......大姐的小腹了......干得水穴浪水直流......」她一面浪叫,一面将腿并紧,活怕我的大鸡巴溜出她的洞外似的,一个屁股来回不停的扭、转、磨。   因为她并了双腿,使她的小穴更加的小了,我的一根鸡巴被圈得十分的舒服,又是阵狠干。   她这时不住的挺着阴户,大声的喘着气说:「好小弟,你的龟头真大......小穴真要被你捣坏了......喔......我不行了......快用力我要丢了......」她这时的动作是粗野已极,全身起了阵抽搐,将我紧紧的抱住了,一个屁股直向上挺,子宫不停的收缩,又把我整个龟头包了起来,一股烫烫的精液,流到了我的龟头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连把屁股一下下的重重往下插,尽力地往下压,一阵阵的抽插,我也泄了。   我们两个热烈的拥抱一块,我一根鸡巴仍暖在她的穴内,合得紧紧的,慢慢的我的鸡巴溜出了洞口,两种汇合的精水,源源不停的从她穴内流了出来。阴毛也被弄湿了。   「你刚才好骚。」   「嗳!翠绫快点啊!我等你。」   那个被叫翠绫的听到後面翠绫的一叫,回头向她说道。   那个翠绫猛的把车子用力的蹈了几下,一部车飞快的穿梭於人群,向着翠绫开去。   「喂!翠绫你怎麽那麽慢?」   「哪!这个你看。」   翠绫看了一眼马上又丢还她,一张脸直红到耳根,嘴里骂道:   「去你的,我看你愈来愈不像话了,从那儿拿来的?」「你问这干什麽?」   「谁看你这东西?」   翠绫嘴里虽说不要,可是当翠绫把那些东西递过去时,她却又不由自主的接了过来。原来那是几张照片,里面是男女做着性爱的动作,有的女的把腿分开,而露出美妙的桃源洞口,男的俯下身去用手指把玩着,女的眯着双眼,皱着眉不胜痛苦的样子,有的男的用舌头在那女的阴户周围舔着,女的更是无奈,把屁股淩空顶着,有的男的把女的双腿架上他的肩头,一根大鸡巴正插在阴户内,女的好像十分快乐的样子......   「妖精打架!」   「晚上有什麽节目没有?」   翠绫把书藏起来。   「他叫我晚上过去。」   翠绫略微娇羞的说。   「他?是谁啊?嘻?」   「去你的,明知故问。」   「是不是又要去慰劳慰劳他一番?」   「你说什麽话?每次你跟你的他出去,那是慰劳他啊!」「是啊,怎麽样?」   「怪不得两个包子愈来愈大了,嘻!」   「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你自己看你自己的,我看比苏菲亚罗兰的差不了多少,真的,你给他摸过吗?」「嗯......」   「他摸你的时候,你觉得怎样?」   「死相,专问这些干嘛?」   「说说嘛,又有什麽关系?」   「每次他开始的时候,我都有些紧张,可是不久,我却感觉到有一种讲不出的快感。」「还有呢?」翠绫接着问。   「他摸了不久,我感到乳房好像硬涨起来,乳头也硬了起来,他就专在人家的乳头周围捏揉,完了,该你说了。」翠绫说到这停住了,催她说。   「他摸我的时候,我的乳头也涨涨的,他不只捏捏而已,他每次都还要在我的乳头上吸吮呢,这样吸吮使我实在太舒服了,但却也觉得很难受,尤其是他用嘴吸着我的乳头,再轻轻往上拔起,那时真是......   每次我回来都要再换一条内裤,不知怎样每次他吸吮乳头时,我下面不由自主的像小便似的流出水来,对了,有一次他还把手伸进我......里面去呢。」「伸到你什麽里面去?」翠绫问道。   「裤......子......」翠绫的粉脸不禁一红,小声的说。   「嘻!伸进去干嘛?」   「他实在讨厌,在我那个上面一直抚按,揉磨,害我又流那种水了,他却笑我小便不脱裤子!」「那时比起吮你的乳头怎样?」翠绫问。   「那时实在叫你恨不得......我只觉得我的里面是又酥又酸,要是那时他要我跟他做那个的话,我想我会答应他的。」   「哈!你可要尝到人生的滋味了。」   我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另一手圈着她细小的腰。她说着作势要起来,我连忙将她拥入怀里,由她的秀发、面颊,以至她的颈部,频频作无声的亲吻。另一手由下而上渐渐移到了她的乳房,已是柔软无比。   我看她这种经不起挑逗和刺激的模样,实在叫我呐罕不已。我的动作已将她溶化掉了,溶化成一滩水,随着感官的激动,她受着我热烈的抚摸,全身不安的扭动,起着轻微的颤抖,一双手紧紧反抱着我,两个面颊炽热火红,樱桃小嘴吐着丝丝热气:   「抱紧我......唔......」   我一张火嘴唇向目标袭去,我首先吸吮她涂满艳丽口红的唇,接着向她唇内伸展。我的吻再配合抚摸,形成了一首疯狂的乐章,一个节奏掀起一股热流,热流直输入她的小腹,引起她阵阵抖颤:「嗯......」我对她存着一份野心,这时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她已沈醉在我的爱抚之中,我热情的吻着她,当我解开她第一个扣子时,她曾经推着我挣紮着要站起来,我的唇,由她的唇移至她的乳房上,频频的吸吮,顿时将她卷入了慾望的漩涡里,她无法自拔地喘息着,在期待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我的手又滑下她的小腹,层层热浪包围着她,当她的阴户被我一摸,她不禁打了个抖索,一股骚水从她的子宫泄流出来。   「不要摸,我流......流水......」翠绫低叫着。   我知道我已把这少女的春情引到最高峰,这时候她一定有种迫切的本能需要。   我扶起娇软无力的她,把她横放在床上,重重的压了上去。   我的手在她那个微微隆起长着几根阴毛的阴户上,乱揉、捏、搓,两个手指扣往那条痒筋上,一直痒到心肉。又轻轻的把手掀开她的两片阴唇,再慢慢的把手指插进去,只觉得里面热烘烘,非常狭窄。   我把手指学着鸡巴上下抽送的动作,在她狭窄的阴户内不停的抽插,一股滑腻腻的淫水又流出来。   「喔......人家那个被你手指......」   慢慢的她把屁股扭了起来,少女春情一但被燃起,那是无可遏止的,很快的我将她脱光了,也很快的脱光了自己。   我跨在她的两腿间,她的腿八字大开,她那小洞也尽量放开。我用手指头一探,正触在她颤动涨硬的阴核上,她打了个冷颤,一头就钻在我的胸前。   她已迷乱的任我摆布了,当她的小手触摸到我硬起的鸡巴时,心头小鹿般的乱撞,哟了声。   我把龟头在她狭窄的洞口乱磨,她全身颤抖着,虽然已迫切的需要,少女本能的羞耻,使她连说:「不要,不要,你大,坏......」她扭动着一面推着我紧靠着的小腹,是显得那麽娇柔无力。   我咬住了柔软乳房连连的吸吮,由乳端吸吮起,吐退出,到达尖端的圆浑樱桃时......我就改用我的牙齿轻咬着她的奶头,恰到好处的轻咬着,再慢慢的後退她长呼一声,阴户中好像喷泉般的浪潮涛涌而至。   「你把你下面的手掀开。」   「嗯......」   「再用另一只手带着我的鸡巴。」   我双手紧抱她的腰,龟头对准她的穴口,屁股一沈,弄了半天才把龟头塞入,我觉得龟头陷入她的小穴,好像箍在一个软圈内,由於她的淫水流得多,油滑滑的她为了怕我深入,阴唇收紧把我的龟头更是箍得奇紧,好不痛快,屁股又一压,送进了二寸多。我屁股猛一下沈,粗大的阳具又进入了一半。   我吻住她涂满口红的樱唇,舌尖抵住她的香舌,下面轻轻的抽送。这时的她春情反应最敏锐,她自主的扭动细腰,转动着屁股,下身挺动向龟头迎去,急想整根鸡巴深入......   我又慢慢的把鸡巴加重抽插,只见她又频频呼痛了,轻咬着她的舌尖,咬得她全身发麻,只在她的穴口抽插。   我先轻轻挺了几下,猛的吻住她涂满口红的小嘴,鸡巴猛的向下压,「滋......」一声,全根尽没而入。   我只磨得她淫水直流,一个小小的阴户被我塞得紧紧的,直转得花心阵阵发麻,这时她阴户内发烫,并且微微的抖颤,我知道痛苦已过,现在她已引发了春情,放下了心,不停抽插起来。   她在我疯狂不停的抽送下,不一会儿,她便已露出了巅峰快感的样子,再禁不住我的冲刺,便显露出了吃不消的模样,不住的扭动身体,避着我的攻势:   「不行.....忍受不了了......轻点......哟......受不了了.....我的小穴......裂了........慢慢......唔......停停......喔......嗳呀......我......你好狠......哟......你把我捣坏了......干翻了......我吃不消了....你真会干......饶饶我吧......别再动了,不能再揉了......」「你的....那个东西....要顶死我了....嗳....轻点......我下面又流水了....」「抓紧我......抓紧我......喔......这下我死了......真的......快停......」经不住我一阵的狠抽猛插,她已渐渐的被我带到生命巅峰,全身起了抖颤,紧紧的把我搂住。   「喔............我下面......撒了......」   她两腿抖了抖,收紧又伸直,两臂一松,子宫口开放开来,一股炽热少女阴精,从她的子宫深处冒了出来:「喔......我......」我知道她已经泄了:「你出来了?」   「我无力......」   我的鸡巴被她的阴精一浇,更形粗长,把一个龟头顶住子宫口,一个阴户被塞得满满的,既刺痛又快感一股酸麻透过全身,她不禁由昏迷中醒了过来,连连喘气说:「,你的......真怕人,害我刚才......好舒服。」「我再让你舒服一次好吗?」   「嗯......不......」   我紧搂着全身柔软无力的她,也不管她的死活,用足了力气,一下一下狠干进去,大龟头像雨点打在她的花心上,浪水阴精被带得唧唧作响,由阴户顺着屁股直流到床上湿了一大片。   她喘息着一面拒绝着,一面却又无可奈何的迎着我的攻势,使她再一度的向我投降。   「喔......你又来......我死了......」   她的屁股,不停的向上挺动、磨转,这淫荡的动作和呼声,刺激得我发了狂,我搂着她挺起的屁股,阳具对准她一张一合的阴户,猛向里插,她乐得半闭着媚眼,紧紧的拥抱着我......   她柔软的屁股不停的扭动、旋转,我亦不停的抽插,插破你这个还嫌小的骚穴,看看你这个小骚货还会不会再卖弄风情?看你以後走起路来,还会不会故意挺着乳房、摇着屁股?   大龟头绕着狭小暖滑的穴腔转,她周身都麻了,每次龟头和阴核接触时,她的全身都会从昏迷中打个抖颤:   「啊......我实在是不行了......经不起你的.....你把我.....干上天了....」「你把我的小穴.....真的.....你把小穴捣破了.....我真的.....吃不消了!」「......你不要往上顶嘛......人家吃不消......你又往上顶了......」她这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把一张小嘴微微张开着,眼皮半闭着,小腹一上一下的起伏,两腿无力的八字开着,让我这条肉棒儿,如入无人之境的出入随心的干着:   「我不行了.....喔......小浪穴被你.....捣破了......下面被你玩坏了......」「嗳哟...你别磨....我受不了了....我没命了......小穴会破的......」我停止了疯狂的进攻,让她喘息一下激动的情绪。   「快点动,下面又......痒了......」   「好!」   我把屁股向前用力一挺,整根鸡巴又塞了进去。我的一根肉棒儿犹如一只刀子一样,也犹如一只大鳗鱼一样,渐渐的肉棒麻木了,阴唇内好像有股热流冲激......   「喔......破了......下面......」   「哟......嗳......不行快停停......」   只见她抖颤着叫着:   「......我不行了......」   「嗳............我又撒尿了......抱紧我......」说着把屁股极力往上顶,一股阴精再次的从她子宫深处激流出来,全身一阵颤抖,鸡巴被她强烈的吸吮了一阵,再也忍耐不住了,我知道要射精了,连把屁股一下一下的直插,一股阳精浇在她的子宫内。   像疯狂的两人,热烈的拥抱在一起,又疯狂接吻起来。   我像头狂奔而筋疲力竭的野牛,确实我是头野牛,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她的胸部既丰满且柔软。   翠绫约我晚上到她哪里,到她处已是十点半了,她门开着,人不在,我脱掉衣服,去浴室洗澡。   当我到浴室旁,我就听到有水声,显然是有人在洗澡,是翠绫在这浴室里洗澡?我想偷看!   我听到女人的呻吟声,声音很细微,我不禁怔住了,连忙不动侧耳倾听,可是再也听不到声音了,我想或许是我听错了,可是,又来了,好像非常的痛苦,呻吟声中好像夹着哀泣的声音,这下我断定是女人的痛苦呻吟声了,脑神经告诉我,是发生意外了?   我再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微眯眼睛往里面看去......我的天啊!一个女人......不是翠绫!   我的神经突然一阵紧张,原来我看到的是她的同事美珠。   这时美珠裸着身体,整个人斜靠在墙壁上,把一双粉腿大开着,露出那个迷人的桃源洞来,两手正不停的用香皂搽着她那黑忽忽的阴户,半眯着眼睛、微张着嘴,我知道,美珠是在干那事。   「唔......唔......」   她摇着头,吐着气的哼着。   她为何藉着洗澡来干这种事呢?我想八成是当舞女无法满足她,所以只好来消消那旺盛的慾火,也难怪她这麽标致的人儿,怎能满足狼虎之年的她呢? 111222333  看她的身段实在够迷人的,两个搽满香皂的乳房丰满的挺着,乳头比「翠绫」来的大一些,颜色深一些,它的丰劲弹性可不会差到那去。   再往下移她的腰肢可还纤细的很,再往下......   呵!是那个玩尽了天下英雄好汉的迷人桃源洞,她的阴毛长得茂盛得很,黑压压的一大片,可知她是个性慾极强的人,阴唇向外张着,由於她不停的捻着,正有滴淫水顺着大腿流下......   她又拿起一瓶香水插弄淫穴,她颤抖着身体,语音模糊的呻吟着。   这时她另一只手磨捻着自己的乳房,尤其是那两粒深红的乳头,被捻的坚硬异常,全身一阵乱扭......   「嗳......老天......要死了......」   她下面长满了茸茸黑毛的桃源洞口,这时不断的涌冒出淫水来,茸茸杂毛黏住纠缠在一起。   她百般无奈的摸也摸不着,捣也捣不着,也不知道她到底那个地方不适,全身不安的扭曲着,一身的白肉颤动着,磨呀、捻呀,好像仍痒不过,又用香水瓶直往已泛滥的洞直捣......   她把那瓶香水拔出,再含在口中,又弯曲着身体,两只媚眼半张半闭的看着自己的阴户,又把那只本来在摸乳房的手伸到阴户来,用两只手指头抓着两片皮,黑红的阴唇往外翻张了开来,接着又把另一只手的手指头伸进桃源洞内,学着鸡巴抽送的样子,继续的玩弄着自己的阴户......   她的手指一抽一送,显然有无上的快感,只见她的脸带着淫荡的笑了,从她的子宫涌冒出的淫水,顺着手指的出入被带了出来,两片阴唇也一收一翻的,她的粉首摆来摆去的......   口中不住的唔喔出声:「唔......喔......喔......」我被她这股骚浪劲儿挑动起我的性慾来了,鸡巴也慢慢的涨大,我再也不管会发生什麽後果了,我飞快的进入浴室,朝着美珠猛的扑上去,抱住她。   「啊?你......你............」   「美珠,不要出声,我来......使你快活。」   我的嘴唇吻上她的,她的全身一阵扭动,在我怀里挣紮。   「唔......不要............」   不理她的抗拒,她这种欲拒还迎的抗拒,对我而言,不啻是种有效的鼓励。我连忙吸吮着她涂满香皂的丰满乳房。   「不要......我不要......」   她嘴中连连说不要,一张屁股却紧紧靠着我的屁股,她的阴户正对着我已勃起的鸡巴,不停的左右来往的摩擦着,我感到一股热流从她的下体,传播到我的身体。   我猛地把她按在浴室地板上,全身压了上去。   「......你要干什麽?」   「使你快活!」   「嗯......你......」   我用力地分开她的双腿,使她那潮湿、滑腻的阴户,呈现在我眼前,我握正了鸡巴,往她的洞口一塞,不入,再握正了,又塞,又是不入,急得我眼冒金星....   「美珠,在那里嘛?」   「自己找。」   她说着自动把腿张得更开,腾出了一手挟着我的鸡巴到她涂满香皂的洞口,我忙不叠地塞了进去。   「喔......唔......」   她把腿盘在我的屁股上,使她的花心更为突出,每当我的鸡巴插入都触到她的花心,而她就全身的抖颤。   「喔......美死了......」   我觉得她洞内有一层层的壁肉,一叠一叠,鸡巴的马眼觉得无比的舒服,不禁不停的直抽猛送。   「喔............你真会干......好舒服......这下美死了......喔......」「嗯.....重....再重一点.....你这麽狠....都把我弄破了.....好坏呀....」「好大的鸡巴.....嗳哟......美死我了......再重......再重一点......」「你把我浪出......水来了......这下......要干死我了......喔......」在美珠的淫声浪语下,我一口气抽了两百余下,才稍微抑制了慾火,把个大龟头在她阴核上直转。   「......哟......」   她不禁地打了个颤抖。   「哟......我好难受......酸......下面......」她一面颤声的浪叫着,一面把那肥大的屁股往上挺,往上摆,两边分得更开,直把穴门张开。   「嗯......人家不要你......不要你在人家......那个......阴核上磨......你真有......你......你......你是混蛋......哟......求你......别揉......」我猛的把屁股更是一连几下的往她花心直捣,并且顶住花心,屁股一左一右的来回旋转着,直转的美珠死去活来,浪水一阵阵的从子宫处溢流出来。   「嗳.......你要我死呀......快点抽......穴内痒死了......你真是......」我不理她仍顶磨着她的阴核,她身体直打颤,四肢像龙虾般的蜷曲着,一个屁股猛的往上抛,显露出将至巅峰快感的样子,嘴中直喘着气,两只媚眼眯着,粉面一片通红。   「你怎麽不快抽送......好不好......快点嘛......穴内好痒......嗳......不要顶......嗳哟......你又顶上来了......呀......不要......我要......」像发足马力的风车,一张屁股不停的转动,要把屁股顶靠上来,把我全身紧紧的拥抱着。   「嗯......我......出来了......」   她层层壁肉一收一缩的,向我的鸡巴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她的子宫口像孩子吮奶似的一吸一吮......   她阴精就一股一股的激射了出来,浇在我的龟头上,她的壁肉渐渐的把龟头包围了起来,只觉得烫烫的一阵好过,鸡巴被她的壁肉一包紧,差点也丢了出来,好在心中早有准备,不过可就失算了。   停了会,她泄完了,包围着我的壁肉也慢慢的又分开了,她喘口长长的气,张开眼睛望着我满足的笑着!   「你真厉害,那麽快就把我弄了出来。」   「舒服吗?」   「嗯......刚才可丢太多了,头昏昏的!」   「美珠,你舒服了,我可还没呢,你看它还硬涨的难过。」我说着又故意把鸡巴向前顶了两顶。   「坏......你坏......」   「我要坏,你才觉得舒服呀,是不是?」   我把嘴凑近她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去你的!」   她在我鸡巴上,捻了一把。   「哟,你那麽重,看我等一下怎麽修理你。」   「谁叫你乱说,你小心我去告你强奸!」   我听了不禁笑了起来,故意又把鸡巴向前顶了一下。   「骚货!」   她的屁股一扭。   「告我强奸?哼!我还要告你诱奸呢!」   「告我诱奸?」   「是呀,告你这淫荡艳妇,引诱我成奸。」   「去你的,我引诱你,这话打那说?」   「打那说?你不想想你自己一个人时的那骚浪劲儿,好像一辈子都没挨过男人的鸡巴似的。」「那又怎麽说引诱你?」   「你涂脂抹粉再去洗澡,又自己捻弄阴户的那股骚劲儿,又把香水瓶当作......我又不是柳下惠,谁看了都会想要的,害我忍不住跑了过来,这样不是引诱我?」「我那丑样子,你都看见了?」   「你坏,偷看人家......」   我把嘴封上了她的,许久许久不分开,向她说:   「美珠,我要开始了。」   「开始什麽?」   我以行动来代替回答,把屁股挺了两挺。   「好吗?」我问。   她洗了把脸,涂上口红,又用香皂搽洗我的淫棒。   「骚!」   她自动把腿盘上我的屁股,我又一下一下的抽送起来,每当我抽插一下,她就骚起来,配合着我的动作,益增情趣。   「哟!,你又......又把我浪出水来了......」「你自己骚,不要都怪我!」   我继续着我的埋头苦干。   「喔.....这下.....这下真好......干到上面去了.....舒服....再用力点....」慢慢的,她又开始低声的叫些淫浪的话来。   「美珠,你怎麽这麽骚啊?」   「都是你使我骚的,死人......怎麽每下都顶到那粒......那样我会很快......又出来的......不......」「美珠,怎麽你又流了,你的浪水好多。」   「我那里晓得,它要出来,又有......什麽办法......又流了......你的鸡巴很粗......你的龟头又大......每当你触到人家阴核......忍不住......要打颤.....哟......你看这下......又触......触到了......喔......」「对了,你怎麽这麽晚了还来洗澡?」   「刚下班!」   「翠绫......」   「翠绫今晚有客,不回来了,我代替她吧!」   女人就是这样的不知足,一天几次还不够......女人只知道图自己的舒服,她们以为男人都是铁打金刚,在男女性交这方面,殊不知男的一次性交所花费的精神和体力是如何多!可是女人好像不把男人整的死去活来,不罢休似的。   我就对着脸色不满的她说:   「美珠,你以後如果要,可随时找我,我是随时奉陪的。」她说:「听你一说,我们......女人每个......好像都是......吸血鬼似的......喔喔......这下......顶到我的小腹了......嗳哟......要死了......嗳......我好.....好舒服.....快嘛.....快点嘛.....重重的.....重重的狠插我.....喔......」我的屁股并没有忘记要上下的抽插,狂捣、猛干,两手也不由自主的玩摸她的大乳房来。   「嗳哟............轻点......」   她翻了个白眼给我,似有怨意。   「......下面快点嘛,你怎麽记得上面......就忘了下面呢......唔......」美珠似奇痒难耐的说道。   我听她这麽说,连忙顶了顶,在她阴核上磨转着。   「不行......,你要我的命呀......我要死了......你真行......真的要我的命......」我又张口咬住她一只高大浑圆的乳房,连连的吸吮,由乳端开始吸吮起,吐退着,到达尖端浑圆的樱桃粒时,改用牙齿轻咬,每当她被我一轻咬,她就全身颤抖不休。   「啊............啧啧......嗳哟......受不了了......我不敢了......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吃不消了......嗳哟......我......要我的命了......喔......」她舒服的求饶着。   她架在我屁股上的两条腿更是用力紧紧的盘着,两手紧紧的拥抱着我,我见她这种吃不消的神态,心里发出胜利的微笑。   因为在行动上,使出了胜利者扬威的报复手段来,屁股仍然用力的抽插,牙齿咬着她的乳头......   「啊......死了......」   她长吁了口气,玉门如涨潮似的浪水泊泊而至。   她的鸡巴顶着她的阴核,又是一阵揉、磨。   「嗳哟......啧啧............你别磨......我受不了了......没命了......呀......我又要给你磨出来了......不行......你又磨......」她的嘴叫个没停,身子是又扭摆又抖颤的,一身细肉无处不抖,玉洞淫水喷出如泉。   我问着满脸通红的她:   「美珠,你舒服吗?」   她眼笑眉开的说:「舒服,舒服死了....嗳哟.....快点嘛.....快点用力的干我....嗯....磨得我好美....你可把我干死了......干得我......洞身.....没有一处.....不舒服......嗳哟......今天我可......美死了呀......嗳哟.....我要上天了....」她叫声才落......   忽然,她全身起着强烈的颤抖,两只腿儿,一双手紧紧的圈住了我,两眼翻白,张大涂满口红的嘴喘着大气。   我只觉得有一股火热热的阴精,浇烫在我的龟头上,从她的子宫口一吸一吮的冒出来......她是完了。   她丢了後,壁肉又把我的龟头圈住了,一收一缩的,好像孩子吃奶似的吸吮着,包围着我火热的龟头。   我再也忍不住这要命的舒畅了,我的屁股沟一酸,全身一麻,知道要出来了,连忙一阵狠干。   「美珠,夹紧......我也要丢了......喔......」话还没说完,就射在她还在收缩的子宫口,她经我阳精一浇,不禁又是欢呼:   「啊......烫......你的好美......」   我压在她的身上细细领着那份余味,好久好久,鸡巴才软了下去溜出她的洞口,阴阳精和浪水慢慢的溢了出来......   我就对着满脸春色的她说:   「美珠,谢谢你!」   「我也谢谢你!」   美珠也娇软的说。   「咦?怎麽了,泄气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把人家整的死去活来的,现在不神气了?」她看着我那软叮当的鸡巴,朝它轻轻打了一下,说:   「骚货!」   美珠出来了光着身子,只用一块毛巾裹着,看着我,丢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脱了毛巾,坐在化妆桌喷香水、打粉底、扑香粉、搽胭脂、画眼影、涂口红上唇彩。   我也是光着身子,看着浓艳化妆的美珠,抱起疯狂接吻。   我颤动着以左手掌起上身吻向她耳际,她则体贴的把娇躯後退。让我隆起的下身紧贴在她丰腴的臀部,我顺从的把宝贝放在她的双股之间,立时感觉到龟头传来极度愉快的激情!鼻际闻着美珠发际传来阵阵的幽香,我亲吻着她涂满口红的艳唇。看着她闭着双眼,竟似乎有些颤抖。   我将右手移动到她右肩上,拉开盖着的被子。从她的背後向前看,在幽柔的灯下,浑圆的乳房上有着一圈粉红的乳晕,乳头则适中地嵌在其中。我伸出右手,由她身後拙笨地掌握住它,柔软的乳房在我手中细嫩诱人。   美珠转过身来,牚开了被子,将迷人的乳房暴露在我面前。我迷住了,我想不到她赤裸的身子是那麽迷人!”微陷的乳沟使我有一股把面部埋进去的欲望。   我压了上去。上身揉压着她的双乳,两手由她腋下反勾,匍伏在她身上。粗卤地狂吻着她的艳红的香唇、粉颈,鼻际则呼吸着令我疯狂的香水脂粉口红香。   「轻点!」她一面嘤咛说道,一面伸出双手探索我跨间的宝贝。   她接触到我的阴茎时,我不禁深呼了一口气。激烈的刺激让我移动身子,迎向她的双手。以双膝拱起下身方便她的双手同时揉动我坚挺的宝贝,我一头埋向她双乳之间,吸吮着她的一双柔绵胀耸的乳头。   我的舌头在乳尖四周舔动,使她张开樱唇轻轻的倒吸了一口气。此一发现,使我大胆地以双唇重重的夹着她的乳头。   久忍不住的命根子,在她的引导下,龟头在棉花也似的柔软之间移动。我感觉到伞缘被两片柔软的肉片夹着,上下滑动。在两片肉的上方,我的开口接触到一个小肉球,然後又回来,由肉片夹住往下滑动。我禁不住传来的快感,想要一探她双腿之间的隐秘。到底为什麽会带给我如此奇妙的感觉﹖她的娇躯整个暴露在眼前,我转过身来将头埋入她双腿间。女人的大腿真的比羽毛枕还柔软还舒适,男人能枕着女人大腿睡觉一定是人生最大的享受。”我在吸吮她那细软修长的大腿之际,却嗅到一股不同的脂粉香,是从她涂抹过脂粉口红的私处传来的异香。只见她双股间的阴唇闪亮着,体液包覆在山丘和一丝细缝上。伸出食指在细缝上下轻揉着,感受小腹传来即将迸发火山口的涨痛与湿濡。   「啊!啊..啊..」美珠双腿左右扭动着,大大的开叉,露出那粉红色诱人的魔洞。双手紧握我的下肢,口中则发出惑人的呻吟。听她那惑人的嘤咛声,使我不禁伸出手,探入她双腿之间的隐秘处。   曲卷乌黑的阴毛稀疏地遍植丘阜上,洞口的双扉随着她的颤动在濡湿中蠕动着。我以手指轻轻触摸粉红的洞口,可看见一深黑幽径直通内处。手指左右轻轻拨开双门,竟使她忍受不住坐了起来,一把将我抱住,我不由自主的移动身子,紧贴在她身上。 111222333  她曲起右腿将我放在她双股间,左腿张开,以左手扶着我的宝贝,用我感觉最敏锐的头部,在她肥腴细嫩的阴唇间移动。左右两瓣阴唇含着我坚硬又细致的顶部,上下缓缓移动,滑润的体液,使我感到自已的宝贝好像在水中游来游去的鱼。每次移到她两瓣阴唇的上端极处,龟头尖端就触及一个软软的小圆珠。小肉球随着我龟头的揉动,越来越硬。她也随着娇喘不已。   我怎受得了这一阵舒服温柔的搓揉,一阵酥麻由阴茎根部升起。我感觉到射精的冲动。我赶紧深深插入。对她说,我快要到了,你暂时停一下。她合作的中止了动作。强烈的刺激舒缓下来。我得到一点控制,射精的冲动慢慢冷却。在她体内享受了一阵,她体内肌肉不自主的抽搐着。阴道壁在阴茎上时紧时松的似乎要把我的精液全部吸出来。射精的冲动又高昇了,我接吻着她,下面排出浓浓的精液。   我伸出两手揉着她坚实的双乳,张口吸吮着她的乳头。以双腿分开她双腿,命根子又硬起来了,它则在她私处左右轻点,点得她慾火更加高张。   「我贴紧我。」她急喘着说。   我仍感到美珠湿润无比。显然她已受够爱抚,私处体液泛滥,甚至滴流到股下的床单上。   「我要你....」在她再度哀求声中,我合作的一挺下体,宝贝深深埋入美珠阴部。她哼了一声。   我感到她私处收缩的力量在宝贝全根每一寸作极为刺激的揉动。我知道自已到忍耐的极点,於是加快动作,连续抽送几十次,在她发颤抽慉中,我感觉小腹开始不自主的收缩。本能让我将双腿前耸,宝贝全根深入她体内。忍耐已久的精液,从小腹急涌而出。直射入她的子宫。她感觉到我强有力的精液,冲击着她的子宫,引起她一阵刺激。   我双手搂住她的纤纤细腰,往下身方向按来。龟头在她体内,紧紧的顶着她的子宫口。精液有力的激射,深入她的身子。   太美了!交媾後的舒畅使我全身松弛了下来。我乏力地趴在她柔绵的胴体上。我感觉到自已留在她体内的肉柱,正在迅速撤退。   她温驯地拉起被单在我背上替我擦着汗,摆成侧卧姿势,私处仍含着我的命根子。   她涂满口红的唇已覆上我的双唇,以舌尖相互探索着。一阵亲吻爱抚过後,我觉得命根子又顶着她私处涨了起来,她也有了感觉,心中暗自窃喜。她主动的再度揉向我来。   这次,她坐在我的大腿上。轻柔地摆动臀部,我刚射过精的阴茎,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激刺。尖锐的刺激改成温柔的爱抚。肉柱享受了柔情的滋润,酸痛的感觉减轻了。   另一方面,她俯下身子,紧紧抱住我壮实的身子。送上嘴,两人的舌头再度在口中互相探索。她将下体紧紧的贴着我。使阴蒂贴着我肉柱根部揉动。轻微的扭动使我受的刺激较小,而她则享受了极度的激情之乐,她吸吮的力量随着快感而更加有力。有时甚至让我觉得舌根有一种激情的痛感。   美珠用体内肌肉吸吮了一阵,问我说:“现在怎样﹖”说着她後退,让肉柱退出,又深深的插入。我发觉刚才的酸涨没有了。龟头又开始享受激烈的刺激。於是我也配合着作起大动作的抽送来。她立刻体会到我的配合。两人开始快速的抽送。她坐起身子张口大口地喘息,胸口起伏着,双乳随着她的上下抽动,在胸前跳跃着。   我以双枕垫高头部,欣赏她作爱的表情。她平滑的小腹则随她上下扭动。乌黑细柔的长发随着扭动飞扬着。我的肉柱则在两人接触的地方深入浅出,我伸出双手爱抚着她那极为美丽的双乳,随着她的上下,作温柔的爱抚。我又擡起头来,看着她的阴部。在两瓣含着肉柱的柔软双唇上方,镶着一颗粉红珍珠。我心里说:就是这颗珍珠,刚才带给我许多快感,也让她娇喘不已。我好奇的伸出食指随着她抽动的节奏按揉。我的动作,立刻带给她强烈的反应。   「啊..嗯..」她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下挫的力量也越来越重。当然,揉附在她那粒珍珠上的手指受压迫的力量也越重。她淫荡的呻吟,带给我一种特殊的满足感。没几时她的爱的呻吟更激烈了。说:啊! ...快... 快...嗯... 抱住我......」呼叫声中她更把上身前倾,以便加压。   我合作的激烈抽送起来。但是刚才那种酸涨的感觉又在肉根尖端泛起。我抽出一半,希望能够减少一些刺激。持续了十来次後,她俯下身子将我紧紧抱住。   她最後揉动的那几下真用力,揉得我阴茎隐隐作痛。她瘫软了下来说:   「我好累,我要躺下。」   我让她躺下後,望着她苍白出汗的娇躯,她是真筋疲力竭了!但肉柱仍深深地插在她双股中。「我还能不能抽动?」我心想她大概疲倦了想休息了。说着我稍稍後退,再次轻轻抽动地来。由於美珠压在我身上,我的动作格外费力。每一次抽动,都要把她全身体重顶起来。她查觉了我费力的动作。   「换你上来!」她压在我身上,气喘吁吁的说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答覆。我将她放在床沿,双手将她的双腿架在双臂上,站在床沿端好架势,以最深入、接触面最广的姿势展开第二波的攻击。   半站半伏着作,使我体力的消耗省了不少。每一次前进攻击,都使她双乳活泼的前後跳跃,她的脸部肌肉,配合着每一次抽动微微的抽动。显然在静态的作爱中,享受着我壮实的肉柱充分的刺激。   她的感觉越来越高。忍不住「哀哟...哀哟...」声声入耳,我身子不由自主的左右搓揉。揉出她阵阵的高潮。每次她都紧抓我双臂的双手,阴道缩夹着我的命根,使我感觉到格外刺激。   在狂乱中,一股泉涌直冲而出,我忙用力分开她双腿、身体前倾向她胸前压去。宝贝直捣她的深处而去,第二次两人下体紧紧的贴着,我的宝贝深埋在她的阴道里,龟头顶着子宫口,一阵一阵的抽搐,精液不停的射到她的子宫里去。   「啊!..啊!..啊!..」她搂着我的身子,全身抽搐着。   她连叫了几声。然後紧紧的抱着我,体内肌肉不住的紧缩,帮着我把精液一滴不剩的,吸入她体内。这次我确实累了。我俯下身子,抱着她柔软的腰干,趴在她身上。任凭阴茎缓缓的退出她的身子。她也柔顺的抱着我。   这片刻的温存,带给两人喘息的机会。也让两人从深深的交合里,享受到互相委身的喜乐。两人的爱液,就在这一刻小息中,从美珠体内泊泊流出。室内充斥着浓烈的脂粉和男性精液的味道。   一阵浓烈`似兰的脂粉幽香扑进我的鼻孔内,我的精神一振,我慢慢地由手把翠绫轻轻抱起,坐在我的大腿上,轻轻抚弄着她的背,而翠绫的秀发轻柔地垂了下来......翠绫的香舌又嫩又香甜,尖尖地在我嘴里有韵律地滚动着,她用舌头翻弄着,当我将舌儿伸入她口内後,便立刻吸吮起来,使得翠绫全身颤动了起来。   翠绫吐着气,如兰似的香气,她狂吻着我的舌头,一次比一次用力。翠绫的粉脸更是红透了,她轻微抖着、颤着,诗样的呓语断断续续...翠绫那爱的呻吟有如小鸟叫春,我们的体温飞快的昇跃、颤抖着,我们已忘了自我的存在,连这天地之事也复不记得,最真实的,只有我们俩尽情地享受。   那股青春的火花,由舌尖传遍了全身,身体上每个细胞都活跃着抚弄着,而且兴奋不已,我及翠绫开始冲动了,听我们的呼吸有如这白云飘落不已。   我们仍在深深地接吻着、抚摸着。突然间,翠绫离开了吻,以两道火红的秀眼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什麽是的........我也善解人意地为翠绫脱下她的衣衫,抱到床上去。翠绫平卧着,呼吸急促而猛烈,使那对白白嫩嫩的乳房一起一伏地颤动。   她半闭着眼睛,轻声呻吟着......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桃红的粉颊、结实而富有弹性丰满的乳房、修长洁白嫩肉的玉腿,最後那丰满肥高白嫩凸起充满神秘地阴户肉穴地方。翠绫的乳房现在好似两个饱满的双岭,圆圆的而富有弹性。   翠绫的乳头已呈粉红色了,当我含在口中吸吮时,那乳头在我口中跳跃个不停,真是逗人喜欢。   尤其那块桃源地,真是神秘,还似朴玉调成一样,整个一块真像是一块未曾雕刻过的美玉一般,那密密的阴毛黑得发亮,与那洁白的肌肤真是黑白分明,可爱极了,令我看得垂涎三尺。   皮肤细细而柔软,阴毛上一片雪白细嫩的凸出阴唇,还有那道细细的小溪,已流出的淫水中,更是引人入胜。我开始用手指轻轻地将阴唇拨开,靠近阴唇的阴核已经涨得很肥满了,而且还微微跳动着,那淫水的黏液沾满它的周旁,实在迷人可爱。   今再次呈现在我眼前是翠绫那迷人的小穴了,那实在是世界上最精雅的艺术杰作,而且这个早已令我想往的神秘之地,已为淫水所泛滥,且散发出那诱人的香味,刺激着我的饥渴。   我被眼前美景着迷了,翠绫的裸体是美的化身,於是我满足的平卧在翠绫的身边。我忍不住下面那鸡巴的饥渴,於是右手握起翠绫那纤纤玉手,引到自己的下身来。   翠绫当那纤手一碰上那又粗又壮大的鸡巴,那曾受过惊怕的她,居然呼吸困难了起来。翠绫的细手先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小腹,一遍又一遍,翠绫此刻充满了春意的眼神斜看着我。   渐渐地,她的下手又一次地向下触动着丛密的阳毛,她轻轻的捏弄着它,慢慢地用无明指抚弄着那大鸡巴的龟头........翠绫轻轻地摸玩不已,最後她更是紧紧地握住了它,上下套玩着不停。   那由翠绫手中传来的震憾力,使得我的大鸡巴受了刺激,更是坚硬糗更加膨胀。於是我趁机的抚摸着翠绫的屁股,又摸到她的小腹、阴毛、阴唇再到那挺高的阴核,那白嫩嫩的肉实在太可爱了。   当翠绫玩够了我那大鸡巴时,这时我用手指轻轻地抚弄着翠绫的阴核,害的翠绫抖动不已,於是我再稍微翻个身,右手伸出慢慢抚弄着翠绫那坚硬的乳头。   「啊....唉唷....云哥....你....你....快..快别吻了....我..实在....受..受不了....唔....啊....好哥....我....我下面....不知....怎麽....好....好痒喔......」听了翠绫的央求声,更把刺激得慾火猛涨不已,於是我反而变本加利的换个姿势,在翠绫的阴核及大阴唇上下吸吮搓弄个不停。   「哥....哥....别..别吸吮了....快..快....停止....唔....我..我受不了......」翠绫一面叫个不停,一面又将屁股连连上擡,那圆而白嫩的臀部又是颤动个不停。   「啊....哼....哼....那..那个地方....好..好痒喔....哎唷....哥..哥还是....不.不....要吻....啊....快..快停下来嘛....哼....哼....不....不要嘛......」我知道,翠绫已被刺激得无法自我控制了,於是我轻轻地翻起身来,先用手将翠绫的两腿分了开来,使她那窄小的小穴能宽松一些,以便大鸡巴的龟头能插入她的阴道去。於是我跪在翠绫的两腿之间,一只手握着那粗大的阳具,另一只手分开翠绫那桃源洞口,使那阴道隐然在望。   终於,我把龟头套了上去,把身体伏下,两只手支住在床上,一面用嘴来吻住翠绫涂满口红的艳唇,她的小穴散发着无比的热力,通过了鸡巴更是剧烈的跳跃不停。   我猛力一挺,插得翠绫痛叫了起来。   「哥....慢..慢点....痛....痛....我..忍受....不了....唔....哼....哼......」当我在向下插时,只觉得阴户的细肉破裂了。翠绫那阴道的痛楚,像针刺着她,周身颤抖不停。这种刺痛,翠绫想该是处女膜破裂了,觉得阴户有黏黏的东西流了出来,沿着屁股流到床上。   「哥....慢...慢些....里面....好....好痛....哎唷....哼....妹..妹受不了......哥....轻..轻点.........」我见翠绫那付娇滴滴的模样,心中更加怜爱,於是把嘴凑上深深的一吻,像是对翠绫的回报,那更是兴奋,感激的综合。过了没多久,翠绫的小穴慢慢有了反应,她只觉得阴户深处渐渐骚痒了起来,说不出的难受,那似乎是性的燃绕。於是翠绫情不由己的扭动她的娇躯,使她阴户里头的子宫颈能去碰撞我的龟头,同时娇喘道:   「里..里头....开始..痒....了起来....我...好难受喔....哼....哼....快..快...快给我....止止痒呀....哼....哼.....」我深知翠绫已深受性的燃烧,於是在翠绫的娇声一毕,立即用力一顶,一根粗壮的阳具冲了过去,直抵花心深处了。   翠绫更是娇躯一震,呻吟道:「嗯....哎...美..美极了....但..哎唷....我....妹妹...上天....哼....我....那小穴....没有一处....不是....舒服万分....哥..你..抽...插得我..我好美哦....哎唷....哼....我....我美死了....哼...哼....」只听到翠绫娇声不绝,那粉脸上更是露出那性满足的艳丽,我使她太舒服了。翠绫此时更是渐入佳境,阴户中更是觉得酸酸麻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那股兴奋令她又娇喘道:   「哼....哎唷....插..插死我了....哥..哥你的....鸡巴...好长哟....每次....都顶得..人家....好..好舒服....我..的骨头...都要酥了....哼....哼....美..美死我了....我快没命了....哦...哦....美..到上天了....哎唷....好..好舒服....嗯....嗯....我.......我....受不了....我..丢...丢了....啊..........」翠绫的阴门突然一阵收缩,阴壁肉不断吸吮着我的龟头,我忍不住全身抖索了几下,大龟头一阵跳跃,卜卜卜射出大量的阳精,直射得她的阴户有如那久旱的田地,骤逢一阵雨水的滋润,花心里被热精一淋,子宫口突然痉娈收缩,一股阴精也狂泄而出。   此时,两人深情款洽,水乳交溶,双方都达到最高潮,彼此享受到性交的乐趣。   一阵淡雅的似兰幽香扑进我的鼻孔内,我的精神一振,急忙翻向一侧,我立即压到一条手臂和无数柔细发丝剌痒了我的颈部和耳後。这种奇痒感觉我曾经有过经验,那是以往与女人相拥而睡的时候。同时,我的一只腿又压在一个温软的身体上,而我的右臂也环住了一双极富弹性的浑圆玉乳。   我不由呀然笑了,我猜想偎依在我身边的正是我渴欲拥抱的翠绫,我心里一阵快慰之感,心中觉得非常幸福。   我的手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轻柔的抚摸了一阵那只极富弹性的玉乳,再去轻抚翠绫的玉颈和香腮。   她直视着我的身体,似是一个久经未做过爱的性饥渴,突然发现有个健美的大阳具能够满足她的性需要,满腔的慾火,在她那怖满着火花的双眼已展露无余。   这看在我的眼里,我是一个性经验极为丰富的年青人,那有不知之理。   她那紧身的衣裳将她诱人的三围衬托得更是迷人。   我知趣的用双手徐徐地把翠绫的衣一件件取了下来,那大大的双乳几乎要从肚兜中跳了出来,那小小的紧身裤,短的把那黑蒙蒙的阴毛露了些出来。   我那曾受过这等刺激,那又壮又大的阳具更是坚硬挺拔,於是迅速把身上的衣物全脱了下来。   翠绫几乎忍不住那性的饥渴,亦自己动手把那乳罩松了下来。耸胸丰臀皮白如脂,那白玉似的大腿修长而光滑,浑身没有一处不充满性的诱惑。   这把我看得慾念横生,心头猛跳不巳,那阳具顶尖的龟头更是颤抖不已。   翠绫的胴体散发着高热,紧闭着双眼,呼吸更是急喘着。   我用我强有力的手臂把淫荡美妇体轻轻的抱起,然後把她放在那张床舖上,然後将嘴唇凑了上去,觉得她那涂满口红唇彩的唇已经发烫了。   於是我用左手紧抱住翠绫,右手慢慢地把翠绫身上那仅有的紧衣裤脱了下来。   赤裸裸的两个人,相互凝视着对方诱人的肉体,使情慾的火更加高热。   我先在翠绫的二座高耸的乳房上,肆意地捏摸一会,感到翠绫的乳房结实的很,尤其是尖端的乳头,不但红红的可爱而且富有弹性。   翠绫被我一阵抚摸,阴户里的淫水早已流出,浑身更是酸麻的难受,颤声道:   我....我要....要....要那....里..里面....好痒....痒...我忍....忍受....不住....哼....我更是伸手按住翠绫的阴户上,只觉得又湿又热,两片阴唇也随着手指的翻弄,一开一合的颤动不停。我转身跪了起来,分开那两条修长的玉腿,扶着阳具对准那鲜红夺目的阴户,猛力一挺,插得翠绫『哼嗯』的叫了一声,若大的阳具已全根尽入。   翠绫肉紧的『哼』了几声,自动的把阴户往上直挺不已,我也就起劲的抽送起来,抽了几十下之後,翠绫的气息变成粗短而喘了起来,眼睛若开若闭,嘴里呻吟连连,一面用那两只纤纤玉手紧紧地把我抱住。我抽送的越紧,她的反应也越激烈,突然翠绫的两手用力的按压在我屁股上,使劲的忽上忽下的扭动臀部,迎合着我的挺送,情绪之热烈,使我感到吃惊,我对翠绫这种放荡的神情,还是不多见,或许是她几天未见过我,性的饥渴已使她忍受不了了。   忽然翠绫涂满口红的小嘴弄到我的嘴上,把舌尖塞在我的嘴里,要我吸吮着,身子更是挺得更高,大屁股的扭动也更是加速。   我也插得更深,抽得更急,每次我的大龟头更是重重地顶在翠绫的花心上。   每当我抽插得越是厉害,越能使翠绫浪荡与快活,最後狂野的像发了疯,娇声哭泣了起来,泪水如泉般的涌出,嘴里浪叫着:   「哎唷....你....你真会插....我....我从来没....这般....快乐过....哼....我....永远....都....都爱....你....哼....快....再....再重一些....哎唷....嗯........」我被她的荡声淫语逗得越是发狂,猛力把阳具一顶到底,大龟头使劲的在翠绫的花心上抽转了起来。   「哼....我....我的....亲亲....天呀....美....美死了....我....我的....小穴....被....你.插得好....好舒服....弟....使劲....把我....插死....插吧....哼....哼....唉....用劲....快快....我我....不要....活了...我简直....要要....升天了....啊....我....丢....丢....丢了....嗯....哼........」突然翠绫全身颤抖,子宫在收缩,不断的吸吮着我的龟头,浓烈的阴精源源不绝地流出,烫得我有说不出的舒服,便把阳具接连的紧抽快插,阳精也忍不住地泄在翠绫的阴户中。当我的阳精射出之後,全身扶在翠绫的玉体上,轻轻的吻着那满身香汗的胴体。   翠绫脸部更是充满着满足的笑容,柔顺地享受着我的轻吻,两手不停地在我的背部抚摸着。   我的嘴巴已凑了上来,含着她的搽过脂粉的双乳,我的阳具也是剧烈的颤抖着。翠绫那娇脸更似羞红如火,与我那根火热通红的大龟头互相辉映,真叫人肉紧。她被剌激得春情慾火,有如火山爆发般冲了开来。   我更是怜爱的抚摸着翠绫那黑而长的秀发,慢慢的将她的脸擡起,恰好顶住了她的樱唇,娇热的气氛刺激得我的阳具猛动了动,又点在翠绫的小嘴上,弄得她浪哼出声,娇躯一阵肉紧的扭动,两眼眯成一条缝儿,凝视着我的俊脸。   当翠绫全身裸露时,洁白而细腻,整个呈现在我的眼前。当我用嘴去吸吮那双白嫩的粉乳时,翠绫似乎巳忍不住那性慾的火花了,不一会儿功夫,淫声央求道:   「嗯...哥....我那....那小穴....好痒...哼....别....别再....逗妹了....唔....哥哥....求求你....哼....哼........」这时,我压在翠绫的身上,将那巳经沾满淫水的左手提起,对准她的香艳小嘴疯狂的吻着,从唇、颈、耳根、酥胸,一直到那乳尖,逐一又吸又吮了起来。   「哥....再把你....那鸡巴....放进去....哼....我真受....不....了........」翠绫已经忍不住含糊不成声地催促着我了,我看到翠绫已经浪到这般地步了,便不再挑逗她,於是将身子稍为擡了上来,用右手去扶起那粗大的鸡巴,将那光亮的龟头在那湿淋淋的阴户上擦了起来,於是猛力的把臀部狠狠一冲,只听到翠绫「哎唷!」一声的叫出。   我缓缓地将那鸡巴抽了出来,等翠绫再度呈现那付娇滴滴地模样时,再稍用力一顶,那根粗壮的鸡巴於是冲了进去,直抵到花心了。   翠绫一颤,娇喘着:「哦....云....好舒服....只是....里面....还有些痛....慢....哦....你抽的....我好美....使我要....飞上天....哎唷....哼........」翠绫此时更是渐入佳境,那小小的阴户里,只觉得又温暖又舒适,说不出的一种感受,以前从未过的快感,此时口中也语无伦次的喊着:   「嗯....插死妹吧....哥你的....鸡巴好长....我快没命了....哥我上天了........妹像又要尿了....快....让我....更痛快....哼....好....我要....丢...丢了....哼........」此时翠绫的淫叫声,直把我逗得肉紧,於是我抽插的动作也随之加快了,把她插得满床团团转。   当翠绫的阴道像洪水泛滥般流出阴精後去补妆了,涂脂抹粉搽口红浓妆艳抹。   我抱起她疯狂接吻着,又把她抱到床上,而此时的翠绫顺势把双腿大张了开来,准备迎接着我的大战了。   我那充满血丝的双眼中,发出一股性饥渴的光茫。我审视翠绫裸露在外的臀部,便将我的手指伸入她的裂缝之中。我下体的肉棒,早就湿淋淋了。我将道江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肩上。并将自己 的肉棒毫不留情地刺入翠绫的淫穴之中。   「啊…不行…」   我搓着翠绫那奔放的双峰,吸吮着、搓揉着,并抚摸她那丰腴的臀部。然後由臀部的方位,慢慢地推进到淫穴关前。我用手指百般地拨弄着。   翠绫全身充满快感。更是把自己的双脚,张得更大。而对方也更加温柔地抚弄她那浓密的阴丘及阴核。   我的手不停地摸抚着翠绫那柔软的身体,那感觉自然是不分国籍的。翠绫在我的抚弄下,达到相当的快感。那呻吟声由紧咬的牙缝中流露出来。全身在我的魔指下,有股令人难以控制的兴奋的感觉。   我的指尖轻轻地爬行在她的阴唇与阴核上。就在阴核轻轻被触压时,二根手指已轻轻地滑入她的膣中。   那啾啾的声音,令子宫感到莫名的兴奋。早已将生死的恐惧置之脑後了。那呜呜的呻吟声,以及那不得不忍耐的意志,再加上那不停涌出来的淫液,以及我在膛中加速手指的动作等等。   我看着翠绫那充满情慾的表情,脸上更是发出爽快的笑容。然後细心地将她被绑的双手放在脑後,再用双手去拨开她的阴唇。最後将我那巨大的内棒,挤入她的裂缝之中。   那充满淫液的淫穴,对於那庞然巨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而且好像很想一口就把它吞进去似的。当它猛然插入时,那阵阵的痛感与快感,早已夹杂不清。   当它在子宫口上下运动时,翠绫的全身早已深深地沈醉在快感之中。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声。女人如此娇态,更令我感到兴奋。除了更紧紧地抱住女人之外,抽动的速度,自然也加快不少。但不论我如何拥抱、挑逗,她的身体就是动弹不得,任人摆布。在这种情形下,更有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彷佛在梦幻中一样。   「哈啊…嗯…已经…」那淫汁就像汗水一样大量地释出。不久,我似乎达到高潮了。把一直在呻吟中的女人的腰枝紧紧抓住。一股灼热的精液,直冲向子宫内,此时,我也发出嗯嗯的呻吟声,然後突然间失去全身力气似的,倒在女人的身上。   翠绫默默无言地将身体依偎在我身上,樱唇则任我欲取欲求。   我双手紧紧地抱住翠绫的肩膀。翠绫胸前的二个乳子,在我激烈的拥抱中,强烈地压迫着我。使我更难以忍受。   我在无意识下,伸手去抚摸她那紧绷又富弹性的下体。我感到内裤中,有股湿润。   翠绫闭上自己的双眼,将自己火热的身体,任由像梦游者般地在身上游走着。   我将她的裙摆撩起,我的双脚进入她张开的双脚之内。翠绫既害羞又紧张,胸口跳得很厉害。我一直用我凶猛的肉棒去狙击翠绫的淫穴,令翠绫的身体不由而栗,因为我不知道膣口的正确位置,只是胡乱乱撞,想找出膣口来。   「翠绫,让我早点进入。」我在一阵乱闯之後,龟头终於碰到一股柔软阴湿的地方。我紧紧抱住翠绫,腰力猛然使力。我将自己的阳具插入一半左右,然後用大拇指去拨开核。那下体正闪烁着美女清纯的桃红色的光泽,右手的二指在她的下体处抚弄着。在阵阵的酥麻中,感到快感,但淫穴也传来阵阵灼痛的感觉。因而她的腰也慢慢向上挺起,并将肉棒慢慢地吸入自己的大淫穴中。将龟头一步步地往最内部吸入,她的腰枝也愈来愈弛缓麻痹。她早将一切置之九宵云外了。   「用力地抱,我好喜欢哦!」那充满愉悦的声音以及不断上挺的腰枝,雄纠纠的阳具中流出少许的精液来,此时子宫口紧紧地扣住那强有力的肉棒。膣口传出淫荡的声音来,淫水顺势流出淫穴,而二人早已陶醉在欲情之中了。   「啊…受不了…好棒…」那喜悦的声音,像暴风雨般的喘息,以及下体迫切的吸力,翠绫为了能获致更大的快感,大胆地将双脚盘在我的屁股上,使阳具能更深入淫穴中。   「啊!你挟的这麽紧,我已经…啊…要出来了…翠绫。」我在翠绫柔嫩的耳边说道。   「我…出来了…就这样射出来了。」   翠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二人在呻吟声中,发出像小狗般的饮泣声。之後,第二次、第三次、含着借别的心情,二人的心渐渐溶合在一起。而淫穴也一再湿润着,发出淫声。   她感觉她的私处特别湿润,乾脆起身,脱下内裤照着自己的阴部。啊!不知何时,阴毛下的阴核已膨胀变硬,阴唇早已变成茶色,而且相当湿润。她虽然用手帕擦乾净,但是在好奇心的躯使下,她用手指去抚弄它。她的手指在私处时强时弱地爱抚着。然後二根手指开始爬入穴道之中。那脑部则突然传来一股电流般的快感,屁股不自觉地摇了起来。而手指的速度也愈来愈快。在呻吟声中,获得最大的自慰。淫水顺着指缝不停地流了出来,而且沾污了床单。但她早已沈醉其中了。但是手指却无法再深入内部,翠绫彷佛发狂般地站了起来,她突然看见化粧台上有一支细长的化粧瓶,她随手拿了过来,就刺入自己早已湿透的膣中。虽然感觉相当冰冷,但是它的前端却很快地达到子宫口。她用力地旋转着,全身完全被一种喜悦所笼罩着。当她达到最高潮时,不由得呻吟而泣。「啊…受不了了,我要强壮又粗大又温暖的肉棒,我需要我强有力的拥抱。哈啊!哈啊!」终於像小便一样,点点的淫水不停地滴落。   我伸手去她的胸前胡乱摸着,而翠绫也感到阵阵快感,我的手由双乳往腹部…「啊…请你住手,放了我…」我的指尖已接触到私处柔软湿润的淫水。   我用手掌撑开她的裂缝,并在她的会阴部上来回地察看着。   「嗯!真是极品的阴毛,阴核也相当硬挺,一定是涂抹了很多脂粉,而且自己玩弄了一番的结果吧!不然阴唇不会如此妖艳。」翠绫整个人被我压在下面。我毫不客气地将我的阳具,再次深深地刺入她的膛中,她的臀部被微微拉起,那淫穴自然也微微向上,使肉棒能更深入里面。   我双手紧紧抱住上挺女人的身体,并不停使劲用腰力。为了忍住不射精,我依然全力向前冲刺。二人在激情中,完全沈浸在性交的快感之中。   我将我美珠剥个精光,然後也硬把翠绫拉到房间来。当她进入房间後,不由得大叫出声。涂脂抹粉浓艳打扮的美珠正仰躺在那上面,她的淫穴正流出大量的淫水。   「让你看着我美珠在获得充分满足的模样。今晚,我也一定全让你快活的。」全身慾火中烧的我,把翠绫拉过来,并把她的衣服剥光之後,绑住她的手腕,而我美珠的淫穴正不停渗出淫水来。我不客气地将手指刺入里面。翠绫全身裸体仰躺着,这样一来,她美丽的屁股完全裸露出来,我审视着她的大阴唇。我用我左手的手指,不停地在她的阴核上来回摩擦着,然後我将右手直插入她大淫穴之中。在我巧妙的动作下,手指很快地就紧贴住膣腔,那份快感,彷佛令人进入天堂一般。   「怎麽样,翠绫,感觉不坏吧?」   「哈啊…哈啊…已经…」翠绫不由得将腰部浮起,而我也加快套着保险套手指的动作。她在呻吟声中,淫水大量地流出来。   「哇啊!太棒了,比美珠的淫汁更多。」   我看着旁边的美珠,拉出自己的宝贝来,翠绫猛然间看到我的内棒,不觉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套在内棒上的保险套正在抖动着。被抱起的身躯,由淫穴的方位,直接被挤入那阳具上。由膣的入口一直刺到子宫,令人倍觉兴奋。而子宫在上下激烈的运动中,全身彷佛遭到电击般变硬,身体也自然向左右扭摆。   翠绫和我美珠都发出恼人的呻吟声,她们咬着牙,而淫水则不停地流了出来。突然间,我抱起早已虚脱的翠绫的身体,开始猛烈地干了起来。一次、二次、三次,身体虽然相当疲惫,但在彷佛中获得多次高潮。   我,不但把翠绫玩得精疲力尽,我的老婆自然也未被放过。我的肉棒,依然插在翠绫的淫穴之中,而且动作更加粗暴。然後我还抱着翠绫的粉颈,并吸吮着她的乳房。而右手也未闲着,我伸出二根手指,在我美珠的穴中搅动着。 111222333  二人的呻吟声,更使我进入陶醉的境界。「啊!太爽了!快出来了。」我的手指在我美珠的淫穴中,快速地转动着。而又拼命地吸吮翠绫的乳房,而大肉棒则在拼命地在翠绫的大淫穴内冲刺着。   二个女人在呻吟中,多次获得高潮,翠绫连续五次获得高潮。但是精力也消耗殆尽,到最後只有在呻吟中,发觉自己的大腿在痉挛着。   我拿着香水瓶,将它插入翠绫的股间,为了让淫水得以早点滋润桃色的淫穴,更是用左手的指尖在阴核上揉着。而翠绫的臀部也自然地摆动起来。   「啊!你可以进入,你这种玩法相当棒,哈啊哈啊!嗯!嗯!快点…我想要那个!进来吧!」翠绫彷佛在梦中一样,把臀部举起,而淫水则不停地流出中。   二人脱得一丝不挂,翠绫正在吸着我那庞然巨物,那肉棒上的静脉正浮起。翠绫用力吸吮着龟头,而我则抚弄着阴核,并将手指伸入膣内搅动着,房内早已充满了淫水的气息与淫乱的气氛。   「哇啊!已经受不了了,快点进入。」「嗯!」二人很快分开,又很快地结合在一起。我大力地抽动着,当我的阳具深深刺入秘肉中时,会同时传出对方的呻吟声。虽然喘息不已,但是我们是微笑之中进行着,那慾火中烧的翠绫,子宫更是猛烈地收缩着。   「再用力!最好把我的身体完全掏烂了。」翠绫放开由下方抱着她的双手,身体像人鱼一样地扭动着。   翠绫在慾火中烧下,早已失去理智,她在脸上、乳房、淫穴都搽满脂粉口红,我玩弄着她的脸颊、乳房、淫穴以及阴核。然後我迅速地将她的双脚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一股作气地将大肉棒刺入淫穴中。而早已身心全浸淫在淫慾中的二人,在快乐的呻吟声中,共听股间不停传出啾啾奇怪的声音,我们不知厌倦。   二人静静地以相反的方向趴着,我的脸上,正是扩张开来的淫穴,而翠绫的上面则是她用手抓住彷佛大鹏鸟般的阴茎,她将它含入口中。我舐着她的淫穴,那阴核在摩擦下,获得阵阵的快感,我用手指拨开膣口,把舌头探入其中,并不停地舐着内部的秘肉,全身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快感。而她也拼命地舐着、吸吮着,二人的情绪都已达沸腾。   「嗯!」受不了的我,一直压着翠绫,我把她往後拉,并坐在她的膝盖上,开始将阳具刺入对方的下体中。   「啊…我已经感到飘飘欲仙了。太棒了!你再用力地冲刺,对对!我已经高潮了,我快死掉了…啊!高潮了。」「啊…我也…翠绫,我要射精了…呜…」一直冲刺着的男根被子宫紧紧吸住,二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後,大量涌出的淫水流了出来,两脚突然间变得僵硬。   我们拼命地舐着、吸吮着,双唇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我将翠绫抱在自己的膝上,双手则由她的腋下伸出去,去抚摸她的双乳。也许是翠绫的月经快来临之故吧,乳房特别地膨胀,特别挺。当我的双手在上面搓揉时,那难以抑制的慾火,更是迅速地扩散。她异常的兴奋,那兴奋的情绪,使她的内裤润湿。她整个人也开始喘息不已。   不知何时,那我的手渐渐往她的下体的方向游移过去,那感觉刺激着她的下腹。我解开了她的内裤的钮扣,手像蛇一样地钻入内裤之中。我在她的阴毛上来回抚摸着,呼吸愈来愈急促。虽然早已陷入陶醉的境界之中,但是自己的膝盖,彷佛要崩溃似地,一昧地追求性刺激。我的手终於由阴核,伸入裂缝之中,那黏黏的淫汁沾满我的手指,我由阴核的上端,也就是阴蒂处画圆形似的抚摸。   翠绫用脚缠住我的腰拼命地摇晃着,知道我心静如水时,她乾脆将手指伸入自己的内裤中,开始对阴部动手动脚。淫穴早已滴出淫汁来,而腰部更是大力地扭摆着。我早已将龟头插入充满热气的淫穴中,那龟头将秘肉分开,慢慢向内部前进。   翠绫的淫穴,因为在月经前,所以特别柔软,而且特别性感,因此令她很快就有一股麻痹的快感。呜!就在她发出呻吟声的同时,我终於使劲腰力,将男根刺入膣的深处。   当膣被整只肉棒所挤满时,那感觉很棒,她又一次品嚐到肉棒的滋味,哪里还有什麽理性可言。   翠绫虽然没有说出声,但是她那可爱的屁股摇动的样子,以及那滚热的淫水浸泡着阳具的情景,就足以说明她的情形。翠绫难以忍受慾火的煎熬,握着我的阳具,大力地抽动着。我刺入她的淫穴中,而翠绫更是混身用力摆动着。翠绫和我相互玩着对方的性器官,翠绫在呻吟。   翠绫的记忆,突然鲜明起来。那一夜,晓丽一丝不挂地,横躺在丝被上,而我的脸则趴在晓丽的下体上,母亲眼睛微闭,口中不停发出呻吟声来,但感觉似乎很愉快似的,呼吸相当急促,并不停地发出呻吟声。「啊!啊…好舒服…」「啊…别那样…我…啊…高潮了…嗯!不要再舐了!快进来吧!快点,快点。」她在胡思乱想之中,今夜的快乐与晓丽和我当时性交的情形,再度在脑中交错浮现。此时,身体觉得有点怪怪的,於是她自己把衣服拉开,伸手去抚摸自己的阴毛。由阴核到阴唇,渐渐地,自己的脸早已像关公一样红了。那种情绪,真是一发不可收拾。於是她用二根指头深深插入自己的淫穴之中,她在里面不停地转动着,一边回想那硬硬的肉棒的感觉,她的呼吸随着她的手指动作而加速。   「啊…」阵阵快感袭来,在瞬间,淫穴流出大量的淫水来。   这时,晓丽的手伸向我的脖子,大大的眼睛充满魅力,浓艳的嘴唇,就在我面前,令我心神荡漾。而那二条发抖雪白的大腿,正像蛇一样,缠绕在我的腰上。   那唇与唇密密地结合在一起,舌头与舌头相互缠绕着,并相互吸吮着对方的唾液。眼前早已昏花,情慾被挑得相当激昂,那股难以遏止的慾火,愈来愈炽热。突然,双唇分开,晓丽猛力地翻过我的背,冲向那挺立的肉棒,并迅速将肉棒从长裤中解放出来。她一面开心地玩弄着,一面用舌头去舐着,对男的阳具而言,最敏感的时刻就是用舐的。我呻吟出声,身体也亢奋起来。   「兴奋!快点进入吧!」   「等一下,不要再舐了,我快憋不住了。」   她现在又要了,一向贪得无餍的晓丽,她一直催着上阵。   「快点!快点刺入。」晓丽抓住巨大的肉棒,说时迟那时快,马上就刺入自己的淫穴之中。我刚才已经被充份地抚弄过了,所以只是腰部一使力,整根肉棒就插入了子宫之中。那紧紧挟住的大淫穴,发出喜悦的叫声。肉棒在翠绫的淫穴中剧烈地运动着,阳具深深地刺入子宫,内部发出咭啾咭啾的声音,而淫水像河堤崩溃般大量地奔放而下。   「我,这样我觉得还无法满足…」晓丽用手指把玩着阴茎,并用口去吸吮它,势必让它再展雄风。「啊!我好高兴,这麽快又变大了。」高兴异常的晓丽爬到我身上,并将自己的私处扩张,让阳具在自己的阴部摩擦着,她忙着使力,而我也将屁股擡高配合着她的动作。   「啊!好棒…那里好爽哦。随便你怎麽做都行,把它掏烂地无所谓,啊!啊!」二个肉体再度结合。   我好像快要射精了,於是我将阳具抽出,只用二根指头去探淫穴。   「啊!啊!不要!」在半途中阳具抽了出来,眼看我的肉棒就在眼前,而淫汁早已四液,她自然想再度拥有它。   「喂!换个姿势?」我将手环住晓丽的腰部,使自己更加能使得上力气。那淫穴中再度传出异音来。淫水与精液齐飞,晓丽紧紧抱住我的背部,陶醉在这无上的快乐之中。   「啊!好棒!再深一点!再快一点嘛!」「怎麽又抽出来了呢?」「我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的。」   「怎麽样?」   「已经受不了了。我,怎麽回事,快点进入嘛!」「嗯!我也快射精了。」   在淫水大泛滥的同时,二人彷佛遭到电击般,由头到脚整个人都麻痹了。   我抱住晓丽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醒了过来,已经是下半夜了,由窗口射进来的月光,就能判断得出来。身旁的晓丽在极度欢乐之後的疲劳中,沈沈地睡着了。   我正准备到厕所小解,我突然发现翠绫的卧室有灯光透了出来,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翠绫的模样来。翠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香甜地熟睡着。裙角卷起,而她则用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淫穴上,手淫过後,留下一大片淫水乾涸的痕迹,正闪闪发亮,刺激着我。我偷偷摸摸来到翠绫的身旁,用颤抖的手去摸翠绫的肌肤。   在我眼前是一位彷如仙女般的美少女,我脑海中还浮现。我将翠绫的双脚轻轻地左右分开,而自己的膝盖则向前挺进。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双峰,我的呼吸早已按捺不住地急促起来,眼睛的红丝,正在增加。然後我用手轻轻剥开她的大阴唇,用手指与手背在上面轻轻地爱抚着。   我轻轻地爱抚着,并,欣赏她的半裸体,这一切是如此地美妙。然後,我用手以圆形的方式,在她略大的阴核上,轻轻地抚摸着。也许她感觉很舒畅吧,也许是她已发觉,但默默地享受爱抚。她腰部稍微动了一下,淫穴也整个呈现出来了。我用二根指头伸入膣中,我的手指在膣中不停地转动着,那膣的紧密度相当好,淫穴的感觉就像处女一样相当强韧与柔软,那腰部也自动扭摆,配合着手指的动作。   「翠绫!翠绫,感觉很舒服吧!」我小声地问道,翠绫早已经醒了。她腰部急躁地扭摆着,似乎在等待我的下一部行动。我一边介意翠绫会发现,於是乾脆抽出手指,左手在阴核上抚摸着,而嘴巴则趴在淫穴上舐着。淫穴中的淫水已相当多了,那舌头长长地伸入那充满女人香味的穴道中,猛烈地吸吮着。那淫汁一滴不剩地全吞入口中,久姜子由淫穴的快感,迅速传遍全身。她腰部扭摆,能伸出玉手去握住那巨大的肉根,肩膀因呼吸急促而上下扭动着。   不久她口中发出:「我!我!怎麽办?」我起身采取正常位置,将她的下处撑得更大,龟头试探地挤入膣中。因润湿,很快地全部挤入其中,那润湿的淫穴异常地温和,那不硬也不松弛就通过的大淫穴,我慢慢地作抽动的动作,在焦急的等待,与憧憬中,她自己的腰部也拼命往上挺。   「嗯…好棒!快一点!动作再快一点。」说完,她似乎忘记刚才的羞怯,眼中浮出泪水,身体弓了起来,让肉棒深深地插入膛中,我正品嚐着翠绫所没有的那种特殊感觉。我伏下身体,左右吸着她的双乳,并开始猛烈地抽动着。   「啊!我!快啊!」她似乎发狂的哭泣着,她由下面拼命地抱住我,膣肉则紧紧地吸住它。   「嗯!我也高潮了,啊!射精了。」   此时,我们听到晓丽打开门的声音,我和翠绫全都吓了一跳。而大部份的淫水都由我们二人的性器部位流了出来。   「啊…嗯…」「啊…讨厌…」当射精的同时,阴茎迅速地抽了出来,翠绫那美丽的双眼有股诧异的神情,我赶紧用衣服把阴茎上的淫水擦拭乾净後,匆匆离开房间。   我正在脱下晓丽粉红色的内裤,那股间的庞然大物挺挺而立,而翠绫早已全裸了。全裸的二人,似乎就站在自己面前般的清楚。我左手摸着她的乳房,右手则用羽毛抚弄她的淫穴,女的早已哈啊哈啊地呻吟着。「好了,用手指吧!」说完,我并没有停顿下来,开始用羽毛由阴毛处抚着阴唇,甚至於整个私处。翠绫的淫穴上的阴毛比晓丽更黑一点,大阴唇上的淫水也是呈黑色的。而阴蒂也变得更大,由女膜处,正不停流出透明的液体来。   「嗯!快点。」说完,我用自己的手去压她的淫穴。然後二根手指在淫穴上来回转动着。而女的则全身放松,这一次她把屁股撑大到了顶点,我开始五爪下山开始抚摸她的大腿、肛门以及秘丘。   「不是那里,是这边。」晓丽说完,腰部由右部转向左边,好让我更易於玩弄她的淫穴,而我则故意抚摸其我部位,好让我的伴侣更加兴奋。她的淫液已经从淫穴流向肛门了,在镜中看得一清二楚。   翠绫愈加慾火中烧,她的手指快速地在我的阳具上,上下按摩着,那是支精力十足的大阴茎。我的手指伸入她的膣中,并在里面转动着。啊啊!女人扭着腰发出呻吟声。而手指已挤入子宫口用力地按抚着。   「啊!好爽,好爽!」翠绫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不久就整个人松弛下来,并发出「啊!」的声音。「太棒了!」她美丽的脸庞在我不停地爱抚下,是如此地愉悦。我用手指反覆地抽动着,我到底在想什麽,把脸靠在淫穴上呢?   「啊!讨厌!我也帮你用舐的…」   晓丽把我拉了上来,将我的阴茎含在自己的口中,而手则整个握住它,并轻轻地揉着,时时发出啾啾,好像很好吃的声音,是翠绫一向惯用的手法。二个沈醉在性慾中的人,好像疯了一样。我也将右手的手指刺入肛门中,左手则揉着阴蒂,而口也不停地吸吮着膣。翠绫在我巧妙的玩弄下,觉得相当愉悦,腰部开始用力地扭动着。   「啊!啊!我们一起达到高潮吧!」   我们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同时获得高潮。   「我已经得到高潮,为何会如此爽快,你的肉棒这麽坏,却使我如此快乐。」说完,晓丽又用手去玩弄我的大肉棒。   「晓丽,你很棒,流出那麽多的汁液来,而且时时将我的肉棒夹得紧紧的,我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你的肉棒实在太棒了,好可爱的肉棒,我好喜欢它。」二人相互玩弄着对方的私处。此时,我在她的屁股下垫了一个枕头,当要进入女人的股间时,我用左手支撑着上体,右手抓着阴茎,在阴唇上来回地抚弄着。   「啊…已经受不了了,快进去!快进去。」晓丽整个人上下左右不停地摆动着,而我还是一样慢慢地来回抚弄着。   晓丽再也忍受不了了,将身体弓了起来,而且腰部向上挺。而我那七、八寸长的大淫棒,则找到膣口一口气地刺入,并且深深浅浅地进出,甚至於在内部画着圈转着。   「啊!好棒,用力冲啊!」「好!我要全力向前冲了。」那挺天立地的大肉棒,用我的腰力猛力地在她的下体进出着,而翠绫的双脚则紧紧地缠住我的腰部,而呼吸早已气喘如牛了。   从翠绫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我们的脸,正好可看见我们交媾的情形,那抽动的阴茎,在进入大量的淫水中时,那淫液就大量地流出淫穴外,那啾啾的声音中,也生出不少白色的泡沬来。   我们毫无掩饰地享受着人生最大的快乐,看到我与晓丽幸福的样子,翠绫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手指伸入膣中,开始手淫。   「啊!再用力冲。啊!高潮了。」   「我也高潮了…嗯!」二个人的声音同时安静了下来,身体上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把精液射入热热的淫汁中。我们紧紧抱住对方约五分钟之久,我才慢慢地从晓丽身上爬了下来,并用脱下来那薄薄的桃色内裤擦拭着阴茎,而她则用我的裤子擦拭自己的私处。我和晓丽愉快的性交,使翠绫在观看之後,必定能成为出色的女性。   翠绫全裸的身体早已通红,并发出呜呜充满诱惑的呻吟声,而浮水更像黄河泛滥般大量溢出。虽然口中一直叫着「啊…不行…啊…」我的内棒开始猛冲她的子宫,翠绫早已忘掉一切,而获得了无止尽的高潮。   当我爱抚她的阴毛时,她一脸愉悦,彷佛进入天堂一般。我在玩弄过淫穴之後,要她四脚着地的趴着,我又将我火热的肉棒刺入淫穴之中,整支都深入她的淫穴中。「太棒了!夹得这麽紧。」我开始用力地刺入子宫口,翠绫也…「啊!受不了了…」我用一只手抓着阴茎在淫穴处摩擦着,有时龟头在她的屁股摇动时,会毫不容情地刺入子宫中。   翠绫彷佛在梦中一样地扭着屁股用阴核摩擦着我的肉棒,就在淫水大量涌出时,我突然把阴茎抽出。   「啊!你太过份了。」翠绫哭泣半婉惜地说道。淫汁则大量流到大腿上来,她早已慾火焚身了,顾不得一切,用舌头去爱抚着龟头。   「啊…受不了了,我要出来了…嗯…」我好像快要射精似的,赶紧使用腰力抽送。   我抱住翠绫的腰,一口气将阴茎深深刺入子宫之中,然後在里面旋转着。翠绫的淫穴依然如火山口一般炙热,她也配合着我的动作,扭动蛇腰。「啊…已经快要射出来了…怎麽办…嗯…」在一片乱发中饮泣着。   「啊…已经…啊啊!快进入吧!」   「嗯!我也…」我在大量的淫水中射精。   翠绫满脸通红,在我的爱情滋润下,她显出少女的娇态,於是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女人的大腿就坐在我的膝上涂脂抹粉搽口红,不久,翠绫的阴核就压到了我的阴茎…「嗯!」她性慾高涨地需索着我的唇。女人如此热情的动作,令我难以忍受,我急忙把脸趴在她的淫穴上窥视着。   我一脚擡起,然後将大肉棒挤入淫穴之中,翠绫也一直忍耐着,并将私处撑得大大的。   「我,快点快点,我好高兴,快点进入,别让我焦急,我已经不行了,快点从後面进入吧!」已经慾火高涨的翠绫哭了起来,身体不停摆动,并把臀部举得高高的。   我用左手匡住阳具,右手去分开她的阴毛,并用二根手指静静地打开淫穴,那瞅啾的淫液在揉搓中,变成热热的白泡。我一口气将阳具插入里面,然後用力冲刺二、三回合後,抽了出来,随那龟头又进入了那谷间的深处。我的阴茎插入到只剩下睾丸,把里面挤得一点空隙也没有。然後我技巧地抽送着,而翠绫也紧紧地夹住大肉棒,并用力前後,左右地摇动着。当我抽出来时,仍紧紧地抱住她的腰部,右手则玩弄着阴核。   「啊!亲爱的,抱紧一点,再用力冲!啊…那里已经受不了了,啊!快死了。」翠绫忘我地哭泣着。我把阳具抽出满是淫汁的洞中。   「翠绫等一下!」我把翠绫抱到自己的肚子上,因为翠绫比较喜欢由後面贯穿,而其淫汁又将我的肉棒包得紧紧的,简直是一付荡妇的模样。当腹部与腹部相接触时,而肉棒被淫穴吸入时,那高昂的情绪,使我更用力的冲刺。於是我由下面抱着她,就在她肛门附近开始深入浅出,时强时弱,甚至於舐着它,啊!突然间,两个赤裸的身体传来一阵痉挛。   「翠绫…」「亲爱的…」我们在一阵发泄後,依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因为我尚未恢复元气,整个身体都未舒展开来。但为了使翠绫的後面快感得以延续,我开始舐着由淫穴不停流出来的淫汁。翠绫的淫汁在吸入我口中的同时,她也仔细地为我擦拭阳具。不久,那股慾望又冉冉而升,子宫口又开始一阵疼痛。她轻轻爱抚我的肉棒,并用舌尖轻舐着我的龟头,不愧是阳具,已开始慢慢擡头了。把在龟头上的表皮向後退去,接着传出我的呻吟声。   「翠绫,你这样一玩,我又想要了,现在进入吧!好久没有像今天如此快活了。」这一次也爬上翠绫的肚子上,并在她的屁股上垫着枕头,手持我的大肉棒,就在她的淫穴上来回地摩擦着,然後一股作气地将它插入里面。翠绫闭上双眼,并用她那宛如白腊般柔嫩的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因为枕头的缘故,淫穴大开,整支肉棒深深刺入里面,连睾丸也靠在肛门附近,翠绫喜极而泣。   「啊!好棒,这样一来,我的子宫会被刺破呀!啊…那里,好过瘾。」在一阵快感中,我以二深三浅的方式进行着我们的性交。   「啊…好棒!快点,再快一点。」   「啊!爽得快受不了了,我也快射精了。」   「啊!亲爱的,用力啊!高潮了。」   「我也射精了!嗯…」那激情的夜,是在脂粉口红和爱的精液中渡过的。   六、精彩刺激的春宫戏   这天晚上翠绫入闯我的房间,她一见到阳具便一把抓住开始吸吮,随即便和我发生了性关系。翠绫所发出的浪叫声马上吸引了美珠。   美珠围在我床前欣赏了一部精彩又刺激的春宫戏,而翠绫也在和我性交後清醒了,二人双双得到高潮,她对於我的性能力真是叹爲观止。   我的性能力强除了常吃壮阳补品外另外让他持久办法便是常作爱了,常作爱可以使得一个男人的性能力变强,因爲龟头已习惯了和阴道磨擦,龟头的敏感度已降低所以才能够持久,但是平时却要缎练身体增加体力并且要吃有营养的东西才有办法,否则虽然可以持久,但身体却虚弱这样并无法享受性爱却有可能早死。   二人巫山一游後满身大汗的,翠绫趴在我的胸膛上双双喘着气。在外面的房客和房东见戏已演完了便各自回房去了。   翠绫握着我仍然坚硬的鸡巴上下滑动着说:「哇!你的鸡巴还很硬呢!刚才那样还不够吗?」   我抚摸着翠绫的头发说:「当然啦!我每次作爱要作三次才够,一次那够啊!」「哦!是吗?那让我来帮你好吗?」忽然出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二人惊讶的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啊!美珠...。」   欣赏完活春宫戏後,美珠回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忘不了刚才所见的那一幕,因此才决定来我,心想我还年轻再来一次应该不会有问题。那知道一走到我的房门口就听到我说自己每次作爱都要作三次才够,因此满心欢喜忘记羞耻的开口自愿帮我。美珠关上门後,在翠绫和我面前脱掉了衣服。二人见美珠脱掉白色的衣服後里面什麽都没有穿。   我心想:「什麽!难道美珠每天晚上睡觉都没有穿任何衣服吗?」美珠脸上浓涂脂粉艳抹口红,白皙的肌肤,并且有着不受地心引力影响的尖挺的奶子。我再往下看,看见美珠有着性感的大腿及常常整理的耻丘。   翠绫一面上下慢慢滑动着鸡巴,一面也看着美珠,莫明奇妙的妒火中烧。自己明明比美珠还年轻但身材皮肤都没有她好。翠绫见美珠即将要靠过来了,马上翻身含住我的鸡巴开始吸吮,似乎想要独占着这大鸡巴,一点也不让给美珠。   美珠见许久没碰的鸡巴被人占去了有点失望,今天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放下羞耻心来男人的房间要求要鸡巴,但没想到却被另一个女人给占去了,她只得自己拿出口红来涂抹,我笑笑然後招手要美珠过去。   美珠走了过去跪坐在我的身边,我微微的起身抱住美珠的颈子,然後两片唇靠了过去。两人法式的接吻着,两片舌头在那交杂着,带脂粉口红的津液不知有多少流在床上。   「嗯..嗯..」我一面与美珠接吻一面将手伸到底下。   翠绫见我只顾着美珠,一点也不理她,於是翠绫换了个方式,将我的腿给擡了起来,这一擡我便和美珠分了开。翠绫分开我的两腿舔起我的屁眼起来了。美珠见到翠绫不舔鸡巴於是转身过去握住了鸡巴。翠绫见到了想要抢回但已来不及了,於是在涂脂抹粉。   我用手轻轻的靠在美珠的大腿上,不停的慢慢的抚摸着。多麽嫩啊,多麽光滑啊!我用手捏着美珠的臀部感觉很结实,可见美珠平日有在锻练着身材,因此才有那麽结实的臀部。   我再也受不了了,他很想赶快的就将鸡巴插入美珠的浪穴里。我爬了起来,然後拉起翠绫坐在桌上,再来则是将美珠拉到桌下,然後分开美珠的玉腿将自己的大鸡巴送入浪穴里。一面抽送着,一面去舔着翠绫的浪穴。   两女浪叫着,叫得多麽令人受不了啊!娇甜的呻吟声又起。这次我换了姿势,由背後插进美珠的浪穴里,而翠绫的美穴则由美珠负责。射了精後,我躺着,再任由二女互相吸吮鸡巴。二女也因今晚的相互配合而感情越来越好。   以後三人常常在一起作爱。   翠绫忽然拉起美珠的窄裙,让美珠露出了白色裤袜及内裤。内裤是粉红色很小件,但因裤袜上半部的顔色比较深所似看起来像是咖啡色的。   「啊!你要做什麽...........。美珠不太敢很用力争紮,只是轻轻的想要往下拉回去,并且不时用双手挡住自己那三角地带,因爲正前方我正站在那惊呃着呢。我惊讶的不是见到美珠的内裤,而是被翠绫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哼!我想看看贱人的地方长得怎麽样。」翠绫说完又将裤袜给撕了开了,裤袜的正中央通常都会留有一个洞,翠绫和美珠同样是女人,彼此都穿过裤袜,所以翠绫很了解,一找便找到那个地方并且由那个地方很顺利的就将裤袜给撕了开来。   「穿那麽性感的内裤是不是给爱人看的啊!」翠绫很用力的往美珠的臀部拍了下去,然後又解开美珠洋装的腰带及扣子。   「我再来看看你的内衣穿什麽样子的。」   美珠有气无力的站着,任由翠绫摆布。   「唷!这是一套的嘛!」   美珠所穿着着是一套粉红色略透明的内衣裤,重要部位都隐约可见,美珠没有载胸罩,穿着一件背心式的内衣,下摆滚着蕾丝,胸部露出两个黑点,并且露出乳沟,可见美珠的胸部很丰满,内裤则是中间呈透明状,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阴毛部份,美珠可能经常有剪修阴毛,所以翠绫和我看来真是井然有序,一点都不像草地上的草那般杂乱无章。   翠绫见了很用力的将内衣由上往下拉,结果内衣全部集中在腹部,两个大奶子则像跳的一般呈现在二人面前。我见了吞了口口水,心想翠绫也太过份了吧!这般悔辱人家。   「唷!原来淫荡美女的胸部都很大啊!呵!」   「啊..不要..好痛啊..」   翠绫很用力的揉捏着美珠的双乳。只可惜她的手太小无法完全将美珠的奶子全部抓住。   「再来让我看看淫荡美女的阴部长得如何吧!喂!自己脱掉吧!」「啊..」美珠很惊讶的看着翠绫和我。   当她的眼神和我的眼睛交接时,她不禁的脸红了,因爲自己在男人面前裸着上半身。   美珠一手挡住自己的奶子,一手则慢慢的将自己的内裤给脱了下来。   翠绫拾起美珠掉在地上的皮包,翠绫将之打开。翠绫从皮包里拿出了一支口红,看了看然後说:「唷!上流人士就是上流人士,连使用的化妆品都是高级货。」「喂!给我趴下吧!」   「你..你要做什麽。」   翠绫走到她面前拉她的秀发。美珠吃痛只得跟着翠绫的手动了。美珠呈趴姿。翠绫再度走到美珠的背後,蹲了下来见到美珠那神秘的三角地带。 111222333  我也向翠绫的方向望去。我所看的并不是美珠的臀部,而是翠绫蹲下时所露出的白色状块。那什麽都不是,正是翠绫的内裤。美珠比翠绫成熟多了,但幼齿人人爱,所以此时成熟的女人虽然裸着全身在我眼前,却输给一个未满十八岁只露出内裤一部份的翠绫。   「我来试试看高级口红插入上流女性的阴道是什麽感觉。」美珠一听想要逃,但翠绫忽然坐在她的背上,使她整个身体趴了下去。翠绫用香水喷美珠的臀部,命她支撑起身体。   翠绫将口红往美珠的菊花蕾插了进去,这是我和美珠没有想到的。美珠以爲只是将口红插入乾涩的阴道里,过没多久就会流出爱液,到时就不会痛了。但没想到翠绫背道而行竟然插入屁眼里,而且是豪无症状之下插入的。这种痛苦是美珠从来没有经历的。   翠绫爲了让手抓住口红顺利的在屁眼之间抽动所以也费了不少力气。这时也感觉到累了,放下手,让口红继续插在美珠的屁眼上。   美珠发觉翠绫的手以离开了於是很快的将口红给拔了出来。翠绫拿出面纸来擦汗,然後吐了口气,望了望我。   美珠靠了过去,拉下我的内裤,然後握住我未硬起的阳具套弄着。   美珠一开始见到软化的阳具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但越弄阳具越硬然後也越粗越大。美珠一开始还真是吓了一跳,但是随之心里则想着,没想到我因祸得福啊!没想到这个男的有着这麽伟大的鸡巴啊!美珠开始将鸡巴含在嘴里吸吮了起来。   「嗯..嗯..好吃..嗯..真好吃..」美珠吃得啧!啧!有声。   在一边的翠绫见到我露出舒服的表情,并且听到美珠吹箫时所发出的声音,就好像在吃非常好吃的东西似的。翠绫虽然不是处女,但是吹箫这种事她只是在色情片上看过,自己并没有真正尝试过,所以不知道那个中滋味。   翠绫走了过去很仔细的看着美珠的动作,却见到美珠露出很满意的表情。翠绫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要欺负美珠,没想到这时的美珠竟然露出满意的表情,真是使她感到莫明奇妙。明明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怎麽才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正要在看时,一男一女已换了姿势了。美珠趴在地上,而我则一脚跪在草地上一脚则半站着,然後将鸡巴送入美珠的浪穴里。我一进一出的挺着腰,而美珠则一前一後的迎合着鸡巴!并且从嘴里发出满意的浪叫声。   「哦!唔..真棒..啊!干死我吧!嗯..嗯..哎唷!顶到子宫了,哎唷!轻点..会..顶到了..哎唷!啊..啊..唷..会死人啊!啊..再快点!啊..唷.让我死吧!快..快..啊!」美珠越叫越浪,身体的摆动也越来越快,就好像我的动作无法满足她,她必需自己再摆动身子才能够满足。我双手紧紧的抱住美珠的细腰,很用力的往前挺,美珠这时才露出荡女的本色。   没想到美珠的浪穴会吸鸡巴,每当我的鸡巴一插入时,美珠的浪穴就会收缩,像是在吸吮鸡巴似的。我真是看走眼了,外表很清纯很文雅的女性原来竟是个床地的荡妇啊!两人早已是汗流夹背了,草地上的水早已不知是谁的汗水了。   「亲哥!快..顶死我吧!快..啊..我想死啊!啊..嗯..呼..呼..快让我死吧!唔..啊..快..让我死在你的..啊..亲哥!让我..死在你的鸡巴下吧!啊..啊..唔..唔..嗯..嗯..」美珠狂野的浪叫着,她早已不醒人事了,她的魂魄已不知飘流到那去了。翠绫见美珠又是流汗又是流泪,更见美珠从嘴角边流出津液来。翠绫这时真是看呆了,作爱真那麽爽吗?怎麽自己以前和爱人作爱时总是感觉很痛苦呢?   「啊..我不行了!我要丢了!啊..快点..快点..我要丢了!啊..要丢了!   啊..唔..不行了!」   美珠尖叫着,双手紧握着拳,又是咬紧牙根又是开口大叫。翠绫不明白什麽叫做要丢了,到底是要丢什麽。只听见我也开始呼吸急促的声音,也不时听见我发出啊的声音。在两人停止动作的前一分钟,翠绫见我和美珠都发出了呻吟声。且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   翠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两人都拼命的动着,两人口中不时说出要丢的话。翠绫只知道我要丢是要射精了,但对於美珠的要丢,到底要丢什麽自己就不明白了,翠绫只知道男人会射精,但女人呢?女人会有什麽东西出来呢?一分钟後我离开了美珠的身体,满身大汗的坐在草地上,而美珠呢全身紧崩着抽动着。   「嗯..嗯..」美珠发出了很大的呼吸声,有点像是吸不到氧气似的。   我伸了伸腰然後便穿起衣裤,走到翠绫的面前说:「谢谢你,我觉得很舒服!」「好吧!」翠绫只是随口答话,因爲她满脑子里都是刚才我和美珠作爱的影像,这时我说什麽她都没有集中精神去听。   美珠仍然未清醒,好像三魂七魄还未回身。翠绫也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半句话,她正在涂脂抹粉搽口红。这时我注视着美珠,发觉美珠真是越看越漂亮啊!忍不住的走过去摸着美珠的背部。雪白的肌肤上充满了香汗。   「啊!」   「嗯!」美珠缓缓的爬了起来。将穿在腹部的内衣给穿起来,我则拾起丢在一边的内裤交给美珠。   美珠对我撒娇,要我给她穿上。我没有任何议异的帮美珠穿上。美珠穿好洋装後,美珠双手勾在我的脖子上,不停的吻着我。   「你刚才弄得我好爽啊!」   「是吗?怎麽样,有没有兴趣继续啊!」   「有啊!什麽时候呢?」   「随时奉陪,如果我说现在呢?」   「那有什麽问题,只要你不要求饶就好了。」   「那去我家吧!」   「好啊!」说完美珠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然後先走了一步。   我则拉着翠绫的手走。等走开时,翠绫才清醒过来。   「我们要去那里呢?」   「在前面啊!」   「你怎麽放她走呢?」   「没有啊!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她家啊!」   「去她家,去她家做什麽呢?」   「去了就知道,到了她家你要怎麽报仇就怎麽报吧!」美珠早已招了一部计程车,等着我和翠绫过去一同坐。三人就这样搭着计程车来到一间公寓。这里有很多专门租给单身贵族的公寓,虽然小但样样具全。   三人进入美珠家後,我和翠绫仔细看了一遍,一进门先见到笗房,然後有个门,门没有关,很明显的可以见一张弹簧床,美珠招呼二人进入房间,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个衣柜及一张桌子,在床的旁边则有一个小的化妆台,上面放满香水、香粉、翠绫、口红,而化妆台的镜子可以映射到一个门,那个门就是通往浴室的门。   美珠端了三杯渗有冰块的酒出来,美珠首先一起敬我和翠绫。翠绫原本不理美珠,但经我的央求下才免强喝下去。三人放下杯子後,美珠要二人继续享用,自己则在二人面前脱掉所有的衣服。   「对不起!我先去洗个澡,我你要不要也洗一下?刚才那样已经满身大汗了吧!」「哦!你先请,我待会就去。」   美珠进入浴室後,并没有关门,二人在外面除了听见水声外,还可以听见美珠哼的歌声。   翠绫说:「我,你怎麽了,怎麽带我来这里呢?」「哦!没什麽,只是刚才你凑合我们,我们两还想要继续刚才的事,所以就来了!」「那也不用带我来此!」   「我刚才看你魂不守舍的,怕你出了事才带你来的。」「啊..」翠绫忽然觉得头晕,两手摸着自己的太阳穴。   「你..翠绫!你怎麽了?」   「我..我头好晕啊!我忽然觉得好热啊!」   「怎麽会这样子呢?是不是你不会喝酒啊!」   「我不知道!啊..好热啊!」   「喂!美珠!你倒什麽酒给我们喝啊!」   美珠洗到一半走了出来,见到二人然後笑说:「哦!药力发作了。」「什麽药力发作了。」我感到莫明奇妙。   「没什麽,只是我在翠绫那杯加了点春药。」   「什麽!你..你也想报仇啊!」   「没有,你不要误会了,我还要感激她凑合我们俩呢?只是我认爲即然是三人同行,而她可能还没有什麽经验,不如加点春药,让她早点进入状况,让她早点成爲大人不是更好吗?」「啊..你这个..贱人!」子有气无力的指着身上都是泡沫的美珠。   美珠笑说:「翠绫不要生气,待会我和我会让你爽的。」翠绫想要走,但却没有什麽力气。美珠走了过来,很快的将翠绫的制服全部脱了下来。我看了翠绫更是血脉喷张啊!没想到翠绫的身材也是如此的棒,也有着不输美珠的雪白肌肤,但却配着未发育成熟的奶子,这真是有点美中不足啊!   美珠扶着翠绫进入浴室,我见了明白美珠的意思,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跟着进入浴室了。   「啊..我好热啊!嗯..」翠绫有气无力的叫喊着。   美珠将扶着翠绫的手放开後,翠绫像得了软骨症似的滑了下去。美珠蹲了下去,摸着翠绫的奶子,笑着对我说:「我以前在她这个年纪时比她还小呢!」我也走了过去,蹲在美珠的对面,伸手向翠绫另一边乳房摸去。   「嗯!有点硬硬的,果然女人的乳房和水果一般,未成熟时摸起来果然有点硬硬的。」我轻轻的抓着翠绫的小奶子,然後又开口说:「那像你的。」我话未说完便伸另一支手向美珠那丰满的奶子抓了过去。   我又说:「那像你的即成熟又丰,真是令人垂涎啊!」「嗯..嗯..啊..嗯..」美珠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爱抚,嘴里轻轻的发出舒服的淫叫声。   美珠闭着眼睛一手摸着翠绫的小奶子,一手则伸进自己的浪穴里,将中指插入自己的阴户里,一深一浅的送着。浪穴不断有水流出,真不知那是淫水还是刚才洗澡时残留的洗澡水。美珠原本白皙的脸这时红了起来,我见美珠双颊通红真是漂亮极了,我也受不了了,跨过翠绫的身体来到美珠身边,将美珠拉了起来。   「美珠我帮你。」我说完将两片唇靠了过去,一手搂着美珠的细腰一手则与美珠的手一起伸入美穴里,而美珠另一手则握着我的鸡巴。   二人两片舌在交战着,四只手也没有空着,又是爱抚奶子又是互相挑逗对方的性器。昏沈的翠绫,两只昏暗的眼神正望着我和美珠。只见美珠一脚擡起靠在我的臀上,整个浴室里除了渍!渍!的声音外还有极重的呼吸声。而那渍!渍的声音不知是我爱抚浪穴时因爱液受到空气的压力而发出的还是两人舌战所发出的。   浴室的空气并不好,尤其是这种单身公寓。两人交战了约十分钟再也受不了这浴室的温度了,二人忍住性欲,将翠绫扶起然後三人洗了个澡。   三人走出来时,翠绫已略恢复精神了,但我是情场高手,这时早已想到了,於是又将翠绫喝剩的酒拿给翠绫喝,翠绫此时也渴了,见到冰凉的酒,也没有想到这是刚才那杯有放春药的酒,一接过酒杯马上一口气就喝了下肚。   我将翠绫抱上床去,让她躺在床的左侧,然後再倒了一杯酒交给了美珠,两人手勾着手像夫妻喝交杯酒那般的将酒给喝了。我欲意二人在五分醉的情形下作爱,於是穿上衣服到付近的便利商店买了酒。美珠等得不耐烦於是爬上了床,与正一步一步开始要发浪的翠绫奶子对奶子相互磨擦着。   我回来後见两女坐在床上,正胸贴胸的磨擦着。我更见两女忘情的流出了口水。我在房门外将衣服脱了下来,然後拿着一瓶香水上床,一上宋二女双双靠了过来,见到我的鸡巴,美珠抢先将之含住。而翠绫因爲没什麽经验所以只能在一边乾瞪眼。   我见了觉得好笑,於是指示翠绫躲在美珠的腹下。美珠吸吮鸡巴而翠绫则舔着泽丸。我将香水瓶盖打了开,将香水从腹部倒了下去,香水顺着我的腹部往下流,流到鸡巴流到泽丸再流到大腿一直到床上。二女见到香水拼命的舔着香水。   我的鸡巴和泽丸几乎被二女生吞下去。我大呼过瘾。没想到加些料在性事上竟是那麽的有趣。我正享受着忽然心生一智,坐了下来,然後推倒二女,要二女将腿擡起张开。二女照做,却不知我要做什麽。   美珠张得最开,她觉得腿张得越开她越兴奋。翠绫因没什麽经验,自己裸身与我和美珠相见觉得很不好意思。要不是因爲美珠的关系她可能会不好意思,因爲美珠在她心目中是个女色魔。翠绫虽然张开了腿,但却不敢像美珠那般。   我见二女已准备好,於是将香水瓶插入,他首先插入美珠的浪穴里。我一进一出的用香水瓶抽送着,而酒则在此时进入了美珠的体内。美珠感到腔内冰凉,真是快感无比啊!她忘情的浪叫着,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这种变态式的性交,没想到这种变态的性交竟然有这麽大的快感。   也许是心里因素吧!美珠忽然大叫起来:「啊..啊..不行了!要丢了!啊..啊.不要在放了!要..好涨!好涨啊!啊..要丢了!我要淫出来了!嗯..唔..」我很快的将香水瓶拔了出来,然後拉起美珠的腿,使美珠的臀部靠在胸前,我正想要低头去吃美穴时,忽然从美珠美穴里激射出一股香香的液体。这液体喷得我满脸都是,我也不管,仍然将嘴对着美穴吸吮了起来。   啊!真是好喝啊!   美珠被我吃得直哆嗦着,翠绫见美珠怎麽全身在发抖真是感觉莫明奇妙。但心里却养养的,也想尝试看看。我见了翠绫的眼神当然知道了,於是对美珠说:「美珠,想不想也试试看呢?这香水加淫水份外好喝哦!」「啧!少来,那有自己吃自己的道理呢?」   「不是!是倒进翠绫体内让你喝喝看。」   「哦!好啊!」美珠爬了起来,然後将香水倒入翠绫的美穴里,我则跪在翠绫的头边,要翠绫吃他的鸡巴。   「翠绫,没吃过男人的鸡巴!来吃吃看吧!我保证让你有毕生难忘的性事,来!吃吃看吧!」   「我..啊..嗯..我不会!」   「没关系,我来教你,快将它含住吧!」   「可是..啊..嗯..它..啊..好..好大啊!啊..慢点好痛!好痛啊!」美珠忘了这是香水瓶,很用力的插进抽出。我见翠绫腹部已涨了起来於是直喊美珠停止,然後帮助美珠将翠绫的腿擡起,翠绫臀部靠在美珠的奶子上,美珠则低头去喝。   翠绫第一次被人舔那里,感觉不好意思,但是她却觉得很舒服,她一直以爲作爱就是男人的性器插入直到射精就是作爱,没想到今天让她尝到许多想都没想过的姿势。她更一直以爲吹箫品玉是色情片才有的,丈夫和妻子或男女朋友性交是不会如此的,也因爲这样她才故意要美珠吹箫,谁知道翠绫计算错误了,美珠第一次见到我那雄壮的鸡巴早已兴奋不己了。   「怎麽样呢美珠,是不是加了你们女人的淫水特别好喝呢?」美珠擡起头来,满脸通红,想来已是醉了,但我看来却显得特别美。   「好了,也让翠绫尝尝看吧!」   美珠自己躺了下去然後自己将香水瓶塞进自己的浪穴里,那个都是淫水的浪穴里。我挺着腰让翠绫可以好好的吸吮着鸡巴,而这个姿势刚好也可以让他伸手去抓住香水瓶帮助美珠做活塞运动。浪穴里装满酒後,我让翠绫伏下身去,去吸吮,去舔美珠的浪穴。   美珠虽然性经验丰富,但是她的敏感部位被人舔她还是会非常兴奋,经去起翠绫的妙舌,美珠的高潮又泛滥了。她叫喊着,她颤抖着。我躺在床上让翠绫继续吹着自己的鸡巴,而美珠则跨在我的头上,我擡起脖子舔着美珠的浪穴。美珠的阴唇粉红色的,两片大阴唇这时已被舔得非常的肿大了,美珠自己揉捏着自己的奶子。今天,此时此刻真是一个令她今生难忘的经验,她从来没有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得到数次的高潮,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麽忘情这麽兴奋。她感觉到自己的浪穴淫水不断的流出,从来没有这样子过,让她感觉虚脱。   「亲哥..嗯..嗯..我..我想要了!哦..快..快将大鸡巴插进来。」美珠渴望着鸡巴,她希望今天我能用力的干她。   我此时也被翠绫吸吮得想要找浪穴了,听到美珠的要求,他真是求之不得啊!美珠躺下,我爬了起来,亲吻翠绫一下然後摸摸她的头说:「待会,我会好好让你舒服的,让我先给美珠止养吧!」翠绫点头,一来她害怕,二来她想看看美珠会兴奋到什麽程度。美珠张开了双腿等待我的插入。我一手拉着美珠的双腿,一手则握住自己的鸡巴,让龟头在阴道口外上下徘徊着。   「美珠,我要插了哦。」我仍然将龟头靠着阴唇磨擦着。   美珠的美穴很□,所以我一口气就将鸡巴完全插入了。   「啊!美珠,好棒哦,好紧哦!」   我紧紧的抱住美珠,两人相互拥抱着亲吻。上半身忙着,下半身也没闲着,二人一上一下配合着,我的动作是多麽的温柔啊!美珠一点都不感觉到痛,反而一步一步的进入佳境。   翠绫一边看了真是心养骚穴也养啊!她不自主的摸起自己的阴道了。这是她除了洗澡外第一次摸着自己的浪穴,第一次让她有性需求。她闭着眼睛,幻想着,幻想着待会我是如何让她兴奋。   我和美珠保持同样姿势已有二十分钟了,美珠这时觉得这种姿势及速度已不能满足她了,她渐渐的感觉到我每次的深入并不能给她止养反而更养。但她又渴望着我的吻,她拾不得与我的舌分开。於是美珠下半身脱离了节奏感,开始不规则的动了起来。我深入一下她则动了二下。   我感觉美珠不能与他配合,已明白美珠的动机了。我挺直了腰,双手抓着美珠的大奶,然後双腿跪在床上摆好架势,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开始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做活塞运动。   「啊..太快了!我受..受..我..受不了啊!慢..慢点!太快..顶..到..顶到子宫了!啊..啊...」美珠的叫喊像连发子弹似的发出声来,那是因爲我的活塞运动太快了,使得她来不及说下一个子。美珠狂乱的抓住我抓自己奶子的手臂,紧紧的抓住,双腿也紧紧的夹在我的腰部。   「美珠..呼..呼..爽吧!来..我还要再快了哦!」我这一动,美珠几乎要爬了起来,这活塞动作真的是太过快了,她受不了这个速度。我将几乎爬了起来的美珠给压了下去,然後继续以自己极限的速度运动着。美珠一有爬起的动作马上就让我给压了下去。不知丢了多少次精,但美珠都来不及说出口来,高潮一阵一阵的来到然後一阵一阵的退下已。   有无数次了,床单已□了一大片,汗水、淫水、精水不知有多少渗透到床底下了。美珠感觉到不能呼吸了,全身无力,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感觉自己现在像在狂风巨浪里般起伏不定。   我发觉美珠的呻吟声越来越小,已知道美珠不行了,她已完全虚脱了。我慢慢的停止动作直到动作完全停止才拔起鸡巴。当我拔起时他吓了一跳,没想到美珠竟然丢了那麽多精,几乎整个床单都□了。美珠全身都是汗,她流了非常多的汗,现在她除了微弱的呼吸外已没有了知觉。   我笑笑说:「哈!又征服了一个女人了。」   我下床来到翠绫身边,翠绫正坐在地上,一手奶子一手浪穴的手淫着。   我来到她的背後坐下,然後亲吻着翠绫的耳朵,然後说:「翠绫,让我来帮你吧!」我伸手下去摸着她的□穴,另一手则抓住翠绫的奶子。   我轻轻的在翠绫的耳边说:「翠绫,怎麽样,舒服不舒服呢?」「嗯..」翠绫点着头。   「刚才鸡巴好不好吃呢?」我又问。   「嗯..」翠绫又是点头,其实翠绫已没有任何心思了,现在她非常的舒服,虽是如此,但是刚才她吃鸡巴的感觉真的有如舔着脂粉口红般香艳。   我将中指轻轻的送入翠绫的浪穴里,轻轻的抠弄着,由浅入深,搅动着骚穴。翠绫发出细小的呻呤声,她感觉自己正慢慢的往上飘。这是她从不曾有过的感觉。她终於体验到了,没想到性是如此的神奇啊!   翠绫闭着眼睛想:「爲什麽?爲什麽每次的体验总是不一样呢?刚才和美珠作时身体好像在汪洋大海中飘流着,现在却感觉到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几乎已快不受地心引力所影响了。」「翠绫,这样舒服吗?」   「嗯..」翠绫点点头,正享受着时我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享受,她略动了身体。我也趁机将翠绫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两人坐在椅子上。   我张开自己的双腿,而翠绫也因此两腿也大开。美丽的浪穴一览无遗门户大开。我这次伸进了两只手指头进入,而伸入浪穴时也顺将小指插入翠绫的菊花蕾里。紧紧的屁眼插入我的小手指头,我真是羡慕那小指头啊!因爲那种紧紧的感觉,如果是鸡巴不知有多好啊!   我很用技巧的一手按摩着翠绫那未发育成熟的乳房,而另外一手也很巧妙的爱抚着翠绫的美穴及屁眼。翠绫屁眼受击,感到很不适应,臀部的肌肉一直想要将我的小指给挤压出来。但是只要是我想要插的洞没有插不成的,虽然小指也被排挤出来,但总是会再顺着爱液流向屁眼时再度插入。   翠绫虽然在我的大腿,其实只是两条大腿坐在我的大腿,而臀部则是中空着。我感到这种姿势很累,大腿此刻也已□麻了,於是我换了个姿势,让翠绫侧坐在大腿上,我双略靠着。这麽一来,翠绫一脚微微的接触到地面上,她则伸出玉手去握着我的鸡巴,而我则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在胸部与小穴之间游走。二人也因换了这个姿势得已四片涂满口红的艳唇紧靠在一起。   两人接吻着,翠绫的纤手忽慢忽快的套弄着大鸡巴!也不知是翠绫很会使用手部的技巧还是是巧合,她那忽快忽慢的挑逗着鸡巴,使得我渐渐的兴奋起来。两人站了起来,我要翠绫背向自己,两腿张开,弯着腰双手扶在椅子上。我握着鸡巴微微弯下腰,让鸡巴对准小穴。鸡巴与小穴口对准後,我先亲吻着翠绫的背部,然後一手扶着嫩臀,一手则扶在翠绫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这要一挺,鸡巴插入了半截。   「啊..痛..你的..大..啊..啊..」「宝贝,我会很温柔的,你放松,我就进来了。」我再往前挺进,这次他慢慢的挺,不敢太用力,深怕把翠绫给弄伤了。翠绫也因我的温柔而放松了臀部的肌肉,不久我便很顺利的将鸡巴整根埋入在美穴里。   「嗯..嗯..亲哥..嗯..你..你可以再快点!我可以忍耐的!而且..里面嗯..嗯..现在..唔..很养。」我听了後开始稍微加快了动作。一挺,一缩,一挺,一缩。翠绫这时真正的体会到性爱的美妙,性爱的真啼了。   「啊..亲哥..没想到..我..啊..我好快乐啊!嗯..嗯..啊..这是我嗯..嗯..这辈子..嗯..嗯..最快乐的..啊..好爽啊!啊..亲哥..我.哦..哦..呼..我好爱你哦!我..嗯..嗯..真的..爱死你了!啊..啊..哦..呼..呼..」   翠绫已到了忘我的境界了,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了,也忘记了两腿的□麻,更忘记自己现在正与人在性交当中。她现在心里只记得她爱我。因此才会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我已加快了速度,现在的速度和刚才和美珠性交时的速度不相上下,但翠绫却都保持着同样的声调,不知是忍耐着痛苦还是怎的?看来只有她知而已。因爲翠绫的淫穴正大量的流出淫液出来,地上已有一滩黏稠的淫液了。最後我大叫一声激射一股热液在翠绫的子宫里了。   我射了精後,我拉着全身发抖无力的翠绫到床上去。美珠见我与翠绫上了床於是让了些位子给他们两。我将背靠在床头柜上,然後拉起美珠要美珠给予吹箫。美珠拖着疲惫的身子吮着鸡巴,不久三人就睡着了。   美珠忽然想起那二本书,於是从皮包里拿了出来看。她真正想看的是那本色情杂志。她看着封面,封面是一男一女正已正常位的姿势作爱着。美珠看了一下脸有点红了,但却很期望能赶快继续看下去。忍不住的将它拿起来翻阅。看了三页後,美珠忍不住的将手伸进窄裙里,摸着自己的淫穴。   「啊!你..你们..」美珠颤抖着。指着她的眼前。   眼前正是翠绫与我正裸着身体相互拥抱接吻着,美珠更见翠绫还用手套弄着我的鸡巴!   我走了过去,忽然一手搂着美珠的腰一手则拉起美珠的窄裙。「翠绫快,快来看看,她的..」「啊!好性感的内裤啊!」   我本来想要叫翠绫过来看美珠的内裤有没有□,但他却看见美珠穿吊袋丝袜里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透明内裤。我改变心意,将美珠整个人抱了起来,抱到床上去。   美珠被抱到床上後,我张开她的双腿,更发现这内裤有穿等於没穿一样。因爲重要部位只有一条绵线只有腹部及臀部有小布料挡着。 111222333  「你的内裤也太性感了吧!」   「哎唷!她,你的唇肉有点脂粉口红哦!可能是作爱次数太多了。」翠绫听了是走到床边看,然後说:「我,真的吗?作太多爱会有脂粉口红吗?那我..」「要作爱才能滋润唇肉,涂抹脂粉口红玩起来很香艳。」我从捡起刚才和美珠用过的口红,然後插入正□润的美珠的浪穴里。口红很轻易的就插入。   我笑说:「你看,这口红很容易就插入了,这表示你早就发浪了,是不是刚才看见我的鸡巴才发浪的呢?」「啊..不要..不要啊..」美珠争紮着,想要争脱掉,但翠绫压住她的身体,我则紧紧的抓住她的腿,且现在正发浪着,全身没有什麽力气,因此美珠在怎麽争紮都没有用。我疯狂用口红涂抹插弄着。   「啊!翠绫你快看,她正兴奋着,你看,我动着那水就喷出来快看!」「啊!真的耶!好好玩哦!怎麽会这样子呢?也让我试试看吧!」说完翠绫用臀部压住美珠的腹部,并且接过我手中的口红。   我则将美珠的腿再张得更开,几乎成爲一字型。翠绫用口红涂抹抽插着,那淫水喷得更远,更有些喷在我的脸上。   「啊..不要..不要这样子!翠绫!我啊..嗯..我是你的..啊..她..嗯..不要对我这样子..啊..嗯..唔..」「翠绫让我来吧!我来让她丢精。」我二度接过口红,然後已最快的速度抽送着口红。   「啊..不要..我..我受不了!啊..啊..」「翠绫,你的她快丢了哦!」我用力的弄着。   「翠绫,这比我的干还累呢!」   「啊..不要..啊..我快..要丢了..」两人聚精会神的看着美珠淫穴的变化。两人注视着,果然没多久就有一股带口红的白色液体喷了出来,这是女人兴奋时所分汾出来的。女人的阴精有三种顔色,一种爲透明黏稠状,一种爲乳白色,像牛奶般的顔色,并且是水水的,没有黏性,另一种则是因爲鸡巴在淫穴里做活塞运动时因阴精在阴道内无法顺利排出,故像我们搅动肥皂水时産生泡沫一般,因此流出来时也会呈现白色。美珠果然不负衆望喷出了阴精。   「啊..不要看,不要看啊!求求你们,快转头不要看啊..我受不了了!」美珠两手遮着脸部,而我和翠绫则不知她怎麽会这样子说,因爲她已丢精了。忽然二人见由美珠的淫穴口射出了一道带口红的液体,喷得我满脸都是。   我用手擦拭脸部的淫液,然後将头埋在美珠的淫穴吸吮着。吸吮着美珠的淫液。翠绫见自己的淫射在我的脸上,急忙翻身逃开,并且马上进入浴室要去拿毛巾。那知拿出来时见我正舔着她的淫穴。   「你怎麽..」   「没关系,很好吃呢!来翠绫来吃吃看!」   「我不要!」   「怎麽会呢!来试试看吧!渗着带香水脂粉口红淫液的淫穴很好吃呢!」我将翠绫拉了过来,压着翠绫的头要翠绫去舔美珠的骚穴。   「翠绫,快点舔,这样子你的事她就不敢说出去了,我们反而可以藉此恐吓她呢!」「你来舔,我来解开她的衣服,并且给她拍照。」翠绫听了才去舔美珠的淫穴。   「啊!好香啊!有香水脂粉口红味。」   「真是个骚娘们啊!瞧这胸罩啊,中间竟然开个洞啊!这有保护奶子的作用吗?」「我说翠绫啊!你这个她可真是开放得紧啊!」翠绫站了起来看,可真是令她大开眼界啊!   我将前开式的性感胸罩给解了开来。见到了大奶子,除了涂满脂粉外,那兴奋而凸起的奶头已涂上口红了。这便是常常让男人吸吮时涂抹的。   我笑了笑,然後拿开了美珠的手,美珠的手被拿开後,她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鸡巴!她可真是吓了一跳啊!   我说:「她!来吃吃吧!让我看看她吃鸡巴的样子吧!」我将手伸到後面去,抓着美珠的奶子爱抚着。   美珠将放在眼前的鸡巴给吃在嘴里。   「嗯..嗯..她,你的口技可真行啊!真是爽啊!翠绫,你可要向她学着点啊!你看,她吃得我好爽啊!你和美珠还差得远呢!」「啊!我不行了,唔!我要射了!啊..啊..」美珠听到我要射精吸吮的速度更加快速。   「哇!」我打了一个颤然後就双手握住拳头然後又忽然放松的躺在美珠的旁边。   美珠将白色的液体吐了出来。白色液体从美珠的嘴角流到床上去。  这时翠绫忽然有了个想法,於是跑到我的身边说:「我..如此..」我说:「真是好主意啊!好,说做就做。」   於是我拉起美珠,然後脱掉美珠全身的衣服,然後我便让美珠摆出各种淫荡的姿势。而翠绫则拍着照。美珠这时已没有心思了,只得任由我和翠绫乱搞了。   翠绫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唇彩来,那唇彩爲一般口红的三倍粗。翠绫一点也不管美珠是否会疼,很用力的将唇彩插入美珠的淫洞里。美珠大叫大喊,但一点也无法阻止翠绫这时的变态行动。美珠虽然使力的夹紧臀部的肌肉,但一点也无法阻止唇彩的进入。没有多久那唇彩已全部插入了,然後翠绫挤压唇彩,香艳的艳红色唇彩填满淫穴,翠绫还不断的拍打美珠的臀部,拍打臀部会使臀部的肌肉自然的收缩,如此会使得屁眼及阴道更□。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拍打,只会使自己産生更大的疼痛感。   两人搞得满身大汗,这时钟声响了。翠绫才惊觉自己的举止好像过份了些,这时恢复神智时才发现美珠的淫穴正不断的涌出带唇彩的淫水来。翠绫便再次疯狂接吻美珠美艳的淫穴,吸吃淫穴涌出的带唇彩的淫水。   美珠是一个亮丽的女孩子。算是艳花吧!美珠个性开放,还有人传说她过去卖过淫,只要有人愿意付钱她就愿意给人,甚至还有人说她收钱有三种价钱,一种是吹箫,一种是可以让人摸另一种则是作爱了。   喜欢浓艳化妆的美珠和翠绫是好同学,她们总是无话不谈。翠绫之所以决定告诉她是因爲翠绫想要她的身体,自从和晓丽有过同性恋之後,翠绫变得好色了,但她只对女人好色,因爲男人只有我,其他男人她根本不看在眼里。   美珠,皮肤白嫩,身材好,而且有着一双修长的玉腿,平时可能有保养所以一点萝卜都没有,所以翠绫才想要得到她的身体。   「是我,美珠,我可以进来吗?」   「哦!门没锁请进。」   「打扰了!」美珠开了门进入。   来到房间,美珠见翠绫趴在床上,臀部跷得高高的。   「翠绫,你怎麽了,怎麽用这种姿势呢?还有你怎麽会忽然在家呢?早上你去找艳琳,你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呢?」「我..我被艳琳她性虐待了!」   「啊!」美珠惊讶的叫着。「被..被艳琳翠绫....」「没错,她用一枝大唇彩插入我的阴唇里,因此我...」「不可能吧!那个翠绫...」   「没错,不然我怎麽会用这种姿势呢?」翠绫说完将绵被翻开。   美珠见翠绫全身没有穿着半件衣服,又见阴唇淫洞仍留有口红唇彩。美珠好奇的用手轻轻的去碰翠绫的阴唇。   「哎唷!好痛啊!美珠,你轻点嘛!」   美珠赶快将手缩回,然後向翠绫道歉。   「哎唷!好痛啊!都是你,碰得人家好痛啊!」「啊!翠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那你要我怎麽做,你才不会痛呢?」   翠绫停顿了一下,然後又喊疼。到底怎麽样嘛!美珠有点慌了。   「你..你舔我那里,如果我爽我就会忘记疼痛了!」「什麽...」美珠吓了一跳,怎麽翠绫会有这种请求。   翠绫见美珠在那犹豫不决於是故意提高声调。   「哎唷!好痛啊!我快受不了了,我好想死啊!」「好了,好了,我来给你舒服吧!」美珠,将二条辫子缠在一起,然後将头伸到她的两股之间。阴穴里的口红和唇彩太香艳了,美珠的舌头申入充满口红唇彩和淫汁的肉洞里,不时上下左右蠕动,疯狂地奸淫她的脂粉艳穴,并把淫穴里面的口红唇彩及香艳脂粉淫水疯狂地吸到口里。   「淫穴里面的口红唇彩及脂粉淫水真好吃!」美珠说。   同时在另外一间房间,我从艳琳的前面插入,一面抽送一面看着晓丽。   「可是..可是你都不理我,我只好找事做了啊!」「你也真是的,我等会要插她的屁眼,你可要来帮我啊!」「我知道,要替翠绫报仇嘛!我知道!」   晓丽走到我的身边然後蹲下来把脂粉抹在呻吟的艳琳的脸颊。   艳琳现在正飘飘欲仙的,我继续的抽送着,我每一次的撞击都撞在她的子宫里,艳琳从来没有这样子被人那麽深入的插入过。艳琳忽然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大片的花丛里,也闻到了许多的花香,微风徐徐的吹过来,她裸着身体一个人躺在花丛里。这真是一大乐事啊!整个人好有快感,心情好愉快啊!艳琳现在的心情就好像那般。   我也干得很爽,虽然这个艳琳性经验十足,但是深处却像处女般的紧,夹得龟头爽极了。   我心想也拍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和她耗了,先来淫乐吧!反正这个女人已被我征服了。要爽以後再爽也来得及。我抽出淫棒!晓丽爲我的淫棒喷香水、扑香粉,再抹了好些口红唇彩在淫棒上润滑,然後也不管艳琳的感受,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就将淫棒插入那香艳的淫穴。   艳琳原本享受着,忽然间怎麽感觉到地震似的,然後地忽然裂开了,她从上面一直往下掉,一直往下掉,也不知掉入多深,她只知道她渐渐掉入脂粉的深处。   翠绫回房去後,小小的客厅只留下我和美珠二人。我一直注视着美珠,而她则都低着头,然後再偷偷的瞄着。两人面对面跪坐着。美珠坐得中规中举的,像是参加什麽大会般,很端正的坐着。   我喝了一口开水後站了起来,然後伸了伸懒腰,再藉此走到美珠身边坐了下来。我将手靠在美珠的肩上,美珠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全身通了电流似的。美珠微微的靠在我的肩上,我的手这时已往下滑了,滑进她的衣服里了,因爲刚才美珠和翠绫搞,虽然衣服已穿上但领结却没有套上。我的手摸到了滑嫩的乳房,这奶子,我抓在手中觉得这对奶子致少有三十四寸大。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美珠的小奶头,轻轻的滑动着。   我又换了动作,这次用手掌包住整个奶子,然後忽重忽轻的抓着。我的另一手已靠过来了,摸着美珠细皮嫩肉的玉腿。然後越摸越上面,越摸越上面去了。   「这里很热哦!我感觉你那里的气温很高,想必是已开始兴奋吧!」我那另一双手的手掌已贴在美珠内裤外面了,三角地带已全部拢罩在我的手掌中。   「来!坐在我大腿上,让我好好的疼你吧!」   我将美珠拉了过来,然後自己盘腿而坐,再让体态轻盈的美珠坐在腿上。我将美珠衣服的扣子解开,再将白色的奶罩给拉上去,如此看起来好像美珠有二对乳房似的,一对有载胸罩一对则没载。   我用手捧着美珠的奶子说:「你的乳头好可爱啊!很香艳,上面涂脂抹粉了,小小的乳头涂抹脂粉口红,我真想吃下去。」美珠不好意思的将头转到另一边去,心里想:「羞死人了,没想到大人这麽会哄人,我光听我说话我就好兴奋哦!」「让我来舔舔它吧!」我让美珠的一双手勾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抓住美珠的奶子,再将粉红色的小奶头给含在嘴里吸吮。   啧!啧!啧!我吸吮着奶头吸吮出声音来,故意要让美珠以爲我正吃得津津有味。   美珠这时也轻轻的发出了声音。她这时早已春潮泛滥了,初潮已到来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被人吸吮奶子就达到高潮的。   「你的胸部好美啊!我吸吮奶头上的脂粉口红好像在吃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等。」美珠全身微微的发抖着,而胸部和腋下也渗出汗水来,我知道这是男人征服女人时的战果。我停止了对奶子的攻击,转而要对美珠的美穴进击。我将手从美珠的背後绕到前面,免强可以摸到美珠的大腿。主攻击手则已伸入深篮色的裙子里了。   我先是碰到内裤,我感觉到手所碰触到地方都非常的淫。我从内裤的下方直接将手伸入,内裤小而紧,所以我的手掌免强的贴在美珠浪穴。   我试着动动手指,但是空间实在是太小了,我无法很顺利的爱抚美穴,於是我将手拔出,再将内裤给脱了下来。   我将白色内裤拿到面前细看,很香淫。   啊.....不要看....那是人家的....。美珠娇滴滴的说着并且红着脸。真不知这是兴奋时的脸红还是因爲内裤被我拿到面前看而脸红。   我笑说,好!好!我不看,办正事要紧,要看的机会很多是不是呢?   我二度将手伸入美珠的裙子里,我首先先摸到美珠的耻丘部。宝贝,这里毛好少哦!是还没有长齐还是你有修剪过呢?   不要.....不要.....。美珠撒娇的说着。   好!好!我不要。我见到美珠露出童贞的一面,真是可爱极了,我忍不住的亲吻着美珠的脸颊。   我蜻蜓点水式的亲吻着美珠的脸颊,而美珠则等待我的嘴,等嘴靠近自己的嘴唇时她准备将嘴唇凑上去。   我先是亲吻美珠的脸颊,然後再来是眼睛然後是耳垂,最後亲吻到靠近美珠的嘴唇时,美珠很主动的将涂满口红的嘴唇凑上去。二人就此吻在一起。   我的手也没闲着,一手摸着嫩滑大腿,另一手则伸进裙子里去爱抚着美珠的美穴。我轻轻的将中指插入美珠的阴道里,阴道腔里温度很高,我真是吓了一跳。我慢慢的抽送着,轻轻的挖弄着,真怕把美珠给弄痛了。   两人吻了约有十数分钟,双方都感觉舌头很麻,我的舌头沾满口红,津液也不知流下多少了。   两人满嘴都是带脂粉口红的唾液,美珠先将自己嘴边的唾液给擦掉然後再替我擦掉。我这时开始加快中指抽送的速度,渐渐的,美珠的呻吟声变大声了。   宝贝,我再加快点速度好吗?   嗯!美珠双手抱住我的脖子,像喝醉酒似的满脸通红。   宝贝我再插入一支手指好吗?   嗯!只要你喜欢就好了。美珠不停的吻着我的脸颊。   我先是将中指抽出然後食指与中指并陇再一齐插入。因爲美珠这时美穴已非常的□了,所以我两支手指插入并不会感到困难,而美珠当然也不会感到疼痛。我继续刚才的抽送动作。   美珠因翠绫就在另一间,所以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只有在受不了时才发出一点声音。因此整个客厅只听到我手指挖弄美穴时发出的美妙的声音。   我满身大汗,这时手也很累,又因爲美珠坐大腿上,这时也感到非常的□麻了。   我让美珠躺下,然後脱下她的裙子及衣服,再将胸罩给解开。   我免强的站了起来,差点跌了下去,因爲双腿的血液刚才没有办法很顺利的流到腿的每一个地方。   等到双腿已不再麻时,我跪坐着然後拉起美珠的有腿,用自己的脸去磨擦美珠的美穴。闻着从美穴里所散发出来的脂粉口红淫香味道,我真是兴奋极了。   爲什麽?爲什麽性是这麽的妙,女人啊!女人,女人真是会让男人爲她而死的生物啊!   我拼命的吸吮着浪穴,很用力的用舌头舔着涂抹脂粉口红的美穴。   啊......会痛.....小力点.....嗯............嗯......。   我含着她的脂粉阴唇很用力的吸吮着,因此美珠感觉自己阴唇像是要被撕开般的疼痛。我放松力道,取而代之的是用鼻子去爱抚,鼻孔里充满着美珠的爱液。   美珠,你真棒啊!这麽棒的美穴,真是极品啊!   我不断的舔着吸吮着,我真想生生世世与这美穴爲伍共处一辈子。   美珠爱上了我,她没想到让我搞可以得到不曾得到的,她真是兴奋极了,她心里也说着:如果能爲我死她真的很愿意爲我死。她真想就此让我不停的吃不停的舔下去。   美穴不断流出兴奋时所分泌出的蜜汁,有稀薄似水的,更有浓稠似膏的。美珠真的是浪极了,浪到用笔墨无法形容的浪啊!   这时我也觉得包在裤子里的淫棒不断的提出抗议了,是该让它们见面的时刻了。我停止了一切的动作,然後脱掉裤子。我大字型的坐在地板上,双手向後支撑身体。   美珠见我忽然停止动作,於是擡头看,见我正在脱掉子,於是撑起发抖的身体向我这里爬去。她见到我穿着一件豹纹的三角裤,於是用手去摸它。啊!好热啊!美珠的手像是被烫般的。   其实不是真的烫而是被淫棒的温度给吓了一跳。它好壮啊!美珠继续爱抚着。   要不要吃吃看呢?我摸着美珠那受地心引力影响而下垂的奶子。   嗯!美珠点头回答更用动作来表示。   她脱掉我的内裤,见到期待已久的淫棒了。美珠一直望着淫棒!身体颤抖着。   美珠将散落的头发挂在耳後,然後先握着火热的淫棒轻轻的套弄着,在套弄的同时美珠也用舌头舔了舔自己涂满口红的嘴唇,先让它□润。   跪坐在我的面前,美珠弯下腰,奶子几乎碰地的将淫棒含在嘴里。   那种温温的温度,使得我觉得舒服极了,尤其是像美珠这种津液很多的女人。美珠一吞一吐之际淫棒已整根都是口红了。   真爽啊!我不停的摸着美珠的头发。   美珠握着淫棒套弄着,用嘴去含住阴囊吸吮着,那种又舒服又养的感觉真的是爽死了,没有被女人吹箫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美珠吹箫没有多久,我的淫棒及泽丸部份全部都是美珠的口红了。   我可能是用爱美珠的心情与她作爱,所以被她吹箫感觉特别的舒服。   我还在享受时,忽然觉得那种感觉不见了,那种让我也感觉要升天的感觉。我睁开眼看,见到美珠那种渴望的眼神,我知道美珠已受不了,她想要我干她了。   我点点头,美珠坐直身子再涂了好多後口红与我接吻。   我又小摸了几下美珠的浪穴然後让美珠躺下去。   这个时刻终於要来了,我好期待啊!我好想知道被这大淫棒干我的身体会有什麽感觉。两人准备好受与施的基本动作後,美珠见我仍不插入。我只是握着淫棒上下来回的磨擦着。   嗯....。美珠发出让男人销魂的撒娇声。表示要我赶快办正事。我笑笑然後再轻轻的插入。   啊!我插入的那一刻,美珠发出了第一声美妙的呻吟声。女人就是要让她发出这种甜美的叫床声,男人才会爽。我一手扶着自己的腰然後挺进缩回,挺进缩回。   美珠仍然心理有障碍,因爲翠绫在隔壁所以她还是不敢尽情的浪叫。我由慢转快的抽送着。两眼见着美珠那对奶子上下左右的跳动着。软绵绵的香艳奶子这时这般跳动着真是美极了。   我爲了要顶到美珠的子宫於是采用蹲姿。果然每一击都击中美珠的子宫。   美珠这时再也不管翠绫是否在一边了。她大声浪叫着。她要让我知道她的想法,她要把自己的想法在此刻说出来。   啊......哎唷....撞到......撞到了......哎唷......啊......。撞到那呢?我更用力的插入。   嗯....嗯....撞....撞到.....啊.....啊....撞到子宫.....啊.....。   舒服吗?.....   舒...舒.....舒服...好....好美.....啊....快......   啊.....哎唷...快干死我...啊....我....好....快乐啊....啊...嗯....嗯....。 111222333  我腰部继续动着,弯下腰将美珠的奶头含着。我忽然加快了活塞的动作,已不再管美珠的感受了,目的是让自己射精。没多久我就射精了。   美珠将我那开始软化的淫棒喷了香水,用香粉扑,然後含住吸吮着。   今天我累了,下次来时我让你搞好不好,不要生气了。美珠套弄着淫棒说着。   我摸着美珠的头说:下次再说好了,来把它舔乾吧!   美珠见我又恢复温柔的神情了,於是很用力的点了头然後继续将淫棒含住吸吮着。   我又在美珠的吹箫之下射了一次精然後二人一起洗了个澡。   我和美珠一起回到艳琳住处。艳琳正在涂脂抹粉搽口红。   我放水给你洗澡。艳琳说完则往浴室的方向去。   啊!不用,我刚才在那洗过才回来的。   爲什麽呢?艳琳靠在我的胸前抱住我的腰。   明天再说,我们先去那个吧!我露出淫邪的笑容。   讨厌!一来就这麽好色。   两人便往艳琳住的房子去。   一进去艳琳将门给关上然後等不及的就在客厅脱了衣服,将衣服给脱了下来,脱下衣服後,露出一对丰满的涂抹了脂粉口红的奶子及一件配合衣服的白色内裤。   脱下後,艳琳马上与胜中深吻着,并且一手很大胆的将手伸进我的裤缝里隔着内裤摸着淫棒!   艳琳不知了多久,接吻没多久她就马上蹲下来并且脱掉我的裤子及内裤然後口交作爱。可能是因爲我有好几天没回来,她饥渴了几天因此等不及的就在客厅里做。   但因爲性急,艳琳忘了隔壁的晓丽。果然,我往门口看时,真的看见晓丽偷开着门站在那儿看。   我见了晓丽後心想,那就让她看个够吧!也许.....嘿....嘿.....嘿......。   我故意要让晓丽看见自己艳琳浪穴的样子於是脱掉艳琳的内裤然後双双躺在地上以69姿势做着,并且让艳琳的阴部向着晓丽的方向。   晓丽见了後真没想到艳琳的阴部竟然是那麽的浪,真是不可思议啊!就这样,晓丽就足足在门口偷看了有一个半小时。   我和艳琳办完事後,我抱起艳琳回房去。我抱艳琳回房後两人又在床上大战了场。   晓丽则偷偷的进门然再偷偷的回自己的房间去。脱掉衣服後,晓丽发现内裤已是湿淋淋的一片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看着艳琳与人作爱而兴奋。   她坐在床上幻想着,幻想着刚才那一幕,想到我爱抚艳琳的奶子时她也忍不住的摸着自己的奶子。又想到我将淫棒插入艳琳的浪穴里时自己也忍不住的将一瓶香水拿出来插入阴部使用。   啊!已经天亮了。晓丽醒来时吓了一跳。   她看了一下手表,已六点多了,她爬了起来。   啊!没想到昨晚使用香水瓶因爲丢了阴精後很累也没有收拾就睡着了。   她赶忙将插过淫洞的香水瓶收了起来,然後再俏俏的走到浴室里去洗澡。洗完澡後,她光着身子走出来再进入自己的房间。   我这时早已醒来了,但仍然躺在床上,因爲我想听听晓丽在做什麽。这时知道晓丽已洗好澡後,我俏俏的趁艳琳还在睡觉於是溜了下床。   才刚打开门就见到晓丽光着身体进入自己的房里。   我也跟着晓丽背後走,我躲在门後见到晓丽正在涂脂抹粉,脂粉涂得很厚,口红涂得很多很艳。然後她打开衣柜,然後好像在挑什麽似的。晓丽正在挑内衣裤,她挑了一套桔色的奶罩及内裤。   她走到梳妆擡对着镜子穿着。穿好奶罩和内裤後,她转身过来。   我见到那件内裤中间是丝质透明的,隐约可以见到黑黑的一团。我还在想时忘了警戒心,与晓丽碰个正着。   而晓丽以爲我昨天和艳琳做完後应该会回自己的房间去,那知道竟然还留在这,而且还光着身体。   晓丽往下偷看,看见我的淫棒已硬了起来。   我故意用龟头去碰晓丽的耻丘部,顶着晓丽的腹部和肚脐。我於是拉着她的手坐在床沿。我让晓丽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很不客气的伸手到晓丽的下体抚摸了起来。晓丽第一次手淫则是有一次她向同学借了一本性爱技巧的书回来看,内容除了教授夫妻恩爱的密方之外更有教授单身女子手淫的技巧。(确实有这本书,在下也曾买过中文版和日文版,但那都是黑白印刷,最近也就是1996年八月初时,在下到光华商场下地商场时有发现日文版彩色版,看倌如有兴趣可到光华地下楼去买,下楼到地下楼後,右边那家专门在卖色情录影带及写信集的那家就有卖,一本三百五十元)晓丽看到手淫技巧这篇也忍不住的照书上教授所做,当她爱抚自己的阴蒂时那种感觉真的是让她毕身难忘啊!书上还有教授利用随时可拿到的用具代替辅助,因此在晓丽的房间里可以用的就是口红及香水瓶了,晓丽拿了香水瓶代替按摩棒来使用。   PS:香水瓶也确实可以代替按摩棒来使用,但是要注意使用前必需先使用酒精消毒,因爲女人阴道的肉很嫩也很敏感,一有细菌感染就会发炎,这点看倌要注意。   晓丽插入时一开始很痛,痛得她差点大叫出声来,她害怕的赶快将香水瓶抽出,但抽出後随着香水瓶一起出来的竟然是血,她以爲她将自己的美玉给弄坏了,第二天问同学时才知道那是处女膜,而处女膜破就像是有人用针插在皮肤上般的疼痛。   当天晚上晓丽又再试了一试,久而久之又偷偷购买了按摩棒来用一直延用至今。她可真是春心汤漾啊!   我脱掉她的内裤,再将两支手指插入美穴里。我不客气的用力抽插着,晓丽感觉到痛,但是久了之後她渐渐的发觉痛里带有舒服。   她放松全身的肌肉依靠在我的胸部,我见晓丽已不再反抗了,於是解开她的胸罩然後将她放在床上,一手摸着奶子一手继续挖弄着美穴。   晓丽怎麽样呢,爽不爽啊!你看看。我将挖弄美穴的手指拿了出来在晓丽的面前晃着。两根手指都是淫水,晓丽看得不好意思的转头过去。   我跪坐在晓丽的身边然後捧着晓丽的手在自己的双腿中间。晓丽早就想要吃吃看男人的东西了,那本她视爲宝书的性爱技巧里曾有提过有关口交的事,因此她一直口无对像可以试试看,今天终於有机会可以试试了。   晓丽将淫棒含住後,我摸她的脸说:晓丽不会我会教你的,慢慢来,首先...。晓丽躺在我的双腿下吸吮着淫棒,而我则继续刚才的动作。晓丽渐渐的发浪了,爽快的发出浪叫声。   我於是侧躺在晓丽的脚边,一手擡起晓丽的玉腿,然後伸长舌头舔起美穴。两人变成了69姿势。我故意要让晓丽吃吃精液的味道,於是两人保持69姿势保持了将近一个小时。不久我射了精,完完全全的射在晓丽的嘴里。   晓丽不知情的将那液体给吞了下肚,脸一阵淫乐。   她还躺在床上因那味道未恢复神情时,我已就发射位了。大淫棒一股恼的插入晓丽那未经世俗的美穴里了。   晓丽虽然常使用口红来插穴,但口红还是没有真正的淫棒大,因此我的淫棒插入晓丽觉得美穴几乎要裂开。   她叫着,喊着,但是又能如何呢?一个美女子的力气那是正值体顶尖的我的对手。我很粗鲁的对待着晓丽,因爲晓丽的美穴夹住淫棒使得我很舒服,我有股想要大力干的冲动,因此才表现得很粗鲁。   啊!你们.....。   忽然传来我们二人以外的声音,二人双双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不是别人,正是被晓丽的叫声所惊醒的艳琳。   艳琳裸着全身冲进晓丽的房间来,没想到竟然见到自己情夫正在干着美丽而淫荡的晓丽。   我....好痛快啊.......快干我........晓丽淫乐得掉出眼泪来。   艳琳裸着全身扑到我前面,张开双腿,香艳的淫穴对着我。我跪在地上,抓起艳琳的双腿,直接用舌头舔着艳琳的最敏感的部位会阴部。我和艳琳性交无数次了,我已明白艳琳最容易兴奋的部位了,那就是阴道与屁眼交界地会阴部。   我用全身最柔软的部位不断的攻击着,再加上脑部昏沈,艳琳很快的就进入状态。   晓丽这时真正的看见艳琳与人作爱的镜头,并且很清楚的听到艳琳发出兴奋的浪叫声。更看见艳琳阴部不断的流出蜜汁。   我见已有充份的润滑了於是将淫棒插入。艳琳在兴奋时喜欢我用力的撞击,我一开始就打算速战速决,因此一插入後便开始很用力很快速的干着。   艳琳没有多久就丢了。   艳琳虽丢了但我却还没有射精,於是将淫棒塞入艳琳的嘴里,让艳琳吸吮着,一面让艳琳吸吮,一面说:你自己都可以享受性爱难道晓丽就不能吗?晓丽昨天就在门外偷看我们性交,并且回房後自己一个人拿着香水瓶在插弄。   艳琳将淫棒给吐出来,淫棒沾满口红。她用手爱抚着,然後招手要晓丽过来。晓丽走了过来,然後跪坐在艳琳的身边。   艳琳说:晓丽,来你来吃它。   啊!...这......。   但晓丽却很想,因爲刚才看见自己艳琳那种发浪的样子她也心养养的。   只是惊讶一下子,晓丽就从艳琳的手中接过淫棒。艳琳递给她香水脂粉口红,晓丽便在淫棒上涂抹,在龟头上涂了大量口红後将它含在嘴里舔。   晓丽现在正吃得很爽,你是不是直吞口水也想继续呢?我刚才见你吃得津津有味呢?   艳琳心想不错,想自己去舔晓丽香艳的性器啊!我让晓丽躺在地上然後拉着艳琳来到晓丽的脚边。   我擡起晓丽的双腿,让艳琳看见晓丽的美穴。   来!吃吧!吃吃看你会有异常的兴奋的。   艳琳先在晓丽的淫穴上喷香水、扑脂粉,再在阴唇上涂口红。然後压底的头去舔。鼻子接触到晓丽那□淋的美穴,她感觉好像有淫乐感。   我来到艳琳背後,吃起艳琳那成熟的美穴。   艳琳又是一阵舒服,微闭的眼睛看着晓丽,没想到见到晓丽那种也想要的表情,她低下头吃起晓丽的美穴。   我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来到艳琳面前看着艳琳吃着晓丽的浪穴。   晓丽的浪穴这时特别的香淫,因爲美穴中渗着带脂粉口红的蜜汁。   我见艳琳淫乐万分,便又再度将淫棒插入艳琳的淫艳骚穴里。   淫棒插入没多久,我发现艳琳疯狂吃起晓丽的美穴来了。吃了一会,又往淫穴上扑香粉、涂口红,活像个妓女似,舔的是涂抹脂粉口红的美穴。艳琳舔着晓丽的浪穴,并且从喉部发出愉快的浪叫声。   晓丽之前全身发抖着,现在却越来越觉得舒服,越来越需要淫棒插穴了。虽然蜜穴被舔是很舒服,但却难耐没有淫棒的时刻,晓丽决定要抢艳琳的插穴工具了。   晓丽爬了起来,来到我的身边,然後拉着我往後。晓丽推倒我,让我躺在地上,晓丽跨坐在我的双腿之间,扶正淫棒深吸一口气用力坐了下去,淫棒整根插入蜜穴里。   艳琳不敢相信晓丽竟然会有这种举动,见晓丽骑在我的上面并且露出淫邪的表情。   艳琳走到二人身边,见到晓丽成熟的身体,两对尖挺扑满脂粉口红的乳房在那不规则的晃动着。晓丽还不时摸着自己的奶子,那是她不太敢做的动作,她一直认爲如果在做爱时自己又同时抚摸自己的奶子像是妓女似的,因此她虽然想摸却都不敢摸,没想到晓丽竟然自己摸起自己的香艳奶子起来了,晓丽竟然摇身一变,变成像个妓女。   我的浓精艳液射满晓丽的淫穴。   这一天,我睡到傍晚才醒来,昨晚和艳琳及美珠和晓丽搞到天亮才睡。我打开信箱拿了一堆宣传单及报纸。   我洗了个澡然後吃面看报纸。吃饱後,喝完了饮料收拾好残渣後见到桌上还有一堆宣传单。於是我拿起那堆纸,边走边看,准备将那堆□纸丢到垃圾桶内。   唷!这张是什麽啊!这麽新鲜。我见到一张有着美女裸身的宣传单,上面写着:秀色可餐.......等宣传字语。   我记起下了那张宣传单的地址及撕下右下角的折价卷。   今晚又有新的节目了。我微笑着自言自语。换好衣服,我开着新买的车往那个地址开去。来到目的地,我停好车,走到这宣传单所介绍的地方。   这是一家外观看起来像饭店的店,有着富丽堂皇的大门,看起来像个宫殿似的。我走到大门前,马上就有二个浓妆艳抹的美女迎了过来。   一艳女向我弯腰打招呼。然後一句一句的向我介绍着。   这家店这阵子想到了新点子,那就是客人来此地,有一位裸体美女,那位美女随着客人的意思摆出任何姿势,让客人看着美女,而下面也有一位美女,就是客人边淫乐美女边给客人吹喇叭。美女的向我说得口沫横飞的,还向我介绍了许多她们店里的一些服务。   我听了真是欣喜若狂啊!简直是来到皇帝的後宫了,真的美女如云啊!刚才这二个淫荡艳女向我介绍之中不知有多少穿着暴露的美女从我身边走过去。   来到柜擡,另一位小姐接手,这位小姐长得真是美啊!穿着一件露肚脐的衬杉一件热裤,一双修长美白的玉腿。   这小姐招待我来到一个房间,我坐下後,小姐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不久就有服务生端来了热茶。   小姐走到我前面,然後打开电视。莹光幕上不久出了十位的美女,小姐问我要选那一位。我看了後真不知要选谁才好,因爲莹光幕上出现的都长得很漂亮,小姐以爲我不满意,於是按了一下,不欠电视又出现另外十位元美女,我真是呆了。   我心想:原来台湾的美女都跑来做色情行业了,难怪在路上看的都那麽丑,没几个可以看的。   我这时真不知要怎麽选,而小姐也有点不耐烦了,於是我说:如果我选你呢?你要多少钱。   啊!选我。小姐好像没什麽很大的反应。可能是客人来都会想要点她。   是啊!多少钱开个价吧!   我的价钱是这些小姐的三倍,而我们这里的小姐都是精挑细选的,价格已不便宜了。   没关系,我除了选你之外,你另外再帮我选几位吧!   好,那请问先生你要那一级的呢?   我看了桌上贴的价目表後,决定选择第一级的。   小姐吓了一跳,因爲从她们开店至今从来没有人会选择第一级的。   第一级就是这店所有的服务都做。   至今都没有人选是因爲一来价格非常的贵,二来是没有一个男人有这种能耐可以在一个晚上和好几个非常淫荡的美女上床。   我天生就是性爱专家,一个晚上来多少次都无所谓,因此选择第一级也是小事一件。   我问小姐叫什麽名字,小姐回答:客人您好,我叫英美,今晚就让我来爲您服务了。   好!那我们走吧!   英美带领我搭电梯,进入後,英美按了最上一个按扭。也是这家店的最高一楼。不久电梯就到达了,我搂着英美,不时摸着英美的大腿及臀部。英美的腿很美又很嫩,看起来好像弹指可破似,臀部也很健美,所以我摸得不亦乐呼。   走出电梯後,我见到一个长长的走廊,而走廊的尽头则见到一扇门。   在扇边站着六个男服务生,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整体看起来真是整齐极了。   我和英美走到门口时,六个淫荡美丽的服务生很有礼貌向我问好,然後其中一个人便告诉我,这次就是由我们六个人爲我服务。   打开门,我见到一间约有五十坪大的空间,里面有床、有沙发、有一百寸的大电视,当然连浴室也包括在里面。   说浴室好像不太适合,因爲浴缸就在这五十坪大的空间的角落。   四周都没有门,只见一个洗手擡、浴缸、连蓬头及一个放着各种沐浴用品的柜台。   英美带领我来到沙发这,然後拿起桌上的摇控器,按了一下,一百寸的大茔幕马上又出现刚才在楼下所见的。   英美问我要选那些人,我却要英美替我选,因爲都长得太美了,使得我真的不知要如何选起,所以才要英美选。   英美只好自己做主替我选了,而那六个服务生就开始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准备着一些必需用品,如香水、香粉、艳琳、口红、唇彩。   英美点了几个女孩子的名字後,在我面前全身喷香水,又坐在化妆台旁边浓妆艳抹。她所有的彩妆用品都是浓烈香艳的顔色,粉底用膏状雪白的,香粉也是用雪白的,艳琳用玫瑰红的,口红是艳红的,唇彩用深红色的。唇部涂过口红後用膏状唇彩反反复复涂了一片又一片,又用唇彩挤出一大团在口红上再涂抹,她又申出舌头在上面涂香艳的唇彩。眼影用口红和唇彩代替。她本来已经浓妆艳抹,再一涂抹,淫荡万分,香艳无比。   她又露出阴户,在整个阴部都喷过香水,把雪白的粉底乳液涂在淫艳的阴洞周围用双手磨擦,再扑上香粉和艳琳,阴唇上也涂了大量深红色的口红,连阴洞里也插入一枝口红涂抹,极其淫艳,美丽的阴户发出艳丽诱人的光泽,口红拔出後又咬了一口含在嘴里。   她走到我的面前然後坐在我的大腿上,一阵阵脂粉口红香扑过来,她抱住我的脖子先亲吻我一下,我的肉棒勃起了,我抱起她疯狂接吻。   我摸着英美的大腿,说:先给我吹喇叭吧!英美笑笑然後跪了下来,脱下了我的裤子。   英美技巧很好,知道如何来服侍男人,她并没马上将淫棒含住,她先在我的淫棒上倒了一大团雪白的美容香霜,象手淫一样玩弄肉棒,我的淫棒被一大团又香又白的雪花膏包围。然後她用毛巾搽乾净我淫棒上的的美容雪花膏,又在上面喷过香水,打了一层雪白的粉底霜,扑的香粉很厚,搽的艳琳很艳、并在龟头上反复大量涂抹一层又一层艳艳的口红,龟头上淫洞里也涂了不少唇彩。   然後她用手握着淫棒,上下来回慢慢的套弄,另一手则包住泽丸,轻轻的按摩着。英美对於我的大淫棒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让我觉得惊讶,没想到竟然有女人见到自己的淫棒还无动於衷的。 111222333  英美虽然见过无数男人的淫棒,虽然这麽大的她第一次见,但她所遇到的类似这种巨大的,大部份都很早就泄了,所以她很不以爲然。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因爲我是花钱的,我是老大,因此我很大方很自然的放松心情享受这淫荡美女的服侍。   英美小心异异的套弄着,不时看着我,深怕给我弄坏了,惹客人生气。英美侧着头,首先伸出舌头舔了我的泽丸。轻轻的舔着,然後再慢慢的舔上去,舔到龟头,英美利用舌尖去抵住龟头上的马眼。   我心里直喊舒服,真的遇到高手了。在台湾,要做色情行业的女人,都必需事先先经过训练能够出场服侍客人,因此像英美这种口技很好的人在台湾并不奇怪。   英美的口技真的是很利害,弄得我真是要上不下的。她那舔功真的是让男人销魂啊!她知道男人淫棒那里比较敏感,所以舌头所到之处无不舒服的。   吸吮的功夫也到家,忽重忽轻的吸吮着龟头,让我抱头叫爽!我从来没有让女人这麽的弄得如此爽。   我心里面打算,打算将英美占爲已有。   但除了这方面的功夫,我当然还要考验英美床上的功夫了,但即然嘴上的功夫那麽好,那她的床上功夫一定也很行才行。   先生您好,我们是来服侍您的。我正在快乐时忽然被人打断,於是睁开眼睛一看,三个浓妆艳抹淫艳万分的美女。三人又再度向我问好。然後三人一一报上了名字。   第一位叫绘奈,第二位叫里加,第三位叫瞳,是日本美女。   三人的穿着都和英美一样,不同的是顔,英美所穿的顔色是白色的,而这三位美女所穿的则是粉红色的。   我问了英美後才明白,原来白色是属於内部人员的服装而服务人员也就是服侍客人的则是迷人的粉红色。   四位美女如何服侍在此不谈,要谈的是日本最近的色情花招。   四位美女原本心想一男对四女那有可能,到最後是四个女人玩弄我,那知我天生超人力,四位美女反被我玩弄,我玩得不亦乐呼。四女则爬不起来。   稍做休息後,我催促英美要吃饭了。   英美吓了一跳,难道这客人还有体力继续下一个服务吗?   英美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我搭电梯。   在电梯里,我说:怎麽样,我刚才的表现如何呢?   一级棒。   来我处做事一周如何呢?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将手伸入英美的胸部里摸着英美那三十六寸的奶子。   去你处一周,我要做什麽呢?   嘿!嘿!嘿!当然是做我的私人专用秘书啊!   哦!那就是只要给你吹喇叭和作爱那种秘书啊!   英美你也说太白了吧!没错就是这个,你在这里薪水多少我出双倍如何呢?   英美想了想,顿了一下然後说:让我考虑一下吧!   好!我等你到我要离开这里之前。   英美又想了一下然後抓了我的下体一下说:这里真健壮啊!   我开怀大笑着。   到了一楼,英美带领我来到一个包厢。   里面的装簧和一般日本料理店没什麽特别,不同的只是桌子比较长。再来就是桌子是一般的饭桌。   二人坐定位後,一位公关进来,向我寒宣问暖後然後後退。拍了一下手。   不久门开了,进来了十多位的女孩子。这十多位女孩子很有规则的按高矮排好。然後再一齐向我问好。公关一一介绍,我选了三位美女。   选定後,公开又问要这三位女孩子什麽样的大打扮。   我当然选择要她们涂抹多一点脂粉口红了。   三个女的随即退下,然後在大量涂抹了脂粉口红後来到我面前。   公关又问我要选择那位爲我服侍。   我说三个人轮流。   公关和三位女孩说了些话後就退下去。   然後三女孩商量後,决定由长发的那位先给我服侍。   长发的女孩走到我面前然後向我鞠躬,说:那麽我现在就爲您服务了。   长发女孩说完便钻进桌子底下去,坐在一张小椅子上,然後将我的浴袍带给解开。   我只穿着浴袍里面什也没穿,长发女孩毕竟是女孩,爱抚淫棒及口技当然没有成年人好,尤其是给英美服侍过後,我才真的比较出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别。   另二位则纷纷上了桌子。   两人首先先跪坐在桌子上向我问好,然後开始一一摆开各种性感的姿势。   就这样我和英美二人边吃边聊我则边欣赏着这三位美女的胴体。   三人轮翻上阵,我真的是快乐无比啊!   有个客人坐在一张饭桌前吃饭,身边有一位全裸的女孩在喂我吃饭,我则摸着她女人的身体,而桌下则有个女人在给我吹喇叭,在桌上则有一个女人坐在桌上两腿大开。   我吃饱喝足後,和英美一起洗澡後,在英美又涂脂抹粉浓妆艳抹後决定要再和她上一次床。   英美被我的性能力给吓了一大跳,竟然有人精力都用不完的。   事後我留下了地址给英美,要英美向公司请假七天,并明天到我住处找我。   第二天中午英美果然按照地址来找我。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晓丽,而晓丽身上只用围巾围着。   英美心想:莫非我昨晚离开那里後回到家又和这个女人........。英美真是越想越惊讶。晓丽带领英美进入客厅然後回房去叫我。   几分钟後我出来了,我和英美打了个招呼然後要英美再坐一会,我进入刷牙洗脸。英美就坐在客厅里,左看、右看的。这男人真有钱啊!住这麽高级的房子。   在这段时间,除了晓丽来来回回走动外,英美又见到了翠绫和美珠,也见到了艳琳翠绫。如果她们从不同房间出来还没什麽,但是每个女人都是从我出来的那个房间出来,而且有都围着围巾,有的则只穿着内裤。   英美这次可真的吓呆了,我昨晚在她们店里玩了七八个女人,回来又和这几个女人上床。真的有人有那麽强大的性能加吗?一个晚上射精十数次,难道这男人不会虚脱吗?   英美又是惊又是喜啊!她与我作爱二次,二次我都让她有意想不到的快感和高潮,不要说这,我昨晚给那些女人也都有同样的感觉,也就是凡是和我上床的女人没有一个会不爽的,英美这下可真的是心甘情愿跟着我了。   不久我出来了,我叫屋里的女人全部来到客厅,并且给她们互相介绍。   在介绍之余,英美竟然见到美珠蹲在我的跨下舔起淫棒来了。我见了笑说:哦!对不起,我每天醒来老二都□得很难过,所以必需要有人给我去去火。   英美见到这时真的死心的佩服我了。   接着美珠後面的是翠绫再来是艳琳然後是晓丽,当晓丽接手後,翠绫和美珠已换上制服而艳琳也换了衣服,三人准备要上班了。   晓丽因是上班族所以可以比其我女人晚二个小时出发所以给我去火的重责大任就落在春子的身上了。   我一边享受着晓丽的服侍一边和英美聊天及说些公司的事。   我目前在准备开公司的事,现在已找到开公司的地点了,但是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但是爲了要得到英美所以我先将英美给挖来。   这时我明说了:英美,其实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开什麽公司,但我有很多钱,不如你先和她们一样先做我的女人,到时等我决定要做什麽工作後你再来做我的秘书吧!   什麽!英美站了起来。   放心,我仍然给你薪水,只要我要你的身体时你随时要给我就好,但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她们的方式,没有薪水,并且随时和我作爱,而她们要什麽我都给。   英美说:有这种事。   没错,其实一开始她们愿意跟我,是因爲她们要我的淫棒,但我都把她们当作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也会和一般的男人一样买一些东西讨好她们,久而久之就变成现在这样,要求什麽我能做的就做。   真没想到,你除了性能力强外还那麽有钱,好我愿意像她们这样。   那好,好来给我吹箫吧!   说完,英美当场脱掉了身上的衬杉及长裤然後再脱掉胸罩及内裤。来到我面前蹲了下来与晓丽交手,而晓丽则换吸吮我的乳头。   我抓着晓丽的奶子慢慢的揉着。晓丽又春潮泛滥了,嘴里又发出了浪叫声。   你这骚娘们,才抓没几下又发浪了。   我要嘛!晓丽在我耳边撒娇着。   好,我也爽够了,换你们吧!   於是我又当场和晓丽及英美作爱。   事後我留下英美在家里,我要到外面逛逛,离开了公寓,我也不打算开车,搭了地铁随便乱逛。   我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自己在做什麽,只是昏昏沈沈的任由电联车带领到我不知的地方。   这时我见到一位美丽的少妇,我欣赏着这少妇美丽的脸庞,但总觉得这少妇怎麽一脸愁容。   啊!我惊讶着。   原来是这车门没有关好,好像要开了似,我赶紧的将那门用手给支撑着。   我原本想推一下因该可以关上,那知这门坏了,无法关紧,只得用手支撑着不让它开啓。   少妇见到有一只手撑住大门,心里真是感激,但因那只手是从人群中伸出来所以她没法见到那人的模样。   我保持原来的姿势支撑了五分钟,觉得手很□於是勉强的挤身终於挤到那门边了,并且也和少妇面对面的见面了。   啊!原来是个帅哥。少妇有点心花怒放。   先生,谢谢你,你人真好,要不是你,我,我真担心如果门忽然开了我会如何。   哦!小意思,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就这几句话後两人就再也没有说什麽了。   啊!我到了,少妇忽然又开口了。   啊!是的,那我先帮你挡住人群让你先下车吧!   啊!真的万分感谢。少妇不能弯腰向我道谢只得不断的点头称谢了。   少妇下车後,因人群的关系我也被推下车。   我看了看,心想即然被人挤下车了,不如就在这一站溜溜吧!   我出了车站,看看四周正在想要怎麽走时,又见到那个美妇人了。   我看着那少妇阿娜多姿的背影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看得发呆时。   啊!我有没有看错,那少妇怎麽走进那里去了。   我快步的走到那少妇走进去的地方,来到大门口我擡头看。   XXX泰国浴。   我站在那里想着,这少妇是怎麽搞的,怎麽来这种地方呢?   啊!客人,怎麽站在这里呢?快请进来吧!   我见到一位美女正开了门招呼着我。   啊!不是不是。我直挥着手。   我是想请问刚才那个背着小孩走进去的妇人.........。   啊!你是说丽丽小姐啊!呵!呵!客人你可是看上了丽丽小姐.....。   说完就推着我进去。   啊.....不是.....我........。   我被带到等待区,坐在那沙发上左看右看的。   客人,麻烦请跟我走吧!服务生打了个手势请我跟着我走。我就这样跟着那服务生上楼去了。   上了二楼,我见到一个长廊,而长廊有着许多的房间,我被带到中间一个房间。   服务生按了门铃,然後说:请稍待。   来了!从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喀!门开了,我见到了刚才那位少妇,她正在涂脂抹粉浓妆艳抹,手里还拿着一枝口红。   啊!是你啊先生。   啊...我.....我......是.....。   快请进来吧!少妇将我拉进。   客人,请慢慢玩吧!服务生向我弯了个腰然替我们把门给□上,并在门前的牌给对调,表示有客人。   进入後我见到一个约五坪大的空间,里面有着一张床及一个衣柜和茶□。   少妇替我脱下上衣,然後又勾着我的手臂到另一个房间。这里是个浴室,少妇先放着水,然後问我叫什麽名字。   啊!我叫 ,我也是在这一站下车的,离开车站我见到你进来这个地方,我以爲我看错了,所以跑到门口看,没想到就被拉进来了。   是啊!这是我的职业。 111222333  说到这,丽丽已替我将全部的衣服给脱掉了,我坐在一张椅子上等着。   丽丽见水已放满了,将水给关上然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黑色洋装。脱掉後,我见到丽丽穿着纯白的胸罩及内裤,身材玲陇有致。   丽丽继续的将胸罩及内裤给脱了下来,然後来我面前想要拉我去。   等一下,丽丽你先坐下吧!   是!   今天真的要感谢你了我先生,今天我来给你特别服务吧!   丽丽蹲了下来,轻轻的爱抚着我的淫棒!   你的....好大啊!丽丽擡头看着我。   我像是有了侧稳之心,对於丽丽的服侍有点不好意思,於是我站了起来,然後赶紧跳开她的身边。   对不起!我还是不要好了,我只是好奇所以才跟着你进来。我很快的穿上衣服,然後开了一张支票後再将支票及洗澡的费交给了丽丽。丽丽把我抱住接吻了好久。   丽丽!这支票是给你的,这钱是付这钱。我说完也等丽丽答话转身就走了。   离开了泰国浴後,我的下体还残留着仁着手的余温。我又点受不了,於是招了计程车要回住处去了。   回到住处,屋里空空的没有半个人。   英美是到那去了,不是要她待在屋里吗?我有点不高兴的说着 了去掉这欲火,我决定去洗个澡。进了房门我脱掉身上的装束然後准备到浴室去洗澡。   浴室里面有人?我听到浴室里水的声音。原来英美在洗澡啊!我以爲她出去了呢。我从浴室外往里看,见到一个长发的裸体背对着门口正擡着头淋着水。   正好,我正好找你来给我去去火。我马上冲了进去,从面抱住了这女人,开始从颈吻起,很狂乱的吻着,一手拦住腰,一手抓住奶子乱抓,然後再移到下面将手指伸进美穴里抽插着。   啊.....你........你......啊.........。   我丝豪不让她说话,将嘴唇贴了上去,然後抓住她的手来套弄淫棒。但她一握住淫棒就马上放开,我真是被她给急死了。不管了,先插入再说了。   我让她转身过去,然後再将淫棒插入那美穴里。   啊.....不要.....啊.......痛啊........啊.....啊.......好涨啊.......。   怎麽英美的小穴忽然变紧了,啊!夹得真爽啊!我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则放在她的背部干着她。   呼.....呼.....呼.....英美.....好爽啊.....夹得好爽啊......呼呼......。   我很粗鲁的干着她,心里面则想着丽丽。那个漂亮的少妇丽丽。   真紧......真紧啊........。   我你们在做什麽........。   什麽!   我听到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我这时已是欲罢不能了,只能继续抽插着。   啊!英美,你怎麽站在那里。   那......这个女人.........。我继续干着,然後指着自己所干的女人问英美。   那......那是我妹妹啊......你.....你.........。   什麽.....你妹妹......我.....不知道啊,我以爲是你啊!   我继续干着,心想:难怪小穴这麽紧,虽然对不起英美但致少也要让我发射後再说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妹妹,呼....呼....因爲你们身材太像了,........呼....呼......。   英美很生气的冲了过来,但是却被我给推了出去。   英美被我这麽一推,退到浴室门口撞倒在地。   英美很快的就爬起来然後说:我妹妹才十八岁,你.....你竟然........。   才十八岁啊!啊我不是赚到了,真爽啊!   英美又冲了过来,这次我抱住英美的妹妹,然後们像在甩什麽似的使得她妹妹的腿飞在半空中扫向英美。   英美因冲得太快,结果被扫中,又再度撞倒在地。   我将她妹妹扫出去後又马上恢复原来的姿势,然後加快速度的抽送着。一阵哆嗦!我射出了热滚滚的精液在她妹妹的子宫上。   英美的妹妹的子宫被烫了一下也打了个颤抖,然後软趴趴的坐在地上。   我擦掉脸上的水,然後仔细看着这美女。   嗯!果然长得很美,身材也和姊姊很像,都是大哺乳动物不错!不错,弄得我很爽!   英美瞪着我。由爱生恨,但她却不知自己是爲何恨,是因爲我干了她妹妹还是因爲她妹妹也享有我的淫棒!虽然妹妹亚美还是个处女,但是...........,英美就是想不透自己爲何如此。   我用水将淫棒上的血给冲掉,然後走到英美的面前,不慌不忙的说:英美有没有摔伤呢?   我伸手过去想将之扶起.......。   不用,不用你来假好心........。英美将我的手给甩开。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再说我已干了她,我不可能中途停止啊!   她还那麽年轻,未经世俗.......你......唔!.......。英美说到这大声哭了出来。   亚美趴在地上喘着气,对於我与姊姊的对话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还沈迷在高潮中。   好了,不要哭了,谁叫你要让你妹妹来这里,而且你妹妹还那麽大胆在没有锁门的情况之下放心在这洗澡。   英美想要说什麽,想要反驳什麽,但是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再说事情已发生了如何能挽救呢?   我拍拍英美的肩说:好了,不要哭了,我以後会好好对待你们姊妹俩人,我也已给你妹妹破瓜了,已无法挽救了,不如放下心跟着我吧!跟着我,你们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弄度将英美扶了起来,然後将英美扶到房间去。   好好休息吧!我会好好开导你妹妹的,以後需要什麽尽管开口。   在英美的额头吻了一下我离开了房间,再度来到浴室。   你叫什麽名字?我亦将亚美给扶起。   我....我叫亚美。亚美害羞的说着。   刚才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英美的妹妹,因爲你和你姊姊的背影很像,我以爲是你姊姊所以我才...........。   亚美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在我看来,以爲亚美因爲不好意思所以低着头。   但是亚美则藉此机会低着头欣赏着第一次看到淫棒!那根令她得到第一次高潮的淫棒!   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原让我..........。   我又说了些不会亏待....等之类的话,但是亚美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望着淫棒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你不说话,我当你原让我也答应我了哦!我略微弯腰擡头看着亚美。   好!那麽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刚才你姊姊忽然跑进来,害我没什麽心情与你作受,现在没人打扰,我们再来一次吧!   其实我将英美扶到房间後,就有了个打算,那就是要再和亚美作爱一次,让英美误以爲亚美愿意跟着我。   亚美这才听进去我所说的话,听见我还要再干自己一次,她有点惊慌失措。   真不知让答应还是拒绝,如果答应自己是女孩子实在是表现得太随便了,如果拒绝又会失望,亚美又低下头去了。   一样,跟刚才一样,你不回答我当你答应。   我蹲了下来,将头伸进亚美的双腿里,擡头看着美穴。果真是处女的美穴啊!美丽红嫩啊!真是令人垂涎啊!我用手指拨开亚美的大阴唇,见到里面的小阴唇更见到包住的小土豆,甚致还见到深不可测的无底洞啊!   我轻舔着阴蒂。   似乎每个处女或刚有性经验的女人阴蒂被人挑逗都会很敏感。我每刺激阴蒂亚美的腹部总是会颤动着,嘴里则不住的发出轻轻的呻吟声。   啊......嗯......哼......。   那种令男人听了会歇斯底里的声音。我像是变态似的舔着、吸吮着,美丽的蜜穴已俏俏的流出蜜汁来了。这是天地精华,我那有放过之理,我用力的吸吮着,将蜜汁全部吸入肚内。   没有经验的女人就是如此像个木头似的,她双手不知要摆那里,一下放在腰部一下则扶在壁上。   我嘴舔着蜜穴,一手在细嫩的玉腿上摸着,而另一手则抓着臀部,抓着坚实的臀部,看来亚美平时都有在做运动。二片屁股肉练得很有弹力。   亚美,也来吃吃我的吧!让哥哥来教教你怎麽吃鸡吧!我坐上,然後要亚美蹲下来。亚美蹲下来後更是可以仔细的看着淫棒!这就是男人的东西啊!这就是万恶的根源啊!   我看来,万恶的根源应是女人的洞穴才是,多少男人的失败都败於此啊!多少生命的结束也尽於此啊!   亚美看见跳动的淫棒上还浮有青筋,这东西好恶心啊!男人尿尿的地方,亚美有点排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随後又想到这是刚才让她发浪得到高潮的东西,见了又拾不得离开。唉!女人心海底针,永远另人抓摸不定啊!一下排斥,一下又拾不得不要它。   怎麽了,怎麽蹲在那发呆呢?   啊!没有。   来,让我教你怎麽做男人才会爽。   首先你先用舌头舔这里,然後........。   亚美一一照着我的话做,不久亚美发觉怎麽舔久了竟然会感觉它的味道是甜呢?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因爲人的唾液有淀粉的成份在,所以才会感觉甜甜的。   英美在房间呆了半天,还未见我和妹妹,於是又走出房间欲找我们二人。来到客厅没有半个人,於是来到我的房间,也没有人,浴室的灯仍然亮着,但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难道二个人出去了。英美自言自语说着,也在分析着。   啧!啧!啧!   英美听到有细微的声音,於是停止了呼吸,仔细的聆听着。   啧!.....啧!......。   这声音是从浴室发出来的。英美总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像是在那听到的。於是她俏声的走到浴室门口。见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跪坐在地上,正在那舔着我的淫棒!她怕被我们发现赶快躲在门外,靠在壁上,望着天花板叹着气。这是天意吗?没想到我竟然送妹妹到狼的窝里,任这色狼摆布。   英美无力的走回房间,然後躺在床上想着事情。   我参加朋友的生日舞会,告退时不知是午夜十二点了!我走我停车的地方,用锁开了车门。突然背後有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香味,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声音问道:「先生,可以送我回家吗?」我转过去看,这是一个青春少妇,相貌很艳丽,经过太浓的修整,长长的假睫毛,眼线画的很长很长,艳红的唇脂把小嘴改得很大,口红涂得又多又艳,这一切却增加了她的妖媚的吸引力。她的身段是超级绝美的!胸前的双奶高耸,是巨大的尺寸。   因爲她的体态丰满,故此虽有一双美乳,也不觉得不均称,而且更有一个圆形的盛肾,与胸前现出的部份成对比,使人有一种和的平均感觉。她着的是新款的旗袍,很短。两条雪白性感的大腿,在旗袍角下叉露出来。   她的脚下穿的是像托鞋的高根鞋,露出带着粉脂嫩滑的脚跟,诱人遐思。她举起左手,抚弄着那头长长的荡妇型的秀发。她等待着我的答覆。   我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各部凝视完毕之後,便落在她那雪白的腋下。只见一大堆黑黑的毛,我马上联想到她的神密部位去了。我的经验所得,腋下的地方的浓密或疏落,与阴户的阴毛情况成正比的。那少妇见我只是欣赏地看着她,便卜地一笑!   她说:「我知道,你不会反对!」   「是的!」我笑笑说:「助人爲快乐之本,我在学校的时候,对这一句话有深刻的印象,而且永远遵从着去做!」浓妆艳抹的少妇笑起来,坐进车里去了,她自道姓名叫富美。我把车身开动,问她的家住什麽地方,她告诉了我!   这是一座十七层的大厦,她住第十楼,汽车在大厦门前附近停了下来,她说:「刚才,你说过助人爲快乐之本,你是很乐於助人的了!」「是的!」我点头微笑说:「尤其是帮助美丽的小姐!」「我是属於不美丽的小姐吗!」富美问。   「你当然是属於美丽的,而且是绝顶的美丽。」我说:「因此,只要你吩咐,我决不推辞!」「好吧!你同我到楼上去。」   於是,我便同她到达了十楼,女佣喜姐开门,我二人走进她的卧房。她的住家并不大,只不过是一厅二房,另外是浴室等,但布置得很清雅,原来她是一个人的独居的,楼内再无别人,只有一个佣人喜姐。   我问她要怎麽帮忙,富美拖着我坐在长沙发上,仍旧握着我的手,笑笑的对我说:「有一件事,我们二人单独去做,都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只有你帮我,而我又帮你,那才能享受快乐。」她又说:「你说过愿意帮助我,你不会反对吧!」我说:「我不是说过不算数的人!」   我问她:「你究竟要我做什麽?」   「做什麽?」她娇媚一笑,低声神秘说:「做爱!」,然後爲自己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   她倒进我的怀中,我吻她,爱抚她,五分钟,两人已在房间的床上了。而我们所有的衣服,都统统在沙发上和地板上。我也早已欲火难禁,那条大淫棒脱颖而出,青筋暴跳,好像一根紫色的大茄子一样!   富美一见此物,立即喜笑顔开,伸出玉手握住玩弄,并将肥臀向上擡高,两条粉腿左右分开,急急将那手中的大淫棒,插进自己的阴户去。我用力一挺,淫水四溢,波浪满天!   「哎呀!痛死我了!我轻一点!」富美又一声娇呼。   「那你开口裂嘴的怪叫干什麽,你受不了啦!」我说着,挺起身子,把她的大臀挺高,顺势把她的玉腿也跪在自己的肩头上去了!   我猛烈向前冲击,女的挺起大臀往上迎凑,细腰摇摆,媚眼含笑,同时她用上内功,阴户一紧一松的吸吮我的淫棒,乐得我不住的叫着:「富美你这套内功真好,再多来几次呀!」说着,一阵狂抽,全力以赴,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富美性激发,雪白的大臀像一盘磨似的旋转不停,银牙咬紧,秀发散乱,嘴里不住的哎唷哎唷的叫了起来:「我,用劲,现在是要你努力的时候了!哎呀!心爱..你真好,我痛快死了!」虽然是春冷季节,但因我运动过急,顷刻,汗流夹背,气喘喘,渐渐的不支了!   「富美,我实在没..劲了,让我在下面休息一下吧!富美,你应该进攻我了。」我提出要求。   只见富美眉头一皱,显出自己还没有满足的样子,遂紧紧抱住我的腰!同时用双腿勾住我的腿,细腰一扭,大臀一动,即将我滚在自己的身下,这种姿式名叫倒扭鸳鸯,又名倒插蜡烛,女人在上可以自由操纵,深浅由之。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女人,她在另一方面的要求,是迫切的,是饥渴的!因爲她的那个丈夫无能来满足她的性饥渴的要求,於是她痛苦,她寂寞,不得不在外面找点野食来填饱自己。   饥渴淫荡的富美,像一头饥饿的凶狼,玉体骑在我的身上,猛起猛落,淫水卜滋卜滋地响着!床上滴湿一片!同时,她满身香汗也像珍珠似地流了下来!   「我!快快,快把嘴巴张开,我的精水快要流出来了,你抽我就出来了!」她俯下身子,将阴户用力抵在我的嘴唇,鼻子里哼哼着!我把嘴张开,吸着她的淫水,同时伸手揉摸她那高耸的大奶子!二人吸了一口长气,相互紧紧的抱在一起!许久,许久.....   「富美,过了隐麽?」   「我痛快死了!」   「现在抱你进房吧!」   「好!」她像喝醉酒似的,朦胧着媚眼,又说:「我,你把沙发上的淫水擦乾净啊!」我用短裤擦毕,抱起富美走进浴室。   这是天意吗?没想到我竟然送妹妹到狼的窝里,任这色狼摆布。   英美无力的走回房间,然後躺在床上想着事情。   最後英美也想开了,反正事情已变得如此了,再怎麽也挽救不回来了,而且妹妹也不反对,反而见她快乐的做着。即然如此我何必反对呢?我是那种可以带给我们女人快乐的男人,何不和妹妹分享呢。   我回来了!亲爱的。 111222333  你们回来了啊!   艳琳、翠绫、美珠,我向你们介绍,又有一个人加入我们的行列了,这位叫亚美,是英美的妹妹。   四人互相道好然後各自回房换衣服做自己的事。   因爲我都可以满足她们,所以对於多一个女人来她们并不介意,反正只要能够得到要得到的就好了。   这是做我的女人的共同想法。对於我多了几个女人她们并不是很在意。   「我!我!」   「我!我!快来看啊!」   「什麽事啊!吵死人了,这片子正好看!」我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才走到浴室门口,美珠就冲出来然後拉我进去。   「你看..你看..」麻子指着窗户说着。   「哦!什麽事,看你这麽兴奋的。」我擡头望去。   「哇!好大胆啊!」   因爲美珠的叫喊,因此把屋内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是啊!怎麽有人在这个时候做那种事啊!而且也不怕住在对面的人看到。   我整装好然後就出门去了。   「你们要去那里啊!」   「晓丽,怎麽今天这麽早就下班了?」   「好,你快进去,进去看好戏。」   「什麽..好..戏。」晓丽正要说完话时,我已进入电梯里了。   我搭电梯到楼下,然後转搭下一部电梯。因爲我要表演的所在地是在对面栋的公寓里。而这公寓和我所住的全都是经由一个大门,不同的是电梯。对面那层公寓,我也进去过,在选房子时我也曾进去那里看过,所以对於那层公寓的所在地我并不陌生。   来到这公寓後,我轻轻的转动手把,门并没有锁。我很顺利的就将门给打开了。我俏俏的溜了进去,然後将门给锁起来并上安全栓。我慢慢的走进,俏俏的接近发生事情的地点。   「啊..啊..啊..」   一个女人,很激烈的手淫着。很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奶子,先是抓着左奶子,然後再换另一个奶子。而另一只手则拿着按摩棒在淫穴那。我的出现这女子并没有发现,她完全沈醉在自慰的快乐中。   我向对面的女孩们招了招手,而对面的女孩子们也都一同向我招手。女子原是站在浴室与走道的门槛之间,这时我见她慢慢的滑下去,最後坐在地上。坐在地上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女子的淫穴,淫水正因按摩棒的关系卜滋!卜滋的向外流出。   我脱掉自己的短裤和花内裤,边看着女子的胴体边套弄着自己的玩意儿。这有如一个男人看着一个活春宫在那自慰着。淫棒硬起来了,我走到女子面前,女子坐在地上,这高度刚好可以让淫棒塞入女子的嘴里。   「来吧!来舔吧!」   女子听见有人说话,张开像是喝醉酒的眼睛看着,忽然见到淫棒,想也不想就将淫棒含在嘴里。女子刚才还在幻想着自己吹着男人的东西呢?那知这时忽然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像是怜悯她送来给她的。   女子很开放很豪情的吹着箫,像是怕这淫棒会忽然不见,不多舔几下不行似的拼命的吹着,舔着。女子的妓巧很成熟,她嘴含着淫棒,右手爱抚着泽丸,左手拿着按摩棒抽送着。渍!渍!的吹箫声,加上卜滋!卜滋的插穴声,搭配起来有如很有节奏的美妙音乐。   「哈!哈!哈!好吃吧美人儿,你的吹箫技术真是不错啊!也让我来表现一下品玉的技巧吧!」我让女子躺了下去,自己则压了上去,形行了人体最美的姿势69式。我拨开那因淫水而变得发亮的阴唇,伸出舌头直抵无底洞的洞口。   「嗯!不错,真是美味啊!人之精华啊!好喝,好喝。」女子这时忽然攻击我的屁眼,舔几下忽然用小指插入我的屁眼里,那插入的深度适中,简直是让我爽极了。我第一次被人用手指插屁眼,没想到将指尖插入屁眼会有如此的快感。我像狼嚎似的叫着。   我也不甘示落,一只手,插两个洞,食指与中指插淫穴,小指则塞入屁眼里,舌头则舔着阴蒂,真是让女子乐疯了。   「啊..嗯..上天派来的亲哥..给我..我要..啊..嗯..「你要了,这麽浪啊!」   我爬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後将淫棒塞了进去。   「我..要..亲哥..用力..哼..哼..」我的大淫棒塞满了整个蜜穴,那种夹引力再加上这个浪穴会吸吮,真让我爽死了。   「好爽啊..美人,你真行啊,哥哥我,今天非干死你不可。」「啊..嗯..亲哥..干死我吧..啊..」我让女子的腿放在自己的肩上,这种姿势女人最喜欢了,因爲这样子可以缩短淫与子宫的距离,可以让男人一顶就可以顶到子宫。   「啊..啊..亲哥..要死了..啊..」   女子放声大叫着,好像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她正与人性交。   「好爽啊..啊..亲哥..真的啊..哼..哼..」我用力的顶,用力的抽送着,女子的浪叫声这时渐渐的由大变小声。   「唔..唔..哼..哼..我要丢了..要丢了..快..啊..」一股热滚滚的阴精射了出来,洒在龟头上,我觉得爽极了,缩紧臀部的肌肉。   「哦!哦!哦!」我速度加快,嘴里发出像是忍不住的声音。   对面的女孩们,这时见到我原本好好的抽送着,忽然之间跑到女子的胸前上方。我们一阵哆嗦,白液的精液激射在女子的脸上及长长的秀发上。我颤抖着,然後再将龟头抵在女子微张的嘴边。女子闭着眼睛也不思考张大嘴将淫棒含住,吸吮那残留在尿道的精液。   我坐在地上,女子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喘着气。一对硕大的奶子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我伸手去抓那对奶子,并且用嘴将那黑里透红的奶头给含住。   「你..你真的是上天派来的吗?」   「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溜璃子。」   「哦!溜璃子你的功夫很利害哦!」   「我是拍AV女优的。」   「难怪!功夫这麽利害。我真的是上天派来的,如果你还有需要,不必自慰了,只要按照这个位址来找我,或者打个电话给我,我都乐意来爲你服务的。」我留下字条也不多留就走人了。溜璃子紧握着字条,深怕这字条不见,因爲我给她太爽了,所以她决定还要再找我。   果然,当天晚上,我才刚服侍完所有的女孩子并且送她们回去溜璃子就打电话来了。我当然很乐意的去服侍她,有那个男人不乐意呢?即使再累都会愿意,尤其是美女不是吗?两人再度翻云覆雨的,溜璃子的浪叫声像是职业性,叫得很销魂,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强,我的性能力已够强的了,再被溜璃子这麽一叫真的是增加信心啊!今晚这一炮我又打破了历年来的最高纪录,四个小时才射精。溜璃子几乎都要虚脱了,阴精已不知丢了多少次自己再也算不清了。   也因如此,衆女子又多了一个地方可以住了,以後我我们一群人有时在我住处玩有时则到溜璃子的住所去做。   七、仙妮、丽莎和梅露   一天,我买了份报纸在车上看。“先生,能帮帮忙吗?”一股浓烈的香水脂粉味扑鼻而来。   啊!我车旁何时已立了个涂脂抹粉浓艳打扮的摩登少妇﹖看她二十五六岁左右,胸前两座迷人的乳峰生得高高地,屁股很结实,那白玉似的大腿更是迷人,想那玉腿上面就是块神秘处,无价宝藏呢!   “快点车我到乐都酒店!”一声娇响,使我精神一振,脸一红,紧张的问道:“太太,不,小姐,到乐都酒店?”我说着。   二十分钟後,我吧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她下车後,眉宇间似乎有种羞意,“非常感谢!”一转身,高跟鞋在麽磨石地板上格格声地走进了酒店。   我茫然地目送她的屁股一扭一扭地爬上楼去,直到看不见她为止。   “啊!那妖女留了一封情书呢,桃花运来了。”我在车座上拿起一封信,艳福来了。   我举手一看,确实是一封未投邮的信,我下意识的将信笺抽出展开一看,不禁皱眉,这情书是男人给她的信。上面写着:   亲爱的仙妮妹妹!自从那次甜蜜的事过後,我朝夕希望你早日来到我身边,我是多麽的需要你,还有你那美丽的小穴,使我消魂!你不是说,顶爱我玩那些令你发狂的花式,我现在又研究了好几种,比以前更消魂,保证你会更发狂的呼叫。快来吧!我准时在乐都酒店等你!你的奸穴哥哥庄明。   “这个仙妮,一定是个风骚的淫荡美女,我还是拿去还她吧!”   我走入酒店,向登记小姐问道:“小姐,可有一位叫仙妮的女客住在这﹖”   那登记小姐,迅速在登记牌上扫一眼说:“有!她住二楼十五号。”   “谢谢!”我爬上楼,十五号房正靠在角落上,两面当窗,房门没有关上,设备还不错,我走进客厅,环视一周,连个人影也没有。   客厅裹有两吧单人沙发,一张长沙发,茶桌上有糖果、鲜花一应俱全。我走到卧室门口,刚想进门时,忽有一阵奇异的声音传出。我好奇心的驱使,从锁洞内望进去,我这一看,哎呀!全身忽然一阵电流传向我所有的血管。   卧室里的床上正有一个消瘦的男人,全身脱得光光,双手正在一个美丽的玉体上磨擦着。左手捏弄着乳房,右手伸进三角裤襄面活动,上面的嘴压着玉唇,发狂似的热吻着。一会儿,女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嘴里浪哼着:“啊!好痒,良哥,用点劲吧!”   男的也好似兴奋万分的应付着,下面的阳具也已胀得一抖一抖的,双手捏弄得更有力,忽然他叫道:“唉呀,怎麽小便也不说一声,弄得我满手的!”   女的一把抓住他的大阳具,娇声的说:“好哥哥,那不是小便,是骚麽哟!唉呀!   请不要停啦!好痒哦!”   “可爱的小荡妇!”男人把双手抽回说:“你等一下吧,春药的效力发作之後,会更有趣哩!”   男人的肉棒一阵抖动,终於把粗硬的大阳具插入那女人的阴道里,一股亮晶晶的阴精,随着阳具的抽送,从阴户匹周溢出来。   那仙妮再也不能动了,混身像死人般直挺挺的。那瘦男人却如日升天,抽送一阵比一阵厉害。   “我的大肉肠哥哥,停一会儿好不好,人家歇歇啦!人家丢得累死了!停停吧!”那个叫仙妮的女人颤抖着声音要求着。   “你怎麽没勇气,这样就投降了。”那瘦男人调笑地间,插送依然如故。   “哎呀!都是你那要命的害人呀!弄得人家丢得特别多,好像脱阴似的,哎呀!里面好像发乾了,先停停啦!”   “我看再吃一粒吧!”   “再吃恐怕吃不消了,还是先停一停吧!哎呀!”   那男的不顾她的反对,又摸出一粒送到她嘴里。   “唉!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放心吧,保险你死不了!”   “好吧!我就再吃一粒,但等会可不能再叫人家吃了!”她说话时,药早已吃下去了。说也奇怪,药一吃下,仙妮的神态马上不同了。她全身如同起死回生,重又活跃起来。她身上瘦男人,这时好像发狂,插得愈发起劲,有时吧龟头紧顶住花心,转着研磨着,她的屁股被压得更加宽大,呼叫也更加淫荡。   不到三分钟,仙妮又在扭摆下丢了,她昏死过去。还好,男的也跟着屁股一颤一颤地,他也泄精了。   在卧室外偷视的我,突然打了个寒噤,下面那没见过世面的阳具,雄纠纠地吧裤顶得高高地,快要把裤子穿破冲出。   我伸手一探,好像有些东西流出,打前面都有些湿了。我脑子里昏沈沈的,满脸发烧的出了客厅。下了楼,那登记小姐看我脸上红红,神志昏沈沈,吃惊地问道:“你是怎麽了﹖你要找的仙妮小姐不是在上面吗﹖”   她这麽一阵收魂摄魄般的声音,把我从迷魂里惊醒,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这人怎麽了﹖你要找的仙妮在不在啊﹖”   “啊!在,她在卧室里,她好像在卧室睡着了。”我险些把偷看的秘密说出,偷看人家是没道德的。我毕竟没有说出来。   “啊!是不是很重要,我替你按电铃叫她来。”那登记小姐,好心地说着。   “谢谢,我等会再来好了!”   过了半个锺,登记小姐告诉我说:“仙妮小姐已起来了,只一个人在房间里闲着。”   “谢谢!”我不安心的走上楼,走到门口正要举手按门铃,房门忽然打开了。   “先生找那位﹖”我打量着她那副苗条的身段,身上穿着闪光发亮的旗袍,脸上浓施脂粉艳抹口红,使人耀眼,我刹一停顿的说道:“你是仙妮小姐吗﹖”   “是的,先生有何贵事吗﹖请到里面坐吧!”   她走出门来一挥手,然後按一下电铃,茶房小姐就送上两杯茶来。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後微笑说:“先生贵姓﹖请喝水!”   “谢谢!”   她自己在脸上扑香粉,对於我这个不速之客好像已视为好朋友。   “怎麽知道我住在这儿的﹖”她眼睛看着我,笑着问我一连的问号。   我马上把信拿出来说,“仙妮小姐,我是送信回来的。”   她手接过信,脸上微红的说道:“啊!是吗﹖怪不得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感到不好意思,心里怕她疑心我看过信,我嘴一张说:“仙妮小姐,这房间非常美呀!”   “是吗﹖里面卧室更好哩!请进来看看!”她说着就站起来,於是拉着我的手匆匆把我拖向内去。   我心感不安的跟她进入卧房。这是写字台,这是沙发床,两个人睡顶宽的,来,我们坐到沙发床上,慢慢谈吧!”   我被她推到床上坐下,她大胆地将玉体倒在我怀里,芳香的化妆品和香水味,使我险些昏倒。片刻後,我才清醒一点,不知所措的说:“仙妮小姐,这间房租金挺贵吧﹖打算在这住多久呢﹖”   “不一定,三日五日後也许要换换味口,房租并不太贵。”   “仙妮小姐在那里发财﹖”我嘴里说着,右手已慢慢地移向她的身上。   “我没有事做,我讨厌工作,把人压得紧紧的,这房间是我的朋友给我租下的。”   “是宋良先生吗﹖”我想起信上宋良这个名字。   “是的,你几时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我从信上知道的。”我说了觉得不安,将放在乳峰上轻轻活动的手也停止动作,因为我看过她的信,现在已不打自招了。   她笑着,脸色通红的说:“就是他,那一个瘦皮猴,只是他倒有一套使我折服的本事,因此我跟我的丈夫离婚了,其次他很会花钱,可爱的是会调惰,又怜香惜玉,可以陪我,尽情安慰与空虚之心!”   隔了好一阵,她见我毫无动作,张着媚眼,甜丝丝地说道:“先生,你不知道艳吻﹖跟浓妆艳抹的女人单独在一起,不来这个最起码的动作,她会恨你是冷血动物的,女人每一分钟都需要这套香艳的情诱,还有更接近的性爱,啊!用力抱紧我吧!”   我受不住她的诱惑,慾火高烧,不顾一切地将双手用力把她王体抱紧,吻了她涂满口红的嘴唇。她微闭媚眼,凑上了艳抹口红的嘴唇吸住我的嘴唇。我全身立即起了一阵奇妙的电流。   我受不住慾火的焚烧,双手不停地活动,时紧时松,轻而有力。她脸上飞红,连连说道:“先生!啊!哥,我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痛快的吻!”   我得到鼓励的双掌发出了无限的勇气,不停用力握着,捏着,左手也从大腿上移伸到三角裤里,不停的挑逗。   她浪得吧屁股一扭一摆的叫“哎呀!我痛快死了,痒得很,你插我的小穴吧!”   她不叫还好,这一叫我全停止了动作,反将双手缩回。她的高潮还在高升,忽然全身觉得空虚,紧张的说:“怎麽停住﹖为甚麽不摸了﹖”   “我怕!”   “你怕谁﹖快来呀!”她说着又吧我的手拉到乳峰去捏着。   “你的守良假如回来怎麽办﹖”   “不对!他不是我丈夫,你应该怕我,我如不爱,你就没法!”   “那你爱我吗﹖”我问她。   她媚笑的吧头乱点,身子又扭了扭。我的心激动得双掌又复活动起来。她的身子又在颤抖,嘴里又在浪叫着。几分钟後,她身上的衣服,三角裤乳罩,已被我说得一丝不挂,赤条条地躺在我怀中。此时我的左手中指已插进阴户裹,狠狠的扣着,右手抓着她的乳峰捏了几把,我想她定会痛得叫起来。谁知她反非常过瘾,浪哼着:“再用劲,哎呀!捏破了也不要紧,太痒了,用力!对!美死了!”   我低头朝她的阴户望去,那嫣红的阴户已被我的手指扣弄得差不多了,两片阴唇之间,淫麽随着手指的动作不住外流,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我那硬硬的东西在她屁股上一顶一顶的,使她全身颤抖不停。 111222333  “荣哥哥,快脱衣服吧!上来插我的小穴,那里痒得难过。”她看我还没有吧衣服脱去的意思,就伸出手儿,迫不急待的双手齐动,片刻间就吧我脱得光光的。   一个男人如果看中了女人,要她脱光衣服接受爱的滋养,除用暴力强奸外,别无他法。一个美丽的女人看中男人,要掠取他,好似接囊取物,这就是美色人人爱的道理,圣人也说:“食色性也”。   现在任你是铁石之心,遇到仙妮这样美丽淫荡的女人,消魂的纠缠着,六尺汉子也无法飞出她的玉掌。   “你快上来吧吧!快!我学那脱衣舞女的扭法让你快活一下,那滋味一定很好!”   她迅速的伸手吧我的阳具握住,拉向阴户正面,笑着说道:“哎呀!你的东西这麽大,比他的还粗,快插进里边吧!给我痛快一下呀!”   我一切听她的摆怖,我粗大的阳具,终於与渴望多时的阴户接触了。我的血脉在奔腾,没命的吧阳具用力直顶,顶了数十下还是没法进入王门关,顶得她大叫“哎呀,你慢点,那有一这样顶法,还是我来引他进去!”   她用左手握着龟头,用右手拨开阴户,将龟头对准了玉门关,命我慢慢插入,用力向内进攻。我把精神一紧用力过猛,滋的一下就进了三分之二吧阴户塞得满满的。   “哎呀!好痛!慢点吧!轻一点,哎呀!你的东西真大呀!”   我全身如火烧,屁股不由自主地一上一下抽送起来,她的淫麽也流出不少,给了我抽插之间顺利无阻,一下下都尽根。   “我的小情人呀!你这肉棒真大!我从未尝过这麽美妙的!插死我了!”她的身子发狂的扭拄,嘴也没命地浪叫,阴户往上一迎一凑的,淫麽不断地往外直流。   我的抽插阵阵紧密,嘴也与她的唇热吻着。十分钟後她的阴道好似渐渐缩紧,全身颤抖,两脚伸直,呼吸急促,声音微弱的哼道:“快!顶紧我的花心,美死了,我耍升天了呀!”   她的阴道强烈地收缩着,一阵微妙舒服的感觉,使我的全身打了寒战,屁股向阴户紧紧压迫,我一抖一抖的动着,灸热的童精,分几次冲击了她的花心,舒服得她呻叫起来,几乎昏死过去。我精神一散,混身一软地向她身上一压,昏睡了过去。   半小时後,我们才醒过来。   她又涂脂抹粉搽口红补妆。   “现在还硬着哩!”她好像又兴奋了。   “因为你一时偏爱我的原故!”我还提不起精神,我觉得很累。   “我不是偏爱,你要知道,我们女人所需要的男人,第一是能使人痛快得骨筋舒畅的高明之术。能拿钱出来花用的是第二,能有些怪名堂刺激的是第三等,现在守良是二三等之类的男人,你才是女人最欢喜的男人呀!”   我怀抱着暖玉温香,慾火已渐渐升起,一只手已渐渐的移到她的大腿上面去了。   “人生中重要的一环,你想是甚麽﹖”说着,我的手伸进他的三角裤里去,她只将屁股微微一扭,也无阻止,她的阴户真是丰满。   “结婚,生孩子!”   “不!不!那是小美,我说最美的一环是夫妻间美满的爱情,与两性方面性爱的满足!”我说着,不久,我双手已摸遍她的全身,并解下内裙、乳罩、三角裤,用力的捏着她的乳峰,我用嘴对阴户一吻说道:“好可爱!”   “哼!不要说话!”她也摸着我结实的身子,无限娇羞的低头说道:“你要的话,就快把衣服脱掉吧!”   我摸摸她的玉手,她也抚摸着我。我们的血在奔腾,顿时,灵与肉交结在一起。她卷着我的舌,热情如火。我的双手有力地在她身上运动,相互配合,手指向阴户愈插愈深,她也愈感美妙,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仙妮,我太爱你了,我快乐极了!”   “我也很喜欢你!我也很快活,我从未动情过!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我有点难过哩!啊!请用力吸我的乳房吧!”   我的阳具胀硬,我慾火冒出来,想翻上去插她,但!我恐怕她病後的身体曹受不住我粗大阳具的抽插,怜爱地说:“你的身体还没复原,我们就这样玩玩吧!”   她感激我的爱怜地说道:“不要紧的!你喜欢就上来吧!”   她的玉手握着我的阳具,低头一看,这差不多有八寸长,她有点害怕的握着上下套了套,颤抖着声音说道:“你的东西真大,你上来要轻些!”   我分开她的大腿,小心的拨开阴毛,拨开阴唇,把阳具对准,慢慢塞进了龟头,不敢用力一下就进军。谁知她相反地将阴穴挺了挺,那火热的阳具便进入一大半。   仙妮的阴道被我的阳具胀得她咬紧着牙根,我热情地吻着她,双手轻而有力地捏弄着她直挺的乳头,下面的大阳具轻轻的抽送。她抱着我结实的身体,时紧时松的向我迎凑,她的高潮已起,淫麽直流,呼吸急喘喘的。这样可以结合得更紧,彼此可以达到最满意,最深的爱慰。   五分钟後她的淫麽渐渐多了,她满足的张口喘着气,子宫里的热流不住的往我龟头冲,使我起了微妙的快感。   我已不像方才那麽温柔了,我这时动作越抽越急,回回顶到花心,次次直冲尽头,滋滋响出一阵美妙旋律。   “啊!荣哥!往内插吧!里面好痒呀!”她轻轻的哼着,屁股也向上挺着,她以前一定从未这麽快乐过,以前她是被逼交易式的任人玩弄,现在她从我身上得到了爱的滋味,溢起和所爱之人交合着的性高潮了。   这样抽送了一会,突然她的子宫一阵收缩,混身连连颤抖,一股阴精直向外冲,混身像脱阴似的躺着不动。我接二连三的猛冲。我感觉更加兴奋,龟头一阵酸麻,顶着她的子宫,没热的阳精一抖,冲向她的花心。使她舒畅的美若神仙。   我们同时舒服的沈沈睡去,许久,才醒过来。她松了一口气,脉脉含情地望着我,我感觉到一股热力,高潮又起,我的血又在沸腾了。我们两股激流顿混为一体。能保持这不降的高潮,真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儿。   她仰起头卷着我的嘴舌,我双手抚着她的周身。她己渐渐按撩不住高升的慾火,混身微微地扭动。   “快用力吻我吧!我痛快死了!啊!抱紧些呀!”她的臀部开始颤动了,她将屁股擡起,同我的阳具紧凑,而且用劲。我藉势挺着阳具狠狠往里插,抽送不到三五回,已尽根而入,紧接着便急急抽插起来。   她也扭摆着丰臀,一挺一挺的往上迎。我想起那九浅一深的插法并用上,弄得她大声地浪叫道:“啊!啊!我舒服死了,都给你弄死了呀!”   我双手在她身每一寸部位抚弄着,使她痛痒难过,高潮继起,顿时又大叫大浪的叫道:“哎呀!哼,我要死了!你的大肉肠插得我小穴好美,我的灵魂.哎呀!我死了!   我升天了呀!”   她狠狠的一口咬住我胸前的肉,她混身的肉在颤抖的收缩,她的血脉在奔流,她的高潮升到极点。我的血脉在暴涨,脑子一阵昏沈,全身一抖,完了我的事。   能够这样爽快的死的话,那也是最欢乐的,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死,过二小时後我们又复活了。   有一天,仙妮叫我把一包东西送到一个地址。到了那里,举手敲了门,马上出来一个装饰得花枝招展的美女。   她开了门,我说道:“我是代人送东西给丽莎女士的。”   “哦!你会到客厅内等着,她在洗浴,我要出去请你顺手扣上门。”她说着就出去了。我将东西一提,走入吧门关上,在沙发上坐下。   等了片刻,忽然浴室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我听了一呆,心想,不要是有人在浴室滑倒受伤了吧!我急忙走向浴室的门,轻轻一推,哎呀,地上正有一个美艳少妇,半倚半坐地靠在墙上,闭紧双眼,双眼分开,食中两指插进自己的阴户内扣弄着,她脸上红红的,嘴里在哼个不停。   她此时好似已进入了昏迷的状态之中了,连我推开浴室的门,立在她的跟前也全然不觉。啊!她的阴毛像刷子似的,配着白玉似的皮肤,高挺的乳房,臀部肥大,阴唇红润。看她发狂的弄,一抽一插将阴核和小阴唇带进带出的。   她的乳头真大,差不多有红枣那麽大,两个微红的乳头,便翘翘地在一跳一跳地颤抖着。突然,她双腿悬空一阵乱动,淫麽随着手指的抽插不断向外流,亮晶晶的流在磨石子地上。我看得全身打了个颤抖,像火热一核,血脉循环加速,脸上火热热的,像是要脑充血。我忍不住慾火高升,不自主的将衣裤脱光了,无法控制的抱住了她,凑上嘴去含她的乳尖。   她突然受到攻击,一时怕得慾火减了大半,张开眼睛看见是一个男人赤条条地压在身上,大叫道:“哎呀!你是谁﹖”   “丽莎小姐,仙妮要我送东西来,我看你倒在地上用手指插,我看得很难过,我忍不住了,我们来一次吧!”   我一面说一面双手齐攻,嘴压在她玉唇上。她软了下来,接着身子扭了扭。她抵抗的手也软了下来,嘴里说道:“怎麽可以,不要嘛!”   我的嘴唇不停地吻,由她的香唇移到嘴角,又移向耳根,阵阵的热气,使她的全身抖了抖。我火热的手掌按到她的股上,嘴移向她的小腹的时候,她全身抖得更厉害,可能是酸痒攻心,直透骨里。   我的双腿和头同时转向,下部刚好转到她的面前,我粗大的阳具雄伟地耸立在离她三寸不到的面前耀武扬威。她抓住阳具吻了一下,又爱又怕,说道:“啊呀,你的东西怎麽这样粗大!”   我得意的笑笑,抱着她白嫩的大腿,下巴在她小腹上乱擦,我的胡子像毛刷子,刷得她心里痒痒的。她把我的龟头猛吸猛吮,我觉得很舒服将阳具在她嘴里抽送几下,塞得她“伊伊哦哦”直叫。   我的手沿着大腿往上,直按摩着,轻轻骚了骚,她禁不住将阳具吐出,吃吃的笑起来。我把她的小腿一托,两条大腿就自然而然的松开了,她的阴唇张得如笑逐颜开,她的整个阴户挺起凑过来,白嫩的玉手急不及待地握着阳具塞向阴唇。   於是,我和丽莎的肉战开始了。我用力的顶,她也用力的迎,只听到双方的皮肉碰得“拍拍”的响着,她的肉洞里因为我的阳具一抽一送发出“滋滋”的声响,再加上我们两人自然的叫声,好像是一首美好完整的交皆曲。   丽莎咬繁牙关,随着我的冲刺之势,扭摆着屁股迎合。这样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她的扭动也随着我抽插快速起来,她颤抖声音大声呻叫着,拼命的挺着耻部。   “骚美人,我爱你,你真是美妙,这样动很好,我全身也麻了!”我不觉也叫了起来,的确,这是人生最好的享受。   我们两就在发狂中同时泄了出来,我一阵浓精泄了过去,只泄得她狂叫,好像发了病的,二人均在这干钧一发富中,都顾不了室外或世界有任何末日之来临,都为这一阵痛快而迷昏了头,二个人都紧紧的抱着,保持这痛快的每一分钟的时间,使我们肉体的交媾更趋完美。   我与丽莎停止下来,已是汗流全身,痛快,舒服得久久还不肯分开,还不肯说话,还在迷态中欢乐高舆,肉体对肉体紧贴着,吻了又吻,片刻之後,我们俩就在浴室中睡着了。   当我和丽莎小姐分别时,她约我明天下午四点一起到外国人所组织的天体俱乐部去玩,她说这天体俱乐部是本地的外国侨民相聚之处,各个国家的人全有,每星期相聚一次,大家脱去伪装的衣服,露出肉体原始的真面目,无分男女老少,都赤裸裸的聚在一起,随心所欲,无所不至,爱做甚麽就做甚麽,没有虚假,没有邪恶,尽情发泄着生活中的苦闷,毫无保留的享尽人生的乐趣,使性生活更灿烂美丽。男女们尽情地交媾,统统在这俱乐部中得到如同天仙般享受。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满脑海里充满了明天起就不要再开车,要穿西装到洋行机关上班,又想起天体俱乐部的神秘色彩。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天体俱乐部春色无边,我一连和几个女人痛快的性交,丽莎小姐一定要我抱她到海麽里去玩,又梦见她给我介绍一个混血儿同我在跳板上性交,吹着自然的海风,随着跳板的上下波动,痛快舒服,混血儿的性交技术此她还更丰富。   我又梦见和五个穿着透明薄纱的女孩子,轮流和我性交,她们自动的脱去身上的纱衣替我按摩,用香麽替我洗浴。吻我,摸着我的大肉棒,第一个来势猛烈,搂着我,将大肉棒塞进她的小穴内,左动,右动,经不起我的狂抽猛插,十分钟後,她泄了,我弄得正兴起,不理她的要求更加强的抽送。她要求我说,她在吃不消,说是处女头一次被我奸入,阴道还小小的,也不懂得如何浪,於是第一个女孩子连声的求道:“好哥哥,我不行了,我连泄了两三次,实在吃不消,让二妹来享受你的大肉肠吧!”   当我要插第二个女孩子时,只见那四个女孩子,分别在互相舐弄着,那种浪态使我大饱眼福,我跑了过来,不问三七二十一,抱着她站着就玩。   “啊呀!你的东西真大呀,我的小穴受不了,啊呀!请你轻些,哦!舒服些了,好哥哥!你的大肉肠真厉害,奸得小穴好美,肉肠哥哥,我痛快了,哎呀!我要死了!”   我正干得性起,第二女孩子又泄了在求饶,第三个女孩子见状,便跑了过来,这女孩子长得更美丽高了。她又白又嫩,可爱极了,使我看得慾火升得更高。   她先吻了我的阳具,又吻我的嘴说:“你的大肉肠放进我的小穴乐,要轻一点,等我要你用力时再用力插!”   我依着她的话,两手抱着她肥白的屁股,眼睛看着她美妙的阴户,只见阴户粉红一片,像一座小山,黄金色的阴毛卷曲在一起,看得我如醉如狂,阵阵幽香,看得我慾火高涨。   “好哥哥,吻我的乳房吧!哎哟!全插进去吧!”我听到她这样淫浪的话,快速而用力地向里直接进去,因为这女孩子比较淫浪,所以淫麽流得很多,只要我一用力,滋的一声,接着三两下,一根大阳物已整根插入。   我抽送,她迎接,我只觉她暖热的阴户紧紧地吸住我的龟头,我连忙快速抽送一百多下,她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满脸舒畅的表情。   我觉得这些女孩子当中,一个比一个淫性更大,想了个侧卧性交妙法,我向她提出意见,她也万分同意。於是我侧卧,面对着她,右腿插入她左腿之下,微向上曲,使她的阴户张开,移近身体,小腹紧贴,我将阳物插入穴内,她因身体侧卧,毫无压力,只有舒服的感觉。这种奸穴法,都因侧卧插得更深,龟头吻着花心,嫩肉相触,二人混身发抖,缩紧抱住,嘴唇相接,阴茎与穴口磨擦。数分钟後,她便忍不住泄了,我也觉得龟头好似放在热麽一畏,她双腿不住的抖着,快乐的发出了淫声浪语。   我听了她的淫叫,更加得意洋洋,粗长的大阳具更坚硬如铁,仍然在频频抽送。   第四个女孩子见状,飞快的跑了过来,大约是等得不耐,拉着我就要干。   “你这肉棒真粗大,我恐怕吃不消呢!”   “哦!,我的好妹妹,要快乐就别怕呀!你那个小肉洞不用怕我的大阳物,绝对吃得下整根的,我慢慢来吧!”   我双手齐动,爱抚她的肉体,并将龟头在她湿湿的穴口四周磐转,火热的龟头只热得她大叫:“好哥呵,快插进来吧,小穴发痒啦!”   我见她如此的浪,提起阳具猛一下往里就插,她也挺着屁股迎了上来。原来这女孩子淫麽流得很多。这时,我的阳具已藉着润的淫麽直流而下,顶得她花心大开。   她张开眼睛,微微向我媚笑,圆屁股在下面动了起来,我见她如此之浪,亦便顺着她的摇动抽插起来。   其他四女见我如此细心体贴,只乐得眉开眼笑,口角生春。   这时我下面的女孩子屁股不停地在转动扭摆着。我见她如此之浪,浪语必之前三个女孩子还要浪,於是我大发淫兴,猛烈的抽插起来,十分钟後一股热流顺着龟头而下。   “好哥哥,妹妹美死了!哎呀!亲爱的!哥哥大肉肠顶到花心了,哎呀我完了!”   她的头发散乱不堪,头向二边摆个不停的,声音由强而弱,终於只听到哼哼的份儿了。   说也奇怪,我的阳物依然坚硬如故,就是泄不出来,这些女孩子们,没有一个能抵得住我的抽插。   第五个女孩子见如此惰形,不急也不忙的问道:“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你要不要好好跟我玩玩,你可以尽量拿出本领来,我可非要你投降不可!”   我一听到这句话,心中倒觉有兴趣,好一个小天使呀,我非要插得你求饶不可。   我把她往怀里紧抱,牵着她的手,摸着她周身,她两眼瞪着我的阳具,用小嘴舐着,吸着,我觉一阵快感,不由猛力向里一插,只见她眼一翻,嘴一缩,将阳具咬了一口,痛得我大叫起来了。   这一叫,我醒了过来,原来是南柯一梦也,当我张开眼一看,只见仙妮正闭眼睛,横压在我身上,屁股颤动着在玩倒插花心。   我看仙妮如此浪态,心中一乐,慾火大发,何况仙妮长得也楚楚动人,同时我脑子里又回忆着刚才梦里和五个美丽的女孩子作乐之事,我正感难受,就叫她快点套插,并伸出手抚摸她滑美可爱的身子。   仙妮见我醒後没有羞她反叫她快套。喜得她心花大放,肥大的屁股摇个不停,次次到底,双乳上下起落,好似跳舞一般,真是好看极了。   我们两就於倒插花心之式玩了二十分钟,爽快而消魂的泄了精。   时钟的答响个不停。等我起床用午饭时,壁上的钟已指着十二点了。我惊喜的匆匆吃完饭,我妻仙妮用那娇柔的媚眼望着我,不时用手摸我的头发,对我百般慰藉。   我擡起头来,她总是轻轻的吻着我的额头,同时把我的头放在她的双乳之间,磨擦着。我吃吃的笑着,她也温柔的笑着。   吃过午饭,仙妮要我休息一下再出去。我的确需要休息,因为时间不早,我要养神应付二点钟到天体俱乐部去会见丽莎小姐,见识见识那无边春色。   据丽莎小姐告诉我,她今天要介绍一位叫梅露的小姐给我,她是韩国人,她父亲是大富豪,丽莎小姐又说,梅露小姐是个美丽大方的甜姐儿,尤以性交的功夫独出一门,而且这次出国游历了数个国家,那功夫更深厚了,不是一个普通女子所能比得上的。於是我非提出全付精神来领教她那套独特功夫不可。   我的功夫在男子当中,也算得上是艺高技巧的,我不知是不是丽莎在帮她吹牛,我也确实云要梅露小姐来领教一下我的阳物,男人中的男人真功夫。   我想丽莎小姐和梅露小姐,既然是老相交,那丽莎小姐定会告诉她,我那套男人少有的独家功夫,随你的甚麽样的女人,只要我坚硬如铁的大肉肠一抽一送,非要她大叫大泄不可。我想到这儿,我得意的笑了。   二时正,我穿上西装,到达了市区的天体俱乐部会客室,丽莎小姐看我准时到来,高兴万分,迫不及待的送上香吻。我也抱着怕者不来,来者不怕的心理,双手用力的抱着她的细腰,热热的吻着送上我的舌头。   我们亲热的吻了一阵见面礼後,丽莎放开我的怀抱,拉着我的手走到一个坐在安乐椅小姐面前说:“阿杨!这就是我昨天对你说了梅露小姐!”   果然,不是丽莎小姐吹牛,梅露小姐确是美丽大方,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小小的嘴唇涂满艳丽口红,丰满的乳房,肥圆的屁股,纤纤的细腰,真是同世界小姐般楚楚动人,梅露小姐确是个不凡者。乌溜溜长长的头发,麽汪汪黑白分明的眼睛,艳红的嘴唇,尖挺的乳峰,混身都带有挑逗性感。白白嫩嫩的皮肤,使我看得呆住了。我恨不得一口吃下她,我的阳具此时已挺起来了。   “别看呆了,阿杨!这是梅露妹妹,这是先生。”她见我这种色迷迷的,赶快打破局面,连忙介绍说。   “呀!梅露小姐,久仰!”   我伸出手和她握着,她们二个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笑甚麽﹖”我莫名其妙的问。   “你看看下面!”梅露小姐和丽莎同时用手指着我不知何时硬突起来的大阳具说。啊!我笑了,我们三人都笑了。接着我们三人向里面走去,我走在二女之间,她二人又紧靠着我,我便自动的送上香唇和她吻了吻,又和丽莎吻个不停。   我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右手摸梅露的阴户,左手摸丽莎的乳房,双手同时在动作。我的大阳具,她们二人也分别握着,一个握龟头,一个握下根。我太快乐了。   梅露告诉我天体俱乐部的一切活动。她说道:“在这俱乐部中,你没有见到的,没有听说过的,新奇的,刺激的,多得很,我敢担保你一定会觉得惊奇!”   我紧跟着她俩走了五六分钟行过一片竹林,到达大体俱乐部重地了,一个黑人赤着身和一个瑞士小姐含笑迎两来。梅露小姐替我介绍,“这位是大体会的创设人,杰克先生。“这位是莲娜小姐,是宣传秘书。”   我分别和她们握握手。梅露小姐说:“先生,你到这儿来就要客气了,请你爱怎麽样子玩,就怎麽样的玩,随心所欲!”   於是她们领着我走进一个布幕内,她取出一张表格,我也就不客气的接了下来,抽出笔,将上面的问题一一写好。   接着又来了几个资格老的会员,她们要我在美丽天使像前宣誓。这誓词之内意思是要我尽忠於俱乐部,决不把这儿一切告诉外人,也不把这儿男女关系泄露出去。   我宣誓过後,大家便毫不客气搂着吻起来。大家又自动的脱衣服,梅露一边脱着衣服,毫不客气的说:“脱衣服吧!这儿没客气的,唯有脱去衣服才显得真。”   梅露小姐手脚利落,一下子就把衣裤脱光。哇!一丝不挂,这美丽的韩国女人真迷人,尤其是她的下部,更是细白红嫩,多令人响往呀!   我初次来此,脱去衣服比较慢,当我脱光衣服,赤裸的站在那儿,忽然听到有人大叫道:“哎呀,这个大东西,真好,美死我了!”   只见梅露和宣传秘书莲娜,同时都不客气地跑了过来,紧紧的拥抱我,吻我,原来两人见我这一阳具,都被惊呆了,拼命的紧抱着我,吻我,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二个女人同时进攻,又是不同国籍的女人,一个吻上一个吻下,乐得我哈哈而笑。   我回头一看,丽莎也被二个男士拥抱着,也是一个吻上一个吻下。我再偷眼一看,另一对男女,上面在吻着,下面在套着,二人淫声四起,全无顾忌。他们正站着玩,女的大屁股摇摆不停,男的屁股更是轻重不已,二人正是棋逢敌手大干起来。   我这儿被二女舐得“哼哼”,只觉全身舒服,而这位宣传,舐的工夫又真到家,只舐得我龟头的马眼痒麻麻的。   我的嘴,被梅露吻得更是慾火奔放起来,她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我好像吃了甜甜的糖。   丽莎和两个男人同时享受着,她的小嘴被黑人的大肉棒塞住,可是由鼻子里传出的喘气声,就知道她己是乐得有高兴的地步了,下面的阴户,被一个日本人奇形而湾曲的阳具塞进阴户内,抽送着,只见她屁股直摇,男人粗硬的大阳具抽插的速度更快。   啊!这付春色无边的画面,这真是毫无顾忌任所欲为。   一阵狂乱过去,大家都静止下来。我的阳精泄了梅露一嘴,梅露的淫麽我不知吃了多少。日本人的阳精泄进了丽莎的小穴内,弄得她的阴道口全是白色的液体,脸上红红的,可见她快乐已极。 111222333  大家相对一笑,表示人生真正的享受,他们牵着手,带着我向海边走,她们说是要介绍我看看别的男女作甚麽,在玩什麽。这是让新加入的人见识一下俱乐部的本色,我们一行人走到一个粉红色的遮阳伞,那儿的男女有六人之多,完全赤裸裸的在一起干。   梅露使向我笑笑,介绍地说:“他们在叠罗汉!”   我好奇的看一看美丽的梅露,回头望见这六个男女,她们并不理会旁人在观看,只在自己忙欲追求自己的欢畅。每个人都显得那麽的快乐,一点儿也没有忧愁,没有任何顾虑,只知道如何享尽人生艳福。   这六个男女叠罗汉的玩法,是一个女人睡在地上,一个男人被阳具放进她的嘴里,另一个女人嘴含着阳具,而她的阴户却被另一个上舔着。一个男人的大阳具,则含在一个伏在磨擦,另一个女人的阴户就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他替她在扣,她却用嘴吻另一个男人的阳具。如此这般的玩着,玩得浪声四起。   她们又领我走到蓝色的阳伞边去。梅露告诉我说:“这个伞为甚麽用蓝色呢﹖用蓝色伞,代表麽,刚才粉红色的伞是表示人多而享受的最高的刺激,因为他们出了精,泄了淫麽时,脸色都是粉红色的。   我听了,突然醒悟过来,说道:“这蓝色的伞,他们是在麽中玩了。”   梅露对我的想像力赞美不已。我们走到蓝色伞旁,果然见到好几对男女在麽中玩。   这一对对男女,在麽中嘻戏着,有的在已经在交媾。海麽被几个插穴的屁股扭动,弄成了一团一团的回圈。他们在麽波之中,狂舞着,抽插着,女的发狂似的将小穴挺送向男人,让阳距猛烈的顶得更深。   我看了片刻,又被带到金色伞之下。我们看见许多男女,都在玩推车的花式,女的被男的捉住脚踝抽插,浪声震天,她们叫着,笑着,一这都是乐到极点。   不过一这儿的设备有点不同,有特制的木床,床上铺着金黄色的被褥,床沿凹了进去,正好容一个男人站在床前。只见男女们正以人生最大的享受,拼命的在套插。这是神圣人生原始能力所能争取的无上享受。男的站着,提着女人双腿,有的男人将女人双腿放在肩上,不过大家随自己的方便而定。   我被她们领着观看了所有会员们,在恃别设备里玩着不同的姿势,享受人生至高的快感。本来人生在世,如果终日生活在虚假的日子里,是多麽的没意思。天体俱乐部的组织,就是叫那些虚假的人们,脱去了自己的衣服,赤裸裸的生活在一起,随心所欲,无所不忌,神话般的生活在一起,爱做甚麽就做,没有虚假,尽情发泄生活中的苦闷,毫无保留的享受人生。   在一个夜总会襄,我与梅露小姐,尽情的跳着三贴舞,所谓三贴舞,就是贴脸,贴胸,以及下面性器贴在一起。我和梅露小姐,每舞都是如此,有时,跟着热情的昔乐跳得慾人高升,我们讨厌身上穿着虚假的衣服,我们同时觉得人生的生活,邪恶就产生在这衣服上,所以,我和梅露小姐跳热情的三贴舞时说:“梅露小姐,我们下面的东西可对准了你的下面的穴洞吗﹖”   “对准了,正好对准了我的洞中。”她热情地说道。   “你觉得这样贴着跳好不好﹖”我又问她。   “我讨厌这衣服,使我们不能尽情享受,我的确需要你的大肉棒,真正的插进我的肉洞之中,那才是真正享受,才够刺激。”梅露小姐如此真诚的说着。   我一听她这一真诚的话襄又含有挑逗性的,我心想,今晚可真的遇到真正的敌手。   “是呀!穿着衣服跳实在不够刺激!”我附和着说:“可是这里又不能脱光衣服跳三贴舞!”   “这样吧,我们到楼上房间去,到房间去跳一个痛快的三贴或四贴舞,可以真正全贴的舞吧!”   “对啊!我们快去吧,让我们脱光了衣服,随心所欲的好好跳个痛快吧!”她听到我的提议万分高兴回答。   “那麽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也有点等不及了。”我的慾火被他逗得高升万丈,来不及的说。   “不!我们要等。你能不能经得起一小时以上呢﹖因为,我们都是在找刺激呀!一小时以下,那才不够味呢,越长越够刺激,你必须经得起,别弄得我淫麽横流,而毫无痛快刺激价值。”   她很诚恳,而脸上也流露出渴望之色。   “哈哈哈!”我得意的笑说:“你能来几次才够刺激呢﹖”   “五次。”   “我最少给你插二个小时,够不够﹖”   “啊!我的甜心,你真能玩二小时,那真够消魂!”她似乎有点不相信我长时间的功夫,而又高兴的说。   “我们要玩通宵,还是玩一次﹖”   “随你意思好了。”   “不!你说呀,我是不怕长的时间肉战的,美丽的梅露小姐。”我勇气万倍的说。   “好!既然找刺激,我接受你的挑逗,那麽就玩通宵吧!”   “那我们来对今夜的肉战,谁输谁胜,打个赌如何呢﹖”我存着必胜的心说着。   “啊!这真是好生意,这样吧,如果你能一夜干匹次,而且一次在一小时以上的话,那麽我就请你去巴致游乐,一切的费用由我请客,如果你每次均在一小时以下,那麽你用舌给我舐桃源洞,而且还要用嘴给我舐身,如何,很公平的吧!”   她笑得真美而艳丽,我看了她这娇态,恨不得马上就大干。   “好!我们一言为定!”   “是!一言为定!”我起身替她穿起外衣,搂着她上了楼,仆欧告诉到我们七号最华丽的房间去住宿,我们像吃醉了酒似的迷迷糊糊的跟着仆欧走。   梅露这个淫妇,一进房就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然後等不及的说“快来吻我,我需要你火热的吻,快!吻我!”。我急步把抱起到床上,压在她的身上,吻着她,四片嘴唇,紧紧的吻在一起,她伸手解开我的裤带,直向我阳具摸去,柔软的,紧紧的抓住我的阳具,我被挑逗得忍耐不住,我的手在她乳峰上摸着,另一手伸入三角裤里,一层阴阴松松的阴毛,下面两片阴唇,越摸越可爱,韩国女人的阴户我今日才摸到,她已经淫麽直流,湿了她的三角裤,也湿了我的手。   “呀!你的手好会摸,摸得我痛快极了!”她扭着玉体奔放的说。我听了她这样淫荡的话,我的手模得更紧,索性把手指插进去,她的桃源洞经我这一插,她的全身颤抖了,嘴唇更加用力吻着我,我一时性起,赶紧站起来,脱去衣服,正要想替她脱,谁知她早脱得精赤了。   女人到了慾火焚烧的时候,她往往比男人更急。当我看到她赤裸裸的下体,不禁赞叹了起来,她的香唇吐着香气,乳房那麽丰满挺着,皮肤雪白如玉,阴户丰满地隆起,肥白的阴唇挤在一起,显得十分紧小。   我的大阳具不禁胀大了起来,比平时更粗大。   “呆子,你站在那里做甚麽﹖还不快上来,我见到你的大肉棒就已经想死了,快上来插我吧!让我们玩个痛快,玩个通宵,来吧!”梅露小姐双手张开,嘴唇半开、淫荡已极。我也实在等不及了,我热血奔腾,直压在她的身上,她双手紧紧的抱着我,好似怕我会跑掉似的。   我毫不客气的握着大阳具向她湿润的阴道口就插。   “啊!”我听到她这时内心所发出的快乐的哼叫,知道她的性慾更起了,我略一用力,一个大阳具全部插入。   “啊!你尽管用力吧!好舒服呀!”梅露一连的浪叫声,使我更加性起,我更用力的顶送,只见她叫得更大胆,更淫浪。我俩翻来覆去,她猛扭着屁股,我猛烈的抽插,连连动个不停,我拿出我的本领,使她香汗直流。   忽然,她双手紧紧抱着我,白玉似的银牙咬得格格响,不一会儿,我只觉阴户内热流直冲,她加紧扭动,也更浪了。我的大阳具仍然坚硬如故,丝毫没有一点要泄出来的感觉,这时,我缓缓而动,进进出出随心所欲的抽动着。   她那乳房因为受了刚才那一阵剧烈的冲动後呈现缸色,非常美丽动人,像成熟的果实,美味可口,我吻过她的嘴唇,又吻着她的乳房,我吸吮着一个,用手抚捏另一个。   我一面摸,吸,一面还是不停的抽动着阳具,保持着经验丰富的姿态,因为,我越玩越久,也使我达到从未有的高潮。   这样不停的摸、吸、插,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梅露小姐已泄了四次之多,而且每次淫麽极多,可是她并没求饶之感。   又是一阵抚摸,一阵吸吻,以及缓缓的抽插,四次高潮後的梅露小姐,又从醉迷中醒了过来,梅露小姐泄了,在发狂摇摆着屁股而且大叫浪哼中泄了,如此淫荡而迷人的躺在床上不动。那醉人的浪态,真是迷人。   梅露小姐脸红红的,她半闭着媚眼,看我如此坚壮,惊喜万分的说:“啊!动吧,插吧!让我再增加第五次快感舒服,我告诉你,我旅行各国,甚麽样的男人我都有经验过,从来没有像这般舒服过,在我第五次痛快时我要求你要我一起出,同时达到高潮,让我得到滋润,你已经绝对的胜利,明大起我一定履行我的赌输。”   “好吧!美丽的小姐,浪穴,只要你认输,我就答应你,现在你快动吧,我一定使你更舒服.更痛快”我决心而坚定的说。   这时我的大阳物浸在梅露小姐的穴内,它更加粗壮,更加坚硬,我拔了出来,看了一下。   “把可爱的阳物给我吻一下吧,我要慰问它刚才的勇气!”梅露小姐笑说。她握起阳物在上面喷香水,再搽乾净,然後在上面扑香粉。   我将大阳物朝着梅露小姐嘴里送去,梅露小姐一张口将大阳物含在嘴内三分之一,一面用手摸着未进入部份,一面嘴中的舌头那吮着龟头马眼,使我感到非常舒服。   於是,第五回合战事又开始了。我以刚才的威风,再度将我大阳具插入韩国甜姐儿的去。我大阳物刚入桃源洞,只觉得穴襄热流焚烧,热得我舒服已极。   “别动!”梅露突然阻止我正开始的攻势。   “为甚麽﹖”我楞了一下。   “我们一起动,看谁先泄!”她提议的这样说。   “好!”我答应她。我拼命的用力顶,她也发狂的用力顶,只听得双方的肉碰肉时发出的“拍拍”声,和穴内被阳物猛烈抽送得“滋滋”声,大床也在“支支”地伴奏,再加上我们自然的呻叫,成了一曲美好的交响乐。   梅露小姐咬紧牙关,随着我的冲刺的雄姿,迎凑着。这样插了约二十分钟,梅露小姐的摇动也跟着我的抽送快了起来,她拼命的浪叫着,拼命的将屁股挺着。   我的屁股用力的往下压,梅露玉臀摇摆,上迎下挺,她的淫精如黄河缺口,不断向外猛泻,从屁股沟一直流到床上。   她淫荡的声音,越来越响,突然,她的动作更剧烈,更发狂起来,我的动作也随之加紧,浅浅深深,翻来覆去,欲仙欲死。   猛然,我的阳具以及阴毛,觉得有一股热流,使我全身一阵舒服。原来梅露她双手紧抱着我,玉体一阵颤抖,牙根一咬淫精如火山暴发一般,从子宫泄了出来。於是,我将身子用力不停的冲击。但是身下的梅露小姐,娇弱无力的哼着,她吻着我的脸,我擡起头来,一见之下,现在的她,已不像先前的她,蓬头散发,只是大屁股仍然不停的左右摇摆。过了一会,我的动作加紧起来。   梅露问道:“是不是快要出来,你可要告诉我呀!”   “是的!”我忽然觉得屁股上一阵麻醉,全身舒服无此,我拼命的狂抽急送,龟头次次都抽到她的花心,一阵热流的浓精,直泄梅露小姐的子宫内。   这一阵浓精泄得梅露小姐狂叫,她好像发狂似的一阵急摇,我的剧烈猛抽,使她更加舒服无比。我们均在这干钧一发之中,紧紧的抱着对方,把持着这痛快的每一分一秒时间,享受着人生最完美,最痛快,最舒服的至高无上享受。   「唔..唔..」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我心中涌起了爱怜,手迅速地伸向她的淫穴。   「我...又湿了吗?」梅露喃喃问道。   「这样子好吗?」我问道,继续爱抚着她的花瓣。   「不...又直接吧...」梅露满脸通红地要求我。   我将梅露的腰稍微擡起,再次激烈地品尝着她的身体。梅露发出了喜悦的娇喘声。梅露也随之取出我坚硬的小弟弟,并含入嘴中。她紧实的後庭,轻易地就将我的手指吸了进去。当指尖触碰到她最敏感的地带时,呼吸更加急遽了。   「啊啊~呀!...啊~!」梅露不断地扭动着,脑中一片晕眩,即将到达顶峰了。   「唔...唔...啊~」梅露再度含住了我的小弟弟。   「唔...」她专心地舔舐着。   「上来吧!」我说着,梅露羞涩地跨坐到我身上,花心抵在我的小弟弟上,慢慢沈下了腰。我的巨根顺利地进入梅露的曲径之中。   「啊啊~」我用力擡起腰部,由下而上贯穿梅露。   「呀!」刺痛与快感混杂着,梅露的悲苦已经消失,只剩下阵阵的欢愉。   「你也动动腰吧...会很舒服!」   梅露照办,快感刹时涌遍全身,竟有种是她在侵犯我的错觉。猥亵声息不止。梅露情欲更加高涨,发出野兽似的喊声,紧紧抓着我。   「啊哈...要去了~」   我也到了极限,坐起身来,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要...要去了唷!」   「啊唔~啊啊~」   我将白浊液体注入梅露的体内。梅露狂叫着,慢慢闭上了双眼。   「啊唔,你真厉害!」   「我从小就很厉害!性功能特别强!」   「真的吗!说给我们听听」   「啊!好吧!」     漂亮的淫妓(第一部)   胭脂口红系列(22)漂亮的淫妓(第一部)   (胭脂口红)   (一)   「先生……嗯……嗯……嗯……我是你的女人……」我刚在这间豪华的酒店住下,电话就响了。   我完全明白了,可她也太直接了。「我的女人,不,我要的是人漂亮,脂粉厚口红艳的艳妓……」「我就是漂亮的艳妓,要脂粉厚有多厚、口红艳有多艳……你来801吧,漂亮的艳妓在想你……」……   我进入801房,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套间,一个漂亮的香艳妓女先抱着我接吻。   「先生……我是你……你先洗个澡吧!我叫美娴!」接着这个美艳妓女坐在化妆桌全涂脂抹粉浓艳化妆,我进了浴室。   我出来时,艳妓美娴真的是厚厚的脂粉艳艳的口红,彩妆涂抹得极为艳丽,香艳万分,可她还在坐在化妆桌前涂搽胭脂涂口红。   「先生喝水吗!自己倒吧!」   「我喝你那杯!」我盯着化妆桌上那杯子上沾满口红印的饮料。   「随便!」   我对着杯子上的口红……,真香!   我打开电视机,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极为美艳全裸的金发女子,不仅漂亮,而且化妆极为浓艳,脂粉香口红艳,她已全裸,一对乳房也搽满脂粉口红,而且还将自己的下阴处用手指拨开,往里面涂脂抹粉,在阴唇上抹口红,这样的画面突然出现在美娴的眼前,让美娴自己也觉得十分地尴尬。   美娴也把全身衣服脱光,边往乳房上涂脂抹粉,边继续地欣赏着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节目。   这个时候,画面上的淫艳美女已经开始一上一下地让两个男人插入她了!她的嘴里含着一根肉棒,淫穴让另外一个男人插入,而这时候我除了趴在美娴的胸前不断地舔吮美娴的乳头之外,也用手指拨开美娴的阴唇,然后将一枝口红插入美娴的小穴里面涂抹起来。   「嗯……嗯……嗯……」   美娴看到画面上那个女人愉悦的神情以及被两个男人肏弄的过程,让美娴不自禁地兴奋起来!加上我对美娴的挑逗抚弄,更是让她快活无比!   这个时候我的肉棒也已经顶得美娴好不舒服了,美娴要我让她下来,然后我躺在床上,美娴一边观看着电视,一边帮我吮弄肉棒,而我则是用手继续地抠弄美娴的小穴。   画面上的男女,也改变了姿势,原本她含吮的男人,将肉棒抽了出来,然后来到淫荡美女的身后,让原本肏弄小穴的男人躺到地板上,接着这香艳美女采用坐姿跨坐到了男人的身上,并且再度让肉棒滑入自己的穴内。   淫荡美女挺动几下之后,原本等在一旁的男人将自己的肉棒对准美女的后洞,顶了进去!而这个时候,画面上那淫荡艳女的骚浪就更加地狂野,美娴看到她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抓揉自己的奶子,甚至还不时地抠摸自己的阴核,来让自己可以享受到更棒的快感!这时候美娴才了解,女人是比男人幸福的,特别是作淫艳妓女的漂亮女人,既可以涂抹艳丽的脂粉口红,脂粉香口红艳,人美脂粉艳,又可以享受被男人日夜奸淫,甚至可以同时让好几个男人上,而且享受几倍的快感!   美娴一边看着一边用手套弄着我的肉棒,冷不防地我的肉棒尖端喷出一股股的精液,由于美娴是趴在我的身体上,加上距离又近,精液喷得美娴的头发跟身体到处都是。我倒是十分地快乐!   美娴进到浴室,扭开水龙头,用莲蓬头先把双手冲洗一下,接着开始慢慢地冲去沾在头发上的精液,然后脸上搽满香皂,抹的满脸全是厚厚的又香又艳沾满脂粉口红的香皂泡沫。最后美娴才是把洗头水往头上倒了半瓶,抹出大量浓浓的又香又白的泡沫。美娴在抹香皂的时候,我则是站在门口观赏美娴的沐浴过程。我等到美娴满脸满身全是浓浓的香皂泡沫时,就走上前来,搂抱着美娴疯狂接吻,弄的我满脸满嘴全是香皂泡沫。我往她湿湿的身体上搽香皂,乳房上的香皂泡沫又多又浓,我又把香香的乳房含弄起来,我半软不硬的肉棒碰触到美娴的小腹,那种感觉有点特别。   但是这时候,美娴发现身体被又香又白的香皂泡沫包围的时候,搂抱在一起的感觉特别舒服而且强烈。于是美娴为我把身体淋湿之后也搽满香皂,我俩再度地拥抱在一起。由于身高差异的缘故,所以我总是得有点半蹲的方式才能跟美娴亲吻,而美娴最喜欢就是她的乳头在我的身上滑过的感觉,更特别的是当美娴俩的乳头在滑动的时候相互碰触的话,那真像是有股电流窜入身体里面,让人感觉得非常舒服!   身体搂抱在一起,手当然也没有闲着。美娴的手搂着我那结实的臀部,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而我也是搂抱着美娴的臀部,并且将美娴两侧的臀部分开!那种感觉让人觉得似乎可以被人一览无疑的样子,一种略带着羞耻却又兴奋的念头在心里徘徊不去,让美娴自己也感觉得愈来愈兴奋!   玩了一会,我突然提议要帮美娴把下面的阴毛都剃光,美娴想到刚刚的金发女子,下身的确也是光滑洁净,于是美娴就点头答应。   美娴坐到浴缸边缘,两腿张开,让我先帮美娴喷了一些喷香水,然后我拿出香皂往上面反复涂抹,整个阴部和大腿两旁全是又香又白的香皂泡沫,我张开嘴巴后整张脸埋进去接吻和舔弄她的阴唇,直到要呼吸换气才退出。   我抹干净脸上的香皂泡沫,拿来一把剃刀,小心翼翼地帮美娴把大部分的阴毛都给刮弄干净,只剩下接近阴唇以及两侧的些许阴毛没有剃除。   接着,我用水帮美娴把身体再冲洗干净,接着用剪刀把剩下的阴毛都剪得短短的,再用电动刮胡刀来弄,好不容易才在没有伤到美娴的情况之下,帮美娴的下身弄干净。可是这样一来,就变成了美娴的腋毛特别显眼,二话不说,美娴也把腋毛给剃了!   我们两个都冲干净回到房间,美娴浓艳化妆起来。   这个时候,我拿过一瓶香水,往阴部喷,在上面扑过香粉,又用口红涂抹后才开始舔弄她的香艳小穴,那种感觉又不太一样,没有阴毛的阻碍,我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到处舔弄,而且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美娴身体的变化,这时候连阴核都变大从阴唇里面露了出来,于是我便往阴核上面搽脂粉涂口红。我的手指沾了一大团香艳的唇彩,插入美娴的小穴里面涂抹,四处抠弄,美娴真是快活透了!   我含住美娴那搽满脂粉口红唇彩的阴核,不断地吮弄着,甚至还用牙齿轻轻地啃咬,搞得美娴浪叫连连、直呼过瘾。   我看到美娴这般骚浪,自己也觉得很兴奋,肉棒在不知不觉中,又再度地勃起了。我抬起美娴的双腿,慢慢地把肉棒滑入阴道里面,那种感觉就更加棒了。我慢慢地滑入,让美娴可以感受到我的大肉棒正在一吋吋地插入!美娴这次没有感觉到痛,只是感觉到十分地舒服。我的肉棒完全地没入美娴的体内,由于姿势的缘故,可以清楚地看见我的肉棒是如何地在美娴小穴里面肆虐,而且美娴也模仿电视那美艳淫荡的香艳美女,一边让我肏干,一边自己用手指去抠摸阴核,果然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兴奋程度更加地提升,美娴整个人很快地就High了起来!   「嗯……喔……喔……唔……唔……好棒哟……你弄得……人家……好…舒…服…哟……唔……唔……对……唔……唔……好舒服……再来……唔…唔……」我的抽送愈来愈快,而美娴自己也觉得全身愈来愈热!那种感觉跟上一次又不太一样,整个人好像快要融化般的感觉。血液不断地在美娴全身流窜,将兴奋的感觉传送到每一个细胞,美娴的腰也开始摆动,来迎合我的动作,我这时候似乎已经快要射出来了,我扛着美娴的双腿,猛力地快速抽送着,差不多一百四、五十下之后,美娴感觉到一股股热热的液体射入体内,我也满意地看着美娴。 111222333  这个时候,我已经射出了两次了!   电视里面演的电影,那是一部讲艺妓的日本影片,一个美艳艺妓独自在房间里面化妆,她往脸上及脖子上打了雪白的粉底和扑香粉,又画口红,并把乳房抹得雪白再扑香粉,有在乳头上抹口红。然后来了三个男人,这个美艳艺妓的衣服被脱掉了,一个在和美艳艺妓香艳的香唇接吻,一个在含弄艳妓搽满脂粉口红的乳房,一个在舔弄美艳艺妓的淫穴。而我也跟着把美娴的衣服给一件件地脱下,在片中女主角还没有全裸的时候,美娴已经是全裸地趴在我的面前。   美娴两腿跪在榻榻米上面,然后让我从后面吮弄她的阴唇跟阴核,画面里面的女主角则是被一个男人把肉棒塞进艳嘴,一个男人把肉棒塞进香艳的淫穴,一个还在含弄艳妓搽满脂粉口红的乳房,美艳艺妓被香艳的奸淫着。由于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所以美娴就淫起来,相反地,美娴还很希望试看看这样的玩法。   我看到画面上这样的奸淫过程,似乎也显得很兴奋,迫不及待地将我的肉棒肏入美娴的小穴里面。美娴也听到了来自隔壁的呻吟声音,美娴听到一个女子,不断地骚浪呻吟,显得十分的快活。而且从她的呻吟声音里面听来,似乎有几个男人正在同时地满足她,美娴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地开始呻吟了起来!   「喔……喔……喔……喔………唔……唔……再深一点……唔……嗯……唔……唔……啊……哟……为我涂口红……涂多一点……嗯……涂深一点……嗯…唔…唔……啊…啊…啊…唔……啊哟……」一时之间美娴自己也分不太清楚是自己的呻吟声音还是别的房间传来的声音,但是美娴知道的是当美娴呻吟地愈淫荡,我就干得愈起劲!美娴的双手紧紧地按在榻榻米上面,我在美娴后面不断地挺动着,美娴愈来愈觉得我只是拿美娴当作一个泄欲工具,美娴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美娴觉得至少要彼此享受,不能够只是我一个人享受而已啊!   这个念头在美娴脑海里面出现不过五秒,美娴立刻就被画面上的情节给吸引,因为这个时候,居然有个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开始用香水瓶不断地肏干起来,嘴里还含着一根肉棒。美娴看到那个女人被香水瓶肏干得很舒服的感觉,她不仅让香水瓶插入,而且自己也挺起下身去迎合香水瓶的动作,美娴看到她的摆动,自己也不知不觉地跟着摇摆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三度在美娴的体内射出!   当我去洗澡时,美娴又坐在化妆桌前涂脂抹粉浓艳补妆了,口红抹得又香又艳,乳房上也重新搽了脂粉,阴部再喷了香水和扑过香粉。   美娴双手搂着我,就好像是情侣般地和我疯狂接吻,让我在她身上发泄我的需求,我不停地吻着她的身体,而且还去舔弄她那搽满脂粉口红的乳头。   我愈肏弄愈卖力,而美娴也渐渐地开始兴奋了起来,美娴两手虚搂着我,然后躺在榻榻米上,低低地呻吟,赞美着我的表现,让我更是威武神猛地肏干着美娴!   「好喔……你弄得我好舒服哟……对……就这样……嗯……嗯……唔…唔……涂口红……唔……涂多一点……唔……往里面涂……唔……吻我……唔……」我脸上露出征服美娴之后满足的神情,然后突然再和她疯狂接吻,并把腰部一沈,肉棒深深地插入美娴体内,美娴再度感受到精液射入体内的快感!   我满意地将肉棒抽出,然后起身。美娴也跟着起身,拿起旁边的面纸,略为地将自己下身擦拭一番。美娴看着我这个男人,长得很英俊,身材也很棒,美娴看得自己也很开心,因为可以跟我这样的帅哥作爱,不知道是多少女孩子的梦想,美娴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了。   我温柔地看着美娴搽脂粉涂口红补妆。   「你……为我涂口红好吗?」   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我美娴她涂口红,她张开艳嘴让我涂抹,并伸出舌头舔弄嘴唇上的香艳口红,我不停的为她涂口红,她舔得舌头上也沾满口红,我干脆用口红往她的舌头上抹弄起来,她嘴唇和舌尖上的口红无比香艳,我和她疯狂接吻起来。我下面又硬起来了,再准备好好地在美娴身上发泄我的性欲。   美娴这时候看到电视的节目演在高潮中,三个美艳艺妓正对一个美男子轮奸。   现在美娴又想跟我这个帅哥享受快活的性爱经验,美娴就搂着我说:「你艳奸我好吗?」我楞了一下,说:「艳奸!」「艳奸就是你边奸淫我,边为我搽脂粉涂口红,奸淫过程中不断抹脂粉口红!」美娴故意主动地坐到我的身上,然后摇晃着她的身体,让香艳的小穴去摩擦我的大腿,她让自己贴得更紧一点,然后在我的脖子上面轻轻地吻着,美娴的腰像是水蛇般地开始扭动起来,她从我胯下的肉棒硬挺,也可以知道我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好哥哥……抱抱人家嘛!」美娴主动地撒娇,我慢慢地抬起手来,然后将美娴搂在怀里。   可是让美娴更喜欢我了,她开始慢慢地舔着我的嘴唇,然后舔我的脖子,接着美娴开始舔我的肩膀,然后慢慢地舔着我的胸膛。   我看到美娴非常认真地舔着,美娴这时候一边舔一边涂口红再舔,我的肉棒像钢棒般地弹了出来!   美娴跪在地上,慢慢地往前爬去,在我的肉棒上喷香水和扑香粉,然后含弄起来,并不时自己涂口红再含,含得肉棒全是脂粉口红。   十几分钟后,让肉棒对准自己的小穴,慢慢地坐下去,让我的肉棒一吋吋地插入美娴的小穴里面,那种感觉让美娴觉得真是舒服极了!   美娴将我的肉棒吞入体内之后,全裸的美娴极为香艳。   美娴要我伸手握着她的双乳,然后慢慢地搓揉。我小心翼翼地轻轻抚摸着,美娴问我:「好摸吗?」我点点头说:「真的……很好摸!好软!感觉好棒!」接着,我一口含了过去。   美娴将双手贴在我的手上,然后闭上眼睛,仰起头来,一边带动着我的双手抚摸着她的胸部,一边自己慢慢地扭动着腰,让我的肉棒在美娴的阴道里面也可以让美娴感觉快活。   「喜欢…怎样……就怎样摸……美娴也是好舒服……嗯……你的肉棒……真的好大……我从来没有……遇过……这样大的……」「真的?!」我很惊讶地问着美娴。   「是真的!」美娴点点头,看着我:「虽然美娴连你在内只有跟过三十个男人作过,但是你真的是最大的!」美娴又开始慢慢地扭动身体,而且将手扶在我的肩膀上面,将原本只有前后左右的动作变成还有上下的情况,这样一来不仅是我会觉得很舒服,连美娴自己也觉得很过瘾。   我的能力比起之前的嫖客人要强上许多,美娴这样套弄了好久,我都没有想要射精的感觉,而美娴自己都觉得有些累了。美娴趴在我的身上自己涂口红后接吻我,然后说:「我好舒服喔,你都还没有想要射出来吗?」我抱着美娴,然后慢慢地帮她搽脂粉涂口红,接着我让美娴躺在床上,扛起她的双腿,开始由我主导美娴俩之间的互动关系!我的肉棒在美娴的穴里不断地抽送,这时候美娴的快感与兴奋更加地强烈,因为不再是美娴主导的情况,这样的情况下,特别会容易兴奋。   我的动作慢慢地加快,美娴也愈来愈兴奋,她自己一边抓揉着乳房,一边抠摸着自己的阴核,然后嘴里开始说着淫荡的言语,我却显得很喜欢美娴这样的反应,肉棒挺动得更快了!   「喔……喔……喔……喔……唔……唔……唔……嗯……唔……唔……啊……哟……嗯……嗯……唔…唔……啊…啊…啊……唔……啊哟……」「妳的表情好好看……而且叫得也让我很……兴奋……我……好喜欢妳……这样子耶……」「喔……喔……喔……美娴也……好喜欢……你的肉棒……喔……喔……美娴被弄得………好舒服哟……唔……唔……唔……嗯……唔……唔……啊……哟……对……对……好棒……嗯……嗯……唔……唔……啊……唔…啊哟……」我俩之间的呼应愈来愈自然,我也开始知道应该如何抽送才会让美娴觉得很快活,而我自己也可以获得很棒的感觉,又抽送了七、八十下之后,我突然抽出肉棒,正准备起身后退的时候,她握着我的肉棒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我肉棒的尖端喷出一股股白浊的液体,落在美娴的嘴里。                                 我俩之间的呼应愈来愈自然,我也开始知道应该如何抽送才会让美娴觉得很快活,而我自己也可以获得很棒的感觉,又抽送了七、八十下之后,我突然抽出肉棒,正准备起身后退的时候,她握着我的肉棒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我肉棒的尖端喷出一股股白浊的液体,落在美娴的嘴里。   (五)   我经过长时间淫乐,我要睡了。   天生丽质的香艳美女美娴,淫荡美艳动人的脸庞,是住何男人所梦想的女人,脂粉口红为她增添了些许妩媚的风韵!而她那白玉般的肌肤,细嫩红润,丰满的娇躯,纤细的柳腰,迷人的性感小嘴,再加上那动人的声音,实在是极为香艳的淫荡妓女!她洗澡和涂脂抹粉浓艳化妆后还躺在床上搽口红。   太香艳了!一瞬间,不由的让睡意全消,更让我不由得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在柔和的灯光下,我看到躺在床上的美娴身上那件浅粉色的睡衣凌乱的敞了开来,使她胸前搽满脂粉口红的丰满乳房一览无遗,而她下半身的内裤也褪到了脚踝上,同时她右手在她自己小腹下那阴户上抚摸着,左手则揉搓着高挺的乳房,脸上更露出含羞的表情,微微的呻吟着。只见美娴雪白的小腿轻轻的左右摇晃着,偶而则脚尖着力,翘成奇妙的弓字形,接着我的视线慢的向上,我看到美娴的睡衣已经完全脱掉了,同时她的左手也握住她胸前雪白的乳房,手指头更夹住了一边微微上翘的粉红色乳头,看着美娴那受到挤压的乳肌由五指之间露出,让我有不顾一切冲过去咬进嘴里的欲望。   「啊……啊…好舒服喔…啊……舒服死我了………」美娴乳房上那粒原本小小的乳头,逐渐的从美娴乳房的乳晕上凸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像一颗刚摘下来的鲜红樱桃般可爱,接着我贪婪的继续向美娴的下身望过去,美娴的腰相当的细,再加上她平滑的小腹,圆润的微微凸起着,仰躺在床上的她呈得有点淫荡而撩人。   「啊…亲爱的…喔…我好舒服喔…啊……」   这时美娴的双腿又分开了一些,在一片阴毛下面,有一条稍呈弯曲的肉缝,美娴的右手在自己那淡红色的粘膜上轻轻碰了一下,不由得使她身子也跟着蠕动了一下,接着她以中指轻轻揉着两片阴唇,手指捞起了一些粘液,又摸了一下肉缝上端突出的阴蒂,接着美娴全身一阵颤抖,娇媚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像痛苦又像快乐般的神情。   「啊…对…就这样…喔……用力…啊……」   我摒息仔细的偷窥着美娴,只见她用手指拨开她嫩穴上的两片阴唇,用口红抹弄着,口红逗弄着自己的阴蒂,慢慢的画着圆圈般旋转着,偶而也用口红插进她的肉缝里,轻轻的抽送着,看美娴醉在自我寻求快感的感官世界里,脸上洋溢着舒服的笑容,可以想见美娴的芳心。   「喔…好啊…啊…太舒服了…啊…再来…快……」房间里充满了美娴那骚浪无比的销魂娇吟声,而她湿淋淋的黏膜受到中指的摩擦,那扭曲的指头和黏膜旁鲜红的嫩肉,更构成一幅淫荡的画面,这情景这声音,对我而言是多么的刺激啊!   「啊…啊…太舒服了…喔……爽啊…啊……」   美娴淫荡的声音又传进我的耳里,我胯下的那只大肉棒也早就澎涨得像一条大铁棍,我的手也不由得在裤外面用力搓揉着,再看美娴手指头不停的抚弄着那使她快乐的敏感部位,纤细的腰枝也由缓而急的在床上扭动起来,更不时的挺起腰肢迎向她自己的手指尖。   「啊…啊…我还要…啊…快…再来…啊…啊…好啊…」美娴双腿间的肉缝一直颤动着,一股股透明的液体不停的溢出,她全身像是痉挛似的抖着、抖着,但她的口红还是按在涨大的阴蒂上,然后像捏弄一般的揉个不停。   「啊…好啊…喔…快…爽死我了…啊…用力啊……」美娴的口红不停的搅动玩弄着阴蒂,屁股更不时的左右摇晃,偶而还会抬起来迎向她的中指,同时以淫荡无比的姿态和语声叫出了一阵阵让人心神俱颤的淫叫声,整具娇躯也不停的上下左右摆动着,就像是在对着一个男人献媚一般。   「啊…好…好舒服…喔……快…我还要…啊……舒服死我了…啊……」从门缝中窥视着美娴那种贪婪的样子,让我脑里子充满的邪念,不知不觉的我手也伸进了裤里,玩弄起我那早就勃起来的肉棒,龟头上更渗出不知名的透明黏液。   「啊…啊…亲爱的…喔…太爽了…啊…不行了…喔……好美喔……」美娴的腰部抬成拱状,娇躯抖颤时,肉缝中也溢出大量的蜜汁,很显然的她是达到了性高潮的顶点,但她的嘴里还是不停的叫着:「爽死我了…喔……啊…美娴爽死了……美娴泄给你了……」就在听到美娴叫我的名字时,我像被电到似的全身一震,同时我的肉棒也射出浓浓的精液!   躺在床上的我不停的翻来翻去的,脑子里全是刚刚的情形,尤其是美娴丰满、高挺的乳房、白嫩肥圆的臀部,极富弹性的肌肤,那种成熟性感的风韵,以及她自慰时的骚劲媚态,真是让我迷恋不已,更让我满脑子充满想要和她夜夜春宵,缠绵悱恻的尽情享受着那男欢女爱,我就这样想着想着。   美娴今晚化妆极为浓艳,她穿着黑色的蕾丝胸罩,透过薄薄的刺绣布料,依稀可以看见漂亮丰挺的乳房在里面跳动着,而艳红色的乳头只被那半罩型的胸罩遮住一半,露出上缘的乳晕向外傲挺着,极短的睡衣下,一双雪白的大腿紧夹着,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和胸罩同样颜色和质料的小内裤,黑白相映之下,加上美娴丰满的屁股,构成了一幅充满煽情诱惑的画面,看得我不得不暗暗吞着口水。   接着美娴坐在我床边将她的长发撩到后面,一时之间卧窒的空气中,充满了美娴芳香的体味。此刻在我眼前的,是美娴那玲珑有致的身裁、细润白晰的肌肤、姣美娇媚的芳颜、高耸肥嫩的乳房、盈盈一握的纤腰、丰满突出的臀部,我想难道美娴不知道她这姿势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刺激,肉棒已经硬梆梆地挺立!   接着美娴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她疼惜般的轻轻的磨擦着,接下来所发生的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因为美娴慢慢的低下头,她先亲了亲我的额头后,再亲吻我的嘴,接着美娴在我耳边说:「哥哥,你知道吗?美娴好爱、好爱你,你看美娴刚刚又想着你泄了!」美娴拉着我的手放到她的双腿之间,接着说:「你是美娴的,美娴一个人的!」说完后,美娴将我的手放进她的内裤里,一时之间,我的手传来美娴嫩穴上的灼热和湿滑!一会后,美娴又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她就搽脂粉涂口红再吻我!   美娴拉着我的手抚摸着她自己的乳房,同时也用着手在我身上轻抚着!趴在我身上亲吻着我胸口的乳头,手也伸到我坚硬的大肉棒上轻轻的抚摸着!我瞇着眼睛看着美娴时,深深的觉的美娴不论是身材、谈吐、风韵各方面都是女人中的女人,我放松全身准备享受美娴所带给我激情的侍奉。她拉着我的手来到她早就裸露出来的乳房上,透过手指的触感,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美娴乳房的柔软,接着美娴用我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她的乳头,同时她也趴在我的耳边说:「哥哥!你知道吗?美娴好爱你喔!美娴好想要你喔!」我继续装睡享受着,慢慢的,我感觉到美娴乳房上的乳头硬挺起来了!「你看!美娴的乳头因为你硬起来了!」说完后,美娴爬了起来,双脚分别跪在我身旁,接着她将胸前丰满的乳房挺向我的面前!让瞇着眼睛的我,更是冲动的想用双手捉着美娴的乳房!同时也看清楚美娴的乳房是如何的硕大!更要命的是,美娴接下来竟然将乳头放在我的嘴唇上,她用着她硬挺的乳头磨着我的嘴唇说:「啊…哥哥…含着美娴的乳头吧……用嘴含着它吧!」美娴很快的就往下移了,美娴亲了亲我后,就动手解开我身上的衣服,然我她趴在我身上开始亲吻着我的乳头。美娴亲吻我的乳头好一会后,又继续的往下同时也动手拉下我的裤子,当我来到我的跨下时,我几乎可以听到美娴是用尖叫的叫出口说:「哇!…好大的肉棒喔!」一天没接触过肉棒的小嫩穴已经湿淋淋了吧!美娴内心的欲火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只听小嘴儿里轻叹了一声,媚眼里射出欲念的火花,耐不住的春心荡漾煎熬,她伸出颤抖着的小手,当她抖着手来握我的肉棒时,刚一触到,她就像被烧到般的将手缩了一下,但接着她还是轻轻握住了我那坚硬粗长的肉棒,慢慢的,美娴一边缓缓的套弄起我的肉棒,一面偷偷的看着我还是不是还在睡觉。   接着美娴迟疑了一会,然后美娴用手拨了拨她乌黑的秀发,才慢慢的俯下身子,在我的肉棒上喷香水和扑香粉,又把我的肉棒点在她的艳红的嘴唇旁,真是淫秽啊!   我一直等着她的下一个动作,只见她,用手握着我粗长壮硕的肉棒,接着把我的肉棒放在她的脸颊旁搓了几下,然后,美娴伸出舌头舔了舔我龟头上的马眼后,就张开她的小嘴「渍!」的一声,就把我的龟头含进她的嘴里,我感到美娴的舌头在我的龟头卷弄着,一阵舒爽的快意,使我的肉棒涨得更粗、更长!塞得她的小嘴多快含不住了,美娴才赶紧将它吐了出来,接着她用手握住我的肉棒巴轻轻的套弄着,左手的手指则在我红嘟嘟的龟头上的轻抚着、逗弄着。   「啊…好粗、好大、好长的肉棒!」美娴不停的用手拢拢飘到她的脸颊旁的秀发不时,将它们搁到耳边,同时低头淫浪的伸出舌头舔着我的马眼,她那张小巧却性感而肥厚的香唇正不停的套弄着龟头边的棱沟。我那逾常人的肉棒,经过美娴的逗弄捏抚下,此时更是硬涨得吓人,龟头像颗小鸡蛋般顶在肉棒上,这时已被美娴吸吮得火红而发紫,整根肉棒也一抖一抖的在美娴的小手里颤动着,看得美娴更是欲火焚身!只见她不管是否我被她弄惊醒,她站起身来,很快就把她身上的睡袍和内裤脱掉,一丝不挂的赤裸裸的站在我的床前。看着美娴全身雪白、丰满滑嫩的胴体,挺翘的乳房,肥凸的臀部,而她那对浪得出水来的媚眼,漾着勾魂的秋波,正柔柔的看着装睡的我呢!   接着美娴将一只脚跨过我的身子,然后和我相反方向的跪了下来,她俯下身体,娇靥埋进我的下体,然后用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肉棒,努力的张开她的小嘴,含着我那涨大的龟头,然后她再度伸出舌头舔着龟头上的马眼,小巧性感的嘴也不停的套弄着我龟头四周的菱沟。也尤于美娴是和我相反的方向,所以躺在床上的我,张开眼就可以清楚的看见美娴那迷人的嫩穴!我偷偷的抬起头看着美娴,只看见美娴正闭上了眼,一副陶醉的模样,看着美艳骚浪的美娴,贪婪的俯在我的下体,吃弄着我的肉棒,真是性感迷人。   正当我迷惑在美娴艳丽的姿容和骚媚的浪态下时,突然有水滴到我脸上,我抬眼一看!哇!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因为美娴美丽迷人的嫩穴正因为她的手指而分开着,我可以清楚的看见美娴嫩穴里红红的嫩肉,也因为美娴的手,所以她嫩穴里的淫水正缓缓的流了出来!淫水顺着美娴的阴唇滴了下来的画面让我的狂跳着!   美娴的脚张的那么开,所以我能看清楚她那搽满脂粉口红的香艳阴唇,这时我的心跳加速、手脚微抖的压抑着我吐气的声音,深怕美娴发现我没睡着,但美娴接下来竟然是拨开她丛丛的阴毛,湿淋淋如朱砂般鲜红的小肉缝就露了出来,她开始慢慢的搓揉着嫩穴的小阴蒂,美娴纤细的手指揉了一阵,接着伸出食指和无名指,翻开了她嫩穴的那两片鲜红色的阴唇,让中间的阴蒂更形突出,再用中指触摸着发硬的阴蒂,一时之间,美娴的娇躯激动的紧绷着,然后美娴又把她的中指整根插入了潮湿的肉缝里,她一抽一插的扣弄着,嘴里也不时发出:「嗯、嗯、渍」的声音。   我就这么近的看着美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嫩穴,看得我血脉喷张,刺激得我起了一阵抖颤,欲火和从肉棒上传来阵阵的快感,终于我隐藏在我体内的欲望战胜了我的理智,我再也装睡不下去了,我颤抖抖的伸出了手指,轻轻的触摸美娴的嫩穴,美娴大概被我突如奇来的举动吓到了吧!只见她嘴里含着我的肉棒一动也不动的趴在我的下体!但却被我吓的用手掌将自己的嫩穴给遮住了!我并没有因为美娴的手而停止下来,相反的我将她的手给拿开,接着我拨开美娴那个令我好奇万分的小嫩穴,同时我伸长舌尖舔上美娴的小阴唇。   「啊……喔……」   当我的舌尖舔偌美娴的小阴唇时,美娴像被电到似的颤抖起来,于是我我更加卖力的用舌头舔着美娴的小阴唇。   「嗯……啊…啊……啊……啊……好……啊」   美娴被我这一舔,全身一阵抖颤,不由自主的将双腿叉开,她张得大大的,红嘟嘟的小嫩穴对着我的眼前开始流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淫水,同时她娇声呻吟道:「啊…对…哥哥…就这样…喔…用力舔……让我们一起…喔…爽吧……」听到美娴的话后,我想美娴大概也忍不了了,于是我双手抱着美娴的双腿,把脸贴上美娴的嫩穴上,我把美娴的小阴唇拨开,用舌头顶开那条裂缝,不断的舔着美娴的小穴,弄得她浑身浪酥酥的无比舒服,更让美娴用她那温热的小嘴含着我的龟头、灵巧的舌头则舔吮着我扩张的马眼,接着美娴吐出我的龟头,用手握着肉棒,把我的睪丸吸进小嘴里用力的用小香舌翻搅着,然后她又转移阵的舔起我屁股上的屁眼,她掰开我的屁股,伸出灵活的舌头在屁眼上来回舔弄着,刺激得我全身酥麻,连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看着我眼前这一位美艳淫荡浓脂艳抹的艳妓,她如今却淫荡、风情万种的不顾一切,像一匹发情的母马般,对性爱的强烈需求的想要获得满足的美娴,我干脆把美娴丰满肥嫩的屁股压我脸上,开始端津津有味的舔起她淫水涟涟的小嫩穴了,接着舌头又伸又缩、又舔又舐,更不时轻轻咬着她的小阴蒂。   「嗯…不行…哥哥…不要再逗美娴了…喔…好美…啊……我好舒服…肉棒哥哥…啊……美娴的小穴受不了了…啊…」忍不住骚浪起来的美娴,搽满口红的小嘴里紧含着我的肉棒,像是深怕它跑掉了似的,她不时趁着吸吮的空档淫叫着,好发泄她心中的欲火,纤腰更是又扭又摆的,将她那肥突而隆起的阴阜整个贴在我的嘴上厮磨着。   「啊…美娴的心肝宝贝…喔…你舔得美娴舒服死了…喔…美娴痒死了……啊…美娴要亲哥哥的…肉棒止痒了…啊…啊……」美娴的小嫩穴不停的流出她的淫水来,流得我满脸都是,小阴蒂更是被我吸得一跳一跳,或许是太久没让男人碰过了吧!也可能是美娴的性欲憋了射久,只见美娴娇躯不停的左扭右摆,又浪又骚的哼叫着:「喔…喔……美娴爽死了…啊…哥哥…你弄得美娴爽死了…啊……不行了…啊……美娴要丢了…喔…好舒服喔…啊…泄了……」随着美娴的浪叫,不一会美娴就突然的连颤几下,一股热黏黏的淫水跟着喷进了我的嘴里,让张开嘴巴的我「咕噜!」一声的把美娴的淫水全吞下喉咙去了。达到高潮的美娴并没有因此而停了下来,相反的是她更忘情的握着我涨得粗长壮大的肉棒,迅速的套弄着我的肉棒,让我龟头的包皮一露一藏的在她小嘴里忽现忽隐着,怒张的马眼也像在感谢着美娴的殷勤般,吐着高潮悸动的爱情黏液,我知道我也已经快到了绝顶的境界,叫着道:「喔…美娴…妳的嘴…吸得我的肉棒好舒服…啊…太爽了…啊…会出来的……喔…我要射了…」看着美娴艳红的樱桃小嘴含着龟头吸吮,那种娇媚骚荡的样子,真是让我爱得发狂,更让我的肉棒跟着一阵阵的抖颤跳动着,身子一抖,龟头上的马眼一松,一股精液狂喷而出,全都射进我美娴的嘴里,而且每一滴都被她吞下肚子里去。   美娴并没有因我的射精而停止,相反的她的小嘴继续舔着我那直冒阳精的肉棒,直到美娴将我的肉棒舔干净后,才张着两片湿黏黏的美艳红唇喘着气。一会后,美娴从我身上爬了起来,哀怨的看着我。   看着脸上显出欲火难忍的淫荡模样的美娴,那简直就像是再诉说她还没得到满足似的,再看她全身赤裸洁白的肌肤,丰满的胸脯上,矗立着一对高挺肥嫩的大乳房,纤纤细腰,小腹圆润,屁股肥翘椭圆,胯下的阴毛浓密而整齐,玉腿修长,天香国色般的娇颜上,泛着淫荡冶艳、骚浪媚人的笑容,真是让我着迷。   美娴看我紧盯着她不放,于是她羞红了脸将双腿跨在我的肉棒上,她伸手握着我的肉棒,另一手则左右分开她自己的小嫩穴上沾满黏液的阴唇,让躺在床上的我清楚的看见美娴小穴里美丽浅粉红色的嫩肉璧,更看到美娴小穴里一股股湿黏的液体正从小穴里面像挤出来似的溢着,美娴把我的龟头对准了她嫩穴裂缝处后,她稍微的向前推了一下坐了下来,几乎再没有任何干涩的状态下,我的龟头就像被吸进似的插进美娴的嫩穴里了,美娴继续慢慢的挺动,脸上却露出复杂的表情,一会像是很痛般的紧锁眉头,一会又像是满足般的吐着气。但美娴的表情并没让我注意太久,我还是低下头看着我和美娴性器官的结合处!只见我那又粗又长的肉棒就被她的小嫩穴慢慢的吞了进去,看着我的肉棒将美娴的嫩穴给撑开,然后慢慢的插进嫩穴里,那种兴奋的感觉是没辨法用言语形容的,那种画面更是美的让人感动!   我想只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吧!   美娴再把我的肉棒插进她的的小嫩穴后,只见她一脸满足的淫态,小嘴里也舒畅的:「喔……好啊…嗯…好久没这种感觉了……喔…好粗…啊…好涨喔……嗯……真叫人受不了……」的浪哼了起来。或许是我的肉棒太粗了,也可能是美娴太淫了吧!美娴继续的向前推时,我感觉到我的肉棒好像遇到了相当大的阻力一般,让我更好奇的抬起头看着我和美娴的结合处,只见到美娴的嫩穴口扩张的软肉,随着我的肉棒入侵而向内陷了进去,我可以感受到美娴嫩穴里的嫩肉紧紧抱裹着我的肉棒的奇妙感觉,好紧好窄,又是非常舒服的感觉。   「啊…哥哥的肉棒…插的美娴好涨喔……啊……涨死美娴了…喔……」美娴把她的大腿分得更大更开了,慢慢的又推前将我的肉棒给插进她的嫩穴里,看她那副陶醉晕然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肉棒给了淫荡艳女美娴极为舒适的感觉,因为我感受到美娴的嫩穴里的嫩肉正像欢欣鼓舞般的缓慢韵律的收缩、蠕动着!而淫水也不断的随着肉棒的插入而从美娴的嫩穴里了出来,更使美娴原来颤动着的身子更是抖得很厉害。   「啊…啊…好啊…哥哥的肉棒…喔…插的美娴好舒服喔…啊……小穴涨死了…」或许是我的肉棒太粗了,我的肉棒还没全插入美娴的嫩穴,美娴就邹着眉,不过不久后,美娴像是想开了似的,只见她用力的一坐,把我的肉棒整根插入了她的小穴里,她才满足的轻吁了一口气,叫着道:「喔…好…好胀……好舒服……啊…割…美娴…好酸喔…啊…你的肉棒真大……嗯…插的美娴好涨啊……」当我的肉棒整根全插进美娴小穴深处后,美娴就双撑着我的胸,开始努力的前后挺着屁股,她上下套弄、左右摇晃着,使她长发散乱披肩,有些发丝飘到粉颊边被香汗黏住,娇靥上的表情像是无限畅快,又像骚痒难忍似的微微皱着秀眉,这淫荡女人含春的淫态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如今却出现在美娴脸上,而且是她主动的干着我,一想到这,更使得我的肉棒涨得更粗长的顶在她的小嫩穴里。   「啊好美啊…好哥哥…美娴想了好久…喔…美娴终于干你了啊美娴的小穴永远只给你……啊…只给我的亲哥哥干啊好哥哥美娴爱你啊…哥哥…美娴的好哥哥…亲丈夫……喔…你是美娴的…啊…好棒…你的肉棒插的美娴好爽…啊……美娴要你…啊…每天干美娴的小穴……喔…」我感到我的肉棒被美娴的小嫩穴夹得紧紧的,让我全身就像被股一股舒适的电流通过似的,第一次体验到和女人性交的滋味,尤其一想到是和美娴性交,我就兴奋的叫了出口:「啊…美娴…妳的小穴好温暖……好紧喔…夹得我的肉棒舒服极了…啊……干妳是这么爽……喔……啊……」「啊…哥哥…喔……美娴想你了……啊…………啊…以后…啊…美娴的小淫穴…随时让你干…啊…嗯…就是这样…啊…用力顶…啊…美死我了…啊……」美娴随着床的摆荡,一上一下的套弄,不时的闭上眼睛,享受这种主动的快感。她像是彻底解放似的,而我也顺着床的摆动,上下的配合美娴的套弄,只听见弹簧床和美娴嫩穴里的淫水和美娴的浪叫声发出动人的声音。   「啊……好棒…嗯…小丈夫…美娴的亲哥哥…你的肉棒好粗…啊…把美娴的小骚穴插得满满的…啊……美娴好舒服…喔…亲哥哥你干得美娴好爽…美娴这几年白活了…为什么不早点干你…啊……好爽哥哥…美娴的亲丈夫…美娴是你的了…喔…奸淫的感觉好刺激啊…哥哥啊…干亲美娴…爽不爽…」「喔…美娴……哥哥好爽…啊…用肉棒干亲美娴…真的好爽……妳呢…喔……被亲哥哥用肉棒…插进生出我的地方…感觉怎样…」随着美娴的挺动,她那对坚挺饱满的乳房也跟着晃动起来,让我忍不住的伸出双手抚揉着那对美乳和那两粒涨硬的乳头,把正在套弄得全身酸麻酥痒的美娴爽的淫叫着:「啊…我的亲哥哥…嗯…美死人了…喔…肉棒哥哥啊…酸死我了…啊…只有你的肉棒…才能干得美娴这么爽…啊……好爽喔…啊…肉棒哥哥…啊…干得美娴的浪穴…美死了……喔…快…哥哥用你的…肉棒…干进美娴的小穴……美娴要你…要你干我……」美娴不时的猛力挺着屁股一上一下的套弄着,隔几下又磨转了一阵子,再继续快速的挺动肥臀,让肉棒在她嫩穴里进进出出的干弄着,有时她更淫荡的下低头看着我的肉棒在她小嫩穴里进出的艳况。   「啊…我的乖哥哥…喔…你的肉棒真棒……嗯……美娴爱死你的肉棒了……啊……你的肉棒插的美娴爽死了…喔……啊……美娴要肉棒哥哥…天天干美娴的小浪穴…喔……亲哥哥…好丈夫…好哥哥…美娴让你干死了」美娴身为艳妓的淫荡本能,今晚全被我的肉棒给引发出来,性饥渴让她春情暴发的尽情发泄出来,满脸欢愉的迎合着我的肉棒猛烈摇晃着她的屁股,淫水更像洪水般的流得床单湿了好一大片。   「啊…小穴好爽喔…啊…哥哥…美娴的花心…让你顶的爽死了……啊…好麻…好爽…嗯……爽死我了……喔…快…再来…美娴要肉棒用力顶…啊…对…用力干美娴的骚穴…喔…酸痒死了…嗯……」美娴急促的喘息声和娇吟的浪叫声听在我耳里,有如天籁般令我兴奋不已,尤是看着自己粗长的肉棒在我那美艳无比的香艳美女美娴如少女般的窄紧嫩穴里插着,那种乱伦淫靡的快感是任何感觉所无法相比的,我想也更是天下所有男人所梦寐以求的。   「啊…我的亲哥哥……喔…你又顶到美娴的花心了…啊…好爽呀…爽死妹妹的小骚穴了……啊…人家爽死了…喔…我的亲哥哥…啊…快…再用力顶…人家的小骚穴嘛…喔…对…啊…啊…就这样…啊…美娴的亲哥哥…啊…肉棒哥哥…喔……」看着美娴搽满脂粉口红的美艳香脸,呈现出淫荡的满足模样,再加上她的小嫩穴紧夹的快感和不时喷洒在我龟头的灼热淫水,爽得我的肉棒涨得更硬更粗,我抱着她疯狂接吻,并拚命的往上直挺屁股。   「啊…哥哥…喔…美娴的肉棒哥哥……喔…美娴的心肝宝贝…嗯…美娴美死了…啊……你要干得我爽死了……啊…快…美娴又要泄了…快…啊…小浪穴美娴快泄给…肉棒哥哥了…啊…美娴要泄给亲哥哥了…啊……」这时美娴就像临死之前的猛力挣扎着,她自己在我跨下套弄得上气接不着下气,小穴里的嫩肉一阵阵的紧缩猛咬着我的肉棒,又冲出一股股热烫烫的淫水。   「啊…肉棒哥哥…喔…美娴又泄了…啊…你的肉棒…插的美娴真爽……啊…泄死我了…啊…骚穴爽死了………」香艳美妓美娴,如今被我的肉棒插的欲情暴发,淫水一阵阵的直冲我的龟头上,娇躯也随着高潮的爽快感而颤抖的倒在我身上,一股股的淫水涨满了小嫩穴,并沿着我的肉棒流到我的屁股下,把床单给弄湿了一大片,差点让好忍受不了,还好刚刚在美娴的嘴里泄过了一次精,所以这次我很快的就将射精的冲动给忍了下来!   一会后,我见美娴已经泄得娇软无力了,于是我连忙扶她下来,让她像个大字仰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美娴,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因为美娴那雪白细嫩的肌肤、高挺丰满柔软的乳房搽满脂粉口红,大红色的乳头、粉红色的乳晕、平坦光滑的小腹、深陷的肚脐、馒头似的阴阜,尤其那玫瑰红色的大阴唇及艳红色的小阴唇加上那粒呈粉红色阴蒂,看得我欲焰高张,肉棒更是膨胀到极点。我忍不住趴到美娴的身上,用手不停在的她的双乳上搓揉着,又轻柔的吻着她乳房上的乳头,不知不觉的美娴又发出欢喜的哼声,同时她自动的敞开了双腿,伸手握着我的肉棒,拉抵她淫水潺潺的小穴口,用我发涨的大龟头在她湿润润的肥厚阴唇上揉动着。   「嗯…痒死我了…喔…哥哥…美娴的好哥哥…快…啊…快将你的肉棒插进…美娴的骚穴吧……喔……好痒……美娴痒死了…快来啊……我的肉棒哥哥…人家的小穴里好痒……」在我的龟头搓动之下,美娴的淫水已泛滥成了一条小溪流,我知道美娴相当的渴望我赶快将肉棒插进她的小嫩穴,滋润她久旷的嫩穴,但我还不忙着把肉棒插进美娴的小嫩穴,只是用手在她穴口抚揉着阴蒂。   「啊…哥哥…美娴受不了啦…嗯…人家要哥哥的…肉棒嘛…啊…快…美娴小浪穴…要哥哥的肉棒…嗯…亲哥哥快将你的肉棒…给美娴嘛…嗯…求求你…快嘛…嗯………」女人的原始欲火让香艳美女美娴春情荡然,娇靥通红的她急着想要把我的肉棒插进她的小骚穴里,看着她那骚浪透骨的媚态,婉啭娇吟的淫声,我已经被她淫媚的诱惑刺激得欲火腾烧,跨下的肉棒暴涨得又粗又硬,我用龟头又上上下下磨擦美娴肥厚、湿黏的阴唇,轻轻的摩擦几下后,就把龟头对准美娴的嫩穴,然后我向前一挺,肉棒就慢慢的插入美娴那湿润非常的小穴里面,接着我猛力的一插,「滋!」的一声,我整根粗壮硕硬的肉棒,借着美娴流得满穴口的淫水,很顺利的就插进了美娴火热的小穴里了。   「啊…好粗…喔…哥哥的肉棒又插进美娴的骚穴里了…喔……好粗啊…把美娴的骚穴塞的满满的…啊……好啊…快…美娴的好哥哥…快干美娴吧…快用力的干美娴的骚穴……」不再视她为美艳妓女,而把她当作一个能发泄我忍不住的炽热欲火,刺激得我疯狂的用着肉棒抽插起美娴的嫩穴,手也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乳房,摸弄着她那浑圆丰肥的屁股,对我来说眼前性感迷人、销魂蚀骨的淫艳妓女,只不过是我发泄情欲的女人,我们之间此刻只有肉欲的关系了!   「啊…喔…美娴的好哥哥…啊…你的肉棒好厉害喔…啊…干的人家爽死了……啊…对…好哥哥…干重点…啊…美娴好舒服…喔…美娴的心肝宝贝…喔…你的肉棒干得人家…太美了……啊……」美娴那像处女刚开苞不久的狭窄紧凑的嫩穴,将我的肉棒夹得麻痒痒十分舒爽,尤其是小嫩穴里的嫩肉越插越缩,烫热如火,真是令我舒爽不已,更让我爽的使劲的狂插猛干,再龟头顶到美娴的花心后,我就在她的花心上揉弄了几下,又抽到穴口磨来磨去,然后又使劲的狠狠干入,直顶她的花心。   「啊…好爽啊……乖哥哥……你的肉棒好烫啊…啊…的美娴好舒服啊…啊…乖哥哥…啊…就是这样……用力的干美娴…啊…好美喔…我的哥哥…你的肉棒……干得美娴好快活…喔……」美娴不停的呻吟,同时这个淫荡的妓女放浪的扭摇起屁股,好迎合我强而有力的冲击,而我也用腰力,让我的肉棒在她的小嫩穴里上下左右的狂插着,享受被肉棒插进抽出小穴所带来的快感了!   「喔…美娴…我干的好爽喔…啊…能和美娴做爱真爽…嗯…啊…妳的脂粉口红真香艳……啊……妳的香艳小穴真紧…夹得我舒服死了……啊……」「啊…好哥哥…美娴也好爽…啊…你的肉棒干的……喔……美娴的穴好舒服唷…啊…好爽啊……喔…快……再用力……啊…对…再插深点…快…美娴好爽喔…啊…要美娴爽死了…啊…再深一点…嗯…快用…用力……」天生骚浪淫荡的漂亮艳妓美娴,被我的肉棒干得热情如火,恣情纵欢,整个丰满的屁股像筛子一样贴着床褥摇个不停,温湿的嫩穴也一紧一松的吸咬着我的龟头,淫水更一阵阵的流个不停。   「啊……美娴的好哥哥…喔…用力的干…啊…对…就是这样…啊…爽死我了…哥哥…喔…美娴被你干的爽死了……骚穴好爽啊……啊…好哥哥…你比十个男人还要棒…啊…快…啊…用力…用力干…喔……美娴要你一辈子都干美娴…」接着我将美娴的双腿抬高,缠夹在我的腰背上,让她的小穴更形突出的挨着我的肉棒插干,而美娴也顺势的用双手紧搂着我的背部,娇躯浪得直扭,玉臀高挺上抛,狂扭的迎合着我抽插的速度。   「啊…啊…美娴的亲哥哥…喔…美娴爱死你的肉棒了…啊……肉棒哥哥…干的美娴的浪穴爽死了…啊……美娴的心肝宝贝…喔…只有你的肉棒才能…干得美娴这么爽…喔…这么舒服……啊……」听到美娴的淫荡的叫声,不由得使我尽情的晃动着屁股,让肉棒在她的小嫩穴里不停的抽插着了起来,而在我身下的美娴也努力的扭动挺耸着她的屁股,愉快的叫着,从她媚眼陶然的半闭和急促的娇喘声中,我知道美娴内心的兴奋和激动。   「啊…亲哥哥…你干得美娴……爽死了…喔…美娴的花心好…好美…啊…喔…好麻喔…啊…好爽啊……嗯…肉棒哥哥…干的美娴爽死了……啊…哥哥…用力…啊……再用力点…快…美娴要爽死了……啊……」美娴的俏脸和娇躯都颤抖个不停,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背部,猛摆着她的屁股来迎凑着我的肉棒对她小嫩穴无情抽插,爽得我更卖力的抽插着,每一次都将我的龟头磨在美娴的花心上转,使美娴的淫水不停的往外流。   「啊…好哥哥…你好会干美娴的淫穴喔……啊…我的肉棒哥哥……干得我爽死了…喔…喔……哥哥…美娴的淫穴美死了…啊……好美喔…快……美娴的好哥哥…再干深一点…喔……快用力……干美娴的淫穴……」久蓄欲潮的美娴让我的肉棒插的像山洪溃提般的不知泄了几次,但她还是像个性欲焚身的荡妇不断的将腰往上抬,好让我的肉棒更深深的插入她的小嫩穴里,嘴里更不停的呼唤着我、哀求着我。   「啊…哥哥的肉棒插的美娴好爽啊…喔…用力…对…美娴的小丈夫…啊…好哥哥…再用力插…喔……快用你的肉棒用力干美娴……啊…用力插…啊…对…就这样……用力干你的亲美娴…啊…让美娴爽死吧……喔………」我的肉棒让她爽的早已不知道自己再叫些什么了,现在的她只想要我的肉棒更用力的干着她的小穴而以,而看到自己平常总是带哀愁的美娴,现在却躺在我身下双脚紧夹着我的腰,脸上的表情变像荡妇淫娃般的媚眼如丝的露出淫荡的样子,嘴里更不时的淫叫着,于是我更凶狼的抽插着美娴那充满淫水的小穴。   「喔…好爽啊……啊…美娴的亲哥哥…你干得我好舒服…啊……亲哥哥的肉棒…干得我爽死了…啊……对…哥哥…求求你…快…再用力点……啊…不要停…对……喔………爽死了…啊…美娴的亲丈夫…好哥哥…啊…我又要泄…泄了…啊……啊……」淫荡的美娴把我整个都抱在她怀里,双乳在我身上一直揉磨着,男女的狂欢让美娴此时此刻全都被我激烈的肉棒给填满,她疯狂的叫着,双手更紧紧的抱着,感受着我爆发性的力量和肉棒狂猛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享受着我们乱伦性交的高潮,而我也在美娴达到高潮时将龟头紧紧的抵住美娴的子宫,享受着美娴小穴里的嫩肉不停的蠕动,像是怕我肉棒抽出似的不停的吸吮着的快感和淫穴紧紧包裹着美感。   看见美娴不停喘息的模样,我只好暂时让美娴休息一下,但看到美娴胸前尖挺丰满的乳房,我忍不住的低头在那鲜红挺凸的乳头上吸吮了起来,不久美娴被我舐吻咬的动作弄得又舒适、又难过的春情荡漾,娇喘连连,再加上她的小腹底下那湿淋淋、滑嫩嫩的阴唇上,有我的龟头在旋转磨擦着,更始得她全身酥麻、急得媚眼横飞、骚浪透骨的在我身下扭舞着娇躯,小嘴里更是不时的传出一两声浪媚迷人的婉转呻吟,同时当我的大龟头每次顶到她嫩穴敏感的花心时,美娴的子宫就一吸一吮着我的大龟头。   「嗯…美娴的小宝贝…喔…我真爱死你了…啊……来吧…美娴的好哥哥…嗯…美娴的小穴淫又痒了…啊…美娴的淫穴要哥哥的肉棒干…喔…快点…替美娴止止痒……」我并没有不理会美娴的哀求,仍然不停的用着我的肉棒磨擦着美娴的骚穴,更不时的磨蹭着美娴的阴蒂,让美娴更加的骚痒难奈,骚穴更不停的流出淫水来。   「喔…痒死我了…嗯…啊…哥哥…美娴的好哥哥…快…嗯…快干美娴的骚穴吧……啊…美娴快痒死了…啊…肉棒哥哥……喔…不要磨了…痒死我了…快…嗯…美娴的骚穴要肉棒插…啊……快插我吧……」我见美娴极为美艳淫荡,再加上美娴紧窄的小嫩穴又把我的肉棒整根包得紧紧的,于是我将美娴的双腿高架在肩上,提起肉棒就一阵猛抽狂插的,让骚痒难奈的美娴也跟着快速的挺动着她的屁股、抬高她的小穴。   「啊…我的好哥哥……亲丈夫…喔…你的肉棒好粗…好棒喔…啊……干的美娴好美喔…啊…美娴爱死哥哥的肉棒了…喔…哥哥插美娴好充实喔…喔…亲哥哥…嗯…美娴的骚穴好美…啊…好麻喔……啊……美娴的肉棒哥哥…啊…插进来一点……喔…再插深一点………」就这样「卜滋、卜滋」的我的肉棒在美娴的嫩穴里的花心进进出出撞击着,同时我低头下看着看着美娴嫩穴口的阴唇随着我的肉棒而翻进翻出的,这一进一出一翻一缩,看的我欲火更旺,抽插的速度也跟着越快,更让美娴嫩穴里的淫水和肉棒,发出美妙的「卜滋、卜滋」声。   「啊…受不了啦…喔……肉棒哥哥…喔…快…用力干…我这淫荡的美娴…啊…再深一点啊…用力干…啊…美娴的好哥哥…快用力干美娴啊…啊…对…喔…好美…好舒服啊…啊…好哥哥…嗯……美娴的小穴好美啊…啊…爽死我了…啊……真是太爽了………」我一直盯着自己粗大的肉棒在美娴两片肥厚的阴唇中进进出出的样子,更不忘在我的肉棒深深干进美娴小穴里的花心时,在她的子宫口磨几下,然后猛的抽出了一大半,用肉棒在她的穴口磨磨,再狠狠的插干进去。   「喔…对…就这样…喔…好爽…啊…肉棒哥哥干的我好爽啊…啊…亲哥哥的肉棒好大…啊…干的美娴美死了…啊…美娴的好哥哥…啊……你的肉棒好厉害…啊……干的美娴的骚穴快融化了…啊…干死我了…啊…爽死美娴了……」一会,我发现只要我的肉棒往美娴嫩穴里的一处柔软突出物撞击时着,美娴骚穴里的嫩肉就会更紧紧的扭住我的肉棒,而且不只紧紧的箝住而以,更不停的蠕动将我的肉棒往子宫里吸吮进去,强烈的快感更让我停的撞击着。   「啊…美娴…嗯…我爱死妳的骚穴了…啊…妳的骚穴夹的我好爽喔……我要干妳…嗯…我要天天干妳的骚穴……」「喔…哥哥…你真会干…啊…美娴爱死妳的肉棒了……啊…美娴也要妳天天干美娴…啊……喔…哥哥的肉棒干的美娴好爽……啊…好爽…啊…对…就是那…用力点…喔…快…再深一点……喔…人家真的爽死了…啊…爽死我了…啊……」美娴不断的抬起屁股,让我的肉棒更深更狠的插进她完全湿透的小穴,而美娴灼热的淫水不停的浇在我的龟头上,和她脸上露出那骚入骨头的神情,更让我觉得既兴奋、又骄傲,肉棒也就更凶狠的在美娴的小穴里插着。   「哦…好啊…哥哥…用力干…哦…用力干美娴的淫穴…啊…再用力插美娴…啊……对…美娴给妳干死了…啊……美娴的淫穴给哥哥的肉棒干的好爽啊…太爽了……我的亲哥哥…喔…你肉棒干的我好爽啊………」美娴被我干的香汗淋漓,摇晃屁股的节奏也越来越快,骚穴更紧紧的夹住我的肉棒不断的扭着,子宫深处一股股的淫水洒在我的英汉的龟头上,前几次的经验让我知道这是美娴高潮的前兆,于是我更是卖力的干着。   「啊…亲哥哥…喔…美娴快丢了……啊……美娴又要泄了…喔…快用力…用力的干……嗯…美娴的小冤家……喔…美娴又要泄给你了……啊…受不了啦…快……用力…喔……快用力插……啊……」听到美娴的话后,我像一只饿不择食的饿狼,用尽了全身力量,而美娴也双手死命的搂住我的脖子,紧凑迷人的小肥穴更是突出的迎向我的肉棒,娇躯也急促的耸动及颤抖着,小穴深处更颤颤的吸吮着,连连泄出了大股大股的淫水。   「啊…啊…我的宝贝哥哥…哦…美娴…被你的肉棒干死了…喔…美娴的好哥哥…你干的美娴好爽…好快活…啊…忍不住了…啊…不行了…美娴又泄了……啊……美娴又泄给我的好哥哥了……喔……」在我的连续抽插下,美娴的小嫩穴也舒爽的不停泄出淫水,滑腻腻的淫水由她的嫩穴沿着阴唇往外淌着,顺着肥美的屁股向下浸满了洁白的床单。我把我尚未射精的肉棒拔出她微微红肿的嫩穴,只见一股股半透明的淫液从美娴的小嫩穴里流了出来,看来我的肉棒使淫荡艳女美娴的性饥渴获得喜悦解放,更让她变的骚浪无比淫荡的女人。   看着美娴玉体嫩肉微颤,媚眼微瞇的射出迷人的眼神,那种骚淫毕露,妖冶迷人的样子,尤其她雪白肥隆的玉臀随着我的插弄摇摆着,高耸柔嫩的乳房在我眼前摇晃着,更是使我魂飞魄散,欲火炽热的高烧着。为了美娴的性饥渴,为了美娴诱人的肉体,也为了美娴的脂粉口红,更为了将来好继续和美娴玩这种动人的香艳奸淫游戏,我强忍着射精的快感,将肉棒再度插进美娴美娴肥嫩的小嫩穴里,使劲的在她娇媚迷人的肉体上,勇猛、快速、疯狂的插弄着。   「啊…对…哥哥…喔…美娴的好哥哥……用力…啊…用力干你的亲美娴……啊…啊…美娴的小丈夫…喔……再用力…喔…求求你…用力插……对…喔太爽了……好爽啊…哥哥…喔…美娴被你干的爽死了……喔……」我用力的搂紧美娴,疯狂的用着肉棒干着美娴的嫩穴,而美娴则像蛇般的紧紧缠着我全身,腹部因舒爽而往上扬起,使嫩穴痉挛的缩收着,让我的肉棒更爽的粗壮肥大的在她的小穴中深深浅浅、急急慢慢的抽插着。   「啊…我的亲香艳妓女…喔…妳的小嫩穴真棒…啊…吸得我的肉棒爽死了…啊…好爽喔……」「喔…美艳妓女的亲哥哥…啊…美娴好爱你…嗯…我的亲丈夫干的美娴爽死了…啊…快…求求你…啊……再用力干美娴吧…嗯…美娴以后要你天天干美娴……啊…用力啊…我的肉棒哥哥…喔……用力干美娴的骚穴……啊……」卧房里不断的向着香艳妓女美娴娇媚骚荡的叫床声和我们俩人的性器官磨擦产生的「渍、渍」声,这世上最动人的淫荡交响曲,让我更无畏的用着肉棒捣插挺顶、狂干急抽、斜入直出的猛插着美娴的嫩穴,直干得美娴阴唇如蚌含珠,花心也被我顶得浪肉直抖,弄得美娴摇臀摆腰,淫水不停的往外狂流着,她再次泄的时候,我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发生了,骚穴内的子宫口大大的张了开来,把我整个大龟头一下吸住,紧紧不放,再慢慢的放了开来,连续不断的,让我急忙停止了抽插,享受着大龟头被美娴花心吸吮的快感。   「啊…我的好丈夫…肉棒哥哥…啊…人家爽死了………喔…泄死我了…喔…亲丈夫的肉棒……干的美娴爽死了……」美娴全身颤抖着,下身拼命的向上挺,夹住我屁股的双紧缩猛夹的,嫩穴深处喷出了一股股炽热的淫水洒在我的龟头上,小穴里的嫩肉肉更不断收缩,把我的肉棒圈住,小穴的花心也不停的吸吮着我的龟头,让我酥麻不已,肉棒涨得更粗大的在她的小穴中一跳一跳的刮着她的嫩肉,我知道我也快射精了,于是我对美娴说:   「喔…我的好美娴…啊…小淫穴妹妹…啊…亲哥哥也忍不住了…啊…快要射给好美娴的了……啊…肉棒哥哥…不行了…喔…好…好爽……」「啊…快…哥哥…喔……美娴的好哥哥…嗯…快射给美娴…啊…快将你的精子…喔…全射进美娴的骚穴里……啊…让美娴的小淫穴…吃你的精子……」一听我快射精了,于是用嫩穴用力的夹住我的肉棒,更浪得扭腰摆臀来迎合我,而我也再狠狠的插了她几十下后,忍不住肉棒传来的酥麻感,于是我借着美娴一股股淫水喷洒在我那大龟头上的酥麻,而子宫口又一吸一吮的快感中,也爽快的精关一松,肉棒吐出一股强劲的精液,全部射进了美娴的花心里,我又急又浓的精液,像箭一般射向美娴的小穴花心里,美娴也被我这股火热的精液烫得娇躯又抖、肥臀又甩的又泄了一次,小嘴里喃喃叫道:「啊…好热呀…肉棒哥哥…射的美娴忍不住…又要泄给肉棒的亲丈夫亲…喔…泄了…啊…又泄了…啊…好哥哥…美娴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啊…美娴爱死你的肉棒了…喔……真得爽死了…啊……」两股精液在美娴的小穴中互相激荡着,我们自然的把对方搂得紧紧的,俩人全身都在颤抖着、抽搐着,那种舒爽真是美得难以形容。   等到美娴渐渐平息下来,不再抖动的时,我才从美娴的肉体上爬了起来,看着美娴脸上艳丽的脂粉口红,全身的肌肤白嫩中透着玫瑰红的色泽,香艳的乳峰丰满高挺,乳头鲜红向上微微的翘挺着,纤纤的柳腰只堪一握,肥嫩的屁股往她身后高高的突出着,小穴高耸多肉,阴唇娇红,剃过阴毛后看起来都那么性感迷人,难怪美娴会当过香艳妓女,尤其是美娴的小嫩穴里面还不断的流出我的精液,我真是感动的认为我不知是那来的福气,竟然能和她做爱!看着美娴实在累得受不了,我有点心疼,于是我拥着她躺在床上享受我们做爱后的舒畅沈入甜蜜的梦乡之中了。   原本以为今天可以就这样一觉到天亮的,谁知睡到半夜时,我被一阵舒爽的抚弄给吵醒,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副丰满的臀部,穿着一件窄小的粉红色内裤,紧紧的包裹着中间凸起的嫩穴,嫩穴中间深陷成一条裂缝,内裤上淫水的印子使得我可以看清楚美娴的嫩穴粉红的裂缝!原来是美娴正跨坐在我的身上,吸吮着我的肉棒,我也是被她这样弄醒的。   看着美娴一手握着我的肉棒,不断的时快时慢套弄着,一边用着小嘴含着我的肉棒吸吮着,她不断的用舌尖轻吮着我龟头上的马眼,又用嘴将我整个龟头吸住。   「喔…嗯…美娴…妳的嘴真热…啊…舔得我好舒服喔…啊…美娴…再用力些…喔……」我的肉棒被美娴舔得又酥又麻,又兴奋的暴涨了许些,而美娴也在听到我的话之后,抬头对我回个淫荡的媚笑,然后又握着我的肉棒,同时拨了拨她散乱的头发后就低头舔了起来,这次她先从我的睪丸舔起,然后一吋一吋的吸舔着我肉棒的根部,最后她才张开小嘴又将我肉棒含了进去,开始有规律的吸吮起来,爽得我不得不把肉棒往她小嘴里挺,好让肉棒能更深入插进她的嘴里。   「啊…美娴…喔…妳吸得我好爽…啊…太棒了…我的肉棒好爽…喔…对…美娴…用力含紧…啊…对…就是这样…喔……用力……对……」强烈的快感让我爽到快受不得,于是我不得不转移注意力,我伸手把美娴的丰满的臀部扶向我的脸,仔细欣赏着美娴迷人的嫩穴,看着美娴早就被淫水弄湿的内裤上印出饱满的阴阜,我抚摸着美娴因兴奋而流出的淫水渗湿了中间那条裂缝,粉红的嫩穴裂缝让我忍不住的隔着美娴的内裤舔弄那条细缝。   「嗯唔嗯」美娴一边含着我的肉棒,一边舒服的轻哼着。我轻轻拉开美娴已被潮水泛滥的内裤,只见美娴小腹嫩红的小肉缝中泛出的黏稠淫水,湿透了那件内裤,飘扬着淫荡的气息,也尤于我们是呈相互颠倒的六九姿势,所以美娴的双腿大开,构成一幅淫靡的景象,从粉红的肉缝,在我眼中真是美不胜收,而她微微张开的小穴像是在对我呢喃细语着,两片花瓣似的阴唇,更在美娴情欲奔放之下,已澎涨涨的绽放成鲜艳的红色,嫩穴口更分泌出她欢悦的淫水。我用手指在美娴胯下的嫩穴抚弄着,尤其是那两片胀得肥肥厚厚的小阴唇,更是我特别抚摸的地方,接着我用食指在美娴的嫩穴入口轻轻的撩拨着,不一会,就让美娴的嫩穴流出了热热的半透明黏液,让我的手指沾满了美娴淫荡的液体。   「啊…喔…好痒啊…嗯…哥哥…快…美娴的骚穴好痒喔……嗯…美娴…受不了…」听到美娴的话后我摸揉嫩穴的动作也改为轻轻的扣弄插弄了起来,弄得美娴像一只发情的母狗流了更多的淫水出来,骚痒难奈的她趴在我身上,小腹往下,使我的手指能更深入她的嫩穴里。   「啊……美娴的好哥哥…快…嗯…美娴小穴好痒…喔…美娴受不了…啊…求求你…快插插美娴的骚穴吧……喔…」美娴忘情的抓住我的肉棒套弄着,体内的欲火完全燃烧着,使得原本娴静的美娴变得像饥渴淫荡的荡妇般,小穴里淫水也随着手指的插弄而狂泄着。   「啊…受不了…喔…哥哥…美娴好舒服喔…啊………快…快点…嗯…左边…对……喔…就就是那……啊……美死我了…啊…美娴要美死了…喔…」接着我将整个脸贴在美娴的嫩穴上舔着她那肥美的阴唇,然后我用舌头撑开美娴嫩穴那条裂缝,用舌头撩拨、舔、吮吸美娴可爱的阴蒂,这不仅让美娴扭动起来,更使她夹紧大腿,夹住我的耳朵,将柔软潮湿的嫩穴紧贴在我的嘴上。   「啊…啊…哥哥…喔…好痒喔…啊…美娴的骚穴好痒喔…嗯…快…美娴要你干…喔……痒死我了…」美娴忍不住的淫叫一会后,又握着我的肉棒像舔棒冰似的上下舔着,更用用舌尖轻轻的舔我着龟的头,最后才又张开小嘴含住我的肉棒上下套弄、用力的吮吸我的肉棒,我对着美娴那正喷着热气的湿乎乎嫩穴,一股淫靡的味道溢满我的嘴,眼睛看着美娴诱人的骚穴,肉棒在美娴温暖的嘴里享受着最体贴的服务简直爽呆了。   「嗯…哥哥的肉棒…好粗…好长喔…嗯…美娴喜欢死了…喔…它是我的…啊…肉棒是美娴一个人的……」美娴的淫水不停的从嫩穴里流了出来,不但润滑了她的阴唇,更让我的脸上粘满了,在美娴不断的呻吟和颤抖中,我用嘴唇含吮那肥美的阴唇,吐出舌尖舔吮吸咬着那颗小阴蒂,又不时把舌头插进她的嫩穴里舔弄着。   「喔…喔…痒死美娴了…啊…哥哥舔的美娴酸痒死了…嗯…好哥哥…喔…求求你…美娴不行了…啊……」我再接再厉又把脸凑近她丰满的屁股,伸出灵活的舌头,不停的舔美娴细嫩粉白的臀部,鼻子也磨在她屁股雪嫩的肌肤搓弄着,手也在美娴的屁眼上抚摸着,然后再以舌头和鼻子去触弄着,这样的剌激让美娴忍不住的双腿抖颤着,小肥穴不断的像泄洪般流出一阵阵的淫水,一股股滑腻腻的淫水,湿黏黏的狂喷我嘴里。   「啊…啊…好爽…喔…我的好哥哥…嗯…美娴亲丈夫…好哥哥…美娴好舒服…嗯…好美喔…啊…快再用力舔…啊…爽死了……」美娴娇啼浪叫的声音,让深夜寂静的房间顿时充满了淫乐的气息,香汗淋漓、气喘如牛的她,更紧紧握着我涨得粗长的肉棒,伸出舌头就忘情的舔吻着,让我整支硬梆梆插戳在她小嘴里的龟头流出透明的液体来。   「啊…好哥哥…美娴的小穴好爽喔……啊…用力…再深一点…快…啊…美娴好爽喔……啊……美娴的小穴爽死了…啊……酸痒死了…嗯…美娴要肉棒干…啊…我哥哥的要肉棒干……」说完后,美娴飞身躺倒在床上,用手指分开她嫩穴上的阴唇,同时尽可能的张开双腿的说:「来吧!…美娴的好哥哥…快…快来狠狠用你的肉棒插美娴的浪穴吧……」透过照射窗帘的月光,我看着躺在床上张开大腿等着我的美娴,细长而柔亮的秀发飘散在她脸旁,高贵性感的娇靥洋溢着渴望和幸福的期盼,高耸丰满的乳房矗立在洁白细嫩的胸前,两颗粉红色的乳头骄傲的挺立着,纤腰配上丰满圆圆翘的屁股,小腹平坦,曲线玲珑的皮肤白嫩润滑,和她浑圆的双腿张开成「V」字型,在V型的顶点是坟起的是肥美的阴阜。我跪在美娴叉开的双腿之间握着我的肉棒,用龟头上下磨擦着美娴嫩穴上的裂缝,让美娴小穴里的淫水不断的增加了,呻吟声更是让整个房间都充满着淫秽的气息,接着我用龟头顶开美娴的小阴唇,借着她的淫水的润滑,一用力,「滋!」的一声,就干进了大半根,我继续向前耸动,而美娴则拱起身子向上迎合,一下子我的肉棒就深深的直抵美娴的花心。   「啊…肉棒哥哥…插的美娴好涨喔…啊…好舒服…顶到人家的花心了…嗯…涨死我了…啊……美娴的好哥哥…喔…美娴好酸喔…喔…哥哥的肉棒…把美娴撑死了…」当我的肉棒全插入美娴的嫩穴里时,我感到肉棒被一层温暖暖的嫩肉给裹住,那种好紧好窄、又舒服的感觉,是我无法形容的,虽然这是第二次干美娴嫩穴,但那种感动还是无法形容,我转动着屁股,使我的龟头在美娴的小嫩穴里也跟着像螺丝般旋转起来。   「啊…喔…好舒服喔…啊…肉棒哥哥…你磨得美娴舒服极了…嗯…美娴的骚穴给你的肉棒…喔…磨的又麻…又酥…啊…爽死美娴了……喔…」美娴的嫩穴紧紧的包着我的肉棒,让我的肉棒更加充血涨大,我继续转圈的磨着美娴嫩穴里的花心,同时用舌头拨动着美娴跳动的乳头,看着美娴眉头深锁失魂的样子,我十分的有成就感,也开始慢慢的抽插起美娴的嫩穴。 111222333  「啊…哥哥…喔…美娴的好哥哥…嗯…快用力插美娴的骚穴…喔…用力干美娴啊…啊…美娴要哥哥的肉棒用力插…啊……快干死美娴…喔…美娴的骚穴需要哥哥的肉棒插……」美娴边说边拚命的往上耸着屁股,迎合着我的冲击,而我也双手牢牢的抓住美娴丰满的乳房搓着她的乳头,张嘴含住美娴硬挺的乳头,用力的吸吮着,更卖力不停的插着美娴的嫩穴。   「啊…好…好啊…喔…哥哥…再用力…喔…对…用力…嗯…好哥哥…把美娴插的好舒服啊……啊……快…快用你的肉棒…嗯…满足美娴这个荡妇吧…啊…美娴爱死你这个肉棒哥哥了…啊…快…用力的插……」我望着在美娴嫩穴里一进一出沾了光亮的淫水的肉棒,更加快的抽插着美娴的嫩穴,每一次的插入都是那么的深,使得我们俩赤裸裸结合在一起的性器官撞击的「啪、啪」声在室内迥旋着,加上美娴嫩穴里的淫水「渍、渍」声,更让房间有着无限的春色。   「啊…好酸…好胀喔…啊…美娴的好哥哥…别停…喔…快用力的插……啊…对…用力…喔…美娴的好老公…喔…美娴要你用力的干美娴的骚穴…啊…对…不要停…用力的插美娴的骚穴……啊……喔…好爽喔……」美娴长发凌乱的散在床上,胸前丰满的乳房也因为我抽插的力量而上下摇摆着,紧窄的嫩穴里的嫩肉和着淫水紧紧裹着我的肉棒蠕动着,剌激的我心中的性欲更加旺盛,也更忍不住的加快速度插着美娴的嫩穴。   「啊…美娴…嗯…你的嫩穴好紧啊…喔…夹得我好爽喔……嗯……」「啊…哥哥…不是美娴的骚穴紧…啊…是你的肉棒大……啊…哥哥的肉棒插的美娴爽死了……啊…快……再用力的干美娴…喔…对…用力顶…啊…让美娴的骚穴爽死…啊…美娴的骚穴给哥哥干得好爽…好爽啊……啊……」美娴不停的淫叫呻吟着,嫩穴内的淫水已经泛滥,看着她爽得媚眼细瞇、樱唇哆嗦、娇躯颤抖着,我没想到我的肉棒会有能力把女人干成这模样,尤其我眼前干的是我美艳柔媚、娇嫩欲滴的香艳美女美娴!   「啊…好爽喔……嗯…爽死我了…喔…好哥哥……你顶到美娴的子宫了…啊…好哥哥…嗯…美娴的肉棒哥哥……啊…美娴的骚穴…被你干得好爽…啊…又干到子宫了……啊…快……再快点……啊……」看着粉脸含春,娇喘吁吁淫荡模样的美娴,我更是大起大落插弄着,拚命的夹紧屁股用力的抽插着美娴的小穴,一下下直捣进她的花心,使她小穴里的淫水不停的猛泄而出,一阵一阵接连的泄个不停,把我的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啊…好爽喔…美娴的心肝宝贝…你的肉棒干的美娴爽死了……啊…美死我了…嗯……美娴的花心麻死了…啊…快…肉棒哥哥…美娴要…肉棒哥哥…快用力…干美娴……啊……再用力干…对…对…用力的干美娴……」前次的经验让我知道美娴快要进入高潮了,于是更加卖力的抽动着我的肉棒直捣美娴的小嫩穴,而强烈动作的肉棒也让美娴的淫水拼命的涌出,穴内绵密的肉折子拼命的摩擦着我的肉棒使其没有半点缝隙。   「嗯…美娴…喔…妳爽吗…啊…哥哥干的妳爽不爽啊……哥哥的肉棒插的妳的骚穴爽不爽……啊…妳的骚穴又紧…又滑润……嗯…干的我好爽啊……」「啊…好爽呀…喔…美娴的亲哥哥……嗯…你干得美娴爽死了……啊…好哥哥……嗯…又顶到美娴的花心了…啊……顶得美娴好爽啊…啊…干吧…哥哥…喔…美娴的好哥哥…狠狠的干…啊……用力插……让美娴死在你的肉棒下…插死我吧……」我越干越猛,「滋、滋」声和美娴娇哼淫叫在卧室里回响着,这淫荡的娇呼,更刺激得我爆发了原始的野性,再也不管美娴的嫩穴是否受的了,毫无怜惜的拼命抽插着,而美娴也紧搂着我的身子,口中叫殷着呻吟声,快感的刺激,使她全身滚烫无比,她挺乳抛臀的迎向我每一次的狂插。   「啊…好啊…哥哥…嗯…用力…啊…美娴快被妳干死了…喔……亲哥哥…美娴骚穴生出来的肉棒哥哥……喔…美娴好爽啊…啊…美娴让你干死了…啊…肉棒哥哥…干的美娴…啊…又…又泄了…啊…干死我了…喔…美娴泄…泄给乖哥哥了…啊……」一股滚烫的淫水从美娴的子宫直冲而出,烫得我的龟头也舒服不已,于是我更狠抽猛干,龟头像雨点般的顶着美娴的花心,只干得美娴粉脸如春、媚眼如丝、子官里的花心一开一合的跳动着,淫水不断的由她小嫩穴流出,双手紧抱着我,臀部挺送,迎合着我的抽插狠捣。   「啊…美娴的亲哥哥…喔…你的肉棒干的美娴好爽…喔…用力吧…乖哥哥…求求你…喔…快…用力干…啊…对…就这样…喔…好哥哥的肉棒又插进美娴的子宫了…啊……美娴又要泄了…啊…美娴的骚穴又…又要泄了…啊…不行了…美娴泄给哥哥了…啊…泄…泄死我了……」一时之间,我感觉我的肉棒被美娴骚穴里灼热的嫩肉紧紧圈住,龟头更被美娴的子宫口咬着猛吸猛吮,让我滋味无限美妙,感到无比的舒畅达到高潮后的美娴身躯狂烈地颤抖着,双手死紧的拥抱着我的背,瞇着媚眼,享受着泄精的快感,而我也顺势的躺在她身上,享受着美娴花心一张一合的吸吮着我的龟头的酥麻酸痒的感觉。我们俩人躺在床上,急促的喘着大气,静静品尝着那香艳激荡后的美妙滋味。   一会后,我看美娴还沈醉在高潮中,于是我抽出我的肉棒,坐在床边,接着我把美娴抱在大腿上,同时分开了她的双腿挂在我的双腿上,这时,我看到墙上的镜子映照我们淫乐的模样,更可看见美娴白里透红,柔嫩细腻的肌肤和胸前丰满乳房及圆尖上翘的乳头,细窄的腰枝,结实浑圆,小腹平滑紧绷,而她双脚间高高隆起的阴阜,长着乌黑亮丽的阴毛,两片肥嫩嫩的阴唇中,一条因刚受肉棒插干而微开的粉红色肉缝,正流出淫水来,一颗突出的阴蒂,高悬于裂缝的顶端,真是让人受不了!于是我握着我的肉棒抵住美娴嫩穴上的裂缝上下磨擦着。   「嗯…美娴…妳看…我的肉棒正玩着妳的骚穴呢……」「啊…哥哥…喔……别磨了…啊…美娴难受死了…嗯…好痒喔…啊…快…哥哥…美娴的好哥哥…快把你的肉棒插进美娴的骚穴…啊……快用妳的肉棒帮美娴止止痒……喔…快嘛……」美娴听到我的话后,就直直的盯着镜子里的画面看,她看着她亲哥哥正用着肉棒在她湿滑的嫩穴上磨着,我看得出她双眼射出的欲火难奈的哀求眼前,饥渴的她不得不用她颤抖着的手引着我的肉棒,对准了她那淫水涟涟的小艳穴。   「啊…好痒喔……嗯…哥哥…美娴的亲丈夫…啊…别磨了…啊…美娴的骚穴痒死了…啊…快插…插美娴的骚穴…喔……美娴的骚穴痒死了…」美娴浑身酸痒酥麻,陶醉的咬紧牙根,两片肥嫩嫩的阴唇热胀着,中间那深深的肉缝早已淫水泛滥,让我的肉棒感到温烫烫、湿黏黏的。   「美娴…看着…嗯…我要把肉棒插进妳的嫩穴里了…嗯…看妳的骚穴把我的肉棒给吞进去吧……」「嗯…好…美娴会看的…啊…快…我的骚穴痒死了…喔…难受死了…嗯…哥…你快将你的肉棒插进来吧…喔…快用你的肉棒满足美娴……嗯…」看着骚淫情态、听着浪声媚语的美娴,我真没想到平日浓脂艳抹,又有大量嫖客奸淫的美娴,会因为我的肉棒,而那么的风骚淫荡,甚至哀求着我赶快将肉棒插入她的小嫩穴里,我握着肉棒,对准了美娴那艳红色、湿淋淋的肉洞,龟头顶开了她的阴唇,屁股用力的一抬,「噗滋」的一声,我的肉棒就狠命的插进美娴的嫩穴里了,我的肉棒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美娴骚穴里的嫩肉收缩、痉挛的反应着,我又挺了几下,粗长的肉棒就直捣到底,前端的龟头插到了美娴的子宫里面,也涨满了美娴的整个嫩穴。   「啊…好棒喔…嗯…哥哥的肉棒…嗯…又把美娴的骚穴撑满了…啊…好美喔……嗯…美娴的肉棒哥哥…妹妹的骚穴让你插的美死了…嗯…好舒服喔…啊…快……亲哥哥…喔…快干美娴吧……喔…美娴受不了了……啊…美娴的骚穴想要哥哥的肉棒干……嗯…」美娴那紧窄的嫩穴被我的肉棒撑得紧紧的,子宫口更被我的龟头顶得密密的,使她浑身起了一阵颤抖,嫩穴里的花心更不由自主的一会儿收缩、一会儿松开的颤动着,一吸一吮的咬得我龟头酥麻极了。   「嗯…美娴…妳看…喔…我的肉棒又插进妳的骚穴里了…嗯…妳看…啊…妳的骚嫩穴又紧紧夹着…哥哥的肉棒…喔…好美喔…」「嗯…对…哥哥…好美啊…啊…你的肉棒又…又把美娴的骚穴塞满了…啊……美娴好喜欢哥哥的肉棒喔…喔……每次插的美娴的骚穴好撑啊…喔…我们又干在一块了…啊…美娴的骚穴和哥哥肉棒紧紧的插在一起……」(六)   在801房,美艳妓女们让我进了浴室,我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看着随着我走动一在股间一晃晃的肉棒,众美艳妓女心都醉了,本来我那俊朗充满魅力的模样就已经迷死她们了,加上有异非常人的男性特征,令这些浓艳打扮的香艳美娇娘们更是情动不已。   随着我泡进了大浴盆,众美艳妓女才回过神来。   美女帮我搽香皂,众美艳妓女水汪汪欲滴的美目盯着我那大白肉棒,柔茵看着我,她双手轻轻的捧着我的大肉棒顶端的大龟头用香皂轻搓着。好舒服的感觉立刻传来,我不由又是开心又是兴奋,大肉棒勃然而起。   看着我的坚硬大肉棒,众美艳妓女心都酥了,特别是柔茵两只小手捧着那又热又烫的大龟头,只觉得阵阵的热量随着大龟头的颤抖勃动传来,从小手传遍她的全身,她更是有如电击一般,无比的性欲刺激让她全身火热,那出众的丰挺酥胸开始随着急促的呼吸肿涨起来,更是敏感了,那奇异的感觉令她十分难受。   柔茵想倒在这可爱人儿的怀中,放声娇声呻吟着,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现在她只能双手有力地捧着我可爱可亲的大龟头,娇羞无限的爱抚着它,她整个人已经是晕陶陶的无力自主。   美娴、小莉见柔茵开了头,于是也伸出纤纤玉手为我搽香皂。   哗,但见三艳妓一个美娴抓住我的大肉棒根部二把,小莉抓住大肉棒中段二把,柔茵是一只手抓住靠向大龟头的一段,一手抓住大龟头,好一副美妙春景,好一个大肉棒。   整根大肉棒在三艳妓玉手五把抓住竟还有近一寸露出,而那粗大的茎体,巨大的龟头又岂是一只手可包住,还有那深深的龟沟,呈巨齿状高高鼓起的边缘的.....。   看着如此诱人、可怕、可爱的大肉棒,众美艳妓女呼吸更为急促,本已娇红的粉脸羞得宛更如醉酒一般娇艳迷人!   看到三位艳妓美艳的玉颜,晕红的倩脸,使得我也有点害羞,不过不受控制的热血直往上涌,心儿骤然狂跳起来,大肉棒倏地更为胀硬昂首挺胸地坚挺在澡盆中中。   三香艳妓女看到我呼吸急促的样子,她们也变得愈加兴奋,内心深处的情欲渐起。三艳妓都感觉到自己樱桃般艳丽的乳头渐渐地变硬挺立起来,整个丰满的乳房胀疼用疼的,真想能够抓捏一番,加上看到我下体高高勃起的大肉棒,更是感觉下体肉穴灼热的又痒又酥,又酸又胀,并且有些颤抖了,淫液不受控制的涌出。   三艳妓套动我的大肉棒的玉手更快了,好像已忘记洗澡的初衷了,不是洗身子,纯粹是洗大肉棒一般,把我的大肉棒搓得是红光满面,更为粗挺。   一只手半包我大龟头的柔茵感受最深,只觉得的大龟头越来越热烫,一鼓一鼓,好大啊,她情迷的把另一只纤纤玉手挪过来,两只手颤抖的捧包着我的大龟头,有如包住勃动的大心脏一般。   美娴和小莉也没闲着,四只玉手有如流星一般快速的在我的大肉棒茎体上套动着,将个大肉棒套得青筋勃起,火烫灼人,一柱擎天。   好一副春宫画,三个顶级美艳妓女在玩弄着我的大肉棒,恐怕不羡死各个男人了。   香艳的洗澡春情终于过去了,我是舒服的躺在床上,这下可难为了三位美娇娘,只觉得下体都湿透了,又沾又腻,更要命的是下体美穴又痒又酥,于是她们一个个轮流的又去浴室洗一次,个中自摸的过程自是不为人所知了。   我突发现柔茵房的灯已经熄了,但门却并没关好,而且似乎有微弱的声音传出来。“咦,还没睡吗?”。   想到柔茵凹凸美妙的玉体和美脂粉艳口红,不由心中一动,去看看吧。但我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到门前,声音更清晰了,不过我发现这似乎是柔茵的声音,并且……好象是在呻吟。   “奇怪,听起来好象不对劲……还是看一下吧。”我自我解释着,轻轻的把头凑向门边,吸了一口气从门缝向里看去。   眼前只见柔茵一个人躺在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全身。只见柔茵的睡袍完全敞开,象床单一样铺在床上,而她的粉红色乳罩也被撩到胸部以上,白皙的肌肤呈现出淡淡的红色。   但见柔茵雪白高耸的双乳,此时完全的暴露在我的视线中。而且,这对乳房正被她的左手不断揉搓着,变化出种种淫媚的形状。   下体双腿则大大张开,最隐密的部位上并没有东西遮住,只有她的右手覆在上面激烈的活动,我甚至看到了亮闪闪的沾液正不停的从她的手指动作中汹涌流出。   但见柔茵那张平时充满庄严圣洁的美丽脸庞扭曲着,此时能看到的只有淫猥而饱含欲望的表情。而口中也一直传出与手的节奏相合的呻吟声。   “啊……啊……啊啊啊……不……受不……了……啊……好……啊……我的……啊……花……瓣……好热……好……啊……想要……啊啊……又热……又大的……啊……想要……”她在浪叫着……。   柔茵的右手停止阴户内不停转圈,而将中指渐渐深入了花瓣。她的声音随之增大,在昏暗的绣房里回荡,而不停泄出的沾液从手缝中溜出。   我心脏却剧烈的跳动,不住的喘气。   我的耳边回响着柔茵呻吟的话语,眼前看着柔茵淫荡的动作,此时的柔茵只是一头单纯沈迷在欲望中的女人。   我只觉得连空气中都充满异样的气味,一种甜香甜香,又带种骚淫的脂粉味。   “啊……这……啊啊……我……啊…………啊……柔茵感觉……好……啊啊……不……我要她啊……”   柔茵的身体扭动着,沈迷好像我在挑弄她,在自己自慰的快感中。   而目睹这一切的我,股间的肉棒也膨胀到几乎要爆发的地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长长的尖叫声,柔茵达到了高潮。   我只见她整个娇躯向上一拱,美丽丰隆的臀部向上一抬,下体被盖住的地方高高翅起,大量的从手缝中迸泄出乳白的沾浓的有如膏如脂的东西来。   终于柔茵的玉手垂下了,双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我不由睁大眼去看,但见柔茵双股中间一物又高又隆,白嫩嫩的肿物上面一片黑毛,像个大包子。这大白包子现在已更裂开,两片丰满有如嘴唇的条状肉大大分开,露出里面两片红肿有如花瓣中间仍不断流出乳白的东西来。艳妓们的下面是这么丰满的,有如上面那对丰乳一般迷人。   我那里还能克制,掏出自己的大肉棒,不停的搓弄起来,我知道越弄是越舒服的,双手搓得飞快,很快就把大肉棒搓得又长又大又粗………。   我正舒服着,突然浓浓的脂粉扑鼻,一只又香又柔的小手捂住我的口。   我惶急的转头一看,原来是美娴,艳妓美娴正晕红着玉脸,美目媚光四溢的看着自己,一幅欲笑欲怒欲羞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美娴低声道,同时放开了捂着我的玉手。   “我...我....”我吓得不敢说话。   不想我的大肉棒还没完全消退,有如根木棍顶入美娴的双股间。美娴被这长枪一顶到双股,只觉全身不由一阵酥麻,只觉双股之间的硬物又热又烫,令她又喜又羞。不由轻推我一把,笑道:“你又把...那个拿出来了”。   看着我的样子,美娴又气又爱,道:“跟我来...。”   我紧随其后,两人往美娴的房间而去.....   我实在想不透怎么自己的丑样会给美娴看着,我可不知,美娴是自己主动来找我与她睡,不然我去了别的姐妹那儿,她可不好开声了,虽说今晚我应与她睡。   淫荡艳女美娴将我叫入房扣温柔道:“我看见了你在张望柔茵。”   浓脂艳抹的美娴脱下衣袍、花边的乳罩、纯白有蕾丝的小纱内裤。“哗”但见她肥瘦适中,恰到好处洁白如玉的胴体一丝不挂的呈现在我眼前。   她实在是个尤物,乌黑而柔软的秀发,披散在床上,一双窥人半带羞的媚眼;小巧如菱角般,搽满口红的小嘴,是那么迷人;雪白如玉,凝脂般,且又微微透红的胴体,既丰满,又细嫩;一身洁白滑溜溜的肌肤,胸前一对极其丰满的乳峰,高耸而坚硬,顶上一粒腥红的乳头,有如草莓般的艳红,令人垂涎欲滴;平滑的小腹,两股交界处,阴毛丛生,有如一片小草原;高高隆起的肉丘,柔弱无骨,在乌黑的阴毛遮掩下,一条细细的肉缝,若隐若现。   这令我心跳血涌,呼吸加速。   美娴素手抚摸着丰润结实高耸的豪乳,她还轻轻的用脂粉口红抹弄着自己迷人的乳房。   我看着艳妓美娴那晶莹硕大,雪白鼓胀的美乳,整个心都欲跳出胸脯,它那娇嫩的模样,好像一捏就会令它整个都出水一般,真是吹弹欲破。   美娴纤纤玉手渐渐地下移来到了芳草如茵的神秘的三角地区,而我的心跳也随之更快了,气息粗浊,肉棒渐渐地充血硬挺起来,星目直喷射出情欲之火,注视着美娴那让我遐念丛生,意乱神迷的隐密私处。   终于又到了那在神秘草原下,高高鼓起有如一个大白包子的阴部,果然比那少女肥多了,和柔茵相比都是一般高鼓鼓的,一样有很多的毛,当她的手完全摸向那包子的时候,我的大肉棒不由自主完全膨胀了。   在这万物都似已凝固,无比寂静的房中,美娴清楚地听见我粗重地喘息声,想到我现在是已充满着情欲的眼光看着自己,她芳心羞意油然而生,心儿跳动,桃腮发热飞红,娇躯火热,“我要是忍不住,扑上来了就好了!”想到这她又感到很是兴奋。   美娴颤抖的将覆盖在阴阜上茂密乌黑的阴毛拨开,露出肥厚殷红微微向俩边翻出的大阴唇,又在上面喷香水和搽脂粉。   我痴迷的望向这搽满脂粉的大肉唇,好香艳啊!接着美娴又用纤纤玉指将大玉唇左右分开,剎时那最令人为之疯狂,心醉神迷的销魂胜景展露出来。那艳红柔嫩的小玉唇有如透明的肉片紧紧的夹着、它的上端把黄豆大小珠圆小巧殷红的小肉豆紧紧的顶出、它的中端紧闭着,堆挤着使若一线的肉穴口鼓凸凸的。   美娴分开这两片大阴唇,露出两片更嫩、更娇艳的嫩肉叫小阴唇,两片小阴唇上面会合处的这一粒鲜艳娇嫩的肉核阴蒂,她往上面用口红抹弄起来。美娴还用手轻轻地拨弄了阴蒂几下,阴蒂有些发涨勃起了,艳红艳红的。   刚才偷看柔茵时,看不清她下体郁郁葱葱黑长的阴毛,及小肉唇,而此刻覆盖在艳妓阴毛下的销魂美景全部展露出来。这一切使得我欲火腾升,热血直往上涌,心儿骤然狂跳,肉棒倏地更为胀硬昂首挺胸地坚挺起来。   美娴听到我的气息愈来愈粗重急促,她也变得愈加兴奋,内心深处的情欲渐起。   她樱桃般艳丽的乳头渐渐地变硬挺立起来,看到我下体高高鼓起的一团,想起它就是这段时间基本上是天天所见的大肉棒,她更是感觉下体肉穴恍如火烧般灼热,并且有些湿润了,淫液不受控制的涌出。   我情欲之火充盈胸中,头昏脑胀,立即扑上去,疯狂舔弄她的香艳阴唇。我突听美娴娇鸣一声,整个丰满的臀部一抬,那桃源胜景的两片大肉唇一阵颤抖,小红豆高高勃起,鲜红的小肉唇一张,竟从那里的喷出一股乳白的如膏如脂的液体来,我把那香艳的淫液舔干净。   由于美娴泄精后,两片大阴唇又闭合了,于是我轻轻用手指拨开那两大肉片,大肉片的里面,还有小肉片,我继续用手指把小肉片分开,只见到小肉片中有个穴孔,还有那粒在小肉片上面交合处有一粒鲜艳娇嫩的肉核,哗!好漂亮呀!穴孔两边阴唇是粉红色,粉红的腔壁,不停的蠕动,一股幽香从中飘散出来。   我再仔细一看,那如膏如脂乳白的液体果然是从下面那小肉洞中流出,配合着颤抖的一鼓一鼓的整个玉户好迷人。   我捏着两片大玉唇轻轻的在上面再搽脂粉口红,美娴可没想到我会在自己的大阴唇上涂脂抹粉搽口红,整个人精神濒临崩溃,连意识都有点儿模糊了,只见她的玉门关口,原本呈淡粉红色、紧闭娇嫩的神圣阴唇终于再次朝外翻了开来,隆起的花瓣发出妖媚的光茫,有说不出的淫荡之色,整个玉道口又是一鼓,从里面涌出的乳白如膏如脂的蜜汁来。   她不由轻嗯了一声,瞟了我一眼“上来吧,小冤家”美娴娇颜晕红的说道。   我看着艳妓那恰到好处晶莹如玉肤如凝脂的胴体,完美无瑕的充满香艳风韵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   那姣美艳绝人寰的颜貌、朱唇粉颈,傲人的三围足以比美任何美女,这可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意图染指的美艳妓女!再加上那坚挺饱满的丰乳随着呼吸轻轻的晃动,及丰满圆润肥瘦适中的玉臀上面裂开的美妙大白包子,鲜红的玉瓣,我兴奋的爬了上去,伏在了美娴的美丽胴体上....。   美娴玉体一丝不挂,赤条条和我腿儿相压地拥在一起。我的脸伏压着她的丰满乳房,我的两臂,还紧紧将自己纤腰抱住,一手捏在乳头上,一手搭在屁股边。   然后美娴两只手扶住我的脸,红唇微张,香舌轻舔我的唇,我只感觉美娴一直把舌头伸入我口中与我缠绕。而我也学美娴那般的将舌头伸进她的红润的嘴中。在舌背,舌尖甚至每一颗牙齿都不放过的探索着,啜吸着彼此的甜美的唾液,感受那种湿滑温热的触感。   我们疯狂的热吻起来,在狂吻之中,我更兴奋了,右手一把握住了美娴她的饱满圆挺的乳房,用指头着实的感受了美娴香艳妓女的完美弹性。   我不由自主的往前挺进,美娴双腿紧夹着我。夹那么紧腰都快断了,她喉咙间发出着嘤咛之声像梦呓般哼着扭动屁股,长发散落大半床头。声音有如啜泣,美娴的情欲也再度高胀。   我一边用手指捻转美娴那早已充血变硬的嫩红色乳头,一边沿着她的红唇一路又吻又咬下来。当接触到她的乳头时,我先用舌头挑弄片刻后,便开始对着乳头吸吮起来。   美娴兴奋地尖叫着,扭动着窈窕的裸躯,双眼朦胧的半闭半张,向后仰头浪叫着。   我也忍不住的呻吟起来,更加快速度地抽送起来,借着高炽的情欲奋力驰骋着,弄得大汗淋漓,慢慢达到了兴奋的顶点,将充满情欲的精液,一下子爆发在美娴子宫里。   美娴起来涂脂抹粉补妆,然后就抱紧我,眸子半闭,双颊一片晕红,红唇微张就要和我亲嘴,她把香舌伸进我嘴里让我尽情吸吮我就卖力吸吮着美娴湿漉的香舌,双手也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移。   美娴好象受不了似的,转身伸手就伏在沙发椅背上,将臀部翘的高高的,双腿张开的。边摇晃自己的臀部,露出白晰硕大的奶子,自己用力揉搓的变形,边喊着"快插我,快干我,美娴我好想要,哦.."。   我马上又把早已勃起的鸡鸡,粗暴的插入早已湿润的蜜洞里,狠命插刺。   美娴裸着身子,两手扶着沙发椅背,弯着身体站立着,屁股高高翘起,我从她背后紧紧地抱着,一手用力紧抓着美娴她那对坚挺饱满的奶子,粗红的肉棒兀自从美娴她高翘的屁股向蜜洞没命似的前后抽送着。   美娴微启的朱唇兴奋地发出间间断断的呻吟声。   "哦..快干死我..哦.."   我更加卖力抽动着,更加狂烈地搓揉着那对摇晃不已的奶子,美娴满头长发也随着她摇头摆脑间漫天乱舞。   伴随着美娴令人荡魂的呻吟声,我粗暴狂野的用力干的,干到美娴手软的整个人趴在沙发椅背,两腿挺直地颤抖着,红唇中发出了近似低泣的呻吟声任我欺凌她美丽的每一寸肌肤。直到我尽情的发泄在她体内才停止抽动。   美娴不禁闭上眼睛,任由摆布,柔软的舌头随意舔逗,引起美娴一阵又一阵的骚痒感,美娴在床?,以双肘支撑着上身,把大腿分开更大,我抱住美娴光滑的大腿,当火热的舌头往嫩红的肉芽上舔去,美娴支持身体的双臂就会轻微颤抖,并不自觉的向后仰头呻吟着。   过一会美娴忽然觉的有硬物挤入蜜洞里,张开眼看着我将阴茎插入她体内,龟头不停的进出美娴的蜜洞,美娴抱着我将嫩滑的舌头主动伸过去缠绕。   我很兴奋,阴茎涨得更大了,就用力挺进美娴的蜜洞里,但我抽动不到五十下,就又在美娴的阴道内射了出来。   美娴轻轻伸出她那春葱般白嫩的素手,摸玩我的大肉棒,在上面喷香水和扑香粉。   我此刻仍睡着,那肉棒也安息着,软缩如绵。美娴握着我的大肉棒时候,真是不敢相信这就是昨晚将自己插得死去活来的东西。想着就是这东西给自己带来了销魂蚀骨的快感。她不由得春心一荡,淫兴又起。   她那纤纤玉手爱不释手的玩弄着我超人的大肉棒。不一会,那物忽然直竖起来,连根到头,头上一个大龟头,又赤红凸凹,环绕在龟头四周凸起巨齿肉棱子比茎体粗好多,露出二三分高的一个肉沿子,那大龟头上四个肉豆红红的也胀起来。   好家伙,这时阳物竖硬起来!青筋绽结,赤涨异常,真是十分粗大,美娴的一只手根本把握不来。   美娴心里万想不到在睡梦中我也会这样发作。   灼热的大肉棒握在手中只烫人手,且一跳一跳地颤抖不已。   美娴顿时欲火腾升,心旌摇荡,气息粗浊。一双柔嫩的玉手更用力地上下抚摸着我的大肉棒。   这时我早已被弄醒了,见艳妓偷偷把玩自己的肉棒,加之看见她那被熊熊欲火烧得宛如晚霞般绚丽的娇颜,秋水盈盈的媚眼春意朦胧,玉体的双股交叉扭动不已,紧贴自己大腿的那丰隆玉户渗渗的涌出液体,弄得自己的大腿湿滑滑的,咦,艳妓那水又来了,她又情动了。   我知她淫心已动,加上自己大肉棒又被弄得硬起难消,便不由分说,翻过身来,按住美娴跨上身去,扒开她的双股,就把个大肉棒向她下体那高高隆起玉户中乱顶乱塞了。   我口中笑道:“美女,我来了......”。   美娴吓了一跳,没想到我醒了,她见我来势凶猛,深恐受伤,一面推住我的小腹,一面偎着我的脸,娇声说道:“乖我,不要这样,小心身体,你放轻一点,让艳妓扶着你的肉棒,这样比较容易进去嘛!”   美娴春葱般白嫩的柔荑握住我又粗又壮又长又烫的大肉棒,娇颜羞红,春心轻荡,将大肉棒对正自己湿糊糊的肉穴口,娇羞道:“进来吧,宝贝。”   我屁股一挺,硬实的大龟头顶开细嫩艳红的小阴唇,慢慢地向美穴深处挺进。   漂亮的淫妓(第二部)   胭脂口红系列(24)漂亮的淫妓(第二部)   (胭脂口红)   (一)   那小姐来了,货真价实,莺声燕语,好不香艳。小姐花名叫小艳,一头长发直瀑,眼大口小,浓施脂粉艳抹口红,香艳万分,坚挺的乳房配上紧俏的屁股,穿着一件露腰的纱质礼服,把我看傻眼了。   疯狂接吻后,我的头都已经埋到小艳的两颗大乳之间了。   我动手去脱小艳的衬衫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胸罩,可是这胸罩只有半截,似乎裹不住那两颗就要跳出来的肉球,那两颗球丰满圆润,我凑近了乳沟深吸了一口气,不禁赞叹:“今天真是又搞了个好货!”一把扯去了奶罩,还这两颗肉弹自由。吞了吞口水,我又去脱小艳的长裤,货真价实的骚货,里面没有穿内裤!只有修长的玉腿配上腿根的那一丛黑毛。   剥光她的全身后,我这时退后说:“来,让我看看,让我看个清楚。”他看到的是一副二十来岁洁白无暇的胴体,长长的秀发遮映着秀丽的脸庞,两颗高挺的乳房上面点缀着两朵大大的乳晕,粉红颗粒的乳头,随着柔细的腰身向下。我猛的把小艳的两腿分开,仔细的端详这美丽的肉瓣。上面是小小的尿道口,下面是紧紧的肉洞,茂盛的阴毛杂生在四周,最下面还长了一个小小紧闭的屁股洞。   我把整个脸都给埋下去,舌头伸进了小艳的肉洞,快速的舔着这位美女的阴核。“嗯嗯……唔……嗯……”小艳也早已忍不住的高声浪叫了:“啊……哥……我……我……啊……”   随着她的浪叫,她的两腿不自主的扭动,脸上泛起红晕,更显得娇柔美丽。小艳其实是个标准的浪女,她的阴核因为充血而肿胀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突粒,我的舌尖也感觉到了,于是他用手把小艳的肉瓣翻开,用牙齿轻咬着这颗小阴核,这搞得小艳肉洞里其痒难耐,哀叫求饶:“喔……啊啊……你……搞死我啦……喔……喔……喔……喔……哥……” 111222333  小艳双眉紧锁,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却又发出愉快的浪叫。我的双手也在忙着,用力的抚摸着小艳白嫩的屁股,抓着这两大片臀肉,我的肉棍更加的硬挺了。   这时我抬起头来,骑到了小艳头上,轻轻的告诉小艳:“来,吃下去。”小艳还迟豫了一会儿,但那凶猛暴涨的阴茎已经来到面前,紫色的龟头撞着她线条优美的鼻尖,她终于张开了他的小口,像吃冰淇淋一样一寸一寸的舔着我的鸡巴。她舔遍了这一颗巨大的龟头之后,开始舔着龟头中的马眼,直弄得我好不舒畅,一时忍不住把小艳的头推过来,整根鸡巴都没入小艳的嘴了。   这一推把这根鸡巴一下子推到了小艳的喉咙,使她几乎窒息,她连忙后退,“这么大根,叫人家怎么吃?”小艳娇嗲的说。我着急的说:“你快啊,快吃啊!”小艳这才帮我打起手枪来了,嘴巴就接在龟头上奋力的舔着,两手抓着我的鸡巴,一上一下快速的推着。   “喔……喔……好极了……喔……喔……快一点……快一点……”我感到这个女孩真是了得,喇叭吹得比秀秀还好。小艳双手紧握不断的推着这根鸡巴,嘴里还舔得啧啧有声。   “唧唧……唧……唔……唔……嗯……”   我的鸡巴已经被小艳舔的水亮水亮的了,长度比刚才更见增长,大概已经有二十三、四公分了,小艳一握还握不住。我从小艳的嘴中抽出来,把小艳的腿向上压平,这么一来,小艳的阴户便完完整整的暴露在外了。   “小艳,我来啦!”我预先向小艳发出警告,小艳的阴户里早已是一片咸水,小艳傻傻的望着眼前的这支大肉棒,虽然有些许的害怕,可是她更想尝一尝被戳穿的滋味。我把他那支大肉枪一提,“扑滋”一声,龟头已经挤进去了,小艳知道好处了,肥美的屁股左扭又扭,要迎进我的整支鸡巴。伴随着充实的淫声燕语:“啊……啊……哥……好大啊……”我的肉棒被紧紧的包围着,一路缓缓的插入,插到尽头了,我的老二还留个三、四公分在外面。我就要回枪开始抽插了,只听得小艳一声娇啼:“嗯……不行,不准跑!”说着小艳就把双腿向左右大开,小腿绕到我身后,勾着我的腰身向前插。我一挺力,小艳的肉穴终于把我的整根机巴都给吃下去了。   战争开始了,床铺摇晃得厉害,我仿德国队战法,长抽急攻,一下又一下的把肉棒长长的抽出,再全力的干进去。小艳的肉壁一下被我抽出来,一下又送进去。这一招搞得小艳欲死欲仙,直直发出呼嚎:   “喔……喔……啊……啊……喔……干死我……干死我吧!”   我挥汗如雨的做着他的苦工,啤酒肚撞在小艳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啪……啪……啵……啵”小艳躺在床上双腿高举,两眼半睁半闭,舌头直舔着自己的嘴唇,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这样抽插了两百多下以后,小艳被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一步一步的往上推,她也忘了过了多久,只记得被干得好快乐,突然她觉得由自身发出了一股热流,一股暖暖的热流由子宫向上升到脑门,小旋双腿一松,大量淫水奔泄而下。   “啊……啊……瓜……瓜……哥……我泄了……我……泄了啦!”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我插到这里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还一点没有要泄的迹象,还是狠力的继续冲击小艳,而小艳早已被干得两腿松软,头昏眼花,频频告饶:“瓜……哥……我帮……你……打手枪吧,你……不要……再干我了啦,我……会……被干死的……”   我眼看这个肉洞已经干到松软了,再干也没甚么水了,于是一把抽出他的肉棒,拿起来敲敲小艳的额头,告诉她:“你知道厉害了吧!”小艳满意的看着哥现在的鸡巴,上面满布着自己的淫水,整根颜色是红通红通的,青筋弯曲的暴露在包皮上,一圈一圈的螺痕可以刷得阴核上下跳动,小艳愈看愈爱,又把我的老二摆到嘴巴里面了。   现在我们的姿势是69式,小艳忙着搓弄我的老二,而我舔着小旋的肉洞,吸吻着流出来的爱液,我一边舔一边把左手中指伸到小艳的屁眼里搓弄一番,小艳的屁股被弄得好痒,咯咯的笑起来,她的笑脸是那样的纯真,但是她的行为却是如此的淫贱。   “哥,好痒喔!”   我笑着:“嘿嘿!”他把小艳翻过去从腰部扶起来成了一个跪姿,接着把他那根仍然暴怒的肉棒对准小艳的屁眼,使力便要插进去了,整颗龟头堵满了屁股洞,一直在找路要插进去。   小艳一看不对劲,急着向前逃,苦苦的哀求我:“哥,你不要玩人家的屁股啦,人家的屁股还是处女ㄟ,我们可以奶交,可以再来一炮啊!你不要干我的屁股啦……”   可是我的双手有如钳子一般,紧紧的抓住小艳的腰身,不让她逃走:“小艳,不怕,不要怕喔!哥哥的干功一流的,妳只会爽不会痛的。”小艳才不上当,这屁股被这么大根玩意儿插下去那还得了,包准三天坐不下去。   小艳坚拒着:“不要,不要,不要,我不给你玩。”她把我的双手拨开。   我这时正在兴头上,小艳只有乖乖的听任我摆布。   小艳把脸伏在枕头上,不敢再做任何反抗,屁股又被我高高抬起,这高高的屁眼彷佛在呼唤着我:“快……快……快来插我的小屁眼吧!”接着,小艳的肛门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痛苦,小艳痛得忍不住的大叫:“啊!……啊!……你要干甚么,你干甚么!”   我这头用手尽力的把小艳的双臀分开,把小艳紧闭的屁眼分开,这样才插得进去。可是小艳无意肛交,这屁眼毫无动静,虽然我硬挤进去了五六公分,可是屁眼不开,肉棍实在难以深入。   小艳做着大便的动作,把扩约肌放开,加上我在后使力,一下子屁眼就被插穿了。我爽得大叫:“哇……好紧啊……好紧啊!”接着又全力的撞起小艳的屁眼了,撞得小艳全身的肉浪波动不止。   “啵……啵……啪……啪……”我的腹肉撞击着小艳的屁股,肉棍在小艳的屁眼中翻进翻出,带出了一些晶晶亮亮的液体。我的双手还是抓着小艳的腰部,一前一后的去撞她。   “喔……喔……好……啊……好喔!”全新的肉洞令我乐不可支。   小艳可惨了,除了尖叫以外没有一点办法:“啊……啊……你……不要……插……那么……大……力……嘛”她只感觉到一股烧灼的感觉,在她的肛门口又进又出的,“瓜……哥……求……求……你,不要……再玩……了……人家……的屁股……要……裂……了啦”小艳只有告饶的份。   小艳从未被人玩过屁股,这感觉也真是难以言喻,虽然是很痛,可是痛苦中又带着一丝甜蜜,好像要被人彻底征服一样,又好像要被插到肚子里去一样。   我已经玩疯了,根本就没听到小艳再说甚么,还是在全力抽送着,“扑滋扑滋……唧唧……唧……扑滋……”肉洞小,玩起来声音就大。   一百多下了,小艳被干得连双手都软了,再也无力去支撑自己的上身,下半身全由我抓着往自己的老二拉送,小艳哀求着:“啊……啊……瓜……哥……我……我快被……干死了……啊……喔……喔……”   小艳和我都是满身大汗,小艳的秀发因为汗水而纠结得有点凌乱,痛苦的表情,由于背对着我,我也看不到。只剩下小艳自己紧咬着嘴唇,默默的承受这强烈的攻击。   “啊……啊……啊……喔……喔……”这样约莫又插了两百多下,我感到自己的下体,快感愈升愈高,更是快速的抽插,“哦……哦……我丢了……我丢了!”我精门已开,一个颤抖,我感到一股热流奔腾而出,快感直冲脑门,好像要上了天堂。   “唧……唧……唧……”我泄了,全泄在小艳的屁股里了。我的精量很多,又插了数十下才把精液都射完。   我累的倒在小艳的怀里,手里还揉捏着小艳的乳房,问她:“小艳,我爽死了,妳爽不爽?”   我把小艳抱到沙发上让她躺下,又点了另外一位美艳妓女淑琳。   (二)   淑琳很快就进了房间,望了一眼沙发上的小艳:「先生你真行!」她长得可真漂亮啊!杏眼桃腮,身材窈窕,尤其那厚厚的脂粉和艳艳的口红,让人不忍触摸。   我一把搂过淑琳,先在她的嘴上亲吻,然后问她:「你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化妆为什么这么浓艳?」她可能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她这么傻的问题,嘻嘻一笑,娇娇的回答:「因为你长得帅呀!我的脂粉口红是让你吃的!」太可爱了!我干!!   淑琳穿着一身合体的旗袍,白嫩的大腿早已在我的掌握之中。我想解开她的旗袍,但却不知从哪里下手,只好把她放倒在床上,从下面搬起她的大腿,一条缕花的白色丁字内裤立刻映入眼帘。   「呀,讨厌嘛!」她轻轻的打开我摸向她小屄的手,在床上翻了个身,躲开我的挑逗:「咱们应该先洗个澡!」我的鸡巴在淑琳进房那一刻起就已经硬挺挺、紧绷绷的了,硕大的龟头只想找个肉洞钻进去!于是我不再多说,一把抄起淑琳就进了卫生间。   淑琳非常乖巧地先帮我脱得只剩下内裤,然后自己脱掉旗袍,再解开乳罩,一对大白兔似的豪乳猛的弹在我的胸前,我一手一个紧紧攫住,仔细观察。香菇似的乳晕顶部是一粒嫩红的乳头,不大不小,还会逐渐外凸呢!乳沟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整个乳房像抹了一层奶油般的润滑,手感太爽了!我捏,再捏,直到淑琳的乳头凸出得像图钉。   「轻点,捏爆了!」淑琳娇嗔地隔着内裤摸了一下我的大鸡巴以示抗议,随即讶叫道:「哇,真大呀!」她的小手柔若无骨,指尖轻柔得像海绵,轻轻的拉下我的内裤。   刚一脱离内裤的约束,我的鸡巴就猛的向前一挺,有力地弹打在淑琳的腹部上,我紧紧搂住淑琳,将她的胸脯紧贴在我的胸膛前,两个硕乳夹在两具肉体中间,挤得扁扁的,我只觉得还有两粒红豆似的乳头不安份地挺动着。   淑琳哼了一声,就紧紧地环抱着我的脖子,闭着眼睛,伸出小巧的香舌塞进我的嘴里,缠绕着我的舌头,有力地吸吮着我的口水。身体还不停地轻轻耸动,用乳房摩擦我的胸膛,平滑的小腹还轻柔地按摩着我那粗长的鸡巴……我轻轻的推开她,弯腰一把扯下淑琳的性感内裤,立刻,一个丰满、甜美、匀称、年轻的小屄就带着一股诱人的甜香摆在我的眼前。   我蹲了下来,轻轻拂开淑琳两腿间黑漆漆的柔软阴毛,一道鲜红的肉缝出现在眼前;再分开肉缝,嫩红的阴蒂像娇贵的花蕊一样暴露无遗;再拨开敏感的阴蒂包皮,一粒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阴蒂头重现天日。   我朝阴蒂头吹着气,「哎呀--别这样……我想尿了……」淑琳开始不停地扭动着下身。   「想尿尿?来,我把着你尿!」我一把抄起淑琳赤裸裸的身体,让她的背紧贴我的胸膛,然后将她的双腿左右分开,一手把着她的一条大腿。这时的淑琳像个婴儿似的被我抱在怀里,两股外翻,阴户高耸,大小阴唇均懂事地左右张开,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啊……不要,太羞了……」淑琳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孩童时代,羞得满脸通红。我并不理会,继续用手把着她的双腿,嘴里还发出专门哄小孩撒尿时用的「嘘……嘘……嘘……」。   淑琳只觉得身体深处一股热流想要夺门而出,「嗯,呀……」可爱的尿道口一松,射出一道金黄色的尿柱,强有力地呈抛物线远远射出去。同时,阴道口里也流出一股清淡的淫水,顺着大阴唇流向肛门,刺激得屁眼一收一缩的……终于尿完了,我刚放下淑琳,她转身就一把抱住了我,脸庞紧紧地贴住我的胸膛:「我在三岁以后一直是自己蹲着尿尿,今天是第一次被男人把着尿。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让你当皇帝!你要我怎样都行。别考虑小费,我不收你的钱!」我低下头,一口含下淑琳那涂满香艳口红的樱唇,再次与她激烈地交吻着。   淑琳跪在浴缸里,极细心地帮我洗着澡,她一丝不苟且一丝不挂地帮我用香皂抹洗下身,龟头、马眼、阴囊……他在肉棒上抹弄香皂十几分钟,弄出大量香皂泡沫。   我一把拉起淑琳,接过香皂,开始替淑琳洗抹全身,不时的捏一下乳房,用香皂捅一下阴唇,让淑琳大笑着左躲右闪,「讨厌」不绝于耳。   我只好含着她那全是香皂泡沫的乳头不停地吮吸,左右交换,让她几乎一屁股坐在浴缸里……好不容易,我俩离开浴室,回到房间。我看着淑琳喷香水、打粉底和涂脂抹粉搽口红,不时和她接吻。她让我仰面躺下,转身端来了一瓶香水、一杯开水和一杯冰水,啊!我可是好久没玩「冰火两重天」了。正想着呢,突然觉得肉棒顶部一阵湿润润的,好像大鸟进入到一条时空通道一般。低头往下一看,只见淑琳伏在我的腰间,在肉棒上喷香水,然后用涂满艳丽口红的嘴巴将我的肉棍吃进去一小段,弄得肉棍前面全是口红。   她灵巧地用舌尖推开包皮,舌头在暴露无遗的龟头上缠绕着,用心地舔着龟头冠状沟,刺激得肉棒一阵「鲤鱼打挺」,几乎冲口而出。她吐出肉棒,冲我做个可爱的鬼脸,含进一口冰水,又开始将肉棒含进嘴里。这次我的鸡巴则好像遇到寒流一样,铁青着变得更硬了,龟头黑红黑红的,像生铁棒一样……就这样,淑琳一口热水、一口冰水,直到我的鸡巴青筋暴露、箭在弦上。   淑琳这时稍稍抹了下嘴角的口水,一只手扶着鸡巴上下套动;另一只手则揉着阴囊,轻轻的按摩着我那两颗大如鸡蛋的睾丸;同时还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转动,一点一点的,轻轻的探进去。包皮被她的柔软小手套动,对龟头的刺激非常强烈,然后她松开阴囊,继续往下,指尖划过会阴部,直达肛门。   洗澡时她已经帮我的肛门做了充份的按摩,现在它极为敏感,淑琳用食指和中指撑开肛门,让更为敏感的肛肉暴露在空气中,这可是直肠壁呀,上面神经末梢非常丰富,即使是温度变化也让我不由自主地收缩肉洞。   淑琳仍然用手撑着两片洞壁,轻轻的向里面吹气,然后把头深深地勾进我胯下,套弄鸡巴的手仍然不停,但动作更为轻柔。只见淑琳将香嫩的舌尖塞进我的屁眼,用心搅动,我只觉得有一条细软的毛刷在屁眼里翻转,几乎每一分细微的嫩肉都给它抹过,那上面的细小舌苔好像砂纸一般将我的肛肉细细打磨,加上淑琳对大鸡巴的精心呵护与按摩,我觉得彷佛有一股通灵之气从鸡巴直透大脑。   这时淑琳的舌头已经从肛门逐渐向上舔,阴囊、阴茎,直到大龟头,她这时好像是把我的肉棒当成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样,专心致志地舔、含、套、吮、吸、啜、勾、润、弹、荡、划、转、抚、滑……她以一系列细致的口交动作将这门性艺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刺激得我的大棒一挺一挺的,硬得可以在水泥地上戳出一个直径寸余的洞来。   淑琳轻轻的吐出肉棒,压到我身上亲了亲嘴,说:「我要你用大鸡巴插我的屁眼!」我翻身抓住她的乳房,边吸吮着乳头,边对她说:「你的小屄真爽,我想先插几下!」「行。」淑琳将两条白嫩的大腿左右分开,把肉蚌露出来,我挺着大枪团身而上,一冲突破,直捣黄龙。淑琳在被鸡巴插进阴道口的那一刻闷哼一声,随即吻住我的嘴唇,待龟头捅到子宫颈口处时,才吐出一口气,将大腿勾住我的腰,说:「你真粗!」「我粗鲁?」   「才不是呢!是你的鸡巴粗。」   「我粗你不爽吗?」   「爽呀,我现在下面好像塞了个酒瓶一样!」   「你动动小穴。」   「应该是你动动鸡巴才对!」   「你的水还不多嘛!」   「你胡说,床单都快湿了。」   「是吗?我看看。」   「不许看嘛!」   ……   淑琳的淫水其实早就流得到处都是了,我抽动起鸡巴,果然是爽滑无比,不一会儿,大鸟上就涂满了黏滑的骚水,交合处还一股股地向外冒白沫。   我从淑琳的穴里抽出肉棒,一下塞进淑琳的小嘴里,说:「再帮我含含,我要插你的屁洞了!」淑琳一边含着鸡巴,一边艰难地坐起身,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瓶BB油和一支没针头的一次性注射器。我从淑琳的嘴里抽出鸡巴,躺在一旁观看,只见淑琳将注射器抵在那瓶BB油的洞口,一抽就抽出了五毫升,然后她放下注射器,往手掌心里倒出少许油,直接抓向我的鸡巴。   我向后一缩,说:「不用戴套吗?」   「今天便宜你了!」淑琳微笑着说。   我心安理得地竖着鸡巴让淑琳在上面涂油,她极细心地将BB油涂到肉棒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还将剩余的一点点抹在我那张牙舞爪的阴毛上,让它们顺顺当当地贴在鸡巴根部。   这时,淑琳把注射器递给我,自己翻身跪趴在床上,下巴抵在床头,屁股高高耸起,两手从后面用力掰开雪白的臀肉,将暗红色的菊花洞娇俏地露在我的眼前。   「你用注射器往我的屁眼里面倒油。」   「好!」   我先用手指沾着一点BB油抹在她的肛门上,随便还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她的小屁眼,她收缩了一下括约肌,再重新放松下来。我把注射器嘴塞进她的肛门,淑琳非常配合地再用点力分开屁股,我继续用力,直到注射器管部都有约一公分进入肛门后才住手。我缓缓地推动活塞,BB油就这样被打进了淑琳的肛门,淑琳尽量保持长时间地放松肛门,因为这时收缩肛门会把油给挤出来。   终于注射完了,淑琳的屁眼周围的阴毛上都沾着油,油光光、湿漉漉的,非常诱人。   「来吧,我屁眼痒!」   「好,我奸爆你的屎忽!」   我再次挺起大肉棒,左手两指左右分开淑琳的肛门,右手持着肉棒,将龟头抵在肛门上,稍一用力,龟头滑开,调整一下,再用力,淑琳「呀,呀」几声,龟头逐渐塞进去了,但被淑琳一阵收缩屁眼,结果龟头冠状沟被肛门括约肌紧紧夹住,只塞进去一个裸露的龟头。   淑琳的屁眼真紧啊,夹得我的阴茎好像要断了似的。我想让淑琳放松一下,就给她说了个笑话:「知不知道屁眼的两大作用,除了大便,还有什么?」「给你们男人操嘛!」   「真笨,屁眼的两大作用应该是大便……和夹断大便啦!」「嗯,讨厌啦!哎唷……」   我趁着淑琳正在分心听笑话,猛一挺身,整条鸡巴乘风破浪般突破肛门,刺入她的直肠深处,插进去足足有十八厘米,火烫的龟头顶在一个肠道拐弯处,烫得淑琳直叫唤。   我定定神,挑起鸡巴在淑琳的直肠里磨擦,尽管有油的润滑,但仍然可以感觉到淑琳的难过,只见她的肛门肉被极度撑开,肠壁变得极薄,连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每一次香菇头的磨擦,都让淑琳的肛门发出一阵痉挛,淑琳强忍着不出声,但从她不断收缩的屁眼可以知道,她的肛门正试图自发地逃避被大鸡巴猛操的现实。   我一拉淑琳的细腰,将她的屁股拉向自己的下体,支起上半身,一通狂操。火红的肉棒塞进翻出,带动淑琳的肛门如鲜花般绽放,淑琳终于发出了压抑已久的爽声,淫水从肛门下面那个桃源洞里汨汨流出。我放慢抽插的速度,一下一下地用尽全力顶到她臀洞的最深处,我甚至想把两颗蛋都一并塞进去才算过瘾呢!   淑琳在我疯狂的抽动下终于体力不支,一下子趴在了床上,扯得我的鸡巴生痛,但现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按住她猛抽鸡巴,搞得淑琳一阵狂叫:「屁屁爆开了,我肛裂了,痛……呀,哥哥你的鸡巴太硬了,我的屁眼受不了……」「小屁眼就是给人操的,难道光是拉屎吗?」   「……啊……你的龟头……龟头……」   我把龟头拉到淑琳的肛门口:「龟头怎么啦?说!」「太大了!」   「放屁!」我一声断喝,用力将整条大鸡巴再次插进她身体内部。我太用力了,淑琳几乎翻了白眼,只觉得一阵撕裂的剧痛从肛门传上来,直痛得她冷汗直流,喉间挤出被阉时才能发出的声音,头猛烈地摇晃着,秀发也散乱了。   就这样,淑琳被我压在身下猛操了三百多下屁肛,直干得她屁眼极度外翻红肿,我才一口气将足有二十毫升的精液狠狠地射进她的直肠,烫得淑琳又是一阵耸动。   我把鸡巴拔出淑琳的肛门,只见她趴在床上,气喘吁吁,臀间是一个直径寸余的圆洞,里面隐约可见肠子的蠕动。再看看自己的鸡巴,还是那么的雄壮。   我重新将刚插过屁眼的肉棒塞进淑琳的嘴里,淑琳强打精神,极为敬业地吸得「啧啧」有声,好像她的屁眼是无菌的一样。我就喜欢这样的妹子!   我搂过她一块躺在床上,注视着淑琳,淑琳这时才含着眼泪向我撒娇:「你的鸡巴太大了,叫你停一下都不肯,我的屁眼明天还要不要拉屎呀?」「那我帮你揉一下。」说完,我又将手指抠进她的肛门,只觉得比起刚才松驰了许多。   淑琳一动不动地让我帮她抠着肛门,还用舌尖舔着我的乳头,我放松身体,尽情享受着这个香艳妓女带给我的快感。   (五)   浓艳化妆的美莲靠过来,我拉过她,轻轻的在她那涂满口红的唇上吻了一下。美莲热烈的回应我,她环抱着我的脖子,深深的回吻我,我们吐出舌头互相吸吮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我的双手搂着她的腰,舌头伸到她的嘴里翻搅,轻巧的将她的舌头勾引到我嘴里。   美莲靠在窗台旁,微微掂起脚尖,她穿着小可爱式的背心和短裙,我可以感觉到她柔软的乳房在我的胸膛上摩擦。我的手向下移动,撩起她的短裙,抚摸着她的丰臀。她很快就湿了,她分开双腿,让我的手伸到她的内裤里面,我抚摸着她的会阴部位,她闭上眼睛,发出轻轻的叹息。   美莲的口交技术是一流的,我想先尝尝她的工夫,美莲顺从的蹲下,一手握着我的阳具,她温柔的用舌   尖轻轻的舔舐着龟头,然后在龟头肉棱上舔弄,还不时的用手套弄一下。我的肉棒完全硬挺起来,一滴滴晶亮的黏液从龟头马眼冒出。美莲仰头看着我,凤眼含春。她轻巧的用舌尖将我的淫液挑起来,故意啧啧有声的吃下去,同时挑逗似的看着我的眼睛。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腰部轻轻的挺动。   美莲改用舌头将我的淫液涂在阳具上,一阵子后我的肉棒己经满是湿黏的淫液,倩儿放开阳具,双手扶着我的大腿,张开小嘴,把我的阳具含进去,坚硬的肉棒插入到喉咙深处。美莲开始一进一出的套弄着,她用舌头卷住肉棒,进出之间还不忘挑弄我的龟头,我的肉棒塞满在美莲嘴里,一抽一插间,发出啧啧的声音。套弄了一阵子,我忍不住开始挺动,将她的小嘴当成肉穴来插,也许是动作太大令她受不了,美莲想要说话,但是只能发出闷哼声。   她将我的肉棒吐出,嗔道:「天啊!你要死啦!这样子插谁受的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张嘴将我的肉棒含入继续套弄,我扶起她,说道:「对不起,那换我来服务你一下好了。」美莲靠在窗台上,撩起短裙,我蹲下来,脱下她的内裤,分开她的双腿,将她的右脚抬起来,架在我的肩膀上,在日光下她的阴部完全裸露在我眼前,每一条肉褶都清楚的显现出来,可说是纤毫毕露。她的阴毛上满是淫液,在日光下闪耀着光芒,饱涨的阴核突起,美莲的小阴唇比较大,阴唇向外翻,两片薄薄的肉蚌间穴口微微的开合,她已经浪起来了,穴内淫水不停的分泌,充满着整个穴口。我轻轻的抚弄着她的大腿根部,慢慢的移动到她的三角地带,美莲忍不住掀起背心,露出乳房,两手托着抚弄。   我轻轻的拉开她的小阴唇,露出里面红嫩的阴肉,我用手指在穴口摩转,慢慢的插进美莲的穴内,同时我用舌头在她的阴核上舔弄,美莲两手挟着她的乳头摩转,闭上眼睛,发出淫浪的呻吟:「嗯...嗯...噢...真舒服...噢...手指插进来...噢...里面很敏感...噢...对...就是那里...噢...真好...」我用手指在她的阴道内找寻最敏感的那一点,我发觉在穴口约两个指节的地方,只要轻轻的摩擦一下,美莲就会颤抖一下,太深入反而感觉没那么强烈,于是我将食指指腹按在这个位置上慢慢的按摩着,美莲受到很大的刺激,她弯下腰,屁股微微挺动,迎合着我的按压。   「噢...噢...好舒服...噢...噢...唔...噢...重一点...噢...」也许是嫌我用的力量太轻了,美莲伸手握住我的手指,用力的朝她的阴道内按去,我顺势转过她的手,让她自已的手指插进穴内。美莲也不客气的扣挖起来,她极为老练的用食指和无名指分开小阴唇,手掌压在阴核上来回摩擦,在来去之间中指不时扣入穴内,她摩擦的地方是阴道口上方,而我刚才是在下方作文章,由她剧烈的反应看来,上方似乎敏感多了。看来她自慰的经验应当是非常丰富,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能找到重点。   「喔...看来你经常这么做唷...」我故意取笑她。美莲不停的扣弄,一面回答我的话:「噢...对呀...噢...以前...每次想到你和如姊...我...噢...就自慰..噢...我常常幻想...在你面前...啊...自慰...啊...然后...啊...啊...」话还没说完她就到达高潮了,美莲仰起头,全身抽动着,手指快速的在穴口挖弄,一股股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   我放下她的右腿,站起来,拥抱着她。美莲软倒在我怀里,我让她休息了一下,然后我让她面向阳台,上身伏在阳台的花架上,屁股翘起,双腿分开。我将硬挺的肉棒插入她的腿间,夹在两片肉蚌之间,我一面挺动,让肉棒在她的穴口摩擦,一面问她:「你刚才没讲完,然后呢?」美莲嗔道:「什么呀!你怎么听的那么清楚...然后...当然是...唔...噢...你和我...疯狂的做爱...啊...」在她说话的时候,我仍然不停的挺动,龟头一下下的顶在她穴口上方她最敏感的部位。我的刺激跟在她刚才高潮的那一点之后,很快的再度挑起她的情绪。   「啊...快进来...我要你...啊...啊...啊...」我调整好姿势,肉棒长驱直入,狠狠的插进去,美莲呻吟了一声:「啊...啊...快一点...噢..好舒服...啊...啊...」我稍稍加快了速度,美莲扭动腰肢,迎合我的抽插。在活塞运动之中,我们两人都获得很大的快感。   不断抽插的我已经有些喘息,美莲的声音更是淫浪:「啊..好舒服...啊...啊..用力一点....啊...喔...喔...现在...我来了...高潮了...啊...喔...」美莲扭动着身体,第二次的高潮比第一次更强烈,满溢的淫水使她的穴内十分滑腻,我加快速度抽插着,阳具带着她鲜红的阴肉翻进翻出,淫水不住的向下流。   我并没有停止抽插,反而加快速度,美莲的高潮接二连三,她不断的发出淫浪的声音:「喔...啊...啊...太棒了...你每次...都那么强...啊...啊...我要看..你射精...射在我...啊...啊...身上...啊...」美莲疯狂的扭动着,在加速运动中,我觉得我快泄出来了,于是我将肉棒抽出,美莲很快的转过身来,我握住阳具,快速的套弄,美莲张嘴含住我的龟头,用力的吸吮,一阵爆炸般的快感袭来,我颤抖着,一股白色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了美莲的口中。   精液量太多了,美莲虽然吞下了大半,但也有不少的精液由她的嘴角流出,我抱起她走进浴室清洗,当然免不了又是一阵亲吻和抚摸。   (五)   我太疲倦了,睡了一觉,蒙胧间听到美莲的呻吟声,我揉了揉眼睛,听那种销魂的淫浪叫声我是十分熟悉。我看到美莲背对着我坐在床边,两腿张开,不知道在干什么。她轻轻的哼着,好像是在用什么东西自慰的样子。   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咳一声,美莲像触电一样回过头来,我笑着说:「怎么不找我帮忙呀?自己一个人快活?」忽然从美莲的身前探出一个头来,这下子换我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原来是丁香。   丁香站起来,我看到她手上拿着一瓶香水,上面沾满了淫液。我马上就明白了,笑着问丁香:「弄来香水瓶?两个人一声不吭的就搞起来了?」「什么搞呀搞的,那么难听!你睡着了,就找美莲来试一下。」丁香显得相当兴奋,笑咪咪的说个不停。   我问美莲:「用起来感觉如何?」美莲笑着说:「很好啊!可是正在好的时候被你打断了!」我坐到美莲的旁边,将香水瓶轻轻的抵在她的大腿根部,美莲分开双腿,示意我将那根棒子塞进去。我轻轻的插了个头进去,香水瓶在她的两片阴唇间转动,搅出许多淫水。美莲轻轻的哼着,她躺下来,两腿张成M字形,我把香水瓶慢慢的插进去,我的肉棒也挺起来了,丁香坐在我身边观看。   美莲的呻吟声渐渐高了起来:「喔...再插深一点...好舒服...喔...喔...感觉很强烈...动一下...对...就是这样子...喔...喔...」我抽动着香水瓶,美莲娇嫩的吟声让我无法忍受,我脱去衣服躺在床上,美莲过来跪在我身旁,她先脱去身上的衣服和裙子,全身只剩下胸罩。美莲握住我的肉棒上下摩擦,一开始只是轻轻的握着,直到我开始兴奋,肉棒一下一下的跳动,美莲渐渐用力揉搓,一滴滴晶亮的黏液从龟头马眼冒出。我闭上眼睛享受美莲柔软手指的触感,一阵子后我的肉棒己经满是湿黏的淫液,美莲低头张开小嘴,把我的阳具含进去,坚硬的肉棒插入到喉咙深处。美莲开始上上下下的套弄,龟头顶端和敏感的喉咙摩擦,肉棒塞满在嘴里,一抽一插间,发出啧啧的声音。   美莲一面替我口交,一面用那香水瓶在她的穴口摩擦,她插入穴内,慢慢的抽插,让香水瓶刺激着阴道壁,有时又将它完全抽出,夹在阴唇之间,紧紧的抵住阴核,将美莲推送到高潮的尖峰。   丁香坐在旁边看着,她伸手抚摸着我的大腿,慢慢的摸到阴囊上,玩弄着我的睾丸。一边摸弄着一边问:「这样子舒服吗?」我看着她,撩起她的短裙,笑着说:「很舒服啊!你也脱掉衣服吧。」丁香浪浪的说:「怎么,好想看呀!我就是不给你看!」话虽如此,丁香还是把上衣的扣子解开,窄裙拉起,然后坐到我旁边,丁香笑着说:「好吧,要仔细看清楚喔!」一面把纯白的三角裤和丝袜一起从修长的腿脱下来。丰满的乳房从衬衣之间露出,丁香把手插入上衣里,开始抚摸乳房,乳头早己硬挺起来,丁香用手指挟着乳头磨转。我一面享受着美莲高超的口技,一面观赏着丁香的自慰秀。   丁香分开双腿,露出黑色的阴毛和饱满的阴阜。她故意将张大的双腿对着我,好让她的嫩穴完全裸露在我眼前。丁香轻轻闭上眼睛,左手在一个乳房上轻轻揉搓,右手从膝盖的内侧向大腿根移动,手指移动到阴核上,在那里轻轻揉搓。丁香抚摸乳房的手慢慢用力,阴核上的手指也开始加速运动,手指有时移动阴唇上,指尖在两片小阴唇和阴核之间游移。   在裸露和羞耻的心理因素加压下,手指的触感会变的更强烈。丁香对开始出现的快感忍不住发出哼声,好像支撑不住身体似的倒在床上,双腿大张,手指活动得更快速,后来干脆将中指插进阴道里。丁香轻轻的哼一声,仰起美丽的下颚,中指整根没入她淫浪的阴道内,在里面和四周的肉壁摩擦,另一只手也从乳房上转到下半身,左右手一起摩擦敏感的阴核,丁香感到身体快要溶化了,屁股微微抬起,轻轻的扭动着。   我脱去美莲的胸罩,露出雪白的乳房和红嫩的乳头,我一手把玩着美莲的乳房,一手抚弄着丁香的乳房,细细品味两人的差异。美莲的乳房小而柔软,红嫩的乳头和小小的乳晕,看起来像一对小馒头一样的细嫩。丁香的乳房大而丰满,浑圆而又有弹性,乳头颜色比较深,看起来十分健美。美莲的乳房很敏感,轻轻捏一下她就全身颤抖,丁香的乳房就比较没反应。我的动作带给美莲很大的快感,她放下假阳具,起身跨坐在我的腰间,一手扶着我的肉棒,对准她的浪穴口,直直的插进去。她的穴内淫水泛滥,肉棒插入时我感到一股湿热的淫水从她的穴内挤出来,流到我的大腿上。美莲呻吟了一声,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纤腰扭转,开始套弄着。   丁香紧紧闭上眼睛,咬紧嘴唇。她的两条雪白的大腿一下子夹紧,一下子张大,手夹在白嫩光滑的大腿间,在自己最熟悉的敏感带抚摸,揉搓,挖弄,从腿间传来肉体摩擦发出的水声,从穴内流出的淫水顺着股沟流到床单上。我双手扶着美莲的腰部,帮助她上下套弄,美莲开始浪叫了起来:「啊...喔...好舒服...啊...啊...」,丁香受到淫声的刺激,手指深深插入穴内,用力抽插着,强烈的高潮,使已经抬起的屁股更高高挺起,在空中画着圆圈。她也跟着唱合:「看...快看...我...我好舒服...好爽...好...噢...噢...噢...」,在一阵猛插后,丁香身体一阵颤抖,手指用力插入,两腿大张,全身软倒在床上。 111222333  美莲转身抱住丁香,我抽出阳具,起身转到美莲身后。美莲亲吻着丁香花瓣般可爱的香唇,用舌尖慢慢舔弄着,丁香微微张开嘴,让美莲的舌头伸进来,二个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互相吸吮。这时我分开美莲的臀肉,肉棒对准淫穴,用力插进去。美莲闷哼了一声,像是十分受用。丁香一只手放在美莲胸前,玩弄着她可爱的乳头,她张嘴把美莲的乳头含在嘴里。美莲发出淫浪的呻吟,同时扭动身体,丁香用温柔动作戏弄敏感的乳头,美莲不知不觉中抓紧床单。   「喔...真好...喔...喔...用力点...再深一点...真好...」丁香一面吸吮着乳头,一手伸到美莲的腿间,抚弄着她的阴核。丁香撑开美莲的穴口,让我能在这条紧窄的跑道上顺畅的驰骋。我发了性,肉棒像活塞一样的深入猛出,美莲鲜红的穴肉被阳具带的翻进翻出,淫水一股一股的向外奔流。美莲的高潮来的既快且猛,她紧闭着眼睛,全身颤抖,阴道一阵阵收缩着。美莲忘情的嘶喊,两手抓着床单,上半身靠在丁香的身上,丁香抱着她,手上却不放松,仍然不断的在她的阴核上用力摩擦。   我也在后面不停的狂抽猛送,两人合力把她推上一个又一个的高潮。我不停的抽插,肉棒在穴内轻快的跳动,我感到龟头一阵阵抽动,就在将要射出的那一瞬间,我猛的抽出阳具,深吸一口气,两手紧抓着美莲的臀肉,硬生生的把精液压回去。   美莲颓然的倒在床上,面向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气。丁香翻过身和她接吻着,一面用手在她的全身移动,轻柔的抚慰着她。我坐在床边,阳具仍然硬挺着,上面沾满了美莲的淫液。丁香挺起浑圆的乳房压在美莲脸上,让美莲就把凸出的乳头含在嘴里。   丁香抬起头轻轻的哼着,手指抚摸着美莲的耳根。美莲吸吮了一会儿,渐渐向下移动,丁香的上半身向前弯曲,抬起屁股,穴口一张一合,湿亮的淫液沾满在阴毛上。美莲移到丁香的腿间,伸出舌头,由会阴部位开始一路向前,像扫地一样的舔过来,最后舌尖停留在阴核上,不停的挑弄着。   丁香翻身躺在床上,美莲跪在她的腿间,两手分开她的双腿。美莲张开她的樱唇,对准丁香的穴口,深深的吻下去。她灵活的舌头改舔为钻,在丁香的穴内搅动。略为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已经准备好下一波攻势,我走到丁香的面前,让她转过头来,将我软下来的肉棒含入嘴里吸吮。   我轻轻的挺动,肉棒像插穴一样的在丁香口中抽动。美莲拿起香水瓶,在丁香的阴唇间摩擦了一会儿,轻轻的插进去。我伸手过去抚摸着丁香的大腿根,丁香张大双腿,一面让美莲用假阳具抽动,一面替我口交,渐渐我感到肉棒又再度坚硬起来,我转过丁香,让她和美莲变成69的姿势,我分开丁香的臀肉,将肉棒用力插进去。   美莲在下方吸吮着丁香的阴核,我慢慢的抽动着,让美莲先挑起丁香的情绪。丁香在美莲的口中慢慢的燃烧起来,她抬起头发出一阵阵娇吟:「啊...啊...好舒服...啊..噢...噢...啊...啊...倩...好舒服...啊...」我感到丁香的阴道一阵阵收缩,口交已经让她达到高潮,于是抓住丁香的臀肉,渐渐加快抽送的速度。   丁香被我顶的一动一动的,高潮一波一波的向她袭来,她忘情的嘶喊:「天啊...你们两个轮流...我怎么...啊...啊...受的了...啊...太棒了...啊...」丁香紧抱住美莲的大腿,淫水不停的流出来,我加足马力抽插,肉棒轻快的在她的穴内抽动,很快的我再度感到精门要打开了,我用力的抽插几下,在射出前的一瞬间,肉棒猛的拔出来,浓热的精液急喷出来,直射到丁香的穴口和美莲的脸上。   美莲将我慢慢软下的阳具含在嘴里,轻柔的吸吮着,我的精液混合着丁香的淫水,沾得她满脸都是。她似乎还意犹未尽,轮流的吸吮着丁香和我。我转到美莲这一边,将软下来的阳具塞入她的穴内,丁香已经竖起白旗,翻身躺在床上休息。我伏在美莲身上,等到肉棒再度硬挺起来,又开始了另一波的行动。这一次插穴时间更久,我们足足玩了两个小时,我在美莲身上又泄了一次,她们两个也互相达到好几次的高潮。   (六)   美莲在浓艳化妆,厚脂粉艳口红的涂抹起来。丁香那青春的胴体未着片缕,一对一对淫邪的目光,贪婪地搜索美莲每一寸肌肤。丁香以狗爬的姿势,缓缓前进到美莲神秘花丛处,为美莲的阴部喷香水、搽脂粉和在阴唇上涂口红,阴唇上的脂粉口红涂抹得又多又艳,她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美莲的私处,美莲身子不自主一阵酥软。我将美莲双脚放下,但仍扶着美莲的纤腰,含弄着美莲的香艳乳房,把她奸淫着;美莲一边发出淫荡的呻吟,丁香一面将美莲雪白的大腿抬高,开始仔细地舔舐、吸吮美莲的香艳花丛,湿滑的舌尖逗弄着美莲的阴蒂、花瓣缝。   刚被奸淫过的丁香的花瓣变得很敏感,传来一阵阵快感,我上前握住美莲的乳房使劲揉捏,手指捏着美莲浑圆乳房的红晕,亲吻着美莲的粉颈、耳垂,将身子紧紧贴缠住美莲青春的肉体,美莲的情欲又渐渐被挑逗而升高,支撑在地的一只脚时而几乎软倒。   丁香不断抚摸摩擦美莲的花瓣,玩弄着美莲的阴蒂,我看得血脉贲张、肉棒挺立,我的手掌与丁香纤细的手掌,重复在美莲少女的胴体游移,赤裸裸的绸缎肌肤,渐渐从白净中透出红晕,显见美莲渐渐把持不住,欲火再次汹涌爆发。   在不断的刺激下,美莲的花瓣湿淋淋一片,不住涌出淫荡的蜜汁,敏感的肉体,催动美莲淫荡地呻吟,美莲淫荡的浪声:「啊!啊……不要,求你停止,不要……不要再玩弄我了。啊……不……不……再舔弄我……吻我……」丁香和我已经分别将两只手指插入美莲的花瓣里,四只手指不规律地抽动,美莲不禁发出声声淫荡的娇喘,淫媚的大眼望向我说:「啊!对!这里!快一点,我……我好想要,啊!啊……不要摸了,插我!插我!用你的肉棒爱我……快!」美莲回身拥吻我,吸吮我的唾液,火热的舌头在两人口中交缠,我握住肉棒,迅速地插入美莲的花瓣中心,猛力地抽插,红黑色龟头带着如发出声响似的力量,将阴唇粗鲁地剥开,当那长大的阴茎一下子全部填入花瓣的裂缝内时,只觉一片温热柔软潮湿的感觉,紧紧的包围着。   只见美莲「啊……」地不断发出淫荡的长叫,两人激情地紧紧相拥,美莲随着我的抽插频率扭动着腰肢、丰美的臀部,一阵一阵的甜美冲击着丁香,花瓣发出一阵激烈收缩,美莲感觉高潮将要来临,但此时我竟将肉棒抽离。   美莲的艳唇舔舐吸吮我,媚眼半瞇着说道:「求求你,狠狠干我、奸淫我,我好想要,不要离开我。」丁香此时听到美莲银玲般的声音:「啊!真好!插进来了……对!好爽!啊……不要停……啊!对,这里……我高潮了!啊……太厉害了!会奸死我的!!」美莲经接近高潮了,身体不由自主地紧抱住我,激动地利用我的肉棒抽插自己,发出淫荡的浪叫。火热肉棒在丁香湿润的私处不断进出,终于,我支援不住了,一股浓稠的精液射入美莲小姐深处。火热的赤裸肌肤紧紧相贴,丁香看得忍不住又流下滴滴淫水。   这时,一个温软的赤裸女体扑到我怀里,我紧紧抱住赤裸的丁香,吻住她刚刚重新搽满口红的香唇,将舌头伸入她的嘴里。   激起的兴奋,使我激动无比,紧紧拥住赤裸的女人,揉搓她柔滑坚挺的乳房,抚摸纤细的美臀,我又硬起来了,终于将肉棒插入丁香体内。我一下一下的插入,温暖的花瓣肉壁包住我的火热肉棒,被紧紧拥抱的赤裸女体,对我充满了神秘诱惑,虽然知道是已发生过关系的丁香,却有另一番滋味,将满身的欲火倾泄在滑嫩动人的身体上。   随着我抽插的频率,丁香轻柔地摆动,不再抗拒我舌头的进攻,反而轻柔地回吻,一对火热的肉体紧紧相拥结合,像是永难分开。   丁香此时向后仰,激动地不断上下摆动,我知道丁香快到高潮,自己的肉棒也一阵抽搐,一阵兴奋的极点,我忍不住将两只手指插入纤美臀部的菊花蕾中心,屁眼遭插入的丁香不由地前进,使肉棒插得更深,我此时精液喷射而出,射入丁香的体内……窗外,夜色宁静;窗内,春色无边。   这三个无耻的男女就这样不停地交媾着,发泄着那永无休止的性欲……(七)   这时小艳已浓艳化妆,嫩乳又大又挺。小艳脂粉香口红艳,特别漂亮,皮肤很白,玉腿修长结实。天啦!全裸的小艳,那36-23-34的魔鬼身材,是那么的美丽诱人!   "啊啊……我的浪穴要飞天了…嗯嗯…好哥,用力干小艳的淫穴……啊啊……"我抱住小艳丰润如玉的成熟胴体,跨骑在她丰满性感的大腿上,又粗又长的大肉棒在她的肥嫩而紧凑的屄眼中不停的飞快抽送,殷红的阴肉翻进翻出,淫糜之极。   小艳的尖梃高耸的丰乳被我的强壮结实的胸膛压着,我狂吻小艳的温软性感的樱唇和雪白的粉颈。   "啊……噢……好酸……噢噢……轻一点……啊……啊……咬哟……你又顶进屄心子里去了……好痒……快用力操……""小艳,舒不舒服?……喜不喜欢哥的大鸡巴这样操你的屄?""啊啊……喜欢死了……你再用力操……啊……啊……好酸啊……小艳要被你操死了……你的大鸡巴真行……真厉害……嗯……噢……哟……哟……酸死我了……你操得钰小艳我好舒服……""小艳,我也好喜欢操你的小美穴……今天看你穿着低领的吊带裙在台上唱歌时,丰满修长的身材曲线毕露,性感极了,我一直都在想着你的美穴、你的奶子、你的大腿……恨不得不跑上台去,把年的衣服剥了,在你的歌迷面前,把我的大肉棒插到你的浪穴中……小艳,你的屄是一个宝贝,操起来真舒服……小艳……你要常常让我操你的屄……""我的的肉棒哥,小艳的屄生来就是给你操的,随时都可以让你操,你要怎样操,要操多久,都可以!小艳的屄,小艳的奶子,小艳的全身都是你的……噢……小艳……不行了,又来了……啊……啊…小艳的淫水有丢了…"小艳的阴道在痉挛,小屄眼微微张合,吸吮我的全条鸡巴,一股温滑的屄水似泉水泉般狂涌而出……。   小艳混身酥软的仰躺着,美目紧闭。我虽还没有操够,十分想继续狠狠的蹂躏小艳的嫩肉屄,但又怕弄痛了她,令她不适,可又舍不得将鸡巴拔出,所以我就改为轻抽慢送,但每次都全根尽入,每次都将鸡巴深深插入,让龟头突入小艳的子宫!小艳闭着眼,一任我奸淫她,享受她的屄花滋味……我的右手轻轻上移,扥住小艳右乳。   她舒了一口气:"哥……你……"   我的手更上移……终于隔着汗衫盖住她的整只右乳房,我开始轻轻揉、捏。那感觉真妙,她的乳球柔软又富弹性。   "哥……好舒服……"   "小艳,你的奶子真美……真好……"我索性把把小艳我汗衫撩起,双手各握住一只乳房,温柔的揉弄起来。   "啊……哥……你……喜欢小艳的奶子吗?……""小艳,我好爱你的奶奶……小艳……让我亲亲,好吗?……""哥,只要你喜欢,你要怎样亲都可以……"   我开吮、吸、亲、含、舐弄小艳的洁白柔嫩的玉乳……她低声呻吟,呼吸也急促起来……我一面含吸奶子,一手搂住纤腰,另一手就伸入小艳大腿间,抚摸小艳的阴户。她将阴户耸起,贴在我的掌上任我抚弄,我发觉小艳的裤裆已湿了一大片。   "小艳,我们脱去衣裤玩……"   很快我脱掉了小艳的乳罩和肉色的蕾丝亵裤,小艳那明显早熟的丰腴胴体展现在我的面前,我一手握着小艳雪白的丰乳,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突起而禁闭的阴户,我扣弄着小艳的小穴,吸吮乳球,让小艳握住我那早已胀得硬翘翘的六吋长的阳具……"嗯嗯……哥,你的……鸡巴好大啊……"   "哥,你还想要……小艳吗……"   小艳仰卧竹床沿,玉腿分张,晶小艳的淫液从小艳的嫩穴涌了出来,我立在床边,手握大阳具,将龟头塞入小艳的处女小屄入口,慢慢向内推进……她的阴道紧狭,且喜已为淫液浸润,我轻插慢抽,大鸡巴全根尽入,龟头穿透屄花心,突入小艳的子宫……"好酸……好痒啊…小艳的淫户好充实…"   我的大阳具在小艳的阴道中开始活塞动作,一遍又一遍的恣意奸淫小艳的花心……"啊!哥!你好能干!你好会操屄!……你操小艳好舒服!……啊……好胀……好酸……小艳受不了…顶到小艳小艳的花心了…啊啊……""小艳!喜不喜欢哥这样干你吗?"小艳的阴道已充满淫水,我加快在她紧狭的阴户中大力抽送。   "喜欢!……啊!……你的鸡巴好大……好棒……啊……再快一点……啊!……噢…用力…嗯嗯……好,再用力插钰小艳的浪穴……"我两手也没停,抚摸小艳的大奶子,白嫩的大腿,高耸的阴阜和阴核……一面用胀得铁硬的大鸡巴狂奸小艳的嫩屄……我淫兴勃勃的奸了十分钟左右,小艳早已被我奸得高潮连连,淫水淋漓。我突觉龟头酸痒难当,知道快要射精,便更加飞快抽插,次次深入花心,在小艳的"唉哟唉哟"的呻吟中,将龟头硬挤进子宫口,在小艳的处女子宫里,喷射出大量又熬又浓的精液!   小艳叫我去浴室洗个澡。我正在淋浴,小艳走了进来,身上只着奶罩和比基尼小内裤,她说她也要淋一淋,便脱去奶罩和内裤。   我的鸡巴立刻弹了起来,挺得像一根肉杵,青筋毕露。待小艳走近,我便将小艳当胸抱住,胸膛紧压小艳的白嫩尖梃的奶子,下面紧贴小艳的小腹,粗硬的鸡巴伸入小艳的大腿间,压在小艳的阴毛丛生的丰隆阴阜上。   小艳嗯了一声,任我紧抱。她舒气如兰的说:"哥,想不想小艳呵?"我说:"我好想你!"我说着,挺动屁股,用鸡巴揉压小艳的阴部。   我俩便一同淋浴,我上下其手的抚摸小艳的裸体,她的可爱的乳房和肥嫩多毛的阴户,同时把小艳的手带到我涨得铁硬的鸡巴上。   "这么大了!"小艳十分惊叹的说,双手把玩我的鸡巴,在上面搽香皂,又抚弄我的睾丸和阴囊。我将手指伸入小艳的肉缝中摸弄,顷刻我便找到小艳的阴蒂,来回抚弄,又将中指探入小艳的阴户入口,轻轻抽送。   小艳梦呓似的说:"好舒服……你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干过?"我说:"有,和小艳的姐妹玩过……"   小艳说:"想不想……小艳的蜜穴?"   我没有回话,立即以行动来答复。我让小艳的一只腿抬起,踏在浴池边,然后一手搂住小艳的腰,一手握住鸡巴,用龟头上下磨擦小艳的肉缝。小艳也挺动阴户,让阴户和鸡巴紧密的相擦。她闭着眼,不停的呻吟低哼……两人这样热情地磨了两、三分钟,我将龟头顶在小艳的柔软的小屄入口。我口说:"小艳,我要采你的花心了!"我微微用力一顶,龟头便陷入小艳的阴户。   "噢……"小艳全身僵直,张眼望了我一下,便又瘫软下来,几要跌倒。我赶紧抱住小艳,她好似没有骨头一样,混身软绵绵,我突觉她阴道强烈的收缩着,一大股温热的淫液流出,浸湿了我的龟头。原来尚未真的插入,小艳便已到了高潮。   我本想和小艳就在淋浴下相奸,现在小艳混身瘫软,难以站立,我便将小艳抱起,两人混身湿淋淋的来到卧室,我将小艳放在床沿仰卧,将小艳的雪白玉腿分抬两肩,我站在她的腿间,一手握住鸡巴,一手用手指分开阴毛和肥厚的大阴唇,龟头对正阴道入口,轻轻插入!   小艳的阴道很湿润,我便用力再向里一顶。   "啊……"小艳皱眉轻呼。   我直觉到龟头挤开原来黏在一块的软肉,鸡巴便一吋一吋的插入小艳的香艳阴道。终于,六吋长的粗壮肉棍全根插进了小艳的肥美阴户里。   我俯下来,上身压在小艳的乳房上,鸡巴深插在小艳的阴户里。那滋味真美妙极了。"小艳,我爱死你了!"我情不自禁的说,捧着小艳的桃腮,和小艳蜜吻。最也是我和小艳第一次接吻,她有点羞涩,但很快的就很自然的,和我相吻,并把舌伸入的口中,让我吸吮。   我们亲吻了一会,我双手抚摸小艳的乳房,藕臂,柳腰,玉臀……小艳说:"你动动看……"   我立刻说:"小艳,遵旨!小艳,我要操你的屄了!"我开始轻抽慢送,唉!那操屄的滋味真好得不能形容。小艳的阴道紧紧裹住我的鸡巴,屄肉是那么的湿润柔嫩!我低头来看,小艳的肥白阴唇左右分开,我的鸡巴在小艳的肉洞中半进半出。我一遍又一遍的、温柔的、淫念勃勃的奸淫着小艳。   "小艳,我在操你的屄!"   "让我看看!"小艳说着,我便拉住她的手,让她的头部抬高,可以看到我俩性器接合。   "啊……噢……"小艳看了一眼,阴道中又涌出一阵温液……小艳躺下,轻叫道:"……快用力……干…啊啊…我的哥老公……使劲插淫浪的小艳……啊啊"我立刻开始在小艳的紧狭、滑腻的肉户中大力抽插,一阵阵的快感传来,我越插越快,屁股飞快的挺动。   "啊……咬……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小艳大叫。   小艳的阴道猛烈张合痉挛,淫水狂涌而出……我此时也觉得万分性感,一阵苏酸的感觉传来,我赶紧拔出鸡巴,一秒钟后,精液射出,似唧筒射水一般,一股又一股的直射到小艳眉角、胸乳,最后尽射在小艳的小腹和阴阜上。   小艳似是憩畅倦极,闭眼睡去。我起身去浴室拿了干、湿毛巾,将小艳脸上、胸口、小腹、阴户口的精液淫浆擦拭干净,然后我又再淋浴一次,将小艳的大腿分开,仔细观看小艳的阴户内外……小艳回到房间浓施脂粉艳抹口红,抹了浓艳的彩妆,"小艳就是喜欢你那样厉害,大力干小艳……来抱钰小艳…小艳的骚穴就是想让哥猛烈的插…"我挨着小艳坐下,拥住小艳……五分钟后,我俩又裸体拥在一起,我尽情吸吮、轻咬小艳的两只白嫩鼓涨的乳房……分开肉缝舔弄她肉的阴蒂……小艳把玩我坚梃的鸡巴,舐含我的龟头……我和小艳开始互相爱抚,轮流揉捏吸吮小艳的丰乳,我为她涂口红后疯狂接吻,半小时后便情不自禁,再度交媾。   我干了小艳四次,畅快的在小艳的体内射精。在美艳妓女的阴户中射精的滋味真是痛快淋漓,美不可言。   我俩尽情地性爱了五小时。   小艳躺在床上涂脂抹粉搽口红补妆,她张开腿任我两玩她的屄,那是一团光滑肥嫩、涨卜卜隆起的软肉,当中是一线裂缝。我将肉缝分开,里面是粉红色,有些沾沾脂粉口红,还有微微的脂粉香味,味不浓厚,我喜欢闻小艳屄中那特殊的淡淡的骚味。   我将昂得硬硬的小肉棍向小艳那肉缝中心插顶,她便抬高双腿,伸手握住我的硬翘鸡鸡,将小龟头塞进肉缝的最下方的凹处,说:"插进去!"这回弄对了门路,鸡巴头陷入了小艳的小屄眼,我用力顶插了十来下。   小艳似是很喜欢我这样的动作做法,她伸手抱住我,问我:"你舒服吗!"我说:"好舒服,小艳的骚屄还这么!我好喜欢这样操你的屄!你舒服吗?"小艳说她很舒服,要我用力操她的屄。我便出力的向里插,来回进出抽送,插了百多下,一阵从未曾有的快感传来,大肉棒一突一突的跳,好舒服的感觉。   她的屄中已是沾沾潮潮的,我进入后便开始用力向里顶插,她的屄肉将硬涨的肉棒紧紧夹着,鸡鸡感有到一种不能形容的美感,我又用力的进出抽送起来。   这时我想到我是在"操小艳的屄",我好快乐,我轻声说:"小艳,你的淫肉夹得我的肉棒好舒服,你喜不喜欢我这样操你?"小艳似是很喜欢我这样操干她,她说:"哥,你真能干!你操得我好舒服!用力,再快一点!"同时耸动小屄,配合我的抽插。小艳的屄中好滑润,抽插时偶而还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   我俩玩了大概十几分钟,约莫抽插了一百四、五十次,小艳的屄愈来愈滑腻,小艳不时发出低声的呻吟:"哥……哟……哟……酸……酸……"听到小艳呻吟呼"酸",我的龟头也觉得一阵莫名的酥酸,大股的精液直射小艳的子宫,同时,小艳的阴精也喷涌而出,我软软的鸡巴浸润在小艳那充满了淫液的肉洞中。   每次小艳总是浓脂艳抹才和我淫乐,我俩最常用的性交姿式有两种:一是我压在小艳身上,她将腿提起狭住我的后腰,两人正常位交合。另外一法是我俩面对面的侧卧,小艳抬一腿在我腰上,两人将性器凑紧相操。   有时,小艳要我在鸡巴快要跳动射出时,自她的屄中出拔出,看着我"放射",她吃吃的笑,觉得很有趣。有时她要我将龟头放在她口中,尝尝精液的味道。她说:"淡淡的,味道挺好。"我站在床边,将小艳右腿抬起抱住,搁在我左肩上,右手握住我的涨得铁硬的鸡巴头,插进小艳的阴道入口。我用力向内顶,润湿紧凑的阴道壁被龟头迫开,但并没有处女膜挡驾,阳具便一吋一吋的进入。那她被阴肉紧密裹住的感觉太性感、太舒畅了,我十分紧张兴奋,只觉心在突突的跳。   一阵强烈的快感传来,我知道快要射精,屁股用力两三挺,十四公分长的粗壮鸡巴便全根插进了小艳充满了淫浆的屄里,龟头碰到屄花心里块状的软肉团,龟头狂跳几下,便在小艳的阴户中射出了一股精液!   我这时的老二仍硬得发涨,心中仍淫念高张,我便拔出整条鸡巴,立即又再插入,直到全根入尽,阴毛盖在她的光致丰隆的阴户上。   我这样做了二,三十次,鸡巴上的感觉真是妙得无法形容!我当时想,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操美艳淫荡妓女小艳嫩屄令人更快乐的事!小艳的阴肉紧裹住我的鸡巴,好在有淫浆和刚才射入的精液,抽插相当滑畅。   我改变方式,每次深深的插入后,只抽出十公分左右,留下鸡巴前端在阴道中,再飞快的用力捅将进去,紧锣密鼓的奸淫起来。这时小艳有了反应,她口中又开始断续的呻吟,不时耸起起阴户,迎合我的抽插。   我因已射出一次,没有要射泄的敏感,硬涨的鸡巴在小艳的嫩屄肉中不停的紧密抽送。这样插了约五、六百下,小艳的阴道开始强烈的痉挛张合,挤吮我的鸡巴,同时阴户中泌出一股暖液,浸润了我的整条鸡巴,抽送时便"叽叽、啧啧"作响。   "啊……啊……"在又一阵大声的呻吟中,小艳的阴中又涌出一股温润的淫液,阴肉痉挛,阴道一张一合的压榨吸吮我的阳具。一阵强不可抗的快感自龟头传来,我又再次在小艳的阴户中射出火热的精液。这次射了好几股,十余秒钟才射尽,软塌在小艳身上。   自这次以后,小艳常主动找我性交。每当我欲念勃发时,我也会找小艳痛快的发泄性欲。我最爱将小艳脱光光,抱住她的裸体,狂亲她健美结实的胴体,亲她的樱桃小嘴,咬她的尖挺富弹性的乳峰,用舌尖挑逗她的阴蒂,待她阴户淫水淋漓时,阳具便长驱直入紧暖的小肉洞,狂奸小艳半小时。每次她都被我奸得一再高潮,淫水狂流,大声呻吟,欲仙欲死,她那电动假阳具早已废置不用。   我常和小艳一道观看A片,然后便模仿看到的各种做爱姿势和小艳性交。小艳最爱的是我们两人面对面抱住站着干,她的玉臂搂住我的颈,嫩乳紧贴我的强壮胸膛;我俩上面蜜吻,我含吮小艳的丁香小舌;下面性器紧密的连结密合,小艳前后上下的耸扭屁股,向我作天魔艳舞,阴户不停的吸吮吞吐我的阳具;我双手按在她的白嫩肥突的大屁股上,协助小艳的扭动。   为了适合阳具进入的角度,用这姿势时,小艳便穿上三吋高跟鞋,这样两人性器的高度和角度便正合适,不用我费力的曲膝耸挺。小艳的隆耸的阴阜紧挨我的阳具根部,磨研起来很是舒服。我俩常这样搂住,亲热的、不急不徐的密密淫媾,直到小艳高潮一再,玉腿乏力,我才将她抱至床上或沙发上,作一阵例行的五分钟最高密度的狂奸,然后便极度快畅的在小艳花心深处洒下我热浓的精种。   小艳现在已是著名美艳妓女,性欲特别旺盛,而且越来越风骚淫荡,有许多的男人与小艳保持着肉体关系,她和男人疯狂的做爱,她的浪穴一次可接收七、八个强壮男人的精液,在她成熟性感的美体面前,没有男人不拜倒在小艳的跨下的,尤其是小艳的阴穴,肥美、柔嫩、紧窄,肉棒只要一插进去,就会有美妙无比的感觉。   (九)   我把艳丽的妓女美莲小姐带到附近的宾馆。   美莲进入房间后就大胆的开始脱衣服。我在明亮的灯光下赤裸身体。   「要等到兴奋…………」美莲在搽脂粉涂口红化妆。   「我会使你兴奋…………」   「要使我兴奋吗?」   美莲身上只剩下黑色透明的三角裤和黑色的乳罩,用妖媚的秋波看我。美莲的身体非常白,因此和黑色的内衣形成强烈对比,也给人深刻的印象。   我对她穿黑色内衣感到意外,同时也受到强烈刺激。   「当然我会让你兴奋的。」   我从明亮的客房走入卧房,使床头灯暗下来,掀开棉被,又回到外面,就在美莲的面前把身上最后一件内裤脱去,在美女面前显露勃起成锐角的阳具。   「请看吧,我已经硬邦邦了。」   美莲看到我勃起的肉棒,也没有夸大的表示惊讶。「嘻嘻嘻,真是不规矩。」对我的胯下物仍爱看不看的发出轻微的笑声。   美莲从胸上取下黑色的乳罩,形状美好的有如西洋梨的香艳乳房轻轻跳动。她用双手把黑色的长发拉到肩上,我把她推到床上仰卧。   说是推倒不如说是美莲主动的仰卧在床上,扭动只剩下黑色三角裤的裸体。我一面摇动胯下勃起的东西走下床,从美莲身上取下性感的三角裤,美莲抬起屁股协助。   美艳的美莲,她脸上的脂粉相当厚,眼影用了玫瑰红色,口红唇彩是深红色的,乳房上也搽过脂粉。她赤裸时比看她穿衣服时的想象有更性感和丰满的肉体,尤其是从很细的腰到屁股形成的性感曲线,给人一种美感。在大腿根交叉点上的黑毛出亮丽的光泽。   美莲的双手懒洋洋的放在头上,毫不保留的露出腋窝,腋窝上喷过香水和扑了香粉。腋窝给我产生香艳的感受,躺在她身边,压住右臂在那腋窝上舔。   「唔……这样在腋窝接吻,真够刺激。」美莲微微扭动身体说。从她的腋窝散发出甜美的香水脂粉味。   我吻过腋窝的香水脂粉味后,微微抬起头要求对方的嘴唇。美莲重新再涂过大量香艳的口红后便用全身来拥抱,贪婪的吸吮我的舌头。二个人的舌头开始纠缠,光滑的大腿摩擦的感觉非常舒服。   我不断的舔她嘴唇上的香艳口红,并吸吮进入嘴里的柔软香舌。   「唔……唔……美莲皱起眉头从鼻孔发出哼声,同时用手抓住我完全膨胀的肉棒。像揉搓一样的抚摸,我的嘴发出哼声离开美莲的香唇,开始在脖子的发际亲吻。   「唔……唔…………」美莲露出雪白的喉头。「吻我的乳房……上面搽过脂粉口红……」我抚摸波动的乳房,同时在另一边吸吮乳头。   「啊…………」美莲的胸部挺起,暴露出更多的雪白喉头。   香艳的乳头,玫瑰红颜色,乳房上的胭脂用粉红色。在嘴里吸吮和用舌尖拨弄时,很快就膨胀到小指头大小。   抓住我肉棒的手匆忙活动,难耐似的扭动屁股。   「摸我的……上面喷过香水……搽了脂粉口红……干吧……我这个淫荡妓女吧……」美莲用淫秽的话,向我提出要求。   「什么?要我摸哪里…………」   「就是很香艳的地方……呀!」这次美莲闭着眼睛把淫秽的字眼说得很清楚。   「说得真露骨,像你这样有教养的女性可以说这样的话吗?」「有什么关系,赤裸裸的在床上,就和教养和知性完全无关,有哪个美女不爱脂粉口红,哪个淫荡艳女不想风浪,风流快活,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涂脂抹粉浓艳打扮的淫荡艳妇。你也说吧,尽量的说淫秽的话吧,我是美艳淫荡的妓女。」美莲的屁股又抬起来开始扭动。   「我下面很香艳呀!」   我分开美莲浓密的阴毛,手指微微插入她的秘处,有湿润的感觉。用手指把肉唇的部分分开,手指像挖一样的在窄小的沟里活动。   「噢……噢……唔……」美莲的屁股像抽搐般的颤抖,再次挺起胸部。   「你说的奇怪嗜好,就是在这种时候想说淫秽的话吗?」「我自己说也不会太兴奋,不如对我说那样的话。」美莲闭着眼睛配合我的动作摇动屁股。   随着手指的活动温湿的感觉愈来愈扩大,上端的肉芽开始挺立。我在敏感的肉芽上玩弄,阴部的香水脂粉口红和淫水混合的淫香另人心动。   「唔……啊…………」美莲用力扭动一下身体,屁股一面上下起伏一面说:「当我泄的时候,在我的耳边尽量说淫邪的话,那样我会泄得很痛快。」我吸吮美莲的香艳乳头,揉搓柔软大小阴唇的小缝,手指从洞口插入,在不是很紧的肉洞里转动。   「啊……你的手指那样弄我会不行的……」   「肉洞的深处,已经湿淋淋了。」   「唔……说吧……继续说吧……」美莲的屁股有如在抽搐,抬起上半身说:「让我舔吧……」她让我的身体仰卧,再在我的肉棒上喷香水和搽脂粉,然后把头转过来压在我的身上。勃起肉棒的龟头进入美莲的嘴里,柔软的舌尖在上面飞舞。膨胀到极点的龟头和鳃沟一起被吸吮时,那种痒痒的快感使我兴奋,忍不住从丰满的屁股沟里伸入手指,在湿淋淋的肉洞口抚摸。   「啊……不行啦!」   美莲的身体好像在颤抖,嘴里吐出我的东西发出哼声,主动的在男人的身边仰卧。   「上来吧!」大大的分开双腿,要拥抱我。   我一样沾满女人唾液的肉棒摇动着,压到女人雪白的身上,用正常姿势插入。 111222333  「啊……好……好啊……」美莲像咬牙切齿的说出被插入时的快感。   我用力抽插。   「啊……粗粗的真好…啊…就是那里…快说色情的话…我快要泄了…」美莲的手绕到男人的后背上抱紧,嘴里喃喃不停的说。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淫秽的话,一面舔美莲的耳朵一面说出来。   「唔……要泄了!   吞下我肉棒的肉洞深处开始收缩夹紧坚硬的肉棒「噢…………」我也发出哼声。   「你也射出来吧。」美莲又从下面抱紧我。   「我可以射在里面吗?」   「没有关系,射吧……射吧……射进我淫荡的脂粉艳穴里面……。」听到美莲上气不接下气的这么说,我加快抽插的动作。   「啊……啊……又来啦……又要泄了…………」「我们一起吧…………」   就在我忍耐不住开始射精时,美莲的下体也更猛烈扭动。   「我泄了…………」这样大声叫出来,全身像波浪一样起伏。   「我亲爱的,你也去淋浴吧,会感到很爽快。」赤裸的身体走进浴室的美莲,用浴巾围着身体回到房间边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边对我说。   「好吧。」我的身上确实有汗。   我下床进入浴室淋浴。擦干身体回来时,美莲已经取下浴巾,赤裸的躺在床上等待我。   美莲用腿勾住我的腿,抚摸男人的下腹部,用手指揉搓失去硬度的东西。   「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次。」   美莲坐起来,弯下上身在我的东西上面喷香水搽脂粉,在龟头上涂口红,然后把我的东西含在嘴里。   这样在美艳淫荡女人的口红涂抹下,我的东西膨胀了,又在嘴里受到舌头的舔弄时,已经坚硬如铁了。   美莲把我变硬的东西放在嘴里,发出啾呼的声音吸吮。   「唔…………」我发出哼声扭动屁股。   当美莲的舌头开始缠绕时,有一鼓痒痒的感觉加上性感都集中在肉棒的前端,使我忍不住要扭动屁股。   美莲的左手抚摸我的大腿和睾丸,我的肉棒已经完全挺直。   「硬了,让我在上面吧…………」   美莲从嘴里吐出我的肉棒,以胜利者的姿态骑到男人的身上,同时握住我的肉棒引导进入自己的体内。   涂满脂粉口红的龟头进入完全溶化的淫艳肉洞里,美莲的屁股降下来时,我产生自己完全进入里面的感觉。   「啊……好…………」   美莲张开涂满口红的嘴巴,瞪大涂抹了玫瑰红色眼彩的眼睛,把双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面开始扭动屁股。肉洞里湿润的程度增加,肉棒感受到热度。   「求求你向上挺吧。」美莲好像婴儿撒娇时的声音,双乳在我的脸上跳动。   我用双手抓住丰满的屁股,屁股由下向上猛挺。   「噢……我要泄了。」美莲的上半身向后仰成弓形。   我的双手握住屁股的左右山丘向外拉,同时将右手指摸到悄悄躲在里面的菊花蕾上。   「啊……不要!」美莲在我的身上一面扭动一面摇头。我不理会她的反应,手指尖轻轻进入屁股的洞里。   「那里,我不要!」   「为什么?这里也有快感吧。」   「你好坏…………」美莲露出笑容,上半身好像撒娇似的扭动。   我把浅浅插入屁股洞里的手指开始像画圆圈一样的转动。   「噢…………啊………………」美莲发出令人吃惊的声音,全身颤抖,然后像无力支撑上身扑倒在我的身上。我的手指继续深入活动,同时从下面吸吮不停摇动的乳头。然后在瑞绘的耳边说出最淫秽的话。   美莲把双手放在枕边的床头柜上,全身不停的颤抖,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我泄了…………」说完就双手抱紧男人的身体。从变成软弱无力的美莲的裸体,突然散发出淫荡性的香淫味。   (十)   在回程的车上,美莲露出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情坐在我的旁边扑香粉、涂口红。刚才那种淫乱的态度好像是假的。我看到她这种装做出来的态度,很想和她开个玩笑。我把身体靠向穿羊毛大衣的她,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用左手拉开她的头发,把嘴靠近耳边说。   「你是最美艳淫荡的妓女,香艳无比………」一面舔耳垂一面用很小的声音不让司机听到,说出美莲最喜欢的淫语。感觉出美莲在扭动身体。   美莲深深叹一口气,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然后从大衣的下摆,设法让司机无法看到悄悄伸到裤子的中央。她仍旧保持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前面,往手心上搽了点胭脂后伸进我的裤子内抚摸我的性器。我的东西很快的开始勃起。   我在第二次性交时,并没有射精。美莲从一上一下抚摸,一下抓住已经勃起的肉棒。我的左手搂住美莲的肩头,要求亲吻,美莲被拉过去时摇头。   「不行啦。」美莲在我的耳边轻轻说,「司机会看到……要不要到我房里坐一下?」「好吧,我也有一点渴了。」   「我至少可以请你喝一杯茶。」   汽车正好到达美莲租的阳明山公寓附近。   「下去吧。」   我要求停车,付钱后跟在美莲的身后走下出租车。在看不见一只猫的清静的深夜住宅区,跟在美莲的身后走一段路。   美莲住的公寓是五楼建筑,白色的瓷砖显出美丽的外貌,房间是在五楼的最内侧。四坪大的客厅兼餐厅的房间外,有二个三坪的房间,对一个女人的生活是有相当大的空间。打开灯脱下大衣,美莲弯下上身打开电暖器时,我也半蹲下来从背后把她抱住。   「等一下,我现在泡茶。」   「那种东西留在后面吧。」   虽然渴,但情欲远胜过喝水的欲望。   一条腿跪在有红色地毯的地上,双手伸到洋装前轻轻的抚摸乳房,用嘴唇在蹲下来的美莲的耳朵上摩擦。   「我想要和你干那件事…………」把舌尖插入耳孔里说出淫秽的形容词。   「啊………………」美莲的身体颤抖能感觉出,从她的身上失去力量。   要求接吻时,美莲倒身坐在地上,只把脸转过来把嘴唇交给我。   「先为我涂口红,多一点……」   我取过她递给我的一枝口红,为她涂抹起来,抹得又多又厚又艳,她还伸出舌头让我在上面涂抹。   我和她疯狂香艳的接吻。她那软绵绵的涂满口红的舌头滑入我的嘴里。我反复的吸吮美莲的舌头和带口红的唾液,一面吻一面把美莲推倒在地毯上仰卧,解开她洋装的钮扣。   「等一下……要弄就到床上去吧………」美莲这样断断续续的说时,我又把嘴靠在她的耳朵上说出最原始的语言。   「我就想在这里干……」   「唔…………」美莲发出野兽般的声音扭动身体。   「好吧,你也脱光吧……」美莲以兴奋到极点的表情脱自己身上的洋装。   我也站起来脱衣服。   美莲的身上很快就只剩下乳罩和三角裤,她也从胸上取乳罩。我往她的乳房喷过香水后含弄着。   她身上只剩下黑色透明性感的三角裤。看到她脱下三角裤,我也从身上脱去内裤。   美莲赤裸以后就便往我的东西喷香水,然后抱住我的身体,把我勃起的东西含在嘴里。我形成像勇士一样分开双腿接受美莲用嘴的服务。   啾啾!啾啾!从美莲的嘴里发出吸吮肉棒的声音。等到我的肉棒硬得像石头一样时,美莲就放开肉棒仰卧在地毯上。   「来吧。」美莲一面扭动身体一面要求。   我跪在美莲的身边,弯下上身吸吮乳头。   「啊……快来吧………」美莲伸出双手抱紧我的上身,同时向墙上的挂钟瞄一眼。   「在乎这个时间吗?」   「没有什么……进来吧……插进来吧。」要求的话愈来愈露骨。   我并没有立刻插进去,而是先往阴部喷香水,再扑香粉,往阴唇上涂口红,不时把口红往淫穴里涂抹插弄,那里已经形成带脂粉口红的洪水。太香艳了,我把头埋进她的香艳阴户疯狂舔弄。   「啊……舔深一点………啊………」   我又把自己的身体压到美莲扭动的身上,肉棒对正洞口时,那里全是带口红的淫水。   「没有想到不经过前戏,就会变成和闹洪水一样了…………」「都是你在出租车上说淫秽的话,我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不行了。」我的身体下沈,肉棒进入美莲的身体里。   「啊……好……真硬…………」   美莲的胸部向上挺,露出雪白的喉头,这时候美莲的双腿像八爪鱼一样缠绕在我的腰上。   「啊,好哇……还要深一点…………用那个硬东西深深的插入吧………………」我疯狂地继续抽插。   「啊……好极了…………」美莲露出雪白的喉头,用力抱紧我。火热湿润的肉洞里发生收缩性的蠕动,夹紧我的肉棒。   完事后,我们分别洗澡。   「你的身体真美…………」   我一面用浴巾擦拭身上淋浴的水滴,一面看先洗完澡涂脂抹粉浓艳打扮俯卧在床上的美莲的裸体,胯下的肉棒不由得又勃起。   美莲身体虽然娇小,但赤裸臀部隆起的涂满脂粉口红的乳房,在台灯的照耀下发出美丽的光泽。所以无法看见二个山丘中间的秘密部分,可是美丽的赤裸已经使的我身上好色的血液沸腾。确实,美莲有均匀漂亮的肉体。好像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经过保养,发出艳丽的光泽。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后背上,从上半身和床单之间,能看到丰满乳房的边缘。   美莲用闪亮的眼睛看到赤裸的我,好像很可笑的嗤嗤笑。美莲做出羞涩的表情。可能是因为我胯下的东西变成锐角耸立的关系。   「是因为鸡鸡勃起的关系吗?」   「讨厌,低级。」   美莲扭动俯卧的身体发出声音笑起来。那种笑声多少有一点淫荡的感觉。   美莲眼睛里同时露出俏皮和妖艳的光泽,好像很认真的说。我把勃起的肉棒展露在美莲的面前上床,跪在俯卧在床上嗤嗤笑的淫荡艳女的身边,把嘴唇靠在光滑的后背上。沿着后背舔过去。同时抚摸光滑的臀部,手指进入隆起的二个小山丘之间。   美莲仍旧俯卧,只是扭动屁股说:「又有一点痒痒的。」我的手指正摸到美莲阴部的边缘。我让进入屁股缝里的手指向下挪动,避开四周的绒毛,摸到有嫩肉的部分。   「啊啊!」   把成对的肉片分开,手指进入像船底般的肉缝里扭动时,美莲立刻有了敏锐的反应。   那里有湿润和溶化般的感触。在柔软绒毛下方肉缝里的敏感肉芽,已经从包皮露出头挺立。   「这个……勃起了。」   我在美莲最敏感的肉芽上用手指转动。   美莲的臀部猛然弹起,像颤抖一样的扭动。   「啊……有性感了…………」   每当我的手指好像要压扁肉芽似的转动时,美莲的下半身就会弹动。我用拇指在美莲的肉洞口周围轻轻抚摸。   「噢……唔……那里…………」   美莲抬起屁股好像很难忍耐的扭动。原来伸直的二条腿,不知何时弯曲双膝支援抬高的屁股。这样一来让我看清楚浅红色的肉洞口。好像有粉红色的肉壁层如蛤蜊般的张开,还散发出湿润的光泽。   「这里真好色,已经这么湿淋淋了……淫荡的洞张开嘴,好像要吃什么东西。」「啊……给我做更淫荡的事吧。」美莲一面说一面扭动高高抬起的屁股。我在美莲的淫穴四周也用手指揉搓。   「啊……不要那样………会有感觉的…………」「痒痒的,又怪怪的…………」用手指揉搓时,原来缩紧的洞口张开黑暗的小洞,还能看出微微的抽搐。   「把手指插进去………在里面挖弄吧。」   「你是要我把手指插入洞里吗?」   「是的……用手指做淫荡的事吧…………」   「是这里想要手指吗?」   我把揉搓的中指向下移动,从湿淋淋的洞口进去。   「啊……是那里………」   屁股向后挺出,有如猫吃东西的美莲用力扭动屁股。手指进入肉洞里的刹那,洞口附近的嫩肉立刻反应,压迫我的手指。美莲的肉洞里已经像洪水一样湿润。我的手指继续深入在她柔软的肉洞里旋转。   「啊……啊…………」   「洞里面已经完全溶化了。」   「哎呀……你好色!」   美莲这样表示的同时扭动屁股,不断的溢出粘粘的蜜汁。   我拔出湿淋淋的手指,让美莲的身体仰卧,在苗条的身上显得特别丰满的乳房上吮吻。在这同时拨开较浓的阴毛,看到褐色的阴唇,手指进入湿淋淋的肉洞里。   「啊……我最怕乳房。」美莲的上半身开始扭动。   我把有如樱桃的乳头含在嘴里。   「你的这里也敏感吧?」我抬起头,手指进入肉洞里。   「那里,受不了…………」美莲的屁股向上弹起,美莲的这种年轻女性独特反应,使我感到特别高兴。   肉洞已经完全张开,里面的嫩肉围绕我的手指蠕动。   「啊……我已经……」 111222333  「想怎么样?」   「把我弄坏吧!」   美莲一面扭动身体,一面用迫不及待的样子抓住我勃起的肉棒,用细白的手指握紧肉棒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用这个粗大的东西,把我那里狠狠的弄……弄得乱七八糟吧……」「美莲……你真好色…………」   我压在美莲的身上,在她主动分开双腿抬起屁股的下体用力插进去。   「噢!唔…………」美莲的头向后仰。我用力抽插。   「啊……太好啦……好舒服……真舒服……」美莲露出苦闷到极点的表情,同时向左右摆头,长长的黑发随着飞舞;丰满的乳房像波浪一样起伏。   我快要忍不住了,因为美莲吞下肉棒的洞里,会问歇性的发生波动,压迫的肉棒感到无比的舒服。   「我要射了,好吗?」   「射吧,啊……我也要泄了…………」   我开始加快动作。美莲好像在咬紧牙关,漂亮的眉心皱起,用沙哑的声音说:「要泄了……要泄了………」汗湿的年轻裸体开始弯曲,然后在我的身体下变成僵硬。   我确定美莲达到性高潮的顶点,拔出肉棒后开始射精,射精后就在美莲的身上休息。   「压得很重吗?」美莲在享受高潮后的舒畅余韵,闭着眼睛微微摇头。   我们都睡着了。   (十一)   半夜,一阵呻吟嘻笑的声音吸引了我,这是怎么回事?啊!身旁两个赤裸裸的美女紧紧的压在一起,那是美莲与一个美艳女子,美莲修长窈窕,那个美艳女子丰满艳丽,现在脱得一丝不挂,却显得那么肉感,两个裸露的肉体迭在一起,四个大奶奶相对着,一个均匀玲珑曲线美妙,一个丰满另有一种肉感之美,两个同性而不同型的玉体像交配的雌雄蚱蜢一样,美莲伏在美艳女子堆雪的肉体上,下体不断的蠕动着,两阴相对,两洞相接,上下左右一阵摇晃,两个阴唇对得严密无缝,美艳女子肥大的阴唇一张一合,把美莲娇小的阴唇全部吸了进去,又像有牙齿一样,咬住她的阴核牢牢不放。   「啊!好姐姐!啧啧……噢……喔……我吃不消了。」这是美莲的浪叫声,接着又是一阵摇晃磨压,玉洞中如喷泉般的浪潮汹涌而至。   「唔!好妹妹……我也丢了……」,美艳女子也开始叫了,她们都有点飘然欲飞之感,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磨镜」的玩艺吧!   「我们都是女人,还这么痛快,如果换他做,那不知道如何的销魂呢?」美艳女子说。   她们一阵高潮后,回味无穷,又拥抱了一会。   「唔!好妹妹……我把他让给你淫乐一下吧……」美莲悄悄披衣下床,离开房间。   房内只剩下美艳女子和我二人,美艳女子本来生就很美,目如秋水,面若桃花,她天生丽质,脂粉口红涂抹得极为浓艳。今晚能有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何况我早已看得欲火高涨,把持不住了。   我一下扑在她晶璧滑腻的玉体上,我把坚硬如铁的阳具放在她的胯间。   「我不是作梦吧!」她又惊又喜,如获至宝的搂着我,如饥渴般的狂吻着我,两只粉掌不停的在我背上揉搓,我挑逗性的握住她圆鼓鼓的乳房,吸吮着她的乳头,用牙瞌咬着她那鲜红的葡萄粒,她浑身颤抖着,她昏迷的呢喃着:「啊!……快来吧……………」她阴户早已淫水津津,所以我一举坚硬的阳具便插了进去,美艳女子在性饥渴的长期煎熬下,一旦尝到异性的刺激,生理上、心理上都发生一种特殊的紧张与兴奋,搂着我紧紧的,简直无法动弹,在昏迷中只是「哼…哼…」地呻吟着。   她像水蛇般的缠着我,抓着我的手在她的大奶奶上猛搓,那种淫荡劲,像是意犹未尽,我抖擞精神决心要让她过足瘾,于是开始大力抽提,没几下子,美艳女子已经出声大叫:   「嗯……呕……真好……快……快……大力点……嗯………」「啊……我……我丢精了……好哥哥……我不行了……好爽喔………」我在上面,不停的摇、搓、插、点、拨。美艳女子在下面,翘、绕、夹、吸、吮,密切的配合。两人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美艳女子共泄了三次,我才噗、噗的发射,把热滚滚的精子浇入她的子宫中。   美艳女子这时已软绵绵的一动也不动了,我开口问美艳女子:「你经常跟美莲磨镜吗?是谁想出的办法?」「都是美莲出的花样,她的瘾头可大呢!我经常跑到她房里淫乐,有时会被她扣得神魂颠倒,但是里面痒的要命,就是没有办法止痒,最后只有用香水瓶猛通,总没有你仝的痛快!你何时再和我玩,我实在离不开你。」美莲进来了。   「你们好风流快活啊!」   美艳女子又重新搽脂粉口红补妆,她发育的非常成熟均匀,涂满脂粉口红的乳房富有弹性,高高的隆起,阴阜生稀疏的阴毛,娇生生的只向我送媚眼,嗲声嗲气的对我撒娇!   我坐在美莲面前,色眯眯的死眼看着美艳女子,我对美艳女子的美色已经垂涎三尺,美艳女子何尝不是存心勾搭我,老是喜欢在我的面前骚首弄姿,常有意无意的在我的胯下轻碰一下,害得我欲火烧心。   我伸手就向美艳女子的乳房抓去,美艳女子不但不躲,反而向前一扑滚在我怀里,一手按住我的手在奶头上搓揉,一手向我的裤档里乱摸。我抱起美莲丢在床上,转身一个饿狼扑食般把美艳女子压在身下,迫不及待的脱掉衣裤,现出那硬梆梆的阳具,美艳女子像是久逢甘霖,欲拒还迎的在下面摇摆迎逢,我半天没有仝进去。我是风月中的老手,当然不会应付不了美艳女子,张嘴咬住她的奶头扒开她的大腿,屁股一沈,阳具随声而入,我一阵抽送。   「噗吃!噗吃!……啪……啪……」   我用力顶住花心,不停的研磨,然后就是大起大落,一阵猛干。   「嗯……嗯………亲……你真厉害……喔…喔…这下到心…心上……哎唷!……好…好…美……美…美上天了!…………」「啊!啊!……快……快……大力点……喔!对…再大…大力点……唉唷!我要……要丢了……丢了………」美艳女子大丢特丢,阴精顺着屁股沟滑下,有白的也有红的,把被褥流湿了一大块。经过一阵的狂风暴雨,我们双方似乎都过了瘾。这个美艳女子叫梦娜!   晚上,我和美莲疯狂云雨后还不满足,奈不住欲望的冲击,悄悄走到美艳女子梦娜的房门前,希望能够稍微疏解我心中欲火,我来到美艳女子梦娜的房门前,侧耳倾听房内动静,此时房间里似乎传来汲汲水声,我大胆将门推开一些,藉由透过门缝往里面窥伺,我发现美艳女子正在浴室内淋浴。   我迅速的潜到浴室门扉,我将身体伏下,经由门板下的透气百叶往里面偷窥,这时一双纤细的脚踝最先映入我眼帘,那每一根脚指都显得那么优美,并均匀的擦着鲜红的蔻丹,当雪白的肉体出现时,我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膛了,修长的双腿中间挟着一撮柔顺乌黑的亵毛,在香皂的抹弄下闪耀着光辉,她将大腿抬高放于浴缸边缘,用右手拨开两片肥沃的大阴唇,在阴部弄出又香又白的香皂泡沫。   只见她将香皂对准阴道口抹弄,脸上竟然流露出陶醉的神情,我心中竟然升起一股邪念,我要用我的舌头舔遍梦娜身上每一寸肌肤,她的唇,她的乳房,还有那肥美的肉穴,我要将我的鸡巴狠狠的插入梦娜的淫穴中,插进她子宫的最深处,因为只有美艳淫荡妓女的脂粉口红才能抚平我胯下的阳具,只有美艳女子梦娜蜜穴中的淫水才能浇熄我胸中的欲火。   (十二)   我约了美艳妓女梦娜。   梦娜洗澡后经过喷香水、打粉底、扑香粉、搽胭脂、画眼影、涂口红上唇彩浓脂艳抹。然后上床睡觉了。我看准时机,脱下了裤子躺上了床,侧身对着梦娜,思考要如何享受这个大餐。   我将我的中指沾满口红放入梦娜的嘴中搅动着她的舌头,再放回我的口中品尝她的香涎;手由梦娜的手掌再手臂再游移至她柔弱的双肩。再移至她细小的蛮腰渐渐上移,随着亵衣的拉高,终于双手扶握上梦娜的胸部,轻轻地绕圆来回搓弄着;再以嘴轻啜着她的乳峰,顺着胸形做一次完整的舌行。此时她的身子微震了一下,我的嘴及双手才舍不得地离开梦娜那已沾染我唾液的丰胸。   等了一会,我让手恣意地在梦娜的腿上游移了一下,再来的目标则是我日思夜想的森林蜜穴!慢慢地打开了她的双脚后,我把手轻压于那神秘的黑色地带,夹杂那触摸黑色棉质内裤的快感,我仔细揉搓着外阴唇,渐渐地那两片肥厚的肉唇愈来愈湿润。突然她的手抓住我的手!   我轻拨开了她的手,不理会她的要求,我的嘴唇贴近她那涂了又多又艳口红的嘴唇亲吻梦娜,并大胆的将舌头深入,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我轻啜着她的舌头,也让她吸我的舌头,喔!能跟美艳淫荡的女人做这种法国式的灵魂之吻,真令我感动得颤抖。   接吻之余,我的手依旧游移到神秘的黑森林入口,她的手忽然握住了我充血的肉棒,我与梦娜彼此揉搓着,我终于决定将手伸入她的亵裤中,一触到那浓郁的阴毛,我的肉棒又胀大了一些;当触到正流着蜜汁梦娜的蜜穴!肉棒膨胀到最大。   我轻易地拨开梦娜充血的阴唇,戳弄着她肥美的阴穴,手指一向上缘,触到了女人敏感的阴核,手指完全深入到最后,终于碰到了子宫口,用指尖绕着子宫口的周围,梦娜兴奋得整个臀部随我的双手起伏。   「嗯~ 嗯~ 喔~ 嗯~」   听到梦娜的浪叫。我也随之起身将我的大肉棒塞入她的小嘴,一支手弄着她的阴户,一支手则揽着她的头部将我全部的肉根送入她的嘴中。她的双手则是搓弄我的臀部使我的肉棒能够顺利的能进入她的喉头抽送,配合着她灵巧的舌头舔着我龟头下缘处,感觉犹如在她的嘴中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在感到快要射精之时,我将肉棒抽离她温暖湿润的小嘴,随之我将她的腰部挺起,用舌头舔尝源源不绝的爱液,再突然深入她的膣腔中,小舌头暂代了大肉棒的功用。在此时又将手指沾满口红后贴上她的阴唇上涂抹,然后慢慢地插入梦娜最后的禁地,感觉她的身体颤了一下,我又将手指与舌头互调,将沾满爱液的舌尖挤入涂满口红的菊花蕾之中。   「嗯~ 嗯~ 喔~ 嗯~」   又一阵大声的浪叫,听的我酥痒难当,马上将肉棒插入梦娜的小穴中,狠狠地抽送着,将她那湿润已极的小穴,硬是又多丢了一次,最后用尽下半身的力量全力冲刺,最后一挺,(喔! 喔! 喔!)将全数的精液狂泄在梦娜的淫穴中。   她躺在床上享受高潮后的涣散,我则起身离去,并带走了沾有梦娜爱液的那条内裤。   梦娜是个标准的美艳女郎,我有时背后用小镜子偷窥梦娜窄裙内穿着性感小内裤与透明丝袜的诱人景色,有时运气好甚至可以趴下来直接偷窥,能够边手淫边偷窥梦娜裙下风光,真的是很爽!有时趁梦娜洗澡时由门缝偷看梦娜把身上一件件衣物脱下,然后搓弄自己的乳房在上面涂满香皂,又在长满稠密阴毛的蜜穴涂满香皂弄出又香又白的泡沫,这绝对能带给我又一次的现场淫肉秀的自渎高潮!   我一天天的愈来愈想要和梦娜作爱,过了午夜一点,我早已耐不住性子飞奔至将要纵欲的房间,看见梦娜熟睡的样子,我轻轻地摇了下梦娜,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兴奋地掀开厚重的棉被,梦娜今天穿着她性感的白色透明丝质睡衣,那美艳的睡姿,让我的小弟弟立即竖立。我随即褪去我所有的衣裤,爬上床去贴近梦娜美丽的身子。隔着丝质睡衣轻轻搓揉着梦娜没有上胸罩的丰乳,感觉真有说不出来的美妙。看着梦娜性感的双唇,忍不住凑上我的嘴轻吻了梦娜,又小心地伸出我的舌头在梦娜的嘴里探索着,再将梦娜的舌头深深地吸了一下,轻咬着梦娜的嘴唇,我又忍不住深深地吸吻着梦娜的小嘴,感觉真刺激!   我撩起了梦娜的睡衣,梦娜穿的是一件白色蕾丝亵裤,那透明得不象话的薄,隐隐淡出梦娜黑森林的原形,若隐若现的蜜穴在眼前,我突然狂也似地拼命以舌头探索,翻过了那薄薄的一层布,直接向梦娜肥美的大阴唇前进,在蜜穴入口处有一股淡淡的淫水香刺激我的味觉与嗅觉,更使我异常兴奋。我用舌尖舔着梦娜的小穴,此时梦娜的嘴中发出了呻吟声,那淫荡的呻吟,刺激我的肉棒吐出透明的润滑液,看着梦娜的小嘴,忍不住将我胀大的肉棒送入,抱着梦娜的头,前前后后几十下才停止,瞧见梦娜嘴角流出的口水,硬是又弄了几百下,阳精差点射了出来,实在感到很爽。   此时将我的大肉棒对准梦娜的小穴狠狠地插了进去,梦娜阴道内温暖的穴肉紧紧的包住我的阳根,梦娜的淫水和着我的阳水与肉棒一齐冲击着子宫淫肉,每顶一下梦娜就呻吟一声,我也愈来愈兴奋,在猛顶了穴肉数百余下后,我最后一挺,将精水狠狠射入梦娜的淫穴深处扩散开来,登时我瘫在梦娜的身上抱着梦娜休息了。   浓艳打扮的梦娜先是跪在我面前,用双手撑在我的大腿上,慢慢套弄我的肉棒;再是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肉冠,然后慢慢地将我的大肉棒含入她那迷人的小嘴中上下吞吐着,并用她淫荡的舌尖舔绕着肉冠的边缘,不时吸着肉棒让我更兴奋;一会又吐出阳具在我肉根周围用她性感的双唇轻啜着,再含入我的男根吸吐着。   梦娜的口技实在好得很,我兴奋地轻抓梦娜的头发将她的头压向肉棒根部做深入喉交,我的肉棒一寸寸地深入梦娜美妙的小嘴,直到梦娜的红唇触及我的根部;看着梦娜将我的大肉棒整根含入我觉得肉棒胀得又更大了;如此深喉性交来回数十次让我差点射出。梦娜又吐出肉棒舔我的大小肉袋,将纤细的手指摩擦屁眼周围,最后塞入我的屁眼戳弄着。   我兴奋之余双手抓向梦娜的淫乳没命地挤揉搓动,梦娜给我使了眼色但是没有拒绝。我的双手又顺着梦娜美妙的身子游移,并揉捏着梦娜美丽的双臀,但我再下去快要碰到梦娜的菊花蕾时她用手制止了我,并用眼神示意不可。因此我故意抓着梦娜的头以肉棒快速在她的小嘴进出了几十次示威。   最后感到要射出的前夕我使劲摆动腰部将大肉棒送入梦娜喉咙深处;更激烈地抓着梦娜的头如插肉穴般着梦娜性感迷人的淫嘴而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在达最高潮时我粗暴得将大肉棒差点连两粒肉袋整个让梦娜吞入,狠狠地抓紧梦娜的头使我的下体整个贴死梦娜美丽的脸孔,让梦娜的小嘴无法吐出我的肉棒,使梦娜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喝下我的精液。于是我用力一挺,激射出的滚热精水糊散到她的喉头深处;使得我的精液泰半都让梦娜当作营养品吞入,还有一部份则顺着嘴角流出,梦娜失神的样子就好像妓女般淫荡......   「满足了吗?」梦娜边说着边用手指擦拭从嘴角流出的精液。   「嗯,谢谢梦娜!」我愉快地说着并亲了梦娜一下。   (十五)   这是个看起来温馨的卧室,温柔的欧式壁灯映在象牙白的墙壁泛出一轮孔雀黄的光晕。暖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印度的熏香,如梦似幻..头顶上的圆形纱白吊帐如瀑布般的倾撒而下,粉红的丝被、粉红的床罩,更由粉红的枕头散出一股高雅的脂粉幽香。在幽柔的水晶灯下,依稀于右边梳妆台前映出一条曲线玲珑的人影。我抬起上身,额头仍隐隐作痛。   台前人影似感到帐内的异动,它起了身来,轻步挪移了过来。掀起了纱帐,我赫然发现竟是浓脂艳抹的美艳妓女荆媚小姐...只见涂了艳丽口红的她披着一袭宽松的粉红睡缕,狭Y字形的领口与宽长衣袖口缀着银白高雅的玫瑰花蕾丝,粉红的腰带斜绑个蝴蝶结置于腰间。由背后泛映的壁灯,可看出她身上优雅曲线的身影,纤细的柳腰似可只手盈握。盘于发顶的发髻已解了开来,乌黑的秀发斜披于右胸,高隆的双峰间紧挟着深深的乳沟。   「醒了吧!喝口水!」如黄莺出谷般柔声问道。   荆媚小姐挨至床头,伸出左手把我扶正,并将睡枕殿在我背后。右手端着一杯温开水移至我唇边。一丝与枕头同等的幽香飘入鼻中,右肩只觉浸淫着一片舒柔的体温。这时,我才发现我是裸露着上身,下身只着一件亵裤。   荆媚小姐她起了身,解开腰间的蝴蝶结。一袭宽松的粉红睡缕敞开了来。我心情一窒。   火红的胸罩滚着黑色的纱质蕾丝,上半罩杯是透明的,浮凸刺绣着一朵黑色的玫瑰,乳峰高耸、乳沟狭深。平滑细嫩的小腹缀着一点深深的脐眼。火红大v高腰的透明丝质亵裤,绣着一朵偌大的黑玫瑰,花瓣巧妙得微掩高隆的阴阜。   我深吸了一口气,□下口水来湿润我干燥的喉咙。伸手解开火红滚黑边蕾丝的吊袜带环扣,循序伸出左、右腿置于床边,优雅地退下了丝袜。低头的动作使我能大部看到那欲夺罩而出丰颖的双乳,高张的玉腿使我能近观到丘阜上一条深陷的鸿沟。这些姿态非常惹火,使我春心荡漾想入非非,不觉间下身微涨了起来。   反身双肩微抖,一袭宽松的粉红睡缕自她背后溜滑了下去,露出她似雪的肌肤、玲珑的曲线、纤细的柳腰。那是似曾相识的曲线。   荆媚小姐解下火红滚黑蕾丝的吊袜带,连带显露出她那丰圆的臀部。似对分不开的连体婴,中间夹着一缕火红丝绸。反手挑开背后罩扣,那滚着黑色纱质蕾丝的火红的胸罩已然滑落于她脚下。   「好好爱我!...只要今夜..」她一面缓缓转身一面半期盼半恳求地说。   只见荆媚小姐浑身晶莹如玉,雪肤滑嫩,柔若无骨,黑眸清澄犹如秋水,樱唇红润,惹人垂涎,一双碗形的玉乳,柳腰纤细,软绵小腹平滑如缎,一双玉腿均匀修长,一头柔细秀发,衬着如花般的脸颊,秀丽妩媚,露着醉人的模样。   她掀开粉红丝被,一身娇躯向我身前揉来。   当荆媚小姐来挟住我的阴茎时,我只觉得比手淫舒服几好几倍,忍不住就要喷射,荆媚小姐来见我已经支持不住,便赶快将我的阳具含在嘴里吸吮,不到几分光景,我便射出大量的阳精,荆媚小姐来在我射出之后还仔细将龟头处残余的精液舔净。   荆媚小姐来赤裸裸的站在我面前,让我贪婪的目光燃烧她的每一寸肌肤,当她引导我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我迫不及待接触到她的阴部,她震动了一下,这是女性最神秘的部位,你可以仔细看看。   她用手指拨开大阴唇,我只见到蜜穴正上方有一颗红肿的小豆子.暗红色的小阴唇正随着荆媚小姐来的呼吸而一张一合,秘洞中有好多像肉芽一样的东西,我忍不住用手指伸入抠弄,只见荆媚小姐来俏脸泛潮,朱唇微张,竟是感到痛快起来,我本想将手抽出,不料她却抓住我的手示意我继续抠弄。   「啊………太美了………我的身体快要溶化了………。」此时我眼见荆媚小姐来变成淫荡艳女,她的骚状和媚态,心中越来越兴奋,手指一下插的比一下重,这时见她身体忽然一阵颤抖,一股又浓又热的阴精从洞口缓缓流出,滴在雪白的床单上。   荆媚小姐来好久没有如此爽快过,她一把握住我的鸡巴往自己的肉穴塞入,虽然自己已经被男人奸淫过多次,但毕竟只干了一个月,加上我的话儿实在太粗大,所以才塞入一半,荆媚小姐来就已经浪得淫水直流。   “喔....我的...小穴快...要被你的大...鸡巴插破了!嗯...嗯...嗯...嗯...嗯...嗯...嗯...”   “喔...喔...荆媚小姐来...我好爽..你的艳的穴这样好...喔....喔喔喔!以后可不可以常常让我叉你的穴.....”   “喔...喔...喔..喔...我的小穴好爽...喔...喔....你的肉棒怎会这样粗呢....喔...喔..好爽..啊..啊..啊!..我的小穴美翻啦.......我...忍不住啦!”   在快速且猛烈的插弄下,我不一会就泄身了,在发出长长一声的叫声之后,我把大量的精液射入荆媚小姐来淫肉穴的深处。   自从我与荆媚小姐来发生这次关系之后,两人就好像干柴遇上烈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便疯狂做爱,大干一场。   (十六)   又一天,我来到荆媚小姐处,这时荆媚小姐来突然站起来,退去她自己的大衣,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把她的内裤脱了下来,当她那黑亮柔顺的阴毛以及明亮雪白的大腿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瞬间感到一阵晕眩。   慢慢的,荆媚小姐来开始解开她的紧绷的衬衣并利落的将它脱下,当她解开她的胸罩,她那对涂满脂粉口红的香艳乳房因为突然的被解放而跳出来。她那引人注目雪白的乳房,草莓般粉红色的乳头镶嵌在上头,当她用手捧着自己的美乳,眼睛迷璃的看着我,并缓缓的将大腿张开。   我把的头伸入她的跨下,口鼻正压在她那幼嫩如处子的裂缝上,荆媚小姐来张开了她的腿,似乎准许我去探索她跨下的更深处.我开始舔着那个肿起,潮湿的阴唇,我的手尽可能的完全握住那平滑柔软的乳房。并玩弄乳头,手指还温柔的去挤压拉动乳头,让它变大而且挺立起来。   荆媚小姐来两手握着我的阴茎导引着它进入她的阴户。那巨大、布满青筋、红色的龟头正往内压进,我慢慢的推进那潮湿的柔软物中,荆媚小姐来看着那巨大的老二一寸一寸的穿刺进入她那膨胀的阴唇,嘴里还不时发出舒爽的呻吟声,当俩人那湿润的阴毛的互相纠结在一起时,我那巨大的阴茎在她的阴户内扩大到极限,我将身体往前顷用嘴压上她的唇,她舌头开始互相吸吮,我一手放在她的屁股下,抓着她那一片坚挺的臀部,将她拉近,另一只手则再一次的压挤她那硕大的乳房。   然后,用我那八寸长的阴茎抽插着心爱荆媚小姐来的美妙阴户,最初是轻缓温柔的抽插,偶而给于有力的一击,原本想持久一点,但是我实在是对荆媚小姐来渴望太久,所以不一会儿便开始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的插她,深深的插入,再特加的压入直到底部,荆媚小姐来开始呻吟、呜咽。两人的舌头也热烈的纠缠在一起,荆媚小姐来将她的臀部向上顶,以迎合我猛烈的抽插充满激情来配合我的重击.   "哦....哦..哦,我的好我、亲亲好我,我...我不行了,快..快用你的大肉棒插死我的小穴吧!""啊......你的........老二好棒......我快疯狂了..啊.....嗯....."我的动作越来越快『啊~~啊~~喔~~』身体下部也发出冲击着淫水的声音!   "呼..呜..快..."   "啊啊~~我..我快...我要死了~~"   『嗯...荆媚小姐来..好舒服啊..』身上流下了不知多少汗水!两人都湿透了!   『我...~~我要..要出来了~~啊~~』『不行了!啊~~』我感到接近高潮了,一股热流传过我的下部,我插着她那多汁的阴户,并将她的屁股往上顶,并尽可能的挤压,然后插入她的深处,在激烈的高潮下,她全身僵硬的抽动着,两人一起泄了。没有任何感觉可以和两人将精液洒向对方那亲密感觉相比,荆媚小姐来甜蜜阴户中的子宫贪婪的吸取我的精液。当她在我身体在一次美妙,奇异的性交中相结合,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我禁不住跳了起来,脑海里一震,那无边春色的景致,两人几近半裸呈现在我眼前。荆媚小姐来白嫩的肉体,除胸部高耸的豪乳上,戴着一件粉红色的乳罩,及小腹上盖着毛巾外,全身暴露无遗。   她仰卧在沙发上,双目微闭。她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全身肤色雪白,映着晨光,发出感人的光亮,玲珑美艳,丰满成熟的肉体,无处不动人心神,垂涎欲滴。   荆媚小姐来今天穿着她性感的白色透明丝质衣,她的下半身正背对着我,美丽的双腿中间的缝隙露出白色蕾丝的内裤,几根阴毛还猥亵地冒出蕾丝之外。   我轻轻撩起荆媚小姐来裙摆的一角,紧紧包住过度澎胀的阴茎,并用五指手指的快速搓弄荆媚小姐来的下部,奇异的是她竟未拒绝,反将双腿微微分开贴近流理台,将两胯中间那迷人的地方,微微耸起方便我的手指出入,嘴角微微张开,似乎正在尽情享受。   「我……我要插……」   我用手指轻轻捏弄着那个蜜穴上方小小圆圆的东西,荆媚小姐来这时浪起来了:「…我……哎呀……痒啊……」「呀……荆媚小姐来……水好多呀!」我感到手指已经湿湿的一大片,又粘粘的。   「水多才好插呀……亲亲侄儿……哎呀……用力插吧……痒死人啦……」「哎呀……我受不了……赶快让我痛快……嗯……现在你把鸡鸡……往穴里插」我随即解开了丝绸胸罩的下扣,裸露出荆媚小姐来粉红色的淫美肉弹,用舌尖舔着,并且掏出大阳具狠插荆媚小姐来前面的淫骚大肉穴,用力挺进将肉棒与两粒肉袋全部插入她的肥美的大肉穴,狠狠地干着淫花蕾心。   我的肉棒就这样插着荆媚小姐来的淫肉穴不放,抱着她美艳的肉体一直走到化妆桌子旁坐下,看着荆媚小姐来在艳丽的脸孔上涂脂抹粉搽口红补妆。   看着荆媚小姐来在丰满的乳房上喷香水搽脂粉,我瞪大了眼仔细的看着美乳淫荡的摇晃着,露出淫毛的同时用香水瓶套弄着自己阴户,看着她揉捏着妖艳淫美的香乳,荆媚小姐来这时又快要高潮...我的玉棒一下子又插进淫穴里面。   “啊..啊..啊..啊..好爽...好爽喔....你的玉柱好棒....我小穴好爽啊...”   荆媚小姐来感觉一种无法言喻的兴奋,她的阴道抽插着,呀的一声,爱液潺潺地流出,我也感到之荆媚小姐来热呼呼的阴精浇在我的龟头上,我射出又热又浓的精液。   (十七)   美茵是美艳妓女淑琳的好友,前几天刚到这间宾馆当小姐,今天她一身冰肌玉肤,白澈如云,令人流涎三尺的美妙身材,她有一双丰满又修长的玉腿,还有漂亮、肥美的屁股耸起。满身浓烈的香水脂粉味;黑发披肩,光亮而充满光泽;眼睛是丹凤眼型而非常热情似的,涂了玫瑰红的眼彩;瓜子脸,又厚又浓胭脂香粉,唇上深红色的口红艳的发亮;她那种美丽,扣人心弦。   美茵面对着我,脱掉了洋装,她先露出了肩膀,半裸模样,她的双乳耸起,清楚可见,只有一双乳罩遮住而已,我贪婪地尽收眼底。   我睁眼一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原来美茵此时穿着一件低胸的衫,也没戴乳罩。   她下身穿着一件迷你裙,短得几乎要露出三角裤来,把她那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展露出来。她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搭配那件黑色迷你裙,真是美得诱人极了。尤其她走过来时,胸前那对丰满结实玉乳,随着她的走动,上下的幌动着,真是迷人极了。   我直往浓脂艳抹的美茵娇躯瞧着。美茵全身皮肤雪白,那对玉乳丰满结实的挺得高高地,走起路来还会一抖一抖的,还有细细的柳腰,配合着圆圆微挺的屁股,充满着成熟女人的韵昧。她那身喷火的娇躯,让我看了就想要奸淫她的感觉。   我抬起眼光之时,差一点叫了起来。原来我第一眼看到的是,美茵的裙内春光。我看到她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三角裤,一堆黑漆漆的阴毛,印在白色的三角裤上面,更有些比较长的阴毛,跑出三角裤之外。   我见着这样的迷人春色,那双眼睛已被美茵的裙内春光迷住了。美茵见到我那双贼眼直往自己的裙内瞧着,微微的笑骂道:「哼!色鬼!」她卖弄风骚的穿著极为暴露的衣服,故意在我面前幌来幌去,又在我面前扑香粉、涂口红去诱惑我。   当美茵在我面前搽脂粉涂口红之时,我的肉棒已经是一柱擎天,那根大鸡巴愤怒的高举在短裤外面。美茵见到我那根大鸡巴,惊喜若狂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根大鸡巴似铁棒般的矗立着,并且还在一抖一抖着。我的大鸡巴在一抖一抖着,美茵的心房也跟一跳一跳地。美茵心房在跳,带动了周身神经一起振奋,振奋的小穴起了骚痒,忍不住的流出了淫水。   美茵看了我那根大鸡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有如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真想伸出玉手去抚摸那根可爱的大鸡巴。   美茵这个曾经在风月场所打滚过的美女,她的小穴已是水汪汪了,真想那根大鸡巴插她的小穴。   她不愧是个女色鬼,为达到插穴的最高享受,她强忍着心中那把熊熊的欲火,又在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去诱惑我,她想让我主动的插她的穴,那样抽插起小穴才够味。   美茵拉起裙子,罩在我头上,一股浓浓的香水脂粉味。我想到美茵的裙内春光,抬头一看。我这一看,把我看得魂飞九宵之外,周身神经如同触电似的起了颤抖,让我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刺激的感觉。   原来此刻的美茵,迷你裙里面那件小三角裤,不知何时脱掉,把她整个黑森森的小穴,赤裸裸的呈现在我的眼前。难怪此时的我,看到那涂满脂粉口红的小穴,一时周身的血液不断加速扩张,小腹之下的丹田,一股热气一直地向全身延蔓。我的整个身体渐渐地发烫起来,而且那根大鸡巴也不听使唤的愤怒地高举起来。这时的美茵转过头来,看到我如醉如痴的紧盯着她的小穴。   她故意的将右腿再往上跨了一步,让她的双腿张得大大的,把她的小穴一览无遗的尽入我的眼里。我此时已将小穴看得一清二楚,只见美茵的小腹之下长满了黑漆漆的阴毛,蔓延着两腿之间的小穴,一直延伸到屁股。我又看到两腿之间的阴毛,有一条红通通的阴沟,在阴沟的上方有一粒微红的肉瘤。我在阴沟的中间,看到了两片涂满脂粉口红如同鸡冠似的肉片,在那两片鸡冠肉的中间又有一个小洞。美茵的香艳小穴,赤裸裸的与我面对面。   「嗯,嗯」传来了脱得精光光美茵的呻吟声,一对艳奶在颤,跪伏在床上,手上握着一根又粗又硬的大鸡巴在抽动着,抽得那根大鸡巴青筋暴涨。黑黑的大龟头,真有小鸡蛋那么大。我,美茵的并头,仰卧在床上,一只手止在挖美茵的穴。只儿美茵肥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很舒服子。 111222333  接着我便把美茵一拉,睡倒在床上,美茵自动的把两腿打开,急叫道:「快,快肉我的穴吧,美茵快痒死了。」只见那我一翻身,便压了上去,用手握着那根大鸡巴,对准穴口,便用力的往里顶,直抵花心。   「哼嗯,好!好!我乐死了,嗯...嗯...」美茵舒服的浪哼叫着。那我是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的肉着署美茵的穴。而美茵却舒服的咪着眼睛,春风满面的淫哼着:「使劲!用力插,我快舒服死了。」那我果真似雷雨交加般,又狠又快的猛抽着。   「嗯,哼,再深一点。」她真的丢了,她全身颤抖的浪哼着。她大声地叫了出来。   「快!快来啊!」一声划破天际般的尖叫后,她突然到达了高潮。我知道女人可以达到好几次高潮,我站起身,走到她的脚跟部位,将她的双足扛放在肩膀。此时,我目光所及,美茵的阴户整个暴露在我跟前。我不禁咽了一下囗水。   美茵知道女人最隐密的部分,正彼我一览无遗。   「不要看!请你不要看!」但是由于双足被对方紧紧抱着,扛在肩上,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用香水喷过阴部,再用舌尖拨开两枚花瓣,交互地吸吮着蜜汁。偶而,用牙齿轻轻咬着,用舌尖抚弄阴核,来回地仔细舐过。   我又用口含住阴核,舌尖灵巧地来回反复舔舐。甚至深入内层,啜饮着她分泌的爱液。因为我的尽情爱抚,她初次有了爱情的体会。对于那么香艳的小穴,我什么也不说的,只是用舌尖轻舐,用力吸吮花瓣间的蜜汁。我持续不断地抚弄阴道,身体受到刺激,体内的淫液一直流泻出来。她不克自制地抬起腰部,将裂开的花瓣对准我的人中伸去。   我毫不在乎张口啜吸着流溢出来的爱液,前庭润滑的蜜汁几乎被我吸光了。我啜饮爱液发出「啧!啧!」的声音,美茵的阴户也发出「咻!咻!」流泻蜜汁的声音应和着。   美茵左右手紧紧抓住床单,后背几乎拱成弓型地挺了起来。同时,头用力向后一仰,她又到达高潮顶端。我拨开润湿的花瓣,在上面扑香粉、搽胭脂,然后在阴唇上涂口红,再用二根手指沾满口红,缓缓的伸进阴道口搅弄,舌尖不住地舔舐阴核。又是一次高潮。她被一次又一次袭卷而来的欲潮淹没。好几次,她茫然不知所措的大叫,悲鸣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双手朝空中乱抓。   「进来吧!快进来吧!」她谦卑地要求着。   我抬高扛在双肩的腿,立起上半身,将旱已膨胀红黑发亮的肉棒,一鼓作气往裂缝中的小穴贯穿进去。龟头直捣子宫,她嘶喊道:「太爽了!」我将肉棒紧紧插入阴道内部,腰部开始以圆圈似动作慢慢转。澎胀的男根,插入深处,前端几乎到达子宫里面。她紧闭着双眼,粉面涨的腓红,头部急速的向左右摇摆。我将腰部动作时大时小地转,一只手顺着浑圆的乳房揉捏,另一只手不停地摸抚着阴核。她大声呐喊。   「不行!我快死了!」说着,头部又向后用力一仰。我开始用力抽送,腰部迥转时大时小,拨开肉璧,改变抽送速度及进攻角度,逼便她到达高潮的顶端。她迷乱地将头用力左右摇摆,一次次地尝到绝顶的性高潮。   我性能力相当惊人,甚至还有令人膛目的持久力。我将美茵的身躯抱起,用口红笔沾满口红为她大量大量涂抹,又干脆那起口红直接在唇上涂了特别多的口红,反复涂抹了十几分钟。她对着自己娇艳欲滴的涂满口红的唇,又用深红色的唇彩在内外唇反复大量涂抹,然后和她疯狂接吻起来,接着又一次插进去。   我双手横抱着她的身体,继绩作活塞抽送动作,抽插了五六十想后,我又为她搽胭脂、涂口红再接吻。我的右手伸向前去,揉搓丰满的乳房再在上面搽脂粉及在硬挺的乳头上涂口红,然后接吻含弄。她伏着身躯,头部上下摆动,口中一直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香艳的性交体验,令她成为一个爱欲下发狂的女人。   我的下腹部紧贴着她的膣口,插进又伸出的龟头舞弄着阴核上的G点。她仰起头,满面浸淫喜悦之情。   我立起上半身,挺起腰干,然后,将俯伏的女体用力向自己股间抬高。二枚潮湿的花瓣,大大开启着,如鲔鱼般红艳色的秘肉裸露出来,阴道口张开,白浊的蜜汁晶莹地闪着光,似乎邀请男根的插入。我拿着浸满女人淫液的肉棒,红黑发亮的大家伙傲然的矗立着,一口气往她的小穴用力插进,猛然地刺向女人的子宫。   「啊!」她大叫一声,手掌贴着床单,像狗一般跪伏在床上。我用力摇动腰部,肉棒直陷入丛毛边缘,这一次,我尽情地冲刺。   「啊!好爽!好爽!」她的头摆动的更加疯狂,上下不停晃动,雪白的臀部一直向我的股间推进。   「好舒服!好舒服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失神地喊着,细嫩的两个肉丘左右摇晃。我将推进的女臀轻轻用手掌推回,由深入浅,由浅入深地改变抽送角度。   「好爽!我不行啊!」她的头向前向后的一阵狂摆,身躯上沾满晶亮的汗珠,我不容得她的告饶,继续作腰部动作,左手轻揉突起的阴核,在四周不断按摩。她的眼神迷离,翳了一层水雾,双掌再度贴向床单,拱起上半身。   「我...又要去了!」再一次享受高潮。她在我肆意的抚弄下,翻腾又跌落,好几次在绝顶的高潮中徘徊。   随着一声呻吟,她的双手向前扑倒,宛若一只水蛙般的偃息在床上。我渐渐抽离她的身躯,让她仰躺,用正常体位紧紧拥抱着她,在她脸上搽胭脂、涂口红,又接吻起来。   「美茵!现在让我们一起享受。」说了这句话后,我又开始插入她的体内。她根本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又看不见任何东西,只知道自己被这个我紧紧地拥在怀里。她的身体再度卷入快感的漩涡中。伴随着呻吟,我发热的精液喷射入子宫,她差点因而窒息地大喘一声「呼!」嗯嗯啊啊的悲鸣断断续续,在这瞬间,她愉悦地昏了过去。   美茵起来洗了个澡,在她涂脂抹粉搽口红浓艳化妆后,我的脸向前迫近,迅速地用双手紧紧抱住她的纤腰。此时的她,才突然发觉自己一丝不挂地和裸体的我密密的贴合着。   我紧抱着她,我的嘴唇贴近她那涂了又多又艳口红的嘴唇亲吻美茵,并大胆的将舌头深入,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我轻啜着她的舌头,也让她吸我的舌头,喔!能跟美艳淫荡的女人做这种淫艳之吻,疯狂之吻,真令我感动得颤抖。   美茵不禁将自己赤裸的肉体往我身边靠去。两个人的手,急迫地在对方身躯上摸索爱抚。我低下头吻住她那神秘的、敏感的桃源洞口,这一吻,吻得她一张脸涨得红红的!娇艳欲滴!   「哦!好舒服!快吸我的奶!」浪荡地向我需索。刹那间,昨天晚上两人狂欢无度的作爱情景,那种遍体酥麻的感觉,又回荡在她心胸。迷乱的脸庞向左右用力摇摆,她又再度得到高潮。我在昨夜由美茵那里,得到充分的满足后,经过一夜安眠,气力恢复,所以抽送动作特别有力。我逼使美茵一再地享受高潮,巧妙地运用各种拿手的性交体位,改蛮作爱姿势,不断地向她的肉体展开进攻。   她被我纯熟的性技巧抚弄着,好几次飞翔在性爱的云端,「啊!再用力一点!」茫然不知地呻吟大叫。   起初,她尚在激情之余,默记使用的各种性交体位,但是,翻云覆雨的缱绻下,神志渐渐不清,连说什么自己也无法判断。「噢!噢!」只有在喉际不断发出激昂的叫声。最后,两人在相互交缠的正常体位中,一起到达绝顶的高潮。   「好!好!快摸我的小穴!」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向我身边靠去。我的手强劲有力的揉捏乳房,并且不断地在她身躯上游走。   「嗯,好舒服!」喜悦的声音上扬。   「噢!再用力一点!」意态慵懒的神情,似乎已陶醉在我的手指的抚弄下。我用舌尖轻舐涂满口红的乳房,吸吮硬挺的乳头,另一方面用双手探索阴道及淫穴,同时用指头缓缓插入。   美茵秋波迷漓,玉齿微露地享受手指插入淫穴的快感。   「啊!受不了!我又要去了!」马上就得到一次性高潮。   「请吸吮小穴。」她殷殷要求着。我立起身来,轻轻将美茵的身体反转过来。她的阴户朝着我的面门大大敝开,阴道翻开包皮,阴核大约勃起一公分,花瓣深处暗红色的秘肉,流着闪闪发亮的蜜汁。   我将红色的花瓣含在口中,用牙齿轻轻啮咬,舌尖不停地啄吻,二根手指滑入阴道内拨弄翻搅,用另一根小指插入淫穴,搓揉肉壁粘膜。美茵发出兴奋的呻吟声,将触动在脸上的男根,用口舌舔吻着,赤黑发胀的肉棒被她用唾液舐的发亮,两根纤指上下不停的揉搓按摩。美茵的手指在阴道探索,发出「噗哧!噗哧!」的水漾声,和她狂乱的呻吟声相交交错着。直到她难以忍受我的折磨,由口中吐出男根说道:「不行!我要去了!」说完,头向后一仰,娇喘连连。我再度将弩张的肉棒推放入她口中,手指重新开始动作。又一次,她发出「嗯哼!」的叫声。   「这次,换我在上面。」扭转身躯,她攀到我身上。美茵将股间的裂缝压向我的嘴巴。自己俯卧在对方腿上,双手握住 满肉筋的男根,用嘴唇不断地亲吻,发出「啧!啧!」的吸吮声。   她微眯着双眼,望着手掌中勃发欲动的肉棒,用樱唇软舌上下来回地吮吸舐吻。我极力地用舌将压在脸上的女阴咬含轻啮,同时更深入花间,采取香甜的蜜汁。我啜饮流溢而出的爱液,一面用左手指插入阴道内,一面用右手在淫穴处抚摸。她难抑自下腹传来的炙热感,不停地呻吟,蹲坐在我脸上的腰身急切地摇晃着。   「我要骑在上面。」口中模模糊糊的说耆,一边改用骑乘位,将挺立的男根深沈地插入敝开发疼的阴户直没入根底,胶合的两体紧紧的黏在一起。   「好舒服啊!」她呻吟着,颦眉蹙额地在我身上扭腰摆臀。由于龟头整个陷入子宫,她的阴道紧贴我下腹。欢愉的声音再次扬起。   「摸我的奶嘛!」她再度需索。我依言用掌托住下坠摇晃不停的乳房,双手用力揉搓,下腹部突然向上一挺。她在我身上拼命揉动,头部向上左右摇摆。这个晚上,我好几度进攻她的身体,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弄得美茵整夜在高潮的波涛里翻滚。   「噢!我们来搞全套吧!」美茵哀求着。我斜抱女人软馥馥的身躯,双脚和她的玉腿交叉,将铜黑发亮的肉棒朝濡湿的蜜洞抽插,腰部前后摆动,一只手摸向阴核挖弄,另只手在丰满的乳房上抚摸。美茵受到三个定点的性感攻击,兴奋地大叫。   「啊!我快受不了!」她把头部狂乱地左右摇晃,身体几乎反折成弓型。   「我的小穴,快溶化了呀!」一声激烈的叫声后,我用手掌插入她的口中,她仍然喘息地哼着。   我的手游移到神秘的黑森林入口,她的手忽然握住了我充血的肉棒,我与美茵彼此揉搓着,我终于决定将手伸入她的亵裤中,一触到那浓郁的阴毛,我的肉棒又胀大了一些;当触到正流着蜜汁美茵的蜜穴!肉棒膨胀到最大。   我轻易地拨开美茵充血的阴唇,戳弄着她肥美的阴穴,手指一向上缘,触到了女人敏感的阴核,手指完全深入到最后,终于碰到了子宫口,用指尖绕着子宫口的周围,美茵兴奋得整个臀部随我的双手起伏。   听到美茵的浪叫,我将自己的大肉棒塞入她的小嘴,一支手弄着她的阴户,一支手则揽着她的头部将我全部的肉根送入她的嘴中。她的双手则是搓弄我的臀部使我的肉棒能够顺利的能进入她的喉头抽送,配合着她灵巧的舌头舔着我龟头下缘处,感觉犹如在她的嘴中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在感到快要射精之时,我将肉棒抽离她温暖湿润的小嘴,随之我将她的腰部挺起,用舌头舔尝源源不绝的爱液,再突然深入她的膣腔中,小舌头暂代了大肉棒的功用。在此时又将手指沾满口红后贴上她的阴唇上涂抹,然后慢慢地插入美茵最后的禁地,感觉她的身体颤了一下,我又将手指与舌头互调,将沾满爱液的舌尖挤入涂满口红的淫穴中。   美茵又一阵大声的浪叫,听的我酥痒难当,马上将肉棒插入美茵的小穴中,狠狠地抽送着,将她那湿润已极的小穴,硬是又多丢了一次,最后用尽下半身的力量全力冲刺,最后一挺,将全数的精液狂泄在美茵的淫穴中。   「噢啊!太舒服了!」膨胀的肉棒在阴道内来回冲刺,比昨夜更加勇猛的阵势直达子宫,用力摆动。   美茵享受我热源般的射精,「啊!」的一声呻吟下,她淫乐到了极点。   重新补妆的美茵,艳得像淫荡香艳的花旦。我抱着她,再次为她搽脂粉涂口红,也是兴奋到了极点,我已被异性肌肤刺激得紧紧抱着美茵。此时的美茵主动的送上了涂满口红的香唇,与我嘴对嘴的热吻起来。   我在美茵身上放肆的抚摸起来。我把手伸往美茵的上衣里面,抚摸起美茵那对丰满如同文旦般的玉乳,感到很柔嫩舒适,非常的手感。我是越摸越来劲,大力的揉摸着,把一对软软的玉乳,揉捏得慢慢的坚挺起来。我摸起兴趣来,用手指头在那对如同葡萄般的乳头,由轻而重的慢慢捏揉着。美茵被捏得如同生病般的「嗯」「哼」的呻吟起来。我触摸那对粉乳,那种异性肌肤抚摸的畅感,如同电触般的周身起了阵阵的舒畅,舒畅的使我无限的兴奋。   我的手也慢慢的往下摸去,已经把手由美茵的迷你裙下伸了进去。我伸进了美茵的迷你裙,就触摸到一堆杂草丛生的阴毛,在两腿之间摸到一条湿淋淋的阴沟,在阴沟上方有一粒如同肉瘤似的阴核,而且还触摸到了阴沟的中间有个小洞,洞里是湿湿的、暖暖的。每当我用手指在那肉瘤似的阴核磨了一下,美茵的娇躯就颤抖一下,有时用手指往中间的桃源花洞插了进去,插到最里面碰到一颗肉粒,美茵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一直发抖着。   我觉得我用手指在美茵的小穴磨着、插着,美茵好像这样感到很舒畅的样子。我也感到无比兴奋,就这样我一直用手指在美茵的小穴磨着,插着。渐渐的感到美茵小穴不断的流出淫水。美茵彼我磨插得娇躯不停的扭动。周身不断的颤抖着,娇口中也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着。   美茵是真的骚痒难耐,她主动的去为我脱了衣服,一件件地把我的衣服脱掉。当美茵将我脱得赤裸裸之时,自己也迫不待急的,将她的上衣及迷你裙脱掉,把她自己也脱得赤裸裸的。美茵把两人脱得赤裸裸之后,好像非常骚痒似的,伸手便往我的大鸡巴捉去。她提起大鸡巴,用那颗如同鸡蛋似的大龟头,往自己的小穴阴核上下磨着,磨得阴水发出「歧」「吱」的响声,她口中也发出畅快的淫叫声。   美茵好像被我的大龟头,磨得很骚痒非常难受,自己又主动的翻过娇躯,把我压在身下,她两腿跨上了我的大鸡巴之上。美茵左手握着大鸡巴,右手扒开了自己的桃源花洞。将我的大龟头,对准了自己的小穴洞口,然后慢慢的坐了下去。由于她的小穴已泛滥成灾,一颗如同鸡蛋般的大龟头,已被她的小穴整个吞了进去。一颗大龟头进入她的小穴使她感到从未有的涨满感觉,忍不住的哼着。   她娇口中连连喊好,娇躯更是缓缓的往下坐去。我一颗大龟头,已顶到小穴里的穴心。那颗大龟头将整个穴心,完完全全的顶住,顶得美茵起了阵阵的颤抖,酥麻难忍的叫着。美茵被大龟头顶得畅叫着,舒服得把自己的屁股大力的一上一下套动起来,把自已套动得咬牙切齿的淫叫着。   我被美茵这般的淫叫,那样的淫态,周身神经起了无限的振奋,把我的那根大鸡巴振奋得更加粗大起来。正在努力套动的美茵,也感到我的大鸡巴,更加的粗大,把她的小穴涨得更美满,把她的穴心顶得更酥更麻。此时她更舒服的、更加大力的套动起来、更加猛力的摇动屁股。她这样大力的套动,这样大力的摇动,把她整个身心像是没有魂似的飞了起来,大声的淫叫着:「好舒服,真是舒服,我也乐死了。」我的大鸡巴硬起来就像铁棒似,难怪美茵会被铁棒般的大鸡巴插得淫淫乱叫:「啊,嗯。」我此时感到有一股阴精往自己的大龟头射着,射得整个小穴里湿淋淋的,而且那阵阴精延着桃花源流下,流得我的大鸡巴整个沾满着美茵的淫水及阴精。此时的美茵出了阴精,已无力的趴在我的身上。   正被美茵套动得舒畅无比的我,见美茵不动的趴在我的身上,我那根涨满难过的大鸡巴,还直挺挺的插在美茵的小穴里。于是我慢慢地把美茵翻转过身来,又开始慢慢地抽动我的大雅巴,缓缓地一进一出的抽插着小穴。美茵此刻只是有气无力,但我的大鸡巴,在她的小穴里慢慢的一进一出的抽插,她还是感觉得到的。尤其我的大龟头,每当紧紧地顶住她的穴心之时,使她觉得周身神经酥酥麻麻畅快之感。我就这样一进一出的抽插了大约有一会儿,渐渐地把美茵抽出味来,周身已是缓缓的发热,她的小穴是一阵又一阵的又酥、又麻、又骚、又痒、又酸。这种五味俱全的滋昧,又引起她的骚痒难耐的呻吟起来。我听到美茵淫荡的言语,引起我无限的干劲,那有女人想要我插死她。你既然想插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于是我此时像是拚命三郎似的,埋头苦干实干起来。我把大龟头提到小穴洞口,再狠狠的大力插了进去,大龟头是又狠又大力的去碰撞小穴中的花心。我这般拚命的插法,像是真的要插死美茵似的,把美茵插得像是临死之前的痛苦叫着。   我被美茵淫言淫态刺激得,一股出精的念头浮出脑海,忍不住的畅喊着。   美茵知道我正在吃紧的时候。于是她努力的往上挺着屁股,大力的挺动着屁股,尽量的配合着我,来个双双出精,去享受那至高无上的乐趣。一股强劲的阴精,直射着我的大龟头。本来就要出精的我,被美茵的阴精,猛烈的喷射,把我的大龟头射得酥酥麻麻的,一时畅快的背脊一凉,精关一松,也把一股强劲有力如同爱玉般的处男阳精,猛力的冲击在美茵的穴心。一股强劲有力如同爱玉般细小软块的阳精,把她的穴心,刺射得整个人酥酥麻麻的畅快地昏死过去了。   我那种出了阳精畅快的滋味,也使我飘飘然然的紧抱着美茵,享受那股出阳精的舒爽滋味。   (十八)   美茵回到家中就往浴室里走,伸手拿起一快香皂抵在胸上,以空着的左手碰触自己的乳房。食指挑动了一下乳头,在浴室中变得柔软的乳头,敏感地朝上挺起。   美茵由下方捧起乳房,一面把香皂抵在乳头前端,一面慢慢地揉搓整个胸部。美茵两边的乳头,简直就像被拉起一般,朝上方硬挺。   美茵不自觉的发出了呻吟,香皂由胸部渐渐向下移,香皂被放在私处,大量的香皂泡沫图出来。美茵的身体变得无法自制,双脚向外张开,以左手手指左右撑开肉缝,露出中间的敏感部位。然后让香皂靠近那儿,缓缓上下移动。   舒服的中心点,阴蒂变的又热又硬。私处全体,就像逐渐撑得满满的一样。美茵的双腿张开到了极限,把私处撑开,做下流的动作,香皂拼命往里面塞,弄出大量泡沫,但触电的快感,从脖子到臀部的洞穴,一直线的穿透,美茵拼命绞住高亢的喘息声。   嗯...唔...   从阴蒂稍微下面,慢慢将手指放近私处,涌出了比温水还热,有些黏稠的液体。美茵清楚明白,自己的肌肉抽动着,正在诉说体内热切的欲求。不断上下挪动香皂刺激着那儿,给它慰藉。   啊!啊!好舒服...我如此淫乱...   唔...美茵突然弯下身。积存在阴蒂的快感一下子蹦开,使美茵的私处陷入火热。   肉洞之中,彷佛像存在着另一颗心脏,不停抽动及震颤。血液向下腹部集中。紧绷的大腿失去了力量,从肉洞内噗滋噗滋的涌出大量热热的液体。   奶头已硬硬的站起来了!美茵舔舔自己的手指头,然后在她的乳头及乳晕打圈。并幻想着自己往上面涂脂抹粉搽口红,然后男人在吸美茵的奶头!   美茵涂香皂时又幻想我在抚摸美茵,而水再打在美茵身上时美茵又开始享受着!我开始亲搽满香皂的美茵,把舌头也伸进美茵的嘴巴里面。手也不安份的挑逗着自己的大咪咪。   "嗯....嗯..."美茵快受不了。   我左手挑逗着美茵的奶子,右手也没闲着,不停的玩弄那小红豆。   "啊...啊..啊.."美茵不由自主地用手把两片花瓣拉开!   "嘿!"我笑了一声,三根手指插进去了!   "呀!....."   没多久,手指也不能满足美茵。   "我要......我要....给美茵"美茵大叫。   "淫娃!好吧。"   (十八)   淑锦今年都是23岁,比美茵少二岁,是个美艳的妓女,往往能以极艳的化妆来拉拢男人,她是在同窗好友美茵的帮助下当上妓女的。   于是她向那些男人暴露自己的雪白肉体。说也奇怪,当初是极不情愿的让那些陌生男人玩弄自己的肉体,可是经过了多次以后,便也渐渐的对于为了金钱与陌生男人一夜春宵的工作产生了习性。现在的淑锦即使在陌生男人面前暴露自己那雪白的肉体时也不再感到痛苦,反而开始享受这种沦落所带来的快乐。   这一天,美茵和淑锦浓妆艳抹,脂粉香口红艳。美茵穿着一袭紧身的黑色洋装并在脖子围上一条白色丝质围巾,这一身打扮让人有着一种高雅脱俗的感觉。而淑锦则穿着一套宽松的深蓝色套装,神情显得十分的自然轻松。   美茵的美丽可说是属于古典性的,而淑锦则是给人有着现代女强人的印象。「你的外表看起来很文静,做爱时却热情如火而且相当的激烈....」美茵对淑锦俏皮的说着并发出了嗤嗤的笑声。淑锦羞的满脸通红,把头低低的垂下,不敢正视着美茵。   此时美茵神秘的对淑锦说着:「今天来这而的人,非常的年轻,也非常的能干。我也一起来。」「你也一起来是什么是思呢?」美茵的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说着:「还不明白吗?就是三个人一起玩呀。」「啊,我不要!」淑锦红着脸庞说着。「可是..我没有同性的经验啊..」她们在洗澡,全身搽满香皂,淋浴后,两人同时走出了浴缸,美茵拿起大浴巾仔细的的擦拭着淑锦的身体。「我自己擦拭就行了!」淑锦虽然娇羞的这么说着,但是美茵还是非常仔细、小心的擦干淑锦的身体,到了主卧室里。   美茵和淑锦喷香水后涂脂抹粉搽口红浓艳化妆。   当我看到了淑锦与美茵都赤裸的回房后,在喷香水、打粉底、搽胭脂、画眼影、涂口红时,睡衣里面的大家伙早已像一座小山一样高高的隆起着。   美茵把淑锦带到床上后,自己则坐在我的旁边笑着说道:「..亲爱的,我已经在浴室里把手指插入淑锦的小穴内了....」我一面品尝着手中的白兰地一面说着:「..嗯..我已经知道了..因为从浴室内隐约的传出了淑锦喘息的呻吟声音..」听了我这样说,淑锦红着脸娇羞的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话语来化解这尴尬的场面,只能呆呆的望着我那隐藏在睡衣里面且高高突起的大家伙。   美茵也似乎发现了我身体上的物理变化,于是以嘲笑的口吻对我说着:「..哟..亲爱的..是不是听见了淑锦的呻吟声后..就忍不住的勃起了吧..」我笑而不答,只是自顾着用右手上下套弄着他那犹如钢铁一般坚硬的大家伙。   而我却不知道这种举动已经点燃了淑锦心中的那股欲望之火。美茵彷佛看穿淑锦的心思,笑着的对我说到:「..亲爱的..就让我与淑锦先表演一段同性间的性爱给你过过瘾吧..」我兴奋的说到:「..好..好..你们快点做同性间的性爱给我看吧..」美茵离开沙发,悠然的走到淑锦面前并淫荡的说着:「..淑锦..这一次我要彻底的..解放你..」美茵像男人一样的把淑锦雪白的身体推倒在床上,再为淑锦涂抹脂粉口红,并将她那微厚性感的红唇紧紧的贴在淑锦的嘴上。美茵舔了舔口红,沾满口红的舌头就像雌性的软件动物一样进入了淑锦的嘴里,而淑锦的舌头彷佛就像雄性一般深深的被吸引过去,并相互的缠绕着。   而这种女人和女人的热吻对淑锦来说还是第一次,虽然没有产生和异性接吻时的那种麻痹感觉,但是却让淑锦的身体产生了有种慢慢被融化的甜美感觉。   二个人女人的舌头大胆的相互吸吮着,疯狂的相互缠绕着。美茵的手指轻轻的刮弄着淑锦的粉红色乳头并慢慢的向下滑动。美茵灵巧的手指拨开了湿润的阴毛并找到了充血的小肉芽。小肉芽受到了手指的刺激也逐渐的增加了体积。   美茵的手指在淑锦那充血的小肉芽上忽快忽慢、渐强渐弱的搓揉着,也迫使着淑锦爬向了同性性爱的高峰。   我还是坐在沙发上,唯一不同的是,已经拉开了睡衣的腰带,自己在搓揉着满青筋的大家伙。   美茵趴在淑锦的双腿间,为淑锦的阴部喷香水,又在上面扑香粉、搽胭脂和在阴唇上涂口红,她问我:「..亲爱的..你兴奋了吗..」只见我一面搓揉着自己的大家伙一面说着:「..唔..我快受不了啦..你快把淑锦弄出大量的香艳蜜汁来让我看吧......」美茵将头慢慢的埋进了淑锦的双腿间,并将淑锦的双腿分开到了限,而淑锦那春水泛滥的小穴也完完全全的裸露在美茵及我的眼前。淑锦并不因此而感到羞耻,反而觉得这种完全暴露所带来的羞耻感更能让自己达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高潮。美茵开始用舌尖轻轻的舔舐着淑锦那搽满脂粉口红的小肉芽,并再次的将口红插入了淑锦的小穴内涂抹插弄。   「..嗯..啊..喔..我..快..快..不行了..啊..啊..」美茵的每一次舔舐及抽插都激发了淑锦体内的骚痒感并将淑锦推到了最高峰。   淑锦再也受不了这种密集式的双重攻击,再次的从小穴内泄出了大量带脂粉口红的香艳蜜汁。只见我似乎很满意的点着头....   当淑锦把我的龟头含进嘴里时,把龟头含得全是口红,我发出了痛快的哼声。   「..哇..真大胆..」美茵躺在床上发出了呵呵的笑声说着。那种笑声并不是责备淑锦的行为。美茵的笑声里带有淫荡的感觉,好像很快乐的欣赏着淑锦用嘴巴在我的大家伙上舔舐的行为。   在我的大家伙上残留着美茵的脂粉口红,而那是一种极为香艳淫艳的味道。可是当淑锦尝到了这种香艳淫艳的味道和我的粗壮家伙时,淑锦几乎产生了一种极兴奋的快感,也间接的产生了和美茵结合成一体的错觉。   「..噢..噢....我快要射出来了..」我用兴奋的声音说着。   淑锦从嘴里吐出了我的大家伙娇羞的说到:「....你真是没用..让我瞧见你和美茵做爱..故意引发我体内的欲火..你好坏喔..」我淫荡的说着:「..既然这样..就让我来好好的安慰吧..我想也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大家伙的插入吧..」淑锦尴尬的往躺在床上的美茵望去并说到:「..可是..可是..美茵..」「..美茵是不会介意的..她真的很想看我和做爱的情形..美茵并不会嫉妒..请放心..」我一面说一面赤裸的仰躺在地毯上。   「快脱下内裤骑到我身上吧..」我催促的说着。「..美茵..可以吗..我可要把他吃掉了..」淑锦一面脱下内裤一面用兴奋的声音问着美茵。   「..我真的很想看看和他做爱的样子..真的不必介意..」美茵用极淫荡的口吻对淑锦说着。   淑锦再次涂口红,又往下面喷香水,脸色有一点红润的跨骑在我的身上,而在淑锦朦胧的眼光中,似乎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美茵微微的抬起了上身。   「....自己把大家伙放进去吧..」我以故意的口吻对淑锦说着。淑锦对美茵露出了完全没有顾忌的笑容,用左手扶正了我的粗大家伙,右手拿起香水喷,然后并对准自己那早已春水泛滥的小穴口。   这时候在淑锦的心里产生了和美茵一较长短的心态,淑锦想用自己的小穴来征服我的大家伙。已经春水泛滥的小穴,受到了我大家伙的插入而产生了微微带着疼痛的快感,而这种快感正是淑锦一直所追求的感觉。淑锦把双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并用小穴用力的夹紧我的粗大家伙。我也用双手用力的夹紧淑锦丰满的臀部,并用大家伙从下往上的用力挺进淑锦的小穴内。   为了配合我的插入,淑锦也疯狂的扭动臀部,并娇柔的发出了淫荡声音。   「..啊..喔..用力的..往上挺..用力..嗯..噢..啊..舒服..喔..」而这样让美茵看到淫荡的大胆模样,也更加的让淑锦感到兴奋与疯狂....   我拼命的往上挺去,淑锦疯狂的扭动臀部来配合我的插入。偌大的房间内早已充满了淫荡的气息及喘息的呻吟声音。「..的小穴..真的很好..」美茵躺在床上一面手淫一面呼吸急促的问着我。   而从美茵呆滞的眼神来看,美茵好像因为自己手淫的关系而快要达到了高潮。「..好..好..小穴紧紧的吸住了我的大家伙..唔..我..我快忍不住啦..」我不断的朝淑锦的小穴挺去,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而每当我更用力的向上挺去时,淑锦的臀部也就更疯狂的扭动着,因为淑锦能感觉出我粗大的家伙已经顶到了自己身体最深处的地方。   「..唔....我快要射精了..」我似乎达到了射精的边缘而喘息的对淑锦说着。淑锦也更加用力的夹紧我的大家伙,同时更疯狂的扭动着臀部。「..唔....我要射精了..」我一面喘息的说着一面将大家伙自淑锦的小穴内抽出。随即,一股滚烫的精液自马口喷了出来,并大量的喷射在淑锦的屁股沟中央。或许是受到了精液喷射的因素,淑锦也达到了高潮,大量的蜜汁也从小穴内缓缓的流出....   淑锦离开了我结实的身体后,摇摇摆摆的走到了床边,脸上露出了邪淫的笑容对美茵说到:「..美茵..就让来满足你吧..」美茵吃惊的问到:「....是同性恋吗..」淑锦用舌头舔着上嘴唇淫荡的说着:「..我虽然不是同性恋..但..却能让你满足..」美茵对淑锦的行为虽然感到惊讶,但似乎也产生了接受这种不同刺激来满足自己的心态。   美茵将双手放在身后支撑着上身,同时也将双腿分开到了极限。淑锦慢慢的将头埋进了美茵的双腿间,并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美茵那光滑雪白的美腿。而从美茵小穴所散发出的淫荡味道,也间接的再度点燃了淑锦的欲望之火。淑锦的舌尖轻轻的舔舐着美茵的小穴肉缝,并把舌头轻轻柔柔的插了进去。   美茵低下头去兴奋的看着淑锦的疯狂行为,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每当淑锦的舌尖轻柔的由下往上舔舐时,美茵支撑身体的双臂总是轻微的颤抖着,而淑锦也用手指轻柔的拨开湿答答的阴毛找到了早已充血的小肉芽,并将小肉芽含进了嘴里。   小肉芽受到了淑锦的吸吮,也逐渐的增加了体积。「..啊..喔..嗯......我..我要泄了..啊..啊..」美茵像梦呓般的疯狂淫叫并拼命的扭动臀部。而躺在地上的我也不知何时的已经跪座在美茵的身旁,并用双手搓揉着美茵那不停摇动着的双乳。 111222333  由于是看见这种同性间的美艳香艳淫荡的性爱,所以我显得格外的兴奋,射精后软化的大家伙也慢慢的膨胀起来。美茵将头靠近了我的跨下,并将我那慢慢膨胀的大家伙含进了嘴里。每当美茵的舌尖在大家伙上轻柔的滑动时,我的大家伙就增加了少许的体积和硬度。   「..啊..喔....嗯......我快泄了..喔..」美茵吐出了大家伙疯狂的说着。「..我..快将你粗大的家伙插进..插进美茵的小穴内..」淑锦已催促的口吻对我说到。   淑锦说完后,便也抬起了身体躺在美茵的左侧。我好像也有要插入美茵小穴的意思,粗鲁的将美茵的双腿抬高并跨于肩上,将大家伙对准了小穴口,使劲的将大家伙插进了美茵的小穴内。   「..啊..啊..亲爱的..好极了..真的..好极了..」美茵激动的对我说。「..啊..嗯....喔..亲..亲爱的..用力的..用力的插入吧..啊..嗯....喔..我..快..快要泄精了..啊..」美茵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疯狂说着。我更加肆无忌惮的拼命抽插着,每一次深深的插入都将美茵推向了高潮的高峰。当美茵泄出了大量的蜜汁来表示自己已经达到了高潮后,我拔出了大家伙,并将大家伙转向了躺在美茵身旁的淑锦身上,而淑锦早就抬高了双腿准备等待我的插入。   这次的淑锦是以正常的姿势被我插入,就当我的大家伙用力的插入时,她的全身产生了更强烈的兴奋感。「..啊..啊..我..用力的..用力的插入吧..嗯..喔..啊..我快..快泄精..啊..」淑锦淫荡的对我说着。   我更加卖力的用力抽插着,而躺在身旁的美茵也将淑锦那搽满脂粉口红的乳头含进嘴里,拼命的吸吮着。   「..啊..啊..我不行了..喔..我要泄精了..啊..」淑锦终于泄出了大量的蜜汁,而全身的肉也似乎的在欢迎这次高潮的来临而微微的颤抖着....   (十八)   淑锦今年都是23岁,比美茵少二岁,是个美艳的妓女,往往能以极艳的化妆来拉拢男人,她是在同窗好友美茵的帮助下当上妓女的。   于是她向那些男人暴露自己的雪白肉体。说也奇怪,当初是极不情愿的让那些陌生男人玩弄自己的肉体,可是经过了多次以后,便也渐渐的对于为了金钱与陌生男人一夜春宵的工作产生了习性。现在的淑锦即使在陌生男人面前暴露自己那雪白的肉体时也不再感到痛苦,反而开始享受这种沦落所带来的快乐。   这一天,美茵和淑锦浓妆艳抹,脂粉香口红艳。美茵穿着一袭紧身的黑色洋装并在脖子围上一条白色丝质围巾,这一身打扮让人有着一种高雅脱俗的感觉。而淑锦则穿着一套宽松的深蓝色套装,神情显得十分的自然轻松。   美茵的美丽可说是属于古典性的,而淑锦则是给人有着现代女强人的印象。「你的外表看起来很文静,做爱时却热情如火而且相当的激烈....」美茵对淑锦俏皮的说着并发出了嗤嗤的笑声。淑锦羞的满脸通红,把头低低的垂下,不敢正视着美茵。   此时美茵神秘的对淑锦说着:「今天来这而的人,非常的年轻,也非常的能干。我也一起来。」「你也一起来是什么是思呢?」美茵的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说着:「还不明白吗?就是三个人一起玩呀。」「啊,我不要!」淑锦红着脸庞说着。「可是..我没有同性的经验啊..」她们在洗澡,全身搽满香皂,淋浴后,两人同时走出了浴缸,美茵拿起大浴巾仔细的的擦拭着淑锦的身体。「我自己擦拭就行了!」淑锦虽然娇羞的这么说着,但是美茵还是非常仔细、小心的擦干淑锦的身体,到了主卧室里。   美茵和淑锦喷香水后涂脂抹粉搽口红浓艳化妆。   当我看到了淑锦与美茵都赤裸的回房后,在喷香水、打粉底、搽胭脂、画眼影、涂口红时,睡衣里面的大家伙早已像一座小山一样高高的隆起着。   美茵把淑锦带到床上后,自己则坐在我的旁边笑着说道:「..亲爱的,我已经在浴室里把手指插入淑锦的小穴内了....」我一面品尝着手中的白兰地一面说着:「..嗯..我已经知道了..因为从浴室内隐约的传出了淑锦喘息的呻吟声音..」听了我这样说,淑锦红着脸娇羞的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话语来化解这尴尬的场面,只能呆呆的望着我那隐藏在睡衣里面且高高突起的大家伙。   美茵也似乎发现了我身体上的物理变化,于是以嘲笑的口吻对我说着:「..哟..亲爱的..是不是听见了淑锦的呻吟声后..就忍不住的勃起了吧..」我笑而不答,只是自顾着用右手上下套弄着他那犹如钢铁一般坚硬的大家伙。   而我却不知道这种举动已经点燃了淑锦心中的那股欲望之火。美茵彷佛看穿淑锦的心思,笑着的对我说到:「..亲爱的..就让我与淑锦先表演一段同性间的性爱给你过过瘾吧..」我兴奋的说到:「..好..好..你们快点做同性间的性爱给我看吧..」美茵离开沙发,悠然的走到淑锦面前并淫荡的说着:「..淑锦..这一次我要彻底的..解放你..」美茵像男人一样的把淑锦雪白的身体推倒在床上,再为淑锦涂抹脂粉口红,并将她那微厚性感的红唇紧紧的贴在淑锦的嘴上。美茵舔了舔口红,沾满口红的舌头就像雌性的软件动物一样进入了淑锦的嘴里,而淑锦的舌头彷佛就像雄性一般深深的被吸引过去,并相互的缠绕着。   而这种女人和女人的热吻对淑锦来说还是第一次,虽然没有产生和异性接吻时的那种麻痹感觉,但是却让淑锦的身体产生了有种慢慢被融化的甜美感觉。   二个人女人的舌头大胆的相互吸吮着,疯狂的相互缠绕着。美茵的手指轻轻的刮弄着淑锦的粉红色乳头并慢慢的向下滑动。美茵灵巧的手指拨开了湿润的阴毛并找到了充血的小肉芽。小肉芽受到了手指的刺激也逐渐的增加了体积。   美茵的手指在淑锦那充血的小肉芽上忽快忽慢、渐强渐弱的搓揉着,也迫使着淑锦爬向了同性性爱的高峰。   我还是坐在沙发上,唯一不同的是,已经拉开了睡衣的腰带,自己在搓揉着满青筋的大家伙。   美茵趴在淑锦的双腿间,为淑锦的阴部喷香水,又在上面扑香粉、搽胭脂和在阴唇上涂口红,她问我:「..亲爱的..你兴奋了吗..」只见我一面搓揉着自己的大家伙一面说着:「..唔..我快受不了啦..你快把淑锦弄出大量的香艳蜜汁来让我看吧......」美茵将头慢慢的埋进了淑锦的双腿间,并将淑锦的双腿分开到了限,而淑锦那春水泛滥的小穴也完完全全的裸露在美茵及我的眼前。淑锦并不因此而感到羞耻,反而觉得这种完全暴露所带来的羞耻感更能让自己达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高潮。美茵开始用舌尖轻轻的舔舐着淑锦那搽满脂粉口红的小肉芽,并再次的将口红插入了淑锦的小穴内涂抹插弄。   「..嗯..啊..喔..我..快..快..不行了..啊..啊..」美茵的每一次舔舐及抽插都激发了淑锦体内的骚痒感并将淑锦推到了最高峰。   淑锦再也受不了这种密集式的双重攻击,再次的从小穴内泄出了大量带脂粉口红的香艳蜜汁。只见我似乎很满意的点着头....   当淑锦把我的龟头含进嘴里时,把龟头含得全是口红,我发出了痛快的哼声。   「..哇..真大胆..」美茵躺在床上发出了呵呵的笑声说着。那种笑声并不是责备淑锦的行为。美茵的笑声里带有淫荡的感觉,好像很快乐的欣赏着淑锦用嘴巴在我的大家伙上舔舐的行为。   在我的大家伙上残留着美茵的脂粉口红,而那是一种极为香艳淫艳的味道。可是当淑锦尝到了这种香艳淫艳的味道和我的粗壮家伙时,淑锦几乎产生了一种极兴奋的快感,也间接的产生了和美茵结合成一体的错觉。   「..噢..噢....我快要射出来了..」我用兴奋的声音说着。   淑锦从嘴里吐出了我的大家伙娇羞的说到:「....你真是没用..让我瞧见你和美茵做爱..故意引发我体内的欲火..你好坏喔..」我淫荡的说着:「..既然这样..就让我来好好的安慰吧..我想也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大家伙的插入吧..」淑锦尴尬的往躺在床上的美茵望去并说到:「..可是..可是..美茵..」「..美茵是不会介意的..她真的很想看我和做爱的情形..美茵并不会嫉妒..请放心..」我一面说一面赤裸的仰躺在地毯上。   「快脱下内裤骑到我身上吧..」我催促的说着。「..美茵..可以吗..我可要把他吃掉了..」淑锦一面脱下内裤一面用兴奋的声音问着美茵。   「..我真的很想看看和他做爱的样子..真的不必介意..」美茵用极淫荡的口吻对淑锦说着。   淑锦再次涂口红,又往下面喷香水,脸色有一点红润的跨骑在我的身上,而在淑锦朦胧的眼光中,似乎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美茵微微的抬起了上身。   「....自己把大家伙放进去吧..」我以故意的口吻对淑锦说着。淑锦对美茵露出了完全没有顾忌的笑容,用左手扶正了我的粗大家伙,右手拿起香水喷,然后并对准自己那早已春水泛滥的小穴口。   这时候在淑锦的心里产生了和美茵一较长短的心态,淑锦想用自己的小穴来征服我的大家伙。已经春水泛滥的小穴,受到了我大家伙的插入而产生了微微带着疼痛的快感,而这种快感正是淑锦一直所追求的感觉。淑锦把双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并用小穴用力的夹紧我的粗大家伙。我也用双手用力的夹紧淑锦丰满的臀部,并用大家伙从下往上的用力挺进淑锦的小穴内。   为了配合我的插入,淑锦也疯狂的扭动臀部,并娇柔的发出了淫荡声音。   「..啊..喔..用力的..往上挺..用力..嗯..噢..啊..舒服..喔..」而这样让美茵看到淫荡的大胆模样,也更加的让淑锦感到兴奋与疯狂....   我拼命的往上挺去,淑锦疯狂的扭动臀部来配合我的插入。偌大的房间内早已充满了淫荡的气息及喘息的呻吟声音。「..的小穴..真的很好..」美茵躺在床上一面手淫一面呼吸急促的问着我。   而从美茵呆滞的眼神来看,美茵好像因为自己手淫的关系而快要达到了高潮。「..好..好..小穴紧紧的吸住了我的大家伙..唔..我..我快忍不住啦..」我不断的朝淑锦的小穴挺去,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而每当我更用力的向上挺去时,淑锦的臀部也就更疯狂的扭动着,因为淑锦能感觉出我粗大的家伙已经顶到了自己身体最深处的地方。   「..唔....我快要射精了..」我似乎达到了射精的边缘而喘息的对淑锦说着。淑锦也更加用力的夹紧我的大家伙,同时更疯狂的扭动着臀部。「..唔....我要射精了..」我一面喘息的说着一面将大家伙自淑锦的小穴内抽出。随即,一股滚烫的精液自马口喷了出来,并大量的喷射在淑锦的屁股沟中央。或许是受到了精液喷射的因素,淑锦也达到了高潮,大量的蜜汁也从小穴内缓缓的流出....   淑锦离开了我结实的身体后,摇摇摆摆的走到了床边,脸上露出了邪淫的笑容对美茵说到:「..美茵..就让来满足你吧..」美茵吃惊的问到:「....是同性恋吗..」淑锦用舌头舔着上嘴唇淫荡的说着:「..我虽然不是同性恋..但..却能让你满足..」美茵对淑锦的行为虽然感到惊讶,但似乎也产生了接受这种不同刺激来满足自己的心态。   美茵将双手放在身后支撑着上身,同时也将双腿分开到了极限。淑锦慢慢的将头埋进了美茵的双腿间,并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美茵那光滑雪白的美腿。而从美茵小穴所散发出的淫荡味道,也间接的再度点燃了淑锦的欲望之火。淑锦的舌尖轻轻的舔舐着美茵的小穴肉缝,并把舌头轻轻柔柔的插了进去。   美茵低下头去兴奋的看着淑锦的疯狂行为,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每当淑锦的舌尖轻柔的由下往上舔舐时,美茵支撑身体的双臂总是轻微的颤抖着,而淑锦也用手指轻柔的拨开湿答答的阴毛找到了早已充血的小肉芽,并将小肉芽含进了嘴里。   小肉芽受到了淑锦的吸吮,也逐渐的增加了体积。「..啊..喔..嗯......我..我要泄了..啊..啊..」美茵像梦呓般的疯狂淫叫并拼命的扭动臀部。而躺在地上的我也不知何时的已经跪座在美茵的身旁,并用双手搓揉着美茵那不停摇动着的双乳。   由于是看见这种同性间的美艳香艳淫荡的性爱,所以我显得格外的兴奋,射精后软化的大家伙也慢慢的膨胀起来。美茵将头靠近了我的跨下,并将我那慢慢膨胀的大家伙含进了嘴里。每当美茵的舌尖在大家伙上轻柔的滑动时,我的大家伙就增加了少许的体积和硬度。   「..啊..喔....嗯......我快泄了..喔..」美茵吐出了大家伙疯狂的说着。「..我..快将你粗大的家伙插进..插进美茵的小穴内..」淑锦已催促的口吻对我说到。   淑锦说完后,便也抬起了身体躺在美茵的左侧。我好像也有要插入美茵小穴的意思,粗鲁的将美茵的双腿抬高并跨于肩上,将大家伙对准了小穴口,使劲的将大家伙插进了美茵的小穴内。   「..啊..啊..亲爱的..好极了..真的..好极了..」美茵激动的对我说。「..啊..嗯....喔..亲..亲爱的..用力的..用力的插入吧..啊..嗯....喔..我..快..快要泄精了..啊..」美茵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疯狂说着。我更加肆无忌惮的拼命抽插着,每一次深深的插入都将美茵推向了高潮的高峰。当美茵泄出了大量的蜜汁来表示自己已经达到了高潮后,我拔出了大家伙,并将大家伙转向了躺在美茵身旁的淑锦身上,而淑锦早就抬高了双腿准备等待我的插入。   这次的淑锦是以正常的姿势被我插入,就当我的大家伙用力的插入时,她的全身产生了更强烈的兴奋感。「..啊..啊..我..用力的..用力的插入吧..嗯..喔..啊..我快..快泄精..啊..」淑锦淫荡的对我说着。   我更加卖力的用力抽插着,而躺在身旁的美茵也将淑锦那搽满脂粉口红的乳头含进嘴里,拼命的吸吮着。   「..啊..啊..我不行了..喔..我要泄精了..啊..」淑锦终于泄出了大量的蜜汁,而全身的肉也似乎的在欢迎这次高潮的来临而微微的颤抖着....   漂亮的淫妓(第三部)   胭脂口红系列(24)漂亮的淫妓(第三部)   这是一间小市镇里的风月院,我十二天的假期全泡在里面。   (一)   我看着仙花小姐在浓艳化妆,反复涂了好多好多香艳的口红。她递给我一杯她喝过一口的茶,我看着杯子上的艳艳的口红印,用嘴唇吸上去,我的嘴唇马上沾了香艳的口红,我舔了一下嘴唇上口红。   "你在干什么?"她看见我嘴唇上有口红。   "没有做什么啊,仙花小姐……你的口红真香!"我涨红着脸,两只手不停地捏着杯子,再吸上面的口红。仙花小姐又再涂了口红,然后伸出手,从我手中拿过杯子,让杯子印上更多的口红,又递给我,我再对着口红印用嘴唇吸上去,香艳的口红另我肉棒坚硬。仙花小姐的眼睛瞄望到我的裤子上微微突起的地方,让她觉得喉咙有点干,不经意舔了一下嘴唇,她嘴唇上的口红立即沾到舌头上…我看到仙花小姐舔嘴唇上脂粉口红的动作和舌头上沾的口红,想到自己的唇上也有她的口红,脸更红了,肉棒更坚硬了……"你……请你到里面浴身。"   我来到浴室里,浴室内洗脸台,上面摆满洗面奶、香浴液、洗头香波、香皂,上面还有一层放了女人用的香水、美容膏、粉底、香粉、胭脂、口红等化妆品。浴室里的大澡缸盆,盆内全是浓浓的又香又白的香皂泡沫,冷热适中,于是坐在盆中洗起来。   美艳妓女仙花关好窗帘,将自己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搭在檀木的衣架上,她一丝不挂地走到穿衣镜前,用香水,在自己的身上涂抹起来,而后,又特意地掰开自己的小穴,用纤细的手指醮了香水,伸入穴内轻轻地揽动,小穴的四周也涂抹一番,然后,拿起香粉扑,再用玫瑰红的胭脂,在小穴周围搽,又用口红在阴核上,重重地抹了几下,阴核立刻红艳光泽了,地这才长长的吸了口气。最后乳头上也喷香水和搽脂粉,又用口红点二个红红的印记。   仙花又走到梳妆台前,又在鲜嫩脸蛋上喷香水、打粉底、浓施脂粉,更增添了几分的妩媚,她抿着小嘴抹了口红和唇彩,又开始用深红色的口红来打眼影,描细眉,最后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   仙花的心情是激动的,她寻觅几年未能找到一个知音。她是一个早熟的姑娘,十岁来月经,十二岁学妈妈涂脂抹粉搽口红,她的小穴里,就开始发痒,实在忍不住就用自己的手指在小穴里搅动,十三岁就让三个同学将自己轮奸,三根肉棒轮流插入了自己的小穴,三个同学轮奸后说:"谁让你抹了害人的脂粉口红!"脂粉口红和小肉棒激发了她强烈的欲火。她时常欲火中烧,折磨着她,她浓脂艳抹后疯狂地去寻找男性。   后来,她在老师勾搭成奸,这位三十多岁的老师汉,不但没有满足她的欲望,反而,被她那强大的吸力吸住了,两人急得满床打滚,最后老师大骂:"你这害人的妖精!抹了害人的脂粉口红!"说着用自己的头奋力去撞仙花。当时她"啊"的一声,浑身一震,那小穴一下张开了,这才拔出了肉棒。从此,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师、见了她就浑身发抖,脸色发白,撒腿离开。   在她十八岁那年又在姑姑家与一个三十多岁的表哥又搞在了一起了,由于精神过度的紧张,又急,又怕,又羞,竟从床上滚到了地下,这一剧烈的震动,她的小穴又张开了,从此,表哥又与她断绝了来往。   青春的欲火,烧得她要发疯,香艳的脂粉口红和男人的精液,弄得她神魂颠倒。抹香艳的脂粉口红不难,但她想找到一个特殊的男人,具有金枪不倒的功能,才能满足她淫穴的要求,到哪去找?T坑谑撬?绷搜藜耍踩杖找挂鼓ㄑ蘩龅闹卜劭诤 规慰停残 旌鸵  朊姥薜目诤斐跃币海蔡焯毂荒腥思橐 ?br>仙花斜躺在缎被上,那种令人神昏颠倒的娇态,那种使人色迷心窃的美姿,那光泽耀眼的玉体,那厚脂粉艳口红宛若桃花的俊容,远远超过了中堂上的贵妃出浴。   里屋的绣缎门帘掀动了,我一丝不挂地站在了屋的中央,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床上那极为香艳的淫艳美人。   只见她一络青丝,绕着打了雪白粉底和香粉的玉颈,斜搭在胸前的高耸的、搽满脂粉口红的香嫩乳峰上,厚厚的脂粉艳艳的口红艳如花旦,好比仙女下凡,淡淡的细眉下玫瑰红的眼影好似晚霞映照的远山,大而明亮的丹凤眼,水汪汪地盯着我那大肉棒,灵巧小鼻子,微微地上翘,搽满香艳口红的小嘴,浸着闪亮的香艳唇彩,彷佛要将肉棒一口吞下。双乳丰满,乳房脂粉香、乳头口红艳,宛若两座对称的山峰,山下一纳平川,肚脐酷似泉眼,接着又是一小小的高丘,好像蒙着一层白雪……"啊!她是个白虎,光亮的没有一根阴毛。"我心里惊喜地念叨着。   越过小丘,便是那搽满脂粉口红的香艳小穴。抹过胭脂的大阴唇向外翻着,搽了口红的小阴唇鲜嫩闪光,还在微微地跳动,阴核高大、凸涨,红艳艳,香淫淫,光闪闪。   真美艳、浓艳、香艳、娇艳、妖艳、淫艳!看得我淫棒勃起。   "我的知音来了,我的艳福来了,我就是她多年寻觅的美男子,企盼的不倒的金枪。"仙花心里在欢呼着!?s白牛∫蛭埃菜吹搅艘桓 胫诓煌驳哪凶雍骸?br>首先映入仙花眼帘的,便是那雄纠纠,气昂昂的大肉棒,它是那样长,它是那样粗,粗得五指难以合拢,它是那样的壮,壮得青筋暴露,肉刺坚挺,黑红色的阴茎,斜挑着赤红色的龟头,又缠绕着粉红色龟头沿梗,两个长园的大蛋被发皱黑皮紧紧的包裹着。乌黑发亮的阴毛,布满整个的下身。两块棱角分明的胸肌,闪烁着紫红色的光泽,胸肌的中间以至肚脐之上全部布满了卷曲的黑毛,整个的躯体犹如一条青龙下凡。   用香皂洗干净的脸蛋,更是英俊潇洒,两道浓眉下压着一对星光闪亮、炯炯有神的眼睛,笔挺的鼻梁下边是两片嘴唇,嘴角上还沾着口红,显然是有意没去搽干净的,洁白的牙齿整齐地卧在双唇的里面。   这一切、一切,无一下刺激着,女性的灵敏的感观,她颤抖着娇躯,直瞪着大眼,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站起,一步一步地、怪怪地、无声地向前移动看,好像在扑捉什么使她醉心的猎物。   与此同时,我也迈出迎接美人的一步。一步,两步,三步,只听"啊"的一声娇喊,两人像磁铁般地吸在了一起……。   雨点般的亲吻,暴风似拥抱,啧啧不停的吸吮声,在我(她)脸上、颈上,前胸,后背响着响着。我把舌头伸进她的小嘴,勾引着她的小香舌,吸吮着她带脂粉口红的香涎。我们疯狂的接吻着,她张开那涂有好多艳丽口红的樱唇小嘴,伸出沾满口红唇彩的香舌,热情的狂吻着,仙花用她涂满口红唇彩的嘴唇含住我那舌尖吸吮,她涂满口红的嘴唇含住我那舌尖吸吮,我的舌头都沾满口红,涂满口红唇彩的舌头在口中交缠。   仙花淫艳性感的双乳,漂亮地挺起,乳峰上的口红艳红得发亮,面对如此淫艳艳无比的美女,我荡心大发,一口便含住了凸起的乳头,吸吮着乳头上香甜芬芳的脂粉口红。真是人间美味。仙花小姐开始哼出销魂的呻吟,我的高明爱抚,挑起了她的青涩的情欲。我用口疯狂地奸淫着她的涂满口红的奶子,她彷佛有被虐狂地浪叫着,似乎非常喜欢我的奸淫方式。我疯狂尽情地又舔又吮她的香艳的双奶,不断地亲吻,把挺起的红艳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尖玩弄,贪婪地享受涂抹在淫荡艳女乳房上面的脂粉和口红。   我呼吸仙花的脂粉口红香气,我在她已经浓妆艳抹乳房上再喷香水扑香粉、涂胭脂和抹口红,特别在奶头上涂了很多很多的口红,我边舔吮香艳的双奶边一次又一次地为她的香艳的双奶大量涂抹很多的口红,边涂边狂吻她的淫艳双奶。   我用双手尽量地扳开她的大腿,她的淫穴看起来真的很漂亮,薄薄的阴唇带点粉红色的淫穴,上面扑过脂粉涂过口红,周围沾满了晶莹剔透的淫水,此时我再也忍不住低头和淫穴疯狂接吻,舔吃她的淫穴上带脂粉的淫水。   阴穴本来已经香艳,仙花还要我为她在上面喷香水,扑香粉,涂胭脂口红。我在阴穴上又喷香水,又在上面大量大量的扑香粉,涂胭脂,涂深红色口红。我再用口疯狂地奸淫着她的涂满深红色口红的奶子,下面美艳的淫穴被口红插弄涂抹,再用手指沾满唇彩再抠入她的香艳淫穴,唇彩在淫穴上下涂抹,涂了好多好多。   太香艳淫艳了,仙花美艳的涂满脂粉口红唇彩的淫穴又被我疯狂接吻,我用口和手疯狂地奸淫和吸着她的涂满口红的淫艳肉穴。带脂粉口红的淫水不停地流出,我疯狂地吸吮,带脂粉口红的淫水真香艳。   仙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呻吟……   仙花用香粉扑过我的脸,一只玉臂紧紧缠着我的脖颈和我接吻,另一只胖嘟嘟的小肉手,不顾一切伸向下身,一把攥住了那个又长又粗壮的大肉棒……仙花在我的肉棒上喷香水和扑香粉,又在龟头上搽胭脂和涂口红,她感觉到了,坚硬如铁的肉棒上脉膊在激烈的跳动,随着脉膊跳动,肉棒不住上下点头。接着小手向下一滑,又在两个肉丸攥上扑香粉,又轻轻的揉弄着。   当小手触到了肉棒、肉丸,我猛然吸了口气,一种滚烫的热流在小腹里面翻腾。一浪高似一浪,一浪拍击着一浪。我不由自已地将手掌,顺着她那光滑的脊背向下抚摸,又顺着丰满的屁股沟里,向里伸去,一股股粘液增加肉与肉之间的润滑。我的两个手指顺势而入,轻轻扣弄凸涨凸涨的阴核。   "啊……啊……嗯……往里……噢……"她无法忍受这种翻江倒海的刺激,一下通向中枢神经的电流,不断地增压、加速。只听"啊"的一声,她双腿跪在地下双手捧着粗大的肉棒,像吞吃火腿香肠一样,一口吞下。   我心醉神驰于仙花小姐的舌技中,快感漫延至整个下腹,是快接近界限的证明。我配合着仙花小姐的动作,膨涨的龟头,摩擦着狭窄的喉底,我感到了无以名状的快感。   "太棒了...仙花小姐,你是最棒的美艳妓女。我要射罗!一滴都不剩地吞下去吧!""咕唔唔..."美艳淫荡的小姐发出了呻吟。   我的腰痉挛不已,淫棒的先端喷洒出了精液。仙花小姐仍含着淫棒,将射在口中的液体含在嘴里。射精完时,淫棒从她口中拔了出来。她的唇边,沾染了一丝白浊的液体。仙花小姐将口中的精液一口气吞下去。她的嘴又触及到我已疲软的龟头,将最后一滴舔得一点都不剩。她死命的吸吮、抽拉,一涓涓浓浓的精液,带着肉棒上的脂粉口红香,一齐吞咽下去…仙花小姐的嘴离开淫棒,沾着唾液与精液的嘴唇,闪闪发着光。仙花小姐坐起了身体,重新喷香水搽脂粉和涂口红补妆。她边涂口红边和我接吻。将精液全部射出的我,又想对仙花小姐的身体,展开新的开发。   我见她已春情大动,同时自己也觉得不能再忍,我让她趴了下来,一个飞身鱼跃,落在仙花的双腿中间。紧握双拳一口丹田气,直贯全身,粗壮的肉棒像通了电流一样,猛然又抬高了八度。钢枪手握,对准粘糊湿润的桃源洞口,用力一挺,"滋"的一声,整根火辣辣的大肉棒,直顶花心深处。   仙花猛吸一口气,接着就手续足蹈地喊叫起来:"啊!……好大,好硬……顶得好……好舒服哟……插死我了……快……插深些……啊……好舒服啊……插死我了……"我在男女淫术上是高超的,我虽奸淫过无数美艳妓女,但始终不能满足内心的强欲,如果在浓脂艳抹的淫荡艳女身上真正地放手大干,那么准能治美艳妓女于欲仙欲死。   那是在我十四岁那年,少年的我是个谁见了谁喜爱的小玩童,不仅眉清目秀,俊俏 腆,而且对异性的好奇心堪为强烈,一次趁邻居家一美艳的小媳妇熟睡之机,我竟悄俏溜进卧室,直呆呆地看着那厚脂粉艳口红的脸蛋和丰满的双乳,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向双腿之间摸去,我触到了软茸茸的阴花,触到了弹性十足、肥厚的阴唇,刚要往穴洞内伸入,不想小媳妇惊醒了,只听"啊"的一声,随后是一愣,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咳,红唇里又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她笑了。   我先是紧张害怕,后又勇敢地扑了过去,压了上去,小媳妇顺从地亲吻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她的手顺着我裤腰溜了下去。当一把攥住孩子的小鸡子,她全身一震,一下子惊呆了,孩童的肉棒又粗又长。而我"噌"一下跳起,迅速将衣裤脱下,手握肉棒伏下身去,在小媳妇高耸双乳之间来回磨蹭,直弄的小媳妇不住的呻吟,春情大动,攥着大肉棒,引逗着年幼的我,直插小穴,得到从未享受过的满足。从此小媳妇背着自己那无能的丈夫,总与少年我偷愉地寻欢作乐。   我色胆包天,我不知奸淫过多少的美貌女子,玩过多少漂亮小姐,嫖淫艳妓女无数,但都未能满足我的需求。   所以今天我无意中来小市镇游玩,遇到了这场打斗喜获知音,这正是,青龙配白虎,神灵赐艳福。   我面对这成熟丰韵,逗人心迷、香气四溢、浪潮奔涌的天仙美女,怎能不一饱艳福,谢谢欲火、降降邪热呢?这时我抖擞精神,大拉猛顶,一口气猛插二百多下。   粗大的龟头的小洞,像一只慧眼,每一次直达花心,正在向着子宫口挺进。   仙花的玉体像麻花糖似地发疯地扭动,阴户随着肉棒的节拍,向上猛顶,水汪汪的丹凤眼,贪婪地望着我。   "啊……啊……好……好狠……顶……顶得……再快……点……啊……好热……好硬……好长,插……插吧……"我看着仙花被挑起欲火后的桃红脸蛋,仙花看着我那上下挑动的浓眉,一股热浪同时涌上下我们的心头,胸中的欲火烧得更烈更旺更强,两人同时将对方的脖颈搂紧,又是一阵飞沙似地狂吻。   仙花猛地将香舌送入了我的口中,我在猛烈吸吮香舌的同时,下身的肉棒又加快了速度,一连又是一百多下,直进直击,急抽猛插……只听到"拍,拍,拍"肉击声,在肉棒和阴户的交接处有节奏地响看,只听到喘息声伴随着床板的"吱呀"声,震动着整个的房间。   "美人准备好,再插三百下。"   "美人好淫荡,你为我涂口红再干!"仙花说。   我旋动口红套子,她闭上眼睛,张开香艳的嘴巴,我拿起口红在她的嘴唇内外涂抹,抹了一遍又一遍,她要我往里面多涂一点,连牙齿牙肉都沾满口红。她又申出舌头,要我在上面涂,再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涂了好多好厚的香艳口红。   看着这个淫荡美艳妓女,我抱起她疯狂接吻,她的涂满口红唇彩的舌尖在我的嘴里游动,她把带口红唇彩的唾液慢慢送过来,我疯狂地吸吃她那带口红唇彩的唾液,她又抽回舌头,我在上面又涂了很多口红唇彩。她用涂了好多好厚的香艳口红的舌尖温柔的摩擦我的嘴唇,涂满口红唇彩的嘴唇把我的舌头吸进来,我的舌头也沾满口红唇彩,舌尖在口腔里蠕动,她嘴里和舌头上的口红唇彩又香又淫艳。我边和她疯狂接吻,边疯狂的插弄淫穴。   "啊……啊……喔……美……美……你……插死小穴了,对!好!啊……用力……对……就是……那里……喔……好痒,……痒得钻心……再深点……用力掘……哎啊……真好,爽死我了……"疯狂的浪叫,一声高似一声。柔软的腰肢死命的扭摆。   肉棒狂击着花心。嫩肉紧裹着肉棒。   只听"啊"一声尖锐的叫喊。   只见仙花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接着又是一声。"我要死了……"我一惊,一愣,只觉得自己的肉棒,有无数只小爪在不停抓挠着,使我浑身酥软、麻木甚至瘫患,又如肉棒落入了一只无牙的虎口里,在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嘴嚼着,吞吃着,接着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像吊车牵引着重载,将肉棒、肉蛋包,一下拉入了穴内……仙花仍在拚命的喊叫:"我要死了……要升天了,我的好人哪……肉棒进了子宫了……"肉捧完全的被吸住了,再也无法抽拉了,小穴里还在不停的嘴嚼着,连肉蛋都觉得有只小手在揉弄着。   这时的我,通红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随着不停闹腾的仙花,只见我双臂缓缓的支起,猛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开始颤抖,将这口气狠劲地从丹田向下压去,憋得我满脸通红,眼珠暴努,一股强大的热流,开始向小腹奔涌,逐渐集中在被咬住的肉棒上。接着"啊"一声惊天动地的?s埃财婕3鱿至耍材侨獍裘偷匾徊簿褂执肿沉诵矶唷场?br>就在这霎那之间,仙花小穴里彷佛原有的电流又加了压,那粗大的肉棒猛然一刺,一下子穿透了她的五脏六腑。并发出一种强大的电波,像无数只钢针射向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产生一种高度兴奋的魔力,刺激着她整个的身心。她的一双玉手不断地在我的前胸后背,乱抓乱挠,一双丰满的白腿不停地蹬踢。最后,又像藤蔓一样紧紧的缠住我的下身,活像一只发情的母狼发出了吓人的吼叫:"啊……插死……我……了……"这时我,用力上抽,连肉棒带肉蛋一下拔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直出直入,急抽猛插,这才减低速度缓慢的移动着。   "仙花,怎样?小穴还舒服吧?"   仙花仍然摇着屁股,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啊……啊……大肉棒……插得我……好爽……好快活……哦……让……我喘口气吧……我的……宝贝儿……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了……""你的小穴真厉害,险些把我吸住,但我也尝到了从末体验到的快感。"边说边缓慢地抽拉着。   "你的肉捧真长……真壮……美极了……好舒眼……你是……真正……的男子汉""仙花,我爱你脂粉口红……我爱你的香艳淫穴……""宝贝儿,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抱着她在床上扑香粉、搽胭脂和涂口红补妆。她温柔地将头依偎在我胸前,用如雨的吻,吻着我的颊、唇、颈、胸上,在上面印口红……"仙花,还没够吧!今天咱俩就一淫方休吧!"我为她边涂口红边接吻边说。我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的力量又开始集中,下压,肉棒开始发涨、发硬,与此同时,我的双手开始下滑,一直伸向她丰满臀下,双手托住了屁股,用力往上一拢,大肉棒使劲往下一顶,连肉蛋都带入了进去,又一用力,粗大的肉棒在小穴里开始转磨。   这时,仙花早已被插得阴户燥热,眼冒金星,四肢软绵绵地,无一点招架之力,全身那些兴奋的神经,还在处于紧张状态之中,这一翻江倒侮的搅弄,直搅得花心开裂,直搅得穴壁奇痒,直搅得人心颤抖,直搅得气喘吁吁,她又醉了。   "哎呀………我投降了……投降……快……停止……把大肉棒抽……抽……出来…吧!""我的小穴……要裂……裂开了……啊……啊……又搅到花心里了……又插到……了……心口……"这时,仙花全身一震,她的穴壁猛一收缩,又波浪般旋转地蠕动起来。这时,也是我进入了高潮的节段。   仙花嘴里又开始浪叫起来"我会死的,……喔……喔……我会被你搅死……哎哟……快,快……再深点,啊……我……我不行了……就泄精了……哎哟,妈啊…"仙花穴壁的蠕动,立刻给我带来了全新的感觉,是我企盼多年的一刻。我那大肉棒死命的拧磨,她小穴疯狂地起伏滚动。   这时,我又停止搅动,猛然抽出,又狠劲顶进。这样直拉直入,一连二十多下,只觉得一股浓热的阴精,从子宫里直冲而出,把龟头泡得全身大爽,不由自主地叫着:"喔……舒服……好舒服……我要……给了……实在……憋不住了……"终点到了,快感来临。我全身颤抖一下,一股阳精直冲花心,肉棒也停止了抽送。   仙花被阳精冲进了花心,那股又烫又热的激流,使她全身发抖,双脚一瞪,昏了过去。   (二)   一股极为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香气扑鼻而来,帘后闪出一身披粉纱、风度翩翩的美人,只见那薄如蝉翼的粉纱,把丰满苗条、骨肉均称的身段衬得浮凸毕现,曲线优美,一头披肩秀发似瀑布般撤落在她那肥腴的后背和柔软圆实的肩头上,两条胳膊滑腻光洁,宛如两段玉藕,打了厚厚粉底的脸蛋上搽满脂粉,柳眉下一对搽满玫瑰红色眼影的丹凤眼,黑漆漆,水汪汪,顾盼生辉,时时泛出勾魂慑魄的秋波,小嘴上的口红艳得发紫,丰韵的白腿,衬托着浑圆的白臀,三角禁区白光闪亮,粉红的两腿间,蓬门洞开,蜂珠激张……她那娇媚、柔美的开门姿式,使我不由一格登,欲火"腾"的一下子,燃烧起来,肉棒立即勃起,顶得青缎绸裤,支起了一个高大的蒙古包。   她不是别人,正是从艳花楼接来的淫浪透顶美艳无双的香艳妓女琼兰,原名仙花。   我有点神魂颠倒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琼兰对我的吸引力是那样的强烈、持久,喜而不厌,我深知女人的美有多种多样的,有高贵神圣的美,有温柔、娴静的美,有炫目动人的美,也有放荡、淫逸的美,这个女人在我眼里,似乎十全十美,包罗万象。   一个人间的尤物,总是不时出现在我的身边,温软的娇躯,俏丽的脸宠,黄莺的嗔声,白净的阴户,涓涓的淫水,滚动的穴壁,使我身心的堤坝,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女人见过无数,但唯有在琼兰的面前,我不能自持,我整个的防线崩溃了,我的脑壳发涨了,如饥似渴的欲望又汇成涛涛的江河,汹涌澎湃,一泻千里。   我缓缓地脱掉了全部的衣裤,肉棒龟头怒涨,青筋暴露,高高硬硬地支挺着,好像在向一切异性的肉穴,示威挑战。 111222333  琼兰眼珠不眨地盯着那支给她带来无比幸福的大肉棒,粉色的薄纱顺着她那滑腻的肌肤溜了下来,春心燥动,欲穴激张,她迈着轻柔的脚步,向前移动着。   我用手指捏着肉棒,上下左右地晃动了几下,彷佛要告诉它,一场激烈的肉博将开始,战前先让它活动一下筋骨,准备冲刺。   异性强大的吸力,使我们脚步,增大、加快,我本想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猛亲狂吻,谁想到这个活灵灵的尤物,正当肉体接触之际,这个浪潮奔涌淫水四溢的琼兰,猛然跪在地上,两只玉手,一把抓住了壮大的肉棒,吞进了那点点红润的小嘴里。   我上身扑空,我灵机一动,顺势伏在她肥腴后背,双手死死拢住了她的小腹,一头扎在了她的两腿之间,长长的舌尖,顺着屁股沟间粘糊一片的阴唇翻起的小穴伸去。   琼兰一手攥着肉棒的根,贪婪地、香甜地吸吮着、含舔着、套拉着,另一只手托住乌黑的蛋包,轻揉着两个椭圆形的大肉蛋,肉棒上的筋,在她的小嘴里,"崩""崩"地跳动,双蛋在她的手中缓慢地滑动,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喔……喔……喔……"的呻吟……我抱着她那肥大屁股,脑袋狠劲地猛往里扎,粗硬胡渣狠刺着红艳的阴核,软中带硬,柔中带钢的舌头向里死死的伸探,穴里的肉浪,滚滚地向舌头击来,包围着它、裹绕着它、挤压着它、磨擦着它,一股一股小穴的骚气直入我鼻孔,更增加了我的狂淫邪欲,我醉了,并发出酷似水牛的"嗷""嗷"声……这时琼兰猛然挺起,嘴角浸着层层的白沫,小脚一踮,双臂一下搂住了我的脖颈,在我的颊、颈,背上狂舔乱吻,肥大的屁股,上下左右,不停的扭动着。   我好像接到了命令,铁臂一伸,顺势紧紧搂住她的屁股,挺起小腹,迎合着她的扭动。   琼兰的小穴似乎长了犀眼,三滑两滑只听"兹扑"一声,一下吞下七、八寸长的大肉棒,她爽了,美了,滋了,只见上边停止了亲吻,双手紧紧地缠住好的脖颈,脚尖高高的踮起,浑圆的屁股疯狂的扇动起来,完全取代了男性的功能,此时此刻,她的脸蛋绯红,娇喘急促,浪声连连,"我的心肝……我的肉棒……你……太长,太粗、太壮……了你不仅插在小穴里……而且,插入了子宫,穿透了胸膛喔……顶得好,……要顶死……我了……"我紧紧地箍住她的屁股,细长的手指,向着屁股沟间摸去,湿淋淋,滑溜溜的粘液,沾满了五指,滑溜滑浪。"哧"的一声,将食指与中指插入了肛门,手指不断的伸曲,在紧缩的肚门快速的扣弄着。   "啊!"的一声,琼兰的小拳头轻轻地捶着我的后背,发出娇喘的轻嗔声:"你真坏……坏死……了……喔……里边……好痒……再往里点……啊……不行……了……投……降……我要泄……了!"我付在她的耳边:"爽吗?"   "爽!爽极了,啊,爽死我了……为我涂口红……了,喔……再往里涂多点口红……下面使劲……啊……"随着一声狼嚎般的吼叫。   这时,两人都大汗淋淋,只听到"兹咕!兹咕!"地抽插声,只听到"啪,啪,啪"地拍击,只听到粗气娇喘声,只听到野兽般的吼叫声。   淫水顺着屁股,涓涓地流着,顺着白嫩的大腿一直流在地上。汇成了小小的水潭。   我,全身汗毛竖立,舒服透了,肉棒的快感,刺激着全身,躯体大畅,精门大开,像满弦发出的箭头,直射琼兰的子宫深处。   一切都停止了,琼兰娇弱地偎在我的胸前,缓缓抬起眼帘看着慈善的观音,菩萨依然微笑地看着我们。   我猛一低头,顺手将琼兰抱起,向浴厅走去。   热气升腾,两具全是又香又白香皂泡沫的肉体,在香皂泡沫中浸泡着,琼兰的一只小手捏着大肉棒,另一只那着香皂的小手不停地,仔细地,抹弄着,她最心爱的阳具,最后把搽满香皂的肉棒含进嘴巴里,直到我射出浓浓的精液。   "我发育过早,情欲过盛,从十三岁开始,我就对脂粉口红和异性产生强烈的好奇,我曾和几个同学发生了关系,然而,我那瘦弱的肉棒插到我的穴里,我硬是没有任何知觉,好似小金鱼游西湖一样,不但得不到快感,反而更勾直起我强烈的欲望,后又和三十多岁的老师搞在一起,还是觉得空荡荡的,于是,我想当今世上是否有人能够满足我的须求。最后,我方决定在妓院中找知音,没想到第一个就遇到了你,"说着,双手捧起肉棒!又亲、又吻:"还有它!"她边说边清洗着始终坚挺的肉棒。   "琼兰,说心里话,多年来,我总想尝尝活穴的滋味,谁曾想到,踏破铁鞋无处寻,得来全不费功夫,你的小穴好像百爪挠心,使我全身的每一块肌肤,每一根神经,乃至每一个毛孔,都充分的活跃起来,你看,你的小穴一根阴毛也没有,而我确是满身黑毛,这就叫青龙配白虎!"琼兰,撒娇地用小拳头捶着我的胸膛,淫语浪声我说。"真坏!你真坏!""哈,哈,哈,我的艳福不浅?T?   (三)   在脂粉口红的香味中,我清楚地看到,在我的双腿之间,正伏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美艳美艳淫女,双手捧着我那坚硬的大肉棒,正在拚命的吸吮着,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身子,竟然也是一丝不挂。   由于我的猛然惊起,那美艳女子便直身拾起头来,美艳极了!她柔声细语我说道,"真不对,请原……谅……我叫美芳!"只见她,皮肤细嫩,白净,酷似玉脂,骨肉匀称,浮凸毕现,曲线优美。肥腴的后背,圆实的肩头,肉感十足,两条胳膊,滑腻光洁,如同两断玉藕。脖颈圆长宛若白雪,圆圆的脸蛋挂着香香的脂粉和艳艳的口红,淡如远山的柳眉下,一对黑漆漆水汪汪的大跟,泛着动人的秋波,红嫩的嘴唇,像挂满枝头的鲜桃,谁见了都要咬上一口,她浑身散发着美艳淫女的温馨和迷人的脂粉芬香,缕缕丝丝地?进了我的鼻孔,撩拨着我那阳刚盛旺的心弦。   我迷了,醉了,呆了,傻了,身不由己地伸出了双臂,一下把她揽入了怀中。她是那样的温柔,顺良。她斜躺在我的宽阔的胸膛上,头在我的肘弯里,圆嫩的屁股,卧在我的双腿之间,两条玉腿曲向一侧,水灵灵的大眼,放射出淫邪的秋波和挑逗的欲火。   就在这一?那,香艳妓女美芳灵敏地感觉到,我的肉棒正顶在她那小穴的下方,肛门的上方,似乎觉出那肉棒在微微的挑动,又好像那肉棒带着一股强烈的电流,在小穴的附近,发射着无形的电波,通过神经网络,又被美艳淫女的身心所接收。一种崭新的感受在全身游荡,漫延,滋长。子宫同时也门户大开,涌出一股股,清澈,透明的潮水,又顺着阴道,大小阴唇,涓涓地流出,缓缓的浸向直挺棒硬的龟头……我并不急于行事,我用长长的手指,以充满情欲的技巧去触摸她那鼓涨丰满的双乳。她迁就我,把上身挺了起来,我开始是大面积的揉弄,只见那弹性十足的乳房,上下左右的颠颤着,揉到左边,弹回右边,揉到右边又弹回左边,是那样的玩皮淘气,揉完左乳,又揉右乳,直揉得美芳,仰头蹬腿,娇喘吁吁:"哎呀,好痒,好舒服……"我边揉弄,边欣赏美艳妓女的各个部位。   美芳那搽过脂粉的双乳,高而挺,似两座对峙的山峰,遥相呼应,山顶两颗搽满脂粉口红的乳头,上面艳红透亮,凹凸不平的小小峰窝。两山之间一道深深的峡峪,峡峪的上端,有一颗难以察党的黑痔,下面是一漫平川的、柔软的腹部,由于肥腴、丰满,把肉嘟嘟的肚脐淹埋起来,现出一道浅浅的隙缝。   她的阴毛稀松而卷曲,呈淡黄色,有条不紊地排列在馒头似的小丘上,一颗突出的阴蒂搽满脂粉,高悬在肉穴的顶端,细腰盈盈,身材羊满,一双玉腿粉妆王琢,柔细光滑,十分迷人。   我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像美芳这样的性感十足,肉感撩人的美女之躯还很少见过。我忘情地在她的双乳上变换着招数,两个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乳头,缓缓地捻动着,捻动着……"呀,真舒服!"   她淫声浪语,乳波臀浪,撩拨人心。   我很快发现,她的褐色乳头一时变得那么肿胀,那么坚挺。纤细的腰肢不停的蠕动,丰腴的屁股,紧庄着我那最敏感的,粗大的,挺实的肉棒。   我的血液,就好像滚开的水,在汹涌、在沸腾,我的双腿之间火辣辣的,粘糊糊的,正在一浪高于一浪地鼓动。   这时,美芳的反应更是敏感,她微闭双眼,只觉得在小穴的唇边,好像有一只奔跑的小兔,在草丛中寻找着自己的窝穴。她不顾一切将小手伸到自己的臀下,一把抓住了那又粗又长的肉棒。   我的全身一震,接着极力地使身体向上挺起,而美芳更敏捷、迅速、轻盈地使她的身体造成了一个非常美妙的角度,她像一个疲劳过度的人,找到了一张软席,急切地,使劲地坐了下去。   在这千钩一发之刻,美芳擦着肉棒的小手灵活而巧妙的一摆动,只听"滋"的一声,又长又大的肉棒,像一张拉满弦的弓飞箭直中靶心。   炽热而紧凑的肉洞,紧紧地挟住了肉棒,白嫩的肥臀拚命的扭动,连接肉棒的小腹也同时狠狠地上顶着。   我紧紧地搂着美芳的细腰,美芳又紧紧地攥住我的双手。   一阵紧张而激烈的扭臀,美芳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嗯……好美……好舒服……"伴随着扭动和呻吟,美芳已经大汗淋漓,娇喘吁吁。   我见美芳实在顶不住,我用力一歪,将美芳一齐搬倒,两人正好侧着身,躺在长长的绣花枕上。   我一口气一连猛插猛拉,近五、六十次,直插得美芳一只小手反背过来,不住抓挠着我的屁股,大腿和后背,呻吟连连不断的发出。   "啊……啊……你顶到……人家的……花……花心…孔了……啊……好痛快……啊……啊……我……我……我的……宝贝……"她一阵抽搐,只觉得我那粗大的肉棒,像一根火柱,插在自己的阴穴里,触到花心,进到了子宫,穿透了心脏,她的全身像火一样的燃烧着,她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燥热,娇脸春潮四溢,香唇娇喘嘘嘘。   "好!……好……!"   她涵着眼睛,觉得这种和风细雨的插穴,好似在云中飘荡、美极了。   我一连活动一百多下。   每一次顶到花心,她都是一阵抽搐和浪叫,她紧紧咬着嘴唇,暴露一种极美极爽的舒畅表情。   "我受……受……不了……不要……丢精……慢……慢……来……嗯……我……唔……唔……我……快了……啊……坚持……不了……我要丢了……啊……要丢……了!"这时的我,好像劲头刚刚上来,我哪能就此罢休,我依然不停地抽插着,而且越插越深入幽境,直插得小穴紧紧的收缩。   小穴把肉棒包得紧上加紧,纹风不入,她快活得全身都要散架。   "哎呀,你这个害人精,我……我要……要丢……了……丢精了……再等一下……"我越干越起劲,速度越来越快。   美芳全身脂粉汗水淋淋,挺着屁股,娇躯不住地抖动。"哎……啊……唔……唔……我完了……不行了……我就要死了……要升天……了……停止吧……"不到半小时,美芳流出了几次阴精。   从开始到停止,我不停地狠顶,或慢插慢拉,或猛抽猛拉,而美芳又紧挟肉棒,兴奋的神经,一次又一次地达到高潮,她全身瘫软,四肢散架,抓挠着,浪叫着,美爽之极。   而我并没有泄精,那肉棒坚挺地泡在肉洞里,亨受着温暖多水的骚穴。   就在我们魂系云端的幸福时刻,二个美艳妓女一齐闯了进来,美芳穿好衣服离开。   (四)   一个叫小玉的姑娘,年方十九岁,她属于小巧、丰满,肉感十足的类型。圆圆的脸蛋,弯弯的细眉,樱桃似的小嘴,鲜红透亮,又点缀了二排白玉般的小牙,显示贵族人家的高贵雅丽,风姿万千,皮肤雪白娇艳,柔细光滑,乳房高耸丰美。乳头酷似鲜红的樱桃,乳罩部分粉红诱人。平坦的小腹,明光闪闪,阴阜似馒头高凸,阴毛微黄而卷曲,浓稀适宜,倒三角的下顶部微微可见,艳红的阴核,犹如一粒红色的玛瑙,徐徐闪光,玉腿健美,丰满,屁股宽而圆,明显地突起,走起路来,如风摆荷叶,左右晃动。   小梅,是个活泼浪漫的姑娘,年方十八岁,她的身材修长苗条,曲线优美,凸凹分明,她的姿容秀丽,一笑两个酒窝,娇艳妩媚,樱唇香舌,娇声细语,悦耳动听,皮肤光滑细嫩,乳房挺拨高耸,弹性十足,乳头红艳,阴毛在小丘上乌黑发亮,浓密地包围着三角区及阴唇两侧,臂部肥园,粉腿修长。一双眼睛水汪汪含情脉脉,弘泳涟涟。说起话来,眉飞舞色,十分可爱。   热气升腾,烟雾弥漫,一男二女,平躺在浴盆,我在中间,左边是小梅,右边是小玉,热水浸泡着身体,滋润着身心,同时,刺激着男性的肉棒与女性的小穴,三股暖流同时在我们心中升腾。   男性激素立刻活跃起来,我全身舒展,满池的热水,竟将我的身体漂浮起来,粗大的肉棒像鱼漂一样上下浮动时隐时现。   同时,小梅与小玉也放松了身体,随者水面的晃动四只白嫩乳房,时而露出水面,时而淹没水中,两头黑黑的长发,似黑色绸缎在水中漂荡,时面而荡到我的胸前,时而又卷到我的脸上,小梅、小玉四只水汪汪的大眼死死盯着时隐时现的长而粗的大肉棒。   我的双手开始活动了,一只胳膊搂着小玉,一只胳膊搂过了小梅,左边亲吻一下,右边亲吻一下,而且越搂越紧,越搂越紧春心荡漾的美艳淫女,在钢筋铁骨臂膀的紧箍中,四只硕大的嫩乳,紧紧的挤压在我的左右胸肌上,这时,小玉的心中像有一只无名的小虫在缓缓的蠕动,爬行带刺的小爪,像针尖一样刺弄着她那每一根感性的神经、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啊啊……哼哼……嗯…嗯……"这边的小梅,被铁钳般地紧箍,青春美艳淫女的血液,就好像滚开的水一样,在汹涌,在澎湃,在沸腾,她的双腿之中热辣辣的,正在一浪高于一浪地鼓动,小阴唇一缩一张贪婪地等待着什么,一股热流从子宫口溢出,沿着鲜红的嫩肉,冲击了大小阴唇,会拢在清彻、透明的浴水之中。女性荷尔蒙在急剧澎湃,同时,发出了娇滴滴的浪语:"啊啊,小穴里好痒,哼哼,嗯……"她那颤抖的小肉手,一把攥住我粗壮、硕长、通红的大肉棒,一挤一压地攥弄着与此同时,小玉的手也伸向了我的双腿之间,但也触到了小悔的手,只好向下滑,攥住了肉棒下面的大蛋,轻轻地揉弄着……我的胸中燃起了一股欲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冲动,烧得我浑身颤抖,这欲火像一枚飞弹,径直向下身攻去,弹头将要接近发热的中心,我极力挺直,使小腹最大限度的腆起,让两只小手,尽情地捏、揉、攥……小梅、小玉同时侧过头来,在我面颊两侧,似鸡啦来般,狂吻起来。   "打住!"我挺身大叫。   一声大吼,使两个美艳淫女从迷朦中惊醒过来。   "快!上床,玩个痛快!"   "真吓人!"   "吓我一跳!"   三人同时用浴巾擦净身体,小玉、小梅搀抹我走出浴池,回到房间。她们又是喷香水,又是涂脂抹粉搽口红浓艳化妆,我来到一张加厚的丝棉床上,这是我专门为玩耍准备的,宽大而柔软,静静地平躺在床的中央,等待着小玉、小梅上床。   两浓艳化妆的美艳美艳淫女上床后,向我猛扑过去,三人紧紧搂抱在一起,猛烈的亲吻着,吻艳唇,含美乳,舔香洞。四只搽满脂粉口红的乳房,在我的嘴巴上用力的挤压,磨擦,两美艳淫女同时发出了尖细的呻吟……"暂停!"我开始嘱咐了:"小玉,你跨在我头上,双手把小穴的阴唇掰开,放在我的嘴上,我为你舔穴,小梅,跪在我的双腿之间,用你的小嘴含舔我的肉棒。"两个美艳淫女一听,高兴地拍手叫好,迅速摆好姿势。小玉和小梅露出阴户,在整个阴部都喷过香水,再扑上香粉和胭脂,阴唇上也涂了大量深红色的口红,连阴洞里也插入口红涂抹,极其淫艳,美丽的阴户发出艳丽诱人的光泽,然后,小玉把香艳的小穴放在我的头上,掰开阴唇,显出了搽满脂粉口红的嫩肉,对准了我的嘴,半蹲跨在我的脸上。而小梅也趴跪在我的双腿中间,一双妩媚的大眼死死地盯着我那根又长又粗又红又紫的大肉棒,龟头晶光瓦亮,独眼,怒张洞开,整个的阴毛,黑鸦鸦,毛茸茸,布满整个的小腹及大腿,她贪婪地抓起肉棒在上面喷香水和扑香粉,再在龟头上用脂粉口红抹弄,然后含在自己樱桃似地小嘴之中。   小梅看看,翻翻,舐舐,再看着,她看到龟头沿上涨凸凸的,像一条粗大的蚯蚓,盘卧在龟头的未端,她看到涨凸青筋,盘居在肉径上,硬邦邦的肉刺有规则地向龟头倾斜,她看花了,看呆了,看傻了,抓起大肉棒又往龟头上抹口红,再像吃火腿香肠一样,一口吞下去,拚命的吸呀,吮呀,好像肉棒插入了她的心扉,插入了她的胸膛,插入了她腹中,又从小穴里穿出,她觉得全身燥热难忍,穴里奇痒难煎,突然一股暖流从小腹向下漫涎,又从小穴里溢出。   这时,小玉的香艳小骚穴正对准我的嘴巴,我用手贪婪地拨开两片搽满脂粉口红的阴唇,让最鲜嫩、最敏感、最刺激的红肉,暴露得越多越好,向小梅要来口红,小玉美艳的淫穴被口红插弄涂抹,再用手指沾满口红再抠入她的香艳淫穴,口红在淫穴上下涂抹,涂了好多好多,太淫艳了。我天生舌头长,能够深入内壁,尽情的绞动,美艳的涂满唇彩的淫穴又被我疯狂接吻,我用口和手疯狂地奸淫和吸着她的涂满口红的淫艳肉穴,搅得小王心慌意乱,奇痒无比,淫声浪调,舒服得我连自己都不知在说些什么:"你……真好真……长……到底了……啊……太……美了。"突然我猛一仰头,含住了小玉的艳如玛璃的小阴核,狠劲地吸吮,舐磨,吸得小玉全身发颤,涨得小玉抓耳挠腮,上身不停的晃动,那阴户又被我脸上的坚硬胡渣,刺得一阵阵挛痉,差点把她的灵感美上了天。   这边小梅,在一股股香水的香味和肉棒上的脂粉口红味更加刺激了她的情欲,粉颈一上一下,小嘴一一合地套弄,直弄得我的大肉棒,一涨一涨的,龟头顶的小洞里不时浸出涓涓的清彻、透明的粘液,很快又被红嫩的小嘴吮吸得一乾二净。   小玉已经达到手舞足蹈的地步,还发疯地把臀部向下压来,一股股淫水从穴内冲击而出,但那股引人发狂的奇痒。在死死地折磨着她,只想那大肉棒一下插入尽底,解除这种难忍受的煎煞,她咬紧牙,紧握双拳屈伸玉腿,扭腰旋臀。脑袋像货郎鼓一样,满头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小脸像一朵盛开的红山茶,双腿紧闭,柳眉微皱,嘴里阵阵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哎哟……哎哟……好人……这……这……太……折磨……人……啦。""啊!好!往里……往……这……边舐……好痒死我了……唔……噢……唔……啊……"小梅这时,淫水四溢,顺着两只丰满的玉腿,向下流淌,流得她身酥骨软,急得她不顾一切地放弃了用嘴吸吮。翻身跨上,用手握住我的大肉棒,把自己的小馒头般肥穴,对准龟头,狠狠往下一坐。   "哎哟,妈哟,真好……好涨、好粗!"   我的怒涨大肉棒,像一根烧红的铁棍,被坐插在小梅的肉穴里,被穴里的肥肉紧紧的咬住,而美艳淫女的阴道也被撑得凸涨涨的,一股刺激的快感,迅速流遍了小梅的全身,又麻,又痒,又酸,又酥,无法形容舒服。   "快!快!奶……摸……揉……我的奶子。"小梅一声高过一声地浪叫着。   我不停下嘴吮小玉的动作,顺手握住了小梅的一对搽满脂粉口红的丰乳,猛揉乳房和捏弄乳头,臀部同时配合小梅肥臀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挺进。   小被顶得媚眼翻白,娇喘连连,花心大开,血液沸腾,一阵阵酥痒、颤抖,全部神经兴奋极点,还不停地扭动着肥白的屁股,呻吟着:   "哎哟……哎哟……啊……啊……好舒服……你插死……插死我吧……啊……啊哟……又菋上花心了……对……我要丢了……喔……喔…美死我了。"说完之后,一股阴精直泄,一双玉臂,一双玉腿,再也不听使唤了,彻底瘫痪下来,娇躯软绵无力地压在我的身上。   小玉一看小梅达到了高潮,泄了精,急急忙忙把她推下,只见我的肉棒,还是雄纠纠、气昂昂,那龟头粗壮赤红,小玉把自己的小穴,顺势一凑,那火热的肉棒,便连根插入。   "啊!……涨……好涨……"   "你……一定……好……好……玩……玩……我……"当我的大肉棒被插入小穴的时候,小玉叫了起来,脸色也有点变白,香汗不禁流下,紧咬牙关,全身发抖。   小玉只觉得自己的小穴里,像有一条烧红的铁棍,上下的搅动,涨得她全身舒爽,那种酥,麻、酸、痒的味道,要多痛快,有多痛快,粗大的龟头,当在小穴内一进一出的时候,快速地磨擦着阴道的嫩肉,产生多么美妙的快感啊!   "哎哟……我的妈哟……好舒服……好美……好爽!"她慢慢的扭动腰肢,转动屁股,我也伸出双手揉捏她的乳房,鲜红的乳头,有如葡萄大小,艳丽悦眼,使人爱不释手。   我使劲挺起屁股,用力往上一顶,一根长大的肉佛,又插了一寸多长。   "哎哟!轻一点,都快插入子宫了……你还不解气吗……"小玉秀眼一翻,娇喘连连,娇喘吁吁……媚极了,美极了,动人极了,也淫浪极了。   "啊……唔……太好了……哎哟……"   越干越来劲,越干越疯狂,当龟头一连几下触到花心时,小玉就情不自禁的浪叫起来,俯下上半身,把我搂抱更紧更紧,全身抽搐得也就更加厉害了。   小玉的浪叫,激励着我,忘我的臀部上下活动量越来越大,我往上顶,她往下压,配合默契,拍节准确,小玉的大白屁股拚命的扭动,动作越来越激动,心中越来越活跃,阴壁随着阵阵收缩,花心吸吮龟头,龟头顶撞花心,舒服得我也大喊大叫起来。   "好……好工夫……舒爽极了……使劲挟……吸……再吸……喔……好……好美,哎哟……我要流了……啊……啊……""哎哟,我的好人……我顶不住……了……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喔……好……好美,哎哟……我泄了……啊!…噢……"浪声未完,一泄如注,淫水把两人的阴毛浸得湿淋淋的,小玉也精疲力尽的压在男人的身上了。   (五)   我日日夜夜泡在极为香艳的脂粉堆里。   只见这名年轻淫荡美艳的女子,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红中透粉的鸭蛋脸搽满厚厚的脂粉,弯细长短,疏密浓淡恰到好处的眉毛下搽满玫瑰红色的眼影,下面有一对水灵灵的丹凤眼,微微有点翘的鼻子下边生就一张不大不小,搽满艳丽口红樱桃小口。一头似墨的长发,像青缎一样,闪闪发光,额前自然地斜掩着刘海儿,四肢修长,十指尖尖,搽了紫红色的指甲油,右手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镶嵌猫眼的戒指,嫩藕般的手腕上,套着一付碧绿的翡翠镯子,从年龄上看不过十八、九,简直像是画中的绝代美女。美女的娇体是那样的迷人,她手里还拿着胭脂口红,好像一颗烈性的兴奋剂,我竟一下愣住了。   她是美艳妓女美芳,只见她,姿容秀丽,酒涡隐现,娇艳妩媚,樱唇舌香,娇声细语,悦耳动听。刚发育起来的皮肤,光滑细腻,丰润涨满,闪着丝绸般的光泽,乳房挺耸,弹性饱满,酸枣般红艳的乳头,圆实鼓涨,身材丰满修长,阴户的小丘上洁白鲜亮,没有一根阴毛,全部的三角区,呈褐红色,阴唇肥厚,阴蒂凸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生辉。   美艳妓女美芳和我疯狂接吻后,抓住我这双手往自己最需要的部位按去,小馒头似的双乳,在手的揉弄下,像两只顽皮的不倒翁,揉过来,弹过去,弹过去又揉过来。   "快……这儿……受不了啦,快……快给我……吧!"我张开十指,一把抓住两个小馒头,使劲地揉弄起来,一边攥弄着,一边慢慢地伏下身去,以我那脸,紧帖在美芳,红云朵朵的小脸上,上下左右来回的蹭扭。   "唔……啊……真好……亲我……吻……我……"她闭上双眼,两只玉臂紧紧筘住我的脖子,双腿不停地蹬踢着,心中的欲火,搅得她六神无主,扰得她那小穴里奇痒无比,像一个饥饿的狼,妄图吞吃一切可以充饥的东西……"嗯,嗯……"   美芳猛劲一箍我的脖子,对准我的嘴巴,一下把自己美艳淫女芬芳的香舌,送入了我的口中……我贪婪的吸吮着,吸吮着。   一种新的感受,在她的全身又输入了一股新的电流,使她浑身不住地抖动着,自己的香舌,被我那口拉抽的发出:"呜……呜……呜……"的淫叫。   "我受不了……啦……小穴里痒……死……了……快治治我……吧……"美芳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不住地在阴户上挤压着……她小穴涨缩,清澈透明的浪水会拢在红色丝绸的软垫上,闪闪发光。她哪还顾得了姑娘的羞耻,她一抓住了我的大肉棒:"割……快……快……快点插进去………越深越好………我实在受………受不了……啦。"只见她用力一拉,我伏在了她的身上,将头凑到小穴前,只见我将头一扎,张开嘴贪婪地吸吮着那片亮晶的粘液,而后又伏在小穴上吸吮起来,我舐得那样的细心,那样的认真,那样的干净……美芳只听到"吧嗒""吧嗒"的声音,仰身一看我正在舐吸自己小穴流出来的浪水,不顾一切地说道:"别……别……""哥快……快插吧……"   我一下扑在这个美艳妓女美芳的身上,大肉棒对准小穴口"滋"一声,没根插入……"好……太好了……使劲………往里………对……喔……美死了……"屋里发出快乐、满足的淫笑。   一阵阵女人的呻吟,阵阵传入浓艳化妆的琼兰耳中,她"噌"一下坐起,竖起耳朵,细听起来……"啊……啊……唔……哎哟……我……受……不……了……啦……"呻吟声一声声?入耳中。   琼兰听得更清晰了,气喘吁吁的娇声,放荡不羁的浪语,这分明是女人的声音,她到底是谁?她踮起脚尖,用湿润的手指,浸透了窗纸,手扒窗棱,仔细一看,在幽幽的腊烛下,一对男女赤身裸体地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女的是妓女美芳,男人是她终日思念的我……"啊!"的一声,一股酸醋溜的醋意,从淫荡妓女的春心中发起,迅速地向上升腾,直冲头顶,她头昏脑涨,浑身颤抖,巨大的泪珠涌出秀眼,"咯,咯,咯"地落在了地上。   这时,只见美芳,斜躺在男人的怀里,肥大的屁股紧压在男人的双腿之间,边呻吟,边使劲扭动者臀部,男的一只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揉弄着她的双乳,直揉得她,像蛇一样地,卷曲、摇摆、挣扎、呻吟……这个美芳,美得她,手舞足蹈,爽得她,不住地甩头。琼兰的恨消失了,而取而比之的是无限的空虚,怅惘和委曲,她又哭了,然而那秀丽泪眼,又舍不得离开那小小的窗孔,痴呆地看着这一男一女在忘情地、疯狂地,肆无忌惮地做着令人神往的肉体游戏,我在一切人的面前是天下无敌的好汉,而在女人的面前,又是一个温柔、体贴、摆弄女人的高手。   我那细长的手指,挟住她那粉红乳头,搓、捻、打弄,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男人啊!她真想冲进屋里,脱光了衣服,躺在我宽广的胸瞠上,让我美美地玩弄一番,想到这里,一股热流在她的全身奔涌、撞击,她的小穴发出了一阵的骚动和刺痒,淫荡的粘液,顺着那光洁的大腿向下流去。   (六)   琼兰是个极为淫荡的妓女,她那成熟之极的躯体,迫切的需要男人来玩弄,但这时她又没有勇气冲进屋里一起淫乐,她要把这令人神往的情景,告之自已的姐妹,她们共同商讨一个好主意,让这个男人在她们的身上花上一心血,贡献点精力,给她们点人间美妙无比的欢乐。   琼兰心急似火,急得是,必须速战速决,方能达到目的,这是一种说不清的欲火,在她的体内,熊熊燃烧。   "香兰!香兰,快开门!"还是无声无息,只有满天的繁星在向她眨着玩皮的眼睛,只有一轮皎洁香兰在嘲笑着她,微风荡徉,给她带来阵阵寒意,双腿之间那粘糊一片的液体,现在感到冰凉梆硬,急得她一个劲的跺脚,她咬着牙,攥紧拳头朝门上猛击下去……"砰!"的一声。   "谁?"   "我,香兰,快开门!"   "这么晚了,还有啥事?"   "开门,再说!"   门,吱地声开了,香兰只披了件浴袍,里面竟是一丝不挂的赤裸躯体。双手揉着眼睛,撅着小嘴,满腔不耐烦的的样子。   "一人又想好事?T拷忻哦继患?香兰埋怨着说。   "嘻,嘻,我做了一个梦"她在梦中还没醒过神来。   "光做梦有啥用?这回我让你来点真的。"琼兰卖关子了。   "别玩笑了,玩啥真的?"香兰顺口回答着。   "坐下,我告诉你,我们俩脱得一丝不挂,紧紧地搂着,那大肉棒一抽一插,玩的正来劲?鹜"琼兰边说,边涵着眼,彷佛身临其境一般。   "快,你说的是谁呀?"香兰急不可耐地说。   "这人……"琼兰又卖关子了。   "哎哟,你这人真?Z拢部焖担?香兰急得直摇晃琼兰的肩膀。   "还有谁,美芳呗!"琼兰撇着小嘴说。   "噢!这可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那个浪劲,就甭提了。"琼兰,醋意大发。   "这个人竟玩独的,好事都让她占了"香兰幽怨地说。   "咱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吞!"琼兰说。   "你说咋办?"香兰瞪着大眼,急火火地说。 111222333  "咱让姐妹都起来,一起闯入房间,在那个汉子面前,调情泛浪,就是吃不上肉,也得闻闻腥。"琼兰拿出了自己的主意。   "对,就这么办,高,太高了"香兰竖起大拇指说。   "哟,你怎么脱的清光啊!"琼兰看见了香兰没穿内衣。   "这样睡觉舒服,嘻,嘻,嘻……"接着她又一本正经地说:"哎,姐,那人的肉棒啥样啊?""霍!又粗又长,可神气了,一会你就看见了。""走!"   "走!"   她们逐一地把美女美艳、美春、美莲,美茵,都叫了起来,众美女都是不满二十岁的香艳妓女,都有花儿一般的玉容,婷婷玉立的身段,在这春潮泛滥的美艳妓院,真是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浪,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猖狂。   她们在美莲的房间里,听完琼兰的介绍,群起而攻之。一致赞成琼兰的行动计划。   最后,琼兰神秘的说:"咱们要做好一切准备,现在咱们先打扮一下,化妆越香艳越好,到时候,这么办,这么办……!"夜,是宁静,情是骚动的,风儿夹杂着凉意,心儿鼓起了热潮,几个俏丽的身影,漂溢着美艳淫女的芳香,消失在正堂的尽头……在美芳的房间里,在灯光下,一对男女极尽云雨之乐后,一些"灵的撼动"、"肉的盛筵"仍晕晕然然地笼罩着我们,那情欲荡徉,飞霞喷彩的强烈刺激,仍余波未尽,娇喘微微,美芳躺在我的怀里,那妩媚秀丽的大眼,微微闭合,两只粉嫩的腿软绵绵地搭在我的膝盖上,一条玉臂缠在我的腰际,另一只小手,还死死地攥着我始终坚挺的粗大肉棒。   我斜倚在缎被上,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一只手还在捏弄着她那红艳的乳头。我那满是毛刺的脸,不停地在桃红的脸上滚动着。在我的脑海里,还冲斥着神魂荡魄的欲海情波,我正在舒爽地微微喘息。   这时,我吻到极为浓烈的香水脂粉味,我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啊"六个化妆极为浓艳的香艳妓女一字排开,齐刷刷地跪在床前,忽闪,忽闪的一对对大眼,死死地盯着我的钢筋铁臂。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蹭"地一声,推开了美芳,双腿一窜,立在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我竟忘记了自己这一丝不挂的身体。   只见我小腹下、大腿间,毛茸滚滚,乌黑发亮,黑密的阴毛中间高高地竖起了又长又粗又壮又硬的大肉棒,肉棒上黑红透亮,青盘凸涨,肉刺尖挺。园大的龟头上,潮湿红润,闪闪发亮,那黑洞洞的独眼、蓬门怒张,令人神往。   六个美艳妓女,竟没有一个人答话。   "有话快说!"我心急地催促。   "我们只是想和你共乐。"美芳鼓足勇气第一个回答。   "是啊!我们愿意和你一块淫乐。"美芳满脸红云,细声娇语地说道。   "你和美芳……那个……我们都看见了……你真厉害!""我们都是十八、九岁的怀春妓女,你还不明白吗?""哪个妓女不美艳,不怀春?T?   "我们想你,爱你,想让你赐给我们一点人间的欢乐。"美艳、美春、美莲、美茵、越说越大胆,越说越露骨。   这时,美芳早已从床上坐起,看到这一个个美艳妓女,醋意大发,她迅速地穿上衣服,跃到地下"冬,冬"地跑了出去。   众美芳看到美芳,都忍不住地咯咯乱笑。   "她舒服了,就不管别人了。"   "你瞧她那浪相!"   "哎,你们瞧瞧那床上的浪水!"   "哈,哈,哈……"惊醒了众美芳的沈思。我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   我止住了笑声,一本正经我说:"这个姑娘说得真好,有福同享,即然姑狼们看得起我,那我我只能从命,在所不辞,男女交欢,各取所需,这是天经地义和人类的本能,小姐妹如此美艳淫荡,大胆地表白心意,我我万分敬慕,如果,姐妹们喜欢这个(我腆起小腹,甩力拨计了一下上下乱颤的大肉棒),谁就上床一块淫乐,淫乐吧。"众美艳妓女心花怒放,站起身来,互相微笑着点了点头,只听"唰"的一声,六个美艳妓女一齐甩去了身披的群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六名一丝不挂、神彩各异,秋波荡漾的裸体美艳淫女。   我眼睛一亮,"啊!"地一声,只见眼球平行的由左至右地移动着,然后微闭双眼,发自肺腑我说道:   "唔,太美了!"   琼兰拿起一瓶雪白的美容护肤乳液在肉棒上倒了好多,我的肉棒被一大团又香又白的乳液包围,她象手淫一样玩弄我的肉棒,她手的速度慢慢加快,我感觉愈来愈硬、愈来愈胀,再用她的奶罩擦干净我的肉棒,拿了一大瓶香水在肉棒上喷了好多,又在肉棒上面打又白又香的粉底,再扑厚厚的香粉和胭脂,拿口红笔湛满口红涂抹,龟头的口红涂得很多很艳,又拿了一支口红往肉棒的龟头淫洞涂抹。   接着她们疯狂和我接吻,含弄我的肉棒,对我轮奸。   我分开琼兰的双腿,一手扶着肉棒,腰一挺,跨下的肉棒便肆无忌惮的攻入蜜穴的深处,此时的我在在众多香艳淫艳脂粉美女前只是一头狂兽,疯狂的要痛快的发泄出来。   如此一来,可淫乐了这一位娇滴滴的美骄娘了,细密娇嫩的蜜穴,在我的疯狂攻击下,彷佛要被撕裂般的疼痛,夹杂着被虐待的快感,小穴的充实感,是她许久未曾尝到的美味。肉棒在进出着,正如久旱逢甘霖,她很快的便攀上顶峰,爱液随着我巨枪的攒刺,抽插而飞溅开来。   我一把抱起美茵,疯狂接吻起来,她的双脚缠着我的腰,肉穴顶着我的肉棒,更深更深的插入在秘穴深处。   美茵只觉得,小穴愈来愈紧,愈来愈紧,甚至连她因为高潮所带来的阵阵抽,都没有剩余空间让它去达成。   美茵心想忏抖着想,她会被这头猛兽吃了。   我依然用尽全力的努力攻击着美茵。   此时我已经放下她,转至攻击妓女美艳那已饱受摧残,早已被男人插过的嫩穴。妓女美艳的嫩穴已经不只是红了,而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般。   「啊,啊,啊,啊~~~~」   快乐的呻吟早已转为快乐欢愉,我终于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深深的射入这香艳妓女美艳的深处。   美春拿起一瓶香水,美莲却一把抢过去,说道︰「这事儿,让我来就好,」美莲打开香水,倒出一些在手上,伸手就抓起我的肉棒,手一上一下的套弄起来,我的肉棒便整个被涂满香水,肉棒受到刺激,自然而然的抬起头来。   美春看美莲玩个没完,不耐烦的来到我面前,伸手扶起我的肉棒,蹲下来,嘴一张,便含着我的肉棒,用力吸吮起来,这美春的嘴功真不是盖的,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迅速的升起,直冲脑门,我很快就到了他的极限,一股热浓的精液,直射入美春的喉咙深处。   琼兰靠上来,头一低,如同上次一般,又开始在肉棒上喷香水、搽脂粉和在龟头上涂口红,琼兰用她的口功,含住我的肉棒,用起各种技巧,吹,吸,攥,磨,舔,揉......样样都来,全力刺激我的肉棒,肉棒又硬如铁棍了。   我的肉棒,在琼兰的吸吮之下,显得更是威武,琼兰的口上功夫也真不是盖的,刺激就像浪潮般,一波波攻向我的肉棒,而且,后浪追前浪,层层相迭,愈迭愈高,如果我不是受过锻链,那早已泄了时次都不止,不过此时的我,他已能控制心中那一股想要爆发的热流,不让这股热流冲破堤防。   琼兰感觉到我的肉棒已经到了极限了,那小口中已经微微的流着口水,于是更加紧他的攻势,更用力的吸,用力的磨,更快速的套动她的艳嘴,用舌头给我的肉棒更大的压迫感。   终于,堤防再也经不起那拍岸狂潮的摧残,在一次最大的巨浪攻过来时,被巨浪一击而碎,那股狂潮兴奋的冲破这层障碍,一路直奔海口,激射而出。   琼兰的口中感到,有一股炙热的狂潮,从我的那话儿飞射而出,直射入喉咙深处,琼兰根本没机会考虑是否吃下这股浓热的精液,它已经一路冲入食道,直抵胃部,琼兰感觉到一道热线,由喉咙直抵胃肠,就像一口喝下一大口烈酒一样,香辣得很。   我在美茵的疯狂接吻下,肉棒老早就翘得半天高了,男人嘛,见了像美艳仙女一般的玉体,哪有人不会有反应的呢。   我也不再客气,跟着美茵就到床上去了,美茵让我躺下去,一手开始套弄我的肉棒,另一手抹了脂粉后便在自己的阴户上搓揉起来。   美茵的阴户早就已经湿润,我不费一点力气,便将肉棒送入美茵体内,我一边和她接吻,一边就动作起来,我很容易的便将肉棒深入到底了,一下下都刺到花心。   我发现,因为阴茎能够更深入,而使得小腹能贴着阴核,上面的阴毛能磨擦着它,使得美茵骄喘不只,阵阵哆嗦,如此内外兼攻,使得美春这次很快就攀上峰顶,泄了出来。   我很快的如同以往般吸纳真气后,加速抽送,一下下的拍打着美茵的臀部,而那两颗小肉球,则是一下下印入美春的阴唇,几乎要连同那肉棒,钻入琼兰的肉穴之中。   琼兰见我久久未发动攻势,而一旁的美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于是开口道︰「我说你呀,你还要玩多久啊!」我道︰「是,琼兰!」   于是我提起那一根淫棒,翻身慢慢的探入美春的花丛中央。   美春峨眉紧蹙,极力忍着不要喊出声来。   我来回数次之后,美春眉峰渐舒,只有对我跨下的长枪来回穿梭时伞缘的括骚。   我饱览美春的圆肩,润背,细腰,丰臀,我的双手可以尽情抚摸美春玉乳,扣握细腰,抚擦阴核,在抽送进退之际,可以紧搂纤腰,狠力抽送,直达最底部。   美春本能的摇摆臀部配合我的运动,使得阴道左右能受到更大的刺激,再加上我快速的运动下,美春也迅速的泄出阴精。   我将动作减缓下来,美春却频频摇动臀部,玩弄着我的跨下肉棒,我也配合起美春,又再度加快抽插速度。   由于我的肉棒此时更见膨胀,两人都感到比先前更强烈的摩擦,在这样的刺激下,传来如触电般的快感,令我再也把持不住,将这股阳精射入花丛的最深处,滋养这香艳的花丛。   我退出美春之外,白色的精液泊泊的由美春的花丛流出,中间夹杂着一丝脂粉口红。   我在琼兰的疯狂接吻下肉棒如同上次一般,迅速的又再现雄风。   (七)   再说美芳,怀着满腹的醋意,拖着酥软的身躯,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猛甩衣群,又一头扎在了床上。   只见她在乳白色的月光下,那丰腴园白的肩头,柔软滑腻的脊背和饱满肥大的园臀,在同一的节奏下,上下起伏着,粉红的玉腿不住地抽动,肥臀的缝隙里,光闪闪,亮晶晶,那是肥厚阴唇的遮掩的小阴蒂,鸿沟里肛门处,有几根柔软的黄毛,在微微地颤动,阴穴里的嫩肉,还在缓慢地收缩着,整个的大腿内里涸浸着片片的液痕……美芳挪动了一下娇躯,去洗了个澡,然后涂脂抹粉浓艳化妆,口红涂抹得艳得发紫。她仰身躺在绣花枕上不停的在涂口红,她只觉双乳发涨,两只小手接住它们,轻轻地揉着揉着,又用口红抹弄起来!   美芳睡得是那样的香,那样的甜,长长的睫毛,整齐地伏在眼眶上,鼻翅有节奏地扇动着,小嘴上翘,好像在做什么甜密的美梦,两只小手搭在双乳的外侧,乳头直挺,肚脐隐现,细腰肥臀,凸凹分明,两条白生生玉腿。一条向里微曲,一条平伸在床上,刚好叉开了一定的角度,使那水蜜桃似的小穴暴露无遗。   美梦中......   我走到床前,一阵阵美艳妓女的芳香,扑进了我的鼻孔,刺激着我的雄性感官,我伸出双手,颤微微地掀开了她盖在肚脐上的单被,啊!一切都看清了,一切都在自己的眼前。   只见我那肉棒发现了自标......   我轻轻地跨入了她的双腿之间,慢慢地伏身探头,用鼻子凑近小穴,转动着脑袋,贪婪地、贪恋地、如饥似渴地闻啊,闻!一种美艳妓女特有的脂粉口红气,我全部地吸进了鼻孔,然后用嘴轻轻地吹了一下茸茸的黄毛,黄毛微微地摇摆了几下,我才抬头稍稍拉开点距离,又仔细地观察着神秘的三角地带,当我看到那肥厚而闪光的阴唇时,我竟不知不觉地流了一缕口水,接着我猛一吸气,又猛劲将口中的唾液一下咽了下去。这时我伸出两只手,颤抖着用双手的中指,按在两扇阴唇上,慢慢地向外用力。   小穴被我掰开一道宽缝,啊!又是一片新天地,那鲜嫩的红肉,搽满脂粉口红无比香艳。我赶紧又伏下头去闻闻味道,一股更强烈的香水脂粉味,直吸入我鼻孔;我再次抬起头来欣赏从小穴至小腹、双乳,一股强烈的欲火在胸中翻腾。已经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我哆哆嗦嗦地托起肉棒,对准小穴的洞口猛一挺身,接着向前一扑。   只听"啊"的一声,美芳已从美梦中惊醒。   大肉棒又找到了归宿,尝到了鲜嫩无比的美味佳肴。然而,它并不会安份守纪的呆在海峡两岸穴里静养。它要蹦、要跳、要闹、要发挥它那本能作用。   抽插开始了,只见我轻轻地转动了几下,使肉棒在阴道里搅动一番,让阴道的嫩肉不断地扩张。这时,我那灵敏的手指似乎感觉到穴洞的深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音。这种感觉立刻传入我的大脑,只见我轻轻地往上一抽,紧接又是狠劲的一插,美芳的全身又是上抖,整个的大肉棒,没根而入。   美芳的嘴里,又发出一阵低沈的"鸣……呜……"一声淫叫。抽插开始了,犹如急风暴雨,闪电雷鸣,一连便是三十多下,小穴里潮湿了,润滑了,穴壁也彻底的涨开了。   大肉棒如鱼得水,在小穴水潭之中前冲后退,摇头摆尾,翻上跃下,欢泳畅游。直爽尖长的龟头,面红耳赤,独目圆睁,直美的棒茎青筋鼓涨,肉刺坚挺。   这时的美芳不住地发出:"啊……啊……啊……"的娇喘声。   我张开我那嘴巴,开始在她的嫩脸蛋上亲吶、吻吶、啃吶,咬啊的,在她的两颊上、前额上、玉颈上不住地刺弄着,直刺得她,百爪挠心;咬得她心惊肉跳,啃得她浑身发抖,吻得我身心激荡,亲得她筋骨发麻。   我淫笑着,一面不住地抽插着肉棒!一面欣赏着春潮初起的娇容秀眼,欣赏着双乳起伏、乳头凸涨的激情,欣赏着细腰轻扭、圆臀摇摆的美姿,欣赏着玉臀丰腿的舞动,我淫亵地伏在美芳这个美艳妓女的耳边:"妞儿,爽吧!""刺……得……人家……好……痒……啊……你真坏……坏……坏……"大头仰起,下边又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大抽大插,以最大的行程,抽出来插进去,插进去抽出来,连续十几个回合,又缩短了行程,急速抽插,只见我那肥大的屁股沟里的条形肌肉,不停地抽动着,好像一头发情的雄驴,架在母驴的后背上快速挺进一样。   经过强烈刺激的嫩脸蛋上,横七竖八的唾液,舔浸的一片一片,面颊的嫩肉上被刺得红点斑斑;燥热,火辣辣的感觉还没有下去,小穴里又掀起了急风暴雨,闪电雷鸣。   小穴正在承受着强力的冲刺,抽插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抽插的肉棒在不断的深入,她只觉得肉俸像一根火柱,在自己的穴洞里,熊熊地燃烧着,烧得娇脸春潮起,烧得她娇躯惊涛掀;她不停的抽搐着:"痒……痒……"淫声四起,既妖且媚,似乎这样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普及,燃烧着腹部,贯串着全身。手舞足蹈停止了,软塌塌地搭在床上,春潮翻滚,欲海横流,顿时:温香软玉满怀,春色撩人欲醉。   我确实是个行家里手,一看美芳,已经接近了高潮,突然换档减速,给她以喘息的机会,一阵爽身透体酥痒之后,我又转移了方向,一方面缓慢地抽插,一方面用自己宽厚的前胸,转揉着一对小乳。只见我双肩纵动,大头摇晃,以胸部为中心地运动起来,这一招,使她刚刚减弱的欲火,又一下升腾起来,两只玉臂又舞动起来。那情欲荡漾,飞霞喷彩的娇容,更加妩媚、动人,两片红唇上下打颤,时而露出排贝似的白牙,嘶嘶吐气,黑油油的长发,在丰腴的脊背,圆软的肩头上铺散。   这时又一高潮掀起,我抱着她竟在床上翻滚起来,但肉棒始终紧插小穴。   只把美芳弄得哇哇大叫,浪叫、淫声、秽语不断。   又翻滚回原处,我顺手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屁股下面,这时阴穴高高仰起,我又用双手抱起她的两只大腿,把小腿架在了我的肩上。身体前伏四十二度,力量集中在下半身的腰上,又开始了猛抽猛插,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每一下都到小穴深处的花心……"唔………喔………嗯………真………真舒服,爽……好……太……美……了……好……喔………真长………真硬……啊……"娇喘嘘嘘,春潮澎湃。   一石激起千重浪,涓涓地溪水,迎着肉棒,向上奔涌,冲击了穴洞。   她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紧咬嘴唇,现露出一种又胆怯、又舒畅的姿容……"我受……受……不了了………哎呀……舒服……别……给我……插死……唆……慢点……行吗?……手不…不行了……哎哟……爽死……我了……你……这……东西……花招……真……多……喔……"。   随眷肉棒不断地深入,随着抽插的不断变速,随着她内心不同感受,不由自主地呻吟着:"喔、啊,嗯、唷、哎、呀,哟。"我直朝小穴的幽境猛插,小穴一阵阵收缩,肉棒一阵阵凸涨,小穴紧包肉棒,肉棒狠涨着小穴,纹风不透,丝毫不离,一种强烈的刺激,同时袭击着了我们。   "哎呀……你这个害人精……快把……我插……插死了……我……我不……行……了……"。   我越插越起劲。   她又一次涌出了阴精。   在手舞足蹈,狂呼乱叫的高潮中,美芳一连三次泄精。我看着她泄精时优美表情,再也控制不住衢自已的激情,阳精像火山爆发般地喷射到还未成熟的子宫里。肉棒顶着花心,小穴挟着肉棒,在温暖、多水的小穴里浸泡着,滋润着,享受着美艳妓女肉体的幸福。   一阵云雨之后,我赤身裸体仰天大睡。   美芳云雨之后,她用干净的毛巾,擦拭着小穴上、阴唇内,大腿两侧,那种红白相间的粘液,然后去洗澡。   她坐在化妆桌前喷香水、搽脂粉和涂口红,她从镜子里正看到我那双腿之间的细长的肉棒,还神气十足地,挺挺地在颠颤着,那一丛丛密而乱的黑毛,还闪跃着点点的液珠,就是它,就是这么一个坏东西,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此大的本领,弄得自己神魂颠倒,魂飞魄散,这真是人间的一大乐趣,一大享受啊!   看着看着,眼前又出现了那如疯似狂的情景,她下由自主地,起身来,撅着肥白的屁股,屁股中间挟着那红肿小穴,向我的双腿之间爬去。   她慑手慑脚地爬到了我的身旁,轻轻地抬起我的一只大腿,向外侧移了移,使我的双腿之间呈八字形,她又无声无响地跨进了双腿之间,半跪半伏地扎下头去,她要仔细的看着它的模样,它的长度、它的粗细……地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捏着龟头,转动了一圈,四周都布满了卷曲的黑毛,她用另一只手,叉开拇指和中指,凑到了肉棒跟前,拇指顶在龟头上,中指向根部伸去,一下触到了那黑皱皱的大蛋包……啊!她用一只手提着龟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那个蠕动的东西,竟是两个圆蛋蛋,在手中又慢慢地攥了攥,并未感到是个活物,可是刚刚放手,又蠕动起来,她瞪着大眼在上面喷香水,又用毛巾把周围搽干净,再喷香水然后扑香粉。   这时她再次捏捏龟头,想顺着着棒径摸下去,突然这肉棒像活了一样,"吱愣"一下。挣脱了她的手指,直挺挺地颤动起来。   她深深吸地吸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伏下身,再次用手指去捏龟头,当她轻轻提起,向腹部按去的时候,又是一个有力的拨回,她生气地一把攥住了它,内心还唠叨着:"你跑,让你跑!"这时,她才用另一只手,顺御径部一点一点地向根部移动,眼看到了蛋包,还没到头,又跃过蛋包,向下摸去。   自己已经被它狠狠插过,感觉到了全身的舒爽,舒爽得死去沽来。   这时,她突然感到肉棒在她手中一缩一涨,一涨一缩的蠕动,她索性全身地爬在床上,托着肉棒,仔细观察,那肉棒受到外界的抚摸,越发地坚挺起来,颈部青筋涨鲨,龟头红中透亮,直看得美芳,看潮荡起,淫性发作,一种难以控制的激情在奔涌。   她的全身开始颜抖起来,她双手捧起肉棒,对着涨红的龟头,不住亲吶、吻吶、舐吶、吮吶,直折腾得大肉棒不住来回挺摆着,她已经达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亲得那样的甜,吻得那样香,舐得那样的美,吮得那样的滋。   热潮迅速的波及全身,小穴开始骚劝,腰肢开始扭摆,双腿开始蹬踢,她的小腹用力地压揉。   一阵紧似一阵的压挤,以达到忍无可忍的程度,只见,姑娘披头散发,满脸通红,全身发抖,口溢馋液,她疯狂地站了起来,攥起肉棒,对准潮湿粘糊的小穴,使劲地往下一坐,只听"滋"的一声,连根没入,她急火火地趴在了我的身上。   "快……我……的实在……受不了………啦!"   "快,快,玩玩……我………吧,我……小穴……痒……痒……快……"这时,只见美芳压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肉棒已经插进小穴,她正淫声浪语,绯红鲨面地,扭动着腰肢,两只小馒头紧紧压在自己的胸脯上,我犹如火山爆发,岩浆喷射,立即使全身淹没在火海之中。   我的胳膊搂住了美芳的脖子,伸出通红的长舌,在她桃花似的脸蛋上,舐了起来,一块一块地舐,一点一点地舐。   "喔……舐得我……好痒……来……再舐舐……这儿…儿……对……喔……好痒……喔……咯咯咯咯,你真……坏……"直知舐得她一阵一阵抽搐,一阵一阵打颤,一阵阵刺痒难忍,一阵阵爽心透体。她微闭着双眼,娇喘吁吁,那圆白的屁股,随着心潮的起伏不停的扭动着。   "香艳美女,舐的好吗?"   "嗯……好……爽……好……美……"   "来,宝贝儿,我给你舐奶子,啊!"   "你…真……坏……吶……"   这时,我搂紧了小妞,纵身一滚,两人刚调换了方位,我又把淫荡妓女压在了底下,她急切地等待着我赐予她的艳福,只见我脑袋往下一扎,那张嘴一下叼住了鲜红的小乳头,脸紧紧地贴住她的胸脯,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使劲地吮吸起来,吮吸着这只,揉搓着那只,吮吸那只,又揉这只,身下的大肉棒也在同一的节奏下,不断的抽插着……"哎哟,哎哟……我受……不了……了……啦,你吸得我……痒到……心里去……了……"一股股淫水,顺着肉棒,喷射出来,又顺着屁股沟往下激流……我看到美芳,又近于高潮,突然,动作缓慢下米。以给她一瞬的喘息机会。   姑娘闭着眼,张着搽满口红的艳嘴,大口地喘息着,随着胸脯的起伏,全身不停地抽搐,"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声声逐渐地微弱下来。   这时,我觉得时机到了,开始行动了。   我的双手在她的双乳上胡乱地摸索起来,啊,我终于摸到了,那是两个坚挺的乳头,我双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各捏住一只乳头,缓缓地捻动起来,上面边捻弄,下面也苦插,速度不快,很有节奏。   美芳那百爪挠心的刺激,刚刚缓和一些,两只乳头、开始骚动起来,它竟像两根琴弦一样,奏出了热情,奔放,慷慨,激昂的乐章,震撼着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使周身的血液立时沸腾起来,本来就不平静的五脏六腑,又掀起了暴风骤雨……我的双手与肉棒同时开始加速,全身肥胖的脂肪,前后左右乱颤,一连气竟在小穴里抽插了一百三十多下,只见我浑身潮湿,满脸汗水,粗气急喘……这样的刺激,这样的挑逗,对一个刚刚失去贞操的美艳淫女来讲,是难以承受的,这时的美芳,嗓子已经嘶哑了,四肢已经瘫软了,呻吟声转弱了,口腔停止了舞动,只有那闪电般的强烈刺激,在美艳淫女的胸膛里不断地轰呜,炸响。   男女之间,真是个神秘莫测的谜。美芳从十五岁开始,自己在换内衣内裤时,就经常对着观察自己,发现在自己的身上出现了许多变化,由其是自己的屁股上的肉,越长越厚,越长越肥,越来越白,大腿更是有异常的变化,前年还跟棍儿似的,去年就粗壮起来,丰丰满满,光泽照人,就是这讨厌的腰肢,不但不变粗,反而越发地显得纤细了,这是不是欠协调了,听我常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那自己这种变化是美了,还是丑了?   啊!还有该死的胸脯,沈颠颠,凸涨涨,无休无止地往大里长,像以前那样平坦坦的该多好,干什么活也不碍事,现在倒好,碍手碍脚不说,还经常发涨、发痒,非得用手抓挠几把才觉得舒服,还有那奶头,也随着往大里长,原来像二颗小绿豆似的,现在成了二颗红樱头。用手指一捏就浑身麻酥酥,轻髼飘,好像上了天,真是个怪事。   最令人烦恼的就是这个招惹事非的小穴,头两年还是白生生,光闪闪的,十分好看,可是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竟变得发暗,发红了,阴唇也凸涨起来,还有点向外翻着,真是太难看了,使人不可理解的是:在小穴的两侧和上方,又出了许多弯弯曲曲、黄茸茸的乳毛,而且,正在往粗硬里发展着;更奇怪的是,小穴里,时时地发生骚痒,总想伸进手指掐掏几下。有时,更深夜静,小穴总觉得空荡荡的。像饥饿难忍的小嘴,总想饱餐一顿大肉,只有把它填满,才觉得舒服。   姑娘的身体变化大,心理的变化更大。自己总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涂脂抹粉,扑散香水。   每当晚上入睡以后,她就开始研究我们,研究一切男人,她首先发现男人和女人是有着千差万别的,我们的个头高大,身体魁伟,膀大腰圆,两只胳膊,细壮有力,尤其,在我们两腿之间总是凸凸囊囊的,那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她只能凭着她的想象去构思,去描绘男性的阳具,但,都没收到理想的图像。   那是一天的中午,给父亲送饭回来,在路边,偶尔看见两只大花狗,在追逐着,公狗将母狗挤到了一个墙角,只见那公狗一纵身,便爬在了母狗的后背上,屁股一缩一收的,她眼睛都瞪圆了,看得非常清楚,那公狗两腿之间,突然伸出一根通红通红的大肉棒,对着母狗的骚穴里猛顶猛插,吓得她闭上了眼睛,要不是路边行人过多,她定会从始至终看个够。 111222333  在回家的一路之上,在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一幕触目惊心的场面,她不能理解,那么长,那粗的家伙,多么可怕,多么吓人吶!可是这只母狗不但不躲,而且还"吭吭叽叽"往后使劲,当大肉棒插进去的时候,那母狗还"哼哼"着一动不动,真是不可思议。一个人扎个小刺儿,还痛得吸气吶,那么大那么粗的东西扎进肉里,它怎么就不知道痛吶?……但,从此后,她找到了正确的答案。脑子里出现了正确的,清晰的图像,那就是男性的象征,那男人双腿之间那鼓囊囊的东西,就是一只大手棒!   一切都似乎明白了,自己小穴里总觉得空荡荡,想吃肉,想填满穴洞,不正是这个道理吗!那母狗不是正如饥似渴地吞噬肉吗!   可是,人的那玩艺儿和狗的有啥区别吶?   今天这场风起云涌的肉搏,不是也给自己带来了一个的天地,一个新的感受,一个美的、爽的、无法形容的新刺激吗?   月亮慢慢坠入了西边,整个小镇被黑暗笼罩着,黎明前的黑夜显得格外宁静。   (九)   美芳赤身裸体地斜卧在自已房间的床上,回忆了这段往事,心里平静了许多。她起来洗了把脸,坐在化妆桌前喷香水、打粉底、搽香粉、抹胭脂、画眼影、涂口红。突然一阵阵的淫笑声传入了她的耳中,"他们还在淫乐!"一股酸溜溜的寒流,在她的芳心之中奔涌。她太爱这个男人的肉棒了,她披上了衣群,悄悄地遛出了房间,来到了这男欢女爱的门前。   她灵敏地对着窗户向里看去。   只见那张床上,一大堆乳白色的肉体到处是脂粉口红印,在翻腾、蠕动,有的在搂着我的大腿,有的抱着我的屁股,有的含着我的肉棒,有的亲着我双颊,有的把小穴放置我嘴边……深夜静,而房间里,确是淫声浪语,娇喘吁吁,我与六位美艳妓女,正处于一片欢乐的春潮之中。   只见一男六女,赤条条,白生生,光闪闪,亮晶晶地在这张大床上,翻滚、蠕动、喘息、呻吟,有的自己在搽脂粉涂口红,有的搂住我的腰,有的握住肉棒在上面搽胭脂涂口红,有的揉住蛋子扑香粉,有的亲昵脸蛋,有的骑在我的胸脯上,将小穴凑近了我的嘴边,我的脸上和身上印满口红……"喔,啊,这肉棒,好长、好粗、好壮哟!上面的脂粉口红很艳,一定是我印上去的!""哟,这两个肉蛋,真好玩,滑溜溜,软平平的!""看,这身体,到处是脂粉口红印。"   "啊!这脸上的脂粉好香,好艳,好美,我来为你的嘴唇再印多点口红!""还是我来喂口红给她吧!"   六名美艳淫女,在我的肉体上贪婪地,忘形的,肆无忌惮地,玩弄着一个男性身体的某一部位,亲的,吻的,闻的,舐的。她们用脂粉口红涂抹自己,也抹弄我,房间春潮四起,浪水奔涌,热血沸腾,八只丰乳,沈颠颠,颤微微,左右摇摆,一条条闪光玉臂上下飞舞,一个个肥大的白臀前后蠕动,欲火越烧越旺,浪劲越鼓越南大,最后,都集中到一点,一同扑向那她们最迫切需要的地方,我的小腹下,双腿间,那顶天立地的大肉棒。   你挤我,我拥你,她拉你,你拉她,风风火火,一拥而上,六只光头全部会拢在小腹的周围,接着便是你夺我抢,她争你占,娇声秽语,此起彼伏,一个个娇躯不住地摇摆,人头攒动,手舞足蹈,构成了一幅不堪入目的春宫图。   "停止!"突然一声大喊。   众美芳鸦雀无专声,一个个目瞪口呆地定在那里,又出现一幅世间稀有图卷。   只见一个个,秀眼圆睁,惊恐失措,形态万千,有跪着的,有爬着的,有低头的,有侧身往里正挤的,有扎头向里钻的,身形优美,体态万千,妩媚动人。   这时,我挺身坐起,一时愣在了那里,而后,哈哈大笑,我温和地说:"姐妹们这样下去,谁也玩不好,谁也不痛快,现然大家听我的命令,保你们个个快活开心。"这时众美女的娇姿才被改变,她们个个直起身来,你看我,我看你,瞬间又摀住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是你抢的欢。"   "还说别人那,你挤的人家都出不气儿了。"   "她更疯,攥住就不放手!"   "她更狂,自已挤不进去,硬是扯我的大腿!"   我微笑着向大家一摆手。"别说了,现在听我的命令,必须听从指挥!""是!"美女又都捂着嘴笑了。   这时,我仔细地端详每一个美艳淫女,我看到的是一朵朵牡丹花,艳丽多彩,姿态各异。我心目中的偶像是小巧玲珑,丰满匀称的女子,所以,霎时间,我已选中,我手指一个极为淫艳的香艳妓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子啊?""是说我……吗?"正在搽脂粉涂口红补妆的美女睁着大眼,问道。   "对,就是你!"   "啊,我叫美茵"她细声细语地回答。   "你过来,坐这儿。"我指指自己的大腿。   美茵起身坐到了我的左腿上,并美滋滋地偎在了我的怀里,顺手将自己的玉臂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左臂搂住了她那纤细腰肢,为她搽口红,然后猛一扎头就狂亲乱吻起来……一股股强烈的脂粉口红香味,直扑进美茵的鼻孔,再加上男人气息的引逗,她只觉得,满脸痒酥酥,麻酥酥,美爽至极。   我,缓缓地抬起右手在上面倒满香粉,轻轻地放在了她的乳房上,五指一齐转动起来,直揉得美茵,仰身挺腹,奇痒难忍。   美艳淫女的芳心立时,春潮起伏,淫浪滚滚,拍打着神经,血液,全身跟着骚动起来……"啊……啊……喔……好痒……好爽……使……点……劲……"我揉完这只,又揉那只,这时,我突然缓慢下来,抬起头,细细的,柔情地看着美茵那鲜嫩的,布满红云的脸蛋,轻声地问:"舒服吗?""喔,舒……服……太……舒服……了!"   "你十几了?"   "十……九……了。"   我停止了揉弄,一只大手,五指张开,顺着她那丰满的乳峰向下滑去……两只高耸的乳峰,经过一阵的揉搓,显得更挺拔,更富有弹性了,红嫩的乳头,又凸又涨,泛着耀眼的光泽。   我顺着自己的大手向下继续欣赏这娇艳的美人儿。   顺着乳沟向下是光滑细腻的腹部,圆圆的肚脐向外凸着,像一只褐色的蜗牛,安静地卧在肚脐上,大手又开始向下移动,那是柔软白细的小腹,小腹的下面,是一丛丛乌黑发亮的卷曲的阴毛,布满了两腿间,下腹和阴唇的两侧。她那阴户像一座小山似地突起,粉嫩的两腿之间,阴唇微薄,弹性十足,阴蒂外突,像一颗红色的玛瑙,真所谓是蓬门洞开,玉珠激张。   我那宽厚的大手,顺着小腹、肚脐,最后停止在小丘似地阴户上,用食指沾满口红后按着阴户的上方软骨上,缓缓地抹弄揉动着。   不一会,美茵又娇喘起来,全身瘫软,阴道奇痒,她不顾一切地使自己的小手,向下伸取,一把攥住了那又粗又硬的大肉棒。嘴里喃喃地说:"插进去……吧!"她身体发抖,呼吸急促,哼声不停,屁股不住地扭动。   这时,我知道时间已到,将手指下移,中指一下伸进了阴道,缓缓而有力地,摇弄起来,使得美茵,双腿大张,那薄薄的阴唇,一缩一张,淫水直流而出,嘴里不断浪语着:"你……快点……快来呀,我……要……你……给……我……插上……肉棒……吧……"我突然低头,伏在她的双腿中间,拿起一枝口红直冲入小穴,疯狂涂抹和插弄。   同时,我的嘴对着那薄薄的阴唇洞口,向里一口一口地吹气,吹得美茵直打寒战,忍不住一个劲地向下偎依。   我抽出口红,双手一齐托住了玉臀,向上一抱,用嘴吮吸阴穴。   美茵只觉得穴里,一空一热,一股浪水流了出来。阴道的嫩肉,奇痒无比,美艳淫女的芳心,万分激荡。阴蒂一跳一跳地,心肝乱踫乱撞,心情万分慌乱。   我,又进一步把舌头直伸进穴里,在阴道的嫩肉上,上下左右地翻搅,经过一阵的搅弄,使美茵感到又酸,又痒,又酥、又麻。   她只觉得全身轻飘,头昏脑涨,一切都顾不了啦,拚命地挺起屁股,使阴穴里更凑近我的嘴,使我的舌头更深入穴里。   忽然,阴蒂被舌尖顶住,向上一挑一挑的的舐着,美茵从未经历过这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她什么都不想了,忘了,她宁愿这样地死去,只要能……"啊……啊……哼……哼……嗯……嗯……"   "你啊……你把我舐得美极了……又痒,又麻……快……穴里又痒了……快……来……好痒啊……痒死……我……"一股股浪水,从穴里溢涌出来。   这时,我才抬起头来,抱着她的腰肢,轻轻地问道:"美茵,舒服吗?""哎哟……太美……了……"   这时,其它的五个香艳淫女,个个口流涎水,穴流粘液,有的双手摀住乳房揉弄着,有的也用口红伸入穴中搅弄着,好像躺在我怀中的不是美茵,而是她自己。   我温柔体贴地伏在美茵的耳边说:"美茵,累了吧?一边躺会儿,呆会儿再玩,好吗?"美茵睁着大眼,听话地点了点头,又扑过去亲吻我一番,才从我的怀中滑落下去。   这时,我抬起头起,观察着其她美艳妓女,我的目光很快又发现了新的目标,这美春的手还拿着一枝口红正在自己的穴洞中揉弄着,发着"嗯!嗯!"的呻吟。   只见美春脸蛋绯红,长长的睫毛下覆盖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她的目光正在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好像在说:"玩玩我吧!"她的嘴很小,嘴唇鲜红,是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儿。   美春有一付极美的胴体,身段窈窕,玉腿修长,淡黄的阴毛,红嫩的小穴,穴洞大张,那饱满凸起的阴户,酷似小山,宛如仙境。我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令人喷火的小骚娃。   我想着,对这个小浪穴要用点手段,一次性管够才行。我不紧不慢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对!是你!""我?我叫美春!"   "来,坐这儿!"我指着自己的大肉棒。   美春从大床的一头急火火地爬了过去。一下偎在了我的怀里,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包围了她的全身,她一抬玉臂一下沟住了我的脖子,又一挺身,在我的脸上狂吻起来,直吻得我哈哈大笑。   美春哪还听从我的指挥,她一阵狂吻之后,一下挣脱了我的搂抱,猛一翻身,面朝下,撅起屁股,又发疯地吻着我的胸、腹,又继续向下滑落,用两只小手不断地梳理我那浓密的阴毛,一边梳理,一边用她红扑扑的嫩脸在阴毛上来回地蹭扭,时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继而发出"嗯……喔……啊"的怪叫,最后才一把抓住我的肉棒,又一口塞入了自己小小的口中。   美春像一个饿疯的乞丐,来了个游龙探海式,头扎在我的双腿之间,贪婪的饱餐着。然而,她顾头不顾尾地将屁股撅得老高老高,不住地在我的面前晃动。   美春这一突然袭击,整个地打乱了我的计划,当我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肥白屁股,从我的鼻尖擦过,我定睛一看,简直赛过阳春白雪,古稀白玉,我呆了、傻了。   只见那肥嫩滑腻,柔美迷人的两扇屁股蛋,闪着令人丢魂的光泽,阴唇饱满,穴核突出,一缕缕的穴毛,在我出气儿的鼻孔前,微微摆动,一丝一丝美艳淫女的骚腥味全部吸入我的胸中,激荡着我那刚阳的欲火。   我伸出两只颤抖的大手,紧贴腰部,一下把它揽入了怀中,两只玉腿刚好搭在了我的双肩上,我一扎头,将自己的长舌伸向了潮湿粘糊的玉腿之间。   美春双手握住肉棍,先在龟头处舐了几下,而后又做了几次深呼吸,闻闻肉棒是啥味道,这才一口吞入嘴中用鲜嫩的舌头在肉棒四周来回的搅动,她只觉得这肉棒在她的嘴里,一涨一涨的,每涨一下,就向上起挑一下,好像是舌头发起了挑战。   我,迅速地用粗大的手指拨开了阴唇,里边那鲜红透亮的嫩肉在不停地涨缩着,我心想,这小骚穴真浪,立刻张开大嘴,伸出长舌,用舌头向洞里探去。   这一下,美春的双腿乱踢,身予乱摆,她吸吮的劲头也就越大了。   我的舌头,打着转,逐步深入,如同一支麻毛钻头要穿透钢砖铁板,同时,用我的牙齿捕捉着滑溜溜的小阴核,轻轻地刮弄着。   "喔……啊……你……小……狠……我……我受不……了……啦……求你……求求……你……快点插……吧……哦哦……"浪声四起,欲火中烧。   这时,小美春,突然双腿一张,立刻从我的肩上的滑落下来,跟着一转身,用两条浑圆的大腿,紧夹住我的身腰,苦苦上哀求着:"好……人……哪……我要疯了……快……给我骚穴……来重的……要狠的……狠狠……地插……插痛快……一些……我……好瘁啊……快痒死我了……肉棒……快插吧……"她一手攥住肉棒,不住地在自己的阴唇阴核上磨擦着,一缕缕淫水黏满了整个的龟头。   我很喜欢这个美春泼辣,开朗的性格和那其浪无比的小骚穴,于是,我沉着的小声说道:"我们换个姿式好吗?来,你侧身躺下,我在你的背后。"说着,让美春屈腿躺下,自己也侧身,握住肉棒,对准阴户,大擦大磨起来。右手也狠狠的抓揉的她的双乳。   只抓揉了一会,淫水又流了出来。   我顺势将龟头顶住了阴核。   "哟!痒死了!酥酥的!"只酥得美春吃吃地笑了起来。   随着,她急火火地把小穴往龟头顶去,想解决洞里的酥麻奇痒,可是我就不让它进去。   这时,美春使劲地上下窜动着屁股,我仍是躲躲闪闪,这样几次挑逗,只觉得下面的小穴,又涌出了淫水。   她感到欲火难耐,心中的酸痒,越加强烈。她将阴户再一次凑了过去,用两片阴唇,含住了我龟头,心中一阵欢喜,便用力的磨搓起来。   我感到像有一团火,一股热流包围了龟头,使我也酥痒起来,于是,屁股一挺,只听"滋"的一声。   她感到阴道里,像插进一条烧红的铁棍,而且又粗又长,直达深处的穴底。   她不由地一颤,阴户里的淫水,更如春潮泛滥一般,沿着穴缝直流而下。   我被那窄窄的穴孔夹实了肉棒,在用力抽插,开始产生一阵阵酥爽,直传到心中。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摇晃着自己的屁股,一个向后挫,一个向前顶,直乐得美春口里含混不清地叫喊着:"哎呀……哎……呀……好人……我……的心肝……被你……被你……弄得……弄得……好爽……好……厉害……乐死人家了……我……"我听着她的娇喊,便低声说道:"我的宝贝,你的小穴好紧,插得我,好酥,好痒,好麻!""喔,你又流浪水了吧?……这么多,哈哈哈,把我的腿也……搞得……湿淋淋……"美春娇声浪语地道:"你也快……乐……吗……喔,这下插得……好深……好爽!"两人上边说,下边干,而且抽插得速度更急、更快、更稳了,直插得阴户滋滋大响。   "哎哟,好人哪……我痒死了……我小穴……被你插裂了……喔……痒死了……使劲……用力顶……啊……啊……好……"我那大肉棒,并没有直插直抽,而是上下左右地乱闯,在小穴的鲜红嫩肉上翘动磨擦。我那浓密的阴毛,在抽送的同时,不停地刺激着穴唇和穴核。   这种双管齐下的刺激,更使她乐得怪叫,淫水又一次冲撞而出。   她的后背紧靠着我的胸膛,她美爽地闭上了双眼,两片枯干的香唇微微地启开,一条香舌不断地舐着自己那干燥的嘴唇。   "美死……我……了,你……的……太长……太大……我死了……也不冤了……喔……好爽……"她咬牙,狠劲地让小穴把整个的肉棒一下吞下,她往后挫着屁股,这样她才觉得全身涨,心灵充实。全身热得发烫,小穴痒得透体。无法形容的快感使她紧张,又放浪。   她梦一样的呻吟,蛇一样的扭动,使肉棒插入小穴更加深处。她舒服透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这种无法表达甜头,太舒服、太愉快了,使她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这种昏迷,好像神仙飘荡在云中。   "喔……好人……我……我……小穴……顶漏了……漏水了……"接着是"啊"的一声怪叫。娇躯乱颤,一股透顶的快感传遍了全身,只见小腿乱蹬,玉臂乱舞,昏迷过去了。   我并没有终止抽插,而且是放慢了速度,缓抽慢插,每次顶穴到底。   经过一段歇息,她本能地向后顶着、顶着,急促地娇喘,美丽的脸蛋,又出现了满足的表情。"好,好人,……啊……唔……我会,会给……你插死,干死……嗯……唔……"我又是一阵急插猛闯,次次一插到底。   小穴中淫水如山洪爆发,往外喷涌,两腿缩张,全身蠕动,血液沸腾。   "啊……我……不能动……了……喔……又来劲……了……又痒…好舒服……哎唷……乐死我了……你……别插了……真要了……我的命了……啊……"淫水长流不止,美春讨饶不息。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将美春抱在自己的怀里,温柔地亲吻着,低声我说:"好好休息吧!啊!""啊!啊!啊!"一口长气,美春滑落一旁。   这时,只见其它四个美艳妓女,都互相地抱在了一起,有的接吻,有的含弄入犯,有的喊,有的叫。   "别喊了!"一声吼叫。   四个美艳淫女同时爬起。   我微笑着,对她们说:"我想姐妹们一定等急了,这样吧!我们五人一块乐啊、乐啊。"接着,我从床上站起,像指挥千军万马一般:"来,来,来,你们一字排开,都坐在床边。"四香艳美女不知咋个玩法,都大眼瞪小眼地一一坐到了床边。等待着新的命令。   我纵身从床上跳下,走到一个美女的身边,用手指托起她的脸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美莲。"   "多大了?"   "十八。"   "噢,来躺下,再叉开腿,对,再大些。"   这时美莲的双腿,已经粘糊一片了。   美莲是个妩媚俊俏的姑娘,平时总是微笑待人世间,一笑两酒窝,细眉弯弯,大眼乌黑,说话声音,悦耳动听,皮肤光滑细腻,全身曲线优美,乳房不大,乳头凸突而红润,身材苗条修长,小丘上阴毛黑亮黑亮,浓密地包围着褐红色小穴。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我走到第二个美芳的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美艳,年方十八。"   我微笑地托起她的下巴,摸了摸乳房,又揉了一下小穴。然后叫她叉腿躺下。   美莲是个天真活泼的姑娘,皮肤微黑但丰满光滑,乳房高耸丰美,乳头不大但坚挺,平坦光亮的小腹下穴毛微卷,浓稀适宜,倒三角的顶端,红艳穴核,微微可见,真可谓野性十足,别有风味。   第三个美艳妓女,名叫美茵,方年十八。这是个雅丽羞涩的女性,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是我叫她抬起头来,她是不会正视我人的,她有一双脉脉含情的大眼,鼻梁挺直,皮肤白晰,一对尖挺的小峰缀着两颗红色的珍珠,一片稀稀的穴毛,柔软异常,一颗突起的穴核,窜挂在阴穴的上端,一双玉腿粉妆玉琢,是一典形的大家闺秀。   第四个美女,名叫琼兰,方年十八。是个刚入妓院不到一年的美女。只见她手按在胸前的高耸的、搽满脂粉口红的香嫩乳峰上,厚厚的脂粉艳艳的口红,大而明亮的丹凤眼,水汪汪地盯着我那大肉棒,灵巧小鼻子,微微地上翘,搽满香艳口红的小嘴,浸着闪亮的口水,彷佛要将肉棒一口吞下。起路来左右摇摆,小腹平滑,肚脐很深,阴唇外翻,是个性欲强烈的女子。   这时,四个美艳妓女,屁股挎在床沿,双腿叉开,形成四个大字。   我在地上来回地走动着,突然双掌提起,十指张开,猛吸一口长气,运至丹田,贯输全身,接着双掌一压,又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小腹,这时只见我的大肉棒开始弹跳起来,直向上方拨起,瓦亮的龟头,不住地敲击着肚皮,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形成了一百八十度的高挑。   我缓缓地舒了口气,才慢慢地走到美莲的双腿之间,我攥着膨涨伸长的大肉棒,对准美莲的小穴,像捣水一样的在穴沟里上下的搅动。   美莲,还在静静地仰身等候,突然强烈的男人气息,扑人了她的鼻孔,她精神一震,接着,阴唇内外像有一条泥鳅在不停的滑动着,尤其滑到小穴核里,立刻全身骚痒起来。   我见到美莲已经春潮激荡,接着两只大手伸向了双乳,不是轻揉,而是猛攥猛抓。   美莲被那条大泥鳅滑弄得全身骚动,突然在自己的双乳又发来更强烈的袭击,她不知所措地呼喊起来:"啊!好利害哟……痒……全身……都痒……快……插进……去……吧!   '好,宝贝,等着。'   美莲开始了,手舞足蹈,肥白的屁股也扭动起来了。   我脱离了她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手握肉棒猛冲上去,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只听"啊"的一声,美莲浑身颤抖。好像一支钢枪直插入自己的心脏。接着一种透体钻心的美爽,漫延了全身,她娇喘吁吁地呻吟起来:"啊,好狠,好长,好硬……好爽……"接着又是"啊!"的一声吼叫……   我开始了快速的抽摘,嘴里还不停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仅仅十几下,爽得美莲已经变了音调,一股热浪从小穴内发出,迅速的向全身每一根神经漫延、普及,随着肉棒强烈的刺激,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声地尖叫:“……好……啊……快插破……肚……皮……了……好舒服……真爽……太爽了!”   “九十六、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停。”   我心里很清楚,美莲还没管够,但还得顾全其它的三个淫荡艳女,只得低声说:“美莲,你先歇会儿。”   “别……别……走……啊……”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跟着走到美春的身边,伏下身先吻了一阵鲜嫩的脸蛋,我用自己那坚硬的胡渣狠劲地横扫她的双颊,立刻,便刺得美春扭动起来,娇喘急促,摇闪着脑袋,满面绯红地张开小嘴,在我的脸上啃咬起来。   “宝贝,别咬!别咬!”   说着双手伸向了乳房,我没有揉弄,也没有搽抓,而是一下捉住了乳头,使劲地捻动起来。   “唔……唔……好痒……钻心……好扎……喔……太舒服了,你……真……会……玩……女人……我受不了……收快……插进去……肉棒快……” 111222333  一边疯狂接吻,酥胸乳头乱捻,这上下急风暴雨般的刺激,使得美莲实在无法招架,她没有经历过这种震颜人心的酥麻和骚痒,两只小手,撞成拳头,不住地在我的后背上捶击着。   三面夹击,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威力,似狂风暴雨飞砂走石之势,雷霆万钩之力,磅磅于美艳淫女的整个身心,接着是五脏六腑巨裂般的震颤、撞击、翻腾,使美春在高度地强烈地快感之中挣扎。   这时我才抽回一只手,伸向自已的双腿之间,握住了肉棒,正在美春闹腾的高潮中,只听“滋”地一声,下面又插入了一支罕见的大肉棒,接着是“一、二、三、四、五、六……”   第一个发出的声音是一声长“嘶”,接着便是:“喔……喔……喔……”、“妈呀,啊……啊……痒死了……肉棒……插到……我心里去……了,我…要死了……不活……了……啊……爽死了……”   只听“扑”地一声,我在高潮之中拔出了肉棒。   “美女,还舒服吧!”   “哎哟,你……真……会……玩……”   我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双臂和腰腿,又走到了美茵的身边,伏下身轻轻亲吻了她面颊,前额和玉颈,缓缓地站起身来,捏了几下乳头,然后斜挎床边,一只手在她那稀梳的穴毛上喷香水,另一只手在小穴的上端不住地抚摸,不住地移动,好像在寻找什么奥妙。   突然,停止了移动,用手指按住那软骨的部位,先轻轻地按摸了几下,然后开始旋转式的揉了起来,这是激发女人性欲的焦点,只见我以焦点为中心,一面施加压力,一面飞快地转动美茵最初经过我的亲吻,捏乳头,情潮已经齐始骚动,心里痒滋滋地直哼哼,接着移向下方,轻轻梳理阴毛,使小穴四周立刻刺痒起来,小腹一收一收的,穴唇也开始了蠕动,而最后又在小穴上端抚摸。她只是双眼微闭地享受这种抚摸,美得得她优美身段,像波浪似地摇摆起来,正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她浑身一震,像触到了通向全身的闸门,随着我手指转动的加快,这春潮的闸门,迅速地向上提起,只听“啊!”地一声尖叫,美茵整个地淹没在淫逸的海洋之中。   “喔……啊……嗯……哟……”   一声高过一声的怪叫,使她神魂颠倒,撕心裂肺,她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身边的一只绣花枕头,一下抢入了自己的怀中,颠狂地咬啃,双腿乱踢乱蹬,好像一个屠夫在宰杀着一只母猪。   我并不心软,继续飞速旋转。   只听“啊”一声长嘶。   小美茵挺身坐起,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   “你……好……汉……好人……大哥……求……求……你……快插进……肉棒……我要疯了!”说着,在我的脸上啃咬起来。淫水顺着双腿流下。   一种难以抑制的狂涛,无情地抽打着她,拍击着她,折磨着她,她完全处于狂颤的状态。   这时,我一把抱起了美春,又将她平放在床上,叉开她的腿,将肉棒对准穴孔,连根插入。   “一二三四五……”   在美茵四肢瘫软,呻吟无力的情况下,我才抽出肉棒,伏下身对她说:“美茵,够了吗?”   “哎哟……够……了……啊……还未够……”   我这时脸上也浸了汗珠,看着这堆堆烂泥,嘴角观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对那边的美艳说“美艳,多搽点脂粉口红!”   我伸起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向正在涂口红的美艳过去,我先揉弄了几下双乳,捻动了几下乳头,我看到美艳的呼吸便开始急促,而后,又撩开穴毛,分开阴唇,看了看,才直身对美艳说:“'美艳,咱们咋个玩法呢?”   “我不知道!”   “那就由我了。”   “我听从你的话。”   “哈,哈,哈,美艳可不是好对付的。”   “你要手下留情啊!”   “来,美艳,咱们换个姿式,你把枕头横在上边,而后再爬在枕头上,使屁股高高撅起,好吗?”   因为美艳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大肉棒插完一个又一个,早已使她神飞魄散,浪劲冲天了,所以她一切尊便,只是自己已经急不可耐了。   她按照我的摆布,将枕头压在自己的小腹下面,伏卧在床沿上。   这时,她的大屁股高高地撅起,两条肥嫩的大腿紧紧地挟住褐红色的穴唇,两扇大穴唇又紧紧地挟住小穴的洞口,尽管如此,那鲜艳的穴核,还鼓涨涨地显露出来,一汪粘液还在涓涓细流,使人感到心绪撩乱,魂不守舍。   我走到美艳的身旁将她的双腿叉开,伏下身用手指掰开两扇阴唇,仔细地察看起来,只见嫩肉鲜红波浪起伏,正在一缩一涨地鼓动着,穴道里,清水汪汪,闪闪发光,在肉壁不停的鼓动下、一涌一涌地抽动着,小穴下,肛门上一撮阴毛布满了粘液,好似清晨草坪上的露珠,肛门因阴户的骚动而下断地收缩。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我低头闻了闻,做了两次深呼吸,才把这潮湿的,温和的,带着美艳淫女芳香的气体收入了腹中,我满意地点点头,好像这是一种最大的享受。   我攥住这七寸多长的肉棒,让涨满的龟头,在手指的摆弄下,先蘸满了淫液,然后像磨擦钢枪似地,在她那长长的阴沟里滑动,上来下去,下去上来。   肉棒饱蘸了淫液非常滑溜,因此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美艳,首先感觉列,我那粗大的手指掰开了自己的阴唇,她的精神立刻紧张起来,她全神贯注地感觉穴内的变化,接着好像有一只滚烫的大肉虫,在洞口的外边蠕动,这种蠕动,实在叫人心急火燎,一会触到了阴核,一会触到洞口,一会触到了肛门,好像在拨动着三根琴弦……美艳的情绪在不断地变化,由紧张、激动到得意忘形三条导火线同时被它点燃,汇成一股巨大的热流,迅速地向全身漫延,翻腾着心肝脾肺,抓挠着小腹乳头,一根根血管在咆哮奔涌,一道道神经在狂跳震颤,全身立刻骚动起来,一种奇特的美爽的刺痒,从心里发出,波及每一块肌肤,一种酥麻之感漫延到全身的每一个关节,一种似酸非酸,似甜甜的味道,雨露般地滋润着枯干的心田。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对于幸福或痛苦的承受力是有限度的,越过这个限度,就会使一个人由正常转化为非正常,使身心肉体精神失常。   美艳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失去了肉体、身心、精神的正常,说起来也难怪,一个美艳淫女怎能经得住这个情场高手我的摆布哪?   粗大的肉棒还在不停地滑动着,几下顶住穴核,又一触即失,几次顶住洞口,又一闪而过,穴里奇痒难忍,周身骚动不安,只见她双手狠劲地抓弄着床单,光头不住摇晃,腰波臀浪,一声一声的尖叱在后堂中撞击的回荡,又从窗口上飞去。   “啊!别……折磨……我了……求……求……你……狠劲……插进去……人家……穴里……痒……无法忍受……了好人……快给我吧!”   然而我并没理会她的浪叫,只是向前一伏身,抽出两手,向美艳的胸部一抄,立刻抓住了两个肥白的双乳,接着像玩健身球似地,搽弄起来,“喔……啊……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哎哟……酥……受不了啦……”   我熟练地捉住了凸涨的乳头,又开始了捻动。“啊!……痒……好…爽……美……喔……再狠……一点……好……啊……哎哟……我爽死了……快插……上……”   “好,别急……这就……插……”   这时我一挺身,抽出双手,握住肉棒,对准阴口,只听得'滋'地一声,一扎到底。   “喔,真长……真粗……真壮……死而无……怨了……喔……顶……到……底……了,再深……一点……啊……子宫……顶……破……了。”   美艳像梦吃般地嚎叫着,蹬踢着,抽搐着,喘息着,一浪紧似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她在欲海的浪涛之中沈浮。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啊……喔……我要上天……了……要死了……爽爽……喔……到心里……哎哟……好……好……爽……喔……我要……升天……了……你……饶命……吧……”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九十四、九十五……”   当我数到一百下,抽身猛起,抽出肉棒。   “琼兰,该你啦!”   我急躁地以鼻尖扭弄着琼兰的大胸脯,她把厚脂粉艳口红的乳房整个给了我。香艳的奶奶﹑搽满口红的硬绑绑坚挺乳头,令得我疯了狂的死命吸吮着。   “慢慢来嘛…“琼兰这样悄悄对正在吸吮乳房的我哼声说着,同时把手移至在我那又开始膨胀的肉棒上。她一面紧握着它﹑一面加快揉搓着阴茎的速度。   我撒娇似地含咬着琼兰的乳头并不断地摇扭着头。琼兰也开始在我耳边哼出了阵阵的“嗯…嗯…“呻吟声。   没过一会儿,琼兰便移动了姿势。她以跪倒的性感动作吸吮了一下我的肉棒,然后好像西部牛仔电影的慢动作一样,如骑马般趴到我身上。她面对着我,用手扶正我直立的阴茎,身体突然下沈,膨大的肉棒就从下面插了上去。我的肉棒整个套入琼兰的阴穴里,她开始缓慢地起起落落骑在我的身上,同时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哼声…琼兰越骑越快﹑越摇越出劲。我也立刻纠缠着琼兰的肉体,双手游动抚摸着她的身躯,直到登上了一对高山般的巨乳上,才停留在那儿极力的搓压着,并要求亲吻…“啊…你爽吗﹖琼兰现在好舒服…好爽啊…唔唔唔…“她从鼻子发出哼声,琼兰弯下腰,嘴唇合在一起。   我俩互相不停地把舌头伸入对方的嘴里扭转玩弄着。琼兰一边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边直把口水往我嘴里推。这时候的她,早已无法克制自己,圆润的屁股在我身躯上疯狂似的扭摇晃动着,彼此在对方的肩或胸上舔或轻轻咬…“琼兰…快…快…用力扭弄啊!“我吸吮她的甜美香唇哼道,并揉压猛攻她的乳房。   我把嘴唇转向啜吮琼兰那大大漂亮的深红硬挺乳头,似乎闻到她甜美的乳香,好像又回到了婴儿时代。我的手她在成熟丰硕的美丽身上滑动着,爱抚她柳般的腰﹑抚摸圆润的屁股,又去搓摸那充血得小手指头般胀的阴蒂。   琼兰不但任由我抚摸,还用她那细嫩的手往后抚摸擦弄着我的两颗悬空摇晃的鸟蛋,弄得我好爽﹑好兴奋啊!   我缓缓地推起身来,伸出舌尖舔琼兰的雪白脖子。她套紧我肉棒的阴户起落得更激烈了。阴茎在这姿势中插进套出,紧靠在琼兰的肉壁内摩擦着。她的阴道越缩越紧﹑我的阴茎则越膨越胀。两个赤裸裸的肉人,就这样的不停的发狂似的套弄着…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我突然猛力的将琼兰给往后推倒,然后压趴在她身上。   我嘻嘻的阴笑着,迫不及待的压在琼兰的身上,用手引推着那光滑的龟头顺利的插入琼兰湿润温厚的阴唇缝里。琼兰挺直了身体,颤抖了一下,同时尖叫起来。   在我狂暴冲刺的抽插中,琼兰不停的甩着她那头长而美丽的黑发,身体也不断的扭来摆去的!她巨大的双乳就像木瓜一样的,对着我不停的摇晃摇动,好不迷人啊!我更加的冲动兴奋…“啊!你…你好利害啊…琼兰好喜欢…好想多要啊…哦哦…别停…用力…推…推…哦哦…啊啊啊…啊…”   看着琼兰这欠干的淫荡表情,就算连干几次也不会腻啊!我用力抱住她那左摇右摆的屁股,同时拼命向前冲插着。整个龟头和琼兰的阴道已成了一体。我越来越有信心的挺动屁股,使结合更深入。   琼兰此时已双目反白,身体不停的震颤着,充满蜜汁的肉洞夹紧我热血充沛的肉棒,根本上已失去了意识。她一时紧咬自己的下唇﹑又一时大声的鸣哀哭叫唤着我…琼兰不顾一切抱紧我,淫荡的扭转摇动着屁股,想有更大的快感。我俩就这样纠缠着﹑紧紧结合在一起互相摩擦,引发对生命的期待和欢乐。   “啊!来…你快…射…射在琼兰里面…”她紧闭着双眼,并迷迷糊糊地说道。   这次我终于爆发在琼兰的阴道内,结束了这场怵目惊心的肉搏车轮战。   (十)   我洗澡后回到房间,淫艳妓女玉凤三步并两步地迎了过去,一头扑到了我的怀抱之中,美艳妓女玉凤今天是第一次接客!   我先是一愣,后被美艳淫女这丰满柔嫩的身躯所倾倒,我一把抱起了玉凤,朝床上走来。   我把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上,伏下身,挨近她的搽满脂粉的脸蛋,不停地亲吻着,由把舌头滑进她那涂满香艳口红的小嘴里。   玉凤娇嗔地"哼"着,突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你的嘴唇和舌头也沾满口红了。"我拿起一枝口红为她乱涂乱抹,舒服得她快活地直嚷嚷,搽满脂粉口红的双乳像海一样地起伏。我很激动,一种莫明奇妙的东西狠狠地撞击着我的心扉,好像眼前出现了一种神话般的境界,在蓝天白云中,出现一个彩裙飘荡的美艳淫女,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种美艳淫女的温香,在温暖着我,爱抚着我,整个地把我罩住了,溶化了。   玉凤艳淫女的心,起了无尽的涟漪,一种对异注的爱慕,油然而生,于是火热的情感每时每刻在美艳淫女心中燃烧着。   她在我的温柔的亲吻之下,内心积蓄的情火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滚滚向前,她忘情地回吻我,在我颊、额、脖上胡乱的亲吻着,咬着,用柔嫩的双手,不住地抚摸着我的肉棒。   美丽香艳的淫荡妓女,那激动的情感,点然了春心的燥动,她不由自主的将我拉入了自己的怀中。两人谁也不说话,其实也不想说,只有一个又一个深深的,热烈的,急雨般的吻。   这时玉凤的小手,缓缓地一个一个地在解自己的衣群,我也欠身地配合她赶快脱下,脱光,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四只颤抖的手是那样的笨拙,不听使唤,这更激起了我们那动荡的情潮。   粉红色的连衣群都松开了钮扣,我双手一分,全部的衣服一下敞开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搽满脂粉口红的粉嫩、高耸,丰满的双乳,玫瑰红的胭脂,涂满深红口红的乳头,支支楞楞地来回弹跳着,彷佛在向我招手。   我激动得如痴如醉,我望着她的灼灼发亮的眼睛,她那柔软湿润的红唇,她那灸热急促的娇喘,她那丰满滚烫的身躯,好似化成了一阵阵烈火,一阵急速涌来的潮水,汹涌迅速,令人心花怒放、热血沸腾。   她感到心里像有一团火在滚动,燃烧着她、折磨着她,使她感到一阵阵的晕眩。   终于,深埋的火山爆发了,像闪电、似狂风,像倾盆大雨。她只是急切地等待着,那幸福时刻的来临,那双妖媚的杏眼,秋波涟涟、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好像再说:"傻样儿?还愣着干吗?"我好像接到了命令,猛一扎头一只手托着乳房,一下叨住了这只红嫩的乳头,拚命地吸吮着;另一只手在另一只乳房上揉弄起来,俩只乳房来回地倒替着。   "啊!太美了……太舒服了……"她只是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就像撒娇的羊羔偎在母亲的怀里,紧紧贴着我,她的两只小手在我的头发上,胡乱地抓弄着。   一阵强烈的身心刺激,震撼着她整个肌肤,她全身颤抖了,春潮泛滥了,似江河的狂澜,似湖海的巨浪,撞击着她曲芳心,拍打着她的神经,冲斥着她的血管,撩拨她成熟至极的性感部位。使得自已的下身,一片湿潮。   她挥动着玉臂,两只小手颤颤微微地在摸索着什么,从我的头部向下滑落,触到我的胸部、腹部,接着又向我的双腿之间伸去,但是,太遗憾了,她的胳膊太短了,伸不到我那神秘的禁区。   一种急燥的情绪,占有的欲望和淫荡的渴求,促使着她,强迫着她那一双小手,迅速地伸向自己的腹部,哆哆嗦嗦地去解开那大红的丝绸腰带。   我还在贪婪地吸吮着。   她终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伸入了她的内裤,死死按住那没有经过市面的小丘上,然后,微闭杏眼,等待着那即渴望又可怕的一瞬。   然而我并没有立即行事,而是起身跨入了她的双腿之间,将青缎面裤,从腰际一抹到底。她急切地的曲腿退出了裤筒,又一蹬腿将裤子踢到了一边。   我,伏身一看,只见那光闪闪、亮晶晶的淫液,已经将整个的三角地带模糊一片,黄色而弯曲的穴毛,闪烁着点点的露珠,高耸而凸起的小丘上,好像下了一场春雨,温暖而潮湿,两片肥大而外翻的穴唇,鲜嫩透亮,阴蒂饱满圆实整个地显露在穴唇的外边。还有那粉白的玉腿,丰腴的殿部,无一不在挑逗着我,勾引着我,使我神魂颠倒,身不由已了。   玉凤静静地等待。   我仔细地观察。一股美艳淫女的体香加杂着小穴的骚腥,丝丝缕缕地扑进了我的鼻孔。此时此刻我舍不得一下将肉棒插入,我要尝一尝这熟透的浸着糖汁的蜜桃是什么滋味。   我瞪着血红的眼珠,双手张开十指,按住两片穴唇缓缓地向两侧推开,掰开了阴唇,鲜红鲜红的嫩肉。里面浸透了汪汪的淫水,我几乎流下了口水,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指挥着我的大脑,支配着我的全身,我不顾一切地向禁区发起了攻势。那怕是云雨过后,砍头斩首,我也在所不辞了。猛一扎头,那尖舌便开始了无情的扫荡。   先用舌尖,轻轻地刮弄着又凸又涨的小阴蒂,每刮一次玉凤的全身便抖动一下,随着缓慢的动作,她的娇躯不停地抽搐着。   "啊……我……的……直打……顿……浑身……痒……的……钻心……""宝贝,别急……慢慢来……"   我的尖舌开始向下移动着,在她那大小阴唇的鸿沟里来回上下的舐动着,从下至上,一下一下地滑弄着。我的舌尖,那样的稳、准、狠,是那样的有力、有节。只上下十九个回合,玉凤就开始了纤腰轻摆,手舞足蹈了。   她只觉得,小穴的鸿沟里,好像发起了强烈的地震,以穴洞为中心,翻天地覆,排山倒海,一排一排的热浪在翻滚,奔腾,一阵阵的震颤在波及漫延,霎那间,她全身整个地陷入了颠狂的状态。   而就在这凶猛的热浪中,她突然感到小穴里面,开始了骚痒,痒得发酸,痒得发麻,痒的透顶,痒的舒服,痒得豪爽,痒的醉人,痒的钻心透骨,这是一种特殊的痒,神秘的痒,用人类的言语无法表达的痒,痒得她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叫:   "好……好人……恩人……你……把我小穴……舐得好痒……又麻……又酸……哎呀……痒死了……快……快……插进去,……止痒……痒……啊……"我这时抬起头,看着这张小浪穴,只见淫水一股一股地涌出,顺着穴沟向大腿、肛门不住地流淌。我微微一笑,一咬牙,一扎头,将舌尖一直伸入穴洞深处,我用力使舌尖挺直,要穴洞里来回的转动起来,我转得是那样的有力、有节,只觉得穴壁,由微微的颤动,变成了不停的蠕动,又由蠕动变成了紧张的收缩,细长舌尖被它挟得生痛。   随着长舌的深入,她感觉无限的充实,涨满,穴壁的骚痒似乎减弱,不!不是减弱,而是下沈:逐步地向深处发展,而且,越来越凶,越来越猛……"里……里……边……痒……死……我了……使劲……不……在最………里边……我受…了……"她扭动着肥白的屁股,她的小穴里充满了淫水,不住顺着我嘴边溢了出来。   我抬头,看见玉凤,红霞满面,娇喘嘘嘘。浪声四起,腰臀舞动,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伸手抓住了红里发紫的大肉棒,对准了穴沟,上下滑动了几下,使肉棒醮满了淫水,才上下移动着,寻找洞口,对准了洞口,全身往下一压。   "啊!"她一声淫叫。   "啊?"我感觉龟头闯得生痛,但并没有进去。   我又一次压下!   "啊!"又是一声吼叫。   "啊?"龟头又一阵生痛,还是没有进去。   这时,我柔声地说道:"玉凤,不要紧张,不痛,一会就会好的。""嗯,嗯,我不紧张,不紧张不,不……"   "啊"玉凤浑身一抖,发出一声惊人的喊叫。   原来,我在和她说话时,目的就是让她精神放松,肌肉松驰,在分散她注意力的时候,猛地一压,只听"滋"地一声,大肉棒一下插入了三分之二。   这一突然袭击,才使得玉凤,疼痛难忍,又吼又叫。   我,感觉肉棒插入后,小穴挟得很紧很紧,而且穴壁急剧收缩,好像一下子要把肉棒挤压出去,我只得崩紧臀部,压足劲头,我深知这是剧烈的疼痛而引起的肌肉收缩,只得缓息一下,使玉凤的疼痛减轻,方能开始抽插。   "好些了吗?"   "嗯,减轻了许多!"   "别紧张,一会就过去"   "嗯"我边说边轻轻地让肉棒蠕动……   "玉凤,小穴感觉出肉棒在动吗?"   "现在有感觉了,啊,是在蠕动着。"   我,感觉活动自如了,这才开始了缓缓的抽送,边抽插,边用左手摸揉着乳房,用右手搂住她的脖子,不断地亲吻她的脸蛋,这一套时抽时插的进行动作,虽然缓慢,但必竟是从上中下三个突破的夹击。   玉凤的疼痛感觉消失了,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酸楚和酥麻,而我这一全身的运动,又驱赶酸楚和酥麻,一种燥热和酥痒又重新攫住了她的身心。   我从玉凤的表情上来看,知道她已疼痛消失了,便开始了猛烈的袭击,我的右手用力的攥紧了她的脖,使她嫩脸紧紧地贴在自已满是胡须的嘴巴上,狠劲地摇晃着头部,使坚硬胡渣不住地在嫩脸上揉蹭,我的左手捏住涨满的乳头,不停地捻动着。下边的大肉棒,更是精神百倍,直抽直插,速度猛增。肉体的踫击,再加淫液的粘糊,发出了"啪,啪,啪"的水音。   她禁不住地大声喊叫:"哦,好美,好舒服……啊……喔……"一条香舌伸出嘴外"喔……喔……喔……"摇晃着头脑,寻找着另一张嘴,两张嘴终于会合了,香舌也顺势伸了进去,贪婪地吸吮着,直吮得舌根生痛。强烈的刺激,折磨着她,嘴对嘴吸吮,使她感到窒息,涨得满脸通红,才使劲扭头拨出了香舌,便开始了更加猖狂的吶喊:   "啊……恩人……你……你……的……那个……东西……好人……好长……好长……好硬……插得我……我舒服……极了……真美……美极了……插呀……插吧……哎……唷……"她又是兴奋,又是心爱,又是连连不断的浪叫:"哼……哼……舒服……太舒服……哎呀……那东西……插得……好深………"我,十分得意地,越插越猛,越插越深,越插越快。我知道,只要一次性管够,一切美艳淫女都将永远不会忘记这甜蜜的一瞬。   她边扭着屁股,两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身体,牙齿在我的肩上乱咬乱啃。   突然,用力一咬,直咬得我痛叫起来:"哎呀,……痛……好玉凤……不要咬我……"她咯咯地浪笑起来:"恩人……好人……你真劲……真大……插得我……美死了……太好了……唔……"她拚命用手压住我的屁股,自己也用力向上迎合,让阴穴紧紧地和肉棒相结合,不让它们之间有一丝丝的空隙。 111222333  我觉得玉凤的小穴里,一阵阵收缩,只爽得龟头酥痒起来。我不由自主地说:"好……好紧的小穴……太过瘾了……"王凤已经美爽得欲仙欲死:"恩人,好哥……你那东西太好玩了,太了不起了……我爽快死了……嗯……嗯……大恩人……我……真爱死……你啦……想不到……我这辈子……遇上了你……喔……顶得好深……啊……"玉凤那淫声浪语的叫床,使我感到无比的兴奋,无比的自豪,这一个美艳淫女难得的第一次,我的淫劲越来越大了。   她已经香汗淋淋,娇喘嘘嘘,但仍不断地嚷叫:"哎呀……汪……大……哥……往里插点……里边又……痒开了……好……真准哪……我爽死了。"我,服从指挥,听从命令,按照她的意志,狠狠地抽插着。   "啊……好……就是那里……好极了……哎哟……妈呀……爽死我了……"她那狂呼滥喊声,在一望无际的沙滩上震荡,在微波荡漾的江水中飘舞,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迂回。   她已经四肢无力,周身瘫软,只有中枢神经在颠狂中震颤,只有兴奋至极的肉棒在欲海中挣扎,只有全身的血管在惊涛骇浪中奔涌,理智早已不复存在,大脑完全失去作用,向她袭来的只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奇痒。颠狂的顶峰,使她浪水四溢,淫语不断,挣扎在浪淫的肉搏之中。   "啊……我不行……了,快断气……了,这下……插得真……深……啊……快顶到……心脏……了……啊……真硬……喔……撑破……肚皮了……的……恩人……手下……留情吧……我……"在惊人的吼叫之中,淫水如喷泉似地,由肉棒边隙,迸溅而去。   我只觉得肉棒一阵阵的发涨,龟头一阵阵的发痒,这种痒,顺着精管,不断地向里深入。完全集中在小腹下端,一种无法忍耐的爽快立刻漫延了全身。又返回肉棒,它猛劲地作着最后的冲刺,终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犀而出乳白的精液,与透明的浪水,在不断收缩的穴洞里相会合。   失去控制的一对狂人,在极度的兴奋之中,竟在温暖柔和的沙滩上翻滚着、翻滚着……风云过后,一切归于平静。金玉凤湿顺地偎在我的怀里,赏阅着一江春水静静的向东流去。   (十一)   "咯……咯咯……"一股极为浓烈的香水脂粉口红香扑鼻而来。   我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前面站着一个婷婷玉立,厚脂粉艳口红貌似天仙般的绝代佳人,我以为自已在梦中,晃了晃头,揉了揉眼,才断定眼前一切,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她,就是美艳妓女中的女娇娃,淫中之艳凤莹。   此时此刻,凤莹身披蝉翼薄纱,面施粉黛胭脂,嘴抹艳丽口红,秀目涂了玫瑰红色的眼影,好似一幅贵妃出浴的画卷。   我两眼圆睁盯着这位极美的美艳淫女。   我心中有底,这里的妓女实在漂亮淫荡,可我万万也没想到,这凤莹,确是如此的艳丽、如此的迷人。   我又是双手一抄,一下抱住了凤莹,并顺势搂在了怀里。   "咯,咯,咯,吓死我了,你真坏,真坏……"说着她竟情不自禁地用丰腴的玉臂,勾住我的脖子,并收腹仰身,粉红的小脸蛋迅速地贴向我的脸上,接着樱口香舌同时送入了我的口中。   我边吸吮着香舌,并用自己的长舌转圈地搅动着她的香舌,直搅得她发出了"呜、呜、呜"的娇声。   我抱住她,缓缓地向床榻走去,轻轻地,轻轻地把她放到了绣花缎面的被褥上,我慢慢地揭开了她那层簿如蝉翼的漫纱……啊!我一下愣住了,从见到这个姑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机会,没有精神,没有兴致来观赏这阳春白雪般地娇躯。   她全身裸露,一丝不挂,她皮肤白细、柔嫩,在彩色宫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凹凸分明,不断地散发着美艳淫女的芳香,使人魂不守舍,魂飞魄散。   此时此刻,凤莹仰着因情欲荡漾而飞霞喷彩的鸭蛋脸,抬起了杏眼,发出了水波荡漾,摄心勾魄的光来,鼻翼小巧玲拢,微微翕动着,两片饱满殷红的嘴唇,像熟透的荔枝,使人想去咬上一口,小嘴微张,淫笑浪喘,两排洁白的小牙,酷似海边的玉贝,两枚圆润的酒窝似小小的水潭,荡游着迷人的秋波,淡淡的脂粉芳香丝丝缕缕地飞进我鼻孔,拨弄着我那紧张而干渴的心田,滋润着我那压抑复仇的怒火。   她嗔声娇语地伸出小手:"你--倒是过来呀……"我历来的习惯,都是先看后干。我并没有答理她,而是全神贯注地观赏着、品味着这个丰艳而极富弹性的胴体,以勾起自己的刺激和快感。   她整个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青春活力,丰满、光泽、弹性十足,满头的青丝,齐整的梳向脑后,又乖巧地盘成两个发髻,上面插一枚芳香艳丽的小黄花,骨肉均匀地身段衬得凸凹毕现,起伏波澜,两条胳膊,滑腻光洁,如同出污泥而不染的玉藕,颈脖圆长,温润如雪,金闪闪的耳坠,轻摇漫舞,平添了妩媚高贵的神韵,一切男人,在她的面前都会脑壳发涨,想入非非。   她的双乳尖挺、高大的富于弹性、白嫩、光洁、感性十足,看上去好像两朵盛开的并蒂玉莲,随着微微娇喘的胸脯,吁吁摇荡,鲜红的乳头,褐红的乳晕,好像发面馒头上镶嵌了两颗红玛瑙,使人总是看不够。   平坦的小腹,深深的乳沟,融流着春潮的露珠,细腰半扭,乳波臀浪,酒盅似地肚脐盛满了情泉。浑圆的、粉嫩的两腿间,蓬门洞开,玉珠激张……就是修行多年的老僧也会拜倒在她的床前。   神秘的三角地带,养植着片片的茵茵小草,珠珠造型优美,弯曲着、交叉着、包围着,那丰满而圆实、红润而光泽的两片阴唇,唇内还流浸着晶莹的淫液,阴户酷似小山,高高的隆起在小腹的下端。粉红的阴蒂凸涨饱满,全部显露在阴唇的外边,阴穴沟下,肛门之上,也种植了一片小草茸茸。这些令人热血贲张的神秘领域,放肆地向我逼进。   只见她,双乳高耸,椒尖怒突,蜂腰轻扭,雪腿慢摇地,发出了令人神魂颠倒的浪语:   "来呀……你倒是来呀……"一只肉感十足的小手,一下扯住我的铁钳般的大手,径直地拉向了自己的双乳。   我那复仇的火焰,愤慨的激情,全部的倒塌了,消失在一片浑沌之中,一种如饥似渴的强烈欲望奔涌而来……我一下扑了上去,又迅速地挺身立起,敏捷地脱掉全部衣衫。   这才伏身,双手各抓住一只高大的乳峰,屁股斜挎床沿,一扎头便叼住这只红润的乳头,摇晃着脑袋,猛烈地吸吮起来。   我的头使劲地往下扎,恨不得能一下钻入她的肉驼里,饱餐这肥腴鲜嫩的美食,我不断地拱啊,拱啊……使面部紧紧地贴在她的乳房上,坚硬的胡渣横扫着白细的嫩肉,长而硬的舌尖在弹住十足的乳头上来回的吮、吸、搅。牙齿不断地轻咬、轻刮、轻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用力,那样的认真,那样的贪婪。   这时,凤莹感到如惊涛骇浪般在她的胸前翻滚着,这种强列的刺激和翻滚,对于在九龙包围之中的她来讲还是前所未有的,在这群魔乱舞,与世隔绝的洞穴里,她能够保持着美艳淫女的尊严吗?这是办不到的,更何况她还是青春旺盛的年华、芳心欲动的美艳淫女哪!   她疯狂地,放肆地享受着令人陶醉的美爽。   春潮一浪高似一浪,一浪紧接一浪,波连波,浪打浪,冲垮了她心扉的闸门,以瀑布般一泻千里,涌遍了全身。   她只觉得全身燥热难忍,每一根神经,都在激烈的跳动,每一根血管都在急速的奔涌,每一个细胞都在紧张的收缩,她咬住牙,合着眼,忍受着,不!是享受着自己心目中最崇拜的、五体投地的,顶天立地你的爱抚……"英……雄……我的……爱人…你……啊……玩……我……把……我……玩得……浑身……都……舒……服……极了……换……换换……那个……啊……我……全交……给……你……了……"她被坚硬的胡渣刺激的来回摇头躲闪,一股股强烈的男人的汗臭,直冲她的鼻孔,更激发了她情欲骚动。她只觉得痒酥酥,麻酥酥,美爽至极。   我感觉到,她那小乳头经过一阵的洗礼,变得更大、更硬、更坚实了,我昂起头,看了看这只红彤彤,湿淋淋的乳头,激情大发,一扎头又叼着了另一只乳头,狠狠地吸吮起来,直吸得凤莹,仰身挺腹,奇痒难忍。   "啊……啊……好痒……好爽……你……你真好……你……才……是……啊啊……哦……真正……男子汉……啊……使劲……玩吧……"。   这时,我,突然缓慢下来,抬起头,细细的、柔情的看着凤莹那红卜卜的小脸蛋,轻声地问:"舒服吗?""啊……真过……瘾……哪……"   "你十几了?"   "十……九……了……哥……你好好……玩玩……我……吧……快别停……"我停止了揉弄和吸吮,这时,我伸出一只大手,五指张开,顺着她那丰满的乳峰,向下滑去。   凤莹立刻浑身一震,接着呼吸又急促起来。   我的大手从双乳开始向下抚摸,我的摸法特异。我的手掌转着圈,五个指尖压在肉里,一边转动一边向下滑,刚刚通过小腹、肚脐,触到阴户的时候,凤莹已经无法忍耐了……"喔……啊……全身……好痒……又酥……又麻……好像……点……穴……啊……太痒……了……"我的大手终于落在了小丘似地阴户上,用食指找到了阴户上方的软骨,缓缓压揉起来。   不知是穴位的关系,还是我的手指技巧,这时凤莹,全身由轻微的摆动,变成了快速的震颤,又变成了不停的抽搐,接着便是手舞足蹈,气喘吁吁,肥白的屁股不停地扭动着。   "啊……哟……太痒了……无……法……忍受……啊……那里……通……着……全身……哦……受不了………啦……"她的双手不停地舞动着,并在床上胡抓乱挠,突然一扭头,她看到了我小腹下,双腿间,那个又粗又长又壮的大肉棒,正在那大片、乌黑发亮的阴毛中激昂地高挑着,她一惊,因为她没见过这么粗,这么长的肉棒,它是那样威武粗壮,上面一根根的青筋,凸涨涨地爬满了棒径。突起的肉刺,密麻麻的,支楞楞地耸立着,乌紫发亮的龟头,独目圆睁,怒发冲天。这一切,都是凤莹前所未见的,一种饥渴,贪婪的欲望声促使着她,恨不得一下将肉棒插入自己的小穴,饱赏这独特的,超群的肉棒的滋味。她竟不顾一切地,舒展玉臂一把擦住了它。   我一惊,很快地反应过来,将身体腹部向前凑了凑,以满足她那疯狂的欲望。   她抓住肉棒一攥一松,一攥一松地玩弄着。   我不但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将手指下移,中指一下伸入了阴道,缓慢而有力地抚弄起来,而凤莹这时用力挺腹,同时将大腿叉开,那肥厚的阴唇一缩一张,淫水急流涌出,嘴里不断地浪语着:   "快……快……快一点插……插进去……这大肉棒……又长……又细……太……好……了……"我突然将头扎到她的双腿之间,一股一股热浪,直入穴中。   这时,我将嘴对着穴洞,狠劲地向里吹气,直吹得凤莹浑身不住地打战,忍不住一个劲地向上挺腹配合。嘴里急剧的喘息,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喔……好舒服……哎哟……你……你的……花招……怎那么……多……好爽……"这时,我激情高涨,色欲猛增,我索性一个"张飞骗马"一下骑在了凤莹的腹部,然后伏身,爬在她双腿之间,将长舌一下伸入了穴中,而自己的肉棒也恰到好处地落在了凤莹的嘴边。   这下凤莹如获珍宝,双手攥住大肉棒,像吃火腿香肠一样,又是闻、又是咬、又是舐、又是吸、又是吮,像一只久饥的老猫,突然捉住了老鼠一样,要尽情的耍弄后,才美餐一顿。   我使用舌尖功夫,先在穴洞里,上下地滑动着,一会触到了洞口,一会触到了阴蒂,使得凤莹那肥大的臀部不住地抽动。   她那小阴蒂一阵阵发痒,痒得难忍,痒得钻心,痒得心惊肉跳,痒得胆战心寒,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   "哎哟……快上吧……这……大肉……棒……多好……多长……把我……爽……死了……你……快……插我吧……快痒死……我了……"阴道的嫩肉一缩一张,美艳淫女的芳心,万分激荡。阴蒂一跳一跳的,心肝乱踫乱撞,心情万分慌乱。   这时,我才把长舌伸入穴洞,在穴壁的嫩肉上,上下左右地翻搅,磨擦,这又使得凤莹感到又酸,又痒,又酥、又麻。   花样不断地翻新,感受不断地变化。   她只觉得全身轻飘,头昏脑涨,一切都顾不了啦,拚命地挺屁股,使小穴更加紧凑地与我配合,使我的舌尖,更深入小穴的幽境。   忽然,阴蒂被舌尖顶住了,还向上一挑一挑的舐着,凤莹尖厉的浪笑起来:"哎呀………我要……升天了……我的妈呀……我要成仙了……"她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想了,一切一切都忘记了,她宁愿这样,爽死、美死、舒服死!   "啊……啊……哼……哎哟……你……真……会……玩……"一股股浪水,从小穴里溢涌出来。   这时我缓缓地抬起头来,抱住她细腰,轻轻地问道:"凤莹,爽吗?""哎哟……美……太……美……了……"   "好!"说完,我一个滚翻,调过头来,跪在了她双腿之间,手托肉棒,对准穴孔,只听"滋"的一声,那根肉棒整个地连根没入。   她立刻感到阴道里,像插入了一根烧红的铁棍,而且,又粗、又长,好像插到了自己的腹内,顶住了自己的心肝,感到无比的滋润和充实。   我被那窄窄的穴孔,夹实了肉棒,一阵急插,猛抽,我感到自已的龟头产生了一种酥爽之感,而且由肉棒一直向全身扩散,直达到心中。   俩人都同时地疯狂起来,一同扭腰,晃臂,一个向上使劲,一个向下压动,直乐得凤莹,口里含混不清的叫喊着:   "啊呀……哎呀……师傅……你……弄……得……喔……啊……人家……要死了……师傅……你干得……徒儿……又流……了……"我听着她的娇喊浪叫,便低声问道:"我的宝贝,你的小穴,好紧,弄得我,好酸,好痒,好麻。""喔……你又流浪水了吧?流得真多啊……哈,哈,哈……把我腿全搞……湿了……""你也美爽吗……这下插得……好深………好深……好爽……"两人边说边干,而越抽越快,越插越猛,直插得穴洞里,发出"滋""滋""滋"的水声……"哎哟……好人……我痒死了……我的小穴……被你插……插裂了……肿了……真爽……顶得……好……"我那大肉棒,并没直插直抽,而是胡顶乱闯,在小穴的鲜红嫩肉里,搅动着。   我那浓密的阴毛,在抽插的同时,不停地增加着刺激,使得穴唇和穴蒂,都在紧张地收缩着,收缩着。这种种不同部位的不同刺激,直乐得她尖声怪叫,淫水一次再次地破唇而出。   她努力地使自己的小腹,紧紧地搂往我的脖子,不停地在胡渣上磨蹭,她爽舒地微闭双眼,两片湿润的嘴唇,微微启开,一条香舌急急地伸入了我的口中:"喔……喔……嗯……嗯……"她咬着牙狠劲地让小穴一下把肉棒吞下,方觉得身心肉体的充实。她的身体热得发烫,小穴痒得透体,无法形容的快感,使她又紧张,又放荡。   梦一样的呻吟,蛇一样的扭动,肉棒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   她舒服透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暴风雨式袭击,她已陷入了昏迷瘫软的状态,好像架云的仙女,飘飘荡荡。   又是一阵猛烈的袭击,她退出香舌,又喊叫起来:"喔……小穴……痒……再往里顶……使劲顶……喔……好……我的小穴……顶漏了……顶破了……漏水了……喔……好……爽……"接着,"啊"的一声怪叫。   娇躯抽搐,快感醉人地,麻酥,立刻传遍整个的全身,只见上肢舞动,下肢踢蹬,昏迷了过去。   我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放慢了速度,缓抽慢插,每次都直顶穴底。   经过一场急风暴雨的洗洗,她本能地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小腹还在不停的挺进。   急促的娇喘,美丽的脸蛋,又出现了满足的表情。   "好人……啊……喔……唔………我………会给………你插死……干死……嗯……啊………喔……又痒了……快……"我一连又是猛插三十多下,我身体燥痒难忍,尤其是小腹下、肉棒上,好像干柴烈火在激烈的燃烧着,一种强烈的刺激突然向我袭来。我咬住牙、提着气,抑制着自己的冲动,又是一阵直抽直插,每每到底。   穴中的淫水,如山洪爆发,向外奔涌,两腿不住地合张,全身不停地蠕动,血液沸腾。   "好人……哦………不能动……了……喔……又来劲了……又痒……了……快插死我……啊……"就在这闪电雷鸣的高潮中,我的精液像决堤洪水一泻千里,奔涌而至,与凤莹的淫液交织在一起,一起冲向了穴洞的最深处。   (十一)   我和凤莹一起去洗过澡,回到房间。   啊!一股浓烈的香水和脂粉香味,原来门口出现了一个绝色美女,如果只是美女那就罢了,我也不至于吃惊,但是这个美女不只是美,不只是脂粉香口红艳,而且是几乎一丝不挂,一件红色薄纱罩在身上,肉眼可轻易的见到她里面真是一丝不挂,丰胸,柳腰,美腿,还有桃园洞口的黑丛林,通通清楚可鉴,还有肩头有四朵小小的红花图样,通通进到我的眼里。   这美女,皮肤相当的白,看不出有任何一丝阳光烙印的痕迹,嘴唇艳而红得发紫,却是配得恰到好处,更增添一点野性美,双峰饱满而圆润,小巧的乳头,配着浅浅的乳晕,一点也不会破坏双峰那种浑圆的美感,有如画龙点睛般,恰如其分的妆点陪衬出双乳的美,由腰到臀部一直到脚尖,形成一道漂亮的弧形,完全看不出一丝骨骼突出的 角,从背后看她的臀部,翘而圆的臀肉,恰巧形成一个倒心型,桃园洞口的黑丛林,浓而密,以一个狭长的倒三角形,指向洞口。   原来是浓脂艳抹的香艳妓女琼兰来了,她早已赤身裸体。我跨下的肉棒不知不觉的抬起头了。   凤莹正坐在化妆桌前涂脂抹粉搽口红浓艳化妆,我和香艳妓女琼兰接吻起来。香艳妓女琼兰和前面几个美艳妓女比起来,她的功夫可好得太多了,磨,揉,吸,转样样都通,尤其是那丰满的小穴,每一次的进出都有一股不小的吸力,吸吮着我的马眼,弄得我相当舒服。   她跨坐在我的腰上,一手抓起我的肉棒,往她的小穴磨蹭,另一手柔搓着相当漂亮的胸部,肥厚的阴唇微微含住龟头,在摩擦之下微微充血。   我觉的天下最奇怪的事莫过于此了,他好像被当作宠物般,而不是个人,他就像一种道具,一种用来满足那个女人的性欲的工具。   她很快的便淫水满溢,小穴内外布满淫液,二话不说,将我的肉棒对准淫穴,一沈臀,小穴马上完全吞食了肉柱。   我的腰部不由自主的配合着她的动作,一挺一挺的,还配合的蛮恰到好处的,趴趴趴的,一下下都是实实在在的冲击。   那女人,自顾自的玩着,口里大声的浪叫,旁若无人。   这女人的淫水特多的,一直流到我的屁股后,形成一滩淫水洼,泡得我很舒服,我老二渐渐变得又硬又热。   那美女似乎没发觉,继续她的动作。   「嗯......喔......」她很快的要达到高潮了。   「呜......啊......嗯......喔......」   我知道她泄了,可是我的肉棒还未泄,依然挺立着。   美女满足的趴在我身上好一会儿,任由我的肉棒泡在她的小穴中。   我享受着这舒服的感觉,喉咙轻轻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琼兰的脸上显现一股得意的表情,并且加紧攻势,一心要我迅速臣服,以展现自己的功夫。   我瞄到琼兰的表情,当然知道她想些什么,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喽。   我微一运气,瞬间跨下的肉棒就变得血脉奔张,又热又硬且又更大,琼兰正努力的施展功夫,仔细的对我的敏感处实施重点攻势,不料,原本已经不小的阴茎,猛然报胀,把小穴塞得爆满,她呻吟连连。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坐了起来,又再次套弄起来,这次更快,她很快又达到高潮,如是前后四次,她才放过我。   琼兰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口中已经无意识的发出浪吟声,我主动出击,猛得抽插数十下,琼兰的淫水随着我抽出的老二而飞散四溅,四肢绷紧,明眼人一望即知,她已经品尝到人间至乐了。   「嗯......」淫荡艳女居然没有放开我的肉棒,反而在上面喷香水搽脂粉,又含弄桌肉棒,并津津有味的吞食起我的阳精,我原以为这女人一定会忙不迭的躲开的,到时候可以看看她的慌张狼狈样,可是这下反而我意外了,这种把男人当玩物的女人,居然这么欢喜的吃我的阳精。   「哇,好棒,真新鲜,」女人道。   淫荡艳女津津有味的咋咋舌,将最后一丝挂在她嘴角的惊异卷食进去。   再看凤莹,她重新浓艳化妆,脂粉更厚口红更艳,较之院里的姑娘都要漂亮许多,凤莹的身材实在是傲人,丰胸,柳腰,圆臀,双腿长而匀,皮肤白晰,下腹的丛林小而密,呈倒三角形直下到小穴,我瞧得几乎要流出口水了,没想到这凤莹重新化妆之后竟是如此迷人。   尤其是,彷佛天生的一股媚劲,一举手一投足,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妖艳的媚力,在不知不觉中跨肉棒已经流着口水(男人应该知道这口水指的是啥吧!)。   凤莹的小穴,在凤莹吸了一口气之后,瞬间马力全开,又吸,又夹,又揉,我肉棒的伞部,瞬间感受到极强烈的刺激,因此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可是个超级新鲜的感觉,肉棒就静静的摆在小穴中,可是确有着比抽,插,顶,转有更强烈的快感,凤莹的肉穴深处夹一下吸一下,肉褶子更是灵活的一直刷着伞状部位。   一下子,我就紧邻发射边缘了,喉咙连连发出低低的呻吟声,积蓄多时的阳精蠢蠢欲动,频频探关。   我只是在享受着那种临界点的快感。凤莹虽然给我更大的刺激,但是同样的,对于自己的刺激也是同样的增强了,她已经娇喘不已,香汗淋漓,并且夹杂着一声声的呻吟,面部表情时而皱眉,时而欢畅,如果我保持现状,凤莹恐怕支持不久了。   凤莹的爱液已经满液四流,在两人的交接部位缭绕着。此时的凤莹迅速的便攀越顶峰,快乐的爱液迅速涌出,发出嗤嗤的声音,小穴阵阵的抽 ,回异于运功时的吸夹,给我的感觉却更舒服更刺激,可是我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跟凤莹缠绵,我决定给凤莹二次高潮,我希望给她一个前所未有的更高享受。   凤莹原本已经飘飘似在云端的快感,被我再次激高,似天旋地转,天地万物都已不存在,唯一的感觉只剩无比的快乐,无比的舒适。   我加快下身的摆动速度,一下下肉拍着肉的音响,刺激着所有人的听觉。   我跟凤莹的激情床戏还在上映着,只是凤莹已经泄了一次,而我仍继续挺进中,凤莹在第一次泄出后就已经放弃求胜了,现在则是很尽情的享受着,完全配合我的动作。   从肉棒发出柔和而热辣的精液,渗入凤莹小穴的每一个细胞中,来回的刺激着神经的深处,比之纯粹的皮肉刺激更上层楼。   这点让我感到非常的舒服,在小穴及肉棒之间彼此缠绵。   这一切都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的内部进行着,别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不久,凤莹又再次达到高潮,然而巨变也在此时发生。   「啊~~呜嗯~~喔~~」凤莹忘情的呻吟。   我在这时也再泄了,一股浓浓的精液冲入凤莹的小穴。   (十二)   只见美芳正将琼兰按在床上,为琼兰搽胭脂和涂口红,然后接吻起来,又轻轻地以右手在她赤裸的上身抚摸着喷香水。   琼兰的下身就只有一条浅蓝色的小三角裤,只勉强将她那丰满的屁股和贲起的下体包裹着。   琼兰一对坚挺白晰的竹笋形乳房,傲然挺立,粉红色的乳尖,像两颗小红豆般,被美芳摸弄得滚来晃去,看得我目瞪口呆,连心脏都差点儿跳了出来,全身激奋得微微地颤抖着。   我打着百份之一百的精神,全神盯视着床上那一对肉虫的一举一动。 111222333  只见美芳的手拿着一瓶香水,在琼兰身上喷着,令她不期然地半合上了眼睛,全身放松享受着说不出的舒适感。   美芳的手沾满胭脂在琼兰那双乳房上,围绕着那两团肉在打转,一下一下的轻抹着,两颗小红豆愈加涨挺了起来,接着又拿起一枝口红在琼兰的两颗小红豆抹弄,琼兰原来粉红的娇嫩面颊,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兴奋的深红色,呼吸也开始急速起来,并发出阵阵微弱的呻吟哼声。   美芳俯身下来,开始用嘴唇含着那颗香艳小红豆,并时不时地用牙轻轻咬着那小肉粒,令琼兰的身体开始不自制地扭曲摆动,双腿也一开一合地,嘴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而美芳的手,也已向下发展,来到那薄薄的浅蓝色小内裤外面,用掌心按捺那贲起的缝隙地带,并开始摩擦撩弄着。   琼兰的呻吟越来越利害,屁股更不断地在床上磨旋着,房里的光线虽然略为微弱,但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她小内裤的中间部份,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咦!」美芳突然发出惊奇的呼声:「怎这么少的?你又剃了吗?」原来美芳的手已将琼兰的那条迷你三角裤,像卷绳一样,搓成一条幼绳,离开她的下体,那裹原本应该是丰盛的茸茸草原,这时已只剩下稀疏的几条毛毛,四周毛根隐约可见。   「唉,还不是为了那工作嘛!大多数客人都喜欢舔吻哪里!」琼兰半开着眼,说道。   美芳也不再说些什么,拿起香水往上面喷,然后在上面扑香粉和搽胭脂,又在里外涂口红,不时插弄着,接着埋着在琼兰双腿尽头,轻吻着那搽满香艳口红的淫唇缝隙。那是一道搽满脂粉口红的狭谷,幼嫩异常,而美芳也像怕弄坏了它似地,非常温和地吻着,并轻轻地用舌头舐弄那粉红色的狭谷深渊处。   琼兰的反应是剧烈的,狭谷里的溪水缓缓直流出,全身像抽筋似地不规则的扭动着,口中不断发出急速的呻吟和喘息,双手并捏在自己的乳房上,不断的搓捏、压迫着。   她脸部那激荡的神情,不禁令我在不知觉中把手探入短裤内,开始摇晃着里头那硬硬勃起的肉棍子。   美芳继续一边用舌头替琼兰服务,一边也自我解除束缚,褪下自己的白色内裤,然后狂热地将自己丰盛的下体,移至琼兰的脸部。   琼兰很合作,立即递过了嘴唇,合吻在美芳那濡湿非常的缝隙唇上,并如白蛇吐信般地将舌尖撩弄着那里面的小肉粒。   美芳的下体,非常香艳,显然也搽过脂粉口红,而且她那里已久经人手。琼兰的舌头继续大胆的长驱直进,直伸入那缝隙之内,撩拨着那狭谷两旁的肉壁。   「啊…琼兰,妳的技术越来越棒…嗯…嗯嗯…」美芳闭着眼称赞道。   「这是妳下面太过香艳!我…要胜出妳!」琼兰一边吃笑说着、一边则继续卖力地吸啜着那蚌埠里的脂粉口红。   「真的吗?哪…就什么也别顾吧!妳可要不择手段地,令我爽得死去活来哦!比一比看谁的口技棒吧?」美芳故意挑拨说着,并也把自己的嘴扑向琼兰的润湿穴缝中。   「好!就让妳瞧一瞧什么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吧!」琼兰也仿似下了决心,坚定的回笞说道。   她们俩就保持着这样的69姿势;嘴、舌、唇、手并用,并在一阵狂乱之后,互相配合地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双双进入高潮,淫水猛泄,然后各自软倒,躺在床的两侧。   美芳和琼兰都感到睡意袭人,双眼的眼皮重得再也挣不开,不久便双双地堕入了梦乡…我开了门,悄悄地溜了进去。我轻步地走到床边,瞧了一瞧那上面的两条极为香艳的脂粉肉虫。   琼兰似乎未满足于刚才的一切,并继续在睡眠中缠绵着,口中喃喃细语,右手还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乳房上,抚摸着。   美芳则在沈睡,可能是日间也忙着的关系,再经过刚才和琼兰的一场戏弄,已经累得深入梦乡了!   「嗯…嗯嗯…」琼兰在梦呓中,继续朦胧微弱地哼着。   看着她的骚荡模样和那一身赤裸裸的丰美曲线。我再也认不住了,立即拉下了裤头,掏出膨胀硬挺的老二,便急躁地把它给塞入琼兰淫穴的唇缝中。   她的那里还是热温温、湿润润,一用力就推至而入,感觉到她那里边的壁肉的压迫悠动,简直是爽死人了。   「啊!哦…哦哦…」她不禁急促地连声呻吟起来。   我见状,更是淫火奋发,整个人趴骑在琼兰的身上,激昂地猛加力戳插,连连地把大肉肠推入又抽出。琼兰被我这么一弄,也立即被惊醒了过来,并且吓讶地见到一个猥琐的少年仔显现在眼前,正狂妄地使劲插干着自己。   我的眼光就像小魔鬼般地,在她脸蛋上打转,并发出色迷迷的微笑。   「你…你…」琼兰差点儿没发出凄厉的诧声。   我吻着她的香艳嘴唇说道,下体则继续在她里面活动着。   琼兰双目直瞪着我,我更是又加了把劲,狂暴地摇摆着屁股,猛往她的润学戳干。   她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凝望眼前的我,然而却也开始配合着我的抽送而扭转着蛇腰,并把淫户挺起,好让我能更加地深入,每一次推插都直达她的花心。   「嘻嘻,好淫荡艳女…就照这样,将妳的身体交给我,让我们好好地玩一玩,一起享受这极度的快感!」我淫荡地笑着,在她耳边细声说道。   琼兰咬着嘴唇,想必是先前她跟美芳姐那一阵的豆腐摩擦,弄得她此刻已是欲火焚身了!   我很快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个光光,小腹下一团乱草似的阴毛紧紧贴着琼兰下体,一支又长又粗的肉棒,挺立直往她嫩穴猛插。   琼兰咬一咬牙,尽情享受眼前的一切!   只瞧她那搽满脂粉口红的奶头,挺立在一对胀鼓鼓的乳房上,随着深呼吸上上下下的晃动着,这令得我馋涎欲滴。   我立即递过嘴舌,去舔啜着她那一双又香又艳、傲然兀立在空气之中的大乳房。铜钱般大小的乳头,由于心情的激动而茁壮起来,乳尖像两颗香艳葡萄,高高立起。   琼兰稍为迟疑了一下,双手也开始有所行动。只一剎那,她已将右手掌按压在我小蛋蛋的下方,轻巧地揉抚起来,令我更为激荡,并又加快了下身的戳插。   琼兰下身那被丛丰盛的森林遮盖的贲起部分,搽满脂粉口红的诱人阴唇已经是血脉贲张,膨胀得肥肿肿地,压贴撞击着我的下体,真的好舒服啊!   「好!好极了!来…好艳女,改用妳的嘴巴替我服务吧!」我突然停下了抽送,并带着点哀求口气说道。   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嘟了嘟嘴,跟着便坐起身来。   我的那支肉棒像指针似的,直指半空,正等待她递过嘴来。   琼兰的口唇,像慢动作似地一步一步逼近,然后只见她的正张面孔凑了过来。   我那根肉棒就挺在她唇边,一阵浓烈的腥异体味,令她忽然有作呕的冲动,但她还是继续着,不理一切低头、张大着嘴,将我的肉棒含入在口中,开始大力的吸吮着…「呀!真舒服!哦…哦…哦哦…」我忍不住地闭上眼荡声哼出。   琼兰虽然吮得很卖力,但却光只有一个技巧,就只会使劲的吸。   「喂!不要光是吮呀?来…用一用你的舌头,替我舐呀!哦…哦哦…对啦,下面一点…下面一点!嗯…先舐我的袋子…喔喔喔…好,然后舐我的龟头…对…好…好…想不到妳的舌头这么的嫩巧、这么的顶刮刮!来,轮到我的后面,不…不是吻我的屁股,用你的舌头舐我的屁眼啦!对啦…伸进去一点,呀…呀呀…好舒服啊!不要停,继…继续舐…对…对…啊啊…啊啊啊…」在我一连串的怪叫声中,琼兰已舐遍我的下体,后来还摆过身来,以双手将两个乳房夹着我的肉棒,为我进行「乳交」。那是我有生来第一次尝试如此的经验,那感觉好好、也很刺激!   玩完了前奏,琼兰便趴在床上,将屁股高高跷起,换让我来吻她的屁眼洞,和那已经濡湿的润穴。   我的双手毫不停留地,并在吸啜她的下体之余,也从后边狂搓着她那双胀大的乳房。   琼兰是愈加湿透了…   我见是时机了,便即刻挺着那根又黑又亮的粗大肉棒,向着琼兰两腿尽头处,那个高高翘起的润洞缝口直插进去。她的那里虽不是第一次遭到硬物戳入过,但那些究竟是冷冰冰的自慰器,跟我这根温热有生命力的壮肉棒比起来,实在是有天渊之别。   琼兰不禁爽得狂呼起来!   对我这毫无保留的,直挥到底,那突如其来的戳干,只听到琼兰痛苦却又带有快感的连声呼号!   我不单止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刺激起我的兽欲,加把劲地挺动着屁股,一下、一下地大力抽插,口中亦也发出像野兽似的嚎叫声。   我也不知抽插了有多久,琼兰的双腿开始有点麻痹了,并不支地整身趴倒在床。   然而,我的动作仿似机器般地继续活动,永没休止!   不过见她如此的累,便把她一提,已由俯伏改了另一个姿势;大字地平躺在床上。   我再次地滑入琼兰的暖穴里头,并大力地搞动磨擦她的阴核。   每搞动一下,她的全身就恐惧地抖动几下。   当我兴奋地向她发起总攻势,她更是闭上眼睛,深呼吸、呻吟,全身发冷般地震颤着,正是高潮即来临的前兆。   琼兰终于在极度快乐之下,热辣辣的爱液,如喷泉般疾射自子宫的深处,把我的龟头洒得温热热地,有一股说不出的舒适感!   我让琼兰坐在我的上面来,小嫩穴继续含着我的大肉棒,然后命令她借着腰力,上下摇动她的身体。   此时,我们俩为女上男下的性交体位,继续作激情的抽插。就这样地戳干了十数分钟,琼兰因为是处在主动性的姿势,似乎已经累得东歪西倒,而我却丝毫没有显露出一丝的疲态,仍是大力的每一挺都直戳入她的花心内。   她开始担心了,不知子宫会否因而被我戳破呢!   那种带有极乐快感的痛楚,给琼兰带来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从未有过跟异性做爱经验的她,不禁开始有些抗拒了。   然而,她越是反抗,就越是令我疯狂,没过多久便激奋得把快感推到了最高点。   我在发出一声巨吼之际,全身猛烈的抽动,一道热流,便直射向她身体深处。我终于令到了一个女同性恋者对男性有了新的观点。   那一股滚烫的感觉,同时也令琼兰达到了前所未尝过的高潮,只见她的四肢把我紧紧地扣锁、搂抱着,俩人几乎融为了一体…就在我愈闭起双目,深喘着大气歇着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淫笑声。   我吓诧地慌忙往左边一瞧,看到了赤裸裸的美芳,正跪坐在床头的一角旁,并带着一脸诡意的笑容,讽言刺语地厉声说着。   「啊哟…还真有你的咧!竟然把一个还是处女的妓女给开了苞啊!哈,从她刚才那股充满着满足感的表情,看来她还会每天送上门和你做爱,满足你那无止境的欲望呢!」这时,琼兰也立即靠了过去,到美芳的身旁。   「妳呀妳…才刚刚跟我说除了我以外,女的只喜欢我一人,没过一刻就在我眼前跟这个十七岁的小淫淫荡妓女搞上了!啊哟…妳啊!」美芳没好气的责备着她。   琼兰则只嘟起着嘴,把头靠在美芳的左肩上,不说一句话。   「我说啊,美男子!从你刚才的惊人表现来看,你的淫力还很高啊!嘿…我倒也想向你领教、领教,琼兰是个未经臭嫖客洗礼的处子,被你弄得昏头昏脑也是理所当然。我倒想看你要如何制服我…」美芳一边浪荡地说着、一边如母狗似地爬了过来。   全裸的美芳,一靠拢了我,两只搽满脂粉口红的奶子便贴在我脸蛋上,乱压乱按地,令我顿时也红起了脸。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主动,而且还挑拨似地诱导我,故意激发我去干她!   我的心跳,随着美芳迷人胸脯的起伏而加速跳动。   我再也忍不住了,递过了干燥的嘴唇,先吻她的胸脯,跟着便猛吸啜她那硬挺立起的完美奶头。   我开始控制她,不停舔着她那丰满的乳房、手指则伸到她下体去磨擦她的阴唇。   美芳刚才还愤愤有词,现在被我这么一弄,全身亦开始微微震动,羞愧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我进一步地唇舌并用,狂吻起她的嘴,还边吻边说淫语。她那神秘而被剃掉阴毛的三角地带,似是一个突起的小山丘。细看之下,山丘的洞穴像充满了生命力似地,紧缩地在吸啜着我那两根处在穴洞里头的手指。   当我的一双手按在美芳的乳房上时,那热力、柔软、弹性和起伏的感觉,使我失了控制。   我急切地压到美芳的身上,粗硬的大肉棒一下子便完全插入她的阴道,兴奋地横冲直撞,猛力戳插起来…美芳在我进入体内的一剎那,全身又震动了一下。   我把两手按压在她圆弧的雪滑屁股上,使她的下体更为紧贴着我。   在我的眼中,美芳迷人的眼睛似乎亮得发着光,正燃烧着不可抗拒的欲火!   我带着淫笑的面容吻向美芳的嘴,在勃起的肉棒挺进中,我的上半身紧压在美芳的一对大白奶子上,推磨得我俩全身都发滚。   为了不致早泄,我的下半身暂时缓和了戳插,只做慢节奏的抽送。   我又摸、又压、又捏、又握,粗硬的大肉棒则自后面斜着向上抽送于美芳的润嫩阴道内。   美芳此时开始疯狂摆动着身体,好像在作反抗挣扎,细看之下,却又不然。   因为祇要她摆动的幅度再大一点,我的大老二就自然会脱离她的阴道。   然而,美芳却又掌握得恰恰好,只让我的龟头退到了阴唇沿,又忙把它吸引入洞。   她的所作似乎像是在加深彼此性器官的磨擦和深入,那给人以抗拒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那狂喊的叫声而误解…在她的吶喊声中,我持续地戳干着。在旁观看的琼兰,已经又是觉得全身火热,双手正处在两腿之间摩擦着。   我的肉棒,此时就像烧红的铁棒般,猛然刺入她体内,不停地抽送着,令使美芳大声唤喊着,那是快感的浪喊呻吟声!   我像有如一头疯狂的野兽般,起劲地抽插着。我紧紧抱住美芳,狂吻她涂满香艳口红的小嘴,大力压着她的一对大乳房,下面入着十颗珠的粗大阴茎激昂地猛抽动,美芳更加痛苦呻吟而心跳加剧。   心跳随着色欲的冲动,越跳越快,而我下体的抽送也愈加速前进。   看着美芳那看似恐惧的表情,脸色惨白,神情越来越痛苦,令我有一种正在强奸她的怪怪感觉!   从外人看来,美芳好像是正被我无情地蹂躏。事实上,是她自己使尽全力地把下体贴靠着我,并配合着我戳干的节奏感而上下晃荡着。   不久,我便被她的激情所带动,只觉高潮即将而来,便急忙地把老二抽了出来,并强迫地塞入她那性感无比的厚厚红唇之间,要她为我口交。我紧闭起双眼,无敌的大钢炮激奋地在美芳口中横冲直撞,然后只觉下身颤了一个冷抖,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热精液,猛射入的美芳的喉咙深处…我心满意足地美芳口中自抽出了我的大肉棒,而美芳就像个「大」字在床上平躺着,她那艳如桃李的脸上,还沾有自嘴唇沿流落出的精液淫秽物,细看之下,竟然还渗混有少许的脂粉口红呢!   我握着自己的肉棒一瞧,龟头和茎根上竟然也都沾染着脂粉口红。   只见美芳右手抚着嘴沿边,拖着疲惫的身心,漆黑的秀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面,倍感忧郁而迷人,我忍不住地递过嘴了去,深深地吻着她。   美芳的胸脯像两座巍然隆起的山丘,巨大、坚实,无懈可击,并正均匀地起伏。   我不禁把老二的大龟头往美芳的乳沟间摩擦着。   而琼兰也在这时移靠了过来;一边用手按摩美芳的双峰、一边则低下头用舌头来舐遍我的肉肠,直至我的情欲再次高涨,下体有如奇迹般地,竟在一时之间又再次复活了起来!   顿时,我跟床上的两个女人又搞了起来!我们三人互相用口舌替对方服务着。   我和美芳热情深吻着,而琼兰则不停地舔舐着我的下体。   她似乎是对我那套上钢珠的肉棒深感兴趣。   我的嘴没多久便离开了美芳的唇,并贴伏在琼兰的胯下,舐啜着那粉红色的、濡湿一片的缝隙。   那稀疏的淫毛发、那青春娇嫩的身体,都深深地吸引着我。   这时美芳则也靠过头来,伸出舌头,跟我争着探进那缝隙之内。   只见她疯狂地吸吮着琼兰的分泌。   闭着双眼的琼兰非常的兴奋,浑不觉下身已换了人,只觉穴洞被舔舐得舒服万分,全身酸软。   突然之间,琼兰只觉屁股被提了起来,屁眼儿的缝隙给一根又热、又粗的肉棍进入,她想挣扎起身,但仍给美芳紧抓着身子舔弄着阴穴。   况且压着在她身后的我,也不会如此轻易让她摆脱的!   我那根热衷衷的大钢炮,眨眼之间,便已经缓缓地强行推入琼兰的屁眼儿里。   琼兰只觉双腿被大大的分开,那一阵阵撕裂似的痛楚,比起最宝贵的处女膜被弄穿时更甚!   她痛得高声狂叫,但却又给美芳的嘴封住了,只能发出阵阵的闷哼,同时硬挺的乳房已给我那又粗又大的右手在搓捏着,下体不断地被美芳的手指进进出出戏弄着,身后的每一下更带给她撕心裂肺的感觉!   美芳带着淫笑,还自我手淫起来;只瞧她一边欣赏着我们、一边将手指插进自己的下体,急速地戳插。   她似乎非常乐于看到琼兰给我蹂躏的方式,可能是她觉得刚才被我折磨时,琼兰也是如此地冷眼看着。   琼兰的屁眼儿,有如鱼嘴般地一张一合,压缩致使我的肉茎更为坚硬起来、且龟头愈加胀大。   由于她的屁眼儿实在是太紧窄,在加上阴茎之间的十颗小钢珠,在我抽插了数分钟之后,便已近临崩溃,连忙把大肉棒抽出。   我利用了段这空间先喘了口气,又从小背包里拿出一小瓶的润滑油,擦遍了下身。   跟着,又抓住了琼兰,要她摆了一个小狗趴地的诱人姿势,然后用劲地拍了一下她的白嫩屁屁,再一次腾身冲刺她那可爱到不得了的屁眼儿!   美芳也在这时移过身来,从我身后搂抱着,一双挺立的豪乳紧贴在我的背部,随着我戳插琼兰屁眼儿的节奏而晃荡,那前戳、后被压的感觉真的是非笔墨所能形容。就只套用一个字吧:「爽」!   我乐不可支地抽插琼兰的肛门,疯狂的冲刺。   然而,琼兰可一点都不好受,屁眼被我乳了珠的大肉棒侵入之下,开始流出鲜血,还时不时滴在床单上。   她被撕裂而喊出更大的哀号声;她泣诉哀求着,但换来的却只有更剧烈的戳伤。 111222333  琼兰的屁眼儿禁不住长时间的抽插,洞缝中又流出了丝丝鲜血。   最后在她不断的惨叫声中,我也撑不了了,激昂地在她肛门内射了精!   之后,我便立即翻过了身,趴躺在床沿的一旁,深深地喘着大气。   两个赤裸的女人,美芳和琼兰则靠在一起。   只见美芳温柔地,正用舌尖替琼兰舔着屁眼儿的裂缝口,就好比如狗儿般为同伴舐伤口似地,一点也不忌讳那些秽血,一口一口地,都啜入嘴里去。   我看了,也不禁地初次感到惭愧,便也立即靠移了过去,轮流在她们的身上轻轻爱抚着。   此刻,三个全身赤裸的男女紧靠在一起,就有如古画像中的温馨景象…清晨,琼兰正在淋浴,她正洗她的秀发,在头发上涂满洗发水,满身搽满香皂。   美艳的美芳走到琼兰身旁。美芳约有165cm一对圆而挺的胸部哈密瓜般的大小,坚挺直立在上面的是一对粉红色而且完美无瑕的乳头胸围大约有34cm。   美芳拿起香皂,擦拭身体,她的手移向胸部,胸部亦是相当大觉得乳头硬挺开始感到局促不安,手离开这个敏感地带,涂抹手臂和背壮起胆子偷看美芳一眼,美芳正弯腰拿地上的洗发精圆而丰满的屁股正对着琼兰。看到粉红皱折的玫瑰花蕾美芳闪亮无毛的阴唇清晰可见,琼兰看到此景,一只涂满泡沫的纤手,突进到自己涨红的生殖器中指进出充满欲望的肉穴。   美芳突然走过来问:"琼兰,妳有香水吗?"   美芳愉快而灿烂地看着琼兰,全身毫无遮掩地站在琼兰面前,丰满的双乳还带些少女般的稚气,羞涩地挺立在琼兰的面前。琼兰递出润发乳,并吱吱唔唔地说"有的...在这...里..."美芳一样用愉悦的口吻道谢,并用手俏皮地拧了一下琼兰的左乳,然后转身而去琼兰身子震了震。   琼兰的另一只手移向美芳的左胸,她用五只手指温和地罩住乳房,并循圆周轨迹按摩,琼兰左手中的香水瓶掉落在地上,双手温柔地挤压美芳的双乳,她的肌肤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十倍,美芳变的变得十分亢奋。   琼兰似乎可以感到美芳的阴蒂鼓涨异常似乎在做规律性地悸恸,大量的淫水从美芳的左腿股涓涓流下,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嘶嘶声。   "哇!啊..."琼兰淫荡地叫着。   琼兰的右手伸向美芳的私处,摊开黑色的卷毛,中指慢慢地滑入美芳的湿成一片的阴道里,五只手指探索着肉穴深处和外部的阴唇。美芳的激情随着手指的游走而高低起伏,琼兰发现到阴核并轻轻地爱抚它。   美芳巳兴奋到了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她将头埋入琼兰的肩窝,使自己失去理智的叫喊不至于太大声,琼兰继续用手抽插着美芳的小穴,美芳的双脚巳软弱无力,她只有紧抱着琼兰才不至于倒下。   满身搽满香皂并弄出大量香香的泡沫,使她们两个都湿且滑,琼兰决定让美芳躺下,以免她滑倒。琼兰抱着美芳横躺脸对脸,琼兰的舌头轻舔美芳的双唇,这味道是多么地甜美。她狂野地拥吻她开始吸吮,并舔过美芳搽满香皂的每一片肌肤,她的舌头终于来到美芳的肉穴。当琼兰缦慢地而且有技巧地舔着美芳的爱之泉时,美芳兴奋地在地上擩动着。琼兰用姆指和中指夹住美芳的乳头,美芳兴奋地淫水奔泻而出,美芳的高潮来了,她的身躯因娱悦而做波浪般地蠕动,她低声呻吟,似乎意犹未尽,然后她庸懒无力地躺在地上。   美芳从床上站起,跨在我的胯上,开始慢慢地脱下衣服,她将温热的乳罩丢在我的肉棒上,这使得我稍微抽动一下,当美芳含笑向下望着我时,她的乳房轻轻地摇晃。最后,美芳解下这个潮湿的、散发着热气的织物扔到我的分叉处,让我看着。   "哦,真漂亮!真性感!"   美芳将她的小穴周围刮得干干,阴毛曾经生长的地方在周围淡褐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光亮。我可以看见她闪光的粉红色的阴唇还有从她阴缝的上部突出的阴核,我的肉棒因为这淫荡的景象而阵阵悸动。   美芳走到我的左边站住,琼兰爬上我的身体,悬垂的乳房在我长大粗硬的肉棒上晃荡,她跪在床上,面向着美芳,开始舔着这个浓脂艳抹的淫艳美人的光溜溜的小穴,并向我展示自己阴毛丛生的阴户。   看着这两个美艳妓女的"春宫秀",我的肉棒勃起与小腹成45度,活力十足地上下弹动。当淫艳美女美芳和琼兰口交时,美茵为凤莹搽脂粉涂口红,她们相互爱抚着对方。我欲火焚身,觉得自己似乎就要爆炸了,在我四周环绕着女性的肉体,却把我遗忘了。几滴精液从肉棒头上渗出,缓缓地沿着肉棒向下流。   "放松些!"琼兰说:"享受这一刻的愉悦"   我呻吟着。美芳和琼兰慢慢地变换成性感的69式,因为吸舔小穴而从嘴里发出"啾啾"声,促使我的肉棒吐出更多的精液。美茵开始跪在床上用香粉遍历我的全身,在我的乳头上划圈然后轻轻地勾勒我胸部的轮廓。凤莹躺在美茵的两腿间,使劲吸着这个小女人的阴户发出极大的声响。我看到美茵深色的皮肤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乳头变硬,翼上渗出细细的汗粒。另一边,琼兰的屁股放纵地在美芳的脸上扭动,两个美艳妓女的乳房看上去似乎要被她们压扁变形了。   美茵发出低叫,当她要泄的时候,她弓起背部,将头搁在我的腹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会儿,然后我看着凤莹吻着她朋友的阴户坐起来,她的脸因为沾满了美茵的淫汁而闪光,她向前移动,狂热地吻着我,脸部磨擦着我的面庞,舌头猛烈地吸吮我的双唇,让我满脸也沾满脂粉,双唇也沾满口红。   伴随着一声尖叫,睡床首先从我的左侧开始剧烈摇晃,这使得凤莹离开我的身体,我们向我的左边望去。琼兰和美芳正使劲地将彼此的小穴压在对方的嘴上研磨,身体跃动,发出浪叫声。美芳首先泄了,双腿高高举起然后紧紧夹住琼兰的头,她的屁股向上抬起,呻吟着将嘴唇更加凑近琼兰流汁的小穴,我可以看见琼兰的淫汁沿着美芳泛着红晕的脸颊缓缓向下流,琼兰的身体抽搐然后颤抖,从喉管里发出低沈哀怨的 咽声,当她向后坐时柔软且圆胖的屁股收紧,在美芳的脸上使劲地摇摆,过了一会,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温柔的"哦",身体硬,无力地从美芳身上翻下来。当两个美艳妓女剧烈地喘息时,我凝视着它们足有几分钟。   琼兰从美芳身上翻下来,面朝上躺着,她的腿大大地张开,使我更好地看到她湿透的小穴,她的腿湿淋淋地闪闪发光,乳房上汗津津的,她微笑着香舌在齿间不经意地一划,显得更加甜蜜和性感。   美芳翻转身,爬过来吻着我,凤莹看着她的女儿将沾满淫汁的舌头挤入我的嘴里,然后将乳房在我的胸脯上摩擦,我从美芳的舌上品尝着琼兰甜美的淫汁,琼兰挨在旁边,嘴唇紧贴着我的嘴唇,长长的舌头滑入我的嘴里,挑逗着我,我同样品尝着美芳的淫汁,吸住这个火辣辣的美艳妓女光滑的舌头,不让一滴漏掉。   琼兰移开去,大张着双腿,让凤莹舔着她光滑的阴户。美芳向上爬,跨骑在我的脸上,调整着让自己的肉体刚好能让我够不着。美茵取出一瓶香水将它插入美芳的小穴,它开始一次一次的抽插,当它深深地进入美芳的阴道,美茵用拇指拨弄着美芳突出的阴核。我看到香水瓶抽出时,美芳粉红色的阴唇紧紧包围住它,而当它再次插入时,阴唇也深深陷入隐没在桃源春洞里。美芳的光溜溜的阴户能够清楚地显现出因为阴道肉壁的每一次痉挛而皮肤收缩留下的柔软的折痕。她的屁股随着美茵抽插的节奏前后摆动,我向上看到美茵的嘴含住美芳那搽满脂粉口红的左乳,牙齿轻啃吸舔着从乳房上极度凸起的乳头,我看到美芳的淫汁大量渗出沿着香水瓶向下濡湿了美茵的手,当美芳叹息着颤抖了几次之后,我的肉棒简直要爆炸了。   美茵拿开香水瓶,美芳向下将光溜溜的阴户压在我的嘴唇上,我的舌头轻轻弹击她的阴核,她的阴户开始摆动,将汁液涂满我的脸,用她多汁的小穴使劲挤压着我的脸。   "饮我的脂粉蜜汁!"美芳深情地叹息着。   她的淫汁流下,我从她那光华的,摇摆的小穴上把它们舔得清洁溜溜,美芳泄了几次,然后有气无力地从我身上滑下跌落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美茵很快爬上我的身体,面向我的腿,小穴凑进我的舌头。我也舔着她的小穴,感觉别有一种风味。   美茵香淫的阴毛磨着我,痒痒的。美茵喘息着,我感到美茵的肉体在我的舌头的攻击下而痉挛。我将舌头推挤入美茵的阴道,饮着她的淫汁,直到她爬开去,身体因为泄身后的余感而微微颤抖。   琼兰移到我的两腿间,从我的屁眼向上舔到两个小球,用她灵巧的舌头在我的性感带上挑逗着,她用舌头挑起每一个小球,然后再让它从舌尖掉下来,又将舌头放在两个小球之间,将它们全部挑起。我喘息着,又有几滴精液从我的肉棒里渗出,慢慢往下流。美芳也过来舔着这股细流,这时她俩的母亲在床边亲吻吸舔着对方的乳头。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惟恐这是一场春梦,哪怕这是春梦一场,我也希望记住每一个消魂时刻。   我的肉棒舒适地停靠在琼兰绷紧的喉管里,我感到自己要射了,琼兰缓缓地前后晃动她的脑袋,我越来越确信,一股巨涌眼看要从我的体内喷薄而出,这时琼兰不失时机地离开我的肉棒,用手捏住,延迟我的喷发。   我又一次呻吟,屁股摇晃。   琼兰对我启齿一笑,然后,手指仍然紧紧握住肉棒,低头将嘴唇贴近她的手指,美芳带着敬畏的心情在一旁观看。一会儿,琼兰坐起吻了她的女朋友,两个美艳妓女望着我,微笑着挑逗我。   凤莹吃吃笑着,这时美茵坐在她的大腿上,她们相互亲吻,玩弄着彼此的乳头。   琼兰更加贴近我的肉棒,美芳伸手向下探,将琼兰的一双乳房放在我的肉棒的两侧,用手挤压着乳房使它们夹住我的肉棒,这时琼兰用舌头舔着嘴唇,淫荡地微笑着,低头咬住肉棒,舌头轻快地舔刮着龟头下的那道棱。   我呻吟着,淫荡地摆动我的屁股。肉棒在琼兰的嘴里做着活塞运动,我的小球撞击着琼兰的乳房,而琼兰则象吸管一样吸吮着我的肉棒,美芳向下移动,将琼兰的屁股向两边分开,用舌头舔着她的屁眼,琼兰在我的肉棒下发出喘息声。   这个时候,我感到体内一股洪流如潮汐般升起,急速地通过我的大腿根部,从肉棒里喷出。   "我,射在她的嘴里。"凤莹说。   "琼兰喜欢这样,射在她的嘴里。"美茵补充道,双手捻住凤莹的一对乳头。   "让精液充盈她的嘴巴,我,让我们品尝你的精液吧。"美芳催促着。   琼兰抬起嘴,眼睛直视我:"射在我的嘴里。"淫荡地说:"让我喝你的精液。"我大声呻吟着,感觉到肉棒激射出一股急流,滚烫而粘稠的精液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英寸长的弧线,射入琼兰张大的嘴里。第一发持续了几秒多,她闭上嘴巴,稍做休息,我又发射第二发了,溅到琼兰的嘴唇、下巴上,滴到她的乳房上。我感觉就象有几加仑的液体从我的肉棒里射出。当又一发子弹发射出来后,我向前将肉棒塞入琼兰的嘴里。   "射到她身上!"美茵叫出声来:"让你的精液湿透她的全身。"琼兰的嘴吸住我的肉棒,我又在她嘴里发射了两三发,感到自己的精液已经充满她的口腔。琼兰向后仰,美芳开始用手握住我的肉棒顶在琼兰的脖子和乳房上,压榨着,浓白的精液在琼兰深色的皮肤上流淌,从她的下巴向下滴。美芳吸着我的肉棒,我也在她嘴里发射了两三发,最后我又一次喷发,这次我射到美芳的左乳上,将它浸湿了。   精液仍然从我的肉棒流出,美艳妓女们将它抹到脸上,嘴唇上,用手压榨着我的肉棒,贪婪地索取着更多。然后她们亲吻,分享着彼此拥有的精液,含着满嘴的精液,舌头伸入对方的嘴里,深深地搅拌。当分开时,她们嬉闹地对望,咽下浓稠的精液然后再次亲吻。   琼兰坐起来,我的精液在她沈甸甸的乳房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污迹,她挑起我半硬的肉棒,坐在上面,将肉棒挤入她湿透的阴道。凤莹坐起身,将琼兰的一边乳房舔干,美芳舔着另一边。美茵走过去舔着美芳左边的乳头,将精液舔去并用唾沫清洁着这个美艳妓女的乳房。   琼兰在我的肉棒上扭动着,呻吟着,感觉它再次变硬。我确信我不会再射精了。可是几分钟过后,五分钟?抑或十分钟?天知道。琼兰加快了速度。   美茵滑过来,将我的肉棒顶在乳房上,我的肉棒一阵阵地抽搐,将浓白的精液喷射在她的乳房上,一些溅到她的脸上。美茵狼吞虎咽的舔着肉棒,全然不顾她的脸被我的精液浸湿了。   精疲力尽,我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美艳妓女们从彼此的肉体上舔下精液,现在轮到美芳了。   "现在要在我的小穴里射精吗?"她问,就象问我是否要搽口红一样。   "等一会儿,你们去补妆吧!彩妆尽量浓艳一点!"我虚弱地说。   正在浓艳化妆的美芳说:"我想我很快又要开始了。"我伸出手臂从后面环抱住她,双手握住她的双乳,手指逐渐灵活地捏着乳尖。   渐渐地我感到它硬了起来,然后我左手下移,用食指中指爱抚她的阴唇。   她微微张开口,不断「啊啊」地发出呻吟。我趁机吻住她,用我的舌头挑她的舌头,再用嘴唇吸吮它。   我渐渐又把持不住,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使她平躺着,雪白的身躯上耸立两座脂粉小山,放着两粒粉红的乳头。   我的手移至她的下体,隔着丝裙,手掌伸进轻抚。   我的手抚遍全身,最后停于她的下体,卷曲发丝似的玩弄她阴毛,我的阴茎不想安份了。它想插进她的阴道,蹂躏一般地和她的体壁摩擦。   我用手温柔地摸她的脸,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我想和你疯狂激烈地做爱。」听完,她胀红了脸,更显出她的娇艳。   我亲了美芳一下,转身坐在床沿,早已挺直许久的阴茎像柱子矗立在她面前。   她前胸贴住我的背,手掌上下迅速抚摸我胸膛说着:「我爱你,我好爱你...。」我感到有两团肉抵住我的背,肉团中有硬硬的乳尖。   我转过头去和美芳接吻,顺着势子躺了下去,我双手伸入她双腿间,缓缓撑开两腿,改变姿势位于其中,两腿交叉处有黑绒的阴毛,随着角度变大,我看见她的阴唇。   阴茎不让犹豫,我把它刺进她的私处,她闷叫了一声...阴道口有点窄,在进入后,我并不急着要伸缩摩擦,我只是在感觉,阴茎暖和起来,接着,便是开始有滑动黏腻感,我稍微调整一下位子,双手抓着她的两大腿,下体早结合在一起。   我把阴茎向前顶去, 美芳哼叫一声后,双手抓紧被单,张大了双口,发出了吟叫。我退出,再插入,再退出,再深入...反复地进行着,我的龟头感到一阵一阵的快感,向爬山似,越翻越高。   她的口则一次比一次更大,叫声也更夸张了。   我双手伸向前,握住她的双乳,失去控制的双腿,则像夹子似,挟紧我的腰,我狂乱地用力交媾,使劲揉搓双乳,俯下身去,在意乱情迷中吻上她的双唇,她也豪放起来,用力吮着我的舌头。   我加重势子,床面摇晃得很,我更用力推去,持续了七、八十来次后,在她狂乱的呻吟声中,我缓住势子,将阴茎从她体内退出。   我们大口地喘息,美芳胸口起伏着,涂满脂粉口红的双乳不停地上下波动诱惑着我,我爬向前,双掌握住左乳,低头使劲吮住乳尖,轻咬着,或伸出舌头,用舌尖舔着,张大口,想把整座香艳的乳峰吞入。   美芳凤莹离开了,而美茵她进浴室去洗澡。   淫荡艳女琼兰对我说:「你坐正一点,我给你吹它一次。」一瞬间,她的樱桃小嘴,已含住我的宝贝。   「咦,酸,喂,慢……慢一点。可勿咬着它。」我给她吮得酸痒不过,口吃吃地叫着。   琼兰含着我肉棒运用她的舌尖,卷卷刮刮的,那龟头儿,被她口腔里的那条又热又软的舌尖乱刮着,经过她这舐、吮、含三种技巧,那软绵绵的肉棒,瞬眼间变成铁笔一般,足有七寸多长,怒不可遏而抖跳不已。   她伸手去捉住我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胸前,同时也把自已的身体依偎到我身上去。   我由轻按指搓变了轻抚,轻抚变了拈捻跟着下去便是狂吻狂吮,只见我的指印和唇印都落满在她的胸前。   「好大的奶奶,好美丽的奶奶,实在是肉感啦!这么结实,这么富有弹性的乳房,啊……乳房搽满脂粉口红,香艳啊!」我心里边这么叫着。   我情不自禁地,抱看她那双玉峰回来吮吸,而她却亦在我的怀中,不断蠕动着,轻闭上睛睛,满足地享受着我那爱抚,和吮啜所带来的阵阵快感。   「喂,你可以换个地方了吧,下面也要照顾一点呀!」她说着便把我的手,拉到下面的阴户去。   我的手指在琼兰的阴户外抓阴毛玩了一会儿后,终于把指头滑进阴户内去,我的手指在阴户中,游来滑去,挖挖挑挑,同时更拽起她微突出的阴核,使她阴户内的淫水源源出来。   我用手玩,出尽方法卖力,使这淫妇满足,俯下头来把琼兰的阴户一看。只见她凸起的阴户,衬着浓黑的阴毛,一片红润的阴唇一张一合的格外迷人,上面香水浓脂粉艳。   我转过身来,用手分开那两片搽满口红的阴唇,用嘴就吻了上去,一边吻,一面吮吸着。「噢……你……哼……」吻得她小屁股直摇,直摆。然后,我再吐舌头,在阴户上一勾,一勾的舔着。   琼兰被我只舐了几下,已是神魂飞颤,浪水直流,不由得哼哼出声「哼……你……我要死了……我也吃你……的……大东西……」她浪得难以忍受,伸出玉手扶着肉棒,歪着头,就用玉唇吻着肉棒,然后张开小嘴含住大龟头。「你……好大哟……」我此时也被她吮得酸痒难熬,不禁向前顶动。   「好人……不要动嘛!」说着还用香舌舐个不停。   两个人此时被舐得欲焰高涨,身躯都不停的幌动。   一个是小屁股拚命的上摆,一个是雄腰伸缩,最后都忍不住了,我才急忙转过身来,挟看她两条粉白的玉腿,就拖向床外,自己立在床下,站在她两腿中间。   用手握着肉棒,对准琼兰肥美的阴户正在摆动着的小穴,猛的一插,已插进一半。琼兰感到阴户胀得微微刺痛,不由得「喔」的一声,还没有容她喘过气来,我又是一插,真是其快如矢,肉棒已经尽根猛插进,大龟头紧插着发痒的阴核。   「唔……你……插死我了……哼……」   刚浪哼了一半,大龟头又是一插一抽,琼兰一阵抽搐,浪水猛从花心里直冲出来,两只玉手拚命的抓紧床单,浪叫一声:「哎……唷」樱口直喘着。   我把肉棒来回一抽,真拉得她阴户内的肉壁,阵阵麻木,周身发抖。   如此的抽动了五六十下,她更浪的发狂;「噢……快……快……插……你……就插死我吧……哼……快……我要你…」我知道她要泄了,忙纵身上床伏在她身上,用大龟头顶住花心一阵磨扭。   「噢……快……不行……不行……忍不住……哟……我……要丢……丢…」她周身用力,张开小嘴咬住我的肩肉,突然一阵狂动,淫荡香艳的阴精,浓浓的射了出来,四肢像蛇一样的缠住我,她泄了。   可是我却仍像野马似的在平原上驰骋着,我紧搂着瘫痪的美艳淫女,一只手捧着她的小屁股一下一下的狠插着,大龟头像雨点似的打在她的阴蕊上,浪水阴精带得「刺扑!刺扑!」的发响,由阴户中一阵阵顺着小屁股向外流,流在下面的床单,已湿了一大片。   我看见她这种娇怜的样儿,我才轻轻的抽送。   琼兰此时得到喘息的机会,深深的吐了口气,媚眼瞟着我说:「你……真厉害死了……看你如此老实……差点给你揉散了。」琼兰经过刚才的休息,也好了许多,于是也转动看玉臀,上下左右的迎合我,床上又一阵猛烈的震动,我抽得急,她转得快。   「你……快……快……我……我……不要…………不要……」「好姑娘……我……我也要丢……用力夹……快……哼……哼……」我只感到龟头一阵烫热,知道她又泄了,阴内花心的喇叭口却围着大龟头直吮,一阵趐麻,两个人都泄了,两个赤裸的人都躺在床上喘气,谁都不动一下。   琼兰睁开媚眼,她忙着要起来,可是娇躯却动也不动,赤裸裸的玉体给两条健臂紧抱看,尤其一只手还正握看那满的双乳。   她怕惊醒我,所以用手轻轻的移开我的手,刚一动,却给搂得更紧,并且还捏看小乳尖揉搓。   「啊!你坏,人家还以为你在睡呢。」   她娇嗔的扭看小腰,可是没想到却碰到屁股后面的肉棒。   「噢!痛死我了。」我的命根被碰得酸痛,不由得叫了起来,急忙用手握着。   「真的碰痛了,快让我看看。」她吓了一跳,忙掀开绣被俯下身子去看,只见大家伙经一夜休息,此刻更加壮大,至少有六寸多长,头上顶着个红胖大龟头,肉积宽大,肉沟特深,肉茎青筋暴露,还在不停的颤动着。   琼兰忙用手握住它,只觉得火热热地,热得掌心发烫,但看不出什么异样,忙问「你那里痛,真对不起,小东西。」说着不小心,尖尖的指甲又轻轻碰在马眼上。   「哎哟,痛死我哟!」我痛得张口大呼。   琼兰看我这样,忙问哪里痛。   「里面。」   她再用小手轻握肉棒,轻抚着龟头,向马眼里张望,只见尿道水汪汪的。   「你还痛不痛?」   「痛!」   她听说还在痛,忙在上面喷香水,用床边的乳罩搽干净后又在肉棒上扑香粉,然后自己涂了好多口红再张开小嘴,轻轻含着大龟头。   「啊……好大!」塞得小嘴满满的,为着使这小东西舒服一点,还用香舌舐看马眼,不住的吮吸。   我本来并不太痛,现在经琼兰小嘴一舐、一吮得心里阵阵麻痒,早就不疼了,再看看她温柔得像只小绵羊,含着自己的阳物。不由得爱得要命,喜得发狂,忙用手捧着琼兰的小蛮腰,用嘴吻她的小腹,阴毛,和玉腿的交叉处。   「淫荡艳女!你真美!」   琼兰经过我这一吻,知道我根本没有疼,是逗着自己玩,所艾萨克娇的一手推开肉棒。「你,真坏死了,以为真的碰痛了……唔!我不替你含了……」「好香艳美女!求求你,给我含嘛!含着好舒服,哎唷……又痛了……又痛了……」「才不给你含,你要叫我美艳淫荡妓女!」   「好美艳淫荡妓女!你好忍心……替人家含含嘛!」琼兰又扶起肉棒放在嘴中。   我看她含着,用手轻抚着她的肥臀,小腹,并摸着她的玉体……琼兰含了很久,这才吐出肉棒道:「你!该起来了吧!」琼兰入浴室,美茵还在洗头。美茵为琼兰搽香皂,又抱起来接吻。琼兰将周身洗干净,特别洗了一番玉户,这才回房。   我这时已在床上等得发急,一见她进来便满脸含笑的迎向她。   可是琼兰刚一回到房间,就向化妆桌前走了,银牙咬着下唇,在搽脂粉涂口红浓艳化妆,不时媚眼含笑的看着我,一副拧扭的姿态。   「好美艳淫荡妓女,来嘛。」我在催促着她。「才不来呢?你坏……」「喜欢不喜欢。」「哼!想要人家的……那个……我才不靠近你呢!」我知道这个美艳的妓女,又在撤娇,所以一个箭步由床上跳起来,跑过去就搂住了琼兰。   「你……休息一刻吧……」   可是我伸手在她怕痒的地方摸动着,摸得琼兰秀发乱颤,上气不接下气。   两个人拥做一团,我乘势头部一歪,张嘴含着琼兰的乳,就不停的吮吸起来,弄得她周身酸痒,阴户开始一张一合的翕动着。 111222333  现在两个人都裸露了,一个是雪肤细白,娇柔美艳,一个是胴体雄健,结实有力。两个人紧缠在一起,我的五指不断的在玉体上揉动,抚摸。琼兰呢?这时也伸展开四肢像蛇样的缠着我,那两个富有弹性的双乳也用力的紧贴在我胸膛上。   美艳淫荡妓女琼兰又出新花样,要我弄她的粉臀,从后面插入,我依着她的指示,肉棒一插插正她的小屁股。   琼兰腰部慢慢的向后挺,可是她的小屁眼,刺激得收缩,紧咬着龟头沟渠,不用大力拨不出来。   「哟……哼……你抽,抽送吧……」   我抱住她的后腰,两只手伸到前面,抚摸着她的乳头,想挑起她的淫兴。   不一会。她又被引逗得桃脸生春。阴户中又泄出了浪水。玉臀开始轻轻的摆动。   我知道她又春情发动。   「唔……抽送啦……动…动嘛!……」她受欲火的痒熬,忍不住的提出了要求。我也跟着开始缓缓的挺进……慢慢的连根进入。   一种从未有的快感,刺激得我快乐非常,小屁股紧紧的包着肉棒,舒服极了,既快乐…又酸麻。接连抽动了几下,我被这种从未有的快感刺激得难以忍受。只见我突然搂着琼兰的小屁股,开始疯狂的抽插!   「美艳淫荡……美艳淫荡妓女……好舒服哟……我要动……我要插你……你的小屁眼……」我像疯狂似的急剧的抽挺。   这时的琼兰还不时将粉臀向后耸动,配合着我的动作。   渐渐的小屁眼被肉棒抽插得松动了。   我连连插动了百余下。我开始紧张了,肉棒也更长,更粗!   突然我插得更快了。「你……不能丢……我……还难过呢……快……快到阴户里去……哼……你……」可是小屁眼的快感,使我无法忍耐……「不行……姑娘快夹……快……哼……不行了……丢给我了…」琼兰感到小屁眼里,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来。   射精后的我,只有紧抱看她的小蛮腰,面部贴在她的背后,享受这难以形容的快美。   「你坏死了……快躺下,抱紧我的腰……」   说着两个人紧搂着躺在床上,琼兰轻轻地向前抬起玉臂,让肉棒滑落出来。然后让我躺着,拿起毛巾,小手扶着软瘫了的肉棒轻轻替它擦拭,再在上面喷香水和扑香粉。   「姑娘,真舒服死了。」   「哼!还说呢,现在又被你逗得难过死了!」   「等会儿,再让美艳淫荡妓女舒服……」   「唔……我才不要呢,我要现在……」说着狠狠的捏了肉棒一下。   「哎哟……美艳淫荡妓女,先让它硬起来。」   「不……我不管……我要……」嚷着,一副饥渴的样子,忙俯着小脸擦着软软的肉棒,然后张开小嘴,又含着大龟头:「真恨死它……我要咬下来……」这句话逗得我哈哈大笑。   「哼……我要……」她忍无可忍,小嘴整个含进了肉棒,然后慢馒吞吐着。「哼……你……恨死我了……人家想要……它又没用了……我不依……」小嘴一面吮吸,还在不停的浪哼,阴户内的浪水,就像开了闸似的,不停的向外淌着。   「哼……你……它硬起来了……」琼兰忘形的吮着,又不好意思的将脸偎在巨阳的旁边,吃吃的笑着。   我知道她已浪得难过了,忙将她翻到身下,伸手揉着那一张一翕的阴唇。   浪水猛的冲出,她不由得打了个颤,肉棒连挺了挺……「你……我痒死了……快点给我嘛!」她这时的浪态迷人极了,满脸既幽且怨的表情,小屁股高高抬着,等候着肉棒的插入。   可是我却仍不慌不忙,我喜欢欣赏这小淫妇的浪态,尤其是在浪得忍不可忍时的情景,我将手指滑进阴户中,又掏动了几下,她更浪哼了……,两颊火赤,浪水又猛的一冲。浇得我手指尽湿。   「唔!……阴户里面……痒得钻心哟……你你你……」欲火烧得她,玉足不停的伸动,伸手撞住巨阳就向阴户上拉。   「美艳淫荡妓女……不要啦,我给你。」这时我才俯在她两条玉腿中间,扶着大龟头在那淫水中摩擦着,直逗弄得琼兰紧咬银牙,不住颤抖,双腿狂夹住我的腰。   「你……快点……插进去嘛……」   我见她这种急相。猛的向前一挺,大肉棒已连根滑入。   「哎……唷……痛死我了……」挺进入阴户的巨阳抵住了花心,但是我并没有抽动,我让顶住花心的大龟头一阵扭转。   琼兰已感到领受痒酸和麻痒混合的滋味难以比喻的快感,刺激得她人在颤抖,花心收缩,阴道痉挛,连牙齿都在打战,这时大肉棒又向上提,上提得快要脱出阴户口。琼兰的心也跟方向上飘……得要飞出体外。   浪水不住的向前猛冲,阴户里更空得难受。「哎唷……我要死了……我要你狠狠的……狠狠的插阴户……快嘛……哼……」说着小屁股直挺,伸出了玉臂搂着我的头主动的吻在我的唇上,香舌也伸进我的口中直搅。   「姑娘,舒服吗!」   「唔!……哼……我要你狠……入死我的阴户吧……」我连抽了十几下,她又紧张得娇喘吁吁。「你……快……乐死了……快……插……我要忍不住……」琼兰感到了极度的快感,恍似雷击电闪,突然四肢紧搂着我。「你……丢了……停喔……」她一挺一缩的抽搐着。   但是我没有停止我的动作,我要这淫妇更舒服,更快感。   大龟头在阴户里仍在不停的进出着,掏出来的浪水顺着小屁股沟直向下淌。   又抽了过百下。   她又忍不住心底酸痒,义再次汩汩的丢了。小嘴不由得又哼道。「哎唷……我……我……又丢了……喔……不能再揉……哼……受不住了……」阴户又出水了……我的肉棒实在插得她太舒服了,阴精像开闸似的向外流。她通体趐麻,全身细胞都在颤抖。   我见她两颊火赤,星眼含泪,周身都在颤抖,那又深又热的阴精,直喷得不停,烫得自己龟头趐麻,阴户亦痉挛的收缩。   我忙紧搂着她,用舌尖伸入她的口中,直顶到口腔内,不住的运气吮吸。这才使琼兰未昏过去,见她媚眼又在转动,已恢复了精神,这才用手托起润滑的肥臀又猛力的抽擦一会。然后紧顶看花心,一股滚热的阳精「扑!扑!」的射入她的花心。   她又猛的一惊,再度丢泄了。   两个人同时到达性欲的高峰。   两个人都紧紧抱着,腿脚互绞,口唇密接挤在一堆,不住的颤抖。   我、她都不敢出声。   两人静静的咀嚼,珍惜这人生难得的一刻   良久,琼兰终于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似咏赞,似叹惜,轻呼了几声;「不枉我用尽心机,将你带回来,带给我一生难忘的欢愉!」漂亮的淫妓(第四部)   胭脂口红系列(25)漂亮的淫妓(第四部)   (胭脂口红)   (一)香艳的沈雪和诗芬   比我小两岁的漂亮的淫妓沈雪,亭亭玉立像一朵含苞的花朵,青春的气息似乎在她的眉稍间跳跃。沈雪的笑有一种青春的、耀眼的,而又带点野气、不驯的味道。她的眼睛,那股浓艳而又凄美的秋意,吸引着我。轻轻低头笑着,笑意很淡,衬得脸上,神情更是迷人。在明艳中,具有一种清新的风韵,与妓院中的美女相比,各有特色及风情,沈雪够美的了。   于是在一种无名的力量吸引下,我慢慢地靠近她的身旁,轻轻问道:「累吗?」她无语,只是不断拨弄衣角。我鼓起勇气,伸手去握住沈雪的玉藕,她虽然没有拒绝,但娇羞的把头垂得更低。   这时我心房在受着冲激,使我无法约束,于是我为她宽衣解带。我的心跳的很厉害,脸上泛起了红晕。   沈雪轻轻地挣扎,但我的神志有点恍惚,我无视她的挣扎,仍为她宽衣解带……手指触到她的小衣,我开始解她的扣子。终于我触到了她丰满高挺的乳房。   沈雪激动得周身颤抖,连想说句话的力量都没有,只好微合着媚眼任我摆布。我一层层地把她的外衣脱去后,只剩下大红色内衣及小裤,她轻轻的坚持一下,我仍轻轻扶她躺下。媚眼全闭……樱唇娇喘……最后沈雪被脱光了衣服!雪白的肉体丰满又诱人,饱满的玉乳紧紧耸立,平滑的小腹与玉腿交界之处,乌毛丛生。再向下,是一个小洞口,伏在软软的毛里,好迷人!   我用手指一碰,沈雪的娇躯随之颤抖。   「嗯!」   我看得心里猛跳,一阵热流直冲下体,肉棒渐渐发涨,挺直了,而且翘起来了。   我的手逐渐在沈雪身上抚摸,像是欣赏一块美玉似的摸弄着,手指顺着玉峰上爬去,啊!摸到乳头了,就在乳尖上捏弄着。   此时,沈雪柳眉紧皱,小腰不住的在扭,像在闪躲又像是难以忍受!   我的手指又向下滑去,所到之处一遍平坦,既滑且顺、温软细致,来到了小腹,手指触到软软的阴毛。我的手也紧张得颤抖着。   「啊!……」沈雪惊呼了,原来我的手已滑至她迷人的玉户上了!   「灯!……」她被羞得满脸通红,她想要关灯。   我刚要站起来,要关灯。   「啊!不……今夜不能关灯……」   我一只手被她转身时,离开了小穴洞口。   雪白细致的曲线,暴露在我的面前,毫无斑点的肌肤,浑圆的丰臀,中间一条深沟,隐约可看到细毛。   我被这美色迷惑了,忙脱了衣服,躺在她的背后,一只手臂通过她的粉颈,紧紧的抓住玉乳。   两个赤裸的肉体紧靠在一起,带有弹性的玉臀紧紧靠在我小腹上,又软又舒服,可是我下体那个巨阳,却悄悄溜进玉腿夹缝里,我好兴奋。   这时沈雪突然觉得有一个热热的触角,伸到她的玉腿之间。她微微显得有点心慌,虽然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可是那东西烫得令人好难过。她无法分辨这种感觉,她心跳口干,忍不住娇喘连连。   此时我冲动得无法忍耐,但我仍缓缓抚弄她的香肩,想让她平躺着,但她不敢,她很惧怕……。   我不敢过份用强,我轻轻地撤离了身体,越过了她的娇躯,悄悄的躺在她的对面,两人相对躺着。   当沈雪发觉悟超在看自己的时候,羞得又要转身。可是才转了一半,突然一个热热的身躯压了上来,刚要惊呼,小嘴就被人吻住了,想躲已来不及了。   她开始瘫痪了,玉腿被人家分开了,那根热热的东西,抵上小洞口上,使她感到阴户里像有小虫在钻动。她的淫水开始向外直流。   突然小洞一阵剧痛,全身急剧扭动,她由沈迷中惊醒了。   「啊!……痛……」   她也顾不得羞耻,小手急忙握住尚未刺进玉户的肉棒,丰臀忙向侧闪。   这时候的我已失去理智,用手扶住玉臀,并用嘴吻住樱唇。   许久,沈雪惊魂方定,睁开媚眼道:「我怕!」我道:「怕什么?」   「怕……怕你的……你的好大……」   我温柔地说:「不要怕!夫妻总要来这么一遭。」「那……你轻一点!」沈雪很害怕的说着。   我挺着肉棒轻轻放在桃源洞口,缓缓地顶着。   沈雪忙道:「等……等……」   我不知道什么事,急忙停止顶动,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沈雪。   「你……闭上眼……不许看!」   「什么事!还要我闭上眼?」   「不管嘛!人家要你闭上嘛!」   「好!……好!……」   我半闭着眼,偷偷地看她的动作,忽然看她由枕下抽出一张白色的绸布,轻轻垫在自己的玉臀之下。   啊!原来是她准备落红用的!   「我看见了!」   「人家不要你看嘛!」   说着小蛮腰一挺,没想到外面还停着那根一直想进来的雄柱。   「哎呀!……痛……」   小手想去推我,但已来不及了,只见我臀部猛然一沈。   「啊!可痛死我了……」   沈雪感到一阵刺痛,洞口涨得满满的。这时的小玉户口,紧咬住大龟头颈部肉沟,沈雪痛得眼泪直流,粉面煞白,下面像要撕裂一般。   「别动了呀!……痛死我了……」   我看她这样可怜,有点痛心,急忙温柔地吻着她。   「雪妹,真对不起!痛的很厉害吗?」   「还问呢!人家痛得流泪了!」   我急忙用舌尖舔着她眼角边的泪水,表示无限温柔体贴。   经过了一段时间,因为我不在挺动,所以沈雪感到好多了,这才微微一笑的说:「好狠心!刚才痛得差点就晕过去了!」「雪妹!破瓜的第一遭,是有点痛,但等一会儿就会好的!」「现在就好多了。」   「那么我可以再动动吗?」   由于小玉户塞得满满的,一种从未有的滋味,使她感到心里酥麻,双手不由自主地搂着我的健腰。   沈雪轻轻地说:「唔……不许你用力,要慢慢的……」于是我一挺,又是另一阵痛,陈雪只有咬紧牙关忍耐着。   我强抑欲火,缓缓地抽插,每次龟头吻着花心时,她的神经和肉体都被碰得颤动一下。既快美又酥麻,微微有些痛。   我连续抽动百余次后,沈雪一阵抖动,终于泄了。   我感到龟头一阵热热的、痒痒的,急忙将整根肉棒退出,低头一看,只见一股乳白杂着猩红的精水,正由沈雪的玉户缓缓流出。   这时沈雪一阵从未有的快美由阴户传遍全身,像飘浮在云端,她郑在品尝这奇异的快感。   突然肉棒全部撤离,她厘面又是一阵奇痒、空虚。她不由得睁开了眼,只见我跪在床上,下部那根大肉棒仍挺举着,并且不时点头,她看得又怕又羞,连忙闭上了眼。   「雪妹!舒服吗?」   「嗯!不知道!」   「好雪妹!睁开眼,让我们谈谈嘛!」   「人家不要了!好羞死人哟!」   「有什么好怕羞的,将来爱还来不及呢!」   我说着,不停在笑。   「才不看那丑东西呢!」   「那我要生气了!人家等着跟妳说话呢!」   沈雪怕我真的生气,连忙睁开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道:「你也躺下嘛!」「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111222333  我喜爱得躺在沈雪身旁,搂着她的粉颈,对准樱桃小嘴吻了下去。   这时的沈雪比刚才好多了,由于两人发生关系,将彼此的距离缩短了,在我搂着她吻的时候,她也很自然的抱着我的阔肩。   良久,两个人才分开。   「雪妹!还痛吗?」   「好些了,你呢?」沈雪很不好意思,羞得半天才问出这一句。   我道:「我!现在才难过呢!」   沈雪听我说难过,紧张得严肃地问:「哪里难过?」「妳说呢?」我用俏皮的口气反问着。   沈雪怀疑的回答:「我怎么知道?」   「来!让我告诉妳!」   说着,将沈雪的小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肉棒上,那热呼呼的肉棒烧得沈雪的脸通红。   「你……你坏死了……」   她羞得小拳打着我的胸膛。   这一阵羞态使我爱得要命,不由得欲火再度燃烧,赶忙一把将美人儿抱在怀中,且将玉腿拉向腰部,让阴户揉着肉棒。   「啊!……」   每当大龟头触到阴核上时,沈雪的小屁股就是一颤,直被我磨得周身酥麻,淫水直流。   沈雪娇声道:「嗯!快别这样!我……受不住……」「雪妹在跟谁说话?」   「还有谁……哼……」   「为什么不叫我呢?」   「我不知道叫什么?嗯!……痒死了……」   「那就快点叫我。」   「叫什么嘛!」   「我叫妳雪妹,妳应该叫我什么?」   「哼!人家才叫不出口呢!酸死了……」   「叫不叫?」我说着,用大龟头的马眼顶住阴核一阵揉磨。   「哎呀!……叫!我叫!……好……好哥!」   「嗯!我的好雪妹!」   我听到她娇声娇气,就好像服了一付兴奋剂一样,迅速爬起来,握住粗长的肉棒顶着沈雪的阴户,就猛力向内挺进。   这次因为沈雪流了很多淫水,又是第二次,所以挺了几下就「滋!」的一声,哇!进去了!再用力,嗯!整根进去了嘛!   顶的沈雪叫道:「哥!好狠心呀!」   我开始缓缓抽插。   最先她还咬唇推拒呢!慢慢的柳眉舒展了,两条白嫩的玉臂也不由得围着我的腰身。   「嗯!……哥……我要哥……」   我知道她要泄了,连忙又狠狠抽插四十来下,突然肉棒一阵美感,一股热热的阳精直射沈雪的桃花心,烫得她一阵猛颤,宛如魂飞九天之感,不禁也跟着泄了身。   两人紧紧拥抱,互相吻过来、吻过去!这是爱的巅峰!灵与肉的世界!   我的肉棒渐渐缩小,慢慢地滑出沈雪的玉户外。   沈雪在补妆,当她涂口红时,我搂着沈雪的小腰,吻着小嘴。   嘴在吻,而手在滑润的肉体上爱抚着,轻轻地揉,慢慢地摸,在到达桃源洞口时停住了,于是就在上面摸弄着。   「啊!哥……不要嘛!」   说着也忘记了害羞,俯下身去,用小手轻轻握住粗大的阳具。   沈雪白嫩的肉体整个露在外面,那光洁的白皮肤毫无斑点。两个丰满的玉乳,顶着两个粉红色的小乳头,看得我心头狂跳,忍不住地捏着她的玉乳。   惊后的沈雪发现她的情郎是在调逗她,羞得一个转身压在我的身上,小嘴一翘扭着身体不依。   「我不要!哥坏……我不来了!」   说着还用两手猛垂我的胸膛,引逗得我哈哈大笑。   「还笑呢!我不依……不来了……」   我怕她真的恼了,连忙将她搂过来,吻着她的小嘴,一个转身就把她压在下面,六寸多长的巨阳也跟着吻着阴户。   许久!她呼出了一口气。   「哥好坏!我才不要呢!」   嘴里说的不要,可是下面玉腿却悄悄地分开,这时我急忙扶着巨阳往里面送去。   「哥……轻……轻一点……痛……嗯……」   痛字刚出口,那大肉棒已挺进一半了。   「哼……哥……嗯……」   再稍一用力,已全根没入了,可是这次我将肉棒挺入后,就不再动了,只让大龟头紧抵花心,在穴心上磨着。   大龟头在里面一胀一缩的!   「啊!哥!好难过啊!」   「妹妹!那里难过呀!」   「不知道!人家都难过嘛!」   「那里难过?」   「嗯!……哥坏死了啦!就在里面嘛!」   「妳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着,猛力将大龟头颤了两下,直抖得沈雪浑身酥麻,忍不住道:「啊!……不行!我要……」「说不说……」   「哥!……我说!小穴难过嘛!……」   话刚说完,小脸羞得通红,引逗得我缓缓抽插起来。   「哥!快点嘛!……唔!……」   「我就是要……雪妹……浪……」   「人家不会嘛!」   「不会就不弄了哟!」   我说着,表现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并且慢慢向外抽出肉棒,刚抽到小玉户的洞口。沈雪忍不住抱着我,不让我抽出。   「哥!……不要抽出来嘛!……哥逗得人家难过死了!……哥!我要……」「要什么呀!」   「好哥!人家急死了!给我嘛!……」   我被逗得欲火上升,便将肉棒插入洞内,狠狠地抽插起来。   沈雪被插得浪水直流,口中不断呻吟着:「嗯……唔……唔……」「哥……雪妹不行了……哎呀……」   我知道她泄了,连忙把大鸡巴往回一抽,再深深的向里面一挺,阵阵麻痒,周身发抖,不由自主地花心再度流水。   「啊……哥……不能再动了……」   我不理她,依然狠狠地干着。   「哥……哎呀……不行了……不能动了……」   我知道她忍不住了,连忙用足力气,猛力地抽插数下后,自己也一个颤抖,「噗!噗!」射了阳精。   射得沈雪张嘴直喘:「啊……哥……嗯……」   两个人都泄了精,相互传缠在一起,浪水淫精顺着丰臀流到床单上,弄湿了一大片。   一会儿,沈雪才嘘了一口气说:「哥……差点儿要了妹妹的命!」「妹妹!舒服吗?」   「嗯……好美呀!……魂差点都离去了!」   说着自动搂抱我献上香吻,软小的香舌也送到我的口中。   「哥!等等嘛!我还有……」   「有什么?」   「不告诉你,闭上眼睛。」   我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好闭上双眼,但却偷看她的举动。   她先再搽脂粉涂口红,再在阴部喷过香水,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两件东西,先将大红半透明的上衣穿在娇躯上,好遮住玉乳,然后穿上红色的绣花鞋。雪白的玉体配上这红色半透明上衣和睡鞋,那真是诱惑极了,尤其是三面镜子的反照,令人欲火高涨。   「啊!雪妹!真美极了!」   「人家还没叫你看呢!」   我忍不住了,我连忙抱住这美娇娘,在她身上揉摸着,两人一边摸,一边看看镜子的反映,姿态令人喜悦。   沈雪被我弄得又舒畅又难过,小手早已套动着肉棒,另一手在我身上乱摸,而小玉户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骚痒。   我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看她那种意乱情迷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可是我却耐着性子,尽情的挑逗着。   「雪妹!妳舒服吗?」   「嗯!……嗯!……」她含混不清的颤抖着。   我停止了骚动,让她喘息一下,以疏缓激动的情绪。   她满足地笑了,娇声道:「哥……你坏……」   我再度轻揉她发硬的乳尖:「雪妹,妳不喜欢我这么坏吗?」沈雪打了我一下,紧贴道:「哥……抱我嘛!……我难过死了……」我紧抱着她,可是她又不停的在动,整个玉体黏在我身上。我的手揉得比刚才更体贴、更细致。   沈雪开始颤抖着,牙紧紧咬着我的肩头,小阴户淫水直流,麻麻痒痒的,不由得挺动着阴户。   「哥……我想要……」一面说,一面用小手拉着肉棒。   「要什么?」   「要……哥给我嘛……」   「先告诉我要什么?」   「要……要哥的……大鸡巴……」   我故意逗她说:「羞不羞!」   「哥……不管嘛……我不来了……啊……哥……我……我好难过呢!……」沈雪现在的样子媚极了,欲火焚烧着她。   突然,她惊觉到怀中的我起来了。她一惊,张开媚眼看去,我转到另一头去睡着。   我将头对着她的阴户,正用手分开玉腿。啊!她吮吻着她的阴唇,吸吮着阴户,轻咬住阴核!   「呀……我的哥……哎唷……」   另一番滋味刺激的她娇呼着。   渐渐地玉户张开了,我的舌头溜了进去,在里面不停舔着,只舔了数十下,沈雪已神飞魂抖,淫水直流。   「哥……我要死了……」   两条玉腿夹着我的头,小穴拼命挺送着。   「唔……哥……我好心慌……我也要吃哥的东西!」说着用手抓住坚挺的大鸡巴,就往嘴巴里送。   「哥……好大哟!……」   大鸡巴把沈雪的嘴塞得满满的,沈雪不时的用舌尖舔着马眼,又不住地吸咬吮着。   「雪妹!含得好舒服哟!嗯……」   两人互相舔吮着。   沈雪已全身酥麻,瘫痪在床上不动了。   「好哥哥……我要死了……嗯……」   她停止吸吮肉棒,周身紧张的颤抖。   「哥……不行……快要死了……啊……左边一点……啊……好舒服……啊……妹妹丢了……」我突感小穴流出一阵热精,我吃了下去。   「哥……好哥哥……不要再吻小穴了……」   我道:「雪妹!舒服了吗?」 111222333  我知道她已泄了,这才转过身来,将大鸡巴插入阴户中。刚挺入一半,沈雪便抱住我,向上一挺,大鸡巴整根就进入穴内。   我慢慢地抽插着,底下的沈雪为使夫君享受更舒服、更适意,小屁股也不停地配合着大鸡巴的抽送,娇声叫道:   「好哥哥……亲……嗯……嗯嗯……又顶到妹妹的花心了,玩得妹妹好舒服……」我见她淫荡得可爱,更加速抽插着,两人同时观看镜中的表演。   沈雪声声浪叫:「好哥哥……美死我了……唷……唷……让大鸡巴插死我吧!……嗯……嗯……哟……唔……唔……哥……」她一刺次地挺着屁股,配合我的动作。   「唔……唔……美死了……」   抽插了五、六百下,沈雪连丢了四、五次。沈雪发丝散乱了,头向两边左右摇动着,声音也由大而小,终至只剩「嗯……嗯……」之声。   我这时也感到酥麻麻的,本想强忍住精,但看到沈雪可怜又爱,不时浪叫,心中不忍,连忙挺戳了数下,打了个冷颤,一股热热的阳精,直喷而出浇洒在沈雪的花心深处。   我叫了起来:「啊!……可射死我了……」   她感受得颤抖道:「哥……舒服了吗?」   我喘着道:「嗯!……小亲亲……。」   「哥真厉害!妹妹差点昏过去了!」   「嗯!哼!」   「啊!哥……你是我一个人的亲哥哥!」   沈雪满足的亲吻着我,香舌巧送,玉臂也紧搂住。   我吻着道:「雪妹,妳也舒服吗?」   沈雪道:「嗯!……太美妙了!」   最后,两个软绵绵的肉体缠在一起,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睡着了。   (二)美艳的慧茹和美莲   玉樱介绍一个刚做妓女的美女慧茹给我。我一见,她脂粉厚口红艳,戏剧花旦的浓艳化妆,以为是月中仙子下凡,圣母慧茹降世,因她无论容貌,体态,风韵,顾盼,以及言谈举止,都使妓院的粉黛黯然失色。   我当然大喜过望,即晚就今慧茹陪寝,为她开苞。   剥光衣服赤身裸体的慧茹,浑如粉雕玉琢。她那光滑如缎的肌府,丰满鼓胀的乳房。圆浑如月的玉臀,都令我有吹弹欲破的戚觉。   特别是她那高高坟起的阴阜,丰满圆润而芳草幼滑,这在当时来说,都是属于非常难得的美艳淫荡妓女。   所以我再不敢像以前御幸其我少女那样,恣意揉捏摧残,只是小心翼翼地趴在慧茹身上弄干。   我又叫两名同样脱得赤裸裸一丝不挂的妓女,一个手持白绢,等待慧茹处女膜破裂而流红时递给我为慧茹揩抹,一个手捧茗茶等待给慧茹润口。   我得到慧茹,就惊为天人,迫不及待地将她剥光衣服开苞。   哪知慧茹的肌肤虽光滑如缎,一双鼓胀的乳房亦圆浑浑的吹弹欲破,但她的处女膜却出奇地坚韧,我屡次挺着擂鼓槌般硬梃的肉棒闯关,都不克成功,惊奇之余,却激发出我那股王者本色的豪情淫兴。   望着羞红着娇容吃吃微笑的慧茹,低头弓开慧茹的阴唇仔细看个究竟。   但见慧茹的阴阜如小丘般隆起,阴毛虽不算浓密,却疏落有致;两片鲜红的外阴唇里,阴道皱纹层层迭迭遮蔽住销魂洞屈,闪烁着柔和晶茔的光泽,真是说不十的诱惑,只兴得龟头充血弹跳,蠢蠢欲动。   于是便索性将慧茹一双白雪雪玉腿拉下床沿,自己则站在地毯上,一手撑开闭合的阴唇,一手扶住青筋挣狞浮突的阴茎,凝神屏息运气丹田,双脚一蹬,奋力向前疾刺!   在慧茹的一声娇啼中,处女膜终于破裂,我的阴茎随即侵驱直进。   初次交媾,慧茹亦难免如一般处女被开苞那样,有种加同肌肤被撕裂般的阵痛。   但她那豊润狭窄而肉芽丛生的阴道,却使我戚到奇乐无比,肉棒不住因受挤压地抽搐痉孪。   其后,在再次交媾时,慧茹那天赋异秉的阴户在我的阴茎插进峙,便会自动地吸啜律动。   当经过一轮剧烈的抽插后,姐已的淫兴被桃起,全身便会像蟒蛇般缠盘筛摆,阴道嫩肉四面八方地包围着我的肉棒,节奏频密地碾磨着,淫水源源泄出。   我虽奸淫美女无数,却从未曾享受过这般难以言述的快感,再加上慧茹那种欲仙欲死的媚姿浪态,震人心弦的娇吟淫叫,只乐得我羽化登仙,趴在妲已暖玉生香的肉腾腾胴体上,呼呼喘叫道:“爽死我了!”   龟头终于窜进阴户,处女膜已破。   慧茹那本来就楚楚可怜的娇容,眉头更加紧蹙在一起,樱唇吐出痛苦颤抖的声音。   我一边从侍立着的妓女手中接挝白绢,承接揩抹慧茹阴户殷殷沁出的鲜血,一边怜爱地问道:“很痛是不是?我会慢慢拍插的,妳不要太紧张。”   我将被处女血溅得如雪地红梅的白绢递给妓女收藏留念,然后双手轻轻托着慧茹的玉臀缓缓摩裟,藉以减轻慧茹的痛苦。   慧茹见我对自己如此呵护备至,内心十分感激,便强忍着裂肤之痛,双手环抱我的腰际,点头示意我放胆进军,我这才湿兴勃勃地趴在慧茹体上发泄业已血脉贲张的兽欲。   哪知经过一番和风细雨的抽插后,慧茹的痛苦逐渐消除,代次而起的是阴肌强烈抽搐,只推得我阴茎腾腾震,舒畅不已,当晚即梅开二度,尽兴方休。   (四)香艳的茉莉   现在美艳的妓女茉莉的身被紧拥、唇触热吻,伸手应搂、春心荡漾。   「嗯!」茉莉觉得嘴里有灵舌在搅着、臀背有热掌在抚着、而小腹处又有我胯间的硬物抵顶着……不禁一阵脸红体热。茉莉不由己的扭动着全身,曲抬着大腿在我的身侧轻磨着。   虽然隔着衣服,我可以感觉到茉莉紧贴胸前,富弹性的丰肉,因受挤压、磨动,在变形、弹颤着。我两手一缩,虎口向上按着茉莉的小腹,边搓揉、边上移,当手掌的虎口弧度合上双峰的下端时,便试着轻托、围转的挑弄着。   茉莉彷佛禁不这样的挑情,淫穴深处一阵阵的骚动,温热的潮涌汨汨而流,有如鸿毛扫过般的,从阴道深处向外搔拂着。茉莉不禁提肛夹紧阴户,轻摆着下肢,让阴唇户相磨擦着,遂觉得一股触电感,让全身一阵寒颤。茉莉只觉得阴道里的爱潮已经流出洞口了,更沿着腿跟处流下大腿、小腿……茉莉在情欲的晕眩中,有如腾云驾雾般,彷佛听得一阵『悉悉嗖嗖』的声响,但也无暇理会,等到觉得峰顶被两片热唇含夹着时,把媚眼微开一瞧,才知自己不知何时已是身无寸缕、一丝不挂了。再一瞧,只见我低着头正在吸吮乳房的蓓蕾,光秃微汗的背部,可想而知我也是全身赤裸了。   茉莉一想到身无所蔽,与心爱的人坦坦相对,不禁既欢喜、又羞怯,而且我有效的挑逗,让自己万分舒爽,不禁全身趐软,摇摇欲坠。我见状,连忙双手环住茉莉的柔腰,用力一提便把她抱个满怀、双脚离地,茉莉顺势抬腿,缠着我的腰身,像八爪鱼般的「挂」在我身上。   我嘴巴仍旧在茉莉的乳峰上;高耸的玉茎却顶在茉莉的股沟间。我移动间玉茎随着脚步动作,一跳一跳的拍打着、磨擦着茉莉的股沟。激情中的茉莉疯狂似的亲吻着我的脸颊、耳根、肩膀,甚至还在肩肉上留下轻咬的齿痕。   我把茉莉轻放上床,坐在她身旁。此时的茉莉媚眼微合、朱唇半开,满脸红热如映火炉,紧迭着双腿,一手遮掩着的阴户,掌缘露出卷曲的绒毛;一手横在胸前,随着急遽的呼吸正在起伏着。雪白柔嫩的肌肤,光滑无瑕,在朱红的床褥垫衬托下,更有如玉器漆磁一般,看得我心马意猿、欲涨难忍。   我把茉莉遮掩着阴户的手移开,入目的是成熟女性的阴户,茂盛、曲卷的绒毛中,露出两片丰腴的嫩肉,粉红色的边延到了中间却成为鲜红色的,借着晶晶的反光,可以看出整个里面正是湿答答的。我忍不住往茉莉的胯下摸去,茉莉本能的稍稍一缩;这是动物为了保护重要器官的本能,但是她梢微一退后就停住了,因为我想到对方是心爱的我。   茉莉瞇着眼看着我的阴茎,凶狠的挺硬着,青筋暴露,龟头腥红,正一抖一抖的在挑衅着。茉莉伸出小手,轻轻的握住,只觉得又热、又硬,不禁上下轻轻套弄着,彷佛在安抚狂怒中的猛兽一般。   我将手掌覆在茉莉胯间微微隆起的部位,感觉柔顺、湿润的触感,并微曲着中指压在阴唇交缝处,轻微的揉捏拨弄着。茉莉扭头、挪移、挺动着配合着,鸿沟中的蒂核也开始在膨胀、变硬,爱潮更是绵延不断,湿润了阴户,也沾泄了我的手掌,更濡泄了一大片床单。   我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了,急躁的翻身压在茉莉身上,扶着挺硬的肉棒抵着阴唇肉片的交缝处。被情欲给淹没的茉莉,觉得混身无力,只是「嗯!」轻哼一声。   我扶着肉棒在穴口转动几转,然后开始缓慢地向前推进,觉得穴口紧缩箍束不易进入,这才恍然茉莉尚是处子之身。我一有所悟,便不敢冒然硬闯,只以用脚撑开茉莉的双腿,让洞穴尽量开放一点,然后转动着腰臀,让龟头紧抵着穴口磨转着,再趁势一点一点的往里面挤。   在我肉棒的龟头,刚刚抵顶在蜜穴口之时,茉莉是有一点点紧张,甚至有轻微的刺痛感。但是,当我改插为磨时的温柔对待,茉莉立即可以感受到这份疼惜之心,感激之心油然而起。   只是我这样磨磨蹭蹭,让茉莉觉得道内骚动得难受,简直比插入时的刺痛还难忍,遂把小蛮腰配合着肉棒磨转之势,轻轻的扭动。谁知,茉莉这一动,我的肉棒竟然借着淫液的润滑,「滋!」整个龟头就挤进洞口,刚好,龟头凹下的帽缘,正好「卡」在穴口。   「嗯!」我的龟头被热热的、湿湿的肉壁,紧紧的裹着;「啊!」茉莉觉得淫穴被撑得开开的,虽然隐隐作痛,却也充实得舒服。   我一见龟头既进了,心情一宽,在加点力道,把肉棒慢慢的向里面挤,以最轻柔、最缓和的动作,企图让茉莉在最没痛苦的感觉之下,领略到性爱的高潮仙境。也因此,让我肉棒的神经细胞,可以很清楚的感觉茉莉淫穴里的每一个凸点、每一道皱折。   尽管我是如此轻缓的动作,身为处女的茉莉还是难免有处女初次的痛楚,但是这些刺痛很快的就被肉棒充满的快感、兴奋所取代。而且阴道深处滚滚的热潮,让子宫壁附近趐痒难当,恨不得肉棒快点顶着骚处,以解一解蠕痒之苦。她便不自主的挺举下身,扭动腰身,一阵阵的舒畅随之灌满全身、窜向四肢,另她是一阵抽搐、颤栗、呻吟……当我的龟壳感到抵到最里端终点时,感觉整根阴茎正被四周温暖湿濡的肉紧紧包住,虽然只有阴茎被完完全全的包住,事实上我却像全身被包住般全身无力,闭着眼睛喘口气,静静的感觉这种人间美味,并且凝聚后继动作的精力。   「喔!」茉莉被肉棒充满的快感,挑动潜在的淫荡情欲,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背部,凑上樱唇吻,并且深深的吸住。我的嘴唇被茉莉的舌头顶开,她的舌头继续伸入我的口中。就在这种热烈的「法国式接吻」下,我开始缓和的抽动肉棒。   我彷佛全身的、精神力量都集中在阴茎,抽插移动的阴茎,不断的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压缩力道,让肉棒似乎难耐压力似的要爆开来,使得我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茉莉的腰臀也越扭越快,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一阵阵的快感,正慢慢地把她推向人间乐事的最高点。   我觉得茉莉的阴道越来越湿滑,抽插也越来越顺畅,不由自主的像策马驰骋般的加快抽动,使得『噗滋!噗兹!』之声几乎连成一线,没有间断、休止。   突然,我觉得肉棒在膨涨、阴囊也一阵阵酸麻,一声低吼未了『嗤!嗤!嗤!』一股股的热精,便连续激射而出。   「啊……」茉莉的子宫壁,彷佛受到强烈的撞击一般,一股股的温热精液接踵而至,烫得茉莉的内脏如焚,抽搐不已。「嗯……」茉莉又是一声淫荡的娇吟,阴道壁有节奏又急促的收缩着,一股滚烫的热潮从子宫里急涌而出。高潮的刺激让茉莉似乎晕眩,手指长长的指甲,不知不觉中在我的背上划出几道抓痕。   我软趴在茉莉的身,还意犹未尽的缓缓扭动屁股,这种抽送不同于高潮,高潮所带来的是一触即发的舒服,而这种高潮后让肉棒在蜜穴里的抽送,却是能让双方维持一段长时间的舒服。   「呼…嘘…呼…嘘…」两人都深深调着呼吸,静静让汗浸湿我俩的皮肤。我俩都不想动,累、又倦,都夹杂着高潮后的轻松;我俩只想眼睛一闭,让高潮在半梦半醒中消退……漂亮的淫妓(第五部)   胭脂口红系列(26)漂亮的淫妓(第五部)   (胭脂口红)   (一)淫荡妓女艳茵   一些涂脂抹粉的娼妓倚在门上高声招呼,笑脸相迎,热情地拉客。   但是……突然间,浓烈的脂粉口红香扑鼻,我浑身一震,猛地停住脚步!   就在我左侧,站着一个年轻的化妆极为浓艳的淫荡妓女!   “我叫艳茵!”   我搂着浓脂艳抹的艳茵,走入这家妓院。   艳茵轻轻地脱下身上罗裙,露出光溜溜一身白肉,耸着两个山峰。   我看着艳茵风情万种的在化妆桌前涂脂抹粉搽口红!   “来,美艳婊子,淫荡艳女﹗好好叫我一声!”   艳茵俏眼流波,红红的嘴唇一张:“好哥哥,亲哥哥,心肝哥哥……。”   我彷佛看见艳茵本人跪在我面前,任我叫“淫荡艳女”,淫荡地叫我“哥哥”,只觉得浑身无比畅快……   “来,舐它!”   “先清洁一下!”   艳茵在我的肉棒上倒上美容液,然后用手套弄起来,又用她的奶罩擦干净我的肉棒,在上面喷香水,又用香粉扑了扑,在上面涂了大量胭脂,又在龟头上涂了很多艳红色的口红,当沾满艳丽口红的口红笔插入龟头淫洞里涂抹时,粗壮的肉棒被涂得愈来愈胀,愈来愈硬。   我的肉棒贴在艳茵的嘴巴上,艳茵伸出舌头,在我的肉棒来回舐着……我手离开了艳茵的肉峰,顺着她的小腹,移到下面去了。   “你骚了?”   “是的,我就骚了……”艳茵立刻扭动屁股,在我身上摩擦着说:“是被……被亲哥哥弄骚了!”   我被她的淫声浪语弄得全身滚烫。   艳茵的涂着口红的嘴不停地在我的脸上亲着,一条舌头热情地送入男人口中,送来了挑逗和调情,送来了刺激。   艳茵的双手也没停着,我的全身每个部位都被摸遍了,摸出了火!摸出了电!摸出了疯狂!   “哦,你摸得我真舒服!”   我在疯狂之中,情不自禁叫了出来!   我喘着粗气,两眼布满红丝,我两手紧抓着艳茵的双脚,把它们用力分开。   “来吧……亲哥哥……忍……不住了……你……快……插进来吧……”艳茵的淫叫点燃了我的心中炸药,我爆炸了!不顾一切插下去了!   “哦……亲哥哥……你太粗了……”   进攻!无情的进攻!一下!二下!……十下!二十下!……气更喘!血更热!火更旺!插!用尽力气!彷佛要插穿一切阻碍!   五十下!六十下!七十下!八十下!   进攻!无情的进攻!左右包抄!盘根索底!倒海翻江!   每一下,都宣泄着自尊的狂流!每一下,都注射着快戚.   一百下!一百五!二百下!……   进攻!无情的进攻!   艳茵觉得自己不需再做假佯叫!体内的性欲,已经被我数百下的抽动,带上了高潮!   “饶了我吧!我完了!我不行了!”   随着艳茵的狂叫,我的狂射,二人紧紧搂着……这时,立刻骑在我的头上,用双腿夹住我的脸,淫艳阴唇压在我口上,自己的艳唇对正了我的肉棒含弄起来,看着她的淫艳阴唇,我疯狂地接吻,然后……当二人抱成一团在床上翻滚时,我便使出浑身解数,要使艳茵感到舒服。   我在艳茵细嫩的山峰之间来回徘徊。   “哦……痒……痒……”   艳茵开从她的鼻孔中传出阵阵呻吟,她体内的火焰已经烧熔一切!   淫洞果然名不虚传,转眼之间,洞口已经湿漉漉,不可收拾了!   “不要……我要!……不要……我要……”艳茵语无伦次,把个粉睑左右乱摆。   “艳茵,你要甚么呢?”我轻轾地吻着她的耳珠。   艳茵却迫不及待地把两条雪白的大腿高高举起,毫不羞耻地分开……“啊!……舒服啊!我全身都酥麻了,艳茵忍不往浪叫淫叫起来!   “哦,艳茵,你夹得我好痛快!”   我不停地喘息,不停骂着,这骂声更加刺激起艳茵的欲火,她更加疯狂了!   剎那间,床上变成战场,你来我往,你插我夹,你癫我狂,倒海翻江……“亲哥哥……我要死了:“你来几下狠的……”   “香艳婊子,我插死你!”   “我死了……香艳婊子死了!”艳茵淫叫。   “我也死了,亲哥哥也死了!”我也淫叫。   重新涂脂抹粉的艳茵用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疯狂吻着,印满口红……我也紧紧搂着艳茵,双手在她背上,屁股上,尽情抚摸着。   “艳茵,艳茵……。”   在充满激情的声音中,两个赤裸裸的肉体,在燃烧的欲火中,紧紧贴在一起。   艳茵“咯咯”笑着,躺在床上,把她两条雪白的大腿,高高举了起来。我双眼喷着疯狂的火焰,我扑了上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上下摇曳,前后抽动。   大床也在地疯狂的摇撼下,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艳茵闭上了眼睛,睑上抹上千层胭脂,嘴唇上涂了万枝口红,香艳得很。她紧紧咬住嘴唇,坚持不让自已发出淫叫。   刚才高举的两腿,现在情不自禁收拢,夹住我肥大的屁股,疯狂地用力向前撞击,我发出了粗重的喘息。 111222333  艳茵也陡鼻孔中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混浊,就好像一根棍子深尺到泥潭中搅动。   艳茵粉红的脸一眼翻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她四肢瘫痪了,一任我胡作非为。   “好哥哥,我……不行了……你搅得我没命了……”她低低地喘息昔,呻吟着,肚内所有肌肉都在收缩,紧紧包夹着我。   艳茵是个妓女,她这一套床上功夫是在妓院裹向老駂学来的,很多男人都在她这一招下缴械投降,我……只见我双目圆睁切屁股急促地上下抖动,整个脸涨得通红,青筋暴现。   “淫荡艳妇……你夹得……太紧……哥哥……要……要……射……。”   艳茵心中暗笑,自己只使出两三招,便要得我神魂倾倒。   当然,她表面上仍然扮出淫荡的神态,把细软的腹肢像迎风杨柳一般扭摆。   “好哥哥……你太粗了……臭姨子太……舒服……了……快……快射吧!……淫荡艳女……承受你的甘露吧……!”   艳茵暗中使出阴力,几块肌肉紧紧磨擦,我仿如破闸的洪水,汹涌喷射!   沉默,喘息,二人久久地搂抱。我,经历这场大戟,全身最后一滴精力都榨干了,我懒洋洋趴在艳茵身上。   我回想起初次和艳茵在一起的事……   (二)卖身为妓   妓女艳茵她给我说了一段她妓院卖身为妓的故事。   那一天,一个朋友说是托人给我找工作,但进门来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美艳妇人。那艳妇叫芹姨,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穿着一身极为华丽耀眼的罗衫,穿金戴玉,珠光宝气,朱唇皓齿,面白眉细,脸上化妆得非常漂亮,脂粉扑得特别厚,口红涂得特别艳。她看着手足无措的艳茵,微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叫艳茵是吗?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向艳茵全身上下仔细打量着。   艳茵觉得几只眼睛,都盯着她瞧;尤其是那位芹姨紧迫盯人的暧昧眼神,更让艳茵紧张万分,双颊发热,满脸通红。   「漂亮,真是漂亮 」芹姨望着艳茵,口中喃喃道:「好久没看过这么漂亮的丫头了,瞧她,身裁又好,全身又散发出一股女人的成熟妩媚,她的美,咱们的姑娘都比不上呢!」艳茵越听越觉得不对,想要问明白,却看见芹姨一步步轻盈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扳起她的下巴,伸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细细抚摸,口中不断发出赞叹:「好白好嫩的皮肤啊 摸起来好舒服 」化了妆的脸蛋,更贴在艳茵羞涩的红颊上细细摩擦着 。   艳茵被这惊人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芹姨又在耳边吐气道:「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让我瞧瞧 」艳茵「哇」地惊叫一声,推开了芹姨,连连后退道:「这 这一定是搞错了 」芹姨笑道:「傻丫头,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材实料呢?来,快一点 」艳茵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急道:「我要回去了!」发足奔向大门,却被那两名壮硕的保镖挡了起来。   艳茵怒道:「让我走!」   芹姨道:「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消说,艳茵被谝到妓院卖身为妓,羞辱及怨恨油然而生,当下立即痛哭流涕,伤心不已。   艳茵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放声痛哭:「我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呜 」芹姨怜惜地擦拭她落下的泪珠,温声道:「很简单嘛,你现在是有家归不得了,倒不如就待在”怡情院”吧!我说你性欲极强,常常有强烈的需要,待在”怡情院”,不但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可享受无穷无尽的欢爱,正好可以满足你的需要呀!反正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也没啥好顾忌了,留下来,我保证你会满意的 」艳茵初入青楼,少不得改名换姓,拜见姐妹的规矩。芹姨领着她,带她去拜见「怡情院」的诸位姐妹。「怡情院」的三大台柱及诸位妓女们,一见到艳茵竟生得如此明艳美丽,宛如仙女一般,不觉各个心生妒意;又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越看越不顺眼;人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间或会不怀善意地瞪视着艳茵。   芹姨当众宣布道:「这位是你们新来的妹子,从此花名便叫”艳桃”,刚来什么都不懂,你们当姐姐的,可别忘了要好好照顾这位妹妹哦!」一名浓妆艳抹的妓女盯着艳茵道:「喂!新来的,你还是处女吗?」艳茵一听,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   艳茵牙一咬,只得回答道:「不是 」   另一名妓女立即接口道:「我看你也不是!瞧你年纪虽轻,女人韵味倒是十足,眼睛水汪汪的,媚态百生,你八成已经被男人干过几百次,吃了很多男人的精液了吧?」众妓闻言,皆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   芹姨道:「好了够了!跟新来的妹子开什么玩笑?」便牵着艳茵的手,向她一一介绍三大台柱及诸位妓女。   每位妓女对艳茵有着不同的欢迎方式:有的只是淡淡和艳茵点点头,话也不多说;有的白了她一眼就不再理睬了;有的对她全身上下挑剔批评;有的面露威胁的表情,冷然道:「以后你要给我长眼点!」;有的在她耳边低声淫笑道:「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嘿嘿 」;有的则扳开她的嘴,往嘴里涂满口红;有的用一瓶香水倒在她的头上;有的掀开衣衫往里面倒香粉;有的则隔着衣衫,伸手揉捏着她那对高耸坚挺的乳房;更有的在芹姨看不见的角度下,用手指插入她大腿内侧的阴唇,艳茵痛得差点掉出泪来。一趟下来,艳茵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击,内心感到羞愤不已。   芹姨怜惜地拭去她的泪水,温声道:「别哭了,现在让我亲自为你梳洗沐浴,好好打扮一番,今晚便接你的第一位客人 」艳茵惊道:「这么快就 」   芹姨抚着艳茵的红颊,吟吟笑道:「当然啦!艳桃,你这么美,又有丰富的经验,很多老玩家都想试试你呢!住在镇东的陈先生,愿意花二百美金买你的第一夜呢,你得要好好地伺候人家,知道吗?」脱光了艳茵全身上下的衣饰,芹姨牵着她的手走进内室的浴室里。一大缸的玫瑰浴池,散发着阵阵的芳香。芹姨用乳液涂抹在艳茵身上的各部位,她纤细的手指在艳茵的乳房、下腹部及大腿上产生甜美的刺激,那种动作几乎是爱抚。艳茵不敢正视芹姨那贪婪的表情,只得羞赧地低着头微微喘气着。   接着芹姨用水瓢冲洗她的全身,两手在她那坚挺的乳房及黑亮的丛草地带细细抚摸着,更在她的耳边不断地说出淫猥的话。艳茵对芹姨的挑逗感到十分不安,一阵阵浓浓的同性气息逼得艳茵喘不过气来。   「芹姨,不要啦 」艳茵忍不住将芹姨推开,双手遮着乳房和阴部,脸上羞得通红。芹姨吃吃地笑着,用浴巾仔细地擦着艳茵的胴体。   全身洗净,艳茵赤裸的娇躯不断散发出沁人的幽香。芹姨满意地笑着,便开始替她仔细地妆扮。只见原就娇媚绝世的艳茵,云鬟高髻,长裙曳地,身着绫罗珠翠,耳戴青珠坠子;用的全是高档化妆品,艳茵在胭脂水粉口红的妆扮之下,竟隐隐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冶荡气息。   芹姨吃吃地望着精心妆扮下的艳茵,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的媚力,不觉细细地抚摸着她那柔嫩滑腻的面庞,悄声道:「我的艳桃啊!你真是 太美了!别说是男人啦,连女人都想要一亲芳泽呢 」艳茵好奇地揽镜自照,不禁愣住了!想不到镜中的自己,在浓妆艳抹的打扮下,竟会如此娇媚欲滴;忍不住也伸手轻抚着自己粉嫩滑腻的脸蛋,心中激荡不已。   艳茵正自陶醉在自己美艳的娇容时,芹姨突然说道:「你的唇干了点 」轻轻扳住她的下巴,湿漉漉的舌头在她那红得发亮的樱唇上舔了上去。艳茵一时迷网,任由芹姨的摆布,心中荡漾不已。芹姨细细地舔着她两片红唇,唾液沾得红唇湿润诱人。芹姨的嘴不禁压在艳茵的嘴上,四片红唇厮缠在一起,芹姨把艳茵的舌头吸吮过来,大胆地缠绕在一起,发出啾啾的声音。   艳茵被芹姨吻得喘不过气来,良久,她才推开对方,把头仰在一边娇喘,粉颊酡红。芹姨吃吃地娇笑着,理了理弄乱的发丝道:「这就差不多了 」。   芹姨站在艳茵的跟前冷然道:「不会接客?好!老娘亲自教你,你要给我好好地学!」只见芹姨将自己身上的华服一件件脱下来,露出了雪白的裸体。芹姨是三十岁的淫荡厌烦淫荡艳妇,她把胴体保养得很好,肌肤雪白,身裁婀娜,双峰高高耸起,胯间的丛草地带显得十分浓密。   芹姨跪坐在艳茵的面前,轻抚着她滑腻的面颊,在她耳边柔声道:「注意我的每一个动作,用心学习 」两片红唇便在艳茵的粉颊上细细地吻着,双手也紧搂着她,两手掌也在她赤裸的背部轻轻摩挲着。   艳茵感到一股强烈的同性情愫袭上心头,顿感目眩神移,不知所措。芹姨不断用面颊在她的粉颊上挨挨擦擦着,也不时细细地吻着她的额头、鼻子、下巴、粉颊及耳朵,两只手更毫无忌讳地在她赤裸的背部及丰臀游走着。艳茵倦懒地闭上眼睛,任由芹姨百般挑逗。   两个女人的乳头互相逗弄着,大腿也交互摩擦,芹姨不禁用嘴贴在艳茵的红唇上吸吮了起来。艳茵的舌头被芹姨的嘴吸了出来,芹姨的两片嘴唇含住她的舌头不断吸吮着,逼得艳茵娇喘连连,吐出的舌头更是厮缠着芹姨的,四片红唇饥渴地热吻着。   艳茵被芹姨攻击得毫无招架之力,当芹姨的嘴离开时,两人的舌尖上连着一条细长的唾液。芹姨舔着艳茵的耳朵,更在她的耳朵旁低声说着淫声秽语,一手搓揉着她丰腴的乳房,另一只手更在她的阴唇上细细拨弄着。   同性间的游戏,对艳茵来说不是第一次,不但没有产生厌恶感,反而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芹姨熟练的玩弄下产生快感,芹姨光滑的肉体也奇妙的给艳茵带来安全感。就在芹姨的舌尖插入耳朵里,或吸吮乳头时,艳茵忍不住发出哼声。   当芹姨的手指开始活动时,艳茵能感觉出芹姨的手指拨开阴毛,把两片阴唇分开。「 啊 姨 不要 」艳茵难为情地扭动屁股,也用力摇头,嘴里不断发出性感的哼声。   「流出好多黏黏的东西,看来你很喜欢同性间的做爱吧?我现在要把手指插进去了哦!」芹姨用左臂搂着艳茵的身体支撑,右手的中指插入同性的肉洞里。   「 啊 唔 」芹姨在艳茵的耳边不断说出淫猥的话,手指继续在肉洞里尽情的活动,姆指和食指夹住艳茵敏感的阴核揉捏着;手指或强或弱地迫使艳茵爬上了快感的高峰。   「啊 芹 芹姨 我 我要泄出来了 」艳茵疯狂地哽咽着。芹姨贪婪地吻着她的红唇,淫笑道:「先别泄出来,我再教你一招更好玩的。」沾满淫水的手指从艳茵的肉洞中拔了出来,便将她推倒在地,一路地从脸上吻了下来。   艳茵在恍惚的快感中,感到芹姨吻着自己的粉颈、乳房、乳头、腹部、下腹部、阴毛,最后一张软软的嘴停留在湿透的阴唇之上。   一波波的快感侵袭着艳茵全身每一个角落,芹姨每一个淫猥的动作不断带给艳茵同性的淫靡气息。最后芹姨拨开了艳茵修长的双腿,自己的双腿也紧紧夹住她的胯间,便开始一波一波规律地蠕动了起来。   两个女人的双腿相互交杂着,在芹姨的带领下,两人的肉唇互相摩擦着,屁股也你来我往地扭动着,淫水潺潺而流。这样的动作,对艳茵而言既新奇又刺激,她扬着头,喘着气,配合着芹姨的动作奋力扭动着,芹姨也不断带领着陆玄霜动作,让彼此的阴唇及阴核都能密切地紧贴着相互摩挲。   两人摩得满身香汗,娇喘连连。在芹姨熟练的带领下,艳茵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啊 唔 」艳茵哆嗦着下体,快乐地升了天;芹姨两腿用力一夹,也在哼哼唉唉的喘息中得到高潮。   从艳茵被卖到妓院至今,已经半个月了,艳茵总算能抛开了矜持,操起青楼女子的行为。虽然她的床上功夫怎么也比不上众姐妹来得老练,但她一经打扮,恍若神仙妃子,美艳绝伦,很多旧雨新知都愿意花钱嫖她,「艳桃」的艳名也因此在短时间内传了开来。   但因艳茵艳名大噪,抢了姐妹们的行头,犯了姐妹们的大忌,使得一干妓女妒火中烧,常常利用指点后进的借口,对艳茵百般凌辱。掴脸、拧肉、咒骂、羞辱,算是十分平常的,甚至故意在她的饮食中吐痰,或是强行剥光她的衣服,用力捏弄着她的乳头,用手指拼命挖弄着她的阴道和肛门,使她感到疼痛不已。有一次艳茵忍不住了,拼命反抗,却遭来所有妓女们一阵毒打,艳茵尝到了苦头,再也不敢抵抗,只好咬牙承受姐姐们不定时的欺负和羞辱。   虽然怡情院的妓女们都喜欢欺负她,不过鸨母芹姨倒是对她百般关照。当她被姐妹们欺负时,只要芹姨瞧见了,便会急忙喝止;当她伤心难过时,芹姨便对她安抚劝慰;当她出阁接客时,芹姨为她梳妆打扮。芹姨对她的好,已超出了鸨母和妓女的关系。毕竟两人不可告人的肉体关系,依然持续着,艳茵在芹姨的带领下,往往可以得到无比的快乐。经过这半个月来的调教,艳茵不仅可以应付各式的恩客,就连和芹姨同性的亲腻行为,也能处之泰然,乐于接受了。   艳茵却被几个妓女叫到了冷清的后花园。 一名化着浓妆的妓女「呸」地一声,一合香粉倒在艳茵的粉颊上,艳茵倍感委屈,举臂想用衣袖将脸上的一大团香粉拭去,另一名妓女却拿了一枝大红色的唇彩伸指戳着一大团后乱抹入艳茵的口中,尖声道:「没有我的同意,你给我擦掉看看 」艳茵忍不住又垂下泪来。   第三名妓女冷然道:「少在这里装可怜!我问你,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究竟是何居心?」只见艳茵身袭蓝缎罗衫,发梳翠花云髻,面庞略施粉脂,倍感秀丽清新。这种打扮,比平常接客时的浓妆艳抹要来得朴素多了,可是看在众妓的眼中,却反而显得耀眼。她们担心艳茵太美丽了,一定会受到大老板的注意,而抢了其我姐妹的风采。   艳茵知道她们故意找碴,再怎么辩解也是枉然,只好低头不语,任由她们欺负羞辱。   当晚,芹姨安排三大台柱及艳茵陪伴着客人。那客人一面喝着上等美酒,一面欣赏四个裸体美女的淫歌艳舞;客人喝了半盅的竹叶青后,就躺在一顶鹅绒绒的大床上,由四名美女将他冲洗干净。既而由艳茵替他服务一番,艳茵洗干净他的肉棒后,便在上面喷了香水、扑过香粉,三大台柱就替我按摩大腿、脚踝。   艳茵卖力地使用手和口,好不容易使肉棒稍有硬度,接着三大台柱更使出浑身解术,终于使它昂起了头。艳茵骑在客人的肚子上,猛抓自己的双乳,头部向后甩了又甩,打乱了长长的秀发,如痴如醉地上下颤动着腰,接了「棒」的三大台柱也是一个个投降在巨棒之下。客人一人居然可以把四个美女搞得死去活来,口红用完一枝一枝,又而阳精始终不泄,艳茵及三大台柱终于相信客人一人能够在一晚独泡几家妓院,必有相当惊人的本事了。   艳茵被搞完后,芹姨搀扶着快感有余的艳茵,双双跳入了幽香四溢的玫瑰浴池中。两个女人同性的淫乱行为,始终不曾停止过,她们毫无忌讳地互相狭弄着。方才两人在彼此的爱抚下搞得快感连连,香汗淋漓,于是相携到浴池中,洗顿撩人的鸳鸯浴。   两人泡在芳香的浴池中,芹姨细细地洗着艳茵的裸肩;艳茵轻闭双眼,轻松地体验着彼此的肌肤之亲。   初来妓院,全蒙芹姨的百般呵护,再加上芹姨半强迫式的求欢,很快地俩人「搭上」了。艳茵生活在爱情的沙漠里,和芹姨互相慰藉,却也过得多采多姿,艳茵爱上了这种同性的淫欲游戏了。   芹姨从艳茵的背后把她紧紧抱住,灵活的双手在水中抚摸着她丰满的乳房及毛绒绒的阴部,嘴巴不时吸吮着她可爱的耳垂,并不断地在她耳边轻声诉说着挑逗的色情字眼。艳茵快乐地叹息着,反手在芹姨柔软的屁股上摸来摸去。   「芹姨 」艳茵吐气道:「我有点累了 」   「怎么啦?」芹姨在她泛红的面颊上香了一下:「这几天你都玩不久 」「不是啦!」艳茵低声道:「这几天陪大老板上床,每次办完事后总觉得疲惫不堪,好想休息 」芹姨怜惜地用脸摩挲着她光滑粉嫩的面颊道:「石老板练过”锁阳神功”,可以保持金枪不倒,历久不泄。男女交欢,咱们女人就是想得到男人的阳精,男人不泄,咱们女人就会有所亏损,影响体力。你会觉得累,那是自然不过了。」艳茵好奇问道:「难道大老板我 从没泄过吗?」芹姨道:「当今之世,只有一个女人曾经让她泄出精液,弃甲投降,她叫做”邪神观音玉菩提” 」说罢,将艳茵的脸转向一边,把自己的嘴唇压在她的红唇上,两个女人开始热吻起来,彼此都伸出舌头,互相牵拌着,也互相吸吮着甜美的唾液。   良久,芹姨的嘴才依依不舍地移开,将艳茵的胴体转了过来,又把嘴贴在她的唇上细细吻着。她如同品尝一道佳肴般,从嘴唇一路吻了下来,经过了下巴、粉颈、酥胸、进而移到乳房,用舌头舔弄着那粉红色而高翘的乳头,一只手揉搓玩弄着另一个乳房,另一只手则轻轻划着两片充血的阴唇。   艳茵心中的一团火正炽热燃烧着,脸上泛着一片红光,不自主地扭动着身体,伸手把芹姨摇动的双乳用力搓揉着,脸上是一副淫荡的神情,口中不时流露着诱人的呻吟声。   两个女人阴部紧紧贴着,互相抚摸着彼此的乳房,两片舌头你来我往地互相引逗着,沈溺在同性的肉欲世界里。芹姨索性将红唇含住她的舌头,拼命地吸吮再吸吮,艳茵吐着舌头,舌尖儿让芹姨尝个饱。   芹姨见艳茵一脸的满足,不禁暧昧地笑道:「怎么样?喜欢吗?」艳茵娇羞地点点头。芹姨迟疑了半晌,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么 答应芹姨,永远也不要离开这里 」艳茵不禁叹了口气,神色黯淡地说道:「我 我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吗?」芹姨道:「如果有这么一个离开的机会,你会狠心离开芹姨吗?」艳茵一脸为难道:「我 我虽然喜欢和芹姨在一起,可是我不喜欢接客 」芹姨闻言冷笑道:「好啊,艳桃,原来你还没死心,还在冀望能逃出去。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罢便往艳茵充血的乳头上用力揉捏。   「噢 」疼痛和兴奋参杂的感觉,迫使艳茵呻吟道:「芹姨,艳桃不敢这样想。我已经无颜再面对家人朋友了,除了乖乖留下来外,我别无选择 」芹姨见艳茵心不在焉,心中一阵冷笑,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她的丰臀,让两人的大腿和阴部紧密相贴着,一点缝隙也没有,然后扭动屁股,让自己的阴核压在艳茵的阴唇上慢慢摩擦。艳茵被摩得兴奋不已,娇喘连连,不知不觉也搂住芹姨的屁股扭动。   两人的胸部也紧紧靠在一起,让丰满的乳房互相摩擦着。「啊 嗯 」两人口中发出此起彼落的浪叫声,阴部摩擦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艳茵兴奋地流出了眼泪。两人的鸳鸯戏水,在双双都快乐地升上天后才算结束。   以后的事,艳茵没有往下说了   (三)舞厅小姐晓媛   艳茵一天对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叫晓媛,美艳如花,如今在舞厅当小姐,你和她玩一下,保证你消魂荡魄,欲仙欲死。」「我很想一试!」   我也深信晓媛必能抵制得过艳茵,艳茵找个机会安排她跟我见面。果然,当我一见到浓艳打扮的晓媛便惊为天人,当然也按捺不住地跃跃欲试。   艳茵借故告退,我便把浓施脂粉艳抹口红的晓媛紧拥入怀,狂热地亲吻着、嗅着。晓媛也欲拒还迎、半推半就地挑逗着我,让我欲火高张、欲罢不能。   晓媛对付最利害的武器就是她那丰腴细腻的身体,而她也很善于运用她身体的优点。晓媛借着忸怩之态,有意无意地把胸前的丰乳磨蹭在我的胸膛上,那种柔嫩的轻触,在我的感觉却重似千均、如遭雷击。   『嘶…嘶…』我如痴如狂地撕开晓媛的衣裳、乳罩,两团丰肉蹦似地弹跳而现,雪白的乳房搽满脂粉,乳头上涂满口红,香艳得让我感到刺目眼眩。   「啊!不要…」晓媛一副羞涩地模样,横手遮掩着胸口,却小鸟依人般地把身体贴得更近。   「来!让我瞧瞧…」我轻轻地挪动晓媛的手肘,晓媛也无反拒之劲,任由她那傲人的双峰一览无遗。连久经脂粉仗阵的我也不禁吞口水赞道:「好,好!正所谓『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好!好……」说着,食指、姆指便在乳尖上搓动起来。   淫荡的晓媛遇上轻狂的我,可说是棋逢敌手,两势相当。没两下工夫,晓媛那乳尖便由柔而硬,由淡朱转猩红,我甚至透过手指可以感觉到乳蒂上,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小肉芽,触感粗糙而不减细致;坚硬却不减柔嫩。   「嗯…嗯…这样摸…揉得…嗯好…舒服…嗯…啊呀…」事已至此,美艳淫荡的晓媛似乎忘记要再作做矜持,内心那种急窜的情欲,让她不得不以呻吟、娇喘一吐为快。体内的燥热,遍流四肢后都渐渐凝聚在小腹下,而形成一股令人酥痒难当的涓泉,流动在晓媛的屄穴深处。   晓媛脸红似映晚霞,全身抽搐地颤动着,微为沁着汗珠的鼻翼随着呼吸在搧动着,难认极度需求的淫欲,她的手径自在我的腿上磨着、揉着,渐开序幕似地寻索着她的目标物。   『啊!』晓媛的手指隔着衣布圈握着我胯下的硬物,一股如获至宝的惊喜,让她内心在欢呼、在兴奋。千百人中难得一见的粗大肉棒,让晓媛见猎心喜,随即陷入肉棒插入时的期待与幻想中。晓媛彷佛可以预期那种销魂的滋味,而手指竟不由己贪婪地套弄起来。   我虽然惊讶于晓媛的主动,但那种磨搓着肉棒的舒畅感,让我的情绪有如烈火上在添油,让我急忙空出一只手来解自己的裤腰带。晓媛的看着我一副猴急、忙乱的神情,不禁娇媚地一笑,然后也伸手帮忙。   『唰!』肉棒如脱困的蛟龙,昂然擎天。晓媛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股莫名的冲动竟然让她不由己地俯首亲吻它。『啧!啧!嗯!』晓媛仔细地以舌尖舔着猩红的龟头,偶而张着小嘴含着、吸着,逗得我又痒、又酸地颤动着。   「……快…快别逗…喔…好舒服……喔…快…让我…插…插进…妳的…嗯…快…」我忍着极至的兴奋,脸红气喘地催促着,双手还不停地在晓媛赤裸的背脊上磨着。   「是!」晓媛俏皮地说着便起身、分腿跨坐在我的大腿上,浓密的阴毛几乎看不到穴口,但是肉棒彷佛轻车熟驾,一溜烟就消失在她的胯下。『滋!』接合的那一剎那,两人同时「啊!」了一声,时间彷佛全静止了。紧箍、充实、满胀、湿热,让两人的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舒畅。   晓媛丰腴、雪白、圆润的臀部有规律地起伏着,她可以感觉到阴唇在动作中翻动着;也可以感觉到肉棒在屄穴里缩胀、跳动着;龟头有力地撞击,更有将她抛向天际之势。   我的手忙着摩挲着晓媛的身体,嘴唇也忙着拦截跳跃的丰乳,还似乎意犹未足地挺着下身,彷佛要用肉棒刺穿她的身体,重重地往上顶。   我的肉棒急剧地在湿润的阴道抽动着,龟头上的圆凸刮在阴道的内壁,而产生了阵阵磨擦的快感,晓媛忘情地呻吟出声,但仍不忘挺着小腹把阴户迎凑着急送的肉棒。她只觉得浑身酥麻,轻飘飘的,彷佛飞了起来一般。   我刚一觉得肉棒突如其来地酸痲,随即紧抓着晓媛的腰部,一阵狂抽猛插,然后紧紧地贴抱着她,自顾急促地喘息着。晓媛觉得我的肉棒深深插在屄穴内,虽然没有抽送的动作,但那种龟头在跳动、肉棒在缩胀的感觉,却也让她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突然,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警地冲入阴道里。「啊!嗯!喔!」两人兴奋的叫声,在颤抖、抽搐中此起彼落……一试云雨,晓媛那套床上的媚工,直让我如痴如醉、欲仙欲死。   (五)淫艳的姐妹   深夜,隐约传出若有若无的病吟声。再仔细一听,竟然是女的呻吟、男的喘气,还有一阵阵淫声秽语。甭说,就知有人在里面偷欢窃乐。   果然,一对野鸳鸯正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   「…嗯……用力…呜嗯…好好…嗯嗯…」那女的看来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脸孔算得上上选,一身雪白、细柔的肌肤却无瑕无疵;从狼藉的头饰、脸上脂粉香口红艳的妆扮看来,她应是淫荡妓女。   「…喔……呼呼…妳夹…夹得我…我…啊嗯…」从互相的称呼,可知定是偷情的野鸳鸯。我正压俯在妓女身上,赤裸的臀股正高低起伏,用劲的在她的下体顶撞着。   妓女修长的玉腿高翘着再乱踢,双手紧抓着我的手臂,不停地呼叫着:「…啊啊…哥哥…你…插的我…好…好深…啊啊…哥哥…别…别…啊嗯…饶…饶了…」我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急急的叫喊着:「…呼喝…我来了…我来了…」随之僵挺着腰臀,一阵阵地抽搐着:「…喝啊…喝啊…」「…嗯不…不要射…射在…啊…里面…嗯嗯…」妓女虽警告着,却也没有拒绝的动作,也许是叫得慢;也许是舍不得肉棒。总之,她被热精烫得舒畅无比,晕眩过去了!   然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这名妓女叫赵春澜,她的妹妹叫春花。   赵氏姐妹及笄之年皆出落得娇艳无比,堪称有羞花闭月、沈鱼落雁之貌。   姐姐春澜自幼就聪明慧黠,身材长得修长纤细,爱涂脂抹粉浓妆艳抹。   妹妹春花更是天生丽质,一身雪柔的肌肤滑腻无比,甚至连水珠都无法沾粘。也许是父亲的遗传或熏陶,她对于音律敏锐异常,即使是稍微轻重之差,也瞒不过她的耳朵。   虽然,姐妹俩各有出色之处,却但也有一个共通点,就是遗传自母亲的“淫荡”!   姐妹俩的情谊深;然而,这种情谊,却不幸地成为她们淫荡的导火线。   原因是,年少时,因为家住的条件并不太好,姐妹共处一室共睡一床,互相紧拥,爱姐妹俩裸体相拥。可是,在她们开始发育,有女性的特征出现时,这种取暖的动作,却让她们的心理产生重大的变化。   当微凸的乳房互相接触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浮现心头,不禁一阵脸红耳热、心跳如撞,只有胡乱摸捏一番,纔稍解酥痒。从此,她俩便习以为常地趁更深人静时,在床上或是互相抚慰、或是互相亲舔,直到满足淫欲纔互拥入睡。及至姐妹俩发育得几近成熟,女性的特征一一明显,更是让她们尝到高潮的滋味。   前几天,姐妹二人租住了房东太太的一个房间。   这一夜,我上卫生间,听得有丝丝的女子哀吟声。当我屏息细听,不但辨明声音传自赵氏姐妹闺房,更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觉得心神一荡、热血翻腾,不自主地推门进入姐妹闺房。   『哗哇!』我差点忘情的叫出声,我惊见满室生春、淫意暖暖,浓脂艳抹的赵氏姐妹一丝不挂的交缠在一起。   姐姐春澜正弓身跪俯着,吸舔妹妹春花的乳房,面里背外高翘的臀股,粉红湿濡的阴户,一览无遗的正对着我摇晃着。春花仰卧着挺动柔腰,让胯间夹住春澜的大腿磨动着,刚刚的淫声嘘喘就是她所发出的。   血气正刚的我那受得了如此艳色之逗,祇觉得血冲脑顶、气聚丹田,挺胀的肉棒几乎撑破裤裆。我一面就着洞眼观看春色;一面握住肉棒不住的套弄着,只是担心惊动姐妹们,使得我大气也不敢呼一声。   其实,赵氏姐妹俩都已然发觉。当时,姐妹俩微微一怔,互对一眼,便很有默契地继续她们的挑逗动作。赵氏姐妹心中都明白,自今夜以后我将会成为她们的入幕之宾。   眼看着我已上钩了,赵氏姐妹俩的动作越来越淫荡,还有意无意的把诱人的丰乳、阴户……面对着我,让我看个仔细看个够。我越看越是心痒难忍,套弄肉棒的手也越来越快。   床上的赵氏姐妹,已到了紧锣密鼓的阶段了,只见两人反向侧卧,交错着大腿,让紧贴的阴户互相磨蹭着,还各自用力揉捏着乳房,把柔嫩有弹性的乳房捏得都变了型。   「…呀…嗯…姐啊…我好舒…服…唷呀…用力…用嗯……」「…嗯…啊啊啊…我飞了…呀呀……」   我突然觉得肉棒根部一阵酸麻,一股股热精随即喷出,我看着赵氏姐妹软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喘息着,有色无胆的我也不敢多作停留,拖着疲软的脚步离开了。   赵氏姐妹知道我走了,心里不禁怨骂着:『啐!胆小鬼……』我躺在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昨夜赵氏姐妹春光外泄的情景,涂满口红的小嘴在疯狂接吻的艳景,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雪白柔嫩的肌肤、丰满挺耸的乳房、纤腰肥臀、乌丛蜜洞……我越想越心痒;越想越浑身炙热,焦燥难安,挺硬充血的肉棒,悸动、肿胀得几乎要抽筋似的。   我忍不住不住情欲的煎熬,遂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到了阳台,就看见春澜背对着我,她身上却只披着一件白纱袍,那件纱袍薄得透明,透明得毫发毕露,她在涂脂抹粉搽口红。   突然,「是你在那里吗?」春澜并没回头,只是出声。   「啊!」我这一惊,暗呼一声,差点从墙上掉下来,只是尴尬得手足无措,进退不得,一张脸涨得像红布一般。   春澜缓缓起来、转身,一切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有着充满美感的顺畅。春澜走到我近前,「嘤!」娇笑一声说道:「你进来吧!」打到了阳台之后,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春澜,尤其是在她转身面对之时,她那婀娜的身材、凹凸的曲线、修长的玉腿,甚至诱人的私秘处,虽隔着纱袍,却都一览无遗的映入眼底。我看得入神、看得浑然忘我。   我一见春澜并没有责怪之意;也没有羞涩之态,便横心壮胆,只说:「我……」便无下文了。只是,仍然低头睨视着春澜那副曼妙的身材,看得春澜倒有点不自在,有点羞涩起来。   春澜带着微笑,温柔的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你要干甚么?……」一连串的质询,让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答不出一句话来,脸红耳热的竟也冒了一身汗。   「莫非……是想干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春澜露出狡黠捉狎的眼神,继续说:「要是我一喊捉贼!看你怎么办!」我一听,脑袋、双手直摇,结巴地说:「不…不是…不要叫…我…我只是…想…想看看…妳…而已…」「看我!?昨晚还看不够啊……」话一出口,春澜才惊觉失言了,马上住嘴,一道粉霞也映满脸颊。 111222333  到此,我总算明白这一切都是春澜在虚张声势,不禁暗骂一声,心想:『原来她都知道了!这骚货还故意逗弄我,看我怎么整治妳。』正所谓的惊惧刚下眉头;淫欲又上心头,我有恃无恐地油腔滑调起来,说:「不够,不够!妳们姐妹俩长得这么标致,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啊!」我心神一定,说话也顺溜了。   女孩子总是喜欢听人夸赞她美丽,春澜当然也不例外,心中一阵甜劲,嘴里却骂道:「贫嘴!」我不理会春澜说甚么,继续摇头晃脑的说:「可惜啊可惜,真可惜!」我自是已占上风了。   春澜瞪着大眼,问道:「可惜甚么?」   我勾引着说:「可惜妳们就缺个男人疼爱。」我越说越露骨:「所以妳们只能干过隐。妳知道吗,把男人的东西放进里面,比用手指头弄,舒服不知千百倍呢。」春澜虽然隐约知道男女间的情欲之事,但真的还没领教过男人的东西,经我这么无遮拦地一说,想想跟妹妹互相慰抚之情况,让她不禁有点冲动起来。只是,心有不甘斗输了嘴,随口说道:「男人的东西有甚么好?」我心想,现在该是行动的时候了,遂一面牵着春澜的手走向那大厅的沙发,一面说:「来!我做给妳看。」当我一握住春澜的手,便觉得她的手不但柔若无骨、细嫩柔顺,而且还温热无比。   春澜温驯地跟着我坐在沙发上,任凭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一颗心有如小鹿乱撞,狂跳不已。当我挨近春澜的身体,不禁又是一惊,春澜的身体竟然也是温暖若炉,缓缓送来的温热,让我顿觉通体舒畅,精神百倍。   我侧着脸看看春澜,只见她脸颊泛着桃红,朱唇现着湿润晶亮,眼神显露出一点疑惑、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淫媚。我慢慢凑近嘴唇,在春澜的脸上磨挲着;一双手也分别袭向她的胸口及背部。   一股股男性的体味,直冲春澜的脑顶。我唇上的胡渣、手上的粗茧,磨擦在春澜的柔嫩的肌肤上,让春澜觉得又酥又痒,一种前所未遇的陶醉,使得她轻轻的呻吟起来。   当我吻住春澜的樱唇,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津液,她的全身不禁兴奋的颤抖起来,把双手环扣着我的脖子,也用力地贴紧朱唇呼应着我的亲吻。   我的手掌握住春澜胸前的玉乳,不停地在搓揉着,春澜从喉底发出「唔!唔!」的压抑低吟声。我的手继续在春澜的胸前滑动着,几乎抚遍了她的上半身,也慢慢地触到丛密的绒毛。春澜被我抚摸得春心荡漾,娇喘不已,而把大腿一搧一搧的开合着,藉以舒缓屄穴里的酥痒。   我的手掌很轻易的就紧贴着春澜的阴户,这才发觉春澜的阴户外早已是一片汪洋了!我开始在她的阴户上,轻轻的转揉起来,并贴近她的耳朵说:「妹妹,这样是不是很舒服呢?」春澜有气无力点点头,嗲声的说:「…哥!……你…弄得…人家嗯…舒服极了…嗯…美死了…可是…里面…好痒…痒…」我笑着说:「这才刚开始呢,好戏还在后头哩!」说着就把手指一曲,插进湿漉漉的屄穴里抠弄着。   「啊…啊啊…轻点…嗯…」春澜几乎脱力的颤抖着问:「…现在…这样我…就快受…不了…了…你还…还要怎样……嗯嗯…」我说:「等一下我要把肉棒肏入这里…就像这样…」说着就把手指抽动起来。   「啊…呀…」春澜只觉得屄穴里又是阵阵热潮直往外流,热潮过处真是酥痒难忍,忙着说:「…哥…那你就…快…快点…插插…我…受不了……」我随即让春澜躺下,忙着解开腰带,把裤子褪到脚踝,扶着硬胀的肉棒便压在春澜的身上。春澜惊鸿一瞥我的肉棒,真是大得惊人,还天真的在想着:『这么大的东西,平常男人们是怎么藏住它呢?…我的洞穴这么小,如果让它插进去,岂不是要撑破了……』春澜正转念间,只觉得阴唇被挤向两旁,一个火热的东西正紧顶着阴道口,还慢慢的往里面挤进来,洞口也被撑得有点疼痛。我刚把半个龟头塞进屄洞里,就觉得春澜那狭窄的阴户,把龟头紧夹得痛快至极,忍不住欲火中烧尽力一插,只听得『扑滋!』一声,肉棒便肏入一半。   「…啊…要命…痛啊…」春澜虽早就跟妹妹把处女膜玩破了,可是还没真被肉棒肏过,这时也被插得刺痛地哀叫起来,不但全身发颤,泪水、冷汗也一并冒出。春澜缩着身体,求饶的说:「…啊…不要…我不要了……呜…」淫欲高涨的我那能就此罢休,不但没停下来;反而扣住春澜的肩膀,尽力的抽动起来,春澜仍僵硬着身子,哀声不断:「…痛…痛呀…哥…哎哟…痛死了……太大了……人家…受不了…你停停…好不好……」我像强奸似的再抽动十来下,春澜才觉得刺痛渐消,而且每次我的肉棒,都顶到她的穴心,使她渐渐地被肏得酥软舒畅起来。春澜伸手紧抱着我,浪叫着:「…啊…哥…啊呀…舒服了…嗯哼…哼…顶得小穴…好美…啊…又顶到…里面了…啊…」春澜真是天生的淫妇,虽然洞口还微微刺痛,可是比起那种爽劲又不算甚么了。春澜开始挺动臀部,配合着我抽送的动作,还尽情的呻吟着:「…呜…用力…哥哥…啊嗯…舒服…极……」可是,正当春澜渐入佳境时,我却受不了她臀部的磨转,只觉得腰眼一阵酸麻,心知要泄了,连忙用力再深插几下,随着低吼一声,『嗤!嗤!』一股股热烫的阳精,便直射春澜的蜜穴深处。   春澜还不知道发生甚么事,就觉得屄穴里的肉棒彷佛在激遽的膨涨,随即一股热潮激射在子宫里,强而有力的冲击着子宫避,使得她全身一阵阵痉挛,随着子宫里强烈地收缩,热潮似的阴精也一波又一波地喷洒而出。   春澜与我双双瘫软地交迭着,不知经过多久,我才觉得光秃秃的屁股有点凉意,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我起身拉上裤头,一面望着春澜汨流着湿液的屄穴口,透明的淫水混着浓白色的精液,濡湿了她的臀部、石台。我再看着春澜泛红的脸,媚眼微闭、樱唇半开,一副诱人的姿态令人为之心动,刚泄了的肉棒彷佛又有蠢蠢欲动之势。   我坐近春澜的身边,贪婪的抚摸着她的一双乳峰,说道:「妹妹,舒不舒服?」春澜缓缓睁大眼睛,嘘一口气,点点头!然后坐起身子,投入我的怀里,享受着男人健壮胸膛里,那种依靠的安全感。   我只觉得阵阵脂粉发香扑鼻,不禁又是一股冲动,肉棒把胯间又撑起一个大帐篷,而且也正映入春澜的眼底。春澜伸手轻拍它一下,说:「咦,刚刚没这么凸啊!」我尴尬的说:「妹妹,我又想要了!」   春澜起身拉着我,一面往屋里走,一面说:「走!到屋里去。」春澜回头对我一笑,继续说:「春花妹妹等得好久了!」『啊!』我心中大喜,雀跃不已,心想:『真走运,竟然一箭双鵰!』我由不得脚步轻盈起来。   门帘翻动,我刚一探头便『哗啊!』暗叫着,只觉得房间里香水脂粉味扑鼻,我看到在床上涂口红的春花妹妹。   祇见春花身无寸缕,娇柔无力地仰卧床上,脸颊红润若映红霞,青丝披散似泄飞瀑,香汗淋漓如夏雨过庭,真是艳冶销魂,容光夺魄。   春澜放开我径自走近床边,伸手触摸春花的额头,关心地问道:「妹妹,怎么啦!」春花无力地抬抬眼帘,看看春澜,又看看我,细声地说:「…嗯…没事…只是妹妹见着姐姐跟哥亲热的模样,姐姐又细叫得真切,听得妹妹心底真是酥痒,所以……」原来春花刚刚就在屋里,看着春澜跟我在交欢,看到动情处竟不由己地揉捏抠弄起来,才搞得如此狼狈像。   春澜似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遂伸手摸了摸春花的阴户一把,手触处竟是一片湿漉黏腻。春澜笑着说:「姐姐让妳看看,竟然看得这副德性,这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春澜回头向我招招手,说道:「还杵在那儿干甚么,快过来帮忙啊!」我不知她姐妹俩在打甚么禅机,虽然是满头雾水,却也身不由己,应叫应动地走过来。这时春花却羞态万千,细声叫着:「姐姐……」一面把双手遮掩胸口与下体。   春澜彷佛胸有成竹的向春花说:「别怕!」随后又向我说:「照着刚才做的,跟妹妹做一遍!」「得令!」我简直兴奋得忘了谁是我爹娘,忙着宽衣解带脱得精光。春花斜眼睨视着,紧张得一颗心像要蹦出来似的,倒是春澜目不转睛地直瞪着我。   我也真不愧是狩猎世家子弟,虽然谈不上是熊腰虎背;也堪算是壮硕结实,尤其惹得姐妹俩注视的是我那粗大的肉棒,正挺翘得几乎贴着小腹。我示威似的扭动腰臀,让棒左右甩动,左击右拍的发出『啪!啪!……』的声响,才爬上床。   我侧身紧贴着春花而卧,伸手便掌握住她的丰乳。从肌肤互相的接触,我可以感觉春花正微微在颤抖着。我一面揉搓着春花的乳房,一面俯近她的耳边说:「我妳刚刚是不是有偷看我跟妳姐姐在相好?妳是不是也想要试一回?」「……」春花羞涩的紧闭着眼睛,没回答,却点头又摇头,不知是何意思。   我看着春花有如出水芙蓉的脸孔,含羞带怯的模样,让我突发一股莫名的冲动,遂撑起上身,伏首吻上她涂满艳丽口红的樱唇,还把结实的胸肌压迫着她的乳房,手掌也贪婪又粗鲁的游动起来。我觉得春花的乳房比春澜的还要柔软;肌肤也更滑嫩,只是没春澜的温暖。   春花的手刚一触到我的肉棒,便暗自想着:『原来男人的肉棒就是如此这般,又硬、又粗、又热、、真是妙极,要是插弄进穴里,不知肉棒怎么快乐呢!难怪姐姐会叫得魂飞似的。』春花让我抚摸几下,就开始骚浪起来,「嗯嗯啊啊」的直呻吟,还贪婪地伸手玩弄着我的肉棒,以孅指沿着龟头上的棱线不断抚摸着。   春花实在心痒难忍,娇柔的说:「…嗯…姐姐…妳就叫哥…快点插…进来…吧…我里面…好…好痒啊……」这回春澜还没答话,我倒先搭词:「春花妹妹,要哥插你,就跟哥求啊!」「…别逗了…哥…求求你…我要…」春花把丰腴的大腿高举着,不停地磨蹭着我的臀股,颤声地求着。   「好!」我一翻身,顺手把春花的大腿掰开,扶着肉棒抵在她的屄洞口,先磨转几下,让龟头沾些淫水。我的龟头这一磨一转,正揉在阴唇缝隙上的蒂肉,使得春花觉得情动如震,竟也兀自将下身摇摆起来。   我祇稍一挺腰,『滋!』的一声进了半寸。「…呀啊…痛杀我了……」肌肉撕裂般的痛楚,让春花哀声尖叫,直喊着:「…不要了…不要了……」「别怕,待会儿就不痛了!」这回我跟春澜却不约而同的出声安慰。她伸手擦拭春花眼角的泪珠;我的肉棒却尴尬地卡在那里不敢乱动,只好低着头舔弄着春花的乳尖。   稍后,春花喘息着说:「哥…刚刚真…的好痛…现在却觉…得好痒……」我笑着说:「那是说妳开始发浪了!」   春花抱着我亲个嘴,说:「那哥你就开始弄吧!」又接着说:「我的屄穴,比起姐姐如何?」我猛一沈身,把肉棒全根尽没,惹得春花又是一声娇吟,说:「妳俩各有千秋,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只是……」随着一阵抽动,接着说:「还得像我如此的上等货,才得以满足妳们。」「啊…嗯…」春花的屄穴里被磨得混身酥爽无比,却也在喘息中抽空问道:「…甚么…嗯…才是上…等货…呀啊……」我开始喘着大气了:「……呼…就像…我…又粗大…又耐久战……」说话中,我的冲刺也毫不松懈,每次都是深抵内壁。   春花应插应声的叫着:「…呀…嗯…」尽是浓兴淫声。春花愉悦的淫秽声,惹得春澜耐不住情绪,竟然翻身压上我的背上,把双峰、下体贴着磨蹭起来,流出的淫液竟也濡湿了我的臀腿。   刚刚泄过身的缘故,让我现在似乎可以耐久一点,尽情的抽送得肉棒几乎麻痹,却让春花被肏得高潮连连,大泄数回,全身早已瘫软无力了。可是,背上的春澜却春意正浓的淫叫着。   我把身体摇一下,说:「春澜妹妹,妳下来!让我帮你解解馋。」我随即翻身仰躺着,扶着湿漉漉的肉棒,说:「你坐上来吧!」春澜犹豫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这…样也可以吗…」。春澜虽然怀疑,也觉得新鲜,便生硬地跨上我的下身,屄穴对准了肉棒坐了下去。「…嗯…美啊…嗯…有趣…啊…」满涨的快感,让春澜舒爽得魂魄飞散。   我把腰挺动着,说:「等一下我回房间取来那册《春意儿》,让我们照着里面男女交媾取乐的样子做,那才叫快活、有趣哩!」春澜身体上下起伏着,道:「…嗯…现在都…这般美…了…到时…不是要…快活…死了…」我看着春澜跳动的丰乳,双手按扶着她的腰,凑向挺出的下体,让肉棒直抵子宫内,说道:「快活倒是不假;死了却也不必!」。不到几十下,春澜又按捺不住涓水直流。   我又把春花肏弄一回,抽了近百下,又把浓精射入她体内,三人才互拥而眠。   且说赵氏姐妹暂居房东太太处,众人并不知赵氏姐妹她们淫荡的底细,而且她们乍到外地,人地生疏倒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勾人,垂涎的男人们与之交易时,顶多嘴上占占便宜,却也不敢乱来。   一天,春澜正在沙发上涂脂抹粉搽口红,我喜上眉梢,乐不可支,一把抱过春澜便要亲吻。春澜半推半就,假意地推拒着,让我浅吻了一下,只觉得体内咕噜直响,一股股淫水竟湿满下体。   我淫欲难挨,伸手在赵氏姐妹身上一阵胡摸,嘴里嘟哝着:「是了,是了!」我那张不识羞的脸儿,勾肩搭背做出许多风验模样。   其实赵氏姐妹,也日夜盼着男人以解馋欲,而今又见了我风流俊雅的模样,愈加心动。   此时春澜欲心萌动,哪里按纳得住,但也想掩饰自己是天真无知的,便假意问:「我听得人家说,夫妻之乐是阴阳之合,还说男子的阳物甚是有趣,但不知是怎的模样?」我逗笑着说:「是方得有菱有角的,又硬又热的铁棍儿!」春澜娇憨说道:「咦!我不信,若你是方的,那怎么放得进我们圆的里边去……」一旁的春花也一搭一唱的和着说:「把我的拿出来看便晓得了!」说着,就伸扯下我的裤头。   我此时正处兴奋状态,那肉棒便是火热坚硬的,『唰!』的昂首翘起。我再也忍不住了,随手伸进姐妹二人的裙里,各摸了阴户一把,只觉得湿润烘热,还用指头挑拨着阴唇上的细缝,引得姐妹二人骚痒起来,娇哼不已。   三人的情绪直线窜升,我双手左右一搂,便抱着姐妹二人挨挨蹭蹭地走进房去,待到床边三人早已赤身裸体,再往床上一躺滚缠成一体了。   春澜如获至宝似的,将我的肉棒紧紧捻住肯放手,道:「我要它插我!快些放进来!」春澜媚眼如丝,脸颊红润,早已顾不得矜持把双腿叉得大开,娇声喃喃吟叫着。   我压伏在春澜身上,把肉棒抵住她的洞口,祇是转磨着却不进入。春澜被逗得心痒难忍,扭腰摆臀,让肉棒揉蹭阴唇,偶而龟头滑触入洞口,便惹得一阵兴奋的呻吟。   我慢慢地前进,仔细的感受着肉棒挤入洞口的窄紧感,春澜那骚洞因久旷而变得有些紧缩,此时粗大的肉棒肏入时竟然有些刺痛,不禁蹙眉叫痛;只是淫兴也正浓,哪里还顾得着痛,便把腰臀摆动起来。   我刚听得春澜喊痛,即把送入之势顿了一下,却觉得她的屄穴浬热潮滚滚直流,就把两手拘住春澜的腿,紧抽慢送。春澜丰满坚挺又有弹性的乳房,摇摇晃晃着,看得我血脉喷张,一颗心狂跳不已。   我使劲地弄了将近一个更次,让春澜在不断的浪叫声中,感受到最深层的满足。而在一旁观战的春花,早已是听得心痒难忍,道:「姐姐妳教我看了你们这般行径,让我真难熬,也该停一会儿,让我也略尝滋味吧!」此时我还把肉棒深插在春澜湿热的屄穴里面,感受着阴道壁上蠕动的兴致。春澜一听春花的话,便有气无力地低声道:「好哥哥我支撑不过了,且停一会再弄罢!」我连忙趴到春花身上,将我阴户一模,便戏弄道:「妹妹,妳这里怎么湿得这样?」春花撒娇道:「你不要管……啊啊……」话未落定,我已把肉棒狠狠的尽根插入。   春花只觉得屄穴里一阵满涨,深抵的肉棒让原本酥痒的感觉一扫而空,缩着小腹让阴户内一紧一缩的吸吮着,让我感到异常美妙的舒畅。我亲了她一个嘴,便紧紧的抽送起来了。   我每次重撞在春花的子宫深处,那正是她觉得酣美的所在。弄得春花不顾廉耻的搔浪起来,挺着臀部又摇又磨的,惹得我忍不住一阵大泄。   我气喘嘘嘘地对春花说:「我以往时与妇女交欢,可以通宵不泄,怎的运遇着了妳便泄了!妹妹真女中豪杰,风流中巨帅了。」一旁的春澜却道:「不管你,你还要弄到我尽与!」我只得将这绵软的肉棒,又弄了一回,三人才搂做一团睡了!真是说不尽许多快乐;道不完无限风流。   正是欢娱闲夜短,寂寞恨更长,不觉天又明了,三人又玩了一会,我依依不舍地离开。   漂亮的淫妓(第六部)   胭脂口红系列(27)漂亮的淫妓(第六部)   (胭脂口红)   (一)艳丽的绿翘、莲娜和艳茵   这天,莲娜极为浓艳、香艳、淫艳的打扮,脂粉厚口红艳,当我一见得莲娜,却为她艳丽的容貌所镇摄住,只是楞在那里口水直流,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心中直转着:『…呀…长得这么美…脸蛋…身材…让我再奸淫一个晚上…我死了都甘心…』直到莲娜走过来,香水脂粉香扑鼻,才让我回过神来。   莲娜当然可以从我冒火的色眼中猜到我的心思,我满脑子正幻想着莲娜一丝不挂,就依偎在我怀中,任由我奸淫……但莲娜对我说:『我今天已经有主了…你去和绿翘淫乐吧!』于是我只得离开……绿翘,长得桃脸杏腮,天真可爱。她正在搽脂粉涂口红浓艳化妆,我一股淫欲陡然剧升,胯下也跟着急速地在骚动的、肿账着。   绿翘会意地蹲在我身前,深手解开我的腰带,只见一根粗壮的肉条弹跳般的迸现,看得绿翘既爱且惊。绿翘虽然有跟不少男人交欢过,但像我这般粗壮的肉棒倒是前所未遇,她彷佛见猎心喜般地张嘴含住大龟头,心中更想着当肉棒插入淫穴里的那种舒爽,想得她也淫欲又兴、性致高张。   「…哇…你这小嘴还真能含…喔喔…」我一面挺着臀部,让肉棒在绿翘的小嘴里抽动,一面伸手在她身上一阵揉捏:「…啊啊…是…用力…吸…喔…对…吸干…啊啊…它…」我真是精力旺盛,我先在绿翘的嘴吸下射出了一次精液,随即又抱着绿翘在床上翻滚地插弄着,又泄了两回,彷佛要将毕生的精力全用在这一遭,直到绿翘高潮连连,无力告饶方才做罢。   绿翘弄得我骨松筋痒,心荡神迷,她又出现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补妆,。   我挨近绿翘丰满的身体,一股少女的幽香直钻入鼻,侵袭着大脑,让我紧张的急促呼吸着,一颗心彷佛要蹦出来一样。   两人就这么赤身裸体的并肩躺着,一动也不敢动,真是一副令人干着急又可笑的尴尬春宫图。   良久,我吞一口口水,壮壮胆子,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绿翘光滑细嫩的手臂。绿翘略为震了一下,我见绿翘并没拒绝的动作,遂更大胆的顺着手臂往上抚着她的香肩、粉颈。绿翘只觉得我轻柔的抚摸,让她有一种既像呵痒,又有一种肌肤拂挲的舒畅,让身体渐渐热燥起来。   这时,我胯间的肉棍儿已经慢慢竖起来了。绿翘不用抬头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半截猩红、高耸的肉棒凸在那儿,羞得她「嘤!」一声,忙把眼睛闭上,她感到彷佛近在炉边,脸上一阵阵火热,心儿更是『卜通!卜通!』乱跳。   我开始渐入佳境,把手移到绿翘涨鼓鼓的乳房,只觉得柔嫩滑溜、弹力无比,真是令人爱不释手。绿翘柔顺地依着我,任我把丰满又弹手的奶子胡乱摸捏了一阵,觉得被这样揉揉捏捏竟然舒坦极了,阴户里面开始有一丝骚痒、潮湿。   我看着绿翘热红的脸颊、朱唇微开、气息渐急,便意乱情迷的在她粉嫩的香腮上亲了一下。绿翘羞涩的『嗯!』一声,略一偏头,把她火热的朱唇贴着我的嘴,热烈的亲吻着。我被这一下鼓励,腼腆的心态一下子全没了,表现的像干柴遇烈火,急躁的紧紧搂着绿翘,伏在她一丝不挂的肉体上到处吻个不停。   绿翘闷哼着娇媚的声音,真是扣人心弦、勾人魂魄,粉腿间的肉洞涌出了一些湿液,滋润了迷人的阴唇。绿翘轻微的扭着下体,让阴唇互相磨擦以减轻骚痒难受,但是我挺硬的肉棒也正在下体附近,随着扭动的身体,有一下没一下的顶触着敏感的部位。   肉棒被这样的刺激,彷佛又肿胀了许多,似乎不立即宣泄就有胀爆之虞,急忙掰开绿翘的大腿,手扶着肉棒带到湿淋淋的肉洞口,嘴里模糊的提示说:「我来了!」绿翘一咬牙,把双手按着大腿再往外分开,企图让蜜洞口尽量张开,好让肉棒再深入一点。   我感到绿翘的肉洞又紧、又窄、又温软,虽然只插进一个龟头深,却觉得龟头被紧接着的裹着,还彷佛有一道吸引力正在吸引肉棒前进。我高涨的淫欲,淹没了怜香惜玉之心,用力把腰一挺了把肉棒再顶进去,只听到绿翘叫了一声:「哎哟!」,肉棒到底了!   我一听绿翘淫叫,一时也不敢乱动,只觉得绿翘湿热的阴道,正在箍吸着粗硬的肉棒。我低头怜惜的亲舔着绿翘眼角的泪痕,有点埋怨自己的鲁莽。   一会儿,绿翘阴道里也阵阵热潮涌出,爱液、肉棒让阴道里有一种满涨感,还有一点点痒痒的感觉。绿翘不觉中扭动着下身,使扭曲的洞口挤流出一些湿液,沾泄了两人紧贴的下体、阴毛。   我就开始抽动了,只觉绿翘的阴道壁在肉肉棒抽插时,还不停地收缩、微颤着,使得肉棒上龟头的菱角,在她阴道里搔刮动着那些暖暖的嫩肉皱折。她开始觉得这种搔刮很受用,娇声呻吟起来,同时又挺着屁股向上迎凑着肉棒。   我突然觉得肉棒在酸麻、发胀,随即一阵抽搐、打颤、、『嗤!嗤!』一股股的热精喷洒而出,点点滴滴都射在绿翘的体内。绿翘也被热精烫得娇躯乱颤。   (三)细嫩洁白的贞丽   我和淫荡美女贞丽二人于是快手快脚的三两下,脱得清洁溜溜了。互相面对面的凝视一阵,只看得两人心跳气喘、欲火高烧起来了。   我一看眼前的贞丽那全身雪白丰腴的胴体、细嫩洁白,一对肥满搽满脂粉口红的大乳房,两粒紫红色如葡萄一般大小的奶头,挺立在两圈紫红色的大乳晕上,雪白微凸的小腹上生有数条灰褐色的花皮纹,浓密乌黑的一大片阴毛,从肚脐下三寸起一直延生而下、盖住了那个迷人而神秘的桃源春洞,肥厚圆大的屁股及两条粉白浑圆的大腿,紧紧夹着那肥隆多毛的阴阜,中间一条细长的肉缝,隐约可见。   我经常看黄色录像带和春宫照片,又多次奸淫妓女。现在又这样观看赤裸裸而丰满成熟的淫艳妓女。这样雪白粉嫩、曲线尚称玲珑的胴体,刺激得大鸡巴高翘硬挺的对着贞丽在摇头晃脑,不停的挺动着。   贞丽一看我那条火辣辣、高翘硬挺的大鸡巴,暗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呀!」好粗好长的一条大鸡巴,估计它最少有八寸左右长,两寸多粗,尤其那个紫红发光的大龟头,真吓死人啦!等下要是被它插进自己小屄里去,真不知道是何种感受和滋味呢?看得她心跳不已,小屄里都流出骚水来了。   我上前抱起贞丽,把她仰躺的放在床上,自己则侧身躺在她的身边说道:「我要吃贞丽的大奶奶。」贞丽一手搂抱着我,一手扶着一颗搽满脂粉的乳房,把涂满口红的奶头对准我的嘴唇边,娇声嗲语的道:「把嘴张开,贞丽喂你吃奶奶,上面脂粉口红又多又香艳!」「嗯!」于是我张开了大口,一口含住那粒大奶头又吸又吮,又舐又咬的,一手揉搓摸捏着另一颗大乳房及奶头。   只摸捏吸吮得贞丽媚眼微闭,艳嘴微张,浑身火热酥软,从口鼻中发出呻吟声,气踹声、淫声浪语的叫道:「啊!你吸得我……舐得我……浑身酸痒死了……哦……哦……奶头咬……咬轻一点……啊……别再……再咬了嘛……你真……真要我的命啦……」我不管她的叫唤,轮流不停的吸舐吮咬和用手拨弄着贞丽一双大乳房。   「哎呀!宝贝……咬轻一点……啊……我受不了啦……我会被你……整死了……小冤家……我……我……要丢……丢精了……」我看她全身一阵抖动,低头一看,一股白而透明的淫水,从那细长的肉缝中,流到床单上一大片。我急忙用手伸入她的胯下,贞丽则把双腿向两边张得大大的。   我把手指插了进去扣挖起来,不时揉捏那粒大阴核,湿濡濡、热乎乎的淫液粘满了一手都是,我咬着贞丽的耳朵说道:「贞丽!妳下面好多的浪水,真像发水灾一样。」贞丽被我这样一说,羞得她用玉手擂打着我的胸膛,娇声嗲语的喊道:「都是你害我流得那么多,快……快把手指头拿出来……你挖得我……难受死了……把……把……手指……头……」贞丽被挖得骚痒难挡,语不成声的在讨着饶猛叫。   我把手指抽了出来,翻身跨在她的胴体上!把条硬翘的大鸡巴对正在她的樱唇上,自己的嘴则对准在她的阴户上,分开她那两条浑圆的粉腿,仔细的饱览她三角地带的风光,只见她那浓密乌黑的阴毛,长满小腹和肥突的阴阜上,连那个桃源春洞都被盖得祗能看见一条长长的肉缝,两片大阴唇紫红肥厚而多毛,我用手拨开浓密的阴毛再撑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发现两片绯红色的小阴唇,顶上面绯红色的阴核正微微的颤抖着,忙将那粒比花生米一般大小的阴核含住,用双唇吮、用舌头舔、用牙齿咬,不时再将舌尖伸入她的阴户里面,舔刮她的阴壁上那绯红色的嫩肉。   贞丽被我舐吮吸咬得全身酥麻酸痒,淫声浪语的哼道:「啊!啊!亲……我要死了……喔……你舐得我……痒死了……咬得我酸死了……啊……我又要泄……泄身了……」一股热烫的淫液好似缺堤的河水,一泄而出。我则一口一口的全部吞食下肚,我继续不停的舐吮吸咬。把贞丽舐弄得淫水流了一阵又一阵。而我则吞了一次又一次,只弄得贞丽不断的叫生叫死呻吟着:「哎呀!……你真……真要了我的……命啦……求求你……别再舐了……别再咬了……我受不了啦……哦……哦……泄死我了……饶了我吧……噢……心肝……你舐得我难受死了……我……不……不行了……」「好吧!我就暂时饶过你,但是你要含舐我的大鸡巴。」「嗯!好吧,谁叫我爱你若狂呢!」说罢用一只玉手握住我那条粗长的大鸡巴,再上面喷香水搽脂粉,然后张开小嘴,轻轻的含着紫红发光的大龟头。   大龟题塞得她的樱唇小嘴,胀满满的,她就按照我所教给她那一套,不时用香舌舐着大龟头及那马眼,又不停的用双唇吸吮和用牙齿轻轻咬着大龟头的棱沟。   「啊!我……好舒服啊……再含深一点……把我整个大鸡巴都……都含进去……快……用力含进去……再吐出来……」一听我叫她将大鸡巴整个含进去,用力含进去再吐出来。于是就按照我的话含进吐出,吐出再含进而不停的吸吮舐咬着。   「对!对!好棒!我……我好舒服……真爽……别光是含进吐出的……还要用你的舌头……舐我的大鸡巴、大龟头和马眼……还要轻轻的咬它……对、对了……就是这样……啊……好美啊……」贞丽越来越棒,我被舐弄得心里麻痒,大鸡巴已硬翘到最大的限度而有些胀痛,非得插入她的小肥屄里,才能一泄为快。   于是急忙抽出大鸡巴,一个大翻身,把贞丽那丰腴的胴体,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分开她浑圆的两条粉腿,手握大鸡巴,对准她那绯红色的春洞,用力一挺,就一插到底。   「噗滋!」大鸡巴肏进阴户的淫水声。   我开始一挺一挺的慢抽慢插起来,贞丽被我的大鸡巴抽插得娇躯颤抖、娇喘吁吁的直哼着:「亲丈夫!你肏得我……好舒服……好美啊……胀得我的小屄是……好饱满……好充实……真美死了!啊……小心肝……快一点……用力一点……肏……肏吧……」贞丽双手像蛇般的死缠着我,肥大的粉臀不停的扭动,配合我的抽插,只感到我的大鸡巴,好象一根燃烧的火棒一样,插在她的小屄里面,虽然还有点胀痛,但是又麻又痒、又酸又酥,真是舒服极了,尤其是从阴户里的舒服劲和快感,传遍了全身四肢百骸。   我用力的快速抽插起来。贞丽的小肥屄经我快速而有力的抽插,淫水更是泛滥的泊泊而流了出来,娇喘声、浪哼声更大了:「啊!……美死了……哎呀……姐姐被你的大鸡巴……要……要肏死了……我好痛快……好舒服……」我是越抽越猛,越肏越深,「噗滋」「噗滋」的淫水之声,不绝于耳。   贞丽双腿乱伸乱缩,粉臀不停的扭摆上挺,媚眼如丝,香汗淋淋、娇喘吁吁,她只感到自己全身的骨胳,像在一节一节的融化似的,舒服透顶,而大声娇叫着:「心肝……宝贝……你的大龟头碰得人家的花心……好稣麻……好酸痒……呀……真美……真舒服……哎呀……亲丈夫……亲哥哥……我……我要泄身……了……」她这淫荡的娇叫声,再加上一股滚烫的淫液直冲着大龟头的刺激感,使得宏伟爆发了男人的野性,猛力的,快速的、狠抽猛挥,再也不听她的指挥了。   贞丽紧紧搂着我,梦呓般的呻吟着,快感的刺激,使她感到全身好象在火焰中焚烧似的,她只知道拚命地抬高肥臀,使自己的阴户和大鸡巴贴合得更密更紧、那样才更舒服更畅快。   我的大龟头,每次抽插时都碰到她的屄心花蕊中,使她那阴户深处最敏感的地方,每碰一下,就猛抖一阵,使她感到一种不可言喻的美感来,舒服得她整个人几乎要疯狂起来,双腿乱踢,肥臀乱扭,娇躯不停的颤抖,屄心的花蕊在不断的痉峦,一张一合的猛吸猛吮着它的大龟头,阴户挺得高高的,嘴里大叫着:   「亲哥哥!哎呀……可让你……肏死我了……小亲亲……丈夫……要我命的小……小心肝……」我的大龟头被她的花心吸吮得极舒服,畅美得不亦乐乎,我这次玩女人,就能够玩到这位如此淫荡、娇媚、艳丽、丰腴、成熟,而性技巧又那么棒的人间尤物,性知识又是那么丰富的淫荡美艳的妓女,真是艳福不浅,难怪我是愈战愈勇、愈肏愈起劲了。   「哎呀!我心爱的丈夫……情人……啊……痛快死我了……我真受不了啦……你真要我的命了……我……我又……又泄了……」贞丽被我的大鸡巴抽插了百余下,已经使得她被肏得欲仙欲死,淫精已泄了数次之多,祇泄得她快要全身瘫痪、四肢酸软无力啦,变成只有被挨打的份儿,已经精疲力尽,在猛喘着大气。   我这时已被激起男人的野性,大鸡巴也硬挺得胀痛,必须把精液泄出,方能一吐为快。尤其贞丽的小屄里面,就像一个肉圈圈一样,把整条大鸡巴紧紧的包住,邢种感受,真是美妙舒服透了。   我忙用双手捧起了贞丽的肥臀,一阵狠命的大抽大插,只肏得贞丽拚命大叫:「心肝……我实在的受不了啦……你太厉害了……再……再肏下去……我真会被你肏……肏死啦……宝贝……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不行了……」我此时快要达到高潮了,那管她的叫喊求饶,就像匹野马奔驰在原野上一般,拚命的狠抽猛插,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大鸡巴上,不顾生死的肏着、捣着,口里叫道:「亲我!亲妹妹!快动呀……我要……要射精了……」贞丽只感到小屄里的大鸡巴,开始胀到了最大的限度,她是个过来人,知道男人是要射精的前兆,只得勉为其难的再打起精神来。扭动看肥臀,并用力使小屄一张一合的夹吮着我的大龟头。   「啊!亲妹妹……我……我射了……」   「哎唷!亲哥哥……我……我又泄了……」   我把精液射在美艳妓女的小屄里面,我感到在那一剎那间,全身好似爆炸了似的,被炸得粉身碎骨,不知飘往何方去了。   贞丽也享受到被那又浓又烫,强而有力的滚热阳精,猛地直射入子宫深处,那种美妙感加舒服感,我她魂飞魄渺,不知身在何方了。   二人都已经达到了热情的极限、欲的顶点,紧紧的相拥相抱在一起,四肢相缠、嘴儿相吻、性器相连、不停地颤抖着,喘息着。疲乏得慢慢地睡过去了,才结束了这第一回合的鏖战。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悠悠醒转过来,贞丽一看手表,快十二点了,急忙翻身而起,我一见,忙双手抱住她的胴体,贞丽亲吻了我一下,那双勾魂的媚眼盯着我那英俊的脸上道:「乖乖!今晚我要和你同翕共枕睡一个晚上!」于是贞丽又重新喷香水搽脂粉涂口红补妆。   「我的鸡巴又硬了,你要不要再玩一次?妳看硬胀得好难受啊!」贞丽低头一看,我的大鸡巴高翘硬挺的一柱擎天,就像似一尊高射炮似的,忙伸玉手握着我的大宝贝,用嘴含着、套弄着舐吮着、吸咬着……我也用嘴唇和舌头,舐吮吸咬着她的小肥屄和阴核,不时用舌尖深入她的阴道里面去舐刮着阴壁上那排红色的嫩肉。   贞丽被我舔吮得心花怒放,魂飞魄荡,她的小嘴里还含着我那硬胀的大鸡巴,腰部以下因为受了我的舌头舔弄,酸痒得她粉臀不停的扭动,小屄里的淫水像似江河缺堤一样,不断的往外流,娇躯也不停的颤抖,淫声浪语的哼道:「亲丈夫……小冤家……妹妹……哎呀……美……美死了……也……也痒死了……你真耍命……把……把我舐得……又……又泄身了……」我把她流出来的淫液,一口一口的全部吞食下肚。   贞丽感到阴户之中,是又酥又麻,又酸又痒,又舒服又畅美,但是又感到空荡,急须要有大鸡巴来填补阴户中的空虚感,于是她很快的翻过身来,就伏在我的身上,玉手握着那条她所心爱的大宝贝,大肉棒……就往自己的小肥屄里套。因为那条大肉棒实在是太粗大了,连连套动了好几次,才把我那条大宝贝全根尽套了进去,胀得她的小肥屄满满的,完全没一点空隙,她才嘘了一口大气:「啊……好大呀……好胀啊……」嘴里一面娇哼着,粉白的肥臀一挺一挺的上下套动着。   「我的小心肝……情夫……你这条大宝贝……真是要了……姐姐的……命了……真粗……真硬……顶得我的魂……都没有啦。你是我的乖肉……宝贝……我……我就是死在你……你的……大鸡巴上面……也……也是甘心情……情愿的……了……」贞丽一面淫声浪语的叫着,一面好象发狂似的套动着,动作越来越快,还不时的在旋转着肥臀,使子宫深处的花蕊来磨擦着我的大龟头。扭动的胴体,带动着她一双肥大丰满稍呈下垂的乳房,一上一下的抛动晃荡着,尤其那两粒紫红色像葡萄般大的奶头,晃荡得我是眼花瞭乱,煞是好看,于是伸开两手,一手一颗的握住揉搓抚捏起来,真过瘾!贞丽的两颗大乳房,虽己喂养过两个孩子了,但是摸在手上虽软如馒头,而弹性尚称不错。   贞丽被我的一双魔手,揉捏得奶头好象石头子一般的硬胀,骚痒得她全身抖个不停,套动得更快更狂了。   「哎唷……大鸡巴哥哥……丈夫……我爱死你了……真爱死你这个大鸡巴的……我要……又要泄身……了!」二人搂在一起,浪做一团,她拚命的套动,我则一挺一挺的在往上顶,二人配合得是天衣无缝,妙趣横生而痛快无穷。   「宝贝……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我要……泄了……」贞丽又泄了,整个丰满的胴体,伏压在我的身上不动了,只有那急促的喘息声和呻吟声。我正感到大龟头无比的舒畅,被她这突然的一停止,真使我难以忍受,急忙抱着她的娇躯一个大翻身,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两手抓住她的两颗大乳房,下面的大鸡巴狠命的抽插起来。   「哎呀!我实在受不了啦……」   贞丽连泄了数次的身子,此时巳瘫痪在床上,只有把头在东摇西摆的乱动着,秀发在枕头上飞飘着,娇喘吁吁,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任凭我去猛攻狠打。   在我拚命的猛抽狠插了数十下,忽然间二人同时一声大叫:「啊!我……我……我丢了……」「哎呀!啊……我……我又泄了……」二人都同时达到了欲的最高极限,魂飞天国去了……一觉醒来,已经五点多了,二人又搂抱着亲吻抚摸了一阵,贞丽心里觉得我真是个做爱的好对手,东西又粗又大又管用。肏得自己的小屄爽死了。人也生得又俊美又健壮,一定要想个办法比能够和我每天都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缠绵做爱,才不辜负这后半辈的人生呢?想着想着,玉手情不自禁的去抚弄我的大鸡巴,抚着弄着的大鸡巴又硬翘挺胀起来了。   「是不是又想要了……」我抚摸看她的大乳房问她。   「你真厉害!刚丢了才几个小时,现在又是这么样的硬啦。」「当然啦……不然为什么叫做年轻力壮,硬如铁棒呢?来。让我来喂我一顿早餐,让你吃得饱饱的。」「小宝贝,你喂我吃什么早餐哩?」贞丽明知故问。   「就是我这条大肉香肠。和香肠里面射出来的牛奶,给你当早餐如何?」「你真坏死了,真亏你想得出这种新名词来,要是说给别的小姐听到了,不吓死才怪呢!」二人又粘在一起,缠在一起,纵情的玩乐起来了「我又想要了……」   「我不行了……我让香雪和你玩吧,你先去洗澡!」贞丽说。   (四)淫荡的香雪和众艳女 111222333  我完洗澡出来,香雪雪白丰满的胴体,在我眼前展露无遗,丽姿天生的容貌,微翘的红唇含着一股媚态,眉毛鸟黑细长,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湿润润水汪汪的瞳孔,似乎里面含着一团烈火,加上浓施脂粉艳抹口红,真是勾人心魂。   香雪胸前一双乳房丰肥挺胀,毫无衣物加以衬托,显得那么高挺耸拔,峰顶上挺立着两粒绯红艳丽似草莓般大小的奶头,随着呼吸一抖一抖的摆动着,使我看得心跳加速,平坦的小腹下面,长满了密密的阴毛!而是乌黑细长、雪白的肌肤,艳红的乳头、浓黑的阴毛!真是红白黑三色相映成晖,是那么样的美!是那么样的艳!真是诱人极了。   「香雪,妳好美呀!」   「嗯!不要看嘛……羞死人了……」   我再也无法抗拒眼前这一副娇艳丰满诱人的胴体了,立刻张开两臂,将香雪搂抱亲吻,一手揉着她的乳房,香雪的玉手也握着我那条坚挺高翘的大肉棒,套弄起来。   香雪媚眼半开半闭的呻吟着,我的手开始改抚她的大腿内侧和屁股,再探手到她多毛的桃源春洞,轻轻的抚摸那浓密细长的阴毛,当手指触到洞口处,已经湿濡濡一大片了。   「啊……啊……啊……」   香雪己经到了亢奋状态,我把她抱到床上躺下,拨开她的两条粉腿,再分开浓密的阴毛,这才发现她那个春潮泛滥的桃源仙洞,绯红色而长满阴毛的肥厚大阴唇,而且阴毛一直延生到肛门四周都是。显而易见,香雪是个性欲又强,又淫,又荡的女人,阴唇顶上一粒比花生米还要大的粉红色『阴蒂』,这又是性欲旺盛,贪欢寻乐的像征,两片小阴唇及阴道嫩肉呈绯红色、艳丽而迷人。   我用手指一触摸那粒大阴蒂,再伸手指插入那湿濡濡的阴户里面,轻轻的扣挖着,不时又揉捏那粒大阴蒂,来回的逗弄着。   「啊!……啊!」她像触电似的,张开了那双钩魂的媚眼望着我,心胸急剧起伏,娇喘呻吟,全身不停的抖动着。   「啊!……你弄得我……难受死了……你真坏……」「香雪!还早得很啦!坏的还在后头呢!」   我说完之后,便埋首在她的两腿中间,将嘴吻上她的春洞口,舌尖不停的舔、吮、吸,咬着她的大阴核以及大小阴唇和阴道的嫩肉,我边撩弄边含糊的问道:「香雪!舒……服不舒……服……」「啊!你别……别这样……我受不了啊……哎呀……咬轻点……亲弟弟……我会被你……整死的……我……我……丢了……」一股淫液直泄而出,我则全部舐食下肚。   「啊!小宝贝……亲弟弟……你别再舐了……香雪……难受死了……心里面好痒……屄里面更痒……乖……我要你跨上来……把你……你的大鸡巴……插进来……快嘛……小心肝……」香雪欲火更炽,捏弄阳具的玉手,不停的一拉一拉的催我赶快上马,那模样真是淫荡勾魂极了。   我本身也是欲火如焚,急忙翻身压了下来,香雪己经急不可待的握着我的大鸡巴,对正自己的阴户口:「小宝贝!快插下去。」当我用力往下一插,占领她的桥头堡那一剎那时──「啊……停……停……痛死我了……」香雪粉脸变白,娇躯痉挛!极为痛苦的样子。   我则感到好受极了,她虽是生过孩子的少妇,但毫无损及她阴道的美好,使我感到一种紧凑感和温暖感!舒服透了。真想不到,她的阴道比贞丽的还要紧小得多。   「香雪!很痛吗?」   香雪娇声哼道:「你的太大了……我真受不了……」我逗着她说:「那你受不了,我就抽出来,不要玩算了。」「不……不要……不要抽出来。」双手双脚死死的缠着我。   「香雪!我是逗着你玩的,你以为我当真舍得抽出来呀!」「嗯!死相!你真坏,就会逗人家!欺负人家,我不依……嘛!」她说着说着撒娇似的不依,全身扭动起来,她只感到这一扭动,插在小屄里的大鸡巴就像一根燃烧的火棒一样,是又痛、又胀、又酥、又麻、又酸、又痒。真是五味杂呈!由阴户里面的性神经,传遍全身四肢百骸,那种舒服和快感劲,使她此生第一次才领略享受到了,她粉脸含春,淫声浪语的叫道:「哎呀……好美呀……亲弟弟……你动吧……你……插呀……」「香雪,妳不痛啦!」我怕她还痛。   「别管我痛不痛……我现在……要你快动……我现在小屄里痒死了。」「好吧!」我听她一说,也不管她还痛不痛,开始先来个轻抽慢插,静观她的反应,再拟对敌作战之政策。   「亲……美死了……姐姐被你的大鸡巴肏死了……哎呀喂……你别那么慢……吞吞的……插快一点……用力插重一点……嘛……」香雪双腿乱伸,肥臀扭摆来配合我的抽插。   这淫荡的叫声和她脸上淫荡的表情,刺激得我暴发了原始的野性,再也无法温柔怜惜啦!开始用力抽插起来了。   香雪紧紧搂着我,媚眼如丝,香汗淋淋,娇喘吁吁!梦呓般的呻吟着,享受大鸡巴给予她快感的刺激,使她感觉到浑身好象在火焰中焚烧似的,全身四肢百骸,像在一节一节的融化,真是舒服透顶,她只知道,拚命抬高肥臀,使小屄与大鸡巴贴合得更密切,这样才会更舒服更畅美!   「哎呀!亲……亲丈夫……我……我要丢了……」她被一阵阵兴奋的冲刺,和大龟头每次碰触到阴户里面最敏感的地方──屄心花蕊,不由得娇声大叫,淫水不停的狂流而出。   这是她自嫁丈夫以来,第一次享受到如此美妙而不可言喻的性爱中所赐给她的快感度以及舒畅感。她舒服得几乎要疯狂起来,花蕊猛颤,小腿乱踢,肥臀猛挺,娇躯在不断的痉脔,颤抖!气喘咻咻!嘴里邪斯底里的大叫:   「亲……小心肝……哎呀……可让我给……肏死我了……我要命的小丈夫……你肏死我算了吧……我……我快受不了啦!」我是越抽越猛,越插越狠,我也是舒畅死了!真想不到,香雪不但美艳绝色,丰腴性撼,肌白肤嫩,尤其那个多毛的小屄,生得丰肥紧小,以及阴壁肌肉夹吸阳具和花蕊吮吸大龟头之床功,比起贞丽来是更胜一筹,乐得我不禁叫道:「香雪……我的大鸡巴被你夹得……好舒服……好痛快……亲姐姐……快用力……多夹几下……啊……好棒……」香雪被我猛抽狠插得淫水如泉,酥麻酸痒集满全身,真是好不销魂。   「啊……心肝宝贝……你真厉害……肏得姐姐……都快要……崩溃了……浪水都快要……要流干了……你真是要我……我的命啦……小冤家……噢!呀……呀……我又……丢了……」我只觉大龟头被一股热液,烫得舒畅极了,心中暗暗思忖:香雪的性欲真强,已经连泄三次身了,依然战志高昂,毫无点讨饶的迹像,必须换一个姿势和战略,方能击败于她,也末可知!   于是抽出大鸡巴,将她的娇躯转换过来,俯伏在床上,双手将她的肥白大屁股抬高翘起来,再握住大鸡巴从后面对准桃源春洞,用力的插了下去!一面狠抽猛插,双手握着两颗弹性十足的大乳房,任情的玩弄揉捏着,不时伏下头来,去舐吻她的粉背及柳腰和脊梁骨。   香雪被我来这一套大变动的插弄,尤其粉背后面被我舐吻得痒酥酥的,使她尝到另外一种从未享受过的感受,情不自禁地又再度亢奋起来,而欲火更热炽了。   「哎呀!……亲弟弟……你这一招……真厉害……姐姐……又冲动亢奋起来了……亲丈夫……用力插吧……我里面好痒……啊……啊!」她边叫屁股猛往后顶,扭!摇的,来迎合我的抽插。   「哎唷!小宝贝……我快要死掉了……要死在你的大鸡巴……上了……也算是一件美妙快慰的事……你插吧……你尽量用力……用力肏吧……我的心肝宝贝肉……快……快一点……对了……快……」她的阴壁肌肉又开始一夹一夹的夹着我的大龟头。   我加快速度,连续的又抽插了一百多下,一阵热流直冲龟头,香雪又丢了,淫水顺着大腿而下,流到床单上面湿了一大片。   我也累得直喘大气,将大龟头顶到她的子宫深处不动,一面享受着她泄出热液的滋味,一面暂作休息,亦好再等下一回合作战的准备。我为了报答红颜知己!也为了使她能得到更高的性爱乐趣,使她死心塌地的迷恋着我,而永久臣服在我的胯下为不二之臣。   于是在经过一阵休息后,我抽出大鸡巴,将她的胴体翻了过来,双手把她的小腿抬高放在自己的双肩上面、再拿个枕头垫在她的肥臀下,使她那肥突的阴户,显得更为突挺而出。手握大鸡巴对准桃源春洞口用力一挺,「滋」的一声,尽根而入。   「哎呀!我的妈呀……你插死我了……」   我也不管她是叫爹还是叫娘,真是被插死了还是假的被插死了,只管狠抽猛插,连连不停的又抽插了一百多下,只肏得香雪叫声震天,鬼哭神嚎似的。   「我!你……你饶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啦……我……全身都快……快要瘫痪了……啊!小宝贝……姐姐真要……要死在你的大鸡巴上面了……我……我……又泄了……」我这时也快要达到高潮了,继续拚命的狠狠肏着:「亲姐姐……快……快夹动你的小屄……我也快……快要射了。」她一听亦感觉小屄里的大鸡巴,突地猛胀得更大,她是过来人,知道这是男人要射精的前兆,于是鼓起余勇,扭腰摇臀,收缩阴壁肌肉一夹一放的夹着大阳具,花心也一张一合的吸吮着大龟头,白己的一股淫液又直冲而出。烫得宏伟的大龟头,一阵透心的稣麻直迫丹田,背脊一酸、龟头一痒,忙把大龟头顶进她的子宫花蕊,一股滚烫的浓精,直喷而出,痛痛快快的射入她的子宫深处。   「啊!宝贝……射死我了……」   香雪被我那滚热的浓精一射,浑身不停的颤抖着,一股说不出来舒服劲,传遍全身的每一个神经里面她大叫过后,紧紧搂住我,张开樱唇,银牙则紧紧咬住我的肩肉久久都不放。   「哎呀!」痛得我大叫一声。伏在她的胴体上面不动啦!   二人俱已达到了性爱的高潮和顶点,魂飞魄渺,相拥相抱而梦游太虚去了,总算结束了这一场激烈的战争啦!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悠悠醒转过来时,天色已经昏暗了。   香雪的体内尚荡漾着刚才性爱后的余波使她回味无穷。刚才那缠绵缱倦的生死肉搏战,是那样的舒服畅美,真是令人留恋难忘,若非碰着了我,她这一生岂能尝到如此美妙舒畅的性爱滋味!难怪那位贞丽当我是心肝宝贝似的啦!自己现在的心情,也何尝不是一样的当我是心肝宝贝呢?   「小宝贝,你真厉害,刚才差一点没把姐姐的命都要了去啦!」「怎么样?香雪,刚刚使你舒服吗?满足吗?」「姐姐真是太舒服!太满足了!我的心肝宝贝!我好爱你啊!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能连续不停的战了一个多小时,使我丢了又丢,泄了又泄,高潮迭起,在我这一生的性生活中,头一次享受到如此欲仙欲死,好象登仙一样似地美妙绝伦的性爱,姐姐真感激你的赐予,宝贝!我以后一天也不能没有你啦!」她双手仍然紧紧抱着我,是又亲又吻好象怕我会消失似的。   「香雪,妳的小屄真好,紧紧窄窄的,浪水又多,你真是又骚又浪,而且淫性又强,难怪你丈夫吃不消,我才要逃避你啦!你真是一个大食的淫荡艳女,若是没有两套的男人,真远敌不过你那套厉害的阴壁功呢?」「你说得对极了,我自知本身的性欲很强,非要阳物粗大、时间持久而能征惯战的男人,才能使我尽性!今天才算让我如愿得尝,小宝贝!我真舍不得离开你。我渴望能有你和她疯狂刺激的做爱,及多采多姿而花招百出的交欢,才能够满足我的欲求和心愿。」(五)花香脂粉更香   我看着诸美女忙忙碌碌的搽脂粉涂口红浓艳化妆,我闻着脂粉口红香,看着淫艳无比的香艳妓女,觉得自己胯下有物蠢蠢欲动。   这些淫荡妓女个个都浓施脂粉艳抹口红,她们这样娇艳动人,真是:花香比不上脂粉香,花艳比不上口红艳,花美比不上妓女美!我已暗暗决定今夜一定要把她们全部奸淫。   众美女浓艳打扮妥当,妓女们个个面涂脂抹粉嘴搽艳丽口红,淫荡万分,禁娇羞无限。   艳茵忸怩了一会儿,在众美艳妓女的注视之下,终于也豁开了,她舔了舔嘴唇上的口红,娇滴滴的轻声叫了一声:「我来侍候你。」就扑倒在我身上,替我宽衣解带,一边还迫不及待的掏出我的肉棒在上面喷香水、搽脂粉,还不住的套弄。   众女都睁大了眼,张大了口,目光都聚在我的肉棒上。只见这根肉棒昂首而立,赤筋暴涨,不由得众女惊呼起来。   我随手脱掉了艳茵衣衫,艳茵一身匀称的细白娇躯和丰硕的双乳立时显露在众美艳妓女眼前,艳茵全身上下的发肤早就一览无遗。   艳茵仰头吻上了我,手还在不停的套着我的肉棒,似乎一刻也不肯放,手又在我的肉棒上搽脂粉涂口红。   我也是一手揉着艳茵坚挺的酥胸,一手则是下探艳茵的阴户,并且微微轻按搓揉。旁观的众女,人人脸红心热,气喘吁吁,绿翘轻声的在秀梅耳边说:「师姐,我好难过啊,你看艳茵姐姐的奶奶好大……,那里的毛好多,流了那么多的水,我也流了好多……。」秀梅轻轻发抖,说不出话,眼睛却舍不得离开我和艳茵,尤其是对我那根肉棒好奇的不得了。忽然,艳茵坐了起来,弯身一口含住了我的肉棒,只听我闷哼了一声,众女吃了一惊,却发觉我是舒服的叫声。   艳茵涨红着脸,吮吸舔弄了一阵,吐出肉棒,昵声的说:「快来插我,我受不了了,快…快……。」众女脸红心跳,心想这艳茵的动作和讲话怎么那么粗鲁?   我翻身而起,抬起艳茵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架在肩上,艳茵门户洞开,我握着肉棒对准艳茵的阴户,轻轻的挺入,艳茵不住的喘气。   众女原来围在两人身旁较远,这时却都不由自主的愈挨愈近,目光都盯在那两物交接之处。一个个人都在想,这么大的东西怎么进得去?绿翘和颖红还不自主的摸着自己的阴户在和艳茵的阴户暗暗比较。   小红搂着茉莉,两人都可感到对方身子在发抖。小红探手摸向茉莉的阴户,道:「茉莉妹子,你这里有没有流水?我流了好多,好像比艳茵流的还多。」茉莉把头埋在小红胸前,一手抚着自己的乳房,撑开双腿,好让小红抚摸自己的阴户,羞答答的道:「好姐姐,我流的才多呢……。」说着,另一手也去摸小红的阴户,果然小红的阴户外边已是泛滥一片。   猛然间,艳茵呼天抢地的大叫:「好丈夫,好哥哥,乐死我了,插死我了!」我挺着我的肉棒,不住的在艳茵的阴户中进出,勇猛异常,交接处啧然有声,水流四溢,艳茵的丰臀随着我的抽插抬高伏低,双手像是无处可附,四处乱抓,口中胡乱的叫爽,丰硕的两颗乳房不住随之摇幌。好心的莲娜趋前捉住艳茵双手,以免她依附无物。   艳茵叫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莲娜羞满了脸,不住的喘着大气。   艳茵情热已久,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奸淫,刺激和兴奋实已达到顶点,不到片刻,她甩开莲娜捉着的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臀部,语无伦次的叫道:「好哥哥,好我,快…快…,快给我,快给我,……我要…我要……。」只见我昂首吐气,急力加速抽插的冲刺动作,额头已冒出汗水,然后在一阵颤抖之中,慢慢的静止了下来。众女不明所以,俏目齐睁注视着两人。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并拔出插在艳茵阴户中的肉棒,只见肉棒已缩小垂下,前头犹残留些许白色物体,艳茵被撑的大大的阴户更汩汨流着白色物体,浓密阴毛下的两瓣阴唇还在一张一闭的微微蠕动。   众美艳淫女都被这奇异的景象看得呆了。   艳茵全身虚脱,脸色红中透白,满头汗珠,说不出话,无神的双眸却闪露出无限的满足。   众美艳妓女也是人人手足虚软,好像比实战后的艳茵还累。莲娜虽然自己都站不直身,可是看到我一身大汗,还是勉强找来衣巾为我抹去汗水,并把艳茵身上汗水也一并擦干,可是她看到那白白的东西,不敢动。   颖红轻轻在艳茵耳边道:「艳茵姐姐,你还好吧?」艳茵喘过一口气,报以轻笑:「这死,愈来愈厉害了,快插死我了!」小红仔细看了一下艳茵的下身,指着白色物体,向众女道:「这就是他的男子精。」我乘众女胡思乱想之际,调顺了气息,朗声道:「艳茵是我老相好了,真是过瘾,谁再来和我奸淫?」说着眼光从小红瞄到莲娜,莲娜嘻的一声躲到茉莉身后。   小红微微一笑,虽然自己也很想,自己可不能太自私,她略略抚去额上的汗珠,说道:「众家请听我一言,大家已经看到他刚才流在艳茵私处的男子之精,这男子之精,是男人的精力所在,不能损耗过多,否则有损身子,我们既然都是他的情人,大家就要爱惜我,你们说是不是呀?」众女都微微点头,但免不了都有一些失望。   小红又红着脸说道:「不过今日,只要他精力足够,大家就尽量陪我,你说呢?」我本来就意犹未尽,一听之下,大声道:「今天个个美女都要和我奸淫!」「既然如此,茉莉妹子,你就陪他吧!」小红看了大家一眼,缓缓的道。   茉莉吃了一惊,看着我,对小红道:「我……我……你先来吧……。」小红笑着说:「妹子,你已经看过艳茵的…………不要怕……。」并为茉莉涂脂抹粉搽口红,转头对我道:「茉莉妹子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我大喜,一手抱过了茉莉,口中胡乱叫道:「茉莉小姐,想死你了!」说着就迫不及待的褪去茉莉身上的衣裙,两支手更是抚胸摸阴,不亦乐乎。   茉莉之美为诸女之冠,这一下衣衫尽褪,美妙的身段,令诸女眼睛为之一亮,一凹一凸,真是无处不美,连一向稳重的秀梅都情不自禁的轻呼道:「茉莉真漂亮呢!」艳茵虽然疲累,也忍不住睁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茉莉。   这时的茉莉在我手口并用的攻势之下,已浑然不知身外事,只觉全身瘫软无力,双眸似张似闭,鼻中微微细哼,那真是销魂蚀骨之音,旁观的诸女也都受到感染,人人面色酡红,双目闪烁着熊熊火光。   一阵亲吻抚摸之后,我已摆好架势,准备直捣茉莉的禁地,茉莉那方寸之地,又与艳茵不同,但见那里饱满鼓涨,上方有细细的阴毛覆盖,生得极是精致美观,一弯流水,在火光照耀下,闪闪的发出晶莹之色。   我的肉棒早已涨大,似乎较刚才还要雄伟,只见龟头红赤光亮,肉棒全身挺然昂扬,除了艳茵之外,众女还是觉得极为可怖。我的肉棒在茉莉阴户外徘徊摩擦,茉莉的喘息声和鼻音声更是令人惊心动魄。   忽然茉莉淫呼,原来我已经把肉棒顶进了茉莉阴户,轻轻抽动,茉莉淫呼声渐止,娇喘声却又起。   绿翘纤纤的身子微微发颤,挨到仍在喘气休息的建宁艳茵身旁,吃吃的问道:「艳茵姐姐,哥的那根东西好大啊!」绿翘心头小鹿乱撞,怯生生的说:「你看茉莉姐姐现在好舒服啊,她好淫……好淫荡啊!……」艳茵轻拍了她一下肩头,笑骂道:「你这个小淫女,你是在说我吗?」莲娜想起艳茵刚才呼天抢地的浪样,忍不住嗤的一声的笑了出来。   艳茵的脸更红了,用力捏了一下莲娜的乳房,骂道:「坏莲娜,等一下叫死我好好的插你,让你跟我奸淫,出生入死!」莲娜不依的缠在艳茵身上,对她又呵痒又揉捏,又扒开她的阴户,细细的看了一下,道:「艳茵姐姐,我把你这里的我之精擦了吧。」茉莉的淫浪之声愈来愈高,我这时已把茉莉抱起,让她俯卧在地,令人目眩神迷的双臀高高翘起,我那根粗长的肉棒正在茉莉的肉洞中急速进出,茉莉臻首左右摇摆,长发飞舞,煞是好看。   「小红……小红…姐……!」茉莉喘吁吁的叫着小红。   小红赶忙近前,关心的问道:「妹子,怎么了?怎么了?……」艳茵插口道:「她要泄身了,我,加一把劲,把她弄出来!」茉莉又大叫道:「好哥哥,好哥哥,我不行了,……我要……我要……!」我又抽插,直到茉莉瘫倒在地才缓缓拔出肉棒,但却仍维持着一柱擎天之势。   小红眼看茉莉已不能动,颇觉怜惜,轻轻抚着她的背部,道:「妹子,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又看到茉莉的阴户中并无男精流出,颇觉奇怪,侧首看了艳茵一眼。   艳茵道:「我还没有出精,茉莉已经承受不住了,你们谁先接替她……。」众女心想,却都一致看着小红。   小红心头大跳,饶她曾让多少美男子在她裙下低头,这时却也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动也不会动了。   秀梅过来替她解开衣衫,霎时小红的绝妙身段出现在众美艳妓女眼前,她的身材与茉莉又有不同,茉莉是不容置疑的美,小红却是玲珑之中的健美,全身绝无一丝赘肉,双峰挺立,腰细臀坚,阴部一撮细毛,井然有致,阴唇嫣红丰厚,两腿修长匀称,真是人见人爱。   我的胯下之物不自觉的鞠躬不已,轻轻把小红拉向自己怀中,温柔的亲上双唇,小红几已不省人事,任我摆布。   艳茵吃吃笑道:「你们看,小红的水比大家都多……。」原来小红在我的爱抚之下,阴户流出了大量的蜜汁,顺着大腿一直流到地上。   小红究竟难忍思春之情,所以此刻终于要一圆淫乐之梦,其心情之激动,较之众女尤烈。   她口中喃喃的道:「我……我……。」   我爱怜的轻吻着她,又在她全身姿意抚摸、按揉,当我触及小红细水长流之处,知道她等待已久,于是微微分开她的大腿,用中指稍稍探了一下,再用两指扳开阴唇,只见里面鲜红嫣嫩,掺着晶晶蜜汁,让人好不怜爱。   我忍不住低头啜了一口,呼噜有声,小红全身抖了一下,颤声叫道:「我,我!」我吸得更起劲了,小红也淫叫得更大声了。   小红两手把我的头按得紧紧的,惟恐我跑掉似的,双目紧闭,口中已不知在说些什么,眼见进气少、出气多,秀梅和绿翘大惊,不知如何是好。   艳茵嗤的一声,道:「放心,她死不了,她是乐死了!」茉莉已缓缓喘过了气,扶着身边的莲娜慢慢坐起,莲娜赶忙扶她坐正。茉莉有气无力的道:「谢谢你,莲娜妹子,我好累……哥哥…我…好是凶狠,可是…又…好让人…舒服,我真的爱死我了……,你等下…不要怕,刚开始…不会很痛……。」莲娜脸红心跳,却又跃跃欲试。   我看到小红的情景,知道她马上就要泄身,心想今天不可草草了事,必定要让她有完美的回忆,于是抬起头来,很快的把肉棒插入小红的阴户,只听得小红轻轻一声淫呼,口中雪雪。我一进入小红体内,只觉与艳茵和茉莉的感觉大是不同,不仅是温热紧窄,而且似有一股极大的吸力,精关一时之间就要把持不住,不由得耸然一惊,立即长吸一口气,稍稍稳住,但已知大势难再挽回,于是在小红耳边轻轻的道:「小红,你放松心情,我要出精了。」小红闻言,娇美无限,微睁妙目,深情的看了我一眼,喘吁吁的道:「我爱你!」我大乐,于是上下纵横,前进后退,煞是精神。终于在小红长长的一口呻吟声中,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都不再动了。   良久,众美艳妓女都还在一阵阵的迷惘中。小红犹似在惊涛骇浪中历险归来,但稍事调息,已恢复了大半体力和神智,她环视大家一眼,发现艳茵、茉莉脸色已多恢复正常,反倒是秀梅、颖红、绿翘和莲娜却似虚脱一般的痴痴呆呆,一个个人面白唇红,呼吸急促,个个在搽脂粉涂口红补妆。   小红温柔的拭干了我身上的汗渍,在上面喷香水,又在我额上吻了一下,让我躺下休息,再抹掉自己下体的男精,她缓缓坐直身子,抚了抚头发,对茉莉道:「茉莉妹子,大家都累了,各位妹子,大家吃点东西吧。」大家都如梦初醒,艳茵也起身帮茉莉整理饮食。   小红对秀梅、绿翘、颖红、莲娜四女道:「各位妹子,我们做小姐就是这个样子。」绿翘怯怯的道:「小红姐,哥那个东西插到这里很舒服吗?你看,我才这么小。」说着,她张开双腿,露出阴户。   只见绿翘的阴户生得好生精巧,阴毛也只有细细的几根覆盖在阴户之上,虽然水淹七军,阴唇仍是紧闭。   小红见她胸部挺实,腰细腹平,皮肤白腻透红,虽然稍嫌瘦弱,却是成熟的肉体无疑。   她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绿翘的阴户,道:「妹子,十分舒服,待会我叫他温柔些,不要太蛮撞。」颖红也伸出手来也摸了一下绿翘的阴户,然后又回手摸摸自己,惹得大家一阵嘻笑。   莲娜拿过茉莉递来的葡萄,含在嘴唇上,让葡萄沾满口红,扶起在地上的我,喂我吃。我虽觉稍有疲累,但早已恢复,我在旁倾听诸女的交谈,心中真有说不出的快乐,我挪挪身子,坐到诸女身旁,贼兮兮的道:「三个美女已经奸淫,你们四个谁先?」四女都啐了我一口,其乐融融,我左顾右盼,志得意满,不在话下。   小红三个已经和我淫乐的美艳妓女现在都已较为大方,不再含羞带怯,小红对艳茵笑瞇瞇的道:「艳茵妹子,你被她奸淫的时候,舒服不舒服呀?」艳茵红着脸看着我道:「愈插愈舒服啊!」   四女听得目瞪口呆,也分不清她到底在讲什么。   小红微微一笑,又对茉莉道:「妹子,你呢?」茉莉微带苍白的脸庞红了一下,拂了拂鬓边发梢,轻声道:「我极为快活!」她摸着自己红冬冬的阴户,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我听到这里,突然一声长笑,得意的道:「各位美女,我想起一件事,我到现在还一直想干呢!」大家一起看着我,纷纷问道:「什么事……?」我清清喉咙,说道:「那日在丽春院,除了艳茵之外,我与现在这六位美女同床,我记得在你们一个个人身上滚来滚去,一个个人都被我插过,而且记得清清楚楚的在美女体内出精,你们记得吗,快活吗!」众女你看我,我看你,只觉那晚真是荒唐,一人轮奸八个,可是她们真正对我倾心却也是从那晚开始的。   小红觉得这确是一件奇怪的事,她沈吟一下,道:「八个,你再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我道:「那晚你把你们六人一起抱上床,房内灯光全无,当时床角还有一个淫荡艳妇,房外还有欣玫姑娘……。」只听两人同时问道:「谁是淫荡艳妇?」   「师姐也在?」问的人一个是艳茵,一个是茉莉。   我看了艳茵一眼:「淫荡艳妇就是美艳又淫荡的晓媛。」又对茉莉道:「我明明是把欣玫姑娘放在门外的,那时我就没想奸淫她。」茉莉瞪了我一眼,道:「算你还有良心,但她后来还是进来一起玩了。」我嘻嘻道:「我要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不想的人,放在面前也不要,我这个人最讲义气。淫荡艳妇嘛,我……我是暂时不碰的。」小红道:「我们四人中了迷春药,莲娜和颖红妹子是怎么回事呀?我一直没问。」我和莲娜、颖红三人脸色一起大红。我嚅嚅的道:「我本来就要奸淫你们。」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大叫道:「好莲娜,颖红,你们没有喝迷春酒,你们一定知道。」小红等大为讶异,都看着她们两人。   颖红羞怯怯的说道:「我们根本看不见,只感觉到我哥哥在床上翻来翻去,又在一个个人身上爬上爬下,又吻又插。」艳茵大声道:「你们两个有没有被我爬过?」   颖红和莲娜对看了一眼,都红着脸摇了摇头,轻声道:「只被…摸到过几次…。」艳茵哼了一声,朝我狠瞪一眼,醋劲还是很大,我只是傻笑。   「我看他那时一心放在茉莉姐姐和小红姐身上,我或许都是在和她俩人……。」她羞红着脸又说:「可是好像也把秀梅姐姐奸淫了……。」我大叫一声:「是了,一定是你!」一把抓住了秀梅就要亲嘴。   秀梅吃了一惊,被我抱在怀中,挣扎不已,兀自强嘴:「没有,没有……,我不知道……。」说真的,秀梅自己也搞不清楚,那晚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我在她身上摸摸索索,但并无什么感觉,私处有些黏稠之物。   绿翘娇声笑道:「师姐,你被我哥哥偷吃了,却不敢说,嘻嘻……。」其实我天性就是无赖,那日在丽春院存心要混水摸鱼占便宜,她既爱茉莉,又想秀梅的淫荡艳丽,对小红却是垂涎她的美貌,在这种时候我不占便宜更待何时?而莲娜是我的最爱,绿翘、颖红二女和莲娜浓脂艳抹,所以尽管在乌七八黑之中,我把你们一个个奸淫起来,管你们有没有喝迷春酒,后来淫荡艳妇晓媛和欣玫也来奸淫我。」我边说,也不再怜香惜玉,三、两下就脱掉秀梅衣裙,把她两腿一分,挺起肉棒就往里直捣,秀梅尖声淫叫。   我连番猛插猛送,直插得秀梅连翻白眼,胸前的一对豪乳如水波荡漾,幌得好是激烈。   小红在旁道:「我,我,不要太猛了!」   艳茵却拍手道:「好耶,好耶,这样才是真的好!秀梅姐姐一定爽死了……。」我在一轮急攻猛插之后,稍稍减缓抽插的速度,但仍紧紧的顶住研磨,秀梅在吐出一口长气之后,脸色苍白之极,幽怨的道:「你……好狠心,好没良心,呜呜……」可是她的两支手却紧抱着我背部,臀部更是猛贴猛挺,好一付蜜里调油,难舍难分,嘴角还有一丝笑意呢。   艳茵看得淫心又起,但是知道今晚一定轮不到自己了,也不敢妄想,她凑近秀梅耳旁,细声道:「小浪妇,过瘾吧!我来帮你加把劲……。」说着,双手搓揉秀梅的硕乳,并用嘴吮吸乳头。   秀梅机伶伶的抖了几下,叫道:「我哥,好老公,我不行了,我要……我要……。」我又用劲狠狠抽插了几下,秀梅终于像一支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我抽出仍然挺立不倒的肉棒在秀梅身旁仰身躺下,并拉了艳茵睡在一边,艳茵用手去套弄我湿淋淋的肉棒,心痒难熬,但也知此时不可得罪这些娘子军,她对绿翘等三女道:「三位妹子,你们一起过来。」她叫莲娜去舔我的肉棒,又叫绿翘把乳房送到我口中,叫颖红按摩双腿。   三女都红着脸默默自行脱了衣衫,一一在乳房上喷香水、涂脂抹粉,我大乐,只觉不枉了今生。   我口中吸着莲娜搽满脂粉口红的柔软甜美又香艳的乳房,一手摸着她的丰臀,另一手还远伸去扣摸俯身在我胯下吸吮肉棒的莲娜阴户,莲娜的阴户鼓突突的,阴唇闭得极紧,但洞口滑腻异常,我手指微微伸入,莲娜已经唔唔哼了出来。   我一阵肉紧,双手把绿翘抱在胸前,阴户对准了自己,她先对莲娜道:「好莲娜,你自己插进去!」然后就吻上了绿翘的阴户,嗒嗒有声,右手小指还扣进了她的臀眼轻轻抽插,欣玫立刻扭腰摆臀,浪声随之而起。   颖红站起扶着莲娜,让她两腿在我身上跨开。莲娜的阴户大开,她一手握着我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慢慢伸入,但还是进不去。   颖红俯下身,帮莲娜剥开两瓣阴唇,让肉棒可以直入,莲娜身子缓缓下沈,一阵刺痛袭来,她咬牙忍住,继续下沈,颖红看到莲娜阴户中流出丝丝带脂粉口红的液体,混在淫汁中有点香淫的味道。   她索性也跨在我身上,站在莲娜背后,伸手抚弄莲娜的乳房。   只见她深深吸了一口真气,蓦地全身下沈到底,我整根张牙舞爪的肉棒已全部被她的阴户吞没。   我嘴吧离开绿翘阴户,叫了一声:「莲娜好艳女,我奸淫你!」莲娜受此鼓励,立刻上下起伏,屏气敛声,专心套弄肉棒,阵阵快感立即传遍全身,但她仍然忍住不出声,那知她这样用心夹弄,我可吃不消了,不待片刻,我已忍无可忍,挺起了臀部,喘着气道:「好莲娜,好莲娜,我要……我要给你了!」莲娜也觉自己阴中有一股莫可抵御的激流要鼓涨冲出,紧闭的口中吱吱作响,再也忍不住这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快感,终于和我同时一泄如注,全身乏力的趴倒在我身上,身子却还在微微颤抖。 111222333  我爱怜的拍抚着莲娜的背部,在她耳边说道:「莲娜,莲娜,我的好莲娜,你好漂亮淫荡啊……。」绿翘也已虚脱似的蜷曲在我的身边微微喘气,脸上稍有迷惘之色;颖红则轻轻的依偎在莲娜的腿上。   小红暗中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他还是爱着莲娜多些。」我忽然发觉莲娜竟有啜泣之声,吃了一惊,慌忙托起她的脸颊,柔声道:「莲娜,你怎么了?」莲娜羞红着脸,长长的睫毛中还沾着泪水,低声道:「我……太高兴了。」我感性的吻着莲娜,我弯身坐起,轻轻的把莲娜抱着,让她躺在地上休息,并替她盖了一件衣巾。   艳茵娇声道:「你辛苦了,我侍候你。」   莲娜一听,立即翻身坐起,急着道:「我来侍候……。」艳茵另一手又端了一杯茶递给莲娜,真诚的说:「好妹子,你待我甚好,做姐姐的服侍你一下又有什么,来,把这杯茶喝了。」我和众女都大为惊讶,艳茵竟会对莲娜这样另眼相待,简直不可思议。莲娜感动的接过香茶,一口喝了,道:「艳茵,你真是折煞我了。」艳茵正色的说:「妹子,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说过,我们七个姐妹不分大小,既然都心甘情愿的和他淫乐。」众美艳妓女更是咂舌不已,这好像不是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艳茵口中说出来的话,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我的脸色更是古怪。   艳茵看到大家的表情,对着我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鬼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我愕了一下,旋即大为开怀,接过艳茵手上的香茶,也是一口喝了,哈哈大笑道:「太对了,太好了,我的艳茵好老婆,你终于是我的亲亲好老婆了。」艳茵居然含羞的低下了头,还有些忸怩不依呢。   我心情欢畅,招呼众女道:「来来来,众家老婆,大家一起过来,都再来喝一杯香茶。」各人也都精神舒畅,都围在我身边,你敬我,我敬你的喝成一团。唯有绿翘有气无力,颖红眉目微蹙,似是强作欢颜。   秀梅挤到绿翘和颖红身边,关心的问道:「师妹,颖红,你们还好吧?不舒服嘛?」艳茵看了她们一眼,奸奸的笑道:「放心,没事,只是她们还有一口气蹩着没吐出来,让我一通就好了。嘻嘻……。」两女脸色大红,一齐不依的道:「艳茵姐姐,不来了……。」艳茵大乐,搂着她们二人,嗒嗒有声的吻着她们双颊:「你们这两个小美人儿,死小子今晚绝不会放过你们的。」茉莉插嘴道:「他最好色了……。」   我马上界面道:「茉莉老婆,对自己老婆不叫好色……。」众美艳妓女一阵大笑,茉莉羞得钻进小红的怀里。   艳茵摸绿翘湿答答的阴户,众美艳妓女齐声大笑,缓缓退开了一圈,留下我和绿翘、颖红。   我侧身抱起颖红娇躯,亲嘴摸乳,胯下渐渐挺立,绿翘学着艳茵原先的样子,双手捉住我的肉棒含在口中,不料肉棒愈来愈大,塞得透不过气来,一时面红耳赤,唔唔作声,艳茵在旁忍不住上前教她如何舔、吮、吸、咬、吹、套,绿翘学得很认真,可惜就是樱桃小嘴太小了,许多功夫施展不出来。   小红、秀梅、茉莉也都过来学招,莲娜虽然刚刚也舔过我的肉棒,但也来旁听,个个学得煞有其事,艳茵成了老师,我的肉棒真的成了大口红,一个个人都爱不释手,又摸又含。   忽然颖红发出了似笑非哭的淫声叫着:「哥,哥哥……我,我……。」众女扭头看去,原来我正在吸吮她阴户的小荳荳,她全身颤抖,臀部不住摇摆,过不一会儿,竟然不动了,这小美人竟然就这样泄身了。   我拍拍颖红的臀部,轻轻的扶她睡在一旁,起身压在绿翘身上,肉棒顶在她的阴户上轻轻摩擦。   我在绿翘耳边小声的道:「绿翘,你就要做我老婆了,喜不喜欢呀?」绿翘热情如火的点点头,呢声道:「我哥哥,我好喜欢噢!」我早先吻过她的阴户,知道她和颖红的阴户都极小,所以极为轻柔的慢慢顶入,觉得还是很困难,我又深入一些,绿翘已雪雪出声。   我温柔的问:「痛吗?」   绿翘硬气的说:「不痛,我不怕,你来吧……。」于是我一狠心,用力一挺,尽根而入,绿翘「啊」了一声,任由我插送。   我起先轻抽慢插,看到绿翘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脸色也由白转红,于是逐渐加快速度,绿翘也挺起臀部相迎,不久,她张开了眼睛,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断断续续的说:「我哥哥,我……我…好舒服,好舒服噢……好舒服……好好……噢。」我吁了一口气,抬起她的两条腿搁在自己腰际,让阴户更张开一些,低头一看,落红斑斑,两手揉着她的双乳,加紧抽插,决心要让她享受这人生甜美的一次。   果然,绿翘以自己从来也没听过的声音叫道:「我哥哥……哥哥……好舒服,好……,我要,我要……出……出水……。」我又紧顶了十几下,绿翘在「啊啊」声中无力的摊开了四肢,我也连抖几下,泄出了阳精。   各人历经了一次生平最难忘的淫乐之夜,都觉疲惫,纷纷躺在地上闭目休息。   我睁开眼睛,看到是颖红,轻轻的说:「香艳美女,你不累啊?」颖红红着脸昵声的道:「我哥哥,人家还没有……别人都有……,我不来了……,都欺负我……。」我眼珠一转,道:「亲亲,我怕你累坏了……」说着就把她搂了过来,和她深深的亲了一嘴,两支手老实不客气的大肆活跃起来。   只一回儿功夫,颖红已呻吟出声,她的呻吟非常细长,声音很低,显然也怕吵醒别人,可是却别有一股蚀骨的韵味,这时的洞内已非常寂静,这令人遐想无限的声音在洞内回旋荡漾,连小红听了都一阵耳红心跳,暗骂了一声:「这小蹄子平时闷不啃声,原来是骚在骨子里!」她又发现洞中的诸女都已醒了,虽然没有起身,但一个个人都睁大眼睛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众女都记得我先前说过今晚要和一个个美女奸淫,颖红适才虽曾泄身,但毕竟不是真刀实枪,所以大家都乐得隔火观战,也随便回味一下自己刚才的经历。   只听颖红嗲声的道:「我哥哥,你刚才那么辛苦,我来帮你推拿,让你舒散一下筋骨,很快就会恢复疲劳的噢。」说着,她翻身坐起,在我身侧,俯腰从我头颈部、胸部、腰部,一直到臀部、腿部一路按摩下去,所按之处都是松筋散骨,活血强精的主要穴道,小红虽坐在洞中靠壁较远之处,但一望即知这小丫头还真的有几下子,不是一般泛泛的推拿而已。   我口中依依哦哦的叫着,显得十分欢畅舒坦,按到重要穴位时,忍不住叫得更大声,颖红娇笑道:「我哥哥,你好没用噢,叫这么大声!」我口不择言的道:「刚才一个个美女叫得都比我大声!」这下犯了众怒,原来都不出声的众女,齐都开骂:「你才叫得大声呢!」我惊慌的抬头张望,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都没睡啊!」众女都啐了我一下。趺坐在旁的莲娜「噗哧」笑了一声,说道:「我才没有呢!」起身退开,她看到小红在化妆桌前,就坐到小红身边。   小红拉她在身旁坐下,右手轻轻抚着她的发梢,为她扑香粉、搽胭脂、涂口红。   颖红在那边小声的说:「哥哥,你翻过身来,我要按你背部了。」我嗯一声,翻过了身,却翘着臀部趴在地上。   颖红道:「你翘着屁……股干嘛?我不能推穴了。」我道:「你没看到我趴不下去啊,有个东西撑着呢!」众女都忍不住齐声失笑。艳茵更是笑得最大声,道:「好妹子,你赶快先把我的肉棒摆平了吧!……这样才好趴得下去呢,嘻嘻……哈……。」颖红脸颊绯红,不依的对着我说:「都是你了,姐姐她们都笑我……。」我一把抱紧了她,压在她的身上,亲着她的双唇道:「亲亲淫荡艳女,我先奸淫你吧!」说着就把肉棒顶在颖红的阴户口,颖红似拒还迎,笑颜盈盈,眼中似有说不出的春意,仰起头在我耳边俏声的说:「我哥哥,你放进来好了……。」我心中一荡,稍一用力,肉棒就顶进了颖红的小穴。   于是我就轻轻的抽插起来,先在阴户口轻插,待得数十下之后,颖红眉目舒展,双颊潮红,知道她已苦尽甘来,于是放心的深插浅抽,继之忽快忽慢、轻顶慢揉,接着又狂抽猛插的数百下。   颖红的呻叫声与我的动作符合若节,我抽插得快时,颖红的叫声也快,待得我抽插得慢时,她的叫声也随之而慢,简直像是在为我敲边鼓打气,颖红的臀部是诸女中较小的,但摇摆起来也格外轻盈,好似风摆柳荷,她的阴户与小红相若,也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吸吮夹揉着我的肉棒,只是吸吮的力道没有小红那么强而有力,但已令我的四肢百骸感受到通体的欢愉和舒畅,不由得更加卖力抽送。   颖红也以黄莺似的淫声相和,「通吃洞府」中充塞着无边春色。   我抽起颖红的一条粉腿架在腰际,使得肉棒更加深入,颖红的下身水渍四溢,流了一大滩,她的耐力还真够,我已经奋战了半个多时辰,她竟然还能摇曳生姿、有攻有守,只见她媚眼如丝,鼻中哼唧有声,如泣如诉,让旁观诸女血脉贲张,原来她刚才已泄过一次身,这时正是如鱼得水,兴致高昂,尤其她看前面六女的各种动作,这时学将起来,竟是有点像是老吃老作,连艳茵都大为佩服,当然免不了心中也有些醋意。   我酣畅至极,觉得今晚的淫乐之夜,唯有这次最是可圈可点,于是使出混身解数,全部都用在颖红这个美艳淫荡的小妮子身上。   再过片刻,颖红终于抵挡不住,开始讨饶,雪雪的唤着我:「我……哥哥……,我已经够了……我不行……,要出水……啦……我哥……我哥……,好舒服啊……噢噢……噢……」她的臀部愈挺愈高,动作却愈来愈慢,显然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极速抽插,左手用力揉捏颖红坚实的椒乳,右手还大力的拍着她的厚臀,清脆有声,一阵阵的奇异快感强烈的袭击我的全身,精关蠢蠢欲动,我长吸一口气,再用力深深的顶撞了数下,紧紧的抵住颖红的花心深处,卜卜卜的出了股股男子之精。   这场大战虽不如我与艳茵和秀梅之战那么惊天动地,但精采处也不遑多让,尤其是颖红的淫叫声和优美的摇摆动作,众女更是自愧弗如,都觉得从这场大战中学到不少。   两人还搂作一团,颖红满足的伏在我身上,轻声道:「谢谢你,我太舒服了!」我也喘着气道:「颖红,亲亲小美女,我也是……。」这一阵连番通宵大战,已近天明时分,众美艳妓女也在疲惫和愉悦的心情中安心入睡。     漂亮女家教   本书以主人公聘请家教为主线,情节设计以爱情、友情为主,中间掺杂一些关于人性、互助的描写。第一卷内容实际上仍为整个事件的大背景,主要为后面更精彩的故事情节作铺垫。所以,在某些情节设计和把握上,显得略为平淡。整部书的高潮在以后各卷中将陆续展现。   关于人物的出场设计。   1、娇憨型美女――陈思菡(一号美女)   23岁,身高174cm,先后换过不同职业,现为滨海某杂志记者,是主人公聘请的第一位家教,其父为驻滨海某海军部队司令员,高干家庭,与军层关系密切。   2、黛玉型美女――宋佳(二号美女)   24岁,身高176cm,某厂设计师,本人患有严重疾病,从小向往成为一名教师,工人家庭。   3、野蛮型美女――安妮(三号美女)   22岁,身高168cm,滨海市某野战军医院护士,与陈思菡为闺中密友,其父为滨海市市长,高干家庭,对主人公在滨海市的投资帮助很大。   4、知识型美女――汪豆豆(四号美女)   26岁,身高172cm,滨海大学教师,教育学硕士,高知家庭,父母均为滨海大学教授。   5、纯朴型美女――林亚非(五号美女)   18岁,身高170cm,滨海大学一年级新生,农民家庭,父母哥哥均为农民,祖父为抗美援朝老战士。   6、母爱型美女――韩含(六号美女)   28岁,身高171cm,滨海医院医生,家庭出身不详。   7、淘气型美女――于果果(七号美女)   18岁,滨海艺校学生,家庭虽然比较贫困,但有为艺术献身的理想和信念,对自己的前途非常自信。   8、功利型美女――程优(八号美女)   24岁,身高175cm,商场售货员,工人家庭,功利性比较突出,比较爱面子。   9、温柔型美女――李水柔(九号美女)   25岁,身高173cm,纺织女工,工人家庭,父母双亡,哥嫂不容。   10、浪漫型美女――张菁(十号美女)   24岁,身高179cm,滨海理工大学研究生,本人比较浪漫,家庭比较富裕。   11、柔弱型美女――沈青青(十一号美女)   17岁,身高173cm,滨海农业高职学校学生,农民工家庭。   12、智力型美女――朱丹(十二号美女)   24岁,身高171cm,滨海市警察局警官,家庭出身不详。   另外还有几个客串美女。   1、刁钻型美女――刘若男(无序号)   21岁,身高168cm,省城某大学学生,是主人公青梅竹马玩伴,与主人公订了娃娃亲,其父为某集团董事长、总经理,为高家世交。   2、白领型美女――夏小荷(无序号)   25岁,身高173cm,嘉谐集团董事局主席秘书,也就是我的秘书。   3、事业型美女――赵海梅(无序号)   29岁,身高166cm,嘉谐集团某下属企业老总,我的一个崇拜者和追求者。   以上是主要女性人物的简介,在今后各卷中将陆续出现,盼各位能够喜欢。   第001章再次简介   我――高兴(鄙人姓“高”名“兴”),不伟大,更不高尚(那是我姐,可别理解错了!切记!切记!),但我有钱,如果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讲,就是如果有哪位美女跟了我,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并且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再次声明:仅限于在地球上游玩,而且买航天飞机、宇宙飞船除外,反正就是有钱的意思啦。   现在,你仍然有机会,我还算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因为,老爸给我介绍的,说是门当户对的,与我非常般配的刘董(鑫皓集团)家的“万金”刘小姐,打死我也不见面,也从来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天天领教,还用见面吗?   我的模样也不赖,高大帅气,爹娘给了咱天生一副好身板、好皮囊,确确实实对得起观众。毫不客气地说,咱自认为模样跟少奶杀手黎天王有的一拚,风度跟老大“发哥”有的一比,才华跟刘天王难分上下,但是我不喜欢跟比我年纪大的有一腿,还是对青春靓丽的小姑娘最感兴趣。   闲话说多了,您可能不高兴――“高兴”是我,不高兴不是我。咱们言归正传,就从我雇用家教开始。   还得废话,您可千万别曲解了我!本人国内一所知名大学毕业,然后海外镀金四年,换了两所大学,最后拿了一个经济管理学硕士学位,即使不属于高知(我叔),也属于海龟一派,所以我自己是不请家教的。那是为我侄子――高家第三代唯一带把的――高峰(又一个浪子?我不知道!)请的。   说起我侄子,就不得不提我哥――高潮。我哥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那时候可不兴如今的观念啊,所以您不用对我哥以及他的名字产生过多的联想,也别对我爸太崇拜喽!您尽可以理解为我爸当时给我哥起名字时正在海边,并且诗兴大发。   高潮这人,除去吃、喝、嫖、赌、抽、玩之外,什么都好,好到把我嫂子气死了!   我嫂子也是我老爸拉郎配拉来的,也属于门当户对的那种类型。当时,我爸刚从清洁工人的行列中脱离出来,嫂子的爸爸仍然还是清洁工人,老哥俩早就指定了这门亲事。嫂子很贤惠,跟我哥从小就要好,但没想到我哥有钱就变坏,所以打死我也不见老爸给我介绍的,把我爸气出了一身毛病――得了半身不遂。幸亏我妈早就没了,要不……。   所以啊,我请家教的根源就在这里啦:老爸不放心把心肝宝贝孙子交给哥哥这个败家子,他自己看不了,交给外人又不放心。   因此啊,就把这教育下一代的重任放在了咱这未来家族第五代领导核心和集体的身上啦,呜呼!重任在肩,重任在肩,让我诚惶诚恐!诚惶诚恐!   最后的罗嗦,也是最隆重地推出,我们高家一族最有“权威”的要员,我老爸――高等,他老人家名等,字筹。从字意上看,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让人理解的含义可以归结为两个成语:高人一等、高人一筹。你们看,我爷爷、奶奶也厉害吧。   这说明,当时我爷爷、奶奶对老爸还是寄予了很大厚望的。但老头子生不逢时,天不遂人愿,没想到做了大半辈子的清洁工人。爷爷、奶奶如果地下有知,肯定会叹息不已。   老爸的爹妈在解放前是大地主,既开钱庄,又经营绸缎,还买下了大量土地。我不知道对地主的描述有没有错误的地方,但是我爷爷、奶奶可是被我们当地人一直称作“高大善人”的,他们良好的口碑甚至一直流传到现在,长久不息,绵绵不绝。   因为有银两、有土地,他们当时真的是“无善不作”――绝对没有打错字,绝对千真万确,绝对不是“无恶不作”。   可是也正因为这“无善不作”倒了大霉!钱庄、布匹、绸缎都好说,大不了变成现钱藏在家里,没有人知,没有人晓。坏就坏在这千百亩地上,本来,由于兵荒马乱,我们老家小镇上,大量的土地都荒芜了,农民没有地,无法种,那些富农和小地主们都人心惶惶,一心想往大城市“逃窜”,没有了租地和种地的心思,大量的土地都撂在那里,没人理睬。   看到这种情况,我爷爷作为一个开明绅士,他老人家怀着一颗善良、慈爱的心,把小镇周围大户人家的土地都高价买下来,然后再给那些穷苦的老百姓耕种,只是象征性地收点薄租,所以,出发点是好的,也没有料想到后果。   可是等到土改结束解放以前,爷爷奶奶即使无偿把地送给了那些仍在耕种的贫农们,即使那些贫农们对“高大善人”感恩不尽,但是解放后,在划定家庭成分时,还是把他老人家划成了地主(我怀疑是那些大户们搞得鬼)。最后,两位老人家没有逃脱掉历史选择的命运,心情极度郁闷而终。在这里,咱郑重声明:咱绝对没有反攻倒算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嘿嘿。   就因为这倒霉的家庭成分,就因为这光荣的家史,我老爸因此沾光当上了清洁工人。可惜!他这一辈子却没有得到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亲切接见,就连小城的父母官都不知道是谁。   在八十年代初期,由于国家落实有关政策,在解放初期归公的一些家产陆续返还给了我们,我们家的一些“破烂”也派上了用场,再加上我老爸天生的、具有优良高氏家族传统经商的头脑,才使得我们家的家境逐渐好转起来,鼓捣到现在,发展成了多种经营的大型企业集团。这让许多当时不看好我们家的人大跌眼镜!现在,就连高潮这样无恶不作的家伙,还有一些不知深浅的傻姑娘,在盼望得到他的“宠幸”!   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家族史讲完了,继续讲家教。   第002章征聘美女   为什么要请家教呢?   还得继续聊家史。   还得从我那宝贝侄子谈起。小高峰两岁时,他妈妈就得了一场大病,撇下他走了。当时,我们家的企业还处于创业发展阶段,嫂子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把整个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我呢,正在上高中,繁忙的功课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好在老爸和嫂子一直非常支持我,这也是我一心想栽培高峰的原因之一,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没有比把高峰养大成人重要!   嫂子去世以后,我哥高潮更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没有了顾忌,整天在外面结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对家里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可怜的小高峰,成了没有爹娘的孩子,没有人管了。后来,老爸心疼自己的孙子,只好在经商之余一起带着高峰。就这样连滚带爬地熬过了我们家创业最艰难的时期,家境慢慢走上了正途,好转起来……。   由于高潮的不争气,并且看到他已经无药可救。我老爸担心偌大的产业会败坏在他手里,在自己百年之后留不下一点东西。   于是,我老爸痛下决心停止了他对一切家族企业的领导权和干涉权,并且对外宣布,凡是跟高潮签订的所有高氏家族企业合同,一律无效,同时在国内一些大媒体上发布了公告,郑重声明此事。同时,等到我大学毕业,又隆重推出了我――这个拥有所有家族企业管理权和领导权的领导人,嘿嘿!   当然,对自己的儿子,老爸到底舍不得下狠手,在恨其不幸,怒其不争之余,还是给了他一点活路的:高潮每月可以从老爸那里领取生活费用(这笔钱,可以供一个下岗家庭生活五年),其它待遇等老爷子过世后再看遗嘱。怕出意外和高潮“狗”急跳墙,精明的老爸还确定:若他本人意外死亡,将取消高潮一切继承权,同时,鉴于高潮的生活状况和实际情况,高峰的监护权由高兴执行,财产继承权由高兴监督管理,直至高峰十八岁。   这很让高潮脑羞但不敢成怒,同时更无可奈何,无计可施。不管怎么不愿意,高潮还是希望老爸健健康康活着,那样他还有一点继承家产的指望。即使给他一星半点,也足够他挥霍一阵子的了。   我老姐高尚因为已经成家,所以从我们高家剥离了出去,我老爸并没有亏待这个唯一的宝贝闺女,送给了她两家大企业,让她跟老公一人管理一个。但同时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两家企业不得跟高氏家族企业有任何生意往来,如果发现有此种行为,将相应减少高尚在遗产继承中的份额,嘿嘿,我老爸真是太精明了,简直跟我差不多!   最近几年,由于身体的原因,老爸已经光荣引退。因此,管理企业和教育高峰的重任就放在了我肩上。而我由于同时管理着几十家核心家族企业,还有近百家联盟股份企业,所以,每天的生活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忙”!对于照顾高峰,我是心怀愧疚的。   为此,为了照顾好小高峰,我不得不想出了请“家教”这个“高招”(声明:这是以后我儿子的姓名,谁也不准用啊!如果你实在用了,那我用钱买可以不?――傻x,钱能买到一切?晕!),所以,我下定决心为高峰请一个家教,让最专业的老师来替我管理、照顾和教育高峰。   你要知道,由于集团太大,我的住所和办公地点太复杂了,集团总部所在地在省会城市,主要业务在京、津、沪、广、深等大城市,每地都有我的居所。如果没有大的业务处理,没有重要的合同要签,没有重要的“外事”活动要参加,我平时主要住在滨海市,因为我喜欢这里的山清水秀,因为小高峰就在这里上学,更重要的是因为我爷爷以及祖辈就在这里发了家,也是我的老家,我对它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蕴含在里面。   所以,为小高峰请家教,就选择在滨海市的范围。   我们高氏家族,在滨海市并不知名(主要是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我不但心就连请家教这样“狗屁”大的小事,也会像在其它城市那样被“狗仔队”炒来炒去。   事情往往开始是这样想,但往往又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最后整个事件的发展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为高峰的请家教,最后演变成了自己的选美,甚至可以算是选“妃”!   ※※※   我起草好了征聘启事,首先请高家第三代大少爷过目。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拧着眉头思考了一段时间,就大笔一挥,在我辛苦写成的稿子上划掉了一大部分。   “还老实忠诚,还眉清目秀,还家庭贫困,还绝对服从……呢!写这些东东干啥?废话连篇,还董事局主席呢,狗屁!”   嘿!这小子!气得我狠狠地举起了巴掌,然后又轻轻地落下。这小毛孩,简直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最后,还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只有听“领导”指示。   “我提几条指导性意见,然后你自己看着办吧,就这么定了。”――嘿,小家伙晃着脑袋,还来劲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布什也没有这么牛啊!   “第一,绝对要漂亮,让我吃得下饭,睡得着觉,更重要的是要学得进习。”   “第二,前提是要有风度,重点是要有气质,核心是要有教养,关键是要有文化,中心中的中心是那个,那个还是要漂亮!”差一点“六大代表”要横空出世!   “第三,身高170厘米以上。”嗯,条件不低!   “第四,是女的。”――废话!   “第五,没有第五了。”――还是废话!   小家伙摇头晃脑地说。――嘿,他以为他在选美呢!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跟小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都一样!绝对遗传,绝对遗传,这小屁孩! 111222333  按照领导的批示和指示,我郑重其事地把它登在了滨海晚报上,并急切地盼望着应聘者前来报名。我就不信偌大的滨海市找不出这样十全十美的女孩子?   如果报名情况没有我如期般的“高潮”,甚至连“高峰”也没有,那么我还会高兴吗?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第003章特大新闻   我要求滨海晚报从四月份开始,连续在报纸第四版上刊登一个礼拜,并注明此广告长期有效――我怕这样高的条件很难招,没有人来就傻眼了。还担心即使招到了,如果还有更好的,那就可惜了。   之所以选择滨海晚报,是因为这份报纸在当地很有名气:大到党政机关,小到市民百姓,基本都能看到。   就这样,征聘启事第一次隆重登场了!   我兴奋地期待着应聘者前来报名。为此,我特地关照我远在集团总部的秘书夏小姐,推掉了近期内的一切应酬,一心一意谋划着这件关乎高氏家族“百年基业”和“长治久安”的大事。   上午比较清闲,可以说是非常清闲,没有一个人打电话或者前来跟我联系。   等待了大半天,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大出我的意外。中午小高峰也跟我一样,满怀期盼地放学回家,问了我有关情况,我如实作了“汇报”。   气得小家伙挤眉弄眼冲我发了一通脾气,说什么这点小事就弄不到好处,还干什么大事?还说真给他丢脸云云。见事情没有办好,“吓”得我连连点头称是,不敢反对,也不敢有任何其它表示。   让小高峰在一家普通小学就读,是我的主意。为了给小高峰一个健康、和谐的成长环境,我力排众议,坚持没有让他上贵族学校,那玩艺,我从小就看不惯它,教学质量好孬不说,简直就是培养当代中国小皇帝,最起码也是小太子的地方。   在我上中学时期,我的那个闻名全校的政治老师就曾经这样说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穷人的孩子能成功,很少看见能那些富豪大亨们的孩子能够从沙发和席梦思床上腾飞起来。名言,简直是名言!虽然有点偏颇,但事实大多如此。   这不,咱们高氏家族就是与众不同,即使“尊贵”如高峰,也得跟平民百姓的孩子一样,接受国家免费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只是每年我都指示滨海皇玛公司(我的子公司之一)匿名捐给小高峰所在的学校一大笔教育资金。   这招直让那个校长纳闷,这样大方而且不留姓名,不用感恩戴德的“财主”上哪找去?据可靠消息,有人曾经看见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笑――没事偷着乐呢!   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育人,这句话千真万确!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但是说笑归说笑,我对小高峰的学习和生活还是相当重视的,绝不敢有丝毫马虎!关心下一代,让他们有一个健康良好的成长环境,一直是我的希望。   比如这次的选家教,比如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给他安排十个保镖暗地里保护他,都是为了他好,安全和学习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我偷偷地骑着单车在大街上溜了一圈,想实地侦察一番。凭着滨海晚报在滨海市的知名度,我肯定老百姓对这件事会有所议论。   远远地看到大街上这里一簇,那里一丛,不少人都围成一圈,拿着那张晚报在嘀嘀咕咕。嘿!有戏!我高兴了。毕竟我开出的招聘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一个月的薪水达到五位数,这可不得了,这恐怕也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地方。   我悄悄围了过去,想听听他们对这件事的感想和说法。   有的人说,这是一个骗局!哪有花这么大的价钱去请一个老师的,从没听说过!有这些钱还不如给孩子留着预备他长大了再用呢。   也有人说,如今的人啊,什么样的都有,人家有钱没办法。听说不是有个有钱人,没事拿百元大钞烧着玩吗?还有的自己还没咋地,就已经花好几百万为自己修建豪华的坟墓,等等。   还有人说,当今的社会,太两极分化了,下岗的那么多,饭都吃不上,还需要国家救济;而有些百万富翁天天花天酒地,轻歌曼舞,拿着钱当烧纸用,真飙!   不过,最令我感兴趣的是,听他们说,今天的晚报都脱销了,可以算是滨海市的一件特大新闻。甚至惊动了滨海市委、市政府。弄得书记、市长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说报纸又出现了什么重大失误。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有一年就曾经连续发生过一些惊动中央的不良事件,弄得当地的官员都神经兮兮地。   现在,这两位滨海市的父母官,马上让身边的人找来这份报纸,逐字逐句地念了一遍,没有什么错误啊!他们莫名其妙了半天。见没有发生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也没有出现政治事件,只是听手下人说是因为一则招聘广告引起的,两位日理万机的领导人这才偃旗息鼓,放下心来。   他们放心,我可是不放心啊,他们关心的是国家的和滨海的大事,咱一个小人物用不了费那心思,咱只关心聘用家教的问题。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接到一个电话呢(我的一部手机就是报名电话)!   怎么回事?难道滨海市民众的生活水平,在一夜之间有了飞速上涨?发生了实质性的转变?每月的薪水最起码达到了五位数以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坚信:今天并没有不明飞行物(UFO)光临我市。   我又郁闷了大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高峰大公子捂着肚子回家,我才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忘了,彻底忘了!我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这事要是传出去,可真是好说不好听。   都是让这高难度的招聘条件给干扰的,也都怪我精力太集中了,嘿嘿,或者说想美女都想疯了。更怪那些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瞎琢磨的洋人,没事整什么愚人节,明明地正事、好事也变成了骗人的把戏!还留洋硕士呢,我晕,我狂晕!并且气糊涂了。这事办的,傻冒一个!   征聘广告发出的第一天,是西方的愚人节!………………。   第004章不是炒作   “小叔!”――这是俺家高大公子对俺特有的称呼。   “我同学都说,报社是吃饱了撑得――奔小康呢(新的歇后语)!他们都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都说报社是为了发行量在搞什么怪招呢”。   高峰笑嘻嘻地对我说。也罢,聘家教没有什么效果,倒为咱们国家的语言做出了杰出贡献,提供了一个新的发明创造!   “我听了,他们对你登报倒没有什么特恶心的话。”侄子还是偏向我的,象这种情况,不用说,我也知道孩子们又什么评价,如今的孩子可精着呢:五岁就想接吻,六岁就想结婚,七岁就开始花心,八岁等上了学更是眼花缭乱。小姑娘整天要减肥、整容,小男孩整天摆酷,发型变来变去。   我知道小高峰对那些“豪言壮语”只是不忍心对我说。嘿!人小鬼大!知道我还要继续为他当牛做马。   不行,作为高氏家族企业的一名杰出领导人,这样的宣传创意和策划都是失败的,那还行?不过,这也启发了我的灵感。   吃罢晚饭,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晚报总编的电话。   我要制造更多更大的轰动,引起最大的宣传效应,为我招聘家教铺平道路。还没等我说话,就听那边叫开了。   “哎呀,艾老板,你好啊,可有你的消息了,你可把我给害苦了。”我的手机有屏蔽功能,我能看见别人的电话号码,而别人却看不见我的号码。   那位总编激动地说,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艾老板,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把广告撤了,我们晚报可以给你适当的赔偿,你看……?”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为了保密,我用了一个假名字:“高兴”变成了“艾年(矮蔫)”,所以他称呼我“艾老板”。   “你听我说,我们接到了市委、市政府两个领导的最高指示,要求将这则广告撤掉,我们不敢不照办啊,所以,还求你谅解。”   原来,虽然两位领导没有看出什么毛病来,毕竟市委、市政府内的人才还是很多的,既然书记、市长对晚报很感兴趣,那么肯定有一大批追随者去跟着研究,最后,终于让一位小伙子给看出门道来了。   人们在探究一件事情时,往往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缺乏像我这样具有的一种统揽全局,高瞻远瞩的气势。喜欢逐字逐句地琢磨,越发看不出毛病来,只有放在报纸的大版面考虑,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那个小伙子是个人才,如果近几年内得不到提拔和赏识,我要定他了!   两位领导经过手下人的一番描述,又一琢磨,今天是洋人的愚人节,不会是哪个有钱人高兴了,学那些洋鬼子,在忽悠老百姓,忽悠市委、市政府吧?因此,决定让报社撤掉这则广告。   而报社的总编,这个没有自己思想和头脑的“文化人”,在没有听清楚领导的指示,更不敢辩解,最最气人的就是他没有认真分析的情况下,就慌忙点头答应下来,真是庸人一个。   “绝对不行!”我继续说:“总编大人,不瞒您说,我也没有考虑到今天是愚人节,更没有想到会给您造成这么大的不便。对于发生这样的问题,我表示遗憾。但是,让我撤掉这则广告是不可能的!我有好多理由会说服您和市里的领导的。”   “第一,这是一种严格的商业行为。我们有严格的合同,除非发生不可抗拒因素,我的广告是不能撤掉的,市里领导的指示不在不可抗拒因素之列吧?”   “对,对,这我知道。”他还想说,但我不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我不知道您仔细看过合同没有,也不知道您跟市里领导汇报过没有。我做的广告,并不仅限于四月一日这一天,我是连续做一个礼拜,所以并不存在恶作剧的问题。如果您能跟领导解释到这一点,我想领导都是通情达理的。”   “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已经开始动摇了,死脑筋也开始开窍了。这个笨蛋二百五!只想怎样贯彻执行了,哪里还想到作解释?   “第三,您别吓唬我,这是滨海晚报,不是滨海日报,不会有大的政治麻烦,再说我不是在唬人,而是正儿八经地做一笔交易,说得好听一点,是生意。”   “第四,我给的广告费是很高的,基本没有让你们有太多折扣。同时,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我们的企业下一步要向滨海市发展,我们以后在滨海的各类媒体上还将投入大量的广告费用,对我们的企业进行宣传,同时,我们还要在滨海市进行大量的投资。这对您来讲,是不是很重要啊?您想不想让滨海晚报成为头把金交椅呢?”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能不能告诉我您的住所和家里的电话,艾老板!我好向市领导汇报呀,也好专门登门拜访您?”   就凭我在滨海晚报上的这个大手笔,我相信,总编大人也肯定捉到了一条“大鱼”!想拿我邀功请赏?这跟屁虫,没门!   “现在我们还不太熟悉,这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跟您商量。”   “您说,您说!什么事?”他忙不迭地问,“你”还变成“您”了!人啊,人,呜呼,我为你感到悲哀!   “如果有可能,我想在明天的广告中,把招聘的薪水再加一半,把招聘条件做的再醒目一点,广告费用我再给报社加五分之一。”   “好好,这事好办!”他连声回答。   “那好,明天我听您的好消息。”说完,我不容他说话,就切断了手机。我知道,如果不这样,还不知道他会罗嗦到何时。   第005章东施西施   第二天,我的广告继续刊登在第四版上,只是内容和版面,跟昨天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昨天因为时间太晚,版面问题报社已经来不及改了。打过电话去一问,果然如此。那位总编又狠狠地表扬了自己一通,跟我诉说向市里领导解释是多么地不容易,是多么地艰难!   这种情况,我猜也猜得出来,只要他一说,市领导保证接着答应,根本不可能有多难。既然没有政治问题,人家刊登广告的目的也已经说得很明白,领导也不能过多干涉人家,这是人家的自由。再说,能坐在市委书记和市长位子上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只是今天的效果,还是不怎么好!利用平面媒体,就是这样,能够把一些关键的新闻点长期保存下来,这是它们的优点。但它们也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在信息化日新月异的今天,它们的消息,总是带有一定的滞后性,慢半拍。   有几个电话咨询的,也大都是问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几个恶作剧的,打过电话来,说我吃饱了撑得要奔小康!这句话还流行起来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到我家。   第三天,滨海晚报按照我的意思,完完全全地再次刊登出来。不过人们的关注程度和实际情况,已经大为改观。   上午还是电话咨询的多,恶作剧的几乎没有了,相信人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我想要的轰动效应还是起来了,报纸上、电台上、电视上,甚至网络上,都开始就这一话题开展了讨论,就象那一年我在南方一家报纸上年薪百万征求金蓝领一样,大家都在讨论重金聘请一个女家教到底值不值?   一些媒体和网站,甚至要进行追踪报道,有家网站的题目都做好了,就是《漂亮女家教》。   当今时代,知识贬值的现象已经基本看不见了。只要你有本事,就有你的用武之地。怕就怕你没有任何一技之长,一瓶子不足,半瓶子晃荡。自以为是可不行。   等到下午,好家伙!吓我一跳!不但我的电话已经打爆了机,而且在我临时决定作为招聘现场的公园一角,呼啦啦来了一大帮!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乎我的预料了,不得已我赶紧打电话,招呼滨海皇玛公司的杨总,赶紧给我腾出一个地方来,这种阵势我从来没有见过!   前两天是门庭冷落,如今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真是天翻地覆、天翻地覆!我就在皇玛公司的一间写字楼里,接待了这些前来应聘的女孩子,包括一些“求金若渴”和滥竽充数的女孩子。   当然,象这样极为轰动的新闻,是少不了那些比狗鼻子还要灵敏的多的老记们的(各位同仁!鄙人没有丝毫轻视、诬蔑本行业和无冕之王的意思)。那些抗着长枪大炮的那些老记们紧随其后。以前,我在滨海市只是休闲居住,现在看来,需要好好伪装伪装自己了。   于是,在面试之前,我由皇玛公司总经理杨昆陪同,先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杨昆是我手底下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每年的工作业绩,在集团内是名列前茅的,只是由于我没有把投资和发展的心思过多地考虑滨海市,才造成杨昆英雄好像没有了用武之地。几次三番想让我把他调走,让他有更大的发展。为了避免人才的浪费,我已经决定把投资方向重点向滨海市倾斜了。   杨昆这家伙很会说话,在集团行政例会上,也只有他最能理解我的意图。   “各位记者朋友,我先说两句,我外援公司有一位高层管理人员,要为自己的孩子招聘一个家庭教师,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人家有钱。但是,既然现在成了本市的一大新闻,得到了众位朋友的厚爱,我们非常感谢,也就此说两句”。   “我身边这位,就是此次招聘的面试主持。他的主要职责,是前来面试应聘者。对于这整个事件的过程,我都了解。所以我提醒大家,有什么问题,请大家问我,不要随便打断主持的面试思路。谢谢大家,好,下面,面试正式开始!”   说完,他就飘然而去,当然,也带走了绝大多数老记,他们都如一窝蜂般追赶杨昆去了,我自然乐得清闲。我瞟了一眼,仍然看见有几个执著的美女记者在对着我指指点点,拍拍写写。我内心一阵窃喜:不会是觉得本帅哥比杨昆好上千倍,看上偶了吧――沾沾自喜中。   在面试现场,我才觉得事情真是不好办。   说是有些女孩子“求金若渴”,是名副其实的,别看模样和条件不咋的,却一个劲地往前挤,那劲头比谁也厉害,使我却大为扫兴!大概只看到月薪x,0000元这样几个字,就兴冲冲来了吧?根本没有对照招聘条件,更没有对照自己的条件。所以,一大堆人里面,既有西施,又有东施。   这次的招聘,我是以貌取人和以才取人两方面兼顾。这不同于我大规模招聘公司员工,这是为小高峰招聘家庭教师,所以,我要找就得找才貌双全的人担当。   这并不证明我的内心有多么卑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可不想在自己家里,整天看到一个令人倒胃口的家伙陪伴我和高峰,更不想让一个因为漂亮一点,就滥竽充数,耽误小高峰前程的女孩子混进来。   东施是坚决不能要,西施也要经过精挑细选。这是这次招聘最基本的指导方针。   面对庞大的求职队伍,我顾不上喝水,顾不上吸烟,顾不上抬头四顾,先把那些沙子淘尽,金子才能慢慢显露出来。   我现在才体会到就业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没有了工作,找不到一个好工作,对于一个想干点事业的人来说,是多么令人焦急!   第006章招聘缘由   其实,对于这次聘请家庭教师,不管高峰怎么说,我当然具有决定性作用和自己的想法,也为这次招聘行动定了几条杠杠。   第一,家境富裕,本身条件不突出的,坚决不能做家教。   第二,家境贫穷,本身条件不突出的,不能做家教,但如果本人同意,可以到我集团(嘉谐集团)工作或者勤工俭学。   第三,家庭情况不愿说明,本身条件突出的,可以试用。   行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我总看到一些手拿木板或者纸板,上面书写“家教”二字的少男少女们,每逢看到这种情况,我总是一阵辛酸,想帮助帮助他们,但是,我自己没有孩子,身边仅有高峰这么一个亲人,就高峰自己,显然不能够满足庞大市场的需要,所以,我就想对那些实在做不成家教,或者说不适合做家教的,可以到皇玛公司上班或者勤工俭学。   当然,请家教并不是我“重女轻男”,主要的原因,在于高峰是一个男孩,又从小没有了亲娘,身边长时间没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女性,对他的成长不利,所以还请各位谅解!嘿嘿。   为了便于操作,我此前就已经设计好了一份表格,要求应聘者列明姓名、家庭状况、本人详细情况以及对于这次应聘活动的看法或者说认识等。同时,每个人还发了一个号码,以便我按照牌号顺序考察面试。   等到我收齐表格一看,傻了眼!在家庭情况一栏中,几乎清一色的“贫穷”二字,让我看了头疼加心疼!头疼的是还是痛恨自己的愚笨!凡是来申请家教的,肯定对滨海晚报的招聘条件非常熟悉,你要求人家家庭贫困,谁还敢写家庭富裕啊?心疼的是一方面肯定有人在撒谎,而我暂时又没有火眼金睛,辨不清真假;另一方面,这么多贫困的女孩子,因为经济原因,不能买好衣服穿,不能买零嘴吃,可怜!嘿嘿。   以前,招聘员工的具体事都是别人做!我哪有这样的经验?我只是负责大公司为数不多的、有限的总经理职位的考察,哪有见到这种状况?   在第一天结束后,好在人不是太多,于是,我决定接着进行复试。把那些比东施还丑的人辞掉,就开始进行。   好在本高二少爷聪明!――我是第二代少爷啊!可别跟高峰弄混了,也是家族发家史上的第五代。   这点小难题,还不是小菜一碟!   来吧!不管暴风暴雨,骤风骤雨。我都接着了,不怕“死”的,你们就往前冲吧!面试正式开始!   这一关,要比开始时轻松了许多,人少了,特别是东施少了,剩下的基本上算是“上品”了,所以,我也用不着那么紧张,至少可以喝口水,抽支烟了。   说实话,这次招聘家教,绝对不会仅招几个美女这么简单,商人,商人,都是唯利是图!没有利益,一般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在这场简单的招聘家教的背后,蕴藏着我进军滨海,向滨海市发展的野心。这也是老爷子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   他老人家“飞黄腾达”之后,一直对没有为家乡做点贡献耿耿于怀,觉得十分对不起家乡的父老乡亲――虽然这里也是他的伤心地,干了半辈子的清洁工。   他老人家指示我,无论如何,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一定要来滨海市投资兴业,反哺纯朴可爱的当地乡亲。所以,秉承他老人家的旨意,我的这次招聘家教行为,正如我对滨海晚报的那位总编所讲,大规模的投资将接续而来,这次就算考察当地的人才环境和投资环境,就算作一次投石问路吧。   闲话少说,第二关的复试接着开始。   第一关:心理测试。   简单!   “你长得不符合要求,做家教不合适,可不可以到我们公司工作?”   据我统计,当天面试的一千多人中,有百分之六十属于“东施”系列,这些人,早在第一关就被涮了下来。剩下的人,因为我的这句问话,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有的一听此言,掉头就走,正合我意!就是给我一句“傻B”、“有病”,我也笑呵呵地认了,咱本来就是嘛――这样的价钱,可以聘请教授了!   一部分人,本来是因为好奇和冲着高额的薪水来的,既然不让我做家教,挣不到那令人眼红的maney,那还在这里干什么;另一部分,接受不了自己不如别人的现实,当然更不愿意到公司里干一般的工作,因此,也拒绝了。   第二关:问题解答。   简单!   “你觉得你符合应聘条件吗?”   没有人回答自己不符合。但是,你自认为自己合格,可是决定权在我手!在剩下的二三百多人里面,通过我的观察,又有大多数人被我无情地抹掉了。   当然,自觉差距太远,或者没有指望,家庭条件一般,而又愿意为我公司效劳的,我就另外做好记录,准备择优录用。   我告诉那些准备到公司工作或者勤工俭学的少女们,她们工作的单位是滨海皇玛公司,具体工作或者说职务另行安排。虽然在应聘家教这个环节上令有些少女失落。但是,能够到皇玛公司工作,又何尝不算得上是一种令人振奋的补偿呢。   皇玛公司,在滨海也算得上鼎鼎有名,这家公司下辖几个子公司,分别从事房地产、旅游、文化宣传、对外贸易等众多方面,效益好的不得了,进入该公司工作,是滨海众多年轻人的梦想。 111222333  所以,能够引起另一个轰动,并不出我多少意料,我估计,即使我不宣布,杨昆那小子,也会盯住这些条件尚可,模样不赖的小姑娘不放的,早晚回归到他的旗下,还不如我顺水做个人情呢。   从第一天情况看,虽然天仙般的美女还没有出现,令我多少有些失望。但从现场招聘情况看,也说得过去,我心里也觉得可以。滨海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不出美女实在说不过去。   第007章期盼西施   第四天,人如潮涌。放心,“高潮”没来。   与昨天相比,这才是我心目中想要的画面:只见写字楼前,高矮胖瘦、喜怒哀乐有着各色身份、各种表情的女孩,排成三四列,有秩序地报名。   她们鲜艳的衣着,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话语,有时候还传出朗朗的笑声,都显示出女孩们的青春活力。   这一天,算是大有收获!   报名的人多,通过初试的人也多。   这次,我没有跟昨天一样亲临第一线,我让杨昆把皇玛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长请来,跟他说明了招聘的条条框框以后,让他在第一线首先把关,我在幕后,那些通过了第一关的女孩子们才有机会跟我“对眼”!嘿嘿。   即使这样,一天下来也把我累得腰酸腿疼。不过,从今天来看,我终于见到了几个出类拔萃女孩子,无论形象、气质还有模样,都是“精品”!   我相信,在随后几天里,随着人们的议论和广告的继续传播,前来应聘的人会更多,总会有“极品”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嘿嘿。   这种沙里淘金的招聘模式,越来越引起我的兴趣。   第五天,人满为患。   有的女孩让男朋友充当了保镖的角色,掩护着自己的女朋友一个劲地往前挤,有的跟女朋友两个人同时排队,哪边快去哪边。有的甚至连父母都搬来了,那些老人家们也在纳闷:到底什么人发神经,在这里兴师动众,花大价钱请家教?   第六天,门窗挤烂。   前五天还能够排成队,还比较有秩序。到了第六天,这种状况已经不复存在了。门窗都被挤坏了,我好一阵心疼。可杨昆那小子不但没有丝毫心疼地感觉,还在偷偷乐呢!这臭小子!   在招聘的写字楼前,人潮人海!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连周围小区的人们都轰动了,都动员起来了,在写字楼周围,竟然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小市场:有卖早点中餐的,有卖饮料汽水的,有卖笔墨纸张的,有招揽复印打字的,还有专门撰写个人简历的写手!   城管的同志们比较辛苦,像对牛羊一样驱赶了七八次之后,最后无可奈何地个个坐在地上喘粗气,干瞪着眼生闷气。   第七天,滨海市防暴警察都出动了!   轰动的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滨海市政府开始过问了,市公安局开始关心了。看到人山人海的样子,不得已,出动了防暴警察维持秩序。   第八天,也是从有报名应聘的第三天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今天也是招聘的最后一天。从现在开始,我发誓:枪毙我也不再招聘了,以后绝不这样了,想累死我?我可还有大好前程啊!   不过,虽然身心疲惫,但我还是感到很高兴。特别是看到那些特别养眼的美女,更是感到身心愉快。   这次招聘,真可谓是万里挑一!就是古代皇老儿选妃子,我看也不过如此。为了我那宝贝侄子,我可真是豁出去了,掉了好几斤肉。不管咱的初衷和最后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什么,总而言之,反正是我工作以来,最庄重、最盛大的一次活动。   最后几天的招聘,真可谓是盛况空前!大量的美女前来报名,把我喜得合不拢嘴。我都开始后悔第一天那小家子气模样了,看到略微有点姿色的女孩就宝贝似的,让人家留下。你看后来这批,个个貌比那个谁,身比那个谁,不说了,反正用古代的人比,就是跟杨贵妃、西施、貂蝉和王昭君有一拚的人物。   家里保姆张妈见我每天累得跟一条狗似的,很是心疼。天天给我煲参汤,吃鲍鱼,都腻歪了。   高峰同志也嘘寒问暖,虽然忙着写作业,只有只言片语,但咱这心里,也感到暖和和的。   最后,经过我的多次筛选,共有四百多名女生进入了我的企业员工队伍复选,一百多名女生进入了家教人选的复选。   那四百多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东施”了――即使咱眼光再高,嘿嘿。在普通人眼里,那是相当相当的美了。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位要是拿出来走在大街上,我估计回头率也相当相当的高。另外的一百多人,那可是绝对绝对的美女,真是环肥燕瘦,各有特色。又因为绝大部分个头都在一米七以上,个个身材高挑,模样俊俏,让我都有点按耐不住心猿意马。别想歪喽!我暂时只是兴奋的。   因为人太多,时间又太短,我还不可能一一叫出她们的名字来,等以后混熟了,嘿嘿,就好办了。   别说,这招聘还挺有意思的。小姑娘们个个花枝招展,尽情地展示她们光芒万丈,一“勾”万里的一面,发挥她们撒娇而且善于使小性子的长处,对我这个主考官大人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这其中的成就感和领导感,比我在集团公司得到的还要多。   当然,也有对我不冷不热,爱搭不理的。   特别是碰到那些模样、气质都在上上之选的主如果这样做,更是气得我牙根痒痒,但又舍不得,更不能发脾气,只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宣布鄙人是嘉谐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得了,看她们的表现怎样?可惜啊,可惜,实在是可惜!   杨昆这时候露面了。   “高局,嘿嘿……,你看咱们是不是再对这些小姑娘考察考察?”   屁话!还用你说,总不能让这一百多人都做高峰那小子的家教吧,就是我再有钱,再喜欢美女,也不能让高峰耳濡目染,从小就学坏啊!杨昆这小子依仗跟我年纪差不多,又是我的亲信,说话经常没大没小的,老替我定盘子。   不过,我也知道这小子的算盘,开始他还幸灾乐祸,后来见来了这么多的美女,到底沉不住气了。为了打击他的嚣张气焰,我端起了架子。   “这事不用你管,我自有主张。”   “那是,那是……,您是谁啊,当然由您老做主。”杨昆谄起了脸。   “就这么定了,我先休息几天,再次面试的事你去通知吧!”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敢原形毕露。   杨昆马上屁颠屁颠地去办了……。   第008章再考美女   拿着面试时的资料,特别是美女们的照片,我回到了别墅里,想再熟悉一下这些佳人。   面试,只是招聘家教的最初一步,模样也只是基本方面之一,更严肃地讲,还要看她的真才实学,这才是关键。   我要花瓶似的美女有什么用?中看不中“吃”可不行!   我选中的人,不但相貌、气质没得说,我还要考察她们对家教的认识以及她们的学问,对这项工作能不能胜任,能不能得心应手。   在别墅里,我对这些资料一一过目。   我这套别墅,是在政府落实我家政策以后,在解放前我家那栋小楼的基础上翻盖起来的,它在以前就作为爷爷的别墅,只有在休闲之余才来小住一段时间。因此,远离都市闹区。   别墅四周依山傍海,环境优雅,当时相当便宜,现在这样的位置反而成了非常抢手的地方,一些有钱人,专门选择这样的地点来盖房子。这几年,别墅周围相同的建筑物渐渐地多了起来。   但是无论从建筑风格,还是里面的配套设施,我家这套,在周围的房子里面还算得上是非常先进的:全套从美国进口的电子监控设备,全套的德国造建筑设施,全套的日本产音控,效果非常好。在通常情况下我一般不在这里接待外人。   对此,我们家的严格规矩是: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不经过我的批准,一律不准进入。因为这是我的私人领地,我不允许别人随便打扰。   好在滨海市我熟人不多,所以,不像我在其它城市的住所那样,到处都被狗仔队包围。你说咱又不是娱乐界的明星,你追我干啥?就是闹出点小绯闻来,也属于老百姓们的自娱自乐,至于吗?真搞不懂!   但是,我琢磨:这件事,不引起轰动和人们的关注,那是不可能的。往后,我对自己的行踪更要注意了。我不想在我的完整计划还没有正式实施以前,就被他们一一曝光。这不仅不利于高峰的成长,对于我的商业大计也不利。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不得不跟领导汇报了。于是,在结束的当天晚上就给老爷子挂了一个电话,对整个事件的经过做了详细说明。老爸一听,乐了。   “小头,我可告诉你,你可别给我整歪了,也别把‘把把’那小子给教坏了!你学问多,歪点子也多,但你得给我用到正地方,听见没有?媳妇问题你老爹我给你上心呢,你不用瞎操心。”   老头在电话里义正词严地说道。   嘿嘿,知我者,老头也!我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看来还是老的精!我那点小伎俩在老爷子的手心里玩不转。   嘿!也不知他老人家怎么考虑的,给高峰起小名叫“把把”!我自己的媳妇不用我自己管!还让我不要瞎操心?!   没办法,谁让咱孝顺!我只好唯唯诺诺答应。   另外,我又把这百十个美女的资料、照片一起给高峰他老人家过目。小家伙三看两看,挑花了眼,丢下一句话,也让我自己看着办――都成甩手掌柜了。   ※※※   我把复试地点选在了滨海大酒店。   这是滨海市最豪华、最气派的涉外五星级酒店。杨昆给我预订了一间总统套房,我刚想趁人还没有到,先休息一会,杨昆把我拦住了。   “高局,您目前的身份?……。”这小子,到哪也喊我“高局”,好像我是哪一个政府机关的领导一样。   听到这小子的话,我一下子醒悟过来。是啊,目前我的身份只是一个主考官,而不是董事局主席,哪有主考官住总统套房而一个大企业的老总住一般房间的?   晕!便宜他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他订了。看到他洋洋自得的模样,我心里那个气啊。没办法,还是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摇三摆地进了房间。   而我只好站在接待室旁边一个临时性休息的小房内等候,休息是休息不成了,心里便开始盘算这次面试的方案来,顺便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番。   等到约定的时间,美女们三三两两地走了过来。我只好暂时收起心中的愤愤不平,轻轻敲敲杨昆的房间,告诉他,应聘者们都来了。   说实话,对这次面试,我并没有太多考虑,只是认为人太多,去掉几个就行。面试主要是杨昆的主意,也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看着他继续一摇三摆地走进酒店接待室,而我,则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在他后面点头哈腰,我更加怀疑这次复试的必要性。   不过,一百多人,也确实太多了,虽然拒绝哪个我也有点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家教只能选择一个,这可怎么办?我跟杨昆透露过这个想法,他当时嘿嘿了几声没言语。   等到美女们都进了房间,还是用老规矩,按照顺序,挨个选拔。不过,这次的主考换成了杨昆,既然美女们都“到手”了,我也没有必要亲自出马再去问那些小儿科的话题了,懒得搞这些了。   反而杨昆来了精神,在那里一幅扯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下子,更让那些个美女们认为杨昆就是那招聘家教的主人了,也一下子成了她们心目中的“多金龟”!甚至是“金龟婿”!有些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媚眼乱飞了。   这素质!想当初为什么……!?唉!也难怪,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最后,在我的暗中示意下,一共选定了十二个姑娘,先行试用。   其余的杨昆大喇喇地宣布:再等候消息,不管怎样,即使不能做家教,他们皇玛公司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为合作伙伴解除后顾之忧的原则,一定高薪聘请,另行安排干活轻松加薪水多多的愉快工作。   他想照单全收!没门!我还有安排呢!……。   第009章美女尴尬   这十二位姑娘,是从万千应聘者中,经过我的精挑细选和火眼金睛的考验,一个一个从“泥”里拔出来的。无论哪个方面,我都十分满意!不,是非常满意。   在复试中,她们对家教问题精彩的认识和独到的见解,更令我敬佩不已。把高峰交给她们以后我就更加省心、放心了。   因为这次招聘要求比较全面,不但学识要过关,模样要过关,就连烹饪煮饭、营养搭配、穿衣戴帽等饮食起居各个方面,均要有所精通。针对这些条件,有时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滨海会有这么好的姑娘。但事实推翻了我的怀疑,好姑娘不但有,而且还不少!   对她们,在这里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反正明天就开始上岗,一个一个慢慢考察吧。   不过,等我准备把十二位花枝招展的金枝玉叶领回家时,不经意间做出的几件事,让她们几乎个个都目瞪口呆,一齐傻了眼。   这是年轻人往往都会做出的傻事,可以原谅她们。女孩子比较喜欢感性认识,在比较冲动兴奋的情况下,往往很容易会根据事物的表面现象来看问题,而忽略了一些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她们对我的认识,仅仅停留在一个家教的主考官身上,既没有比对杨昆热情,也没有对我引起高度重视。   其实,如果从一定程度上讲,不管我的身份如何,对她们的“生杀大权”完全操之在我。聪明的,应该对我非常热情,并且尽量满足我的一切问题。   但是,女孩天生的浪漫感和兴奋度促使她们没有很好地冷静下来,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终于使她们认识到:我――高兴――有可能是一位“大人物”!   当然,我原谅她们的年轻,更重要的是她们的魅力使我也忽略了这些小细节!   我只希望在现实中,如果有哪位小弟小妹去应聘工作时,千万不要忽略前来应聘的任何一个人!不管他是主考,还是副考,甚至即使他是什么事也不管,也管不着的司机师傅!切记!切记!   ※※※   面试一结束,当其余落选的美女都面带遗憾地走了时,杨昆终于做了一个非常出乎我的预料,但是令我非常满意的事,那就是当着十二位佳丽的面,向我请示。   “高局,您看……?是否让众位小姐先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正式开始?另外,对其他人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没想到最后他来这一腿!好在“高局”的概念非常模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我名字呢!幸亏在招聘一开始,就已经介绍我姓“高”!   这等机密大事哪能让外人知道!我没等众位佳丽反应过来,连忙挤眉弄眼,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示意到房间里再说。   杨昆跟在我身后,万般恭敬地随着我进入了总统套房,身后留下了众位痴痴如醉了般的“家教大姐们”,我估计她们开始晕糊了。   在房间里,对于这十二位姑娘,我自有安排。主要是对剩余的那些人。我指示杨昆,先把她们分散安排在皇玛公司,具体聘用以后再说,如果有出类拔萃的人选马上通报给我,如果他胆敢隐瞒不报,小心他的狗头!嘿嘿。   等我们商量完了出来,杨昆接着宣布,先跟“高局”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下面发生的一幕,更让众位小姐惊呆了。   等杨昆殷勤地、故意地、娇揉做作地为我打开加长凯迪拉克的车门,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扶我上去,仿佛我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人时!他这种出格的表现,令在场的妹妹们又是一阵骚动,个个都瞪大了漂亮的双眼!   堂堂的滨海皇玛公司的大老板、滨海市最知名的人物之一,不说是家喻户晓,也算有相当相当高的知名度的杨总,竟然对一个招聘家教的主考官,一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点头哈腰,真是让人搞不明白,弄不清楚。   这个样子比较帅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这些可怜的妹妹们的好奇心又来了……。   众位美女现在始终搞不明白:究竟是杨昆大,还是我“高局”老人家资格帅!   等到她们坐上奔驰面包,看到杨昆毕恭毕敬地,用无限崇敬地目光“护送”我们离去时,我相信,这时候,绝大部分美女的双眼已经翻开白眼了……。   嘿嘿!作为一个成功人士,作为一个喜欢漂亮美眉的年轻人,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要的就是她们无限崇拜的眼神――虽然我并不太喜欢在美女面前张扬,虽然我不爱在美女面前表现,但这几天实在憋屈坏了,谁让杨昆那小子出尽了风头!   为了今后在滨海的发展,也怕在最后关头露了馅,招聘活动一结束,我就从总部和皇玛公司紧急调用了刚买的五辆模样款式一样的凯迪拉克,这都是准备奖赏今年工作业绩比较好的手下们的,其中,杨昆这里奖了两部,本来按业绩,应该奖励他一部半,谁知道他死缠烂磨,说什么“高局”家就在滨海,两部车好让我老人家回家使用更方便。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五部车好在都没有上牌号,在滨海市启用这样高级的几辆车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别小看地方上的老记,有些一点都不比中央和省级媒体的记者们“嗅觉”差,特别是在信息传输速度一日千里的今天,更得小心翼翼。我估计像我这次的举动,很可能已经惊动了一些对八卦新闻特别敏感的媒体了。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谨慎。   像那家网站上开辟的《漂亮女家教》,就得引起我的警惕,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五辆车在路上一字排开,引起了路人的一片惊诧声。但是不同的车又交替领先,互换位置,我想经过一阵行驶,就是再厉害的对手,也已经眼花缭乱了,我也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家了,哈哈!   凯迪拉克载着我等,稳稳地向别墅方向驶去。   就让这些涉世不深的小妞们惊讶去吧,尴尬去吧,怀疑去吧,猜想去吧!   第010章家教规则   我的别墅,别号“心园”。意思就是心的港湾,是我休养生息的地方。等“美女车队”到家以后,她们下车后的第一眼,当然就看到了她们今后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场所――心园。   心园面积不是太大,主楼是一座三层建筑,一楼有两个会客厅、一个餐厅、一个室内泳池和一个多功能娱乐健身房;二楼是我和把把的卧室、书房,还有我的一个会客室、一个办公室;三楼是十几间客房和一个大舞厅。副楼是保镖和别墅的员工们居住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大的花园、一个网球场和一个室外游泳池。   花园造型独具匠心,相对于整个心园来说面积大,其实还是比较小的,亭台楼阁玲珑别致,浑然一体,一些树木都上百年了,郁郁葱葱的非常茂盛,大多是松树、柏树,还有高大的法国梧桐。每当深秋,红叶满地,非常漂亮。   ※※※   站在主楼前,我开始了“训话”。………………。   在当初的招聘说明中,我已经把一些做家教必须具备的条件全部明明白白的写在了广告里,前面也已经约略提到过,我相信这些美女们已经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至于能不能胜任,那就要看她们的本事了,嘿嘿!   说是家教,除去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职责外,其实它的含义应该还包括一个母亲、一个姐姐、一个朋友的角色。   这是因为把把――高峰已经没有了妈妈,身边一直没有其他女性,只有张妈在家里伺候他,可惜张妈年纪太大了,虽然心眼很好,但是有点婆婆妈妈,跟我都没有共同语言,更不用说跟活蹦乱跳的高峰了,肯定有代沟。   所以,如果长期跟在我这个老爷儿们身边,会让他丧失应有的同情心和善良心。而且以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起码有三百天不会在滨海市,更不会在家里。这样的成长环境对把把非常不利,这也是为他请家教的一个主要原因。 111222333  今天是礼拜六,小家伙不上学。高峰才上小学三年级,作业很少,每到礼拜六、礼拜天可着劲地闹。由于我“家教”很严,为小高峰和他周围的那群“傻大个们”订了许多规矩,所以,除去在别墅内和门口溜达溜达外,不能到其他地方。反正别墅里应有尽有,啥也不缺。   如今的孩子,可生长在好年代了。不比我跟我哥我姐出生的那个年代。高潮的童年凄凄惨惨,一方面是当时经济不行,老百姓吃糠咽菜,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另一方面,你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因为当时都时兴定量供应,啥也凭票来。再加上我老爸当时正是背运的时候,被“下放”打扫卫生,所以我们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姐姐也好不了哪里去。   等到我出生,国家在农村已经实行包产到户,联产责任制了,农民的日子开始好起来。我们家的生活也略有改善,但是还是由于我们处在社会的边缘,好成份的人家,在农村没得说,大米白面已经管够随便吃了。在城镇,那些根正苗红的,好单位都是人家的。所以对于我们这些家庭很是无奈。   不说以前了,让人伤心。   关于招聘家教的行动,已经初步告一段落。家教的职责,我想是全方位的(继续请求各位别想歪了!),要不怎么对得起那么高的薪水呢?   所以,我想让这些小姑娘们锻炼锻炼,承担起这栋别墅的一些生活和管理工作,包括小高峰的饮食起居,当然首要的还是小家伙的思想品德和文化学习。   至于以后的安排,还是走到哪算哪。因为我不知道小高峰到底喜欢谁,跟谁比较投缘。也不知道谁最适合这项工作。而埋藏在我心底最大的秘密就是对她们我谁也舍不得放弃!嘿嘿。各位看官别以为本少爷我没见过美女,我是见烦了,才想换换口味的。   想了就说,说了就做。等到我宣布这些规则时,这些美女们一个个还是瞪大了眼睛,不言不语!――郁闷!真不知道她们心里怎么想的,到底能不能做到?难道这些高难度的“规则”,她们都会?都知道?都不怕炒鱿鱼?想不通!   小高峰在一边,瞪着一双小贼眼,这个看看,那个瞅瞅,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反正就这样定了,既然她们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想必都已经胸有成竹了,也不用我瞎操心。   所以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宣布解散,并告诉这些美女们可以随便溜达溜达,参观参观别墅,熟悉熟悉“地形”。这个,由张妈带领她们转转就行,我要休息了,小高峰随他便。   至于张妈,她老人家的去留我也想好了:老太太跟了我们高家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我的打算是让她老人家在这里继续做她的“奶奶”,什么事也不用管,我养到她老。如果想回家去看看,车接车送。   另外,我还打算为她找一个小保姆,专门照顾她。至于她的家人,我也已经安排好了,都在我所属的企业中上班,后面会陆续有交待。这是属于老辈子积累下来的深厚交情,咱从来就不属于白眼狼行列,还知道不管达官显贵还是贫困之交,都一视同仁。   第011章五号美女   等美女们参观完毕,临时没有什么事情,该交待的都已经交待完毕,该明白的我相信她们也已经都明白,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费口舌。在这么多一字排开的美女们面前,让她们一个劲地盯着我看,这可不是我的强项!   她们没什么感觉,我自己就已经开始心慌了!(没有不良企图,这只是咱的性格使然)所以我准备让她们先回去,然后按照在面试时的顺序,依次来履行自己的职责。   正准备让她们走,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没有充分考虑的事情:招聘家教这件事,目前来说,保密程度还可以,如果让她们这样走,难免有些口舌不严的透露出风声,那可就惨了,前功尽弃!   所以我还得“训话”!   “各位老师!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高峰的老师了。”我说,您可不要嫌弃我罗嗦。   “我们这个家庭,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家庭,关于这一点,以后各位会明白。但是,刚才我还有几点忘了说,不好意思。”这时,人群里传出一阵轻微的窃笑声,让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摸了摸头皮。   “这个……,第一,关于本人及这所住宅的一切情况,请不要对外界乱说。”   “第二,各位的来回去留有各位自己说了算,但是接送由我负责。”   “第三,如果感觉不方便,那个……,或者说如果你感觉住在这里比较方便,你可以住在这里。好了,我想讲的注意事项就是这些,各位还有什么意见?”   还是沉默!难道我招收了一群哑巴?晕!都这样含蓄,怎么当老师?   “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各位小姐可以走了。记住:从明天起正式开始。”   还没等美女队伍解散,就发生了一件违背我“圣旨”,令我十分恼火的事情。   等她们十二位美女临出门时,突然,有一个小女生走出美女的行列,一步三挪地走到我跟前,好像感觉特别为难,或者更形象地说象要去接受审判一样。   “对不起,高……高……。”“高高”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我高兴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你看把人家给吓得!   这当然是开玩笑,我估计她肯定是由于惊慌、害羞和我的称呼实在特别,才这样的。当时杨昆又叫得比较暧昧,众人根本没有听出什么来,也搞不清我到底属于什么角色,才引起了她的不安。   “小妹妹,别紧张,有什么话你慢慢说。”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我仍然装出一幅老成持重,和颜悦色的样子跟她说。   “对不起,我……,我是五号,是滨海大学的学生,目前刚刚上大一,功课比较紧张……。”没等她说完,哦,我明白了,原来人家不想干!刚上大学,功课紧张,这我理解,毕竟功课要紧。   这小丫头长得娇小玲珑,一幅林黛玉模样,让人一见尤怜,虽然我不高兴,但还算是尊重她。于是,我打断她的话说。   “你不用说了!你可以走了,如果这几天的应聘对你的学习和你的生活有什么妨碍之处,你可以到皇玛公司去领一份补偿。”   我略微显得有点不耐烦。但是蕴藏在我内心深处的同情心,又让我不好发作。谁让咱也经历过贫困呢!   “不!不!不是……!”小姑娘急急地搭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对这个小姑娘也更加恼怒,到底怎样,你倒是说个明白!我最讨厌说话这样吞吞吐吐的人,连嘴皮子都练不到好处,更不用说替我干事了,哼!   “那你还有什么条件?是不是嫌薪水少了……?”我在心里不断鄙视她!还没有开始,就跟我讲条件、讲待遇,是不是也太那个了?如今的姑娘……,唉!   看到我这样,这个五号更加慌张,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滴了下来。低着头,双手搓动着衣角,再没有言语。   这种情况,早已经引起了众位佳丽的不满!一道道充满嫉妒和羡慕的眼神,直直地射向我俩的浑身上下。因为我有言在先:不管是谁,事先不能打听我的隐私;不经过我允许,不能跟我说话;相互之间不能说别人的坏话,变相提高自己的形象;不能不按照我规定的条件去办,也不能中途随便转换做家教的顺序。   看到我显出气急败坏的样子,再看看小姑娘满脸的泪水,那些美女们分成了几派: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心害怕的,有同情可怜的,有鄙视轻蔑的,不一而足。   我没有管别人眼中异样的神色,也真想了解了解这小姑娘的实际情况。在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起,说实话,我已经开始注意她了。   在十二位佳丽里面,她的个子是倒数第二个最矮的,我估计也就是一百七十公分刚出头,但她的神情,却是最忧郁的一个,让人看一眼,就有种保护她、关心她、疼悯她的冲动。至于模样,我还没有仔细观察,反正进入前十二名的,凭我的眼力绝对错不了!   另外那个第一矮的,我也注意她好久了。引起我关注的,除去她俏丽迷人的模样外,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征:一头瀑布似的长发自然垂于腰际,长度肯定在1米以上,这可是个谜。   她的名字叫安妮!是第二个出场,对她,我也充满了好奇心……。   第012章事出有因   美女们三三两两回去准备了。只留下五号同志还在我身边抽抽噎噎。这又是我最讨厌的表现之一!女孩子动不动就哭,真累!像这种情况,说也不是,哄也不是,弄得我手足无措。   “你到底想怎样啊?”我着急了,虽然咱心肠软,懂得惜香怜玉,但也不能问不清原由就处处留情。   小姑娘没有接话,还在那里抹眼泪,没有化过妆的清秀脸蛋升起片片桃红,柔弱瘦削的身材在瑟瑟发抖,明亮的类似珍珠样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盯着我,让我感觉有点不太自在。   说起来,您可能不相信,咱高兴什么场合没见过,什么地方没去过?但最大的一个弱点就是见了陌生人,尤其是女生,就会脸红,这个毛病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改不了,也不见成效。曾经找过一个包治百病的“神医”,给了我一包神药,不但不管用,喝下去后更厉害了!浪费了大把银子。气得我去找他,谁知道那小人还振振有词!   “老板,您那病不叫病,嘿嘿……,只需多找女人锻炼锻炼就解决了。”气得我当时就想煽他两巴掌,只是碍于我这身份不便于轻易动手,便宜了那小子。   题外话说多了。还是看看眼前吧。我避过她晶莹透亮的双眸,躲开她穷追不舍的“崇拜”眼神,顾左右。   “小妹妹,你不要哭鼻子抹泪了好不好,有什么问题咱解决什么问题,你心里怎么想尽管说出来好了,能帮你的我尽量帮你!”我的同情心又上来了,没办法,谁让咱心慈手软。   “不要吞吞吐吐,也不要有所隐瞒,好吗?也别害怕我,我又吃不了你!”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想吃了她,嘿嘿!   看到我和蔼可亲的模样,小姑娘的胆怯渐渐消除了,说话也开始顺溜起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您才准确,暂且叫您一声大哥吧,不知道您同意不同意?”   小姑娘的细声俏语,一下子让我喜欢起来,先前的不愉快早已跑得无声无息。我“高兴”没有妹妹、弟弟,很想有个比我小的兄弟姐妹让我也疼疼,爱爱,要不咱这博爱的心都使不了用不完,简直浪费。不过,我仍然保持着矜持。   “没关系,随便你。”   小姑娘的眼神一下子更加明亮起来,黑白分明的瞳仁直视着我,脸上飘过一丝惊喜。   通过她的一番叙述,我知道了关于她、关于她家以及关于她的家乡的一些情况。   原来,小姑娘名叫林亚非,今年刚从滨海市的一个边远贫困的小县考到滨海大学。   她的家庭很不幸,祖父参加过抗美援朝,受了伤回到村里,整天病病殃殃花了很多钱,她父亲为了改变生活窘况,在改革开放之处一心想做点买卖改变家境,没想到被公安局以投机倒把罪抓了起来,判了刑,在监狱里呆了五年后,回到家疯了,母亲由于她爸不在家,一个人劳累过度也落下了浑身的病。   她出生时,爸爸还没有回来,就连名字也是爷爷起的。她上边还有三个哥哥,这些年都在外打工挣钱,为她上学积攒学费,为家里的病人治病筹钱,生活很是困顿,也老让村里的人欺负。   好在她学习一直很努力,成绩也很好,今年考上了滨海大学,但是家里的负担更重了。   其实,林亚非找我的原因很简单,原来,她并不是不看重这份家教,说实话,除了学习,她目前没有比抓紧挣钱以减轻家里的负担更重要的了。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她大哥已经快四十了,还是光棍一个,其他两个哥哥也没有成家,这在封建意识相当浓厚的农村是要命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因此,林亚非想请求我在做家教期间,能不能只在晚上过来,因为白天还要忙着学习,顾不过来。   这点小事,一点问题都没有,咱家大业大,再说家教主要在晚上,白天把把还要上学,不来也罢。所以我一口答应下来。但是,礼拜六、礼拜天不管有什么原因必须陪伴把把。   小姑娘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如果不是看到华丽的会客室中珍贵的家具和富气的地毯,我想她会高兴的蹦起来!   就这样,家教们上岗之前的一道小插曲毫无波澜地平息了,她们也都开始按部就班地走上了试用的工作岗位。   我忙完这一阵,因为集团有急事,就连忙返回了省城,家教们的工作就有滨海的弟兄们去监督执行吧,我会随时过来考察。   第013章美女按摩   眨眼间,试训的一号美女家教已经上岗接近一个礼拜了,而我这段时间因为几个大的业务缠身,一直没有时间去滨海市看看,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那边打过电话来说,一号小姐的工作责任心还蛮强的,我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这几天天南地北地飞,实在忙坏了,不仅身累,主要是心累!跟我打交道的那些大老板们,身边傍着年轻漂亮的女秘书,走起路来,不晃走不动,一个个牛逼烘烘,好像天下都是他的一样。虽然瞧不起,但也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对我这个“小毛孩”,虽然感到惊奇,有时候甚至还轻视我,但我背后的财力,也不得不让他们耐下心来,嘿嘿。   一个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我的秘书夏小姐悄悄地走了进来,我感觉到她的气息,就睁开朦胧的双眼瞅了一眼,看到办公桌上正放着一杯酸奶。   这丫头,哪一点也不好,就这一点好,知道我累了,不给我上咖啡和茶,知道我喜欢喝奶(别往歪里想,听到没?!),就立马给我端来。   说她不好其实言重了。夏小姐这个人,毕业于名牌大学,论起来,牌子比我上的大学还硬。无论工作能力还是日常生活等各个方面,都很出色,很得我的赏识。   我受不了的,是她那人如其“姓”的衣着。不管五冬六夏,一律职业套装,这套装可不是长衣长裤,而是近乎超短裙的职业套装!上衣一律是低领并且开口到胸部的那种,内衣的品牌我不清楚,反正半透明。以至于波涛汹涌的胸部,时不时在我眼前晃动。至于裙子,我就不用说了,近乎超短裙的风采,地球人都知道。   我对她的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反感,因为工作能力摆在那里。但是我的生活已经紧紧同她联系在一起了,离开了她,别说,我会感到浑身不舒服!所以,每逢出差,我都要带上她,以便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在谈判桌上,也有她的用武之地。   我不烦她,但是有些人就烦,比如我们家的世交――鑫皓集团刘董家的刘若男小姐,就异常反感她,因为夏小姐不但把我照顾得很好,最主要的是她长得虽然说不上貌若天仙,即使跟现在的当红明星也有的一拼。比起与我经常打交道的那些阔佬们的“小蜜”,嘿嘿,也绝对是上上之选。每当看到那些色迷迷的眼光直盯着她看时,我心里在自豪之余,也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我想,这才是若男感到担心和害怕的一点。她几次在我面前提起,要把她撤换掉,由她来做我的秘书,我都坚决地、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这“万斤”大小姐,做什么不好,让她来给我做秘书,那还不要了我的命?所以,我在发誓和严词拒绝的基础上,威胁她如果她来我这里,还不如让我上吊自杀,她这才悻悻作罢。   说老实话,在下属面前,我这个人一般是没有“领导架子”的,也习惯了跟他们在一起没上没下,没老没少的说笑打闹。下属们在我面前也不是很拘束。我的名言是: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才是好猫。在集团总部,这里的员工,主要是我,是经常违反劳动法的,只要下属跟他们的上司打好招呼,平常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不来总部也可以。但是,如果集团有什么紧要任务,不管任何人,什么原因,一律不准请假,即使连续不眠不休一个礼拜,也得把工作完成之后再说。   我迷迷糊糊地继续躺在那里,享受着夏小姐轻柔缓慢的专业按摩。这丫头,为了照顾我(我怀疑还有其他目的!),专门学习了按摩。每当看到我劳累时,就会不请自来地给我放松。我也很乐意她提供这样的“编外”服务,嘿嘿。   我不说话,夏小姐也没有出声,这是我们之间默契的约定。听着“夏小姐”三个字这么别扭,还是叫她小荷吧。   轻巧的双手攥成了小拳头,轻轻地击打在我的腿上、胳臂上,无比舒畅,正面敲打完了,我趴下来,小荷又为我按摩背部。这种全身按摩实在让人太舒服了,特别是一个美女这样为你服务,从“身”一直爽到“心”,怪不得一些人动不动就往足疗店、按摩房里跑,除去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外,单纯这种服务就能让人象吃了鸦片一样上瘾。   在迷糊中,我略微翻转身体,感触到一种别样的东西在磨蹭着我的小臂,原来,小荷在我身体的左边按摩我的右臂,由于趴着身子,她丰满的胸部不时蹭着我的左臂,害得我一阵担惊受怕,心里嘀咕:这不是性骚扰嘛!   小荷不管这一套,还在若无其事地从事她的工作。象这样的亲密接触已经有N次了,我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反正每次我都比较尴尬,说不上舒服还是不舒服。有时候她也累了,甚至会趴在我的胸膛上或者后背上休息一阵,那动人心魄的乳房透过薄薄的衣衫,与我健美的身体“亲吻”,让我生理上立马会起反应,真是受不了!   这样的暧昧情节,除去某个人外,我不担心别人会一头闯进来看见,因为小荷就在我这里,而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任何人是进不了我的办公室的。   享受着美女的按摩,我的思绪渐渐地集中到了远在滨海市的家里……。“把把”怎样了?那些美女家教们称职否?我得抽时间回去看看。   第014章左拥右抱   没等我动身,麻烦来了。   正当我非常遐意地享受着美女服务时,正当小荷累了一般,趴在我胸前仿佛“睡着”了的时候,桌子上一阵恼人的电话铃声,让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我吓了一跳!   我拍拍小荷的后背,示意她先下去,然后又扫了一眼电话号码,有点头疼!不,是非常头疼!   若男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回来了,非要来慰问慰问我!好在我下了一道死命令:关于这次在滨海市为高峰请家教的事,任何人不许跟若男讲,否则,如果被她知道了,被我发现了,不管你对集团有什么贡献,不管你多么劳苦功高,你的后果只有一条路――回家。   这风风火火的刘大小姐,一点也不与她美丽婉约的外表相符合!这不,一阵风一样,飞进了我的办公室。   “哥哥,听说你回来了,我赶忙过来看看你!”若男兴高采烈地缠着我的脖子!鲜红的樱唇,高级香水的香味,一股脑冲我而来,我毫无防备地被美女咬了一口,呲牙咧嘴。   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模样,若男不高兴了!   “怎么了?看我来不高兴?不欢迎我?还是我打扰了你的好事?”莫非小荷为我按摩让她发现了?   “不是!不是!”我赶忙回答,惹恼了这小妮子,有我的苦吃,好汉不吃眼前亏!   “哥哥不是不欢迎你,实在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谈生意,累坏了。对于我的好若男妹妹,哪个敢惹她生气?哥哥我给你做主!”   若男听我这样说,扑哧一下子笑了,用手点着我的头顶。   “贫嘴!还不知道你!净哄我高兴。”   小妮子一下子高兴了。   “唉,哥哥,我们快放暑假了,你陪我到欧洲玩一圈,好不好?好不好嘛!”   若男缠着我的脖子撒起娇来。又一个丰满满怀!晕在幸福中!   她在省城上大学,平时因为学业紧张难得见我一面,所以,从去年开始就要求我跟她出去玩,我一直推三阻四没有答应,她可记在了心里,每次来我这里,就跟我提这件事。   “若男,不是哥哥不陪你去,哥哥实在是太忙了,等有机会哥哥一定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不过,你可不要让我等到老!”若男见从来没有松口的我答应了,心里很是高兴,于是俏皮地跟我撒娇。   这时候,小荷端着冰激凌走了进来。   “刘小姐,请慢用!”微微一低身,给若男递了过去。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刘小姐,你听到没有?”   若男气恼地双手叉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这俩丫头碰到一块非闹出点火星来不可。好在小荷大若男几岁,也比她成熟稳重许多,知道让着她。否则,要是两个美女在我办公室里打起来,那就好看了,嘿嘿。   “好,我知道了,若男。”小荷微微一笑。   “若男也是你叫的?”若男仍就气势汹汹。   这时,小荷晶莹的眼睛里已经注满了水汪。   我看不下去了,这丫头,一直把小荷当作自己的情敌呢!   “若男,不许这样!这是在公司,让别人看到成和体统?”我严肃起来。   “怎么了?我说她两句你心疼了?哼!一个鼻孔出气,欺负我。看我不告诉高伯伯!”   若男气红了眼珠,又一双晶莹的眼珠在我眼前晃动,看来真生气了。   “好了,好妹妹!这不是在我办公室嘛!让别人看到,你让我这个老总的脸往哪搁?你也得为我着想啊。”我把她揽在怀里,替她理了理头发,羞了羞她那小巧可爱得鼻子。摊上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又是从小玩大的小妹妹,我不得不哄哄她。   若男顺从地躺在我的怀里不言语了,虽然仍就感到委屈,毕竟这是我的办公地点,她也得顾及我的面子问题。   “谁稀罕你!我走了,就让这个夏小姐陪你吧!哼……!”说完头也不回一扭一摆地走了。对于这个刁蛮的丫头,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无奈耸了耸肩。 111222333  不过,若男快过暑假的消息提醒了我:如果我不快点“逃跑”,这个暑假她肯定会象往常一样,缠住我不放,那时,我就惨了。不行,我得想个主意,早日脱离苦海!滨海那边的家教我不是还没有功夫考察吗?既然有这个好地方,再加上前一阶段拚得太厉害,身体也不怎么样,医生正好建议我休整休整,我何不趁此机会,就到滨海住一阵子。   好!主意既然打定,就立刻去办。我告诉小荷,我要到滨海休假,如果幽什么事,与我电话沟通,或者直接到滨海市向我汇报也可以。并吩咐小荷暂时不要暴露我的行踪,如果外人找,可以打我电话。小荷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她上司,而她不是呢。不过我告诉她,如果集团没有什么大事,它可以抽空去滨海,这样她才高兴起来了。   等忙完一些杂务,我再也没有别的牵挂,就可以“轻装上阵”地溜回滨海了……,嘿嘿。   正文 第二卷 美女娇憨01   第001章1号美女(裸睡风波1)   本来,按照我的打算,想让这些美女家教们都住在别墅中,这是其一;其二,都招正在上大学的学生们。后来想了想这些都不太可能实现:最大的原因就是薪水太高,这样吸引人的条件,肯定会有“假冒伪劣”。同时,众多美女跟我住在一个地方,我倒不介意窥探她们的隐私,嘿嘿。主要是我怕她们知道了我的隐私,这样就不好了。所以最后就没有明说,还是让她们远离我为好。   从省城到家,比较快,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由于我在处理集团事务,部署我不在时的工作任务时,耽误了不少时间,等急急忙忙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   怕影响别人,我只通知了风叔――也就是滨海别墅的男管家。   这人四十多岁,正是精力充沛的时期,但常年跟我在外,也难为了他。   我走进别墅,没有要紧的事,就让风叔也休息去了。因为白天的紧张,精神还没有放松下来,静悄悄地上了二楼(二楼是我跟把把的卧室,还有内部客厅),点燃了一跟香烟,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闭幕养神。   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走廊内传来一阵“踢踏踢踏”的声音。我心中一惊:难道别墅中有贼?我轻轻站起身子,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只见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飘忽的白色身影,像鬼一样在游来荡去,在暗暗的夜里格外吓人。我胆子再大,遇到这种情况,心里还是在发抖……。   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我顺手抄起烟灰缸,低声喝问。   “谁?”   这低低的一声喊不打紧,我没有被吓坏,对面却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地厉叫。   “啊……!我的妈哎……。”   接着只听“扑通”一声,那个身影软软地倒了下去。   凭风叔的身手,早已听到了二楼的动静,在我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地飞身赶来,同我一起走上前去。还没有走近,我看见他本来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下来,轻咳一声。   这时,窗外传来的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也顿时放慢了下来,不用说,我知道那些保镖们也赶来了。   “高兴!她不是外人!她是新来的家教。”   风叔这人不管何时何地,总是对我直呼其名。这下我也放心了,一个小女生,让我吓得。于是,我摆了摆手,示意风叔等回去休息,这边的事由我来处理。   我慢慢走向前去,探下身子,仔细查看地上躺着的这个可怜的“家伙”!她双目紧闭,看不清脸色,也没有发现其它异常之处,只是一动不动――感情人早已被吓晕了!   虽然吓晕了,但也得叫醒她啊,要不怎么办?没办法,我只好托起她,走向自己的卧室。   床头灯在亮着,原来,这小姑娘竟然在我房间里睡觉!谁允许的?明天一定要好好审讯审讯。还有,怎么第一个家教就住进我家里来了?虽然“家教条令”上没有这一点!   橘红色的灯光在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自在!我抱着她松软的身躯,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我回来了,总不能让她继续睡在这里吧?这样好像不太合适!我总不能趁人之危,嘿嘿。那我把她安置在哪里呢?上三楼?我还没有那耐心,就是她不沉,我也用不着那么卖力!就住我这儿?那我上哪?我左右为难……。   我想狠狠心叫醒张妈,让她招呼几个人过来把她搬上去算了,但是仔细考虑还是不妥,现在这丫头昏迷不醒,别再出其他什么以外。算了,自己还是暂时将就一晚上吧,让她睡自己床上便宜她了。否则,除此之外,我还真是没有其它好办法,再去惊扰其他人,也不符合我的个性。哎!就暂时委屈委屈自己吧。   我把她放在床上,仔细打量着这个“昏美人”:一张圆形的娃娃脸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封盖住两眼。小巧直挺的小鼻子镶嵌在脸蛋的中央,玲珑剔透,未着口红的鲜艳双唇紧紧地合在一起,不留半点缝隙。墨黑色的齐耳短发铺散在枕头周围,像极了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未施粉黛的自然脸色,白里透红,自然潇洒。   往下看,这才发现她不但已经成年,而且“很成年”,相当成年!当然,这都是外表。至于成不成年,答案肯定是没有违背劳动法的,否则,她早在第一关就被涮下来了。   看她――“成年”的体征都完美无缺地暴露了出来:只见半透明的宽松睡衣下,隐约透出朦胧起伏的道道曲线,高洼不平,时起时伏,错落有致。里面的“东东”若隐若现,刚才我抱着她时就已经发现了,柔滑通畅,感觉一点阻碍也没有,她很可能没穿内衣!也就是说她除了身上一件睡衣之外,别无他物,是裸睡!这种模样让我“目不忍睹”、“目不敢睹”。   首先声明:这不是我故意的,只是因为在抱她移动的过程中,那种平滑的感觉让我猜测出来的,如今看到这样一幅模样,更让我的心狂跳起来,双眼不敢乱瞅了。   我心里感到相当奇怪:第一,这人怎么这么大胆,在陌生人家里,竟敢裸睡!第二,她穿什么不行,为啥要穿我的睡衣?   如今的女孩开放到这种程度,还是人家的习惯?我捉摸不透!   好在咱没有趁人之危的毛病!否则这幅可爱小女生的模样,不用色狼,就是一般的色狗就能把她给吞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忍不住,就趁这短暂的时间,又狠狠地偷偷多看了两眼,嘿嘿。   第002章1号美女(裸睡风波2)   这时,我突然发现她身体动了动,似有苏醒的迹象,于是我赶忙伏下身子,想一探究竟。   悠悠醒转过来的她不明所以,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忽然发现有一个庞然大物象泰山压顶一样高高地罩在自己头上,直盯着她在看,还没有来得及清醒过来,就听“啊”!的一声,再一次被吓晕了。   我无可奈何也无计可施。想了半天,转身拿来一条湿毛巾,顺着她光滑的脸蛋,左右轻抹了几下。这妹子终于又一次睁开了眼珠,满是惶恐的眼珠无助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在惊吓之余又想叫,幸亏我眼急手快,一把堵住了她的嘴。这下子可好,她倒毫不客气,一口咬住了我的手,疼得我呲牙咧嘴!   “哎吆!”这小妮子,人不大,劲还不小!我实在忍不住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顿时没有了惜香恋玉的豪情壮志,顺手拧住了她的脸蛋,惊慌中也不知道下手重不重,反正感觉比较光滑。我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没有什么可怕的。于是低声喝道。   “姑奶奶,拜托……!看清楚再咬!我是这里的主人……,主人!!我们曾经见过面,我面试过你们这些人!!明白不?”紧急中,我口不择言。   听完这句话,她眼珠转了几转,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一骨碌从床上趴起来,宽大的睡袍一下脱落到胸部,虽然灯光不太亮,但我还是在刹那间看到自己眼前明晃晃、白突突的一片!大脑也随之一片空白,再没有比在不经意间如此勾人心神而惊心动魄的了。她也在这一瞬间感觉不对,连忙又用被子遮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至于脸蛋什么颜色我没有看清楚,也早忘了,眼睛可能一直盯住某个地方不放呢,嘿嘿!   我抚摸着被她咬得生疼的手背,拿起来看了看,只见圆圆的、红红的一圈,异常清晰地印在手掌背面,即麻又疼,这小丫头,真狠心!气得我在那里对着她咬牙切齿。   她瞪大双眼,非常无辜,连带万分委屈地说。   “哎呀!对不起嘛,我……,我没看清楚嘛!谁让你像鬼一样躲在那里吓人家呢!活该。”   你听听,还是她的理了!她不说她像鬼,倒怀疑起我是鬼来了!我真恨不得上前给她一家伙,让她先清醒清醒。   她一手围紧了睡袍的脖领,一手往下扯裸露在外的白嫩玉腿,继续瞪着眼迷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你为什么在人家房间里?你想干什么?”这是“她”的房间?有没有搞错啊?晕死!   虽然她长得像瓷娃娃一样,也不至于这么糊涂,心眼这么少吧?还家教呢!我看明天就得下岗,这也太不称职了!睡在别人家里,睡在别人床上,还问主人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不会是在梦中还没有醒吧?要不就是吓糊涂了。   “姑奶奶!关于这些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这是本少爷――我――也就是你家主人高兴同志的睡榻,明白不?”   这时,她可能已经明白过来了,眨巴着乌黑精亮,黑白分明的好看的双眼,小嘴微微上翘,就像韩国著名影星张娜拉一样,很是可爱。不过,他还是继续满脸无辜,嘴里嘟哝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还有,拜托!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这是在别人家里,起码也要有点教养才行,麻烦你不要那个……,呃……,就是穿得太少,影响别人休息。”引诱别人犯罪的话,我还是没有忍心说出口。   “对不起!人家……,人家只是在家里睡习惯了嘛!人家向你道歉还不行?”她噘着小嘴巴,有点委屈地低低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你就暂时在这里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有点不耐烦,碰到这样迷糊的女生,只好自认倒霉!   我站起身来,准备另找房间休息,又劳累了一天,我真得太困了,也没有工夫继续跟她瞎掰。可是还没等我起身,她又来了。   “对不起,人家……,人家还有事要麻烦你。”   真烦人,女人就是罗嗦!不是已经告诉她我同意她在这里睡了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怎么还不知足?要知道,我高兴的床还从来没有被别人“侵占”过呢!即使高峰也不行。也不知道今天哪个臭小子胆大包天!竟敢放外人进我的房间,还睡在我的床上!明天,不管是谁,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我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对她说道。   “要不你走?”   “不要!不要!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本来人家就觉得这里好大好怕!刚才你又吓死我了,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你可不可以一起在这里睡?”   晕!又怪到我头上来了。   我晃动着脑袋,晕!晕!简直晕死了!要不就是这小姑娘单纯地可爱,要不就是这小姑娘头脑有点问题,在要不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开放,才见了几面,就上床?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男人来说,可能绝大多数都不会反对!   望着她可怜巴巴的双眼,一种大男子精神油然而生,一种舍我其谁的思想在心里翻腾。女生,天生就需要男生来保护,来温暖,来避风。男生,是女生天生的保护神,是女生在有难时会随时出现的英雄豪杰,嘿嘿。   那就委屈委屈自己吧!   第003章1号美女(裸睡风波3)   我拿来备用被褥,把它们平摊在大床一侧的地板上。   这时,她到极为配合,帮我伸展被褥。不过在一起一伏中,那无限的春光又让我大饱眼福!没等到我看够,她也发现了这一点,一只手想遮挡胸前的白嫩,另一只手却不能配合我干活了。无奈之下,她冲我嚷道。   “你怎么回事?这么不要脸!人家在帮你干活,你还……,你还偷窥人家!真是……!转过身去。”她命令道。   乖乖!还是一小辣椒!   “谁让你……。让我转过身干什么?你还想让我睡觉不?”   我对我的行为不便解释,就顾左右而言他,也学会了用她的腔调嘟哝。不过,虽然嘴里说,还是规规矩矩地转过了身。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奚奚索索的声音,我开始并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好一会儿我才知道她可能在穿衣服。   “好了,可以了!”她的语调中透露出一丝轻松。嘿嘿,我可没有便宜可赚了。我依言转过身来,继续铺我的被子,她果然套上了一件她自己的内衣。   不一会,简单的被窝就铺好了,我们各自为政,躺在各自的领域内,井水不犯河水。   ※※※   极端委屈地躺在自家、自己卧室的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高兴从小娇生惯养惯了,特别是最近十年,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像地板这样“高级”的坚硬的“床面”呢!这还不算,我的怨言还没有出来,这小姑娘睡在挺舒服的宽大水床上倒发起难来。   “我……,人家……,我说少爷,你能不能不折腾!人家刚刚要睡着,却被你三翻两翻给翻醒了,你干脆也睡到床上吧,人家对你放心!”还“人家”、“人家”的,恶心死我了!   为了不让她继续“恶心”我,我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一下子扑倒在自己最最舒服、最最亲爱的床上。   本来在水床上一个人需要一个人的平衡点,两个人有两个人支撑的地方。这下可好,随着床体的晃悠,两个人都向中间挤,她可能对此不太习惯,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胳臂,仿佛要不这样,就会从床上翻下去一样。她稳当了,我可受不住了:原来,她那丰满的东东紧贴在我赤着的小臂上,一种温润柔软、肉感十足的感觉,瞬间传向四肢,想做怀不乱都不行!   你别说,像柳下惠那样的男人毕竟是少数!本人就算一个!也可以称得上是正人君子。多少年来,不管别人如何引诱,对于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上床行为”,我高兴还从来没有被“策反”过!这也是我引以自豪的地方之一。   嘿嘿,如果你仔细观察,我高兴还有很多亮点和优点呢!你别急,咱们慢慢来。   我装作没事般,躺在床上,背对着她闭上眼睛。心想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可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这个小小的愿望也没有实现。   种种的迹象表明,这一夜,我是睡不踏实了!倒不是因为我心猿意马,而是她的“折腾”。――还是请你别想歪了,我说的“折腾”是另有含义。   这小姑奶奶,一会儿翻身,一会儿说讫语,让人得不到一丝安稳。更让我心惊肉跳地,是她在翻身的时候,还经常把胳臂和大腿搭在我身上,虽然穿着睡衣和新加的那件小内衣,但现代女孩的衣料和做工你还不知道,对于这种极近距离的接触,那还不形同虚设?   心里恼火!却没地儿去发泄,也没有人同情!   换一种心情,就是赚便宜!想一想,一个美女,一个令人可以浮想联翩的超级美女,就这样紧紧地睡在你的身边,紧紧地依着你,靠着你,我又作为一个非常正常的男人。嘿嘿,这样的好事,一般人不会有吧?你就羡慕去吧!好在咱正人君子一个,没把她怎样。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我起身上洗手间,在爬起来的一刹那,我又呆住了:原来,不知何时,那丫头又基本上浑身光溜溜了。   刚穿上的内衣,已经被她不知何时胡乱地丢在床的一角上,细瘦的肩膀直到接近胸部的旖旎,从宽大的睡袍中挣了出来,仅仅因为胸部的那两块障碍,才使得她的整个上半身没有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下半身,更是惊心动魄!睡袍被她撩到大腿根部,白嫩修长的玉腿敞亮地暴露于床上,玲珑好看的双脚重叠在一起。再往上,一件纯白的小短内裤更是羞羞答答地探出绝大部分来,晕啊!……。   本来迷迷糊糊,这下子清醒了不少,这“孩子”!真拿她没办法,看来在家里绝对是娇生惯养,也绝对是习惯了“裸睡”,要不,一个女孩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表现的。   我没有了丝毫的睡意,起身走到客厅里,又点上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了半天,觉得这样还是有点不妥,就重新起身走进了卧室。   这样做,倒不是考虑好了怎么对付她,上不上她。主要是我的身份不同于一般,闹出点绯闻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莫名其妙的肚子大了,明明不是我的原因,却也装作万般委屈地说这是高某人的骨肉!   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就在我回国刚接手集团业务的不长时间里,就发生过一件类似的事情――我的一个秘书有了,找不到孩子的爹,就硬赖到我头上,最后好说歹说,又给了那不检点的坏女人一大笔钱,才把整个事件平息下来。直到最近,她才不敢来找我了,原因是国内也有了DNA检测技术,不行就法庭上见。   为了不承担更大的责任!也为了避免她再醒来时的大呼小叫,我千思万想,还是决定回卧室,但高低不在床上睡了,比较起来,还是睡在地上塌实一点,管它呢!反正也不可能睡着。   重新躺倒在“地床”上,安安稳稳地睡是不可能了,就迷糊一阵再说,反正明天没什么事情,实在不行明天补上。   想起这些事情,那些龌龊亦或是浪漫的想法自然而然地渐渐消除了。   在有惊无险中,我就这样一直呆到天亮。…………。   第004章1号美女(裸睡风波4)   由于昨天晚上的“折腾”,接近天亮时,我才如死猪般地睡去。太累了,实在太累了!从白天到晚上,整整一天啊,我都是在各种折磨和应付中渡过的,特别是周旋于几个美女之间,时时精神高度紧张,处处如临万丈深渊。有时候,这并不是一种幸福,要不你来试试?嘿嘿!   在睡梦中,我隐约听到房内一阵轻微的响动,半挣开眼望去,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卧室内忙碌着什么,我一时还没有回过味来,以为张妈在替我收拾,就一翻身继续睡过去了。   等到有人拉开窗帘,等到一缕温暖的阳光射进来照着我,等到我的鼻子觉得非常痒痒,好像有人在故意骚痒我的时候,我醒了。   这时,往往是人的生物钟最为脆弱的时候,也是最烦躁的时候,心里真恨不得没有任何人打搅,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很不幸,这种奢望不可能实现,鼻子仍然被一条细细的东西来回“牵”着走,非常执著地逗引我。   我气坏了,无奈摇晃着头,非常不耐烦的一下子坐起身来,由于用力过猛,恰巧碰在一个软中带硬、硬中偏软的“物体”上,我定睛一看,原来就是昨晚那个“折腾”妹妹!她正“痛苦”地捂着胸部,皱着眉头看着我。碰到的地方实在不凑巧,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了啊,呵呵……。   又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虽然事情的起因是多方面的,而且从根本上讲,是源于昨天晚上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但是,这事只有我知道,别人不知道啊,也讲不清楚。   看她拧着眉头娇憨可爱的模样,我的气恼霎时跑到爪哇国去了,也不敢气恼了。   “对不起,我以为……,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这吞吞吐吐可不像我平时的作风。但是我发现,自从跟这群女生打交道以后,我良好的口才突然变得不那么好了,说话不利索的现象时有发生!   “讨厌!人家不过是叫你起床嘛,何必用这么大的劲故意撞倒人家,赚人家便宜。”   我脸又红了,更加无地自容!这是实情,想狡辩也不好说――人证物证俱在。   “对不起,再次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一骨碌爬起来,站直了身躯,微微弯了弯腰,用非常真诚的语气跟他说。   “没关系啦!”她拖长音调,随后又来了一句。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一贯装蒜――大色狼!”   晕……!   我没有再继续辩解,这事,往往越描越黑!看到叠得方方正正的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房间,还好意思说吗?得感激人家呢。   来到一楼餐厅,准备吃早餐。   小高峰也起来了,在从二楼下一楼的楼梯上,一个劲喊。   “菡菡姐呢?……菡菡姐呢?她醒了没有?”   看到我,高兴坏了,喊了一声“小叔”,就向我飞奔过来,临近跟前,一个飞跃,就攀到了我的脖子上。小家伙把头钻进我的怀里了,好像多年不见一样,极具“煽情”地说道。   “小叔,可想死我了!”就这句话,让我感动地差点掉下泪来,还是咱的小高峰好啊!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不服不行!但是接下来后面的那句话却让我从天堂一下子进了地狱。   “给我买好玩具没?”――原来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这个还能少了你的!”我没好气的回答。但说真的,我们叔侄俩的感情,是没得比!把把从小没有妈,他老爸又不争气,爷爷身体不行,姑姑常年不在家,整个家里面就跟我最熟了,感情也最深。   我对高峰管教非常严格,虽然也满足他一些小要求,但在玩和玩具问题上从来没有批准过他过高的要求。这次不同,我狠狠心给他买了最流行的玩具――一架会飞的,能够爬升一百米以上,还能够控制飞行方向和速度的遥控式直升飞机,我估计他肯定非常喜欢。 111222333  “快拿来我看看!”小高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现在不行。”我说,“等吃完饭再玩”。   “你又那么忙,老不陪我,我自己玩,没意思!哎……。”   嘿嘿!这小家伙!还用大人的腔调开始说话了。   小高峰眼圈红了,显得非常委屈。一双筷子,在碗里拌来拌去。   “群啊,你就尽量抽出点时间陪陪他吧,我看把把算非常乖的了。”张妈收拾完厨房,也坐下来劝我。群是我的小名,从小到大,张妈就一直这样像叫自己的儿子一样叫我,也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待我。   “行!张妈,您老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家里的。”我爽快地答应下来,本来我就是来这里“避难”的嘛,呵呵。   无论高峰还是张妈都非常高兴。   “哎!奶奶,菡菡姐怎么还没有下来?”这时候,小高峰关心起别人来了。看样子,昨天晚上的“留住”事件,肯定是这小家伙做得主,搞得鬼。但我始终弄不明白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妮子,到底用什么办法拢住了高峰?   这个名叫陈思菡的小姑娘这时出现了。只见她一身纯白的运动装,在洒脱中显出一丝妩媚,在随意中流露出一点高贵,自然协调,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青春靓丽,我都看呆了!――晕!最近以来,老是犯呆。   在吃饭时,我才知道,原来,小高峰和他“菡菡姐”已经打算好了,今天准备到滨海富丽华乐园去玩。我买来的小飞机正好派上用场,那里场地开阔,玩耍再适合不过,因此,我决定同他们一块去乐一乐,疯一疯……。   第005章1号美女(公车遇狼1)   我换上便服,准备好“武器装备”,开始向富丽华乐园进发。   今天,我们三人,完全是一幅“平民”打扮,“平民”来派,没有豪华的车队,没穿华丽的正装,除去陈思菡携带一个小背包以外,每人手里只是拿了一个方便袋,另外,我把那架已经拆装的小直升飞机也抱在了怀里。   看来,聘家教这一步走对了。这个叫陈思菡的姑娘,已经让把把改变了许多,无论性格,还是穿戴,与以前相比有了很大变化。一路上,两个人叽叽喳喳,全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就当我不存在一样,这使我有种被冷落、被慢待的感觉。   今天是休息日,外出游玩的人很多,在去富丽华乐园的公交车停站点那里,挤满了等待上车的人。   我跟陈思菡站在那里,不同说,当然吸引了众多等候上车的人。   这样一对“金童玉女”的出现,免不了被指指点点。男的高大魁梧,英俊潇洒;女的青春活泼,美的惊人。当然,免不了还是落入俗套了:就像情侣,女的一身雪白的运动装,男的是一身黄色休闲装,搭配的恰到好处。   临出门在家里换衣服时,我还有点踌躇:如果穿别的衣服,与陈思菡所穿的服装极不协调,如果穿这身,协调是协调了,可显得有点那个,就像情侣的装束一样,会不会让她以为我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有什么企图?   犹豫再三,我还是穿上了。管她呢,还是走自己的路,让她琢磨去吧。等我换上衣服出来,并没有出现我所担心的事件,只看到她的“妙眼”忽悠了一下就玩完了,就像电灯拉亮接着熄灭了一样,波澜未起。   我俩并肩站在一起,等候去富丽华乐园的班车。周围的人不时瞄过来几眼,有些胆大的,男人就紧盯着可怜的陈思菡不放,女的就冲着我媚眼乱飞,对此,我洋洋自得!看得出,我高某人的“魅力”还是蛮大的。   我顺势斜了她一眼,人家并没有我预料中的自得、孤傲神情,就像没看到什么似的,还在坦然地跟把把说话、聊天,这让我有点自惭形秽,也显出了咱的一点浅薄。   车来了,人们一窝蜂地往上挤,谁也不让谁。我可不管那一套,也拚了命挤了上去,顺便把他两个也带了上来。我没有想显摆自己有多么照顾她的意思,对于挤公交车这“绝活”,十年前,我就连就了一身快速挤上去的本领。   有座位是不可能的,我只好先把“把把”拉在身边,别让人挤跑了,或者挤坏了,万一出现什么闪失我就不好交代了。对于陈思菡我就不管了,她那么一个“大人”,自己还不会照顾自己?   虽然车窗全都开着,但由于人多,车内的空气浑浊得很,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还是窗外宽敞的马路和流动的行人,让我的头脑能够清醒些。令我非常奇怪的是,车上的人们不管人多不多,绝大部分都使劲往车厢中后部挤,而且神情比较恐慌。相对来讲,车厢前边略微要宽敞一点,只有七八个年轻人以及我们三个。   就在我欣赏街景的时候,把把却扯了扯我的衣角,并对我使了个眼色。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在离我们不远的前部车厢内,陈思菡被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紧紧地围在中间,双手护住了胸前部位,羞红了小脸,满是痛苦和害羞之色!看样子她想使劲突出重围,到我们这边来,可是由于她前边有两个人挡道,所以显得无可奈何,只好用求救的眼光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一看不好,这几个家伙在耍流氓!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就是“性骚扰”。我真后悔刚才自己的大意之举。于是,快速挤过去,趁那几个“流氓”还陶醉在享受美女的“快感”之中的时候,一把把陈思菡拖了过来。   惊魂未定的陈思菡小鸟依人般地双手缀着我的衣角,连惊带吓带累得满脸是汗!虽然不是很熟悉,但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还是非常心疼!心里也非常后悔自己刚上车时的“非男人”举动。   那几个家伙一看到手的猎物不见了,个个都用死鱼眼紧盯着我,恨不得把我也吞进肚子里!对于这样的街头小流氓,我见多了,也领教多了,说实话,对于这些沉渣烂仔,我并不感到害怕。就我的身手,对付他们四五个根本不成问题。我担心地是把把和陈思菡。   这时,那几个家伙又挤到我们跟前,用挑衅的眼光瞪着我看,并想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陈思菡吓得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我们两个前胸几乎紧紧地贴一起,中间没有留一点缝隙,那满怀的温柔让我一阵眩晕。我一看不好,便一手拉着把把,一手把陈思菡环抱在怀里,省得啰嗦。   手中带的小直升飞机,早在我上车时,就扔在司机的座位一边了,所以不用担心挤坏。   看我把美女搂在怀里,那几个家伙眼里好像要冒火!个个嫉妒得要死,我仍就没有理会。我并不是害怕他们,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们又没赚陈思菡多大便宜,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忽然,我感觉到胸前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低头一看,一只色胆包天的手竟然伸进我跟陈思菡紧贴的胸部,想继续来点刺激!   这下我可不干了,他妈的!真是不知死活,爷儿们正恨得心痒痒、手痒痒呢!我顾不得把把,伸过手一下子攥住了那只狼爪,略微一用力,只听一声惊叫,那爪子已经缩了回去,这么不顶用,还出来混呢!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满车厢的人,都惊讶地向这边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几个流氓虽然吃了哑巴亏,有点恼羞成怒,但还不至于跟我在车上撕破脸,一方面,地方太挤,双方都施展不开;另一方面,他们也怕有人偷偷给警察打电话,被瓮中捉鳖。   这时,我看到陈思菡红红的脸蛋上,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正用感激加崇拜的神色看着我………………。   第006章1号美女(公车遇狼2)   虽然让这几个臭流氓闹得心情不怎么样,但我觉得艳福不浅!嘿嘿。   这个叫陈思菡的小妹妹,从昨天到今天短短的十来个小时内,让我可大饱眼福、口福外加“体福”(这又是一个新名词吧?跟“特特等美女”来个亲密接触,感觉就是不一样!而且还是不同部位,还不止一次,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美死了!哈哈),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咱可赚大便宜了,嘿嘿!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几个流氓赚便宜赚得那么辛苦,还讨不到好,咱不用着急,人家就投怀送抱!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嘿嘿!   下得车来,我们三个手牵着手,向乐园门口走去。   一大早,富丽华乐园门前就人山人海,我乐坏了!   人多了我高兴?图个拥挤?真是有毛病!   我没有毛病,你听我说,这富丽华乐园也是我的企业之一。乐园依山傍海,得天独厚的优势,让它大赚其财。但是今天的活动,我没有让任何人跟着:风叔呆在家里,保镖们呆在家里,就连乐园的管理层我也一个都没让他们通知,我只想跟把把还有陈思菡,来个单纯的三人世界,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尽情地玩个痛快。   看来,这几天,把小丫头和把把都闷坏了,看他们兴高采烈的模样,我的心情也好起来。公共汽车上的一幕,差不多快忘却了。   虽然是我自己的企业,我也规规矩矩地排队买票,我不认为打电话告诉乐园的管理者,让他们前呼后拥地把我们免费送进去就显得我多么厉害。反正都是自己的,我买票花的钱,还是我的,所以我为什么还要搞特权呢?   就在买票的当儿,我听见旁边排队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吆喝声。嘿!感情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也来到了乐园,也在那里买票呢!他们一边飞扬跋扈地挤着排队等候的人们,一边用挑衅的眼光向我们这边斜着看过来。   我心里纳闷:这种情况怎么不见有人来管呢?   还没有等我考虑好对策,那边已经过来了十几个保安,嘿嘿……,我就估计我的企业不会这么差劲,这几个害群之马,早就应该收拾收拾了!   可是,没等我“高兴”高兴多长时间,就发生了令我感到非常意外,非常不解的一幕:来的保安虽然人多势众,那几个痞子也就安静了几秒,突然又嚣张起来,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不用排队了,跟着那些保安从乐园的小门走了进去。而且还好像跟我示威似的,走到我跟前哼哼了几句。   看到这种情况,我心里一沉: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人敢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不行!等过了今天,我得好好问问!   我买上票,与思菡、把把走进了乐园。   ※※※   一路上,小丫头仍就跟把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但如此,把把的鞋歪了,她就赶紧给他系好,口渴了,就赶紧买矿泉水,把把想停下来休息一下,两个人就坐在椅子上聊天,嘿嘿!跟姐弟俩一样,很是谈得来。把“把把”照顾的比我和张妈强多了!以前可不这样,小家伙整天哭丧着,就像别人欠他一千吊钱。   不但如此,陈思菡同志夜里表现出来的所谓的胆小害怕,现在也无影无踪。   所以我认为我估计错了,完全估计错了。   这个夜里能折腾,会折腾,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的女孩子,一到白天,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除了有点娇有点憨以外,不但丝毫看不出胆小来,而且把高峰照顾得挺周到的,看样子还已经成了高峰的死党!这不仅让我改变了夜里对她的印象。   如果白天我观察她还是如晚上那般的话,不管她丑俊,我会毫不客气地辞掉她,好在她白天的表现至今还没有令我失望。   本来,依照昨天晚上的表现,还以为“一号美女”这样的小姑娘,胆小如鼠,没想到胆子可大得很!你看现在,我们三个在游乐园里,坐了宇宙飞船,又体味了疯狂老鼠,还上了过山车。她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模样?我看比我“高兴”还高兴呢!   在高兴之余,仍然有个阴影环绕在我脑海里:那几个小流氓,就像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样,死死地盯住了我们,死死地缠住了我们,我们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弄得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起初,陈思菡这小丫头也非常紧张,但是在背着我和把把偷偷地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不再害怕了,领着把把上“飞船”,抓“老鼠”,“骑”过山车,一点也不在乎那几个家伙的大呼小叫。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在跟着我们。当然,不好意思地说,非常谦虚地说,吸引人方面,我可能略微差一点。陈思菡这个美女,就跟吸铁石一样,每经过一地,每玩过一个项目,我们身后的人群就会庞大一些,成年男子就会增多一些。   呜呼!我不服!美女跟来的也不少嘛,只不过跟青年男子比起来略微少一点,嘿嘿。   好在乐园的保安,加上那几个草包混混,替我们维持了良好的游览秩序,有些人只是指指点点,个别的可能说几句荤话,过一过嘴瘾。但在小流氓们的一通打压下,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玩项目,不再过多纠缠。   我发现了其中的商机:要是陈思菡能够天天在乐园里转悠多好,保证来玩的客人会相当相当地多!保证能够为我带来极大极大的利益!嘿嘿。   不过,在门口我发现的保安们的行动,却使我心头很不快。我对杨昆――作为滨海区的老总的能力和管理水平,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虽然富丽华乐园属于皇玛公司的一个下属企业,有自己的独立法人和总经理,但是我想杨昆不会对保安这样的很明显的恶劣行为没有察觉吧?   抽一点时间,我要好好过问此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杨昆和乐园的老总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嘿嘿,那么我高兴决不会就此罢休!太岁爷上动土――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哼!   第007章1号美女(乐园游玩1)   富丽华乐园占地面积很大,总投资四个多亿,这个项目,当时还是我老爸定下的计划,等我接收集团事务时,乐园已经开园了。开业五年来,投资已经收回了大部分。从目前趋势看,再过一年,收回投资应该没有问题。   这几年,滨海市大力改善招商引资环境,市委、市政府为鼓励外资企业和海外华侨前来兴业,出台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再加上滨海得天独厚的临海靠山,距离京津较近的有利条件,发展非常迅速,有些地方,甚至比省城发展的还要好。   所以我非常佩服老爸的战略眼光,同时,我自己也决定趁着这股东风,进一步加大投资力度,再上一个新台阶,支持家乡发展,为家乡人民造福。   整个富丽华乐园,分为五大区域:水上游乐区、电动项目区、惊险刺激区、自然休闲区和动物世界区。   要想把整个乐园逛完、玩完,没有两三天是拿不下来的。整个上午,我们都在电动项目区玩耍,这个区域属于乐园第二大区,所以一直玩到下午两点,才玩了绝大部分项目,还有一些项目,要不就是不适合儿童玩乐,要不就是我们三个都不愿意玩,所以两点的时候,我们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再决定下午继续玩什么。   虽然感到很累,但当我把高峰从电动车上拖下来时,这小子还在一个劲地叹气。   “唉!小叔,要是这富丽华乐园是咱家的就好了,我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那该有多好!”说完,他一脸向往的模样。   陈思菡在一边耻笑他。   “你想得怪美,这么大的乐园,你搬不回去,更不可能归你们家所有!”   嘿嘿,他们都说错了,这乐园还恰恰就是我们家的――虽然搬不回去。但是,我也不想搬回去,也不能搬回去,搬回去怎么挣钱?哈哈,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多好,连自己的亲侄子也不知道这就是我家的。   “心想事成嘛!只要有信心、有毅力,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呵呵。”我在一边不咸不淡地说。   “你厉害你把白宫搬来我看看?哼!”小妮子瞪着大眼,明着跟我抬起杠来,堵得我一愣一愣地牙根痒痒!心想,现在你厉害了,等到晚上,我再收拾你!看你能不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哼!   哎!人啊,我现在发现,有句古话:人怕出名猪怕壮。虽然说得很好,但还是不很全面,我觉得除去这一句外,应该再加上女人不要太漂亮,男人不要太潇洒!就连吃饭,我们也得不到片刻安宁!就在我们吃饭的休闲餐厅,里里外外人格外多,他们每当经过我们这一桌时,都会忍不住看上两眼。尽管错过了吃饭的高峰期,但这里还是坐了个盆满钵满。   就连那几个痞子,也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喝了点小酒,晃晃悠悠地在几个保安的搀扶下,坐在了我们桌子的不远处,盯着我们看,嘴里还不三不四地胡说八道。   我真得佩服陈思菡姑奶奶的涵养和沉着,她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照顾着小高峰用餐,丝毫没有受周围人的影响。不过,就在几个痞子坐着的桌子旁边,有几个人也坐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痞子们看。其中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家伙,还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死盯着我不放!我弄不清楚我哪根筋错了?还是他哪根筋错了?还是后来的这帮家伙想照单全收!不行,我自己也要注意点。   我偷眼观察,这几个才真正有点味道,弄不好还是高手,如果他们两帮打起来,嘿嘿,我想他们一准会赢!那几个小流氓倒没有发现什么,我也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会找那几个痞子的麻烦,还是找我的麻烦,不管怎样,我决定自己最好当麻雀!他们谁是螳螂谁是蝉我就不管了,嘿嘿。   吃罢午餐,根据剩余的时间和游玩的项目,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不同的意见:陈思菡想去自然休闲区,那里,主要是花草树木和果园,到田野里和天地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就行了;把把想去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动物世界区,一个是惊险刺激区。   我琢磨:动物世界区是乐园第一大区,没有一整天是不行的,玩得不尽兴没有意思。惊险刺激区,虽然都是人工制造的项目,也就是一些人造的神仙鬼怪和其他一些利用三维技术合成的东西,但也比较有趣。另外,我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想法,那就是:既然陈思菡不怕电动项目区的那些,她会不会怕这些妖魔鬼怪呢?何不试验一下!嘿嘿。   于是我就跟两个人说。   “自然休闲区对把把来说不好玩,动物世界太大,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看我们还是到惊险刺激区玩吧,那里的东西也很好。”   把把见我说得冠冕堂皇的,跳着脚表示同意,他哪里知道我内心的猫腻啊!嘿嘿。   我抬头看到陈思菡有些狐疑地盯着我,心里一喜,可能这小妮子害怕这里!有戏!嘿嘿,可让我找到你丫头的七寸了!我高兴地想跳起来,但是不敢。为了消除她的怀疑,我把嘴巴附在了她的耳边。   “小丫头,还是老师呢!你不知道自然休闲区那边这时年轻人谈恋爱的最多?”   陈思菡一听,脸色微红,没有说话。   我知道,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她都应该听我的,特别是我找的理由,非常恰当,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钻空子和值得怀疑的地方。   果不其然,陈思菡啥话也没说,拉起把把就跟着我走了…………。   第008章1号美女(乐园游玩2)   这里的惊险刺激项目,设计得很有意思,为了怕发生意外,在该区的入口处,有一系列说明:   第一,有心脏病和患高血压等症状的人不能进去;第二,老人和未满八周岁的儿童不能进入;   第三,已满八周岁但没有成年人监护的儿童不能进入。   等等,好多条。   另外,该区的项目,是一项接一项,一环扣一环的,也就是说,所有的项目连在一起,一场下来全部结束。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另外设计了一道道边门,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再也不敢欣赏的人出来用的。   进门的一小块区域,是一种适应性区域,就是这里的惊险刺激比较小,只是试试人的胆量而已。   走进来时,我发现,那两帮人并没有跟进来:那帮痞子,每个人掏了掏口袋,就站住了,可能钱不够了。这里买票不同于门票,有时候,为了招揽生意,乐园的通票,也就是大门票是可以免费或者赠送人的,但是乐园里面的小项,我们却规定的比较死,除非连票(一种可以连续玩耍的票),一律不免费。而另外一帮,根本没有进来的意思。虽然那个“五大三粗”仍然向我们这边张望――也不知道他在挂念什么!不会是陈思菡吧?   这时候,小丫头可能就已经开始紧张了,双手紧紧拉着把把的手不放,好像生怕把把丢了似的。   而把把仍就一蹦三跳地跟了进来。   众人按照顺序,慢慢走进试验区域里面,突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在前方偏右的位置“腾”地一下,冒出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来,在这一瞬间同时用高倍电热丝组成的热效果也启动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顿时觉得奇热无比!   说时迟,仅仅这一个场景,有些人已经开始高声尖叫了。这还只是序曲的一小部分,并不是真正的惊险刺激区,所以这算不了什么!   就在这堆火从最旺盛处缓缓减弱的时候,也就是在人们的心理最为放松,总以为等这火灭了才有可能启动第二个机关的时候,前方突然又传来一阵山崩地裂、海啸雷鸣似的巨大而又嘈杂的声音,振得人的耳膜一鼓一鼓地象是要破裂。这次,人们的反应更大了,尖叫的声音更响了。   这样不同的场景出现了四五次,在一次比一次刺激,一次比一次惊险中,一段适应性的训练区域就结束了,走到灯亮处我发现,把把除去嘴唇略微发干外其他倒没有看出什么来。而陈思菡表现的也可以,神色比较自然。   难道我的判断错了吗?我有点不相信!一般我的观察和感觉是很准的,出错的时候很少,我装作没事般的问他俩。   “你们怕不怕?好玩不好玩?还玩不玩?思菡,你一个女孩子,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如果怕,就算了,咱们不玩了,好吗?”我故意用了激将法。   这时候,我最怕地就是她满口答应下来,不玩了,我也就无计可施了,可没想到这丫头还嘴硬!   “谁怕了?我不怕,咱们继续!”说完,她还挑衅似的要走在我前面,但是不经意间露出的动作暴露了她的心虚,而她自己却浑然没有觉察出来。   只见她还在紧紧抓住把把的手,就像拉着把把跑一样,自己却由于害怕已经忘了……。   “菡菡姐,你跟我小叔去吧,我不想去了,我想在这里玩电动玩具。”   真是谢天谢地,真是非常感谢我万分聪明的侄子!他早不说晚不说,就在思菡这丫头已经答应我之后才冒出这句话来,太是时侯了,时机拿捏的太准了,我都有点佩服他,嘿嘿。   陈思菡骑虎难下,不得不跟着我走,临走前,一再叮嘱把把不要乱跑,在这里玩不许动,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对于这一点,我很赞赏思菡的举动,毕竟在关键时候,还没有忘记她家教兼保姆的职责,没有因为害怕而把自己应该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陈思菡跟着一群人,走在我的前面,进入了正式的惊险刺激区。这次,人们学乖了,有了第一次的教训,都准备的非常充分,等待着第一次惊险场面的出现。但奇怪的是,啥事也没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静的可怕,又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们不知道,我可知道,这是一段迂回形走廊,人们并没有走远,差不多是在绕着一个圈子转。正当人们心情略有放松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中间,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而且只听“咔嚓”一声,一条血淋淋的胳臂在半空中飞舞着、盘旋着落了下来……。   一片惊叫声中,陈思菡吓得抓住了我的胳臂,一扭头钻进了我怀里,双手更是攀上了我的腰部,再也没有放松。紧贴在我身上的胸部,令我非常容易地探测到她的心脏在“咚咚”直跳!   哈哈,终于原形毕露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没有说话,更没有讥笑她,我知道更为刺激的场景还有许多,还有需要我“保护”她的时候。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连串的场景设置,让她从来没有从我的怀里钻出来过,紧搂着我后背的双手,可能已经把我的后背抓出了血痕。这时候,我已经开始后悔我自己当初的举动了,要是把这样的佳人吓出个三长两短来,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出现什么意外,我也不好向人家父母和家人交待!我决定不玩了,出去。   因为第一个场景和第二个场景距离太近,中间没有出来的走廊,所以我们不得不继续。等我们坐上第二个场景的工具车,陈思菡便不能继续搂着我了,她坐在我前面,对!不应该叫“坐”,而应该叫“躺”或者叫“瘫”更为确切,也就是说自从第一个场景之后她就瘫倒在我怀里了……,并且浑身湿漉漉地紧贴着我,趴在我膝盖上。   我没有幸灾乐祸!双手捂着她的耳朵,尽量减轻声音对她的刺激――她眼睛早已不敢看了。我也只想尽快结束这损人利己的游戏。好在时间不长,第二关就结束了。 111222333  我几乎是抱着她,拖着她,走出了这令人心惊肉跳的鬼门关。我发誓:再也不带漂亮的女孩来探险了,永远!………………。   第009章1号美女(乐园游玩3)   走出过廊,我与思菡仍然互相环抱着,不是我想趁机赚人家便宜,而是陈思菡几乎不会动,不敢动!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可怕环境中。   所以,我建议那些想追漂亮女孩的男生们,不要带女生去看恐怖电影,也不要浪费大把的钱财去买鲜花送她们,吃大餐请她们。这些小伎俩早已经过时了,而且除非她对你早已非常属意,否则效果会很一般。而对那些还没有对你有任何表示的女生来讲,这种做法更不容易引起对你得好感。因为,如果你领她们到这些地方去,人家早就猜透了你的心思,心里也早就有了对付你或者说拒绝你的准备,所以,成效不大。   你只需带领令你心仪的女生到富丽华乐园的惊险刺激区走一躺,我可以保证事成大半,而且花钱不多,还有便宜可赚,非常值!完全值!不信你就试试!嘿嘿。   ※※※   注:如果男生要追女生,特别是令人非常心动的女生,以上“绝招”可以延伸至好多种:   一种,专门在不经意间挑她最害怕的事与她共同做,然后去呵护她,保护她。前提是必须要新颖、刺激!老套的东东不在此考虑范围之内,也不要尝试去做。   一种,专门挑她最喜欢、最中意的事做,然后想方设法出现你早有准备,可以挽回的事故,而她却浑然不知,然后你再帮她解除麻烦,解决困难,那时,她会认为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子汉!呵呵。当然,这事需要周密计划,不要让她以为你早有准备!千万记住!   一种,挑她最讨厌、最不喜欢的女生,然后跟这个女生套近乎,拉关系,建立一种哥们式的“友谊”。注意!是友谊而不是其他……。在此期间,你千万要把握好分寸,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然后,在了解许多秘密的基础上慢慢接近你喜欢的女孩,说出一些她最喜欢的话,做一些她最喜欢的事,这样,你就大功告成了。   以上几点,不能算是卑鄙。为了心中的“女皇”,你可以赴汤蹈火,这点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   再次提请注意:以上说法仅供参考。如果男生看了,自己动心眼琢磨去吧;如果女生看了,你可以假装没看见,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嘿嘿。   ※※※   等站在热热的阳光下,我才注意到,这个表面要强的女孩子,已经吓得泪流满面了,我一阵心疼,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更加懊恼!忙掏出纸巾递过去。   她接在手中,擦了擦眼睛周围,口中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像卸掉了千斤重担一般,神色也自然了许多。   在暖洋洋的日光照射下,她略微有点清醒,扭头看了看我,有点难为情地把紧搂着我(注意:是她紧搂着我,而不是我紧抱着她!)的双臂从我的腰间慢慢抽了出来。但是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下意识中,又抓住了我的手。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牵着她的手,向出口走去。在这期间,她一直没有说话,可能被吓坏了,任由我牵着手,显得非常乖。临近出去时,她开口了。   “哎!”――她一时对我可能没有比较恰当的称呼,只好用我们当地的方言打招呼。   “能不能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思菡有气无力般的,仿佛大病了一场,与若干小时以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苍白无血的脸色,与刚进来时红润光亮的神色判若两人!我的心疼得一揪一揪的。   我顿时醒悟过来!原来,小丫头害怕这般形象太狼狈,出去让人看见不好。   说心里话,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当然无条件服从,也很想能够为她做点什么。   但她好像始终没有说一句怪我的话,我也不好意思把自己龌龊的心思完全袒露给她。就没话找话地说。   “谢谢你这一个礼拜以来对把把的精心照料!”这句话我确实发自内心。   “没什么,高先生,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她依旧淡淡地说道。   看样子,我“良好的印象”,经过这次“刺激事件”的打击,在她的心目中完全破灭了。   “高先生?”这样的称呼实在让我别扭,我感到挺不自在,这又不是在正规场合。   “思菡,我可以叫你思菡吗?”我更想叫“小菡”,但我没敢说出来,更不敢叫出来。   这次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证明同意了!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点。   “你不用叫我高先生!其实……,你可以叫我一声‘大哥’或者直接叫我‘高兴’就行。你给高峰做家庭教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么客气,也不用这么生分。”   她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估计她此刻已经放松了下来,只是已经汗湿的衣服,还紧紧地贴在背上,肯定不舒服。我们两个一时无话可说,一前一后默默向出口走去……。   我暗地里寻思,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看起来,与昨天晚上我们的初次见面相比,经过这次“刺激事件”,相互之间非但没有拉近,而且还疏远了许多!我注意到从头至尾,她没有用一个“人家”这个词!   不细心和没有研究过心理学的人不会明白:“人家”一词,如果出自一个女生口中,多半带有撒娇的成份和邀宠的语气,这是女生对一个男生不设防或者说欢迎该男生继续深入接触的“代名词”,如果一个女生对你整天用“人家”这个词,这证明你在她的心目中,嘿嘿…………。   可惜,即使这语言享受离我越来越远了。虽然我开始不习惯甚至心里高兴,但表现出不欢迎的样子,但那是假装的!不是我所期盼的。   第010章1号美女(乐园游玩4)   把把没有看到我们过去,他玩兴正浓,正低头摆弄那些电动汽车。   陈思菡走上前去,掏出手绢,很细心地替把把擦了擦满头满脸的大汗,满眼疼惜的神色。   “把把,喝水了吗?来,先喝点水再玩好吗?”   这少女还有如少妇般的细心?还真令我大跌眼镜!本来,我以为这个夜里粗心大意,狼狼狈狈的小女生,能够自己打理过来自己就算烧高香了,但今天的表现,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   昨夜的裸睡娇气,今天的细心体贴;电动项目区的大胆无畏,惊险刺激区的花容失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人一样。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女生真是善变的动物?就像歌中所唱的那样:女孩的心思最难猜!   把把顺从的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看来是真的口渴了。   “谢谢小菡姐!”嘿!这小子还变得有礼貌了,进步不小。   陈思菡一看把把正上瘾,就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两个一起坐在了乐园的憩椅上。   “哎!我……,我想今晚请个假,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您看可以吗?”   这些年来,由于整天在商海中摸爬滚打,我这个人变得特别敏感,尤其是对于一些细微之处,要比常人“过敏”。我所建议使用的显得亲切一点的“大哥”、或者比较直接的“高兴”这几种称呼,人家根本不感冒,这使我多少感觉有点失落。但是,在我们当地的方言中“哎”这个字,又仅次于“人家”俩字,用它,也一般针对比较熟悉或者比较亲近的人使用,当然,在某些情况下,对于太陌生或者不好称呼的人,也经常用到它,所以我对她的招呼方式,感到有点意外,但愿不是把我作为后一种含义来理解。   “可以,我回家来,一时半会儿不回去,如果你有什么事,尽管忙。”   为了挽回刚才的不利局面,也为了消除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不好印象,我满口答应下来。   更为奇怪的是,等我们三个走出惊险刺激区的时候,外边的两帮人一个都不见了。我感到有点纳闷,凭我的观察,不管是友是敌,很明显!这两帮人都跟我们有关,很可能会发生一点故事的,但为什么原来可能乌云满天的情况,现在会烟消云散了呢?   把把很久没有如此高兴过了,也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了。今天,玩了这么多地方,这么长时间,还不感到累,还在吵吵嚷嚷着要放刚买的直升飞机!   我询问了一下陈思菡,她低头沉思了一阵。   “不要紧,咱们还是陪把把再玩玩吧,他一个小孩子,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对他的成长不利,今天难得有机会出来玩玩,就让他玩个痛快吧”,她说。“你不是有事吗?”我关切地问。   她白了我一眼。   “我是说晚上有事,又没说现在!”   让人抢白了一句,我也老实了。其实,在我心里,让她抢白总要比不理我好得多。人就是有这个下贱脾气,得到手的时候不知道去珍惜,等真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但那时往往为时已晚。   我们来到乐园的空旷处,陪把把放起了飞机。   孩子有孩子的特点,特别是八九岁的小孩,倘若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他的动手能力和记忆力特别精准!以前在家时,无论我多长时间不允许高峰看电视,但等到我特别“恩准”的时候,那个频道、什么时间演动画片,高峰从来不会搞错!这次也一样,我只是大体把飞机的功能和放飞注意的事项解释清楚,而且凭良心说,就是我也只能讲出来,等到实际操作时,可能早已经忘却了。   而高峰就大不一样了,刚一说完,他就嫌我啰嗦,并且麻利地摆弄着遥控器,不一会,那架直升飞机就摇摇摆摆地飞上了蓝天,看到高峰在那里手忙脚乱地操纵着,按着各个按键,飞机随着他的指挥,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俯冲盘旋,翻滚静止……,我暗自羡慕,这高科技的东西,要是早出现二十年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嘿嘿。   看到高峰如此的兴奋,如此的开心,我心里非常高兴!健康快乐的童年,在一个人的心中,往往占有很大的分量,我所希望的就是要高峰快乐、健康。   高峰在那里东跑西窜,自得其乐。我也没有闲着,难得的轻松,让我也感到精神振奋,特别是跟陈思菡这样的大美女在一起,更是高兴。   我仔细询问了一个星期以来,高峰在学习、生活等各个方面的状况。陈思菡也仔细叙说了自从担任高峰家庭教师后的一些工作。最后,她还特别对我说:“我虽然不知道您从事什么工作,或者说事业,但我特别提醒您,亲情在孩子的成长中,非常非常重要,这是任何人、任何东西,或者说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替代不了的。”   她建议我,要经常与高峰一起交流交流,了解了孩子的内心,才能走进孩子的内心,才能和孩子成为好朋友。同时,她还提出,最好和孩子的妈妈一起教育孩子,这样才能取得最佳的效果。   关于请家教,她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她说,家教作为一种教育儿童的辅助工具,可能在学习方面,可能在短时间内,让孩子有一种新鲜感,可能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这要分不同的人,如果有的人,只把家教作为一种谋生的手段和一种职业来看待,那就大错而特错了,孩子的逆反心理是非常强的。   这里面有一种对比关系,孩子会把家教跟自己的老师比,跟自己的父母比。跟老师比,这个很现实,家教的水平一般,那么孩子根本不会听、不会学,开明的父母还好一点,可能接着换,而有的父母不尊重孩子的感情,硬逼着孩子学,可能还不如不请。同时,孩子还会把家教跟自己的父母比,如果父母对自己的孩子比较宽松甚至说比较溺爱,这时候,如果家庭教师管教严格了,孩子根本不会服你,甚至会在父母面前编造谎言,说你的坏话。如果父母非常严格,而家教采取比较民主的教学方式,孩子也不会听你的。   最后,她建议我跟高峰妈两口子不要只顾生意,要在孩子身上多花点时间,多用点心思,以免最后得不偿失。听了陈思菡的一大通理论,我都有点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但是……。   “陈老师,我……只是高峰的叔叔,而且高峰的妈……已经不在了。”我有些伤感地说。   这时候,陈思菡瞪大了她漂亮的双眼,万分惊讶地看着我。   没听见高峰喊我“小叔”吗?这个马大哈女孩!……。   第011章1号美女(险险追杀1)   陈思菡晚上有什么急事办?这成了我最牵肠挂肚的问题。在乐园中我告诉她我不是高峰的爸爸后,她那惊讶的表现,以及临分别时她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成了我最愿意猜想的事情。   虽然她没有问及我具体的工作,我对她的家庭背景也一无所知,但是我绝对相信,随着相互了解和感情的日渐加深,这些都不成问题!   唯一令我非常担心的是,像她这样非常漂亮出色的女孩,竟然对“家教”这样繁琐,甚至可以说是无聊的工作感兴趣――即使薪水很高!她能不能坚持下来?对此我感到非常不乐观,情绪也变得有点失落。   高峰对于小菡姐姐的突然离去也很不乐意,他拉着陈思菡的胳臂,扑进她的怀里请求她一起回家。   陈思菡心疼地把“把把”搂在怀里,摇晃着告诉把把。   “把把乖!小菡姐确实有急事需要马上办,实在不能回家陪你了。不过,我答应你明天下午放学一定去接你,好吗?”高峰这才高兴起来。   在回家的路上,高峰告诉我,小菡姐才刚到我们家住了一天,这还是他再三央求小菡姐才答应的。他还说,整天一个人在家里,除去做作业就是睡觉,他烦透了!奶奶整天在他面前唠唠叨叨,风爷爷又紧绷着脸,所以没有人能够跟他合得来。小菡姐的到来,让他感到非常快乐。虽然小菡姐对他管教非常严,特别是学习抓得很紧,但他仍然希望小菡姐在家里住下来,陪他学习,陪他聊天,陪他玩耍。   ※※※   第二天早上,陈思菡没有过来。看来,可能只有晚上才可以见到她了,这使我感到有点遗憾,那白天的大好时光干什么呢?   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决定亲自送把把上学!顺便到滨海市各处转一转,看看这些年滨海市的新发展、新变化。   风叔见我要出去,就对围在我身边的那群小伙子们递了个颜色。说句真的,如果不是我的身份特殊,我非常讨厌自己周围呼啦啦围着一群保镖,显得多么威风似的。所以经常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周围还是聚集了一群人。只是今天,我心情特别好,也特别想一个人看看滨海市,跟昨天一样,不想让别人打扰我。于是我就对风叔说。   “风叔,今天就不麻烦他们了,让他们也放松放松!整天脑袋里紧绷着一根弦,也怪可怜的,今天就放他们假了。哦,对了,不止今天,他们可以多休息几天,具体时间,你来安排。”   “这哪行?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哪有这么自由?”风叔还一本正经起来了,呵呵。   “晕!风叔,他们是人,不是神!况且都是大小伙子,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且,我还决定,以后每班的人数不要太多,四五个就可以了,轮休的时间可以加长。”   小伙子们都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看来,我的决定他们非常拥护!嘿嘿。风叔没有话说了,虽然他是看着我长大的,但在关键问题上,还是听我的,毕竟我现在是董事局主席,他老人家给我面子。   我同时拒绝了派车送我们,骑上单车载着高峰出了别墅。就昨天的一次,我就受够了公车,那污秽的空气,快要压扁的众人,还有趁机揩油的痞子流氓,甚至小偷,都让我感到恶心,所以我决定骑车。   一路上,我脚踩着单车,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不遐意!这是高峰自上学以来,我第一次亲自送他,所以高峰也很高兴,在路上叽叽喳喳地给我介绍他们学校、老师、同学的趣事,没个消停。   看着他走进学校,我才放心,掉转车子,准备到处转转。   沿着滨海大道,我慢悠悠地向乐园方向骑去。为什么还去乐园呢?这有我的打算,昨天发生的一幕始终使我放不下心来,乐园里那群保安的表现,还有小流氓们那嚣张的气焰始终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对乐园的管理和发展环境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我本身倒没有什么,我担心的是如果普通游客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会产生恐惧、厌烦心理,假如这群小流氓整天这样,那么游客再来乐园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这对乐园非常不好。   滨海是沿海开放城市,优美的环境,湛蓝高远的天空,没有遭受污染的海滩等,每年都吸引大批游客前来观光旅游。富丽华乐园的主要营业收入,也多集中在外地游客身上,从某种意义上讲,乐园也是反映滨海市投资环境和旅游环境的一块招牌,让几粒老鼠屎臭了一锅汤就不好了。   我低头思索着,考虑该怎样加强乐园的管理才能有效避免发生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应该召集滨海所有的下属企业领导人,召开一次专门的会议,重点强调一下。就在沉思间,突然,我听到了几声口哨声。   我抬头一看,嘿嘿,真是冤家路窄!说曹操,曹操还真就来了!   从刚刚路过的那辆公共汽车上,露出几颗光亮的脑袋,正向我挤眉弄眼,吹着口哨,有的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那帮家伙嘛,难道他们就是吃这条路的饭的?   我微微一笑,这倒省了我不少心。如果正如我考虑和担心的情况那样,我决定先不麻烦风叔,自己先试探着解决解决看看。   我知道,在滨海,并没有完整的“黑社会”,因为早在解放初期,那“黑社会”的老大就“弃暗投明”了,跟随他的小兄弟们,虽然还有几个仍在从事“旧业”,不过在上世纪那个物质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由于人们的“精神生活”相对丰富,家家几乎夜不闭户,人人几乎夜不拾遗,更不用说其他歪门邪道了,因此“黑社会”也几乎派不上用场。现在的滨海市有的只是几帮散散的混混架子,还没有形成具有严密组织程序和“等级”制度的“黑社会。”(谈这些主要为以后作铺垫)。   刚到乐园门口,我就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   第012章1号美女(险险追杀2)   这是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大约有六七个,看到我走过来,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生吞了我。我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引起他们如此大的愤恨,或者说他们会对我如此看不顺眼!   为首的一个走到我跟前,使劲推了我一把。可惜因为比我矮了大半头没推动我,嘿嘿。   “喂!我说哥们,你小子挺能啊!敢跟哥们较劲,哥们看中的马子还从来没有谁敢过来争得呢?”   我恍然明白过来,像陈思菡这样的超级美女,哪个不喜欢,哪个不愿意亲近?感情在公共汽车上,他们就恨上我了!看来,我的猜测也许是对的,他们很可能就是跑这条道的小混混!(这是我们当地所谓的“地下工作者”的规矩,每个地下小集团都对滨海市的一些地域进行了划分,各自占据各自的区域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怪不得满车的人,好像认识他们似的,见了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怎么着?你以为有特警保护就了不起了?告诉你!以后老子看见你一次,就办你一次,他们能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再说了,你算哪块地里长的一根葱,还不是沾那小妞的光,哼!弟兄们,给我上。”   说着说着就开打了。   我正在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更不知道他说的“特警”什么什么的,冷不防被这小子击中了胸膛一拳,虽然不是很疼,但我也有点恼羞成怒!   看我好欺负?他妈的,我高兴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样损过呢!我飞起一脚,先把他踹倒在一边。另外几个小混混也围了过来,准备群殴,一齐对我下手。我运用起风叔教我的功夫,左右开弓,眨眼打倒了几个。   这些家伙,之所以称他们为混混,就因为他们和你根本不按套路来,跌倒了再爬起来,继续纠缠。有个家伙还亮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   我一看事情不妙,犯不着为这些小混混牺牲自己的大好前程。看看一个靠我最近的家伙,返身一脚正踢到他的下阴上,他“嗷”的一声,捂着裆部蹲在了地上。这下子,可把其他几位气坏了,也各自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家伙向我逼来。   看到明晃晃的家伙,我再也没有勇气和心情陪他们“玩”了,于是虚晃一招,转身撒腿向乐园门口跑去,边跑还边喊。   “快打110,快打110,有流氓在行凶伤人!”   乐园门口的人,一个个用同情加可怜的目光看着我,就是没有一个人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我一下子没辙了,准备跑进乐园,找到我那些下属们再说。可没等到我跑进去,门口突然呼啦啦围过来一群保安,他们阻挡住我的去路。   “喂!干什么的?你没买票上哪去?走走走……。”   嘿!这群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家伙!把我气了个七窍生烟!   “他妈的!我是你们主席,快叫汪锋来见我!”我有点气急败坏。   “你主席?我还总书记呢!就你那德性,汪总还见你?呸!”   我一看跟这群傻瓜没有共同语言,扭头看到那几个流氓也追近了,长长的刀片在闪闪发光,没办法!继续逃命呗!   单车我也不要了,还是命要紧!   这些家伙,就像见到猎物的野狼一样,全然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依旧挥舞着匕首、长刀追赶着我。这时候,我才悔恨自己没有开车过来,更后悔没有带几个保镖,但后悔来不及了,现在跟他们赛跑逃命是第一位的。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回头发现,这群小子还是有所顾忌的,把手中的家伙又都藏起来了。这无形中多少给了我一点缓冲的机会和时间,常年的养尊处优,以及对风叔警告自己的话不放在心上,不经常锻炼,才导致了自己的体能大不如前,这才多长时间,多远的距离,就累得我气喘吁吁的。   想当年,咱可是大学里的百米赛校纪录保持者,也多亏了这剩余的一点优势,才使我没有被追赶的太紧。   ※※※   这群混混也真有点毅力!追追停停,停停追追,从上午一直追赶到中午,我就是没有摆脱他们,乐园地处滨海市郊,不是闹市区,我不敢停留,不敢大喊,怕没有人帮我不说,遇到跟这些家伙一路的,顺势把我拦下那就惨了!   我也不敢跑到闹市区,那里人多,会影响我奔跑的速度,阻挡住我的去路,还是在郊区能够发挥我的强项和长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跟他们在这里兜圈子也不错嘛!   我心里还纳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值得他们这样锲而不舍地追杀我?不就是一个陈思菡嘛。别说,如果是为了她这样的美女,就是我,也会这样奋不顾身,也会为她拼命的,嘿嘿。   要不就是为了我踢了其中那个家伙的一记“太监脚”?嘿嘿,活该! 111222333  整个下午,我跟他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当然我就是那逃命的老鼠,这几个哥们就是猫也威风不到哪里去了,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真佩服他们的毅力!就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也值得这些老大们“追杀”!   哥们儿们,我求求你们了,我还要接高峰呢!你们就放过我吧。你们的“大恩大德”我高兴一辈子都不会忘,而且从明天起,我就会一一去“拜访”你们,去“感谢”你们,去给你们烧香!   要不是我对滨海的道路不熟悉,我老早就可以把他们摆脱了。   最后,好不容易看不见了他们的踪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把把的学校,也正好到了把把放学的时间,真乃天助我也!   第013章1号美女(险险追杀3)   书盟在本书首页提供的“放入书架”即为本书收藏之用,各位读者请放心,这是完全免费的,而且是书盟人性化的重要举措之一,可以很方便你的阅读!   承蒙各位厚爱,目前的点击量和收藏量还可以,但离上架还有一段距离,还有一个高坡要爬,所以,作者恳求各位强力收藏、加油!!!以激励我竭尽全力为各位读者服务。读者只要轻轻点击一下,就是对作者的最大支持,对此,作者将感激不尽!!并愿意为各位奉上更加精彩的作品。   ※※※   我远远看到,陈思菡已经在门口等着接把把了。   我三步两步跑上前去,这时,她也看到了我,冲我微微一笑,真是倾国倾城啊!   我一下子惊呆了!在夕阳的余辉下,她那鹤立鸡群般的身材,灿烂如花的笑容,娇憨可爱的姿态,挺拔秀逸的身姿,完全把我迷住了。特别是她那莞尔一笑,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半年没得到酒喝的酒鬼一样,甘甜纯美,回味无穷!这一笑不亚于古代那个叫褒姒的人。嘿嘿,即使到现在咱也不能丢了欣赏美女的闲情逸致。   我好像忘记了一整天的“追杀”,一整天的狼狈不堪,所有的劳累在这一笑间全部烟消云散了。这就是超级美女的杀伤力,这就是超级美女的强大武器。任何一个男人,在这样的笑容面前,都不免忘形。   陈思菡看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非常惊讶,这从她充满疑惑和好奇的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出来。我没有时间,也顾不上解释。翘高了双脚,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向放学的孩子们搜索去。   这高峰,怎么还不出现?再不出现,叔叔就会让人……。   我眼睛的余光一直探测到陈思菡在紧盯着我,好像从中能够看出什么来似的。   盼星星盼月亮,小高峰终于从一群学生里头冒出了头。我赶紧冲上去,一把拽住高峰,同时,又跑回到陈思菡身边,也一把拽住她,拉起两个人快速向外冲去……。   陈思菡起初不明所以,被我紧紧攥住的手还顽固地挣扎了几下,好像很不情愿。后来看到我满头大汗满脸焦急的模样,直到肯定有急事,也渐渐老实了,不再挣扎,任由我牵着一起跑。   把把更不明白,但他的想法更好笑,以为我跟陈思菡在与他做什么游戏呢!嘻嘻哈哈地想挣脱我,自己跑得更快一点。我当然不允许他这样,死死抓住他,不让他挣脱。   等来到大街上顺利地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我才略微放下心来。   可没等我来得及喘口气,我忽然发现,后边的一辆出租车也被几个家伙拦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那群小流氓,他们还真有本事!竟然一直追到这里来了,我赶紧扭过头去,对司机说。   “师傅,麻烦你打开应急灯开快一点,遇到红灯直接闯过去,如果被罚款我替你交上。”   由于形势非常严峻,我没有其它选择余地,只有逃命一招可以使用,再不花点钱,放点血是不行了。   可那开出租车的老师傅没有领会出我的意思,还在一个劲地嘟囔。   “哎呀老板!那交警咱可不敢招惹啊,让他们逮住可要罚款的,咱一天到晚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转悠,再说也挣不了几个钱,可不敢胡来啊!您老还是下去另外再坐一辆吧。”说完不但没有加速,还一踩刹车准备停下来。   嘿!急病人遇上一个慢郎中,晕!   我赶忙摸索口袋,想先掏出点钱,给他颗“定心丸”吃吃。没想到更晕!口袋空空,除了几张零碎纸币外,浑身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   忘了自己有出门不带钱习惯,遇到急事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于是转过头,问陈思菡。   “思菡老师,你有没有?”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傻乎乎地问。   “有啊,你要钱干啥?”   晕死了!这不明摆着,有用呗。两个迷糊蛋碰到一快了,把把也在一边瞎胡闹。   “菡菡姐,你就借给我小叔吧,我保证他连本代利都还你,嘿嘿……。”   这小子,还真明白小叔的心思!我盯着陈思菡,伸过去手。不管给不给,要定了。   陈思菡赶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包,从中拿出一叠钱来递给我。我一把抓过来,顺手放在车档一边。   “师傅,你看看,我也不知道这是多少,不过,我相信即使被警察罚款,这些也足够了。”   那老师傅一看钱――乐了,右手一推档,说了声“好嘞!”打开应急灯,右手一推档,只听车子“呜”的一声,向前窜去……。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有句话说得好啊: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现在的我宁愿相信钱是万能的!   享受着高级干部才能享有的“警车”开路一路畅通的待遇,我洋洋自得!每当经过路口时,看到路边警察同志们紧盯着这辆车,瞪这眼想拦但又不敢拦的表情,我感到很好笑。   大概陈思菡和把把也没有经历过如此惊险,如此刺激的场面,看到车子在人流车流中左冲右突,兴奋异常。把把拍着手叫好,陈思菡兴奋地左看右着。我也为聪明的自己感到骄傲!   但是,不一会,我就高兴不起来了。原来这时警铃声大作,警车跟来了。更为不妙的是后边的那辆出租车也象幽灵一样趁机跟了上来。   我们乘坐的出租车老兄眼里也没有了刚才见钱眼开的亮光,一幅惊慌失措的表情,不时扭头看看我。把把和陈思菡刚才的兴奋劲也不见了,从后视镜中我看到他俩一边回头看后边,一边回过来再看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时值下班高峰,街上行人车辆很多,听到刺耳的警报声,有些好事之人还听下车来东张西望,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这场面确实有点像影视片中的警匪大战。   警车我不怕,我担心的是被警车拦下来以后,那辆出租车先藏起来,我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闯红灯的正当性了;那几个混混,在交警们检查过去以后再钻出来对付我们,那可就惨了。   正当我感到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师傅,麻烦你找一个最近的警察局或者派出所也行,然后开进去。”   听到这话,那老师傅明白我不是“夜里”出来活动的,神色也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只听“好嘞!”一声,脚上一使劲,车子噌的一下,窜出去老远……。   第014章1号美女(险险追杀4)   作为一名特大企业的董事局主席,虽然年轻,我还不至于遇到这么一点“小事”就惊慌失措。我必须冷静下来,仔细考虑事情该怎样处理,该怎样办才最好。   当然,这件事情,也是由于自己太过于大意,太过于自信所以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但是,我本来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那几个小流氓竟然对我这样一个并无“深仇大恨”的人穷追不舍,这使我没有想到的。   进得派出所来,不用说,交警的警车也跟过来了,我们全部下了车,交警过来询问了情况,我对他们如实“汇报”了真实情况。   同时,派出所里也出来了几个小警察,问我怎么回事,我也照实作了说明。   “你在撒谎吧?在咱们滨海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几个家伙,对我讲的话很怀疑!   人们常说有美女好办事,能办事,会办事,也办得成事――可别想歪了!我可是实话实说。现在看来,这句话并不一定完全准确,恐怕也得改改,有美女在的场合也未必是好事,也未必容易办事!   这不,现在这几个警察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丢在一边不管,“一心一意”专门“照顾”陈思菡,你一句我一句东拉西扯,调侃打诨,哪有一点正在执法的样子?!而且就是不放我们走。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可能陈思菡的魅力太大太吸引人了。本来,像这样的小事,随便做个笔录,再让那司机交上一点罚款也就完了。可没想到,派出所里的那几个小警察问起来没完没了了,见到陈思菡,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绿了!我晕!   我心急火燎地不行,可没办法!在这里,人家是大爷,他们说了算,轮不到我插言,刚刚问了一句“何时我们可以走”,就被人家顶了回来。   “你先靠一边去,还没问你呢,你急什么!”   陈思菡看我着急的模样,也不禁莞尔,偷偷地笑了,她可不管我既尴又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仍就用若无其事的语调与那几个小警察周旋着。   美女的杀伤力你不服不行。你看这些警察,对我吹胡子瞪眼,一个比一个横!对陈思菡,可就完全大变样了,一个比一个温柔,一个比一个“体贴”:这个递凳子,那个倒水,很殷勤。闹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可谁让咱有把柄攥在人家手里呢!认了吧。   可气的是,在滨海,除了N年没有联系过的中学老师跟同学以外,除去滨海下属企业的几个老总以外,在诺大的滨海市党政机关,我愣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更不用说熟人了。   这不得不说是我的一个决策失误!特别是在当前,在政府机关里不认识几个人,就等于你瘸了一条腿,做啥事都不方便,更不用说干事业了!好在我不太管滨海的下属企业,否则,仅凭这些就让我头疼死了。不过,这也给了我一个教训:以后要往这方面努力了。   就出租车开应急灯这个事件,本来属于屁大的事,如果情况属实,早就该放我们走了。但是由于自己的自作聪明,让车进了派出所,那性质就变了,成了两件事了。   交警罚完款处理完以后,就走了。现在,关键是派出所这帮警察,一听说有人当街追杀,本来瞪起了眼睛,可看到一没有什么证据,二有陈思菡这个娇滴滴的美女,骨头都软了,还强盗流氓呢!我估计他们早就忘了。   对我们的询问,并没有分开进行。他们几乎不问我,一个劲地追问陈思菡。可陈思菡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看到我很焦急,并且隐约也看到过有辆出租车在我们乘坐的出租车后面紧追不舍,对于其他方面的事情她也是一无所知!   到后来,这些警察见实在问不出陈思菡什么了,陈思菡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他们这才“关照”起我来,不过,我的待遇比陈思菡可就差远了。小伙子们不但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好像我倒成了犯罪嫌疑人似的,让我感觉非常郁闷!   陈思菡开始被他们缠住,没有顾得上把把,等一有空闲,就扮演起她的家教角色来,跟警察要来说,让把把喝。把把大概第一次进警察局,对什么都感到新鲜,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跟在自己家一样。   有个满脸稚气的警察见小孩子不老实,出于职业习惯,就训斥了把把几句。可我那娇生惯养的把把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稍微重的几句话就让他泪水涟涟。一见这样,没等我表示什么,陈思菡先不干了,刚开始的温柔、配合全都不见了。她把“把把”搂在怀里,竖起妙眉,横起妙目,对着小警察开起火来。   “喂!你怎么说话呢?他一个孩子,懂得啥?本来他对你们警察非常敬佩,你看把他吓得!难道我们犯了罪?难道我们成了犯罪嫌疑人?什么素质?”   小警察被陈思菡这几句话唬得一愣一愣地,半天没回过味来!   陈思菡,这样一个娇憨的女孩,自然有她娇憨的地方,自己还没有弄明白处在什么位置,在什么地方!还有,最关键的就是她最后所说的那句,这是警察最讨厌、也最忌讳的一句,还不等于摸老虎屁股!   果不其然!“老虎”们被这几句话给惊醒了……。   第015章1号美女(美救英雄1)   那几个正在询问我的警察,本来就没有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我这里,每个人其中的一只眼睛仍然停留在陈思菡那宛若玉林修竹般的曼妙身躯上,贼溜溜地正在扫描。   这下可好,正苦于找不到跟美女对话的警察哥哥们不干了!   “喂!我说小妹妹!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任何人可以撒野的地方,你也别把我们警察不当回事,我们可担负着全城几百万人民群众的安危呢!整天操心受累,说孩子几句怎么了?”   “我没说你们不苦不累,可你们有气也不能撒到一个孩子身上啊……,你们看把他给吓得!”陈思菡加重了语气,并且手指把把。把把仿佛有了依靠,瞪起一双小眼,示威般扫过了平常他所敬仰的警察叔叔们。   在伶牙俐齿和天仙般的陈思菡面前,这几个警察由于理亏,没占到任何便宜,也不愿对一个娇美柔弱的姑娘大发雄威。见我在一旁偷着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又把怒气撒在我这个“文弱书生”身上了。   “你看什么热闹?让你签字你签了没有?你的问题还没有交代清楚呢!小心你自己。”   这都哪跟哪啊!让一个女生抢白了几句,就在我这个大老爷们身上撒野,真是一群吃软怕硬的家伙!   陈思菡见状,不禁拧起了眉头,皱起了可爱的小鼻子,随手从挎包里拿出了手机来。没人注意她再跟谁通话。   咱这人多年来在商海中摸爬滚打,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还懂得一点,知道这时候的“老虎”是最难惹的时候,就乖乖闭上了嘴,拿过笔,准备签字。   我并不是怕这帮小警察,主要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在省城、在广州,甚至在北京,说实话,我随便一个电话,都可以请得动一些通天的大人物,不用说这些在基层的小伙计了。   可话又说回来,偏偏在滨海,我最熟悉、感情也最深厚的家乡,却也是我势力最薄弱的地方,在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偏偏没有底实的人来为我分忧解难!这不得不说是我的悲哀,但也更加坚定了我在滨海扎根投资的信心。   就在我们默默忙碌各自事情的时候,突然,留置室的门被几个当兵的人推开了,满脸庄重的样子令人肃然。   “谁是这里的首长?”――典型的军人语言!为首的一个军人身材高大魁梧,显得威猛刚劲,青色的下巴微微上扬,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硬汉子。这人我认识,在我、陈思菡和把把去富丽华游玩时,他老人家就带领几个人不离左右的盯着我们,但那时他们穿得都是便服。乍换上军装我还差点没认出来!   这时候,包括那几个警察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我偷偷看了看陈思菡,只有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   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弄不懂这几个当兵的人是什么意思。   可别小看了这些军人!我们滨海市,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得天独厚的临海背山条件,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在市区和郊外,都驻有大量的部队,而且是野战军!至于番号和具体的情况,我就不便于透露了。不过,从这几个军人军装上特有的“山鹰”标志来看,他们又属于特种部队中的精英,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我们滨海市,即使老百姓,也知道驻地部队的仨核桃俩枣,更不用说在机关里工作的人了,对于警察同志来讲,更是由内部消息提供。所以乍看到进来了“山鹰”的人,个个都惊呆了!   要论权力,他们哪能跟这些人比!   “这几个人,我们要带走,具体情况,你们领导会给你们解释!”为首的青脸大汉面无表情的随手指了指我们几个,并晃了晃手上的证件。   既然如此,小警察们也没有话说。   我除去隐约断定此事跟陈思菡有关外,其他情况云里雾里的不明所以!不会是咱犯了部队什么事吧?没有这可能啊?!   一排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派出所,没事了!?但这些家伙要带我们到哪里去呢?   在门口,我下意识地向四周瞄了一眼,只见不远处一辆出租车拖着一阵黑烟,跑了……。从车号上看,这不还是那帮小子嘛!嘿!这群家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紧盯着我不放!   陈思菡没有说话,在走进军车的一刹那,她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就上了车。   这时,把把快步跑上前去,扒着车窗问他小菡姐去不去我家。陈思菡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看我,轻轻对把把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后来把把就兴高采烈地跑回来了。   我的心中充满了疑虑,这个陈思菡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跟“山鹰”对上话的人绝对不一般!   对此,我深有体会,那年,作为省城的民营企业家,我来滨海陪同省里一位领导,考察当地的投资环境。按照一般道理,我们滨海市肯定有副市长之类的陪同。但当那位领导说,他还要跟他的一位战友一起去转转时,也就是“山鹰”部队的一个旅政委,没想到,滨海市委、市政府两个一把手加上人大、政协四套班子的主要负责人,都出动了。我估计,即使省领导也没有那待遇让两个一把手全程陪同!这大概是沾了人家政委的光。由此也看出驻扎在滨海市的“山鹰”,有多么威风!   对于我一个生意人来讲,认识了陈思菡,再通过她能够跟“山鹰”挂上钩,我相信,这样的保护伞能够顶上天!嘿嘿,以后……,确实不错!   第016章1号美女(美救英雄2)   回到家,把把告诉我,刚才小菡姐对他讲,不但要住进心园,而且还要把她的东西全部带来,准备长期住下去,直到任教结束那天为止。   我没置可否,毕竟家教规则中,没做硬性规定,每个家教老师来去自由。如果陈思菡真的打算住在这里,我可有点犯愁,犯愁的原因不好意思说,而小荷又不在我身边,凭我的邋遢劲,还不很快就把美女给吓跑了。   其实,在我内心里,完全不排斥陈思菡住进心园,虽然外人很少在这里住下来,我也不愿意。但是对于陈思菡,对于她的到来还隐隐约约有一种兴奋,有一种期盼的感觉!能够整天跟一个光芒四射的大美女住在一起,也是我高兴的荣幸!嘿嘿……,简直要美死了……,哈哈!   不过这几天来,陈思菡的表现太神秘了,在她身上有太多的谜需要揭开。她前来应聘家教真的就如同所有人所说的那样――一个“钱”字?我看不那么简单!那么她到底有什么企图呢?难道,她对我有什么好感,或者想对我以身相许?嘿嘿,不会吧?   就连那几个小流氓,也引起了我的极大好奇!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给怎么了,我也没有打算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风叔。还是决定一个保镖也不带,单独会会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混混们。毕竟我已经下定决心准备在滨海进一步开创事业了,要是不弄清楚这边的复杂环境,我还怎么立身?   作为一个商人,没有打毫无把握的仗的道理,就冲着一点,自己一个人对付这群流氓也值了!   想通了这些,也卸下了全身的负担,好好地洗了一个冷水澡,心满意足地休息了。   第二天,还是利用这难得的机会,继续亲自送把把上学。天伦之乐真是好啊,听着把把稚嫩的话语,看看周围的良好环境,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说也奇怪,今天,好像一切都很正常,没有我预料当中的刀光剑影。那些象蚊子、苍蝇之类,一直紧盯着我的混混们,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难道看到昨天我们有“飞鹰”保护就知难而退了?我迷惑不解。   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但愿不该来的不会来。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麻烦了,趁我现在没事,我要先解决解决富丽华乐园的管理漏洞问题了!   安全保卫不管在什么地方,任何时候都是一件大事,要是让这群流氓阻挡了乐园的一些游客,那还了得?!对于我来说,乐园的利润是第一位的,得到较高的利润回报比什么都好!   于是,我骑上单车(昨天那辆不知哪里去了,让风叔又给我买了一辆),再次向乐园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的景色没有吸引我,我的注意力,都被思考如何加强乐园的管理给发动起来了。就在我身心完全放松的时候,危险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我的眼前……。   我正拐过一个路口,准备走上滨海大道的时候。突然,在我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个挂着呜呜风声的东西狠狠地敲打在我的后脑勺上,眼冒金星中,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生疼!   他妈的,谁这么不长眼,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我摸摸脑袋,瞪起眼睛,抬头一看,愣住了!真是冤家路窄,不!是蓄意谋杀!这不正是几天来一直在纠缠自己的那群流氓吗!   为首的那个一脸横肉的家伙,手里正摆弄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我炫耀。其余的人也摇晃着身子,向我示威!   “你他妈不是很能跑吗”?“横肉”说着,上来就给了我一家伙,还好没有用匕首,踢得这一脚也不算很痛。   “小子,你再当回兔子啊?!我就不信你能跑过我手中的玩意儿,哼!” 111222333  这时,旁边有个家伙耐不住性子了,冲我脸就捣了一拳。妈的!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棍都厉害,都疼!   我仔细一瞅,乐了!嘿嘿,这不是昨天被我一记“太监脚”给撂倒的那位嘛!怎么今天还活蹦乱跳的,早知如此,我就再狠一点,让他成为真正的太监算了。   看见我笑,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个个都气坏了!在“横肉”的带领下,对我一阵拳打脚踢,让我从此滚出滨海市,不要让他们继续碰到我。   我高兴是谁啊!堂堂一个董事会主席,就这么没有骨气,就这么任人欺负!那是不可能的。我在内心中,正酝酿着一件主意,不能就这么吃亏算了,临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我瞅准时机,咬紧牙关,一个翻滚,迅速脱离了他们的拳脚和包围,并坚持从地上爬起来,在他们的错愕中,我跨步上前,揪住了一个家伙的衣领,挥手一拳打去,在他脸上来了个施耐庵对鲁智深打郑屠的特写镜头,嘿嘿。   那家伙摸着满脸的血,软软到了下去。我打完后,也迅速转身跑。   但经过刚才的一阵毒打,我明显不如昨天在状态,没跑几步,就被他们重新围了起来。这下子,可把他们气疯了,几把闪着冷光的匕首,上下飞舞,不多时,我的身上已经中了几刀,衣服就更不用说了,可惜我这几千块的行头!   最后直到我,眼冒金星,软软地趴在地上时,才隐隐约约听到周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在我倒下的一刹那,我看了那个仪态万方,令我云牵梦绕非常熟悉的靓影。但后面发生的事,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第017章1号美女(美救英雄3)   我是被胸前、下腹和大腿上的一个类似西瓜,一阵类似西瓜滚动的的感觉,以及由此引起的阵阵尿意给憋醒的。   睁开朦胧的双眼,首先看到了仍在不住翻滚的一个女生的头部,不用仔细看,我知道那是陈思菡!再望望四周,闻闻周围的空气,很明显的,这是医院。我正躺在一间单人病房的床上。   我没有惊扰陈思菡,只是扬起了头,向她看去,我不明白我与她非亲非故,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体贴。同时,我也感到奇怪,为什么风叔他们一个都没有来,我真想现在就找到那帮可恶的混混们,立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妈的!我高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欺负过呢!即使我们家在贫困潦倒,最艰难困苦的时候,也没有人这样欺负过我。   生气中,我看到仍在睡梦中的陈思菡一个转身,头歪向了我这边,而且可能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向上往病床上探了探身,这一晃动,可让我大饱眼福了,嘿嘿。时值初夏,爱美的姑娘早已衣着单薄,该脱得都脱了。从敞开的领口和上面已经解开的两三个扣子向里望去,只见黑白相间的两个比较清晰的,就像一双眼睛一样的东东。下半部是黑色的,往上看是乳白色的。   我眯起了双眼,仔细瞅着两个令人心醉的宝贝,再也离不开啦。   下面的部分,也就是所谓的“黑眼珠”,那是一件小半圆形,仅仅能够托住乳房底部的奶罩,往上,也就是所谓的“白眼球”,不用说,当然是纯度在百分百以上的真家伙了,细腻的肌肤,浑圆的蒙古包,尤其是从奶罩的空隙中偷偷溜出来的那两粒鲜艳红润的“樱桃”,都能够让人产生无限的美妙联想,这样近距离的偷窥,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任意观看,要比那天晚上见到的裸睡场景还要刺激,还要过瘾!放心欣赏就是了,反正她又不知道,嘿嘿。   强烈的尿意在如此旖旎风光的刺激下,一阵强似一阵,我咬牙切齿地坚持忍耐着,甚至,不管全身多么疼痛难忍,我都坚持着一动不敢动。   朋友们不要笑话我!也不要以为我从小没有见过女孩的身体。你要明白,象陈思菡这样的大美女,不用说你有福气能够如此跟她亲近,就是在大街上远远地看上一眼,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怎么形容来?若是音乐,就可以余音绕梁;若是美食,就可以风香十里!   总之,到最后,直到膀胱即将“炸破”,小便顺着下体内的那根“管子”流淌下来接近闸门的一瞬间,我才非常不情愿地动了动身体。   那睡梦中娇娇憨憨的小女子,随着我身体的晃动,也醒转过来,在一起一伏中,我又一次领略了身体接触――虽然隔着一层被子,但那种实弹演习所带来的超级快感,嘿嘿,让我想起了一个网友的名字――乐翻天!   坏了!!!!大事不好,那可恶的小便,竟在我沉醉的“意淫”中,突破了重重包围,冲出了闸门,开始在我内裤里肆虐了,这可怎么办?   为了以后能够继续享受这种天上掉下的馅饼,这时,我的目光早已转移了方向。但是来不及解释和说明,更来不及道谢,就急急地对陈思菡说。   “思菡,我……,我要上洗手间!”   自认为非常文雅,但是这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容许我下床,我也走不了,身体被固定在床上呢!   迷迷糊糊地陈思菡,听到我的声音,傻傻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没有说话,好像没听明白我说的话一样。   这憨女人!我脸上又没有长花,你盯我看干什么!来不及了,我也顾不了许多,大声对她喊。   “我要尿尿!”他妈的,还小便呢,还文雅呢,谁发明的这个词,以后一律用尿尿!   还真管用,一听我大声喊,那小姐终于惊醒了,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刚想要走,又站住了,犹豫着没动。   这时,我心里正美着呢!等一会儿,就有大美女替我服务了,哈哈!如果它能够为我接小便,如果她用那纤细修长的小手,拿着我那可爱的小宝贝,会怎样呢?不想了!再想,就会出大问题了,我不敢保证今晚那宝贝会不会“消肿”。   这个正人君子似的念头一出现,接着就又被别的画面给侵略了。遐想中:陈思菡啊,陈思菡,如果让你看了我的身体,特别是关键部位,看你以后怎么嫁人――严重了吧?嘿嘿。我以为这还是在封建社会呢,嘿嘿。   假如我高兴再用上一些高明,但不高尚的手段,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呢?嘿嘿,难说,难说啊。   美了半天,那人还是木木地没动,我急了!   “麻烦你大小姐,我要尿尿。”这最直接的两个字,显然进一步刺激了陈思菡,她赶紧从厕所中拿出便盆,可并没有走向我,而是由于了半晌转身带上门出去了。我靠!这不在折磨我嘛!   三两分钟后,我终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小声说笑的声音,显然示两个人。其中一个女人还边走还边说。   “嘻嘻,小菡,你不是逞能吗,你不是甘愿服侍人家吗?那么你来啊!哈哈……。”   挺清纯,挺诱人的声音,与陈思菡憨憨的语调相比,更有磁性,更有女人味,但是口气明显较冲。打个比方,一个娇嫩,一个清香;一个柔腻,一个干脆。   “讨厌啦!要你帮忙就快去,不愿帮忙就拉倒,还说……,哼!”陈思菡可能在边走边还捶打着那个女人。   “好好,对我你要客气点,否则这忙我还不帮了呢!”   “讨厌!你敢!?这是你的本职工作,如果你不干,明天我就到黄阿姨那里去告你的状!哼!再说,以后你也要……,要是我说你几句坏话,看你还能不能够……。”   她们不着急,我可憋坏了,再不过来,那“龟孙子”就要跟我打架了!这可不是能用强权可以压制的,它不惧怕啊!   第018章1号美女(美救英雄4)   两个人嘻嘻呵呵地边走边闹,全然没有把我的尿急放在心上。   “嘘……!可别太大声了!别忘了现在是深夜,这里是首长病房!没看到那小兵在冲我直瞪眼吗?”清脆声音警告道。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娇憨声音不依不饶。   “小菡,你够可以的啦,两次都救了这个家伙,甚至还动用了……,不会是喜欢上……。”   “嘘……!别说了,那人可是醒着呢!别忘了我们的……。”   两个人说话越来越低,后面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听清楚,也索性不听了,反正跟我有关,而且好像我在部队医院里,好像还住在了首长病房。   仔细想来,从到乐园游玩开始,碰到那批流氓以后,我就觉得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每当我遇到危险时,陈思菡以及这股神秘的力量就会出现在我左右,而且打着擦边球地保护我。这次最危险,也令我最意外!为什么陈思菡会在那个地方?她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救我的呢?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明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凭这一点,也应该好好谢谢陈思菡!至于最佳方式,当然是把这漂亮小妞,归入我的旗下,哈哈,让我好好……,嘿嘿。   房门被推开了,一高一低进来两个人,高的看不清楚,稍微矮一点的是陈思菡!   那女孩婀娜的身姿轻轻巧巧地走到我床前,手里拿着便盆。借着打开的灯光我看到,又一个超凡脱俗的大美女,我乐了,我高兴怎么这样有福气!到哪里都会遇到令人赏心悦目的俏佳人!   也就在这一瞬间,失去控制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尿意毫不留情地顶开了闸门,接着刚才的笔画,继续在我短裤上画起了地图……。   我望着眼前美貌绝伦的姑娘,似曾相识的面孔,她那婀娜多姿的倩影完全惊呆了我,任由下边流淌…………。   人家并没有搭理我,随手掀开了被子。本来陈思菡在后面站着往这边看,一见掀开被子,她捂着嘴偷笑着闪到一边去了……。   掀开薄被后,一种骚骚的、酸酸的气味霎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的眼光仍就停留在姑娘脸上、身上,洁白雅致的护士服合体的包裹着玲珑多姿的身段,会说话的眼睛微微低垂,我感觉就象在画中一样,就如同做梦一般,飞上了天空,飞上了云霄……。   “看什么看!你傻了吗?”虽然低微,但清爽干脆的喝声惊醒了梦中的我,我也跟刚睡醒一般,迷迷糊糊回过味来。非常尴尬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美女为我服务。   刚才的幻想,变成了现实。虽然不是陈思菡,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的名字,但同样都是大美女,还不一样?只是,我老是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美女毫不在意地用她那纤细灵巧的玉手,没有任何表情地褪下了我的短裤,我想湿漉漉的东东肯定沾在了她那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玉手上,因为我看到她的脸色有点红。   她轻柔地捏住了我的小弟弟,把便盆自然地放在了我的双腿之间。   我扭扭捏捏地用力,想再挤出一点东东来,可就在刚才,体内的废水,早已经一泻千里了,任我费了半天劲,硬是没有流出一滴来,晕!!   我只好尴尬地对美女说。   “对不起,护士,没……,没有了!”   “你!大男人怎么能这样?连这点东西都憋不住,哼!”从小巧可爱的鼻子中,喷出了一股冷气,令我羞恼不已。   姑奶奶,你厉害你给我憋憋试试,你能憋住,我高兴的名字倒过来念――反正还是姓高!我不怕,嘿嘿。   她轻皱眉头走到窗户边,把关闭的窗户打开了一点,然后又回转过身,从一边的衣橱中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草绿色的,显然是军人穿的短裤。走到床前,她按动了一个按钮,不愧是首长病房!这么现代!只见我的头部和腿部被缓慢抬起,然后从病床的两侧伸过来几只机械臂,轻轻托住我的身体,缓慢爬升到半空中,定住。   然后又手脚麻利地将床上的那堆已经被污染了的床单、枕头、薄被拿走,换上了新的。这时候,陈思菡也顾不得害羞,上来帮美女的忙,只是俏脸一直红扑扑地,煞是好看。   那美女轻轻将我身上湿漉漉的内裤褪下,也不嫌弃脏,顺手拿过一条干净的手巾,擦了擦四周的污迹,将那条新内裤给我穿上。嘿嘿,爽啊!难为情啊!没办法,谁让咱受伤了呢!有本事你们也受伤,呵呵!   这种高级病房和高级服务就是不一样,我的感觉一个字:爽!我明天打听打听,这美女是谁?如果有可能我去追她,哈哈!   这个妹妹跟陈思菡相比,是各具特色,各有千秋,如果单纯以容貌相比,没有什么可比性,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一句话,通通划入帐下,那就好了,虽然心理不太正常,也存在一定的难度,但有句话说得好:事在人为!   做完这一切,美女转身走了,没有跟我说话,也没有询问我的病情,这让我比较郁闷。主要是我想多跟美女交流交流,可人家不给咱机会,没有办法,等我高兴出院以后,再打主意吧。不过,即使住院的这几天,也可以好好利用利用啊,嘿嘿!主意有了……。   第019章1号美女(医院疗伤1)   等美女走后,我看见陈思菡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我弄不懂什么意思,为了摆脱沉默的局面和解除两个人的之间的不自在,只好尴尬地说。   “思菡,谢谢你,也请你代我谢谢医生和刚才的那位……,呃……,护士小姐,她叫什么名字?”我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哼!就这样算了?你们这些大男人,都一样的臭德性,见了美女就迈不动腿了,不用找这么低级的借口,想追她就直说,哼……!”感情这小丫头在酸溜溜地吃醋呢!在我面前使开了小性子,并故意转身不再看我。这不仅令我内心一阵狂喜!有戏,嘿嘿。   如果一个女孩对你用色迷迷的眼神看另一个美女无动于衷,那么你若想追这个女孩,可要难于上青天;而如果她在意你,或者说对这类事件表露出酸酸的意思,那么我建议你追她,说不准会有收获,呵呵。   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否则那就是自讨苦吃!   “思菡,你们俩说的话我基本听见了,谢谢你又救了我!”这话绝对真诚,我高兴长这么大,经历的人和事太多了:既看惯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也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友谊。对于后者,我会绝对当作一辈子的财富,去呵护,去关注。   陈思菡没有理我,仿佛还对我刚才的举动生气。我见势不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我的伤口,主要集中在胸部范围和四肢,从疼痛的感觉看,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觉得比较疼而已,凭我的感觉,这反而是好事,如果觉得麻麻木木的,肯定用过麻药,既然用了麻药就会伤得不轻。所以,我估计大半是皮外伤。   “哎吆……!”我装出非常疼痛的样子,轻声呼喊,并拧紧了眉头。   果不其然,听到我的喊声,陈思菡立刻转过身来,俯下身来,一幅异常关心的样子。本来就是骗她的,在大美女面前,我以前宠辱不惊的修行不管用了,于是嘴角忍不住咧开了。   聪明的陈思菡一看这样,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一双大眼不时在我的上半身逡索,看我还在似笑非笑地“调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顺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恰恰打在了我腿上的伤口处。   “哎吆!”这次是真疼了!也是真“哎吆。”这小丫头咋这样狠!想打断我腿吗!   疼得我眼泪几乎就要流出来了,不是咱高兴太脆弱,实在是这一巴掌太疼了,就跟骨头断了一样,锥心刺骨!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值得你这么夸张?”嘿……!她对我的表情表示严重怀疑。这姑奶奶,大概从小没有挨过大教训,肉长在我身上,她又不疼,服了!   “切……,真是大惊小怪!哼……!”她还生气了,好像我一个大男人,就应该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就应该顶天立地不怕疼,流血流汗不流泪!   我只有苦笑,只能在心里恨恨不已。没办法,谁让咱恰恰表现出了一幅懦夫的模样呢!   “本小姐不辞辛苦把你救了,也不表示感谢,还埋怨起人家来了,又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你以为不疼不痒地说句感谢就可以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那么容易哄,那么容易骗啊?真是……!”   陈思菡在那里苦大仇深!我想如果不把这个话题打住,她极有可能“骚扰”我一晚上,再有可能的话会“骚扰”我一辈子,嘿嘿!我估计这大小姐娇生惯养习惯了,可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所以感到异常羞恼。   “好!好!好!”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赶紧打住话题。   “我投降!我告饶!我坦白还不行吗?”   可能最后一句话,让她感到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后就忍不住了,一连串腻人的“咯咯咯……”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我受到她情绪的感染,也为自己成功的策略而感到兴奋不已,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逗一个美女乐开怀,真不是一件容易事!也很有成就感,呵呵。可惜,我没有预料到的是那浑身的伤口在我肌肉的颤动中,开始与我作对,好像比刚才那一巴掌还难受!又痒又疼。   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我脸上古怪的表情把陈思菡给吓住了。   “你……,你又怎么了?不会是有吓唬人家吧?”这时候的陈思菡全然一幅关心则痛,关心则乱的神情,这可是真心的,也是对一个人从心底里面关怀的表现,而不是一种表演!   我强忍着疼痛,看到陈思菡重新伏下的身子,看到她红润亮洁的脸色和焦急心疼的眼色,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和高兴,轻轻地抓起了她那冰凉柔腻,温婉修长的小手,捧在了手心里……。   陈思菡没有挣扎,很温顺地让我抚摸,让我感受,让我心荡!   两个人静悄悄地没有说话,沉浸在浪漫甜蜜的氛围里。这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再流动;暗黑的夜色为这柔情蜜意增加了神秘莫测的感受。   她娇柔地坐在床沿上,憨憨地眼神盯着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不敢直视我!   正当我们俩这样“郎情妾意”的时候,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仅以此文献给初次自愿贡献出自己小手和情谊的小菡!   第020章1号美女(医院疗伤2)   听到门开的动静,我和陈思菡一齐抬头看去,正是刚才那个美女护士!   陈思菡慌里慌张地抽出了仍被我攥住的小手,脸色绯红,一阵骚动,好像被别人偷窥了一样,不自然地站起身来。   我暗自懊恼这不长眼的美女坏了我的好事,不过两个比一个还要好,嘿嘿……。   只见她快步走过来,先是满脸疑惑地瞅了瞅陈思菡,然后又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晌,见我们都没有“毛病”,而且,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刚才我俩的动作。   “你们俩没犯病吧?”她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   “这半夜三更的,我怎么好像听到鬼哭狼嚎一样,嗯……?”好像在指责我们刚才无所顾忌地大笑吧?我还有自知之明,说话的声音不是很高,但刚才陈思菡被我一句“我坦白”逗得哈哈大笑,真可谓是“惊天动地!”估计整层楼都可以听得到。   那美女转身向我。   “哎!我说,你没有欺负我们家小菡吧?”笑话!有谁见被别人欺负还乐得哈哈大笑的人?!除非那人是疯子,头脑有毛病,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气恼地干脆不理她,别以为现在我在你手掌心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人都是有尊严的,这样讽刺挖苦就表明你高高在上了?哼!假设有一天你到了我手里,到那时……,我再……,嘿嘿…………。   看来这一夜我是没有消停了,我也不想消停!两大美女面前,怎么着也要探探风声,听听佳音,也不枉我白受伤一场。   “安妮姐!你再说……!”思菡抓住了那美女的胳臂摇晃着。看样子,两个人关系还不一般!否则,思菡也不会冲人家撒娇。   “好好,我不说,你们继续,这样可以吧?”那美女用狡颉的眼神冲陈思菡挤眉弄眼。   “不过,小菡,你知道这是哪里,不要认为我在这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是野战医院的高级病房,随便进来一个头衔都大得吓人,注意不要给我惹麻烦好不好?”那美女严肃起来还别有一番韵味!我这才知道自己不明不白地被“解放军”给抢救了!   “好姐姐,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人家不是忘了嘛,以后不了。”小菡继续撒娇。   “好的,如果没有问题,我先走了,你是呆在这里?还是跟我到我那里?”美女用征求的目光看着陈思菡,同时,也向我这里扫了一眼。   “我……,我……。”陈思菡“我我”了两句,没有跟上下文。   我知道,她现在左右为难,一方面想继续在这里守着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另一方面,又碍于美女的话,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   我再次恨得牙根痒痒,你自己走就走吧,何必说这话呢!我是病人,需要有人陪床,你把陈思菡带走了,谁照顾我?再说,我现在还只是牵了陈思菡的小手一下!注意:是一下,你们说我会甘心吗?所以我急切地盼望陈思菡毫不犹豫地留下来陪我,同时,我更希望这个同样貌美如花的姐姐,晕!――现在流行叫姐姐,嘿嘿。我也希望她一样呆在我身边。   “好了,好了,看你没出息的样子!不难为你了,你就留在他身边吧,不过,小心自己被狼吃了,呵呵……。”那美女连说带笑往外走。   “不来了,你笑话我!”陈思菡追赶上去,永寿拧着美女白嫩的胳臂。 111222333  我心里一惊,莫非陈思菡受了美女话语的刺激,不管我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幸好,陈思菡只是追赶到门口,等美女的身影消失以后,她又折身返了回来,重新坐到了我的床头上,静悄悄地看着我。   我心里颇为感动,这房间大得很!就跟星级酒店的客房一样,里面有一个套间,外面放置了待客用的沙发、茶几、电视等,和一些医疗设备,床头橱上,还摆放了一篮鲜花,与普通医院不同的是,在病房床头一侧,有一些彩灯闪烁,不知道那玩意实干什么用的。   “思菡,如果你感觉困,你就到里买休息一会儿吧。”   我出于关心和感动,就劝说陈思菡到里面的客房休息一下。我知道,像这样的高级病房,不可能没有专职医生和专职护士照料病人。其实,这里完全可以不用陪床,也可能不让陪床。听那美女的说法,门外还有士兵在站岗。   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费力劳神,呵呵。那剩下的一个主要和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陈思菡对我高兴……?   陈思菡正傻了似的盯着我看,我脸上有没有花!听到我这句话,一下子站起身来。   “你以为你是宝啊?不陪就不陪,本姑娘还从来没这样陪过人呢,哼……!”   所以我说,女人啊,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明明是为她好,而人家却反向思维,把好心当成了那个什么驴肝肺!根本不领你情!   说完这话,陈思菡转身走进了套间,留下了病床上孤零零的我。   我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这样,我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人家自愿来陪咱,还硬赶人家走,这不是傻瓜这是什么?明天,要好好跟陈思菡还有不知名的美女道个谦,表示一下感谢!   我一个人没有啥好琢磨的啦,即使有想法,或者说赚什么“便宜”,人家也不让了,为什么?人都走了呗!   平躺在病床上,一时睡不着觉,心思不自觉地飘了很远很远……。   第021章1号美女(医院疗伤3)   昏昏沉沉地,一直睡到天色大亮。   不知什么原因,这一觉与受伤昏过去之后的感觉截然不同!睡梦中,脑子如同放电影一般,一些根本没有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竟然出现在脑海中,有些画面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而且身体非常劳累,仿佛干了很重的体力活一样,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天亮以后,那位不知名美女又来到我床前,量体温、测血压、写状况,一通忙碌……。   我虽然醒着,但没有惊动她,只是用异常关注的两眼,默默地看着她做着这一切。一夜值班,美女脸上迷蒙倦怠的样子,显得别有一番韵味。我接受前几次的教训,不再随便说话,有美女看,美女服务就可以了,如果不小心点燃某个不恰当的话题,如果两个美女都从我眼前消失,我的损失可就大了,估计伤口会好的更慢,呵呵。   不过,美女工作的最后一道“工序”好像很不正常!只见她时而皱紧了眉头,时而还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最令我兴奋的,莫过于佳人的纤纤玉手,竟然伸向了我的额头,多此一举吧?明明我的腋下已经插上体温计了,还用得着再摸摸我的头吗?   不过,我倒希望她多摸几遍,多让我感觉感觉柔腻软滑的小手。可惜,摸了几次之后,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甚至脚步也变得不再那么从容。   这让我感到纳闷!怎么?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不就是被几个痞子给揍了一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会要了我的命吧?   美女多次给我测试体温和血压,并多次察看我的体温计和血压计,脸色由开始的红润倦怠,慢慢变得有点苍白灰暗!最后一次,还用一种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眼神盯了我一阵,而且慌慌张张从内间叫醒了陈思菡,让陈思菡盯住我,她告诉陈思菡,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我昏过去,就赶紧按我床头的指示灯。   在我床头两侧,分别有两排按钮,她教导陈思菡,如果我出现她所说的情况,就赶紧按那个红色按钮,如果需要医生或者护士帮忙,就按橙色按钮,如果需要东西或者咨询值班医生、值班护士问题,就按黄色按钮。说完这一切,自己快步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过身来,没用陈思菡,自己按了另外一排按钮中的一个。   我跟陈思菡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略感惊讶地看着她做这一切。我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说这些、做这些?难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吧!除了头脑感到有点麻木以外,我自己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啊!到底怎么回事呢?   陈思菡也没有再跟美女开玩笑,对美女嘱咐的话和所做的一切,令她也感到非常惊奇!仿佛那美女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一样。   按了按钮以后,那美女几乎在快跑,眨眼就冲出了房间。屋内的我跟陈思菡,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没有说话。本来陈思菡在开始的时候还捂着嘴一连打了几个呵欠,现在却精神百倍,注意力非常集中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在押犯一样,让我非常不爽!   趁这当儿,我跟陈思菡探讨起了关于把把的教育问题。说实话,在我上小学的时,正是老爸扫大街最失意,老妈生病临终的时候,也是我们家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所以,对我的教育,当然也就没放在心上。不但是我,我估计当时有很多跟我同龄的孩子,也不可能有在家跟父母撒娇的机会,请家教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我们的学习完全是自生自灭,自我约束,自我发展。   如今的孩子,却完全掉进了蜜罐里,生活不用说了,就差天上的龙肉没有吃到了。关于对孩子的教育问题,现在的家长都格外重视,恨不得自己的孩子天生就是神童,动不动就让他们参加什么什么学习班。   这也是现行的教育体制和社会发展区是造成的,怨不得家长个人。每一位家长,把对孩子的投资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而现在的儿童,比我们想当年都要成熟的早,成熟的多,也聪明的多。教育孩子成为家长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有些儿童逆反心理特别强,让他向东他却偏要上西!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却偏偏尝试去做,令家长很头疼。咱家从来不是神童世家,把把也不是多么出类拔萃的孩子,作为监护人的我,即使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马虎大意,所以也过河随大溜,聘请家教成为必然。   陈思菡比我要小几岁,从她的言谈举止看,根本没有经历过“挫折教育”,呵呵。但是,她对于教育的理论,却一套一套的让我惊讶不已。我询问她怎么会如此精通?陈思菡笑而不答,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在与陈思菡交谈的过程中,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冷,一阵热,就像得了伤寒一样,胸闷头疼,四肢麻木,让我也感觉出了自己的异常。难道就是这个问题引起了美女的注意?或者说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我高兴有个三长两短,那几个混混是死定了!   正当我们交谈甚欢,正当我与自己的身体在作斗争的时候,门突然被一下子推开,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从他们急切的目光看,好像我出了什么大事需要急救一般,火烧火燎……。   第022章1号美女(医院疗伤4)   那中年美妇第一眼首先看到了已经站起来的陈思菡,感到很惊奇。   “黄阿姨好!”陈思菡微笑着打招呼,让出了最靠近我的位置。   “小菡!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跟妮妮做伴来了,还是……?”美妇问道。“我来……。”陈思菡脸红扑扑地非常扭捏。   那位美妇并没有过多纠缠,显出了作为一个军人和白领女性的干练。   简短对话结束后,就指挥跟随进来的人忙这忙那,她自己走到了我的床前,仔细询问了我住院的经过。   关于我是怎样到的这里,住进这里的,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就只把受伤的经过告诉了她。陈思菡在一旁补充了其后发生的一些情况,但是她越说越低,最后就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显得很不好意思。   中年美妇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不住地点头。然后她仔细询问了收治的军医和值班护士。对于军医她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但是,当询问到值班护士,也就是那个大美女时,却表现出了异常的愤怒!不顾守着这么多人,就开始了训斥。   “你是怎么值班的,嗯?竟然丢下病人,自己到值班室睡觉,成和体统!这里是高级病房,你还配当一名高级病房的护士吗?”中年美妇一脸严肃,周围的军医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就连陈思菡也噤若寒蝉,那美女护士的眼泪早已经围着眼珠打转了。   “还哭……!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医院的规定,唐主任,麻烦你写个报告,认真调查,将这次安妮的值班情况彻底弄清楚,然后给我。”中年美妇不依不饶。我从她口中终于知道了这个美女叫安妮,不过安妮这名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或者说听说过。   “好的,黄院长,我看现在就算了,咱们先看看病人的情况,安妮是第一次这样,以前不是好好的嘛,再说,思菡不是也在这儿,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您先消消气。”那个姓唐的主任极力为美女开脱。   “好吧,这件事先到此为止,安妮写出深刻检查,我们先看看病人。”中年美妇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开始为给我检查作准备。思菡抽出这个空挡,朝我伸了伸舌头,挤了挤眼,并想安慰安慰“受伤”的美女姐姐。没想到那美女却不领情,一甩手挣脱了思菡的小胳臂。大概她还对刚才的训斥感到委屈,也可能对陈思菡有什么意见。   一大堆医生护士忙着检查仪器设备,中年美妇再次让人给我上了温度计,并再次测量了血压。   我呢,由于被刚才的一通杂乱给闹得脑袋乱哄哄地,感觉到有点刺痛。胃里一阵痉挛,心跳明显加速,浑身汗淋淋的。   “院长您看……。”一个护士拿过体温计递给那个姓黄的院长。女军医接过来,仔细察看,而且把昨天晚上测试的体温记录表上的情况一一进行对照。   “从住进院一直到昨天晚上午夜,病人的各项指标基本还算正常,就是从凌晨开始,才有点混乱,体温时高时低,血压忽升忽降,显然很不正常。”   黄院长皱着眉头仔细聆听着……。   “黄院长,您看……,我们是不是再用综合仪对他进行一次测试?”唐主任小心翼翼地征求黄院长的意见。   那中年军医摆了摆手,转身低头面向我。   “小伙子,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的身体感觉有什么异常没有?只要跟平常不一样,你都可以说出来。不要担心,我估计你是因为打架受伤有点伤寒罢了,呵呵。”她那和蔼可亲的模样让我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我妈。在我内心深处,顿时涌处一股想倾诉,想亲近的愿望,对刚才她把那个叫安妮的美女所教训的不快,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谢您!医生。我对昏迷过去的情况一无所知!半夜里,我只是感到一阵尿急,就……,就上了一趟厕所,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些噩梦,感觉身体比较疲乏劳累而已,醒过来以后,有点头疼,浑身酸麻,时冷时热的。其他感觉就没有了。”我认认真真地回答。   中年军医没有从我的对话中察觉出什么线索,只好下令用综合仪察看我的体征。这是一台非常先进的仪器,我从来没有见过,在普通医院当中,根本没有这样的仪器。一般的医院做个“核磁共振”就算比较先进的了,象这台综合仪,我估计可能只有军方,或者只有高级干部才可以用。   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我没有看到,但是从黄院长那怪怪的眼神中,我发现,她对于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可能也感觉相当疑惑,在一边思索着什么。   “妈……,妈……,黄院长……!”真是奇怪!我隐隐约约听到好像安妮护士在叫黄院长“妈”!但是,我又不能十分确定,这时,我的头疼得厉害,也可能是一种幻觉。   “院长,我想向您汇报一个情况!”安妮护士低垂着头,小声对黄院长说。   “你说吧!”黄院长没有了刚才的严厉,转而用一种缓慢低沉的语气,盯着安妮看。   “昨天晚上两点左右,我在护士站的时候,小菡过去叫我,让我……,让我帮助病人小便,在过来的路上,我跟小菡闲聊了几句,可能耽误了两、三分钟。”   她还没有说完,中年军医就用一种责怪的眼光看着她,脸色又象刚进来时一样了。由于受到中年军医眼光的“惊吓”,安妮说话变得更加吞吞吐吐。   “我……,我来到病人床前的时候,病人已经没有小便了。不……!不是!病人已经把小便洒在内裤和床单上了。”看到院长没有反应,安妮护士就继续说道。   “我用牵引仪将病人肢体撑起,然后帮他换下了湿透的内裤和床上用品,就走了,小菡替我盯着病人呢!”   中年军医转向了陈思菡。   陈思菡一看,虽然闹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一看着阵势,分明是在追查什么责任,所以,她也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起来……。   第023章1号美女(医院疗伤5)   面对着黄院长,陈思菡就把昨晚安妮护士走后,自己也因为实在困了,就到里面的套房休息去了,一觉睡到安妮把她叫醒。至于我发生了什么状况,她也不清楚。   黄院长听后低头沉思了一阵。   “你们这两个人,一个玩忽职守,一个大大咧咧,唉……!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人不放心。”   对陈思菡,黄院长的语气才缓和了一点。周围的人,可能都知道陈思菡跟黄院长的关系,只有我蒙在鼓里。   毕竟护理不是陈思菡的职责,在这样的军队医院的高级病房里,也根本不需要陈思菡这样的“家属”护理。   所以,陈思菡虽然担心,因为后半夜她被我一句话给激跑睡觉去了,也没有照顾我,有些情况她也不知道,所以黄院长没有再说什么。   好在这一切都是“虚惊”!等医生、护士们忙碌完了,我的体温、血压等基本生命指标也恢复了正常,大家在紧张之余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纳闷,自己的体格向来非常棒,这点小伤,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呢?   不过,我隐隐约约觉得体内仍然有一种东西,或者说一种能量在跟我作怪!   我感觉那东西就像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恶鬼一样,在悄悄窥探着这个世界,在等待机会兴风作浪。而且,这种感觉,竟然跟我梦中梦到的某些情节一样,难道这是一种巧合?但愿如此。   等众人看我没有问题了,就撤去了仪器。黄院长命令医生,同时也嘱咐我,要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等完全康复了再办理出院手续。他们查完房以后,就去其他病房了,屋内再一次剩下了我跟陈思菡。   “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替我安妮姐说句话,她不会撒谎,你还不会撒谎替她打打掩护?害得姐姐被她老妈臭骂了一顿,连人家也好担心害怕!哼……!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救你了,更不应该把你送到这地方来。”思菡一肚子委屈。   “思菡,让我说什么好呢!今天都是我不对,好吗?说真心的,真该好好谢谢你们两个。你放心,对于今天的事情,我会好好替你们解释的,也会好好谢谢你们的。”我诚恳地说。   “刚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头昏脑胀的厉害,所以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请你原谅。”   陈思菡看着我,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昨天晚上,你……,你怎么会尿裤子里了?嘻嘻……。”   晕!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下窘的脸红了,这丫头,怎么不注意点影响呢,你笑就笑吧,还说出来。   “咱不提这个了,你说一下当时你救我的情况好吗?还有,那几个家伙你了解吗?另外,我听到你叫那个美女……,不是,呃……,是!我是说昨晚照顾我的那个护士姐姐,还有黄院长是她妈妈,你能把详细情况说说好吗?”   我一连串提出了好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都萦绕在我脑海中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搞清楚,所以急切地问陈思菡。   “你等等,急什么嘛,人家从早晨到现在,连洗漱还没有来得及呢!”思菡嗔怪我。   嗯!心急吃不得烤红薯!没办法,那就等等她老人家吧。   我晕!等她忙完这一切,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不过,好在思菡没有食言,收拾妥当后,就乖巧地坐在床前,一五一十地跟我“汇报”起来。   原来,在我出事时,陈思菡正巧路过那里(正巧?谁信?),看到我被打得瘫软在地上吓坏了,本来想冲上去,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弱女子,弄不好还要吃亏,于是就悄悄地打了电话报警,并且还通知了自己在“山鹰”的一个朋友(一个朋友?不会是那青脸大汉吧?对于这个问题,以后一定要侦查清楚!),在警察到来之前,他带了几个人过来,把那几个混混吓跑了,并把我送到了野战医院里,也就是这里。   那几个混混,陈思菡现在也大体弄明白了:他们是富丽华一带有名的小混混,经常在这一个地区出没,也经常惹事生非。以前陈思菡不知道。自从在公共汽车上、乐园里被他们追赶、调戏之后,她才搞清楚这些。   而这个美女护士,也就是叫安妮的,是陈思菡从小就非常要好的同学、朋友,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把我送到这里来,也是陈思菡下意识中的想法,这里的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比较高,特别是对骨折等硬伤,在全国都是挂号的,毕竟是野战医院,肯定对战争中产生的一些伤病员疾病的研究,要深入的多。   那个黄院长,确实是安妮的妈妈,她是这家部队医院的副院长,博士生导师。能够进入这间只有军队高级干部才可以治疗的高级病房,也多亏了有安妮妈妈这块招牌,否则,我不可能被安排到这里。   关于我受伤后的经过,简单来说就是这些,但我从陈思菡闪烁的眼光中,总是感觉她对我隐瞒了些什么,不过又不好意思问。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受伤以后,家里风叔、张妈还有把把等都急坏了,纷纷要来看我,照顾我。但是,这家医院不同于普通医院,即使在目前和平年代里,也一般不收治普通病人,家属更不可能被放进来,每间病房的门口,都有士兵看护,由此可见这家医院的不寻常之处,住进来的一般也是驻滨海的部队首长或者地方上的高级干部。所以风叔他们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陈思菡已经把我受伤的情况和经过全部告诉了风叔。我知道凭风叔的手段,这群混混绝对逃不出他老人家的手掌心。   陈思菡虽然与我非亲非故,虽然她的职责主要是教育把把,但是由于家里没有合适的照料我的人选,再说即使来了也要吃闭门羹,加上她对这里熟悉,因此,只好先把把放在一边,先来照顾我。   我的伤不厉害,但很蹊跷,特别是早上发生的一幕,更令人怀疑。刚才的不正常反应终于过去了,但这不表明我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这不,就在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更大的风暴到来了……。   第024章1号美女(医院疗伤6)   当天上午,我本来没有受伤的头部,突然剧痛难忍!如刀割一般,疼得我在床上呻吟不绝。陈思菡吓坏了,赶紧去按那个红色按钮。   片刻,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凌乱但比较轻微的脚步声。黄院长、我的主治医生、还有安妮等一大群人冲了进来。陈思菡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   “黄阿姨,您看他……。”陈思菡眼泪都留下来了。   这时候的我,由于头部的疼痛,身体在不断扭躯,我的忍耐也已经超过了极限,即使由于身体外伤被固定住,但有些地方快被我挣脱开了。   那隐藏在我体内的恶魔,疯狂地展示着他的存在,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向医生,向我示威!   黄院长一看事情不妙,让人给我打了一针,在现代化技术手段的强大压力下,体内的恶魔仿佛也有点惧怕,嚣张的气焰减弱了很多,对我的折磨也减少了,我慢慢稳定下来。   黄院长看我基本稳定了,就吩咐医生、护士各就各位,还是早晨那一套,启动综合仪,给我来了个全身检查。安妮还有陈思菡都在一边紧张地盯着看我。   不过,这次最先进的科学设备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虽然比早晨的检查还要详细,但测试结果仍然显示:各项体征基本正常。刚才我的表现就像上演了一场闹剧一样,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院长对此感到很惊讶,也很不理解。于是,就亲自上阵,亲自为我做了全身检查。   当她从头部开始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我小时候就存在的一块大疤。   “高兴,你头部的这块疤痕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她问。   “黄院长,这块疤跟我腿部的疤一样,都是我在一次淘气中留下来的。”我很纳闷:这次的受伤,加上这次的折腾,难道跟这块疤有关?不可能吧?我懂得一些中医包括西医,在询问病人时,要问问以前的病理情况,但还不至于查到“祖宗八代”去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关系?   黄院长一听我说,马上就褪下了我的裤子,我的下身就光溜溜、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时候,安妮、思菡还有众多的女军医、护士,当然主要是陈思菡,并没有出现忸怩的神情,可能我刚才的举动太可怕了,陈思菡的精力高度集中到关心我的病情上去了,所以这点小事小节就忽略不计了……。   黄院长褪下我的裤子以后,马上低头观察我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那块紫红色的长长疤痕。   这两块疤,是我小时候在我们老家玩耍时留下的。   当时,我七八岁,那天我独自一人到我们高氏祠堂边上,一个很小很小的神殿里去玩耍,那时,我并不在意塑造的泥神仙,我去的目的,是看中了院子里的那棵高大的杏树以及上面金黄灿烂的果子。   这个神殿,在我们家乡非常神秘,家长都关照自己的孩子,不要随便进入神殿,说那里有鬼。作为孩子,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人吓唬他,特别是一提到鬼怪之类的东西,马上就变得老老实实,就跟现在的家长用警察吓唬孩子一样,呵呵。不过,我听说这个神殿确实比较神秘,在解放前曾经发生过一些灵异事件,为此,我听说就连神殿的大门,还有殿里面的一些塑像,还是我那菩萨心肠的爷爷――高大善人,给重新安装的。当然,这些神乎其神的传说和灵异事件,在解放前很盛行,不过,自从解放了以后,就很少听人说了。   我小的时候,别人家早已过上了幸福生活。而我们家由于仍然没有平反,所以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平常不用说水果,就是连饭也管不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早早就盯上了神殿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杏树。   那天,我偷偷溜到神殿那里,也没有发现什么鬼怪!除去大门紧闭之外,由于常年不见人影,神殿几乎已经废弃了,所以很荒凉,我推开神殿大门,踏着没过我头顶的杂草,走了进去。   杏子早已熟透了,落满了一地。树上也挂满了金黄的一片,让我垂涎欲滴。树干很粗,我往上爬有点困难。于是,我走进神殿,看到那些神像都阴森森地有些吓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强忍住心中的惧怕,转了一圈,还恶作剧般地冲着一尊神像鞠了一躬。转身看中了一个已经腐朽神像的底盘架子,费尽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它搬到树下,并折断另一尊神像的胳臂,掰烂它的手,从它手上拿了一杆锈迹斑斑的铁枪,然后出去蹬在神像底座上,准备爬上去往下打杏子。   爬倒是爬上去了,不一会儿也吃饱了。当时我想,来一次不能白来,自己吃饱了,还有高潮、高尚,我哥我姐呢,准备打下点给他们,因为手中有“武器”,不太灵便,但非用不可。那些我周围好的杏子都让我吃光了。   于是我站在树上,拿着铁枪往下撩。就因为这样,我一个不小心,闪了身子,从杏树上一下子掉了下来,闯了大祸,自己也受了大罪!   在我掉下来的时候,很是不巧!铁枪歪歪扭扭地扎进了我的大腿上,耳朵擦着地面被碰去一块,更厉害的,就属随着树干的震动,我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挂在树上的一块瓦片,在我掉落时,一起被震落下来,直插到了我的头顶上!鲜血直流。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是报应,反正疼得哇哇直哭!   好在周围有人干活,听到哭喊,也不管不顾了,冲进来把我抱走了。 111222333  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做起了恶梦,梦里全都是那些神像冲我横眉立目。有些面孔就像昨晚我做的噩梦一模一样!   过了好多天,我才恢复正常。最近几年,这样的情节,又反复开始在我梦中出现,有一次,我还梦到:一个人对我说那次伤害,是因为我祖上积德,才没有对我造成大碍,现在我有钱了,应该多做善事,多积阴德,这样才能善始善终。才能发展的更好。关于这一点,我还要作一下说明,作为一名接受过现代科学知识教育和留过洋的知识分子,我不相信这些。但是我想,自己现在确实有钱,对社会公益事业,咱也从来没皱一下眉头,至今我身上还有好多头衔呢。即使这次请家教,我也是抱着这样的宗旨来的,确实想帮助帮助那些生活比较困难的穷学生,可从目前情况看,有点偏离方向,我的出发点总归是好的,所以,即使我相信这些报应的说法,那也不至于让我挨一顿打,还要受这些罪吧?   听我说完,黄院长没有笑话我。但是她却对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事情,是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有些问题,也是不可能用当今的科学技术能够解释清楚的,观察观察看看吧。   第025章1号美女(初遇情敌1)   不管信不信,一天来,我都是在这样的反反复复中度过的,把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折腾的够呛,但是苦于查不出病因,也就没有了有针对性治疗的措施,只好用最基本的方法:打着点滴,维持生命常态所必需的营养。   女人都是富有同情心的,陈思菡见我这种情况,担心的六神无主,吃不下饭,健康美丽的容颜变得很憔悴。对于连医生都无计可施的病情,陈思菡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陪着我,照顾我,安慰我。   没有任何预料的,安妮护士在上完大夜之后,也来到了病房里,两个人一见面,又拌起了嘴。   “都是你,非要在这里陪床,还让我放心睡觉,哎……!这下可惨了,不但挨了老妈一顿批,还要写检查,烦死人了,不行,你得赔我,你得帮我写检查!”安妮气冲冲地对陈思菡说。   陈思菡开始装聋作哑。   “安妮姐,我那知道你们医院的规矩啊,我不是也为你好嘛,看你整天熬夜那么累,就想让你多休息一下嘛,没想到好心没好报,哼!”思菡也感到委屈。不过,就在两个人互相埋怨的时候,陈思菡转身看到了我,又把矛头向我刺了过来。   “还不是你!没事招惹那些臭流氓干啥?自己挨了一顿揍不说,还害得我们姐妹俩个跟着受罪!”   安妮回过味来,更是连讽带刺。   “哎吆,这大少爷到底是谁啊?还得我们小菡茶不饮饭不思的,放弃了大小姐的架子,义无反顾地来照顾你老人家,呵呵!你可真有本事。”   “你病就病,伤就伤吧,没想到还这么难伺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吓死人了。没见过你这样不经打的男人!这要是上战场,还不头一个就吓得尿裤子啊?!”   说完,两个人还抿着嘴笑起来。   ……………………。   我哭笑不得,也领略了美女尖酸刻薄的滋味。那种尴尬,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你当是我高兴愿意嘛我!就为了你们这些话,我也不愿意被人砍伤!但是,本人还有求于人家,有火还不敢发,这人做的,难受啊。   “两位姐姐,这几天确实麻烦了,改天我高兴一定好好请请两位。”我赶紧告饶。求爹爹告奶奶,最后,终于让两个人不再折磨我了,这才送了口气。   安妮本来应该休班,但因为写检查,所以没回家,就陪着陈思菡说话。而且下班了,责任心也来了,在我发病的时候,两个人都坐在我床头,一眼不眨地盯着我,仿佛不这样,我就会偷偷自杀一样。   半天时间,已经跟两大美女混熟了,在病魔发作的间歇,我“病里偷闲”,还不时跟他们开开玩笑,呵呵,有两个美女围在身边谈天说地,也是一种享受!要不是那可恶的“恶魔”趁我受伤跟我作对,这种感觉简直要爽呆了,哈哈。   我趁这“名正言顺”的机会,时而偷偷摸摸,时而光明正大地打量起安妮来,并与陈思菡作了一番比较。   安妮的个头要比陈思菡还高,两个人在病房里走动时,简直就像一对超模,她们那摇曳的风姿,轻盈的柳腰,顾盼的眼神,一个似出水芙蓉,不染尘埃;一个如夏日荷莲,清爽透气。各有千秋的面容,更是令人赏心悦目!   特别是两个人的身材,让我看红了眼: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真是高低起伏,错落有致!陈思菡不管胸部还是其它地方都要比安妮更加饱满,但是安妮的胸部要比陈思菡坚挺,我大体估量了一下,正好盈盈在握,嘿嘿。   这两个性格各异的美女,让我领略到了千种风情,万般姿态!在欣赏之余,我心里也酸溜溜地。不知她们有没有男朋友,不知她们对我高兴什么感觉?这两个涉及到我“切身利益”的大问题,把我搅得神魂颠倒,躺着也不安宁!   正当我们闲聊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面貌清朗,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一头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大把鲜花,那人看到我们后,径直向安妮走去。   “送给你,安妮,今天我休班,我妈说请你到我家吃饭,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晕!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人家在约会安妮呢!我虽然心中不快,也忐忑不安。但我不是安妮什么人,更谈不上是护花使者,只好静静地听安妮怎么回答,看安妮怎么处理。   “郭伟,你难道不知道咱医院的规矩?你竟敢在上班期间串病房?你把花拿走,要不我给你仍下去。”安妮满脸不高兴。   那个叫郭伟的小伙子对安妮的话一脸不屑。   “规矩是人定的,再说,我已经下班了,谁管得着?来这里我也跟黄院长打过招呼了,她又没反对!”听!这个叫郭伟的显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首先通过“丈母娘”的考核了,谁还管?谁敢管?   不过,看样子他跟陈思菡也比较熟悉,这我就不明白什么原因了。他转过身来。   “吆!小菡也在啊?你帮我劝劝你姐,改天我请你客好不好。”看来,这小伙子追求安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不可能这么随意,也不可能随便就让陈思菡帮忙,但可以肯定的是,安妮一直没有答应他,对他好像也没有多少感觉,否则说话绝不会是这种姿态。   “郭伟哥哥,我能帮什么忙啊?这事还得你努力才行。”思菡一口回绝了。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真扔下去了,你没看到这里有病人吗?还在这里第026章1号美女(初遇情敌2)   那小伙子一看安妮这样对他,仿佛也有点挂不住,脸色时红时白。   “黄院长已经答应过我,要我好好跟你谈谈咱俩的事,再说,我爸我妈早就跟安市长商量过了。”郭伟嘴里喋喋有词。   可爱而又可笑的小伙子啊,与我高兴相比,你还真是嫩了点。现在的姑娘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意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越拿出父母来压人,她反抗的就越厉害,呵呵。   果不其然,下面的情况,还真应验了我的语言。   安妮听到以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二话没说,拿起那束鲜花,顺手就扔到了屋内的垃圾桶内,转身走出了房间,郭伟也连忙跟了出去。   陈思菡冲我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脸坏笑,我悄悄问她。   “那个叫郭伟的是什么来头?对安妮这样的大美女还耻高气仰的,这那叫追美女啊,这叫压美女还差不多,嘿嘿。”   可能这句话有点暧昧,思菡脸红了。   “你以为你就了不起啦?男人孩不都是一个德性!见了美女恨不得都归自己,哼……!”这句话倒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也这样的打算,嘿嘿。   思菡扭头不再理我。这时,我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声音传进门来。   “我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也不要再纠缠我,好吗?”这是安妮的声音。   “我不管,你说是你说的,但我决不会放弃,这辈子我认定你了。”嘿!这句话还有点男子汉的气势。   “那随便你,也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安妮的声音比较冷漠。   “安妮,咱们两家交往不是一年两年了,可以说门当户对,两家的老人也没有反对,我郭伟无论工作、能力、家庭条件,还是自己个人的一些……,呃,身材相貌,咱俩都比较般配,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对我不冷不热的?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好吗?”――又走下坡路,又开始压人,开始低三下四了,晕!这还行!   “好!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跟我同行业的男人,还有,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安妮有点吞吞吐吐,然后外边一阵沉默……。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急切的声音。   门一推开了,安妮走在前,手指病床上的我。   “就是他!”我看到大美女在冲我挤眉弄眼!陈思菡也笑微微地看着我。   “他……?我当谁呢!还有这么不自量力、不知好歹的家伙?”跟进来的郭伟一脸轻蔑!   我不管初次见面的安妮出于什么心态,我被郭伟的话激怒了!本来我不想淌这趟浑水,虽然我承认对安妮有很大好感,但目前仍然处于“意淫”阶段,不仅没有表白,安妮更不可能知道。我只是对郭伟这种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做法相当不满。   我在滨海是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人知道我高兴的真正身份和面貌。除了容貌比郭伟差一点外,其他方面我自信我没有任何输给他的地方!所以我要反戈一击,给他一个下马威,即使这种方式老套了一点,过时了一点,俗气了一点,但我还是要这样做。于是,我故意向安妮说道。   “哎吆,妮妮,你不说我还忘了,本来今天打算向你求婚的,但是由于这可恶的外伤给忘了,对不起,你等着,我接着让他们办好吗?”   这次,轮到安妮、陈思菡和郭伟莫名其妙了,好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和心中的疑惑各不相同,所以也没有心情去关注别人的表情了。   安妮的表情是疑惑加不屑加好奇,另外还有点嘲弄,那意思就是,这人还真有意思,我连他叫什么名字昨晚才搞明白,刚才那话不过是打打掩护罢了,他还一本正经起来了,也不睁眼瞧瞧自己是谁,不过,他说的求婚倒挺好玩,我看看他在怎么做,嘿嘿。   陈思菡的表情忧伤加沉闷加好奇,另外还有点莫名其妙,那意思就是,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还叫得那么亲热(妮妮这两个字,我是从黄院长口中顺便引用的,这样叫当然表明了一种亲近、随便的语气,也证明了与她之间的熟悉程度和亲密关系。呵呵,瞧咱高兴聪明吧)!另外,我不是与安妮姐商量好了吗?安妮姐怎么会……?没弄明白!看看再说吧!   而郭伟的表情,就让人忍俊不禁了,那是一种愤怒加惊讶加绝望,另外还有点不可思议,那意思是,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安妮什么时候要订婚?黄阿姨怎么没有透露半点风声?看样子,这家伙和安妮都不像在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人竟然跟陈思菡也非常熟悉,否则,不可能两个人同时陪床!不行,我看看下一步他到底要干什么,仔细查查他的来头,即使不是情敌,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哼!我在滨海,还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呢!嘿嘿。   我没有理会三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拿起枕边的电话,给风叔打过去。   “风叔吗?你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要求婚吗?交待你拉鲜花的事你怎么忘了?赶紧给我送过来!不要进病房,直接摆在医院门口就可以了,听见没有?立刻办好!我等你回话。”   长期以来,我与风叔已形如父子,我们之间的对话,往往简洁明快,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所以,风叔连连答应下来,并没有多言,那我也省去了多余的解释。   安妮眼珠一转,笑盈盈地对我说。   “哎呀,就是啊,都怪今天早上妈妈把我骂晕了,我自己也忘了呢!你快点让他们去拿来啊!否则我一样给扔到下水道里去,哼!”一副嗔怪的语气。   陈思菡也在帮偏忙。“哎呀,姐夫,你倒是快点啊,我都等不及了。”说完,顺手还在我胳臂上狠狠拧了一把。这次她没有选择大腿,也没有选择拍打,否则,我又受不了了。   不一会儿,风叔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在医院门口。另外,还问我袭击我的人已经查到了,我告诉他等我伤好了再办这件事。   打完电话,我告诉安妮,让她从病房的窗户看看医院门外有什么!   第027章1号美女(初遇情敌3)   安妮在前,其他两个人跟进,都聚到了病房窗户前。陈思菡首先大叫起来。   “哇噻!好漂亮啊!”陈思菡一副陶醉的样子,憨憨的、非常羡慕地看着安妮。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是我经常用的宣传伎俩。我有个爱好,或者说是特点,就是特别喜欢鲜花!每逢下属企业开张,我绝对不用塑料花篮,一律用鲜花。而且要成片大批的鲜花来烘托。这样的好处有很多:第一,可以展示企业的实力;第二,可以吸引众多的人群;第三,可以调节现场氛围,等等等等。每次宣传,选择的花的品种自然不同,那些低档次的基本不用,一律选择档次较高的。这样虽然增加了成本,但效果也不是用其他宣传品所能够替代的,呵呵。   这次,我敢肯定,风叔听到我的话后,肯定选择的紫、红、黄、白四色玫瑰,而且是从国外空运进来的高档品。如果不出意外,上面肯定还有一些字,至于是什么字,我现在搞不清楚,以后再说。   为了满足我的爱好和集团庆祝各种活动所需,集团下属的红蕊公司,就是一家大型鲜花连锁经营企业,在我所有有业务的城市中,都开有连锁店,专门负责各类庆典活动的鲜花摆放设计和宣传,因此,我根本不用担心我的话会被传歪走样。   三个人在窗户前仔细察看,陈思菡还跟安妮指指点点,好像很兴奋!安妮双手紧握,抱在胸前;思菡手指乱动,兴高采烈。只有郭伟漫不经心地无言无语。看了一阵,陈思菡转过身来。   “哎呀,高大少爷,没想到你的花样还挺多的,改天你也要给我一点惊喜好不好?”   这时,我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嫉妒的神情。但是为了配合安妮的“演出”,她并没有透露出什么,自身的位置摆得也很正。   思菡的请求有什么难的,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过,我也不能跟安妮过不去,也要配合她,而且这样做,也确实发自内心。所以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言语。   安妮从惊喜中醒过来。我知道,虽然给美女献鲜花有点老土!但是,这成片的鲜花摆放在一起,我想无论哪个妙龄少女,都会动心、都会激动的,内心的虚荣,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谢谢你!”她也没有多言。但我感觉,这种谢意是真诚的,也是发自内心的。   我们三个之间的模模糊糊和简短对话,很明显,把郭伟给气坏了。这种举动,显然是对他刚才举动的有力挑衅,在成片的鲜花面前,他那束鲜花,无疑就像鸡蛋对石头,一碰即破。   他没有说话,低头走出了房外,连看也没有看我们三个。   这种在心上人面前的不对称打击,效果非常明显,但我在为安妮解围的同时,也与郭伟结下了一个死结!我承认郭伟从外貌上看,是个俊朗潇洒的小伙子,与安妮很般配!但感情这东西,往往不以“郎貌女貌”为准,老祖宗有句话才算真理:郎才女貌!另外,鲜花插到牛粪上,也是人们常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的结合,在容貌上的不对称,所以,看上去般配,但实际上往往却不成功。   等他走后,安妮跟陈思菡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两个人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在前扑后仰间,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又让我大饱眼福!嘿嘿。   “唉!”安妮叹道,“气跑了一个帅哥,倒便宜了这个傻小子!”   “就是,不过这人还蛮懂风情的,嘿嘿,还弄来一车鲜花讨好你。不管怎样,姐,还是你赚了,哈哈。”陈思菡笑着说。   “讨厌!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本来我也看不惯那小子整天飞扬跋扈的样子,好像天下的女孩都应该到他家,都是他的一样,不管人家什么意思,好像都应该答应他似的。”这才是安妮的心里话。   “还有,我妈也真是!想攀人家的高枝,不管自己女儿啦。”安妮埋怨起她妈来。   “别这样说,妮妮姐,阿姨多么民主,从来就没有答应,只不过让你们俩自己解决嘛!”思菡替安妮妈解释。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仿佛我不存在一般。我明白了,自己刚才不过是个道具或者说是摆设而已,“男朋友”?那是借口,不是出自真心!一天的短暂情缘来得快,去得也快,让我惆怅不已,这种口头“快餐式”的爱情,没有也罢,看来革命尚未成功,我等仍需努力啊,呵呵。   正当我暗自伤心间,又听陈思菡一声惊呼!   “安妮姐,你看!门口那花怎么被人拉走了?”   安妮并没有过去看,只是淡淡地说。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哪能允许如此多的花在这里摆放呢!呵呵,能停留这么长时间就算了不起了。”   大片鲜花,只搏来了“妃子”一笑,它的使命也完成了。我不后悔,也不心疼,女孩儿越漂亮,胃口就越大,没有奇思妙想和别出心裁的方式,单凭这些最普通和最基本的鲜花,就能够赢得美女的芳心,那安妮也就不是安妮了!这个道理我明白,但心中的失落感还是很强烈的。   陈思菡倒心疼得不得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喋喋不休。为这浪漫感到惋惜。   自古多情空留恨!我高兴虽不痴情,但很真诚,对于安妮、陈思菡这样的大美女,我是追定了,要定了,任何人都不可以改变我的意志!   【七】色云彩漫天开   【夕】照余辉踏浪来   【情】怀依旧景物改   【人】在天涯心何在   【节】竹摇响相思曲   【祝】福随风任飘絮   【福】寿安康求天庇   【有】缘自然他乡遇   【情】到深处无怨尤   【人】事沧桑却何求   【终】老一世随性修   【成】败到头且自由   【眷】恋往事已烟云   【属】意何处任水流   ――仅以此文,献给七七情人节,献给热恋中的人们,献给一直支持、关注山石的各位书友!本章虽然有点伤感,但一帆风顺的爱情不叫爱情,不经历风雨,难得见彩虹,不是吗?   第028章1号美女(异能异能1)   安妮在病房呆了一上午就回去了,我感到心情不爽,自己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就让陈思菡回去关照把把,一个人独自呆在病房里。   可能由于心情的关系,那恶魔又开始折磨我!这次不是针对我的身体,而是来自我的大脑。   在童年和少年时期,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幻想,有时候是在梦境里,有时候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会想到自己成为了一个无敌超人,能够上天入地,移山填海。能够透视人的心灵,窥探人的隐私,我高兴身怀异能的梦想只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一直没有成为现实。   但在我记忆深处,还是充满了对超级异能的深深渴望,这源自于小时候那次神殿内的受伤以及后来所做的梦:梦中,有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曾经这样说,那处神殿,可不是一所普通的庙宇!它是千百年来妖魔鬼怪聚集的场所,也是一处镇妖降怪的场所,多少年来,在这所神殿中,凝聚了大量邪佞之气,也汇聚了大量智慧之气。   那次,由于我在神殿内的作为,一方面因为我非常虔诚(虔诚?谁知道!)的给神殿守护使者磕了三个头,得到了神殿守护使者的青睐。但是,也同时冒犯了一个寄托在神像身上的上古邪恶神,因为砸烂了他的身躯,扭断了他的胳臂,所以他对我无比痛恨,在我上树偷杏时给我了一些惩罚,另外还利用铁枪头以及琉璃瓦,把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邪气转化到我身上了。   神殿守护使者十分看重我的聪明和大胆,因为好多年来,几乎没有人敢踏入神殿半步。高氏家族自古至今向来乐善好施,对神殿的保护作出了很大贡献。他断定我高兴属于福缘深厚之人,将来必定大福大贵。在政界、商界和科学界都会有所发展,并且会取得相当高的成就。因此,他也把自己所有的智慧之气传输到了我身上,所以我局有一部分超人的能力,也就是说我身上怀有异能!   今后,我的作为,将会受到正邪两股势力的左右,如果处理不好,便容易出岔子,因此,需要我好自为之!我们兄弟姐妹三人,属于不同类型,将来都会出人头地,但方式方法不一样,既有大奸大恶之徒,也有顶天立地之辈,这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神殿守护使者警告我,本来我的前途会一帆风顺,但由于我在神殿内的调皮,惹恼了那些寄托在神像身上的恶魔,因而我的前途,并非坦荡无敌,也会充满了挫折和困难,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报应一说。   我靠!我高兴还与众不同呢,还身具异能呢!直到今天,我也没有体味出我的异能来,既不能上天入地,也不会飞檐走壁。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111222333  而且,这次的受伤,倒让我知道了只有痛苦,没有快乐。   我高兴不想有什么异能,我最大的兴趣就是多挣钱,挣大钱!还有,追求美女也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非常重要的部分。嘿嘿!   至于在政界、军界发展,那更是异想天开,天方夜谭!因为我高兴活了二十多年了,除了上大学期间有过这样的念头以外,现在,早就放弃了,再说,咱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想当初,我老爸高等倒有此想法,本来他老人家想让我在政界发展:朝中有人好办事啊;让我哥高潮继承他老人家的事业,也就是我们高氏家族企业,让我姐顺利嫁人,相夫教子就得了。可没想到我哥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吃喝嫖赌抽样样都占着。最后,他老人家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让我掌管这个企业。唉!这一切都是命运啊!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反正一个人闲着没事,那坏蛋恶魔“骚扰”了我一阵以后,见我没有反应,也罢休了。   我心想,管他什么异能、魔法呢!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最重要的是,我要想好怎样处置那些冒犯我的混小子们,让他们好好看看我高兴是啥人物!   但是腿上和身上的伤,让我下不来床啊,这可如何是好?不过,在这家医院也可以,既有美女家教陪床照顾,又有美女护士嘘寒问暖,我高兴还有啥要求呢!再说,在医院里顺便理整理整自己的经营思路也不错嘛,难得有这样的闲工夫呢!呵呵。   若男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学校也该快放暑假了吧?不知她会不会跟踪到这里来?还有,小荷呢?直到现在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哼!这小妮子倒很听话!把集团的一般事务交给她,她倒正儿八经地行使起职权来了,全然不把我这个“主席”放在眼里。   那个杨昆也不知多到哪里去了,听风叔说好像出国了!也不来知会我一声!怪不得滨海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都不露面呢!   把把和思菡这时在家里干啥呢?我也牵肠挂肚。   最重要的是很长时间又没有给老爸打电话了,挨一顿批示免不了的啦。出院以后,先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嘿嘿。   至于我大哥,虽然恨其不幸,怒其不争,但终归是一奶同胞,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鬼混?要不,就再跟爸说说,在集团里给他安排个不管事的闲差事,拢拢他的心也好啊,长时间这样,也不是办法!   唉!一个企业令人头疼的事就这么多,甭说管理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了!向政界、军界发展?还是免了吧……。   第029章1号美女(异能异能2)   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可恶的体温和血压忽升忽降现象没有再次发生,让一直观察我的黄院长感到非常奇怪,因为综合仪不管用,她原来想通过自己第一时间的观察,通过自己以往的经验来看看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一切正常的我让她的计划落空了。   不过,虽然体温和血压没有出现异常,但是我还是有了新的困惑!原来,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的伤口,突然变得奇痒难耐,变得难以忍受!就像万千小虫子正在往皮肤下面钻一样,让我不住的扭曲身体。我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有发生了什么状况?   早晨查房黄院长询问我时,我告诉了她这点异常,她也感到十分惊讶。   于是她叫来护士,让护士先把缠在我腿部伤口的纱布揭开,看看有啥问题。   等护士轻轻揭开以后,不仅我,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昨天还是血肉模糊身体,原来刀伤深深入肉的口子,已经完全弥合了,在揭开的纱布上,沾满了黑褐色的东西。   伤口咋会好的这样快?任何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任何人都非常吃惊。   我躺在床上,更是感到奇怪。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异能”?可能吗?   不过,我开始对自己表示怀疑了!因为昨天晚上,我曾经强迫过自己,曾经试验过,那就是我要积聚全身的能量,我要看看到底异能是咋回事?我是不是真的如梦中所说,身具异能呢?   于是,我就集中精力,意念高度集中到伤口部位,虽然口中没有念念有词,但还是希望伤口会出现明显的变化,可惜的是我啥感觉也没有!不仅有些灰心丧气!   没想到过了一夜,伤口真的发生变化了!这难道真是异能所起的作用吗?当然,这一切我都没有跟黄院长说明,毕竟这种没有经过检验的东西,没有让旁人亲眼目睹的东西,还是不说为佳。   不管怎么说,我自己明白发生的事实。   那么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身怀异能呢?早知道这样,嘿嘿,流水的金钱,大批的美女……,嘿嘿!   我思索以前的所作所为,对照如今的现实,慢慢整理出了思路。以前,我根本不相信,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何、怎样使用自己的超级异能!自从懂事以来,难道我还不算一帆风顺吗?   当然,这些都是我凭自己的真本事,加上父辈的帮助才成就了我。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从来没有主动利用过,发挥过自己的潜能,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我自己根本没有对自己的潜在已能进行开发!这才是关键!   难道,我身上具有的异能,也需要循序渐进?也需要主动把握?也需要外界的辅助?   现在看,事实可能就是如此,否则,从昨晚到现在,我身上发生的异变就说明了这个问题。这家医院的治疗水平即使再高,也不可能对我的外伤治疗的如此快、如此高。   我这次只是被混混们打的造成了一些皮外伤。黄院长看到我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对我说。   “高兴啊,祝贺你!看来小伙子的抵抗力就是强啊,才住了两天院,你的伤口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看再过两天,你完全可以出院了,呵呵。不过,你跟别人还不太一样,我从医以来,还没有见过你这样体质好的病号呢!”   “谢谢黄院长,改天我要好好谢谢您!”我装作非常诚恳的样子说道。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感谢黄院长是假,借故接近安妮是真!嘿嘿。   上午,思菡打过电话来说,把把不让她过来,如果我没有大的问题,她就在家陪把把了。由于伤口好的快,我感到很高兴,答应了陈思菡。再说人家的主要任务就是做家教!负责把把的教育问题,可没有照顾我的职责。   我心想,在家就在家吧,反正在医院还有安妮这个美女陪着,也不怕寂寞。思菡不在,身边少了一个醋坛子,正好趁机会多接近接近安妮,说不定有以外的收获呢!   美美地躺在病床上,等候安妮的到来。谁知道等了半天,根本不捡人家的人影!本来还兴高采烈,这下子情绪一落千丈。   恰巧,有个上早班的护士来为我测量体温,情急之中也顾不上许多了。于是,干脆向她问道。   “哎,护士姐姐,请问安护士咋不见上班啊?”   “哦,你说安妮吧,她连续值了三个大夜,从昨天开始就休班了,要休息三天呢!”   我晕!自己美好的心愿不就落空了嘛!这还有啥靠头?   勉勉强强呆到中午,我就再也躺不下去了。于是,请求值班医生,想今天就出院。但我由于是黄院长亲自负责的病人,那个医生也不敢做主。他还要请示院长裁定呢!偏巧黄院长上午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不能赶到医院,电话里不同意我出院,说要等到明天看看。可我哪里还有呆在这里的心情啊。干脆接过电话,软缠硬磨了起来。最后,黄院长经受不住了,在问明了我的一些临床表现以后,估计没有大问题了,方才同意了我的请求,但是叮嘱我,如果万一有啥地方不对头,就赶紧再过来,我诺诺连声,很痛快地答应下来。这住院、出院还真是麻烦。以后,坚决不上医院了。   家里还有专职医生,即使出点状况,也没有啥好担心的。   我打了电话让风叔过来接我,并办理出院手续。没想到一会儿风叔回过话来,他还是不能进来。那我怎么出去?   问了问医生才知道,出院其实很简单,只要主管院长和主管医生同意,就可以了,而且连住院费也没有!我晕!怪不得一般人进不来呢!敢情这里是免费的!   不过,我腿脚还是有点不利索,只好麻烦几个护士把我一直推到了楼下,坐上医院的救护车转到门口,才看到了正焦急等候的风叔他们……。   第030章1号美女(黑白滨海1)   刚回到家门口,就看见陈思菡跟把把在别墅门口迎接我!   今天,陈思菡穿了一件纯白的家常便服,随意中透出妩媚,清雅中显现温腻,妙人的曲线朦朦胧胧,这个样子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把把就一下子扑了上来。   “小叔,你身体好了?又可以陪我玩了?”我搂着怀中的把把,呲牙咧嘴!还没有好利索的伤口,在把把的冲击下,仿佛又要开裂一般。   陈思菡看我眉头紧皱的样子,感到很好笑,抿着嘴,过来搂着把把,把他从我身上牵了出去。   “把儿啊,你看你叔的伤还没有好呢!别弄疼了他的伤口好吗?”异常的温柔,就跟一位贤妻良母一样,真像把把的亲妈!就连称呼也比我叫得亲热:把儿啊,把儿的,听起来真舒服!   风叔在一旁站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一路上,我都在闭目养神,忽视了风叔的感受,这是我的不对!毕竟我的安全问题,一直是由他负责的,如今我除了这样大的问题,按道理说,他的责任不小!   但是,我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因为事情都是我因起来的,不要保镖,也是我的意见,他老人家是没有最终决定权的。于是我对他说道。   “风叔,真对不起,让您老也跟着担惊受怕了,都是我的错。”   在外人面前,到目前为止,能够让我道歉的人还真不多,我爸一个,风叔一个,还有刘叔一个,也就是这几个人。   风叔见我开口这样说,他老人家觉得更不自在,但是作为一个高手,作为一个饱经风浪的人,他懂得火候,知所进退。   “高局,筹哥,哦,你老爸来电话了!”   我每当听到这话,就会浑身打一激灵,因为老爸的权威和脾气我是最了解的。   说话间,我们走进了别墅,见没有别事,我就让众人退下了,身边只有陈思菡、把把、还有风叔。我拿起手中的电话,给我爸打过去。   不用说,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老人家都知道,当然是风叔汇报的。在电话里,老爸没有客气,狠狠地把我训斥了一顿,说我越来越不象话,眼里没大没小,连风叔的劝告也敢不听。   我了解风叔,他不是对我爸打小报告,而是关心我的安危,不得不跟老爷子说。最后,老爸还是没有降下语调来,嗓门大的连电话都快要爆破了!不但如此,他老人家说的每一句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让我毫不尴尬。   “群啊,你给我听着,我听说最近家里住了一个闺女,她是干啥的,你以前不是跟我犟吗?不是这别墅的女主人,不是我儿媳妇,谁也不让进吗?赶紧给我把她赶走!你听到没有?这个位置是为若南留的。”   听到这里,我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赶紧挂上电话,这些话让陈思菡听了个明明白白,我偷眼望去,陈思菡到面不改色,一脸的无所谓,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一样。这让我放心不少!真是一个既可爱,又憨憨的女孩儿,嘿嘿。不过,把把倒噘着嘴想要哭!爷爷要把他最喜欢的小菡姐赶走,他还高兴?   我朝思菡、把把挤了挤眼睛,诺诺连声,不耐烦地答应着,反正老爸又看不见。   老人家看不见,但是听得出,更摸得出我的脾气!   “高兴!”直呼起儿子的名字来了。   “你小子如果不按照我的意思办,我马上把你赶走,回你的国外去,回你的自由世界去!”老爸有点生气了。原来,当年我回国时,就满肚子不愿意,学业虽然结束了,但我很喜欢国外的环境,本来想在国外过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老人家一道“圣旨”把我催回来了,所以旧事重提。   “过几天,若男也要到心园来住几天,你给安排好了,把那闺女赶走,别在园子里碍手碍脚的,听到没有?”   晕!我晕!敢情“姑奶奶”要来!这可怎么办才好?赶走陈思菡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若男来,小荷肯定也要来,那样子,三个美女一台戏,有我的苦头吃了!一想到这些,我头都大了。   一席话说完了,我刚出院,包括发现自己特殊“本事”的兴奋劲,都让这个电话给搅得无影无踪了。唉……!该来的,总要来,没办法,顺其自然好了。   把把听到他爷爷一番话,差一点哭出来,我和陈思菡都耐下性子哄他。看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脑子不够使!在他爷爷那里的位置,现在不是我最大,而是他最大!不是我爸高等说了算,也不是我高兴说了算,更不可能是他爸高潮说了算,当然他姑姑高尚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家里唯一的“大爷”,就是他高峰。但这小家伙一听爷爷要把他小菡姐赶走,情急之下忘了拿出杀手锏――哭闹了,嘿嘿,没注意了!   我为啥不暗示高峰给他爷爷打电话呢?嘿嘿,我有自己的考虑,我主要想看看陈思菡的反应,看看她到底对我们高峰、对我以及对这份家教的态度再说。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拍着胸脯答应高峰,不但不把他小菡姐赶走,而且要让她常住在这里!思菡也连连安慰把把,说她保证不会走,一定在这里陪伴他!   这样一说,把把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我的杀手锏也准备在关键时刻再用。但思菡,尤其是把把,情绪还是有点低落的到楼上去了。把把的心情我理解,至于思菡为啥不高兴,我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风叔。   “说吧,风叔,把你了解到的都告诉我,我好心里有数。”   “兴啊,这几天来,我把滨海原来的那帮手下召集在一起,对滨海的一些情况做了更详细的了解,我跟你说说?”   “好的,您说得要详细一点,下一步我准备在滨海要采取大规模的举动……。”   正文 第三卷 美女娇憨02   第031章1号美女(黑白滨海2)   我点上一支烟,风叔也坐了下来。   “兴啊,这几天我按照你的意思,把唐风、沈尺、汪雷、李兴冲、上官霞等几个叫过来问了一下。现在的滨海跟过去不一样,这些家伙,目前一般都在做生意,这你知道,要不,下边的小兄弟不好养活。”   “从目前看,他们主要分为这么几类,有搞白粉的,有追债讨账的,有制假贩假的,有管理街面的,有负责收缴保护费的,有负责偷、盗、抢的,还有一些拿不了桌面上的东西。”   “这些都是在暗处经营,大部分都有正当事业,比如洗浴、桑拿、按摩和酒店等,比较正规,当然,这种正规是……,你明白的!”   这是我在住院期间交代给风叔要办的事情。但是,风叔所说的关于滨海“地下”存在的黑社会的具体情况,还是让我大吃一惊!在我眼里,或者说在我头脑当中,对于这种情况,很出乎我的预料!   前文说过,我只知道滨海一些肤浅的表象,对于如此组织周密、纪律森严的黑道,还是相当意外的。当然,我对风叔的了解也太浅了。   风叔说,目前唐风、沈尺、汪雷、李兴冲还有霞姐基本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他也听这几个人说,最近,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正在悄悄侵入滨海市,而且来头不小,势力也较大。听唐风讲,好像也给他们几个下过帖子,他们虽然没有买帐,但很明显的这股势力好像也不太在乎,大有继续发展之势。   对于这个,我明白:在黑道上,如果当地没有可靠的实力做保证,要想立足几乎不可能,也就是说不管是人,还是金钱的后盾支撑相当重要。既然他们不把滨海几支比较大的势力放在眼里,想必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所谓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但如果强龙不怕地头蛇,这件事就值得考虑了。   既然他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不用多考虑,我也知道,这股神秘力量相当难对付。对于这个,我要注意一下。   风叔继续说。   “经过我的调查,袭击你的正是这股神秘力量最底层的一些小混混,当然,我们通过可靠途径了解,他们目前并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而是歪打歪撞,撞到你头上了。”   “唐风他们拒绝这股力量的邀请之后,两边曾经发生过一些摩擦,唐风也向我请示过,由于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你以前又不在滨海,所以就没有惊动你,也没有对他们的行动采取过分的措施。”   这我理解,本来关于这方面的一切事物,我都交给风叔去办了,不到万不得已,不适合我插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介绍风叔的身份了。   解放前,独霸我们滨海黑道的,是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火帮的八大分坛之一,也是在北方最大的一个分坛,它的总瓢巴子就是风叔的父亲――黑伯。   当年黑伯还是一个街头小混子的时候,就受到过我爷爷的救助,否则他老人家最后也不可能在滨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成为当时滨海脚跺一跺,地也要抖三抖的人物。所以,他一直对我们高家非常敬重。   临近解放,黑伯不知道跑到啥地方去了,临走就把风叔托付给了我爷爷。   解放后,在国家的大力镇压下,火帮虽然销声匿迹,但这几年又“死灰复燃”。   黑伯在的时候,由于他的为人,威信很高,下属们都很敬重他,对风叔也像对待少主一样恭敬,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不管形势怎样变化,不管黑道人物换了几茬,风叔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可以说是滨海的地下“一把手”。   在这期间,特别是最近,有许多当年的老人劝风叔重操旧业,顶起黑伯当年的位置,但风叔一直没有答应。因为黑伯临走时,就嘱咐风叔,要一辈子跟着高善人,跟着高家。   对于风叔,我们家从来就没把他当下人看,相当年我爷爷把他跟我爸还有我叔当三个儿子养活,我爹是老大,风叔老二,我叔高知老小。如今弟兄三个要比我跟高潮的关系还好。   听着风叔的介绍,我说。   “风叔啊,您对我讲的这些东西太重要了,实话告诉您,下一步我要重点在滨海市发展了,我爹还有您年纪都大了,身边也需要人,另外,滨海现在作为一个沿海开放城市,发展的潜力并不比内陆大城市差,所以我想把滨海的事务抓一抓,少不了您老又要大展身手啊。”   风叔一听,眼睛一亮,自从我爹回乡下以后,这里俨然成了我的旅馆,隔十天半月回来一次算好的,我哥更是不朝面,我估计把他老人家给憋坏了,空有一身本事没地儿用!   “好啊,你早就应该如此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外,家里人都很不放心,也很挂念,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现在连个女朋友都不见影,你也要注意注意了!”风叔就像我老爸,只不过表面脾气要比我爸强。   “风叔,下一步,你要充分利用起你在滨海的关系来,随时掌握一些动向,特别是关于黑道方面的,我怕到时候咱会吃亏。”   “兴啊,这个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回来,一切都好说,我年纪大了,没啥棱角了,以后还要靠你呢,你也要有思想准备啊!别整天嘻嘻哈哈象混子一样,没有点儿正儿八经的来派。”   晕!我高兴“奋斗”了这么多年,原来在老一辈人眼里仍然这个形象?这不仅让我感到有点悲哀!   “兴,关于唐风、沈尺、汪雷、李兴冲、上官霞这几个家伙,这次看你真要回滨海了,我就向你交个实底吧,免得以后你们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还不知道谁是谁,发生一点意外也不好办。”   我一听这个,来了劲头,恨不得风叔立刻跟我讲明白,说实话我也好奇,自己的异能能不能用在收服这几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上面呢?   第032章1号美女(黑白滨海3)   说话的当儿,陈思菡跟把把下来,说要去老师家一趟。   看样子,陈思菡家教跟“后妈”的角色扮演的还不错,得到了把把的完全信任,并且责任心还非常强。   本来把把是最怵头跟老师打交道的,最近一段时间,孩子的性格转变了不少,最起码有礼貌尊重人了,如果想看家教的效果,那就要等期末考试了,不过那也证明不了啥,我也不在乎。   等两个人走后,风叔继续向我介绍。   在滨海,唐风底下有两家企业,暂时跟嘉谐集团下属皇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两家企业,主要从事路政建设和交通运输业务,发展潜力比较广阔,这是名处,在暗地里,滨海市白面买卖还不是很多,主要是最近几年从南方传来的,规模不大,吸的人不多,而且风叔嘱咐唐风不要在这方面下力气,否则会有大麻烦!好在唐风经过十几年发展,对以前的不法生意也有些厌倦,想逐渐退出,但是由于他这边是滨海目前最大的势力,手下弟兄众多,一时半会儿还不容易清理干净。   对于唐风的问题,我指示风叔,要他尽快通知唐风,干脆把这一块业务消除!至于养活弟兄们的资金问题,由我来解决,但目前还不要暴露我。   风叔接着介绍沈尺。   沈尺他爷爷沈万堂,曾经是黑伯手下一员得力干将,其父比较老实,从未介入黑门,但到了沈尺这里,听说了当年爷爷的辉煌后,“祖传”的血脉瞬间“激活”,在风叔的默许下,这几年在滨海创出了一些名堂。他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娱乐业,所以跟市里的头头脑脑很熟,整天称兄道弟的,他所经营的娱乐场所在滨海也基本上形成了垄断性经营。前景也比较看好。   这个沈尺有勇有谋,头脑很活泛,风叔比较器重他。听了风叔介绍,我也认为沈尺是一个将才,就让风叔在一些方面多照顾他一点,也可以告诉杨昆,把一些关系户和业务接待工作,放在沈尺那里。 111222333  我决定,如果有必要,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沈尺。   汪雷和李兴冲原来都是跟着风叔和唐风干的伙计,也属于劳苦功高之辈的人才和元老,这几年被风叔放了单,不过自己干虽然爽快,但终归大事小情都要靠自己决策,责任心也比以前大多了。汪雷还稍微好一点,他负责的那块说白了以前就是追债皮包公司,往往实在不行就来硬的,跟债主的分成往往是七三或者六四开,现在主要利用开咨询公司来做掩护。随着滨海经济的发展,业务还算行,基本能够养活手底下那几个人。   而李兴冲就差一点了,听风叔说此人有勇无谋,最大的特点就是仗义!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在分家以后,跟他走的弟兄虽然不少,但是由于他确实不善于管理,目前一部分又回到了其他老大身边,还有出走脱离开的,也有不知去向的。反正比较乱,他也懒得管,如果出现问题,只会用“家法”处置。目前街面上一些偷、盗、抢的小混混,都是他的手下。   至于上官霞,这个姑娘倒很有个性,年纪也轻,听风叔含含糊糊地说,她的奶奶曾经跟黑伯有点那个,老辈人流传可能是黑伯的七姨太,解放后跟了一个三轮车夫,由于身份不明,游走在城市边缘。最近,才由上管霞接过了棒子。风叔对此传闻也不反对,也不辨驳,总是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上官霞所作的一切,也基本上从来不过问。只是在暗地里关照罢了。   听风叔说,这个上官霞也在国外呆过几年,不过是偷渡去的,本人长得那是没得话说,即年轻,又漂亮,对外关系也比较活络,最近发展劲头很足,势力也较大。她在滨海涉及的业务既宽又广,黑活啥也干,大家看在风叔的脸上,也给她面子,就当小孩子淘气,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这几年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势力不容小觑。   滨海作为军事重镇,处于我国沿海,面临广阔的海洋,周围环伺着一些不友好国家。在这里也驻扎了海陆空众多部队,还有一些特种部队,例如飞鹰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向来是国外反动势力异常关注,情报人员频繁出没的地方。   前些年,由于管理不当,这里走私比较严重,军事情报泄漏的也比较多,一些国外的黑社会组织、情报机构,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这块肥肉。所以,我认为,那股神秘力量,得到国外反动势力的支撑,想向滨海渗透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而且这种可能性随着我国经济、政治、军事等各方面力量的越来越强而更加成为现实。   这不得不引起我的注意。   了解这些以后,我对风叔说。   “不管怎样,既然决定在滨海发展了,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也相当重要,况且我也不希望这么好的投资环境受到意外情况和势力的干扰,所以风叔,在必要的情况下,咱们俩商量好以后,可以把嘉谐集团的部分情况透露出去。”   “不过时机、方式和地点由我决定好吗?”虽然我最“大”,但风叔还是要尊重的。   “另外,关于保镖的问题,以前我也说过了,就目前情况,没有必要在我周围安排那么多人!有时候人多了反而坏事,再说您老从小不是教过我一招半式吗?”我微笑着对风叔说,并没有把自己身怀异能的情况告诉风叔。   “你那几把刷子我还不知道,就看这次,几个不起眼的混混,不就把你给打趴下了?还敢说大话!”   真是的,风叔干嘛提这些呢!伤口都气得又疼起来了。   跟风叔商量了一阵子以后,陈思菡突然打过电话来,说跟把把在外面请老师吃饭,问我去不去?如果不去,她们就先开始了。   这我哪能不去?!既接近了美女,又可以了解把把在学校的情况,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我这形象……?!   第033章1号美女(黑白滨海4)   给陈思菡回了一个电话后,我很快就来到了国际会展中心的海德堡西餐厅。   刚到门口,没想到我这身“行头”惹了麻烦!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有几块伤口比较深的地方还没有好利索),门童就是不让进,原因是我衣冠不整!倒是身边的两个保镖能进去,这不难为我嘛!好在平时我对保镖们教育的比较到位,否则,这一顿架又要干起来了。   没办法!县官不如现管!在这里他是老大。   我灵机一动,杨昆虽然不在家,汪锋不是还在嘛,给他打电话,让他协调协调!   我刚想给汪锋打电话,陈思菡突然出现在门口,拉起我就往里走。而且令我奇怪的是,那两个门童居然什么话也没问就放行了!这是啥原因?   往里走的时候,陈思菡看着我,怪怪地冒出来一句。没有上文,也没有下语。   “又是一个大美女呢!”   我领会不过来,索性不去管他。   果然,我远远看到,在把把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由于光线比较暗,一时我没有看清楚。   等走到桌前,那美女赶忙站了起来,微笑着迎头打量我,陈思菡给我们介绍道。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大美女是我的同学兼好友,也是把把的班主任——曹丽小姐,或者叫曹丽老师,呵呵。”   “小菡,你胡扯啥呢!”那位叫曹丽的老师嗔怪道。   “给你们互相介绍啊!”思菡很调皮。   “这位,就是高峰同学的家长,他叫高兴。”对我,她倒言简意赅,没有啰嗦。   我们相互点头示意,然后我就在思菡边上坐了下来。   仔细观看对面的美女,确实不错,戴着一副小巧好看的玳瑁眼睛,披肩发,细鼻梁,纤瘦利落,文文静静。   “谢谢曹老师对我们家高峰的照顾。”这是官话,不得不说,呵呵。   “哪里呀,教好孩子,本来就是我们老师应该做的,用不着这么客气,再说,有小菡在这里,我也会尽心的。”曹老师挺爽快。   “噢,家里有思菡,学校有您,那我作为高峰的家长就放心了。”刚说到这里,大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晕,谁这么狠?   我意识到这是陈思菡在作怪,但我不明白她啥意思。   “丽丽啊,那就拜托你了,我跟高兴有点亲戚,所以……,这次他让我……。”陈思菡显得含含糊糊,但面部表情却没有因为拧我一把而有所改变。   我恍然明白过来!原来陈思菡不想让曹丽知道自己在做家教!难道是怕曹丽嫉妒吗?反正家教这个话题是不能往陈思菡身上引了,否则我很难保证腿部不会有新伤。   “你亲戚?”曹丽老师,感到很纳闷。这时,把把早跑到酒店大厅独自玩去了,桌子上就我们三个。   “小菡,你不会说他是你‘表哥’吧?你放心,如果是你表哥,我更要照顾了,嘿嘿。”曹丽一脸暧昧的表情。   我们滨海,“表哥”的意思除了表亲关系以外,往往还代表了一种青年男女之间,即将公开,但是又不便公开的恋人或者情人关系。   “讨厌你啦……!说什么呢!他只不过是我的……,我的……。”这次轮到陈思菡张口结舌了,而且由于过分紧张,脸蛋红扑扑地显得非常可爱!   “好好,我明白,就算不看你的面子,我还要看陈伯伯的面子呢!”曹丽调侃着陈思菡。   “噢,对了,我弟弟参军的事,你跟陈伯伯说了没有,可要让他参加一个好一点的兵种,他从小又没有受过苦,好不好?陈伯伯在咱们滨海一言九鼎,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曹丽很关切地问,显然她口中弟弟的事与陈思菡有关!   “这事你在这说干什么,以后我单独告诉你。”陈思菡慌忙拦住。   但曹丽依然没有领会过来。   “高兴又不是外人,干嘛不让我说呢!”曹丽很不理解。   陈思菡看看我,又看看曹丽,显得很着急,也不知道她在遮掩什么!   我一看人家两个人要谈私事,自己不宜再继续坐在这里继续当电灯泡,于是起身说道。   “你们谈,我去趟洗手间。”说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在休息处,我点上了一支烟,仔细回味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不由得心里猛然一惊!   安妮——安仲达——滨海市市长?   陈思菡——陈放——驻滨海某野战军军长?   风叔刚才告诉过我陈放和安仲达这两个人物,难道这是一种巧合?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他们真是滨海官场通天的人物?   第034章1号美女(黑白滨海5)   风叔告诉我,现在的滨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是暗潮汹涌。   黑道方面的关系,目前,几股势力之间表面上互相给点面子,基本还过得去。但实际上因为利益的原因,发生冲突在所难免,只是大家都看在风叔的面子上不好意思翻脸罢了。另外,那股神秘力量也不可忽视,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在滨海党政机关,特别是上层人物之间的关系,最近几年,也是滨海建市以来状况最好的。   滨海的情况,要比某些城市复杂的多。这里既有黑恶势力之间的较量,也有上层人物之间的龌龊,还有驻地军队的掺入,更有黑白势力之间的纠缠,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   在滨海,陈放、尚英、张伯韬、程世江、安仲达都是风云人物,一般人虽然不太了解他们,但是对他们的名字却如雷贯耳!这些人是站在滨海顶端的重要人物,是驻滨部队的首长或者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和滨海发展的决策者。   陈放,某集团军军长,该部队历史悠久,战功显赫,早在红军时期就名扬全国,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各级指挥员个个都有勇有谋,手下的战士骁勇异常。解放后,南征北战,上过朝鲜战场,去过云南前线,资历很深。   陈放作为军中最年轻的陆军中将(四十六岁),因其高学历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另外再加上他在情报部门(做过三年驻外武官)的经历,深谙情报战、信息战、数字战和网络战,得到了军委上层的赏识,擢升得很快。   尚英是驻滨海某舰队司令员,资格较老,与陈方关系比较融洽。   在滨海望夫崖一带,三面靠山,一面环海,是一个天然的深水不冻港,整个舰队就驻扎在这里。近年来,由于军事形势的变化,海军成为我军重点发展的军种之一,在滨海就有一些新型战舰,部分舰种还非常尖端,这属于绝密军事设备,具体情况是外人无法了解的,听说就连M国的最先进军事卫星也不知道该型战舰的详细情况,只能捕风捉影地瞎猜想。   尚英作为这支舰队的最高首长,自然受到了格外关注,目前尚英的军衔是海军中将,不过听说即将退居二线,这个传闻不知道是否属实。   而最神秘,但是又露面最多的当属“山鹰”部队的一把手――张伯韬了,这个四十左右的汉子,近两年刚从西北沙漠调任该部队,职务是旅长。   可别小看了这个“旅长”职务!我听到曾经接触过的一位部队首长说,这支“山鹰”部队,是目前仅次于中央警备部队中一些神秘单位的公开特种部队,说它“仅次于”,并不是说他们的装备以及能量比警备部队中的东西差,而是仅指“地位”这一项,也就是说,由于他们隶属于野战军序列,当然无法跟警备部队比较,但是在实战中,他们相当于两栖部队,也相当于我国的特种海军陆战队。   他们装备精良,战斗力更是没得说,每一位战士都是从全军中精挑细选的“猛虎”!不仅学历高:要求具备大专以上文化程度,而且身体素质要过硬,甚至在入选之前,每一名队员就被要求必须会武功,另外还有一条就是自身还要有一些特殊本领,对普通人来讲,恐怕也就是“异能”或者是“超能”了。   在军事装备上,他们配备了我军目前最先进的战斗武器,听说,就连陈放集团军的重装备和尚英的军舰,在特殊战备时期,也可以由张伯韬随意调用!   因此,这让陈方和尚英心里很不爽!对张伯韬这个“新兵蛋子”也充满了轻视之意,但军令如山,没办法,在某些环节上还要受制于他。   对了,张伯韬的军衔是陆军少将,他们的军服不同于一般军服,每名队员军服的袖子上都绣有老鹰标志。   ※※※   我思索了半晌,估计曹丽跟陈思菡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就走向前台,准备把账给结了。   走到前台,刚一说出18号桌,人家服务员就告诉我,不用结,因为吃饭的小姐里面有位持有黄金免费卡,所以一切免费。   这下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陈思菡,难道真是陈放的女儿?不过,向她这样的高干子弟,为啥要甘愿当一名家教,做一名孩子王呢?家庭地位比我一阶商人的地位要高得多,钱也不缺,她为啥还要这样做呢?   难道是重名重姓?但愿我的判断是错的!   可是,富丽华乐园――“山鹰”队员出现,野战军医院――黄院长――安妮――首长病房,陈放――陈思菡等,这一系列的东西,真是巧和吗?真的那么巧吗?   不管它了!我走到桌前,果然曹丽跟陈思菡已经吃完了。她们问我还吃不?我急忙说已经吃饱了。连结账的事也没有当面感谢陈思菡,她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我怕谦虚错了,腿上再来一下,让我吃疼,嘿嘿。   关于把把的学习问题,学校以及家里基本上都安排好了,我也放心了。一行人走出来,因为陈思菡不跟曹丽一起走,有被曹丽笑话了一顿,说什么重色轻友啊,女大不中留之类的,让陈思菡很不好意思。   第035章1号美女(黑白滨海6)   回来的路上,把把有点儿累,在车上就睡了。   我带着心中的疑问,问陈思菡。   “思菡,谢谢你,今晚让你花费,真不好意思。你来好多天了,住进我们家也有三天了吧?说实话,我跟把把都很喜欢你,不知……?”我观察着陈思菡的表情。看得出,她虽然有点儿扭捏,但还是不在意我说这些的,特别是后面这些话。   “嗯啊,把把很聪明,也很可爱,我很喜欢他。”陈思菡说道。   “那么,我就开诚布公说了?”我的眼神继续追随着陈思菡,她好像也有点儿想听。   “我听别人说,你爸爸是陈……,陈叔叔!”我没敢说出名字来。   “你真是傻人一个!这不废话嘛!我姓陈,我爸爸当然也是啦。”陈思菡嗔怪道。   冤!真冤!咱本来忌讳她老爸的名字,再就是表示尊重,没想到这小呢子又想歪了!自己还生气不得,冤枉大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是说你爸爸是陈放?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我一脸严肃的望着陈思菡,非常真诚。   “嗯……!”   原来我以为陈思菡会否认,没想到陈思菡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这次轮到我惊讶了。   “那他怎么会同意……?”   我还没有说完,陈思菡接过了话题。   “同意我做家教是吧?这你别管,我愿意!他只能管他的兵!他还能管住我?”陈思菡一脸气恼的样子,让我搞不懂啥意思。   嘿嘿,这丫头还挺有个性!他是你爸!他不管你谁管?当然,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不便多言。不过,我知道了陈放是陈思菡的爸爸,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是太重要了!因为我知道,陈放跟安仲达,也就是滨海市长,他们两个是同学,还有,我已经在部队医院认识了安妮――也就是陈思菡的好友,还有黄海燕,也就是安仲达的夫人,这些可都是商人的宝贵资源啊!于是,我跟陈思菡商量道。   “思菡,不瞒你说,你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了,呵呵!我就是嘉谐集团的当家人高兴,这个……,可能这段时间以来你也预料到了!本来我也没有想瞒你,嘿嘿。”我非常不好意思,实际上就是想瞒人家的,但还被咱说的冠冕堂皇。   “嗯!我知道!这还差不多!”陈思菡得意地点着头。   “其实,我早就试探过把把了,把把虽然对你的公司知道的不多,但是他却差点儿把你家祖宗八代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哈哈!”陈思菡特意加了“祖宗八代”这个词。   “我还接到过你爸爸的电话,他老人家却没有你这么朵弯弯肠子,那天他打过电话来,他一听我的声音很生,就追问我是谁,我告诉了他,他老人家虽然没有说我,却把你骂了个狗血喷头,嘿嘿!”陈思菡捂着嘴在偷笑!我心里那个气啊,这老头子!一点策略也不讲,好在我刚才已经坦白了。   “我已经知道你就是闻名全国,大名鼎鼎的企业家――高――兴――先生了。”陈思菡一字一顿地说。我摸着头嘿嘿傻笑着。我知道,像陈思菡这样的家庭,其实跟我是一样的,他们一家的状况肯定会受到普通人的关注,我这样的人同样也会受到他们家的关注,因为在大一点的媒体上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有我企业的消息、新闻,不被他们知道才怪呢!   “那好,我可就说明我的意图了,也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而且这不是免费的,我公司可以聘请你为代言人或决策顾问,至于薪水嘛……你开个价位,我想一般不会拒绝漂亮小姐的要求的。”   “谁稀罕你的臭钱!”陈思菡脸冷了下来,瞬间形成了一层霜,无论我怎样解释,怎样献媚,她就是不理我,好像一提钱就侮辱了她一样,这让我感到十分纳闷!   现在的社会,谁还跟前过不去啊!除非那人脑子有毛病。可这大小姐,到底啥意思啊?难道不要钱甘愿为我干活卖命?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好事?不可能吧?   再说,她不是把把的家庭教师吗?还不是被那高额的薪水给“勾引”来的?跟我装什么清高?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难道你嫌低?或者,可以让你入干股的!”我想跟她商量商量。   “师傅!请你停一下,我要下车!”陈思菡仰头对前面的司机说。   我的司机一个刹车,把我吓了一跳!但我知道,没有我的点头,他是不会开门的,我定做的这辆凯迪拉克的车门保险极了。   “对不起,思菡,我……,我说错了!我向你道歉,收回我刚才所说的话,你不要生气好吗?再说,把把已经睡了,咱不要争吵好吗?”我恳求道。   思菡看了看躺在后排的高峰,没有作声,也没有继续吵嚷要下去。我又说了一大堆好话,才使她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头疼!哄一个女人高兴真是麻烦!以前都是别人看我脸色行事,让我看别人脸色的事还很少发生,这不是我高兴的特长,以后还要加紧练习练习才是!   “那,我可不可以继续请求您老人家开恩,让我把话说完,或者让我把意思说清楚呢?”我一脸可怜相。   陈思菡笑了,然后故意没好气地说,“谁让你不说话了?哼……!”   第036章1号美女(香闺熏风1)   为了让陈思菡能够明白我的意图,也让她大体知道我的事业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最重要的是想让她明白我非常需要她的帮助,我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果然,这个对经商丝毫不感兴趣的小女子连连打着呵欠,在我面前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所谓的淑女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我估计对我所说的话可能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多,这不让我白费劲了吗?   我喋喋不休,她萎靡不振,我兴高采烈,她意兴阑珊,好在说了一句话让我欣喜若狂。   “你别在车里说了好不好?我……没听明白你说的意思呢!要不这样,回家后,你到我屋里再详细说说好吗?”她征求我的意见。   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前些天她跑到我房间里,被我大饱眼福的“香艳”情形又在我眼里回放了一遍,那种感觉――超爽!   回到家这么多天来,除了在富丽华乐园“偷袭”了一次外,还没有机会再享受这样的好处呢,不能不说一大遗憾! 111222333  所谓的“机遇”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对这样的“好事儿”我连忙答应下来,这次又有“艳福”可以享受喽!嘿嘿。   回到家陈思菡把已经睡熟的把把安顿好,跟我说先上楼了,我刚要跟过去,没想到被人家用“眼睛”给盯了回来。我莫名了好一阵子,才明白人家可能要收拾收拾,或者可能要洗洗澡,我毛利毛躁地跟上去显然不合适,只好摸摸头尴尬地傻笑。   那就等等吧,我自己也洗洗。等洗完澡,我在穿衣服问题上犯了难!总不能穿睡衣上去吧?那样太随便!可是在家也穿这身接见“外宾”的行头,让我感到浑身不得劲!现在跟陈思菡还没有到随便的地步,没办法,只好委屈委屈自己了。   等了一阵子,我靠不住了,在车上那小丫头就哈欠连天,别回到家睡着了那就麻烦了!   这个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当我走进丫头的卧室时果不其然担心变成了现实。   进得屋来,没看见人,只看见一件鼓鼓囊囊的水红色睡裙,横趴在床上,原来,这家伙连头都懒得伸出来就睡着了!真是一个令人爱怜的小妹妹。   我悄悄走过去,慢慢褪下她脚上的拖鞋,把搭在床沿的两条细长白嫩的玉腿轻轻放正,搬到床上,然后坐在床沿仔细欣赏床上的玉人。丝质的睡裙覆盖了整个头部,由于整个身躯都趴在床上,所以就谈不上曲线不曲线了,不过,单是背影就能让人领略无限的风光:睡裙包裹下的葫芦型的细长柳腰,丰满翘挺的臀部,裸露无拦的长腿,还有那琥珀色的纤纤玉足,都让人百看不厌。   看着梦中的恬静美人,是那样的好不设防!是那样的娇憨可鞠!我们在私下里虽然没有过多的思想交流,但在内心里总有一种属于自家人的感觉。我没有忍心打扰她,这时候的心里,一点猥念都没有,感到是那样的纯洁美好。   如果是前几天,如果能够有机会搬动如此迷人的娇躯,我想我会按耐不住心猿意马,甚至会做出令人不齿的事情来。但此时此刻,我就把陈思菡当作了自己的亲妹妹,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没有了私心杂念。   ※※※   感动了自己片刻,我才猛然想起自己来此的任务来,夜是越来越晚,如果再不把她叫醒,就耽误正事了。我轻轻推了推睡梦中的陈思菡,这丫头仍然没有反应,不过倒把身体反转过来了。   地势低洼的“平原”,马上被一片“丘陵”地带所代替,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山峰,一条条低矮的山涧,那突出的“樱桃”和两腿之间丰满地带的狭长缝隙,都让我感觉到这丫头还在“裸睡!”还如以前一样的无所顾忌,只是滑腻柔软的睡裙霸道地占据着这片令人非常向往的神圣地带不肯离去,让我毫无办法。   一段时间的良知被瞬间的变化所取代,这样的绝色美女,有哪个人能够长时间的做柳下惠呢?不乱?我不信!那是因为他某些功能不好使,某些器官不敏感,我才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坐怀不乱呢!   可是如果我当一个强硬的“霸王”,又有什么好处呢?关键时刻,商人的本能又闪现了出来,弊大于利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妙!   忽然间,我想起了自己的“超能”!嘿嘿,如果这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可无论我怎么试,怎么折腾,怎么运用自己的意念,怎么召唤那深藏在头部的恶魔天使,都毫无反应,难道都睡着了?   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把人家叫醒再说吧。   “思菡,你醒醒。”   这次陈思菡倒没有睡眼惺忪,而是一个骨碌爬起身来,看着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又睡过头了。”眼里还有点歉意。   “没关系,我知道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好吧,我就简单说说。”我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跟陈思菡交代清楚。   陈思菡听完以后,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想通过我爸爸,这绝对不可能,再说,他们那里也不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即使打交道,也是管后勤的王军长。这样吧,明天我就联系联系妮妮,让她跟她爸说说,然后你们再约个时间好好谈谈,你看这样好不好?”   这哪有不好?!我简直要高兴坏了,真是踏破铁靴没处去,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   第037章1号美女(香闺熏风2)   我为什么要从陈思菡这里打开局面呢?   我从有关省领导嘴里知道:陈放跟安仲达是大学同学加非常要好的朋友,目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滨海的军政首长,一个是滨海市市长,位置显赫,而且两个人非常年轻,可以说是中央重点培养的对象,前途无量!这一点对于商人而言非常重要。   谈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目前滨海的党政军形势。   在滨海党政机关,除去安仲达,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滨海市委书记程世江,此人为滨海一把手,但由于年龄到杠,即将退居二线,所以在有些事情上已经开始装糊涂了,把大权交给了安仲达。   这种情况,在省内其他一些地市不多见,市委书记跟市长的关系,由于涉及到权力分配的问题,往往闹得很僵,而滨海却是特例!前几届,滨海的头头脑脑因为内讧的原因,经济发展不上去,其他事务也一片混乱,震动了省委主要领导,这才下决心要更换滨海的领导班子,换上了程世江,程世江本来就魄力不足,不太胜任市委书记这个角色,他是因为时势造就人,在风头浪尖上硬把他推上这个岗位的,因为他的出发点是稳定压倒一切!对于滨海经济发展提不出思路。干过了一届,省委决定派年轻学历高的安仲达来担任市长一职,辅助他工作。   程世江很明白自己的弱点,也知道安仲达是省委领导眼中的红人,得罪不得,因此,在滨海经济发展问题上就更加争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干部任用调整上很多时候也征求安仲达的意见,所以现在滨海的一把手实际上是安仲达。   但事务往往是两方面的,安仲达虽然年轻有魄力,可最大的缺点就是缺乏经验,根基浅,即使在滨海市,也有不服他的人,你比如滨海市委常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也就是三把手王峻焰,就是其中的一个。本来,如果滨海不出意外,先不说工作成绩,就是论资排辈下来,此人也应该是滨海市委书记了,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两个“程咬金”,害得他近十年了还在原地踏步,正厅一干接近十年,本来他还是全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之一,发展前途也很广阔,但就是因为程世江跟安仲达,是他美好的前程化为乌有。   因此,这人心理极端不平衡,经常在一些事情上跟两个一把手闹别扭。而且此人胆大,为人仗义,啥事都敢干,得到了一批干部的拥护,程世江跟安仲达也拿他没有好办法,汇报给省里最后也不了了之。   而且王峻焰分管组织、党务和其他一些重要部门,权力很大,要想在滨海立足,这人那一关也非走不可,其他领导就不足为虑了。   最近几年,在安仲达大刀阔斧地改革下,滨海经济发展相当迅速,各项经济指标直追省城,同时,滨海利用优越的地理位置,不断扩大招商引资规模,俨然成为全省经济发展的一颗璀璨明珠。这也是我下决心返回滨海投资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我苦于在滨海没有“内线”,所以只好凭借陈思菡、安妮这两颗棋子运作了,到底起不起作用再说。   ※※※   “哎!高兴!你可别给人家送礼啊,我知道安叔叔可是向来痛恨这一点!”陈思菡叮嘱我。   这一点,我倒听说过了,可那都是外人的传言!我想现在的干部,尤其是掌握一点实权的人,哪有不贪嘴的啊?可陈思菡所说的,你又不能不信服,因为他们两家交往密切,这种内幕应该说比较可靠。   可是我不送礼凭啥能打动人家呢?活给谁不是给啊!这样的哑巴亏我吃得多了!于是,我对陈思菡说。   “我不给他送礼,那我怎么和他挂上钩啊?”   陈思菡歪头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好办法。   我见她在沉思,就顺便打量起陈思菡的房间来。这间客房,本来是给客人留宿用的,现在变成了陈思菡的闺房。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但陈思菡从家里拿来了一些装饰用的小物件,使整个房间看起来雅致、高贵而又活泼。   特别是那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衣服,让我怀疑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如果这件事办成了,我给她买一屋子衣服,嘿嘿。   突然,陈思菡对我说。   “哎,有了!你……,你会上网不?”   郁闷!我这么大人,这么大的领导,这么大的企业集团,不通过网络,我怎么指挥他们?虽然疑问,但我没有说出来。   “这个,我当然会了,怎么有什么问题?”我反问陈思菡。   “那你会不会下军棋?就是网上的那种?”陈思菡兴奋起来。   小儿科!我早在好几年就会这东西了,以我目前的积分,早已成为“师长”了,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我想自己成为“司令”也差不多。   “你问这干什么?”   “这你甭管!你到底会不会吧?”陈思菡一脸期待的样子。   “我会,而且可以说比较精通!”   陈思菡高兴的一下子蹦起来!拽住了我的胳臂。“有办法了!”   我赶忙问:“啥办法?”   原来,安仲达和陈放除去工作,没有什么特殊爱好。都喜欢这个网上叫“四国军旗”的游戏,空闲时间,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切磋,时不时还来上几盘,有时候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这让陈思菡和安妮感到很好笑。   陈思菡问我的意思,就是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面入手,跟安仲达接上头。   这部还是小儿科吗?那么大的领导会让我陪着下军棋?我对陈思菡的判断表示严重的怀疑!   第038章1号美女(亲密接触1)   把把临近考试,快要放暑假了,陈思菡忙了两天,帮把把复习功课,并利用把把上学的时间为我牵线搭桥。   而我,因为前期跟爸爸的一通话,知道若南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准备来滨海,所以我要事先打好预防针,以避免这个醋坛子在看到我周围有陈思菡、安妮等美女后,给我添麻烦,于是叮嘱小荷跟她一起来。   另外由于半月多没有去过集团总部,手头的一些紧急事务需要马上处理,就让他们传真过来,我批复后去办理。   这天,我正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务。陈思菡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故意卖着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些天来,在于陈思菡接触的过程中,我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个美丽娇憨的女孩儿,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隔阂,而且相互之间开始用“哥哥”、“妹妹”这样的称呼。   我喜欢这种称谓,它可以代表多重含义:既可以向恋人那种关系方向发展,也可以成为纯粹意义上的兄妹关系。作为独生子女,陈思菡对于认这样一个哥哥感到很兴奋,同样,作为我来讲,并不图小菡能够帮我做什么,带来什么!就她本人能够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哈哈。   当然,既然关系已经随便到这种程度,很自然的牵手,轻微的拥抱也没有了顾及,只是我不敢太随便,作为陈思菡这样的性格特点,我也摸不清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到底如何!   “哦?小菡!有啥好事你快说啊!”我正着急跟安仲达会面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哥,你先说给我啥好处?”小菡狡猾大大的!   “这还不是你一句话,你想要什么哥就给你什么!”我爽快应道。   “那好,你先欠着!不过,安叔叔我还没敢约,倒是丈母娘给你约到啦!”   丈母娘?谁?黄海燕黄院长吗?这……?没有这么快吧?!满打满算才认识安妮三天,确切地说只有一天,哪来的丈母娘呢!我不明白小菡的意思。   看我迷糊,思菡没有耐心啦。   “不明白算了!懒得理你!”   这可不行!我高兴从来不打没把握之仗!这稀里糊涂的事搞不明白可不行!于是,我对思菡威胁道。   “你说不说!到底咋回事?如果不说,小心我大刑伺候啦!”   混熟了以后,我可知道陈思菡的软肋了,那就是――很怕痒!知道这一点后,我经常出奇制胜,次次顺利把陈思菡给“拿下”――别想歪了,顶多就是让她说实话而已。   “不说就不说,你这当哥的,非但不感激妹妹,而且还这样!”思菡跟我犟。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下子站起身来,迅速走到陈思菡身边,顺手就向她腋下掏去。   陈思菡见我象饿虎捕食一样向她追来,吓得嘴里尖叫着,东躲西藏。我的书房比较宽大,这倒方便了她的逃跑!两个人在屋里你追我赶,嬉笑打闹,每次被我偷袭得逞,都会引来陈思菡的一阵大笑和笑骂!   胡闹了一会儿,陈思菡明显体力不支啦,让我抓痒的机会越来越多,趁着看她气喘吁吁唤气的时候,我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伸出一只手使劲向陈思菡左腋下伸过去……。   陈思菡见事不好,慌忙扭身,可惜晚了!   我在追上陈思菡的同时,手里已经紧紧地握住了一个“馒头”――她左侧的乳房被我结结实实地抓在了手中!   我们两个都被这意外的变故给惊呆了,我手里还是抚摸着那既丰满又坚挺的东西,忘记了放手,而陈思菡转头看着我,眼里既有渴望,又有惊慌,还有不满。   一丝羞涩的红云爬上思菡的脸颊,她还是象傻了一样看着我。而我却已经清醒过来,慢慢向前倾斜了身子,索性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紧紧抓住了小菡右侧的那个丰满。小菡软软的身躯已经被我拥抱在怀里了。   我隔着小菡单薄的上衣,双手开始在两个坚挺上用力、揉搓、抚摸……。   小菡慢慢变得全身发软,我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在颤抖、在下坠、在变软。而且双手接触的地方起了明显的变化,在丰满中间,感觉出了两粒“花生”,我用两根手指抓住它,时而缓慢,时而用力地抓挠那两粒“花生”……。   我不断变换姿势,手一刻也没有停留,这种触摸太幸福了。   怀里的陈思菡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粗,越来越长,不时长吁一声,眼光变得迷离而模糊,神情变得渴望而焦急,红艳性感的双唇在我眼前晃动。   这时候,我已经不满足于这种姿势和状态了。于是,我轻轻抱起陈思菡,陈思菡也用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走到书房的宽大席梦思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   正当我的双唇即将覆盖上陈思菡的莹嘴,双手在解陈思菡衣扣的时候,陈思菡轻轻对我说。   “哥……,咱们不能那样,就到这里好吗?我好害怕,我好担心。”   一听这话,我知道陈思菡已经清醒了,满身的欲火瞬间被这清冷的语言浇醒。   “哥……,小菡……,小菡也喜欢你!等小菡准备好了再给你好吗?”   第039章1号美女(亲密接触2)   说真的,我一直对自己洒脱俊朗、飘逸倜傥的外表很自信,也对自己多金福贵、荣华富丽的生活很骄傲,对我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儿很多,可惜,我不是那种见马就骑,见女就上的色狼,对于凭借金钱或者外貌骗取女孩儿贞操,或者说烂情的人,我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可是,对于陈思菡,自从见面那天起,我就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由于时间短,情感投入少的关系,所以直到现在我认为不管陈思菡还是我,对于上床的问题,可能都没有心理准备,特别是陈思菡这个小女生,更是难以从命!   对于女人,我相信是有发言权的!单凭陈思菡这样经过简单的调情手法就动情的女孩儿,我知道她的感情生活几乎还是空白!最起码,陈思菡在与异性的接触上还是把握的非常紧,非常严肃的。   象这样的状况,可以从心理上揣测:如果偷情的人,也可能在激情或者婚外情刺激的双重作用下,女人出现情动异常的现象,说白了就是进入“情况”比较快,嘿嘿。   但如果不是偷情,而是循序渐进式的情感表达,有这样的表现,那只能证明这人受异性刺激的机会较少,甚至没有。从陈思菡的状况看,明显属于第二种!   所以,我并没有感到特别遗憾,当然我的表情也不是失望的那一种。相反,我还认为是自己侵犯或者说冒犯了陈思菡。   “小菡,对不起,刚才……,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你太美,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思菡缓过神,从床上坐起来拉着我我的胳臂,羞涩地说。   “哥,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我也想,只是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你都不了解,等以后你一切都清楚了,我们再……,好吗?”这时的思菡不仅娇憨,而且还非常温柔,红红的脸蛋、亮亮的双眼、艳艳的樱唇让我百看不厌!   “小菡!你放心!哥会对你负责的!”我郑重地说道。   “我相信你的,哥!但是我们前面还有许多障碍,这事要从长计议才行。”   “这个我不怕!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沸水油锅,我会把你抢到手的。”我执著地回答。   “嗯,谢谢你,哥!那我们共同努力好吗?”   柔情蜜意一番,我终于知道了陈思菡的心之所属,高兴坏了。这么多天以来,我就是为搞明白这件事而担心,而痛苦,而焦虑,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小菡,你明明对哥有意,那你所说的丈母娘是啥意思?”   我很奇怪!看样子,思菡早就对自己心存好感或者是爱慕了,可她为何还对我说黄院长要接见我,还说是我的丈母娘呢?   对于这个问题,思菡显得很难为情,而且还有点神秘莫测的感觉。   “哥……!你还说笑人家,你就别问了,好吗?”思菡依偎在我怀里撒娇。   “好好好,不问就不问。”我一口答应。   “哥,今天我们一起去找安妮姐玩去好不好?”思菡跟我商量,这没问题!我脑海里仍然保留着安妮那高雅清丽的印象,跟陈思菡一样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啊。哎……!可惜,我已经有了陈思菡,对于安妮,我只能是望“妮”兴叹了……!   正当我自己在回味感慨的时候,陈思菡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   “哥,现在的大款不是流行包二奶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心里始终疙疙瘩瘩,每逢看到别人左拥右抱的,也很羡慕,但是我也看多了那些包二奶、甚至三奶、四奶更多的家伙们的下场,有的甚至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至于家庭,那更是一团糟,原配与二奶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争权夺利,让人特别头疼。   我自己更特别当心,因为我跟别人不太一样,直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王老五一个,所以我对于那些动机不纯的女子,总是躲得远远的不让她们靠近。   “你为啥问这个问题?丫头!你心里有啥想法啊?是不是也希望我这样?”我跟思菡开着玩笑。   “讨厌!不许取笑人家!人家不过是随便问问嘛,你敢这样,如果你这样人家就再也不理你啦,哼!要找,也得经过我同意!”陈思菡撒娇。   嘿!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找二奶还要经过她同意?!晕!难道她对自己的爱人感情出轨不放在心上?她有如此大度? 111222333  “小菡,咱不谈这无聊的问题了,你不是说要找安妮玩吗?”我提醒她。   思菡恍然大悟一般,“都怪你,差一点忘了!”   ※※※   我们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今天,安妮休班,所以跟陈思菡约好一起出去玩。我心里一直纳闷的是,安妮是护士,有正当职业,而陈思菡呢?在应聘这份家教以前难道是无业游民?这不可能吧?凭陈思菡的条件,啥样的工作不好找!   按照陈思菡跟安妮商量的主意,两个人先逛街,吃饭,然后去游泳,下午回来接把把。   反正我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快处理完了,而风叔正忙着我安排他的其他一些事务,所以我决定亲自驾车陪陈思菡她们逛街!   对于逛街、游泳这两件事,我不很感兴趣,逛街就不说了,游泳对我来说就是十窍通了九窍,还剩――一窍不通!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干坐着等她们吧?有了!她们游泳的时候,我可以召集富丽华乐园的管理层开个会议,研究研究下一步乐园的发展问题,另外,再把上次被打没有解决好的保安问题处理一下也不错!   第040章1号美女(伴美同游1)   滨海步行街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不管滨海本地人,还是来自外地的游客,都对如此繁华,如此热闹的街道惊叹不已,非常羡慕。   ※※※   滨海步行街是目前市区购物中心最集中,也是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当初,市政府在决定扩建这条街时,还遭受了相当大的阻力!原因是此处位居市中心,人员密集,车辆众多,交通非常繁忙。   这里面,副市长王峻焰功不可没!王市长分管城建和国土规划工作,在市长办公会上,当安仲达提出修建这样一条街,把滨海的繁华商场、旅游纪念品展示等具有滨海特色的方面集中起来,方便游客和市民购物时,市政府机关里纷纷扬扬,争论不休,大家争论的焦点在于由于是闹市,如果规划成步行街,会不会使交通秩序更加复杂,甚至瘫痪,引起市民的反感。同时,修建步行街,这在全省,甚至全国都没有先例,在一个城市的主要街道用于购物观光,而不是以交通为主时,会不会违反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省里会不会反对?   尽管阻力相当大,安仲达在王峻焰的坚决支持下,力排众议,决定修建这条街!后来,在市委常委会上,又得到了书记程世江的默认,这个计划才得以顺利实施,人们的议论才逐渐少了下来,一、二、三把同时发话,别人即使不同意,也不敢公开反对。   步行街不到一年就建成并投入使用了,后来的实践证明,滨海的这步棋走对了,在把滨海的优势资源集中起来以后,不仅方便了市民购物,而且作为一个旅游城市,这样集中的消费区域,也让广大游客大饱眼福,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   后来,市政府又在街的两头儿建设了两个非常大的主题休闲广场,再远一点就是海滩、富丽华乐园,如此以来,步行街集购物休闲、游览观光、避暑娱乐为一体,成了滨海一条最美丽的风景线。   这条街的建成拉长了经济发展链条,同时还带动了滨海其它相关产业的发展,成为滨海的标志性地带和建筑。后来,先是在全省,然后在全国,掀起了一股学习滨海的热潮。   安仲达那时刚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当然省委主要领导相当高兴和满意,王峻焰也感到很风光,毕竟这条街从立项论证到规划运作一直到具体建设,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也算是他的一个大手笔!   每逢来了参观考察团,他都“身先士卒”,挥着大手向同行们介绍他的风功伟绩,上级领导来了更是如此。   ※※※   有些人,特别是有些男人认为陪女友逛街很累,他们感到累得原因,让我举一个例子:女友想买内衣,首先会到内衣比较集中的几个商场的专柜看看,比较一番,然后再确定在哪一家买,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需要看品牌了,选中这个品牌以后,再挑款式、花色、大小,最后确定价格,这一趟下来,一般没有一两个小时办不到,男人感到累和烦的是这些。当然,有的女孩儿到哪里转,只是一种习惯,一般都有固定品牌购买,那第一步能省却,但往往也不会省却,这就是女孩儿的天性使然。   我对陪陈思菡和安妮逛街倒一点也没感觉累,三个人站在一起,典型的俊男靓女,在步行街这样人如穿梭的地段,很引人注目!有些小伙子跃跃欲试,要不是看到我在一旁,没准她们两个就被人吃了。   人们的心理也很奇怪!如果我年龄再大点,外貌再丑一点,人们肯定会指指点点,认为陈思菡跟安妮是我的小蜜的人会多一些。可现在我们三人却很般配,男的英俊,女的靓丽!这堵住了很多人的嘴!也让他们感到很好奇。   在购物时,当然是我掏钱,虽然在路上陈思菡就说可以从她工资中扣除,但这点小意思还用得着吗?不过,看她们花钱不眨眼睛的样子,我真怀疑世上还有没有穷人!我聘请她做家教是不是助长了她铺张的观念?   看到我们大把花钱、大把消费的情景,终于使那些“跟屁虫”知难而退,越来越少了,我们在人流中也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随便。只是偶尔还有几个老太太过来,问我们是不是电影明星?来滨海是不是拍戏来啦!因为每年到滨海拍戏的剧组不少,看到我们又如此与众不同,让这些爱打听事儿的老人们好奇。   思菡跟安妮两个人,从来没有停止过嬉闹,在我面前一点淑女形象也没有。安妮清丽的外表,高挑的身材,比陈思菡更加突出,但我知道这丫头的性格!别看外表丰富多情,但实际上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儿!特别是说出的话来,能够呛死人!   “哎,小菡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安妮逗引小菡。   而小菡这个木丫头却浑然听不出来。   “办啥事?哦,对了,只要你跟你妈定好那一天就可以了,高兴很着急是不是?”人家笑问她个人私事,小菡却联想到了我的“公事”,也就是跟安仲达会面上面去了。   “傻丫头!我是问你跟高兴!”安妮不得不挑明。   “讨厌啦!安妮姐,再说,我就揭穿你啦!哼,看我敢不敢!”好像安妮有什么把柄一直被小菡抓着,我都听过几次了。   两个女孩儿嘻嘻呵呵,你追我打,还非常令人赏心悦目呢!   “哎!妮妮、小菡,你们两个在干嘛呢?这么大了还小孩子气,快停下快停下!”   正当我们放松身心玩耍嬉闹的时候,传来两个女人的惊叫声。我扭头一看,是两个中年美妇……。   第041章1号美女(伴美同游2)   其中一个我认识,她就是安妮的妈妈,野战医院黄院长。另一个正用戒备目光盯着我看的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当然更不认识。但我从思菡躲闪的目光和撒娇式的动作中,看出了端倪。   “黄院长好!”我急忙上前打招呼,这可是我表现的好机会啊。   “咦……?这小伙子是谁?”另外一个美妇显然刚注意我!   “怎么?难道你们不认识?这小菡!哈哈,真是女大不由娘啊!哈哈哈哈……!”黄院长开始还感到很惊诧,后来又看到陈思菡挤眉弄眼,顿时明白了一切,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注意形象了,被母女两个对我的不同表现或者说不同态度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海燕,你笑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外地口音很重!从她直呼黄院长为“海燕”而不叫“安妮妈”的表现看,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这时候,陈思菡突然神色慌张,变得很不正常,好像很害怕似的。而安妮却始终笑微微地。我见那位阿姨用丈母娘审查女婿的那种眼光直往我浑身上下看,只得打招呼。   “阿姨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哦,你也好啊!你们是一起来的吗?”她用手指着安妮、思菡和我。   “嗯,我陪她们一起逛街玩玩。”我没想其它。   “你是妮妮的男朋友?我怎么没听海燕聊起过你?”阿姨看着我和安妮。   “这个……!”我支支吾吾。   “阿姨,不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小菡……。”安妮这时缠着那位美妇的胳臂摇晃。   “妈!他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人家妮妮姐的男朋友呢!”思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死活不承认,而且直把我往安妮身上推。   两个人在互相推让,就是不承认我是她们自己的男朋友,这下,把黄院长跟小菡妈都搞糊涂了!看着两个焦急的孩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院长显得略微从容一点。   “高兴,你的伤好了吗?”   “谢谢阿姨,已经全好了!”为了怕引起误会,我也知道思菡和安妮两个丫头都瞒着家人什么,我干脆对两位妈妈都称呼“阿姨”。   不过,从两位阿姨的态度看,黄院长表面上,要显得大度一点,平静一点,对我好像很欣赏,甚至接纳我!而小菡妈妈却始终对我充满了抵触,甚至是敌意的态度,我不知道自己哪方面招惹了自己这位未来的“岳母。”   而且,当小菡妈看到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女孩儿用品时,神色更是阴阳不定。她转过身严肃地看着思菡。   “小菡,你跟妮妮买衣服,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替你拎东西呢?自己拿!”口气相当严厉!这有什么,当然我自己非常愿意!   “我就不,那又不是我的,那是妮妮姐买的!”思菡也很倔强。对这句话,安妮到没有否认,也不再跟思菡争辩,这反而让思菡的妈妈没有了说下去的借口。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当然不可能只是安妮一个人买的。   “辛勤呐,孩子们的事你就别管啦,走!咱们去逛去!”黄院长在一边劝道。   “还有,高兴啊,最近几天你有空没有?如果有空,可以到我家来趟!”这是邀请我,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谢谢阿姨,我一定去拜访您和安叔叔!”我从黄院长口中知道了思菡的妈妈原来叫“辛勤”!   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小菡妈仿佛立马松了一大口气!   “小菡,你看你这孩子!也不替我介绍介绍你安妮姐的朋友,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啊?”这时候,小菡妈变得格外热情了。   “阿姨,我是做买卖的,商人。”我如实回答。   “哦!做生意好啊,你看头脑多机灵,长得真不赖!有空儿也去我们家玩啊。”一个劲儿地夸我、邀请我!   “小菡,这几天你只说工作忙,采访累,连家也不回,等会儿我让郑阳来接你回家好吗?”真是一位慈母啊!不过我弄不明白“才坊”是哪个单位,工作又怎么会这样累?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因为阿姨浓重的外地口音,我错把“采访”当成一个单位名了。   “妈!我都这么大人啦你不用多操心,我跟妮妮姐在一起你还不放心?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有用呢!”思菡竟然好不领情,脸色也变得很灰暗,好像很不满意妈妈的话。   我对这样叫郑阳的“人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难道此人是小菡的男朋友?很有可能!否则,小菡妈妈完全可以不提他。那她是在旁敲侧击我,好让我明白小菡已经名花有主了吗?笑话,我高兴啥时候肯居于人下呢?明知山有虎一直是我非常尊崇的格言,不管小菡有没有男朋友,我认定她就是我的!!   但是,我对此人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可以说一无所知,那我怎样下手?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没有摸清情敌的底细,我还真是毫无办法!   我的心情受到影响,变得忧心忡忡,这可是个劲敌!能够得到思菡妈妈的认可,一般情况下,陈放陈叔叔那一关一般也不在话下!也就是说,凭思菡的条件,已经得到家里认可的,此人肯定相当优秀,要么外形条件非常棒,要么家庭背景特别突出,另外就是个人能力非常强。   等我从小菡口中套出一点信息,再告诉风叔,让他老人家替我了解了解,然后我再想办法吧!好在思菡对我已经表白了,这是我最大的优势。   第042章1号美女(伴美同游3)   中午吃饭时,小菡一会儿“哥”,一会儿“高兴”地乱叫,被安妮抓住把柄,取笑了一阵,说还不知道咋样呢,就开始乱喊乱叫啦。   不知什么原因,今天安妮的情绪有点反复无常。在购物时我就看到了,一些东西分明没有必要买,就因为服务员几句话,她就会赌气买下来,而且有时候明明看中了某件东西,等人家包装好了,她反而又不买了。   对思菡和我也是这样,不断“冷嘲热讽”,笑话我们两个。通过住院时的了解,我大体知道了安妮的性格,这是一个“冷美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刁蛮型美女,跟若男性格差不多,但她们两个一个性格比较沉静,一个比较开朗。安妮往往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惊人!   思菡大概看我情绪比较低沉,也没有跟安妮较劲,这等于默认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不清不白”,这倒让我心情大有好转,特别是在安妮上洗手间的时候,她竟然偷偷趴在我耳边亲了我一口!   “哥,等晚上回家,人家让你……。”她低声羞涩地对我说。   一听这句话,我高兴地差点蹦起来,还是小菡好啊,懂得我心思,知道如何安慰我,也让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还有,哥,等安妮姐回来以后,你可千万不要跟她说这些,人家告诉你……,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跟安妮姐从小就在一起,关系比亲姐妹还要好!等长大了以后,我们之间有个约定,而且发过毒誓,我们约定……。”   还没有说完,不说了,原来安妮正朝这边走过来。   安妮回来以后,看我跟陈思菡那样亲密,有点不高兴了。   “你们俩个怎么回事?把我当作电灯泡是不是?要不我走!”   这话应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们还容易理解!可是看安妮的脸色,分明在生我和思菡的气,弄得我跟思菡莫名其妙,分明是无名火!这丫头的性格就是这个,如果不刺别人几句,她可能会感到很不自在!本意我知道,安妮并不是嫉妒思菡,更不是在吃醋!   果然,陈思菡见我不再愁眉苦脸了,娇憨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妮妮姐,你可别逼我啊,你再说,我就把你的那些秘密都告诉高兴!”思菡洋洋自得。可这句话,更让安妮误解了她的意思。   “有本事你就说,如果你说了,咱俩今后一刀两断!都已经住进他家了,说不定早已经告诉他了呢!”安妮竟然表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羞恼神色,话还说的那样绝!看来这个秘密还真不一般!要不,思菡几次欲告诉我,最终却没有松口,也证明了这一点。   思菡见安妮这样对她,眼圈都急红了,眼泪好像随时可以掉下来。   这两个姐妹怎么了?特别是安妮今天的表现非常反常!但两个人之间的事我又不不好插嘴,劝这个不是,护那个不对,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她们两个斗嘴。   思菡干脆不吃了,一丢筷子,在一边抽抽搭搭起来。安妮见思菡恼了,也不说话,低头生闷气。   “人家不就是说了几句吗?哪有告诉过高兴!不信你问他,看我告没告诉过他什么,你用得着胜这么大的气吗?”这次,思菡委屈的连“姐姐”也不叫了,脸色因为生气更加红润,反而更迷人了。   我们所在的饭店是步行街上一个普通的大排挡,周围坐满了吃各种风味小吃的游客和当地人。其中有些年轻人看到我们这一桌,都非常羡慕我!   等看到两个美女不高兴的样子,特别是思菡在哭泣时就更加注意了,我们更加成了周围目光的焦点!弄得我很不自在。   安妮也可能注意到了这些,本来她不太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见到这种样子,更加如坐针毡!   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往往有一种特殊的“癖好”:如果引起别人的关注,她会感觉非常自豪!对自己的魅力更加自信,然后她可以做出一幅高贵不可侵犯的样子,让人感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是如果别人不去关注她,她就会不断检讨自己,到底是身材走了样,还是衣服搭配的不合适?浑身找毛病。   这是一种虚荣心作祟!按照我的想法,本来想邀请两大美女到一个比较上档次的饭店去就餐的,可这两个人说啥也不同意,说去那里还要装作一幅淑女模样,让人感觉不自在,不如在小店里吃舒服。   这下可好,两个人一闹别扭,加上出众的容貌,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安妮生了半天气,见思菡还没有理她,突然趴向思菡的耳边,对着思菡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继续不理思菡了。   而思菡听了之后,居然噗哧笑了起来,后来还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自己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安妮也没有了姐姐的架子和小姐的脾气,举起小手,捶打起思菡来。   外门看热闹,我搞不清楚这两个“神经病”在耍什么花招,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刚刚谁也不理谁,现在又大闹成一团,真是少见。   “你早不说!人家还以为你真生气呢!”思菡怪罪安妮。   “我不也是刚刚感觉出来嘛,我也不知道啊!都怪你这个小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的……,再说,前天你去我家姐姐又不是没告诉过你!哼!一点也不关心我!”安妮责怪思菡。   “人家这几天不是忙晕乎了嘛!好姐姐,都是小菡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嘛!”思菡撒娇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说笑笑,好像根本没有刚才那回儿事一般。而我,包括偷偷看热闹的那些人却云山雾罩……。   第043章1号美女(伴美同游4)   吃过中饭,旁边保镖送过来两个已经切开的西瓜,我拿起两块,递给思菡和安妮。   思菡没有客气,接过来就啃,而安大小姐却表现出少有的羞涩,脸红红的,羞答答地推让给我。   “你先吃吧,我喝这个就可以了,谢谢!”   举着手中的水杯向我比划。我心里很高兴,这丫头很知道疼人呢,如果娶到她真是一种福气。我哪能如此不客气呢!女士优先这点绅士风度还是应该有的!我又把手中的西瓜递给安妮。   “安护士,吃一块吧,很甜的,消暑呢!”   可安妮说啥也不吃,还一个劲儿地喝水,分明拒绝接受吃西瓜。思菡在一边见了,一把夺过来。   “你瞎献什么殷勤?!妮妮姐说不吃就不吃!想追她可没那么容易,你以为一块西瓜就能收买人心啊?”   天地良心,这本来是最普通的礼貌问题,在霎那间却上升到原则问题了,我哪有那心思啊?好不冤枉!   安妮低着头继续喝水,好像更加不好意思,没有替我说句公道话。完了,看来,今天出门忘了看“风水,”到处触霉头,先是被两人的妈妈审查了一番,尴尬了一番,现在又让两大美女再教育一番,训斥一番!天理何在啊?!   既然这样,还是不说话了,海边的景色这么漂亮,我也难得有时间这么从容,何苦呢!   ※※※   滨海的海边,全部是金黄细腻的沙滩,这在北方是不多见的,而且最难得的是没有被污染。要说这一点,还多亏了前些年滨海经济发展比较慢,也可以算是因祸得福!特别是旅游业发展的更慢。   旅游业虽然条件得天独厚,但就是不被当时的市委、市政府重视,有关领导的理由是第三产业没有啥发展头,还是重工业和基础工业能够显示一个城市的发展水平,所以这样的资源白白被闲置浪费,很可惜。   后来,国务院加大了对环境的保护力度,也下决心对设计子孙后代的环境保护问题进行重点治理整顿,滨海的一些大型工厂被迫停产下马,这样,市委、市政府不得不考虑发展第三产业问题。自从程世江以及安仲达等人执政后,旅游业才被市委、市政府提上重要议事日程,而且这几年发展得相当迅速,已经成为国家级旅游城市。   当时,老爸看准了这个苗头,在滨海投入巨资,重点发展旅游以及与此相关的连锁产业,让他狠赚了一笔。   说真的,我在刚接手家族事业时,走了一段弯路。   那时,我刚从国外回来,牛气冲天,山姆・沃尔顿厉害吗?我比他还高半截。比尔・盖茨厉害吗?我比他还要聪明!一身书生气,啥也看不服!   这就直接导致了我的几次决策失误。   当时,因为股市牛气冲天,我在美国又曾经接触过股票和期货交易,所以自认为是个中高手,就把大量的资金投放到股市和期货当中,准备在短时间内就做出好成绩,取得好效益。 111222333  老爸对我的举动不以为然,甚至还反对,但是对我动用大批资金却没有干涉,他只是叮嘱我,要见好就收。可惜,当时我满脑子都被条条上扬曲线和暴盘梦境所吸引,听不进去,认为凭自己在美国的锻炼和操作手法,对付刚刚发展起来的国内股市还不是小菜一碟!   谁知道阴沟里翻了船!当时以及目前,我们都知道那一句耳熟能详的话,那就是“走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而这句话,在国内股市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真是具有中国特色,一大批企业的成长业绩非常好,可就跟在股市的表现不配套!我拿在国外的理论运用到国内的股市操作上,一下子碰了个头破血流。   等灰溜溜地从股市里杀出,我已经遍体鳞伤!盘点过后,除了期货那边略有盈余外,股市简直一塌糊涂,收回的资金不到当初投入资金的一半儿,气得我脸都绿了,好在作为不一般的大户,我还可以在一些股票上做些手脚,赢回一点儿,要是小户、散户,跳楼都不知跳了几遍了!   没办法,最后还是听从了老爸的劝告,从自己最熟悉、最拿手的生意做起,先从外贸、房地产、信息技术及网络化产业入手,然后又根据这几年国内经济发展的走向,开拓旅游市场和娱乐业,成效相当不错,发展速度相对于老爸注重的纺织、流通、商业等方面,那不可同日而语。   正因为这样,老头儿才放心把指挥棒交到了我手上。   ※※※   “喂!高大公子,你在琢磨什么呢?难道……,我们这两位‘美女’的吸引力还不够?什么东西能让你老人家神游太虚呢?”   思菡的玩笑把我拉回到现实中。不是美女的吸引力不够,关键是我不敢让她们吸引,自讨苦吃的活儿水愿意干呐。不过,也确实对不住她俩,冷落佳人不应该啊。   “刚才我们决定了,下午不去游泳啦,安妮要回家洗衣服,我呢,要回家拿衣服,然后,我们会在你家集合!最关键、最重要的是……,今晚……,我跟我姐都要住在心园里!怎么样?高领导?”思菡一字一顿地说。   “欢迎欢迎,绝对欢迎!”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我简直高兴坏了,还管什么讽刺挖苦呢!如果不是周围的人挡着,我想冲进海里,去清醒清醒!   这样,安妮和思菡各自回家不用我管,当然,负责接把把的活儿就落到我头上啦!   第044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1)   我吩咐张妈,又腾出了一间客房,准备让安妮住下。   吃过晚饭,思菡辅导完高峰的功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妮也在思菡房间里面。我正想跟着进去,却被思菡推了出来。   “人家要说点悄悄话,你跟着算什么?该干嘛干嘛去。”说着就往外推我。别推啊,我还有“要紧话”想说呢!   “小菡,今天中午你可是答应了的!”我急忙抓住思菡的胳臂,生怕她逃走。   “答应你什么了?”思菡感到很奇怪!“我说啥了?”   我一听急了!“你不是答应今晚……。”这样的好事儿,我看要黄了,怪只怪安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插一腿,让我急得跟猴子一样。   “噢,那事再说吧!”不知道思菡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受了安妮的盅惑,竟然把下午我们的约定推了个一干二净,好像根本没有过这件事一样。   没办法,我只好退出门外,任由两个人说悄悄话。反正在这个家我成了外人了,啥事也轮不到我做主!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到二楼客厅抽烟,管它呢!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不管怎样求也没用!洗澡去吧,闲呆着也没用。这两位大小姐,看来一时半会儿时说不完话的。   可是,没等我站起身来,却听到三楼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思菡轻轻悄悄地下来了。   “哥,刚才我跟安妮姐商量了,也决定不跟你捉迷藏了,我们想把担任家教的原因以及其他一些秘密全部告诉你,而且我们两个现在都遇到了麻烦,你听了以后就可以有数了。再有,我们还需要你帮忙呢!而且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到时候,你可别推辞!好吗?哥!”   思菡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让我感觉出事情的不一般,于是也郑重说道。   “小菡,没那么严重吧?!不管怎样,只要你用得着你哥,我高兴就是粉身碎骨也会帮你的,这个你放心好啦!”   “倒没有那样严重,只是事情有些棘手,我们必须要这样做,要不几个老头子可顽固的很,很难对付的。”思菡一脸担心,信心不是很足!   到底什么事让她俩如此焦虑?会把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义无反顾地告诉我呢?我也好奇!   走到楼上,正看见安妮斜倚在床边,见我进来,不好意思地坐正了身体,让我感觉有点生疏。你看小菡就不这样,全然把我当成了亲哥哥。   等我坐下,小菡跟安妮推让了一阵子,最后还是决定由小菡跟我讲明白。   “哥,我跟你说的这些,包括我们要求你的事情,你不能对任何人讲,你千万要保守这些秘密,这只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小菡还是不放心。   “我也不多说了,就看你们信不信我,如果信得着我,现在就赶紧说;如果信不过我,就当没有这回事!”我有些气恼。   小菡见我不高兴了,就没有再废话。   “哥,你还记得你聘请家教的事情吗?”   这个我当然记得,记忆犹新。这是当时滨海的一件大事,我相信一般人都会有印象,因为薪水高,条件要求苛刻,而且在报纸上连番发布,谁会不注意呢?我当时的想法一方面就是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家庭教师,最主要的还是起到轰动效应,以便我今后在滨海的发展。于是,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从哪里开始吧!关于我跟妮妮姐两家的关系,我大体已经告诉你了,所以就不多说了,你也看出来我们姐妹俩个来了。”   “那次聘请家教,我跟安妮姐都参加了,而且我们的应聘都成功了!我排在一号,而安妮姐是三号!”   思菡说到这里,我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第一次因为受伤见了安妮感到面熟呢,原来如此!哦,对了,我当时好像对她印象还比较深刻,只是后来因为事务繁忙给忘了差不多。我看了安妮一眼,对她如此的口紧表示“敬佩!”   当然因为不是在普通家庭里长大,父母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军人,安妮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口风紧也符合她的性格。   安妮见我在盯着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们为什么要应聘这个家教呢?这里面还大有曲折。”思菡继续说道。   “哥,你可能对我们的职业,尤其是我的职业感到好奇吧?”思菡看着我。   “还是我告诉你吧,我是滨海城市信报的记者,嘻嘻!”思菡得意地笑了。   “应聘家教,是由于报社的需要!也就是说,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你别以为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象你这样著名的企业家,正是我们所有新闻媒体追逐的对象!”   这我知道,当一个人的事业非常成功或者是臭名卓著,那么基本上他就失去了“人身自由,”成为各类镁光灯关注的对象!但我本来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的。   “报社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你的真实身份,明白了招聘家教的重要人物,不是什么外协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更不是杨昆杨总,而是嘉谐集团董事局主席,也就是你――高兴哥!”   “报社敏锐地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很大的新闻源,因为你们嘉谐集团,在滨海除了一些零散的投资外,集团本部的所有新闻几乎没有在滨海出现过。当然,我们城市信报也曾经刊载过嘉谐集团的有关新闻,但那都是从省报传过来的,或者是我们追踪你采访来的。于是,报社的领导决定派我前来‘卧底’,嘿嘿……!”   第045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2)   我对这样一种“地下党”似的任务感觉越来越有意思,听得津津有味。   思菡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所以,报社认为,你老人家可能要回滨海发展,更可能要在滨海做点大事!你没看到或者听说,晚报的老总因为抓住了你这条大鱼,兴奋的几夜没睡好觉!如果被他们抓住,你可是一条好大好大的鲸鱼呢!”   这我知道,当时那个副总编就软缠硬磨,想要跟我套近乎,可惜我因为晚报的操作问题没有感兴趣,让他们白忙活了一场!   “因为最近几年,安叔叔抓经济发展,抓旅游环保,特别是抓招商引资,下了很大决心,费了很多力气,每个部门的招商引资任务都相当重!我听说,有些领导还因为完不成任务还被就地免职呢!对吧?妮妮姐。”   安妮点了点头。这事是真的!我在省城就听说安市长抓招商引资有一套!做得很绝,虽然有些过头,但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这几年滨海的GDP增长也反映了这一点!我也是冲着这方面才决定回滨海投资的。   “我们城市信报作为主要刊登滨海经济新闻的媒体,当然也不可能放过这些,就派我在招聘时探听消息,如有可能,干脆应聘!”   “当时,对其他的应聘者来讲,你的身份可能相当神秘,也可以说她们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对于我,对于安妮姐来说,这些都不算啥秘密!”   思菡和安妮都很自信。   “就连我们报社关于你的情况,也是我告诉他们的呢!”思菡冲着我笑。   “你想想,在我家,还有安妮姐家,你们嘉谐集团,可是大名鼎鼎!我爸还有安叔叔,经常讨论你呢,你可是咱滨海的风云人物!”   “虽然你在滨海的投资不多,但你可是从咱滨海出去的,数一数二的成功人士,特别是在商业领域!你说,这些滨海的‘大人物’能不关注你吗?!”   确实是这样!   “那天我去应聘,就隐隐约约觉得你面熟,后来,我回到报社查了一番资料,最终确定一定是你!哈哈……。”   “我连续观察了你四天,在第五天的时候,我就跟安妮姐一块报名了!当然,我们两个本来就对你们家族传奇式的发展感兴趣,既然有这样好的机会,当然不放过喽!”   我听到这里,明白了一个大概!原来自己是作为人家的调查对象给暗地里上套的。多亏了她们不是商业间谍,要是那样安插在我身边,那就惨大了!当然,我也不可能那么傻!从陈思菡开始,我安排风叔对这些家教的身份背景和家庭情况搞清楚。   没想到在思菡第一个这里就卡了壳!当初让风叔了解一下思菡的有关情况,谁知道根本理不出思路,跟踪了几次,不是在市委大院就是到了驻军家属院!原来,去市委大院是找安妮,去驻军大院是回家!当然,这也跟思菡的家庭情况有关!毕竟,陈放家的家庭情况却实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掌握的,那一道道岗哨就够呛。   后来因为这个,我不让风叔继续查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劳神费力的。不过我也知道了,今天下午原来思菡妈在说思菡整天“采访”啊!而不是什么“才坊”这样的单位。   可我听到这里,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啊!就这点小事,根本不足挂齿啊!难道这些也需要为她们保密?我自己都不在乎的!于是我说道。   “呵呵,小菡,这些我都不在乎的,难道这些我也要替你们保密吗?我向谁告密啊?没有人啊,再说,这些也没啥用啊!”   “你真是笨蛋哥哥,你先别急嘛!”思菡跺着脚,嫌我打乱了她的思维。   “人家还没有说完呢,想跟你说的事情还早着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量呢!你慢慢听好不好?”   这时的思菡,才显露出她作为记者的职业特点来,口齿伶俐决不吞吞吐吐,思路清晰决不拖泥带水。   晕!原来,说了半天还没有进入正题啊!   “唉……!既然说到这里,还是得跟你透露一点我们俩家的家庭秘密,要不还是说不清楚。”思菡叹了口气,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我们两个人,表面上很风光!我爸是军长,掌握着滨海海有周边地区的最高军事指挥权;而安叔叔,则是滨海的二把手,也很有权力。”   这是实情!   “但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爸当兵习惯了,作风专横!简直就是一个现代的军阀!”哪有这样说自己的老爸的?不过,这点倒跟我老头差不多!   “以前他对我一点也不闻不问,现在大了,他倒管起闲事来啦!”思菡好像很气愤。   “而安妮姐多好,爸妈都不管!爱咋样咋样!我真羡慕她!”   “我老妈也是,当官太太习惯了,动不动就指手画脚,说我这不对那错了,反正在他们眼里我一无是处!”思菡感到很无奈。   “就拿对我的工作来说,本来在报社好好的,可我爸非让我妈去跟人家说,一个女孩子,整天在外边疯疯癫癫的不成体统,跟报社领导打招呼,要辞退我!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呀!他们对我的感受一点也不考虑。”   “所以我想,我要好好教育教育高峰,我也要从父母的角度去对待高峰,等把把长大了,除了生活问题,其他我都不管!”   嘿!思菡敢情把高峰当成了自己的替代品和试验品,要把从爸妈身上缺失或者说她认为错误的东西找回来呢!还把自己当作把把的妈了!   “他们不但如此,还随意干涉别人的私生活,就连……,就连……男朋友,也要替别人定下!真是讨厌!”思菡羞羞答答有点说不出口。   这下我明白了!象思菡这样的家庭,父母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吃亏,就把她所有的人生道路都规划好啦,象这样的家长,不但干涉自己儿女的工作、事业、爱情,如果有可能,她们恨不得连自己的孩子结婚后生不生孩子,生男孩儿还是生女孩儿都要管!   恰巧思菡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面!而且今天碰到思菡妈所说的那个郑阳,又极有可能是他们为思菡找的男朋友!   第046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3)   “不但如此,更要命的是,就跟选美似的。不!就跟招驸马一样,来了一帮又一帮!天天都有候选人,而且非逼着我见人家,好象我嫁不出去!”思菡很气恼!   “在他们眼里,当兵的就是最好的女婿人选,给我介绍的全都是军人!尤其是我爸,还说什么军人老实,军人可靠!还说想当初他跟我妈在一起,还是我妈追的他呢!看他美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的。”   “就是!部队的虽然不错,可也不能一家人都要当兵啊!”安妮在一边帮腔。   思菡陷入了“幸福”中的苦恼。   我体会出来了,象思菡还有安妮,她们周围,她们的生活圈子,全都是军人,特别是思菡,更是从小到大全部成长在绿色的环境中,时间长了就会产生视觉疲劳,自然而然,对最熟悉、最了解的东西,也就熟视无睹了,军人身上的优点被无限缩小,而他们身上的缺点却被无限放大,因而对军人产生了一定的抵触。   而且思菡跟安妮的家庭也十分特别。   思菡、安妮的家庭确实不一般,而正因为这不一般的家庭,不一般的安排,使思菡从小就生活在一种优越的环境中,所以使思菡产生了逆反心理,具体就表现为对于父母安排的一切,都要排斥,都要拒绝。   像现在的高峰,不也正是如此?虽然他没有了妈妈,爸爸也不知道教育他。但是,我爸、我作为他最亲近的人,看到孩子从小就失去了母爱,可怜他,心疼他,所以就有点溺爱他!   与思菡相比,在物质生活上,他们是相通的,都没有经受过苦难的生活;在精神生活上,他们又是截然相反的:一个有父母的疼爱,一个没有父母疼爱。但这两种结果,最后殊途同归,造成了心理的偏差,虽然现在思菡对于高峰的教育问题很在行!但是一涉及自己的事,就乱了方寸,一味的反击反击!   选择思菡做把把的家庭教师是对了,我相信思菡也能通过自己的切身体会,凭借自己学到的知识,做到张弛有度,可以教育好把把。   本来我对思菡充满了爱慕的心,现在却复杂起来,父母没有坏父母!只是对孩子的关爱方式不一样,教育方式有差别而以!思菡的父母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思菡好,都是为了思菡今后的生活能够更加顺利,他们的出发点完全正确。   可是,他们的行为方式,却不敢令人苟同,象思菡这样二十刚出头的年龄,不会听进去的,在他们眼里,自己看好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别人看好那是别人的事,与他无关。   这样一来,我反而不好向思菡“下手”了。   虽然我年龄不大,但多年来在商场上的翻云覆雨,使我心理日渐成熟,甚至也可以说是老态!但对一些事情考虑的比较全面,对一些问题甚至说有一点研究。   ※※※   我知道,这时候的女孩儿心理最脆弱!你只要顺着她说,而且还要在适当时机说出一些她父母的不足之处甚至是坏话,当然,你的论点必须独特,能够让女孩儿听着顺耳,听着正确,那么她的防线很容易就会被攻破,在她心目中,你的位置会越来越重要。   同样,再让我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女孩儿刚同男朋友分手,你也可以“趁虚而入”,不过这有点复杂!   如果是女孩儿吹的男孩儿,你只要腿勤快一点儿,浪漫一点儿,对她前男友的缺点了解一点儿,然后你再避免一点儿,那么你的成功率就会很大,当然一定的物质基础是必需的,也就是说要多花费一点是很有必要的。因为这时的女孩儿最需要的就是看到你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她把你跟前男友对比最多的时候,你如果掌握了这个原则,扬长避短,你就会无往而不胜!   相反,如果是女孩儿被男孩儿吹了,这时候,是女孩儿心灵最脆弱,感情最孤单,最需要安慰,最需要呵护的时候!你只要经常关心她,体贴她,陪她聊天说话,陪她购物玩耍,注意:这时候她不需要太多的物质投入,而是需要多多的精神支持,那么,我相信你也会手到擒来!   ※※※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纸上谈兵,也可以说是我贡献给大家的一点策略!但是我自己却不愿意运用!特别是面对思菡这个傻傻憨憨的魅力女孩儿,更舍不得下手!咱这个人,向来心怀坦荡!所以,面对思菡这种状况,我反而踌躇不决,没有了勇气!   “喂!你在干嘛呢?”思菡嚷起来。   我嘿嘿傻笑着,不敢说出来。还是顺其自然吧!思菡的烦恼我可以替她解决一点儿,但这也要看思菡的意思,我的想法是想让她先冷静下来,搞不好还真有适合她的男孩儿出现!   有人说我可能不像男人!但是,我告诉你,我这才是真正的男人,而且是深谋远虑的男人!当一个女孩儿在最危险的时候你去拯救她,而不是趁火打劫,她会更加死心塌地。   当然,这得有个“度”,如果处理不好,人家名花有主,甚至快要结婚了,你再那样,那就会功亏一篑!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我啦。”思菡也有点不耐烦,好像对自己十分生气似的。   “安妮姐虽然跟我不太一样,安叔叔和黄阿姨给了她很大自由,可是现在我们两个遇到的麻烦却差不多!”   这倒是个我感到好奇的问题,既然背景不一样,为啥麻烦却相同呢?   我竖起了耳朵,准备继续听思菡的“演说”!   第047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4)   “安妮姐,我替你说还是你自己说?”思菡征求安妮的意见。   我晕!难道这是忆甜思苦大会?或者说是批斗会?怎么两个人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有满腹的牢骚,满腹的委屈!   “还是你说吧!”安妮对思菡说道。   “最近,妮妮姐也遇到了麻烦。”说到这里思菡顿了一下。   “跟我一样,有人追得都烦死啦!”   有人追证明有魅力啊,这也心烦?男人可个个都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地说。   “那人你也见过,就是你住院时碰到的郭伟。哼!仰仗自己的爸爸是副军长,就好像安妮姐已经是他的人一样,就好比人家安妮姐的家庭条件比他家差一大截一样,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好了!”   看来,思菡对那个叫郭伟的家伙也没有好感!怪不得当时为了掩护安妮,还一口一个“姐夫”的叫我呢!弄得我倒真像那回事似的,着实轻薄了安妮一次,赚了她不少“便宜”!还正经八百地求了一次婚! 111222333  “这个郭伟我们一个院长大,我知道他的脾气,从小娇生惯养,想要的东西非要拿到手不可!除了这一点,其他方面还可以。但是安妮姐跟我一样,就是不想找一个军人!”思菡还在介绍。   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凭那小子的手段,吓唬那些涉世不深的一般家庭的女孩儿倒可以,但对待象陈思菡、安妮这样家庭的女孩儿就显得太嫩、太幼稚了!   “但现在的关键是安叔叔和黄阿姨都不反对郭伟跟妮妮姐交往,郭伟他爸,郭叔叔更是早已把安妮姐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所以如果不快刀斩乱麻,还真保不准安妮姐让人抢走了呢!”   思菡替安妮着急,说话也没有遮拦。   安妮静静地坐着,没有插言,但从她的表情看,也看出她很头疼。凭她那即刁又蛮的性格都拿郭伟这种死缠烂磨的脾气毫无办法,更不用说其他人啦。   “这次我们姐妹俩商量好了,我们要同时跟你谈恋爱!”思菡斩钉截铁地说,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其实,在她说这句话之前,我就猜了个大概:那就是两个人肯定在感情上遇到了大麻烦,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以难住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的。   但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要我同时做她们的男朋友这一点!所以,当我从思菡口中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这简直太荒唐、太不现实了!   虽然在我内心里确实有想将两位美女纳入帐下的打算,但那只能是“意淫”!法律规定先不说,这有漏洞,可以钻。就凭这样一来跟她们两家的关系,特别是跟某两位“岳父”、“岳母”的关系,就会让我头疼死!   看我目瞪口呆的模样,思菡“噗嗤”笑了!   “傻大哥!你先别想好事!我们说的只是暂时假扮,也就是说,你暂时只能做我跟安妮姐的假男朋友!”思菡点出了真相。   “我们的意思,就是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在郑阳和郭伟面前,假装我们的男朋友,而在其他人面前,随你便,你爱怎样就怎样!哼!我就不信他们两个还会不知难而退!”   “另外,反正我们又不经常回家,爸妈也不会知道,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露了馅,嘿嘿。”思菡一脸奸笑。   还说呢,今天上午逛街就差一点露出破绽!到了关键时候,两个人你推我让,好像我是一件商品一样,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次还多亏了黄院长解围呢!要不思菡妈追问起来,我会吃饱了兜着走!   我虽然觉得这样做有点好笑,但这护花使者咱还是要当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怎样操作。   “小菡,你就直说要我怎么做吧!”   “哥,这没有啥高难度,你只要伪装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啦!特别是在咱们外出的时候,你一定要装出一幅男朋友的样子!”思菡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不小心露了馅,把这房间也当成了战场。   “还有,我跟安妮姐商量好了,我们两个要竞争,看看谁最后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呵呵,你看,哥,都是你的美事吧?”思菡天真地说道。   我真有这么优秀吗?出了钱以外,我有什么值得她们这样做的理由呢?思菡是这样想,看来,安妮也差不多!可是,这两个傻丫头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你们两个姐妹如此看得起我高兴,我当然非常感动。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或者说有很大疑问,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那咱们三个之间的‘游戏’根本无法进行!”   思菡可能觉得我有点婆婆妈妈,这样的好事,别人抢还抢不到呢!现在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白白送上门来了,我还拒绝,所以很不理解!   “哥……!你不会上次住院被人家打坏脑袋,出毛病了吧?”思菡嘲笑我!   “小菡你先别打岔,听我说。”   “先说假装你们的男朋友。如果咱们三个一起逛街或者在一起,那我当谁的男朋友好呢?特别是如果遇到郑阳或者郭伟这两个小子的时候更是要命!如果同时遇到他们俩个,我干脆死了算了!”   “还有,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或者说感受。如果你们两个我都喜欢,我都想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女朋友,那该怎么办?你们怎么竞争?有一个退出吗?那么谁愿意……?两个都要嫁给我吗?那么谁是‘二奶’?”   我嘿嘿笑了,进一步刺激她们。   思菡跟床上的安妮都傻眼了,所谓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们哪里有想过如此复杂?!   第048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5)   关于我一个人对半分的问题,因为实在头疼,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三个只好寄希望于现实中不可能有如此巧合,最后不了了之。   这些话,之所以称之为“闺房密语,”是因为到目前为止,也就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本来它需要对付的重点对象应该有两个,一个是郑阳,这人排一号!一个是郭伟,也就是二号。现在有与我提出的问题,又捎带上了思菡的家庭和安妮的爸妈,没有其他人知道。   等思菡的“高谈阔论”结束,我们三个商量的差不多了,从两个人的眼神看,此地不适合我久留,我只好知趣地退出来,准备回房休息。   眼看着自己家里有两个“超级美女,”却只能看不能吃,让我郁闷不已!为了长久之计,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只能收起暂时的“色心,”委屈委屈自己了。   半夜里,我正在自己房间上网,突然房内电话“铃……铃……铃……”响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安妮打过来的。   “你好!有事吗?”我低声问道。   “你好!”安妮说道,“你……,能到我房间里来一趟吗?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安妮好像还有话想单独对我说。   晕,不是刚才已经商量好了吗?怎么还有事?不会是……?!我暗暗在心里先打了一个问号,接着又打了一个感叹号――嘿嘿,有戏!   蹑手蹑脚走上三楼,自己的感觉就像一小偷。不,不是小偷,而是“大偷。”是准备偷人家身体和心的“大偷”,呵呵。   推开虚掩的房门,安妮正襟危坐地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身边放着儿童心理学、儿童教育学和一些医学类的书籍。看样子,对给把把做家教还是蛮上心的呢!   安妮见我盯着书看,有点不好意思。   “既然准备为人师表,怎么着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她解释道。   “你别误会,让你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想让你知道的更清楚!”安妮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心头的热情随着安妮这句话瞬间降低到了零度左右,知道龌龊的想法没有戏了!但既然来了就听听安妮同志的继续“发言”吧。   安妮从比较专业的角度,从把把的身体和营养问题给我谈了大些理论。   “对儿童来说,身体健康和身体发育比什么都重要,没有好的身体,一切都白搭,所以在教育高峰时,一定要注意这一点!另外,我发现高峰的营养搭配不太合理,太胖了!”安妮很郑重。   “我知道,但我不懂,把把的一切问题都交给你们了。”我笑呵呵地说。   安妮又把自己做家教的准备情况告诉了我一个大概,然后话题一转。   “思菡已经叫你哥了,那我叫你啥呢?”难得这个伶牙俐齿的美女说话这么温柔,这么客气。于是我跟她开起了玩笑。   “当然叫‘老公’最好了,嘿嘿……!”我嬉皮笑脸。   安妮听后居然对此没有生气。   “讨厌!不是这样子的!你别以为我跟小菡那样好欺负啊!哼!我可不上你当!”安妮冲我撒娇。   “那你说叫我什么吧?”我摊摊手,无可奈何。   “明天我就跟小菡商量商量,让她叫你‘老公’,我称呼你‘哥哥’好不好?”安妮突发奇想。   “好啊,无所谓,随你们高兴!”两个女孩子既然愿意折腾,就让她们反去吧!   “不开玩笑了,就叫你哥好啦!我们谈点正事儿。”安妮开始进入正题。   “其实,我对你高大公子的了解,要比小菡还要早的多,多的多,你信不信?”安妮调皮的眨着好看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我。   这倒引起了我的好奇。   “说来,你们嘉谐集团,一直是我爸关注的对象,他对你可是‘关心’的很呢!”   “在他办公室、家里,都有你本人、你们家族还有整个嘉谐集团和在滨海的资料。本来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更不关心你这个大公子是何人!”   “直到大约3年前,那时我刚参加工作。有一次,电视上出现了你作为全省十大杰出青年,而且第二天又播出了你作为优秀民营企业家出席庆祝活动的画面之后,我才开始注意你!”安妮羞涩地说。   “我没有想到让你成为杰出青年还真正的名副其实,因为你既年轻,外形又那么……,反正不是我讨厌的那种!而且还领导了一家特大型企业,一般人还真没有那本事呢!特别是听我爸说你还是咱滨海人。所以,自那以后我就开始关注你啦,更因为这次应聘家教的事,想观察观察你到底是何方高人!嘻嘻……!”   哦!原来自己的“光辉”形象已经深深扎根在美女心上啦……!   “我爸也很重视你!我听他多次在家里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年轻有为,思路开拓,掌握着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显得游刃有余,特别欣赏你的能力。而且,有时候还对人讲,要不惜一切代价说服你,让你来滨海发展,为家乡的经济建设出力,为家乡的经济发展添油!呵呵,你看……,你高大公子很重要吧?”   安妮今晚的心情很放松,说话的语气也比较温柔,比较活泼,跟在医院时的表现截然不同。   “呵呵,难得市长大人和市长千金垂青!高兴诚惶诚恐,不胜感激!”我也油嘴滑舌起来。   “讨厌!人家在说真的呢,你别嘻皮笑脸!”安妮有点羞恼。   “对不起!咱们不但是朋友了,而且今后还要……,难道你忘了?如果男女朋友之间还那么客气,会让外人一眼看出来的!你不会接着又反悔了吧?”我问安妮。   “算你会找理由,说得也对,我不计较还不行?”   “嘿嘿!这还差不多,那我可不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表示呢?”说完,我拉起了安妮的小手。   安妮开始还略有挣扎,接着羞涩的低下了头,对我的行动实际上是默许了。可是,我自己却不行,在抚摸着安妮小手的同时,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思菡的身影,挥之不去!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看着,沉默了片刻。安妮突然抬起头来,抽回了被我紧握着的小手。   “哥,咱们别这样了。其实,我叫你来,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你要好好待小菡,我只不过是为了摆脱郭伟罢了,对你没有太多感觉,也不想同小菡竞争男朋友。”   我一听这话呆住了……!   第049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6)   安妮看我不理解,就想对我解释。   是啊,我确实不理解,像这样的事,可不是小孩过家家!说好就好,说散就散!   “是这样的,我跟思菡从小就很要好,这些你都知道!但自从上初中以后,我们就更要好了!那时我跟思菡还都在省城,当时琼瑶剧很流行!我们两个都非常喜欢,常常看的泪水直流,但有一点也让我们感到很痛苦。”说道这里,安妮又一次明显停顿了一下。   “琼瑶这个台湾大作家实在是太神奇了,老把故事写的那么煽情,那么催人泪下,而且那种错位的三角、四角甚至更多的恋爱关系更是令人看了心痛、心碎!”   “我跟小菡往往边看边相互搂抱着哭。”安妮奇怪地看了看我。   “后来……,后来……,我们就发誓……。”紧要关头,安妮打住了话题――不说啦!好像有些难为情。   我等了半天,见还没有动静,心里有点别扭,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金口”啊?“你干什么啊?麻烦你说明白好不好?”我着急起来!   “高兴,难道窥探别人隐私就这么好玩?我还偏不说了!”   安妮突然生起气来,提高了声调,连“哥”也不叫,把头一扭不理我了!又一次的无名火!我心想不但我着急,就是读者们也在着急啊!你倒是快说啊,郁闷!   我靠!这不跟今天下午一样吗?这个安妮真是一个怪胎!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冷能气死人,热能溶化人!我可受不了,叫我来聊天可是你找得我!又不是咱高兴死企白脸地要求你。可没有办法,对大美女咱又狠不下心来,于是我对安妮说。   “妮妮,我哪有高兴过?你别胡乱猜测别人的感觉好不好?”   “不说不说就不说!”这大丫头还扭起了身子以示坚决,简直跟一个孩子一样。   “好好好,我道歉还不行!对不起,请安大小姐原谅!”我低三下四。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还比较知趣的份上,就告诉你吧!”阴转多云,现在天变晴啦,女大十八变!不仅指容貌,还指性格!晕!   “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嘛!你不但不理解,刚才还逼人家。”安妮责怪我。   “后来看多了,我就跟小菡发誓,等我们长大了,如果同时看好了一个男孩儿,我们谁也不争,就一块嫁给他!不要象琼瑶剧里面那样总要你争我夺,哭哭啼啼的。”说完,安妮害羞地低下了头。   哦!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以前思菡为什么要吞吞吐吐,为什么总要威胁安妮说出秘密,为什么一听就会生气、着急,为什么刚才安妮会感到不好意思。   “其实,现在我们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是不现实的,所以我才跟小菡说我们两个要竞争,可我根本不想与自己的妹妹争,也不想重蹈琼瑶剧中发生的那些悲欢离合。”   “所以,高兴哥,我更愿意叫你一声‘哥’!让小菡一个人完完全全地拥有你,不好吗?”安妮的心情多少有点沉重,我也如此。   看来琼瑶剧“害”了不少人啊!能够对一个人的感情生活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也只有敬爱的琼瑶阿姨能够做得到!   可是,我心里还想劝劝安妮:现在不是有二奶、三奶吗?但后来觉得非常不妥,弄不好会弄巧成拙,挨一顿臭骂不说,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也要云飞雾散!   “高兴哥,你自己知道这件事,知道我的意思就行,你可千万别跟小菡说!否则我发誓,我会永远不理你的!”安妮恳求我。   “嗯!这个我清楚!但是你,或者说你跟小菡两个为什么会选择我?特别是我看郭伟那个人,除了性格有点张扬以外,也没有什么坏毛病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接纳他呢?”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哥,我相信你知道,个人感情是来不得半点勉强的!自从我毕业来到医院,就跟郭伟相处在一起,他这人医术不错,人也长得帅,就是比较高傲,我们医院一帮小女孩儿都对他有意思,但他动不动就拿家庭来压人家,跟人家比,后来大家一看,知道没戏也反感他了。”   “我刚开始来的时候,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他也比较照顾我,所以对他还有点好感。当然你应该知道的,一个女孩子对一个还算英俊潇洒,相貌说得过去,甚至还算比较出众的男孩子来说,还是蛮愿意交往的。况且我妈当时也不反对我交朋友,于是,我们就经常在一起玩儿!”   “再往后,他就经常有意无意地对我说他的家庭如何如何,他爸如何如何,很骄傲的样子,我听了以后,心里就觉得这人很幼稚,很狂傲,总之,感觉比前差了许多。后来,又听到姐妹们对郭伟的一些议论,就渐渐地跟他疏远了。”   “郭伟对我看样子倒比较上心,一个劲跟在我后面献殷勤!可那时的感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啦,而且,这时候郭军长经常有事无事来我们医院转悠,还跟我妈开玩笑攀亲家,我不知道我妈咋想,反正我是越来越反感,就这样一直到你受伤住院看到的那一幕。”   安妮一口气解释了与郭伟的前前后后,我也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原委,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郭伟是不是读书读多了,变傻了?哪有这样追女孩子的?   我明白了,其实安妮并不真想退出这场三人“游戏”,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我已经感觉到了,即使安妮对我没有爱慕之心,但起码已经有了好感,只是她作为一个姐姐,是不可能跟思菡来个你死我活的!甚至安排这场假扮男朋友的“游戏,”也很可能是安妮策划的。   那我在这其中该怎样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呢?很困惑!   第050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7)   这是安妮的内心独白,也是对我的最大信任,我相信有些情节,思菡也了解的不是那么清楚。因为安妮甚至把自己对郭伟的好感――崇拜――疑惑――疏远――厌恶,这种情感变化的整个过程都详细跟我谈了,这表明,安妮起码把我当作了她的“哥哥,”甚至关系比“哥哥”还要亲密一点的那种朋友!   “妮妮,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会好好待你这个妹妹的,呵呵!”   “我不需要!你只要好好照顾小菡就可以。哦,对了……。”安妮正视着我。   “你想见我爸爸的事情,我已经告诉爸爸了。最近几天,一连送走了几个考察团,还有省里的检查组,我爸难得轻松,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到我家好吗?”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每到年中、岁末,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各种评比、检查、考核都非常多,把咱们的市长大人忙得晕头转向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这些各路神仙,都得罪不起,政绩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如果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在回去的总结大报告上随便加一点儿“小报告,”就够让你喝一壶!所以,每逢这个时候,每个地方的官员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吃好、喝好不说,给钱不敢,但临走土特产满车满筐是必要的,极力讨好这些检查团的“叔叔大爷们”!   所以,我非常理解市长大人的苦衷!   “你的真实身份我没有透露给我爸,只说你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玩‘四国’非常棒的年轻人要跟你杀上一盘。他问我职业我没说,我爸很感兴趣!就要这两天把你找来过过瘾!但据我了解,我爸很有可能认识你!你要有思想准备!我爸最讨厌生意人到我家!而且我妈更认识你,弄不好要露馅!”   这需要准备什么?就是玩呗!至于认识我或者不认识我不很重要,关键是我认识市长大人就万事大吉!   认识我是很有可能的,他经常参加省里的会议,我作为省政协委员和优秀民营企业家,也少不了参加省里的有关会议,见过面是非常有可能的。但我感到很奇怪的是我们两个人都从来没有想彼此认识、彼此了解过!   “不过,我事先跟我妈打好招呼了,已经跟她说我现在正跟你‘交往’。你明白‘交往’的意思吗?”安妮抿嘴不谈。   我当然明白!肯定是安妮跟她妈说了,在跟我谈恋爱!我知道以黄院长的开明,顶多问问我的职业和家庭,其他不会过多干涉。   “再有,去我家不许拿太多东西,更不许带钱或者是礼金礼券,否则你很有可能就被立刻轰出来!最多带点水果就可以。”安妮叮嘱我。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市长家的规矩多,但为了自己的大事和安妮的一片诚心,这些嘱托我一一牢记在心。   聊完了这些,安妮打着呵欠说要睡觉了!做生意的人一般比较敏感,我也自认为心细如发!从安妮这个大美女在我面前毫不遮掩地做出这样随意的动作看,她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外人!   不过,令我感到比较郁闷的是,临别,美女竟然没有丝毫亲昵地表示,也没有其他“赠言!”让我好失望。 111222333  ※※※   我从安妮屋里悄悄溜出来,又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绕过思菡的房间,然后才放心大胆地回到自己房间。   咦……?不对呀!临走我记得好像台灯和电脑都是开着的,这会儿,怎么全都关上了呢?难道张妈来过我的房间?有点不可能,这深更半夜的,再说,我在家里,她老人家一般是不会动我的东西的。那是我记错了?很有可能!   受安妮的传染,我也连续打了四五个呵欠,东扭西拐、脚步蹒跚地坐到自己床边,也懒得开床头灯,聊了半天实在太困了,脱去自己的衣服,掀开毛巾被钻了进去……。   黑咕隆咚中,我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我床上躺了一个人,一个柔软、香嫩的大活人!   这次不用猜了,因为凭我的感觉,肯定是思菡无疑!   我溜进被子里,想看看这傻丫头准备干什么?!在玩什么花样?!然而,我错了。   思菡并没有玩花样!是我多心了。耳边传来一阵细密、平静而又低微的呼吸声――她竟然又一次在我床上睡着了!   我没有惊动她。睡梦中的佳人最美!   今天晚上,这丫头海阔天口地说了半天,也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轻轻转过身子,仔细观看身边沉睡的美人。   这次,可爱的小菡更加令人,不!只有也只能令我喷血!前些天,还因为天略微有点凉,身上穿了睡裙。现在竟然浑身只着内裤和乳罩就睡在了我床上!这不是明显在引诱我嘛!好在下身穿得还不是那种“丁字形”或者“三角形”内裤,否则……。   不过,该美女的睡姿还是跟以前那样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伸展的四肢占据了大半个床面,更为可笑的是头根本不在枕头上,整个身躯基本呈“大字型”斜躺着,近似于在我宽大水床的中间划了一条“对角线!”   她舒坦了,我可不敢胡来!本来已经脱光了的身体。一看这样没办法,只好从橱子里翻出了我的睡衣系好,重新爬上床,她这样的睡姿弄得我只好顺着她的姿势也斜躺下来。   我躺倒了,她却开始不老实,也可能打搅了她的香梦吧,只见她烦躁地猛一转身,一条大腿搭上了我的下腹部。   这下晕了……!不偏不倚,恰巧重重地落在我最最亲爱的“小弟弟”上,疼得我“哎吆”一声叫了起来。   思菡被我的一声惊叫吓醒了,上半身斜着挺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我被她盯得心里一阵发毛!暗自庆幸!刚才多亏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睡眼惺忪的思菡看我皱紧眉头一幅无比痛苦的样子,“噗哧”乐啦……。   第051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8)   有人欢笑有人哭!   思菡那虽不粗重,但比较修长的美腿依然重重地压在我可怜的“命根”上,而她本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我在忍受意外打击、意外折磨的同时,被思菡鲜嫩欲滴的娇颜完全吸引的神魂颠倒!大腿根处一阵热力传来,“小弟弟”顿时昂首挺胸!   思菡开始看到我呲牙咧嘴不明所以,不知道痛苦在何处?为何而苦眉愁脸,现在也觉察出来了,脸色一红,抬起了自己的腿,不再继续“纠缠”我,身体也背过去。   她好像若无其事了,可我呢?我现在可是欲火烧心,按耐不住啦……!   我慢慢抬起上身,并把一只胳臂从思菡的颈项处伸过去,搂住了思菡,然后把她翻转了过来,思菡没有惊恐,只是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我再也毫不客气!把思菡的头推到眼前,火热的嘴唇覆了上去……。入口一阵冰凉,接着一阵甜热。我的舌头继续向里探索,虽然遇到了两扇小门,但感觉似乎有点不太“牢固”!用柔软的舌头,就轻轻撬开了,再往里,遇到了一条同样灵巧的“小蛇”,跟我纠缠起来。   顿时,一股温润,一股清香,一股甘甜,一股火热,在我口腔内蔓延开来,发散开来,两条“小蛇”纠缠得更加激烈,更加柔情,更加蜜意,也更加恋恋不舍!你来我往,钻进钻出,好不亲热!   过一阵子,两个人粗重的喘气声,已经表明我们都已经不满足于“口舌之争”了。我口中的动作没有停止,双手仿佛才想到一般,开始灵活起来,在思菡丰满翘挺的双峰上游动、揉搓、按捺,思菡一阵娇吟,一阵哼呵,仿佛受了伤,又仿佛吃了人参果一样,即有幸福陶醉,又有痛苦渴求!在不经意间,两个丰满匀称的乳房大部分已经坦露在外面,但没有摘掉的,向两边拉开的乳罩阻挡了我的行动,我在思菡的配合下,毫不迟疑地解开随手一扔,不知扔到了何处。   舌头也离开了思菡的嬗口,一路向下,从耳垂、脖颈,一直扫荡到胸口双峰,在两粒鲜红欲滴的,刚刚成熟的甜美“樱桃”上停留下来,一阵攫取,让思菡情不自禁,嘴里呐呐地呼喊“哥……哥……,哥哥!”   我闷声不语,另一只手早把思菡私密处的障碍也清理了一干二净,手掌轻撩慢扶,感觉到泛滥的河水打湿了水床。我低哼一声,撑起身躯压在了思菡身上,再也忍耐不住啦……。   可迷朦中的思菡这时却坚决地阻住了我的进一步行动,双手使劲撑着我的胸膛,不让我压下去,腿扭动着,神色开始着急起来。   “哥……,哥……,不行,你听我说!”这时,我哪有心思听她说“乱七八糟”,当然是我的“正事”要紧!可不知思菡从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把我从她身上掀了下来!坐起了身子。   “哥哥!”同时又大喊了一声。   我一听思菡清醒地话语传来,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双手支撑着身体,趴在床上直喘粗气!   “哥哥,现在我们还不到那样的时候,你清醒清醒,冷静一点,我有话对你讲!你听我说好吗?”   晕!这时候让我冷静?让我清醒?早干嘛来着!   “咱们不是下午说好的吗?你不是答应的吗?”我有些气恼,更有些不满,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最紧要的关头被人放了“鸽子”,他会高兴才怪呢!我高兴凡人一个,当然也不例外。   “不是那样的,哥,对不起,都怨我没有说明白!现在我改主意了。”思菡急切地跟我解释。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难道思菡想把神圣的第一次留到我们正式结合的那一天?现在的女孩子还有这么传统,这么保守的?如果是那样,我虽然不太满意,但也不会太勉强思菡,甚至还比较赞同思菡的做法。   “不会吧?思菡,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告诉哥哥好吗?”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团,我询问思菡。   思菡也从情欲的高峰中心神慢慢稳定下来,虽然还有点气粗,但是已经不如刚才情欲高涨时那么强烈了。   “哥,人家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只是没有准备好嘛,你听小菡说万好不好?咱们躺下来详细谈谈”思菡恳求我。   我听了思菡的话,知道今晚可能彻底没戏了,也就顺从地躺倒在床上。思菡却不安分地如一条水蛇般又缠了上来,更为要命的是她并没有把原来身上那少的可怜的衣物穿上,仍就赤裸着身子趴在了我的胸前。   “哥,刚才你是不是到妮妮姐房间里去了?”   我点点头,表示去了,反正又没有发生什么,没啥好隐瞒的。   “哥,你知道吗?我改主意就是因为安妮姐!”   因为她?有没有搞错?咱们两个好,关别人屁事?我心里很不服气。难道今天晚上三个人说的话,或者说定下的计策不用了?还是因为我也要假扮安妮的男朋友思菡吃醋了?   “哥,你别怀疑小菡对你的感情,但是,人家也有人家的也有难处。因为……,因为……,唉……!算了,不怕安妮姐说我不守信用了,就告诉你吧。”   思菡叹了口气,然后说出了我从安妮口中听到的一模一样的“故事”,也听到了一模一样的“誓言”。   “哥,人家现在长大了,也知道我跟安妮姐共同拥有你是不可能的,所以,人家想把你让给安妮姐,所以……咱们不能那样,那样就太对不起安妮姐啦,你说对不对?哥!”   我无言可答,也无言以对!两个人都用同样的理由,都说要放弃我,让给彼此的最爱。对此,我感叹不已!在这个物欲横流,情感价值变得如此低贱,甚至可以用少量的金钱就可以满足极大的欲望的现实世界里,却仍然有这么两个如此真诚对待朋友、对待感情的女孩儿,我应该感到庆幸,也为自己一心陷入肉欲的泥沼而感到羞愧!   我叹了口气,然后轻轻说道,“你是对的,思菡,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我也要说明,感情也是一种感觉,一种信任,是男女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不能像一件物品一样随便转让,随便买卖!希望你也要尊重哥哥的意思。”   思菡见我答应了,一颗心也放松下来,不再心急火燎。但是低头看自己时却不由得“呀”的一声,慌忙把毛巾被遮住了自己,羞愧的脸脑袋也遮了个严严实实……。   第052章1号美女(闺房密语9)   我看着思菡憨憨傻傻的动作,窃笑不已!这傻丫头,刚才被我从头轻薄到脚后跟,现在倒一本正经起来了,呵呵!   可能她刚才由于过于紧张而忘记了自己浑身一丝不挂,所以才导致清醒过来以后感觉很不好意思。不过,思菡刚才趴在我身上,丰满的乳房毫无间隔地压在我胸上的动作又再次差一点激起我的“热情”。   说真的!思菡的胸部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儿里面,最最突出、最最有味的乳房!说不丰满,但也足有34D大小,显得既圆润,又挺翘!入手正好盈盈在握,配上滑腻娇嫩的如玉肌肤,鲜翠欲滴的似花丽容,颀长玉立的优美身段,是那样的令人陶醉,令人爱不释手。这是一个女人黄金般的最佳组合,也是吸引男人的致命武器。   看到她还继续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我感觉有点好笑。于是,透过薄被悄悄对她说。   “傻瓜,你浑身上下哥哥哪里都……。”   还没等我说完,被子却劈头盖脸向我罩来。“不许你说!不许你说!你这个坏哥哥,坏死啦!明明知道人家……,还要说!不理你了!”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微笑着闪过被子,歪头想看思菡还有什么动作,一眼又瞅见了思菡赤裸娇柔的胴体。   思菡看我还不老实,连忙重新盖住自己,伸出小手捶打着我。“不许看,不许看!”   不看就不看呗,搞得这么紧张干嘛!看她还在那里张牙舞爪,虚张声势。我呵呵笑着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不顾她的反对、挣扎、抵抗,对准俏嘴,一口含了下去……。   这个长达5分钟的热吻、深吻,让她彻底老实了,不再激烈地跟我较劲,而是像一只小猫一样,乖乖地躺倒在我怀里,闭着眼睛不说话。   “小菡,哥哥不是要故意侵犯你,只是你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么可爱,多么恬美,多么令人心恸!”   “讨厌啦!刚刚说完,又继续侵犯人家,小心明天我去告你!”思菡小声抗议并着力维护她那微不足道的自尊,掩盖她那满足后的喜悦,娇嗔任性地责怪我。   “你向谁告?又告谁?”我揶揄她。   思菡不再辩解,一直低垂着头,由于害羞不肯直视我的眼睛。我见她这样,只好把刚才扔掉的乳罩跟短裤都找了回来,递给了她。思菡手忙脚乱地穿上自己的贴身内衣,这才觉得自然了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么拘束了,复又回到我怀抱里。   “哥,咱们啥也不做,就这样,躺一晚上好吗?我好喜欢在你怀抱里的感觉,我好想枕着你入眠!”思菡向我请求。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求之不得!于是点头应允。   但是,两大美女同时将我推向对方,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如果我处理不当,会让她们都认为自己是真正适合姐妹的男朋友,同时都放手,那我就惨了!   还有,郑阳跟郭伟也是非常挠头的两个人物!身份都不一般,那个郭伟虽然被我第一次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并不能证明此人就软弱可欺!况且,那个叫郑阳的,我从思菡口里也知道了,原来,他就是我早已见识过的“山鹰”特种部队的那个家伙,怪不得身手如此厉害,我想如果我没有异能,单凭风叔教给我的武功不一定能把他怎么得了!   ※※※   既然已经答应了思菡和安妮,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办好,并且也要趁此机会,把她们两个也拿下!呵呵。   当然,这件事对于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从此以后,身边有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相伴!另外,按照思菡和安妮的意思,在适当的时候,还可以接触到滨海的一些上层人物,这样对我的生意很有帮助。   这是实情!前面也早已说过,我最苦恼的就是在自己的老家反而人生地不熟,趁此机会,可以跟一些说了算的上层人物牵上线,搭上桥!   现在滨海的投资环境非常有利,正是我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谈到与滨海高层搞好关系,并不是要给他们送礼、行贿!这您可千万别误解了!象我们嘉谐集团,也根本不用通过送礼行贿来达到发展的目的。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我们的融资手段非常多元,发展相当正规,我们看好的也是滨海的发展环境。   但是,咱们中国的国情您可能也知道,还是那句话:具有中国特色。在经济发展问题上更是如此,纯粹意义上的市场经济体制还不很完善,各级政府、各部门之间的关系还不太理顺,有些事情出现重复审批,重叠管理,交叉收费的现象,很烦人,这需要慢慢解决。   作为一名商人,最苦恼、最头疼的正是这一点!不客气地说,如果行贿、送礼能够快办事,好办事,我还高兴的很呢!因为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效益。如果一个项目仅在审批环节就转悠半年,那最好的市场发展良机就会有可能被错过!你的决策就会被董事局怀疑,然后,在一些相关问题上各大股董难免对你产生不信任感,你的决策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虽然不会危及到我在董事局的地位,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我肯定受不了!   ※※※   思菡见我默不作声,于是就对我说,“哥,我困了,我要睡了!就这样搂着我,别松手好吗?哥!”   看着躺在怀里的思菡发出轻微细腻的鼾声,我幸福极了,不为别的,即使只为了身边的美人,我可以放弃远远望不到头,看不见岸的利益,整天环绕在思菡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053章1号美女(拜见市长1)   一切都按照我们三人制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由于安妮的身份已经“暴露”,这几天来,她也跟思菡一样,同时辅导起了高峰的功课,高峰开始不明所以,认为小菡姐姐要离开他,甚至对安妮这个大美女还有抵触情绪,这一点,不像他叔叔那样美女多多益善的性格,我还比较欣赏宝贝侄子的这一点。   后来,等我们跟他说明了前因后果之后,把把欣然接受了。安妮的教育方式,明显与思菡形成了互补关系,思菡注重思想的改造和品质的培养,而安妮却比较注重身体的健康和情绪的满足,一个以改造灵魂为主,这是以修内为重点;一个以改造外部体征为主,这是以外练为重点。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我观察安妮比较喜欢运动,但回想起那一次我们三个逛街时,为什么她们两个要中途变卦呢?我抽了个机会不解地问思菡怎么回事,没想到思菡一听乐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悄悄告诉我,安妮姐那天来那个啦!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安妮来好事啦,怪不得那天情绪还反常的很呢!这个问题我也应该想到,也不应该问思菡!弄得我自己都怪不好意思!   看到她们认真、专业教学模式和高峰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甚至想拒绝以后的家教了。但是由于已经签订了合同,没办法,只好继续走下去了。   星期天,思菡、安妮两个同时告诉我,他们两家要聚会,而我最害怕遇到的,和最不熟悉的思菡的妈妈,却恰巧有急事,到外地去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我也没问什么事。于是三个人决定,就这一天了。   本来,按我的计划,随便玩玩,然后就跟伟大的市长大人谈自己决定在滨海的投资大事!可思菡认为没有孩子不热闹,决定连高峰一块叫着去,实际上,她的决定就是安妮的决定,也代表了我的“决定”――因为在两个美女面前我根本不可能做任何决定,于是也只好同意了。   高峰一听,高兴的一蹦老高!但我警告他:到了别人家里一定要老实,否则给我乖乖回家!   这一次,我没有带保镖,这也是我回滨海以来,第四次未带保镖就出门,为此,风叔又咕哝了半天,不太愿意。   本来,我想第一次去安妮家要带点礼物,可带什么好呢?开始想按照安妮的意见带点水果,但考虑夏天水果泛滥,市长家里又不缺这个,就放弃了。后来又考虑带一个我们嘉谐集团常用来赠送贵宾的纯金集团标志,但一想到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况且礼物也太贵重,也没有选择。再后来又考虑我在美国留学时带回的“自由女神像”纪念铜章,想一想也不妥。   最后,实在没主意了,干脆放弃,啥也不带了,安妮也同意。于是,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市长“官邸”。   ※※※   安妮一家,住在市政府宿舍院内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楼内,一面临海,位置不错!这也是政府官员在公开的政治层面上能够给家里带来的最大好处了。   听安妮讲,像这样的楼房一共有两排,全部是副部级干部,并且在滨海干过一、二把手,或者如今五大班子一把手才能享受到的。即便像王峻焰这样劳苦功高的“建设者”,也只能委屈地同其他厅级级别的副市长一样,住在其他那些横排的市长楼内,虽然楼层、结构都差不多,但是由于不是独立的院落,相对来说就差一点。为此,王副市长还老大不满!本来他是计划有自己一份的,所以在归他管的领域内划出了这块上好的地皮,最终却阴差阳错,没有了自己的好处。   这里面,也可以看出安仲达的公正无私来,毕竟历任滨海市委、市政府现在仍然在滨海的还有十几个,如果不照顾好这些虽然已经离任,但“余热”和能量仍然相当巨大的老同志们,那么他们也没有好日子过,而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安仲达还是纠正了王峻焰的分配方案,改为如今的状况。   ※※※   我们走进家门,除了安妮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出来“迎接”,思菡就跟他们自己的子女一样,我也不属于什么“大人物”,所以我也不奢望有什么超级的待遇。   思菡蹦蹦跳跳地在前,安妮在后拉着把把,我最后四个人鱼贯而入。进的室内一看,陈放、安仲达联手,一个人用台式电脑,一个用笔记本,早已经在网络上对着干了起来!我晕!真是超级“四国迷”啊。   黄阿姨见我们过来之后,仅对我点了点头,就去招呼思菡还有把把了。她对把把喜欢的不得了!搂在怀里亲个不停,只把思菡给“嫉妒”地噘着嘴生闷气!看这样,安妮就嬉笑着把思菡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剩下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坐在那儿,无所事事。我真怀疑这家人待客的礼貌有问题!大小姐不管我,老妈只顾跟把把说话了,那两个“老家伙”正杀得热火朝天,嘴里还各自自言自语,仿佛念经一般。   我一看没辙!只好屈尊就驾,反正也没人管我,向陈、安两位叔叔那边走去观战。   两个人,正跟网上的另外两人热战,我感到奇怪:这两位还真算正人君子!虽然联邦,相互之间却不通气,各自为战,只是通过两个人的默契来揣摩对方和己方的派兵布局,呵呵,还真把这个当回事呢!   看我走了进来,安叔叔明显一愣,向我点了点头就继续了。而陈叔叔却丝毫没有受到我进来的影响,还在闷头察看战场局面,对我的到来无动于衷!   我枯站在一边,观看两个人的阵法。这时的局面已经对两个人非常有利了,因为对方已经有一个人不敌退出战场了,只剩下另一个在苦苦抵抗。而安叔叔他们这边,却兵强马壮。陈叔叔连“司令”、“军长”都完好无损地保存着,这一盘他们两个是赢定了,呵呵!   果然,不长时间,两个人就结束了战斗,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我有点局促不安地跟他们寒暄着,心里忐忑不安。这毕竟不同于我同中央和省里的那些领导交往,因为那是纯粹的场面上的事。但跟眼前的两个人就大不一样了。由于思菡、安妮的存在,再说,我们三个之间不仅以前,而且今后还有可能继续不清不白的。所以,我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咚咚乱跳……!   第054章1号美女(拜见市长2)   安仲达在看到我的一刹那,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盯着我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微笑着说。   “呵呵,来了,小伙子,那咱别耽误时间,杀上一盘?我听妮妮说你是高手?”   ※※※   对于这样的问话,回答也很有讲究。像安仲达这样的“大人物”,整天听到的都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话,周围都是些善于拍马屁的人。如果作为一个头脑清醒的领导,他会对此不屑一顾;但是也有些喜欢听这样话的领导,如果你不顺着他说话,他会不高兴,不痛快。   所以,跟领导讲话,向领导汇报,是一种艺术,也是一种学问。像我这样跟安仲达基本没有利害冲突的人,而且是一个年轻人,同时又是作为安妮的一个朋友出现的,那我的回答又是另一种方式了。   你不能过分谦虚,这没有必要,因为暂时来说,你不需要安仲达的赏识,如果谦虚大了,反而会被他认为你没有魄力,成不了大事;当然也不能过分自大,因为领导之所以能够成为领导,他本身就自认为要比别人稍微聪明一点,稍微智慧一点,稍微果断一点。如果你过分自大,反而会更被他看不起,认为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数。   而且,在称呼上也要考虑清楚,叫“安市长”,虽然显得有点生分,但可以隐含两层意思:第一,表示对他的尊重;第二,表示跟安妮只是一般的朋友。你可别小看了这最后一层含义!每一位家长,特别是女孩儿的家长,对女儿领回家的每一个男孩子,都会有天生的拒绝感、警惕感,都会认为你现在,或者是将来有可能跟其女儿往“特殊朋友”方向发展,那样就会把他宝贝女儿夺走!即使这是一种大自然无可更改的规律,即使最开明的家长,心里还是有点不爽的,所以,他会用一种审视的眼光,从各个方面,各种角度来观察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如果叫“安叔叔”,相比之下更不合适!这是一种比较亲密的表示,也证明跟安仲达的关系比较近,或者说与安妮的关系不一般,那样更不好!安市长也会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呵呵。   这可是我多年在商界、政界转悠,得出的结论,相信各位读者也有这种感觉,嘿嘿。 111222333  ※※※   “安市长好,陈叔叔好!早就听说您俩的大名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现在终于见到你们了。”考虑再三,我还是这样称呼他们。   “哎!既然到了家里,就不要这么客气嘛!你看,一个市长,一个叔叔,不一样啊,论职务,老陈比我还要高呢,呵呵!小伙子,你也叫安叔叔吧,如果你愿意,直接叫我安仲达也可以!”   从简短的谈话中,可以看出安仲达是一个非常干练,非常精明的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是那种非常“官僚”的人物,不说一点官架子也没有,反正感觉不错!不像有的人那样,官做的不大,架子到不小,还动不动就“哼哼哈哈”地,一幅“老爷”派头!   当然,我开始叫“安市长”也叫对了――虽然安仲达并不十分在意!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陈放在一边不耐烦了。   陈放与安仲达比起来,还要豪放一点,爽朗一点。多了些干脆,少了些儒气!   安仲达用手指点了点陈放,微笑不语。   我们三个人就开始玩起来。这种“四国军旗”游戏,既可以四国交战,又可以两军对垒,比较灵活,对于检验一个人的头脑智慧和用兵策略比较有效,用句不好听的话说,就是看看这个人狡猾不狡猾。   在排兵布阵上,也很独到,你不能千篇一律!碰到什么样的对手,你也要采取不同的策略和布局。   按照安仲达的意思,我跟他们两个人,每人对阵三局,采取三局两胜制,最后看看结果谁胜谁负。我首先跟陈放玩,第一局两个人下了个平手!我采取了一种守势,因为我估计,像陈放这类人,属于老部队油子,他们往往会自认为凡是跟战争有关的东西,包括游戏在内,都是内行,所以,再保守的将军,也会轻敌,也会按耐不住,总想一展身手,在短时间内把我斩于马下。   我的估计没错,陈放正是这样一种心态!我也怀着试试看的心理,跟他下完了一盘。后来两盘,我就不给他任何机会了,让他一连输了两盘,让陈放灰鼻子灰脸的,有点挂不住。   安仲达到客厅逗了一会儿把把,见我们两个杀完了,就急匆匆过来,跟我战成了一团!我存心跟他过不去,一连三盘,让他没有丝毫的机会,干脆利索地来了个3:0!   在我们玩的时候,安妮和思菡也从房间冒了出来,走到安仲达那里,指手画脚,帮着出主意,想办法。   而陈放却独自坐在椅子上,抽闷烟,好像还在回忆刚才的棋局一样!   安妮跟思菡两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惜,这“四国”可不是说出来就能赢的。我的“师长”称号,也是经过千万次的冲杀,从若干失败的教训和胜利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   这个东西跟其他游戏一样,也是熟能生巧,下得少,自然功夫就不到家,所谓的过的桥比有些人走的路都多,就是这个道理!   ※※※   战毕,安仲达一个劲儿地夸奖我,老辣、聪明,有冲劲,还说有机会一定再跟我较量较量。   而陈放也说,我要比他手底下那些个参谋有谋略,也有胆识!竟然连杀三盘毫不手软!还说,如果有可能,他一定要把我招至麾下,即使不当参谋,给他当个勤务兵或者警卫员,陪他下下棋,聊聊天也行。   游戏其实跟生活,跟战争一样,如果你把握不住机会,如果对敌人仁慈,那么,你自己就变得很危险,你也不能主宰自己,反而会让命运主宰你!   第055章1号美女(拜见市长3)   本来还要继续杀几盘过过瘾!他们也好咸鱼翻身。可思菡跟安妮说啥也不让了。吵吵嚷嚷着让我参观一下“安市长”家,在两个孩子面前,安仲达和陈放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做罢。   女孩子就是这样,往往“口是心非”,别看她们刚才表面上是在为两个爸爸加油助威,实际上,她们巴不得我赢!而且我赢得越痛快,越漂亮,她们就越高兴!   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会认为自己带来的“朋友”很棒!拿得出手,也给她们挣了脸!所谓的女大不由娘就是这个道理,胳臂肘子都往外拐,所以,有女孩儿的朋友,或者女孩儿已经长大的朋友千万别被自己的女儿给“骗”喽,别被她们给忽悠啦!呵呵……思菡跟安妮见我赢了,嘴里不说,心里可美得很!眼珠子一个劲儿地往我这边飘,满眼的爱慕和高兴甚至都忘了掩饰,这让两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还看不出苗头来!   只不过,他们也搞糊涂了,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都对我这样“含情脉脉”,也搞不懂到底谁真谁假了!迷惑就迷惑吧,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再加上有把把在一边掩护,谅他们也搞不懂我们几个到底是啥关系!嘿嘿。   跟安妮她俩围着房子转悠了一圈,感觉这里确实不错!难怪王峻焰眼红耳热!   这排楼房,每家的间距比较大,在后面还个有一个小花园,围墙不高,面临海边,海浪轻轻抽打着岸边,时起时伏。新鲜的微风轻轻吹来,很清爽,很遐意。   回到屋内,又参观了楼内的陈设,虽然比较普通,但物品比较高雅,显示出安妮一家与众不同的素质和档次来。   其间,有几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来按门铃,都被黄阿姨一句安市长不在家给挡了回去!整个礼拜天市长家里倒非常清静。   临近中午,黄阿姨和保姆一直厨房里忙碌地也差不多了!一大家子人都上了桌。   安叔叔跟陈叔叔虽然输了棋,但在桌子上却显得分外高兴,我估计他们也很少能够享受到这天伦之乐。每个人整天都事务缠身,难得片刻的清闲,我们的到来,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气息和活力。   坐定之后,安叔叔问我们喝什么酒。把把早就高举双手,表示喝可乐。其实我比较反感把把喝可乐之类的饮料!那玩意儿,没有营养不说,还容易上瘾!但有外人特别是几个长辈在身边,我也不好意思多说,就让他高兴这一次吧。   不过倒是黄阿姨和安妮比较专业,稍微用了一点技巧,就让把把愉快地接受了喝果汁的建议。   思菡和安妮也陪着高峰喝果汁,安叔叔自己来了一瓶五粮液,陈叔叔茅台,我和黄阿姨喝红葡萄酒。   安叔叔他们看我喝红酒不干了。   “小伙子,换了好不好?一个大男人,咋能喝这种酸不酸,甜不甜的破玩意儿呢!”陈叔叔在激我。   “是啊,下棋时看你有勇有谋,敢冲敢杀,喝起酒来怎么就不像一个男子汉了呢?换了换了!”安叔叔也劝我。   很明显,两个“酒精”沙场的老油条在使用激将法,今天也明显示冲我来的,我得做好思想准备。   “看你们!你俩的酒龄比人家的年龄都大,怎么比?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喝吧,听我的!不要管俩个老鬼头!”黄阿姨责怪两个人。   “就是就是,你们都少喝点,这是在家里又不是非逼着你们喝!”安妮在一边随声附和。   开始我比较为难,因为我比较讨厌喝酒,特别是白酒。原因是那一次被自己的秘书告了,“媒人”就在喝多了白酒上,喝大了以后,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所以虽然酒量还可以,但从那以后轻易不喝白酒。一听黄阿姨这样说,我也乐得装疯弄傻。   “两位叔叔,我确实不习惯喝白酒,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安叔叔见老婆孩子都这样说,也没有太多坚持。酒菜上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好不热闹。   我作为一个比较陌生的客人,在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余地!他们两家人都非常熟悉了,相互之间根本不客气。除了思菡跟安妮之外一家人都冲我来了。   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人的面前白酒就下去了三分之一多。而我,一瓶葡萄酒也早见光光了,重新开启了一瓶,接着干。   “哎,你看我!”安仲达一拍自己的脑袋。   “玩了大半天,酒也喝了小半瓶了,还不知道你小伙子姓啥名谁呢?请问你贵姓啊,在哪里高就呢?我有一种感觉,咱们两个好像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安仲达一脸歉意,也带了很大的疑惑。   其实,在相互介绍上,我们两个,甚至三个人都隐藏了一手,埋了伏笔。   本来,不用说,作为安妮和思菡的朋友,特别是“男朋友”,他们本身就格外关注,忽视这一点,是完全不应该的。   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关注我,他们是想从我自己口中知道我的一些情况。奈何我趁他们专注于上网下棋的时候,就轻描淡写地介绍过了自己,而且我故意忽略了自己的姓名、职业,让他们心中始终有所挂念。   这不是我多么孤傲,只是我不想过多的渲染自己。如果我喋喋不休地介绍自己,反而会影响他们对我的印象,所以,开始我选择了沉默。   而他们两个一方面作为长辈,特别是作为有点影响的“大人物”,见我不主动介绍,也不可能“不耻下问”,主动关心我,询问我,都端着架子等我自报家门呢!   我微笑着看着安仲达。   “不好意思,安叔叔,我叫高兴!咱们两个在省城打过好多次照面了,我一直没有机会认识您,也没好意思主动跟您打过招呼,还要请您多多原谅,呵呵。”   一听我这“独一无二”的名字,安仲达跟陈放都惊呆了……。   第056章1号美女(拜见市长4)   安仲达猛盯着我端详了一阵,然后恍然大悟般的。   “你就是嘉谐集团董事局主席高兴先生?”安仲达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仿佛还要证实一番。而且连称呼也改了,特意在我的姓名后面加了“先生”一词!   “不敢不敢!安叔叔,正是我!”我诚恳回答。   “哎呀!今天真是好日子!你这个财神爷,我们市委、市政府早就在你身上打主意了,但梁书记和刘省长(省委梁启人书记和刘先声省长)一直不让我们动!今天是怎么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放在一边也感到非常惊讶,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一个在全国、全省都非常闻名的特大型企业集团的领导人,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就连黄阿姨也惊讶的抬起头来。   “噢,原来如此!这我就放心啦!哈……哈……,高兴啊,咱们在家权当私人之间的聊天,有啥话我就不瞒你了,要不是你黄阿姨民主,还有小菡的添油加醋,咱爷俩还不一定能见上面呢!”安仲达压抑不住兴奋。   “前几天,安妮回家跟我说有一个下‘四国’的高手想跟我较量较量!我不明所以,还训斥了她一顿,埋怨她把我的私人爱好随意告诉别人。后来又听她说还是一个年轻人,我就更不想见了,还以为她交往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呢!害得你黄阿姨说我专制,女儿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我这才勉强同意你来,另外我和你陈叔叔一听这话,心里也确实痒痒,嘿嘿。现在我完全放心了,呵呵。”   “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说完,仰头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这一次,我们要好好谈谈。”   陈放虽然不比安仲达那样了解我个人,但“嘉谐集团”这块招牌,我想放眼全国,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所以,即使他不认可我,但冲着这一点,他也会感到好奇的,也向我敬酒,并随口夸赞了我几句。   这下子,乱了套了,本来我还想保留一点隐私,现在一切大白于天下啦!两个人轮番向我轰炸起来。   思菡跟安妮在一边见了,不干了!按照她俩的打算,这次尽量不暴露我的身份,本来想等着我们比较默契,比较投机的时候,再提我的身份和我打算在滨海投资的事情。但我想到如果隐瞒自己的身份,那样反而更不好,还不如现在就说呢。   “爸,你们多聊聊天可以吗?”安妮眼睛盯着安仲达,一脸不悦。   “你们看看,这一瓶酒都快到底了!平常跟您怎么说的?一点都不听!”   “好好好!听宝贝女儿的,嘿嘿,爸爸今天特别高兴,但我自己注意少喝还不行吗?我的姑奶奶,在外人面前你给爸爸点面子好不好?”安仲达在自己女儿面前,比较放松。   安妮听她爸这样说,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看您,怎么说呢!好象您一辈子没喝过酒一样,脸都红了,多难看!”   安仲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笑着不说话。   我也傻笑着,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嘴里灌酒。而思菡却悄悄从桌子底下伸过手来,使劲捏了捏我的大腿,由于酒精的作怪,我对此已经不十分敏感,头脑也不是太清醒了。有好一阵子,我都没想到思菡为啥要这样做?不过,当我抬起头悄悄看她向我调皮地伸出舌头时,我看到了满眼的关切,这才明白过来,心领神会地放慢了喝酒的速度。   “爸,我妈不在家,您也少喝点!”思菡也劝陈放道。   “要不,我可是要向妈妈汇报的吆……。”看来,这一家之主也是女同胞啊,男爷们都是说了不算的家伙。   陈放点了点头,点上了一支烟。   “你们俩个女孩子不要啰嗦好不好!没看见大人在谈正事吗?1安叔叔摆起了大人的谱,把我也包含在了里面,我乐得向思菡和安妮作了一个鬼脸。   “咦……?你们三个是怎么认识的?”安仲达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对我们三个的相识有点好奇!   “哦,爸,我告诉您这件事!”安妮自告奋勇。   “您还想着前两个月滨海晚报那件事吗?”   “什么事?”安仲达没有想到。   “就是那次轰动全市的高薪聘请家教的新闻啊,您还不是嘲笑那人有病吗?那个有病的神秘人物现在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安妮进一步提示。   那还不容易想起来!本来那件事就是我异想天开的宣传策略,占据了滨海晚报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大的版面。而且程世江和安仲达都先后过问过此事。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次让我头疼的家教招聘事件。难道……,难道是你搞得?招聘家教的人就是你高总吗?”他转头问我。   “是的,那次在滨海招聘,是我的主意,主要是想探探咱们滨海的一些底细,也是为了更好地教育好我们家的下一代。”我摸了摸高峰的脑袋。   安仲达看看虎头虎脑的小高峰笑了。   “那么,小菡跟妮妮两个跟你是……?”   “是这样的爸爸,小菡认识高兴是因为她们城市信报派她去刺探‘军情’呢!而且小菡也报名参加了应聘,结果被录取了,所以现在小菡就是高峰的家庭教师!”   “当时,咱们滨海都不知道这个人物是谁,所以日报、晚报、城市信报,还有滨海电视台等媒体都去招聘现场抓新闻,敢这样招摇,花这么大价钱招聘一个普通教庭教师的人,除非他富得钱花不完啦,要么不是疯子肯定就是神经有毛病,嘿嘿……。”   安妮冲我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咱们的高总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或者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请家教也就罢了,可人家请了清一色的美女家教,简直可以组成一个超级模特表演队啦!”   “安妮,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我急赤白脸。   “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能知道你的想法。”看来,女人吃起醋来,没法讲理。   “妮妮!不许胡闹!人家高总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乱说什么!”安叔叔非常不满安妮这种极为放肆的语气。   第057章1号美女(拜见市长5)   看到安叔叔也怀有疑虑,我不得不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要不然,让这大市长误解了咱堂堂一个青年企业家,原来竟是一个色狼,那就坏啦!也太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了。   “本来,请家教这件事,是我一手操作的,您可能不知道,我只是高峰的叔叔,我哥在外地,嫂子已经去世了,老爸年龄大了照顾不好他,而我呢,整日天南地北的跑,坐不住,闲不下。家里虽然也有保姆,但毕竟年龄大了,与高峰没有共同语言,一个小家伙孤孤单单的非常可怜,所以,我就想了这样一个主意,既能照顾好高峰的学习,又兼顾了他的生活。”   安仲达点头表示理解。   “而且,我这样做还有深层次的考虑:咱们滨海有天然深水不冻良港和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网络,而且与好几个国家距离相当近,非常有利于发展外向型经济。这几年,经济发展非常迅速,特别是您,作为滨海市的领路人,对滨海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我们这些根在滨海,但在外地发展的生意人,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但是苦于拿不准咱滨海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规划和思路。因此,我想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来看看咱们滨海人民的观念是不是能够紧跟时代的步伐,是不是具有比较超前的意识?咱们市委、市政府对于这种近似荒唐的夸张做法能不能够容忍!能不能够开放支持,呵呵。”   安仲达听我这样说,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亏你想得出!说真的吧,前年你在南方搞得那一套早就传到我耳朵里啦,哈哈,这次我们市委、市政府没有把你的广告给撤下来,也想看看这个神秘人物是谁?嘿嘿!没想到又是你!”   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而且,最近几年,随着我老爸年龄的增大,他老人家对家乡的发展非常热心,一直想让我回老家来投资兴业,顺便让我离得近一点好照顾他,所以我就考虑通过这种方式来先行试探试探。”   “嗯,老爷子这样考虑也是人之常情!”   “请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是不假,也没错,这也有我的考虑!这些女孩子靓丽时尚,青春气息浓厚,是一个企业展示对外形象的好招牌!而且,她们的学历较高,素质极佳。暂时来看,不属于那种‘花瓶’之类的角色,所以,我不仅是想让她们充当家教的角色,更重要的是对她们今后的使用。如果调教好了,她们将是我今后一些企业中非常棒的办公室高级文员和公关高手”。   “不过目前,她们首先必须要对高峰的学习、生活、品质等方面起到很好的教育、引导作用;其次,在我认为合适的人选上,家教期满,正是我启用她们的好时候,正如安妮所说,可以组成一支非常专业的礼仪队,可以分散到我的各个企业中,充实到公关第一线,她们都是非常不错的人选!这对于我今后事业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薪水是不可能比这次的家教高许多的,说白了这次的招聘行为,基本上算一次哗众取宠的优秀广告作品而已。”   “这就是我聘请这些家教的主要原因!”   当然,对安仲达、陈放和黄阿姨我还是要隐瞒自己那不能见光的想法的,嘿嘿!甚至包括安妮、思菡也不能说!   听我一解释,安仲达就想通了。   “哈哈,你小子!怪不得能够领导这么大一个企业集团,鬼主意确实不少!就连聘请家教这样一件小事,也让你做了一个活广告,也让你炒作了一把。行!有魄力!想法也不错,我支持你!来,咱们再干一个!”   安仲达对我这一招表示非常赞同和欣赏,陈放可能对这些经商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一个人独自喝酒。   “高兴!既然到了我家,你又跟安妮、小菡他们是朋友,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样称呼你可以吧?”安仲达商量我。   “当然可以,您是我的长辈,我随便听您使唤,呵呵。”跟安仲达越亲近、越自然,对我也就越好,越有利!   “那好!你谈一谈来滨海投资的打算好吗?”我刚要张口,被陈放拦住了。   “哎!我说老安,今天是休息日,我他妈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逍遥自在一番,你们俩个在那里谈什么鬼投资、鬼生意!喝酒,这事到老安办公室谈去!”陈放感到很不耐烦!   黄阿姨也在一边帮腔!说从来没有人来家里谈工作,老安也难得在家里轻松轻松,还要谈工作,那不累死?!   我考虑也是这样,三个人都喝得不少,这种正儿八经的事不宜操之过急!再说,两位领导整天忙忙碌碌,难得清闲,今天,自己主要是陪他们玩好,喝好。关于自己投资的事情以后再说算了。   “陈叔叔,黄阿姨,对不起,我忘了,呵呵。”我表示歉意。   “这不管你的事,老安就是工作狂,咱们家从来没有人来谈过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兴是作为妮妮和小菡的朋友,作为你和老陈的棋友过来玩的,而不是研究你的滨海发展大事的,以后你可要记住喽。”黄阿姨表面上是对安叔叔不满!其实也是在暗示我,提醒我,以后工作或者生意上的事情,不要到家里来谈。 111222333  安仲达两手一摊,很无奈!   “你看看,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听我命令,服从我指挥的。那先这样算了,我想想。”   安仲达扬起脸,伸出左手,好像在计算什么。   “那这样吧!明天、后天,我还有几个会,日程排满了,礼拜三早上8点,你到我办公室,我跟老程合计合计,给你开个欢迎会,咱们滨海会用最高的规格,最大的热诚,欢迎你这位想为家乡经济发展多做奉献的大企业家!呵呵,你可要做好准备噢!”安仲达叮嘱我。   “安叔叔,用不着这样的,没必要搞得这样隆重。”我诚恳地对安仲达说。   其实,我比较讨厌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几乎每个人都挂着虚伪的面具,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只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谈些不着边际的事,一点实际问题都解决不了。   第058章1号美女(拜见市长6)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真刀实枪地干,喜欢快节奏。但是,对于在滨海的长远投资计划,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意向,也可以说是一个长远的计划草案。至于具体从那几个方面入手,在哪些方面投资,我还没有明确的目标和打算。   如此重大的事情,我没有时间召集各大董事召开董事局会议,一起探讨。但我知道这样的事情草率不得,马虎不得。董事局能不能批准也是一个需要我积极协调的因素!毕竟我们集团在省城和其他几个大城市的投资都很好,这样贸然提出投资滨海,估计阻力不小!   好在自去年以来,我在集团的有关会议上,已经向几个重要股东和董事局里的董事们把投资滨海的意向,大体跟他们做过交流。大家出了怀疑滨海的经济承受能力、人才支配能力表示有点怀疑以外,对滨海的投资环境和发展趋势,还是相当肯定的,这个话题当时没有深入进行下去。   当然,整个集团我自己决策不了。但是,我们家族的那几十家核心企业,我还是可以指挥的。除此之外,还有部分企业,那些董事们只负责投资,而不负责具体运营,要不,就先从这部分企业里抽资?   这倒是个好主意!用我自己的股份,先作为一块铺路石,探探路也好。那样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对其他股东的代价都不高,这条路基本行得通。   安仲达见我推脱,就说:“哎!哪能这样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做给你看的,这是做给上头,做给省委梁书记和刘省长看的,这次,他们好不容易能放你回来,我还不做做样子?免得到时候领导又说我不尊重人才,不尊重企业家,嘿嘿!”   这我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像这样的事,如果传到对我非常赏识的梁书记那里,安仲达得挨一顿狠批是肯定的!那梁老爷子,恨不得我是他儿子,对我比他家梁石(梁启人大公子)不知要好出多少倍!这也是我坚持以省城为根据地的主要原因,梁老头对我太好了。就是最近我跟他谈到来滨海发展的意向,梁老头反常的是没有表现出如以往的激烈反对,而是默许了!我感到有点纳闷。   “那好吧,我听您的,不过,如果有宴请,可不要象今天这样。再有,我年轻不懂事,如果说错了话,您可得多替我解释解释。”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知道,官场不同于生意场,在官场上你要做到八面玲珑,方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否则很容易得罪人。而生意场就不同了,一切以利益为准,既是两个人今天打得不可开交,明天照样做生意。但我的原则是既要做生意,也要做人做朋友!   安仲达听我这样说,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为自己幼稚可笑,近乎孩子气的说法感到很不好意思。如果到了那种场合,单论喝酒,不死也要脱几层皮!哪有不喝或者说少喝的道理!   “那天,肯定五大班子都在,你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免得让班子里的人认为我领回了一个‘骗子’!”   我知道,这是安仲达对我关心、爱护的表现,毕竟我太年轻了!   谈妥了这些事情,三个人又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告辞。   第一次跟滨海的父母官打交道,就喝成这样,实在有点不应该,也有点失礼!好在有安妮跟思菡这层关系,倒不算太出格。不过,临别时,思菡让陈放叫住,不让她跟我一块走,让我感到很意外。   陈放让思菡跟她回家趟,说有事要对她讲,我怀疑她们的话题,肯定与我有关,而且坏事的成分居多,要不,陈放早就不管这一套了。他明明已经知道思菡是把把的家庭教师了,还要这样做,明显是跟我过不去!   看小菡的表情,很不满意,她肯定也非常不愿意回家,这丫头的心思我一猜一个准!这么多天来的交往,我们之间已经心有灵犀了。她一直推托有工作要做,有事要跟妮妮姐商量。   我知道,小菡是不舍得我,是挂念我,看我东倒西歪的样子很担心,很想为我做点什么。然而父命难违!尽管有千万个不情愿,但是在“大人”和“外人”面前,是不能使小性子,耍小脾气的。   我的样子,一半是装出来的,要不,我担心会被两个酒量奇大无比的家伙给灌趴下!但也就是在这里,我才这样拼命喝,要是在一般的公关场合,我是不可能喝到这程度的,手下人也早冲过来保护我,替我喝了!   可惜,今天的场合我非喝不可!而且一点脾气也没有!一点架子也没有,在我面前的两个人物,“架子”要比我大多啦。   思菡低着头,噘着嘴很不高兴!很不情愿!她是被她爸爸半拉半拽地拖到车上的,然后一溜烟走了。   黄阿姨一看这样,就命令安妮送我回家。   我们这群人站在市府大院里,站在市长家的门外,特别是市长和夫人亲自出来送行,挥手告别的情景,被一些出来进去的人看到,都感到很纳闷!陈放和思菡他们可能认识。但是,市长家,除了安市长的秘书,一般从来没见过象我这样的年轻人出入。   看他们怪怪的眼神,和安妮小心翼翼搀扶着我的样子,很好奇,我估计有些家伙可能怀疑我是哪里来的派头很大的公子哥!因为一个是滨海的最高军事首长,一个是滨海行政一把手,有这样两个人陪我喝酒,我的面子可大了,如果他们不往这方面想,我估计有些人就会把我当作安市长的“乘龙快婿”看了……。   其实,像这样的场合我已经见惯了,梁老头和刘省长又不是没有宴请过我!只不过,梁老头从来不会出门送我,这只是形式上的差别而已。   安妮和司机搀扶着我坐上了车,飞快向“心园”驶去……。   上车后,把把在前排慢慢睡着了。安妮为了照顾我,跟我一起坐在了后排!   第059章1号美女(醉卧香榻1)   车虽然平稳,但我自己却不能“平稳”啦!要知道,中午我自己喝了近两瓶红酒。妈的,这家伙真有后劲!开始不怎样,酸甜可口,等慢慢喝完了,它的劲头也上来了。所以,搞得我迷迷瞪瞪地。当然,选择喝葡萄酒,也是我一贯的策略,在一些非喝不可,而且很可能要喝醉的场合,我就只喝红酒。   这东西,如果你把握的好,当场没问题,回家可能要难受点,呵呵。   我不能自已,东倒西歪擦碰着安妮的身体,坐不安稳。首先声明:这不是我故意的,确实不能控制住自己。要不你喝醉试试?!   安妮看我这样,于心不忍,手里拿了瓶矿泉水随时准备递给我喝,而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我的头。让我感觉有了依靠,感到很舒服。透过安妮的臂弯,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安妮一侧丰满的乳房,并把当作了我的临时枕头。这种方式,让我感到很放松,很逍遥,这也是我第一次跟安妮“亲密接触”,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地心中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后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我呻吟出声。   “高兴?!你怎么啦?难道真喝醉啦?没用的家伙!”这丫头,刚刚温柔了几秒钟,现在又要原形毕露了。   我不理她,也顾不上理她,身子由于难受不住扭曲着乱动,一边还撕扯着自己的衬衣,想要脱光。胸中的火热在不住地翻滚,流动。   安妮见我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紧紧地搂住我,不让我乱动。最难受的酒劲已过,我变老实了许多。渐渐地,慢慢瘫倒了身子,干脆躺倒在安妮的怀里了。安妮看我不像假装的模样,也不管我了,任由我揩油,我趁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   凡是女人,包括女孩子,她们的天性使然!对于一些弱者,一些需要安慰,需要帮助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想去帮帮他们,关心关心他们。看我难受的样子,安妮自然也会这样!   这时候,女孩儿们很容易忘却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处境,甚至忘记了周围的环境,一心想的就是身边这个需要照顾,需要关怀的人。   我一会儿睁开眼睛,一会儿困得又想睡觉,强忍着呕吐,迷迷蒙蒙地看着安妮,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安妮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满脸疼爱地看着我。在酒精和车内空调的作用下,我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出于一种“本能”,忍不住把头向安妮的怀里拱去,钻去……。那种温热、柔腻、绵软的感觉,让我陶醉,让我迷恋……。   安妮一手搭在我脑后,这样可以使我放在她双腿之间的后脑勺感觉更为舒服,一手轻揽着我的胳臂,让我身子侧向里,面对着她的胸腹部。我那昏昏沉沉的触觉、嗅觉和听觉可惜了这不可多得的“温香暖玉”!但我无暇顾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胃,是如何让胃不难受!而不是如何想方设法赚人家安妮小姐的便宜。   其实,喝醉了酒的人,跟病人没有不同!这时候,他需要的是你的安慰,是你的关心体贴,是你为他所作的周到服务,而不是像某些“三八婆”那样喋喋不休,唠叨没完。   看来,安妮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教训一个醉鬼,无疑跟对牛弹琴没啥两样!啥也听不懂,听不进去;即使听得懂,听得进去,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长这么大,除了逢场作戏的那些场合,还有秘书小荷给我无私的温柔之外,就要数思菡、安妮两位美女的关怀体贴了。即使我妈妈的怀抱,我也没有太多的机会享受,因为等我渐渐长大懂事以后,她老人家就生病离我而去了。   所以,在安妮温暖的怀抱里,我仿佛就像躺在妈妈怀里一般,根本没有什么遐想、旖念,只剩下纯静的一种妈妈般的依靠,不一会儿安静地睡着了……。   由于长时间远离酒场,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很少喝这么多酒了!   这一次,主要是因为能够跟安大市长“接上头”感到很高兴!所以,有点忘乎所以!   回家以后,我就迷糊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喝得太多了!不但喝得太多,而且喝得头疼难忍!这头疼并不是单纯地醉酒过后的头疼,而是一种病态的,莫名其妙的头疼!   自那次被打伤出院以来,梦中的恶魔就再也没有来骚扰过我!我留恋的异能也一直没有再次出现过。可这次喝醉了酒,那鬼东西却不合时宜的来骚扰我了……。   “小子!现在就让你高兴吧!等以后,会有你吃苦受难的时候!到那时,该是你爷爷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啦!哈……哈……哈!”狰狞的面目,可憎的表情,让我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此言过后,令人烦恼的头疼问题,再次开始袭击我,难道是喝了假酒?不会吧?在堂堂的滨海市市长家里会喝到假酒,根本不可能!可如果不是假酒,为何我会头疼难忍?难道真是恶魔显灵,对我提出警告吗?不可思议!   “高兴啊,我以前说过,你走的路太一帆风顺了,我仔细观察过你,你虽属大福大贵之人,但面相慈善,心肠过软,命犯桃花,红颜无数。这正是你的敌人对付你的最强大、最有力的武器,你今后可要小心!”   怪了,陷入醉酒状态的我,竟然在接到恶魔的警讯之后,同时又收到了神殿守护使者善意的劝告。难道……,我高兴还会有什么大灾大难不成?   第060章1号美女(醉卧香榻2)   这些天来的实践表明,无论我的私人感情,还是事业发展,都呈现一幅良性循环的预兆啊!哪里有磕磕绊绊的事件发生?   “高兴,你可要提高警惕!我虽然对神殿内的那些坏家伙有办法把他们降伏,但一旦出了神殿以外,我的法力就大大削弱了,相反的是那些原来被紧紧束缚在神殿内的魔头们,功力却会大增,当然,暂时他们还比不上我,在这一点上我可以暂时帮助你,但是时间长了,道消魔涨,我就很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对你也帮不上太多忙了,需要依靠你自己的力量去跟他们拼斗了,到时候你可要好自为之啊!”使者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嘿嘿,你这个老鬼头,压迫了我等几千年来,还想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没门!除了神殿可就是爷爷我的天下啦!哈!哈!哈哈……!要不要咱们两个现在就比试比试?”恶魔一阵狂笑,并出言挑衅使者。   “我哪有功夫跟你闲扯,像你们这样得凶神恶煞,也只配呆在阴暗的角落里!我警告你,一旦你的魔咒被我破解,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高兴啦。我现在的职责是守护好神殿,以防其他象你一样的坏家伙出来兴风作浪!”使者严肃地说。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哈哈哈……,你知道吗?在神殿内的苦日子我可是受够了!多少年来,我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机会,等待的就是这一天!我在神殿里面刻苦钻研自己的功法,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想尽快威风凛凛地出来,嘿嘿,继续主宰这本来就属于我的天下?既然你不小心,也别怪我心毒手黑!哼!哇哈哈哈……。”恶魔狂笑不止。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疼传来,身体不自觉地翻滚,整个头部,就像在医院里出现的状况那样,头疼欲裂,令人非常难受。   “感觉到了吗?小子,这就是爷爷我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也是临时送给你的一个小小礼物!既然使者看中了你,想必你又很多过人之处!虽然咱们人魔两重天,我对你的生命还不能咋样!但是我会尽快找到自己的衣钵传人,他会收拾你的,哈哈哈哈……。”恶魔对自己的魔力施作非常得意!   “老魔!我警告你,别以为出了神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撒野的时候!”使者道。   “那咱们两个就比比?”恶魔毫不示弱!   于是,两个人就以我的脑袋为基点,各自施展功法,拼斗起来。   这可苦了我这个“中间人”!这可是脑袋啊,是一个人的活动中枢!你们在我高兴最最重要、最最疼惜的地方斗法,让我咋办?   我毫无办法!因为我可怜的异能是针对人类而言,是相对的一种强大功力!对于这些千锤百炼的老魔头们就只有坐山观虎斗的份!但是战场摆在自家的脑袋上,可让我大受其罪啦!   两个家伙你来我往,斗了起来。好在使者功力要强出魔头好多。那老魔一看事情不妙,只好潜身溜走,不敢再撒野了。   “高兴,你听到老魔的话了吗?这家伙会在你今后的发展道路上,采取各种手段,施展各种卑鄙无耻的行动来对付你,来教训你的!你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另外,由于人界、魔界和天界的不同,他很可能要在你的周围部下一个甚至几个代理人,也就是他在人界的弟子,充当他的叫色,阻挡你一切前进的步伐!因为你就是他功力提升,由魔界突破提升至异界的关键所在!”   “好了,我暂时就告诉你这些,等以后我还会告诉你其他事情的,凡是有老魔出现的地方,我也能感应到,也能在一定时期帮助你,但是,这种机会会越来越少的!”   神殿守护使者不止一次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让我感到很凝重!身上的压力也非常大!   他们的战斗,让我出了一身大汗,浑身湿漉漉地非常难受。   就在我混混沌沌中,突然感觉出头部一阵清凉,好像有人在为我擦拭一样,身体暂时安稳了下来,不再象刚才那样翻滚、晃动。舒服的感觉再次让我陷入了昏睡中……。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点口渴,喝了那么多酒——肯定需要补充水分的。朦朦胧胧中,我感觉自己好像不是睡在卧室的水床上!而是另外一个房间。   头部绵软的“枕头”,让我感觉很舒服,很得劲!貌似这个“枕头”还是活动的!好像还会动!刚想睁开眼瞧一瞧究竟,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压低的谈话声……。   “嗯,我们已经回到家了,你放心吧!”这个声音好熟悉?!   “嗯,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家伙好可爱哦!哎……,你不知道,一路上他那样子!什么……?什么表现……?哦,我这不跟你说嘛!看把你急得!”   “我们在车上的时候,这家伙就支撑不住啦!哼!还在我家逞能呢!他也不想想,别以为自己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就认为自己‘酒精考验’了,比起我爸还有陈叔叔,那还不是小巫见大巫!呵呵……。”   “那两个‘老家伙’随便拿出一个来,就能让他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还要跟两个人拼,这不是自找苦吃,自找罪受吗?”   “今天中午,我看陈叔叔好像不太高兴,还没有真正喝,要不,他非躺着回来不可!嘿……嘿……嘿……!是啊,现在也差不多了。嗯,就跟躺着回来一样,呵呵。就这样子,以后可不行!得管教管教他!否则,整天出去这样,还能让人放心?”   “啥?我不是说我!!笨丫头!傻丫头!我是说让你以后多注意注意他,一个大男人,喝酒还差一点,其他方面把握不住就坏了!现在的社会风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又是多金的帅哥,你可要小心呢,小菡!哈哈。”   “怎么?你不管?你不管谁管?别开玩笑啦!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哼……!”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61~067章   第061章1号美女(醉卧香榻3)   我终于知道了,我头上这个活动的“枕头”,原来是安妮的前胸,也就是说,我正依靠在安妮的怀里睡觉呢!而正在跟她谈话的对象,毫无疑问,肯定是思菡了。   “我管?我管什么?我装傻?嘿嘿!你这个坏丫头,开姐姐的玩笑呢!什么……?我对他有意思?呵呵,我……,我那样还不是为了你?哼!你可别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只不过是让他给我挡一挡郭伟那可恶的家伙罢啦!你放心吧,姐姐不会跟你争,跟你抢的!呵呵……。”   本来还想起来喝点水,一看这样,我干脆继续装睡了,顺便也可以偷听偷听两个丫头对我的看法,听听她们的“真情告白”也很不错嘛,哈哈!   虽然有点“不道义”,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继续偷偷听下去……。   “嘻嘻……,小菡!你还有不知道的呢!还有更好玩,更可笑的呢,你别急,我慢慢告诉你嘛。嘻嘻,这次我可赚大便宜啦!哈哈……。”安妮终于忍不住,身体耸动着笑了起来。让我更加清楚地感觉到了她胸前的突出,胸前的美妙。   “刚才我不是说坐车回来了吗?你不知道,呵呵,他一上车就醉态可掬,迷糊啦!不过,看着那样子到挺可怜,挺让人心疼的。”   “他在车上连坐都坐不住啦!你说什么?看把你给担心的!我……,我当然照顾他啦,而且还照顾得很好呢!”   “哎,小菡,你猜!他喝醉了叫我什么?嘻嘻……,我敢保证你猜也猜不出来!不信,咱们两个打赌,谁输了谁请客!你是输定了,哈哈……。”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你别浪费力气瞎猜啦,还是姐姐告诉吧,省得你着急!呵呵。”   我叫安妮什么了?难道我酒后失态,说了些不该说的秘密?除了商业方面的东西,我高兴没有啥可以称作“秘密”的东西啊?!如果是商业秘密,对安妮、思菡两个也没有多大用处啊?另外,咱一贯洁身自爱,又没有像其他“暴发户”那样的乱七八糟。那为什么安妮还搞得神秘兮兮的,要告诉思菡我好笑的行为呢?那里又好笑呢?算了,不猜了,还是拭“耳”以待吧!   “小菡,这家伙在车上迷迷糊糊地叫我‘妈’呢!哈哈哈……!可笑吧?我赚便宜了吧?嘿嘿。”   这可糗大啦!即使躺在安妮的怀里,即使她看不到我的表情,我的脸容。我也觉得自己脸上阵阵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咋会叫安妮“妈”呢?!   “哈哈,这家伙在车上,开始很不老实,可能难受吧,东倒西歪地坐不住,我一看他这样,于心不忍,于是就扶了扶他。没想到人家得寸进尺,靠到我怀里来啦,那好吧,看他难受的样子,我也很那个……!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啦。后来,他在我怀里也不老实。”   “你别打岔!不是你说的那样啦!人家还算正人君子,嘻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我是说他连在我怀里坐都坐不住啦!明白了吗?我只好让他平躺在我腿上,这样可以让他更舒服点。没想到,这家伙舒服大了劲了!一个劲地往我怀里拱,还口口声声叫我‘妈’!我一看这样,知道他真的醉了,就不跟他计较这些了,呵呵。”   “唉!跟一个醉鬼没法子办,你又不能跟他讲道理,连理智都不清醒啦其他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对这样的人骂又没法骂,打也无法打!就跟咱自己的孩子一样,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说到这里,安妮还下意识地用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像我真成了她的宝宝,好像怀里的我真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似的。这不仅让我感到一阵羞愧,一阵心烦。安妮还没有聊够,还在继续她的话题。   “这家伙,不但把我当成了他妈妈,好像还把我当成了他的床啦!有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床’,那他们高家真是烧了一辈子高香啦,呵呵。从上车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离开我怀里半步。”   嘿嘿,的确,有这样一张“香榻”,我真想一辈子躺在上面,不再起来,不再到处流浪,不再四处奔波。   “你不知道,当我们回到家时,他们那一大家子人个个都像要吃了我似的,好像他们家高大少爷醉成这样成了我的罪过!这家伙连人家把把都不如!人家高峰一到家就乐呵呵地替我解释!而他,哼!嘴里除了哼哼‘妈妈’两个字之外,就不会说点别的,守着那么一大些人,你说我的脸往哪儿搁?”   “你别笑!再笑我改天逼着他清醒的时候也叫你‘妈’!看你怎样应付!哈哈。”   “别人那样看我,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多亏了那个叫张妈的阿姨替我解围,否则,我还不知道怎样处理呢?!”   “你别取笑我,小菡!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谁稀罕他叫人家!更好笑的是,他可认准我了,使劲搂着我不松手,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堪!长这么大,还没有其他男人能够有他这样幸运、幸福呢!哼!从这一点上说,不是我赚他便宜,而是他赚了本小姐的打便宜啦!真是倒霉透顶!”   我晕!喝醉了搂搂你也叫赚便宜?也叫倒霉?   “最后,好在有别人帮忙,我们才好不容易回到卧室里。我现在在哪?当然是在我住的那个房间里啦!谁?他?哦!他……,他还在我怀里睡觉呢!呵呵,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我的好妹妹!”   安妮说完,又拍了拍我的脸。   “小菡,你爸为啥不让你跟我们在一块?是不是还是那个郑阳的原因?嗯,我一猜就是!这事你可要把握好!”   第062章1号美女(醉卧香榻4)   话题终于从我身上转移到另外一个人头上了,女人啊!我可真服了他们,你看就这么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就因为我喝多了酒,两个人竟然在电话里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还说得津津有味的。要不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嘛,两个女人家长里短的就能唠叨这么些,更不用说再加上一个了!不过,这个话题也是我非常关心的,一块听听也不错。   “怎么?你爸不让你出来?这不跟上次一样吗?你妈不在家,他也要上班,管他呢!那些警卫员?真是傻妹妹!你不会又踢又咬啊?他们能拿你陈大小姐怎样?他们谁敢跟你来真的?嘻嘻……!不用怕,你听姐姐的指挥,用这招准管用!”   “我爸跟你爸都是老狐狸!咱们论心眼,论办法都不如他们多!我好办,老爸老妈还不太管我,基本上我能自由选择,你可就惨啦!郑阳可是你老妈亲自挑选出来的,家里有事你老妈说了算!你老爸虽然嘴上不说,暗地里还是非常欣赏他的!你也知道郑阳原来可是他的警卫员,现在虽然在山鹰,可他对你老爸一直忠心耿耿,一家三口人,三比二,你说你会拗过他们吗?所以你可千万要小心!”   安妮叮咛着思菡,仿佛不这样说,思菡就会被“狼”叼走一样!   “哦,对了,辛阿姨走了有三四天了吧?打回电话来了?那边姥姥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吧?”安妮突然又提到了小菡的妈妈,而且,好像提到了“姥姥”!这个“姥姥”是谁的姥姥? 111222333  话题转换的挺快的嘛,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两家的内幕和每个人的脾气、秉性,我都会了解的差不多啦,对我以后跟他们的交往,到比较有利。   “哦?病情挺严重的?要不,就来我们医院看看!我们医院除了骨科比较好以外,对这些癌症手术也比较在行的,我妈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完全可以做!”   “哦,是这样啊,已经不能动了?还要吃流食?你说的不能动是指不能长途搬动了吧?嗯,我懂了。301医院的教授们说尽快安排手术?那样最好了,如果手术成功,老太太还可以多活几年,呵呵!嗯,这事就要看得开,已经这样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老人家多吃点,吃点好的,要顺着她的心意来。”   “这么说你妈还要在北京呆好长一段时间了?除了你妈从我们医院带去的那个护士以外,姥姥身边还有谁照顾啊?哦,没有别人了?这次本来我想去的,可你妈说什么也不同意!嘻嘻……,可能她认为咱们两个都还是小孩子呢!呵呵,对,怕咱们照顾不周到,不放心!这我知道。那你舅舅、舅妈今年还回国吗?哦?你也不知道!”   原来,思菡的妈妈去了外地是这个原因啊!我也知道了一点大概。   可这“马拉松”何时才能结束啊?!都快要渴死我了!!   “现在吗?我在看书呢!我怕吵醒这家伙,连电视也不敢看!别看他喝醉了,可灵精得很呢!我稍微挪一点身子,他就象猪一样哼哼,吓得我寸步也不敢离呢!……嘻嘻,看你对他关心的样儿!”   “要不,姐姐给你出个主意好不好?嘻嘻……!你可别骂我啊!”安妮仿佛很得意!   “反正你现在对这个家伙有意思,你们两个也很般配,不如你们……,不如你们现在就生米煮成熟饭好不好?就凭陈叔叔那老封建、老顽固劲,一看你们已经那样啦,还不乖乖地听你的!嘿嘿……。”   这叫啥好主意啊?!哪有这样替人家出主意的!这丫头,真是!   我本来想增加一点她们对郑阳、还有思菡家事的一些了解,没想到话题又转到我身上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反正你们已经接近那样了,你不是对我说你们就差最后一道‘防线’了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得了!这样也省下以后的麻烦!”   “你说什么?他是我的?我……,我……,可我根本对他只是有一点点好感而以,并不是像你那样非他不嫁的!”说到这儿,安妮的身子明显的扭捏了几下,让我搞不懂她所说得是真是假?   好啊!这个傻小菡!就连我们两个之间最隐秘的东西都告诉别人啦,这还了得?这憨丫头怎么啥都告诉别人呢!如果以后我们那样了,两个人合成一体了,她不会也把一些细节告诉安妮吧?想到这里,我不禁头有点大了!晕死!!   安妮继续劝说着思菡,好像思菡在那边还有点犹豫,还有点惧怕。   “你怕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点事情算啥?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这样?”安妮一幅过来人模样,自己都不知道已经陷入“狼窝”了,还在对思菡说教。   “你想我们姐妹俩个,以前包括现在围在身边的人团团转,可我们一直连正眼都不瞧人家一下子!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自己内心真正喜欢的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凭咱们两个,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家庭条件也没得说,他高兴能够娶到我们,真是他高家烧了高香!这还有啥顾忌的呢?”   嘿嘿!这小丫头,说着说着竟然把自己也绕了进去,不管她承认不承认,至少她已经表明了对我的看法,也表明了她自己并不是口是心非的那样对我不感冒!心里也对咱有一点点那个!   第063章1号美女(醉卧香榻5)   “好了好了,不跟你聊了!你再这样啰嗦,我可就不客气了!实在不行我就捷足先登啦,让你一辈子后悔去!哼……1安妮感到有点不耐烦。“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保证饿不死他,也渴不死他!这样总行了吧?如果你能溜出来,就偷偷过来,好吗?……嗯,他现在很乖的1“你说什么?这小子不老实?嘿嘿!这你可猜错啦!他现在老实得很!连爬都爬不起来啦,他还能做出别的事情来?如果他真有那本事,我安妮全部给他,毫不保留地给他!哈哈!可是,他老人家已经不行啦1说着说着,小手竟然在我脸上轻轻抚摸起来,让我痒痒的。嘿嘿,安妮小妹妹!这你可猜错你高兴哥哥了!别看我当时醉糊涂了,可我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喝醉了只要睡一觉,马上就会活蹦乱跳的,一点事也没有!既然你发话了,还说我不可能把你怎样,那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怎么收拾!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托大!哼,等着瞧本公子的好吧!   “好了,那我扣电话了,拜拜,再见!”   一场马拉松式的电话煲终于结束了,我自己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俩丫头!太能聊了。这时的我,也心满意足地靠在安妮的胸前,准备适当时机就出手。可没等我有所作为,安妮竟然长叹了一口气!   “唉……!你这个小冤家!让我怎么对你说好呢?你难道还看不出我们姐妹俩个的心思么?真真把我们那天跟你所说的话当成了戏言不成?真真当成了你是一个傀儡?一个我们用作道具,躲避别人骚扰的挡箭牌么?唉……!真是一个木头!”   她仿佛还沉浸在刚才聊天的意境里,双臂竟然把我的上半身紧紧拥住了,那丰满的感触,暖暖的胸脯,让我浮想联翩!可奇怪的是这丫头竟半晌没有说话,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好似我是她的孩子,一个还在吃奶的婴儿一般。   安妮自言自语着,仿佛心中有若干不满,有若干苦闷,有若干冤屈要向我倾诉一般,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摇晃着我,悄声说着这些令我感动异常的话!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你知道少女的心思是怎么想的么?你知道不知道恋爱的少女最爱口是心非了?说不喜欢你,说把你让给小菡妹妹,那……,那可是假的哦!那可是人家违心说出来的哦!难道,你一点也看不出来,看不出我们姐妹俩个是真心喜欢你么?”   “不知道你刚才听没听到小菡对你的挂念!可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何尝没有把一颗心放在你身上呢!否则,我就不会跟你来心园了,就不会这样无怨无悔地来照顾你这个醉鬼了!可是,你感觉得到吗?你想到这一点了么?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大坏蛋!大笨猪!”   安妮轻轻地用手指点着我的脑壳,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哀怨中。   “我们两个都非常非常爱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喜欢你狡邪佞佞的眼神,喜欢你无拘无束的作为,喜欢你毫不做作的表白,喜欢你敢作敢当的气势!我们喜欢你的一切。”   “难道……!这是我安妮上辈子欠你的吗?”   “你知道吗?这些天来,我好羡慕小菡,好羡慕她是第一个能够跟你接触的家教女孩子!甚至我都有点嫉妒她呢。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反反复复睡不着觉,这可是我从来没有过的现象。你知道吗?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象你跟小菡这时候在干什么!是在教把把功课?还是你们两个在看电视、影碟?还是一起在心园里散步聊天?还是两个人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每次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很痛很痛!我不是嫉恨小菡!我多么想我们姐妹俩个能够共同拥有你,共同实现我们少女时代的梦想。可是,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自己不去想你,彻底忘了你,我做不到,一点也做不到!你有好办法吗?你能够让我实现这个我自己并不情愿的愿望吗?求你了,大傻瓜,大笨蛋!”   我静静地听着,眼睛有些模糊,有些酸痛!我知道,自己是被安妮的真诚告白给感动的,是被她对自己的一片情意给融化的,也是被她对自己的款款深情给迷惑的。如果有可能,如果她愿意,我真想立刻把这个可人搂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温存一番……。   我一动也不敢动!我怕自己的鲁莽惊扰了这佳人,这美女。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发泄发泄吧!这么多的心事憋在心里,也不见得是好事,说出来,心情可能还好一点。   “可是,大傻瓜!你知道吗?安妮虽然很爱你!很喜欢你!但是安妮却没有福气拥有你!”   一听这话,我不禁警觉起来,喜欢一个人真的有这样难吗?难道有天大的障碍不让你喜欢吗?我搞不懂!   第064章1号美女(醉卧香榻6)   “我有自己的苦衷,有很多很多不得已之处!一边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姐妹——小菡,还有我最最亲爱的爸爸妈妈;另一边就是你这个冤家!你这个木头般的傻瓜!你让我怎么办才好?你告诉我,你给我出出主意好吗?”   “我知道,小菡是一个好女孩儿,没有心计,娇柔憨厚,很可爱!就连我也非常喜欢她。你知道吗?小菡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你看她对你恋恋愣愣的眼神,崇拜爱慕的表情,心甘情愿的付出,看到这些,我能跟她抢,跟她争,跟她夺吗?不,我不能!”   “我爸我妈虽然开通,在感情和朋友交往上,他们不会像小菡爸妈那样专制,那样阻挠我。可我以经长大了啊,我知道他们希望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虽然我爸爸对自己的仕途并不是看得太重,但他总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今后要过得幸福,一辈子平平安安!即使不这样,也要找一个有稳稳当当工作的人,而不是像你那样整天在钱里面滚打的人!通过今天中午来看,我知道,咱们的结合更难了,也更不可能了!我爸总不能跟自己的女婿做生意!打交道!他还要考虑全市的影响吧?”   “可是,我自己心里根本放不下你!那天,你给我送来一整车的花,我好高兴!好喜欢哦!我想每个女孩子都喜欢这样子的,都喜欢自己心爱的人献殷勤的。当时,我感动的差一点流下泪来!可面对着小菡,我不敢哭,也不能哭!怕小菡多心,怕她不高兴!你说,人活得多苦多累啊?我知道,那天在医院里你向我求婚,根本是在敷衍我,心里也根本没有装下我,是无心的,无意的。可是,我就是好喜欢你,就是好想你,就是好舍不得离开你!唉……,你说,你让我该怎么办才好?”   几滴清凉的泪珠顺着我赤裸的胸膛,慢慢地,慢慢地滚落下来,然后被我火热的胸部给融化掉,消逝的无影无踪……。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再也听不下去了!也不想再装下去了!这样会亵渎了安妮的一片真情厚意,一片浓浓的情怀。我一骨碌翻转起上半身,在安妮惊诧呆滞的泪光中,我狠狠地把她压在了身下……!   安妮泪流满面的皎脸,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我眼含热泪,不管不顾了,内心里只有一种想法:不管风吹浪打,不管刀山火海,我就要拥有她,不是将来,而是现在!我不要失去这么善良体贴的女孩儿,不要失去如此情感丰富的女孩儿!   我紧紧地拥住身底下火热、丰满的身躯,任安妮挣扎推挡,我就是不松手,不退缩。用一只手粗暴地掀开了安妮穿在身上的黑色宽带背心,露出了橘黄色的文胸,我头趴了上去,一阵乱咬乱啃!   安妮起初挣扎了一阵,但后来慢慢地瘫软下去了,不再跟我较劲,不再阻挡我前进的步伐,任我施为。   在安妮的配合下,我解开了文胸背后的搭扣,一把扯了下来,然后又扯下了安妮下身的束缚,一尊如白玉雕像般的,洁白无瑕的躯体,完完整整地,毫不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   刚才,虽然醒了酒,但酒精还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等到安妮如孤苦伶仃的柔弱羔羊般平躺在我面前的时候,等我看到她泪眼婆娑娇喘吁吁的时候,我反而放慢了步伐,也温柔了许多。   可能,我如狂风暴雨般的举动,把安妮吓傻了,吓呆了,失去了理智,忘记了反抗。而我,也在两个人赤身裸体,毫无阻碍的时候,渐渐清醒过来,犹豫着下一步该怎样做,该不该做,该如何收场?   正当我犯难的时候,安妮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传进了我的耳中。   “高兴哥,你……你要了我吧!我受不了,再也受不了!求求你,要了妮妮吧!妮妮什么都给你,什么都是你的,你来吧!妮妮的花是为你开的,她要为你开一辈子;妮妮的泪是为你流的,她要为你流一辈子。”   听到这感人肺腑心脾的话语,看到这令人心旌神荡的肉体,我没有了拒绝的勇气,失去了思考的理智,一心想采摘这朵完全盛开的鲜花,去领略那令人心驰神往的境地。   我,仿佛对待一头刚刚离开妈妈怀抱的小羊羔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始了我的旅行。   缓缓地爬过高山,又越过一道道连绵起伏的峡谷,时而策马奔腾,时而驱车缓行。激情处如爆竹声声,温柔乡似棉包连连。身下的佳人,一会儿如黄鹂翠鸣,一会儿象攀山喘息,婉转承欢,娇柔温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们从狂风骇浪中清醒过来,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彼此缠绵温存着,享受着对方的存在,对方的温暖。   我看到身下床单上的落红点点,回想起自己刚才的粗暴孟浪,不由得羞愧不已。妮妮的纯洁,妮妮的纯真,就这样被我夺走了?   安妮看到我一脸羞愧的样子,强忍着支撑起身子,趴伏在我胸膛上,“高兴哥,你不要这样!妮妮能够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感到很高兴,很幸福,也很愿意,是发自内心的。要怪你就怪妮妮不自重,不小心好吗?你再这样,妮妮会心疼的,答应妮妮,好吗?”她一脸真诚对我说。   面对着眼前的一切,我能说什么呢?我说什么好呢?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是多余的了!我,高兴,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要对妮妮负责,对妮妮有所承担!   “我的好妮妮!你放心!哥哥不会始乱终弃的,一定一定好好对你,一定一定让你有一个幸福的将来。”   “傻哥哥,我才不需要你这样呢!这是妮妮心甘情愿的,与你无关!只要你把小菡照顾好,只要你不辜负了小菡和妮妮的一片心意,我就很高兴,很知足了。”   安妮用手指划着我的胸膛,温柔地说。   第065章1号美女(醉卧香榻6)   我看到她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以后,竟然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关注的对象竟然是刚才她自己口中嫉妒、羡慕的小菡,不由得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暴风雨过后的安妮,初为人妇的安妮,显得无比娇媚,无比诱人!我真恨不得再次把她拥入怀里,亲热一番。   但是,我中午由于喝了太多的酒,刚才又经过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身体感到相当疲惫,相当困倦。可是,我知道,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紧急处理,需要我振作精神,需要脱离开温柔乡里的缠绵!   “妮妮,下午、晚上你还回去吗?”我抚摸着妮妮的一头秀发,轻柔地对怀中的安妮说着。   “怎么?刚刚那样了就想赶人家走吗?哼!”安妮生气地转过身子,不再理我了!我晕!女人就是这样麻烦,有时候你根本不知道她的情绪会转化的那样快!刚才两人还卿卿我我,柔情蜜意的,现在马上就翻脸不认啦!   我知道,我刚才的话让她生气了,说得确实也不是时候。但我是无心的,纯粹是一般的话,并没有任何其他含义!没办法,还得哄,还得告饶,还得小心翼翼!这是重新赢回身边女孩儿的三部曲,如果处理不好,处理不当,她会忌恨在心的。果然,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安大小姐又柔顺地再次趴到了我怀里。   “嗯,我回去,我是来送你的,又不是来陪你的!哼!你当我愿意整天陪着你啊?看吧你美的,哼!”安妮恢复了理智。   “那好吧!对不起,我……,我想处理点事情,礼拜三就要正式跟你老爸他们谈投资的问题了,我要做好充分准备!好吗妮妮?”这次我变得小心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忙!高兴哥,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我在我爸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成为我的女人后,安妮的心更加偏向我这边了,呵呵。   “妮妮,不需要的!我又不想升官,只想发财。能够跟你认识,能够通过你又认识了你爸爸,我高兴就心满意足了,我的企业集团不同于那些搞歪门邪道的小企业,如果今后在滨海投资,我图的是有关的关系能够搞好就可以啦,只要有了这样的关系,我就能赚钱,我就会好好把握这样的机会!以前,我跟梁老头爷谈过这样的事情,他就是不同意!说我一个毛头小伙,怕我掌握不好,毁了自己不说,还有可能把他手下的一员大将给拖下水。我估计通过这几年的观察,梁老头对我,对你爸都放心了。知道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暗示我,可以回滨海投资,嘿嘿。”   “嗯,这我知道!梁伯伯跟我爸关系很好,那我不管你们了。但是,高兴哥,你可要记住,我爸最讨厌那种拉关系、送红包的行为,即使送点好烟、好酒,也要看看是什么人,他很小心的,也不愿意搞这些。哎……!跟你说,高兴哥,我爸可不抽烟,家里的烟我给你拿一点好不好?”   “呵呵,这个随你便,我也不缺!只要你高兴,别惹他老人家生气,别让他知道送给的是我就可以!”恋爱中的女孩儿啊!真是可爱,对自己喜欢的人,一切都想满足他。   “但是,抽烟可要有节制,最好不抽!听见没有?!对身体很不好,我老爸老妈最讨厌吸烟的人啦,我也是!”嘿……!还没有登堂入室,就开始下命令了!这还了得!我微笑不语。   ******   又温存了一番,然后我们才各自穿好衣服,准备各自的事情。看着眉眼含情、春意荡漾的妮妮,我坏坏地笑着,感觉造物主真是神奇!竟然让人世间有这等尤物!呵呵,我高兴真是有福啊!同时,也为自己能够完全拥有这漂亮的佳人自豪不已。   安妮看我在一边坏笑,扭捏着不干了!   “不来啦,高兴哥,你坏笑什么?哼!看你的坏样儿!”   我慌忙装作一本正经。   “高兴哥,那我走了,小菡今天可能也不会过来了!陈叔叔盯得她很紧,明天她一定会来陪你的。可是……,我明天就要上班了!”安妮紧咬着鲜嫩的嘴唇,恋恋不舍!   我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给了她一个深深的热吻。“我会抽时间见你的!妮妮,明天我去医院接你,或者你有时间就自己来心园好了!”我安慰她。   “嗯,我知道了,你忙吧!记住,今天下午的事情,只是咱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能讲,特别是小菡!知道吗?如果让小菡知道了,我发誓,会一辈子不理你!”安妮有点情绪低落,微低着头走了出去。她也要回家了!这么说,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照顾把把了,没办法,勉为其难也得干啊。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排礼拜三与滨海市的头脑们见面的问题和制定投资计划的问题!   *******   对滨海的投资环境和投资项目,我虽然暗地里考察了几次,但觉得还很不成熟,有些地方还需要我进一步完善。另外,如果项目上马,还需要招聘大批的人才和管理人员,还需要协调各方面的关系,还……,我顾不上考虑太多的其他问题,一连下了几道命令!   首先,我让风叔通知杨昆(皇玛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汪锋(富丽华乐园总经理)、张心强(银色海岸房产集团老总)、赵海梅(滨海酒业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于涛(天马娱乐集团总经理)、范围斌(银河星空影视创作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等等在滨海的属于嘉谐集团核心企业的十来个公司的老总,让他们先放下手中一切业务,明天到皇玛公司18楼多功能厅集合,有重要议题商量,由我亲自主持。   其次,我告诉夏小荷,让她带齐上半年集团总体经营的有关资料,再召集嘉谐集团总部各分部的老总,务于明天早晨七点之前,赶到皇玛公司总部,而她务必于今晚七点携带有关资料提前赶到心园与我碰头。   最后,我又给嘉谐集团外围的一些企业老总,一些大的股东们打了电话,简单地告诉了他们一些关于在滨海投资的决定。   第066章1号美女(乱上添乱1)   毫无例外的,这些老总和股东们,还是以前那句话,关于投资的事情,还是我说了算,他们不管,也不插手,让我放心大胆的经营就是了。我不由感到一阵温馨,有这样的下属和合作伙伴支持,还会有什么样的事业做不好呢?   我自己也利用这难得的空隙,让风叔抓紧把滨海去年以及今年的有关经济发展资料找来,进行恶补,特别是滨海经济发展的有关长远战略,安仲达最近几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还有滨海的地理人文方面的资料,全部浏览了一遍。   正当我仔细翻阅这些资料的时候,身边的电话响了。   “哥,是我,小菡!你身体好了吗?酒醒了吗?”我接过电话,内心不由得一阵酸楚,刚才的荒唐,给我心里留下了阴影。对于小菡,我知道那只能如夏日莲花了——可远观而不能亵玩了!可是,我想起妮妮的警告,不敢过分流露,怕让她看出点端倪来。   “哦!是小菡啊,好啦,哥没事!你问安妮?她已经回家了!你找她打她手机吧!”   “哦?她今晚不留下来?那把把怎么办?谁照顾他?”   “你不用操心了,小菡,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听话!”我嘱咐着思菡。心想,晚上小荷就到了,她可以临时照顾照顾把把的。   小菡略有不放心地扣上了电话。我的心情,在接到小菡的这一通电话以后,也变得很沉重,很乱!得到了一个安妮,难道要让我失去一个可爱的小菡吗?虽然不道德,但我心里觉得还是有点不甘心,乱糟糟地难受!   古人云有得必有失!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娶二奶?包三奶?那只不过是玩笑之举,哪能真那样办!   一想到这些令人恼火的事情,我的心全乱了……!   当晚上夏小荷领着我一个异常熟悉的人来到心园之后,我本来就已经非常乱的心,这下子更乱啦!   当时,我正斜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抓紧察看滨海的那些资料,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觉察到一阵微风飘过我身后,接着,一个丰满火热的身躯把我紧紧地搂住,不用看,我知道这是一个女人,飘过来的香味和胸前的鼓胀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我以为,是小菡偷偷地又从家里溜了出来,想给我一个惊喜呢!于是不假思索地抓住了那双小手,随口说道。   “小菡,别胡闹了!没看到哥哥正在忙吗?快放手!要不,哥哥可要挠你痒痒了!听话,乖啊!”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身后半天不见任何动静,更听不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菡?小菡是谁?谁叫小菡?”一个我相当熟悉的,充满了疑问和醋味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内,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横眉立目,双手插腰的妙龄少女,大咧咧地站在我的面前,门口是手拿坤包笑吟吟的夏小荷!   我靠!这次惨大了,原来是我最最害怕的刘大姑奶奶——若男回来了。   “若男!是你呀!你怎么不早说,我好去接你啊!你看都怪哥哥不好!”我嘿嘿奸笑着,想转移话题。   “别打岔!你给我老实交待!小菡是谁?她是你什么人?”若男根本不吃我这一套,依旧不依不饶,穷追不舍!   “呵呵,告诉你又有什么了不起!她是把把的家庭教师,知道了吧?”我知道,撒谎是死路一条!凭姑奶奶的脾气,如果不把真相告诉她,她能把滨海弄个地覆天翻。   “哦,哥,你可真有本事啊,这才不到一个月,你就跟人家搂搂抱抱了,我想,是不是你们都已经睡在一起了?”这丫头,这哪是一个少女说话的口气啊!   “若男,哪能这样说!你污蔑哥哥可以,但不能侮辱人家一个小姑娘!”我有点气恼!   “我污蔑你们了吗?我搂着你,你竟然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女孩儿!你说,我哪里污蔑你了?一般的女孩儿,能搂着你,能让你搂吗?你说!你给我说啊!”若男眼含热泪,一幅痛苦欲绝的样子。我知道,若男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我以前所见的,那个光着小小的屁股,整天鼻涕流到脚后跟的小孩子啦。   她对我的感情,也早已经从一个哥哥向自己的未婚夫方向发展了,我就是她的男人,她就是我老婆!可面对这样一个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妹妹“老婆”,知根知底的“老婆”妹妹,我怎么劝慰她呢?!   唉……!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我让小荷进来。看得出,小荷也满腹忧怨!看来,美女群绕的滋味也不好受啊!安慰得了这个,无形当中就会冷落那个;对这个好一点,那个的冤屈就会多一点!这可让我怎么办才好?况且,这种情况,在今后的日子里会越来越多,我真是越来越感到头疼了!   小荷进来后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这种情况下,她知道说什么都很苍白,对我和若男的脾气,她都很了解,都很清楚。所以,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来,放下手中的物品,轻轻地搂住了正在抽噎的若男。   我气闷地随手点上了一支烟,没有管抽抽搭搭的若男,也没有理会不断地给我递眼色的小荷。   “你说,你偷偷地避开我回到滨海,临走不但不告诉我一声,还跟小荷姐说不要让我知道,你……!你……!眼里究竟有没有我啊?”   “还有,回滨海你并不是有什么紧急大事需要处理,而是回来招聘美女,说白了就是给你找‘妃子’!是不是这样?你不是要解释吗?你说啊你!”泪水顺着若男红红的眼角,哗哗地淌了下来……,看得我一阵心疼,这个野蛮的小丫头,看来是对我的所作所为伤心透顶了,对我一肚子意见呢!   “你说陪我去欧洲,去南美,说了多少次了,你兑现过一次自己的诺言吗?你心里有没有我刘若男?!你不但不兑现,而且还瞒着我做这个,做那个,你,你想干什么?”   我一看这样不行了!要是继续让她诉下去,还不知道要到啥时候才结束呢!唉……!这个夏小荷,怎么偏偏要在这时候带这只“刺猬”回来。想到这里,我不禁狠狠地剜了小荷一眼。小荷看我在盯她,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若男的脾气,我有啥办法?   这倒也是,这丫头认真了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偷偷溜回家,也是害怕她。 111222333  第067章1号美女(乱上添乱2)   “若男!你别这样子好不好!哥并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坏,咱们俩从小到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哥这么大人,这么大的事业,并不是靠钻女人堆里堆出来的!哥整天思考的,是怎样把事业做好!你想一想,你看一看,自从哥回国后,有没有休过假?有没有游山玩水,象你们年轻人那样出去旅游过?有没有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陪陪你高伯伯?”   我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看看,倒不是我有多么惧怕她,而是因为我担心她闹起来没完!   “唉……!就是这次回来招聘家教的事情,还不是为了咱家的把把,你嫂子不在了,你高潮哥又不见人影!你让我这个当叔叔的怎么办?我连给高峰找个家教都不行吗?我回滨海看看有没有发展余地,有没有适合我投资的项目还不行吗?”   女人最富有同情心!这几句话说下来,我明显看到若男已经不若刚才那样气势汹汹了,脸色逐渐缓和下来,抽抽搭搭的声音也逐渐小下来。   抬起泪眼,看到我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噗嗤”笑了……!   “看看!看看!我的好哥哥,看把你冤的,人家不就是说说而已嘛!知道你是大忙人,没有绕着女孩儿转,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还不行?看你委屈的样子好看吗?”   一时间暴雨转晴!危机立马解除了!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我沉重的心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无助,是那样的如麻,纠得一阵一阵的。看到若男、思菡心里面我深深的影子,我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心里突然想起了跟安妮在床上激情缠绵的画面,那鲜活的一幕刺激着我的神经、大脑,刺激着我最近可能天天面对的刘若男、陈思菡!   “好了,你忙吧!哥哥,我看看把把去!”说完,若男不顾我的感受,一蹦一跳地跑了……。   看到这个在我面前永远也长不大的丫头,我哭笑不得!要你命是她,哄得你乐开怀也是她!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对于这两个真情满怀的少女,我以后该怎么办?这是我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也是需要认真解决的问题。   “高局!这是您要的资料!”若男走后,小荷才有机会跟我搭上腔。幽幽的话语,怨怨的语气,并不比若男少多少!   我知道小荷的心思,但我也让自己身边的“秘书”搞怕了!我们只能适可而止,只能停留在比工作关系稍微微妙一点的程度,否则,连朋友也没得做,这就叫有缘没份!   我没敢接触那如怨如诉的眼神,连忙接过那些资料,准备看一看最近集团的发展状况,看一看上半年的发展势头。首先拿过了集团的财务报表,对照着各种财务数据,认真查看起来。   从成长系数上观察,各子公司总体运行状况良好,特别是几家房地产、机械、纺织和电子上市公司的业绩成长很快,超乎我们年初的预计,当然,这跟大环境和国家的发展策略是相呼应的,比前几年那种暗无天日的状况要好上几千倍。如果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年底会有大收获!   从报表分析,房地产项目正在缓慢攀升中,经过了九十年代的房产泡沫以后,下一步这个项目应该有很大发展潜力,我们集团,也应该在这上面多做一点文章!   机械行业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华中拖集团上半年主打非洲和拉美市场这一步,看来是走对了,出口成倍增长,论效益,已经远远超越了国内市场,从长远规模发展看,也隐隐有跟国内平起平坐之势!   老枪纺织经过前几年的压锭考验,上半年,订单纷至沓来,还多为外贸出口。但这样的行业从发展看,只是为老百姓造福,属于多增加几个就业岗位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发展前景还不是太明朗,也很容易受国际、国内大环境的影响,特别是我国在加入世贸组织的最初几年,更容易受国际市场左右。   电子版块是我从国外回来以后,重点着手发展的大项目,目前的几家企业,已经从最初的电子产品组装发展到高精尖技术的综合开发利用,阳光电子已经在国内同类上市公司中居于领先地位!   正当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门口又传来的一声“哥”,一下子把我从椅子上直接吓“瘫”到了地上……!   这声“哥”,与刚才若男叫的那声“哥”,字一样,发音也没有区别,可声音却截然不同,而且都是我非常熟悉,非常了解的人。也是我在此时此刻最不希望她出现的那个人——陈思菡!!   思菡一见到我,就像见到了一个大救星一样,猛地扑了过来,全然不顾小荷在场!   “哥,我……,我……。”思菡“我我”了两句说不下去,抽泣着说不出话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泪眼中的女孩子,最最令人爱怜!刚才的若男,现在的思菡,都是如此。   “哥,我爸不让我跟你交往,也不让我再来照顾把把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小菡这次回家,肯定受了很大委屈!否则,以小菡乐天派的性格和与世无争的态度,情绪不会有如此大的波动。我疼惜地搂着怀中的小菡,轻轻摇晃着,示意小荷先出去。   小菡仿佛把我当作了依靠,紧紧搂着我不放手,心中的苦闷化作了行行委屈的泪水,自由淌落。其实,我心中也很烦,也很闷!特别是经过了与安妮的激情后,我的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不能再这样花心,这样感情泛滥了,那样会对不起关心、恋爱我的任何人,虽然那种情况是一时冲动和酒后乱性!   “小……小菡!别……别哭!别这样好吗?哥现在很忙,等一下再跟你说!”我结结巴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荷在一边看了,很知趣地走了出去。   “哥!你这是怎么了?”小菡抬起泪脸,不解的望着我。在她眼里,我一向不管天大的事,都对她温柔体贴。这样大的转变,让她一时回不过味来。   我不敢说实话,小菡正处于情绪非常波动的时刻,我跟安妮之间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如果现在就说出来,对她的打击会更大!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小菡,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安叔叔不是定好了礼拜三要见面谈在滨海投资的事情吗?我要作一些准备,以免见面不好谈!”我苦笑着解释。   “那好吧!你忙,我就在一边看着你。”小菡噘着小嘴,不情愿地说道。还没坐稳。“哎……!哥,刚才,那个漂亮女孩儿是谁?”小菡好奇地问道。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说的是若男还是小荷!   “你说谁啊?”我纳闷。   “噢!哥,你可真花心!身边的漂亮女孩子多得都数不清了!怪不得对我这么冷淡呢!原来如此!”小菡认为自己理解的很对,而且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我当然是说刚才出去的那位了,难道……,还有好几个吗?”   “哦,你说她呀,她叫小……,夏小荷,是我的秘书!”我连忙解释,刚要说出口的“小荷”也临时加了“夏”一字。   “不会是你的……?”小菡神色异样,暧昧地问我。   我看她这样,作势要打。小菡嘻嘻呵呵地站起身来,又扑进了我的怀里。   “哥,我说着玩呢!知道你是好人,不是花心萝卜还不行吗?”小菡在我怀里扭动着身子撒娇。   我疼爱地看着这个惹人爱怜的妹妹,无可奈何。   “哥,你忙完了吗?咦……?”还没等我缓过气来,门口又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惨大啦!是若男!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68章 1号美女(乱上添乱3)“咦?!你是谁?”若男紧皱着双眉,盯着思菡,一脸敌意!女人的天性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她们对于潜在的竞争对手有一种本能的、奇怪的第六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往往很准!   对于我身边的美女,毫无疑问,若男对每个人都不放心,都不敢粗心大意,因为她知道我的背景和实力,也知道我的心并没有放在她身上,况且,单论自身条件,她并不比我身边出现的女子优越多少。   小菡也不好惹,一见我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美眉,警惕性自然也到了最大的临界点,警报级别瞬间上升到橙色以上!她高昂起脑袋,故意说道,“我是她女朋友!怎么了?”   这种火上浇油的行为,无疑进一步刺激了若男。在她看来,这种有恃无恐的挑衅行为,背后肯定意味着什么,发生过什么,甚至还能预感到什么。她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瞧瞧思菡,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   惨了!惨了!一个是我从小就认定的“未婚妻”,一个是与我最亲密、关系最好的女朋友,还有一个隐藏在身后的,事实上的……那个!我高兴真走了“桃花运”了!但这种“桃花运”并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现在急需考虑的,当务之急是怎样处理好这复杂的局面。   我站在两个虎视眈眈的人中间,尴尬说道。   “哦,对了,我给你们俩个介绍一下。”分开仍然互相面对,貌似要打架样子的两位,这种剑拔弩张,枪要上膛,箭要出弓的局面,让我感到山雨欲来!   “这位是跟我从小长大的妹妹——刘若男,这位是把把的家庭教师,也是我刚认的另一个妹妹——陈思菡!”不偏不倚,是我现在的第一措施,如果差之毫厘,结果会怎样,读者可以去想。   我刚说完,没想到若男、思菡两个人同时向我来了!“就这些?别的没有了?”两个人同时反问。   “就这些!”我百思不解,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好吧,还是我替我……‘哥’,不,还是我来介绍一下自己吧!”若男自己主动起来,“我呢!是高兴从小就定下的妻子——刘若男。”若男一本正经,拍拍我的肩膀,用非常庄重的语调跟思菡讲。   而思菡却感到不屑,也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跟若男对上了。   “哦?!是吗?还是娃娃亲啊?呵呵,真封建!我也介绍一下自己,我虽然是把把的家庭教师,但我跟高兴,已经……,已经那个了!”小菡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有那回事一样。   晕!这不是害我吗?!我们两个哪个了?你倒是说清楚啊!我的姑奶奶!天地良心!我急得想蹦起来!对于若男这样的性子,说这样的话,简直跟杀她一样!果不其然。   “你说什么?你跟我哥已经……?!”若男的泪水已经围着眼眶打转了!我见势不妙,慌忙一把拉住了若男的手。   “若男,别听她胡说,我们之间很纯粹,根本没有那当子事!”我也有点恼怒,心里怪思菡乱说。   若男甩着袖子,根本不想理我。   “好啊高兴哥!我并没有说我们已经在一起的,我只是说我们……。”小菡还想解释什么!被我用眼瞪了回去。这下子,小菡也不高兴了。   “哥,你……!你原来根本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难道我说得不对吗?难道我们从来没有过刚才我说的事实吗?你既然不承认,那好,我走!”小菡泪水一下子滚落下来,低垂着身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我刚想跟着出去,却被若男一下子拉住了。   “哥,你……,你追什么?!看人家生气啦?心疼啦?哼!我还生气呢!”   我一想也对啊!这事虽然不复杂,但处理不好,两个妹妹都得罪!而且都惹不起!我只好稳下身来,对若男说,“若男,你也不小了,有什么事我也该告诉你了。”   若男表现出难得的温柔娇羞来。   “哥,你说吧,我在听着呢!”   “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哥一直在为把把的事伤脑筋,而且哥决定在滨海投资,嘉谐集团今后的发展重点在滨海,这也是你伯伯的意思,所以,哥为把把聘请了家庭教师,而思菡就是其中之一!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思菡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事业上,在我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并不比你差!你要明白这一点!而且我希望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妹,好帮手!”   “往后的日子,哥在省城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而在滨海却越来越多,当然,哥会不定期去看你的。”   现在的天平,或者我没有紧跟思菡跑出去的举动,无疑对若男来说占了上风,让若男感到很满意。所以,粗心的她并没有计较太多。   “哥,这些我知道!除了小荷姐之外,人家不允许你跟其他女孩子来往太密切!你要明白若男的心意,在大学里,有多少男孩子向我献殷勤呢!我都毫不动心,你也要向我这样!否则,我不会再理你了!”若男插着腰,一幅小大人模样,而且,她好像对我和小荷之间的举动很宽容!   我尴尬地搔了搔头,这大小姐,如果不闹个天翻地覆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可小菡那边该怎么办?还有,安妮该怎样处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个……,这个难说,若男,你还是个小孩子!哥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也会把握好的!”我不敢答应这刁钻的丫头,否则会很惨,甚至会被她闹的鸡飞狗跳,死无葬身之地!   “哥?不会吧!我只比你小8岁而已,而且我已经成年了,不信你看看!”若男故意挺起高耸的胸脯,好像要让我检查一番。这个我不用看也早已经知道,亲爱的刘若男同志还真能算是波涛汹涌!现在的孩子,吃得好,身体也发育的早,小姑娘早在四五年前,就出落得很水灵,少女特有的曲线美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我故意紧闭起眼睛,不屑一顾。没想到若男竟抓起了我的手,放在了一个突起上,饱满硬挺的感觉,让我赶紧睁开了眼睛。   “若男!别淘气!都是大姑娘了,还跟哥哥开玩笑!”我皱紧双眉。   “哥,人家……,人家只是想让你知道,若男已经不小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若男,此时此刻,竟然羞红了双颊,声音小的如蚊子哼哼一般。   见我在盯着她,若男一扭身,“哥,我出去玩了,记住今天若男的话,你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这我相信,只要她“老人家”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上天入地、天涯海角,她也会奋不顾身地拿到手!但是,感情这东西,却不是能够用强硬的手段能够得到的,我对若男的态度,也始终停留在“妹妹”的身份上,根本没有其他想法。我心里想的是若男现在还小,对感情的认识还不是很深,对我也有一种依赖感,如果再上大学期间,她还没有遇到心仪的男孩子,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唉!不管这些了,谁让我自己不检点,非要招惹这些缠人的“买卖”呢!   我深深地知道自己的弱点:在事业上能够大刀阔斧、雷厉风行,能够抓住稍纵即逝的一切机会。但是在感情上,却总是左右摇摆、软弱散漫,做不到斩钉截铁,总怕那样子会伤了女孩子的心,但这样以来,对她们的上海会更大!以后,自己要逐渐改变这样的性格,不要总是暧昧不清。不过,也不知什么原因,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身边有几个女孩子最好!   我晃晃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烦人的东西,抓紧时间消化眼前这些堆积如山的企业资料……。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69章 1号美女(乱上添乱4)当我沉思于这些资料前的时候,不知何时,从后面悄悄伸过来一只手,手里端着一杯热热的牛奶,我抬眼一看,是小荷!我冲她会心一笑,算是感谢。每当我感到最疲累、最伤神的时候,小荷总是及时出现在我眼前,这种默契,早已远远超过了领导跟秘书之间的关系。   “谢谢你,小荷!”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儿,我的感谢是由衷的。   “谢什么!您明白小荷的心意就行了。”小荷幽幽地说。   我知道小荷所说的“心意”是指什么方面,什么东西,但是我不能挑明,也不想挑明,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惹烦恼,再惹祸上身呢?!小荷是一个明理的姑娘,但可惜的是我已经没有了激情和冲动,脑子和心里已经被思菡、安妮还有若男占满了。   见我沉默不语,小荷轻柔地坐在了我腿上,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把头深埋在我胸前,没有说话。我也环起双手,轻轻搂住了小荷的后背,慢慢摇晃着。就是这种姿势,让若男在不经意间知道了我和小荷的秘密,也让她误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才宽宏大量地表示,小荷可以和我接近但别人不行!   这种温馨和略带暧昧的氛围,是我和小荷之间的秘密,我们已经习惯了相互之间的爱抚,但两个人的心往往是沉静的,不是情欲勃发,只是彼此的依赖和慰藉。   “高局,您需要小荷给您按摩吗?”小荷轻启朱唇,低声细语。   “不要了,小荷,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办公室,呵呵,不需要劳累你,有你在,我就会感觉到很放松,在这里你也是我的客人,呵呵。”这是实话,我们保持这样的姿势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有顾忌到会不会有人进来,有人看见!这种习以为常的动作,让我忘记了危险!忘记了若男还在这里。   “那您先忙吧!别忘了桌上的牛奶!吃饭时我叫您!”小荷说完站起身来,深情地看了我一眼,轻柔地走了出去。   直到晚饭前,我才将小荷带来的所有资料看了一个大概!对整个集团上半年的运行情况有了深入的了解,心中对投资滨海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忙完了这些,才觉察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直响,向我提出了严重的抗议!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中午喝了那么多的酒,下午又来了满屋子客人,不知道晚上张妈会做什么好吃的?   我突然想起刚才思菡被气跑的事情来,得安慰安慰她,否则,我今后的日子还会一团糟,还是一本糊涂账!摸起手机给她打过去,可惜已经关机了,没有办法,只好揉揉头,以后再解释吧!   可我突然想到,既然若男已经放暑假了,那么把把也同样如此,在过几天,把把也要回家了。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之间,思菡作为把把“家庭教师”的聘任期也到期了!按照合同约定,思菡只有一个月的“见习期”,暑假期间,将会是另一个女孩,来担任把把的家庭教师。   怪只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乱了,让一向清醒的我最近时常犯晕!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讲,也是如此,从这一点上,我配不上专一对我的思菡、安妮还有若男。事情明摆着,思菡对我一往情深,安妮已经“勇于”献身,若男年龄还算小一点,但也已经是成年人,在如今的社会里,我想,她的思想会更前卫许多,更开放许多,虽然对我今后的感情不能十分确定,但至少目前还是真把自己当作了我的未婚妻。   我轻轻推开窗子,夕阳西下,滨海的夏日清凉宜人,空气中隐隐吹来熟悉的海的气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心园显得博大宽广。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阵阵朗朗的笑声。侧耳聆听,隐隐约约似有思菡的声音!我内心不由一阵狂喜,真的是她?她难道没走?   我不顾一切地冲下楼来,飞身来到后花园中。在如茵的草坪上,把把还有三个女孩儿在追逐嬉闹,从表面上看,似乎若男跟思菡的敌意减去了许多,这使我感到非常欣慰!   我无心多想,也来到了花园中。奇怪的是,三个女孩儿看到我,竟不约而同地扭身不理我。   “嗨!你们好,玩什么呢?这么开心?”我有意想融入这种欢快的气氛,没话找话道。可惜,人家并不领情,特别是思菡,只是满脸笑意地拉着把把不作声。若男鼻子“哼”了一声算作招呼,小荷虽然不至于这样,但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我只好自顾找事,跟亲爱地侄子交流起来。   “把把啊,眼看就要考试放暑假了,你准备好了没有?暑假期间准备到哪里去玩啊?”   把把可没有这么多的心眼,一看“敬爱”的叔叔问候自己,特别是自己最乐意听到的“暑假”两个字,我想,他的心早已经飞到若干天以后了。   “叔叔,这还不好说,哪里好玩去哪里,您忙不要紧,我还有小菡姐陪我呢,不用你管啦!”把把兴奋地回答。   嘿!这小子!身边有了美女姐姐,就把叔叔晾一边去了。   “把把,姐陪你到遛马岛去玩好不好?”若男见把把没有提到自己,生怕被思菡抢了头功,急忙答道。   “若男姐,你不是要陪我叔叔吗?我让小菡姐陪我就可以啦!”把把一本正经地回答。   “哼!谁陪他!让他一个人在家好了,我们都走,看看他还能不能招蜂引蝶!”若男话里有话。   “唉,若男姐,啥叫招蜂引蝶啊?”把把好奇问道。   “这个……,这个嘛,就是因为某些人身上脏,招来一大群蜜蜂蛰他!”若男故意气我,误导起把把来。   “把把,刚才你若男姐只告诉了你一层意思,还有一种意思就是,这个人啊不老实,爱炫耀自己,招来了大批蝴蝶跟着他,而他起初感到很高兴,后来这些蝴蝶整天追着他,他却没有办法把这些蝴蝶赶跑了!”思菡盯了我一眼,也话中有话。   本来,若男对于思菡的插言感到有点不舒服,后来听她这样说我,也乐得呵呵笑起来,还真说到了她们心坎上了。   女孩儿之间有时真不可理喻!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间已经和风细雨。   我正要反驳,突然手机响起来。低头一看,是安妮打过来的,我不知道安妮有什么事要对我讲,怕引起更大的误会,我哼哼哈哈地边走边接,渐渐脱离了小菡她们。   “妮妮,你在家吗?找我有事?”   “讨厌!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告诉你,小菡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刚才我打她电话她不接!打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她给你打了吗?”安妮声音比较着急。   “呵呵,你放心吧!她在我家呢!刚过来,可能下午跟陈叔叔吵了一架,陈叔叔不让她继续给把把做家教了。”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哦,是这样啊,怪不得呢!人家一颗心可全在你身上,别让小菡妹妹在家里刚受了委屈,再到你那儿受一顿气,听见没有?!还有,对今天下午我们两个之间发生的事情,你要守口如瓶,绝对不能告诉小菡和其他任何人,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啦!”   我诺诺连声,满口答应下来。“妮妮,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也答应你。可是,我们之间一定要仔细谈谈,好好沟通一下。今天下午都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   “原谅什么?讨厌!以后不许再提今天下午,就当没有这会儿事!妮妮没有太多要求,只要你好好待小菡就可以,好啦,没有别的事情啦,我挂了?!”安妮的口气很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太急,也不能不顺安妮的意思去办,暂时只能这样,若把握不好,没有好结果。   “行!我听你的,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这还差不多!”说完,安妮挂断了电话,留下我一个人沉思。   吃过晚饭以后,若男竟意外地向我告辞,原来她们学校组织了社会实践活动,这次回滨海老家主要是针对这个来的,并不是要在我这里度过整个暑假。今天,她们几个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商量商量搞什么活动。   “高兴哥,我还会回来的,你可别太得意,我已经让小荷姐盯紧你,不让你到处寻花问柳!” 111222333  晕!这句话怎么用到我头上了!我作势要打,若男嘻嘻呵呵地跑走了。风叔跟出去送她。   小菡跟小荷两个人留了下来。小菡经过下午一幕,对陈叔叔更加痛恨,倔劲上来了,再加上有小荷这个美女在我身边感到很不放心,毅然决然地不回去了。   由于明天还有重要会议要开,我不敢粗心大意,认真准备着明天需要探讨的问题,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70章 1号美女(乱上添乱5)其实,我心中的烦乱并没有因为若男的离去而有丝毫的减弱,相反,小菡坚定的表情,以及谈到她爸爸时所表现出的仇恨的姿态,让我感觉更加苦恼。这丫头看来已经身陷情海不能自拔了,我即使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借口,也不能阻挡住她感情的脉络和思想的发展,但与之相对应的是,妮妮咋办?若男咋办?   我苦恼不已,内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无助的感觉,这与自己在生意场上的大开大阖、饱经风浪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我在处理感情上的态度是暧昧的,在意志上是懦落的,男人的本色驱使我想左右逢源,但做人的基本原则却又把我推向了只能取一的地步。   我低头在书桌上沉思着,这时,门再一次悄悄打开了,探头探脑进来的,是我难以面对的陈思菡!   她走上前来,从背后轻轻搂抱住了我!脑袋垂下来,如瀑的缎发轻轻厮磨着我一侧的脸颊,胸前的饱满挤靠着我的肩膀,半晌没有说话。   “小菡,还有几天你的聘任期就结束了?”我扭头回顾。   “怎么?想赶人家走吗?那好,明天我就不来了!”小菡在赌气。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聘期结束,你有何打算?还有,这是你的薪水!”我顺手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包。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不管关系怎样,我一直信奉亲兄弟明算账这个原则,而且这也是思菡辛苦这么多天应该得到的。我知道,凭小菡的家庭和她自身的条件、职业,这些钱对于她来讲并不算是一大笔收入,但起码包含了我的一片心意在里面。   “嘻嘻……,看来我们的高大公子早就准备赶人家跑了呢!”思菡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那我就不客气啦!”思菡拿起红包攥在手中,没有我想象中的推三阻四,这一点倒让我感到有点奇怪!当然,我也是非常诚心地给思菡,虽然对她的举动感到有点好奇,但并没有降低思菡在我心目中的印象。   “聘期结束以后,你打算怎样?”我继续追问。这才是我最为关心的,在这方面我也是最矛盾的,一方面,我想继续留思菡在我身边,继续延续这段真挚的感情;但是,由于我的鲁莽,由于“安妮事件”的发生,这已经对思菡造成了一种伤害,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一定程度上讲,我已经不配再拥有她!这并不说明我是老古董,而是我对感情问题的一贯态度!我大哥高潮的所作所为,给我的打击和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他那种对感情毫不负责,对女人随随便便的态度,令我感到很恼火,很不齿。在很久以前,我就下定决心一心一意对待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孩儿,可现在,我却不得不吞下这样的苦果,单从目前看,就有安妮、思菡、若男、小荷等几个出类拔萃的女孩儿,事情再任这样发展下去,那还得了?   所以,我决定改变自己的初衷:不能由别人决定我的感情生活了,也不能对所有真心喜欢我的女孩儿“滥情”了,我要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儿,决不重蹈哥哥的覆辙!可是,我喜欢的女孩儿又是谁呢?思菡?妮妮?还是若男、小荷?   “我能有什么打算?高大公子又不是只聘请了我这一位家庭教师,除了我跟妮妮姐之外,我们身后不是还有十几个女孩子在等着试聘嘛?!”思菡酸酸地说。   “小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已经够烦的啦,你也不用故意刺激我!”我皱起眉头,“我当然不能违背当初制定的合同,肯定要继续履行下去。但是,你呢?你打算继续回报社做你的记者吗?”   “那是自然啦,你又不要我!”小菡调皮地回答。   “我咋不要你?我非常欢迎,也非常希望你在我身边工作,跟我在一起呢!”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可是……,我的合同已经到期啦!难道你希望我去你的那些下属企业工作吗?我对那个可不感兴趣!”   “不,不会!”我急忙回答,“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我这边的职位和工作,随便你挑选!”   “这还差不多!但是……,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呀!对管理企业也是门外汉,可以说一窍不通!”思菡要了摇头。   这倒是实情,如果把思菡放在一个比较重要的岗位上,我自己无所谓,但那些董事们可能很不服!这也不利于小菡开展工作。   思菡眼珠一转,“哎!高兴哥,我给你做秘书吧?”   “做我秘书?嘿嘿……!你就不怕我……?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嘿嘿……。”我坏坏地笑起来。   “讨厌!难道你跟那位夏小荷小姐之间已经……?”小菡用一种同样坏坏地神色看着我,流露出一种调皮的表情。   “好啊,你赶取笑我!”我作势要打,思菡嬉笑着连忙躲开。   “你可别胡说,人家跟你一样,可是正经女孩子,别冤枉了人家!”我正色对思菡说道。   “哦,人家是正经女孩子,难道我就不是了?难道我就是你认为的只能通过跟老总上床,才能获得老板青睐的秘书吗?”   “对不起小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告饶。   不过,陈思菡所说的观点到启发了我,这里面有文章可做!我想起来了,报社不是给小菡安排了采访我、观察我的任务吗?家教的聘期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一个媒体来讲,这样的新闻价值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并不太大,它们更愿意多多了解我的背后,我长期的新闻背景资料。既然小菡不愿意离开报社,对管理企业也没有兴趣,我何不利用这一点,说服小菡跟在我身边呢?我想,这个主意小菡肯定不会反对,毕竟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做法,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可以加深彼此的了解,对以后的感情发展也有利!   于是,我跟思菡阐明了我的想法。   思菡听后也高兴地跳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层呢?都怪你!让我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忘记啦!看不出来,你鬼主意还真多!就这样决定了!但我首先声明一点,我跟在你身边只是深入观察你、了解你,并不参与你们集团的管理和决策,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就当我不存在一样!”   “这可能吗?你不是不愿做花瓶吗?嘿嘿……!”我继续坏笑,小菡装作生气,小拳头伸过来捶打我。   我沉思半天说:“把你安插在我身边,没有个头衔是不行的。这样好了,我就任命你为主席生活秘书好不好?我跟董事局其他人说一下,你只是照顾我个人生活的秘书,薪水由我个人承担,不参与集团的任何事务。”   “行!就这样定了,报社那边我去汇报,只要把把的家教期一结束,我马上就来报道!”小菡伸了伸舌头。   明天的会议,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而且我决定先在此次会议上宣布对小菡的留用问题,而且我对小荷的安排也有了大概的框框,明天一起说明。   夜已经很深了,解决了小菡的去留问题,我感到身心放松,就像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我起身离开座位,拉着小菡的小手,轻轻把她拥入怀中。小菡默默地双手环过我的腰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突然之间,我再一次想到在床上跟妮妮缠绵的画面,不禁叹了口气。而沉浸在幸福中的思菡却没有领会到我的感叹。   “小菡,天很晚了,快休息去吧!好吗?”   “我不!,人家要跟你一起睡。”我一时大窘,这不是逼迫我犯错误吗?   “可是……,你不许欺负我!”小菡扬脸盯着我。   “呵呵,这可保不准!”我一下子把这个傻傻的丫头抱起来,轻快地向床边走去……。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71~072章   第071章1号美女(滨海会议1)   在皇玛公司十八楼多功能会议室里,我迎来了手下众多干将。   杨昆(皇玛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自美国回来以后我还没有见过他,虽然通了几次电话,但今天见面还是第一次。他作为本次会议的东道主,特别是有我这个集团主席参加得会议,自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接待。   汪峰(富丽华乐园总经理)这小子一贯神出鬼没,也不知道是他装聋还是真糊涂,前些日子在他地盘上发生了差点本主席被杀害并因此住院的事,他竟然不闻不问,哼,这次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张心强(银色海岸房产集团老总)是我担任集团主席之后启用的年轻人,魄力大、干劲足,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自负。在滨海,我最为看重的房地产项目,还要依仗于他,所以也得常提醒提醒他,别把握不好,决策不准,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赵海梅(滨海酒业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呵呵,感情方面不好说,作为姐姐份的下属,我把这个酒业集团交给她,是对她的信任,她也完全有能力搞好这个企业。因为,酒在人们的生活中是不可或缺的,特别是在滨海这个沿海开放城市,接触外宾比较多,外国人来旅游的也比较多,所以不管白酒、红酒还是啤酒,我要求大姐眉毛胡子一把抓!因此,它同娱乐业、房地产业一样,成为集团在滨海重点发展的三大龙头行业之一。   于涛(天马娱乐集团总经理)这家伙,整天泡在美女群中,大概早把我这个弟弟兼上司忘了,这老兄高傲的很,对他的地盘,一概不允许我干涉,说到时候只要交出利润就可以啦。   范围斌(银河星空影视创作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真是名如其人!一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他管理的这一块,是我从国外回来以后,参照国际流行标准建立起来的一个比较前瞻的行业,但一直以来我觉得把这种业务放在滨海,可能有点失误。滨海作为一个刚刚开发的新兴城市,对这一套还不太感冒!所以在本地的业务进展比较缓慢,但我知道小范已经尽力了,我要求他以滨海为基地,先向全省辐射,等名头响亮了,再向全国发展。   这些企业都属于嘉谐集团的核心企业,也是我在继承老爸体钵以后调整投资方向和经营战略重点发展的龙头企业,它们当中的大多部分,已经在整个集团中,占有了一定股份,但我在外地的企业和外围参股的那些个公司,我却坚决要求它们不准掺入进来。我要保持高氏家族经营发展的一块纯净领土,在滨海这块乡土上独立耕耘。   当然,还有几个经营传统行业的老总,例如滨海家纺总经理陈拓,华兴化工老总李文明等几个人,因为这几个老人属于老爸的老铁,对我来说,老人就是老人,犯不着跟他们过不去,他们所涉猎的范围,多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又是几十年不变延续发展下来的,也为滨海解决了就业问题,因此,我一般轻易不动,有什么动向,让老爸直接指挥,他老人家也好发挥余热,省得在家里没事老挂念我的个人问题。   今天让这些在滨海不可一世的家伙们来,让他们都成了丈二和尚——根本摸不清头脑,甚至我回滨海的消息一家人都不知道!   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家伙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壮志满怀,我对自己的企业经营管理理念比较得意!在我接手企业以后,对企业管理架构和理念进行了大刀阔斧地改革,完全把老爸时期所依赖的传统模式下的高压政策取消,把那种“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管理模式彻底摒弃了,代之以每个人——不管是企业员工还是管理人员,都对企业发展拥有充分的发言权,拥有充分的民主监督、民主评议权利,特别是高级管理人员,他们的自主权更大,对企业的经营管理我几乎从不干涉,比较信奉“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才算是猫”的真理,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说,实行人性化管理。就是将国外一些先进的东西引进到企业管理中来,剔除糟粕,取其精华。同时,结合中国特色加以改进,为我所用。   大家聚齐以后,相互之间打闹一番、取笑一番,才坐下来。   我坐在主位上,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这些老总们眼神中有一种迷茫的表情,对我的到来感到困惑不解。是啊,上半年刚刚结束,企业的发展势头良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应该上缴的利润和所有的情况都已经传到总部了,为什么我还要召开这次会议呢?   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禁有些宛尔。心想:等会儿还有令你们更加惊讶的呢!这就是今后我要亲自过问滨海企业的发展了,你们这些家伙天高皇帝远的逍遥日子快要到头了,哈哈!   “首先,让我说明一下,今天,烦请各位过来,是因为咱嘉谐集团将会有重大变化,待会儿我会做详细说明。下面,我讲一下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第一,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几位;第二,各位谈一谈各自企业下半年和今后发展的规划,特别是对企业发展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以及准备实施的重大战略举措,请尽量说的详细一点,;第三,我对刚才谈到的关于在滨海的企业发展问题做一个交代,然后交由大家讨论。好了,下面我先介绍。”   我一指身边的思菡,先把她推向了前台。“这位是陈思菡小姐,从今天开始,陈小姐将成为我的私人秘书,同时代替夏小姐的部分职责,希望各位今后能与陈小姐加强沟通联系。”   思菡微微欠身,“请各位今后多多关照!”   我瞥了一眼表情不十分自然的小荷,“当然,夏小姐的工作从今天开始也会自然发生变化,她将担任主席助理一职,同样的,也请各位今后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工作上的问题多多联系夏小姐!”   小荷不情愿地站起来,向大家施了一礼,说了一声“谢谢”。   “大家要明白,陈小姐是我的私人秘书,关于集团事务,不要麻烦她,可以找夏小姐;至于我个人的行踪和生活问题,由陈小姐担当。好了,关于我身边的人事安排就跟大家说这些。”   这时,我看到坐在我对面的杨昆冲我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说他啥也知道!关于招聘家教的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当然对于陈思菡这个美女,在这群人里面他最了解。   接着,从杨昆开始,每一位老总都把上半年企业的运营情况作了一个简要的回顾,重点对企业下一步的发展作了阐述,有些还给我递过来一些计划书和增大投资的协议、文件等,我让小荷一一收好,准备会议结束以后带回家再详细看看。   从与各老总交流的情况看,上半年企业的发展跟昨天我在资料上看的差不多,但下一步的打算和企业发展存在的问题、瓶颈中,却出现了许多我没有掌握的东西,很多方面还是需要迫切解决的重大难题,这不禁让我有点头疼!在以前,这些我是不会考虑的,但既然下一步要加大在滨海的投资,而我又要以滨海为根据地,参与到集团发展中去,那就不同了!这些问题需要我过问了,有些甚至需要我亲自解决。   从昨天到现在,我对滨海的投资以及目前已经在滨海运营的企业有了大致的主意和方向,这些也包含在我昨天的考虑之中,因此,在充分听取老总们的汇报之后,我们先就解决企业发展目前存在的问题入手,一一解决。   第072章1号美女(滨海会议2)   在我们嘉谐集团,是不存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明哲保身姿态的管理者的!对于其它企业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发展,任何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高见!人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杨昆的皇玛公司,是一家主营外贸进出口生意的商贸公司,最近几年发展成果不错,但我发现,在一片繁荣的背后也隐含着一些问题!比如关税问题,由于我国在加入世贸组织前后,进行了一系列调整关税行为,由于事先不知道消息,特别是在那个时期做了几大宗进口生意,赔了不少钱!所以,我对在这个过程中的提心吊胆,非常不耐烦,也决定要改变皇玛公司的经营思路。   这次,杨昆到美国进行考察,重点在商贸流通领域,说白了也就是我们准备在滨海建立大型连锁超市!最近美国沃尔马公司的第一家超市已经落户滨海,看来人们对这种自选式的消费行为还比较认可,所以,我们也准备效仿沃尔马的经营模式,在滨海建立连锁超市,以进一步拓宽皇玛公司的经营范围。   当然,由于这种敞开式的购物,开放式的购物环境,对于企业经营管理来说是一门大学问,这也正是杨昆到美国参观考察的目的之一。在会上,大家对这种新兴的经营方式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七嘴八舌地进行了一番议论,最后决定这个东西,一定要趁别人还不太重视的时候尽快上马,尽快建立连锁经营店铺,迅速占领滨海以及省内周边地市的市场。至于建立连锁超市的具体规划,杨昆在考察结束以后,早已经组成了一个精干的工作班子,拿出了一个包括地址选择、建设周期、投资数额、经营取向在内的详尽的方案,就差正式开工建设了。等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而且绝大多数人同意这个项目要抓紧立项,杨昆自然觉得自己功不可没,洋洋自得地瞅着我,我没有理他,转头对其他人说。   “关于建立连锁超市的问题,等会儿我会统一作说明,下面我们继续讨论其他企业存在的问题!”   接下来,轮到张心强向我汇报了。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汉子,竟然也有烦恼!滨海虽然临海,但整个城区属于丘陵地势,土地资源比较宝贵,这就给分管国土资源工作、大权在握的王峻焰提供了“吃”的机会!原来我并不知道张心强跟王峻焰的关系可以说很不错,当然这都归于“银弹”和“肉弹”的功劳。但是从去年年初开始,王峻焰突然对心强不冷不热起来,一些上好的地段没有了银色海岸的份,特别是从去年开始,旧城区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大量土地闲置出来,按照以往的规律分析,银色海岸起码也能得到极为可观的一部分,份额绝对会在30%以上,可没想到的是银色海岸最终只拿到了20%左右,这与心强的底线产生了很大的差距,也让他迷惑不解!   后来心强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原来是一家名叫豪门榭亭的房地产公司异军突起,从半路上冲杀了过来,导致了这种后果。有小道消息传说,该公司里面,有王副市长大公子王强的部分股份,怪不得会出现这种状况!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这个问题,倒比较棘手,这条途径一断无疑会要了银色海岸的命!难怪自去年以来,高傲的张心强同志向我汇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呢!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心强能够保持银色海岸经营额的持续稳定增长,说明了这位“同志”的素质还是比较高的,也是难能可贵的。   好在下一步自己能够打通安市长这条渠道,以避免对银色海岸更大的伤害。由于王峻焰分管国土资源,通过安仲达虽然不可能通吃王峻焰,但起码肯定能给银色海岸带来一些转机。我相信,即使王峻焰的根基再深,地盘再稳固,也要卖安仲达一个面子,否则,在滨海面临换届选举,周围群狼环嗣的情况下,他王副市长还要考虑自己的政治生涯延续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其他几位老总根本没有好主意可拿,因为这不仅涉及到资金实力问题,而且最关键和最重要的是不能够掌握行政资源的问题,这种可你可我的买卖,可以促成、衍生很多腐败问题,作为一界商人,在“银弹”和“肉弹”已经失效的情况下,没有办法根本转变!当然,虽然我自己不齿于用这些手段去公关,但既然把企业的生死大权都交给了下属去打理,也就没有理由去责备他、去教训他,毕竟心强也是为了企业发展财这样做的。再说,现在的社会又有谁会保持传统,出污泥而不染呢?   因此,我沉思半晌说道,“心强,关于这个问题,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但你放心,在不久的将来,我高兴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嘉谐集团发展到现在,既有机遇使然,也有各位的拼争和努力奋斗,我相信,只要大家共同奋斗,还没有什么人,什么样的难题能够阻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呢!”   说归这样说,但我的这一番话,也是大道理,并没有让这些老总们吃下多大的定心丸!特别是心强,几次欲言又止,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始终没有出口!可能在这个问题上,他觉得有思菡这个“外人”在感到不太方便。   这个问题是在座的所有老总们最感到无助的问题,其他人所遇到的,无非是经营过程中的一些小障碍,很大部分属于老总的决策把握问题,这个,他们自己掌握、处理就可以了,用不着我多操心。但汪锋提出的富丽华乐园扩大经营范围,从主打游乐项目到兼顾客房、餐饮问题,我还是给予了充分肯定。是的,随着滨海旅游业的发展,单凭游乐项目,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游客的需要,这两项确实应该加大投入。最后两个引起我浓厚兴趣的,一个是于涛提出的天马娱乐的管理秩序问题和兼打擦边球,冒险经营一些半违规兴奋饮品、食品的问题。这里面,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濒海现在的几股黑势力,已经不满足于现状,到处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这就需要钱,因此,频频光顾天马娱乐几个舞厅和歌厅手去保护费,虽然有风叔罩着,但还是有一些不懂规矩的小混混,甚至有想挑战风叔地位的,个别不知深浅的家伙来挑衅!这对天马的正常经营带来了一些麻烦。   另外听他的意思,就是目前的滨海,特别是在娱乐业内,开设地下赌场,贩卖毒品的场子日渐多起来,一些顾客甚至进门就点名要某某饮品,某某丸,如果没有,有些人扭头就走!在这样一种大环境下,给于涛带来了很大的竞争压力,所以,他的想法是也增加这样的东西,以满足客人需要!   对于于涛提出的前一个问题,我不禁联想到自己在富丽华乐园遇到的惊险一幕,直到现在牙根还痒痒!是啊,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尽快解决好。关于第二个问题,我答复于涛,坚决不能涉猎!一切要按照当初的经营思路拓展业务。在这方面,我们嘉谐集团是不能栽跟头的,再说,搞娱乐业这种东西,从很大程度上讲,也属于我们集团的内部消费,我们的客户可以支撑起小半边天!没有必要为了迎合社会,冒那么大的风险!一切都要等我对滨海的黑道势力摸清楚了再说。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73章 1号美女(滨海会议3)滨海酒业的赵海梅赵总,却从另一个方面给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高兴!我们滨海酒业虽然还没有遇到在座诸位所说的大麻烦!但是,我提醒您这样一个问题,就是争做‘标王’这件事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做下去?今年还有没有必要?”   “那是当然,肯定要继续做的!”我说。   “这样密集的宣传频率和宣传机会,以及这么强势的宣传媒体,我们不利用白不利用!除非是傻瓜,呵呵!”   可能最后这一句话有点语病,海梅姐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云,“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如果感到创意不行或者公关有困难,你可以跟范围斌商量操作!”我叮嘱海梅姐。   对于海梅姐,我确实有特别的感情在里面。   海梅姐她们家用六七十年代的话说,就是根正苗红!海梅姐还有一个哥哥。他们家孩子少,除了海梅之外,叔叔、阿姨还有哥哥都已经工作,挣钱不少。当时,我们家穷困潦倒,靠爸爸一个人做工挣钱,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那时,海梅姐一家跟我们是老街坊,但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们家,对我们帮助不少!   特别是我,由于跟海梅姐相差不了几岁,小时候我们很玩得来,所以我经常有事没事往海梅姐家跑,借以蹭饭吃。后来,叔叔阿姨打趣说要收我做干儿子,我爹妈不敢答应,怕牵连人家,但实际上他们却把我当儿子来看待。后来,海梅姐大学毕业以后,就到了爸爸的公司工作,爸爸也一直把海梅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   爸爸事业做大以后,就趁收购滨海酒厂的机会,将海梅安排在酒厂搞业务,一直到现在发展成为酒厂的老总。   因此,对于海梅,我们把她当做了自家人看待,在有人的场合海梅姐总是直接叫我的名字,没人我们就以姐弟相称。   “可是高兴,我要提醒你,现在争做‘标王’的起点比以前高出了很多,再这样发展下去,我怕我们酒业集团的资金压力会越来越大!”   “哦?有这回儿事?”我有点惊讶,做广告在哪里也需要做,也必须做,反正都需要大把的资金投入,我们参与标王竞争的本意,并不是非要做标王,非要拿下不可。可即使我们酒厂争不了标王,但我们只要积极参与了这件事,在媒体上造成了轰动,引起社会大众的关注就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从前年开始,从央视一直到各地方电视台,对黄金时段的插播广告进行了分类,并采取公开竞标拍卖的方式,让一些企业参与竞争,谁竞拍的价格高,谁就会成为黄金时段当仁不让的标王,特别是酒类企业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海梅告诉我,从去年的成交情况看,今年要想拿下前三名之一,最起码也要上亿元!也就是说,一个企业仅在央视黄金时段的一个广告时间段,一年下来就需要一亿元资金。   照她这样说,这件事还真值得考虑考虑。商人,都讲究物有所值,拿出如此庞大的自己,专门用于一个广告媒体,确实比较沉重,占用资金的比例也比较大,这也是海梅姐犹豫不决,要向我汇报的原因之一。放在前两年,海梅姐是不会这样的,因为需要的一两千万的资金,我们是完全可以出的,也不至于这样。但现在海梅姐专门向我汇报此事,也看出了海梅姐确实是我们自家人——在资金的运用上精打细算!   “高兴,所以我估量这件事得慎重考虑!为此,我专门跟范总商量了商量,拿出了一个方案,请你看看有什么漏洞没有!”   说完,海梅姐地给我一个材料。   我仔细翻看了一遍。这是一个包括参加竞争标王在内的一系列宣传规划,比较详细到位。看完以后,我没有表态,而是让海梅姐将这个计划书在会上当众做一个说明,看看大家有什么好主意!   海梅听我这样说,就将计划书中所列的各种宣传规划向各位老总作了一番介绍。   “我们滨海酒业打算采取一下一个方面的措施来扩大产品影响,提高企业知名度。”   “第一种方案,继续参加每年一度的‘标王’竞争,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操作技巧!只要资金雄厚、到位,不管标二、标三,甚至标王,我们都可以竞争得到。如果照去年的竞标金额算,我估计今年的标王竞标大约需要1.5个亿!标二1.2个亿,标三1个亿左右。从这一点上看,竞争标王已经有点勉为其难!而且,我们所需要的宣传效应直至最后的经济效应还是未知数——因为投入资金太庞大了。”   “第二种方案,我们参照参加竞争标王的宣传资金规模,设计了分散投入,规避风险的做法,那就是,将投入到央视参加标王竞争的资金分散开来,不紧盯央视黄金时间段,转而关注地方电视台黄金时间段,将其中的大约1亿元资金,投入到各省卫视台,每台预算资金2000万,合计1个亿,剩余的5000万,再投入到央视非黄金时间段的广告中。这是比照标王竞争的额度,计算的宣传资金,当然,如果我们资金紧张,可以适当的、相应的缩减资金。”   “第三种方案,也是第二种方案的延伸做法,就是将用于电视一种宣传媒体的广告资金,更为分散,分别投入到电视、广播、报刊等众多宣传机器上,关于这一点,在本计划书中因为设计的格外详细,因此,在这里我就不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不再作详尽的说明了,一会儿我可以发给各位老总!海梅呢也最中意这个方案!”   “第四种方案,就是将用于宣传、广告的大部分资金挪出来,当然,这还是指参照竞争标王的1.5亿元,分别用于产品包装、技术创新,提高产品质量和竞争力上,来个曲线救国,采取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做法,以质量取胜!但是这种方案的最大弱点也就是,投入广告的费用要比往年少,也就是冲击用户眼球的机会少了,所以我有点担心。比起前三种方案来,这也是最最无奈的做法。”   “好了,整个宣传规划我就讲这些,下面请高兴还有各位老总给海梅提提意见。”   这时,心强坐不住了!这小子一直对优雅的海梅姐“心怀不轨!”   “海梅,我先说,如果让我来做,我的第一选择还是参与标王竞争并争取拿下!因为毕竟这两年来,关于标王的话题已经深入人心,到时,不仅仅央视一家媒体,全国所有的媒体都会关注参与竞争标王这件事,这本身就蕴含着很大的宣传效应,也形成了一种地毯式的集中轰炸,让人不关注你都不行!如果这种方式不可取,正如你刚才讲到的,我也同意第三种方案!第二种方案效果不如这个,因为我们都知道地方电视台的宣传效果比起央视来,就大打折扣了,其他的我就不说了。”   海梅听完心强的话,鼻子哼了哼,那意思是说,这不跟没说一样?!纯粹是恭维人的话!   心强眼睛不眨地盯着海梅,却看到这样的效果,有点尴尬。不过心强对标王的认识还是比较深的,呵呵。看到这样,我不禁偷笑了起来。   接下来,几位老总都发了言,但无非还是针对海梅提出的四种方案进行一番比较罢了!在短时间内,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本人,本来就喜欢一些新点子,特别是在宣传广告这方面,更是比较细心。正如前几年在南方的几十万招聘蓝领技师、这次的花几万块钱月薪招聘家教的行为,都是我异想天开,想引起轰动和达到宣传效果的一些具体做法。现在,我又在考虑该用什么方法,既能让滨海酒业的影响继续扩大下去,又要花少量的资金,或者说分散投入以减轻资金压力呢?   开始,思菡对我们所聊的这些话题根本不感兴趣!及至后来,当我们谈到海梅所提出的问题、谈到竞争标王、谈到央视和地方新闻媒体的时候,她作为一个媒体人,也竖起了两只耳朵,听了个仔细!毕竟,当年央视推出竞争标王这种广告竞拍模式的时候,我相信,任何媒体都参与过,都讨论过,对央视的大手笔印象很深!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能引起她的关注很正常!   听到我们谈论用上亿元的资金,投入到广告宣传和参与标王竞争中,思菡不禁争大了眼睛。   “哇!拿出这么多钱做广告宣传啊?!要是我有这些钱,还不如去多救助几个贫困学生呢!”   老总们一听新来的我的秘书发出这样的感慨,不仅都笑了起来!这样的费用,对于一个大型企业来讲,用于宣传是很正常的。   听她说这些话,我有些恼怒!作为一个生活秘书,是不应该再这样的会议上乱插言的!真是无知!看人家小荷就保持了一个秘书的本色,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记录,一句话都不说,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瞪了思菡一眼。手悄悄放到桌子底下,偷偷地拍了拍小菡的腿,没想到小菡生气了!一手把我的“抓子”给打掉了,还狠狠地刺了我一眼。 111222333  思菡见我在瞪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嘟哝。   “这是真的啊,有这些钱,能盖多少希望小学?能救助多少贫困学生啊?”   后面这句话,更是让在座的各位老总忍俊不禁,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他们都对这个天真活泼的大美女感到好奇,作为一家企业,它不去扩大产品影响,大做多做广告,救助什么学生?偶尔为之还可以。   听到大家的七嘴八舌,我忽然感到一丝灵感悄悄涌上心头!嘿!有了!好主意!就这样干!这真要多感谢可爱的陈思菡小姐给我提供了一个巧妙的宣传思路!真是我的红颜知己啊!哈哈!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74章 1号美女(滨海会议4)海梅抿着嘴微笑不语,看着这个天真可爱的妹妹,思绪不知飞向了何方……。   见大家都说完了,我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首先,我先针对刚才大家谈到的一些问题表明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时,小菡轻轻趴过身来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哥,涉及到你们企业的商业秘密了,再说我也不感兴趣,我先出去回避一会儿好不好?”   虽然我对小菡非常信任,但我不能保证在座的诸位也跟我是同样的想法,既然小菡这样想,我点了点头,同意了。   “从大家的发言,我总结了这样几点。第一,是关于皇玛公司的经营转向问题;第二,是富丽华的扩大经营范围问题;第三,是心强遇到的难题,也就是关于银色海岸的发展问题;第四,是海梅所提的竞争‘标王’问题;第五,是其他企业的发展问题;第六,是嘉谐集团的发展环境问题。一共六个方面的大问题。”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先问问,各位对滨海的政治环境了解多少?在政府机关里有没有自己的铁哥们?对咱们的企业帮助有多少?”我看着各位老总。   “我先说!”还是杨昆开头。   “我们皇玛公司这些年来一直跑外贸这一块,因此,通过各种渠道也建立了不小的根据地,比如分管外贸的副市长刘华东,跟原来的分管市长张之勇关系也不错,现在调到省外经贸厅任厅长了。另外,各委局的一把手我也认识不少!”   “我们富丽华乐园属于的市政府定点接待机构,自然跟分管旅游和三产的赵浩杰市长比较熟悉,还有市旅游局的李欣局长,除了他俩以外,其他的政府官员我们接触得不多。”汪锋接着说。   心强哭丧着脸,“银色海岸已经成立快五年了,王峻焰也分管了五年,跟我们打交道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具有实权的主,胃口大得很,不仅是他!另外国土局的孙国栋局长,工商局的张乐飞局长,税务局的马金钟局长,还有房管局的谢力胜局长等等,我们都年年烧香,月月拜佛,可王峻焰这一根杆子倒下了,其他人也随着哼哼哈哈,不跟以前那么痛快了!妈的!可惜了我的肉包子!”心强狠狠地说。   其他老总也向我说明了各自的关系。我大体估摸了一下,这些行政资源,尽管各系有所不同,但滨海的这帮老总们也基本算建立了自己的“生物圈”,有了各自的食物链,如果我再打通安仲达这条路,傍上这棵大树,嘉谐集团的发展就有了保证,另外我决定会议结束之后,马上给梁老头打电话!一方面向他老人家汇报汇报自己跟安仲达的交流情况,另一方面也谈谈自己的投资思路,看看他老人家有何看法!   “好!很好!各位所说的这些人物,都是我们企业发展所必需的,大家今后可以继续跟他们多交往,但是一定掌握方式方法和策略,太过于冒险的举动不能做,即使问题不大,也要为自己考虑好后路。”我叮嘱道。   “现在,我告诉大家!我决定咱们嘉谐集团在滨海的投资要增加了,也就是说各位的发展余地更加广阔了,可以大展身手了。同时,我还要告诉大家的是,至少两年内,我将会以滨海发展为主,精力也会集中到这里,跟你们一块打好这一仗!”   “以后,省城的总部,由我叔叔——高知暂时主持,我则以滨海为主!为了做好这块业务,我已经联系了咱们滨海的安仲达市长,安市长对咱们嘉谐集团在滨海的投资计划非常感兴趣,也非常支持!并约定我于后天到市政府,跟他接洽。安市长已经明确了态度,咱们嘉谐集团将作为滨海市政府的重大招商引资项目,给予全力支持。我想,不管是皇玛公司,还是银色海岸,还是滨海酒业,今后的发展将更加广阔!”   我说的慷慨激昂,也带动了老总们的情绪。特别是他们听说我要回滨海主持工作和已经跟安仲达市长认识以后,更是感到兴奋!对自己企业的发展,也更加有信心了!   “关于这些题外话,我先说这些,配合着刚才我的交代,主要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下面的工作计划和遇到的发展难题,都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打通开阔!唯嘉谐集团的发展增添助力!”   “对第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我们已经有了详细的发展规划,我相信,现在杨昆杨总头疼的肯定是资金问题!”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看到杨昆也点了点头。   “关于这一点,杨总不用担心!前几天,我查看了集团财务报表,目前可以利用的流动资金大约有15个亿以上,当然,这是指整个集团!其中还有外围的那些股份公司。除了年底预留的股份分配资金外,可以投入到滨海这边的大约在8个亿左右,加上你们自有的资金,再通过银行借贷一部分,企业内部筹集一部分,筹建一座大型超市绰绰有余!”   “这个项目,由杨总具体把握,范总参与筹划,心强负责土地手续问题,我负责外围的关系协调工作,咱们临时这样分工,你们三个看妥当不妥当?”   “不过,各项准备工作要快,现在是七月初,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争取在国庆节前后,超市就要对外正式营业!”由于这个项目不同于其他项目,建立超市也不一定非要搞得多么豪华壮观,因此,三个月的时间我想不是问题!因为许多工作杨昆早就走在了前面,特别是最关键的土地使用问题,杨昆已经跟心强商量了好多次,选取了一个位置地段上佳、具有良好发展前景的地方,只要资金到位,开工是很快的。   “剩下的这段时间,杨总集团内的什么事也不要参与了,全力以赴抓好这个项目。”   杨昆喜出望外,赶紧点了点头,好像生怕我反悔似的。   “关于富丽华乐园的扩大经营范围一事,我原则上同意汪总的打算,你们在最近要搞好项目的论证工作,先拿出一个可行性报告,然后再交给我,咱们一起研究。前几天,我到乐园发现,一些娱乐设备需要大检修了,汪总要安排一下,在安全问题上不能有任何马虎!”我严肃地看着已经脸红的汪锋。   “还有,既然有了这个打算,在时间上也要从快!也要争取赶在十一黄金周期间完成!当然,客房的扩大需要较长时间,可以先从扩大餐饮这一块开始!另外,一些娱乐设施也可以进一步增加,汪总最近可以去一趟美国,看看迪斯尼!”   汪锋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好事,显然也非常惊喜。   “第三个问题,刚才我已经谈到跟安市长的联系了,我想可以跟安市长说明一下有关情况,然后视情而定,我想王副市长会把握好的,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打其他王牌!”既然决定了在滨海发展,我就没有啥可怕的!省里还有梁、刘二位老头呢,嘿嘿!   “我先绕过海梅提出的竞争‘标王’问题和咱们嘉谐集团在滨海的发展环境问题,接着谈谈其它企业的发展问题。”   “于涛的天马娱乐,先保持现在的发展速度,绝对要搞正规经营!至于怎样发展,如何发展,你自己看着办,遇到重大问题咱们再商量!小范对影视发展这一块,要参考国内同行的经验,搞一套符合咱们自己的东西,也可以搞一些比赛来提高咱们的知名度,挖掘一部分潜在的影视人才!还有,要策划一部分影视剧本,作为今后拍摄的脚本。至于陈总和李总那边,两位具有非常丰富的管理经验,你们自己把握就可以了,如果在经营方面遇到资金难题和其他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和我爸,拜托二老了!”   几句话说得俩老头都很高兴,他们也知道在我眼里,这两家企业的发展全倚仗他们,至于扩大不扩大投资,他们自己本来就可以说了算,再说,目前的大环境还不到我重点照顾和发展的地步,对此,他们是心知肚明的!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75章 1号美女(滨海会议5)之所以绕过海梅的担心和我一直关注的滨海黑道的问题,是因为我想就这两个方面的内容重点跟他们探讨探讨,我自己也对此有了自己的想法。   “海梅担心的竞争‘标王’一事暂且不论,目前我已经思考了一个解决方法,但还不是很成熟,等我考虑清楚了再告诉大家,总之一句话,请海梅姐不要担心!”   “经过我的争取,当然在很大程度上这属于一种机遇!咱们嘉谐集团已经跟滨海的上层人物建立了关系,总的来说,形势非常好!当然,通过这几年的企业经营和运作,我对咱们中国的国情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也逐渐认识到原来自己所倚重的纯粹按国外那套市场经济理论,管理或经营企业的模式,在咱们中国不能完全运行得通,还要考虑咱们的中国国情、实际,所以我对原来不屑一顾的拉关系问题有了新的认识,为了集团更好更快地发展,我们不得不走这条路,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接近安仲达安市长的最主要的原因!”说到这里,我故意避开了安妮、思菡的家庭背景没有交待。同时,对自己与省委梁书记和刘省长的关系也故意隐藏了起来,有些时候,认识这样的高官还是不去炫耀的为妙!   “下面,我想针对前一阶段自己遇到和观察到的一些事情,跟各位交流交流。前面于总已经提到了天马娱乐遇到了一些小障碍,这个问题看似不大,其实里面蕴藏着一些动向!”   “咱们国家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不但从国外引进了一些先进的东西,同时,一些可能有很大负面作用的东西也趁虚而入。比如,黑社会!”说到这里我看了他们一眼。   在这里,我并没有称“黑社会”万恶不豁,或者说是社会的“毒瘤”,这是因为在国外我有深刻的体验,也知道一个社会就是一个生物圈,各种关系之间、人物之间、事情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角度讲,事物总是分为两个方面,不能简单地去界定一种东西的好坏,而需要以辩证法的眼光去看。古语说得好: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藏!非常精到地说明了这个意思!   “前几天,可能各位不知道!本人也经历了一场很惊险刺激的场面,差一点要了本少爷我的小命,这一切竟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就发生在富丽华乐园的门前!”   接着,我把前些日子自己在富丽华乐园门前遭到追杀一事向老总了做了详细的描述,他们几个听后,看表情觉得好像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对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可能他们认为天下太平,一切OK呢!即使我当时也没有想到滨海街头的混混是如此猖獗!   我盯着汪锋,“这说明了几个问题:第一,富丽华乐园的管理有问题,作为一个企业经营管理者,即使不与这些家伙打交道,没有建立联系,也要通过其它渠道,比如跟警方合作,搞好关系,来确保自己的企业经营不受影响!但是乐园没有做到这一点!种种迹象显示,门前的保安,跟这帮家伙比较熟悉,在此,我建议汪总把这些保安全部换掉!并且要彻查此事。”   “记住:我并不是要你对我做些什么,也不需要你们追踪乐园以外的事情,只要把乐园内部的管理搞好,通过这件事情加强整顿反思就可以了!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我需要着重强调的一点,那就是以后绝对不允许再有此类事件的发生!否则,你们乐园的管理层集体下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汪锋听我如此说,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当然,集团的老总、一把手,在自家企业门前遭到追杀,不说是天方夜谭,起码也属于天下奇闻!即使那些保安不知道我的身份,但做人的良心和起码准则,也应该让他们及时制止这件事情,但我看到的却截然相反!这也是我非常反感和决定查办这件事情的原因之一。   “第二,对于滨海黑社会的运作和实际存在的情况,我想各位要比我了解的多,清楚的多!嘉谐集团在滨海的企业,多属于大中型企业,所谓的树大招风,因为涉及到商业竞争,肯定树敌颇多,对此各位可能深有体会!所以我认为我们不单单要与滨海市政府机关、各个重要部门的决策人物搞好关系,同时,我们还要摸清滨海黑道的基本状况,特别是容易跟他们产生交叉的生意更要注意,比如于总的天马娱乐等等。在这里,麻烦各位向我说明一下,还有没有这种状况,问题严重与否,我好根据各位的说法定下策略。”   “第三,据我了解,咱们滨海的几个黑道人物可是雄心勃勃!都披着合法的经营外衣,有的甚至跟政府的个别部门、个别领导都有勾结,所以,我也要提醒大家,在我调查清楚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跟他们有任何冲突!即使发生问题,也要抓紧上报!”   说完这些,老总们开始诉说各自的苦楚,特别是于涛,将天马娱乐遇到的种种刁难,最后不得不采取花钱消灾的做法,才将那些到歌厅舞厅捣乱的小混混们买通。   “高局!您不知道!”于涛说。   学习园地我们天马娱乐可受苦了,目前我听说在滨海娱乐业里,沈尺是老大,此人异常精明圆滑,但也很霸道!跟市公安局的田将局长关系很铁,滨海的歌厅舞厅等娱乐行业,几乎都让他给霸占了。这不,看着咱们天马娱乐经营比较红火,好几次找人传话要我转让给他。我当然不答应,几次都拒绝了。于是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小青年经常到我那里捣乱。”   “后来,我听说高局家风叔跟他认识,就央求风叔从中说和,这才好不容易把这件事给压制了下来。转让一事虽然作罢,捣乱也经常有,但该给人家的‘保护费’却一分也不能少,一次也不能拖欠!”   是的,对于风叔跟滨海的黑道有联系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滨海的这些老总们谈起过,我本来以为,要想打天下,就必须凭他们自己的真本事,没有必要把一些额外的东西告诉他们,如果你不能胜任,那我也决不会勉强你。所以,他们搞不懂风叔跟唐风、沈尺、汪雷、李兴冲还有霞姐的关系。   “高局,有个情况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于涛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我,我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在我们‘马路天使’夜总会里,我听手下人说,经常碰到一伙非常神秘的人聚在一起,这些人一看行头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人!个个清一色的黑色西装,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墨镜不离眼,刚开始我还以为有些人故意装酷!可有一次看到竟然带着家伙!而且深受十分敏捷,有一次我试探了一下,发现身手还真是不凡!”   “不是普通的铁家伙,是真真正正的军用枪支!”这我了解,因为于涛就是滨海“山鹰”特种部队出身,对于枪械他肯定不会看错。   “这些人时而独自前来,时而也跟滨海本地的伙计一块来,但我始终搞不懂得是他们来滨海究竟想要做什么?有什么打算?难道跟驻军有关?这我就不清楚了!”   于涛说到这里,其他的老总也插起言来,纷纷诉说滨海现在的复杂形势,做生意的难处。   我惊讶于他们竟然遇到了这么多的非难!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在我印象中,这些老总们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家伙,不遇到特别难的事情,是不会有如此大的怨气的!也对自己没有利用好风叔这杆“大旗”而后悔,这个问题,也属于刻不容缓,需要立马解决的重大问题,如果此一问题解决不好,在滨海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就会成为一句空话!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76~78章   第076章1号美女(滨海会议6)   看来,滨海的浑水还不浅啊!   那么,我需要从哪方面着手理顺这些东西呢?现在社会的发展,经济的繁荣,使“黑社会”早已脱离了打打杀杀的原始阶段,取而代之以经济或者说金钱为依托,每个小集团都需要自己的领地,都需要扩展自己的势力。同时,以社会关系为背景,包括拉拢腐蚀党政军系统的一些不坚定人物为靠山,依靠他们作掩护,私下里干一些不法的事情。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利益相关,血水相容的合作关系,所以,对待这个问题要特别慎重!   唐风、沈尺、汪雷、李兴冲、霞姐,原来可能比较忠诚,对风叔也比较尊敬,可事物走势在发展变化的,人们之间深厚的感情也会由于年龄以及处理问题的不同产生矛盾,节何况他们都属于“少壮派”,对当年火帮在滨海的风风火火早已经淡忘的差不多了。   至于风叔,这些年来因为一直作为我们高家的“家将”跟随我,很少出头露面,参与社会事务。对于唐风这些人,也只是因为父辈或者火帮内部的一些机制而不得不对风叔有所交待。但是现实是很残酷的。因此,我估计,即使在“火帮”内部,除了部分健在的老人可能因为对黑伯的尊敬,进而对风叔疼爱有加外,风叔的地位也不如以前那么稳固了。同时,风节叔随着年龄的增大,这些年来也一直养尊处优,厌倦了黑伯经历的那样极不安定的生活,斗志也减少了很多。   原来风叔一直不愿对我多说些什么。可最近几年却对我传授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讲了许多关于火帮的内幕,并且表露出要退隐江湖的意思,这也是风叔为什么一直隐隐约约要我继承他衣钵的主要原因节!   可是,我作为高家企业的主要负责者,可以走上这条路吗?即使这样对自己企业的发展有莫大的好处,但与之对应的是不利的方面,是我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我不得不需要仔细考虑。   收服唐风、沈尺、汪雷、李兴冲、霞姐这样的人物,没有巨大的势力为依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何况除了这五股势力以外,在暗处还隐藏有一股神秘力量,那可能才是最可怕的!   那么风叔所说的唐风想要脱离这个行当节,沈尺的毕恭毕敬以及其他几位表面的顺从,很可能也是一种假象!小鸟在羽翼未丰满的时候,是飞不起来的。暂时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已永远的平安和没有争斗,我估计,于涛遇到的麻烦未尝不是人家开始有所行动,准备在滨海大展身手的前兆!幸亏我没有亮出风叔这块招牌,也没有对滨海的企业进行统一管理,就像一团松散的沙!这样以来,躲过了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被导弹击中下沉的危险,也使得把我不在滨海的缺陷以及损失降到了最低的程度。所谓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纯粹的商业竞争不至于让你进退失据,但躲在暗处的敌人却令你防不胜防!   多年来的商业竞争经验,使我对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的比较仔细,因为现在的法制从表面上看是越来越健全了,可这种健全的背后,也给一些人提供了法制外的节漏洞,迫使一些人由地上转入地下,由透明转入黑暗。这样以来,问题更加有隐蔽性,也更不容易查知。不仅滨海这样,就是放眼全国,也是如此。   看到老总们讨论的比较热烈,我也很感兴趣,就没有制止他们。   可当大家说起沈尺的时候,我发现海梅姐的脸竟然红了好几次,而且心强仿佛对这个屡次到他们银色海岸骚扰的家伙也很得咬牙切齿,那模样就像他跟沈尺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猫腻”?嘿嘿!节果然,心强愤愤地说,“就是这家伙,竟然打起了海梅的主意!经常到酒业集团纠缠不清,气死我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哼!”   这话偏大了!难道“黑社会”的人就不允许追女人?不允许人家结婚生子?晕!   原来,由于沈尺的主要业务集中在餐饮娱乐业,对各类酒水的需求量节很大!海梅的酒业集团作为我省同类行业中的佼佼者,肯定跟沈尺之间有业务往来,这样两个人的联系当然要密切一点,这就让早对海梅情有独钟的心强非常不满,再加上自己的银色海岸也跟沈尺之间有瓜葛,所以更是对这件事义愤填膺!   “看他那嚣张的样子,也配跟我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哼!”   “你胡说什么!我跟沈尺之间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龌龊!”海梅节对心强的话感到非常生气,立刻出言反驳。   “他的感情只能代表他自己,与我无关!我只是对企业的发展和销售情况感兴趣,我关心的只是酒水销售的好不好!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呢!”海梅感到很气恼!   张心强嘴动了动,没敢继续说下去。别人都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不说话。   海梅姐生起气来,别有一番韵味!白皙的脸庞红晕微泛,精致的五官更加显得有精神,这样一个成熟丰满、风韵十足的美人,别说沈尺、心强,就是我也不仅赞叹不已!从小在一起的感情纽带把我跟海梅姐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她的心思我也能猜出大概:海梅姐肯定有了心上人,否则,她那一贯平淡坦然的心境不可能如此波澜起伏,恼羞成怒。   当然,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心强,更不可能是沈尺,如果是他们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海梅姐就不可能这样说了!呵呵。可是这个如此幸运的人是谁呢?我感到很好奇!   话题引伸到这里再不打住就不行了!心强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呵呵,各位老总,今天的会议我看先到这里。刚才大家所谈到的问题,请大家放心,我会逐一帮大家解决的。”   “关于我的办公场所问题,还请各位‘领导’帮忙解决啊!”   在滨海办公,我总不能老呆在家里,得需要一个机构和场所,总部那边的人不可能跟过来,因为我叔年纪也不小了,他们还要辅佐他,所节以在滨海我需要另立山头,另招一班人马为我所用。   “还有,现在还不要跟外界公开谈论我们集团的事情,不要把企业的背景介绍的太节全面,这个我以后有用处。大家还是各自为战就可以,至于资金问题也不要来我这里诉苦,自己解决。有必要的话,大家要过一段紧日子啦!”   关于资金问题,他们有数,对总部的要求不可能太高。   对我说想解决自己的办公问题,大家轰动了!纷纷邀请我去他们那里,并且个个保证给我最好的办公条件。本来我打算在杨昆这里办公的,可考虑到最近他这里的急事比较多,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到海梅姐那里去,一方面我想跟海梅姐加深加深感情,另一方面因为涉及到“标王”即将要竞标,我要跟海梅姐仔细规划规划,这不但涉及到滨海酒业,同时对我们整个嘉节谐集团也非常有利。   海梅姐听说我要到她那里去,兴奋的脸色绯红。   “我非常欢迎,正好你帮帮我策划策划下一步的啤酒节问题。”海梅姐不客气地说。   “这个自然,但这事还是以你为主,别指望我太多!”我事先警告她。   杨昆他们见我主意已定,也就不再说什么,随我自己了。   最后,我重点对汪锋那档子事,还有于涛遇到的问题又叮嘱了几句,要他们务必办好!绝对不能出现差错。我的意思是在近期,等跟滨海市委、市政府的联系密切之后,专门拿出精力和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会议开完以后,杨昆他们要跟我一起吃饭,我也正有此意,就吩咐小荷把思菡找过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边谈论集团的发展,边相互交流彼此的管理经验,一顿饭下来,小菡跟大家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而且小菡偷偷告诉我,报社那边的问题也解决了,报社老总不但非常支持,而且还决定思菡从此不用靠办公室,更不用去报社报到了,一心一意在我身边挖掘新闻就可以,但有一点:要求小菡在一年内必须拿出深度一点的对我的专访来,同时,围绕嘉谐集团整出一个能够吸引读者和企业经营者的管理材料来,总编对这个很感兴趣!节******   第077章1号美女(小道消息1   开完会的第二天晚上,我接到安妮的电话。一听安妮的声音,我激动起来,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两天了我们没有见面,也没有通话,不知道安妮这时找我想谈什么呢?我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对这件事情的反思,已经好多次了,我内心里隐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淡了!可我还是很在意安妮的感受的,在我与安妮接触的过程中,已经感受到安妮是一个诚挚、大度的女孩儿!这可以从那次我装睡听她的表白中就可以看出来。可那是真的吗?我直到现在还是持怀疑和保留态度,现在这样的女孩儿实在太少了,对于自己的幸福和个人问题,争风吃醋还来不及,哪有主动退让的道理?所以,这也是我自从事情发生以后惴惴不安的唯一原因。   “妮妮!今晚咱们一起吃饭好吗?”   “好啊,我正等你这句话呢!”安妮一口答应下来。   “还有,你让思菡一起来好吗?”安妮问我。   这正是我左右为难的事,如果不告诉思菡,让她知道我背着她单独跟安妮见面,肯定可会惹恼了这个大小姐。但是,如果她在身边,我跟安妮之间有什么话就不好说了。按照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协议,我是要同时做她们两个的男朋友的,厚此薄彼也不行。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让你叫她一起来就一起来,哪有这么啰嗦1安妮生气了。   “好吧,地点你定还是我定?”   “你跟小菡定吧!定好了之后我过去就可以。”安妮说。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小菡以后,她也很高兴,最后还是她决定随便找一个街头小店吃得舒服一点,打电话给安妮她也表示同意。   我们三个先后来到了滨海大道的一个叫做家乡海鲜的小店内,因为此地离驻军较近,思菡是这里的常客,因此思菡跟老板娘很熟悉。   老板娘热情地跟小菡打招呼,不用我们点,就径自上了凉拌海参、蒜泥鱿鱼、卤水花生等几个小凉菜,看样子都是小菡比较喜欢吃的。上完这些以后,我们有点了清蒸雪鱼、酸辣土豆丝可、辣炒花蛤等几个热菜。可别看店面一般,吃了几口以后才发现,味道确实很鲜,很地道。可“小菡,从我家走了以后,陈叔叔怎么‘拷问’你啦?”安妮打趣地说。可“讨厌!哪有?!只不过想让我可会报社罢了!”   “那你还哭啥?”安妮一脸揶揄的表情。   思菡挥手打了安妮一下,脸色羞红了,“人家不是想跟你一样,看看高大公子的真实面目嘛!”   “嘿嘿!是舍不得吧?!”安妮穷追不舍。   “讨厌啦,安妮姐你还不一样!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哼!”小菡气哼哼地说。   乍听这话,我不由得心中一惊!莫非思菡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看看安妮,也同样如此,脸色有点不自然起来。   “你看你,安妮姐!现在看人家高兴满是柔情蜜意的,呵呵,这个总不能隐藏得了吧?”——原来如此!我跟安妮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真是神经过敏啦!   “讨厌!找打啊小菡!”安妮挟起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哎!高兴!想不想知道我爸对你的印象啊?”安妮大概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就转移了话题。   “当然想了,我需要了解市长大人对我们嘉谐集团和我个人的看法,那样我才好去攻克各个‘堡垒’啊!”我调侃道。   “呵呵,对‘岳父’大人的态度这么重视啊?!”思菡在一旁嬉皮笑脸被安妮拧了一把!   “讨厌!别乱说话,说正事呢!可”安妮一本正经。   “好!好!嫌我碍眼啊?那我可走了啊?!”思菡威胁安妮,并假装站起了身。   “你走吧!懒得理你!”   思菡一看威胁不管用,无可奈何可地重新坐了下来。   “咱们说点正经的,我爸回家说,市里对你、对你们那个嘉谐集团可重视啦!我爸说作为总产值过300亿,年利润达到40多亿的国内100强民营企业之一,能进入滨海市,这是全市招商引资的一大突破,说这是我和小菡的功劳,还开玩笑要给我和小菡发招商引资贡献奖呢!”安妮洋洋自得。 111222333  “啊?!要重奖?哎!妮妮姐,那……,那安叔叔要奖给咱们多少钱啊?”思菡天真地问道。   “奖你个大头鬼!”安妮敲了思菡一下,“别想好事啦!我爸他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来真的。”   思菡失望地耸了耸肩。   “哦……?!”我对安妮的话并不感到奇怪,现在我们全省都掀起了招商引资、大干快上的热潮,滨可海市也不可能落后,如果没有这些才不正常呢!   这两天来,安仲达处于高度兴奋之中,不但把以前从不在家谈论工作的规矩给忘了,而且对自己的女儿能够结交我这样的朋友可,特别是能够把我介绍给他,感到很高兴!作为一个行政领导,不管他是为了政绩,自己的前途,还是老百姓,有这样一个闻名国内外的特大型企业集团进入该市,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该市领导层的魄力和手段,对整个滨海上层来说,对自己前途的影响是肯定的。   耳闻目染中,安妮跟思菡都对滨海的经济发展非常关心,这也是正常的。但是她跟思菡走的是不同的道路。思菡身在滨海地方,出身部队,从跟上讲可能对部队发展比较关心,而安妮出身地方,工作在部队,对滨海经济的发展比较看重一些。   “我爸还说,他们准备开个座谈会,专门欢迎你这个‘大企业家’,给你的面子可真不小!”安妮说完还瞟了我一眼。   我连忙做出非常荣幸的样子,敬了安妮一杯酒。其实,象我们集团无论在哪个地方投资,那些头头脑脑们莫不如此!只是不懂不知道政治规律和原则的安妮,把这个当成了对我的特别眷顾,所以我也要装出一番姿态。可不过,既然安市长给我面子,我也不能太小气,投资额肯定要追加的。另可外,别看外人不知道嘉谐集团在滨海的发展情况,但凭安市长的关系和能力,他肯定知道了目前嘉谐集团在滨海的有哪些子公司。可这个小道消息,证明了我今天召集这次会议是对了。   “呵呵,我也有东西可写啦!”可思菡也很兴奋,虽然对我的感情是主要的,但能够到我身边,还得感谢她的领导——城市信报的总可编才对。   “妮妮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可我们总编同意我留在高兴哥身边啦!而且高兴哥让我做他的私人秘书呢!”可安妮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一幅很高兴的样子。   “祝贺你!小菡,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呵呵,可以天天跟你的‘高兴哥’在一起了。”安妮拖长了音调,故意把“高兴哥”三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   “讨厌!你在取笑人家!”思菡撒起娇来。   “好了好了,你们俩个。安妮,这两天思菡的家教期就要到了,说真的,我不想让你们两个这么快就离开我,所以我就让思菡做了我的秘书,这也是她的工作需要。”我说的冠冕堂皇,生怕安妮心生他意,以为我脚踏两条船。   “嗯,这样很好,小菡也希望这样,是吧?小菡!我也提出一点,高兴!我是认真的!”安妮盯着我。   “我不想教把把,给把把做教庭教师了,最近我看了看以前的资料,也翻看了现在的小学生的课本,发现自己落伍了,课本上的一些知识,灵活性太强了,有些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怕带坏了把把。”   “所以,我打算做一个候补家教,不是还有很多女孩儿要来试用吗?如果她们有事来不了,或者不能继续下去,我再接上去就可以,而且我随时都可以找小菡和你。高兴,你看这样好吗?”   这也是个好主意,这样以来,安妮的家教就不局限于一个月的期限了,可以随时出现在我左右,我能不同意嘛!   第078章1号美女(小道消息2)   可没等我的高兴劲儿结束,安妮又告诉了一件令我不太“高兴”的事。   “高兴,我爸说他们开常委会和市长办公会的时候,为你这事还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意见,双方为此还争论了起来。”   这件事倒非常令我意外!什么事能够让他们对我争论不休呢?   安妮告诉我,这件事是安仲达在家里作为一个笑话讲的。   原来,在市委常委会上,安仲达向市委书记程世江汇报了在家里跟我会面的一些情况,并把怎样跟我认识的过程当作一件奇事跟程书记开起了玩笑,说让他无意中钓到了一条“大鱼。”还说他要重重感谢小菡跟妮妮,让程世江亲自把招商引资的重奖发给她俩。   在安仲达心里,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把我作为安妮的男朋友,最多算作他的一个玩友对待的。因为安妮心气很高,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把一个小伙子领回家来,这次竟然以一个非常低级的理由——一个与他有同样爱好,爱玩四国游戏的小伙子领回家跟他玩,是不是想让他看看小伙子怎样!   安仲达起初听安妮这样介绍,就没怎么把我放在眼里,甚至可以说对我的印象很不好,对安妮找这样的男朋友感到很无奈。但由于他们家家教的关系,子女的爱情、婚姻问题,作为他们的父母,向来不多做干涉,民主意识比较浓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准备看看情况再说,最后令他没想的是却变成了欣喜若狂!   他跟程世江商量了一下情况,交流了一下意见,认为既然这样,那么作为滨海市的党政机关首脑,就要认认真真对待我们嘉谐集团在滨海投资的问题,对我也要隆重接待。因为周边的几个地市也都虎视眈眈,不甘心在经济发展上落后滨海太多,正在奋起直追呢!可不能因为一些小细节放跑了我这条大鱼!让别的地市抢了去。   所以他们决定要召开常委会,对嘉谐集团投资和接待我的问题专门研究一下。   大笑话就是在开常委会时出的。   在开会之前,有一位常委讲了一个笑话,事情是这样的。   他从报纸上看到某个地方有一位领导,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信上是这样说的:某某领导,您还记得我们那次度过的那个黯然销魂的夜晚吗?也许您事情多而且忙已经忘了!但是小娟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感谢您给了小娟从未有过的快乐,让小娟直到现在对那次缠绵的画面还回味无穷。可是现在,因为家里老父亲得了重病,需要花很多钱,小娟在毫无办法之际突然想到了您,所以就冒昧地给您写了这封信。希望您能看在小娟陪伴过您的份上,给小娟一点支援,小娟会感恩不尽,而且会把这件事埋在心里,不会对任何人说,更不可能告诉公安和纪检部门。   这是拣短截说,好像第一次并没有提到公安、纪检部门。那位领导当时一看,在感动于小娟一片孝心之余,二话没说,就按照信上所说的地址,给那个小娟汇去了5万块钱。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后面的语气就变了,有了要挟、有了恐吓!第一次那温柔、可怜的语调再也不见啦!   后来,这种无休无止的“盘剥”让这位非常仗义的领导再也招架不住了,思索再三,一个人灰头土脸的走进了纪委的大门……。   当然,鄙人讲这个笑话有一定的局限性。当时众人听后都哈哈大笑,纷纷说真是一个好笑话!   笑话结束,开始会议的议题,因为议程非常简单,只讨论我的问题——也就是嘉谐集团要来滨海投资和怎样接待我的问题。   在程世江和安仲达将我的情况作了一个简单介绍以后。这时,前面那位常委所说的笑话发挥了作用。   王峻焰提出:嘉谐集团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可这个叫高兴的小伙子竟然是这家大型企业集团的董事会主席,从没有听说过!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说白了,就像刚才那位常委所说的那样,这个人会不会是个骗子?会不会想通过这种方式,招摇撞骗?偌大的一个滨海市,加上市委、市政府,如果在这件事上被人家骗了,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听王峻焰这样说,再加上刚才那位常委的一番话,在座的各位常委们纷纷点头称是!   的确如此!现在的骗子实在太多了:有冒充中央高官或者子女亲戚的,有冒充权威新闻媒体的,有拿着某某权威机关介绍信和证件的……,等等,都在干空手套白狼的活!如果不擦亮眼睛,还真容易掉进陷阱里!   再说,我高兴作为嘉谐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上任不几年时间,以前都是老爸出头露面的,我接手以后,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向外拓展上,在滨海和省内的作为非常低调,新闻媒体采访一律拒绝,这样以来,就造成了墙内开花墙外香!他们不认识我,对我怀有警惕心也情有可原!   当然,在我喜欢的社会公益事业上自己还是非常热心的,除此之外就不多参与了。即使在省政协有关会议上,自己也是来去匆匆,从不在会议上和会后乱发言。说实话,自己也是一个不称职的政协委员,为此,梁、刘两个老头没少说过我!   更有几个好心的常委提醒安市长,别让妮妮给那小子骗了!   程世江听到这里,也感到应该再落实一下,如果在这件事上真栽了跟头,那这些人就都抬不起头来了!   这些人的话弄得安仲达哭笑不得!还用他们说吗?他明白程书记由于年龄和快到点的缘故,凡事都格外小心!其他那些常委也处于一种关心维护他的尊严的角度来考虑。可王峻焰挑起这样的话题,说出这样一番话,是明显对他的不信任!说的直白一点儿,就是在讽刺他安仲达的智慧!   像这样的大事,他能不多做了解?能不小心翼翼?   在我这件事上,他不但已经全部了解了嘉谐集团所有的业务、所有的下属企业,对嘉谐集团的状况甚至比我还要清楚!而且,他还专门打电话给了梁启人书记和刘振声省长,向两位领导做了专门汇报,他也从两位领导口中,知道了我高兴的一些具体情况,知道了我高兴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嘉谐集团现任董事局主席!   因此,对于常委们的担心,他真有点气恼!但从另一个侧面也反映出,他在滨海的地位还是不那么一呼百应!常委会讲究民主集中制不假,但假如程世江、安仲达提出一个话题,在一般情况下,或者说在其他地市、省市同样的分为内,应该的程序是常委们可以就其中的细节问题进行讨论、补充,对于事情本身却不应该持怀疑和否定态度的!因为一把手既然提出这个问题了,基本上就考虑的比较成熟了,执行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反驳!这就是有中国特色,这也是一般规律。   安仲达听程世江和常委们说完以后,没有多解释,只是当场给省委梁书记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他自己没多言,把电话交给了程世江,请他接。   也不知梁书记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程世江告诉常委们,真假的问题不必再讨论了,会议就讨论怎样接待,按什么规格接待我吧!   王峻焰是一个聪明人,见梁书记来了电话,一、二把手没说啥,知道我的身份肯定假不了了,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也不敢纠缠!   讨论到最后决定,关于座谈问题:市委、市政府以及人大、政协等五大班子一把手全部参加,加上分管领导。关于接待问题,由市政府操作,具体细节由分管市长——王峻焰同志负责。至于嘉谐集团的投资问题,等座谈会结束以后,视具体情况再召开会议研究。   至此,安妮所说的笑话就结束了。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79章 1号美女(小道消息3)说是笑话,其实关于我那部分也没有多少可笑之处!就连安妮、思菡她们两个,不是也对我产生过怀疑,最起码还感到好奇!因此,老谋深算的常委们有如此表现,也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安妮告诉我所有的这些,对我来说都非常有用,我借此可以了解到那些人对我的态度和他们的个性,也算小有收获!   饭后,安妮建议我们到海边公园转悠转悠。凭我了解的安妮的个性,她的提议,可不只是随便散散步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谈谈。   夏日的夜晚,市内热浪滚滚,海边却凉风习习。生活在海边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可以在炎热的夏季,到海边溜达溜达,凉爽的海风迎面吹来,清爽的很!听着涛声哗哗,看着浪头翻滚,你就会被大海的雄伟壮阔所震撼、所吸引,心中的郁闷就会被翻转的浪花卷进黑黝黝的深海中,被胸襟博大的大海所容纳!   到了海滨浴场,我们三个买了救生圈走进去。   这时的海滨浴场,到处是人。滨海的沙滩经过千百年来海浪的冲刷,沙粒细小均匀,格外细腻光滑,这在北方是不多见的,也成了一道著名的风景线,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谁也不想浪费!每天在工作之余能够到海滨浴场游一圈,总让人感觉非常遐意!所以,现在浴场内男女老幼人很多。借着场边的灯光,我看到了众多身着泳衣的美女从我身边三三两两、嘻嘻呵呵走过,当然比起安妮跟思菡来要差一点,但也算一等一的美女。   有人说,经济的发展是跟第三产业、消费娱乐业和观光旅游业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可以说,一个地区的发展,不用看其他,只要看上述几个方面的发展速度就可以了,就可以证明这个地方有没有活力。   这话非常正确,但让我说,看一个地方发展,看美女多不多就可以啦!不信你可以仔细观察观察,大凡出美女或者美女云集的地方,经济发展肯定错不了!灯光下,五颜六色的遮阳伞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看来,家乡发展确实比较快,因为美女的比例不低!   我们换上泳衣,一起向海边走去。在其它场合,美女们要么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要么穿着暴露的让人惨不忍睹,走向两个极端。如果不小心,你的眼珠碰到了美女们的“雷区”,很可能会被她们骂“色狼,”遇到厉害的甚至会被骂得狗血喷头!但是在海边、在沙滩上,你大可以放心欣赏,放心观看,而且在这地方,美女们会心甘情愿地穿着尽量少的覆盖物,让你尽量多地欣赏到她们最美最多的一面,这时候,她们决不会骂你,甚至还会表现出一种自豪感来。因为她们在来沙滩之前,或者说在穿泳衣的时候,就应该会考虑到男人因素。所以,你不必担惊受怕。这也是沙滩汇聚美女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看到眼前的情景,突然想起那次跟思菡、安妮来海边品尝小吃的事来。当时,由于安妮的“那个”正好来了,所以本来打算游泳的我们只好放弃了。   想起这段插曲,我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看我独自暗乐,两位大美女好奇心来了,一起怪怪地看着我,一左一右把我挟在中间,非让我说出来不可!咱这一笑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是她们多疑了。   这样的事我敢说吗我?!答案是肯定的,不说,坚决不能说!   安妮跟思菡缠上了,一个劲儿地要我说。特别是思菡,双臂拉着我的胳膊,左右摇晃,让我说出来她也听听。从思菡胸脯鼓胀处传来的阵阵快感,让我心旌神荡,差点使我把持不住!这丫头,穿得那样少,还用这样的动作引诱我,一点也不自持!不过我喜欢,呵呵。   拗不过她,这事不能跟安妮说,让思菡知道应该没有多大麻烦!于是,我笑吟吟地趴在思菡耳边说,“小菡,你还想着上次咱们在海边吃饭,我给你妮妮姐西瓜,她不吃的事情吗?”   思菡听我这样一说,马上明白过来,想起了上次发生的事情,捂着嘴偷笑起来。安妮一看我俩这样,更好奇了,拉着我让我说,可我不敢。让思菡讲,思菡笑得肚子疼早趴下啦!没办法,只好悻悻作罢。   看着海边美好的夜景,我不想继续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招呼两个人各自拿救生圈向海里走去。思菡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境中缓过来,任我给她递眼色也置之不理,仍然冲着安妮傻笑。   安妮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理她,想让小菡自己说出来,可惜,思菡根本不敢!因为安妮当时的情况还是她告诉我的,自己说出来,安妮肯定轻饶不了她!   到了浴场边缘,思菡突发奇想,说要比试比试,看谁游得快游得好,就以海中离岸边不远的那条摩托艇为终点,一个来回岸边见,我大体估量了距离,跟安妮都一口答应下来。   来到海里,就成了我的天下了。从小就生活在海边的我,这时如鱼得水,在海里游得酣畅淋漓、自由自在。安妮虽然比不上我,但速度也可以,只见她一会儿自由泳,一会儿仰泳地变换不同的泳姿,加上她忻长灵秀的身材,像极了传说中的美人鱼,引得周围的人们都睁大了眼睛,特别是那些男爷们个个都呆住了,就跟我与思菡到富丽华游乐园去一样。安妮非常讨厌周围那些色迷迷地眼光,跟紧了我,向深海之处游去。   比起我俩来,思菡就差一点了,加上那些家伙们一看一条美人鱼眨眼间游远了,失望之余没想到又一条自动送上门来,乐啦,故意围绕在思菡周围,也阻止了她的追赶。   在我们游回来时,看到思菡已经奋力突出了重围,也向游艇游去。   安妮看到思菡好像不高兴,就对我说。   “咱们慢慢游,等等小菡好吗?”我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减缓了游速,等待思菡追赶过来。临近岸边时,安妮突然问我。   “老实交待,刚才你跟小菡笑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不许拒绝,更不许撒谎,要说实话,否则如果我从小菡那里听到你们说得不一致,以后我绝不会再理你!”   我知道,安妮的性格非常倔强,说到做到。如果不告诉她,还真有可能跟我过不去!我犹豫再三,心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就告诉她吧!再说,我们之间实际上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即使说出来,也不见得安妮会翻脸!   于是,我边游边扭头警告安妮说,“嘿嘿,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许生气,也不许不理我!”   “这个自然,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保证!”安妮喜笑颜开,盼望着我赶紧说,她以为是啥好事或者说是多么神秘的事情呢!   “那次你、我还有小菡咱们三个逛街碰到你妈和小菡妈,然后咱们来海边吃饭的事情吗?”   “当然没忘啊!怎么了?”晕!怪我把前提延伸得太长了,提她们妈干嘛,重点不突出,转移了安妮的注意力,她闹不清楚我到底想说啥了。   我见她脑袋没开窍,就进一步提醒,“本来我们不是打算饭后像今天这样游泳的,可是……,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我还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可是什么,你说明白好不好?”安妮急了!   我豁出去啦,“给你西瓜你不敢吃嘛!”——还是比较隐讳!但聪明的安妮一下子恍然大悟过来。   “讨厌!!!!!这个死小菡!看我不……!你这个死高兴!!死色狼!哼!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安妮害羞了,并游过来追打我,我一看事情不妙,哈哈大笑声中,抓紧向岸边游去……。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0章 1号美女(小道消息4)游到岸边,我们两个都累得气喘吁吁了,安妮没有了打我的力气和生气的迹象,只是一个劲儿地大口喘气。远处,思菡还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黑影,危险没有,只不过游到这里,还得需要一段距离和时间。   见心爱的女孩儿累成这样,我很心疼,赶忙替她揉揉别抽筋了。   安妮乖巧地趴在松软的沙滩上,闭着眼睛感受我心甘情愿的服务。她那瀑布般的秀发湿漉漉地一直散落到浑圆的臀部,就像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织锦。我的手虽然不灵巧,但我是真心的,这种发自内心的服务,要比职业性的或者说专业性的按摩还要令人感动,所以,安妮脸泛微笑,任我施为。   “讨厌……!你……,你摸人家‘那里’干嘛?”突然,安妮直起上身,转头嗔怪我。   这句话让我感觉莫名其妙,我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啊?!   看我发愣,安妮噗哧笑了。   “继续吧,脏手老实点儿!”命令我。   这没头没脑的,把我弄糊涂啦!可人家没说,咱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于是,继续把安妮散落在身上,遮挡住我按摩部位的头发,归拢到一边。在我往一边顺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湿头发紧紧地贴在了安妮的身上,特别是她趴下身后,多数头发都到了身体的两侧,刚才我在往一边弄时,可能由于自己的手法不是那么“专业”,不小心碰触到了安妮的“敏感地带”!想到这里,自己也隐隐约约记得右手在经过安妮胸部拢头发时,碰到了一个半圆形的“球”!——“气”不多也不少,正合适,呵呵。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赶忙解释。   安妮没有搭言——好像睡着了。   能够为如此有气质而且容貌又绝对数“极品”的美女服务,那是你的荣幸!让你干活根本就不觉得累!不一会儿,我按摩完了安妮的背部,当然,在某些人的“默许”下,揩点油是难免的!   没等我说话,安妮自动翻转过身来,“小菡游回来了吗?”问我。   我抬头望了望海面,看到思菡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呵呵,这丫头,刚才还逞能!她哪能跟咱两个‘游泳健将’比呢!还要10分20分钟才能过来呢!”   安妮听我说完,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咱高兴虽然不太聪明,却绝对不属于那种白痴!知道亲爱的安妮同志还需要按摩,还要继续享受呢!那咱也别太木头,继续好了。   跟背部不同的是,前面“沟壑”较多、高低不平,特别是一些“雷区”,该不该下手?让我很为难!不过,看安妮刚才的反应,应该问题不大的。于是,在正规按摩的基础上,我又自己发明了一套——注意!这种东西少儿不宜、一般的男女朋友关系也不宜!如果不听从劝告,到时候你们吃亏找打,可别怪我高兴!   管她崎岖不平、沟壑纵横呢,我开始下手啦!从小腿开始,一寸寸往上来……。等按摩到三角地带,嘿嘿,妮妮的喘气声有点粗啦!但我感觉,她正在强忍着。接着往上,在两个里面白白、外面花花(泳衣)的馒头及其周围翻飞旋转,可令我奇怪的是这动作要比刚开始时可要厉害得多,安妮竟然没有吱声!!女孩儿就是奇怪!!   喘气声越来越重了,直到最后,安妮用手抓住了我的“抓子,”再也不让咱继续啦,而且坐直了身子,高耸的胸部一起一伏,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脸色俏红的、可爱的,用一种比较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高兴!我……,我……!你……,你……!”吞吞吐吐,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的,“你以后可要对小菡好!”让我听到了这样口是心非的话!   “咱们以后不能这样了,这样有点儿对不起小菡!”   我不想让这种话题越说越沉重!于是就搂住安妮,让她侧靠在自己怀里。   “妮妮,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我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男朋友吗?呵呵,这可是你跟小菡亲口给我下的命令!你是让我违背呢?还是要你自己收回?你可别违心!”   “就算我违背吧!”没想到安妮竟然爽快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那你以后?我们……?再说,如果郭伟……?”我急了,难道安妮要离开我?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即使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前几天那种亲密的行为,我也决不能放过安妮,我一下扳过她的身子。   “妮妮!你怎么能这样?你让我怎么办?难道那天晚上你所说的话你都忘了?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生活在痛苦和自责当中?”   这时,安妮眼中已经含满了泪水,“那你说让我怎么办?我跟小菡亲如姐妹,总不能让我当姐的跟她争、跟她抢吧?”   “妮妮!感情这东西,是不能出卖和转让的!我喜欢你!爱你!妮妮!答应我!无论怎样都不要放弃,好吗?”我恳切地望着安妮。   泪水已经爬满了安妮的脸庞,我们由低到高的话语,特别是安妮那超凡脱俗的容貌,渐渐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有些多事的人正好奇地盯着我们。我一看事情不妙!本来,这个话题就不应该在这里说,不知安妮哪根神经错了,在我给她按摩的时候突然发难!早知如此,我就不要答应她们两个来海边玩了!   “妮妮,明天我就去你家,当着阿姨和安市长的面,正式向你求婚!”我斩钉截铁地说,这事不能拖泥带水装糊涂了,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   “不行!你傻了吗?你糊涂了吗?”安妮站起身来,比我更干脆地说道。   “如果这样,你想没想过小菡?你想没想过我爸?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办?尤其是小菡!你让我今后该怎么和小菡相处?我还有脸见她吗?她对你的那份情谊,你敢舍弃吗?你忍心看到小菡这样的好女孩儿比我还痛苦吗?”   安妮连珠炮似的,一连向我提出了这些。   听到安妮的话后,我渐渐冷静下来,确实,在即将投资滨海的这个节骨眼上,特别是即将跟市里的领导会面的状况,让我犹豫起来。如果在此时向安妮求婚,安妮答应不答应是一回事,但对我今后在滨海的投资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攀高枝倒不至于,我也不怕。别人会不会对安仲达有看法?会不会对他的前途产生影响?这是我非常挂念的,可别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连累了一个好市长!   另外,还有王峻焰之流在瞪大眼睛看着,可不能失算!   我一时无语,找不到恰当的理由来反驳安妮,可我更不能失去这个心仪的女孩儿!我该怎么办?万般无奈!“可……,可我对你的感情是不会放弃的,我会在尽量短的时间内让大家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的!”我随口小声嘀咕道。   “你敢!!”安妮杏眼圆睁,直视着我。   “你如果这样做,我会一辈子不理你!以后你也别再想象……,再象刚才那样……了,我更不会嫁给你!” 111222333  呵呵,这才是我要的不算明确,但可以接受的答案。很明显,安妮也舍不得离开我,对我是有真感情的!另外从安妮的话中,我清楚地听到了以后……,我还可以……,嘿嘿——“那样”!既然那样可以,那么关于男朋友、搞对象、结婚生子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我不会慢慢操作吗?   想到这里,我嘿嘿傻笑起来,安妮仿佛也听出了自己的语病和妥协!一跺脚。   “讨厌!色鬼!以后就不理你!更不用想再伸你的魔手碰我一下啦!”   娇嗔的语气、刁蛮的表现、惊艳的容颜、曼妙的身材,让我再一次惊呆啦!我连连作揖,刚想搂住眼前这个刁蛮的丫头狠狠地亲上几口,突然,看到安妮面色一正,微笑着向前迎去……。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1章 1号美女(小道消息5)男人的心粗不粗?粗!应该不应该?绝对不应该!何有此说?   我顺着安妮的目光看去:思菡满面泪痕,脚步踉跄,一手拿救生圈,一手遮盖住前额和眼睛,肩膀一耸一耸地刚刚从海里爬上来。   我一看,心想——坏了!接着,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这种想抽自己的感觉在思菡这里发生两次了,一次在富丽华乐园,今天自己又再次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既然连号称“游泳健将”的我和安妮,从海里游回来都累得够呛,那更不用说思菡了。坏就坏在我只顾跟安妮聊天了,却忘了比我们游得差,更需要关怀体贴的思菡!这样的错误在我身上再次发生绝对不应该——虽然是由思菡提议才开始的游泳比赛,但我倾斜的太厉害了:在水中看到思菡落后时没有同情不说,还有点幸灾乐祸——谁让你要比赛的!一直回到岸边,还没有醒悟过来,有功夫替安妮按摩,却没有想到思菡需要我的关怀,陶醉在与安妮的卿卿我我、风花雪月中,哪里还想到有思菡这回事、这个人?就是安妮随口问的那句小菡在哪里,也没有引起自己的高度警惕,让情欲占据了大脑,把思菡几乎忘了一干二净!   果然,安妮走上前去问思菡怎么了,思菡扭着身子不搭理她。我赎罪般地去安慰她,却被人家一救生圈给打了回来。   完了!这次真不好处理!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还是姐妹感情深,虽然刚才不理安妮,可等安妮送过来一片纸巾并帮小菡擦拭眼泪时,思菡还是接受了,趴在安妮的肩膀上抽抽搭搭,委屈地哭起来。   安妮轻拍着思菡的后背,像哄娃娃一样,头转过来,给我递了一个眼色。我笨呢!领导没有明确指示,我根本不知道含义啊?!让我干啥?道歉?——不像!那让我做什么?   安妮用纸巾轻轻在思菡身体上来回擦拭,继续挥手对我打“哑语,”哦,我明白过来了,可能让我避让一会儿,他们两个在一起肯定要比我在场自然的多,好说的多。再说,上岸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喝口水呢!她俩肯定都渴坏了,我去买水讨好她们去!   等我拿着水回来,果然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缠在一起,小菡已经不哭啦!而且头枕着安妮的肩膀,亲昵地跟安妮说话呢。我的心放下了大半截,长嘘一口气,把买来的水给她俩递过去。安妮顺顺当当地接了,而思菡却噘着小嘴仍然不理我!   “好了,乖!小菡,刚才姐不是跟你说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都粗心大意,别跟他闹了,你看把他急得!都快像一只饿狗啦,围着你团团转呢!”   确实这样!看到思菡不愿理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了,正围住她俩“摇头摆尾”呢!听安妮这样说,我不好意思继续绕下去了。   思菡也偷偷打量我的模样,看我真是满头大汗,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一幅哈巴狗样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行了!我的心完全放下了!大风警报宣告解除!   我嘿嘿傻笑着,把手中的另一瓶水递给思菡,她一手抄过来,“讨厌!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你等着吧!”说完还狠狠剜了我一眼!   放心吧!姑奶奶,只要你不生气,让我高兴做啥也愿意!   “对了,小菡,这家伙按摩的还不错,你现在累了吧?让他也给你捏捏?”安妮问思菡。   “我才不用他呢!”思菡一脚飞过来,幸亏我眼疾手快躲闪的急,否则这携带极大怨气的一脚还真有可能把我撂地下!   还没等我庆幸呢,“过来,让我打一下!”思菡勾着手指头命令我。这不典型的虐待狂嘛?!一脚没踹中,还非要补上不可?   没办法,现在咱只能充当一次哈巴狗啦,任人宰割!   我战战兢兢地走到小菡跟前,等待她那“神圣”的一脚,等了半天,没“享受”到!   “还是思菡心眼好,舍不得揣老公呢!”安妮打趣说。   “讨厌啦!姐!他不也是你……,你的老公?”思菡撒娇。   嘿嘿,好!好!不要争,我都要,哈哈!   安妮没接茬,环顾左右。“别闹了!没看见别人正在看咱们吗?”她提醒说。   周围一些贼眼正狠狠地大饱眼福呢!   思菡跟安妮都穿得这样少,又那么出众,便宜那些色狼们啦。“好了,咱们回去吧!”我说。   安妮要回家,我没有阻拦,思菡缠着说要跟她一起,我知道思菡没好意思说出来的是想让安妮陪着她一块跟我到心园里过夜,现在辛阿姨不在家,陈叔叔那么忙,没人管可欢了思菡!安妮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我们两个,说:“小菡,你是把把的家庭教师,而我现在不是,再说,我妈知道我今天不上夜班,会担心我的!听话!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我知道,论自理能力和有主见,还是安妮强一些,不用担心刚才厚此薄彼的问题,就没多说。   思菡见安妮主意已定,也不再勉强,况且,她可能还有一笔“大帐”要跟我算呢!   回到心园,把把已经睡了。而思菡又重新恢复了刚才跟我的别扭,任我怎样哄骗,也不低头原谅我,我一看没辙,只好拿出杀手锏!   趁她不注意,从身后一下子搂住了玉人!   “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思菡又踢又蹬,想挣脱我的控制,我哪里敢让她得逞?!把可爱的小淘气扳过身来,不仅紧搂住不放,而且双手和大嘴也没有闲着!上下其手,左右开弓。   在我的一阵猛烈进攻下,思菡渐渐放弃了顽抗,身子渐渐瘫软在我怀里,嘴里喃喃说道,“你这个大色狼!讨厌鬼!就知道欺负人家!”   我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证明思菡已经没有了战斗下去的资本和意志,开始在我的进攻下迷失了方向。我趁热打铁,继续攻城掠寨,不把小丫头的脾气制下去我也无法做男人啦!   双手继续在丰满上更加肆虐,嘴巴也在寻寻觅觅继续找寻猎物……,两个人从小菡卧室的床边一直纠缠到床上。我覆盖在软软的娇躯之上,一心想把到口的“肥肉”吞进肚内!管它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衬衣扔了,奶白色的胸围丢了,腰间的皮带跑了,咖啡色的长裤退下了……。   我变得疯狂,变得无所顾忌,变得机械杂乱,只知道在娇柔上贪婪索取,在白嫩中迷失自我,在香甜里埋头苦干……。   突然!一阵“嘤嘤”声传来,如同一盆冷水,把热情似火的我给灌醒了!   “你……,你……,一点也不尊重人家,只贪图自己快乐,呜呜……!”身子底下传来一个如怨如泣的声音!   完了!这次又是自己的罪过!我立刻变得像霜打得茄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劲头!游泳事件还没有处理好,思菡同志又给我戴上了一顶高帽子!刚开始自己还能温柔一点,到后来完全被欲、情冲昏了头脑,脑中全是空白,哪里还考虑思菡的感受!哪里还有海边的阴影?   真是混账!我从思菡身上爬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思菡看我这样,慌忙爬起来,紧紧搂住我的双臂,竟呵呵笑了……!   “哥,人家……,人家刚才怕你把持不住,做出后悔的事情来,跟你开玩笑呢!你咋自己作贱自己啊?小菡才没那小心眼呢!”   晕死!这种状况也不是一次了,照这样发展下去,等不到她主动献身,我早就可能“阳痿”啦!!   我无言,只能无言!事情是我引起的,受罪也是应该的——自我安慰吧!想到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还要与程世江书记、安仲达市长一起座谈投资滨海的问题,我叹了口气,低声对思菡说道,“睡吧!明天还要到市政府去接受考验呢!”……。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2章 1号美女(高层会见1)早晨,我慌忙叫醒思菡。自打上次我们深谈以后,思菡就一直“赖”在我这里,睡觉时总跟我腻在一块,除了不让我动真格的以外,身体基本上对我完全开放啦!虽然我经常心痒难耐,但基于对思菡的尊重,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仍然没有跟思菡“那个”!   她没轻饶我游泳时的表现,不但让我把上岸后的情况跟她做了一个“老实”交待,而且跟安妮攀比起来,非让我也给她按摩按摩不可。让我趁机再领略了小菡那无限“峰”光,那娇嫩“樱桃,”那汹涌波涛!呵呵,比较值!   跟安妮说的那些,我并没有全部交待,只拣不重要的说,思菡并没有怀疑——被我一通捏拿搞得晕晕乎乎,早忘了。思菡跟我说,把把已经考完试了,最近两天就要放假,让我做好准备,因为她的要合同到期了,要早跟人家下一个家庭教师打招呼,别忘了这件事。   思菡“生活秘书”,这个职责行使的还蛮不错嘛!   吃过早餐,我吩咐风叔备车到市政府去。临出发前,突发奇想:既然没让杨昆他们参加这次会见,那么带上小荷和思菡也不错嘛!一个是主席助理,一个是生活秘书,让他们跟随我一起参加不算不合适?!要不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等赶到市政大楼,正是早晨上班时间,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正从班车上下来,匆匆往楼上赶。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我这个“陌生人”,身边既有两大美女“秘书”,又有几个大汉随从,感到很好奇,眼光不时向这边扫过来。   临来之前,我并没有跟安市长打招呼,心想:反正确定今早八点半见面了,没有必要再叨扰他。   等我跟风叔、小荷、思菡他们一行人往楼上赶,这才发现并不那么简单!这里跟去省委差不多,门口有武警和保安站岗呢!需要证件,可我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以后,不好使,人家根本不摆!而如果没有通行证,那些武警可六亲不认!即使他们的眼珠子在思菡和小荷的身上乱瞅,但美女效应也不起作用,在这里也不管用。   我身后站着的那三四个彪形大汉,一看这样,瞬间围了上来!更让这几个武警小战士如临大敌!   我斜了大汉们一眼,心想这又不是在街上要打架,你们不用摆谱!别给我添乱了,乖乖跟在我身后就可以。   这全怪自己的“大爷”作风,哪里想到在这些小事上栽跟头!   不过,思菡却替我解决了这个难题,只见她随身掏出一个黑红色的小小证件,规规矩矩地递给了为首的那个警官,没想到那个警官竟然“啪”一个立正,敬完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了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首长好!首长请进!”   我傻眼了,思菡是首长,那我是……?不管如何,让思菡跟来算我没有失策!我暗自揣想这个证件肯定不一般,找机会我问问思菡,自己也弄一个可以通行无阻的宝贝!   我点点头向思菡和门口的武警示意,然后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市政大楼。   等走到市政府所在的六楼,经过询问,才有值班秘书回答:今天早上,市里的主要领导都去了滨海大酒店,说要会见一位重要客人,都没有来市委、市政府上班!   我连办了几件晕事,不给安市长打电话,非但没有省劲,而且跑了这许多冤枉腿!这个“丈母爹”也是!不会跟“小婿”通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吗?刚想起这些,电话来了,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安市长打过来的,说市委五大班子领导都在滨海大酒店等着我呢!问我咋还没有过去?!我连忙解释,说自己领会错了领导意图,现在在市政大楼呢,马上赶过去……!   等领着众人急匆匆赶到滨海大酒店的时候,看到了酒店大门有一排排分列站着欢迎我的人群。   为首的是我久仰大名的滨海市委副书记、副市长王峻焰!   在握手寒暄之际,王峻焰看到了紧跟在我身后的两大美女,禁不住眼神一亮,越过我向思菡、小荷走去。   “小菡?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怎么报社有任务?派你来采访吗?”   “王叔叔好,我来有点事!”思菡支支吾吾回答道。   “哈哈,我们的小菡还害羞呢!”王峻焰哈哈大笑!   很明显,王峻焰嘴上没说,但是从心底里还是瞧不起我的,或者说对我还是有成见的!因为,我作为他迎接的主要客人,象他这样的政客、“政治家,”是不可能不懂这些官方礼仪,对我不冷不热,而专门对一个跟从我来的人热情相迎的——不管他和思菡怎样熟悉也不行。   我强按住心中的不快,毕竟今后跟他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暂时不宜跟他闹别扭!   “这位是……?”王峻焰转过头,指着小荷问我。眼睛却紧盯着小荷那低低的大部分裸露在外的胸口,好像生怕小荷藏起来不让他看似的。   对于小荷的衣着打扮问题,我早就提醒过夏小荷多次,让她注意别让人犯错误,可穿衣戴帽是人家的自由,提醒归提醒,却没有命令人家改变的权力。   “王书记您好,我是嘉谐集团董事局主席助理——夏小荷。”小荷礼貌回答。   “哈哈,欢迎欢迎!夏小姐真是一个大美人啊,跟我们小菡有的一比!都是不可多见的美人儿啊!”   王峻焰没有松开拉着小荷的手,拍打着小荷的手背,赞叹道。对这样的动作,我就更瞧不起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市级领导,强拉着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动手动脚,非常没有礼貌。   半天,王峻焰好像才从小荷那边缓过劲来,跟我一一介绍身边欢迎的部门负责人。关于这些人,在上次会议上,杨昆他们已经跟我做了一点介绍,所以,有些名字我感到并不陌生,当然,对于他们本人,我几乎一个也不认识!   由于城市信报记者和家庭背景的关系,陈思菡大概在滨海也属于“知名人士”!不仅王峻焰对思菡打招呼,就连跟来的那些各部门头头脑脑,甚至市委、市政府一些普通公务人员都对思菡这个大美女比较熟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搞不清楚她跟在我后面是啥意思?!   按照一般规律,思菡作为滨海城市信报的记者,应该站在他们那边,准备采访我才对,而不是跟我一起来这里参加会见。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样的美女,这样的身世,没人奇怪反而不正常!   我跟王峻焰在前,一行众人边走边聊一起走进了滨海大酒店贵宾室。   在贵宾室门口,又站着一排人,为首的是程世江、安仲达等市五大班子领导,在这样的场合,我是最尴尬的,其次是思菡!   因为在认识安仲达以前,可以说,我跟安妮、思菡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也是作为朋友交往的,但这次见面,却是政治性的会见,无论从我的企业家身份,还是省政协委员身份等多方面考虑,都不允许我自降身价!   而思菡,既是滨海城市信报的记者,老爸陈放又是滨海驻军的最高首长,加上她们一家跟安妮一家的特殊关系,所以,即使跟在我后面,我还感觉出了她的不安!   果然,尽管程世江可能早知道安妮、思菡跟我的特殊关系,但乍一看到她,还是表现出了与王峻焰同样的表情。与王峻焰不同的是,惊讶归惊讶,却没说什么。这才是一个政治家应该表现出的自制、内敛。   “欢迎欢迎!”程世江握着我的手,热情说道。   接着,程世江又分别向我一一介绍了他身边的各位领导。   分宾主落座后,我们开始了正式交谈,当然,这种交谈在开始肯定是礼节性的和相互试探性初步交流,主要是做给一些媒体和众人看的,正式议题并没有开始。   等这些步骤结束,即将登场的就是针对我的投资问题,开始的正式会谈了……。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3章 1号美女(高层会见2)招商引资属于政府管理权限和工作职责,所以安仲达要唱主角。   程世江书记因为自己的特殊关系和年龄因素,加上这件事本来就是安市长联系的,所以在大会谈结束以后,就借口还有重要的活动要参加,离开了贵宾室。除了市政府主要官员、各部门负责人之外,其他班子领导也跟随程书记走了出去。   我们留下的这些人,重新转到一个小型会议室中继续座谈交流。   会谈由滨海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王峻焰主持。   他首先我介绍了在座的滨海有关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主要有市委组织部、宣传部,市政府发改委、财政局、国土局、人事局、劳动保障局、地税、国税局、工商局、招商局等等,由于部门太多,部门负责人也有20多位,我一下记不住,但其中几个重要局的负责人,在集团内部会议上,杨昆他们已经说过了,所以我略微有点印象!   接下来,王峻焰请安市长作重要讲话——这也是一个程序上的东西,是必须经过的一个重要环节,也是显示当地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此项工作的一个具体体现。   安仲达市长在开场白中,首先对我们嘉谐集团的总体情况进行了一个概括说明,对嘉谐集团作为全国著名的100强民营企业,能够把滨海作为投资的首选地表示了感谢!对我们集团对滨海经济、社会发展所做的巨大贡献给予了充分肯定。   他说,滨海作为一个沿海开放城市,在全省经济社会中具有一定的特殊地位,其三面环海、一面靠山、内陆平原和丘陵地带交相应会,与诸多东亚、东南亚国家临近,作为著名的亚欧桥头堡和新丝绸之路的联结点的优越地理优势,越来越引起了众多国际知名企业的重视。同时,这几年来,滨海市委、市政府为加快全市经济发展,造福全市人民,不断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和投资软环境建设,吸引了大量外商投资企业、世界500强企业以及国内众多知名企业集团前来投资,成为了一块名副其实的投资兴业的宝地。   这次,嘉谐集团又趁国家进一步放宽投资环境的政策优势,在以往大量投资的基础上,继续大量追加在滨海的投资,对于滨海下一步的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的指标性意义,也会带动其他企业对滨海的支持,对于扩大滨海良好的投资影响力,不容小觑!   然后,他话题一转。   “高兴先生作为嘉谐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也是咱们地道的滨海人,在这里我也不用太多客气。这次高兴先生作出投资滨海的决定,也是爱国护家,造福滨海人民的一件大好事,因此,我们表示热烈欢迎,对于嘉谐集团在投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我们滨海市委、市政府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也希望嘉谐集团对于我们滨海市委、市政府多提出宝贵的意见、建议,以利于我们进一步改进工作,做好企业发展的保护伞!”   安市长讲完话后,王峻焰又邀请我说两句。   这种正式会见,以前我也说过了,比较反感,实质性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但还不得不参与,让我感到无可奈何!   “非常感谢滨海市委、市政府对我高兴本人、对我们嘉谐集团所作的高度评价,这次投资滨海的行为,属于近年来嘉谐集团在发展方向上的一个大转变,我们之所以选择在滨海,主要是滨海近年来良好的投资环境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当然为家乡多做贡献也是我们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   “我们嘉谐集团,起步于滨海,成功于滨海!可以说,没有滨海就没有嘉谐集团的今天。这些年来,嘉谐集团得到了飞跃式发展,但我们领导层和众位董事局成员,特别是滨海的董事局成员,都觉得好像欠缺点什么,失去了一些什么!考虑来考虑去,我们总结出:那就是失去了滨海这个根!对投资滨海和给予滨海的支持力度明显不够!因此,我们才有了今天的这个打算。”   “嘉谐集团现在是墙内开花墙外香,在外地名声比较响,但在滨海的知名度却较低,这里面最主要的是由于我们董事局,决策层的原因。所以,我们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打响滨海企业的知名度,让全国知道,滨海不但是一个旅游胜地、度假胜地,而且还是一块发财聚宝的圣地!谢谢各位领导!”   我的一席话说完,竟然赢得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可能从一个企业家角度考虑,我的话简短实在,对嘉谐集团之所以在滨海投资的原因讲得比较透彻,不遮遮掩掩,这也是我代表老爷子说的一番心里话!   这次意向性会谈,不会签署什么具体协议,也算是我代表嘉谐集团与滨海的党政机关首脑的一次正式“会晤”,等我们嘉谐集团拿出具体的投资方案交给市政府后,才会签署合作协议,所以,今天的会议议程并不复杂。   会见完毕,照例要参观滨海的市政建设和基础设施建设,庞大的参观人群走出滨海大酒店,坐在了市政府准备的中巴上。   车上的导游员用非常专业性的话语,给我一一介绍了滨海市近年来的发展状况。其实不用她讲,最具体、最实在的就是老百姓的口碑!老百姓对一个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是最有说服力的!   这几年回家,总能听到普通百姓对这一届市委、市政府正面的评价,特别是在城市建设、市容市貌、百姓生活等等方面,老百姓对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从心眼里感激!实际上,这才是对滨海的官员们最最贴切的评价和总结!   一路上,安仲达和王峻焰陪同我,参观了滨海大道,参观了滨海工业园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经济开发区,参观了扎湖保税区、海港集装箱码头,参观了人民广场和滨海青年广场等等属于一些滨海的形象工程。   滨海从六七十年代一个混乱破旧的中小型城市,发展到现在高楼大厦林立,确实不简单!城市功能和布局越来越合理,这种人文式、跨越式、和谐式、盘旋式的发展模式,也确实体现了滨海和我们国家对维护老百姓利益,关注老百姓生活的越来越重视。   是啊,发展是硬道理,有了钱,什么也好办!安仲达告诉我,近几年市政府在基础设施建设上的投入,超过了解放后几十年的总和还要多!   而且,现在的官员越来越聪明!对于基础设施建设,当地老百姓以前说:八十年代建宾馆,九十年代造饭店,楼台多的到处是,不过两年就完蛋!这句话说明了这么一个意思,就是以前当官的,以建了多少宾馆饭店作为自己最突出的政绩,但是这样的形象工程最后却成为渣滓工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成了濒危建筑!有些还成为当官的贪污受贿的把柄,甩也甩不掉!   如今的老百姓却这样说:宾馆进不去,去是有钱的!广场多好玩,乘凉休闲不再难!   这样的打油诗还有好多好多。主要说的是:滨海的父母官们已经从修建亭台楼阁的错误圈子中明白过来了,代之以铺路架桥,建广场、社区为主,沟通内外,连接海陆,打通了内外交往的通道,也带来了显著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参观完毕以后,照例是滨海市党政领导的宴请,这才是我最害怕的!因为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些家伙中,安仲达竟然还属于一个中等偏下酒量的领导!其他那些人,个个都是海量!这还了得?!那还不把我给灌挺了?!不过,没办法,人在江湖真的身不由己!   可令我感到比较奇怪的是,在宴会上,除了程世江、安仲达跟我多喝了一点外,其他众位领导,礼节性的敬酒过去以后,竟然没有一个大开闸门,跟我硬拼的,这让我非常高兴! 111222333  但我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肯定是有指示不让他们多喝多劝!而能够下这样指示和命令的人,最起码也是程世江、安仲达这一层次之上的,而且饭后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理……。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4章 1号美女(高层会见3)一场本来令我心惊肉跳的饭局竟然波澜不惊,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但接下来安市长的动作,同时又验证了我的判断。   安仲达在酒桌上悄悄向我身边靠了靠,附在我耳边轻轻说。   “高兴,我想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看看。滨海最近几年发展确实比较快,但也有不和谐之处!有些地方,甚至还很穷!我带你去看的目的,也想让你明白,家乡的发展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实现的,它需要几代人的共同努力,特别是需要你们这些大企业家的帮助、支持!”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的问题,在任何地方都差不多,改革开放以后,一部分确实因为赶上国家的好政策,率先富了起来,但有很大一部分群众的生活水平仍然较低,有些甚至还在贫困线上苦苦挣扎!   对于他们,我很同情,在我力所能力的范围内经常资助他们,也经常向社会捐助。   安市长无疑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领导!在一般情况下,尤其是前些年,只要有政府参与主导的捐献行为,虽然名义上号召人们无偿、自愿捐助,但最后的结果却往往变成硬性摊派,硬性收费,而且在资金的使用管理上很不透明,甚至很混乱。   对于我们这些企业家,成了这种“自愿性”的社会救助行为的冤大头!有些地方的领导不仅往往以行政命令的方式下达!更是规定具体的数额,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而收到此类文件、通知的企业,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和勇气,因为企业的发展,还需要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否则,将难以存续!所以,只好忍气吞声把捐助的资金交上。   在我接手集团之初,也经常接受到这样的“邀请”,那时,因为不太懂中国国情,对这边的社会捐助行为不十分了解,因此,捐助可以,我让政府或者那些社会团体给我开具正规的发票,而且,我要监督资金的使用、运作情况,这是我当时比照国外健全完善的社会慈善捐助制度,认为我提出的一种合理化要求,但是,却从来没有任何人理会我!捐上了钱,就仿佛没有我什么事了!   我对这种现象很不理解!最后,还是手下人跟我说,在咱们国家就是这样,别争了,争也没用!我只得慢慢适应这种状况。   最近几年,这种状况好了许多,方式方法也比过去改进了许多,虽然跟国外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我已经比较满意了。事情总要慢慢来嘛!   所以,不管安市长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让我参观这些地方会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我准备都答应,人家并没有命令我必须做什么,这反而让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救助那些穷人,就等于在做善事,既然我自己有这能力,而且能让安市长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饭后,包括安市长在内的滨海市政府那些参与宴请的官员们跟我一起又重新坐上了中巴车,准备到安市长所说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一排车队沿着弯曲的滨海大道,慢慢驶离了市区,我乘坐的这辆中巴,只有我、安仲达、陈思菡、夏小荷以及安市长的秘书等有限的几个人,比较知根知底。在车上,安市长又跟我交流起来。   “高兴啊,你可别担心,我邀请你过来,并不是要让你掏腰包,并不是让你学雷锋的。这几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这样的问题:那就是人为什么有贫富之分?为什么有聪明、愚蠢之别?”   还没等他说完,思菡已经笑出声来,小荷也抿着嘴。   “小菡啊!你客别认为安叔叔提出的这个问题太幼稚!这里面也有大学问呢!”安市长语重心长。   “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这里面不仅有遗传、机遇、背景、资本以及受教育的程度等方面的区别,也不知道对不对,你们可都是有学问的人,可别笑话我。我认为其中最关键的是:人的观念!是人面对困难和挫折有没有对成功的热切渴望!”   “安叔叔!您这话我可以发表吗?”思菡手拿笔记本,笑呵呵地望着安仲达。   “别!小菡!你这个鬼丫头,意识还很敏感的嘛!职业素养还是挺高的嘛!安叔叔是跟高兴在探讨一些事情,并不是在你们面前玩深沉!更不需要你给我暴露出去,呵呵!”安仲达指着思菡说道。   思菡不好意思地做了一个鬼脸。   “对你们高家,我可是费了功夫,花了血本啦!”安仲达把话题又转到了我身上。   “你知道吗?最近,我对你们高氏家族的发家史,哦,对不起,高兴!说得好听一点叫发展史或者说是发达史才对!我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还亲自到你家拜访了老爷子,对你们高家的一些情况进行了深入了解,呵呵。”   “老人家把自清朝以来他所知道的你们家族的一些情况都跟我谈了,我们哥俩谈得很投机,所以也引发了我提出的这个问题!”   安市长这样说,令我感到非常诧异!隐隐约约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我一时还捉摸不透!只好继续听他说下去。   “你们家的情况我就不多谈了,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们还是转到刚才这个话题上!现在,人们的思想观念要比以前开放的多,转变的也快!但为什么有些人仍然面对贫穷而无所适从呢?”他看了看前面的道路,又转回头来好像问我。   “对于这个,我自己就深有体会啊!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留恋过去,而且有些已经算是成功人士的人,面对一些难得的机遇,却变得随遇而安,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当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只说自己的亲身感受。”   “现在,在我面对一些重大决策的时候,我体会到了自己跟以往的差距:以前,只要有80%左右的把握,我就敢拍板!可是现在呢?有时候把握性甚至已经达到90%以上了,我还要考虑风险多大的问题!出现风险以后对我的影响问题!这就是差距。”   “我自己都这样,我相信绝大多数人,特别是象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肯定还有许多。所以我说,我很佩服你老爷子的行为!他能够在我这个年纪,大刀阔斧地把你们家族事业搞得那样红火,确实不容易!所以,我认为你要向老头学习啊!你说对吗?”   对于这个,我承认老爸确实有自己的一套,这也是我一直对老爷子毕恭毕敬,从心底里佩服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么,还有大多数人,为什么会看不到自己的前途?为什么总以为好生意,发财、升官的道路都被别人抢了先呢?唉……!这就是需要改进的地方啊!”   “现在我们去的这个地方,就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一个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的带头人!守着大量的资源不用,却到处怨天尤人,你说,他们需要不需要这样的人啊?”   安市长还是问我!我心想:你不会是让我来这里做个一官半职吧?   “而且我对这个县的领导很不满意,这也是我带你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安市长继续补充道。   “这个县是咱们省东部地区唯一的一个省级贫困县,也是滨海最贫穷落后的一个县!还是一个革命老区!每年光这个县就吃掉我五分之一的财政收入!而且还不算从中央、省里要来的各种补助款!真是头疼啊!”   “安市长,您说的资源是怎么回事?这个县为什么会这样穷呢?”   “唉……!高兴啊,说到这里我就惭愧!这个县本来底子就薄,再加上以前几届领导班子不团结,闹矛盾,甚至跑到市里、省里买官、要官,一心用在自己升官发财上了,哪有心思发展当地的经济啊!这几年虽然好了点,但积习一时难改啊!县里的领导们还是到处都有山头,都有自己的根据地,而且魄力不足,老搞一些劳民伤财的东西,对经济发展又大伤元气啊!哎……!不说了不说!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有气,哼!”   安仲达可能一时压耐不住心中的愤恨,重重地哼了一声,说着说着,车子慢慢在路边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市区跟这个县的交界处,县里的头头脑脑们在路边鼎着烈日迎接我们的到来呢!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5章 1号美女(高层会见4)我们下车来,有一个喝得满脸通红、挺着啤酒肚子的官员,三步两步走上前,想跟安仲达握手,被安仲达避开了。   有秘书过来介绍。   “丁书记,这位是安市长请来的贵宾、嘉谐集团董事局主席——高兴先生。这位是临海县县委书记丁方本丁书记,还有赵东岩赵县长。”   那位方头大耳的丁书记,听完秘书的介绍,这才转过身来,腰身一挺,肚子快沾到我趁一边上了。   “欢迎欢迎!”热情地跟我握手。   但我知道,这些官员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无论我多么有钱,多么名声显赫!在他们眼里也绝对比不上一个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安仲达!只有安仲达才是他们现在巴结逢迎的主要对象。果然姓丁的书记在跟我打完招呼以后,仿佛还不死心,继续握安仲达的手,因为我跟正那个赵县长在打招呼,所以接下来我不知道安仲达理会他了没有?   安仲达对两位前来迎接的官员说。   “丁书记、赵县长,咱们别废话了,直奔主题。我这次跟高……,高董事长来,你就按照吃饭时我在饭店里给你打的电话安排吧!”   那位丁书记连连点头,早有耳尖的秘书指挥车辆过来,一行人坐车驶离了高速路,转上了一段窄窄地柏油路。   原来这个安排是安仲达在中午吃饭时才刚刚定下的,怪不得临海的“最高首长”喝得满脸通红呢!他可能见安市长不高兴,只好坐在车子里面没敢再吭声。   一会儿,车子经过了一段土路之后,在一条宽阔的河流边停了下来,离此不远处,还有几个小村庄。小村庄的后面,是绵延起伏的群山。   安仲达对我说,这条河是流经滨海的一条最大的河流,水源地不远,就在远处的山上,几处山泉汇集到一起,形成了这条河流,这条河从一定意义上说是真正的深层矿泉水。此处是小河的下游,地势算比较平坦了,但小河沿途经过的地方,却山连山,岭接岭,地势险要,风光秀丽。这在我国东部和北部地区是不多见的。而且,山里的资源丰富,有多种多样的植被和山野产品,适合各类果树生长。按说,有这样好的自然条件,应该发展得快一些才对。但恰恰相反,这里还落后得很,作为一个革命老区,这样的发展速度实在有愧于长眠地下的革命先烈们。   由于地处山区,交通不便,一些优质的纯粹意义上的绿色产品运不出去,一些人才和先进的管理理念引进不来,加上多年来这里的群众养成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懒散个性,生活只要能自给自足就可以了,就满足了,所以造成了这里的贫穷落后。   “城里人享受不到这样纯天然的东西,乡里人却认为这些漫山遍野的东西不值钱!一些人虽然精明,但却被临海山区的交通给阻隔住了,只好小打小闹,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将这里的山货运出去,根本挣不了大钱!这样好的优势和自然条件,没有好好利用,真是太可惜了!”   安仲达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了这样一番话。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安市长在路上跟我所说的一切:他并不是要我来这个地方给他们送钱!而是用一种独到的眼光,想引导我在这个地方捉摸出一点事情来做,带动乡亲们致富!   作为一个商人,特别是正在跟政府官员打交道的商人,要时时刻刻绷紧头脑,支起耳朵!要善于从这些官员遮遮掩掩的话语中,判断出有没有发财的机会。他们不可能明明白白告诉你,只有靠你自己去判断、体会!商机实际上无处不在,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会不会把握!而且关键是你能不能在别人认为一无是处的地方,判断出商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始终站在别人的肩膀上,比别人高出一大块!   听了安市长的话,我没有应答。只是对这片土地,对这里的环境进行了仔细观察。我决定抽出时间,自己再独自来这里看看,看看这个地方有什么优势,有什么弱点,能不能做成事业。   这时,那个叫丁方本的县委书记,正围绕在安仲达的周围团团转呢!好不容易得着这个机会,他肯定要见缝插针!汇报汇报自己的“伟大政绩”,我听时,正碰到丁书记在大倒苦水,跟安市长一个劲儿地要钱呢!   “安市长,最近那些下岗职工又有些不好的苗头!我不好意思跟您汇报,但又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本来,这些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就可以,但您也知道,现在县财政就那点钱,根本不够用啊!”   开始安市长没言语,到后来丁书记可能因为中午喝了点酒,有点不知道深浅,说话又啰里啰嗦,就连安市长的秘书一个劲地给他递眼色也没有看见,只顾自己说了。话还没说完,惹恼安仲达了!   “喂,我说老丁!你除了会要钱之外,就不会考虑点别的吗?这样的事情,除了钱以外,还有一个解释问题,你们要多做一些思想政治工作嘛,别开口就钱钱的!”   “你们两位都在这里,难道就没有想过怎样多引进几个项目、多争取点资金,考虑考虑本地的经济发展问题?”   这话当着许多人,特别是那些下属们的面教训丁方本,已经够难听的啦,可丁方本愣没有听出来,还以为刚才的话起作用了呢!   “谢谢安市长!不用您嘱咐,我知道怎样对付省财政厅那帮家伙!嘿嘿,这几年我有经验啦,我保证今年我们到省里争取的财政补助资金还是全省第一位!这个我丁方本绝对敢打保票!”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安仲达哭笑不得!   这个丁方本!把安市长的意思理解成让他多争取上级资金上了。其实,这也怪不得丁方本。在滨海市,每个县市区、每个政府机关的招商引资压力很大!能够纳入招商引资范围的项目也很多,其中就包括争取上级资金在内,所以丁方本把争取上级资金作为了自己招商引资的“主要政绩”,自然想得到安仲达的夸奖!   安仲达见丁方本没有开窍,中午又喝了点酒,就没有继续责备他!我们又沿着河边小道向前走去。   不远处,有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村里的人们看到一群干部模样的人走来,都下意识地往一边躲。迎头赶来的,可能是几个村干部。   果然丁方本和乡里的几位领导说,这几个就是村委会成员。   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由石头垒成的几间简陋的房子,这大概就是村委会吧?大家坐下来,安市长主要询问了村里的生产生活状况,边听边拧眉头,看样子很痛心!   坐了一会儿之后,本来安市长打算回去,我提议再到村里小学去看看,安仲达没有表示意见。   村小学其实就在隔壁,我看了一下,共有五间房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都进入二十一世纪了,教室里的课桌、板凳、黑板等,仿佛还跟我上小学时用过的一样。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小教室里孩子们满头大汗,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紧盯着进来的我们这些大人们。空调就免了,象这样狭小的教室,最起码也应该安装上电风扇啊!要不孩子们可受苦了!   其实,象这样的学校,我估计在临海县还有很多,象这样忍受酷暑严寒煎熬的孩子们也有很多!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个提倡了多少年的大政方针,在有些地方却受到经济发展、财政投入等多方面客观条件的限制,始终不能很好地贯彻执行。象山区里的孩子,不用说为他们聘请家教,就是到了入学年龄能不能上学,都是一个未知数!更不用跟高峰等那些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们比了。   想到这里,我灵机一动!在跟安市长来此的路上,我不是考虑过一些事情吗?自己能不能为这些山区的孩子们、老师们多做一点事情呢?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6章 1号美女(擦枪走火1)从临海县回来已经快天黑了,安市长竟然再次邀请我和思菡还有小荷到他家坐坐。我意识到安仲达对我还有话要说,就爽快地答应了。   跟滨海的那些部门负责人一一话别之后,我让风叔他们先回去,自己跟思菡她们驱车随安市长到了家里。   这时候,安妮已经下班回到了家里,见我们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以为有什么事呢!接着在看到思菡、我和小荷等之后,才明白过来,这是跟她老爸出去了!   几个女孩子一碰面,热闹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思菡跟我跟了一天,看来也闷坏了,刚走进安妮家,就恢复了本性!   “乌拉……!万岁!可累死我啦!安妮姐,先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休息!没事参加什么‘接见’啊!还不都是以前那些家伙!在安叔叔面前,一个个都跟老鼠似的,哼!”   安仲达一听,“呵呵,你这个丫头!难道你安叔叔是一只可怕的猫?”指着思菡故作生气状。   “对不起嘛!安叔叔,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那些人,哪个在你面前不唯唯诺诺?跟见了老虎似的?”思菡拉着安仲达的胳膊撒娇。   “好好!你安叔叔知道冤枉你啦,向你道歉!”看来,安仲达对思菡真象对自己的女儿一样亲热。   “哼!这还差不多,看在这样诚恳的份上,我不向黄阿姨告你的状啦!”思菡噘着可爱的小嘴,貌似受了多大委屈!   黄阿姨没有说话,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正在打闹的父女俩人,安妮这时已经跟小荷聊上了,看样子,两个人还算比较谈得来,有说有笑的比较投机。而思菡仿佛跟小荷有点敌意!一直对小荷不冷不热。   本来按照黄阿姨的意思,我们一大家人,就在家里吃饭算了,我不同意,认为还是我请比较合适!安妮更不愿意!这些人,光做菜就够忙活一阵,除了保姆、黄阿姨,如果有其他的活,肯定要安妮去做,这丫头鬼着呢!   “思菡,你不是告诉我高兴已经发给你工资了吗?”安妮狡猾地眨着眼睛,冲着我跟思菡挤眉弄眼。   “讨厌!这可是人家的工资耶!是人家勤苦一个月挣来的呢,才不请你们这些人呢!”   “那你请谁?请你男朋友吗?你不是……?”安仲达故作不解!望望我,又看看思菡。上次安妮告诉他思菡是我女朋友的事,他可记在了心里!   “安叔叔,人家才不是呢!你们家妮妮姐……。”思菡手指着安妮,急忙红着脸为自己辩解。   安仲达疑惑地看着我跟安妮。   “你们这些年轻人!搞什么鬼?!交朋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用得着这么神秘吗?还要互相推让吗?”安市长倒显得挺开通!其实,谁又搞得清呢?思菡还不知道我跟安妮之间已经……。   我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绕下去不好收拾,于是跟安市长商量我请他跟黄阿姨。但安妮说什么也不让,缠着思菡非让她请不可!   “嘻嘻,妮妮姐,还说我!你看,还没有过门出嫁,就想着为自己家省钱了!你放心,这个大家伙请得起我们!吃饭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你承认,我就请!”这次轮到思菡挤眉弄眼了。   安妮可不管这一套,非让思菡请!思菡拗不过安妮,最后只好答应下来。碍于安仲达的特殊身份,大家没有选择到豪华的地方,而是找了一个临近城郊的小渔村。   酒桌上,没有了中午时的拘束和禁忌,我跟安仲达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的干起来。酒是好东西!快乐时愿意喝点,不高兴时也可以借此消愁,有人陪喝,每人陪照样可以自斟自饮!现在我才发现,陈思菡同志酒量还不小!也不知道丫头刚才被安妮一阵忽悠高兴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除了小荷以外,跟这个喝一口,向那个敬一杯,眨眼间两瓶啤酒不见啦!这倒是个好现象,等以后在我身边,少不了喝酒,这样的酒量可以替我抵挡一阵了。   安仲达也仿佛在跟谁比拼似的,不但跟我对喝,自己也经常来上一口。几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倒也热闹!   酒过三巡,安仲达按耐不住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跟我谈了起来。   “高兴啊!我跟你交个底,这次你来滨海投资,梁书记暗地里给我打了很多招呼。”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其实,他并没有说让我照顾你,但是我听出来了,你也应该知道,老爷子对你可不一般啊!”   “只要上面没有太大动静,我估计老头还退不了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去你家看望你爸吗?”   这我哪知道?!你市长大人的行动是不用向咱汇报的。我所关心的是安仲达后面的话,也就是他找老爷子有啥事?其实我也知道,安仲达去我老家,不会只为了查清我们家的发家史那么简单!因为那样也太无聊了!事情都在那里摆着,我们家发财也不是偷抢来的,还用得着如此费心吗?原来我就怀疑,他去我家肯定还另有要事,这次他终于要说出来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你爸跟你说过没有!但你总记得他老人家是怎样介绍你认识的吗?”   我仔细回忆,在我回国之初,老头向我引见的最大人物确实就是梁启人!对于那个过程,我还记忆犹新:那时恰逢我老爸要退居二线,并且正式宣布我为企业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以后就带领我天南地北的跑,向客户,向一些合作企业到处推荐我,介绍我。其中就包括拜访一些领导,而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梁启人!   “看样子老爷子对你期望很大啊,这也难怪!人老了总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你哥又那样!可是你知道吗?你知道梁书记跟你家的关系吗?”   对于这个我倒不十分清楚,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据我了解,解放前,梁书记是一位首长的警卫员,也属于红小鬼——虽然他没有赶上红军时代。年龄很小,还是个孩子!在解放咱们滨海的战斗中,他负了伤,而且很重!不得不跟部队分别,住进了群众家里!而他住的地方,就是你们高家大院!在养伤的过程中,梁书记跟你老爸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再加上你们家高老太爷,还有你奶奶的悉心照顾,梁书记慢慢恢复了健康。再后来,因为全国快全部解放了,梁书记经过首长的批示,就在咱们滨海留下了,一边上学,一边工作。大学毕业以后,正赶上文化大革命,梁书记虽然出身好,但却沾了‘知识分子’的光,那次的受伤,也别人歪曲为临阵逃脱,是为了躲避残酷的战争,被打为右派!”   “这些,都是最近梁书记才告诉我的!老领导平反以前,你们家跟他一样,也正在遭罪!平反以后,因为落实了有关政策,你们家的情况渐渐好了起来,而当时梁书记因为不在咱省,所以一直未没有报答这段恩情而耿耿于怀,你老爸也从来没有找过他!”   “后来,梁书记调任咱省省委书记以后,才找到了你爸爸,也就有了你老爸带你专程拜访他的事情。”   安仲达这样说,我才知道了实情的原由。怪不得梁老头对我那样好呢!原来中间还有这段插曲!   “梁书记告诉我,通过这几年来他对你的观察,对你的个性很了解,也知道你属于那种一心想干大事业的人!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想培养你往政界方面去的,但现在来看,这么大的家业,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他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带好你!看好你!还有就是把在滨海的事业搞得更好!这样他才放心,这也是他能够放你回来的最关键的原因!”   “因为滨海无论在前方前,还是现在,不但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就是在政治方面,也牵牵连连,很复杂!部队、地方,国内、国际等等,好多势力在里面,即使商业竞争,也很厉害,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   “现在,你我都站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不得不小心谨慎!”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7章 1号美女(擦枪走火2)黄阿姨见我们在聊这些,知道她们在一边不合适,就与安妮几个到海边去玩了,我继续跟安市长聊天。   “高兴啊,一个市长,你别看在外面风风火火,威风八面!其实,不管哪个层次的领导,不管在任何时候,他的头脑里总是紧绷一根弦!生怕出什么意外,出什么大事故!这几年不比以往了,国家的干部管理制度越来越严格,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他的前途也就完了!”   安仲达上来了聊瘾,把我当作了自家人,推心置腹。   “你知道,梁书记为什么会选择我来滨海吗?”他见我摇头表示不解,就继续说道。   “   “第一,我很早就给他干秘书了,属于他老人家的嫡系部队,呵呵!老头也在文革中被斗争怕了!第二,我年纪比较轻,在省城那样的环境中,更不容易出头,来滨海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搞一点事业,如果把我放在省城,这种想法连想都别想!第三个原因,那就是我跟陈放既是同学,又是要好的朋友,由我们两个坐镇滨海,无论省里,还是中央,对我们的搭配都很满意!”   “军队由于跟地方是两条线管理,陈放这家伙的级别,比我还要高一级,像他这样级别的人,在滨海驻军中,还有好多人!换了其他人,还真镇不住这些人!只有我,他还给个面子!” 111222333  “这么大的军队,如此多的军人和军官家属,就是他们的吃饭、工作问题,也很令人头疼啊,你说,不加快滨海的经济发展能行吗?!”   “这些还好说,市委、市政府有关领导的协调,政府部门内部的干部任用调整,这才是我最头疼的。我来的时间不算太长,在滨海没有啥势力,这几年,全凭自己打拼出来的。我感到欣慰的是,我自己在工作中,还没有出现大的失误,更没有贪赃枉法、受贿索贿!因此,在老百姓中还是有一定良好口碑的!”   看我在笑,安仲达佯装生气,“你小子,是不是不相信啊?”   我笑其实是肯定他的说法,因为这些,我在回滨海时经常听到一些人的议论,其中就有对安仲达的评价。   “安叔叔,我哪敢!您说的这些我听别人说过一点。”   “   安仲达点了点头,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你知道,滨海的衙门就那么大,职位就那么多,干部的任用很不好处理啊,就好比今天你所看到那个丁方本,他本来在市里干环保局长,后来求我想去临海县锻炼锻炼,我知道他的水平,干一个部门负责人还可以,但把一个大县交给他我有点不放心!但在市委常委会上研究时,由于老王等人的坚持,程书记的默许,他最后还是来这里干了!”   “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不仅在干部使用上,在重大问题的决策上,在一些新上项目上,都存在!可以说,这种摩擦无处不在!就是你想干点事业,也会有无数的绊脚石、拦路虎在等着你!所以,你要时时注意避免擦枪走火,产生摩擦!”   这时,思菡等人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看样子玩回来了,安仲达也打住了话头。   “高兴啊,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一方面是因为梁书记的嘱托;另一方面,它可能会对你今后的事业发展有所帮助。但最关键的是,我看出来了!妮妮、思菡还有那个叫什么……?哦对了,你那个叫小荷的助理,都对你有点意思,呵呵!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有一点你给我记清楚喽,那就是不能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这几个女孩儿可都是好女孩儿啊,思菡、安妮不说,就是那个小荷,我也很喜欢她那柔静温顺的样子呢,呵呵。”   我心想,还说呢!还有你不知道的一些呢!就连你们家安妮都已经跟我……。其他的那几位我可想不弃,人家总不能都跟我高兴吧?!   思菡带着一股咸清的海风,首先向我俩冲了过来。   “   后面跟着手牵着收的黄阿姨和小荷,还有安妮。看黄阿姨跟小荷亲热的样子,形如一对母女!   “安叔叔,我拣到了一个大海星,你看看!”思菡蹦跳着把手中的海星递给安仲达看。   “嗯,不错,很好看!送给你安叔叔吧!”   “才不呢!我要送给……,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那点小心眼,我能看到你肚子里去,哈哈哈……!我看咱们喝得都差不多了,准备吃饭回家吧!”安仲达商量我们。   “   刚才猛喝了一顿啤酒,猛吃了一大堆海鲜,大家早就吃饱了,纷纷表示不吃了。   小荷看我喝得满脸通红,关心地说道。   “看你,每次都喝得这样,不难受吗?”   她这样一幅关心我的样子,思菡不爱听,吃醋了!   “哎吆!夏小姐,您这助理可是权力很大啊?!连生活细节,喝酒这样的小事也管啊?不会助理到人家床上去吧?”   “   小荷别看外貌很惹火,穿着也比较出位,但其实本人还是很保守、很正统的!除了跟我偶尔确实亲热一点外,我从来还没有见过她跟哪位男士亲密交往过!思菡说出这样的重话来,非常不合体!也很伤人!   小荷听了,眼神明显一愣,接着泪水就滚落下来!委屈地哭起来!   “小菡!你怎么说话呢?赶快向小荷道歉!”黄阿姨厉声说道。   别看黄阿姨貌似民主,平常对思菡就跟对自己的亲女儿一样!但这次看思菡这样说,也非常生气!黄阿姨说着,看到哭声越来越大的小荷,一阵心疼。半天时间,她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女孩子,搂过小荷,轻声安慰她!   思菡看黄阿姨真生气了,也不敢顶嘴,但道歉是不可能的,这憨憨的女子,要是来了倔脾气,照样能气死人!她回过头来看看我,想让我从中周旋周旋,替她找个台阶下!   “   我知道思菡的想法,像这样的问题,不是她这种半天拐不过肠子来的女孩儿善于处理的!说白了,她根本不会使那种圆滑的手段!   事情的起因在我,但我却不愿意为了思菡得罪小荷,我并不虚伪!我承认对思菡的感情要比小荷深得多、多得多!甚至,可以说非常喜欢思菡!但是,刚才思菡所说的那句非常刺耳的话,却打消了我为思菡说情的想法!这样一句很没有“教养”的话竟然出自思菡之口,令我难以置信!即使因为她喝了酒,头脑不清醒也不行!   要说“上床”,你陈思菡最先跟我高兴上了“床”!而夏小荷连我的床边也没有靠近过!你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原则就是原则,感情则归于感情,这点做人的道理也不知道,不懂得理解别人,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思菡看我,一家人既看思菡,也在看我,等我怎样处理这件事,看我怎样摆平它!   “   我心里感到一阵悲哀,别人可能认为我有点小题大做!但我自己却感到了一阵心痛,一阵令人无法言喻的心痛!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竟然这样?!很出乎我的预料!长时间娇纵的结果,造成了今日的无法无天!对于一个自己还不熟悉的人这样的不尊重,道歉绝对应该也是必须的!   我知道,思菡是处于一种嫉妒、一种自私才贸然出口的,也是爱我的一种表现。但这种爱却有成为她私人“财产”的危险!她能够宽容安妮,为什么不能容忍小荷呢?!她甚至想把我推让给安妮,却为什么要在其他女孩儿面前为我筑起一道坚固的高墙呢?!爱是自私的,但这种自私必须要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竞争的手段要光明正大!而不是勾心斗角!   我呆不下去了,怒火已经侵蚀了我的神经我的肺,侵蚀了我的灵魂我的肉体!   “对不起,安叔叔、黄阿姨,我想回家!”我向安仲达、黄阿姨微微鞠了一躬,冷冷地看了思菡一眼,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几步远,耳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大哭……!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8章 1号美女(擦枪走火3)我黯然无神地回到家里,对刚才的事情久久不能释怀。   按照思菡的性格,是不可能说出那番话的。可恰恰正因为此,才使我更加感到郁闷,更加迷惑不解!这样一个可人的女孩子,怎么能够出口伤人呢?怎么能够随随便便诋毁别人呢?!   我的脚步显得沉重起来,敲门声也有气无力!   风叔打开院门让我进去。   突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阵朗朗的、男女混杂的笑声,不禁皱起了眉头,望向风叔。今天下午一直到晚上心情很不爽!刚想回家清静清静,却碰到这种状况。   风叔见我眼里流露出责备的神色,闪过一丝不安和无可奈何。   “高兴,是……是若男和她的一帮同学来了!”   “哦!”我点点头,原来如此!不再责备风叔了,我知道,这野丫头,早把心园当成了她家,想进来任谁也挡不住,也包括我在内!   来到客厅,看到东倒西歪的一群少男少女,正在那里大呼小叫呢!嘴里不断地蹦出“哇噻!”、“耶耶!”之类的感叹声,那些“好好……什么”的港台腔不绝于耳!   可能长时间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无拘无束的环境,对于我这个“陌生人”的到来,竟然表现出短暂的惊讶感!好像我的不合时宜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浑身不自在似的,一时间空气好像停顿了,时间好像不走了,他们好像痴了!   我也感到奇怪!若男不是回来勤工俭学的吗?怎么勤工俭学到我这里来啦?!   若难见我走进来,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我跟前,亲昵地拉着我的胳膊。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到的,我最最亲爱、最最才华横溢,也是我最最崇拜的哥哥——高兴!”   客厅内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与若男对我热情过度的表现相比,那些占据在我家里的学生们对我的到来并不怎么感冒!反而好像是我打扰了他们似的。其中,更有一个外形俊朗的男孩子,对若男亲热地依靠在我怀里的样子,表现出一种嫉妒、不满和不屑的神情!   我点点头,算是对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们玩吧!若男,照顾好你的客人。我还有点事情,需要抓紧时间处理一下。”我准备离开这个闹哄哄的地方,让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不嘛……!哥,你老是那么忙,人家好不容易抓到你,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呢!”若男缠着我不让我走。   “哦?什么事情让我妹妹这样为难啊?只要哥哥能做到的,一定帮你!”但愿这精灵古怪的丫头别给我提出什么太高的要求,让我下不来台。   若男高兴了,眼睛眯缝起来,“哥,我爸到东南亚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让我来找你!”   “别给我扣帽子!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可以。”没拿出我爸的最高指示就算烧香啦!   “嘻嘻,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是这样的,哥,我们不是回来勤工俭学的吗!本来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可你是知道的,现在的就业形势这么难,找工作很难找!就是临时性的工作要求也很高,我们跑遍了滨海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还没有……。”   说完,若男求救似的看着我。   哦,我明白了,原来这丫头在勤工俭学上碰到难题,向我求援来了,这事好办!   我低头沉思了一段时间:于涛那里不适合他们去,那里的环境太乱、太复杂!那几家纺织厂和化工厂也不可能让他们去,太苦太累!我怕累坏了他们不好向人家父母交待。最适合他们短期工作的就是富丽华乐园、杨昆的皇玛公司和海梅姐的酒业集团!要不,就让他们到富丽华乐园做几天服务员看看,反正时间不长!这事跟杨昆、汪锋他们说说没问题。   “若男,那你们就到富丽华去吧!我给汪锋打个电话,你们明天就可以去。”   若难听我这样说,不由得噘起了嘴,“不!哥,我听说你刚刚在滨海又成立了一个临时总部,我们……,能不能……?”若男对我刚才的打算并不领情。   那个开始对我怀有敌意的男孩儿这时走了过来。   “高哥,我们可不是一群叫花子,而是大学生!所以,若男跟我们一样,想要找一点份量重的工作试试、锻炼锻炼!”   这明显是在跟我提要求!如今的大学生,被灯红酒绿和物欲满满的社会,刺激的心比天高!以前叫眼高于顶,现在眼早已经脱离了“现实”这颗脑袋,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总认为自己这颗金色的,甚至自以为用金子做的闪闪放光的“螺丝钉”,最起码也要放到宇宙飞船上,能够经常到太空去逛一逛!对一般的岗位根本看不进眼里。   我明白了,这也是这些家伙想勤工俭学而到处碰壁的原因!   “哦?那你认为自己最适合做哪样工作或者说最喜欢做什么样的工作呢?”本来我想直接拒绝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们!可转念一想,先听听他们的想法也不错嘛!   “高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学校都是学经济管理和计算机的,就请你给我们找这样类别的工作好不好?而且,我们可以负责关键的技术,对一些具有一定科技含量的东西,我们可以把关!”   听到他这样说,我呵呵笑了!打消了原来想让他们去杨昆、汪锋那里的想法。不是因为他这番话证明了他们这些大学生有多么厉害!而是我觉得真该给他们一点教训和启发!把这群人临时安排在我的总部也不错!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敢说这样的大话!   想当年,我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海龟派”吃香,但在我印象里,也好像从来没有如此狂妄过!   “好的,那这样吧!若男,明天你就带你的同学到海梅姐那里去!”我回头转告若南。   “海梅姐?我们到她哪里去干嘛?!”若男对每一个我所提到的女性都充满了警惕——虽然她跟海梅姐也比较熟悉。   “你们不是要工作吗?我的临时总部就设在滨海酒业集团,你可以找海梅姐请求,把你们这些同学先安排在策划部、技术部和办公室锻炼一下!”我大体数了数,他们大概有十几个人,这样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耶!好!我太高兴啦!哥,你真好!”若男兴奋地探身拉过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守着这么多人,让我闹了个大脸红!而且我看到那男孩儿眼里的星星更多啦!   我怀疑,若男想去总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对我不放心!这样确实很容易擦枪走火!若男、思菡加上小荷、海梅这几个人,如果安妮再不时过去走走,那一锅粥是肯定的啦!我周旋在雷区中可要小心,要想个办法,最好能把这几个火种分开!   “那先这样吧!哥忙碌了一天,实在没精力继续陪伴你们了!你们自己在这里玩好吗?我想上去休息一下!”我对若男说。   “哥,你快回去吧!我们自己玩就可以,你喝了酒,要多休息休息!”   这一刻,我竟然感觉到刁钻的刘若男仿佛变成了娇憨的陈思菡!两个人的个性进行了互换!如果今天晚上那样的话出自若男之口,我不仅感觉很正常,而且绝对不会认为若男没有素质!可同样的来自思菡,为什么我就不能容忍,不能原谅了呢?难道……,所谓的爱之甚、痛之切!就是这样一个道理?!难道……,思菡真的是因为喝了酒,属于醉话?   在往二楼走的路上,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   回家时,因为两部手机不住的在响,把我搞得更烦,后来我干脆关掉了。躺在床上打开一看,竟然有接近20个,另一部比较隐秘的也有10个未接电话!看来,这“地球”离了咱高兴,还真有可能不转了呢!我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到了家里,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吧。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89章 1号美女(擦枪走火4)虽一时气愤离开了渔村,但心里还是为思菡和小荷!   有安仲达、黄阿姨等人在,两个人冲突是起不来的,可我临走时思菡伤感的大哭,把我的心搅乱了,搅碎了!一个人面对两难的处境,总是神龙难顾首尾!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思菡那企盼甚至有点后悔的眼神,小荷那委屈可怜的泪水,让我割舍不下!   翻开手机,几个熟悉的号码依次显示出来,安妮的、小荷的、汪锋的、杨昆的还有若男、海梅姐的等等,就是没有思菡的!看来,这丫头真生气了,可我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最起码我做到了不偏不倚,甩手离去。   从时间看,思菡、小荷她们都应该回家了才对。但到现在,还不见一个人影!小荷暂时没有给她安排住宿,肯定要睡在这里,思菡如果没有意外,也应该回心园,安妮说不准!但为什么现在还不见动静呢?   心里闪过一丝惆怅,也为这几个人担心,不是安全,而是心情,是刚才事情的结果!   正当我心乱如麻,按耐不住准备给她们一一回个电话,问问情况时,却看见安妮还有小荷笑吟吟地站在了我的门前,安妮那略带责备的眼神一路闪过来,让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小荷即使在我家里,也恢复了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端茶倒水一阵忙活。   一顿饭的功夫,足以让两个相互欣赏的女孩儿熟悉起来,看两个人亲如姐妹的样子,我感到很欣慰!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摆酷呢?”安妮在我床头上坐下,看着我从嘴里缓缓喷出的烟圈,戏谑我。伸出手来,一把夺过抽了半根的香烟,放进了烟灰缸里。   我哪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不过对她的到来,还是感到有点纳闷!思菡呢?怎么没跟来?话到嘴边却没好意思说出来,默默地咽了口气,没说话。   “呵呵,还生气啊?不会吧?!”安妮继续逗引我。虽然自己是一个大型企业的老总,但在年龄上,我还远没有达到心如止水的那种至高境界,当然对一些东西也看不开,舍不得,包括感情!   “哥!你们在干嘛呢?”门口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哪里有“危险”,哪里就会有若男的身影,看到有两个超级大美女在这个人不动就会自然心热如火的季节里,一起走进我的房间,若男当然不可能放下心来——即使对由于工作原因随时跟在我身边的夏小荷也不例外!尽管小妹妹对夏小荷已经松口了,但这并不表明她一点也不介意小荷的存在,我想,她对小荷这种近水楼台的关系,警惕性可能要更高一些!   “在商量事情呢!”我吸取了晚上吃饭时的教训,轻言漫语,口气出奇的温柔。   “哦?!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美女姐姐?!”若男盯着安妮,责备我。   今天真是怪了,本来憨憨的思菡,一句话出口噎住了我和小荷,而尖酸刻薄的若男,却一反常态!变的令我不敢认了。难道是有她同学在家里,她变乖了,学好了?也学会了伪装自己?要不是这样,那大概就是吃错了药!   “这位是滨海野战医院的安护士,也是把把的家庭教师,她爸是滨海市市长安仲达。”我给她们介绍。   “噢!原来是这样啊!又攀上高枝了,哥!你可真行啊!上一次是……。”   不是老虎不发威,而是因为还没有看见猎物而已!我刚刚庆幸,或者说赞许若男刚才的表现,没想到我一提安仲达——坏菜啦!   “别胡说,我不想跟你解释太多,有什么疑问,或者如果我说谎,你可以问小荷,这一切她都清楚!”我有点恼羞成怒,现在的情景,跟那天下午思菡在时发生的一模一样!   这两天桃花运跟劫运同时聚集,我可要好好表现!   若男用征询的目光望向小荷。   “嗯,是的若男,这位是高峰的家庭教师安小姐。”小荷点头确认。   “真是奇怪!把我都搞糊涂啦,你们个个家庭条件这么好,职业也很好,为啥非要来赚我哥的钱!当什么家庭教师?神经病!”若男眼神怪怪地望着我,明显不相信这样的理由!   对于若男孩子似的语言,我们这些“大人”当然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安妮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丫头很可爱!口无遮拦而已。   “安妮,这个是我妹妹——刘若男!我们两家是世交,小荷是知道的。”我这个人老是这样,动不动就画蛇添足,此地无银!   安妮坐着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若男看。凡是跟我有关的美女,跟刘若男同志第一次见面的结果,都没有好下场!我时刻准备着“鸡飞狗跳”!   若男看见安妮坐在床头的姿势跟我有点太暧昧,也挤到我跟前。   “哥,你答应我们的事情,明天不会黄了吧?”   这不没话找话吗?我高兴哪敢违抗刘大小姐的命令啊!借给我一个脑袋都不敢。   我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知道丫头的意思是想把安妮挤走!不让她这样近距离的靠近我。安妮不可能跟一个“孩子”较劲!见若男硬往我们身边挤,就明白了一切。起身离开了床头,把位置让给了若男。   若男得意了,趴在我脸上对我说道:“哥,现在我没有太多时间盯紧你,但你可给我记好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懂吗?是——未婚妻!”最后这句,她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好让安妮听到。   果然,我看到安妮脸色变了变。若论刁蛮,在我印象中,一个安妮可以比得上两个若男!如果两个人开起火来,不死即伤!那样还得了?可我观察安妮,这刁钻的丫头这次很给我高兴面子!竟然强行忍住没有发作,对若男的野蛮行径一再宽容!   可我不敢粗心大意啦,鲁迅老先生的一句话在我耳边回响起来: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无论如何,要让这种沉默的气氛保持下去,特别是安妮这头!若男我知道,她对自己的个性也了解,不会记恨一件事。但安妮就不好说了,毕竟她要比若男大几岁,对于自己的声誉看得要重一些。 111222333  因此,我改变了晚上的策略,“若男,别这样好吗?屋里有这么多人,你羞不羞?你看你小荷姐都在笑你了!”小荷正抿嘴微笑呢。   “安妮也是你的姐姐,还不跟人家打招呼去?!腻在哥哥身上干什么?”   这次若男挺乖,仿佛刚才那个回合她已经取得了胜利一样,不再继续跟安妮过不去,“听哥的,安妮姐姐你好!”   说完,刚才冷若冰霜的脸竟然在霎那间灿烂如花!这样的表现,或者说表演,把我们三个惊得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在不经意间当了一次“星探”的角色,为范围斌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表演人才——刘若男。让她这样的表演天才去演一些角色,保准会得心应手,要不,亏啦!   人家热情,安妮也不可能再继续冷淡下去。   “你好,小姑娘,呵呵,我跟你哥在商量教育把把的一些事情!”   孩子脾气而且从小娇生惯养的刘若男,没心思再继续往深里想。   “哦,那你们忙吧!我那些同学还在下面等着我呢!我走了哥,今晚不回来了,我要跟他们出去玩去!”   “那好,注意安全啊!也不能玩得太晚了,听见没有?!”我恨不得她快一点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知道啦,婆婆妈妈!”若男爬起来,刚想离开,突然俯下身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这样还不算,本来已经立起的身子,忽然再次趴下,比上次思菡在这里时做得更出位,趁我不注意,竟然搂住了我的脖子,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我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哥,刚才的话,你可给我听好了!不许违反。我从网上看到,现在在一些大城市正在流行‘漂亮性家教’呢!”   说完,根本不看在座的各位,一溜烟蹿了出去。   我捂着脑袋,躺倒在自己床上,晕……!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90章 1号美女(擦枪走火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91章 1号美女(擦枪走火6)今天感觉最爽的就是她夏小荷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虽然她在思菡那里受了点小委屈,可是最终得益的毕竟是她,加上我刚才对她表现出的少有的关怀,难怪夏丫头高兴!   人逢喜事精神爽!小荷非常开心,红兮兮的脸色,弯弯的牙眉,小巧粉嫩的嘴唇,明亮黑莹莹的大眼睛,总之,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喜气。   “高……高局!今天下午思菡的表现很奇怪吧?以前我跟她没有过接触,也不知道她的脾气,所以我不干乱说话,但对思菡总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是,她出口伤人以后我就有点挂不住了,这明显是在侮辱人格!就像刚才若男对安妮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是对若男大大咧咧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对她一些不经过大脑就出口的言语一般也不放在心上。”   “而安妮就不同啦!她跟本就没见过若男,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更谈不上对你们高家和刘家渊源的了解,所以,安妮跟我一样脑羞!高局,说句实话,我对思菡、安妮的感觉都很好,也非常喜欢者两个高贵漂亮、秀气大方的妹妹!当然,对于若男更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小妹妹来看待!”   “但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脾气各异,难免都有各自喜欢的女孩子、好朋友!要想贴近一层关系,最后成为知己,那就需要相互迁就!我就是想这样做的!所以,我想既然思菡对我怀有一种深深的敌意,那我就需要看看我哪些方面对她不利,也就是说跟她的利益有冲突,因此,在你走后,我没有跟你一起走,再说还有黄阿姨在那里,我也不好意思甩手!”   说到这里,小荷晕红的笑脸正对我,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高局!高速你一个小秘密,黄阿姨要人我为干女儿呢!她说既然有了小菡、妮妮两个宝贝疙瘩,也不差再认一个女儿啦!看阿姨那样,其实我也很高兴,而且也很感动!黄阿姨贵为市长夫人,能够认下我,我兴奋的都有点儿找不着北了!”小荷摇头晃脑以示高兴。   “唉呀,我的大秘书!你就别显摆你的得益啦,我可在水深火热中呢!你怎么这样罗嗦!”我有点不耐烦啦!   “看把你急得!人家还没高兴够呢!再说,说这些对我解释小菡的异常也有帮助啊!”她还有理啦!   “好好!我投降!你快说!”我举起手连连作揖。   “你知道小菡为啥那样说?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吗?”小荷面色凝重起来。   这我哪知道?!本来白天跟在我后面,既是“卧底密探记者”,又是“主席生活秘书”的,好不高兴!谁知道在吃饭时她哪根筋就错了呢?!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你们大男人啊,怪不得容易惹女孩儿伤心呢!个个都粗心大意的!”还教育起我来了!好像她自己又多少经验似的。   “跟你说吧,小菡心情不好,一方面是因为突然想到要离开高峰,没有那么多时间教导高峰,没有那么多时间跟高峰玩耍、嬉戏啦!所以感到很伤心!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在吃饭时她突然接到了她妈妈打来的电话,说她姥姥虽然在北京动了手术,但是目前还很不稳定!需要人长期照顾。医生也说了,最好是她最疼爱、最喜欢的亲人来。”   “当时,思菡一听这话就懵了。因为从小到大,姥姥照顾思菡,跟思菡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多,也可以说思菡是她姥姥一手带大的,所以祖孙俩个人的感情很深。以前思菡虽然也知道姥姥的病情,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么严重!因此,思菡非常伤心难过。在这种情况下,你说她还能有好话吗?”   “我当时听道思菡哭哭啼啼地说完以后,就完全原谅了思菡。可是……,你早已经一怒之下走了,没有机会听小菡说。而且小菡也不可能跟你说得很详细,就是这个情况,还是荒阿姨好不容易才哄出来的呢!”   思菡啊!思菡!你这个不懂事、不了解我的丫头!怎么会这样不理智呢?怎么会这样让我搞不清楚状况呢!这种事情,只要你告诉我,我高兴会好好疼你的!难道你对我还不信任么?   我叹息的摇了摇头,无话可说!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是,怎样解决问题,你留给我的,可不是一般的矛盾啊!我高兴的脸面可以不要,可以向你道歉!可你还接受我、原谅我吗?我陷入了苦恼之中。   “高局!我……,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我已经没有心情埋怨小荷的吞吞吐吐了。   “我感觉,思菡对你的感情可不一般啊!”小荷提醒我。   这是自然,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思菡怎样对我。   “对于每个人来说,爱情都是自私的。在思菡的潜意识里,肯定容不下别人对你的好!只能她一个人。这就是思菡为什么会对我那句话特别敏感的最主要的原因!再加上当时咱们都喝了点酒,在理智上都欠缺了一点!”   我愁眉苦脸,现在看来,当时确实太冲动了!我们每个人!最冲动的当然就是我!我在酒精的“燃烧”下早已经忘记了怎样合理、正确地处理,而是立刻火冒三丈!甩手离去!这不该是我的作风啊。   但事已如此,事实已经无法挽回,更不可能重演!当务之急是我怎样重新取得思菡的信任和对我的原谅!   “高局!关于这件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要靠你自己解决了!小荷有心无力啊,而且还有可能帮倒忙!所以我就不掺合了!可今晚若男还有你!跟安妮妹妹的一闹,我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我知道,你虽然不太花心,在一些问题和举动上还算一个正人君子,可是,你身边如花似玉、出类拔萃的女孩儿,实在是太多了,仅我知道,或者说看到的就有六、七个之多,而且这些个女孩儿,无论自身长相,还是家庭条件,都很优秀!优秀的人大都比较高傲,这种现象不容易解决,因为人的气质和性格不是在短时间内连成的,而是长时间养成的!关于爱情,在普通人眼里都是非常自私的,何况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都围绕在你身边转呢!”   “况且,你自己的态度,或者说举动也想当暧昧,不管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你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这样以来,个个都有危机感,个个都在揣测别人的举动,你想,那样能够好吗?擦枪走火是小事情,别到最后闹得不可开交啦!”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狗仔队,除了对那些爱处风头的明星们的绯闻感兴趣,就是你们这些整天花天酒地的大老板了。”   “不过高局,小荷对你今天对小荷的关怀非常感谢,这也是小荷经常在梦境中希望得到的东西!哪怕是你的只言片语,甚至是一个体贴的、温柔的眼神,都会让小荷感觉很高兴!”   “这可能是小荷的奢想,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要请你原谅,好吗?”   小荷温柔地对我说道。   刚刚说完了别人,刚刚说完了我的表现,以及对我暧昧态度的不满。但反过来,却又在鼓励我,经常性地对她“表示”一下!这是什么逻辑?我真有点搞不明白女孩子们是怎么想的!   不过,小荷的这番话,对我帮助确实很大!也分析的很到位。但是,我现在属于“骑虎难下”!上“贼船”容易,但是要下“贼船”那就要麻烦的多了。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跟随在自己的左右,自己也一直把爱情、感情的事情搞得七颠八倒,而且下一步,还会有许多美女、许多漂亮的女家教不时地骚扰到我的眼球,我该怎么办呢?总不成快刀斩乱麻,心狠手辣地割断一切连接吧?唉……!想要处理好这件事情,真难啊!这要比怎样求得思菡、安妮的原谅,还要难上不知多少倍!   “高局,你先早休息吧!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看我在沉思,小荷温柔地悄声对我说道。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92~093章   第092章1号美女(心随爱走1)   一连几天,我持续不断地给思菡、安妮打电话、发短信。可无论我采取何种方式,两个人不是挂断电话,就是一条短信也不回。思菡估计不会在报社,而安妮家和单位,我没有脸去!自己沉浸在痛苦的自责中!借酒麻醉自己,让工作压迫自己,想通过不同的方式麻痹自己。我明白这是一种躲避问题的消极姿态,根本无益于问题的解决,可是有什么好方法呢?!我不知道。   海梅姐看我一个人躲在她为我准备的临时办公室里,意志消沉,情绪低落,感到很心疼。在问明白了什么缘由之后,她也无话可说。真如小荷所讲的那样,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事情,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临时办公室被安排在滨海酒业的一栋独立三层楼内。除了我、小荷、从省城总部调来的小孙、小赵、小方和海梅姐派来的几个人外,还有若男和她的那一大帮同学!   我病怏怏地整天无精打采,可这帮小子却不受我情绪的左右,高兴的叽叽喳喳、大呼小叫,兴奋得难以自已。海梅说,这几个大学生的薪水问题,就不用集团解决了,在酒业公司内工作,就由公司来解决吧!   我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心思管这样的事。这几个小钱,我相信海梅姐、杨昆他们根本不会看在眼里!之所以这样说出来,无非是想帮我减轻减轻思想负担。   而杨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失恋的“好消息”!也不知道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姿态!他从上次招聘家教时剩余的,或者说候补的人选中,挑选了五个漂亮的小姑娘,送到滨海酒业,名义上说来照顾我,由我安排。   我能猜测到这家伙的小心眼:见我下定决心在滨海发展了,搞不好他手底下剩余的那几百名落选的漂亮女家教,可能都会保不住,极有可能被我“征用”,于是就采取这样一种“丢车保帅”的办法,贡献出一点,保护住一片。   更为可气的是,这家伙时不时还来“骚扰”我一下!“老大!你的问题处理得怎样了?那位叫陈思菡的小姑娘到手了没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老人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如果没有外人在场的话,往往会直奔下三路!   我哪有心情跟他胡说八道!懒得理他!   “要不要哥哥我给你处处主意啊?”杨昆照样嬉皮笑脸,漠视我的存在。   海梅姐心疼了。   “杨昆,你没看到高兴现在很痛苦吗?你还往他伤口上撒盐!嘉谐集团怎么会有你这样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人!”   对于海梅姐的话,杨昆当然不可能放在心上!海梅姐对他没有咒念,杨昆根本不听她的。   “我这不是关心主席大人的身体健康嘛!”杨昆顾左右。   “你算了吧你!还关心别人?快看看你吧,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不关心关心自己!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热心肠?”海梅撇了撇嘴。   “嘿嘿,海梅!咱们都谁不用说,你不也是王老五一个?要不,我给你和心强牵牵线?本总就曲身当一次媒人。”   海梅姐看了我一眼,竟然露出一幅害羞的姿态,羞红了的脸显出一副成熟的魅力,红彤彤、亮闪闪地霎是好看!在弟弟面前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再瞎说看我不打你!带你的人快走,我这里不欢迎,要不我会都把她们赶跑的。”海梅羞怒了。   杨昆正襟危站:“赵总,我杨昆派这些人来,既不是卧底,也不是给您老人家的,我是为了咱们主席的身心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家庭幸福特意来送给他的!”特意加重了“家庭幸福”的口气。   “你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我还不知道你那小算盘?”海梅讥笑杨昆。   “不管怎么说,人我是送来了,要不要全由高兴说了算。我还有事呢,这几天被那几个规划伤透了脑筋,不跟你们闲扯了。”杨昆说完,不管我跟海梅怎样反应,急匆匆走了出去。   我没有心思处理、思考这些问题,更懒得去欣赏那几个如花娇人。有思菡、安妮两个就足够了,我心里暂时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高兴,姐姐给你带来了午餐,趁热快吃下去!现在着急也没用,事情大概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把身体弄垮了可就得不偿失了!”海梅姐心疼得对我说。   “不要紧,海梅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一直沉湎在这样的状态中的,可我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自己,思考如何解决它!我不会自虐的。”我感激地望着手捧快餐盒,两眼满含关切神情的海梅姐说道。   “那就好,可我一直担心你呢!你要再这样继续下去,可不好了!听话!乖啊!快点吃下去姐姐就放心了。”海梅姐象哄孩子一样对我。   我怕海梅姐继续担心,也决定吃点东西,于是就探身去抓放在一旁的筷子,而海梅姐同时也探身往我这边递快餐盒,两个人的上身交叉着互相做自己的事情。   可能我的心不在焉,也可能海梅姐的身体倾斜的太厉害,她探过来的身体,正巧压在我的胳膊上,胸前那种饱满绵软,让我全部感觉到了。   取回东西,我看到海梅姐的脸色很不自然。这种碰触,虽然是无意识的,但这可是碰在女孩儿最敏感的部位啊,她能没有感觉吗?因此,海梅姐的俏脸再次红了,我们两个都没有言语。   其实,海梅姐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但因为我接触时间长了,从小在一起惯了,对于这种感觉也就弱化了!   海梅姐的身材,属于那种成熟丰满的少妇型的女人!身高虽然不太高,只有168cm,可丰满的恰到好处,成熟的使人留恋!脸蛋圆圆的,头发短短的,这不是我喜欢的发式,可非常适合海梅的脸型,透露出一种成熟、自信、温婉的知性白领女子模样,还给人一种贤妻良母似的感觉。   在外貌上,海梅姐跟思菡同属于一种类型:体态比较匀称,脸蛋比较红润,性格比较温顺。海梅姐另外多的一点就是干练、爽快,这方面跟思菡倒很不一样!   看到了海梅,想起了思菡,触景生情,我又吃不下去了。陷入感情漩涡的人,如我,就好比打了败仗的士兵,垂头丧气,提不起一点情绪,也没有一点食欲!思菡,你能原谅我吗?奶奶那边你会去吗?   想起这件事情,我内心不由一阵焦虑!如果思菡动身去了北京,那我解释的机会就更少了,更难了!   可是,我如何才能见到思菡呢?安妮也在生气,走这条路肯定行不通!其他人呢?在滨海我不认识几个!除了我的手下,就是安仲达、陈放和黄阿姨等有限的寥寥无几的三两个了,而这些人都是关系人,都是跟我处理这个问题有牵连的人,帮不帮我是一回事,最关键的是我根本不好意思出口!特别是对于安妮,我更没脸见她了!   在冥思苦想中,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或许,这个人能够帮助我,能够跟思菡取得联系!想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曙光在前!浑身一下子轻松起来,兴奋得竟然在海梅姐面前踢踢腿、伸伸腰,做了几个动作。   海梅姐被我的一连串举动吓坏了,以为我神经出了毛病呢!   “高兴!你没事吧?别吓唬姐姐!”海梅姐皱着眉头问我。   我走上前去,轻轻环住了海梅姐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耳垂旁边,“海梅姐!我找到办法了,哈哈,这下可不用犯愁了!”   海梅姐仰头盯着我,还我一句:神经病!   我可不在意!只要能够找到思菡就行。   手忙脚乱地翻动着手机,仔仔细细地查看着那些闪烁的电话号码,小心翼翼地生怕漏掉一个!   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了!我慌忙拨上,内心在祈祷:千万别关机,千万别关机!求求你啦,千万千万!   事与愿违,虽然拨通以后,从那头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滴答声,可响了很长时间,就是不见有人接听。我的万丈热情逐渐被打消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反应。我恨不得把手机摔碎,在这关键时候,为啥不接呢?你为啥要买手机呢?买来了还不是用来通话的?真是!人在失去理智行动的时候,首先会失去理智的思想,买不买手机并不需要我批准,关不关手机,我更不能说了算!   对于出现的这种状况,我真是无能为力!只能机械地使劲摁着那些按钮。   “救命”的电话成了装聋作哑的废物!满心的企盼带来的是无尽的烦恼:嘀嗒的铃声由悦耳变成了刺激神经的噪音!   可就连这种状况也没存续多久,最后,那手机竟然关机了……!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94~096章   第094章1号美女(心随爱走3)   为了消磨时间,我顺路走进了刚刚成立的人力资源部,看看他们在干些什么?这个部是我比较倚重的重点部门之一,虽然从经济效益上讲,这个部产生的直接经济效益不会很多很明显。但是,它所收获的无形资产,为我们集团发展的后劲所做的贡献,却不容小觑!   引进大量的人才之后,如何才能够做到人尽其才,都由这个部门把关,都由这个部门决策!   总经理小孙,是我从省城总部调过来的原人力资源部副总,此人头脑灵活,视野开阔,特别是对员工选拔和员工培训,很有一套!这次我委以重任,小伙子热情很高!   进得门来,并没有看到小孙!而是看到了三个人在侃大山,对这几位“同志”我模糊认得,都是若男的同学,其中一个就是昨晚跟我较真的男孩子,还有一个不认识,剩下的这个不用说,就是“温柔”漂亮的刘大小姐了。   见我进来,若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一万年都没有见过我一般,“高兴哥,你怎么过来啦?!”   废话!这是我的家,我的单位,我还不能过来吗?   “废话少说!昨晚你到哪里疯去了?老实交待!”我严肃问道。   这时,我又一次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那个小子不屑的神情,这嚣张的气焰,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打下去才行!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哪山上的一根葱呢!   若男扑了上来,想往我怀里钻!这哪行?!起码这是在公众场合,这些少儿不宜的动作绝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把若男阻挡在胸前,“若男!你严肃点!没听到我问你话吗?”   若男伸了伸舌头,还没等他言语,那小子插上言了:“这是我们年轻人的自由!没必要告诉您吧?您老也不用事必躬亲!再说,连这种私人问题都需要汇报的企业,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哼,要不是为了若男,我才……!”   这不是一般的嚣张了,简直有点飞扬跋扈!我是若男的什么人不用管,可你呢?难道你就能管我、管若男吗?   我微笑着,不屑理他,而是转过头来,继续追问若男。若男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哥,昨晚我们先在歌厅里唱卡拉OK,后来,我们又一起去了我们另一个同学家宵夜啦,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同学!”若男睁大眼睛,天真地望着我!   这种事情,哪会能问到实话呢!不过,从若男对我的依赖看,小丫头还不至于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误,这让我放心不少!也懒得管她太多的事情,就稍微训斥叮嘱了几句就算了!   现在需要解决的重点和关键,就是面前这个自视甚高的“小男孩儿”!我一定要把他不可一世的气焰打下去,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恰逢老子心情不爽,就算你撞到枪口上,自投罗网了,我就先拿你开刀!另一个男生早吓跑了,何时偷偷溜出去的,我们都不知道。   “小伙子,你老家哪里啊?”听口音,好像是省城那一带的地方。   “我家是省城的!”那男孩儿露出自豪的神色。   “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你不要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   “哦?这个你也要问?这涉及到隐私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他到挺干脆。若男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破隐私?!就你那家底,还值得保密?哼!!”对我可以无所谓,对若男的话,那男孩儿却奉若圣旨!虽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他还是老实了。   看到这种状况,我不仅感到有些好笑!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如果真是这样,我真想成全若男他们两个!但目前我还不知道若男的心思,也不了解男孩儿的秉性、为人,以后观察观察再说。   “告诉你吧,我爸是张浩鲁,我妈叫沈丹凤!我是张京婴。”   张浩鲁?这名字很熟悉!是省城一个局的局长,跟我经常打交道!如果真是这样,这小伙子的问题就好解决了,嘿嘿! 111222333  “你爸叫张浩鲁?”我好奇。   “对啊!怎么了?”那个叫张京婴的男孩儿很自豪!   “你爸是不是在A局做局长啊?”我问他。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张京婴好奇了。   他好奇,我可知道他是谁了!不过,出身这种家庭的男孩子,骄傲点肯定有的,他们家无论政治方面,还是经济方面,都属于中上层家庭,难怪他的言行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呢!   “哦,我们很熟,这是我的名片,你抽时间代我向你爸问好!”我跟张浩鲁,尽管年龄方面有一旬半多的差距,但我很喜欢他的为人,他的脾气!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也是好朋友。他儿子还真随老子!那脾气、个性,仿佛从一个模子里面卡出来的!   张京婴接过名片,说道:“这好办,我回头就问问!”你问吧,小子!不被你老爸训斥一顿才怪呢!对于这一点,我绝对相信!他老子会给他好好上一课的。   “若男啊,你们刚刚来,对一些情况还不是很熟悉,就不要干具体工作啦!先熟悉熟悉情况再说好吗?但不要扎堆聊天,既然你们是来参加社会实践的,就需要正经按照企业程序来运作,不要到处乱跑!否则,我可不会给你们面子!”   “好啦,我知道了啦,孙总没给我们安排具体工作,所以我们才感到很无聊啊!唉……!真是闷得慌!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参加这什么破社会实践啦!”若男垂头丧气,她以为在我这里都是一些好玩的东西呢!   “就是就是!我也这么想,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张京婴随声附和。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考考你们!”我正愁没法导入正题呢!既然他们这样说,我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v   “这样吧,我相信你们手头都有嘉谐集团或者滨海酒业的发展资料,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为企业发展做一个人力资源方面的发展规划,其它规划也可以,可以现在就把提纲列出来,等一下我们再讨论,好吗?”   “那……,那好吧!”两个人齐声回答。   “我先出去一下,等一会儿咱们再研究!”说完,我走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个思考这个方案!   过了一会儿,我重新走到房间内,这时,小孙已经回来了,见我进来,他点头跟我打招呼。我问若男、张京婴两人,“写完了吗?”   若男噘着嘴,一脸郁闷!我估计她卡壳了。而张京婴,却是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   “我看看!”走到桌子面前,我先拿起了若男手中的方案,不看则已,一看把我气坏了!这丫头,这哪叫方案啊,纯粹一篇小学生作文!你们看吧,先看题目:假如我是一名企业领导人!题目就距离主题十万八千里!谁说你不是企业负责人啦?写这个方案,不就是让你站在一个领导人的角度,去考虑怎样吸纳使用优秀人才的吗?这倒好!变成了如果让她作为一名企业负责人,她会干什么,怎样干了!真气得我够呛!   先略过她不管,在外人面前,我也不好意思训斥她。拿起张京婴的文案,上下看了看,比若男的要好一点,但离基本的要求,还是有很大差距!张京婴把学校学生会干部的那一套,套在了人力资源的规划上,虽然有点思想,但以偏概全,主要冲着怎样发挥干部职工的积极性来考虑了!人力资源所包含的招聘人才、职业培训、职业规划、用人原则、发展理念等等的东西,一概没有提及!这样的东西,乍看文学词语满天飞扬,洋洋洒洒,貌似妙笔生花,但绝大多数都是废话,适用的东西并不多!多属于文学类语言,公文式的语言很少!中看不中用!   看到这里,我严肃了,他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好朋友的儿子,还真不好说!我得给他们找个台阶下!   若男见我脸色不善,知道我的脾气,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出声。而这个张京婴,却欲语还休,“高总,我想跟您探讨一下,关于企业发展和人力资源方面的一些问题。”   还探讨呢!别吓唬我了,就你们这几把刷子,不用专门搞这个的小孙,就连我也会把你们两个批驳的体无完肤!我看看时间也不算太早了,还是留着口水准备怎样对付黄阿姨、安妮还有思菡吧!   “我看这样吧,今天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探讨,我会抽出专门时间跟你们刚来的这些人共同讨论,这样好吗?小孙,你先看看他们两个写的材料,好好跟他们讨论讨论!”我意味深长地对小孙说,并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张京婴张了张口,没有说出什么来,很是不甘心!   我没有时间罗嗦了,得赶紧到安妮家去处理比这个要重要若干倍的事情……。   第二卷美女娇憨第095章1号美女(心随爱走4)等我慌里慌张赶到黄阿姨家,她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   “阿姨好,还用您亲自下厨招待我啊?别太客气了阿姨!”我连忙打招呼。   “呵呵,高兴啊,今晚加上你蔡妈,就咱们三个人在家!你安叔叔出差了,妮妮说别人有事情,她要替班也不回来吃饭了,所以我就帮蔡妈打打下手,随便弄点吃的,你可别介意啊!”   我哪能介意呢!我缺少的正是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这样无论吃饭还是聊天,感觉都很舒服!   可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安妮很有可能为了躲避我,跟别人调了班,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糊弄黄阿姨呢!黄阿姨又不太清楚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安妮也不让我说,这怎么办才好?!看来,想首先解决跟安妮之间的矛盾今晚也是不可能的啦!   一会儿功夫,饭菜就弄好了。   “高兴啊,家里不比大饭店,你可不要嫌弃,咱们边吃边聊好吗?!阿姨不劝你喝酒了,如果你想喝,就随便吧!”   为了释放心中的郁闷,我倒真想喝点儿,所以就没有跟黄阿姨客气,从酒柜里拿了一罐啤酒喝,黄阿姨见我这样,也拿来了一罐陪着我。   “跟阿姨说说,遇到什么难题啦?”阿姨亲切地招呼我,随手往我碗里夹菜。   “阿姨!是这样的,自从那天晚上,思菡跟小荷闹了那点别扭之后,我不是说了思菡几句吗?她到现在还不理我,打电话不接,我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或者到哪里去了,所以我想……。”   “噢!是这样啊,别管她,女孩子都是有点小性子的,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不过……!”   现在,我最怕的就是这句“不过!”这个转折词真是让人感觉心惊肉跳的,如果在黄阿姨这里也吃闭门羹,那我干脆跳进海里算了,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了!   “最近,小菡家里出了一点状况,这个可能小菡也跟你说过。”黄阿姨看了看我。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小菡的奶奶不是去了北京她叔叔那里了吗?最近她妈辛勤打过电话来,说老太太身体不是太好,需要有人陪伴照顾,所以打算让小菡过去一阵子。但是,听辛勤的口气,好像要让小菡把工作辞掉,直接到北京去,一边照顾奶奶,一边工作。如果真是这样,那反而不好了,所以啊,高兴,对于这件事情,你可要处理好!否则,小菡要是真走了,你可就……!”黄阿姨一直认为,我就是思菡的男朋友!所以对我和思菡之间发生的问题很是担心!   “你放心好了,阿姨!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可是……,现在的关键是思菡根本不见我,不跟我照面,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个不要紧,我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你跟她解释解释不就可以了?这有什么好难的?”黄阿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有点不太在乎,可我知道其中的深浅厉害!吃一堑,长一智,我可不敢粗心大意了。   “阿姨,这样也行,不过,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要找她!如果她再一口回绝,那我可就惨了!好吗?您不知道!今天下午我让思菡的一个好朋友给她打电话,本来想通过她同学联系上她约她出来,给她道歉的,可思菡根本不见面,所以我担心……!”   “呵呵,你这小伙子,原来还会使小心眼,倒真会利用你阿姨啊!”黄阿姨点着我的脑袋。   我自嘲地搔了搔头,很不好意思。   “阿姨答应你!我看这样吧,明天安妮要上夜班,就定在后天吧!借口呢就说小菡不是要去北京吗?我们在家里给她送行!到时你过来就行了,这样好吗?”   还有比这样更好的办法吗?没有啦,阿姨这样做,把我高兴坏啦。急忙举起手中的酒杯,“阿姨,谢谢您!”   “唉……!这点小事情,客气什么!你放心好了,都包在阿姨身上啦!那晚,小菡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她对小荷说出那样的话很不应该!但是高兴,考虑到当时她的心情,考虑她遇到的情况,我们知道了就应该原谅她才对!小菡这孩子,心眼少心地也很善良,很少有这样的举动,你没看到我跟你安叔叔当时都没多说话吗?就是因为我们了解她!知道如果不是碰到特别刺激她的事情,小菡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小菡的奶奶病情是这样严重,所以,你可要好好安慰安慰小菡,别再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这个我知道!我疼她还嫌少呢,指责她那根本不可能了!不但是现在,就是将来这种状况也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我知道了黄阿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欺负思菡的。”我赶紧下保证。   “那我就放心啦!高兴啊,说真的,我们虽然只接触了几次,但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看了,阿姨可不管你有多少钱,阿姨也不需要你的钱,但是无论对待感情,还是对待自己的事业,都要拿出认真负责的态度来,都不能马马虎虎糊弄人,明白吗?”我聆听着阿姨的教诲,心里感叹不已!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或者说在我成长的关键时刻,我妈就因病去世了,我身边缺少这样明智的长者,不仅是我,如果我妈还在的话,我哥也不会走上那些歪门邪路!可是,人往往就是这样,有这样一个关怀、体贴你的人在身边时,你有时很可能会感觉他很罗嗦,很烦人!但是,一旦当你缺少了这种关怀、爱护的时候,就会觉察出他的宝贵来,他的重要作用来!   “如果你不嫌阿姨罗嗦,阿姨就再说几句。高兴,你现在事业已经做得很大了,手底下要养活好多人!不管这个企业是你自己的,还是国家的,你都要好好掌好舵!用你安叔叔的话说,大一点就是为了国家、社会;小一点是为了你们家、你自己!还有那些在你们企业辛勤工作的工人们!他们大多养家糊口不容易啊!你说对吗?”   黄阿姨还真有点政治家的风度,甚至比某些政治家看问题都看得透彻,都能说到人心里去!这些在情在理的话让任何人听了都会动容。   “还有,高兴!对待感情也是要这样!你看看你现在,身边有多少漂亮的女孩子啊?!要好好把握住自己,千万不要来者不拒!欺骗人家的感情啊!当然我看出来你这个孩子,也不像有些富人那样,图谋虚荣,留恋花丛。但是常言说得好: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我还是要劝你,要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欲,别上了贼船!逢场作戏更是不行!你听明白了吗?另外!以前我也跟你说过,比如思菡、小荷,还有谁啊?我不知道啦。”   “她们都对你有想法,你可要把握好了,别出岔子。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妮妮这丫头,最近也有点不对劲儿!”黄阿姨用怀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心里一惊!黄阿姨是医生,难道她已经看出安妮的异常来了?已经怀疑安妮不是女孩儿了?或者说已经知道我跟安妮的秘密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要不为什么她这样苦口婆心呢!怀疑归怀疑,对于这样的事情,在没有经过安妮允许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承认的!   “前些日子,妮妮在睡梦中好像大喊你的名字!把我跟你安叔叔都吓了一跳!不过,我们也在怀疑,妮妮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高兴呢?还是在叫你的名字呢?开始我们并没有太在意,你知道吗?只是这种情况连续发生了几天,我们才渐渐怀疑到你头上了,因为无论遇到什么高兴事,妮妮也不可能连续几天嚷嚷‘高兴’啊?!何况……,白天我们还看不出妮妮有多么高兴呢!”   “这孩子,是不是也在暗恋你呢?”黄阿姨关注地看着我。   这个,我还真是不好说,一步步逼近事情的真相了,让我也感到很为难!黄阿姨虽然开通,但作为一个母亲,对于自己的女儿已经跟别的男人上了床这件事,也是很难理解,或者是很难谅解的!当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们也可能会感到无可奈何,可内心里对你的好感就要大打折扣。   我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是不住点头,表示听到黄阿姨说得话了。   黄阿姨见我闭口不言,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吃饱了饭,我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夏日的夜晚时间过得快,看看快到十点半了,我就告辞走了出来。   第096章1号美女(心随爱走5)   没想到,在我出门的一霎那,刚刚准备要上车的时候,却有了一个意外发现:在离此不远的那片昏暗的花坛边上,站着一个影子虽然模糊,但一头迎风飘逸的长发,婀娜多姿的身材却能暴露她身份的人!   心里一阵狂喜,迎头走了过去   那黑影见我向她走过去,“象征性”地慢慢往市府家属院外面走。越来越清楚了,她就是刚刚下完夜班的安妮。   走近安妮身边,刚说了一个字——“我”,其它想说的话语,就被安妮用“恶狠狠”地目光给硬生生地堵了回来,然后她突然加快了脚步。虽然快十点半了,但家属院里乘凉的人还很多,人们看到市长千金跟一个小伙子在一起,已经非常关注了,如果我继续不知好歹地说下去,安妮肯定觉得面子不好看,可能她的意思不让我在院子里说。   本来,刚才在安妮家,我磨磨蹭蹭到了十点多,就是希望能磨到安妮上完夜班回来,然后想方设法跟她说明昨天晚上的情况,求得她的原谅!因为只要通过了安妮这一关,我就不用对黄阿姨遮遮掩掩了,而且对思菡那边问题的解决也就有了更大的把握性!   果然,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安妮刚才在家门口,就是为了避开那些乘凉的人们。而且临家门而不入,明显也是看到了我的车停在了她家门口,在等我从她家里出来!看来,和好有戏!   我们走出院子之后,安妮的脚步慢了下来,我三步两步赶上去,跟她并肩走在了一起。   “安妮,对不起!那晚真对不起,我不是想故意侵犯你,只是因为性子太急,我一时想不出好主意,脑子乱哄哄地,所以才做了错事!”   “哼!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让我出丑,故意对我那样……!”安妮气哼哼地说道。   因为女孩子的面子薄,硬拗着这个理由不放,可以缓解事情的尴尬,也可以把全部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好好好,我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再次向你道歉,看在我如此诚恳的态度和如此真诚的道歉上,请求老婆大人原谅好不好?如果你还不原谅,那我就跪下向你求婚、道歉。”   “你跪吧!”安妮并没有阻挡,也没有显露出开玩笑的意思。   晕!现在我是骑虎难下了,安妮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难道她真要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跪下来,向她道歉?但话说出口,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再说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所以,我毫不迟疑地屈身向地面跪去。   这一次,我胜利了!安妮主要是看我的态度,而不是非让我跪在那里向她道歉。   安妮捂着嘴“嗤嗤”笑着,赶忙转过身来,双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下屈的身子拉起来。“哼!傻冒!就会花言巧语骗女孩子,大色狼一个!”   塌下来的天,竟然让“女娲”重新给补上了!我忐忑的心完全放了下来。安妮并没有抽回伸过来的胳膊,顺势挽住了我,两个人慢慢向前走去。   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感情,会更加牢靠,更加稳固,也更加甜蜜!安妮已经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了,把头歪靠在我的肩膀上,很陶醉很幸福的样子。   “安妮,我跟你说,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儿,真的是……。”那晚轻薄她的那一幕没风险了,可对于若男的事情,我跟若男的关系,是必须要跟安妮讲清楚的!否则,到头来还是满身浑水,说不清道不明。   “不用你说啦!人家早就知道啦!”安妮嗔怪。   早就知道了?早知道了你还跟我较真生气?再说,那天晚上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是在若男离开以后还一直怒气冲冲的吗?!   “你……,你是……?”   “哎呀……!罗嗦!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好了吧?”安妮跺脚。   我纳闷,是谁,是什么时候告诉她的?我怎么不知道?   “别自己瞎捉摸了!是小荷姐那天晚上告诉我的,小菡以前也有跟我提起过!不过说得不是那么清楚!”   噢!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小荷这个秘书称职,肯定昨晚在离开我之后,急忙给安妮打了一个电话,向她说明了我跟若男的一切。这丫头,真是我的知己!知道我苦恼什么,高兴什么,在我遇到难题的时候,总是及时替我排解!怪不得这次安妮这么容易打发,不给我难堪呢!   等抽时间,得好好感谢感谢小荷!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真是不错!要不是我的心已经全部给了思菡和安妮,说不准也会跟小荷发生点故事!   安妮更加温柔地靠近我的肩膀,在夏日海风的习习陪伴下,我们慢慢向海边走去。   我试探着把手臂伸出去,先是轻轻地,后来又慢慢地加重了力道,环住了安妮的细腰。安妮没有扭捏,更没有拒绝,同我一样,也伸出手搂住了我,身躯更靠近了,感情更靠近了,我们两个紧贴在一起。   来到海边,人还真是不少!只不过大多是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侣,享受着夏日海边的清凉,享受着浪漫温馨的激情,迟迟不肯离去。   在涛声中,我们同时停下了脚步,面对面看着对方。我轻轻扳过安妮的头,试探着靠了上去,这一次,我没有了那晚的鲁莽,安妮也没有了那晚的羞恼。两个人的嘴唇粘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多么甜蜜,多么令人回味的激吻!两个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仿若两支军队一般,相互不甘心放弃,你攻我守。甜蜜的津液释放的缓慢而又热烈,香甜的感觉弥漫了心头,我晕了,安妮更晕了!浑身发软,几乎瘫倒在我怀里。   我紧紧搂抱着怀中的美女,舍不得放手。一双大手,偷偷地覆盖在了安妮丰满的乳房上,安妮心有不甘地扭了扭身子,从双唇的纠缠中脱离出来,有点气喘地轻轻对我说道:“高……高兴哥,咱们……,咱们回家好吗?”   由于我们来的晚,海边又没有东西遮挡,甜蜜动作做到这一步,几乎就是我们的底线了。当然,海边也不乏有胆大热烈、激情荡漾的年轻人,夏日衣物穿得少,有些年轻人身上几乎已经只剩下薄薄的内衣了。在不远处的一处太阳伞底下,更是可以看出浴巾的蠕动,听到清晰的、热烈的、时高时低的呻吟声!   这种靡靡的情调感染了我们,都有点情不自已,“妮妮!回哪个家?回我家好吗?”   安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绯红色的脸庞传递着发春的气息,迷茫的眼神透露出对情的渴望,火辣辣的娇躯让人感觉到欲的存在!   我们相互缠绵着、搂抱着离开了浪漫的海滩,钻进了跟过来的车内。   安妮躺倒在我怀里,呼吸渐渐均匀了。我的那双魔手,悄然覆盖在硬软适度的令我百抚不厌的精致乳房上,两根手指头轻轻捻住了一颗花生豆,然后不住在轻捏慢拧,在收紧研磨……。   安妮刚刚平息的呼吸,又一次被情欲挑动起来,亢奋起来,粗重的喘息声在车内荡漾开来,弥漫开来。似睁似闭的眼睛,晃动着的脑袋,忍受不住的呻吟声,终于脱离了牙齿的束缚,大声起来。我自己也早已激情万丈了!胯下的小弟弟几次欲挣扎出来,想看看这激情满怀的一幕,被我用理智挡了回去。   安妮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给了我更进一步的刺激!虽然她几次想用手覆盖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在我双手的刺激下,都宣告以失败告终。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住了,挣扎着从我的腿上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搂住我、抵靠住我,不让我继续肆虐、继续轻薄。   可剑在弦上的我,哪里还服从她这一套!   这辆车,是我最钟爱、最喜欢的一辆车,封闭性相当好,防弹玻璃阻挡住了车内、车外的一切接触。在上车之后,我随手就把驾驶室与乘坐室的联系给隔开了,车内空调开得恰到好处,只是浑身的火热让人觉得难以消受!总想找个地方宣泄宣泄,总想找个地方释放释放!   我又一次仔细察看了车内的一切保险设施,然后启动按钮,车内沙发前推,后背缓慢放平,成了一张不折不扣的床!   我搂抱着安妮,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宽敞的车厢给了我们一切活动的自由!不用缩手缩脚的。我把安妮所穿的那身标志她身份的夏季军上装纽扣一粒粒轻轻揭开,然后再轻轻把上装脱了下来。   接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褪下了那条薄薄的裙子。迷蒙呢喃着的安妮根本不管我在干什么,也不在乎我将要做什么了,体内的欲望、火热需要我给她消暑、降温。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97~098章   第097章1号美女(心随爱走6)   安妮的全身只剩下了一件小小的蓝黑色乳罩,罩杯只有二分之一,大半个秀乳毫无遮拦的暴露出来,下身只剩下一件浅蓝色的三角形内裤,我踌躇着,在思考是不是也把这两件碍事的东东给脱下来,但昨晚的经验告诉我:不可鲁莽!嘿嘿,我还需要在增加一些“调味剂”,让安妮心甘情愿地答应我!   我把自己身上的大部分累赘卸了下来,然后伏在了那个令人垂涎欲滴的娇躯之上。   牙齿轻咬着安妮敏感的耳垂,双手肆虐着涨挺的山峰、流水的幽谷、结实的丰臀……。嘴巴在耳鬓厮磨了一阵之后,离开了嫩嫩软软的耳垂,一路向下,从膻口、脖颈一直到了鲜红的樱桃周围,来回飘荡,左右拱耸,上下碰触,前后夹击,时缓时急,时轻时重。   安妮早已经受不了我的挑拔,呻吟声、叫喊声掺杂在一起,腿部弯曲了又伸开,张开了又收紧;身体扭曲了又绷直,拱起了又平摊;脑袋抬起了又放下,僵硬了又柔软;手臂阻挡了又迎来,抱紧了又松手………………。   做足了这一切准备工作,我附在安妮耳边轻轻说道:“妮妮,我想要,可以吗?”   沉浸在激情中的迷茫的安妮,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安妮配合着我,轻轻地褪去了乳罩,然后又顺从地抬起丰臀,好让我顺利地脱下她的小内裤。此时无声胜有声!无言代表着默许,代表着羞涩的迎接。她的下身,这时已经溪流淙淙,泛滥成河了。在暗黑的车厢里,我没有停顿,迅速脱光自己,然后跃马登上了这片肥沃的土地。   这时的我,既没有酒精的刺激,也没有理智的羁绊,一心只想与安妮同升瑶池、共赴鸳鸯。挺立的下身毫不迟疑地顺着滑湿的小水沟刺了进去。   安妮长吟一声,仿佛在战斗的间歇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后背。两个人,终于紧密地叠合在了一起。我挺枪跃马,一阵冲杀,在安妮的配合下,身心完全得到了放松,随着步伐的加快,快感一浪高过一浪,一种痉挛的感觉,从下身传来,酥痒欲麻!安妮也如我一样,低声的呻吟伴随着牙齿轻咬,努力迎合我的索取,我的冲顶。   终于,如岩浆一般的石流激射出来,我浑身一松,趴在了瘫软如泥的安妮的身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安妮渐渐从高潮中清醒过来,潮红的脸色分外好看!我继续趴在她身上,久久不愿离去……。安妮如母亲般,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给我体贴,给我安慰。昏暗中,我盯着安妮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百看不厌!安妮同样凝望着我,饱含深情的双眸传递着爱的信息!这哪里是在跟思菡推让男朋友啊?这哪里是让我假扮男朋友啊?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含情脉脉的眼神遮挡不住欲盖弥彰的一切,这是一种深深的、甜甜的爱意,这是一种浓浓的、缕缕的沁人心脾的温情。   做过了这一切,是不需要的道歉的!呵呵,这次可不比昨晚,如果再向人家道歉,那可就大煞风景了!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阵子,赤裸的安妮首先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讨厌死了你!还不快下来?!到家了……。”   我从恬淡、舒爽的迷梦里回味过来,也感觉很不好意思。于是,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自己的衣服。安妮在一边为我整理,然后才顾上她自己。不过,她穿衣服容易,等我整理好了,她自己也准备妥当了。 111222333  我们打扫完战场,安妮手中多了一件东西:乳罩!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不懂啥意思。   安妮趴在我耳边,“戴着这个怪束得慌!反正到家了,夜也深了,没人会看见!你同意吗?”她悄声说道。   也是,谁还会看呢?又有谁能够看到呢!安妮是我的,是我自己的!   我点了点头。安妮再次温柔地靠近我的身子,两个人甜蜜地靠在一起……。   ******   一会儿,车到家了,我们两个相互搂抱着下车来,往楼上走去。   进得卧室,再一次一个热吻,待喘息稳定后,才双双坐在了我卧室的床沿上。   “安妮,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在这个时候提思菡的问题,安妮会怎么想?可是,不提我又骗不了自己!对思菡也不公平。   “别说了,别说了!浑身脏死了,先洗个澡再说!”安妮嚷嚷。   她说的也对,刚才的激情碰撞,让我们两个浑身都腻腻地难受!气味也有点难闻!对,这事得从长计议!   我到了思菡卧室中去洗,安妮用我的。   进入思菡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那件水红色的睡衣!睹物思情,心里不觉又是一阵怅然!可爱的傻傻的思菡啊,你不会因为我的甩手离去而忌恨我一辈子吧?你不会如此绝情地忘记我们那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吧?你不会离开我真的去北京吧?   只顾思想,洗澡却忘记了!等安妮走进这个房间,我才恍然明白过来,赶紧脱掉身上的衣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心急火燎地浑身上下揉搓了一阵,就赶紧跑了出来。不是我不注意卫生!而是我心里想着赶紧告诉安妮,怎样把思菡说服,回到原来的状态!   回自己房间后,安妮已经躺在我床上看书了。顾不得嬉戏,我郑重其事地对安妮说:“安妮,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你讲!”   安妮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转过身来,把我身上的浴巾扯下来,“我就知道,你这个大色狼一边吃着肥肉,一边还看着锅里煮着的好东西!说吧,是不是还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烦恼啊?是不是思菡还不理你啊?”   我不好意思地傻笑着,“是的!你知道,我……,我……!”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呵呵,大色狼还会不好意思啊?”安妮讽刺我!   “嗯,有点儿!”我实话实说。   “你放心吧,我已经给思菡打过电话了!她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她也在为那天晚上的表现苦恼呢!只是一个女孩子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先低头!”   “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单纯的一句错误话而已,而是她爸她妈都觉察到小菡跟你的不正常,要她到北京去,离开你这个大色狼。她正在为这件事情犯愁呢!又被她老爸给软禁在家里了,她自己也使小性子,去北京可以,但绝对不到北京上班,只陪伴奶奶一段时间,等奶奶病情稳定了就马上回来!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倒好,电话一遍一遍打过去,吓得她不敢接,对吧?”   呵呵,这可能是真的,上一次不是也出现过这种状况吗?这个陈放除了打仗就会软禁自己的女儿!真没本事!不讲道理,只会用武力解决。   “但是,小菡克真对你有点寒心!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别看平时她大大咧咧,对一些事情,脾气上来了,她会很倔,谁的话也不听,包括我在内!”安妮叮嘱我。   “我知道了!可我总得跟她联系上啊!否则我心里也不会安宁的!”我愁眉苦脸。   “这好办!用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啊!”安妮说道。   对啊,安妮的电话她一准会接!我兴奋地拿起安妮的手机给思菡打过去,可电话里却传来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连续几遍都是如此,我不放心,又重新输入了一遍电话号码,结果还是一样!安妮也感到很奇怪,“下午我打还开着呢,现在不会是睡觉了吧?可小菡一般都24小时开机的,难道电池没有电了?”安妮自言自语。   这个只能是唯一的理由和解释了,目前我们两个也毫无办法,夜已经深了,继续打肯定不会有好效果了,我们只好决定明天继续试试。   好在有安妮那些话,让我放下了大半颗心!否则我会寝食难安!   既然思菡的事情没有头绪,那大好的时光可不能浪费掉!而且怀里的佳人也不是能够时时陪伴在我身边的!我暗地里庆幸起自己那晚的鲁莽表现来,嘿嘿,要不是如此,中间有了这么一段插曲,安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我再次一亲芳泽呢!这就叫因祸得福!   我们两个又一次闹了个昏天黑地,能够有幸跟安妮这样的绝色佳人一起,那不是三生有幸的问题了!说的迷信一点,我高兴家可真是烧了高香!   可是,不管我们如何亲近,这次安妮却始终没有对我说“喜欢我、爱我”之类的词语,既不像逢场作戏,也不像从一而终。我猜不透安妮的心里究竟怎么想!她跟思菡这么要好,却又心甘情愿地顺从我,与我发生关系,我真搞不清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098章1号美女(心随爱走7)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照射进屋内,晃过我的眼睛,晃过屋内的一切!好像在嘲笑我们两个大懒虫,太阳都照着屁股了还不起床!   我在阳光的刺激下,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安妮还躺在自己怀抱里安然睡着,抬头一看表,不得了!已经上午九点多了,她不耽误上班了吗?都怪昨晚太疯狂了!要了安妮两次!两个人都累得够呛!特别是安妮,简直有点“上瘾”了!不管我采取何种方式,都来者不拒,迎合我、满足我!让我一次享足了艳福!   “快点起来,小懒虫,耽误上班了!”我使劲推搡着身边的睡虫,好让她快点醒过来!   可安妮一点也不领情,一推三晃悠,开始毫无反应,后来嘴里嘟哝着不知说些什么。我着急了,干脆捏住了她的鼻子。这招比较管用,安妮的呼吸被憋住了,没办法了才睁开睡眼惺松的眼睛。   “干什么嘛?!讨厌!累死了啦!让人家多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嘛,人家还没睡够呢?”安妮踢蹬着被子哀求我道。昨晚那样折腾,不累死才怪呢!这简直是身心俱疲啊,呵呵。   “不能再睡了安妮同志!再睡你就耽误上班了!”我提醒她,别到时候女皇怪罪下来,我又吃不了兜着!   一听上班,安妮不再犹豫了,也不管浑身赤裸,一骨碌爬起来,满室又一片春光!她看了看表,眼睛转了转,见我的贼眼不住地往她身上溜达,急忙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重新躺到下来,“你有毛病?!我当下午了呢!这不才九点吗?”   我咽下一口唾沫,问她:“你们医院早上几点上班?”   “当然八点啦!这还用问,哪个单位不是!”回答的倒很干脆。   “现在九点了还不晚?”我替她着急。   “哎呀!我说大少爷,你烦不烦啊?你还真为别人着想!我昨晚不是上了小夜班吗?今天上午不用去,真是!”说完,一骨碌又翻过身睡去了……。   晕!我是糊涂了!竟然用常人的眼光去对待这些特殊的行业!安妮她们上完夜班,肯定是休息的,我怎么会把这事给忘了呢?!   呆坐了半天,见人家根本不理咱,不管她了,反正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今天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给累坏了,起床才晚了点。   一个人慢慢爬起来穿上衣服,然后洗漱完毕,下楼招呼张妈准备好两个人的早饭。顺便给黄阿姨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不用管思菡的事情了,由我自己解决就可以。做完这一切,才重新上楼来,回到了自己房间内。   安妮也不再睡懒觉了,只是没穿衣服,正半躺在我床上愣神,见我进来,她忙把露出毛巾被外的大半截身子又缩了回去,我笑她:做都做了,还不好意思呢?!   女孩儿就是这样,无论何时都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自尊,保护自己的面子不受损伤!这样的事情该发生的陡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我走到床前,搂住了安妮探出来的身子,“安妮,我让张妈准备饭了,等一会儿我们一起下楼吃早餐去好吗?”   “不好!让别人看见我,你让我怎么说?!”安妮回答很干脆,噘起嘴摇摇头。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家里最近时常有人住进来,而且大多是美女。再说,除了我老爸之外,谁还敢管我干什么?想到这里,我感到有点奇怪,若男不是答应在家里睡的吗?直到现在还没有听到若男的声音!难道昨晚她又没回来?还是因为自己的疯狂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这丫头!心真是野大了,一个小姑娘,竟然三番五次不回家睡觉在外面鬼混!不行,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如果惹出大乱子来,就不好收场了,让刘叔知道,我也没有好果子吃!   安妮也不回避我,在我面前羞羞答答地穿好自己的军服,然后低眉顺眼地坐在了我身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妮,要不……,我让她们把饭送上来?”安妮点了点头。   “不要让别人进来,你下去亲自端上来!让别人知道了多不好!”安妮叮嘱我。   其实,这真是此地无银的做法!我要了两个人的早餐,还要我亲自端上来,家里人看见肯定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那些在心园干活的人,谁都会猜得出里面的关系!我相信,安妮也可能会想到这些,只是因为不好意思下去吃,也不想面对那些人,才让我把饭拿上来在我卧室里吃的。   我们两个吃完了早餐之后,无所事事。既然安妮上午不上班,我们得找点事情做。   我突然记起,昨天晚上给思菡打电话没有打通的事情来。   “安妮,咱们昨天给思菡打电话不是关机吗?现在你再打一次试试!”   安妮也想起来了,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情呢!于是不敢怠慢,坐在床沿上赶紧给思菡打电话,鼓捣了一阵子没见动静,她遗憾地摇了摇头,耸耸肩,“还是关机!”安妮看着我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一次,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晚上关机情有可原,手机没电也是可能!可大白天仍然关机,那就很可能出问题了!我焦急起来。安妮也满腹狐疑,“小菡从来不会这样的啊!即使被陈叔叔软禁在家里,也不至于如此恐怖,连手机都给没收了!以前打不是还通吗?”   我忍耐不住了,拉起安妮的手,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了,飞身冲出了屋内。   跑步来到院子中,打开车门,安妮坐进去,我快速发动机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一溜烟窜了出去……。   在安妮的指点下,我们很快就到了部队大院,大门口有士兵拦住了我们,安妮摇下车窗,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证件,向年轻的士兵晃了晃,士兵摆手示意我们可以进去了,车子顺利地开进了高级干部所住的军部大楼。   接近思菡家时,安妮示意我停下车子,让我在车内等候,她一个人走进了陈思菡家。   我在车上点燃了一根烟,焦急地等待安妮的消息。呆了好大一会儿,才看见她垂头丧气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我看不很清楚的东西。   坐回车内,安妮把东西交给我。   “看看吧,这是小菡留给你的!听陈叔叔说,昨天晚上小菡就被陈叔叔送走了,谁也没告诉,手机也没带,陈叔叔不让,由于走得急,小菡的很多东西没拿,只留下了几样东西和几封信件,一封是你手里的,一封是给我的。你自己看看吧!”   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急忙打开信封,急切地翻开信纸,看看思菡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跟我和安妮告别,就这样急匆匆离开了我们,离开了滨海!   信上是这样说的。   “高兴哥!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这样称呼你!”   “那天晚上,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不冷静!冤枉了好人,也给你造成了困惑。可是,我是无意的!听到奶奶病情加重的消息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   “你知道吗?我既不愿意离开你,也不想不在奶奶面前尽孝心!我左右为难。所以,当时喝了很多酒,在又一次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我的心都乱了,再也忍受不住了,正巧碰到小荷姐那样关心你,在冲动和嫉妒之下,就说了不该说的话!其实你刚走我就后悔了,但是碍于面子就没有追你!”   “你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大男孩子,也是我心目中最心仪的男孩子,我不否认,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爱你,高兴哥,你知道吗?!所以,我非常在乎你!可是,我也知道,你不属于某一个女孩儿,你不可能将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一个女孩儿身上,你还有庞大的事业,你还有自己的理想!你的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正是吸引我眼球,让我无时无刻不牵挂的地方!”   “我从小娇生惯养,根本没有经历过挫折和烦恼,心地单纯,从来不认为世界上还有坏人,还有勾心斗角!所以,我得一些想法很天真、很烂漫!这也是我爸我妈对我很不放心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直到现在,他们还在为我操心,为我的工作,我的感情。”   “在你没有出现之前,郑阳——也就是有几次比较危险的时刻,带领山鹰的人去保护咱们的那个人!对我很有意思。我爸我妈也很看重他,因为他原来是我爸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而且原来就给我爸做警卫员。我们家就跟他自己家一样,我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甚至我刚大学毕业时,爸爸就要把这件事情定下来,我借口还小,又刚刚毕业,最后才打消了爸妈的意图!”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099章 1号美女(心随爱走8)看到这里,我的心跳加速了,更加急切地想看到后面的内容!思菡到底对这个郑阳是啥态度呢?!我很揪心!!   “我不喜欢郑阳,因为我们两个的性格差异太大!他总是一丝不苟,平时也不苟言笑,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感受不到生活的乐趣和爱情的浪漫。也许,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长大,对军人见识多了,失去了对军人应有的尊敬和激情!他们好像用一个机器作出来的一样,对情感的表达方式太单一,有时候还比较霸道,大男子主义很严重!所以,我不喜欢!”   “但是,我并不是说不喜欢军人这种职业!从我爸爸身上,我也看到了军人的伟大之处!我对他们只有敬佩之情,却从没有想过自己要嫁给一个军人!”   “可是,我爸我妈不同!他们认为:军人是天底下最神圣的职业,是最光荣的职业!他们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委屈,所以,他们一心想把自己的女儿也嫁给一个军人!”   “特别是我爸,他接触的人比较多,对社会的认识比较多,虽然有点以偏概全,但他总认为社会是一个大染缸!里面盛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他不但反对我做记者,更反对我跟社会上的人来往密切。而且他特别对商人很反感!认为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凡事利字打头,从来不会付出真感情!要不是那天在妮妮姐家你跟我爸玩了一次,做过一次交谈,促使他对商人的印象有了些微的改变之后,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如此深入到一个商人的世界!”   “回家之后,他虽然对你赞不绝口,认为你无论机智、谈话和做事,都比较诚恳扎实。但他同时警告我,不许再继续跟你深入交往下去,只能到此为止,否则他会不客气!”   “对于我爸的话,我不敢不服从,这种从小养成的习惯根深蒂固,爸爸的意志从来都不可忤逆!我只好借口家教的聘任期还剩下不几天,恳求他让我做完保证不继续了,这才让我爸松了口气!及至后来,我发现对[你越来越离不开了,就瞒着他当了你的生活秘书!原来我想,如果我做的隐秘一点,再通过报社领导的途径劝说我爸,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但现在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   “我妈脾气比较急,对我更严格的吓人,她老是用自己的切身体会,来判断事情的对错!嫁给我爸,是她一生的荣耀!因此,她也希望我走上这条路,也嫁给一个军人!”   “最近,我爸我妈开始担忧我的问题,想方设法让我离开你,回到他们,甚至郑阳的身边。说到这里,高兴哥,你别怪我爸我妈!他们也都是重情重义的人!虽然他们表达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但我知道他们的意图。他们并不在乎对方有多少钱!有多少权势!只在乎自己女儿生活的稳定,生活的幸福。所以感情方面就放在了其次!尤其是我妈老说感情需要慢慢来,是可以培养的!”   “郑阳一家,虽然生活不属于贫困的那种家庭,他出身农村,家里条件也算可以,跟我爸小时候,正遇到我爷爷奶奶高级知识分子,因为担负着特殊的任务,常年与世隔绝,生活在荒漠中生活最艰苦的时期一样!他对近似农村的生活很眷恋、很放心,所以他非常中意郑阳!”   “另外,我觉察到我爸我妈可能已经对郑阳许诺过什么了,否则他们不会这么顽固!作为一名军人和男子汉,我爸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一言九鼎,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就收不回啦,因此,可能也让他们为难了。关于这件事情,他们倒没有怎么跟我说,但我看出来了,也从郑阳的嘴里隐隐约约套出了一点口风!”   “高兴哥,还是请你原谅!即使我不愿意,即使我爸我妈不在我身边,我也很难决定自己的事情,特别是在对待郑阳的问题上!只要我爸我妈不松口,我们结合就非常困难!这一关很难过!”   看到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原来思菡遇到的阻力竟然这么大!每天看到她快快乐乐的,好像没有什么心事,谁知道……!   “这次由于我奶奶的病,可让他们找到借口了!我爸告诉我,他已经在北京为我找好了工作,暂时可以居住在我二叔那里,以后就在北京发展不要再回滨海了。另外我听郑阳讲,他可能也要到北京去,因为最近军委有一个特殊规划,把分散到各地的部队精英都集中到一起,可能有什么重要任务!从这两点上看,我爸妈的意图很明显!”   “但是,高兴哥!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挡我对你的感情,也包括我的爸妈。因为奶奶的病,我暂时不想让爸爸分心,只好迁就他。等事情一过,我马上回来!”   “从小奶奶就把我养大,我们祖孙感情很深!我也是她老人家最挂念的人!让我去北京照顾奶奶,我毫无怨言,但让我把工作、爱情都丢掉,我会反抗的,也绝对不会服从!”   “其实,咱们两个的交往,自觉秘密,但这哪能瞒住我爸还有郑阳他们这些整天搞军事的人呢!我们越来越深的交往,会传到我爸耳朵里,看到我们如胶似漆,整天腻在一起,这正是我爸最最担心的地方,他怕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小心被坏人骗了,被坏人拐走了!天下的父母哪个不是这样呢?!”   “这一个月来,我通过观察,知道你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也不算很花心!从你对待我的态度上我就可以看出来了,你从来不会强迫我!所以我很高兴遇到你这个还算是正人君子的家伙!呵呵。”   “把把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家教要继续下去!我发现,这孩子不是学习不好,你可能也看出来了,他身边只是缺少父母的关怀,这一点是肯定的!别的小朋友整天簇拥在自己的父母身边,可以撒娇,可以玩耍,可以赌气!而把把却什么都没有!身边长期缺乏温情、家庭的氛围,会使孩子的性格出现缺陷,这一点你一定要注意!所以,为他请的家教,无论水平高低,你都要保持下去!现在学习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不要让孩子一个人孤孤单单!能够有人陪着他说说话、聊聊天,仅仅这样就可以让他的学习成绩上升很快,也可以让他的心理发育的更加健全完整。”   “你不知道,我曾经多次到学校,也多次给曹丽打过电话。曹丽对把把最近的表现赞不绝口,原来比较沉闷的一个小孩儿,开朗了不少,回答问题也非常积极,我估计学习成绩也错不了!其实,学习是一个综合性的工程!成绩的提高,不仅需要靠老师的教导、家长的关心,方方面面的因素也不少,在孩子的童年时期,样样也不能让他缺失,否则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没有别人教导过的事情,他不懂得如何处理,怎么办才最好!所以,在这方面,你还要多上上心!这次你能回滨海发展,事业不用说,有那么多手下,还有安叔叔、妮妮姐帮你,我想花费的时间不需要太多,精力也不要全部放在这上面!要多往把把身边靠一靠!好吗?”   “对我自己,我暂时还没想好主意,也临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奶奶这一件事情,就把我牵绊住了,你不用担心!对奶奶,我一定要照顾好,暂时不会考虑上班的问题,更不会考虑郑阳的问题!当然,对于你——高兴哥,我临时也顾不得了,就让妮妮姐、小荷姐暂时替我照顾你吧!我知道她们肯定比我做的更好!你放心,我再也不吃醋啦!”   “那天,安妮姐告诉了我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不需要我说明白吧?呵呵!”   看到这句话,我脸上一阵发烧,嘿嘿!这个妮妮,对谁都讲!这种事情怎么……!   “其实,我听了以后,一点也不生气!高兴哥,并不是说我不爱你,也不是听到这里就对你产生任何不好的想法!我知道,你曾经跟我亲热过好几次,也想要过我好几次!但是最后我们都用理智给压下去了!像你跟妮妮姐的事情,除了两情相悦之外,肯定还是另有原因的!所以,我不怪你,更不可能怪妮妮姐,我还希望你们两个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一如既往地交往下去,让妮妮姐代替我照顾你,也替我看好你!呵呵。”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啊,知道别的女孩儿跟自己心爱的人发生了关系,竟然说不生气?!我越来越弄不明白思菡这傻丫头心里到底想什么了!   第四卷 美女娇憨03 第100章 1号美女(心随爱走9)“高兴哥!安妮姐可不比我!当你看这封信时,也可能妮妮姐就在你身边,我也顾不得她怎样编排我了,谁让她先把你‘夺走’了呢!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妮妮姐心眼好,人又长得靓,你可要当心啊,她跟我一样也有郭伟那个难缠鬼!而且,女身边从来不缺人追!不过好在安叔叔、黄阿姨向来不干涉她,所以妮妮姐的处境要比我好许多,但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呵呵。”   “我妮妮姐,性格可跟我不一样!你可能也看出来了,她吃软不吃硬!这一点,你一定要记准了!否则会有你的苦吃!”   这个不用思菡说,我已经领教了!但苦没吃上,倒让我赚了一个大便宜!想起这些我不禁看了看坐在身边低头看信的安妮一眼。   安妮觉察到我在看她,把手中信纸一阖,回过头来,俏声喝道:“看什么看!”   吓得我赶紧转过头来继续自己的事情。   “另外,小荷姐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性格温柔恬静,与世无争,通过交流,我已经非常喜欢她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遵从您老的旨意向她道歉了!女孩儿就是这样,每个女孩子都会有小性子、小心眼,我也不例外,呵呵,所以请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小菡这厢有礼了!”这时候还有心开玩笑!   “有她在你身边,我很放心,但我同时交给了她一个秘密任务!暂时还不告诉你!就看你的表现啦!”   “昨天,我爸告诉我,晚上就要出发去北京!由于时间很紧,脑子很乱,所以写的有点乱七八糟!高兴哥你别笑话我!离开你不是我所愿!但不离开你我心里也过不去,奶奶已经风烛残年,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不问不管!所以思考再三,还是要听爸爸话的!”   “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可是我保证不了你会怎样!安妮姐的事情我很看得开!如果妮妮姐决定跟你结合了,我就退出,不再打扰你们,随便找个人,郑阳也可以!就这样一辈子算了!高兴哥,但是你得答应我!上面这些话,我没有告诉妮妮姐,怕她有心理压力,怕她因为这个原因离你而去!其实,我们两个,就跟一个人一样,一个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个也会替她高兴的!这些话,原来我也对你说过。所以我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些告诉安妮姐,好吗?!”   这怎么可能,你也是我的最爱,我能忍受你投入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的怀抱吗?可恶的现实!可恶的法律!但我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与法律作对,跟法律过不去!只好另辟蹊径,来个曲径通幽了!   “我跟安妮姐聊天时,曾经谈到过跟你的问题!我有话直说,安妮姐虽然有主意但一般不会说出来。我隐约知道她如我一样,也是非常爱你的,我们讨论时经常为这件事情发愁!两个人又不能同时嫁给你!一个地上?一个地下?虽然我们自己不介意,但像我们两个这样的家庭,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我们也很苦恼!从这一点上看,安妮姐已经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丈夫!甚至比我还强!不是吗?你们两个已经结合为一体了,而我……?呵呵!”还有心思笑!   “北京,离滨海不算近,但比较来说,也不算远!何况我们还有电话、手机联系,我想我不会太孤独寂寞的!希望高兴哥经常给我打个电话,既使见不到你,在电话里聊聊天我也很高兴!高兴哥,小菡的这点心愿你能满足吗?”   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一个人对着信纸傻傻地直点头。傻丫头!这哪里只算你的愿望啊!这也是我所盼望的,我一定按时给你打电话!你放心吧。   “还有!高兴哥,我注意到你对感情问题有点犹豫!特别是对女孩子,总是心太软!遍地插花,处处留情。虽然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让外人看了也不好说。当然,如果一个正派的男孩儿,这样做并没什么错误。但是,你要注意,这样往往容易给女孩儿造成误解!让人家以为你有什么想法呢!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   “我走了,其实,我非常挂念的还有小高峰,还是放不下心,让你一个大男人伺候好高峰,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临走给小高峰留了几句话,也给代替我的家教老师、曹丽老师写了一封信,你把这些东西转给他们,说不准会对高峰的生活、学习有用处的。”   “高兴哥,你的生活秘书看来我暂时是做不成了!不过我想还会有机会的,对于担任你的秘书,我很兴奋,可惜还没过瘾呢!满打满算一天就完成使命了,真遗憾!”   “胡乱写到这里,我写不下去了!心情越来越沉重!高兴哥!我舍不得离开你,舍不得离开把把。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小菡就要走了,咱们连最后一面也不能见到。一想到这里,小菡心疼得要死!!!!!我恨死爸爸妈妈啦,虽然他们是为我好,可是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我不甘心!!不甘心!!!”   写到这里,字迹嘎然而止,给我留下了无穷无尽的烦恼和忧伤!   看着思菡的信,我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五味陈杂!这时候,弄明白思菡的心思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事情明摆着,她的一颗心都悬在了我身上!而我呢?就在昨天,我不是还在跟安妮颠鸾倒凤吗?就在前几个小时,我不是还在跟安妮缠缠绵绵、同床共枕吗?虽然,思菡并不太在意这种关系的发生,但我的朝三暮四,能不给她带来伤害吗?还有!即使离去,思菡一句责怪我的话也没有,完全是一幅万分牵挂和留恋的姿态,这真让我无地自容!我还有什么脸面奢望得到思菡,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思菡为我保守什么呢?!   我知道,再深的感情,在有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之后,也会慢慢冷却下来的!但这又有什么好办法呢?没人能够回答!思菡说的斩钉截铁,海枯石烂心不变!可是我呢?我对自己很没有信心!我不知道自己这颗多情的心脏终究何时停止?停留在何人身上?对爱情、感情的不确定性,让我难以决断!   下午,安妮还要上班,我拿着思菡留下的另外两封信,送下安妮之后,一个人来到了海边! 111222333  一个在海边休憩的老人看我心神不定,犹犹豫豫,以为我想不开,便走上来劝我不要做傻事!我苦笑着感谢他的好意,没有多言!老人在我身后跟了很长一段距离,看我确实不像那些想不开的年轻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是啊,裴多菲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或许套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但为了可爱的思菡,我没有必要作践自己的生命!   我趟着哗哗的海水,迎着发狂的海风,在烈日下炙烤着,倘佯着,徘徊着。心情轻松不下来,思菡的离去,带走了我大部分情感!带走了我的思念,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这份在我成年之后,真心投入的第一份情感,难道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吗?   天南地北的阻隔,即使有再方便的交通工具,也不如两个人在一起强!环境不但可以改变人,还可以改变情感。身边如云的美女,能够代替思菡那憨憨傻傻的样子吗?那裸睡时的娇憨、那玩耍时的惊恐、那亲热时的烂漫、那询问时的天真……,一幕幕浮现在我眼前。   翻转的浪花带走了滞留不愿离去的海水,更大的波浪又携带了更多的银白,往岸边送、岸边拍。有人说,清澈的大海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是开阔思想、视野的好去处,可谁又知道,大海是那样的深不可测,甚至,喜怒无常!再甚至,冷酷无情!   爱情来得快,走的也迅速,一个月来的快餐式爱情,就像“肯德基”一样,让人难以及时消化!   我感到怅然若失,思菡的离开,给了我极大的打击!满腔的豪情壮志都被这丫头给带走了……………………。   漫步沙滩,耳边回响起一首凄苦悲凉的歌来:   爱走了,心枯了。   你会再来吗?   别离了,伤逝了。   你还在意吗?   彷徨了,无助了。   你的心疼吗?   悔过了,忘记了。   你想躲避吗?   山盟了,海誓了。   你能原谅吗?   心碎了,心碎了,心随爱碎了!   ***   花开了,花谢了。   柔情哪去了?   云聚了,云散了。   它的家在哪?   水流了,水凝了。   伤心成冰了?   闪电了,雷鸣了。   那只是一刹!   我不管,我要爱。   你是我永远的牵挂!   心碎了,心碎了,心随爱碎了!   第五卷 第001章 美女纯朴(忧郁少女1)   雨过天晴!   在铺满翠绿的泥泞山岗上,慢慢走来了两个嘻嘻呵呵的少男少女。说少男,其实他还小,是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儿童,他就是我侄子,刚刚放暑假的小高峰!而另一个少女,其实严格说,她已经是一个青年了,她就是我刚刚聘任的第二位家庭教师——林亚非。   两个人由远及近,手里拿着叫不出名字的山花野草,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格外娇艳。两个人的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土,东一道西一道,好像涂了一个大花脸!   高峰的脸上,掩饰不住兴奋、好奇的神情!这也难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他,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还从来不知道有如此精美的人间仙境!   小家伙精神很爽!一连几天的沉闷从此一扫而光!放暑假已经很高兴了,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把他带到了这样一个好地方!开始他还不愿意呢!以为我要模仿现在流行的挫折教育那样,要带他去农村吃吃苦、受受穷!现在可好,玩上瘾了。   林亚非,这个在应聘家教时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姑娘,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很腼腆,说话细声慢语,从不敢大声,但吞吞吐吐的毛病终于听不到了。她一手牵着高峰,面含微笑地向我走来,前几天的忧郁模样也改变了不少,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对家乡的深深思念和对年老体迈的爷爷、爸妈的牵挂,让这个本该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失去了应有的笑脸,同龄人早有的风花雪月仿佛也与她无关,一门心思想挣钱养家。   我望着两个人高兴快乐的样子,一阵欣慰,对自己放下万般事务,接受安妮和小荷的安排,毅然踏上这片穷山僻壤的举动丝毫不感到后悔。钱没多没少,事业没大没小,到哪里是个头啊!人生在世就需要快快乐乐、轻轻松松,千万别成为了金钱的奴隶。   望着款款走来的林亚非,我不由得想起了去学校接她时的情景。   *******   滨海大学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经过教育部批准,它是由原来的滨海化工学院、滨海师范学院、滨海海洋学院和滨海农业学院等几所大学合并而成的,软硬件设施和师资力量比较雄厚。这几年在高校扩招政策的影响下,学校无论从建筑规模还是学生人数都发展飞快。   我驱车向滨海大学赶去,昨天,那个叫林亚非的小姑娘给我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她可以上岗?   自从思菡走后,把把整天闷闷不乐,一个月来,他已经与思菡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思菡写给把把的那封信,我也看了!在信里,思菡像一位母亲,对高峰的生活起居千叮咛万嘱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叔侄二人都为思菡的离开犯愁、苦恼!当然,高峰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好伙伴,我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知心爱人!   高峰放暑假了,果然不出思菡所料,这学期高峰的进步是非常明显的,考试不论名次,小学也不排名,单从成绩单上看,竟然一个满分,两个九十八分,这已经是他老人家发挥的最高水平了。   我仔细察看了一下,发现出错的地方应该归于高峰的粗心而不是不会,因此,对高峰心满意足了,本来就没指望他学习多么出色,只要喜欢就行。   按以往,放了暑假,小家伙应该兴高采烈才对,由于是学年结束,相对于学期结束要轻松一点,除了一本暑假作业以外没有其它负担。但恰恰相反,高峰并不高兴!家里缺少了思菡,就像菜里缺少了调料一样,平淡无味。   在思菡离开的这几天里,我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期间,安妮过来了几次,看到我郁郁寡欢的样子,试图用她的柔情,她的“引诱”,让我重振雄风,可我竟然没有了当初那样的兴致!即使两个人在一起拥抱亲吻,脑海里也老是浮现出思菡的影子,感觉到她那大大的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让我很不自在!   安妮知道我有心事,平常那刁蛮的话语一句也不说了,多数时候如小荷那样,文文静静地靠在我身边,让我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关怀!   我倒是其次,因为毕竟成年了,这种不佳的情绪可以慢慢调节,可把把就不同了,我想,别把好事做成坏事!请家教的目的就是让高峰快乐、健康的成长,如果因为思菡的离去在高峰心里留下阴影,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在高峰面前,我极力保持做叔叔的样子,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暂时隐藏起来,哄高峰开心。可我的能力有限,所起到的作用也极不明显。高峰根本不跟我来电,动不动就说他小菡姐咋样咋样!真让我受不了!   林亚非的电话及时缓解了这种状况,几天的郁闷让我把续聘家教的事情也忘了大概!没有了家教的概念。   当高峰听说新家教即将来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就连询问的话也没有,看来思菡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替代的印象!   我赶到滨海大学时,恰逢放假进行时!呵呵。在学校门口,停着五颜六色各种型号的小汽车。如今生活好了,私家车多了起来,当然,看样子里面仍然以公车居多,这些车不用问,肯定是来接学生的。但是,当我崭新的加长卡迪拉克在保安惊诧的目光中长驱直入时,还是引起了许许多多惊讶的目光。那保安大概不清楚坐这辆车的是什么人,所以只是犹豫了一下,胳膊略微抬了抬就放行了。   学校内也不安静!更有一些车子停在了学生宿舍楼前,我下得车来泊好,准备到林亚非宿舍去看看。同在学校门口一样,卡迪拉克的到来,引起了学生们的极大兴趣!坐这类车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学生们眼尖着呢!而政府官员们的坐骑,则以奥迪、本田等为主,当学生们经过车子面前时,都嘀嘀咕咕地悄悄说着什么,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   这时,学校的管理比较松懈,看守女生宿舍的大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傻愣愣地坐在宿舍门口那里,貌似盯着过往行人的一言不发,像一个患了老年痴呆症的人。   我站在车旁,给林亚非宿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宿舍楼下了。她听说以后,表示马上下来,跟我谈谈!   稍等了一会儿,就见林亚非跟一个胖胖的女孩儿一起走了出来!   林亚非用手指着我,跟同来的女孩儿悄悄说着什么。那女孩儿见我歪靠在卡迪拉克车门旁,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走到我跟前,林亚非冲我微微一笑:“哥,你来了!”然后就没有话了。   我向她们两个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好!”   胖女孩儿随意应付了我一下之后,却围着车连续转悠了起来,那眼神、那目光,透露出的是怀疑!好像着车是我高兴从哪里偷来的一样!   林亚非比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胖了一点点,穿着细碎的淡红色黄花衬衣,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蹬了一双与她的外貌衣着极不相称的蓝灰色运动鞋。微微发红的脸色,呈现出羞涩难为情的表情,精灵的眼睛,秀直的鼻梁,粉嫩的双唇,挺直的腰板显示出她美好的身段,一条在身后耷拉着的长长的发辫,随风摇摆。这纯朴的打扮掩盖不住林亚非天生的美貌和高雅的气质,相反在让人看惯了城里女孩儿描眉涂眼,依靠化学品的覆盖才能增添一点美色的视觉骚扰中,感觉出林亚非的丽质天成来!如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般的清丽可爱,浑身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只是眉宇间那不轻易发现的忧郁表情,让人感觉出这少女怀有很大的心事!让人疼惜怜悯。   “亚非,你们今天就放假吗?”我明知故问。   “嗯!”   “那么你是住到我家教高峰呢?还是……?”我征求她的意见。   “我……,我想住在学校里,每天骑车赶过去就可以啦!”林亚非说。   “那样你会很辛苦的!要不这样吧,反正家里有客房,你先在学校里住一段时间,我跟把把随时欢迎你到我家去住!呵呵。”我跟林亚非解释。从滨海大学到我家,大约有六公里的车程,让一个小姑娘来回跑,确实很辛苦,也很不安全,为她着想还是住在我家的好!可这层意思又不能明说,只好让林亚非自己拿主意了。   “嗯。”   我又要晕了,这样的对话还有必要吗?无论我多么“用功”,换来的就一个字:嗯!   正当我捉摸该怎样继续两个人的话题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哇塞”的喊声,把我和林亚非都吓了一大跳……!   第五卷 第002章 美女纯朴(忧郁少女2)   我和林亚非赶忙回过头来。   “哇!这车是最新款呢!比我老爸事的还好还新呢!”胖女孩儿笑嘻嘻地望着我俩,一幅非常惊奇的样子。   “哥,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同学晓霞。晓霞,这是……,这是我哥!”林亚非吞吞吐吐地说道。   “沈晓霞,你好!”胖女孩儿非常爽快地伸出手来,胖乎乎地小手握着感到肉墩墩地。   “你好,我叫高兴!”我对这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儿也很有好感。模样不如林亚非,个头也矮一点,但长得还算可以。   “高兴?亚非,你家不是农村的吗?啥时候冒出这样一个大款事哥哥啊?不会是……?”那个叫晓霞的女孩儿狐疑道。   “这个……。”林亚非接不下去了,因为我事先说过,关于我聘请家教的事情要绝对保事密,这些家教们不能随便往外说,事林亚非顾虑的就是这些。事“哦!我是亚非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不亚非考上大学了,正巧我孩子正上小学,所以准备让亚非在暑假期间给孩子补习补习功课呢!呵呵。”我替林亚非解围。   “对对!是这样子的。”林亚非回事过神来,急忙证明。   “哦?原来这样啊!您结婚了?还有孩子?而且上学啦?不会是亚非的‘表哥’吧?”胖女孩儿异常吃惊的样子,压根不相信我会有孩子!同时,还故意把“表哥”二字的语气特别加重了!   “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我故意将军!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不敢相信您这么年轻竟然会有孩子!对不起!”胖女孩儿感到很歉然,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了。   “没关系!亚非,我们到你宿舍,把你需要的东西拿下来好吗?”有外人在场,我们之间的话题不好继续了。   我们三个,加上跟我来的两个保镖,一同来到了亚非的宿舍。   宿舍里乱七八糟,很像鬼子扫荡过后的样子。看来,女生跟男生不同的是仅仅外面光鲜一点而已!把自己光彩照人的形象,放在了宿舍以外的地方,回到了宿舍里就原形毕露了,邋遢的不像样!   宿舍里,其他几位女孩儿正在各忙各的,还有一个男家长也在里面帮女儿收拾东西,有两个男孩儿也在两位女生的床前忙碌着,很明显,肯定是两位女生的男朋友了。炎热的夏季,加上搬弄东西,忙得都满头大汗,身上湿漉漉的,本来衣服就穿得比较少,这样以来,全身的曲线都呈现出事来了。   我一看这样,没好意思进去,就在门口等林亚非。   如今的女孩子就是开放、大方!   那个叫沈晓霞的女孩儿,一进宿舍却大呼小叫,把她看到的西洋景向女孩儿们炫耀起来,说林亚非有一个大款哥哥,看样子非常有钱,连坐骑都是最新款式的卡迪拉克!   林亚非的同学听说我是亚非的亲戚,都过来招呼我,并且也要我进宿舍去坐坐,不要在门口站着。还说让客人在门口站着不好看,批评林亚非不懂礼貌。   林亚非羞红了脸,不敢作声,只是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看林亚非俏脸通红的样子,知道她难为情,如果再让这些同学们继续挖苦下去,我想他就会哭啦。   为了避免更大的尴尬,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好欠身走进了亚非的宿舍里。   亚非的床在上铺,全宿舍六个女孩儿,除了林亚非以外,其他人的床上都堆满了五颜六色的东西,有各种衣服,各种卡通布艺玩具,小装饰品,手机,甚至还有零食!各色大小不一的旅行箱占满了地面,在这样一个小宿舍内,我看到窗台前的书桌上,竟然摆放了四台手提电脑,看样子她们的家庭条件都比较不错。   林亚非的东西是最少的!我看到,除了一些书摆放在自己的床头以外,她的床上只有一个蓝地白花的粗布包袱,里面大概只有自己的几件贴身衣服。   那几位女生,在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事东西的同时,还不住拿眼偷偷瞅我和林亚非看,好像要从我们两个的身上能够瞅出点端倪来!其实,林亚非并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看到舍友们对我们两个有所怀疑,她更加坐不住了,慌里慌张拿了几本书之后,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逃了出来,生怕她这些刁钻的同学继续拷问她!她又不住在我家,事拿这点东西就可以啦。   坐在车里,本来要接着回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把车头一拐事,向市内那家最大最豪华的商场奔去。   林亚非的这身“行头”,实在太寒酸了!我看不下眼,也为正处于绽放花季的美貌少女感到惋惜。这样好的条件,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真是可惜了!化妆品不用买,这个我相信亚非也用不到,但一个女孩儿没有几件像样的衣事服是不行的,也太对不起这副容貌了!呵呵。   起初,林亚非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等我让售货员比照她的身材挑选衣服时,她才明白过来,说什么也不让我买。   “哥,别花这些钱了,我有衣服穿事就可以,我不会在意的!”林亚非事着急地劝我,不让我买。   “亚非,你不在乎我可在乎!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爸妈的错!可是,你知道,一个女孩儿如果没有几件合乎自己身份的衣服,就会招来别人异样的目光。当初你哥我小时候也经历过!那眼光能杀人的!”   可能,我这几句话说到林亚非心坎里去了,她眼眶红红地低着头不说话,几滴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看样子,事她的衣着打扮在学校里肯定经常被同学们议论,特别是她这样出众的外貌,更容易引起女生们的嫉妒,肯定在她的打扮上挖苦讽刺过她!   突然,不知道啥原因,林亚非向商场外面跑去,我来不及招呼,只好放下手中的衣服,紧跟了出去。   “亚非!你干嘛呢?”我大声呼喊她。事   走到商场外面,林亚非才止住脚步,转过头来对我说,“哥,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我也不会跟别人比,更不可能在乎别人的议论,我只想好好学习,将来考研、考博,为爸妈争气。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我爷爷经常告诉我,是你的别人抢不去,不是你的你夺也夺不走!别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要的!所以……,对不起,哥,我不要!”   这是一个多么自强自立的女孩子啊,面对着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的诱惑,仍然能够保持自己纯朴善良的本色,非常不容易!也确实让人感动!在我看来,不就是几件衣服嘛,值不了几个钱!还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可有些人不这样认为,就好比林亚非!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做人原则,有自己的是非标准,宁愿自己委屈一点,也决不接受嗟来之食!事我打心眼里敬佩林亚非!也决心一定要帮助她,她的家庭早日脱离贫困的境地!可现在她连自己送她几件衣服都不接受,让我更不好办了!   “亚非,哥是诚心诚意想帮你,并事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吗?既然你不喜欢、不愿意,那买事衣服的事情就算了!可是,哥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哥也有个脾气,就是对认准了的人,看对了的事,不达目的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走,哥再领你进去,一定要为你买一件东西,就当事哥送你的见面礼!你放心,不会很贵的!即使你不要,咱不买,那咱们进去逛逛商店还不行吗?”我拉起林亚非的手,就往商店里走。   最后这句话起了效应,林亚非甜甜地笑了,不买东西,当然可以!女孩子喜欢逛商场似乎是一种本能性的东西,一种天生的爱好!所以,这次她没有事反抗,任我牵了手,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我是有目的的,一门心思想给林亚非买件实用的,而且可以帮助她学习的,她自己也也非常喜欢的东西,可这难为住了我!而林亚非却歪曲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还要打扮她或者给她买那些女孩子们喜欢的东西呢!所以就尽量避开这些地方,让我无从“下手!”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禁暗觉好笑!也对这个善解人意的魅力女孩感到敬佩!   如同跟思菡、安妮逛街一样,林亚非虽然穿得不怎样,但她那副容貌仍然吸引了很多事年轻人围着转,就连商场的售货员也都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个清纯靓丽的女孩子不松眼!回答起林亚非的询问来格外仔细事、认真!事林亚非留恋的是家电区!无论对大液晶彩电,还是手机、电脑,都感到很好奇,眼里流露出一种羡慕、渴望的神色。   我看她反反复复在欣赏一种品牌的手提电脑和一种手机,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第五卷 第003章 美女纯朴(忧郁少女3)   在林亚非专注于手提的时候,我偷偷地写了一张纸条,迅速递给售货员,然后用手指着亚非,悄悄对她说,“看到那位正趴着欣赏那款手提电脑的漂亮女孩儿没有?”   售货员虽然搞不清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随着我的目光点了点头。“那好,请您按照这张纸条上标明的地址,一天后把那款手提送到我家里。谢谢!”   售货员答应了。如今,我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上帝的感觉,现在的商业竞争太激烈,每一个商场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顾客,赢得市场分额,这里面就包含了免费送货上门一项!   然后,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林亚非后面不作声。最后,两个人什么也没买,空手而归!   林亚非见我真没有给她买什么,并不感到失落,相反,她还表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样子,这让我怎样跟她交待买手提的事情犯了难!如果这丫头不要,我总不能退货吧?转念一想,她不是有家教费用吗?我就先说用这些钱买的,然后选择一个恰当的机会再说服她。   况且,我已经让小荷打电话通知了,其他家教老师,每个人的期限顺延一个月,就是为了让林亚非在暑假期间都能够陪伴把把,这样她还能多挣一点薪水贴补家里。   手机就免了,这样无关紧要的奢侈品,她肯定会断然拒绝的,如果有可能,我可以送给她一块我现在正使用的,反正我每块手机的使用时间都不会太长,跟崭新的一样,怕就怕林亚非不要! 111222333  想到这里,我放下了一桩心事,不再继续烦恼了,呵呵。   回到家里,引领把把来见她最新的家庭教师——亚非姐姐,可把把竟然毫不领情,而且让我感到气晕的是,他竟然同大多数人一样,首先从林亚非的衣着看过来,一脸瞧不起的样子,那股劲头,全然一副地主家少爷的样子!对林亚非爱搭不理的!时不时用话刺激林亚非,说她是“老土”、“老冒”。说得林亚非眼泪汪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把把身上发生,这种嫌贫爱富的行为是我高兴最最痛恨的!但是,我只能在家里教育教育把把。出了这个家门口,我就爱莫能助了!   如今的社会,真是一个大染缸!能把黑漂白了,能把死人说活了,当然也能把一个可爱的孩子给熏染的乌烟瘴气!这种攀比思想,是我极力想压制住的,所以,我没有把高峰送到贵族学校,更不敢向他透露家里的真正底细,目的就是怕他知道了家里很有钱之后,在生活和学习等各个方面,都不学好,同他爸爸一样沾染一些坏习气,成为社会上的一颗毒瘤!   于是,我厉声对把把说,“把把!你给我立正站好!”我严肃地盯着高峰,脸色变得铁青,就差两个耳光煽过去了。“你怎么说话呢?竟敢以貌取人!谁教你这样说的?今天什么作业也不要做了,电视更不能看了,你给我回屋去!好好想想自己说错了话没有!如果没考虑好,你就永远不要出来,也不要吃饭!平时你小菡姐是怎样对你说的?你难道都忘了吗?”在高峰的思想品德教育上,我一向非常严格,但百密一疏,还是不能让他保持一片纯净的思想净土!   高峰大概从来没有见我发这样大的火!一时间不敢说话,身体站的绷直,不敢稍有动弹,只是眼泪在围着眼睛打圈。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我这样的声言具厉,他肯定感到害怕!而且,我发现打出思菡的招牌以后,还不错!本来小家伙还梗着脖子想跟我来几句,但当我提到思菡的时候,他可能想起了一些什么,态度反而软化了下来。   高峰见我要他回自己房间,顾不上他最喜欢的动画片了,一步三挪地慢吞吞走上了二楼。   林亚非本来正暗自委屈,看我对一个孩子大发雷霆,而且还是因为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想追着高峰上去,安慰安慰他,但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只好作罢。   “对不起,亚非,把把比较淘气,让你受委屈了!”我向她道歉。   林亚非强装欢颜。“没关系的,孩子都这样调皮,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哥你不用管我!”嘿嘿,还不是小孩子?看看吧,让一个小孩儿说几句就要哭鼻子,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呵呵。   尽管林亚非在我面前极力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把把的话语显得毫不在乎,但是我知道,一个处于青春期少女的心事极为敏感的,把把的这种话特别伤自尊!看来两个人的关系不太好处理啊!一方面把把仍然非常眷恋他的小菡姐姐,对林亚非生出一种本能的拒绝感;另一方面,林亚非上来就被把把来了一个下马威,这样就会在心里产生一种惧怕感。两种矛盾的方面聚合在一起,关系就难协调了!   为了冲淡这种尴尬局面,我只好打哈哈,“那就好,希望你别介意!”   “哥,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林亚非向我保证。   安妮听小荷说新来的家庭教师已经到岗了,打过电话过来,说晚上要来我这边吃饭,同时想跟林亚非谈谈。我一口答应了,如果不出什么乱子,凭安妮、思菡对把把的了解,给亚非介绍介绍一些具体的情况也不错嘛!   我们把就餐地点安排在了一间叫作“西江月”的面积不算太大太吵的西餐厅,为了好说话,没有让把把跟来,我嘱咐张妈,到时候叫高峰下来吃饭,但现在不要,别让他以为我跟他妥协了,助长了他的气焰和歪风邪气,让小家伙一个人在家里闭门思过也好!   看来,林亚非怀有一股深深的自卑感,本来,选择这样一家餐厅我们是无意识的,而且我、安妮、小荷还有她,只为每个人简简单单要了一份牛排、饮品和汉堡,大约花费几百元钱。可在林亚非眼里,好像变成了一种炫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她感觉很不自在,这样的餐厅,她可能也从来没有进来过,对于刀叉的使用更是一窍不通!   开始,为了避免这种境况,我还故意随便乱用刀叉,尽管有几个老外在盯着我们看,我也毫不在意,管他呢!我只想让林亚非放松下来,随便一点儿,可林亚非还是脸红彤彤的,很不自然!   我一看这样,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又一次对林亚非造成了一种伤害,可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跟她谈谈,让她明白一些道理,没有必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接受各种新鲜事物,这样对她的成长也是不利的!   在三个女孩儿刚刚碰面的当儿,我给她们作相互介绍时,安妮看到清清爽爽的林亚非,还有她靓丽青春的气息,出于女人的天性和对自己以及思菡的一种保护,总是有意识的故意与我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给我整整衣领,弹弹灰尘,仿佛是我老婆一样!   我想,林亚非对这种关系的表达方式可能比较不习惯,眉头更加明显地皱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了安妮的家教身份,不免对自己与我的关系,或者说我对这些家教老师们究竟抱有什么样的目的,产生了怀疑!如果跟自己的雇主往情人或者说爱人方面去发展,在林亚非心里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这样以来,对我的戒心可能就更强了。   因此,在达到“西江月”之前,我偷偷警告安妮,不要对我太随便了,害得安妮怪我是不是见异思迁?看到林亚非这个纯洁的如同小天鹅般的女孩儿是不是又有了想法?再一次见猎心喜?我只好解释,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你表面上一个跟林亚非一样的家庭教师,却在大庭广众面前做出不符合家教身份的亲热举动,难免会给以后的家教们造成一种很不好的印象,对我的动机也会产生怀疑,以为我是那种以聘请家教为借口,趁机想干点什么坏事的人呢!   安妮听我这样解释,倒也无话可说,毕竟我说的很有道理,她也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点太浅薄了,娇嗔地冲我做了一个鬼脸,不再继续了。   留恋花丛中,要想左右逢源,没有一定的心机是不可能把美女们摆平的!虽然到目前为止,我对林亚非的感觉还是仅停留在一般的雇佣关系上,但就跟思菡、安妮一样,相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特别是身边又缺少了思菡的监督,我能把握住自己吗?   第五卷 第004章 美女纯朴(忧郁少女4)   在饭桌上,安妮和小荷同样也发现了林亚非非常拘束,感觉非常不自在这个问题。安妮为了拉进与林亚非的距离,也为了弥补刚才自己的过错,急忙岔开话题,询问起林亚非家里的一些情况来。而这方面,同样也是林亚非不愿言谈的心中之痛!好在经过商场里我那番语重心长的开导,林亚非已经不太避讳这个问题了,照实将自己的家庭情况跟两个姐姐一一说了。言谈中,不断透露出一种忧郁、担心的举动,既为自己的爸妈、爷爷,也为三个光棍哥哥们。   安妮为了缓和气氛,故意逗林亚非。   “亚非妹妹,你放心,有你高兴哥在,解决你们家庭的困难还不是秃子头上拿虱子——明摆着!你不用为这个操心!先谈谈你自己,你上大学也快一年了,如今的大学生,呵呵,可都很……,你难道就没有喜欢的人?”   林亚非急忙回答:“安妮姐,我……,我从来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呢!我只想把学习搞好,早毕业早工作早挣钱,那样家里在经济上就有帮手了,也不用我妈那样辛苦了。”   “呵呵,妹妹,不要紧,事在人为!你没看到现在,你刚刚上大学,就能挣钱了,而且,若这两个月下来,高兴把你的家教费用支付了,你大学的生活费、学费就基本上差不多了。另外,如果你不认为姐姐是施舍你的话,高兴,你把我那份家教薪水也给亚非得了!”安妮命令我,她当然不缺这几个钱。   “不不!”亚非慌忙摆手,“我觉得这样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高兴哥开的工资相当高了,我哪能再要姐姐的呢!”亚非一口拒绝了。   “呵呵,亚非!你真老实,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你以为你高兴哥开这样高的工资是济贫啊?他才不呢!他可不完全是为了咱们,商人永远也不会白白扔钱的!哼!他这是在利用咱们炒作呢!”说完还白了我一眼。   “炒作?咱们有啥好炒作的?”林亚非不理解。   “哼!他是为了今后在滨海的知名度更高才这样做的!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找姐姐就行,包括高兴欺负你!”好像我已经对林亚非有过什八路中文么不正常的举动一样,我能欺负人家小姑娘什么?郁闷!而且,她老人家满打满算,我估计也就是去我家了有五、六次,折合起来最多三天,这样还想考虑她的家教薪水问题,而且已经支配好了,那我不是亏大了?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林亚非连声感谢,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冤家,就会惺惺相惜,聊完了这些话题,自然又转向到穿衣打扮和化妆美容方面去了,没有我插言的份,乐得逍遥自在!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安妮和小荷我不用管,得先把亚非送回学校。   在回校的路上,林亚非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问我,“高兴哥,你聘用我们难道真如安妮姐所说,是一种炒作手段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左右为难,本身这次的招聘家教,肯定包含有这个因素在里面,避而不答,亚非的疑问会更大,而且显得欲盖弥彰。照实说,也可能会让亚非感到不舒服,因为这样以来,她们这些人就成为了我提高知名度的道具。   “亚非妹妹,不瞒你说,有一点这样的成分在里面!但它只属于一件附属功能,我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把把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和学习条件,你可能不知道,把把他妈已经没有了,他爸因为……,因为其它一些原因,也不能在他身边,所以,我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把把找个伴,平时有人跟他说说话、教育教育他,对他的健康成长有好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本来以为把把是你的孩子呢!呵呵。”林亚非如释重负。   “我还没结婚呢?”我解释。   “高兴哥,问你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林亚非眨着眼,神情古怪。   “你说吧!”我搞不清楚她要问什么。   “安妮姐、小荷姐,谁是你女朋友啊?看她们两个人都对你很体贴,很关心,甚至……,甚至她们两个人和你的一些举动,都跟恋人之间的那种……。”   “嗯?你观察地挺仔细啊?”我开玩笑。亚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也觉得自己比较唐突。   “怎么说呢!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女孩子,也可以说都是我的‘女朋友’!”我故意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但是,这女朋友的含义很宽泛,并不是人们通常讲的那种!比较而言,你安妮姐跟我的关系要更紧密一些,但我们之间还远远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明白了吗?”对于这个问题,我不好多说,因为我并没有对安妮承诺过什么,安妮也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好明说出来。   “那小荷姐呢?你喜欢她吗?”林亚非穷追不舍,让我有点招架不住,这个问题更难解答。   “呵呵,亚非,请你让我保留点隐私,不要刨根问底好不好?”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林亚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我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对小荷虽然只是那种兄妹感情,但是,在我所有经历过的女孩儿当中,小荷跟我配合的最默契、最知心,我们通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有时候甚至不用,就可以猜得出对方的想法,呵呵。”   “那……,那她比安妮姐还要好吗?”林亚非继续追问。   “不能这样说!因为两个人在我心目中的定位不一样,出发点不同,所以,我对她俩的感情也有区别。别老问我了,亚非!你也十八、九岁了,长得又是如此清丽可人,像你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就没有男孩儿追求你?呵呵。”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也……,也不是!高兴哥,我正为这样的事情苦恼呢!不止在大学里,我上高中时,就有一些同学对我……,对我那个!”林亚非羞涩地说。   我对林亚非说的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呵呵,也可以说抱有很大的好奇心!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可林亚非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可能因为跟我还不太熟悉,这样的隐私不便透露?   “能告诉我吗?”我问林亚非。   “其实,高兴哥,我很孤独!”林亚非忧心重重,答非所问,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隐含着一种格外惹人疼爱的神情,眉宇间一副非常苦恼的样子。   “你不知道,以前在中学里,我几乎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好朋友没有几个。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班的那些女孩子为什么会那么热衷于吃穿打扮?跟她们在一起,除了嘲笑别人,抬高自己就不会干别的!道不同不足与谋,所以,除非必要,我几乎不跟女生们聊天。男生我更不敢接触了!就像安妮姐说的那样,男生们看到漂亮女孩儿,好似蚊子见了血!我……,我自己也害怕,担心自己的家庭,担心自己受到跟爸爸那样的伤害!”   林亚非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往事。   “亚非,尽量不要这样做!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活法,当然家庭是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但不能因为自己或者别人的家庭问题,而影响了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探索!爱情不能强求,也不能回避,该来的,总是要来!”   林亚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我总感觉心里面有压力,总是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谈情说爱!”   我知道,受各方面因素的影响,长时间的压抑,让这个美貌少女的心理产生了一点扭曲,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自然走向了偏激,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会影响她今后的学习、生活,自然,也不用教把把了,她自己就是一个问题少女——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心理往往比表面暴露出来的问题还要严重得多!   “呵呵,亚非,话不能这样说,难道因为家庭问题,你会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你家里的困难,并不是解决不了的天大问题!经济的状况,也会随着你和你哥哥们的努力而解决!相对于人宝贵的生命来说,钱又算什么呢?”我语重心长劝解亚非,决心让这个忧郁美貌少女快乐起来,回归本来面目,无忧无虑!   亚非是个非聪明、敏感的女孩子,知道我一再说这样的含义,长嘘了一口气后,突然话题一转,有点顽皮,带点撒娇的语气对我说,“高兴哥!很有意思呢!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别跟别人说!也不能笑话我!”   我哪能!亚非有什么感到可笑的事情呢?呵呵。   第五卷 第005章 美女纯朴(忧郁少女5)   接着,亚非对我谈起了跟她有关的,关于感情方面的两件事情,都发生在去年。   一件事是换亲!亚非三哥哥三个光棍,最小的一个哥哥比我小不了多少,这让亚非爸妈对他们的婚事都非常着急,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条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想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换取哥哥们的女人!这在农村还有一定的普遍现象。今年放寒假期间,亚非妈跟女儿商量:即使考上大学看来也读不起了,不如现在就退学,由村主任介绍,她替亚非物色了一个人家,亚非的模样,在她们那个人少山多的地方,很出名!大家都知道林家的女儿出落的很水灵,长得如花似玉。所以,当她妈一提出来,人家就答应了,而且正好这家也有一个女儿,两家人一合计,决定亲上加亲——换亲!   当妈妈跟自己提这件事时,亚非惊呆了,她心里正向往着象牙塔下那多姿多彩的校园和今后更加美好的生活呢!妈妈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亚非知道自己的家庭状况和妈妈的心意,感到无可奈何!自己的前途即使再美好,再有出息,但就因为自己是一个女孩子,在农村像自己这样的女孩儿还有很多很多。   她是一个懂事的少女,看到爸爸时常疯疯癫癫的样子,爷爷日益苍老的面容,妈妈越来越佝偻的腰背,亚非没有大吵大闹,而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认命!选择了一个人偷偷流泪!   亚非妈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愿意,她一个妇道人家,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虽然她也为自己聪明漂亮的女儿感到惋惜,但那代替不了眼前窘迫的生活,没办法,这就是命!   那为什么亚非还能上大学呢?事情的转机是这样的,她二哥也就是准备跟人家换亲的林亚欧春节回来了,这个刚直纯朴的汉子,听说妈妈准备拿妹妹的前途换取自己的幸福之后,坚决不同意,而且,整年走南闯北的他也算见多识广了,略微懂一点法律常识,因此,他劝说自己的母亲打消了这个念头,支持妹妹继续把书读下去。   林亚非对二哥非常感激,也下决心不再让家里对自己上学的事情操心!所以,去年暑假高考一结束就在县城里打工挣钱,挣自己的学费,同时业余时间做家教,以减轻家里的负担。妈妈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争气,感到很高兴,换亲的苦恼就没有了。   另外一件,就是亚非自己的问题了,而且是感情上的。如果这样的事情两情相悦无可厚非!但这并不是亚非所愿的。她的一个学习不好,但家里有权、有钱、有势的男同学,对她很有好感,经常死缠烂磨,要不是这样亚非自己说更好的大学她也能考上!亚非不想让自己的终身大事跟金钱之间划上不相等的符号,何况她对追求她的那个人根本没有一点感觉,因此就一口回绝了。后来,那位男同学依靠金钱,上了省城一所大学,即使这样,还经常趁放假、星期天回来骚扰亚非,这让亚非苦恼不堪!亚非估计,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放暑假,她那位男同学还要来这里纠缠!   听了这两件事情,我的心情益发沉重,换亲这样的事不尽快解决,以后还会有可能发生!即使林亚非二哥不答应,她还有大哥,还有三哥,还有没有任何好转迹象的家庭贫困,如果哪一天亚非妈妈再次感觉顶不住了的时候,灾难就有可能再次八路中文降临林亚非头上!而解决这问题的关键,就是改变林亚非整个家庭的面貌,特别是经济状况!关于这个,钱不是主要问题,一张支票就可以解决!但我考虑的却是,怎样帮助林亚非一家走上良性发展的道路,给他们一点钱,或许可以让他们一家从此不再贫困,可这个家庭的后代呢?三个没媳妇的哥哥我也爱莫能助啊!另外,林亚非接不接受也是一个问题啊!   坐在车上,我开始认真思考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式。   一会儿,滨海大学到了,我嘱咐了林亚非几句,让她明天准时到我家,因为把把对她还不是很认可,我怕时间长了,两个人更不好相处!   第二天,我所担心的把把跟林亚非难以相处的矛盾,一点不存在了,而且尤其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把把竟然主动跟亚非打招呼,向她道歉!我欣慰不已,我们高家小公子怎么会如此通情达理呢?   后来经过我了解,直到了问题的答案,这还是陈思菡的功劳!把把自以为受了委屈之后,忍不住给他远在北京的姐姐——陈思菡打了一个电话,眼泪汪汪地说了一通我的不是和对姐姐的思念。思菡在电话里把小高峰安慰了一番,同时批评了高峰对老师不礼貌的行为,还威胁说,如果把把不听话,她就再也不会来了,也不再继续跟把把玩!   这让高峰感觉出了得不偿失,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破天荒地给亚非道歉,还主动领着新来的亚非老师在心园里四处转。虽然是暑假,但我仍然不轻易允许高峰出去玩,整天呆在屋子里看电视也有苦闷的时候,适当在心园的花园里、树林里玩玩,对把把也有好处。   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把把的问题基本解决了,这位家教老师的新问题却又来了!   可能是天生的个性,也可能对我们家不太适应,我发现无论如何,林亚非脸上总带有一股淡淡的忧戚,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几次问她,她都含含糊糊遮掩过去了!莫非她不喜欢这份工作?或者不喜欢我、把把?那她为什么要赖在这里,不主动辞职呢?难道她还有另外的难言之隐?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和以前对林亚非的了解,我知道,这个女孩儿不善于言谈,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对于一个女孩子,在没有熟悉之前,我也不好过问太多,想麻烦安妮、小荷帮忙问问,后来也觉得不妥!该怎么办,我心里没有了主张,最后,只好决定观察观察再说。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亚非的苦闷终于让我发现了!   忙碌完一天,傍晚我回到家里,见把把独自一个人在二楼客厅里看电视,我不禁纳闷:这个时间,亚非不应该回学校啊?她应该还继续在家里照顾把把才对。   刚想问问把把怎么回事,却听到我卧室里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难道林亚非趁我不在家,领外人到我家来玩了?不过这不太可能!因为风叔并没有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啊?这种事情他是不会擅自做主的!那林亚非在跟谁说话呢?是家里人?可家里的规矩他们都知道啊,没有我的允许,张妈除外,其他人是不敢到我卧室里的!   等我怒气冲冲地走进自己的卧室,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林亚非在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呢!   不过,在我家打电话不是不允许,但不是我卧室里这部,三个客厅加上其他房间内的电话都可以的啊!想到这里,我的怨怒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当正甜滋滋说话的林亚非看到我怒容满面地闯进卧室时,也吓呆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表情,竟然在转瞬间梨花带雨,眼泪扑簌簌流了下来……。看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情,我的心又软了,听听她怎样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吧。   原来,林亚非身在曹营心在汉,一边做着家教,一边担心着家里的三位老人!哥哥们都出去打工去了,家里唯有妈妈还算身体健康,可她一个人既要操劳农活,又要照顾身体不好的公公、丈夫,忙不过来。亚非正在为自己的妈妈担心呢!   这种状况,令我十分感动,为亚非的孝顺、懂事感动,同时也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自己让亚非改变家教顺序,安排她在第二位试用,实在太草率了,根本没有考虑到亚非的这种负担!当时只想到可能暑假她会清闲一点,却没想到这层因素!   我理解老人们的感受,身边没有了年轻人,没有了听自己絮叨倾诉的对象,苍老的就格外快。常回家看看不是没有道理,爸爸妈妈们辛苦了大半辈子,自己老了,儿女们的翅膀硬了,身边需要人照顾了,儿子、女儿们却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个个飞走了。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   领着爱人,   常回家看看,   爸爸准备了一些唠叨,   妈妈张罗了一桌好饭……。   耳边传来《常回家看看》那熟悉的旋律,看着她娇艳如画的脸上滚落下滴滴晶莹的泪水,听着亚非对我诉说事情的缘由,我明白了一切。我对这个苦命的孩子更加心疼了,更加怜惜了!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助这一家走上富裕之路,远离贫困。让这个纯朴美丽的女孩儿远离烦恼!   第五卷 第006章 美女纯朴(美丽山乡1)   亚非的另一个担心终于成为了现实:那个对她死缠烂磨、穷追不舍的同学,今天也打过电话来,要回滨海大学来“看望”她,“顺便”邀请她趁放暑假到美丽的西双版纳去旅游!   谈到这里,亚非在不住地自责!早知道那位同学这样无赖,当初她就不告诉自己的愿望和理想了。西双版纳是亚非最神往的地方,当初在中学与同学们聊天时,她不止一次告诉人家她这辈子,如果有机会,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云南!   “亚非,别这样自己折磨自己了,出去也好,散散心,开阔开阔眼界,看看我们祖国美丽的大好河山,也很不错嘛!”我劝慰她。   “高兴哥,我知道道理是这样讲!可现在的时间不对啊,最主要的是,那个同学不是我最愿意交往的对象啊!哎呀……!真是烦人,他最近这两天就会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啊?”林亚非着急的直跺脚,她那紧拧着的淡如弯月的双眉,那因为烦躁而更加晶亮闪动着的双眸,那正噘着的猩红自然的樱唇,那轻微晃动着的曼妙身材,天真可爱的模样是那样的令人心动!不用说那小子,就是我这个“阅尽”人间美色的花花公子也心跳不已!   我可一定要帮助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摆脱掉这些烦恼!不求亚非有多么感激我,我只是对经常看到她这副动不动就愁眉紧锁的样子,实在心疼得很!我相信,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心脏病,为了我老人家的身体健康,就顺便帮她一把吧!   “高兴哥,我……,我请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答应?”亚非瞪着她好看的大眼睛,向我求救。   “没问题,亚非,有事你尽管说,哥哥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我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可不可以到你家住下来?”亚非急忙追问。   “当然可以,本来我就是这样想的,可你原来……。”   “事易时移,现在人家不是遇到麻烦了嘛?”亚非不好意思。   我让亚非不要回滨海大学宿舍了,家里一切都有现成的。可亚非说学校有规定,暑假期间凡因为勤工俭学在校住宿的学生,晚上一律点名,即使在外面住宿,也要回校请假说明原因,亚非说她还要回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我只好把她送回学校。   这样,亚非就在心园住了下来。   *******   七八月间,正是我的滨海计划如火如荼实施的时候,杨昆、张新强他们有的在做规划,有的项目已经上马,海梅姐这边正是啤酒消费的旺季,都忙得不可开交,我自己反而轻松了下来。人一清闲,万般烦恼事就都来了,思菡去北京之后除了偶尔打回一个电话来,几乎没有了其他消息,我更加苦闷了,而把把整天呆在家里,也比较烦,亚非天生的不爱言谈,家里经常因此死气沉沉的。   关于亚非的思想负担,我跟安妮、小荷都讲了,她们让我好好照顾照顾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安妮更是建议,反正最近我没有什么事情,把把也放了假,而亚非又一直担心老家的爸妈,要不我们三个就一起到亚非老家去一趟,权当旅游,顺便看看亚非家里的实际情况,这样以来,也可以更好地帮助她。   这个主意非常不错,既可以让把把换一个环境,让他看看农村的孩子,体验体验农村的生活,亚非也可以回家看看家里怎样了,而且还避开了她那个蜜蜂似的同学。我呢?则可以看看亚非家到底有多困难,顺便考察考察那里山区的情况,有没有投资和利用的价值。我征求亚非的意见,小姑娘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因为激动竟然踮起脚尖搂住我狠狠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像亚非这样内向的女孩子能够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让人很意外!一位美女亲自己,当然令人高兴!   我上下抚摸着被亲之处,一脸促狭的表情望着亚非,小姑娘绯红了脸,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唐突了,“讨厌,哥!你敢取笑人家,不理你了!”说完还扭过了身子,一本正经纯朴可爱的样子。   说走就走!把我们这个计划告诉把把时,他老人家还不高兴!怕到穷山沟沟里耽误了他看动画片,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怕再一次刺激到亚非姐姐,小菡姐告诉他应该尊重老师的。   *******   刚刚来到这里,把把的孩子心性就暴露无遗,一下子转变了对农村的看法,对什么都感到新鲜,让我看,他那一颗脑袋,两眼睛都不够用了,不行回去以后再给他配副眼镜,让他四个眼,哈哈!小家伙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劲儿地要我和林亚非陪他到山里转转。好在亚非的村子就在山里,往上走不了几步,就到达了半山腰,满山的果木飘香,微风过处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传来,让人真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我四处打量着眼前的美景,感到心旷神怡。正如安仲达安市长所言,在滨海这片连绵起伏的群山里,蕴藏着数不尽的好东西,如果好好开发利用起来,不愁找不到销路!   林亚非所在的村叫柳树村,隶属于临海县桥头乡。村子不大,大约有百十户人家,四五百口人,当然这在山里面也算人多的了。 111222333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像个世外桃源。周围大山里有数不完的各种果树、山野菜。既有野生的,也有种植的。从春到秋,都能吃到水果、山果。   山上最多的是酸枣树,结的酸枣个头不大,但口味不错,酸甜可口,而且营养丰富,用途广泛——可以用来酿酒、食用、煲汤等等。另外,山里还有山楂、核桃、板栗、桑葚等,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绿色食品。这些东西不当饭,但可以拿到山外卖钱。村里人到山上拉网捕鸟,打野兔、山鸡、獾等。如果有收获,便将其用盐腌起来,等时候差不多了,就可以换换口味。晚上,亚非领着把把就到树林里找金蝉,回来后也腌起来,等时间差不多了,也会烧成美味食品。   ******   听说亚非要回来,她爸妈老远就出来迎接着我们,就连快八十岁的爷爷,也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出来欢迎我们,乡里乡亲们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仍然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亚非家门口,用好奇的眼神盯着我们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我那辆丰田越野成为了一道风景,不时有孩子们上前摸摸、看看。亚非见此,生怕给我弄坏了车子,对孩子们呵斥了起来,我轻声制止了她!   山里的孩子一年难得看见几辆车进山,更不用说如此高级的轿车了,别把他们的好奇心给抹杀了。你看他们那羡慕好奇的眼神,跃跃欲试的动作,恨不得自己也开上一辆呢!车子值几个钱?弄坏了还有保险呢!何况让他们鼓捣也弄不坏!看到这样一群充满了探求欲的孩子,我心软了。   走到车前,我大声招呼这些年龄不等的孩子们,“小朋友,叔叔的车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整齐划一的回答,稚嫩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你们想不想坐坐试试?”   “想!”有些孩子的眼不止兴奋了,眼珠子简直就要飞出来啦!   “那好,叔叔请你们到车上玩好吗?”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邀请这些可怜的孩子彻底过过瘾!我想,他们当中的好些人,一辈子也难得再次坐上这样的车,不如让他们玩个痛快!   那些远远围在亚非家看热闹的大人们,见我领着一个个孩子往车里带,生怕自己的孩子惹出是非,就快步走过来大声吆喝他们,让他们下来,可孩子们此时此刻哪里听?都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唉,我说老乡们,就让孩子们玩玩吧,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你们放心好了。”我诚恳地对围过来的大人们说。   这些乡亲们对我也是好奇的,他们搞不清楚,一向清贫如洗的林亚非家怎么会认识我这样的“大人物”?亲戚是不可能的!我想他们现在正在从林亚非所有的亲戚里捉摸我是谁呢?呵呵。   见我这样说,那些家长也就不好意思太拒绝了,其实连他们也感到好奇,这个呜呜直响的大家伙,可能比他们见到的任何一款轿车都要丑!可能认为这辆车不值钱呢!   我歉意地朝林亚非挤了挤眼,表示顾不得先跟老人打招呼了,后车箱里带来的礼品也没有完全卸下来,我就领着孩子在车上玩了起来。   林亚非冲我点了点头,天真纯朴的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低声对我说,“高兴哥,你真好!我从没有想到你待我们山里人这么亲!一点也不像那些有钱人!”   第五卷 第007章 美女纯朴(美丽山乡2)   我装作没有听到亚非的话,自顾领着兴高采烈的小家伙们往车里钻!一次盛不下两次,我甚至还拉着他们兜了几圈,汽车的轰鸣声可把这些孩子们给乐坏了!坐在车里很不老实!崎岖的山路颠颠簸簸,不时听到孩子们“哎吆哎吆”夸张兴奋的叫声,这是由于不平的山路让他们撞到车顶了,这样的叫声显示了他们的存在!   刚来这里,不可能让他们太尽兴,我还没有跟亚非爸妈说几句话呢,对爷爷也没有问候!所以,让每个孩子都到车里玩了一会儿,就开回来了,“过了把瘾”的小家伙们,也个个带着满足的神情,一蹦一跳的回家去了。   跟孩子们闹完以后,我和亚非进家门来,只是一箱一箱从车里往外搬东西,并没有介绍自己,亚非妈知道,自己的女儿大了,有些事情大人也不好意思过多询问,这样以来,我的身份问题反而弄得不清不白了!   车里的东西,都是我从滨海带过来看望三位老人的礼物,烟酒糖茶比较齐全,同时也准备把把在这里住几天的一些用品。我知道,山里人也图排场,带东西少了显得不大方,但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降低挑选礼物的标准,而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他们可能不清楚,我想亚非肯定很明白,在外磨练了这么多年,一些东西她虽然没用过,但肯定见过,价位大体还是知道的。当我把那些礼物一箱箱、一件件拿出来时,亚非不禁睁大了眼睛,有点局促不安,这些东西在她眼里有点贵重,接受起来有些不自在,但三个老人在身边她不好说什么,只好偷偷拧了我一下,意思是你怎么这样破费呢?!   我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亚非的家!这是什么样状况的一个家呀,在一排六间石屋的西北角,屋脊已经露了出来,留下了一个大窟窿,那一间房子肯定是不能住人了,一间房子盛着一些农具和我交不上名字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堆满了粮食袋子。剩下的三间旧式这一家老少三代七口之家的卧室了!我想象不出三个壮丁、老两口子,一个耄耋老人加上一个妙龄少女的卧室该怎样铺排?能不能住得开?   傍晚的柳树村周围,被一片白茫茫的烟气和雾气笼罩着,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炊烟在烧火做饭,远处的蛙声,近处的蝉鸣,好一幅山乡图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多次呈现在我的脑海中,令我兴奋,让我陶醉!   雨后的下午,屋子内黑咕隆咚的越发显得阴暗,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这样的家庭是找不出几件像样的家具的。   就连亚非妈从屋子里拿出来的凳子,也七高八低,没有成双成对、一模一样的。爷爷招呼我在天井里坐下来,我没与客气,看到这辛酸的一幕,让我从最初的兴奋和带领孩子们玩的那股激情,瞬间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淡淡的担忧。坐在露天的矮凳上,我跟林亚非的爷爷还有爸妈聊起天来。   亚非爷爷是一个爽朗的老汉!也属他话多,虽然被病痛折磨着,但这并没改变老人家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动不动就用“想当年”来比较如今“幸福”的生活。在他眼里能够吃上白面馒头就是最高生活水平了,人,不能不知足!   这朴实的话语感染了我,人的欲望没有止境!到哪里才是头啊?这就看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了,你看亚非一家,不是没有被生活的压力给击倒吗?   爷爷对我拿来的礼物表示了感谢,听亚非说,老人喜欢喝两盅!我就带了一箱茅台来孝敬他。这东西度数高,少喝一点对老年人还是有好处的,老人看到这样贵重的东西,非常高兴,他跟我说,自己只是听说过这种酒,不过这是头一次见呢!今天晚上一定常常到底啥滋味!   我望着老人心满意足的表情,眼眶内的泪珠潸然欲下,在城里,不管像我这样的商人,还是那些官员们,哪次喝酒不是茅台、五粮液啊?而一个为国作出过重大贡献的老人,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没有见过,更别提喝过了!就是因为打仗受的伤,也没有钱去看!想起这些心里真不是滋味。   面对这样一个家庭,我不禁对自己一门心思挣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自己受过高等教育,也知道一个大型企业集团对于国家所做的贡献,但是这都属于宏观的事情,即使上缴了那么多的税费,但落实到普通老百姓头上能看见的,又有多少呢?想到这里,我对在这次集团会议上还没有考虑成熟的想法更加坚定了,我喜欢炒作,但我更喜欢办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家乡的贫穷落后,也有我很大的一个责任,安市长即使不说,我也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   林亚非的爸爸林立财,最近几年病况有些好转,犯病的次数少了很多,但仍旧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前言不搭后语,好在他说话少,不说话别人还很难看出来。   林亚非的妈妈,是一个性格沉静,办事稳妥的农村妇女,脸上写着一种刚毅、坚强,这么一大家子的麻烦事全落在她一个人头上,确实很不容易!岁月的沧桑已经在她的脸上呈现出来,黑红的肤色充满了酸意。   说话间,亚非家里又来了几个人,亚非妈慌忙站起来给我们介绍。   “这是亚非的婶婶,这是亚非的姑姑,这是……。”   反过头来介绍我时,她愣住了,“这是……。”怎样介绍我,她也搞不明白!   暧昧的目光霎时渗进了那几个被称为亚非婶婶、姑姑们的眼睛里。   “阿姨好,我是亚非在滨海的一个朋友,这不,亚非在帮我做事呢,呵呵,趁她放暑假,我就带侄子跟她回来看看!”我也有点尴尬,对自己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毫无信心,毫无底气!是啊,我算林亚非的什么人呢?哥哥?不像!男朋友?不可能!情人?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好好,好啊,咱们这个穷地方,城里人很少有来的,稀罕来我们这里就不错了,哈哈哈……。”那一帮媳妇老婆们七嘴八舌跟我搭腔,并且在努力地维持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亚非妈,时候不早了,咱们就下手吧?!”   “好!好!麻烦你们了,不急,先说说话!”亚非妈客气着。   我弄不明白他们说的“下手”是什么意思,后来见其中的一个女人挽起了袖子才知道,她们可能是来临时帮忙做饭做菜招待我的!   接着,又进来了几个汉子,手里有拎着青菜的,有拿着酒的,还有一个抓着一只鸡咯咯直叫。那种山里人特有的腼腆神色让人一看就感觉的亲近!这是一种与人为善、毫不设防的表情和动作:双手交叉拿着所带东西互相搓着,踢踏着脚步慢慢前行,临到跟前才快走几步,用沾满泥土的两个大手掌紧紧把我白皙滑嫩的手攥起来。   “你好你好!欢迎到我们柳树来做客!”嘴里含混地说着客套话。当然亚非妈免不了再一番客套,又一番介绍,对我也不再避讳,只说我是亚非的朋友。   我们正寒暄着,林亚非从门外走了进来。   “妈,我玉菊婶子不来了,说家里有事,玉菊叔说等一会儿在过来!”   亚非妈听后,不觉脸色一暗,仿佛这两个人不来跟接待我有多大关系似的。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烧火,客人们都来了,等等你玉菊叔会过来的。”亚非妈刚才面色虽然不好看,但是立刻却转了过来,重新换上了一幅喜悦的表情。   几个大男人进入堂屋内,围坐在一张方桌上抽烟喝茶聊天,烟是好烟,我把自己带来的软中华拿出了几包放在了桌子上;茶不算好,在这里不用好茶就能冲出品质绝佳的茶水来,入口处只觉得甘醇甜爽,清香溢口。   这时,亚非爷爷向我介绍了在座的几位村里人,他们是村委会主任唐国良,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另外两个是亚非本家的二位叔叔。在亚非他们家看来,我是城里人,把村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人请来,也算是“最高规格”的接待了,爷爷还说等会儿立发还要过来,他来以后,就可以开席了。我搞不清楚这个叫“立发”的是何许人?不过看来在众人眼里显然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过,有这样几个人过来,也合了我的心意!我正想了解了解这里的一些情况呢!   “听说亚非在城里找了一个对象?”一个汉子高声叫着走了进来,屋内坐着的几个人顿时站了起来迎接。这突兀的话语让我十分尴尬,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来,不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第五卷 第008章 美女纯朴(美丽山乡3)   进来的是一位方脸阔腮,满面红光的高个,一走进来,就上下打量我。   “哈哈……,不错,不错!比小强好多了,怪不得亚非不愿意呢!”他摇晃着我的手,不住点头自言自语。   亚非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堂屋内,虽然屋子很黑,但我也看出了她羞红的脸颊,低着头没有言语。爷爷摆了摆手,示意进来的这位坐下。   “立发来了,快坐下。唉!哪是亚非的对象呢!孩子还小,你就别开她玩笑了!”   “老叔,你就别遮掩了,我问过亚非了,她自己虽然没承认,可也没说不是呢!”汉字还在纠缠这个话题。从爷爷的口中,我终于知道了他就叫立发!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支书林立发,这是亚非在滨海认识的朋友高兴。”村委会主任唐国良招呼道。   我不敢怠慢也赶紧上前握住了林立发的手,对这样的土皇帝还是小心为妙,别为亚非一家招惹是非,有时候他甚至比安仲达还要“厉害”的多!   “亚非啊,不是叔怪你,咋不早跟我说呢?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朋友,你立发叔说啥也不会给你介绍小强的!人家跟小强比,那还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哈哈!闺女的眼光很不错,这门亲事早定了吧!”那口气,显然是一幅决策者的腔调,看来在村里吆五喝六惯了,什么事都认为他可以做主呢!   亚非更加红透了脸,低着头不好意思。这种不问青红皂白的说法,让我甚是难为情!守着众多长辈,亚非一个女孩子肯定不好说什么。我怕对亚非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赶紧解释,“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您!我跟亚非只是一般朋友。”   “嗨!这就见外了,凡是领回家门的,哪有不敢承认的道理?不用不好意思,我看你们很般配,这事我看就这样定了!叔,你说是不是?”林立发仰头对爷爷说道。我也不知道爷爷什么心思,竟然随从着点了点头,弄得我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只好尴尬地傻笑。   酒菜不时从厨房里端上来,我们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了推杯换盏。把把事坐不住的,屋内屋外的乱跑。开始的时候,他们都认为我是八路中文一个离了婚的男人,随着话题的深入,渐渐地知道了把把原来是我侄儿!这几个农村汉子更加一个劲地劝我酒!对于这种高度酒,我向来不愿喝,但禁不住他们三劝两劝,一会儿也下去了十几盅,喝得脸红脖子粗,把把在一边直笑话我的狼狈样,亚飞几次欲言又止想劝我。   我想难得抽时间来农村“体验生活”,而且我对这几位的感觉还算不错,就放开了酒量,与他们也不推让了,你来我往地干起来……。   话题主要是围绕着亚非一家和柳树村的现状展开的。   林亚非的三个哥哥分别叫林亚中、林亚欧、林亚澳,兄弟三个年龄最大的三十六了,最小的二十三岁了,三条光棍,像这样的情况,在柳树村还有很多,因为这个村子建在山上,实在太落后太贫穷了,山外的姑娘甭想进来,村里的姑娘打工的打工,外嫁的外嫁,逐渐都飞走了,剩下的没几个。因此,村里对这种情况很着急但是又毫无办法,前些年村里开了一个采石场,还能为村里带来一点收入,一些花费小的小工程,比如打眼水井啊,铺铺村里的路啊什么的,还能靠这点积蓄应付过去,现在石头不让采了,村集体的收入也就断了,所以,整个村子一点收入都没有,没办法为村民们干点事。   “我们全村男女老少五百六十口子人,平均每人不到半分良田,口粮都不够,山地倒有一些,也多亏了这些,就凭到了秋季打出点山果来卖点钱换粮食。村里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剩下些老弱病残,村里想搞一点项目都无从下手!”林立发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就这样,上级每年还要求完成十万块钱的招商引资任务呢!”唐国良插嘴。   “对啊!我们这个兔子不拉屎的破地方,镇里还要求招商引资!连村民都不愿意住,媳妇都娶不来,姑娘倒不愁嫁,还招商引资呢?!”林立发很生气。   “不过,明白书上写着,咱村的任务不是次次都完成了吗?,嘿嘿!”另一位插话道。   “屁话!那是我把在外打工的人每年寄回来的钱算进去了,要不,我跟国良一分钱工资也没有!多亏王镇长争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我们全家也要喝西北风了!这村支书干的窝囊,有时候想起来,我真想也出去挣钱去,撂挑子不干了!”林立发大发牢骚。   “你看山下那几个村子的书记,仗着有几个钱,哼!一点也不把我林立发放在眼里,要是有钱,咱也会成为大爷!”他继续愤愤不平,“其实,还不是靠那几亩好地?就他们那本事,放在咱们柳树村试试,还不乱成一锅粥?!”林立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那是,那是!来来来,咱不说了,喝酒喝酒!”一家人劝他。   听了林立发的牢骚,我感觉出这人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不像有的村干部那样,到了酒桌上两眼放光,除去吹牛根本不往正事上提,看样子她还是想干一番事业的。   我忽然想起上次跟安仲达去临海时他说的话来。   “林书记,咱们本地有没有一些土特产,或者是能够卖钱的东西?”我问他。   “有啊!怎么没有?其实,咱们柳树村是一个好地方,这里风景不错,山上的树木保护的很好,再过三五年就成材了,到时如果上级允许砍伐,是可以卖点钱的。”   “另外呢?比如,水果啊,蔬菜啊什么的?”   “那个也有,你不说我还忘了。”林立发一拍大腿,“亚非!你过来一下。”   亚非闻声跑了进来,“叔!什么事?”   “你去我家,告诉你婶,把刚摘的那些火银瓜拿来尝尝。”   亚非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高老弟,这火银瓜就是咱柳树村的特产,这种瓜,长得个头均匀,青中泛白,咬一口跟蜜一样,能甜到心里去!我们当地就叫‘火银瓜’,听老辈人讲,古代作为朝廷的贡品,跟那个什么‘枝’(荔枝)一样,都是用快马往京城里送呢!种植有近千年的历史了!”说到这里,林立发眉头一皱,“可惜的是,咱这地方山高路远,火银瓜又不耐储存,三五天就会熟透坏掉,因此,最多也就是到镇里卖点,价钱还提不上去,别的地方是没有的,等会儿亚非拿来你尝尝就知道了。”   我对这个非常感兴趣,外运不出去不成问题,关键是这“火银瓜”真有林立发说的那样好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另外,还有一种叫雪枣的枣树和雪桃的桃树,也是山里的特产,每年八月十五以后,再过大半个月才能成熟,那时候,同类的东西基本上都绝迹了,他们才刚刚可以摘,在时间段上有一定的优势,可惜规模不大,也运不出去!”林立发惋惜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想办法增加种植规模呢?”我问。   “呵呵,我的老弟,你说的轻巧!这些都需要钱啊!而且,这东西在本地人看来,也不值钱!因为产量有限,谁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说话间,亚非与一个跟她一样年龄大小的少女,每人挎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那少女一见林立发,就大声呵斥起来,“爸,你少喝点酒,临来我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一点都不听!你再喝酒不让你回家了?!”杏目一瞪,柳眉一竖,生起气来。   “好好!没看这里有这多大人?小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什么时候你也学学亚非,你看人家要模样有模样,要聪明有聪明,哪像你?!”感情这林立发还是一个妻管严加女管严!   “你少管的事,喝吧喝吧,整天泡在酒里,也不腻歪的慌!”   “玉菊你罗嗦个什么劲?赶快拿上瓜来,让客人尝尝!”林立发吩咐。   那少女这才跟亚非上前,从篮子里拿出了林立发所说的——火银瓜。这瓜看去确实不错,银白色的表皮,头大屁股小,散发着一阵阵极为诱人的香味。我没有客气,拿起一个轻轻要了一口,一股沙沙甜甜的滋味从嘴里霎时传到胃部,我惊呆了,世上还有如此美味的甜瓜?我简直不敢相信在自己的家乡还产这种好东西?!没有别的评价了,涌上心头的只有一个字:爽!   早知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整天为客户准备礼品犯愁呢?带他们来这里吃一顿,保准谁都不愿意走!   第五卷 第009章 美女纯朴(美丽山乡4)   看着我狼吞虎咽地把那个香气四溢的甜瓜给消灭了,一桌人大眼瞪小眼,感到很惊讶!在他们眼里,这种东西在乡下司空见惯,不至于如此夸张吧?他们哪知道城里怎么能够享受到如此美味的东西呢!那些用“激素”和化学物质催生出来的水果,别看个头都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哪有如此天然的东西好吃、值钱呢!   也许是喝多酒的缘故,我的吃相可能很不雅观,惹得亚非跟那个叫玉菊的姑娘抿着嘴直笑。   “高老弟!怎么样?”林立发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如同等待领导讲话般的虔诚,我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地说好。并且越吃越上瘾,随手又拿了一个,接着吃起来。   见我这样,林立发心满意足了,拿起酒杯对爷爷说,“老叔,立发给你道个歉!亚非能找这样一个人,我看挺好,起码比小强好多了!怪不得亚非当时不愿意呢!呵呵,以后我看啊,我们家玉菊她妈不能再揽这档子事儿啦,当时我就说不行,人家亚非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大学生,十里八村都盯着呢,哪会看上小强一个在城里给人打工的临时工呢!即使家里再好也白搭!哦,对了,高老弟,你看我!还忘了问你在哪发财呢?!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机关里的大干部,还是……?”林立发好奇地问我。   “哦,您问我啊,我不是什么政府官员,是一个商人,自己做买卖呢!”我如实回答,只是省去了企业的名称、规模和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好,那好啊!”林立发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哎呀!对啦,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胡乱经营,啥都搞一点。”我嘿嘿笑着。   “啊?!这是什么买卖啊?高老弟,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既然你是搞买卖的,你看能不能……?”林立发用一种探求的眼光看着我。   我酒喝多了,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以为我们聊了这么长时间,他在责怪我不识抬举,还没有把眼前的酒喝下去呢。于是,我端起酒盅,准备喝下面前的那小杯酒。   林立发慌忙拦下,“老弟,老弟!别急,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瞒你说,既然你跟亚非定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也不用客气了,我的意思是想让你看看咱们柳树村,有没有值得你投资的地方呢?!”   “上级抓招商引资抓得紧,我们这个穷村子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再说,我们认识的城里有钱人也很少,每次让老百姓报上家里人在外面打工挣得钱,每次都得挨骂!人家都很避讳,谁也不愿说,唉……!真是难为人啊!”林立发长叹一声挠了挠头。   “你在城里,自己做买卖,而且也认识人多,能不能帮我们……。”他像好像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唐突,开口“要钱”很不礼貌。其实,这正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这次来亚非家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让我感兴趣的地方,如果有潜力可挖,我投资,他们柳树村负责提供其他便利,这样双赢双利的好事我当然不会错过。   “行!”我爽快应道。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摸清楚柳树村周围的一些状况,单凭那个让我直流口水的火银瓜,我就下了一半决心,这样的好东西埋没了,确实非常可惜!交通和销路都不成问题,这个我可以请安市长帮助解决,自己也可以投资。现在的关键是我搞不清楚,这种水果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当地人对种植这种瓜的看法和产量规模问题。   见我这样干脆,林立发、唐国良乐了!众人一起,都端起酒杯敬我,我毫不犹豫地一干而净,全然失去了平常那种社交场合的警惕性!这种非常和谐的家庭式的聚会,我有好多年没有经历过了,山里人的朴实、豪爽,赢得了我的信赖,所以,来者不拒,一轮下来,喝了不少。   男人们喝酒聊天,亚非和玉菊两个人在一边说着悄悄话,忙完了的亚非妈和那几个妇女也走进了屋子里,看我们喝酒。   这时的我,因为长时间不喝白酒的缘故,再加上酒量确实不大,已经有点醉了,不但对敬我的酒次次干掉,而且主动敬起了别人!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但是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把把已经肚子里填了好多东西不饿了,正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撒欢,追赶着满院子的鸡鸭“嘎嘎”叫个不停。   “老弟,院子里那个小家伙是你的小子吗?”林立发问我。   迷迷糊糊的我点点头,对这个侄子我真是拿他比亲儿子还亲!并没有体会到林立发问我的其他含义。   林立发话说出口,发现满屋子的人都拿眼瞪他,也瞪我!仿佛把把是我从哪里拐骗来的一样,尤其是几个妇女,看着亚非和亚非妈,似笑非笑。   “不喝了,不喝了!”我勉强抬了抬头,摆手对坐着的众人说,“明天……,明天我请客,咱们再继续!”   众人见我东倒西歪的样子,也就不再强迫我。他们跟我和爷爷告别后,陆续离开了林家。我强自支撑着身体,来到了院子里,寻找厕所,亚非很为我担心!她并不知道我能喝多少酒,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醉了,用手电筒照着给我引路。   一阵阵热浪迎面扑来,更让我头重脚轻,东倒西歪,摇摇欲坠,亚非怕我摔倒,赶紧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虽然亚非个子不矮,可相对于我,特别是一个喝醉酒了的人,她就难以招架了!我身体的重量几乎全积压在亚非的身上。   亚非一手拿着电筒,一手还要牵着我的胳膊,感觉很别扭,而且还担心院子不平坦让我绊倒。渐渐地靠近了我,用那只没拿东西的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腰。我醉醺醺地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觉察身边有了依靠,就顺势搂了过去,这时的我,并没有一丝浪漫和占便宜的感觉,只把亚非的身体当作了一根稳健的会移动的“柱子”,至于亚非在想什么,愿不愿意,我就不清楚了。   到了厕所,说是厕所,其实就是靠近猪圈的一个露天茅坑。   走到跟前,我蹊蹊索索地寻找着腰带的“开关”,可找了半天,竟然不知道哪去了。   “哥……!你……你是小便还是大解?”亚非慢吞吞地问我。 111222333  “我……,我……,我……小便。”这时候已经没有不好意思的概念了,只想尽快解决膀胱里的“累赘”,憋得我难受!   正当我在寻找裤眼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也从一边伸了过来,麻利地替我找到了那个“开关”,并帮助我脱下了裤子,我下意识地赶紧掏出家伙,一阵“水流”哗哗淌了出来,真爽!实在太爽了!   尿撒完了,吃进胃里的东西也跟着攀比,没等我有所准备,一股水流从肚子里直冲上来“哗”的一下子,冲出了我的口腔——开始吐了!我顾不得提上裤子,赶紧弯下腰,反正已经这样了,憋在肚子里第二天还难受,不如现在就贡献出来。   一阵翻腾,一阵排放,胃部像安上了一台搅拌机,“咕噜噜”乱响,吐得我眼冒金星,奇怪的是以前每当呕吐时那种难闻的气味这次竟然没闻到,被一种瓜的香气所覆盖,而且依我考虑,今晚喝的酒,要比平常多出许多,这当然有多方面的原因,刚才我还在纳闷,本来和了这么多酒,应该是早就支撑不住,并且酒气熏天,让旁边的人极为反感才对,但今晚仿佛没有发生这个问题,难道是吃了那个火银瓜的原因?如果真是这样,那又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不过,过多的酒影响了我的思维,我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到一点上,以防明天或者以后忘掉——我有这个习惯,每当遇到需要自己特别引起注意的事情的时候,总是采取这种方式在心里默念几遍,留下记忆,以便不耽误事情。   “看你!不能喝你不会少喝一点?!他们都是酒鬼,你怎么能比得过他们呢?闻到这样的好酒,他们恨不得喝死才好,哼!”亚非愤愤地说道。   “哪……哪能这样说!亚非,这是哥自愿的。今天哥高兴,所以就多喝了点,对不起,在伯父伯母面前失态了!”我向亚非道歉。   “这没啥关系,有你这样的客人,我爸妈很高兴!只是……,他们也担心你的身体怕你喝多了呢!”   “没关系,没关系,你哥我有数!”   “哼!还有数呢?!你……,你连裤子都提不上啦……,嘻嘻……!”亚非嘲笑我。     飘来荡去   作者:子非鱼加入书架|推荐本书|返回书页上卷序第一章和董事长共情妇第二章正邪之战第三章人有相似第四章我这样的男人第五章云山之夜第六章陈蕾的故事第七章疯狂之夜第八章别离第九章逃亡第十章朋友是拿来利用的第十一章可怕的梦第十二章1。5亿悬赏第十三章老狐狸小狐狸第十四章美救英雄第十五章死里逃生第十六章不能变人的小狐狸第十七章义结金兰第十八章上海之行第十九章柳暗花明第二十章处女出击第二十一章狐狸精雪儿第二十二章为爱而死第二十三章公关部经理第二十四章另类招工第二十五章我真的爱你第二十六章有阴谋的相亲第二十七章爱巢第二十八章再见老大第二十九章伤心的老大第三十章初遇小米第三十一章新生舞会第三十二章最勇敢的表白第三十三章奇迹是这样发生的第三十四章争夺女朋友第三十五章泰坦尼克号第三十六章向处男宣战第三十七章我是君子第三十八章毕业第三十九章婚期将近第四十章爱情在夏天死去第四十一章最残酷的报复第四十二章报复的开始第四十三章原谅还是报复?第四十四章报复的过程第四十五章让一切都结束吧第四十六章小米的信第四十七章见?或是不见?第四十八章惊艳第四十九章我要骗爱第五十章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五十一章兄弟反目第五十二章永远不会爱上你第五十三章捉奸第五十四章叶萍的秘密第五十五章夫妻不是同林鸟第五十六章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第五十七章男保姆第五十八章奇怪的林箐第五十九章不能抵挡的诱惑第六十章谁是我该选择的女孩第六十一章往事如魇断肝肠第六十二章不堪回首的往事第六十三章寻情第六十四章好心也会办错事第六十五章她难道爱我?第六十六章兰心蕙质的雪儿第六十七章神啊救救我吧第六十八章虚惊第六十九章分赃第七十章陈蕾的近况第七十一章林箐的家第七十二章难报三春晖第七十三章自尊和爱谁重要第七十四章活着真的好累下卷第一章祸害遗千年第二章5分钟的女朋友第三章谜一般的林箐第四章人与神的战斗第五章我愿成魔第六章天亮以后说分手第七章突如其来的变化第八章殷湘丽的手段第九章雪儿是箐儿?第十章雪儿不是箐儿!第十一章神秘雪儿第十二章爱难恨也难第十三章她也叫雪儿第十四章接受与抗拒第十五章胡晓琳的报复第十六章爱我的人离开我第十七章邀请第十八章归来(为刘翔夺金解禁)第十九章赌注(庆刘翔夺金解禁)第二十章情敌乍现第二十一章我们见面吧第二十二章约会第二十三章惩罚第二十四章解谜第二十五蒙羞第二十六章山穷水尽已无路第二十七章柳暗花明又一村第二十八章再见陈蕾第二十九章此事无关风和月第三十章老狐狸的伤痛往事第三十一章我该相信你吗?第三十二章碟片风波第三十三章难关第三十四章非同一般的麻烦第三十五章求婚第三十六章请跟我来第三十七章荒唐的行动第三十八章校友小凤仙第三十九章丁剑鸿的秘密第四十章同乡会第四十一章混战第四十二章恶梦实体版节选飘来荡去中的几个人物第四十三章汇报演出第四十四章背叛的真相第四十五章残忍的往事第四十六章再见小米第四十七章当爱已成往事第四十八章决裂第四十九章叶萍的选择第五十章绮梦第五十一章阴谋第五十二章审讯第五十三章入狱第五十四章神勇的老大第五十五章阳光总在风雨后第五十六章林箐的赌注第五十七章殷湘丽的心计第五十八章庆祝酒宴第五十九章应劫第六十章破劫第六十一章提早离席的盛宴(连载完毕)上卷   序   写这部小说之前,我想有必要先介绍我几位大学时候的宿友加兄弟。   老大王小军:他生下来时据说仅只4斤,其高大威猛的父亲本来已为他取名为王军,意思是希望他能象军人一般体魄健壮,一见之后大失所望,估计他先天不足,后天也难有多大发展,只好在中间加了一个小字。他父亲还因此联想到配偶不贞,那时没有DNA,否则早就抱上老大去做亲子鉴定了。老大小时侯经常被同学无故痛殴,就连女同学也能对他呼来喝去,幸好他初中时居然象吃了饲料一样疯长,方才慢慢摆脱被同学欺负之苦。到考上大学时老大已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让人望而生畏。现在老大在家乡开了个药品超市,有滋有味地做他的小老板。   老二杨伟:他人长得极为普通,甚至还可以说是有点丑陋,但却是满腹经纶,经常能说出点很有哲理的话,对事物也往往能看破其外在的各种遮掩,而一针见血指出它的本质来,这点让我们对他除了佩服外还有点小小的恐惧。杨伟尤其是弹得一手好吉他,能自己写词做曲,最大的愿望是做位流浪歌手,我们取其音叫他“阳痿”,他现在是一家游戏公司策划部的经理。   老四丁剑鸿最崇拜的是福尔摩斯,做梦都想成为世界知名的大侦探。我有好几次听到他在梦中狂笑:“西里博士,你投降吧,其实从最开始我就在怀疑你了。”于是我们叫他“福尔小斯”。这小子对侦探行业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到广州一年后就辞掉了周阳好不容易为他找的工作,自己搞了个地下的调查公司,刚开始半年只接到两件业务,帮别人找丢失的两只猫。不过他运气不错,在几乎走投无路时遇上了位回大陆寻亲的台湾老头,于是自告奋勇帮老头找寻四散了50年的亲人。两个月后,连官方都没找到的人竟然被他从人海中给挖了出来。台湾老头除了给他一大笔钱外,还在电视和报纸上为他大肆吹嘘,致使丁剑鸿一夜成名。现在他虽然还是与高IQ的罪犯无缘,却绝对是想调查越轨老公老婆的旷男怨女们的首要人选。我们常笑他是“破坏幸福家庭的刽子手”。   最小的就是周阳了,这孩儿个子不高,才一米六五,不过长得眉清目秀,做事精灵古怪,很逗女孩喜爱。在刚入校十几天后,他就写了张协议偷偷贴到食堂里面,全文如下:   甲方:高校全体学生   乙方:食堂全体工作人员   本协议本着双方互相谅解、互相尊重的原则(即食堂谅解学生的行为,学生尊重和适应学校厨师的水平)!   乙方(即食堂)需做到以下条款:   第一条:油炸糕、馅饼的直径必须超过5厘米。   第二条:包子馅里出现蟑螂的次数平均每周不得超过三次。   第三条:肉菜里肉的含量必须超过百分之五,米饭里砂子的含量必须低于百分之十。   第四条:一些家常菜应标明名称,或至少能让10名以上同学分清其中的物质成份。   第五条:馒头和花卷必须是完整的,不能有被其他人咬过或遗留下啮齿类动物的牙印。   第六条:每次饭菜出锅后,厨师必须当着至少五名以上同学的面亲自品尝,如在嘴里停留时间超过10秒钟,才能供学生食用。   甲方(即学生)需做到以下条款   第一条:不准在食堂的墙壁上刻厨师的名字,在旁边悬挂蟑螂的尸体,并召开追悼会。   第二条:不准用馒头、花卷等伤害性极大的硬物投掷厨师颈部以上、腰部以下的部位。   第三条:因饭菜引起的呕吐,不得故意跑到打饭窗口对着食堂工作人员进行,以影响别人的食欲。   第四条:不得要求漂亮女生一次拿十个以上的饭盒到窗口打饭。   第五条:女同学吃包子吃到已经法定死亡的蟑螂时,尖叫的音量不得超过90分贝。   第六条:不得用食堂的饭菜作为玩扑克牌失利的惩罚赌注。   第七条:当天饭菜有“鸡爪子”的时候,不准集体把“鸡爪子”中指竖起来,插在饭盆里向厨师示威。   以上条款双方需严格遵守,违约方将被罚吃光食堂当天所有剩饭菜。   那天去吃早餐的学生看到这则协议后,无不倾倒,不少女孩更四处打听英雄的姓名。周阳老爸很早就在广州淘金,因此他也是我们中最有钱的一个。这厮自称在初中时就破了身,御女无数,曾有一夜七次的骄人记录,并时常在晚上例行的卧谈会上大谈御女宝典,让我们几个童男子们目瞪口呆,心驰神摇,嘴里流下的液体犹如诗人笔下的庐山瀑布,于是理所当然地叫他“一夜七次郎”,简称“周郎”。今天的周阳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经常修建些豆腐渣工程。   对了,还没介绍我自己,我是五兄弟中的老三,除长相出众点外也就没什么别的特长了。也因为我相貌英俊,这群小子一至由青蛙王子将我引申为“蛤蟆”,现在我是广州中裕电子有限公司的外发部经理兼回收部经理,手下直接管的就有几百号人马,日子过得比较糜烂。   序二   看这篇小说前,我们先来做个游戏,问大家一个单项选择题:   都知道衣服是用来御寒保暖的,我们的老祖宗们最先却只是用树叶或兽皮遮住胯下的要害部位,请问,他们为什么只遮挡那个地方?   A那地方更怕冷B遮羞C诱惑   ……   好了,时间到,答案出来了没有?   来人,将答A的同志赶出考场,将答B的同志乱棍打死,给答C的同志各加10分。   对,答案是C,因为距离产生美,若隐若现,可望而不可及的诱惑更能激起人的欲望!   第一章 和董事长共情妇   三月的广州已经很热,相当于家乡五月的天气。街上来来往往的女人们都打扮得性感暴露,衣着时尚,一个个花枝招展,让我看得唇干舌燥。许多地方都在破土动工修建大厦商场,空气中充盈着一种浓浓的泥土气息。广州的变化真正称得上是日新月异,头天你看到的一块空地,也许在第二天醒来已耸立成了一栋辉煌的大楼。头天你邂逅的一位清纯少女,也许第二天再见到时已变成了个风骚放荡的风尘女子。   天桥上,一位衣裳褴褛没有双腿的白发老人在拉着二胡,面前的破瓷盆里零零星星有些角币,旁边还放了一个几乎绝种了的搪瓷茶杯,上面隐隐约约印着一行红字:为人民服务。只要不是雨天,每次经过时我都能见到他,他从不主动找人乞讨,只是用枯瘦的双手,陈旧的二胡,拉了一曲又一曲。老人今天奏的是梁祝,他闭着双眼,神情专注,乐声如诉如泣,从指间流出游离在天桥上,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极不协调。路人从他的身边不断经过,没人停留,也无人看他一眼。我加快脚步,从他身边逃似的走了过去。   才走下天桥,胡晓琳打来电话,她说你到家了吗?我说快了。她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说你快去家里等我,我这就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我说我现在只想看A片。胡晓琳就在电话那头笑,说你真是个聪明孩子,先去冲个凉,洗干净点。说完挂了电话。   胡晓琳是我们公司财会部的经理,同时也是那个台湾籍董事长的情妇,这点公司中无人不知。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同时也是我的情妇,或者说我是她的情人。我对胡晓琳的感觉一直很复杂,没有她就没有现在意气风发的我,我报答她的则是我的身体。我迷恋她的肉体,却不得不承认心中对她有着隐隐约约的害怕。   1999年刚进公司时,我只是回收部生产线的主任,是她在两年多的时间内让我历经了回收部经理,回收部经理兼外发部主管,外发部主任,外发部经理地跳跃式升迁。   外发部经理是个让人垂涎三尺的职位,手下管着五十多个加工分厂,所有分厂的生死存亡都捏在我手里。我发给他们加工产品的好坏,既可以让他们一年轻轻松松就赚两三百万,也可以让他们白忙活一年还要贴进去老本。在这职位上从来没人做过一年,公司创办四年来已换了五任经理,每一任经理都是因为经济问题被炒掉。最后一任经理在位的时间比较长,做了十个月,因为收了分厂老板三十万被扫地出门,听说董事长还差一点就报了案。开货单的小陈跟我说这话时一脸羡慕:“三十万啊,够我花一辈子了。”他若是知道我在任六个月就搞了一百二十万,一定立马双眼翻白,晕倒在地。   我一直感觉自己是坐在冒纳罗亚火山口上,随时准备着与岩浆共舞。周围的人都象一条条饥不择食的饿狼,眼冒青光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只要稍露空隙,他们将毫不犹豫地蜂拥而上,将我从经理的座位上拉下,分而食之,啃得尸骨无存。   我之所以怕胡晓琳,是在我收了分厂老板的第一笔回扣十万元以后,那晚我们激烈肉搏完毕,拿出五万元给她,她看也不看,盯着我说:“楚戈,你听着,不要给我钱!”那一刻,我觉得她的瞳孔也是绿荧荧的。我想,当她对我厌倦了之后,会毫不客气的将我连皮带骨地卖掉,就象她对付我的前任,然后再为新一任情人铺好道路。   还在浴室里冲凉,就听到卧室中传来响声,我知道是胡晓琳来了,匆匆抹干身上的水滴,只围了块浴巾走了出去。胡晓琳正拿着片光碟放进DVD里,见我出来,回头一笑,妩媚之极。   二十八岁的胡晓琳不仅是容貌娇好,而且天生一副魔鬼身材,前凸后翘,走在大街上,36D的胸部让男人们纷纷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今天她身穿一套埃斯卡达的低胸休闲装,两个乳房夸张的露出大半在外,我身上某个部位立即蠢蠢欲动,冲上去将她扑倒在床上。胡晓琳笑着将我推开,说我们先看点东西。我问哪里来的?胡晓琳没有回答。我知道肯定是那个老不死的董事长从台湾带过来的,在我这胡晓琳从不提也不准我提起那老头,有时想起她成熟性感的身体被骨瘦如柴的六十岁老头压在身下,心里就象堵着些什么东西,闷得难受,也无端地对她生出一点点怜惜。   电视机里放出了画面,两个白晃晃的人体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纠缠着,女人在快乐地呻吟。我想,原装货就是要比盗版带清晰,难怪现在要大力打击盗版。看了一会,身上燥热得受不了,转头看胡晓琳,她胸部不停起伏,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我跳了起来,将她压在身下。   完事后,我爬起身点燃支烟,也许是老头子不能满足她,胡晓琳的需求大得吓人,在与她的战斗中我从来没赢过,就象中国男足遇上了韩国队,逢韩不胜,顶多也就勉勉强强打个平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香,每次做爱后我总感到一种寂寞和厌倦,有时想象个哲学家一样去解释自己的心态,却让自己越来越糊涂。曾与杨伟讨论过这问题,杨伟做出结论:“你缺少爱情!”说完紧紧抱了抱他的老婆叶萍,一脸的幸福状。我需要爱情吗?我问自己。答案是不需要!我不相信爱情,爱情早在若干年以前死去,死在一个叫金钱的东西手里。   胡晓琳将头靠在我胸前闭着眼不说话,我伸手抚摸着她的乳房,这是周阳教给我的,做完爱后还要给女人适当的爱抚,以示对她的重视,使女人们对自己完全的死心塌地。摸着胡晓琳时我心中却涌上了一个念头,我想我和那些鸭究竟有没有区别?   胡晓琳说话了,居然主动提起了老头子,她的声音是属于低沉而略带沙哑那一类:“老头子在深圳搞了家房产公司,你知道吗?”我点点头说听小陈讲过一次。胡晓琳说:“老头子让我跟他过去。”我心中莫名的高兴,嘴上却说那我们以后见面不是很不方便了?胡晓琳问你很喜欢见到我?我没有回答,伸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胡晓琳说:“老头子以后就长驻深圳,所以这边准备加个总经理。”我知道她的意思,不过总经理一年撑死也只有30来万薪水,又没有什么外快,反而不如外发部经理实惠。胡晓琳看我没出声,又说:“老头子心里有两个人选,电子部的钱明和你。”   我淡淡说:“还是让他来干吧,我这点本事哪能管2000多号人马。”胡晓琳抬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讪讪笑了一声。胡晓琳说:“你可以总经理兼外发部经理,把回收部的职务给别人做去,要是钱明做了总经理,只怕……”胡晓琳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电子部经理钱明和我的前任是死党,一直就看我不顺眼,他是现在公司里唯一敢找我麻烦的人,在公司的一次酒会上,他曾装醉当众送我一个八字考语:卑鄙无耻,不择手段。那天若不是老头子在,我早一酒瓶砸在他头上了。钱明是最先跟老头子创业的人,能力虽不怎么样,但强在一个忠字上,老头子对他很是信任,好几次我们起了冲突时,老头子总是两边安抚,实在闹得不象话了就各打50大板。   我想要是钱明真做了总经理一定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压缩我的权力那就不用说了,只怕他会24小时都紧盯着我,搞不好还有牢狱之灾,看来这总经理一位我还非争不可。想通这点,我问:“老头子是什么意思?”胡晓琳说:“能力是你强点,钱明却忠心些,老头子现在也打不定主意。”   我笑了笑,手伸向胡晓琳的大腿:“凭我们的关系,你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胡晓琳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一愣,这句话不怎么好回答。胡晓琳用手指在我胸膛上画着一个个心的图案,突然又问:“如果我想嫁给你,你要不要?”这话我还是回答不了。胡晓琳一笑,伸嘴吻我一下:“你怕什么?开个玩笑而已,就是要我也不嫁给你,你那点钱还养不了我。”   我扔掉烟头,粗暴地将胡晓琳按在床上,挺身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第二章 正邪之战   胡晓琳走后,套上条内裤,我走近窗前,这时天虽已全黑,但四处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有如白昼,广州就似个浓妆艳抹的妓女,愈夜愈美丽。突然想起天桥上的那位老人,我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那儿奏着他的那支梁祝?   发了一会呆,我打开电脑进入一个叫“仙魔传说”的游戏。杨伟就是这游戏公司的策划部经理,这小子不愿意我总是与周阳混在一起,还在他是程序部主管时便极力劝我无聊时就上网,美其名曰是找个心灵的寄托,并将网络说得天花乱坠,无所不能。我说:“网上能做爱吗?”杨伟就长叹一声:“你小子是没救了。”并断言我以后一定是死于AIDS。   刚开始时我是上QQ聊天,不到三天,好友栏里就有二十几个好友,当然,全都是女的。第四天我就开始约网友出来见面,约的第一个是位叫风华绝代的女孩,那天我穿了套几千元的卡文黑色西服,约她在利华酒店里见面。我心中盘算好了,先请她吃饭,然后去老狐狸的俱乐部,如果她愿意跟我上床就带回家里,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找老狐狸要点药,在俱乐部里将她就地正法。   看到风华绝代时,我跳了起来,差点脱口而出:“傻姑,你怎么又从桃花岛跑出来了?”眼前的女人又矮又胖,更难得的是怎么看都象有点弱智。我以100米9秒78的世界记录落荒而逃。   再在经历了第二位网友一笑倾城那位胖妞的大嗓门摧残后,第三位缘来有你总算还象个女人,虽然她这样的相貌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但是通过网络认识的还是让我觉得无比亢奋。用了三千多,先带她培养了一天的感情,然后领回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她伸出手来:“给钱吧,陪睡1000元。”我一言不发,拎起她一丝不挂的身子扔出了门外。   从此我就不再上QQ。杨伟铁了心要将我改造过来,又帮我在“仙魔传说”里注册了一个号,再一声吩咐下去,程序员立马屁颠屁颠地将我的数据修改了,最高的等级,最好的装备。玩了几次后,倒也觉得有点意思,在里面就象是个缩小了的社会,同样的面临着各种风险,同样的有着尔虞我诈,我在游戏里过着我的另一次人生,有滋有味。   在这服务器里,很多人都知道有一个叫六道轮回的白发黑衣男子,此人等级120级,极品装备,自创绝招“一剑光寒十九洲”攻击系数为2。58,手创黑道第一大帮派“快意恩仇”,独力与正派六大帮抗衡而不败,个人排名在整个服务器中第二,只有逍遥派掌门无敌子才堪与他一战。   无敌子装备和等级跟我完全一样,只有武功攻击系数比我高了0。2,达到了系统默认的最高值。我让杨伟将我的攻击系数加上去,可惜那时他已调到策划部做经理,那个程序员接他手成了主管,杨伟找了他几次,那小子总是支支吾吾说怕出事,只好算了。听说无敌子的装备是花了两万元人民币买的,我对杨伟说让他弄点装备卖卖,争取提早进入共产主义。杨伟却一脸满足地说:“我有了个好老婆,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那些所谓正派中人对我恨之入骨,和我的帮派进行了几次大战,却都是各有死伤不分胜负。我帮中有很多高手,都是现实生活中被压抑了许久的人,进入这游戏只是为了泄愤,他们疯狂地练级,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副帮主让我死吧就是其中杰出的一个,听说他是某政府机关的一个小干部,工作了几年组织上都没有给他进步的机会,自认为能力不错的他眼看着资历比他浅的人一个个平步青云,只好将心中的不满全发泄在了游戏里。   刚进入游戏,让我死吧就M我:“老大,你丫的终于知道来了?再不来我们就彻底玩完啦。”这几天我到江西分厂去了一趟,本来只计划两天的,却为一个叫小丽的美女呆了五天。我回M说:“出什么状况了?”让我死吧发过话来:“你自己来看吧,我在树城总坛。”   总坛里聚集了二百多个兄弟正在开会,让我死吧一见到我就说:“好了,大家不用再争,都听老大安排吧。”我问他:“出什么事了?”让我死吧打出一排血红的字:“我们五个分坛都被六大派的王八蛋给抢啦!”   原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以逍遥派为首的六大派对我们帮发动了一次突袭,虽然帮中高手不少,但是我不在无人能敌住无敌子,一场血战下来,只保住了这一处总坛。让我死吧说:“大部分人都投到那边去了,现在帮中就只剩这些人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用帮派频道问:“大家的意思怎么办?”总坛里乱成了一团,人人破口大骂说要找他们拼命。让我死吧说:“我们这些人去只能是送死,死了可是会爆装备还要掉五级的。”我想了想说:“仇是一定要报的,咱们先去灭了最弱的‘飞龙帮’,不过动作要快,在其他派来之前我们一定要撤。”   为了不惊动他们,我没申请帮派战,当我们出现在“飞龙帮”的总坛时,里面只有三十多个人,我打字说:“杀!一个不留!”抢先一招“一剑光寒十九洲”出手,一条血红的光带闪过,将三个“飞龙帮”的弟子斩成两截。大屠杀立即开始,帮里的兄弟早就憋了很久,冲上去就是一通乱砍,“飞龙帮”帮主不在,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两分钟便被全都歼灭,一个也没逃掉,装备药品掉得满地都是。   我杀了五个人,正好够资格成了红名杀人犯,出了“飞龙帮”总坛时,守坛的NPC弓箭手对着我乱箭齐发,帮中的兄弟都冲了上去,各种武功齐出,将四个弓箭手全都杀死在地。让我死吧问:“现在去哪?”我向整个服务器传音:“无敌子,老子来了,现在已占了‘飞龙帮’总坛,有种的就来!”然后又对帮派中人说:“六大派的人这时肯定正在向这儿赶来,我们全都分散,到‘逍遥派’总坛集合,去操他们屁眼。”   情形一如我所预料的,“逍遥派”总坛里也只有不到50个人,一见我们这大帮人杀气腾腾地冲进来,马上四散想逃,结果还是一个都没跑掉,这一战杀了他们一个长老,爆出双加攻击的极品御风鞋,拾到的那小子连下巴都差点笑掉。   接着我们又连续攻击了其他几大派的总坛,搞得六大派来回奔走,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又让帮中高手几个一组,在服务器各地方埋伏,见到了六大派落单的就杀,有大队的来便闪,用毛泽东的话说是:“敌追我逃,敌逃我追,敌疲我打,敌驻我扰。”   到游戏时间的第二天时,我最少杀死了五十个人,名字都红得发黑了。让我死吧说:“老大,看来你没有三个月是白不了名啦。”我一剑将个“武当派”的小子砍倒在地,回了他一句:“红名怕什么,这服务器能秒我的人还没生出来,打不过我会逃。”   无敌子终于发出了传音要找我单挑,让我死吧说老大你别上当,你是红名,死了一定爆装备。我传音回无敌子:“好,你说个地点和时间。”无敌子虽然比我高出了0。2的攻击系数,但网路的好坏,操作的熟练我自信不会比他差,甚至多带一个药或少带一个药都可以改变战况,如果我不答应他的挑战,我想我也没脸再在这儿混下去了。   无敌子很快回了话:“就在明天晚上八点,地点是华山瀑布前。”我回他说:“行,不过每人要再加1000万赌金,不来的是王八蛋。”   无敌子答应后我看看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用帮派频道说:“我要下了,各位兄弟88,你们继续玩死这群兔崽子。”   第三章 人有相似   走进办公室,除助理李月外,其余人都是大大咧冽说来了?我骂了句废话。在他们面前我从不摆架子,有时候还说说黄色笑话什么的,弄得他们现在都有点没大没小,只有李月每次见到我都要腼腆地说句:“经理好。”   我向李月瞧了一眼,这小姑娘的脸立即一红,低头去看桌上的报表。我看着她,眉目如画,皮肤白皙。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若不是怕胡晓琳知道,我早对她下手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有所得必有所失,我想这句话真他奶奶的对。李月好象知道我在看她一样,脸在我的目光注视下越来越红,象我在大三元酒家吃过的大闸蟹。   其实在公司中我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回收部和外发部历来就是公司中两个最乱最难管理的部门,一个是检查分厂送回来货物的质量,一个是将原料外发给分厂。两个部门的大小头目与分厂都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送回来的灯串经常整条不亮,仓库中实收数与分厂送货数说什么也对不上号。走线部因质量太差走不动线,怪质检组没有把握好质量,什么垃圾都收了回来。质检组怪外发部发出的原料太差,分厂怎么做都合格不了。外发部只好怪电子部管理不善,做出的原料不合格。电子部没人可怪,只能怪搬运组粗手粗脚将原料搞坏了。搬运组的人就一脸的委屈:“我们招谁惹谁了,做点苦力都要背黑锅,你们谁愿意谁干去。”   老头子那里也时常有分厂老板去告状,说是外发部发货不公平,给自己的都是赔钱的种类,给某某某的却尽是赚钱的等等。老头子为了这些破事拍烂过两张办公桌,经常将各级主管一顿臭骂,最后总结:“给你们一星期的时间改变现状,做不到的话都给我滚。”几年过去,头目们频繁地滚着,情形却依然如旧。   我在做回收部主任时手中无权,也只能跟着瞎混,不过我主抓的那条生产线却是全公司走线最快,质量最好的一组,为此老头子还特意将我叫进办公室表扬了两分钟零四十七秒,并叫我再接再厉。我连连点头,肚中暗骂:“日,这样下去老子迟早要破产。”那些日子我的工资全喂给了生产线的员工。   到我升了回收部经理时立即搞了个阶梯式的质检方案,大刀阔斧地改起革来。每一个分厂我都派了两名员工出去长期驻扎,每月补助300元工资。做为第一级阶梯,他们不能让问题灯串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货出厂,发现一次扣工资百分之二十,这些工资奖励给发现的第二级阶梯成员。第二级阶梯是回收部的质检组,他们不能让问题灯串超过百分之十的货入厂,发现一次扣工资的百分之四十,奖励给发现问题的第三级阶梯成员。第三级阶梯是生产线,他们必须保证走线后的问题灯串是百分之二,否则扣除当月奖金给第四级阶梯。最后就是第四级阶梯的复检组,如果客户反馈回的问题灯串超过百分之零点五,则扣发当月工资。   新方案一实行后立刻见到了成效,生产线的效率成倍增长。第三个月开始,公司接到的定单就比往年同期最少超过百分之五十,有时甚至是百分之百。老头子一见到我就眉开眼笑,若不是他女儿早嫁了人,我想他一定毫不犹豫的要招我入赘。当然,胡晓琳他是一定不肯给我的。   我经常跑分厂去检查质量,跟老板们混熟了后,对几个质量最好的老板暗示,若是他们帮忙将我抬到外发部经理的位上,我一定将最赚钱的货给他们做。我的前任是学经济的北大高材生,我却时常怀疑他文凭的真实,或者这小子读书时一定只顾泡妞去了,既胆小且愚蠢,收每个老板送的红包,却又不敢多要,他不知道对老头子而言,收多收少都同样算是受贿,一样是对他不忠。还弄得自己在分厂老板面前孙子似的,有次一个广东籍老板就在办公室里公然说要找人废了他。几天后,他在带一小妞出门时还真给人打得头跑血流。   我的逼宫进行得异常顺利,老头子早就对他不满,分厂几个老板又不断地跑去告状,说他无厘头,发货没有计划,经常这个品种才刚上手,下次又换了一个品种,这样下去我们要罢工抗议云云。再加上胡晓琳枕头风拼命地吹,我兼上了外发部主管。   从我兼任开始,大家都知道外发部经理即将易主,分厂老板们更是拼了命的找尽借口来接近我,送高档手表者有之,送名牌服装者有之,有的干脆直接给我存折,我一脸的正气,来者必拒。胡晓琳又将我的清廉说给老头子听,于是我在主管的职位上不久就一路升到了经理,前任被以收回扣为由给拿了下来。   我踌躇满志地入主外发部时,前任正在收拾东西,办公室的人见我进来都恭恭敬敬地叫着经理,却没一个人理他,我微微觉得有些心酸和歉疚,但很快就被成功的喜悦所取代。   与几个质量最好的老板达成协议,我保证全年将最赚钱的货给他们做,但是每一条灯串的纯利中我要占百分之二十。老板们算算,比以前的利润还是要高出许多,一个个点头不迭,就差没有举起尾巴向我摇了。其余的老板谁教他们质量不好,不时给他们一两车好货,总算让他们有几个钱赚就行了。就象美国对中国一样,打几巴掌,看看要哭了,再给几个糖果哄哄。自然,我早考察过,他们都是些对我构不成威胁的。   今天我老老实实在公司里呆了一天,我想老头子说不定要找我谈话,不要到时寻我不着。平时我只是早上来转转,最多一两个小时,然后扔下一句话我去分厂就扬长而去。我早将各分厂都编了号,规定什么日子领什么货,井井有条,只要不是特殊情况,李月她们只须照表办事就行了。   到下班时老头子都没找我,倒是一个湖南分厂的老板李大伟在办公室里呆了一天,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没话找话说,今天不是他领货的日子,我知道他一定是想用什么糖衣炮弹来腐蚀我。李大伟50多岁年纪,总是西装毕挺,看起来倒也能给人几分好感,做货的质量也挺不错。我突然想,如果钱明做了总经理我肯定是无法再呆下去了,不如现在再找几个分厂合作多搂点银子,随时做好走人的准备。   等下班后办公室里没人时,我说你有什么事就讲吧。李大伟说楚经理,我厂里又扩招了100个工人。我骂了声日,说你想死啊?不先申请就招人。李大伟看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招都招了,那您说怎么办?”我说:“你别问我,我没多的货给你做,今年的全计划好了,你要么等明年,要么把工人给辞掉。”   李大伟哭丧着脸说楚经理,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你一定要帮我一次,才招了又不要,只怕我的家都会给工人砸掉。我冷冷说不关我事,你招人时怎么不想这点,现在倒是逼起我来了。李大伟苦苦哀求,楚经理,你就拉我一把吧,要不您去我们那看看,工人的素质都很不错。我说没空,我才从江西回来,你想累死我啊?李大伟向四周看了一眼,见确实没有人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在我手上:“这是点小意思,请楚经理收下。”   我将信封扔在他怀里说你想干什么?别来这套。李大伟讪讪拿起信封又向我手上塞,我将手放进裤兜说我是不吃这套的,你就别费心思了。心想多刁难他几天再说,不然他以为老子不值钱。李大伟无计无施,只得又不停诉苦,说他分的货不怎么赚钱,只想靠多做一点还债,现在还欠了几十万的贷款等等,就只差没说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未成年的孩子了。   我说先讲到这吧,你这事我考虑考虑再说。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李大伟不死心,继续跟着我不停动之以情。   走出办公大楼,李大伟还在喋喋不休,我有点不耐烦,冲他吼了句:“你还有完没完?”刚说完,就听身后有个女孩脆脆地叫了声:“老板。”我转过身,脑中突然一阵晕眩,眼前的女孩长长的黑发,大大的眼睛,身穿一套白色长裙,清秀美丽,和我记忆深处的那个人竟是那么的相似。   李大伟尴尬地向她摇了摇头,对我说:“楚经理,请您一定要帮帮我,我先走了。”说完对女孩说:“我们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他们走开。李大伟向那女孩说了句什么,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正盯着她,脸微微一红,忙转过了头去。   第四章 我这样的男人   回到家里,心中象缺失了什么一样无法安定下来,抽了半包烟后,我拿出手机找到李大伟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马上就通了,我说你在哪?李大伟说楚经理?我在火车站买票,准备回去。我说多买一张,我也去。李大伟的说话马上结巴了起来:“好……好……我来接您。”我说不用了,你买好后打我手机。   半小时后李大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怕我又变卦,买的是八点的火车票,我看看表,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   其实我对那女孩并没有任何亵渎之心,只是很想再看到她,匆匆赶到约定的酒店,李大伟和那女孩早等在门前,见到女孩,我的心又狠狠跳动了一下。李大伟见我真的来了,喜出望外,连声说谢谢楚经理。我说先别谢,看了你那边的情况再说。   李大伟早订好了酒菜,三人坐下来后,我说:“你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位小姐是?”李大伟忙说:“呃……这是我秘书,陈蕾。”又对陈蕾说:“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楚经理。”我有些黯然,秘书等于情人,实在难以相信象她这样清纯的女孩也会做别人的情妇。定了定神,我对陈蕾笑笑:“你老板说起我时一定是破口大骂吧?”李大伟不是我的亲信,拿的货很少有赚大钱的,说到我时肯定不会有好话。陈蕾看来不善于交际,见我说对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一张脸涨得通红。李大伟瞪她一眼,说:“没有,没有,我跟她说楚经理可是个大能人,一人之力就将公司的混乱局面给扭转了过来。”   陈蕾给我的感觉是有点忧郁,偶尔被我逗出的笑容也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她不大爱说话,很多的时候是默默想着什么,我也被她弄得没了说话的兴致,酒桌上就只有李大伟不停地向陈蕾吹嘘我如何如何有能力,来讨我欢心。   李大伟包了个软卧,陈蕾想必是有些累,听我们闲聊了一会就上铺睡了。和李大伟乱七八糟聊了一阵后,我问他:“陈蕾多大了?”李大伟有些得意:“不大,才20岁。”我说:“你他妈的倒会享艳福,老牛还啃起嫩草来了。”心中却想将他提起从车窗里丢出去。无意中看了陈蕾一眼,原来她还没有睡着,听到我们的说话,两颗泪珠从长睫上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我心中无由感到一阵疼痛,说:“不早了,我睡一会。”不再理睬李大伟。   李大伟的家乡离广东并不远,凌晨四点钟火车就到了,他将我从睡梦中叫醒时,我满腹火气,张口就想骂,看到陈蕾后却再也发作不起来,提了小手提箱跟他们走下火车。出了站,陈蕾主动跟我说了一句话:“楚经理,箱子我给你提吧。”我感到一丝暖意,笑着说:“不用,我可舍不得你这样的美人做粗事。”讲了后,我就有些后悔不该胡说八道。陈蕾脸一红,低头不再说话。   陈蕾不光是相貌,就连举止都和我记忆中的那人极为相似,看着她微红的脸庞,我感觉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泥淖中,而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陷落。 111222333  李大伟找了家最好的酒店,我注意到他只开了两间房,办好手续后,他又掏出手机跑到边上和谁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我们两个房间紧紧相连,开了门后我没有马上进去,看着李大伟先走进了他的房间,我只想揪他出来,然后再一记钩拳狠狠砸在他脸上。陈蕾进房时犹豫了一下,见我站在门边看着她,对我轻轻说了句:“晚安。”凝视着她,一种不能抑止的柔情和心碎立即涌了上来,多年前我失去了自己的最爱,我真的无法忍受这个象她的女孩再躺在别人怀里!但是我又能做什么?我问自己,这些年来,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   我勉强向陈蕾笑笑:“晚安。”看着她进入了房间。陈蕾关门时我感觉到她停顿了两秒钟,然后终于悄无声息地将门关上。   心情陷入了从未有过的低谷,我开始后悔不该来这了。坐在床上,我没有了睡意,只得摁开电视,一个傻老头在高叫:“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换一个台,一群太监模样的男人神秘地说:“大宝,用了都说好。”怎么看都象一群鸭。再换一个台,还是广告:“难言之隐,一洗了之。”不停换来换去,终于有个台在放MTV:   我的脚步想要去流浪   我的心却想靠航   我的影子想要去飞翔   我的人还在地上   我的笑容想要去伪装   我的泪却想逃降   我的眼光想要去躲藏   我的嘴还在逞强   我这样的男人   没有你想象中坚强   我这样的男人   在人世间飘荡   ……   我关了电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很怕听到这些伤感的歌。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我看看表,快五点了,突然想到莫非是陈蕾?连忙下床打开了门,外面是一个妆化得很浓的女孩,一看就知道是做鸡的。她一见我就说:“能进来坐坐吗?”这女孩长得还不错,要是平常我绝不会拒绝,今天却没有一点兴趣,我懒得说话,摇了摇头。女孩说:“放心,不用你付钱,有人会给的。”说着走进了房里。   女孩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我说:“出去,我不需要。”女孩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别假正经了,帅哥,等下子我会让你爽死。”我心一痛,现在陈蕾和李大伟正在做什么?想起她光着身子和李大伟纠缠着的样子,我终于爆发了出来,对那女孩大吼:“你她妈的不要脸,给老子滚出去。”   女孩还在迟疑,我抓起她推出了门外:“你马上给我滚!”我的声音惊起了许多房客,都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李大伟也走了出来,我冲着他大叫:“你他妈的给我听好,再来这套老子马上走人!”   重重关上房门,我无力地靠在了门后,这一刻,我真的很想哭。   吃早餐时李大伟不敢再说什么废话,三个人默不出声地吃完后,李大伟勉强笑笑:“楚经理,去不去厂里看看?”我点点头,李大伟忙走出去叫的士。我看了陈蕾一眼,她正在玩着自己手指,我叹口气,低声说了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我没想过要伤害她,声音很轻,但我不敢确定陈蕾听到了没有,说完后,我看到她身子轻颤了一下。   坐在的士上,三人还是一路无话,李大伟见我脸色阴沉,更是大气都不敢喘,跑到副驾驶位上坐着,只怕一不小心惹火了我,立即停止给他发货。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整个车内象失了火一样被浓烟层层包住。陈蕾被呛得受不了,用手掩住嘴,低低咳了几声,我连忙将燃了一半的烟扔出车外。   刚进厂里,我派出的两个质检员就迎了上来,有个女孩丁红是我在回收部时的老部下,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好,我还认了她做妹妹,她拉住我的手不停摇晃,十分亲热。我心情好了点,笑着说你在这怎么样?李老板对你不好我打他屁股。丁红说他还不错,挺大方的。我装做生气,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好处?快交代。丁红嘻嘻笑了两声,在我耳边说,他每个月补助我们两百元。我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说你不是发财了?   丁红性子很活跃,又跑去拉着陈蕾的手说广州好不好玩?陈蕾点了点头。丁红又说我这位干哥哥不错吧?我早就说他很帅的啦。原来她们以前提起过我,我看看陈蕾,她没有回答,红着脸低下了头。   第五章 云山之夜   李大伟厂里共有三百多个工人,管理也还不错,我顺手抽查了点货,质量也过得去。看了后,李大伟请我到办公室里坐。一坐下,陈蕾就倒了杯热茶给我,湖南的天气还比较冷,他们早换了衣服,我这次来得比较匆忙,连衣服都没带什么,手脚早冻得麻木了,用两只手握着茶杯取暖,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大伟歉疚地说:“这厂房是新修的,还没装空调,楚经理,你别见怪。”陈蕾对我说:“我去给你生个火吧。”我说:“不用了,我过会回酒店去,明早就走了。”   李大伟说:“楚经理,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多玩几天吧。”陈蕾居然也挽留我:“我们这有座云山,风景很不错的,可以去看看啊。”我摇了摇头:“不了,公司中还有事要处理。”陈蕾就不再说话。李大伟又开始旁敲侧击提起加货的事,我不置可否。其实我自己都没有决定好,一想起陈蕾夜夜躺在他怀里我就有气,恨不得杀了他才好,但又想给他多点货,甚至加大发他赚钱的管灯数量,条件是换他对陈蕾要好。   陈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去,这时端来一大盆炭火,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陈蕾却没有看我,独自坐在一边沉思什么。   我对李大伟说:“你这有什么好点的商场吗?我想去买件衣。”李大伟说:“我陪你去买吧。”我说:“你会买衣?还是陈小姐陪我去吧。”我只想和陈蕾单独呆一会儿,明天走后也许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李大伟说:“好,陈蕾,你陪楚经理去买衣,买好后直接去福满楼,我在那等你们。”陈蕾点了点头。   开了李大伟的别克车,陈蕾在旁边给我指路,我说:“李大伟总在我面前哭穷,他没赚到钱这车从哪里来的?”陈蕾说:“他好象是没有赚到多少。”我有点醋意,脱口而出:“你当然帮他说话了,你们是一家人。”陈蕾红了脸,转头去看窗外不再说话。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陈蕾沉默了会,平静地说:“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心中绞痛,加大了油门向前直冲。车速越来越快,我见车就超,见红灯就闯,陈蕾慌了起来:“你干什么?快停车。”我不理她,几乎将车速提到了极限,在车队中穿来插去,好几次都差点和别的车相撞,弄得整条街大乱。过了许久我终于冲出了大街,来到了个堤岸上,陈蕾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双手牢牢抓住了座椅。我叹口气,停住了车,低声说:“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陈蕾慢慢张开眼睛凝视着我,眼神无奈而又忧伤,两行泪水从她眼中滑落下来,经过苍白美丽的脸,再一滴滴落在车里。陈蕾的每一滴眼泪都象是滴在了我心中,我冲动地将她一把抱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陈蕾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任由我在她唇上不停吸吮,过了会我松开了她,陈蕾脸上红晕如霞,低头不说话,我不敢再看她,转过了头说:“我们去商场吧,从哪走?”   买了件羊毛衣后,经过女装部时,我说:“进去看看?”陈蕾点点头,一进去,我就见到一件带貂毛领的白色中长衣,我想身材修长的陈蕾穿起来一定好看,对陈蕾说:“你试试这衣吧。”陈蕾说:“我?”我点头说:“对,你不帮我试,我自己能试吗?”陈蕾露出了丝笑容:“给你女朋友买?”我说:“你试了再说吧。”   从试衣间出来后的陈蕾在衣服衬托下更是雍容美丽,不光是我被惊呆了,就连卖衣的小姐都大声夸赞:“这衣服天生就该你穿。”又拍我马屁:“先生的眼光真好。”我对她说买下来了,多少钱?小姐说1580元。我掏出钱给了她,小姐又表扬我:“你对女朋友真好。”陈蕾脸上立即满是红晕。   陈蕾听说衣服是送给她的时怎么也不肯要,我说买都买了,怎么办?陈蕾说可以送给你女朋友啊。我说我女朋友还不知道生出来了没有。几乎说干了嘴,陈蕾就是不肯收下,最后我只得说:“李大伟还想不想要我发货?所以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去福满楼的路上陈蕾一直没说话,只有快到了才轻轻问我:“你明天一定要走?”我点点头,心想我有留下来的理由么?夜夜看着你们双宿双栖,我这不是自虐吗。陈蕾不再说话,我想了想说:“你下午要是有空就陪我去那个什么云山玩玩吧,我想去看看。”陈蕾又露出一丝笑容。我看着她说:“其实你应该常笑,你笑起来很美。”陈蕾的笑容马上就黯淡了下去,又低头不再说话。   吃了中餐后,我们三人就向云山而去,才爬了一半李大伟就直叫:“我不行了,比不过年轻人,你们去吧,我在前面招待所等你们。”   春天的云山花团锦簇,陈蕾心情象是好了很多,有时也跟我说几句话,我采了许多花给她做了个花冠,帮她带上时,陈蕾犹豫了一下,也就任由我将花冠放在了她头上。快到山顶时,路开始陡了起来,陈蕾有好几次差点摔倒,我伸手拉住她的手,陈蕾想要挣脱,可能马上想到不能得罪我,也就任由我牵住了。   到了山顶后,陈蕾站在崖边怔怔看着远处翻腾着的云海,默默不语。我在她身后找了块石头坐下点燃支烟。山风吹起陈蕾的长发飘扬,她的身体在这空旷的山顶上,显得极柔弱,给我一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我突然担心她会跳下去,我给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忙走上前去。   转过了陈蕾的身子,我见到她泪流满面,忍不住将她轻轻抱在怀中,柔声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吧,或许我能帮你。”陈蕾乖乖地伏在我胸前,摇了摇头,泪水却不停地流着,将我的衣服浸湿了好大一片。   过了很久,陈蕾才从我胸前离开,擦干了眼说:“下山吧。”说完就向山下走去。   到半山的招待所时,天已快黑了,李大伟看看天说:“今天下不去了,只有在这住一晚。”我说:“不下去赶不上早晨的火车。”李大伟说:“楚经理,你就再多呆一天吧。”我看看陈蕾,心中确实是舍不下她,就说:“好,不过后天我是非走不可的。”   山上的晚间有很大的冷意,再加上昨晚也没有睡好,吃过饭后我早早就到房间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门又被轻轻敲响,我心想这地方也有鸡?跳下床去开门,准备大发雷霆。   打开门后我呆在了那儿,门外站着的是陈蕾!   等我觉得冷时才想起只穿了条裤衩,忙狼狈地跳上了床。陈蕾走进来关上了门,我这御女几乎可以与周阳比美的欢场浪子居然有点莫名的紧张。我说:“你……来干什么?”陈蕾没有说话,慢慢地脱着自己的衣服,我说:“喂,你……没必要这样吧?”眼睛却紧盯着她的身体。陈蕾终于脱得一丝不挂,她很快地钻进了我的被窝,我却没出息地向边上让了让。   陈蕾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眼,露出被外的脸庞毫无表情,胸部却在被里不停起伏。我终于按捺不住,说:“这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可不能怪我。”伸手放在她胸脯上,陈蕾眼中突然又流下了泪来,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红肿,想必刚才还大哭了一场,那么她应该不是自愿,而是被李大伟逼来的了。我心中的欲火一下子熄灭,无力地倒在她身边。   陈蕾见我半天没动静,终于说话了:“你不要我吗?”我轻声说:“你走吧,回去告诉李大伟,我每月给他加百分之五十的货。”陈蕾睁开了眼,低声说:“谢谢你。”我突然对她怨恨起来,说:“你的任务已顺利完成,可以走了。”陈蕾凝视着我:“你不是很想要我吗?从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我说:“对,我来这儿,答应给李大伟加货,都是为了你。”陈蕾冷笑:“你们男人全都是这样。”我沉默了一会才说:“我对别人也许是,对你却不同,我想你应该心里清楚,我如果只是想你的身体,现在就不会放过你了。”陈蕾不再说话。   过了会,陈蕾轻轻说:“今晚我不走了。”我说:“为什么?”陈蕾回答:“不为什么。”想不到她这时胆子倒大了起来,我有点啼笑皆非。陈蕾又问我:“你为什么不想要我?是嫌我脏吗?”我没有回答,我是不愿她用这种交易的方式来和我做爱,但潜意识里也许确实还有不能接受她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的想法。   第六章 陈蕾的故事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也无意去做,做君子太辛苦,有次我就在老狐狸的俱乐部里,将一个给我送酒的女孩按在沙发上,几乎是强奸似的进入了她。我不相信爱情,是个无爱也能交欢的男人,最少和几十个女人有过关系,交合时浓情蜜意,交合后各奔东西。   但是陈蕾真的不同,因为陈蕾象那个注定要让我牵挂一辈子,痛恨一辈子,也改变了我一辈子的女孩,我不缺女人,我缺的只是那位女孩的一颗心,每当想起那女孩在我们快结婚时居然上了别的男孩的床,我只想毁灭自己,毁灭这个让我心痛欲绝的世界。   正因为陈蕾象她,所以我在意她是不是爱我,在意她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做过爱。   陈蕾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轻声说:“那么你能抱着我睡一晚吗?”我默默点头,关了灯,将她揽在怀中。我不敢让自己的感觉去触及她的身体,只能强迫自己去想一些其他的事,但脑中却不可阻挡地浮起了几年前的一个夜晚,在一间简陋的床上,我仅仅是为了那女孩的一个心愿,也是这样抱着她睡了一晚什么都没做,甚至在以后的几年里,我强忍着欲望,始终都没有越过那最后的防线,只为了等待女孩心中那个神圣的日子来临。   黑暗中,陈蕾蜷缩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我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任往事掀起的狂潮将我淹没,时而高兴,更多的时候却是仿佛无穷无尽的悲伤。   快天亮时我才慢慢睡着,醒来后陈蕾已不在我怀里,我竟然有些失落,心想她可能和李大伟下山了,看看表,已经九点多钟,我爬起身穿上了衣裤。洗脸时,我发现脸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这是陈蕾在我睡着的时候印下的么?或许她对我还是有一点点好感吧,我突然很想再见她一面。   走出房门,迎面正碰上了陈蕾,见到我,她的脸有点红,说我正想叫你去吃早餐。到餐厅时,没有见到李大伟,我说:“李大伟呢?”陈蕾淡淡说:“他可能不好意思见到你,下山去了。”又解释了一句:“我也没见到他,是听服务员说的。”   下了山后,我说:“你是不是回厂?”陈蕾摇摇头:“我带你去个地方。”我问:“去哪?”陈蕾没有回答,招手拦了一辆的士。上车后,陈蕾对司机说:“市人民医院。”我说:“去那干什么?”陈蕾眼中又来了泪水:“你先别问好吗?到那就知道了。”   陈蕾轻车熟路地带我走进了住院部内科364室,364室里住满了人,陈蕾走到一个几乎干枯了的老妇人床前,叫了一声:“妈。”然后泪水不停地落下。老妇人勉强睁眼看了她一眼,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我呆站在一边,看着陈蕾帮她妈梳头,然后是擦身,忙来忙去,感觉就象在做梦一样。陈蕾一边做一边流着泪,我走上去说:“我能帮你什么吗?”陈蕾摇头:“你不会的,就快好了。”   终于,陈蕾向请的一个看护交代了几句后,对我说:“好了,我们走吧。”走出医院,我们都不说话,陈蕾又叫了辆的士到福满楼拿了我给她买的衣服,然后对我说:“去我家坐坐吧。”我点了点头,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车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陈蕾带着我在一些小巷里拐来转去,直弄得我晕头转向后才来到一座小平房前。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我跟着她走进去,这屋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四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我问她:“你爸呢?”陈蕾突然扑到我怀中,用力抱住了我的腰,放声大哭。我也心中酸楚,抚着她的长发不停说:“别哭,别哭,我一定会帮你。”   哭了好大一阵,陈蕾才抑止下来,泪眼朦朦地对我说:“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我说:“对不起,错怪了你,我现在才明白你跟着李大伟是为了什么。”迟疑了一下,我又问她:“你为什么要带我看这些?你这么在乎我对你的看法吗?”陈蕾脸一下又红了,和着脸上未干的泪痕有着种异样的美丽。   陈蕾没有回答我,转过话题说:“要不是有李老板,我已经做了鸡。”我却对李大伟的印象越来越坏:“他这是落井下石,我回去就停他的货。”陈蕾急了起来说:“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白帮我?”我颓然坐下,心想她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她象那位女孩,我恐怕也不会对她什么特别的感觉,最多也就是一个性交的工具而已,和我交往过的女孩也有几个家境不好的,我就从没有想过要去帮她们。   陈蕾的遭遇可以说是极惨,她流着泪说完后,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陈蕾的爸爸是建筑公司的,还在她是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次事故死去,只留下她妈妈与她相依为命。她妈妈怕再嫁后父对陈蕾不好,就靠自己做点裁缝来养着自己两个。陈蕾从小就很懂事,成绩也好,从小学到高中一直稳居年级前三名之内,她妈妈一心想将陈蕾培养成大学生,更是没日没夜地忙。陈蕾十八岁时以超出分数线几十分的成绩被一所名牌大学录取了。但在她读了一年后,她妈妈终于累病,到医院检查时,居然是白血病,她妈妈先还瞒着陈蕾,后来还是那家医院想办法联系上了她。那时陈蕾家里已没有了什么钱,她妈妈又必须要人照顾,陈蕾唯一的选择就是退学回来,一边照顾妈妈,一边找工作做。但陈蕾只有一个高中文凭,不可能有份能支付她妈妈医药费的工作给她。陈蕾碰了几次壁以后,眼看着欠医院的医药费越来越多,却无计可施。终于,医院给她下了通知,再不交钱就决定停药了,深爱着妈妈的陈蕾决心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钱,她准备去做鸡赚钱给妈妈治病。半年前,陈蕾大着胆子去勾引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李大伟。李大伟发现她还是个处女时好奇地问起了她原因,听了陈蕾的哭诉后,李大伟决定把她给包起来,每月给她三千元帮她妈妈治病,陈蕾虽然不爱李大伟,但也没有办法离开他,心中还对李大伟十分感激,因为若不是他,陈蕾已经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了。   在陈蕾家坐了一阵,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提出让她带我去街上转转。陈蕾发泄后心情好了很多,也有说有笑起来,两人在街上一直逛到了天黑,我累得腰酸背痛,陈蕾却好象精力十足,两人在个小酒店里吃了饭后,她提出去看电影,难得她这么有兴致,我只好打起精神又陪她到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已经九点多了,两人又漫无目的沿着路边散步。   走了一阵,我提醒她:“你该回去了,李大伟只怕都等急了。”陈蕾说:“他让我一定要缠到你答应加货为止。”我说:“我不是答应了吗?”陈蕾摇头:“我想明天才告诉他。”我有些感动,拉住了她的手。陈蕾低声问我:“你明天一定要走吗?”我坦白地告诉她:“我不知道,想走,又有点舍不得你。”陈蕾将头倚在了我胸前,我心中一动,转过她的身子,牢牢抱住了她,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陈蕾这次温柔地回应着我,眼中泪水又滑了下来,流到我嘴里是种苦苦涩涩的滋味,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部也在我怀里快速地起伏,我再无法忍受这种诱惑,又将她拖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蕾,我想要你,跟我去酒店好吗?”陈蕾低下了头,从鼻中低低“嗯”了一声。   进到酒店房里,一关上门我就迫不及待地又吻住了她。陈蕾闭着眼睛,双手环抱着我的腰,身子牢牢贴在我身上,我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陈蕾启开唇齿用小巧的舌欢迎着我,她的脸象才烧开的水一样滚烫,鼻中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我整个人就如即将爆开,吻了一阵后,我拦腰抱起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我除尽了陈蕾的衣物,于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美丽身体展现在我面前,我的思绪全都停止了运转,心中不停叫着那个女孩的名字:小米,小米!双手温柔地在她每个部位上游弋。陈蕾将头深深埋在我怀里,身子不停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单,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终于,我柔声问她:“可以让我进去吗?”   在我面前的已不再是陈蕾,而是我深爱着的小米,这几年来,我与任何一个女人做爱都是很粗暴地进入,疯狂地动作,从不愿去理会她们的感觉,而现在对小米,不,陈蕾,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怜爱,就算是她现在让我停止,尽管我已是欲火如焚,我想我还是会马上离开。   陈蕾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抱住了我,再用唇封住了我的嘴,于是在一种几乎是感恩的心情中,我轻轻地进入了她。   第七章 疯狂之夜   我现在的生活除了玩玩游戏,有时与杨伟他们打打麻将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泡女人,与我接触过的女人们不管美丽或是平常,都带有一定的目的,大部分都是为了钱。当然也有仅仅是为了刺激的女人,做完爱后,提起裤子就走,连话也不多说一句。而往往女人们提出她们的要求时,都是在做爱前后,因为这两个时候的男人最好说话,也最慷慨大方。女人们有的是直接提出,有的则是迂回暗示,某某地方有件什么东西我想去看看等等。所以当女人们在我身边做出一付深情款款的样子时,我常常在心中抑制不住地冷笑。   这时我却没有怀疑过陈蕾,看着她缩在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样子,有点象是只冻坏了的小猫,拼命的想从我身上吸取一点温暖,让我生起一种说不出的怜爱。她是个柔弱而又勇敢的女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在这社会上已经是无依无靠,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打拼。和她较为亲热的人只有李大伟,现在还得加上一个我,只是李大伟贪慕的是她年轻美丽的身体,当有天她红颜逝去,或是李大伟对她厌倦以后,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她踢开,是的,我自己是男人,所以我也了解男人。而我也不可能给她一个什么未来,因为我并不爱她,在我心中,她永远只能是小米的替代品。   我想,或许我该帮帮陈蕾。   正在想着,陈蕾轻声问我:“在想什么?”我笑了笑:“没什么。”陈蕾又问:“你能在这儿多呆几天吗?”我突然想起老头子选总经理的事,迟疑着没有回答。陈蕾低低地说:“我真傻,你还有你的事业……”我看着陈蕾,见她脸上满是失望,心中一软,吻了吻她的唇,柔声说:“好,只要公司不打电话来,我就一直在这,好不好?”“真的?”陈蕾惊喜地问。我肯定地点点头,心中却想,最多再过两天,胡晓琳就会满世界的找我了。   陈蕾没想那么多,轻轻对我说:“谢谢你。”我抚摩着她光洁的身子,笑着说:“你拿什么来谢我?”陈蕾羞红了脸,将头藏在我胸前……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我第一反应是想将手机扔出窗外,在心里暗骂了声日,是谁坏老子的好事。不去理会,继续将手伸向陈蕾身上。但手机铃声还是固执地响,陈蕾推了推我。我只好叹口气,起身拿过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电话是胡晓琳打来的,她说你在哪?我看了眼陈蕾,陈蕾正紧张地看着我,我向她无声地笑了笑,回答说湖南的一家分厂。胡晓琳说你明天一定要赶回来,老头子要见你。我说明天啊?胡晓琳在那头笑,怎么?是不是和小蜜在一起,不舍得回了?   胡晓琳从没说过不让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是现在的处境却不能不让我小心翼翼,虽然我还不至于自我陶醉得认为胡晓琳爱上了我,但世上没有不吃醋的女人,尤其我知道她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就算是自己不要的东西她的选择是宁愿扔掉也不会送给别人。这时候若是惹恼了她,我想她只须用胸前的两团波涛在老头子那汹涌那么一会儿,就足够让我遭受灭顶之灾了。   所以我马上回答胡晓琳:“你胡说什么,好,我赶明天中午的火车回来。”   关掉手机,我有点不敢去看陈蕾的满脸失望。陈蕾却幽幽地叹了口气,将头靠在我肩上,什么话也没说。我只好勉强笑笑:“公司中有点事,所以……”不等我讲完,陈蕾说:“别说了,抱紧我吧。”我伸手抱住了她,陈蕾变得疯狂起来,用唇在我脸上使劲地吻着,身子却是一片冰冷,刚才的滚烫早已消失无踪。我感觉脸上有点凉,一道苦涩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我的嘴流进了喉咙里,而那辛辣的滋味也从我的喉咙一路向心里蔓延而去。   我说:“蕾……”陈蕾截断我的话:“什么也不要说,今晚你不停地要我吧,疯狂地要我,好吗?”她凄楚的脸在淡黄的灯影下竟有着种别样的美丽和诱惑,我再不能思想,将她按倒在床上陈蕾忘情地大叫,用指甲使劲地抠着我的背,脸上的泪水也一直流淌着不曾停息……当两人都筋疲力尽以后,陈蕾抱着我静静躺在我怀中。我却看着酒店那精美的天花板,有些茫然,陈蕾真的爱上了我么?可是我们才认识这么几天,爱情真的有那么快吗?或许她是潜意识里因为对李大伟的不满,无意的将我当成她心中白马王子的替代,就象是我将她当成了小米一样。   夜色终于褪尽,白天还是无可避免的来到了,四周渐响的嘈杂声夹杂着一丝丝光亮固执地闯进了房间。我们默默地起身,我躲在厕所里让服务台订了一张中午的火车票,两人漱洗完毕后,相对无言。   终于还是我说:“我……中午就走了,现在还有点时间,你想去哪?我陪你。”陈蕾摇摇头,但是又立即改变了主意:“我们去照张相,好吗?”   草草吃完了早餐后,我们到了附近的一家照相馆,还没等老板开口,陈蕾就紧紧挽着我的手臂,靠在我身边,脸上露出了个甜美的笑容,但我总觉得这笑容中有着一种深深的凄楚。   只等了几分钟,照片就冲洗了出来,照片上的陈蕾清纯美丽,笑靥如花,而在她身边的我却是满脸尴尬。陈蕾问我:“你要一张吗?”我点了点头,从她手中接过照片。   走出照相馆,我问陈蕾:“你有没有带银行卡?”陈蕾忙从包里拿出卡给我:“你要钱用?”我接过卡,对她笑了笑:“我们去银行吧。”   当陈蕾看见我将15万元钱划入了她的帐户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我对她说:“现在什么都别说,有话回酒店讲。”   刚进房间,陈蕾就将银行卡放在床上:“你也是在打工,怎么有这么多钱?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将卡拿起塞在她手上:“放心,这不是公款,是我自己的钱。”陈蕾还是摇头:“我不要!”表情坚决。   我笑着说:“我这钱是要你付出代价的,可不是白给你。”陈蕾问:“要我做什么?”我收起笑脸,凝视着她说:“如果你真的不爱李大伟,你现在就该离开他,这钱给你妈妈治病,如果有剩的话,你就拿着做点什么小生意。”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再跟他在一起我可是会吃醋的。”   陈蕾咬着嘴唇低头不说话,我只觉一股寒意冲上,问:“舍不得他?”陈蕾突然冲上来抱住我哭:“我……我不是看上你的钱……我也不知道你这么有钱……”我松了口气,抚着她的长发说:“傻瓜,我又没说你是看上我的钱,我只是想帮帮你。”   时间不早了,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车站。陈蕾却没有帮我,只是站在一边,紧紧咬着嘴唇,看着我转来转去。当我将最后一样东西放进箱子里时,她扑上来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我舍不得你走。”我想笑着安慰她,张开嘴却无话可说。   陈蕾“呜呜”地哭:“我爱你……要不你带我走吧!”我一惊,挣开了她的手:“别傻了。”陈蕾低声地抽泣:“我知道我身体已经脏了,配不上你,我……我不是想做你女朋友,让我做你情人吧。”我摇头说:“这是不可能的。”陈蕾说:“你可以交女朋友,也可以结婚,我……我绝对不打扰你,就让我做你情人,好吗?”   我还是摇了摇头,陈蕾的声音里有着一点绝望:“你……你就对我没有一点儿好感吗?”我忙说:“你别误会,你现在能跟我走吗?你妈呢?谁管?”陈蕾这才仿佛清醒了过来,不再说话。   我说:“如果你妈有天……有天好了,你还记得我的话,再来广州找我好吗?”陈蕾默默点了点头。我本来想说她妈死了,话到嘴边才改了口,陈蕾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我现在也只能用这招来推搪她了,在心中却暗暗祈祷她妈长命百岁,千万不能这么快的去陪她爸。但如果陈蕾她妈真的很快就蹬腿的话,那我就只能用36计中的上计了,我不想伤害她,却也无法去接受任何一个女孩,我宁愿投身去进行一次生死搏斗,也再不敢让自己投入一场爱情,因为前者是伤身,而后者是伤心。   我想,惹不起我他妈的还躲不起吗?   第八章 别离   亲爱的   如果我必须离去   你不要哭泣   请微笑着为我送行   一切虽已结束   但是   一切又已开始   当我准备去火车站时,陈蕾拿出了刚才照的相片让我给她写点什么,我差点就以为自己是个当红的明星,正面对着个热情的崇拜者,想了想,我在照片上写了这几行字。   我说的一切又已开始是指陈蕾新的生活,但我想陈蕾可能会理解成是我和她之间的开始。这本来就是我所希望的,如果这是一种欺骗的话,也应该是种善意的欺骗,我不愿陈蕾受到什么伤害,除了自己以外,我可以给她任何我拥有的东西,不光是怜惜她,更因为她象小米!   本来我不愿陈蕾去送我,但她执意要去,并再三保证绝对不哭,也只好由她,反正今天一别之后,再见已是遥遥无期。   打了个电话给李大伟,他在20分钟内就赶到了车站。我只淡淡告诉他公司让我回去,也不提给他加货的事。李大伟心中肯定是急如星火,却又不敢开口问我,只得求助地望向陈蕾,偏偏陈蕾却低着头,就像没有见到他一样。看着李大伟猴急的样子,我暗暗好笑。   可以上车了,我忙拿着手提箱向入站口走去,陈蕾和李大伟在我旁边,无意中向他们看了一眼时,正好见到李大伟伸手搂住陈蕾的肩膀,而陈蕾却象是被电击到一样,拨开了他的手,紧紧靠到了我身上。   我停下脚步,静静望着李大伟,他这时一定是气愤和尴尬交集,左脸象菜市场新鲜上案的猪肝,红中带紫,右脸却似水果园里还没长成的苹果,青得发亮。我对他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弃陈蕾,我每月给你加百分之五十的货,额外再给你十万条管灯。二是你继续纠缠她,我马上停你的货,当然,陈蕾愿意和你在一起又当别论。二选一。”   管灯是公司中最赚钱的灯种,每条的纯利在1。5元左右,也就是说李大伟只要放弃陈蕾,除了多加的货外,每月还有15万元的额外收入。   李大伟这时脸上的表情又加入了一种不敢相信的惊喜,如果能给他接上电源的话,就与公司中生产的一种五彩灯相差无几了。李大伟当然是聪明人,所以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着对我说:“谢谢楚经理,我一定把质量抓好,绝对不辜负您的一片好意。”   这选择早在我意料中,于是我也微笑着向李大伟点了点头,同时听到身边的陈蕾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到我走上火车,陈蕾一直都是用劲抓着我的手,我对她说:“你自己多多保重。”陈蕾却什么话也没说,用种让我差点心碎的凄婉看着我。我几乎是扳开了她的手指才得已顺利逃上车去,透过玻璃窗,陈蕾怔怔地望向我,一动也不动。直到火车随着汽笛声启动时,在快速倒退的景物中,我依稀见到有两行泪从她白如玉石的脸上滑下。   她终于还是哭了。   一切似曾相识,心中又隐隐约约地痛。   驶出城市后,扑面而来的是一片空阔的平原,我打开了窗户,于是风中春的气息便从我鼻中直钻入了心底,心情蓦然好了起来。其实这两天我一直被种说不出的情绪所左右,直到此刻才放松下来,我盼望火车快点回到广州,那儿有我的权力和价值,也有我的醇酒与美人。   我拿出口袋里的照片,陈蕾的笑容中有着浓浓的忧伤,稠稠的离愁,我松开手,照片随风而舞,在空中飘飘荡荡地向远方而去。我不是个爱做梦的男人,陈蕾终究不是小米,该断当断,过去的这几天就当她是个绮丽的梦吧。其实就算是小米又能怎样,我想我对她应该是恨比爱深,今生今世,也许直到来生来世,我也是绝无可能原谅她的。   赶到公司时,还差几分钟就要下班了,我走进老头子的办公室,背负着双手叫了句:“董事长,找我有事?”在老头子面前我的表面功夫一直做得很好,每次听他训话时都将手放在背后,一付恭恭敬敬的样子。   老头子点点头:“湖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说:“挺不错,质量数量都比较好,我已同意他再招100个工人,并加大他的货量。”老头子又点了点头,对我说:“你别说不知道我叫你来的用意。”我回答他:“基本上是猜到了,就不知道对不对。”老头子说:“你是聪明人,猜得不错,这边暂时交给你我也放心,只是你要注意和钱明的关系,将相和则国家兴。”   我肚中暗骂日,钱明算什么将相,他算个。嘴里却说:“是,我会注意和他搞好关系。”老头子满意地笑:“好,就这样吧,你明天便行使总经理的职责。” 111222333  走出办公室,我将老头子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他妈的资本家,在电话里说用不了5毛钱的几句破话,也要将老子从那么远的地方招回,有钱人真他妈的就是拽!   回到家里,只感到腰酸背痛,可能是昨晚太拼命了,我也不知道究竟和陈蕾共做了几次爱,一切都在浑浑噩噩中进行着,在我的感觉里,有时她是自己,有时我却分明的看到她变成了小米。   将自己抛到沙发上,我顺手摁开了电视遥控,一个傻不愣登的女主角在向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深情表白:“我爱你……我爱你……直到天荒地老……”胃一阵收缩,我忙换了个频道。这个台正在放着个舞蹈比赛,好象就是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广东省明星杯大奖赛,可惜我天生对舞蹈没什么天赋,除了艳舞外,其余的所有舞蹈在我眼中都只是一群疯子在抑制不住的抽风而已。   我正想再换个频道,突然眼光被那个正在独舞的女孩所吸引。   ……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沉沉离别背在肩上/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在这略带忧伤,略带期待的背景音乐中,那个女孩在专注的翩翩而舞,长发飞扬,姿态妙曼,步履轻盈,犹如踏水而行,不着点尘。她的每一个舞姿都是那么圆转如意,宛若无骨,有如天成,四周鲜艳的装饰,耀眼的霓虹灯在她面前也全都黯然失色。   我虽然不懂舞蹈,但我却能从她每一个动作和造型中分明地感受到了她的轻愁和她的羞涩,只这一刹那,我对舞蹈的看法因她而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舞,我还发觉她是我所见到的女孩中最美的一个。   一曲终了,观众们掌声如潮,直到女孩向观众鞠了一躬转入后台我才回过神来。有些失望,我仔细地听着台上支持人对她的介绍。然而主持人却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我们来请评委老师们为18号选手的初赛成绩打分。”   “日”我大骂一声,如果现在那主持人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抓住的胸口拼命摇晃:“你招不招?她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不说的话俺将你碎尸万断!”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老狐狸打过来的。   刚一接通,老狐狸的广式普通话就在我耳边响起,楚生啊,我这来了两个朝鲜妞,你要不要尝尝啦?我叫道日你妈的,说了多少次,别再叫我楚生!在老狐狸那蹩脚的发音中,怎么听他都是在骂我畜生。   老狐狸“呵呵”一笑,说:“你来不来啦?周生我已通知了,他马上就到的啦,这两个妞可是很正点的啦,还18般武艺样样精通。”我一听,胯下的那个部位就慢慢发热,我动动身体,好象腰也没那么酸痛了,于是说:“我这就过来,你他妈的再敢骗我,老子就阉了你。”   第九章 逃亡   老狐狸的金凤凰俱乐部在东风西路,是我们的据点之一。老狐狸这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这家伙60多岁,瘦得让我总怀疑他是竹竿成了精。周阳第一次带我去玩时,这老家伙满口的鸟语,我就用家乡土话问候他家女性,老家伙连连点头,让我乐不可支,一连要了两瓶XO。后来周阳说这老家伙扮猪吃老虎,在湖南呆过10几年,那里的土话比我们都懂得多。   一次老家伙说搞了几个俄罗斯妞,问我们要不要玩,我与周阳一听就来了劲,决心为国争光,一雪当年八国联军入京时俄国在北京烧杀淫掠之耻,立马赶到了金凤凰。   大战当中,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用跟公司那新疆妞学到的话,结结巴巴问俄罗斯美女感觉好不好。美女竟然立刻回了我一句:“雅克西!”   我差点吐血。   后来质问老家伙,他还振振有词:“女人熄了灯不都一样?新疆妞你玩过没有?没玩过吧,你把她当俄罗斯的不就行了。”从此以后我叫他老狐狸。周阳后来告诉我老狐狸喜欢我,说我象年轻时的他。我说:“日,象他我宁愿去死。”   到了金凤凰,我直接走进周阳在这儿固定的包厢。周阳比我早到,正在和老狐狸说话,老狐狸这时象个听话的小学生,面带敬意地聆听着周阳的说教,他们身边坐了两个浅施脂粉的美女,纤纤细指在不停地为他们按摩着。   “所有女人都是完全不同的,不管从相貌或是内部结构来讲”这采花大盗如此说:“女人可以分为9等18品。每一等都有上下品之分。”然后周阳的眼光在两个美女身上扫视了一番后做出结论:“象她们,就是属于8等上品,也算是不错的了。”   周阳又说:“女人不光是相貌气质,就连那东西里面也是大大的不同,有种女人那里面吞吐吸纳无所不能,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能让人欲仙欲死,如登极乐。”他越说越来劲:“这种女人雅一点说是有内媚,内媚的女人也有5种,有蓬门玉珠,仙湖香酩等,这中间的不同,就要自己去一一品尝了。”   我不由从内心对他发出赞叹:“你真是神了,其实以你的学识应该去著书立传,最不济也可以做个作家,特别是网络作家。”周阳说:“操,网络作家算什么东西,一群傻B加下三滥而已。”   老狐狸拍拍身边的美女:“这两个朝鲜妞怎么样?还不错的拉。”我看来看去,总是不大相信:“你他妈的老家伙又想懵我们是不是?”老狐狸也不生气:“我对天发誓,一定是朝鲜的啦,要不是我一家死光啦。”   我说我检查看看,将手伸进一个女人裙里,手感挺不错,女人向旁边躲了躲,看来还不是个老手,我开始亢奋起来。   老狐狸见我进入了状况,悄悄走了出去,我一把拖过一位美女,问周阳:“最近又换了个什么妞?”周阳回答:“一个小歌星,妈的,想让老子拿钱帮她做唱片。”我笑着问他:“第几等的?”周阳说:“勉强算是9等下品,功夫不错,尤其是嘴上功夫,不愧是唱歌的。对了,哪天带来给你玩玩。”说完,周阳抱起他的那个女人向里面房间走去。   从女人身上下来,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外国货还真的不错,可惜的是语言不通,不然可以叫她声同志和她谈谈社会主义的大好形势和我们伟大的理想。   里面房间周阳还在大呼小叫地厮杀,和着女人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在房间里飘荡。我倒了杯酒,刚举到嘴边,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心想还好,要是早打来几分钟可就大煞风景了。   电话那头久久没人说话,连叫了几声都是一片寂静,我骂了声日,正准备摁断,陈蕾的声音这才传了过来,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安全到家了吗?”我的心马上就沉了下去,从回来以后我几乎忘记了她,我想,明天应该去换张手机卡了。   我说:“到家里了。”然后那头又是沉默。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李大伟还缠着你?”陈蕾抽泣着说:“没有,只是我……我好想你……”   我有点感动,但立即又让心硬如铁,我真的无法试着去接受一个女孩,尤其是她,因为她那么象小米,和她在一起的话,我想我很快就会崩溃,如果哪天控制不了自己,我甚至可能会杀了她!   我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还有事吗?我正在谈一点公事。”陈蕾停顿了一会才回答:“那好……不打扰你了……再见……”放下手机的一刹那,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陈蕾的一声痛哭。   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说:“靠,有什么好看的?”周阳叹了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我骂道:“滚!”   按我们以前的惯例,现在的节目应该是去看艳舞,然后喝酒。我却突然没了兴致,对周阳说:“我困了,你送我回去吧。”   ……   走进房里,锁了门,于是和外面的世界再无任何牵连,方才的繁华热闹与疯狂随着这薄薄的房门关闭竟然立刻了无痕迹,迎接我的是一片寂静和空虚。   我连忙开了电视,随便找个三流连续剧看了起来。看着电视,无由的又想起那个跳舞的女孩,与她比起来,那些所谓的明星就象是刚从地里耕种回来的劳动妇女,灰头土脑,无论是相貌身材或是气质都相差天遥地远。想起她修长却又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那只能用天使来形容的容颜,腰下的小楚又十分坚强地摇摇摆摆想站立起来。   杨伟曾说我前世一定是匹种马,或许他说得不错。   眼光无意中扫到电脑上,我跳起来大叫坏了,和无敌子的约战早被我抛到了九宵云外,我想这次可糗大了,但愿他们能听我的解释。   立马启动电脑,登录,1分钟后我进入了游戏。   好友栏上只有让我死吧一个名字孤零零的在那,其余的好友呢?怎么全都把我删了?这几天一定有了什么变故!   幸好让我死吧在线,我正要M他,他却先发过来话:“你是老大本人?”我说:“日,不是我还能是谁?”让我死吧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有点恼火,发话过去说:“我出差去了,你也以为我是怕了无敌子?”让我死吧于是沉默。   我买了几个内药,开始整服传音:“无敌子,我来了,前几天我正巧出差,信不信由你,是男人的话来华山瀑布,老子在那等你!!!”   传了好几次,无敌子这才回M:“既然你一心找死,我就成全了你!”我说:“日,死的是谁还很难说。”   在华山瀑布前等了几分钟后,无敌子这才慢悠悠地走了上来,但他不是一个人,六大门派的掌门都来了,身后还跟了几十个堂主,长老。   我说:“这么多人?你们是想群殴还是仅仅是来观战?”无敌子“呵呵”一笑:“你说呢?”我回答他:“这就看你是不是想做男人了。”无敌子说:“先失信的是你,现在你已经是全服通缉的杀人犯,我们有必要与你讲道义吗?”   他的话一说完,一道白色光芒从指间向我冲来,正是他自创的绝招“逍遥指”。与此同时,那几十个人同时使出了各种武功向我打来,还好我早有准备,忙用轻功“清风絮影”闪到了一边,但尽管如此,身上还是中了好几招,血条飞速的下降。   绝对不能死在他们手上,我马上做出了决定,那就是逃亡!   第十章 朋友是拿来利用的   我常常不可避免的想起一些和死亡相关的情节。我20岁生日的时候,正是在大学里,老大他们为我举行了个欢庆酒会。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躲在厕所里呕吐时,我想为什么生日要欢庆?人从一生下来其实就在一步步走向死亡,每大了一岁只能是离死亡又近了一步,应该是要悲伤才对。   假如我现在死去,有多少人会为我伤心叹息呢?老大、杨伟、丁剑鸿和周阳是肯定会悲伤的,还有父母和我那两个姐姐应该也会流泪。但是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这许多女人会有几个记得我?也许听到我的死讯后,她们会轻启红唇,然后吐出两个字:“活该!”   如果有例外的话,可能就是陈蕾了,但是她对我的怀念又能有多深多久?也许当她邂逅一个倾心的男子后,就会很快的将我忘记了。   而小米,虽然她现在还是那样蛮不讲理地霸占着我的心,但在她的心里,我却仅仅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早如一场春梦般了无痕迹。听到我的死讯后她会哭么?可能她会苦苦的思索着:楚戈,那是谁?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也许要等到多年以后,或者在一个枯叶纷纷坠落的黄昏,也许在一个有月无月的冷夜,她才会突然想起,在那年,那时,有那样一个男孩,曾为她那样的倾心,然后再为我悄悄的流下几滴清泪。   如果我的死亡能换来小米的几滴眼泪,和数声幽幽叹息的话,我愿意。   在我冲出无敌子这一大堆人截杀的时候,脑中突然涌起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钟,但我的血条却几次接近消失,若不是我操作还过得去,这时一定被他们击杀在地上,任他们践踏了。   我也明白游戏中的死亡,等级,装备,其实仅仅是一些无法触及的数据,对真正的人生并无任何影响。但是我并没有把这当成一个游戏,而将它看成了我的另一次人生!早在玩这游戏时,我就对自己说,如果在这儿死了一次的话,那么我将彻底告别这个虚拟的世界。因为在现实中,人死了是不能再复活的,虽然是生活在这游戏里,我却用现实中的一切来制约着自己。   无敌子没想到这都被我逃了出去,还让我顺手杀了两个人,冲下华山时,我见聊天面板上无敌子骂他们那一伙人的话:一群蠢猪。   这次成功的逃亡,除了一点点运气外还与我的判断正确有关。在他们开始攻击时,我没有向无人的地方躲,那样我就成了众矢之的。我的选择是跳进了他们那一大堆人中,我的轻功比他们都要好,在人群中快速的蹦来跳去,谁也奈何我不了,唯一轻功和我不相上下的无敌子却被自己人的身影所阻挡,鼠标移来移去就是点不到我,反而将自己这方的两个人打得扒在了地上。   其实六大派的人想杀我不是为了所谓的正邪不两立,而是看中了我身上这套最少值20000元人民币的极品5件套装备,从我杀过的人来算,我一旦被人杀死,装备是全掉。在这里,有好装备就等于有了一切,没有好装备就好象没了牙齿的老虎,连野狗都可以过来啃他几口。   只是惹上我绝对是他们最大的错误,我的好运便是他们厄梦的开始!   看看包袱栏,只有6个血药4个内药了,我不敢进城,守城的攻箭手虽然奈何不了我,大刀手却能三刀就将我秒杀掉,但是没有药我又怎么去对付即将追杀过来的六大派的人?   正在无计可施之际,让我死吧发来了话:“老大,在哪?”我说在轮回城外。让我死吧说:“对不起,老大。”我回答他没关系,不是说时间能证明一切吗。   让我死吧又说:“我刚才听朋友讲了,六大派的王八蛋真不要脸,这么多人围攻你一个!”我“哈哈”一笑,说他们想杀死我还差那么一点点。   让我死吧说:“我来帮你,咱们一起和他们斗斗。”我说算了吧,你一个人来纯粹是给他们送装备。让我死吧又问:“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我说你给我送点药来吧,我就快没药了。   看着让我死吧从城里走出,我想我还不是太失败,总算仍有一个好兄弟。   让我死吧走到我面前,说:“给你买了几十个药,来交易吧。”我打开了交易界面,看着让我死吧慢慢将药一个个往交易框里放,心想有他帮我买药,现在该我对六大派的王八蛋逐个击破了。   无意中看了眼血条,却见血条在快速的向后退缩着!我心中一寒,马上关了交易系统,电脑屏幕上,让我死吧正挥剑向我身上拼命地砍!我身上也是绿莹莹的,还被他下了毒。   血只剩下一丝,若不是我轻功高出他一大截,闪避掉他几乎一半的攻击,我一定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我立即跳到一边,赶快喝一个血药,看着血向上涨了起来才松了口气。   让我死吧见功败垂成,住手站在那儿不再攻击,他没逃跑也没有下线,他清楚,以我的攻击力,足以在他转身的刹那和下线的延时里杀死他十几次。   我只觉全身发冷,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的手也在轻轻地抖着,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伤心失望或是气愤。我慢慢打开好友栏,他孤零零的一个名字象在那儿对我裂嘴嘲笑,我点右键,然后选择了删除。关掉好友栏后,我才打字给他:“给我个理由!”   让我死吧说:“现实中我已经够失败了,在这儿我不能再让自己失败,不与他们合作我就混不下去。”他又说:“何况朋友本来就是拿来利用的!”   听了他的话,我再提不起杀机,我说:“你走吧,记着!别再惹我!”   望着让我死吧转身而去,我想,通过这样一件事后,他已经彻底的改变,在现实里他马上就能平步青云,步步高升了,因为他已学会了向上爬的诀窍,就象我对付我的前任。   我突然感到了一阵萧索。   不容我多想,荧屏上又出现了六大派追杀我的人的身影,在暗器的尖厉呼啸声中,我连忙使出了“清风絮影”,如一抹轻烟,钻入了轮回城外那一片遮天蔽地的森林里。   ……   系统:六大派联合公告:全服通缉杀人犯六道轮回,无论是人族或者妖族,提供确切消息者奖励200万,杀死他者奖励1亿。   想不到我这么值钱,躺在迷魂谷的一片草地上,我看着聊天面板三分钟出现一次的红字开心地笑。到游戏时间的第二天时,六大派还是拿我没有办法,反而失去了我的消息,只好发出了这红色通缉令,想必这时全服的人都在找我吧。   我不时用私聊调侃无敌子,将他激得破口大骂,但无论他怎么激将我都不为所动,只是笑嘻嘻地扬言要和他家的各位女性发生肉体关系,最后无敌子无奈之下只好将私聊关掉。   等血条自动变满,我站了起来,身上只剩下1个血药,虽然没被六大派的人找到,但一路上的遭遇到的怪物不得不让我浪费了好几个药。   现在药是最大的问题,没药就不能加血,也无法施展让他们头痛的轻功“清风絮影”,更不能用他们一见就怕的“一剑光寒十九洲”,如果被六大派的人找到,我只能坐已待毙。   谷里传来一阵砍杀声,我小心翼翼地跑过去一看,是两个人在杀怪物练级,不是六大派的人,我看看他们的等级,都不高,穿的也是一身垃圾装备,我涌上了一个念头,杀人爆药。   趁他们被条血蟒咬得只剩一半的血时,我选好角度,喝下最后一瓶内药,然后拔剑出招,剑去如虹,血红色的光带将他们两人与血蟒一齐裹在了中间。   系统:无为措手不及,被六道轮回一招一剑光寒十九洲斩杀在地。   系统:六道轮回奋起神威,一招一剑光寒十九洲将真心英雄斩为两截。   地上掉满了各种药物。   第十一章 可怕的梦   快凌晨2点的时候,我有些疲倦,这几天陪周公的时间太少,身体已再也负荷不了,想起今天是做为代总经理上班的第一天,如果迟到钱明又该打我小报告了。这小子总是象个幽灵样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只要抓到一点小纰漏,马上就跑到老头子那用显微镜放大了,还要再添点油加点醋什么的狠狠告我一状,随时想将我一棍子打死。幸好我有胡晓琳罩着,再加上老头子也是个人精,知道没了我公司又将一塌糊涂,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任我怎么折腾都不予理会。   钱明也就只配挑我点小毛病,大事如拿分厂回扣的事,他要掌握到证据的话,我想至少还得再长个脑袋一齐开动才行,当然,他裤裆里的那个不算。不过老头子对我想将钱明踢出公司的各种进言也全不采纳,这就是最高的领导艺术了,手下分为两派,然后让两派的矛盾永远也不能调和,相互牵制监督,这样自己才能稳坐钓鱼台,不用担心谁能做出危害公司的事情。   我下了线,让六大派的王八蛋继续满服务器找我去吧,冲冲抹了下身,一头栽倒在床上,朦朦胧胧中见到周公的女儿在向我风骚地招着手。   ……   又是那个梦!   仍然是在那个看不清什么地方的高处,仍然是那个掩面而哭着的女孩,暗白的月亮也一如以前的梦境,淡淡地撒了些光茫在她纤弱的身上。在梦里,我对自己说,这次我一定要看清楚她是谁!然而那仿佛是亘古不消的浓雾还是如过去了的每个相同的梦一样,将她的全身牢牢裹住,展现在我面前的,只是个隐隐约约的身影,风中轻扬的一袭长发,和那夜空里一声声悲戚的哭声……女孩向前走了一步,仍然和过去的梦一样,我知道那让我心痛欲绝的时候即将来到,虽无数次的经历了这个幻境,我还是放声大叫:“不要!”伴着我绝望的叫声,女孩终于还是飘入了脚下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从梦中惊醒的一刹那,我听到了自己从梦境带过来残留的哭泣声,枕巾上全都湿透了,那如锥心刻骨般的伤痛让我几乎不愿再生存下去!   象傻瓜一样不知道坐了多久,灵魂好象才慢慢归窍,我看看窗外,天已亮了。   ……   每个人都做过梦,在梦里我们能轻易的修改自己的命运,实现一切现实中无法做到与不能去做的事情。还在大学时,老大他们就对梦的问题讨论过,老大说他经常梦见与仰慕的女孩或崇拜的明星疯狂地做爱。周阳说他总是梦见自己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丁剑鸿说他常梦见自己流连在一个现实中无可比拟的秀丽风景里。杨伟最后总结:“在梦中我们就是创世主,并且比上帝更要神通广大,他用七天才创造的世界,而我们只需要一个晚上。”   他们问我时我没有回答。   现在我更是极度害怕做梦,这使得我经常在许多个夜晚不敢入睡,只有上网,泡女人或是象个鬼魂一样游荡在大街小巷,还有就是找一家酒吧枯坐一夜。但是我无法逃避睡眠,就象我永远逃避不了那仿佛从前生就背负在身的苦痛记忆。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对家的记忆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瓷器的破裂声和碗碟碎片迸飞四射的镜头。妈妈是个优秀的小学教师,之所以说她优秀,是因为经常能看到她捧回大大小小的奖状与证书。但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与那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跺脚大叫大骂仿佛骂街泼妇一样的妈妈划上等号。爸爸是个退伍军人,退伍后在一家奄奄一息的工厂上班,基本上属于大老粗一个。他们的结合完全可以套用一句上流社会才能用到的术语,政治婚姻。   在那个恐怖的年代,妈妈的家成份不好,外公外婆被带上高帽游街批斗是家常便饭,偶尔还能享受一两次“坐飞机”,“背剑”之类的高级待遇。以至于后来若是哪次运动没有照顾到他们,一家人就要偷偷的庆祝一番。爸爸与妈妈结婚后,老夫妻才彻底摆脱了这些恶梦,来了运动时就搬条长凳子坐在门前看被押着而过的黑五类们,我不知道那时候他们是不是心中也有一点点被遗忘的失落?有时迫不得已要去做做样子,也是昂头挺胸,就象一对前来视察的上级领导。   爸爸家是正宗的革命家庭,根正苗红,本人又是从革命队伍中光荣归来,再加上长得牛高马大,在当时当地还算是一个吃得开的人物。再后来就是爸爸找人牵线给他们做了介绍,妈妈肯定心中是不愿意的,但是为了一家的生存,妈妈最终的决定是牺牲自己,象文成公主一样的和了番。这都是我在他们吵闹中听到的,在经过最初对他们吵闹的恐惧后,我就常常坐在凳子上在碗碟的碎片中,有滋有味的听他们细诉当年,因而比同龄人更多的了解那段历史。   我不知道的是,爸爸那时是真正的爱上了妈妈,还是仅为了找一个能解决生理需要而又长得不错的雌性。但我坚信,成亲那天妈妈是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走进了爸爸家的。   吵架归吵架,繁衍后代的历史重任却并没有因此耽误,成活了的就有我们姐弟三个。记忆中我们姐弟的感情不好不坏,两个姐姐很早就嫁了人,婚后也很少回家。我一直认为她们是受不了父母无休无止的吵闹而早早的把自己给嫁了,眼不见为净。我不知道父母是不是爱我,我能肯定的是他们更爱吵架。   每次闹完后,爸爸就给我几元钱去买那些在我家怎么也呆不了半个月的碗碟,后来卖碗筷的陈大妈一见我就问:“还是六个碗四个碟?”   这些记忆我从不愿想起,但它们却化成了梦,在我的脑中一次一次固执的上演。   我梦中几乎没有过快乐的镜头,除了父母在一遍遍重复昨天的故事外,就是一些变态恶心的鬼怪开心的追逐恐惧不已的我,一整晚乐此不疲。   我总认为我是有特异功能的,到今天我都在坚信。有时候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的景象却让我感到异常的熟悉,绞尽脑汁思来想去后才记得我在梦中曾经来过,往往这时候我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但是我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总之,我不喜欢做梦,尤其是在我十三岁第一次遗精后。   遗精后的第二天,我就做了个怪梦,醒来后已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却还是能感到自己的悲痛欲绝,那是一种让我不愿再生存下去的悲哀。我只能肯定不是梦见了什么鬼物,也不是梦见父母在摔碗砸碟,但是什么能让我这仅十三岁的少年如此伤感?   那晚,我独自坐在黑夜中沉思。   幸好这个没有面目的梦并不是时时来骚扰我,它再次出现时已是几个月以后,我从床上爬起,发现自己满脸的泪水,周围空气中的悲伤就象是实物一样团团的围住我。我不敢再睡,下床在黑暗中摸到外面房间,从爸爸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抽起了我的第一支烟。我将这个梦之所以出现归咎给了我的父母,那一刻我也有了生命中的第一个理想,那就是一定要走出这个城市这个家。   所以一九九四年考上一所三流大学后,我欣喜若狂,说什么也不肯听妈妈说的还复一年,再争取考个好点的学校。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家!   本来爸爸想送我入校,我却执意不肯,在心中我对他们有股刻骨的怨恨,不想再与他们多呆哪怕是一分一秒。我几乎将我所有的东西都塞在了箱子里,满满的三大箱。清理东西时,妈妈说:“你带这么多东西去干什么?以后回家就不难拿吗?搬来搬去的。”我没有出声,继续向箱子里塞我喜欢的各种物品,心中却在冷笑:“走出去以后,我是再也不会回来的了。”   当周围的人还在依依惜别时,我已走上了火车,透过车窗,我看到爸爸一支一支的在抽着烟,妈妈的脸上满是泪水。我心硬如铁,漠然地看着他们,暗骂车怎么还不开,在周围伤感的人群中显得那样的没心没肺。   当火车终于在一声长鸣中启动时,爸爸妈妈跟着车跑了起来,依稀听到妈妈对着我的窗子在叫:“戈儿,在外面要当心啊。”我面无表情看着妈妈的脸被越抛越远,心中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快意与轻松,这在我十九岁的生命里是从没有过的。   这种心境一直保持到了我读书所在的城市,当火车停住,大家正在收拾行囊准备下车时,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唱了一句:“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一车人齐齐地转头看着我。   第十二章 1。5亿悬赏   从那个怪梦开始出现以后,我一直想弄明白在我的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有如一个狡猾的精灵,始终不肯与我正面相对,总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才蓦然出现,撩拨起我心中最深切最苦楚的疼痛。   最先的时候,几个月她才出现一次,醒来后我除了莫名的悲伤外什么都记不起来,随着我的年纪越来越大,她出现的频率也越高,而且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到现在已经是差不多每星期就要来问候我一遍,我敏感的猜到,也许再过不久的哪个日子,梦中这神秘的女孩将要向我袒露出她真正的面目。   我期待同时又害怕这一天的来临。   …… 111222333  走进公司里,巧的是迎面就碰上了钱明,看到他,我马上抬高脑袋,改用鼻孔观察着他。钱明却是一脸铁青,驳身而过时,为了表示对我的轻蔑和对总经理一职的无所谓,他狠狠地向地上“呸”的一声。可惜的是他的戏做得并没有象他名字一样高明,我开心之极,敌人的愤怒就是我的胜利。   我还是在我原来的办公室,老头子要过两天才走,其实就算他走了我也不愿到他那去办公,留着那房子可以表示我对他老人家的尊敬,这点拍马屁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进了办公室,再没人随随便便对我说声来了?而是一个个略带拘谨地叫着我楚总。我心中自然是非常的满足,颇感意气风发,但嘴上还是说:“靠,你们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放心,我还是我,还没有脱离群众。”于是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小陈居然还叫了声楚总万岁。感动得我就要热泪盈眶,差点想学着国家领导走上前去,握着他的手摇晃那么几下。   才做了半天总经理,我的一个头就变成了两个大,以前服侍老头子的秘书不停拿来各种文件让我签名,什么进原料,发货柜,周末加班,各种帐单报销,各类会议总结等等全都要我签字,就差没让我批准允许女工每月使用几天卫生巾了。   以前的我想去哪起身走就是,这时候不是在丁剑鸿的有空来坐坐咖啡屋里侃大山,便是在各俱乐部里调戏女人。这代总经理一做,我的自由和快乐就全成了过去式,若不是为了保住外发部经理的职位,我现在只怕早已跑到老头子那要求辞职了。   我终于深深理解了革命先辈们,没错,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看了N次的表后,终于一分一秒的捱到了下班,我象正在刑台上的死囚突然接到皇帝的大赦,只想跪下三呼万岁后,马上离开这个恐怖之地。   走出公司,我决定找个地方去犒劳犒劳自己,正在美滋滋的考虑是去金凤凰?还是去有空来坐坐?或者干脆找杨伟搓他三八二十四圈麻将时,胡晓琳的一个电话将我拉回了现实中。   她说做总经理的滋味怎么样?我说,妈的,真不是人干的事,撒泡尿都要小跑着去。胡晓琳说这样最好,免得你经常跑出去摧残无知的小姑娘。我说,别人我不想摧残,现在就只想摧残摧残你。胡晓琳一笑,说那你快点回家等我,我吃了饭就来。   刚和胡晓琳勾搭上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英俊潇洒将她给迷住了,直到有次喝醉了酒后,我突然很想和她上床,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她,谁知她只是冷冷应了一句:“没心情。”然后便将电话挂断。她的这句话比什么醒酒药都要有效,我马上彻彻底底的清醒了过来,从此后我学会绝不自做多情,也绝不将自己看得有多高,否则在这危机四伏的城市里,我面临的很快就是被无情的淘汰。   对胡晓琳来说,我想我只是个高级应召男郎,她挥之则来,驱之必须要去,甚至我比牛郎们都还不如,至少他们可以选择不做,而我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的脖子早被她用条无形的绳索牢牢的系住了。但尽管如此,我却没有恨过她,反而时常渴望进入她性感的身体里面去。   我想我真他妈不是一般的贱!   在外面冲冲吃过饭后,回家不久胡晓琳便如约而至。一进门她就笑着说:“宝宝真乖,真的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妈妈。”我一把抱住她说:“妈妈,我要吃奶。”   ……   有一点我还是对自己很满意的,那就是性能力,在与各类女人的长期斗争中,我的战斗技巧越来越娴熟,虽然比起周阳来还略逊一筹,但和我做过爱的女人事后一般都会夸奖我:“你真厉害。”   不过那只限于其他女人,遇上胡晓琳时,我就有种缚手缚脚的感觉,和她做爱,我就象一个在海上遇上了暴风雨的优秀水手,享受这种狂烈的刺激,同时还要运用全身的技巧,使出所有的潜力,来保护自己不被怒潮所吞没,虽然最后总能安全脱险,但到得上了岸时已是全身湿透,精力透支,奄奄一息了。   和水手还有点相同的是,一旦身体略有好转,立即又不知的死活的驾船出海,象唐吉.柯德一样勇敢,迎着风雨毅然而去。   ……   进入游戏后,看到聊天面板上六大门派对我的通缉依然,我第一件事就是发私聊给无敌子,告诉他我来了,他们的追杀可以继续进行。   我想我骨子里是个非常渴望刺激和血腥的人,六大派的追杀让我觉得无比兴奋。当然只是游戏里,如果在现实中,我是绝对舍不得现在的生活而去追寻任何冒险的,不用等别人追杀我就会乖乖投降,这也是胡晓琳能够随心所欲控制我的原因。我想要是在解放战争那会,假如我是个被抓的共产党员,只要国军给我一点点钱外加一个美女的话,我立马就会叛变。   无敌子回M说你有种就不要象狗一样四处躲。我发话给他,我有的是种,不信让你家所有女人来试试,保证每个人我都给她播种上。无敌子就破口大骂,日你妈。我也毫不客气地回骂过去,操你妹操你姐操你老婆操你妈操你家除了男人外的所有女人。   想象在某个城市某台电脑前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无敌子,我有种射了精后的畅快。   系统:六大派联合公告:全服通缉杀人犯六道轮回,无论是人族或者妖族,提供确切消息者奖励300万,杀死他者奖励1。5亿。   想不到我的身价又被提高,现在我绝对是本服务器的第一大名人了,整服都该为我疯狂了吧。与杀死我的赏金比起来,拉登简直要羞愧而死。   六大派的几个人终于在回首山庄那找到了我,看着向我冲来的这几个人,我忍不住想笑,他们已被赏金冲昏了脑袋,这几个低级角色也能杀死我的话,我也不值这么多钱了。   几道红光掠过后,地上除了爆出的药水,装备外,还有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的尸体。我捡起地上的药水后又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是游击队员所必须懂的基本常识。   到游戏时间的第六天时,我估计六大派的人应该松懈了许多,于是我开始了反击,专找他们落单的人杀,有次甚至闯到“逍遥派”的一个分坛里骚扰了一番,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等他们大部队来到时,早已不知道又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六大门派的人这时已被我搞乱了手脚,他们的弟子几乎不敢外出练级,碰到了我的话只有一个结局,死!   飞龙帮和武当,少林三派的老大都给我发来了M,说是要与我和解,我对他们统一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哪有这么容易就到了故事的结局,我还盼着更精彩的片段出现,不玩够他们几派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十三章 老狐狸 小狐狸   狐狸,哺乳纲,犬类,算起来应该与人还有那么一点点亲戚关系。只是人类对这位远亲却没有什么好感,凡是与它有关的词全是贬义,比如狐狸精、狐臭、狐媚、狐疑、狐假虎威等等。现在的我就对狐狸恨得直咬牙,这只狐狸当然就是老狐狸了。   才从床上爬起来,周阳就打来电话,他说:“日,我们又被老狐狸玩了。”我问他:“那两个妞不是朝鲜的?”然后听到周阳在电话那头磨着牙齿回答:“朝鲜倒是朝鲜的,不过是朝鲜族。”   *……*#%&^**())##@%^&&(*())   我在一刹那运起神通,化身千万,同时与老狐狸所有的女性祖宗发生了肉体接触。这老东西骗我们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俄罗斯美女事件外,还有那次处女风波也让我记忆犹深。那天他打电话说搞来个处女,而且是绝色美女,问我玩不玩,并说他连周阳都没告诉。有这样的好事我自然不会退却,马上打车赶到金凤凰。   那时我还没玩过处女,和那个美女加处女春风一度后,看着被单上的点点血痕,和她事后羞涩的脸庞,心中竟然有点感动,差点就想将这美女娶了回家。所以老狐狸要收我6000元时我也没多说什么,心想一个女孩的第一次不是用钱能计算的。老狐狸收了钱后还说让我别告诉周阳,说怕周阳会骂不把处女给他玩。我想想也是,周阳虽然上过不知道多少女人,但现在这世界上的处女早已如大熊猫一般的稀少了,如果还是个美女的话,任谁都会动心。   我一直信守着对老狐狸的承诺。直到一个月后和周阳在个高尔夫俱乐部玩时,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老狐狸。周阳说:“老狐狸其实人还不错,给我找了个绝色处女玩,本来他还让我别告诉你,怕刺激你。”我感到不对,老狐狸在哪找的这么多美丽处女?就说老狐狸也给我找了一个,也让我别告诉你。说完后,我们面面相觑。于是又回忆那处女身上有什么特征,最后肯定,我们上的处女是同一个人。   周阳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丁剑鸿,他说他也在老狐狸那干过一个处女。挂断电话,我们飙车冲到了金凤凰,在我们几乎就要严刑拷打下,老狐狸这才说出那所谓处女是装的人工处女膜,每半个月去装一次。不过他钱却是怎么也不肯退,笑嘻嘻的说哪次给你们找个真的处女玩玩。   想起这些事我心里就来了火气,他妈的,用两个假朝鲜妞收了我们每人4000元。如果老狐狸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咬他几口,再剥下他的皮,做件狐皮大衣穿上。不骂他几句解不了我的恨,于是我拨通老狐狸的手机,他才一接通我就开始大骂,老狐狸仍然和每次被我们揭穿时一样,奸笑着说:“女人熄了灯不都一样?朝鲜族的你玩过没有?没玩过吧,你把她当朝鲜的不就行了?”   他奶奶的!   ……   这是我从开始逃亡起的第十六天,一个绝对值得骄傲的日子,在这之前,这个服务器里,能逃过六大门派联手追杀三天的只有一个,但终于还是在第四天早上倒在了逍遥派掌门无敌子的指下。   其实现在追杀我的并不完全是六大派,而是整个服务器的人族,若不是妖族因为与人族是天敌,不敢轻易跑到人族的地盘上来,他们也一定会加入到追杀我的浩浩荡荡的大军之中。随着六大派将杀我的赏金提到了2亿时,服务器为之沸腾,所有的人几乎都不练级,到处找寻着我的踪影,期盼鸿运当头,能发一注横财,其中包括我以前的老部下和结拜兄弟们。我走到哪屁股后都有一大群人跟着,在任何地方只要停留两分种以上,马上便有几十个人闻风而至。有次从岁月村过时,连那儿才注册的几十个新人都赤手空拳,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我哭笑不得。   现在我才是真正的逃亡,不管我装备有多么好,操作有多么出色,一个人怎么都不可能与整个人族几千位玩家对抗。   只要越过这白血皑皑的圣灵峰,再度过那水怪遍布的洗心河,就可以到达妖族的圣地回生城了。在这茫茫的雪岭中我已整整跋涉了游戏时间的十天,看看自己的行囊,里面又只有两颗血药,五颗内药。放眼望去,这雪山之中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孤独的行走,身后的一行足印直延伸到地图之外。   在这十天里只遇到过三个人,我毫不犹豫的拔剑将他们全都杀了,然后捡走他们身上掉落的所有药物。   人族的人也是不敢轻易到妖族地盘上来的,除了是天生的对头外,系统设定进入对方地盘攻击力要减少百分之十,虽然对我这个高级玩家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那些中低级的玩家少了哪怕一点攻击都意味着死亡。   妖族最大的帮派是明教,几乎所有妖族的玩家都是这个帮派的人,他们的老大无心睡眠在整个服务器里排名第三,只因为少了一双极品鞋。在这游戏的排行榜中,第一二七八是人族,其余的就都是妖族的人了。   两族之间几乎天天都有争斗发生,互相进攻对方的领地,在我逃亡事件发生前,遇上妖族进攻时,我们帮与六大派会暂时抛开恩怨一至对外,否则已无心睡眠的凝聚力,说不定这时人族已成了妖族的附属,这也是无敌子想干掉我帮的原因,虽然我与他们合作,但总不如自己指挥来得如意。   追杀我的这十几天,在游戏时间里是差不多两个月,妖族趁着这机会发动了好几次大型攻击,但我帮派的人尽入了六大派,即使失去了我这高级杀手,还是抵挡住了妖族的袭击,尽管多多少少吃了点亏。   终于到达了洗心河边,我钻进了一大堆花丛中,等着名字变白,虽然我也不知道那要多久。路上也碰到不少妖族的人,但谁也没注意我,只顾自己练级,他们也看到了全服通缉令,却谁也没想到我敢跑到妖族的地盘上来。   洗心河碧波荡漾,河岸上繁花似锦,河边几个低级玩家在杀怪练级,妖族的设定是刚出生都是原生形态,一直要练到50级才能幻化成人型。看着河边一只虎,两只狼,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在不断和怪物进行搏斗着,我觉得十分有趣,心想杨伟要给我选的是妖族就好了。   那只小白狐狸边打怪边靠近了我藏身的花丛,我看了看它的名字,雪舞,44级,一身装备看得我直摇头,要多垃圾便有多垃圾。   “啪”的一声,小狐狸打爆了一只水鬼,地上掉满了各种东西,其中有把42级用的剑还不错,不远处的老虎马上冲了过来,站在了那把剑上。   小狐狸围着老虎转了一圈,打字说:“555555,把剑还我!”老虎说:“送给我吧。”小狐狸还挺小气:“不,是我的。”老虎站在那剑上仍然不动。小狐狸又围着老虎转了好几个圈子,终于下了决心,想要以武力来夺回自己的东西,提起爪子就向老虎抓去。   我忍不住好笑,就凭小狐狸那身装备居然也想杀人。这时系统设定的物品保护时间已过,老虎捡起了剑,开始反击小狐狸,于是一只老虎和一只小狐狸在河边进行着一场好象是动物世界里一样的搏斗。   从自然界真正的物种上来说,狐狸是绝对不可能打败老虎的,何况小狐狸的操作和装备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菜!所以很快小狐狸便只有逃跑的份了,但老虎好象是下了决心非吃掉这只小狐狸不可,一路紧追着它,一前一后跑到了我的身边。   眼看小狐狸只剩下了一丝血,我突然就动了侠义之心,可能是看到它毛绒绒的挺可爱吧,我没有多想,拔剑一挥,老虎倒在了地上。   系统:中国最后一只老虎来不及躲避,被六道轮回一招一剑光寒十九洲斩为肉泥。   第十四章 美救英雄   小狐狸看了老虎的尸体一眼,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问:“又怎么啦?”这几天我杀性大发,心想干脆把它也杀掉算了。小狐狸说:“我的剑他没掉出来!”我靠,那把破剑算什么。   小狐狸说:“对啦,还没谢谢你帮我。”我本来就要动手杀人,听它这么一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动手了,回它一句:“没什么,小事而已。”小狐狸说:“我的小命在你是小事,对我来说却是大事。”   它还挺逗的,我彻底没了杀它的想法。   这时系统上又出现了对我的通缉令,小狐狸象是尾巴被我踩了一脚,一蹦就蹿到了离我好几步远的地方,飞快地打字过来:“哇~~~你就是那个超级变态杀人狂!”   我说:“我太阳你,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封号?”小狐狸“嘻嘻”一笑:“我给你取的,听说你杀了1000多个人。”我说:“靠,哪有那么多,才四五百。”小狐狸说:“那也够恐怖的了。”又问:“太阳我是什么意思?”   它也够笨的,连太阳就是日都不知道。   我没回答它这个问题,说:“你怕不怕我杀你?”小狐狸说:“不怕,我感觉到你不会杀我的。”看来它的直觉还挺灵。我说:“那你会不会去告密?有300万的告密费。”小狐狸做了个哭泣的表情:“我真的想去告密,我好穷,身上只有1万多,就是怕你以后杀我。”   我说:“死有什么好怕的,都是假的,又不会真的死。”小狐狸说:“那你还逃什么?”不知怎么的,我变得很喜欢和这小狐狸聊天,可能是这段日子只顾逃命太寂寞的原因吧,我说:“我不同,我是红名,死了装备全掉,而且我发过誓,只要死了一次,就不再玩这游戏。”   小狐狸说:“这么认真干嘛?只不过是个游戏啊。”我回答小狐狸:“花非花,雾非雾,不将它当成游戏,它就不是游戏了。”小狐狸做出个沉思的样子,歪着脑袋,十分可爱。我不想再在这问题上谈论,就问它:“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狐狸又做出那哭泣的表情,还挺有趣,两只爪子不停在眼睛上揉着:“5555555,你说话怎么这样难听,应该问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说:“我知道,不过人才分男女,你现在还是只畜生,只能分公母。”   “555555555,你又骂我畜生。”小狐狸说完居然冲到了我身边,扬起爪子就向我抓来。可惜它和我的轻功相差太远,抓了几十下,全都被系统自动闪避掉。小狐狸见攻击无效,只好改用动作表情来复仇。   系统:雪舞突然从身后抽出个好大的铁锤,狠狠地在六道轮回的头上敲了一下,***『锵!』***好多美丽的蝴蝶飞来飞去!   系统:雪舞一拳打在六道轮回的肚皮上,正中红心,爽啊!   系统:雪舞一脚踢在六道轮回的屁屁上,印出一个清楚的鞋印。   系统:雪舞左右开弓,噼呖啪啦地打了六道轮回几十记耳光!直打得他满地找牙。   系统:雪舞手舞木棒,对准六道轮回的后脑一记闷棍,只见他哼也没哼一声,软软的摔倒在地。   系统:雪舞扬起一把牛角解腕尖刀,三下两下就把六道轮回剁成了许多小块,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系统:雪舞悄悄地把一包蚀骨毒沙放在六道轮回的碗里,躲在一旁,喜滋滋地看着他喝了下去。   系统:雪舞看了看四周无人,掏出把水果刀,在六道轮回的身上偷偷地刻下“某年某月,某某到此一游。”   系统:雪舞把六道轮回一拳打倒后说道:“我都说我不行了你还一个劲的Oh~Oh~~,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受得了,你再Oh~我一刀捅死你!”   系统:雪舞把五毒膏装进防晒霜的瓶内,然后很热情地递给了正准备做日光浴的六道轮回。   ……   我靠,想不到它手这么快,一下子就刷了我个满屏。我求饶说:“好了,好了,别刷拉,再打出人命了,小姐。”   小狐狸这下可得意了,“哼!”的一声说:“怎么,你也知道怕拉?现在知道我是女孩了吧!”我说:“当然,象你这么毒,只可能是女人,最毒妇人心,唉~真没说错!”心中却想,玩游戏的哪有几个女孩,一定又是个人妖!   不过,这人妖还挺有意思。   两人正聊着,从回生城里远远的掠出几个人,我一眼看到最前面的就是妖族第一高手无心睡眠,而跟在他后面的竟然是无敌子,后面的那3个也全是服务器前10名的人。妖族什么时候和人族混在一起了?我正在想这问题时,发现他们居然是向我这个方向而来,不用说是那只老虎告的密。   我身上药不多,这儿我也不不太熟,打是打不过,逃也没处逃,我叹口气,打字给小狐狸:“追杀我的人来了,我要继续跑路,88。”小狐狸马上回话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他们找不到。”   无敌子他们已快到身边,我对小狐狸说:“走。”小狐狸马上四脚飞速爬动,箭一般射了出去,我紧跟在它的后面,离我只有四五步远的地方,无敌子等人也在拼命追赶。   幸好那地方不远,否则以小狐狸的轻功再过一会就被他们追到了。跟着小狐狸钻进一个山洞,这山洞里面有4个入口,我们进了其中一个,进去后发现里面又是4个入口,刚进去,一群人猿围了上来,幸好人猿们大部分围的是我,在我接连几招后,包括小狐狸身边的人猿都倒了下去,我们再进入了其中的一个入口。   乱进了好几层入口后,我们才停了下来,我将附近对小狐狸有威胁的怪物全都杀掉后才松了口气。我问小狐狸:“这是什么地方?”小狐狸说:“太极洞,共有十八层,每层又有4个不同的入口,看他们怎么找!”然后它问我:“不是说男女见面都是英雄救美的吗?怎么我们是美救英雄?”   靠,它好象已将刚才我救它的事完全忘掉了。   我说:“谢谢小姐,不如我以身相许怎么样?”小狐狸的回答是:“想得美,我才不要你这臭男人!”我“呵呵”地笑,信口胡说:“和你在一起使我想起了现实中的生活。”小狐狸迷惑不解:“你现实中怎么啦?”我说:“我养了一只白色的狗,每天都带它去散步,就象我们现在这样。”小狐狸就又哭:“555555555,不理你了,又说人家是狗!”   我说:“这怎么能怪我,你本来就是属于犬类。”小狐狸说:“我要快点练级上去,我要变成个大美女,然后……”我见它后面的话没打出来,就帮它接下去:“然后嫁给我?”小狐狸说:“是然后不理你,嘻嘻。”   看着屏幕上有点象撒娇的话,我竟然心中微动。   小狐狸又打了大大的叹号:“就是级太难练了。”我定了定神,说:“这个容易,我带你,保证几个小时后,你就可以变成美女。”小狐狸说:“真的?”我说:“那当然了,你只要注意好自己的血条,先去攻击怪物,等你先打它一下后,我再帮你杀掉,经验就全都是你的了。”   于是我们又向下走了几层,找到一个经验比较高的地方,小狐狸将身上的内药全都给了我,看到它向一条双头邪蛇攻击了一下,我使出一剑光寒十九洲,两招就将那怪物杀掉。   “啊!”小狐狸高兴地叫:“3000经验啊,我以前打半天杀一只水鬼才200多经验。”   系统:雪舞轻轻地亲了六道轮回一下,好深情呦......第十五章 死里逃生   在这游戏里,我不需要练级,更别说带别人练级了,一出生就是最高的120级,我很少去打怪,就是去的话也是找BOSS爆装备,打出来的好装备现在整整有一仓库,我没有卖掉它们,因为一开始杨伟就在我号上设置了最多的钱,3亿。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PK,这使得我的操作技巧在整个服务器里几乎是第一。   小狐狸终于爬到了49级,它在我身边蹦来跳去兴奋得不行,一个劲的谢谢我。我向它打了个微笑符号,没想到带人练级也还有点意思,两人谈谈笑笑中,3个多小时就这样轻易的过去了。   小狐狸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性角色?”我回答它:“长发的那种。”我一直就有长发情结,在我心中,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我突然很想看到小狐狸变成了女孩的样子,虽然这游戏的那几个女性角色我天天都能看到。   “还差3只就有50级可以变人了。”小狐狸才说完这句话,山洞里便走进来几个人,正是无敌子等几个,想不到他们还是找来了。不过现在我也不太担心,打怪爆出的药水已塞满了我的整个包袱,有药我谁也不怕,至少能让我继续逃亡。   一看到我,他们其中的四个人就分别跳到一个洞口堵住,这样除非他们让开或者死亡我才能走出去,只留下无敌子面对着我。这招我倒没有想到,看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怎么对付我。   我感到不妙,因为我很清楚他们的实力。   也许这已是我最后的一战,我一面戒备,一面发私聊给小狐狸:“你千万别惹他们,我死后你自己练级吧。”小狐狸说:“你会死?”她没用私聊,这句话无敌子他们都看到了,居然没有动手,好象是还很有人道,给我一个和朋友话别的时间。我心里骂了声小狐狸,日,这不纯粹是出我的丑吗,也干脆不用私聊:“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和我差不多,全是排行榜上的名人。”   小狐狸说:“那你还玩不玩?”我对它说:“我说话从来算数。”小狐狸没再理我,而是对无敌子他们说:“你们还要不要脸?这么多人想杀他一个!”无敌子想必以为我一定是瓮中之鳖了,“呵呵”一笑:“他其实也不一定要死,答应我们个要求就行。”小狐狸代我问:“什么要求?”无敌子说:“把他全身的装备交出来。”   小狐狸见有了转机,对我说:“怎么样?答不答应啊?”我对她说:“不答应。”小狐狸似乎有些急,马上说:“装备没了,可以再打啊!”我暗骂了声操,它什么都不懂,这装备整服加起来都没有3套足的,到哪打去?再说这已经是个尊严的问题了。   我说:“现在你懂了吧,我为什么会被追杀,他们想吞并我的帮,想要我这一身装备。”小狐狸于是对无敌子说:“你们真坏!”   无敌子是很想我主动交出装备的,这段日子以来,他已完全清楚了我的操作能力,虽然现在是5个高手围住我,但还是有可能被我逃掉,特别是无心睡眠,在和人族的战争中他有两次遇上了我,也两次被我打得狼狈而逃。所以如果我肯交出装备,我相信无敌子他们真的不会杀我,但是这和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   我对无敌子说:“别等了,动手,不过你们让它走吧,它练上去点级也不容易。”无敌子悠闲地说:“怎么?心痛你这畜生姘头了?”我还没说话,小狐狸几乎是立即就有了反应,打出了血红的一个字:“猪!!!”   小狐狸的字才一打出,无敌子手上就爆出一道白光向它射去。我还来不及提醒,小狐狸就“啊”的一声惨叫,被杀死在了地上。   可怜的小狐狸!   我想我也是在劫难逃了,于是对躺在地上的小狐狸说:“88了,不过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变成人的样子。”小狐狸的尸体上飘出了一行字:“55555555555。”   我不再等待,抢先向排名第9的冰封神剑就是一招打去,无敌子他们马上开始了反击,小小的山洞里,不同颜色的光带交织着一齐向我涌来,各种音效的尖啸充盈整个山洞。我左手不停地按着快速键喝药,右手控制着鼠标用清风絮影躲闪着他们的攻击,还不时的向冰封神剑进攻着,我很清楚,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将我们中最弱的这个人杀死或逼开,这样我才能有一线生机。   小狐狸没有下线,静静躺在地上,看着我们这服的几个顶级高手的决斗。   我们六个人的排名都在前10,但真正拥有超级杀伤力的其实就是无敌子,我和无心睡眠。其余几个的装备与我们已经不是一个档次,平时对他们我可以一个打两,但现在有无敌子和无心睡眠在这,连带着他们的攻击也变得可怕起来,我的血条在飞速的下降,包袱里的药越来越少,死亡已近在眼前。   因为我需要躲避,不能对冰封神剑进行连续攻击,再加上这儿是妖族的地方,我的攻击力被减少了百分之十,所以尽管他好几次血条见底,还是喝药将血补了上去。   熬了一会,我想这不是个办法,药完了仍是难逃一死,百忙之中我看了眼包袱,还有12个红药,拼了吧,我对自己说。于是我跳到了冰封神剑身边不再移动,两个人紧紧重叠在了一起,同时拼命喝血和对他进行着连续攻击。   现在就看谁先顶不住加不上血了,我跳到冰封神剑身边的用意,是希望其余几个人在最初的那一下错点在他的身上。   我运气真的不错,那一瞬间,除了无敌子和无心睡眠外,另两个人都将鼠标点到了冰封神剑身上,帮着我一起进攻着他,有一个只点了一下就发现错了,又将鼠标移到了我身上,而另一个人却最少有3秒钟的时间都在进攻自己的同伙。   整个过程只用了差不多5秒钟,我与冰封神剑的血都象是证券所里的股票指数一样快速变幻着,涨上去又掉下来,掉下来马上又喝药涨上去,我眼睛死盯着我们两个的血条变化。等冰封神剑的血条又一次落下时,我跳到了一边,重叠着的两个人突然走开了一个,无敌子他们因为惯性还是向原来的地方点击了一下鼠标,变成除了我和冰封神剑自己外,其余的人都在向他进攻着。   于是一声惨叫后,冰封神剑死不暝目地倒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111222333  无敌子的反应也很快,马上想冲向洞口去重新堵住,但我先就有了准备,比他早一步落在切换点上,立即从他们的屏幕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过了几个入口后,我才停下来看包袱,里面只有一个血药两个内药了。   小狐狸又在M我:“我好崇拜你啊!!!”我回它说:“哪里,哪里,比你还差得远了。”小狐狸:“呵呵”地笑:“你一定要欺负我才开心吗?你在哪?”我说:“我也不知道,迷路了。”小狐狸提出要求:“再带我练级吧,5555555,我好可怜,又只有44级了。”我马上答应下来:“好,你把身上买满了药水,在最先见面那等我。”   在经过一通乱转后,我终于走出了山洞。中间有好几次又碰到了无敌子他们几个,我都是眼明手快地钻入了另一个入口,有次甚至还有空对他们发出“哈哈,猪!”几个字才走。无敌子他们这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想起这点我就觉得四处风清气爽,心情愉快。   洗心河边风光依旧,我却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觉。   远远的就看到那片美丽的花丛,在那灿烂得有如漫天红霞的花树下,一只小小的雪白狐狸静静地蜷缩着。   系统:雪舞看到六道轮回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这么多分钟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系统:六道轮回得意洋洋地对着雪舞做出个胜利的手势「V」!   第十六章 不能变人的小狐狸   系统:雪舞怔怔地看着六道轮回,久久没有说话。   我说:“我有这么帅吗?瞧你都看傻了。”小狐狸说:“少臭美,我是不好意思说话我没买药水。”我问它:“怎么不买?”小狐狸回答:“我没钱了。”   倒。不过这件事好办,我有的是钱。   我向小狐狸发出了交易申请,然后放了1000万元上去。“啊!”小狐狸大叫:“你有这么多钱?”好象怕我反悔,立马确定了交易,宣布道:“现在我是个大富婆拉!”   我对它说:“这钱你收了就好。”小狐狸问:“什么意思?”我向它邪笑两声:“呵~~呵~~这是我娶老婆的聘金!”   系统:雪舞看着六道轮回,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发完这句话,小狐狸象只被箭射中的兔子,不,狐狸一样,向城里飞快跑去。   看着它远去的身影,我想这小狐狸还真的挺可爱,比那老狐狸可爱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次我带小狐狸跑到了人族地盘的圣灵峰上去杀天狗,我吸取了刚才死里逃生的教训,找到一个宽阔的地方,就算是无敌子他们找到也没办法围住我,更别说堵出口了。   因为攻击力的回复,药水也足够,我和小狐狸组上了队,根本就不用着它打,我每次都是引上一大堆的怪,然后使用范围攻击,三两下就将怪物全都杀掉,愁的只是怪物刷新远远没有我杀得快。   这里怪物的等级比太极洞的要高,小狐狸的经验飞速上涨,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它就又升到了49级。   小狐狸说:“又有49级拉,我好高兴。”我逗它:“说不定你又会死掉。”小狐狸马上退到了离怪物群远远的地方:“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要是死了的话,哼哼~~~”我问它:“哼哼~~是什么意思?”小狐狸没好气地说:“就是我非杀了你不可的意思!”我说:“我每天都被人追杀,都习惯了,杀我你是别想了,不过我倒是另外有个办法……”小狐狸来了兴趣:“什么办法?”于是我说:“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我,这样才可以天天折磨我。”说完我又加上一句:“我可是最怕老婆的。”   系统:雪舞双拳一抱,说道:六道轮回,仙魔传说中最不要脸的人之中数你第一了,我甘败下风!   过了会,小狐狸开始倒数:“只要杀9只怪就可以升级了。”   “8”   “7”   “6”   “5”   小狐狸刚报出5的时候,我看到在它身边刷出了一只怪,这只怪物与其它不同的是象人一样的站立着,体积也比天狗大了一倍。   “天界有怪兽如狼状,人立,傲啸不已,行走如飞,落地则大旱,荒漠千里。神伏之,咒锁于圣灵之峰。”   没想到小狐狸居然这么倒霉,这种平时找都找不到的超级BOSS天狼,居然它第一次来就碰到,而且正好还是刷在了它的身边。   我还没有把“逃”这个字打完,天狼就在一秒钟内向小狐狸没头没脑地挥出了5爪。我桌上的小音箱里于是又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躺在地上的小狐狸对我发过了几个加大的字:“你等着~~~~”然后下了线。   靠,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天狼追追逃逃的磨了好几分钟后,它终于被我干掉,算是为小狐狸报了仇。可惜的是只爆出一大堆钱和药水。   小狐狸又赶到了我身边,第一句话就是:“你拿什么来赔我?”我说:“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叫它来的。”说完忍不住又对它:“哈哈”笑了几声。小狐狸说:“我不管,就是你那乌鸦嘴说出来的。”   现在我有点相信它真是个女孩了,因为印象中,好象只有女孩才会这么蛮不讲理。   我只得说“好,算我怕了你,想要什么?”小狐狸说:“我想想对啦,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随叫随到。”“靠”我马上拒绝:“我反对,这样我成什么了?”小狐狸坏笑着说:“嘻嘻,反对无效,你刚才答应了的,不许反悔哦。”   我大叫:“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还讲不讲理?”小狐狸便又摆出了那哭泣的动作:“你就答应了,5555555,你言而无信!”   现在我肯定它真的是个女孩,而且长得一定还不错,因为女孩的相貌和刁蛮一般是成正比的。   争论了一会后,我终于认输,原因是我打字远远没它快,常常是我一句话还没发出去,它的第三句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两人再协商了一阵,最后达成了合同,只要是我没事的时候,必须在它第一次M我后的两分钟内赶到它的身边。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将自己卖,不,是送给了一只小狐狸。   刚达成协议,小狐狸就说:“还不打怪?愣着干什么?是不是想死啊?”我靠,它真把自己当成我主人了。想我六道轮回,本服中排名第二的高手,一招一剑光寒十九洲不知让多少英雄心惊胆跳,望风而逃,现在居然沦为一只畜生的奴仆,我欲哭无泪。   这次我特别留神注意小狐狸的安全,如果它又死一次的话,不知道还会想些什么花样来要挟我。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小狐狸得已再次顺利的升级到了49,这次不光是它,连我也格外的小心翼翼起来。   才将刷出的怪杀完,周阳打来了电话,都一点多钟了,他还有什么鸟事?我边盯着屏幕边说:“你有病啊?这么晚还叫我出去?”周阳说:“日,谁叫你出去,我让你看美女。”我一听来了劲:“在哪?”周阳说:“电视里,省台,那妞真正点。”我骂他:“你他妈的有病。”周阳说:“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明天我就去打听她是哪的。”   我拿过遥控,摁开电视后换到了省台,然后我一下又惊呆了,电视上正在重播那天我看到的比赛,那跳舞的女孩仍在舞着那支让我涌起几许心伤,几许迷惘的舞蹈。   我犹如陷入了一个温柔的梦境,在那绿草依依的江南,在那水波微兴的水乡,轻风卷起女孩的裙和发,她在为我舞着,在为我一个人缠绵而舞……直到女孩谢了幕,周阳带着一丝喘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将我惊醒过来,他边喘息边几乎是咬着牙齿说:“我一定要日她!”我知道他一定在对着电视手淫,关了手机,我突然有点讨厌起周阳来了。   将头转到了显示屏上,我跳了起来,几只天狗围在小狐狸的身边,而那多灾多难的小狐狸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正在不停的刷着我的屏。我的身边有一只天狗在攻击我,我的血条也只剩下了不到四分之一。我忙挥剑将天狗杀掉,然后去看自己的对话记录: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怎么不打?刷怪了!!!”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别吓我,打啊!”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想玩我是不是????说话!!!!!!”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救命啊!!!!!!!!!!SOS~~~~~~~~~”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不打我不理你了!!!!!!”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55555555555555555”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又死了,都是你害的!!!你赔我!!!!!”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猪!”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蠢猪!!!!”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我要杀了你!!!!”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别让我再见到你!!!!!”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说话啊,死猪头!!!!”   第十七章 义结金兰   小狐狸见我终于活动起来,对我说:“你……你……你混蛋,故意整我!”然后它就下了线。   这么宽的地方它都能死掉,我真的对小狐狸佩服得五体投地,打不过难道连逃都不会吗?我决心这次要好好骂它一通,再不能任它无理取闹。   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没见小狐狸来,难道是下线不玩了?我用私聊M它,系统显示在线,看来这小动物是生我的气了。   我用私聊对它说:“喂,小狐狸,怎么拉?”没反应。我又说:“好妹妹,你说话啊,我不是故意的!”还是没动静。我再发话过去:“雪儿小宝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依然不理我。   靠,给它鼻子它还真的上脸了,我再不理它。   孤魂野鬼般的转悠了一阵,心里总是对那小狐狸放不下,从刚才与它有说有笑的热闹到现在突然的冷清,一下子还真的适应不了,我决心找它去。   象是有什么感应,我直接就向洗心河边那片花丛走去,到了那儿,小狐狸果然静静地伏在花树之下。   我走过去坐在它身边,讪讪说:“好妹妹,别生气了,跟你说对不起还不行吗?”说完后,我骂自己真是块天生的贱骨头,明明是它的错,怎么道歉的反而是我?   小狐狸的脾气还挺倔,照样当我不存在一样,我无计可施,想了想说:“我送你样东西吧。”   系统:六道轮回突然间把雪舞的双眼蒙住了,雪舞闻到一阵清香,睁眼一看,面前出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小狐狸终于说话:“哼~~~臭的,我不要你的花。”我说:“别生气好不好,我刚才真的是走神了。”小狐狸说:“你是不是想女朋友去了?”我觉得在它面前好象什么话都能说,虽然才认识不久,感觉却十分的亲切,就告诉它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个美女,不注意就走了神。”   小狐狸不信:“这样的假话都能说得出来,谁信啊?”我急了,说:“你那能不能收到广东台?”小狐狸说:“能啊,怎么啦?”我说:“就是正在重播的那个明星杯舞蹈大赛,我这是第二次看到她了,她的舞跳得真好。”小狐狸来了兴趣:“这比赛……我看过,你看中的是哪位女孩?”我说:“名字我不知道,她的比赛号是18号。”   小狐狸没有说话。   我问:“你看过她的比赛没有?”小狐狸这才说:“看过,你懂舞?”我说:“不懂,但我能感觉到女孩用动作表达出的那种轻微的惆怅和迷惘。”小狐狸又不说话。   我突然想起小狐狸的名字,便问它:“看你的名字,应该会跳舞吧?”小狐狸回答说:“嗯,会一点点,我是才学的。”我说:“你认为她跳得好不好?”小狐狸说:“还可以吧。”我纠正它的用词:“不是还可以,是很好,我就从没见过比她跳得更好的舞!”   小狐狸说:“你看过多少舞?”我说:“看倒是看过很多。”小狐狸问:“什么舞?”我告诉它说:“有艳舞,钢管舞,脱衣舞……”   系统:雪舞突然从身后抽出个好大的铁锤,狠狠地在六道轮回的头上敲了一下,***『锵!』***好多美丽的蝴蝶飞来飞去!   我突然想起小狐狸的死亡事件,说:“你怎么那样菜?在那么大的地方也能死掉。”小狐狸说:“555555555,你还说!都是为了救你!”我说:“又关我的事?”小狐狸说:“那些怪都刷在你面前,你却象个傻瓜一样不动,我怕你死了,只好去引开它们。”它越说越气:“555555,你这混蛋,害死我了。”   我有些感动,说:“你这小傻瓜,我死了就算了,你练级上去多不容易。”小狐狸回答:“谁叫你说死了就不玩,要不我才不管你!”我说:“你那么想我玩下去?”小狐狸“嘻嘻”一笑:“你是我的奴隶,你死了谁带我练级?”   我倒,看来它是赖定我了。   看看表,时间已经不早,我对小狐狸说:“我下了,明天还要上班,你自己玩吧,明天再带你练级。”小狐狸说:“我也下。”正要退出,小狐狸又说:“等等。”我问它:“还有事?”   小狐狸说:“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我们结拜吧,不然找不到你。”它这样一说,我立即想起了那些背叛我的兄弟们,心里一阵难过。小狐狸说:“怎么?不愿意?”   我说:“没有,我想起那些背叛我的兄弟们,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了。”小狐狸居然也有温柔的时候:“他们背叛你是他们的损失,我会一直陪你的。”   系统:江湖虽大,知音难觅,雪舞深感友情之可贵,欲效古人,与你共结金兰之好!   系统:六道轮回、雪舞撮土为香,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我做代总经理已经有十几天,老头子和胡晓琳早去了深圳,送他们回来时,我看着占地数十亩的公司傻笑了好大一阵子,我想我他妈的现在是真正的老大了,钱明如果不知死活还敢来惹老子,我一定不会有好果子给他吃,非整得他哭爹喊娘不可,老头子不在身边看他怎么神气,就算告状,天高皇帝远,总之这眼前亏他是吃定了,再说我有胡晓琳我怕谁?   可惜的是钱明却相当的狡猾,我不得不对他的智商重新评估,别说找我麻烦,就连错处都不让我抓住一点,使得我象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做了半天赛前准备,热身又热身,憋足了一身劲的拳击手,到要比赛的时候对手突然宣布了弃权,让我有种空空荡荡的失落感,我几乎就想冲到电子部去抓住他叫:“为什么不来找我麻烦!”   在老头子走之前总算为我做了件好事,给我安排了个总经理助理,这在其他公司很平常的职务我们公司以前居然没有,也算是奇事一件。原因很简单,这公司是家族企业,董事长和总经理本来就是老头子自己一个人,台湾人就是这么吝啬,其实在同行中,现在我们的效益和规模绝对是前三名,老头子却什么都要省,就只有在胡晓琳面前大方,她说什么老头子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   助理的事也是胡晓琳帮的忙,她见我做了代总之后整天愁眉苦脸,就连和她做爱的质量也明显的下降。以前我至少还能勉勉强强打完下半场,状况好的话还可以支持到加时赛,现在却有时候上半场就入了球,然后申请提前结束比赛,气得她常常把我红牌罚下,再三教育之后见我实在是改不了,下次比赛时照样进入不了状态,也许是同情我,她向老头子提出给我派个总经理助理。   她对老头子说虽然我能力不错,但还是第一次管理整个公司,怕有什么失误等等,还隐约透露出了找个人来监视我的意思。因为总经理的权力实在太大,只要再拉上个财会部的人,甚至可以将公司的资金席卷一空,老头子一听就连连点头。   胡晓琳实在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又提出让钱明来监督我,她知道钱明是绝对不会肯的,这样她又讨好了钱明。果然老头子和钱明说时,他只是摇头,怎么也不肯干。从职务来说,助理其实就是副总,比部门经理要高,但是他也知道成了我的直接手下,那就只有任我玩的份了,虽然钱明很想抓住我点岔子,但那还是未知数,吃亏却是摆明了的,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道理他还懂。最后是从打线部调了位经理做了我的助手。   我的这位助理是个老实人,没什么野心,对我一手扭转公司的事迹可以说甚至有点崇拜,和他只相处了一个上午后,我就将那些不太重要的文件全都交给他去处理,其余重要的集中在上午由我来拍板,至于下午的时间,我还是那个借口:“我去分厂看看。”   于是我又可以象以前一样流连在花街柳巷,乐不思蜀。   四月的广州真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我这样想。   第十八章 上海之行   记得有句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我终于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在我只管外发部和回收部的时候,以为总经理不过是部签字机器,就象是摆在庙里的泥菩萨一样,看起来金光灿烂,其实鸟用都没有,仅仅是拿来让人瞻仰和吓唬吓唬手下人的,那些送上来的文件,在底下人绞尽脑汁,甚至是没日没夜的劳累下,到送上来时都已经是无可挑剔,其实签不签字都无所谓,给他签是一样的干,没有总经理照样能完成得很好。   在一帆风顺,一切都正常的时候或许确实如此,但如果公司中遇上了什么不可知的变数,总经理做为老大来说,公司的生死存亡全掌握在他的手上,解决问题,让公司重新走上正轨,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我这才想到,总经理其实就如一个军队中的统帅,没战事时看看艳舞,玩玩女人,有事时却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有时甚至要亲披战甲,第一个冲锋陷阵。   现在我就遇上了这特殊时候。   公司的产品全都是出口美国,大部分属于一次性的圣诞灯,有钱的美国人民在圣诞节狂欢时,大约是电力过剩,要将家里和圣诞树上全都密密麻麻的扯上这种灯串,节日过后便扔了出去,由专人送到垃圾场里焚烧掉,来年又再重新购买。   公司销售方式采用的是拿订单,也就是说还在生产着的灯串其实早就已经卖掉了。4月是美国几个主要贸易公司大放来年订单的时候,公司一年业务的好坏其实就决定在这短短的几天。   老头子从深圳打来电话,说今年的订单减少了一大半,原因是美国的经济倒退造成消费能力下降。最主要还是去年拉登的911事件,让美国人民对过圣诞节没有了什么兴趣,他们的钱包都转向买保险和防身器具上去了。老头子急得不行,病急乱投医,居然连我这都打起主意来了,他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总经理,公司里有了麻烦事你就有责任要想办法处理好!   妈的,放下电话我就破口大骂,拿不到订单干我鸟事,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你老头子帮我搞个美国护照,我大学时本来就学得差的英语也早还给教授好多年了。再说我要能解决这事的话也不会呆在这里做这个前面还挂了个代字的总经理。   骂了老头子我又骂拉登,你他妈的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有那么多钱不会天天泡妞去,找不到妞我可以帮你找老狐狸介绍,偏要去美国玩什么特技飞行,靠,现在害得老子才做了十几天总经理就面临着失业的危险。   再将布什等美国官员家的女性也全都意淫了一遍后,我才开始考虑有什么办法能摆脱公司目前的困境,毕竟2000多号人马哪怕停一天工也不是那么好玩的。想来想去,却是除了将拉登抓到和美国人交换订单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不是胡晓琳打电话来,我可能一直还在琢磨着想什么办法去将拉登抓住。她说你现在头痛了吧?我说你帮我去和老头子说说,我还是不干总经理了。胡晓琳慢悠悠地说老头子心情正坏,你要辞工就得连外发部经理都不做。她说完又加一句,反正没订单也没东西外发了。这时候她还在调侃我,这臭婊子,一夜夫妻还百日恩,我听了再也忍不住,大发脾气,辞就辞,妈的,我就不信没这份工会饿死!   胡晓琳见我动了气,说哟,没想到你还这么有骨气。然后叹了口气,柔声对我说:“你本来是聪明人,现在怎么笨了?国外没办法你不会打国内市场的主意?”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是啊,国外搞不定,国内还是可以动动脑子的,至少要比抓拉登容易。于是我对胡晓琳说:“谢谢老婆。”电话中,胡晓琳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在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后,她结束了通话。   我先将第一个要攻克的城市选在上海,因为那儿老外多,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上海还滋生出一大批吃西餐过洋节的假洋鬼子,应该是大有市场的。我连忙派出几个主管在上海调查了两天,却发现情形很不乐观,有几家与我们一样的灯饰公司已经在那活动了,时间决定胜负,我决心自己去上海跑一趟。   杨伟常说我是决定一切,他真的很了解我,当我决定去上海后,接下来浮在脑中的念头是带个什么妞去?这样才可以工作娱乐两不误。我看着办公室里一个个或娇俏或健美的女孩们,觉得哪个都不错,最后我把眼光定在李月身上,早就察觉到她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意思,我仔细观察了下她才发育完全不久的胸部和结实却又修长的腿后,判断她应该还是个处女,想到这里,我腰下隐隐发热。   最终我还是决定不带她去,在张口要对李月说的一刹那,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我想假如我枪毙了她的话,以后在公司中要怎么和她相处?是接受还是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李月的一生又会因为我的这样做而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她是不是愿意将她的第一次陪我进行一场不可能有结果的游戏?在问了自己无数个问题后,我将已张开的嘴重新闭了起来,对自己说,不能带她去,如果被胡晓琳知道了,天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我无法分清自己究竟是怕胡晓琳知道,还是潜意识中不想去伤害一个纯洁的少女,假如是后者,我为自己还残留着一丝善良而悲哀。   事态紧急,我马上买票一个人飞到了上海。   到了上海后,我无心观赏这东方明珠的秀美风光,一下飞机就问两个来接机的主管:“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其中的一个主管小张说:“江门和台山有几家公司比我们都早到,现在正四处活动,听说最早的一家半月前就来了。”我问:“他们签到多少单?”另一个主管小陈回答:“也没签到什么,这里的灯市基本上都是被浙江那边的货占领了。”   我想了想说:“应该不可能吧,浙江现在的规模都不大,生产的成本应该比我们高很多,怎么还对付不了他们?”小张他们两个看来还下了不少功夫,马上就告诉了我原因:“灯市的老板们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成立了个灯饰协会,为首的好象是工商局,由他们统一与我们谈判……”   不等他们说完,我说:“我明白了,你们两个现在去给我安排约工商局管这事的头,他一定会愿意和我见面的。”   找了家五星级的酒店住下,我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开始整理思路。   上海的这帮王八蛋是要看着我们龙争虎斗,目的是将价格压到最低,他们最毒的就是成立了这所谓的灯饰协会,摆明了告诉我们,这块大蛋糕你想不想,想你们就来互相拼命压价吧,要逐个击破?没门!   难怪都说上海人是人精,看来一点没错。 111222333  管这事的是埔东一个工商局的刘局长,和他在埔东大酒店见面时,我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个老色鬼,已被女人掏空了身子。   刘局长一见我就说:“早听说了你的大名,想不到你还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妈的,我暗骂我和你八辈子都搭不着,你什么时候听到过我的大名了,看来这家伙也是只老狐狸。   我也送他一顶高帽:“过奖,过奖,听我这两位弟兄说刘局您英明果断,雷厉风行,果然是名不虚传。”   两人互相肉麻了几句,分宾主坐下后,服务小姐连忙送上来酒菜。   席间我不停试探他的用意,刘局长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只是不停介绍大上海的风光和各类社会上的趣事,并叫我一定多玩几天,他有空就陪我四处走走等等。这种从政府机关里操练出来的太极神拳令我自愧不如,叹为观止。   我心想男人不外就爱三样东西:女人、权利和钱。女人看来他玩过不知多少,权力我没办法给他,于是隐晦的提出与我们合作的话会有一大笔好处费,刘局长却还是恍如未闻,全无反应。   我无计无施。   第十九章 柳暗花明   与刘局长的饭局终了之后,我提出去夜总会玩玩。他一口就拒绝了,说自己是国家公务员,不能去那些地方。看着他离去,我除了骂声日外一筹莫展。花了3000多元,就只得到一个讯息:别的公司也没有任何进展。   我就不信现在的共产党员还有一个清白的,就算有也怎么都不可能是他,只是他表面上那一脸的正气就象座牢固的碉堡,将我毫不客气的拒于门外,而我却不是董存瑞。   回到酒店,小张和小陈也是垂头丧气,我说:“你们都说说,要怎么才能搞定刘局长。”小陈说:“这问题是比较麻烦,如果好搞定的话,那些比我们先来的公司早就得手了。”小张说:“看他那样子就不象个好人,怎么却不肯要钱?”小陈说:“要不我们还是和那些公司商量一下,大家合作可能办法多点。”   我翻着刘局长给我的订单计划说:“整个上海的订单也就够一个大公司生产两个月,不可能再分了,合作是行不通的,还是想想怎么去打通刘局长吧。”小陈和小张又说了几句,却全是废话,最后我只得说:“好了,今天也晚了,你们去休息吧,睡在床上再想想。”   没有一丝睡意,我发觉自己竟然有点惶恐,这两年的生活过得实在太舒适了,吃美食、开好车、玩靓女、穿名衣,我象个瘾君子一样早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拔,想到这种生活就要离我远去,我不寒而栗。虽然我还有100多万元,但用来过现在的生活又能支撑几天?灯影下,我发现自己的影子是那样的柔弱。   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只给过刘局长号码,精神一振,我跳起来就将听筒放在耳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先生,要不要按摩?”我正需要发泄,想也没想,说你来吧。   能在五星级酒店出没的小姐绝对不会太差,这女人来时,我仔细看了看,没等她来挑逗我,我已从后面将她的内裤从裙内褪下。女人拼命地推我:“你干什么?你还没带套!”我没理她,心想我都不怕你有病,你她妈的还来嫌我……一切结束之后,我躺在床上,那种寂寞和空虚的感觉又如期而至。女人睡在我身边,看了我半晌后说:“你真厉害。”伸嘴亲了亲我的脸,我向她勉强笑笑,问:“你不去洗洗吗?不怕怀孕?”女人说:“不想洗了,怀上再去做掉吧。”我蓦然说出了句让自己吃惊的话:“如果怀上我们就结婚吧。”女人看着我,眼神迷惘。我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她盯了我半晌,然后一笑:“想开点,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连她都能看出我有心事,我不再说话。   又躺了一会,女人爬起身说:“我要走了。”我拉住她,再从床边衣服里掏出一把钞票放在床头小桌上:“你今晚别走,这些都是你的。”   这样的夜晚,我突然很怕孤单。   女人犹豫了一会,又躺倒在我身边,说:“有什么心事,能说说吗?”于是我将公司的事讲给她听。听完后,女人说:“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就是总经理了,我去帮帮你吧,看能不能勾上他。”   女人叫周琴,她不愿多说自己的情况,只简单的告诉了我名字,然后我们象对情人一样相拥而睡。   想不到周琴也遭到了失败。早上起来,我就拨通刘局长的手机,请他一起喝早茶,刘局长先不同意,在我费尽唇舌后才开恩再给我次见面的机会,但看到周琴却没有任何表情,不管她怎么在身边卖弄风情都当不存在一样。我只想挖下那对充满血丝的眼睛:“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不会欣赏,你他妈的还要眼睛做什么!”   灰溜溜的回到酒店,我怀疑自己看走了眼,也许刘局长真是个清正廉明,洁身自好的优秀党的儿女。周琴却一副阅人无数的样子,肯定刘局长绝对是个老色鬼。“我还会看错人吗?”她自信地说。我忍不住向她笑了笑,周琴的脸微微一红。   问清楚刘局长的姓名和工作单位后,整个上午周琴就在酒店里打电话给自己熟悉的姐妹问认不认识刘局长,再又通过姐妹们向别人打听。在打了两百多个电话后,终于有位小姐说认识,她在电话里鄙夷地说:“那王八蛋是变态的,一般的做爱没兴趣,我们都怕了他。”   我看着周琴,还没说话,周琴连忙拒绝:“别打我主意,再多钱我也不干。”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谢谢你,我准备马上要飞回广州去。”周琴说:“你准备放弃?”我向她笑笑:“我有办法对付那变态了。”   吩咐了小陈两个在这继续盯着后,我马上向机场赶去。   一下了飞机,我就打的向金凤凰而去。几乎是冲进金凤凰后,我问一个熟悉的小姐:“老狐狸呢?”小姐指了指里面一个关了门的房间:“那儿。”我拔腿就想走,小姐拉住我说:“先别去,他在……在……”我心情大好,伸手在她结实的屁股上捏了把:“是不是干这个?”然后我走到那门前,转了转把手,发现从里边反锁了,我抬腿就是一脚,将门踹了开来。   一个不着丝缕的女人正坐在老狐狸腰间,听到响声差点跳了起来。老狐狸转过头,见是我,骂道:“你妈的,不见老子在办公拉?”   我走上前去,拦腰将那女人从老狐狸身上抱下说:“打扰一会,你先去休息吧。”然后对老狐狸说:“处女呢?”老狐狸拉过条被子盖住自己下部:“什么处女?”我说:“操,你用来骗我的钱的那个。”老狐狸便哭丧着脸:“她昨天才装的处女膜,你就放过我吧。”   那次被处女骗了后,我和周阳越想越不甘心,决定好好整一整她。那晚我和周阳每人磕了一颗威而钢后跑到老狐狸那,点名要处女陪我们唱歌,本来还叫了丁剑鸿,那小子说这样搞没意思,拒绝和我们合作,只好算了。处女先还忐忑着怕我们打她,后来见我们没那个意思后才安下心来。   我和周阳使出了浑身解数,怨处女欺骗了我们的真心,尤其是那次我和她做爱时特别温柔,差点动了娶她的念头,本来就让处女有点感动,再加上周阳也是能说会道,两瓶XO下去,处女泪眼盈盈,恨不能和我们中的谁相逢于未入风尘时,又见我和周阳为今夜她陪谁慢慢争吵起来,眼看就要打架,于是决心牺牲自己以酬知己,两个一起陪。   那天我和周阳几乎是爬出了金凤凰,而处女听说是整整三天没有下床。   一听到老狐狸说处女才装了假膜,我更是高兴,说:“你把处女借给我几天,我给你三千一天。”老狐狸眼睛直转,考虑我是不是在搞什么鬼。我指着他鼻子说:“你他妈的不借给我,老子这群人以后还来就是你儿子。”   除我和丁剑鸿外,周阳还有一大群衙内朋友都喜欢来这玩,全是天字第一号大羊牯,老狐狸花样百出,不知道骗了我们多少钱。但因为大家钱都来得容易,老狐狸这的美女在整个广州又是首屈一指,再加上老狐狸狡猾得还挺可爱,所以从来没人跟他认真计较过。   老狐狸眼睛又转了几圈,终于下了决心,伸出两个手指来:“好吧,可以借给你,不过没有两万一天是不行的啦。”   我跳了起来:“你他妈的老狐狸,信不信我阉了你?”一把扯下了他身上的薄被。   第二十章 处女出击   经过和老狐狸一番讨价还价后,他终于同意以每天3500元的价格将处女暂租给我。处女在他这俱乐里除了演技一流,相貌也是数一数二,属于特殊阶层,平时不需要呆在这儿,可以自由在外面找食,有客人点名找才打电话上她来。   处女来了后,见到所谓的客人居然是我,脸上顿时又青又红,就象是个才上台演出了的花旦,还没有将染料清洗干净。我向她“呵呵”一笑:“这次找你绝对是好事。”说完将老狐狸赶出了房,对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我没有说刘局长是个变态,只说他喜欢处女。   处女不愧是老狐狸的亲传弟子,也是狮子大开口,一张口就说要一万一天,这点我在飞机上就想到过,于是严正指出:“你做人怎么能鼠目寸光,现在你是年轻,多大了?哦,21岁,等你年纪大不吃香了怎么办?总要找点正经事做吧?我这是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干得好,我公司准备成立个公关部,就要你做经理了。”处女想了想,不能抵挡经理的诱惑,在证实我总经理的身份后认可了我的话,主动将身价大跌,降至2000元一天,我们一拍即合。   我马上将处女带回了公司,实地对她进行强化训练,感受一下大公司的氛围,又让后勤部的于大姐带她去商场购买白领所用的各类衣物。   两个小时后,处女再在我面前出现时,完全变成了个天资国色的白领丽人,楚楚动人,让我看得心头火起,若不是为了要用她钓大鱼,我准备再次在她身上感受一次处女的风韵。我简单的问了她几句公司的情况,她也能对答如流,看来人也很聪明,没有跟她的容貌成反比。至于装纯情根本就用教,她的那一套我早领受了,连周阳也能骗过就足见她的手段高明。   下午时,我又一次出现在了上海,这次我是直接带着处女跑到工商局,正巧在门前见到了下班的刘局长。   刘局长一见到处女,眼睛中就闪出一线逼人的寒芒,我看到这情形就知道成了。处女见刘局长直盯着自己,忙低下了头,更绝的是一张白嫩的脸竟然慢慢的红了起来。没想到她的演技比我想象的更好,我想如果她去做演员的话,什么金马,金鸡,嘎纳,奥斯卡非让她包揽了不可,现在的这些影后们只能给她去跑跑龙套。   我给他们做了介绍,信口胡吹处女是我们公司的公关主任,广州大学的应届毕业生,这次特意带她来历练历练,我也懒得去想自己话中有没有破绽,反正刘局长一直在看着处女,我的话他哪还有脑筋去细想。   刘局长停了会才恢复常态,和我的手只礼节性的沾了一下后,却热情地与处女差不多握了大约半分钟。我见机提出找个地方去共进晚餐,顺便再谈谈订单的事时,刘局长连连点头。   在席间,刘局长口若悬河,不停吹嘘自己那些不知真假的光荣事迹,直听得处女张大了嘴,一付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样子,在不时凝视刘局长的眼光中更是带着种就连瞎子都能看到的崇拜,却又在刘局长的逼视时娇羞满面,欲拒还迎。   刘局长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当然是个聪明人,但现实中就是这么奇怪,不知道有多少高官富商跌倒在一个个浅薄无知的女人手上,而且还在继续不停的前仆后继着。   刘局长这时的IQ绝对变成了零,甚至还是负数,又开始向处女诉说自己前半生的坎坷,还有和老婆的面和心不和,在家中是多么痛苦,如何需要安慰等等,处女也很配合,听得珠泪涟涟,不住的柔声安慰。   我看火侯差不多了,偷偷在口袋中用手机发出了暗号,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把手机举到耳边,我假装听了几句后跳起来叫:“有这样的事?你们干什么去了?我马上回?我能回吗?正在谈业务。好,我就去买飞机票回来。”   通完话后,我对刘局长说:“刘局,不好意思,我们必须回去,公司中有事要处理。”刘局长现在对我们公司的事变得十分关心:“出什么大事了?有什么能帮忙的吗?”我说:“两个员工打架,杀死了一个。”刘局长就:“哦。”的一声,再不说话。于是我带着处女准备起身出门。   处女起身时,看了刘局长一眼,那眼中的情意连我都差点怦然心动。刘局长没等我们走出两步,说:“这订单的事,我们很快就要处理。”我忙说:“那怎么办?我是非走不可的。”刘局长说:“你可以安排殷小姐在这儿处理。”我有点为难:“她一个人在这?我有点不放心,她还是小孩子,不懂照顾自己。”刘局长忙说:“你要是相信我,就由我来照顾她吧。”我说:“您照顾我是肯定放心的,问题是她才来公司,什么业务都不大懂,象价格什么的,不要到时……”刘局长拍了拍胸:“放心,一切由我,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离开他们两个后,我只想放声仰天大笑,他奶奶的,看来没有美女搞不定的男人,就看你用什么方法了。   一回到酒店,我就找到周琴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喂,是我啊,我又来上海了,对,有点进展了,你今晚再来陪我吧。”而周琴在电话那头说:“恭喜你了,今晚我免费陪你。”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看着大上海无比璀璨的晚景,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奋战了一晚,再加上心情愉悦,昨晚不由贪吃了点,所以直到中午我才爬起了身。刚起来处女就敲响了门,我做好被处女臭骂,甚至被她的粉拳暴打一顿的准备。谁知处女却笑嘻嘻的没什么事一样。难道他们昨晚没干什么?还是处女也是个变态,喜欢被人折磨?我问她:“你们进展怎么样?”   处女说:“还能怎么样?陪他睡觉呗?”我说:“他没对你乱来?”处女白了我一眼:“老东西对我别提有多温柔了,哪象你们!”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周琴的情报有误?   多想也没用,我又问:“订单的事怎么样?”处女得意的说:“我出马还有不行的吗?下午就可以签合同。”我长长吁出口气。   到下午时,我又出现在刘局长面前,当然是风尘仆仆才从广州赶过来的。刘局长没说什么多话,两人简单讨论了一会,就在他办公室里将我梦寐以求的合同签了,价格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在签合同之前,刘局长将我拉到一边,提出要给他十万元好处费,我连忙答应,钱我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是三十万,没想到他居然只要这么一点,我欣喜若狂,那剩下的二十万我自然会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刘局长坚持要去送我们,要上飞机时,我看到刘局长看着处女的眼光,突然就明白了,他是真的爱上了处女。   一上了飞机,我就开始拷问处女究竟发生什么事,处女先还不肯说,直到我威胁不给她做经理时才坦白了出来。   原来我走后刘局长也被处女灌酒到了七八成醉,两人又去跳舞,处女的清纯和美丽让刘局长不能自持,就“骗”了处女去酒店开房。处女半推半就,在衣服被扒光了后对刘局长说:“我还是第一次,你轻点好吗?”看着处女纯洁的身子,刘局长当场大哭,然后真的特别温柔的和处女共度了一个良宵。   当刘局长问处女为什么要将她的第一次给自己这个半老头子时,处女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很有好感,也许我们前生有缘吧。”刘局长信不信还不知道,但处女与他交合后床单上那一片片落红却是事实,于是他彻底陷入了处女温柔的旋涡中。他与处女商量要与老婆离婚娶她,处女很体贴的说怕影响了他的仕途,说出了那句她可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经典: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并说自己愿为他一生不嫁,以后有空就来上海找他,将刘局长再次感动得猛挥男儿泪,第二天从我这拿的10万元转手就全给了处女。   只听说过美丽的女人能送男人入天堂或是下地狱,现在我又多知道了一条,她们还可以让正常的变态,让变态的正常,我想颠倒众生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我突然为刘局长感到种莫名的悲哀,如果他明白了处女的真相后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我相信他的真心,毕竟杀人犯也能有亲情,而变态的人也是可能有爱情的。   过了会,我委婉的提醒处女,做事不能太过份,要适可而止,不要到时弄个两败俱伤。处女点了点头,但愿她能懂我的话,我想。   机窗外蓝天白云,在这本该是高兴的时候,我喜悦的心情却暗淡了不少。   第二十一章 狐狸精雪儿   我边启动电脑系统时边想,有好几天没上网了,不知道小狐狸见到我会是种什么样的表情?我猜它又会刷我个满屏,然后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再提出N个不平等条约来对我的失信进行惩罚。不过想到就要见到它,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意,不管它提出什么要求,除了和我见面外的任何条件我都会立即答应。   在与那几位网友见面的失败经历后,我本来就恶梦连连的梦中又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好几次都被一只只巨大无比的恐龙追杀,我在前面气喘吁吁地跑,恐龙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追,嘴里还喷出一道道火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后无论她们再怎么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曾经淹死过鱼也好,熏死过花也罢,我从此对任何一个网友都没了见面的欲望。网上美女的话就象是地方上报中央的统计数据,减去五成不算少,信她一成刚刚好,又象是海中看起来硕大的水母,捞上来放在太阳底下烤烤,马上萎缩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不过我对小狐狸的感觉有点不同,别的网友在吹嘘时,我总是不自主的想起宛如美国恐怖片中的一些面孔。而对小狐狸,虽然还只相处过一天,虽然它还是只动物的模样,在我的意识中却是个带点娇气带点任性的俏美邻家女孩的样子。但我还是没想过要用办法勾她和我见面,现实中我已糜烂不堪,能任我随意玩弄的女孩太多了,我想,就让我在这虚拟的世界保持着一点点纯情吧。   才进了游戏,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画面,果然一条条M马上将我的聊天面板塞了个严严实实,看着数字还在不断攀升着的M语,我突然想起一句诗:不尽长江滚滚来。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5555555555,混蛋!”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5555555555555,你言而无信!”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你赔我损失!!!!!!!!!!”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你这个大骗子!!!!!!!!!“雪舞对六道轮回说:“死猪头~~~~”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我要与你绝交!!!!!!”   雪舞对六道轮回说:“限你两分钟内赶到我身边来!!!”   ……   看着这满屏的话,我开始头痛起来,不过心里却有一丝丝甜意汹涌而出。   我说:“小姐,你在哪?不告诉我地方我怎么来?”小狐狸回答:“哼~~~~你自己找,反正两分钟内要找到我!”   我这时上线的地方就是洗心河边的花丛旁,没有看到小狐狸在这,只不远处有个长发的女性角色在杀水鬼。   它可能在什么地方?   城里我是不敢去的,幸好我们去过的地方也不是很多,我先去了圣灵峰,没有看到它。那么它只可能在太极洞了,想起太极洞那迷宫一样的山洞,头有点晕,我对小狐狸说:“给我点提示吧,一点点就行。”小狐狸回答得很干脆:“不给!”   我说:“那我只好去太极洞找了,我看没10天8天的出不来,你要累了就先去睡一觉,醒来后我保证还在找。”   小狐狸回答:“哼~~~想装可怜~~~~~”我说:“唉~~~~~~不知道前辈子做了什么坏事,今生才遇上了你,55555555,我好命苦!!!”   小狐狸“嘻嘻”一笑:“遇上我你前世一定敲破了几十个木鱼,翻烂了几百本经书,今生才修到这样的福气。好吧,看你可怜,给你点提示,我刚才看到了你。”   看到了我?我想起了那在洗心河边杀水鬼的女孩。   再回到洗心河旁,我用鼠标点在女孩的身上,果然是她。我学她的口气:“好哇,小狐狸~~你故意整我,我不管,你赔我损失~~~~~”小狐狸说:“你自己粗心还来怪我,警告你,我现在是美女了,不许再叫我小狐狸!!!”我说:“那叫你什么?狐狸精?”   系统:雪舞扬起一把牛角解腕尖刀,三下两下就把六道轮回剁成了许多小块,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我说:“女侠手下留情,小人下次不敢了。”小狐狸说:“那你叫我什么?”我想了想,打了两个字给她:“雪儿。”   雪儿说:“这还差不多。”然后又大度地说:“这次就饶了你。”我忙用动作向她鞠躬:“多谢雪儿老婆饶命之恩。”雪儿用动作叉起了腰:“你说什么?”一付野蛮女友的模样:“又想找打是不是?又皮痒了是不是?”   两人都没提去练级的事,就坐在花丛边闲聊。雪儿问:“我这模样好看吗?”我仔细看了她一眼,这角色虽然很多人都选了,但她的样子却偏让我有种心跳的感觉,嘴上却说:“一般,扔在人堆里就看不到了。”   雪儿不再说话。我又加了一句:“我看也只有我才能一眼就认出来。”雪儿这才说话:“好啊,你又欺负我!!!你赔我损失!!!”   我倒,看来现实中她一定是个财迷。   我问她:“雪儿,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人的?”这句话提醒了她,雪儿马上开始审问我:“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这几天不来上网?为什么说话不算话?”说完她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看着雪儿假装生气的样子,我心中竟然微动,如果她现在真在我面前,我想我一定忍不住轻轻抱住她。   可惜游戏中来来去去就只有那几个动作,我只好说:“我出差去了,这几天经常都想起你,你还怪我。”   女孩子真的很好骗,我这话一出现在屏幕上,雪儿的身子已转了过来:“真的?”   “当然了”我说:“你总应该奖励我点什么吧?”雪儿说:“你害我一个人练级好慢,还想要奖励?咱们两抵,不罚不奖好了。”   我看看她的装备,虽然比以前好了点,却依然全是商店里的大路货,难怪打不动高级怪物。想起仓库里好象打了套50级用的极品装备,于是我对她说:“我有套好装备给你,跟我走。”   大城市城门前全都有两个大刀手,四个弓箭手,只有人族新人出生的岁月村是一个大刀,两个弓箭手,我决心冒险冲进村里去帮她拿装备。   我知道我迟早会死于别人的追杀之下,如果是那样,还不如现在帮雪儿拿装备而死,至少这样的话,她以后还有可能会想起我,一个不惜性命讨她欢心的男子。   想起这些,我心中有种略带凄楚的欢喜。   雪儿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很乖的紧跟着我,她从来没到过人族深处,一路上见到与妖族完全不同的景色总要停下来看看才肯走,还不时发出几声高兴的惊呼。   下了圣灵峰不远,几个六大派的人便看到了我,居然四散而逃,我向雪儿笑笑:“我威风吧。”雪儿说:“当然了,因为你是个变态杀人狂!”我叹口气说:“可惜我怎么就怕了你?”还做了个挠头的动作,一付想不通的样子。   雪儿说:“嘻嘻,你不是说你怕老婆吗?”我问她:“什么?”   系统:雪舞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对六道轮回天真地眨了眨眼睛!   我胸口的某个部位忍不住一阵狂跳。   (从今天开始会有点小事,大约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处理,所以赶出来的篇章也许会比较粗糙,请大家先对付着看看,过了这几天我再重新修改,不好意思。)第二十二章 为爱而死   我有时候也问过自己,生活究竟是什么?哲人们说是无休无止的追求理想,并且在追求的过程中得到满足和快感。那么我的理想又是什么?印象中,我好象从来就是个没有理想的人,如果一定要说有,就只有当初那么迫切的想和小米结婚,如果这也算的话。   现在又多了一条,在听着,不,应该是看着雪儿一路的笑声,和既象刁蛮又象故意向我撒娇的话后,我由然生起一种永远能过这种生活那该多好的感觉。   快到岁月村时,终于有十几个不怕死的人向我扑来。我拔剑,出招,配合着清风絮影在人群中穿来插去。在无数次血战中,我的操作技巧越来越好,看着操控的人物在屏幕上闪躲与反击,所有动作就如流水一样连续和完美,连我自己都感到了两个字:潇洒。   那些人的数量急速减少,有个人不知道雪儿和我是一起的,居然向她求救:“快帮~~~~~”我想这时电脑前的雪儿一定是用她小小的手掌捂着嘴笑,然后回了他一句:“好啊。”接下来这丫头就又开始用她最拿手的动作表情不停向我进攻,什么雪舞一脚踢在六道轮回屁屁上,什么雪舞拿出个好大的铁锤狠狠在六道轮回头上敲了一下,然后六道轮回就看到好多美丽的蝴蝶飞来飞去等等。   我在电脑前抑制不住地微笑。   很快那十几个人变成了一个不剩,只有地上的药水和装备闪闪发光,雪儿愣了一会才说:“你刚才好潇洒哦~~~~”“当然”我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她的赞美,还顺手发了个emote:   系统:六道轮回长剑当胸,几绺长发飘荡风中,那神情气度皆以完美到了极点,不知不觉,雪舞的一颗芳心已牢牢相系。   雪儿的回答是:“少臭美,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的开起染房来了。”   终于到了岁月村外,我对雪儿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装备。”雪儿终于明白了我想干什么:“可是,这儿有大刀啊。”不等她再说,我向村里冲去。   远远的,两个弓箭手的箭就射在了我的身上,幸好我对他们的攻击并不怎么在乎,一边喝血药一边继续向村里面冲。   屏幕上出现了雪儿的话:“你回来!我不要装备!”   我不理她,冲到了大刀手的攻击范围,刚一接近,大刀手就跳过来向我砍了一刀,血条马上降下去超过三分之一,我急忙按快速键喝血,谁知慌乱之下错按了旁边一个键,血条没有涨上去。我只觉脑中“嗡”地响了一声,心想再见了雪儿,但还是控制着鼠标想先退回去再说。才走出一步,大刀手又向我砍出一刀,血条已经见了底,就算我现在加血已经没有用了,虽然只差一步就离开了大刀的攻击范围。   也就在这同时,我看到雪儿也冲了过来,她是白名,大刀和弓箭手都不会攻击她,但她居然向大刀手刺了一剑,大刀手马上还了她一刀,于是在一声惨呼中,雪儿倒在了地上,而我也终于跨过了那一步生死线。 111222333  我没有说话,我想我又惹祸了,雪儿好不容易练到50级,这样一来,她掉5级又会被打回原形,再次变成那只小狐狸。而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雪儿也没有开口,在地上躺了一会后,她下了线。   我做错了吗?我问自己,如果死了我绝对不会再在这个游戏出现,但正因为这样,我送她的东西才会显得珍贵,因为是我差点用生命换回来的。或许是男人和女人的心思不同,我想雪儿想要的仅是我陪着她在这游戏中。   不管谁对谁错,我准备等她上线时向她道歉。   但是雪儿却没有再进入游戏,一直等到零点,我终于绝望的关机下线,发现没了她,我对这游戏已毫不留念,就连我最喜欢的和六大派猫捉耗子的追逐都是那么无聊。   在这夜凉如水的凌晨,我有点失落,为一个才相处过两次,不知道年纪,不知道美丑,甚至是不确定男女的女孩。   那个梦又来扰我了,这次又比以前清晰了一点,我看到女孩所在的地方依稀是个大楼的楼顶,伴着女孩从高处飘下的身影,我象以前一样哭泣着从梦中醒来,心中充盈的全都是绝望。   再也睡不着,我看看表,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点燃支烟,我下床再次启动电脑进入了游戏。   雪儿居然在,我打开好友面板,雪儿的头像已变成了彩色的。   我向她发出了私聊:“雪儿,对不起。”当我的话出现在屏幕上时,雪儿也发了话过来:“对不起。”   我说:“应该由我来道歉,是我连累了你。”雪儿停顿了会才说:“我不该发你脾气~~~~~~~我真怕你不来了~~~~~~~555555555555”   我连忙回答:“怎么会呢,我再怎么也舍不下我的小雪儿。”“哼~~~~~~~~~”雪儿马上翻了脸:“你这混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为什么要去找死???”   靠,我还真以为她转了性,一下子变得温柔了,原来是设了个圈套让我钻。   雪儿得理不饶人:“你说,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哼哼~叫你回来你居然不听,胆子还挺大的。”   我一口烟全都呛进了喉咙里。   雪儿见我没回话,说:“怎么,生气了?”我回答她:“差点被你谋杀了,我看到你的话烟全呛进了喉咙。”   雪儿一点也不同情我:“活该,谁叫你惹本小姐生气!!!”我只有投降:“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姐你就再放过我一次吧。”雪儿大获全胜,这才说:“好吧,这是第二次饶你,记着,没第三次了!”然后她又问:“你在哪?”   我说:“在岁月村啊。”“你还在那?”雪儿再次下了指示:“马上来洗心河!”   我说:“好,等我给你拿了装备就来。”“什么?你还要去拿?”雪儿问。   我说:“是,以后你没装备不好练级。”雪儿说:“原来我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那你死了还玩吗?”我回答她:“不玩了。”雪儿于是沉默。   我告诉她:“雪儿,我能逃过这么多次追杀,主要还是运气,哪天要是被卡甚至是一秒钟都会死在他们手里,与其那样,我宁愿为你死。”雪儿传话说:“5555555555,可是我要和你在一起玩。”   我说:“世界上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我死了,证明我们缘分已尽,没死的话我就一直陪你,好不好?”雪儿说:“好吧,你要死了我也不玩这游戏了。”她又“嘻嘻”一笑:“我们就上QQ聊天,你先把QQ号告诉我。”   把QQ告诉她后,我说:“雪儿,我准备冲了。”雪儿说:“你小心一点啊,只要你不死,我就答应你个要求。”我开玩笑:“什么都答应吗?如果我是要在现实中与你见面呢?”雪儿又停顿了一会,回答:“好。”   我连忙说:“我可不敢见你,我是个超级丑男,怕吓坏了你!”然后又说:“先别和我说话,我冲过去就M你。”   我向前走近了两步,心中算了算,大刀不能远程攻击,从这里到仓库我要挨他四刀,而我的血在他和弓箭手的攻击下只能坚持两刀,大刀的攻击是一秒种一次,那么我在一秒种内需要将血条重新加满了,挨他一刀后我需要三个血药才能让血回到初值,再加上弓箭手的攻击,也就是说我在一秒钟内必须连喝4个血药。   这看起来很难,但我决心试试,我将烟头扔进了烟灰缸,活动了下手指,然后用上清风絮影向前冲去。   第二十三章 公关部经理   或许是上天对我眷顾,或许是雪儿和我在这游戏中的缘份未尽,8秒钟后我终于安全的到达了仓库。到了仓库后,我找到那套装备,然后又象来时一样冲了出来。走到一个安全地带时,我发觉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抹,满手的汗。   突然想逗逗雪儿,我一边飞快向洗心河跑去,一边M她说:“88,雪儿,我下了,以后你要好好练级,不要让人欺负。”雪儿说:“5555555,你死了?”   我回答说:“对不起,我尽力了。”心中却在暗暗好笑。雪儿的回复很快:“算啦,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也不玩了,咱们QQ上见。”   我故意不说话。雪儿问:“怎么了?上QQ啊!我已经向你发出好友申请了。”我又过了会才说:“对不起,其实我没有QQ,那个QQ是假的,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去冒险,我舍不得你!”雪儿说:“你又骗我,5555555555,你继续玩啊,不要走好吗?”   我说:“不行,如果言而无信你会看不起我的。”雪儿急忙道:“不会的!!!我不让你走!!!!!!!!!!!!!!!!”这一连串的惊叹号让我感动,我想为了她冒险真的很值!但还是继续逗她:“雪儿你好好保重吧,我这就下了,88。”   雪儿很快的发过来几个字:“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游戏中的我停下了脚步。   雪儿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我从烟盒中抽出支烟点燃,看到她的话后,我竟然有些恍惚,心里更多的却是种甜蜜。我象中了魔一样,伸手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打在了对话框中,正要按下回车键时,却又犹豫起来,我该不该按下去?我在心里问自己。   这电话号码只要告诉了她,以后的见面就几乎是一定的了,如果她是条恐龙,那么在游戏中,我对她那神秘的美感必定荡然无存。如果她真的是个还算漂亮的女孩,那么现实中我会放过她吗?我对美女从来就没有免疫力,而且越是美丽的女孩就让我越生起一种想要摧残的快感,因为深深伤害过我的小米正是个十分出色的美女。   我取消了发言,我知道自己经不起诱惑,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让雪儿有诱惑我的机会。   雪儿说:“快啊,先给了我号码再下嘛~~~~~~”我又开始向洗心河奔去。当雪儿再次发出这句话时,我已赶到了她的面前。   现在的雪儿又是只小狐狸的样子,但她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只狐狸。   站在雪儿身边,我准备迎接她用emote向我发出诸如将我切成许多小块的动作。但雪儿在看到我等级没降的时候,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向她打出了个笑脸符号:“怎么啦?真的想我死啊?我给你拿到装备了!”雪儿只淡淡地“哦”了一句。我说:“走,我带你练级去,等你到50级就可以用它们啦。”   在练级时雪儿一反常态,不象以前一样在我身边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反而是我和她说时才简单的回答一两个字。   一个多小时后,雪儿终于升到了50级,在几道彩色的光圈环绕下,雪儿又一次幻化成人,我将装备全给了她,说:“你现在去打怪看看。”雪儿就听话的拿剑砍向一个怪物,攻击力比以前要高了三分之一。   但是雪儿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只是简短地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说:“六道,88,我要下了。”我有点奇怪,她以前从没叫过我名字,不是骂我混蛋便是叫我喂。   也没多想,我说:“88,今天晚上见。”雪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跳了起来,她说:“我不会再来了。”   我第一反应是这小丫头想报复,于是回答她:“不玩也好,女孩子玩游戏太多对身体有害。”心想我哪有这么好骗,就凭你小丫头还嫩了点。   雪儿又发过来一句:“88。”然后从我的眼前消失掉。   系统:阁下结拜好友雪舞离开了仙魔传说。   还可以睡两个小时,我匆匆甩掉衣服倒在了床上,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梦见一只小小的白色狐狸。   ……   还在上海时,我就打电话要李月通知所有分厂的老板必须今天早上赶到公司来开会。等我到了时,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我又让李月将所有的部门经理叫来,准备开一场轰轰烈烈的誓师动员大会。   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在上海拿到订单的事,这段日子公司人心惶惶,就连分厂的做货质量都急速下降,各种流言在员工和各分厂之中向瘟疫一样传播,那就是公司即将倒闭,老头子已经带着胡晓琳跑路了,留下我姓楚的在做替死鬼。许多分厂都将做好的灯串扣在手里迟迟不送,他们大约更希望公司就此倒闭,因为他们手上的原材料就值几百万,比起那区区加工费不知要高出多少。   我注意看了眼钱明,他正在微微冷笑,大概以为我是支撑不下,象那些垂死的人一样准备交代后事了,我等着欣赏他即将到来的表情。   我看了眼表,心中暗骂殷湘丽怎么还不来?殷湘丽自然就是处女了,在飞机上我知道她居然是我老乡后,就不再处女处女的叫她。可能又去抓哪个冤大头去了,我想看来还有必要对她进行一次组织纪律教育。   各分厂老板们不断交头接耳,会议室里一片嗡嗡之声,都在猜测这次会议的目的。不能再等了,我咳嗽两声,于是大家静了下来,即使在总公司我的威望可能还不够高,但在分厂老板眼中我却不折不扣的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虽然他们断定公司支撑不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或者说阴影一下子还是消除不了。   “今天……”我才说了两个字,在一片等待揭晓答案的寂静中,外面过道传来了阵响亮得有些夸张的高跟鞋踢踏声。这脚步声我听得熟了,知道是殷湘丽终于粉墨登场,所有人都将头转向了门的方向,随着脚步声停止,浅施脂粉的殷湘丽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我相信这时全部在场人员都有种惊艳的感觉,因为连久经沙场的我都浮起了这个念头。这丫头实在是个天生的演员,白领的气质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还格外的奉送了大家三分的媚,这种媚在俱乐部里虽然司空见惯,但小姐们却没有她现在的这种端庄,白领丽人们端庄是有了却又逊她这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正是这种媚让在场所有的男人目瞪口呆。   我很绅士的起身,让殷湘丽坐在了我身边,然后对大家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公关部经理,殷湘丽小姐,广州大学的高材生。”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虽然人数不多,却决不亚于政府官员报告后的热烈程度,而且那种掌声未必没有你终于他妈的废话完了的解脱。   殷湘丽站起来向众人鞠躬,落落大方地说:“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掌声再度响起。   等掌声停歇,钱明大声说:“我怎么没听说公司有公关部?什么时候又有经理了?”我向他笑笑:“那么你现在就听说了。”会议室响起一片笑声,殷湘丽向钱明瞟了一眼。   钱明又说:“你有没有向董事长申请?还嫌现在公司事不多,想再添些乱子吗?”他大概以为我这总经理象秋后的蚱蜢,在做最后几天蹦达,终于忍不住要向我发难。   我不紧不慢地说:“这个问题就不劳您钱经理关心了,我自然会向董事长报告。”笑话,老头子要是知道我一次拿到两个月的订单,不要说自做主张设立一个部门,就算是我搬张床来公司睡着办公,我想他老人家也半句多话都不会讲。   我又清了清喉咙,说:“这次通过我和殷小姐的努力,我们公司一次拿下了两个月的生厂订单。”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片嘈杂声,我干脆停下来,等他们议论完了才说:“而且还有几个订单在洽谈之中,初步估算,今年公司的业务绝对能保持去年的生产总量,甚至有望超过。”   第二十四章 另类招工   在这个复杂多变的的社会里,如果想比别人生活得好,速成的办法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去获取,而往往这种方法是大部分的人所不能容忍的,这大部分人当然指的是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种智慧的人,所以他们制定了这许多在我看来就象是酸葡萄一样的规则。对我来说,成功便是成功,没什么办法是不能用的,而且脑中的想法必须要和别人相反,也就是所谓的逆向思维,这道理如果说我在争夺外发部经理只是凭着本能隐约明白的话,那么通过这次上海之行,我已经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听着耳边分厂老板和除了钱明外各部门经理的谀词,我想,成功真他妈的就是爽。这个会上,我声色俱厉的要求每个人不折不扣地执行我的指令,必须通力合作将质量再提高一个档次。质量就是生命的废话我没有再说,我只告诉他们,如果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不管是谁,我都让他马上滚蛋!   回到办公室里,我这才给老头子打电话,汇报了拿到订单的事。老头子果然一听之下欣喜若狂,美国那边一直没什么进展,老头子整日愁眉苦脸,想不到被我在几天内就有了重大突破。当我又说估计全年的订单都没有问题时,如果是在我面前,以老头子现在的激动,我想他只怕会对我顶礼膜拜也未可知。等再说出我要设个公关部,还没把话说完,老头子讲以后公司的事你看着处理就行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那总经理也不要代了,等会我发个传真过来,你就是正式的总经理。   放下电话,我心头狂喜,现在我越来越喜欢总经理这个职务,2000多人的命运尽集于一手,权力,有时比金钱更让人着迷,况且我有信心在总经理这个位置上同样再创造出我金钱的传奇。   今天是李大伟领货的日子,看着他走进办公室里,我蓦然想起了陈蕾,心里丝丝缕缕地泛起一阵柔情,便叫住他问:“陈蕾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我从湖南回来后,李大伟一直有意避开我,这时听我问他才走到面前:“她找过我两次。”见我皱了下眉,忙解释说:“她是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想起那夜我们的疯狂,有种疼痛的感觉从心里蔓延开来,我说:“你把陈蕾的手机号码给我。”于是李大伟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个小本,给我找到她的号码。拿到后,我有点迫不急待的按着那组数字,按到最后一个数字时,我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后,我关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抬起头,见李大伟还在办公室等着拿单,我又问他:“陈蕾现在好吗?”李大伟说:“听她说开了家小时装店。”他妈的,回答得这么简单,我瞪他一眼:“她身体怎么样?她妈妈的病怎么样?”李大伟尴尬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她好象是瘦了点。”   办公室里一片嘈杂,我以前喜欢的热闹突然让我厌恶起来,而且越来越让我无法忍受,我抬起手掌重重拍在桌上:“这象个办公室吗?你们象在做事吗?”所有人都立马闭上了嘴,我对李月说:“你将我的所有文件送到董事长的办公室,以后我在那儿办公。”   从那次金凤凰的通话后,陈蕾再没打过我的电话。那夜我所说的谈公事她知道我在说谎,因为那时周阳和假朝鲜美女做爱的声音正惊天动地,她没有理由听不到。对陈蕾来说,或许我是将她从一个火坑中拉出来,却又将她推入了另一个火坑。我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往事,我对自己说,如果5年后陈蕾还在等我,我就去找她,然后与她共度一生。   5年是个漫长的日子,也是那样遥不可及,所以看到殷湘丽向我走来时,我有点唇干舌燥。   “四处都参观了?”我笑着问她:“还看得上吧?”殷湘丽矜持得点头,扮淑女得心应手。   我说:“走,带你去个地方,有点事和你谈谈。”   我带她到的是丁剑鸿的有空来坐坐咖啡屋。丁剑鸿搞这个咖啡屋是为了他的侦探事业,外面用来营业,里面的房间就是他接业务的办公室,他说这样能让他的客人不被人所注意,而且有助于放松精神。   丁剑鸿与殷湘丽也有过一夜情,这时却没有认出她来,只是向她点了点头,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当然不会说破。殷湘丽的脸有点红,我向她笑笑,带她来给丁剑鸿看本来就是我的目的。   两人坐下后,我说:“刚才这个人你认识吧?”殷湘丽尴尬地点头。我说:“但是他现在认不出你。”我发现殷湘丽人很聪明,所以应该能懂我的意思。   还在从上海回广州的飞机上时,我就有了这个打算,让殷湘丽脱离老狐狸,真的成为公司中的一员。在我的所有计划中,她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到她,而在和我的合作中,对她本人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就象是洗黑钱一样,但她洗的是自己这个人。   殷湘丽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只是有些担心老狐狸会揭出她的底,我说没关系,老狐狸绝对想不到你会在我公司里。然后我向她微笑:“就是见到了他也认不出你,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殷湘丽向我嫣然一笑,我腰下立即反应强烈。   殷湘丽当然知道我现在想什么,于是很淑女的低下了头。如果这时我提出要与她上床,我想她肯定不会拒绝,但我却没有进一步表示,我现在不仅是想要她的人,我更想要的是她的心。利益上合作的伙伴也许终有反目成仇的一天,但只要得到了她的心后,我想她会无怨无悔的永远站在我的身边。   我又向殷湘丽谈了一些公司的情况,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以及与客户谈判的技巧还有怎么去把握他们的心理等等,大部分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但殷湘丽听了眼中却闪起一波崇拜的光。   我没有去深究和猜想她是不是又在演一场戏,有时候人生没必要什么都弄得那么清楚,如果一切都清楚了,可能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再生存下去。   我突然想起雪儿,只有不知在哪个城市的那个女孩,对我也许才是一种不带任何杂质的好感,虽然这是虚无的,但同时也最真切和最让人珍惜,我再一次下了决心,无论怎样也不会把我对她的那份最纯洁的好感放逐到这个罪恶的世界上来,在这现实的世界里我是撒旦,而在那数字的世界里,我愿做一个天使。   小陈打来电话,说人才市场的事正在进行,现在已经有300多个女孩报名面试,他说其中有80多个高中生,200多个大学生……不等他讲完,我说你选择一下,学历太高的不要,名牌大学的不要,长相不好的不要,剩下的带到公司里来,我亲自面试。说完后,我对殷湘丽说,走,去帮你选小兵去。   经过删选后剩下的还有30多个人,小陈带她们来时一脸的想不通,别的公司选的是精英,而我要的偏是垃圾。他怎么知道现在这社会不按牌理出牌,我也只有打出一张张更怪的牌才会有胜算。我的想法很简单,上面三不要中的人都是比较高傲的,而我需要的只是打着公关牌子的三陪,但她们又不能是真正的三陪,掌了大权或有了大钱的人谁又不是欢场的常客?至于所谓的高学历,我认为反而禁锢一个人的本性,10个高学历的人至少有5个脑袋不会灵活。   当这群美丽的垃圾浩浩荡荡走进公司时,公司一下子又轰动了,女性和男性员工的心思截然不同,女性希望她们落选,男性则期盼她们全都被招进公司。   在妒忌和盼望的眼光中,我用微笑迎接这道亮丽的风景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第二十五章 我真的爱你   看着眼前这群花枝招展,从几百人里面挑选出来的美女们,我觉得自己象大观园里的宝二爷,颇有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只是我现在要做的事却象以前妓院里老鸨的角色,类同于金凤凰的老板老狐狸。   我也没让她们一个个面试,统一向她们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并告诉她们,工资只有800元一个月,包吃包住,但是奖金每月最低2000元,最高不封顶,当然,这要看表现来定。   我的问题很简单,一,你是怎么看待公关这个部门的?二,你准备用什么方式去公关?三,你怎么看待婚前性行为?我先宣布了这三个问题,让她们考虑几分钟,并说如果有不愿回答的可以马上离开。   结果有几位女孩选择了放弃回答,我让小陈送她们出去。过了五分种后,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我开始按顺序面试。女孩们的回答五花八门无奇不有,问完所有人后,我当众宣布了5位被公司录用的女孩,她们全是在前两个问题上表现灵活,第三个问题上大胆开放的女孩。我并不是要求她们一定要为了订单去陪客户上床,只要她们能拿到订单就行,但别的方法不奏效时,她们也应该有牺牲自己的勇气,这就是我的目的。   至于暂时放不开的问题我没有多想,在殷湘丽的领导下,耳闻目睹中,我相信她们很快就会被同化。我让小陈与小张就在广州和深圳两地进行前期活动,两天内必须有关于订单的调查结果。再吩咐殷湘丽先去处理好老狐狸那儿的事,然后赶回来对这几位女孩进行强化公关训练,等调查结果回来后必须马上行动。   处理好这所有事后,我靠在原本属于老头子的真皮大椅上,心想:生活还真他妈的就是美好!   ……   回到家里,匆匆洗了个澡后,看看表,快7点了,想必雪儿已经上线了吧,我急忙启动了电脑。想起雪儿,心中就有种柔柔的东西在体内流动,这感觉是现实中任何一个女孩都不能给我的,她的娇嗔和她故意做出来的刁蛮让我想起总忍不住温柔的微笑。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陷入了一场以前所不齿的网恋,只是那个神秘的女孩也对我真的有好感吗?我竟然有点忐忑。   上了线后发现雪儿居然不在,于是我一个人在我们经常逗留的地方逛来逛去,中途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又来骚扰我,我拔剑杀之。   没有雪儿的时间象是被谁拉住了后腿一样,在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移动,甚至是走三步退两步。   我频频看表,好不容易过了一个多小时,雪儿还是不见踪影。我突然想起她离去时候的话:我不会再来了。   我心中一痛,她竟然说的是真话!   我仔细回想和雪儿说过的话,是因为她问我要手机号码我没给她吗?好象不大可能。是因为我骗她说我死了?对,我猛然体会到了雪儿那时的心情,她在等我冲大刀时一定是十分担心的,我想那时她一定紧盯着显示屏,盼望我能给她一个好的消息。而我却没有想到她的那种焦虑,反而在她苦苦的等候后,还拿她开心,反而利用她的担心去骗她。   我一定要找到她!   象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里转了几圈后,我记起雪儿提过曾向我的QQ上发了好友申请,我急忙登录QQ,果然找到了她的信息,正要加她时,想起雪儿正是要避开我,如果她这时在线,见到我后只怕会走掉,我看了看她的网名:为谁而舞。   我连忙重新申请了一个QQ,想了想,取名为爱看舞的男孩,然后查看雪儿的QQ,她果然在线,我急忙向她发出了好友申请:我很喜爱舞蹈,可以和你谈谈舞吗?   发了后,我心中祈祷,雪儿你千万要加我!几秒种后,系统提示雪儿已经加上了我,我高兴地大叫一声:成功!   “你好,小姐,见到你很高兴,你很爱跳舞?”   “是的。”   “我不会跳舞,但我很喜欢看舞!”   “哦~~~”   “看了很多舞蹈,但我现在只记得一个!”   “哦~~~~~”   “你心情不好吗?怎么感觉很不高兴的样子?”   “~~~~~~~~~~~~~~~~”   “其实我的心情也不好!”   “哦~~~~~~”   “我在游戏中认识的一个女孩今天离我而去了!”   “~~~~~~~~~~~~~”   “我很喜欢她!” 111222333  “~~~~~~~~~~~~~~~~”   “我昨天没有体会她的心情,当我面临死亡时,她在为我担心祈祷,但是我却利用她的担心开玩笑!”   “现在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不,是很爱她!”   “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如果她能再回到游戏中去,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她,绝对不让她生气!!!”   “你说她会回游戏去吗?”   “我真想能看到她,然后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没有她的游戏一切都那么乏味,也没有我再存在的意义!”   “我听朋友说,系统很快就要开通结婚系统,到时侯我要向她求婚,我要让她做游戏中最美丽也最快乐的新娘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   雪儿的头像突然变灰,她下了线。   我叹口气,几乎瘫在了椅上,想不到雪儿还是不肯原谅我,那我玩这游戏还有什么意思?我准备删号。   我坐直身子,鼠标点到了系统菜单,正要按选择删号时,聊天面板上跳出了一路红字。   系统:阁下结拜好友雪舞来到了仙魔传说。   “老婆”我大喜过望,雪儿终于原谅我了,我飞快打字过去:“对不起,我以后要好好爱你!”   雪儿说:“讨厌!谁是你老婆了?你是我的奴隶!哼~~~~~限你两分种内赶到洗心河来!”我回答:“是,老婆,我这就过来。”   我一路飞奔到了雪儿面前:“老婆,你今天真性感!”雪儿说:“你想找死是不是?”   系统:雪舞左右开弓,噼呖啪啦的打了六道轮回几十记耳光!直打得他满地找牙。   打了后,雪儿又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看着屏幕上又恢复了常态的雪儿,我感到一股爱意汹涌着破胸而出,忍不住对她说:“雪儿,我真的爱你!!!”   系统:雪舞羞红了脸,将头深深埋进了六道轮回的怀中。   系统:六道轮回轻轻地亲了雪舞一下,好深情呦......系统:雪舞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六道轮回,只希望时光就此停留。   第二十六章 有阴谋的相亲   今年广州的五月特别热,夏天迫不急待的早早驻扎进了这个城市,热浪肆虐着的城市象上古传说中被九个太阳烘烤过的大地,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有精力去捱过剩下的日子。   坐在开了空调的办公室里,我从游戏中退出,明知道雪儿这时候不会在,我还是忍不住隔一段时间就要登录上去看看。为了能随时可以看到她,我在办公室的电脑里也装上了仙魔传说。   我喜欢五月,因为这个月里我仍然继续着我的传奇。   殷湘丽带领着她的女子行动队所向披靡,在一个月内为公司大大小小共拿到了两个月的生产订单,这样,加上美国过来的,公司的年度计划已经排足了8个月,在这灯饰公司普遍告急的行业中一枝独秀。有几个与我们来往密切的公司老板几次问我,从哪儿找到了这支美丽聪慧的部队,我总是笑而不答。   有些公司偷偷派人联络到殷湘丽,提出极优厚的条件邀她跳槽,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这一个月里,我对殷湘丽进行着从不松懈的物质与感情的双重投资。我勉强可以说是在商场里位高权重,年轻有为,再加上长得还算英俊的相貌,在很短的时间里,殷湘丽就投入了我精心编织的情网,尽管她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未来。   而在那虚拟的世界里,我和雪儿的关系只能用如胶似漆来形容。雪儿变了很多,虽然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向我展示一两次她的任性和刁蛮,但大部分时间都变得柔情似水,温柔可人。我的现实生活也被雪儿所左右,这个月我象个正在度着蜜月的温柔丈夫,只要不是特殊情况,我每天下班后就立即赶回家中,不同的是我的新娘我从没见过,也不知道在哪个城市的哪一个地方。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感觉,反而在想象中我可以将她刻画得有如天使一般完美。   周阳和丁剑鸿几次晚上来找我去玩,我全都断然拒绝了,他们得知我宁愿放弃活色生香的美女,只是为了陪一个虚无飘渺的女孩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研究了我半天,然后送了我两个字:“变态。”我的生理需要现在都是殷湘丽帮我解决,但我都放在了白天,她的身材和相貌虽然让我总是蠢蠢欲动,但还是比不上雪儿对我那种神秘而温馨的诱惑。   雪儿和我一样的陷入了进来,她每天下班后的第一件事也是赶回家中,我们的上线时间都从以前的7点钟提前到了6点,一进入游戏后,不到半夜不会下线,她每次都要我百般催促,或哀求或恐吓才肯依依不舍的关机休息。   一切都那么美好,如果说还有令我头痛的事,那就是雪儿好象没有我这样将现实与虚幻分得清楚,好几次她提出要我的手机号码,我都想办法拒绝了。有次雪儿还为此和我吵了这个月唯一的一次架,并又生气的下了线。我照样是在QQ上找到她,想了很久,我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我先给她讲了一个故事,我和小米曾经发生的故事。听了后,雪儿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她说:“并不是每个女孩都会象小米一样。”我明白她的意思,只得坦白告诉她,我不敢去试。我说你以后会结婚,我或许也会找个我不爱的女人度过这一世,就让我们将这美好的一切放在心中不是很好吗?然后我举了很多刚开始十分恩爱,到最后却因厌倦分开了的例子,直说得雪儿都怕了起来才算过了关。但每过一段日子后,雪儿好象就会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又会提出想在现实中联系的事,于是我必须打起精神将她再一次的说服。   正在满脑子的想雪儿时,杨伟打来了电话:“过来我家中搓麻将。”我说什么人在那?杨伟说:“叶萍的两个同事。”他压低了声音:“她又想给你做介绍。”我说无聊,不去。杨伟奉了老婆的命,不敢不将我抓去,只好求我说:“兄弟,你就当帮帮我行不?”然后搬出了儿子来诱惑我:“磊磊很久没看到你了,一直说要找三干爸爸玩。”   叶萍最近不知道哪条神经出了问题,居然爱好上给我牵线做媒,好象我是种快要过期的食品,还不推销出去就会立即变质,一个劲的将她杂志社的未婚女性推荐给我。被我拒绝了几次还不死心,这次不知道又替我看上了哪位女孩。   我看看窗外,没错,太阳依然高高挂在天上,这世界没变啊,怎么居然有求着我去相亲的事情发生?叶萍不会是个这么无聊的人,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开了老头子给我新配的专用车捷达出了公司,每次我一看到这车就忍不住想臭骂老头子几句,他妈的也太吝啬了,老子这一个多月给他创造了1000多万的纯利,才给辆这样的破车。有一辆好车泡妞就成功了一半,比如周阳那辆100多万的黑色宝马745Li:女人们见了后绝对春心荡漾,全身衣物可以说是已经掉了一半,就算剩下的一半也是摇摇欲坠了。   走进个商场,一个长得不错的售货小姐迎上来说先生想要点什么?我告诉她要小男孩的玩具和糖果,让她给我选去,钱多钱少无所谓。等了会,小姐抱来一大堆东西,对我说给你儿子买的?你对儿子真好。我向她笑笑说,可惜我儿子长得不好,象他妈,如果象你就好了。小姐胀红了脸。我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又忍不住在她耳边说了句:342234。   到了杨伟家里,两岁多的磊磊一见到我就冲上来抱住我叫:“三干爸爸,抱。”我抱起他说:“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叫三干爸爸,要叫三爸爸。”磊磊便听话的叫:“三爸爸。”我向叶萍坏笑一声,当年的校花叶萍就一脸的红晕。   杨伟家里早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30多岁,长得还挺英俊,女孩则不大,长相也是中上。杨伟过来给我们介绍了,对那男人说:“你们真是一时喻亮,都这么英俊潇洒。”那男人谦虚了几句,我却做出一付受之无愧的样子。   叶萍和杨伟在厨房里弄中餐,我和那男人随便聊了几句就没什么话好说了,只得又逗磊磊:“磊磊,三爸爸教你的话还记得吗?”磊磊说:“记得。”我说:“好,现在三爸爸问你,你是爸爸妈妈的什么人?”磊磊马上大声回答:“介绍人。”叶萍走了出来,嗔道:“你别教坏了孩子。”我不理她,对磊磊说:“现在我们来问下一个问题,爸爸最喜欢干什么?”磊磊说:“爸爸最喜欢干妈妈。”我“哈哈”大笑,亲了磊磊一口:“磊磊真聪明。”   女孩也忍不住笑起来,我向她那边看了一眼,却见那男人没笑,皱起了眉,叶萍则飞快地瞟男人一眼,又走进了厨房。   磊磊确实可以说是他们两个的介绍人。1999年我们到广州不久,还在大学没毕业的叶萍打电话给杨伟哭着说她怀孕了。杨伟急忙和我们商量要回湖南去陪叶萍打胎,我对杨伟说你别傻了,你不是怕叶萍离开你吗?这可是老天给你的机会,别去打胎,离她毕业只有一个多月了,你们就来个奉子成婚!杨伟听了我的话,果然一毕业叶萍就来到了广州,那时我们全依靠着周阳,他们结婚的房子,钱全都是由周阳一手包办。   吃中餐时,叶萍有意将我和那女孩挨在了一块,我只有苦笑,耳边听着叶萍在说我怎么了不起,心里想:强扭的瓜不甜,你再怎么花力气也白搭,总不能将我绑着送到她床上去吧。女孩却好象对我有点兴趣,不时找我说话,我就装疯卖傻,要么问东答西,要么装没听见。   直到杨伟说:“对了,明天游戏系统升级,可以自己修建房子了。”我一听就跳起来:“真的?”杨伟点点头,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心想雪儿要是知道这消息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叶萍说:“你看你这样子,还总经理呢,都快30岁的人了,总迷在游戏里,还学小孩子玩网恋。”那女孩也皱起了眉头,实在不相信我这个样子会是叶萍口中那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   吃过饭后,叶萍陪着我们三个开始了方城大战,杨伟则负责收拾残局以及给我们送水果,递烟灰缸,整个一家庭妇男。   我的手气奇差,再加上心不在焉,一直炮声不绝,有次还一炮三响,5点多时更是连甩昏张,有时自摸了都不会胡,反而丢了出去。只看得那女孩连连摇头,怀疑我智力不健全,甚至相等于磊磊现在的智商。   叶萍见我实在进入不了状态,终于推牌说不玩了,我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告退。杨伟和叶萍送我时,叶萍又说要我考虑一下那女孩,说她很有才华,既温柔且大方。我问她:“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我知道这中间一定有原因。”杨伟张开了口,叶萍忙拧他一把,说:“有什么原因?我们帮你找老婆总不会是要害你吧?”这话不错,我想管他们搞什么,如果用这办法能害人的话,相信大部分男人都会来排队报名请他们夫妻两个去害。   发动捷达,今天看来六点钟赶不回家了,我想,不知道等会雪儿是准备罚我跪呢,还是打算将我割成一块块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第二十七章 爱巢   今天游戏系统升级。   昨晚雪儿听说这消息后兴奋了一晚,到下线时还叮嘱我说今天不许迟到,必须6点钟就上线,哪怕我迟到了一秒钟她都要对我杀无赦,为了表示郑重,她还在后面加了至少10个以上的惊叹号。   几乎是在我上线的同时,雪儿也进入了游戏。我M她说:“老婆,我没迟到吧,给我奖励!”雪儿笑着回M:“给你快肉骨头吃。”   我现在一直叫她老婆,雪儿几次抗议无效后,只好默许我这样叫了。本来我想让她也叫我老公,可惜雪儿怎么都不肯配合,可能是女孩天生的羞涩吧,不过这种羞涩使我更珍惜她的纯洁,也就不再勉强她了。   雪儿问:“房子要怎么修?”我拿出杨伟给的攻略看了看说:“你先去回生城里343231找新出来的NPC地产商买个好点的地皮,然后再去买把锄头和斧子,要我们自己去找原料的。”   雪儿说:“原料就靠锄头和斧子采集?”我忍不住好笑,这傻丫头还以为这是现实中,回答她说:“是啊,这样修房子要到什么时候,我这就去打电话给我朋友,让他派几辆起重机,推土机来。”   雪儿这才醒悟过来:“不跟你说了,哼~~你就会欺负我,我买地皮去。”   买了地皮回来后,雪儿笑嘻嘻地说:“你猜,我买的是哪块地皮?”我问她:“猜对了有没有奖励?”雪儿用动作白我一眼:“没有,你猜嘛~~~~~~~~”   我说:“我猜~~~~~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地方,洗心河的花丛边,对吧?”雪儿说:“算你聪明,走,现在我们采原料去。”   为了修建一座整服最好的房子,雪儿和我一致决定什么都采用最好的原料。我们先到西雪岭挖了一个小时的白玉石,然后又来到回首亭准备伐红枫木。   回首亭边火红的枫叶飘飞不定,雪儿一见就高兴地叫:“我真想在这跳舞!这里好美啊!”我说:“是为我跳吗?”雪儿柔声回答:“嗯~~~~~我只愿为你而舞~~~~~”   看着象个美丽精灵一样的雪儿,我忍不住发了个emote。   系统:六道轮回搂着怀中的雪舞,走过了落叶满地的晚枫林,来到回首亭下,旁若无人的深深一吻,正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吻绵绵无绝期”。   系统:雪舞拉着六道轮回的手,温柔地默默对视。目光中孕含着千种柔情,万般蜜意。   又做了两个小时的伐木工,以前我最讨厌这种重复单调的操作,但只要是雪儿在我身边,时间就象是被谁推着走一样,一下子几个小时便过去了。   终于伐好了木,最后我们又来到晰月谷挖月光石,刚进了晰月谷的入口,冤家路窄,正碰上了无敌子。无敌子这次是一个人,也是拿着一把锄头在挖月光石。一看到我,无敌子就将锄头换成了剑,做好和我决斗的准备。   我很久没有杀人了,我想变成白名陪雪儿去各大城市里买首饰,为她挑花粉。所以好几次无敌子他们追杀我时,我都是急忙跑掉,不再与他们发生冲突。   我对无敌子说:“别打了吧,咱们谁也杀不了谁,以后和解了怎么样?”无敌子没有说话,但他收起了剑,又开始挖石。我心中暗骂,日,若不是为了雪儿,老子今天非打你个半死,他奶奶的,还以为老子真怕了你是不是?但为了雪儿,这个我最心爱的女孩,我也沉默地拿起锄头开始挖矿。   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不熟悉的号码,摁了不理。手机又固执地叫,我放到耳边大声问:“你找谁?”电话那头说:“就找你小子!”   我一听声音有点熟,问:“你是谁?”电话那头骂了起来:“妈的,连我都忘了?”脑中一下浮起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样子,我说:“你是老大?”电话那头笑骂:“你丫的总算还记得我。”我“哈哈”一笑:“丹气镇八方神拳盖四海偷香窃玉天下无敌玉树临风大力尊者。”老大说:“日,我明天过来。”我说:“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老大“嘿嘿”一笑:“有点事想请兄弟帮帮忙。”我说:“什么事?说来听听。”老大的声音低了下来:“明天见面再说吧,我现在东莞。”我问:“你在东莞干什么?”老大说:“这个……见面再说吧,明天我打你电话。”说完收了线。   五兄弟中我最先认识的就是老大,碰到他时我正在校门前愁眉苦脸地对着三个箱子,感觉怎么想办法都好象还少了只手。老大正好提了箱子从我面前经过,也不说话,提起一个箱子就走。我以为碰上了劫匪,但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虎背熊腰,整个一头熊似的,不敢追赶,只是乱叫,喂,你干什么?老大回头一笑,两排洁白的牙齿熠熠生光。走吧,他说咱们一起去。我这才放心,提了两口箱子追了上前。老大行走如飞,我却是摇摇晃晃一会就落后一大截。老大转身说再给我一个,又接过一个箱子夹在胁下,我这才勉强跟上。   拨通了周阳的手机,响了半天他才接。我说日,在做什么?周阳喘着气说日B。仔细一听,果然有个女人断断续续哼哼唧唧的声音。我说打扰一下。周阳说有屁快放。老大明天来,我说可能有什么事要咱们帮忙,到什么地方叙叙?周阳说行,就去国际吧,到时你打我电话,说完“啊”的一声没了动静,象是被谁一刀捅进了心脏,我毛骨悚然。   又给杨伟和丁剑鸿打了电话,几年不见老大,他们听到这消息都极为惊喜,表示明天一定到。   ……   将目光转回屏幕,雪儿又开始刷我的屏了。   我说:“老婆,好消息,明天老大要来看我拉。”雪儿听我说过我们这几兄弟的事,回答说:“好啊,你可要好好陪他玩啊。”   我说:“不过……我可能这几天不能上来陪你了。”雪儿回答:“傻瓜,我不会怪你的,放你几天假好了,不过……”她没将后面的话打完。   我问:“不过什么?”雪儿说:“嘻嘻,不过你每天都要想我!”看着她这样善解人意的话,我心中突然冒出了想见她的念头,而且就象汹涌而来的海潮一样无法抵挡。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句话过去:“老婆,我突然好想见到你!”雪儿沉默了。停了一阵她才回了话:“你真的决定了要违反自己的原则吗?”   这句话象盆冷水一样迎头浇在了我头上,我想我这是怎么了?如果我见了雪儿的话,过不久我就会忍不住伤害她,就象我对陈蕾一样,不,我必须控制住自己不能与她相见。   我象从梦中清醒过来,说:“这个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来,我们修房子去。”雪儿没有回答我的话,跟在我后面向洗心河边走去。   地皮是雪儿买的,所以她是户主,别人是不能修建的,幸好系统规定可以请小工,于是我身份大跌,变成了她的苦力。修着房子,我说:“看来这游戏公司的人都是流氓。”雪儿说:“怎么了?”   我向她笑:“先开房屋系统,后开婚姻系统,这不是鼓励未婚同居吗?”雪儿就说:“只有你才这样想,你就是个大!流!氓!”我抽出支烟点燃,心想雪儿还真说对了,但那只是对别人,在她面前,我愿永远做她最纯洁的守护神。   房子在拼拼凑凑中终于修建好了,时间也到了早上一点多。我看着这四不象的房子问雪儿:“老婆,我们修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啊?”雪儿却很满意:“不错了啊~~~我喜欢!!!!”   我看着四处虽然空荡荡的家,但心中却生起种温暖的感觉,对雪儿说:“老婆,还没床呢,做一张床还是两张?”雪儿娇嗔地回答:“谁让你来睡了?你是我请的小工!!!“我还是只做了一张床,做好后,我跳到床上说:“我不走了!”雪儿做出个哭泣的动作:“5555555555,你赖皮!!!快走开,不然我打110!”   第二十八章 再见老大   我见房子里还剩下一些木料,又跑过去开始埋头工作。雪儿奇怪地问:“你想做什么东西啊?”我没有说话。   很快,一张小小的木床被我拼凑了出来。雪儿说:“做张小木床干什么?”我这才坏笑着说:“不先做点准备,以后我们的儿子睡哪?”   系统:雪舞手舞木棒,对准六道轮回的后脑一记闷棍,只见他哼也没哼一声,软软地摔倒在地。   我大叫:“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夫啦!!!”雪儿说:“555555555,你这个大流氓,好,今天我非真的杀了你不可!!!!!!!!”   她于是真的用上了武功开始向我攻击。   现在的雪儿已经有109级了,系统的规定是100级以后就可以自创武功,创武功那天,雪儿想了好一会,终于决定了给自己的功夫取名为:专打六道轮回。   雪儿只喜欢聊天和四处闲逛,对练级兴趣不大,她的级后来几乎是由我一手包办。我们都知道对方的ID和密码,在公司没事时,我就整天上雪儿的号帮她练级。为此雪儿还奇怪地问我是做什么的,怎么这样有空,整天可以泡在网上。我笑着回答她:“我是无业游民。”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雪儿的真实情况,但每次询问的冲动来时,都及时被我痛苦的压抑了下去。我怕自己哪怕是得到一点点关于她的现实资料,有天都会忍不住通过它去将我这最痛爱的精灵从茫茫人海中找了出来。   雪儿的装备与我的相差太远,大部分攻击都被我闪避开了,只好停手不打:“555555555,看来我这一生都被你欺负定了!”   我说:“你只有一个办法能将我杀死。”雪儿来了兴趣:“什么办法?告诉我啊!”我说:“我才不会这么傻,告诉别人杀自己的方法。”雪儿便威胁我:“你说不说?不说我再也不理你!还有~~~再也不许你叫我老婆!!!!!!”   我只好告诉她:“你必须掉10级去地狱18层找地狱天魔,他会让你做三个很难的任务,做好任务后,他就送你一颗忘情丹,用这毒药可以将我一次毒死。”   “好啊”雪儿高兴地说:“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再惹我生气,我就去拿那药毒死你!”我嬉皮笑脸:“你舍得吗?”   雪儿说:“嘻嘻~~~~~~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两人正说笑着,突然房子一阵摇晃。我说:“不是吧?这里也有地震?还是我们修的是豆腐渣工程?”跑出去一看,以无敌子和无心睡眠为首的几十个人正在用武功轰击着我们的房子。   我大叫:“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快停手!”雪儿也了跑出来:“5555555,你们别拆我的房子啊!!!”   无敌子和无心睡眠一见到我就用绝招向我打来,我只好闪避到了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辛苦了半天才修建好的房子,在他们的攻击之下终于“啪”地一声崩塌了下来。   雪儿见房子倒了后就不再说话,呆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有几个人冲上去,对她也开始攻击,雪儿既不还击也不躲避。   我连忙M她:“老婆,快逃啊!”雪儿却象没有看到我的话,就那样站着直到血条耗尽倒在了地上。   我勃然大怒:“操你们祖宗。”终于开始了反击,就算是死,我今天一定也要杀光他们!雪儿仿佛这时才清醒过来,对我说:“你跑啊,别和他们打!”我不理她。雪儿又说:“跑啊!你会死的!”   我还是当没看到雪儿的话,在几十个人的包围中还击着,血条飞速地退缩。   雪儿这次是用红色字体发来了话:“5555555,你会死的,你舍得我吗?快跑啊!”   我心中一痛,叹了口气,是啊。我怎么能舍得下我的雪儿呢?于是操纵着游戏中的自己冲出了包围,向太极洞而去。   在太极洞呆了一阵后,我又回到了洗心河边,无敌子等人已经离开,雪儿也重新上了线,正站在房子的废墟前发愣。   见到了我,雪儿哭着说:“555555555,老公,555555555我们的房子没了~~~~~~~”   系统:六道轮回见雪舞肩头起伏,纤腰如蜂,楚楚可怜,低声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   系统:雪舞委屈地一头扑到六道轮回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   昨晚房子倒后,雪儿的心情一直不好,我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她好象是很在乎那个房子。虽然我对房子什么的也不是很有兴趣,但只要是雪儿不开心,我也就高兴不起来,直到现在,想起雪儿忧郁的样子,心里还有淡淡的痛。   今天我老老实实的在公司里呆了一天,不时掏出手机看看,想到就要与老大见面,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快下班时老大才打来电话,我正好在外发部办公室里找份文件,我问你在哪?老大说在火车站出门那。我说你别乱跑,小心让女人拐跑了,这里男女比例失调女人瘾特大,我马上开车来接你。办公室里的男人就都笑,女孩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老大也在电话那头笑,说我求之不得。   我关了手机,冲出办公室,开了捷达飞驰而去,心中暗暗好笑,觉得自己有点象急于会见情郎的少女。   到火车站出站口时,一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老大拎着个小包在东张西望,前来打工的民工们在他身边来来往往。我上前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妈的,现在才想起来看我。”老大憨憨地笑,上上下下打量我,说:“你小子混得还真不错,这衣服多少钱?”我说:“也就五千多,日,你怎么娘们一样,见面就问衣服?”老大又笑。   我给周阳他们打了电话后对老大说:“走吧,上车,找个地方聊聊去。”   一路上,老大对着车窗外的每一样东西大声赞叹,最后肯定:“这就是天堂。”我说:“你要是想来,我们给你负责找家公司。”这点我还是比较有把握,两年来认识了不少乱七八糟却又神通广大的家伙。老大叹口气:“晚了,都快30岁的人了。”我说:“其实广州也不是每个人的天堂。”   说这话时我是深有感慨的,我曾在老狐狸那认识一个做食品外贸的胖子,两年间就拥有了五百多万的资产,时常喝醉了在我面前胡吹海吹,说是要在十年间成为中国商界第一人,牛B得不行。谁知去年的九一一事件让他一大船的牛肉片在太平洋上呆了几个月,直到发臭倒进了海里,四百多万元的货全为世界海洋资源事业做了贡献。他的秘书兼情妇更是落井下石,卷走帐面上剩余的几十万,跑了个无影无踪。这位老兄现在阳光精神病院里呆着,只要听到与“登”音同的字就浑身发抖,大声尖叫。拉登在撞毁了世贸大厦的同时也撞毁了他的一切和心中所有的希望。   将车开进了酒店停车场,老大一下来就被满坪的豪华进口车惊呆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与这些车比起来,我的捷达只是个刚进城的乡下人,土头土脑。半响,老大说:“这辈子要是能开上这种车,一出门死了也开心。”我顺手拍了拍身旁的黑色宝马:“这简单,等会你就开这辆车去兜风吧。”老大揉了揉眼。我笑:“这是周阳那小子的,撞坏了也不用怕,他现在有2000多万,大财主一个。”老大鼓起了一对牛眼:“我日,他奶奶的,要放在刚解放那会,够枪毙几百次的了。”   第二十九章 伤心的老大 111222333  进酒店时老大在我背后磨磨蹭蹭,我说怎么了?老大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一脸的尴尬。我这才注意他穿的是套一百多元的劣质西装。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痛,那个豪气冲天,胆大的妄为的老大到哪去了?才3年不见,生活的磨难竟能如此的改变一个人,现在我面前的老大还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老大?   一年前老大曾跟我通过几次电话,我也知道他情况不是很好,那时我自己还没混上去,听过也就没往心里面去。我想,这次一定要帮他一把。   周阳与丁剑鸿早就到了,正在争论今年中国男足有没有机会踢进世界杯,面红耳赤。我说争个鸟,中国队要是能进世界杯我就生个小孩给你们瞧瞧。周阳说你生小鬼容易,中国队进世界杯难。丁剑鸿说有米卢在就有可能进,他可是神奇教练。老大独自在一边傻傻地笑。我说,日,老大来了,没看见啊?还争那些屁事干毛。周阳这才扯过老大坐在身旁,问:“老大,你的金刚拳还在练吗?”老大不好意思地笑:“早不练了。”   老大对周阳是有恩的,开学的第一天去食堂打饭,我们都规规矩矩地在后面排队,一米六五的周阳仗着身子灵活,目标不大,跑到前面去插队,结果被一大三的小子打了一耳光。老大见有人居然欺负他的室友,用他自己后来的话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前去,只一拳就将那小子打倒在地。那小子也是个重量级选手,爬了起来扑向老大,被老大兜头一拳又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身。他的朋友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气势汹汹,我们怕老大吃亏,也手拿饭盆站到老大身边,摆出一副亡命之徒的架势。老大却是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宛然一副大宗师的气派。后来那群小子仔细研究了老大饭盆大的拳头后,终究没敢动手。回到宿舍后,周阳痛哭流涕,抱住老大哭:“老大,以后只要我有饭吃就绝对不让你喝粥。”   也就是这件事使我们结拜成了兄弟。   老大为了表示兄弟们的情谊,掏出一本破书,说这是他小学时花了两元钱在地摊上买的武林秘籍“大力金刚拳”,听说还是传子不传女的,现在愿意与兄弟们共享。并说他今天还是手下留了情,若是使上阴劲,那小子七七四十九天后会全身不见一点伤的死去。那时我们眼中的老大威风凛凛,有如天神。于是恭送老大尊号“丹气镇八方神拳盖四海偷香窃玉天下无敌玉树临风大力尊者”,简称大力尊者,致使他本名王小军从此湮没,不复与闻。   可惜我们都辜负了老大的美意,只练了两天功夫就畏难不练。只是故意将老大会神功的事逢人就说,老大那天在饭堂大展神威之时,很多人都看见了,不由他们不信。于是整个四年中,我们得以在老大的威名庇护下狐假虎威,趾高气扬,无人敢惹。   聊了大半个小时,还是不见杨伟来,周阳嘴里骂骂咧咧。我拨了几次手机,总是提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我说可能在车里,接不到讯号。老大说:“他也许有事吧。”周阳说:“他有事,每天只知道守住老婆,恨不得24小时在她身上狂干。”话音才落,杨伟搂着他那漂亮记者老婆叶萍走了进来。   叶萍一见老大便问晓燕还好吧?老大就有点郁郁,勉强笑笑说还好。叶萍以及老大的老婆李晓燕都跟我们是校友,比我们低了一届,她们两人也是一个宿舍的姐妹,交情向来都不错。在那全民恋爱的时代,我们这群人中能开花结果的也就只有他们两对。   周阳对叶萍说:“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叶萍用手背掩住嘴笑。当初周阳追过叶萍,情书,送花,什么招数都用过,钱用了不少,却一直没有得手。以为叶萍心高气傲,看不上国产货,是属于出口产品那一类的,只得在宿舍里长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谁知不久这朵鲜嫩的刺玫瑰却让长相平凡的杨伟给采了去。这是周阳大学中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后来周阳说杨伟是:“不叫的狗才咬人。”现在周阳每次一见叶萍就要问当初为什么看不上他,一副不搞清楚死不暝目的架势。   周阳在大学泡妞绝对是大师级的人物,我们那一届的学校四大美女跟他上了床的就有两个。这小子除了脸皮特厚,又有钱外,还能正确灵活地运用各种追女宝典,身材虽不高,等闲之辈一般还是能手到擒来。四大美女之一的齐丹比周阳要高了约半个头,就是被他的身高所迷惑,先认他做弟弟,最后在我们宿舍里呆了一个小时后,出来就升级成了他的女朋友,且对他死心塌地,在我们毕业时,还拉着周阳哭,说是不上学了,要跟着他走。1999年我到广州时说起这事,周阳一脸不屑:“她是个傻B!”   老大正在说我们用望远镜偷窥女宿舍的事,叶萍还是第一次听到,就问杨伟:“老实交代,你看了没有?”杨伟一脸尴尬。周阳说:“他怎么不看,他还说你的胸又白又大。”叶萍就红着脸狠狠拧杨伟一把。杨伟当时确实说过这话,他对叶萍是一见就着了迷,所以后来两人有了实质性的接触后,杨伟在宿舍里狂叫了一晚:“我终于征服她了。”吓得我们差点送他到医院去。现在看着杨伟的样子,我突然有点糊涂,他们究竟是谁征服了谁?也许当男人们在为自己征服了女人沾沾自喜时,女人们正躲在角落里开心地笑着男人的愚蠢。   多年不见,虽然总认为兄弟们的感情不曾改变,但各自所处的环境不同,在聊了一会以前的旧事后,共同的话题也就不多了,时常是聊着聊着我们几个就谈到了一起,老大则一个人在旁边傻笑。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喝完第三瓶五粮宴的时候,老大说,不行了,再喝我要吐。我说好吧,酒就到此为止,咱们去老狐狸那儿坐坐。丁剑鸿掏钱买了单,我对叶萍说:“嫂子,把阳痿借给我们玩玩吧。”平时叶萍是不大放心杨伟跟我们出去的,怕我们带坏了他。周阳说:“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开开眼界?”叶萍说:“我才不去那种地方,今天磊磊从幼儿园回来了,我要陪他。”又对杨伟说:“早点回。”轻轻在他耳边嘀咕:“给我小心点。”我笑笑:“你放心,我会让他带三个套才上。”叶萍瞪我一眼,站起身对老大说:“我先走了,你明天到我家来吃饭吧。”老大连忙也起身:“不来了,明天一早我得回去。”叶萍点点头说:“那你下次带上晓燕一起来玩吧,我们姐妹很久都没见了。”老大点头哈腰:“一定一定。”   到了金凤凰时,正好几个美女在大跳钢管舞,边跳边向台下大抛媚眼。台下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大叫着:“脱,快脱。”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很快就溶入其中。过了会,我转头想问老大感觉如何,却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盯着桌上的酒杯出神。我问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一切有兄弟们。   才说完,老大突然放声大哭,声音之大,震天动地。大厅内的人都转过头来,怒目而视。杨伟他们不停安抚老大,我怔怔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伤感,同情,轻蔑,百味俱集。   1994年的老大一拳将大三的那小子打倒在地。   1996年的老大对我们说:“兄弟们,谁要敢惹你们,老子就去废了丫的。”   1999年的老大说:“你们放心出去混吧,不行的话来我这,老子养你们。”   2002年的老大在红灯酒绿中,霓虹闪烁下,象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放声而哭。   我心中隐隐地痛。   保安走过来,这几个小子可能是新来的,不认识我们,有个叫着:“吵什么?要哭到外面去。”我一股火气冒出,跳起来一脚就将这小子踹倒在地。另几个保安冲了上来,老大拿起一瓶XO档在我面前,双眼通红,凶神恶煞一样。   正在互相对恃着,老狐狸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手还在系着裤子,嘴里叫着:“谁敢在这闹事?不想活了。”我骂:“日你妈,你来废了老子啊,不废你是我儿子。”老狐狸这才看见是我们一群人,扬手一耳光打在个保安脸上:“滚,谁叫你惹他们的。”又对我笑嘻嘻地说:“我妈死了二十多年了,不如去日我老婆吧。”我说操。老狐狸早想跟他老婆离婚,只是他老婆死活不肯,说除非分一半家产给她,老狐狸舍不得钱,只好一天天拖了下来。   老狐狸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转头对台上叫:“音乐,灯光,妈的,还不跳?不想活了?”   第三十章 初遇小米   老大确实是混得不好,毕业后花了10000多元混进县药材公司,在当时还算是个不错的单位。这两年在私营药材业冲击下,效益却越来越差,一个月只能拿100多元,老婆所在单位土产公司更是倒闭了。老大在单位同事鼓动下,停薪留职,用父母的房子贷了10多万元钱,与公司两个同事合伙办了个药品超市。老大天性忠厚,不害人也不会防人,两个同事用买真货的钱进了假货也不知道,直到后来假药吃出人命,老大做为法人被抓了起来才明白过来。不光是没收了所有货物,还差点入了大狱。他父母在一个大人物那儿下跪了才将他捞出来,罚款,赔偿,在用去了家里所有积蓄外,还欠债二十多万,家里每天都有几起人来收债。老大说时满脸的泪水,泣不成声,说:“我真是没用,这么大的人还在连累父母,现在一家人都没有饭吃了,要不是看儿子还小,我真想去自杀。”   老大向来就心高气傲,要不是到了绝路是不会来求我们的。周阳说:“那你现在需要多少钱?”老大嗫嚅着说:“有二十三万就够了,把债还了就行。”杨伟说:“光是还了债也不行,以后生活还是没着落。”说完看了看我。我对老大说:“这样吧,我们几个给你凑凑,你有钱了准备做什么?”老大有点迟疑:“还是开药店吧,我只熟悉这行。”丁剑鸿说:“你要开也不能再在家乡开,没人会相信你了,干脆到李晓燕家乡去。”我算了算,说:“我们给你凑50万,够了吗?”老大张大了嘴。我说:“我来分配吧,我与福尔小斯每人15万,周郎拿20万出来。”丁剑鸿说没意见,周阳点了点头说通过。杨伟却满脸通红:“不行,怎么把我给忘了?”我说:“行了,行了,你才买了房子,又不象我们会搂钱,有这心意就行,老大也不会怪你。”老大连连点头。杨伟坚持:“我还有50000元,虽然少了点,也要意思意思。”我说那好,周郎也拿15万吧。   老大将存折号抄给我们后心情好了许多。   我却突然感到疲惫,XO喝在嘴里象砒霜,音乐听起来有如哭号,周围的人包括我自己都面目可憎,台上蛇一般扭动的女人们一个个丑陋似夜叉。杨伟频频看着手表,我说散了吧,老大去我家睡。   与老大在家里又聊了一会,我说你休息吧,明天不去送你了,我起不来早床。老大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说还有什么事吗?老大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讲。我笑着说咱们两兄弟谁跟谁啊?说吧。   于是老大问我:“你还爱着小米吗?”我的心徒然一痛,微笑在脸上慢慢凝固。老大说:“她就在东莞,下个月要结婚了。”我说:“是吗?”老大的声音有如远在天边:“她还让我问候你。”我“哦”了一声,说:“我去睡了。”   走在街上,夜晚的广州灯影婆娑,笙歌悠扬,一对对红男绿女相依相偎,我却象是红尘外一个孤独的过客,踽踽独行。远处的店铺传来着歌声:深深埋藏未尽的情缘就象一切不曾改变纵然沧海桑田纵然世界变迁对你的爱一如从前你的誓言还在我耳边你的身影越走越远总又不断想起你微泪的双眼彷佛过去只是昨天总爱一回伤一回梦难圆你的笑在风中若隐若现忘记你需要多少年爱已冷心已倦情却难灭总爱一回伤一回梦太甜才让你夜夜占据我心间似梦似醒在这深夜往事渐渐蔓延……初见小米是在大二,那天是新生报名的日子,各宿舍楼上站满了手拿俄罗斯军用望远镜的男生。只要看到有漂亮的女孩提着行李,就有一大群人冲下去,热情的要求做免费搬运工。   那时我们已被周阳调教得春心荡漾,在校园里四处搜寻着幸存的美女。然后我就见到了小米,只看了她一眼,我就对自己说,就是她了!快步越过几个伸手求援的男生,走到她面前说要不要帮忙?小米脸一红,点点头低声说谢谢。我拿起她的那个特大号箱子,笑着说走吧。   小米的箱子确实是太沉了,才走了不远,我就有点脚软,看看周围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男生们,我咬牙坚持着。这时小米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栽倒的话,她在我后面轻轻说了一声:“搬不动就滚啊。”我猛地转过头对她怒目而视。要不看她是漂亮女孩的份上,我早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小米被我的样子吓坏了,连连退了好几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箱子底。我低头一看,箱子底下有四个轮子。   我脸一红,将箱子放在地下滚着前进。小米默默在我后面跟着,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我回过头,小米的脸立刻火烧了一样红,低下了头。那一刻的小米美丽无比,长长的裙子在风中轻轻飘动,不时用手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白皙的脸上还有着几滴小小的汗珠。我就站在那儿呆呆看着她,直到她小声说了句走啊,我才回过神来。然后又听到她在我身后轻轻地笑。   到上她们宿舍楼时,又来了一个难题,我一个人无法将这口大箱子搬上去。我左右为难,心想这次可糗大了。小米伸出洁白纤细的手说,我们一起搬吧。两人刚上了一层楼,迎面就见周阳从上面走了下来。一见到我们,周阳就说:“小夫妻一起搬家啊?”小米马上象被蟹子蜇到一样,扔了箱子就跳到了一旁。我毫没防备,手一沉,箱子正砸在我脚上。我丢了箱子大声惨叫,抱住脚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小米睁大了她那美丽的大眼睛,手足无措地在旁边看着我。   后来还是周阳帮我一起把箱子送到了她的宿舍。放下箱子,小米说:“谢谢你,对不起。”我“呵呵”一笑,直接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小米犹豫了下说:“吕小米。”我一脸惊喜,向她伸出了手:“小米同志,终于找到你了。”小米大大的眼睛写满了迷惑,但还是很乖地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我抓着她的手不停摇晃:“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小米说:“我怎么了?”我说“要不是你当初跟步枪同志打败了国民党的洋枪加大炮,哪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宿舍里的几个女孩一齐大笑。小米满脸通红地抽出了手,仿佛想打我一下,举到一半,跺了跺脚跑到一边去了。   我们宿舍是545号,小米她们的宿舍是645号,正好遥遥相对,以后每天用望远镜看对面宿舍就成了我们的必修课。中文系中多美女,这句话充分体现在小米她们宿舍里,六个女孩中竟没有一个难看的,后来小米和叶萍还被校内路透社评为那一届四大美女之一。那时一提起645号,男生们就象是没长大的小孩一样,个个口水直流。645号从早到晚都有男生借故上去搭讪,接待了一拨又一拨,有点象当红的青楼,也引得看门的阿姨时时刻刻猫头鹰一样死盯着645号。   周阳在宿舍里象希特勒一样挥舞着手大声鼓动,我们要开始行动,我们要战斗,不然别说吃肉,只怕连汤也喝不上一口。老大看上的是李晓燕,据他统计,645号平均每个女孩至少有四个追求者,早就急得上了火,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青春痘。这时一听了周阳的演说,大声附和。就连杨伟都表示赞成,于是我们以全票通过这项决议,立即集中火力胡缠烂打,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座碉堡拿下,将所有敌人全部消灭。我好奇地问杨伟看中的是谁,杨伟却死也不肯说。   周阳先出面要求我们成为联谊宿舍,在周阳巧舌如簧地吹嘘下,联谊之事也获得了她们的全票通过。   第三十一章 新生舞会   第一次联谊活动就放在我们宿舍里,那天一大早我们开始搞大清扫,将所有的臭袜子,衣服,裤子全都塞进了床底下,周阳还特意买了一瓶香水全都洒了。但是645号的美女们来时还是皱起了鼻子,你们这怎么又香又臭?   美女们一到,我们立即拿出准备好的各种零食敬请她们笑纳。都是年轻人,刚开始仅有的一点拘谨很快烟消云散,慢慢的大家开始打闹起来。我看了看小米,她话不多,见我一看她,脸就微微地红。周阳说:“现在我们欢迎美女们表演节目。”我们就鼓掌。女孩们推来推去,最后叶萍说:“还是大姐先来吧。”李晓燕想了想,背了一首唐诗。刚一背完,除了老大叫好,我们几个一齐起哄说这样就算了?不行!李晓燕说怎么不行?要不你们来点精彩的。这个我们早有准备,于是我对老大说:“大姐夫,上。”周阳他们哈哈大笑,李晓燕伸手捶了我一下。   老大表演的是硬功,四块砖头叠在一起,一掌劈下,砖头全都碎了,直看得美女们乍舌不已。那天我的心思全都在小米身上,虽然也跟着大家一起闹,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看得请清楚楚。   最后是由杨伟吉他弹唱谭咏麟的夜未央:   轻轻踏在月光里   好象走进你心事里   那年黯然离别后   再也没有人与我共饮   飞花轻似雾   奈何风吹起   终究如烟纷飞东西   细雨细如愁   忘了看个清楚   你眼中默默深情   雨中路遥遥   梦里风潇潇   仿佛中你在微笑   漫漫长夜里   梦醒得太早   为你等在夜未央   不知风寒   ……   每年新生入校时,学校都要举行一次欢迎舞会,我们称之为选妃大会。对男生们来说,这是一个盛重而激荡人心的伟大节日,是学校唯一不被学生臭骂的活动,其意义远大于春节和圣诞节。据一位学长统计,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新来女生都是在这次舞会上被人订购,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也基本上能达成合作意向,如果还是有女生被遗落的话,那么在这四年内她将永远保持单身状态。   这天的男生们都打扮得清清爽爽,离学校不远的几家服装店营业额飞速上升,男生们扮酷者有之,装成熟者有之,有的则一脸清纯,风流杀手情场浪子们都粉墨登场,就连斜瓜歪枣们都不甘人后,只想瞎猫碰上个死老鼠。总之,用周阳的话说是:“一个个人模狗样的。”   我们到时舞会已经开始了,大礼堂里或座或站全都是人,朦胧的灯光下,一对对男女在暧昧的音乐中相拥而舞。找了几个座位坐下,我们各自搜索着自己的目标。   一曲完毕,女孩们纷纷回到座位,男生们一拥而上,向自己看中的目标发出邀请,一个个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如果拿这份口才去参加哪个国家的总统竞选,我想支持率肯定是百分之百。   周阳最先发现叶萍,蹿上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叶萍用手掩住了嘴,笑得花枝乱颤。短暂的休息过后,音乐再度响起,周阳拉着叶萍步入舞场。这时老大邀了李晓燕,丁剑鸿也请了一位女孩走下场去。   我目光在场内转了好几个圈子,这才看到小米坐在一个角落上,有个男生在她面前伸着手说什么,小米摇了摇头。她今天穿了条浅黄色长裙,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巴,灯光映照下的脸庞柔和而美丽。那男生又说了句什么,小米还是摇头,男生怅怅地走开。正想过去,又一个男生走到了她面前,我突然有点好奇,想看小米会不会被别人邀请了去。那男生指手划脚地说了半天,小米总是坚决摇头。一曲完了后,我见到小米共拒绝了五个男生,我想,她一定是在等我!   老大和周阳见色忘义,居然跟着李哓燕她们走进了女孩们的部落。我骂了声日,对杨伟说:“我们也过去吧。”杨伟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前方,心不在焉。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视线的尽头是正在与周阳说笑的叶萍。我说:“靠,原来你喜欢叶萍。”杨伟脸一下红透,说:“谁说的,我看周阳呢。”我说:“日,周阳哪天不见十次八次,用得着你这样看?”杨伟就不出声,我说:“想追就去请她跳舞,叶萍这样优秀,你不追肯定被别人追去了。”杨伟突然口出恶言:“我追不追干你鸟事,要你操什么心!”站起来就向外面走去。   这时老大说了句什么,小米她们几个女孩一齐向我们这边看,李晓燕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迟疑了会,摇了摇头,向杨伟追去。好不容易追上杨伟,我说:“你奶奶的,玩什么大爷脾气?”杨伟火气挺大:“你别管我。”我也来了脾气:“日,你去死吧。”杨伟蓦地抱头蹲在路旁。我也在他身边蹲下,递了支烟给他,他一言不发地接过去点燃,两人默默抽着烟,都不出声说话。我心中惦记着小米,恨不得将杨伟按在地上痛打一顿,几次想走,又想这样也未免太没义气。   一支烟抽完,杨伟终于开了金口:“这事你别跟他们说。”我说:“怕周郎有意见?也没什么的,公平竞争吧。”杨伟又不说话,我心中都急出了火,伸手去拉他:“走吧,象个爷们一样拿出胆子来。”杨伟果然拿出了爷们的气概,可惜是对我,他将我的手一把甩开,大声叫:“叫你别说就不要去说,没听到吗?”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再到礼堂时,小米已不见踪影,我象个没头苍蝇在人堆中找了几个圈子,还是没有见到。于是一把将正在兴头上的周阳拖住问,小米哪去了?周阳说日,我怎么知道?叶萍说她刚才不是在这吗?我跑出礼堂在学校里四处寻找,除惊散了几对野鸳鸯外一无所获。我怕天黑没有看到她,嘴里不停地叫:“小米,你在吗?”一个男生应了我一句:“找小米大米去厨房。”   垂头丧气向宿舍走去,无意中看到645号窗子亮着灯,我一阵欣喜,冲向女生宿舍。刚进了宿舍门,守门的阿姨大叫:“你干什么?站住!”我停了下来:“我找645号的小米。”阿姨说:“不许进去。”我苦苦哀求:“您就上我进去一次吧,我有急事。”阿姨铁石心肠:“有什么事明天说,晚上不准进。”我列举了N个要进去的理由,阿姨则说出了N+1个理由不许我进。我急得口不择言:“求您了还不行?抽不抽烟?要不要喝酒?”阿姨勃然大怒:“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我打电话叫保卫科了。”   从宿舍里灰溜溜地滚了出来,我还不死心,在围墙外面大叫:“小米……小米……”才叫了几声,645号的灯突然熄掉。正想再叫,只见阿姨拿着个扫帚冲了出来,我抱头鼠蹿,远远听见阿姨在骂:“小子,我记着你的样子了,以后有我在你就别想进来。”   回到宿舍,杨伟没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狠狠踢了他的床几脚,心中狂操他家各位列祖列宗。操到第七八十遍时,老大他们回来了。老大得意洋洋,一进门就宣布与李晓燕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并说:“明天我请客,食堂里的菜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周阳与丁剑鸿齐声嘘之。丁剑鸿问周阳进展怎么样,周阳说我那个不是你们两个柴火妞能比的,越追得久越表示我爱她之深。老大和丁剑鸿齐声操之。老大问我,你怎么不跳舞就跑了?阳痿呢?我说里面空气不好,没意思,阳痿散步去了。   杨伟那夜很晚才回,一进门扔了包精装白沙给我,默不出声地爬上床睡了。   其实从本质上来讲,我是个极胆小的人,我用幽默和粗言来掩盖我的懦弱。在高中时就有个女孩对我很好,比如她上课时男孩里只跟我说话,比如考试时她的试卷只给我抄,再比如她经常偷偷地看我。毕业时我跟班上几个哥们打赌,说是我能将她约出来并吻她,打赌是我有意挑起的,我想借打赌的力量来增加自己的勇气。果然,我一约她就出来了,我们在校外的公园里说了很久,但是我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冲上去抱着她,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我重重打了自己一耳光。   所以我虽然一直想找个机会与小米谈谈,但大家在一起玩的时候,我没有勇气去跟她解释那晚我的迫不得已,甚至没有胆量去约她单独出来,再加上一起时,小米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让我望而却步。   在下了N+N个决心后,我让老大请李晓燕帮我约小米。老大问清了原因,上上下下看我,神情古怪。我以为他想要安慰我,心中感动,想老大对我真的太好了。结果老大第一句话是:“日,你小子有毛病!”我说:“你什么意思?”老大说:“你怎么知道小米是因为你才走的?她说过她爱你了吗?”我说:“这倒没有,不过我能感觉出来。”老大说:“她突然来那个了不行吗?她突然想睡觉了不行吗?你神经有问题啊?帮人搬一次箱子别人就要爱你,那大街上不都是搬箱子的人了?”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老大一脸同情,拍拍我的肩:“还好,你先跟我说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的信心在一刹那被老大敲成碎片,我想老大真的很残忍。不过他说的也许很有道理,假如我冒冒失失的跑去跟小米解释,小米回我一句:“你自做多情!”那我就真的不用活了。   第三十二章 最勇敢的表白   杨伟与周阳的武斗事件似乎是预料中的事,只不过我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而且将我也牵扯进去,成了当事人之一。起因是因为周阳的嘴臭,周六是学生们的狂欢日,整个宿舍楼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老大和丁剑鸿早早就约会去了。周阳在换他新买的西装,嘴里哼着张宇的用心良苦:“我让你,带上套,你说太硬受不了,如今好,怀孕了,生下孩子你要不要……”杨伟拿着周阳的望远镜在看对面宿舍,突然说:“她的胸真的又大又白。”我知道他说的是叶萍,这段时间杨伟不是在写着些什么就是拿望远镜看对面宿舍。   周阳一听来了劲,抢过望远镜就看,嘴里还叫:“爽啊,干起来一定很舒服。”说完还加了句:“没错,超爽型的,只怕早给人用过了。”周阳一向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有次看见小米换衣,也是大声赞叹:“皮肤真好,奶奶的,真想上她。”我们都知道他这脾气,也没谁与他去计较。   杨伟听了,伸手就将望远镜打落在地。周阳说:“日,你他妈的干什么?又不是操你老婆。”杨伟略一运气,一拳就打在周阳脸上,周阳马上还了他一脚。杨伟比周阳要高,周阳却比杨伟灵活,两位选手斗了个难解难分,旗鼓相当。我忙抱住身边的周阳,杨伟趁机在周阳脸上连打两拳。周阳破口大骂:“蛤蟆,我日你妈,你倒边。”我忙松开手,周阳疯了一样冲上前去。我跑到两位选手中间,象裁判一样用手撑开他们,嘴里叫着:“停,停!”可惜我功力不足,两位选手又都斗红了眼,连裁判都打,“啪啪”两声,我左眼被周阳打了一拳,右眼被杨伟打了一拳,金星乱冒。我一股火冲了上来,也想加入战团,忍了忍,干脆不管他们,爬到上铺坐下,点燃支烟,揉着肿痛的双眼看他们厮杀,嘴里还胡说八道地气他们:“阳痿你这招黑虎掏心偏了,再向左一寸才行,要攻他破绽。周郎你要意在气先,以心使力,出招要若有若无,绵绵密密……”   一时间,宿舍里饭盆共书本齐飞,水瓶和衣服同碎。直杀得宿舍里能倒的全都倒了,能破的尽都破了。幸好两位选手只是切磋拳脚功夫,没想到要在兵刃上分个高低,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人命。   老大与李晓燕走了进来,李晓燕一见就叫了起来。老大忙走上前去,一手一个将他们推开。两人与老大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再加上也没力再打,挣扎了几下见突不破老大的防线,各自坐在自己床上开始文斗。   李晓燕见我也是两眼乌青,说:“你倒是提早下场了,兄弟三个为了什么事?”我没好气地说:“还能是为了谁?叶萍呗。”老大挥手让李晓燕先走了,对我们痛心疾首地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不要让别的兔崽子笑话咱们。”杨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周阳刚换上的新衣被撕成了两片,心痛之余,破口大骂杨伟变态。   武斗事件很快从李晓燕嘴里传给了645号所有的女孩们,然后再从她们嘴里传给了整栋6号楼,再后来整个学校里都知道545号住了为一个女孩打得头破血流的三个多情种。我听到后哭笑不得,走在路上课堂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似笑非笑,但我总不能抓住一个人就对他们陈述我的冤屈吧,就算我这样做了也不会有人信,有时候,谣言往往比真话更要吸引人。   我常常早上在去课堂的路上等小米,虽然等到她后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但我还是在那条路上不断徘徊。大多数的时候她们几个女孩总是同去上课,见到她们时我就装做是无意中碰到,再顺口打个招呼。   有天终于看到小米一个人走出了宿舍,我快步赶上去,说:“嗨,早啊。”小米看了我一眼说:“早。”“去上课啊?”我问。说完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这不是废话吗。小米点点头,几缕长发垂了下来,她伸手理了理,动作轻柔。我低了头,想着要找句什么话跟她说。走了两步,小米说:“对不起,我忘了本书。”转身又向宿舍走去。我想叫她别走,但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里。   老大将我们都叫到了校外的酒店里,劝杨伟与周阳和好,说这点屁大的事没必要闹成这样。我与丁剑鸿在一旁附和。周阳向杨伟主动伸出了手,说:“以后我们公平竞争。”杨伟也挺爽快地跟他握了握,嘴里回了一句:“我弃权。”于是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这天我们都喝得酩酊大醉,但是杨伟醉了后,我们都听到他迷迷糊糊地叫:“叶萍……叶萍……”   周阳充分的利用他有钱的优势,对叶萍加强了进攻,每天一封情书,三天一束鲜花,钱是用了不少,不过叶萍却好象反应不大。我们都见识过周阳的泡妞手段,一至认为叶萍迟早都跑不出周阳的手掌心。杨伟却没事人一样,弹弹吉他,写写东西,一天天就这样地过,我都替他着急,忍不住旁敲侧击,在碰了几次钉子后才彻底对他死了心。暗地里我们也就这问题谈论过,都觉得杨伟就算是追也没什么希望,因为他太平凡了,而叶萍却是那么出色。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杨伟对叶萍的用情是那样的深,那是离10月1号只有几天的一个深夜。我从厕所回来时,见杨伟一个人坐在宿舍前的草坪内,正对着6号楼的方向。我一时好奇,就跑下楼去,杨伟听到我的脚步,飞快用手抹了抹眼,回过头来。月光下,我分明地看到他脸上的泪痕没干。我坐到他身边,扔了支烟给他,杨伟却没抽,翻来复去地玩着手上的烟。坐了会,我觉得没趣,站起来想上楼,杨伟突然说:“你知道跳舞那天我为什么发脾气吗?”我说:“吃醋?”杨伟说:“是你那句话,你说叶萍这样优秀,是的,我配不上他。”我说了个连我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也许你们有缘呢,只要有缘,什么都不是问题。”杨伟显然是不信,叹了口气。   我说:“你不试怎么知道?”杨伟幽幽地说:“有必要去试吗?”我说:“你试了不一定成功,但是不试却一定不会成功,你不是想要叶萍反过来追你吧?”杨伟烦躁地挥舞着手,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我说:“你只要试过,就算没有成功,至少叶萍知道了你这样爱她,以后说不定会经常想起你,你连这点都怕付出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爱她?”说完这话我心中一痛,我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我究竟在怕什么?又在等什么?   杨伟被我这句话说得有点动心,低头不说话。我趁热打铁:“我和周阳也是兄弟,但我支持你。”杨伟说:“理由。”我说:“周阳追叶萍的本质跟你不同,你是真的爱她,周阳只是玩玩,对哪个女孩都没长性,要是他追到手了,嘿嘿……”我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杨伟身子一颤。我注意看着他的脸色,要是他翻脸打人我马上就跑。杨伟说:“那我就宰了他。”语气阴森。我说:“老兄啊,到时你将他大卸八块都晚了,叶萍的一生也说不定毁了,你现在应该英雄救美,想想吧。”说完我一溜烟地上了楼。   10月1号学校举办了一场晚会,杨伟报了个原创独唱,他报名时我们微觉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晚会那天,校长从一排架着腿的领导群里站起来说了半天,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四处搜寻着小米的影子,直到演出正式开始。前面的几个节目都平平无奇,到杨伟演出时我们大声怪叫拍掌。杨伟穿了套新西装,人显得十分的精神,他拿着把吉他走到台前,沉默了会,杨伟说:“这首歌我要献给我心中最爱的女孩,不管她接不接受我的爱,我从现在到千百年以后也永远爱她……”   台下马上响起一片“嗡嗡”声,台上的领导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处理是好。杨伟接着说:“她就是645号宿舍的叶萍。”说完,杨伟手弹吉他轻轻唱了起来:眼看着花又谢了春又去了你的心事可不可以让我知道别让我空自等待这样到老你的心中有谁我还不明了你的笑容又在向我招摇我的心情突喜突悲无处可逃别让我暗自伤怀这样苦恼我的心中有你难舍难了春天的花开为了谁秋天的花落在谁家别让我总是空牵挂请给我真心的回答……第三十三章 奇迹是这样发生的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的话会打动了杨伟,而被打动后的他胆量又是这样的大,简直可以说是气吞山河,惊天地泣鬼神。我想他或许真的将他的表白当成一项拯救工作来做了。比起他来,我对小米的爱是那样微不足道,从某方面来讲,甚至可以说我是个卑劣龌龊的人。   杨伟唱完后,全场响起了一片掌声,那一刻,他眼中泪光殷然。   晚会后杨伟恢复了平静,又象以前一样与我们叫闹,只是再不用望远镜看对面宿舍。我想杨伟或许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他需要的是一次情感的宣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杨伟终究会忘了叶萍吗?如果杨伟的爱都会随时光流逝,那世界上什么样的爱情才能天长地久,永生不灭?   我们都没想到的是,一个星期后叶萍走进了我们宿舍,好几天没看到她了,我发现她瘦了些。叶萍对杨伟说:“可以出去谈谈吗?”杨伟连连点头,脸色绯红。当他们走出宿舍后,丁剑鸿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上帝保佑,阿门。”   本来要约会的老大也没再出去,我们一起在宿舍里等着杨伟回来揭晓答案,看他究竟是上天堂或是下地狱。这一等就等了五个多小时,老大不停地上厕所,说:“他妈的,怎么还不回?我怎么比自己谈恋爱还要急?”丁剑鸿突然说:“阳痿不是被拒绝去自杀了吧?”周阳就骂了句日。我想想觉得好象也有这种可能。老大说:“不行,我要去找他。”正说着,杨伟走了进来,愁眉苦脸。老大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节哀顺变吧。”我也只能说:“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   杨伟叹了口气:“我的单身生涯要结束了,她同意和我交往。”我们冲了上去,将他按在床上一顿痛扁。   交个女朋友也许有N种好处,但是现在最吸引我的是有人免费洗衣。周阳在失落伤心了24个小时后,又开始找寻新的目标,并在三天内就在外语系找了个女朋友。五兄弟中,就只有我是孤家寡人,而我是五兄弟中公认最帅的一个,我想上天真的很不公平。而且以前跟我一样脏的老大他们,居然有时候嫌我身上有股臭味。我先还经常让李晓燕她们帮我洗衣,在蹭了几次后,我自己也弄得不好意思了,于是开始仔细考虑我和小米的事。   在抽完两包烟后,我终于下了决心要向杨伟学习。我想最多不就是碰个钉子嘛,又不会死人。只是见到小米后跟她说什么好呢?对了,就说小米你知不知道,从第一眼看见你起我就爱上了你,嫁给我好吗?不对,不是嫁给我,应该是做我女朋友好吗?态度一定要诚恳,要盯着她的眼睛,含情脉脉。我想小米听了一定马上投入我的怀里,羞红着脸说,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说干就干,我看看表,正是下晚自习的时候,忙走下楼去,埋伏在小米回宿舍的路上。等了半天,来来往往过了许多或单身或成对的学生,就是不见小米的踪影。我想没这么巧吧,正好她今天没去自习?正想回宿舍,就听到拐弯处传来了小米的声音,象是跟谁在说话,我一阵欣喜,忙迎了上去。   见到小米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有说有笑地跟一个男孩走在一起!看见我,小米向那男孩靠了靠,对我说:“嗨,散步啊?”我点点头,看着那男孩,这小子高高瘦瘦,带着付还不是一般厚的眼镜,我实在想不通他哪点能比得上我。小米与男孩从我身边走过,我茫然站立,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我呆呆地看着男孩将小米送到宿舍门前,呆呆地看着他们挥手道别。小米进宿舍时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叫道:“小米。”小米停了下来,那才走了几步的小子也停步看着我。我走上前去。小米问:“有什么事吗?”我的勇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几十步中我不停地问自己,还有必要说吗?还有必要自取其辱吗?   我终于开了口:“无聊,想找你借本宋词看看。”小米“哦”了一声,淡淡地说:“好,你等等。”说完走进了宿舍。   我站在门外,两个声音在心中不停地叫,说……不说……说……不说……小米很快拿来书,她给了我书后问:“还有什么事吗?”我迟疑了会,说:“没什么了,谢谢。”   回到宿舍里,空空荡荡的,老大他们还没回来,我第一次感觉到孤独,在床上坐了一会,实在受不了这种寂寞,我逃了出去。想起小米和那男孩有说有笑的模样,我突然想喝酒。在我心中一直认为小米是爱我的,而刚才的一幕将我的信心完全摧毁,就象太阳底下的冰块,融化得那么彻底,最终一无所有。   带着一身酒气,我踉踉跄跄走回宿舍,朦朦胧胧中见到他们都在,我冲上去一把揪住周阳的胸口。周阳吓了一跳,说:“日,你干什么?”我咬牙切齿地说:“限你三天内给我介绍个女人,不然我废了你!”周阳说日。我倒在自己床上,迷迷糊糊听到老大安慰周阳:“你别怪他,这孩子没人爱没人痛也挺可怜的。”   周阳的速度还真是快,第二天就给我介绍了个外语系的女孩。这女孩叫赵颖,长得还不算难看,也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我一见到她的长发就莫名的对她有了好感。赵颖对我的印象也还不错,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   我与赵颖的关系发展飞速,约会的第二天我就吻了她,第三天我就开始在她身上摸摸索索。赵颖反抗无效后也就听之任之,然后有点迷惘地问我:“咱们是不是也发展得太快了点?”我一边动手一边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讲的就是一个效率。”然后又吻她。   与赵颖确定恋爱关系后,我终于每天都能穿上干净的衣服,小米的身影也慢慢从我心里淡了下去,我想或许我需要的仅是一个女朋友,而并不拘泥是哪一个人。碰到过小米几次,她还是与那眼镜一起,见到她时我下意识地抱紧了赵颖,向她说了句嗨,小米没有应我,只是看了赵颖一眼。慢慢的再碰到时我们连招呼都不打,象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   以前我们最酷爱的宿舍活动是玩21点,输了的就罚打饭,洗碗等等,都有女朋友后,这活动自然寿归正寝,有空的时候,大家更愿的是吹嘘自己的女朋友,而往往这时候也是杨伟最兴奋的时候,小脸上神采飞扬,叶萍在这几个女孩中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大二下半期,我们在平淡的生活中找寻着激情,书本早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收荒货的老头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李晓燕的生日正好是6月1号,老大提前十天就开始在宿舍里不停转来转去,想找个浪漫而又不花钱的方法给她过生日。他每想到一个主意都被我们集体无情的否决,到5月31号时老大终于忍耐不住,在宿舍里大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要怎么办?”我们没一个人理他,全都围在杨伟身边听他弹吉他。老大吼了几句,抓住周阳说:“你鬼花样最多,帮我出个主意。”周阳扒开他的手对杨伟说:“你的吉他越来越进步了。”老大又走到我面前,不等他开口,我说困了,我睡觉去,跳到了床上。老大苦苦哀求杨伟:“兄弟,你就帮帮老哥哥吧,要什么你说。”   周阳这才慢吞吞地说:“办法嘛,也不是没有。”老大一听来了精神:“快说,快说。”周阳说:“你先请她去喝酒。”老大就骂:“日,这算什么?不浪漫。”我接过话:“你这就不知道了,我们给你点面子去陪她,只能让她喝得三分醉,然后你带她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散步,女人喝了酒时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你再跟她说点情话,要说得她春心荡漾……”周阳说:“对,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不是,一轮明月下,树影轻摇,花香扑鼻,女孩都穿得比较少,风吹来时她肯定有点冷,你就抱住她,摸啊摸……摸啊摸……两人肌肤相接,然后她就情不自禁,你们干柴烈火,就此成全了好事,从此她就死心塌的跟了你,你说,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 111222333  老大听得连连点头:“好,就这样办!到时你们要帮我灌她,不过别灌醉了。”丁剑鸿说:“你放心,我们会把握好,以后别忘感谢我们就行了。”老大说:“一定,一定。我这就去跟她说。”才走出两步,又有点怀疑地说:“你们该不是想骗我的酒喝吧?”   第三十四章 争夺女朋友   生日庆祝宴会就放在校们前的小店里。我去叫赵颖时她说对不起啊,今晚我们开会。赵颖在学生会做了一个小芝麻官儿,对她的工作极为热心,我常劝她毕业后去从政,说你这样热爱为人民服务,不去做官真是可惜了。   我假装发脾气:“是你的会重要还是我重要?”赵颖亲了我的脸一下:“这样好不好?我散会了马上赶来。”   老大一见我就说:“日,只等你一个了,噫,你的尾巴呢?”那时我和赵颖好得如胶似漆,形影不离,老大他们就称她为我的尾巴。我说:“有点事不来了。”又小声在老大耳边说:“准备套了吗?别搞出人命来。”老大点点头,黑脸上居然红了起来。   参加宴会的除了我们五兄弟及李晓燕外,还有周阳的外语系马子,另外就是叶萍和丁剑鸿的女朋友,645号一个我们叫小凤仙的女孩。   李晓燕酒量不错,但是在我们几个男孩轮翻轰炸下,说话时舌头终于开始大了起来。老大有点心痛,悄悄对我说:“够了吧?”我说不行,还差那么一两分火候。这时周阳拿起酒杯说:“来,大嫂,干了这杯,这杯祝你和老大的儿子事业有成,早生贵子。”李晓燕说:“不喝了,我不喝了。”我们一齐起哄说要讨个好彩头,这杯非喝不可。李晓燕说:“你们谁帮我喝了吧。”几个女孩都不会喝酒,只有干着急,我们早规定了老大不得代酒,否则代一罚三,李晓艳只好举杯喝了。杨伟说:“又该我了。”叶萍横了他一眼:“你就别使坏了行不行?”杨伟就不再说话。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叶萍对我说:“你还笑?就你最坏!”我说:“我?不是吧?你别让杨伟误会了,我可没对你做过什么。”李晓燕大着舌子说:“对……就你最坏。”我说:“日,我大好青年一个,祖国未来的栋梁,什么地方坏了?”李晓燕说:“你让我们……小米……伤透了心。”我一愣。小凤仙也跟着说:“男人都是没有良心的,不过你最没良心。”我心中一阵隐隐地痛,耳中听到叶萍说:“她都为你哭过好多次。”李晓燕扳着手指数:“舞会那晚你让小米哭了一晚……你们为叶萍打架她哭了一晚……你找了个女朋友她哭了一晚……”我木然坐在那儿,脑中空空荡荡。叶萍说:“还好,小米对你终于死了心,今天跟我说决心真的做殷然的女朋友。”我茫然问:“谁是殷然?”李晓燕说:“比你斯文多了,戴眼镜的,不象你整个一乌龙山下来的土匪。”   我蓦地跳了起来,向学校里冲去。   时间在兜兜转转中好象又将我带回来了舞会那晚,也是一轮暗淡的月亮,我也是象那晚一样在校园里四处找寻着小米,我的小米。一切都似曾相识,便连在那株松树下拥吻的情侣也好象是去年的那一对,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小米再从我身边离开!   我用了30分钟的时间找遍校内的三个方向,只剩下英语角没去了,小米是中文系应该不会去那,但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继续地找,我跑得很快,一边在心里说小米你千万要等我,小米你绝对不要让那小子吻你,小米……黑暗中,有对情侣吻在一起,看那女孩的身形有点象小米,我妒火中烧,冲上去将两人分了开来。那男孩气势汹汹:“你他妈的找死?”我一看不是小米,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认错人了。”走了几步,听那女孩说:“有毛病。”   在我快绝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小米。她与那眼镜站在一颗树下说着什么,我目测了一下他们的距离,身体之间至少相距一尺。我松了口气,只觉脚直发软,心想早知道我就先从这开始找了。   实在没有力气,我正想先坐一会再说,就见那小子抬起了手,看落点好象是小米的胸部。我马上蹿了上去,用力将那小子一推,那小子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我一把将小米拖了过来,大声说:“这是我女朋友,你不许碰她!”眼镜爬了起来,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你干什么?她是我女朋友。”我说:“小米是我的女朋友,从她第一天入校就是我女朋友了!”眼镜看着小米:“小米,你说句话吧。”小米微张着嘴,茫然地看着我,犹如在梦中。   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眼镜,一下子想不出要怎么补偿他,手在身上摸来找去,眼镜以为我要找凶器,退了一步说:“你想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在口袋里找出10元钱,也不多想,递给眼镜:“这些钱就当补偿你吧,小米是我的。”眼镜一把将钱打落,眼冒凶光。我比较了一下,他和我差不多高,但是比我瘦,我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一动手就先将他的眼镜打掉。   眼镜却没有动手,对小米说:“小米,你怎么了?说句话啊!”小米这才“啊”地一声,如梦乍醒。我拉住小米的手,柔声说:“小米,跟我走吧,我爱你。”小米轻轻将手抽了出来,对眼镜说:“我们走吧。”径自向前走去。眼镜洋洋得意,伸出中指向我比了一下。   看着他们走远,我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错了,而且错得那样厉害,以至于我失去了小米。我想可能就是我那该死的自尊和胆怯吧,但当我终于不再胆怯时,小米也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发现原来我一直只是将赵颖当成了小米的替身,没有了小米,让我怎么再在这学校里生活下去?以后的日子,校园内的每一个地方,都会使我想起小米,甚至是一呼一吸间,小米也会不经意的从我脑中走出……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   躺了两个小时我才爬起身来,朦胧中,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一个人,看上去依稀有点象小米。我走上前两步,果然是她,她正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一排细细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我回过头,飞快抹干了泪,又转头说:“你还来做什么?”小米说:“不想看见我?好,我走。”转过身去。我连忙一把捉住了小米的手,将她拉了过来,也许是我用的力太大,小米直跌进了我怀里。我看着她,小米也抬头看我,我见她大大的眼睛上也挂着两滴小小的泪珠,楚楚可怜。   我伸嘴去吻小米小巧嫣红的唇,小米推了我几下,见推我不开,急了起来,扬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不管不顾,终于执着地吻上了她的唇。小米在我怀里扭动了几下就不再挣扎,然后双手用力抱住了我的腰,热烈地回应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小米轻轻将我推开,走到一株树底坐下。我跟了过去,从她背后将她抱在怀里。小米仰头看天,一句话也不说,我嗅着她发际淡淡的香,心想,但愿现在不是我在酒店里喝醉了做的一个梦。   又过了一会,我对小米说:“你在想什么?”小米轻轻说:“我真怕现在只是我做的一个梦。”我说:“刚才我也这样想,不过现在确定不是梦了。”小米说:“为什么?”我摸了摸脸:“我这儿痛。”小米“噗哧”一笑:“谁叫你耍流氓,我们这还是第一个约会啊。”我委屈地说:“我没觉得,从你第一天入校我就当你是我女朋友了!”小米柔声说:“我也是。”然后两人又合成了一个。   又是小米推我才舍得从她唇上离开,我宣布:“小米,你的唇真甜,以后我就用你的唇当饭吃好了。”小米在我胸前捶了几下,轻轻地笑。   我突然想起件事,问她:“小米,那眼镜吻了你没有?摸了你没有?”小米白了我一眼:“没有,他可不象你一样流氓。”我说:“我是流氓?好,我就耍点流氓给你看。”又伸嘴去吻她,小米左躲右闪,用手捂住我的嘴说:“别闹了,我们好好说会话吧。”我点了点头。   然后小米开始审问我:“你舞会那天怎么走了,人家可是特意去等你的。”我于是解释,解释完了说:“这理由还可以吧?”小米说:“这条算你过关。”然后又问为叶萍打架的事,我说:“真的冤枉,我只是劝架,白挨了两拳不说,还差点丢了个老婆。”小米就用手刮我的脸:“不要脸,谁是你老婆?”我说:“你不做吗?有人想做。”说完我就想到说错了话。果然小米的脸阴了下来,怔怔看着前方不再出声。   我扳过小米的脸,见她眼中噙满了泪水。   良久,小米小声说:“楚戈,你打算怎么办?”我说:“我会去跟她说清楚。”小米说:“或者你还是去跟她好吧。”我用手捧起小米的脸,盯着她说:“小米,没她我没一点事,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想活了,我一直只是将她当成了你!”小米说:“那你好好的跟她说,别伤害了她,好吗?”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想,不伤害赵颖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第三十五章 泰坦尼克号   我说:“我找赵颖本来只是想气你,是你先找的的眼镜。”小米的脸有点红:“还不都是为了你。”我说:“不是吧?为了我?”小米说:“连杨伟都那么有勇气,我就假装找个男朋友想刺激你一下。”我拍拍头:“我怎么这样蠢,我的小米怎么会看上个小四眼呢。”小米说:“你那晚在宿舍门口叫住我,我心跳得好快,以为你要跟我说爱我。”她突然揪着我的耳朵,恨恨说:“谁知你居然是跟我借书,哼,还去找个女朋友来气我!”我连连求饶,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以后不敢了,我现在补上好不好?爱你,爱你,爱你……”   夜已经很深,我们都没有回宿舍的意思,就在啾啾虫鸣中拥抱着看天上的星。小米轻轻说:“楚戈,我真高兴。”我用牙齿咬她的耳垂,含含糊糊说我也是,你对我来说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小米突然微怒:“假话,在你心中我只值10元钱。”我说:“谁说的?你告诉我,我打丫的去。”小米说:“你刚才不是想花10元钱从殷然那买下我吗?哼,没良心!”我说:“我身上只有10元钱,对我来说那就是我的所有,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你。”小米说:“油嘴滑舌。”我笑:“不油,不信你试试。”伸过嘴去。   从我嘴上移开,小米想起了件事:“老实交代,你和那个赵颖接吻了吗?”我说:“我的小米吃醋了,我真高兴。”小米又用手揪我耳朵:“不许把话岔开,快回答!”我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小米停了会又问:“你……你……你摸了她吗?”我本来想否认,但看到小米的眼睛我就说不出谎来,只得又点了点头。   小米的声音越来越轻,象要哭了一样:“还有没有……有没有别的?”说完脸上飞红,又羞又恼。我拉住她的手,小米却用力挣脱:“你别碰我,你先说!”我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小米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你……跟她那个了?”我故意逗她:“我要是真的跟她那个了,你怎么对我?”小米突然抱住我哭:“呜呜呜,我不知道。”不忍心再逗她,我说:“肯定没有了,小傻瓜。”耳朵一痛,小米抓着我的耳朵用力地拧:“你……你欺负我!”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却已露出了笑容,就如春花初绽,既娇且媚。   天快亮时,小米终于支撑不住,蜷缩在我怀里沉沉睡去,嘴角犹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我脱下外套将她包住,然后紧抱着她,心中想,要是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下该有多好。   大家有了女朋友后,我们宿舍就成了个小餐厅,早上我带着小米走进门时,正好大家都在。看到小米,正吃早餐的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李晓燕还夸张地揉了揉眼睛。我给他们介绍:“这位是小米同学,我的女朋友,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说完给他们鞠了个躬。老大说日,杨伟说不是吧,周阳骂了句靠,丁剑鸿没说话,却用手在额头上重重打了一下。周阳问:“昨晚你们通宵在一起?”我洋洋得意:“没错。”周阳说:“没生米煮成熟饭吧?”我说:“日,你以为人人都象你啊。”忍不住看看老大,见他脸上肿起了一快,我有点想笑。叶萍愣了会说:“说你是土匪,你还真的跑去抢亲回来了。”   趁几个女孩审问小米的时候,杨伟悄悄对我说:“你完了,赵颖刚才还在找你。”我说:“没什么,我会找她去了结这件事。”话音才落,赵颖就跨进了宿舍,一见我就说:“你昨晚去哪了?走,我们打饭去。”说着拉了我的手就向外走。我忙抽出手说:“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赵颖撒娇:“不嘛,我要你陪我。”又将我手捉住。我看了看小米,她低着头,其余的人都不说话,一个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想这事非当机立断不可,否则一不小心又会把小米给弄丢了。我走到外面走廊上说:“我想跟你谈谈。”赵颖说:“谈什么?先打饭了再说啊。”我摇了摇头,说:“赵颖,我们分手吧。”赵颖说:“大清早的你开什么玩笑?”我大声说:“不是开玩笑,我说真的,我们分手吧。”赵颖看着我问:“为什么?”我不敢看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绕口令:“我爱一个女孩,女孩也爱我,我以为女孩不爱我,结果女孩是爱我的,所以我不能爱你,我们分手吧。”赵颖没听懂,说:“你再说一次,说慢点。”于是我又重复一次。赵颖的脸慢慢阴了下来:“那你跟我说过的话都不算了吗?”我看了看宿舍,小米隔着窗户痴痴地看着我。我硬着头皮说:“不算了。”然后我眼前金光乱闪,赵颖举起手掌,一巴掌打在了我脸上,打完后她转身就走。我摸了摸脸,心想,没想到她手劲这么大。   小米连忙跑过来,抚着我的脸,泪水涟涟地问:“痛吗?”我说:“还好,现在我跟她两清了,一巴掌换个老婆,值。”周阳拍着掌走了出来:“二女争夫,精彩,精彩。”我飞起一脚,在他屁股上印出个清楚的鞋印。   快放假时,美国大片泰坦尼克号杀进了中国,走到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电影预告,就是蹲在厕所里也能听到有人说Jack和Rose。这天中午我正在睡觉,小米拿了张广告纸进来,摇醒我说:“楚戈,陪我去看电影。”我对这些煽情的影片向来不感兴趣,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说:“不去。”小米说:“不,我想去,你还没陪我看过电影呢。”又摇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听她这样软语温求,我只有无奈地说:“好吧,我明天去买票。”小米开心地在我脸上一吻:“说话要算话哦。”我点了点头。   小米走后,我拿起广告纸一看,顿时睡意全消,票价60元。   我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好,每月给我的生活费才300元,两张票几乎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我只觉头大如斗,想还是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算了。突然想起小米失望的样子,我又有点不忍心,和小米恋爱以来,我没请她看过一场电影,没有请她在外面吃过一次饭,没有给她买过一点东西,甚至是连花都没送给她一朵。虽然小米从没要求过我什么,但有时想起总是觉得有点内疚,总感到欠了她很多一样。不就是120元钱嘛,我想这是小米向我提的第一个要求,我怎么也得满足她。只是我现在身上一起都只有80元钱,老大他们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看来只有找周阳去借了。   晚上睡觉前,我正想开口,老大先说话了:“周郎,借点钱给我。”周阳挺爽快:“行,要多少?”老大说:“120元,李晓燕缠我陪她去看电影。”周阳说:“我明天也要去。”又问我们:“你们呢?”看来杨伟和丁剑鸿遇到的情况都跟我一样,同时叹了口气。周阳就骂:“日,老子大出血好了,明天把你们的马子都带上,我请客。”他话才说完,我们几个冲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床上,周阳大叫:“日,你们想干什么?”四张嘴同在他脸上一顿狂亲。   小米是个很多愁善感的女孩,见到谢了朵花都要惆怅半天,看电影很容易将自己代入到角色里面去,这也是我不敢陪她看电影的原因之一。电影才开始她的眼睛就有点红了,我拍了拍她,心里说日,没必要这么夸张吧。当大家还在酝酿情绪时,小米的眼泪已流过不停了,于是餐巾纸开始告急,后来她干脆伏在我怀里哀哀地哭,等散场后,我不象是看了场电影,倒象是掉进了湘江里,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干的,弄得我也想大哭一场。   平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孩们今晚全都沉默了下来,不时地小声抽泣几声,小米紧紧箍住了我的腰,好象怕我突然飞上了天,或是地上突然会冒出一个大洞将我吞噬了下去,我有点好笑,却也有点感动。   快到学校时,小米才问了我一个今晚几个女孩都问过的问题:“楚戈,要是我掉进了海里,你也会象Jack一样对我吗?”于是我也和老大他们一样地回答:“肯定会的,小傻瓜。”小米满足地将头靠在我胸口,就象小鸟依人。我抱紧了她,心里说,小米,我向你发誓,如果你遇上了什么危险,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救你,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如果你不能活在这世上,那么我也不会再生存下去,因为没有了你,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正在胡思乱想,小米又问我:“我见你没事人一样,这电影不能感动你吗?”我说:“有,我也伤心过。”小米说:“是Jack沉入海底的时候?”我就有点伤心:“不是。”小米问:“哪个片段?”我伤心欲绝地说:“是老Rose将海洋之心丢进海底时,我真的好伤心。”我无限憧憬,神驰万里:“如果她送给我该多好,我就可以每天大鱼大肉,可以娶几十个老婆,可以……”话还没说完,五个女孩,十只粉拳,在我身上擂鼓一样地敲打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向处男宣战   仅仅是因为生命中多了一个人,我就从以前的热爱暑假变成了彻底的痛恨它,因为暑假意味着我将与小米有两个月不能相见,虽然一直祈盼时间慢点过去,但这一天还是不可避免的来到了。   小米送我时已哭成了个泪人儿,一只手紧拉着我的衣角,一只手不停抹着眼泪。我差点以为自己是要去一个永远不能回来的地方,我们现在面临的是生离死别。我拍拍小米的手:“别哭了,大家都在看我们呢。”小米好不容易忍住了眼泪,但过了不到两分钟眼泪又一滴滴落了下来。快上车时,小米泪眼盈盈地问我:“楚戈,你会想我吗?”这问题她从三天前就开始问起,我最少回答了几百次。我说:“肯定想,小傻瓜。”小米这次又加了个问题:“每天想我几次?”我故意逗她:“一次。”小米又不停流泪。我在她耳边说:“小傻瓜,我一次就想24个小时。”小米在我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又问:“记住我家的电话号码了吗?”我说:“你都逼我背了1000次,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火车开动时,透过车窗看见小米不停向我挥手,眼泪从白皙的脸上不住滑落,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家里还是老样子,要么是死气沉沉,父母各行其是,当对方不存在一样,要么就发生惊天动地的吵闹。今年我没有一点出去探访朋友的兴致,整天就窝在自己的小屋里看些乱七八糟的书,更多的时候是靠回忆小米的一颦一笑来打发无聊的日子。   和小米每天最少都要通两次电话,小米接到电话总是哭着说我好想你,弄得我也伤感不已。   学校与家里好象是两个不同的空间,一个时间过得特别的快,一个却是特别的慢。我总怀疑家里的钟是不是坏了,不时的拿起来摇摇,那个暑假,家里三个闹钟就被我摇坏了两个。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发明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情种。在好不容易捱过150年后,我决心提早回到学校去。说走就走,我立即去买了下午的票,不管妈妈的挽留踏上了回学校的火车。   到学校后我拨通了小米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她就拿起了听筒。我说小米,我回到学校了。小米马上说那我明天也来,两人又说了半天情话我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学校里还没有多少人,四处一片寂静,我流连在每个与小米相处过的地方,思念象潮水一样冲击着我,轻笑着的小米,哭泣着的小米,我时而欢欣,时而伤感不已。   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火车站,在度过漫长的两个小时后,感谢老天,长发飘扬的小米终于走出了出站口。我偷偷转到小米身后说:“小姐,要不要帮忙拿行李?”小米回头说:“谢谢,不用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我说:“那再见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女孩需要搬运工。”说完我撒腿就走。小米伸手拎住了我的耳朵,又快又准:“想跑,没那么容易!”靠,一个暑假没见,她这招倒是越练越熟。   帮小米将行李送到了645号,别的人都还没到,我吓她:“你一个人住这不怕吗?听说以前这儿有女生自杀了。”小米的脸有点发白。我一脸坏笑地邀请:“要不去我宿舍住几天吧。”小米的脸又开始发红,突然冲上来抱住我“呜呜”地哭:“楚戈,我好想你。”我将她按倒在床上,疯狂地吻她,小米张开唇齿热烈地应和。   听着小米急促地喘气声,我血液流动加速了至少十倍,身体内无比燥热,某个部位高高耸立。我在小米耳边说:“我爱你!我爱你!”小米的回应是将整条小巧香甜的舌头伸进了我嘴里。我颤抖地伸手按在了她的胸部上,抚摸了一会,我又伸手解她的衣扣,小米媚眼如丝,恍如未觉。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小米清醒了过来,忙伸手将我推开,坐了起来。我看着她被解开了两个扣的衣服,心中只想杀人。   进来的是杨伟和叶萍,杨伟见到我们愣了愣:“你们也来了啊?”又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就笑:“我们放下东西就走,你们继续。”小米红着脸拉住叶萍的手:“别走,在这陪我。”我也笑:“我们没什么,就聊了会天。”想象中,我却看到自己将他们一手提着一个,爬上了20层的实验大楼,然后高喊一声你们去死吧,再将他们扔垃圾一样丢了下去。   开学后我们集体遇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性。当爱情进行到一定的时候,永远相爱的誓言也承诺到了宇宙毁灭的那一天,甜言蜜语翻来覆去再也说不出新意,我们只想探索心爱女孩完美的身体。别的学校都羡慕我们师大女孩多,可以实行群婚制。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苦在心中,刚从家里返校的我们经过一番恶补后个个内分泌失调,女孩们在我们面前的任何一个有意或无意的挑逗动作,都足以让我们体内的荷尔蒙翻江倒海。   苦捱了一个月之后,老大摸着满脸的青春痘大叫:“我受不了啦,我要强奸!”丁剑鸿说:“对,我们要出击,我们要挺进中原,直捣黄龙!”周阳是唯一不急的,就骂:“一群骚B!”他一说完就见我们四对眼睛青幽幽地盯着他,又说:“不过我对你们的行动全力支持。”   老大居然说服了李晓燕,我们怀疑他是下跪了才博得李晓燕的同情。看着老大满脸得意,我们面上带笑心里妒忌的为他神圣的第一次出主意找地方,丁剑鸿说就在礼堂旁的小树林,那儿风景怡人,地做床天为被,要多浪漫有多浪漫。杨伟否决说要是被保卫科的人抓到那就更浪漫,就算是没抓到,被蛇在那个东西咬上一口老大就只有去故宫做解说员了。我说要不去找个旅馆开房。杨伟说还是不行,如果被警察当卖淫嫖娼抓起来不光要罚款,还要在学校落个处分。周阳这时已勾搭上了美女齐丹,正在四处找房子共筑爱巢,就说:“要不你还等几天吧,我借房子给你。”老大断然说:“不行,我一天也等不了!”最后我们只得将宿舍贡献出来给他用,并与之约法三章:   一:现场不得留下任何刺激我们的东西。   二:不得拿我们的任何物品清除战后物质。   三:大战以后必须将所有情节全都叙述一遍。   晚上老大就急不可待地将李晓燕领进了我们宿舍,我们则四个傻瓜一样坐在宿舍楼前的草地上看星星,顺便帮他放哨,看到有想去我们宿舍玩的人就截下来。见到娇小的李晓燕和野人一样的老大走进宿舍时,丁剑鸿说千万别出人命。   老大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动静,周阳赞叹:“日,毕竟是练过功夫的。”我正想笑,就见小米走了过来,她刚洗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一身有点透明的连衣裙,身上的几个重要部位隐约可见,我听见边上几个小子喉咙里齐齐地响了一声。   小米见我们都坐在草地上,奇怪地问:“你们怎么在这?老大呢?”周阳坏笑地说:“在宿舍练功夫。”小米说:“我的书忘记在你们那了,我要去自习。”对我说:“帮我去拿下来。”我说:“现在不行。”小米有点生气:“就你最懒,我自己去。”说着就要上楼。我忙拉住她:“现在……现在别去。”小米说:“怎么不能去了?你们又搞什么花样?”我结结巴巴说:“你……你别问了,总之……总之别去。”小米就有点明白,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一跺脚:“你们……你们都是猪!”飞快地跑了。   一个小时后老大和李晓燕终于下了楼,我们惊讶地看见娇小的李晓燕神采奕奕,而牛高马大的老大走起路来脚直发软,下楼时还差点摔了下来。   李晓燕走后,老大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我问:“感觉怎么样?”老大回答:“就一个字,爽!”于是我们要求他遵守约定,将过程回放一次。老大坐起来:“事情是这样的……唉,还是不跟你们说了,免得教坏小孩。”我们一起冲上去,将他按倒就是一阵痛殴。   没想到第二个成功的居然是杨伟,几天后丁剑鸿也将小凤仙正法了。   “童子鸡,你有毛病?”老大这样对我说。自从他们光荣破身后就集体叫我童子鸡,我说:“日,老子不想在宿舍里干。”周阳拿出他小屋的钥匙:“去我那吧。”我接过钥匙,几个小子同时说:“明天早上记得来汇报。”   第三十七章 我是君子   我承认自己一直想进入小米的身体,而且经常幻想与她合为一体时的快乐,但每次真要行动时,我心里就有点莫名的胆怯,我怕小米会拒绝我,在清丽纯洁的小米面前我总有点自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   但是,我想我该行动了。   小米下了自习后,我对她说:“今晚去哪玩?”小米说:“不知道,你说去哪?”我假装想了想:“到周阳那小屋去吧,我还没去过呢。”小米高兴地叫:“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了。”我忍不住打了自己一耳光,心想我可真卑鄙。小米说:“你干什么?”我回答:“有只蚊子咬我。”   到周阳那小屋时,小米见门上挂了把锁,有点失望:“他不在啊。”我说没事,我有钥匙。打开门,将灯开了,只见房里空空荡荡的摆了一张桌子一张床,小米说:“怎么就这样啊?”我说:“既然来了,不如就坐坐吧。”小米温顺地点了点头,我看着这猎物在好奇地四处张望,只是我这猎人却是一手的汗水。   小米突然脸有点红:“楚戈,我想……我想……”我以为她主动想跟我欢好,心中“砰砰”地跳:“想……做什么?”小米说:“我想在这洗个澡。”我暗骂了句靠,说:“你洗吧,我帮你看着。”小米的脸越来越红:“你不许偷看!”我说:“你锁了门我怎么看?”   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我在想一个问题:我要不要去偷看?周阳告诉过我,他在卫生间门上打了一个小洞,只要移开门前的日历,里面的春光一览无遗。   直到水声停止我才下了决心,想再不看就没机会了,我对自己说只看一眼就走开,于是悄俏走过去,将日历取了下来,把眼睛凑到了那小洞上。   我只看了一眼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眼睛,心中狂跳,小米的身体美丽无比,在朦胧的灯光下似乎闪着一层圣洁的光,她的皮肤细腻光滑,乳房不大不小,给我的整体感觉就是两个字:柔和。就连她抹身子的动作,穿衣的动作,都是那么完美,完完全全的向我展示着那种阴柔之美……慢,穿衣?穿衣!我出了一身冷汗,提脚就想走,脚还没落下,小米拉开了门,我一下子僵在了那儿,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从此不再上来。   小米见我在门前摆出这样酷的一付造型,有点奇怪:“你在搞什么?”我说:“我……呃……我看到有只蚊子织网……网住了只蜘蛛……呃,我来瞧瞧……不是……是蜘蛛网住了蚊子。”小米歪头看看:“哪有蜘蛛蚊子啊?”接着她就看到了那个小洞。   小米的脸又全都红了,既羞且美,只是我已没有心思去欣赏,两个人就傻站在那儿。过了会,小米突然一笑:“你不累吗?这姿势难看死了。”我这才发现自己一只脚还提着。放下脚,我主动承认错误:“小米,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小米用手指点了点我额头:“你呀,坏东西一个,还不是一般的坏。”我“呵呵”傻笑。小米转过身,用比蚊子叫只大一点点的声音问:“你觉得我好看吗?”我忙说:“好看,比什么人的身体都美。”小米生气了:“你看过多少女孩子的身体,你说!”我急了起来:“没有,我就只看过你的,我发誓!”小米“扑哧”一笑,低了头不再说话。我抱住她,将脸贴在她的脸上,感觉火一样地热。我说:“小米,我刚才没看清,还想再看看。”小米连忙挣扎:“不,不。”我伸嘴吻住了她的唇,小米温柔回应。   我心想死就死吧,抱起她就扔在了床上,然后又拼命吻她,小米紧紧抱住了我。我解开了小米的衣服和胸罩,她的乳房就呈现在了我面前,我将手放在它上面,一股温暖直沁进了心里……当我颤抖着手再向下伸到小米两腿之间时,小米突然推我,大叫着:“不,我不要。”我不理她,执意将手伸了过去,小米用力扭动着身体挣扎:“楚戈,不,不要这样!”我还是一意孤行,又伸手去脱她的裤子。突然间眼前金星乱冒,小米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   我心中一痛,犹如堕进了万丈冰川。脑中有个声音在大叫:“她不爱你!她不爱你!!她不爱你!!!”   小米转过了身,扣上衣服,然后面对着墙壁一言不发。我声音有点酸楚:“小米,我们从一个耳光开始,又由一个耳光结束,这也很好。”说完,我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听见小米在屋里大声哭泣,我迟疑了会,怕她有什么事,又走回去,说:“小米,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小米抽泣着说:“不要你管,你反正不要我了,你走。”我有点恼火,大声叫:“是你不爱我!”小米哭着说:“没有,我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我说:“那你还在我面前保留什么?是不相信我还是想找个更好的?”这句话可能伤害了她,小米更是哭得肝肠寸断:“你走,我不要看见你。”我也火气上冲:“好吧,我们分手!”又转身要走,小米却哭着拉住了我:“不,楚戈,我不要分手,我爱你!”   我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点燃了支烟,小米咬着下唇轻轻地哭。抽完了第四支烟后,小米止住了哭,低声说:“楚戈……你还要我吗?我……给你。”如果30分钟前我听到这句话一定高兴得晕倒过去,现在却是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回答了一句:“我消受不起。”小米的眼圈又有点红,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爱我吗?”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一股柔情涌了上来,抱住她叹口气:“爱。”小米还不放心:“真的吗?”我说:“我象是在说谎?”小米委屈地说:“那……那你又不要我?”我说:“小姐啊,这也要讲心情的,我想要你时你又不肯,我让你闹得没心情了,你又说要给我,你这不是在耍猴子吗?”   小米轻声说:“楚戈,对不起。”我有点奇怪:“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米红着脸说:“我最大的梦想……是将完整的自己……在新婚那天交给我爱的人。”我暗骂,靠,变态的想法,冷冷地说:“哦,那你好好找吧。”小米扑在我怀里:“我找到了,就是你!”又轻轻说:“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就给你。”我心中的坚冰在她的温柔下彻底融化,吻了吻她的眼睛,柔声说:“小米,我爱你,所以你的心愿我一定帮你达到,不会让你有一点遗憾。”小米低声说:“楚戈,你真好!我不会让你久等的,等我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好吗?”我开心起来:“你不怕羞,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小米又拿出绝招,揪住了我的耳朵:“你娶不娶?”我说:“靠,只有逼嫁的,哪有逼娶的?哎哟,我娶,我娶!”   宿舍关门的时间已过了,我对小米说:“怎么办?就在这睡一晚?“小米红着脸点头。我说:“你不怕我半夜强奸你?”小米羞涩地说:“我迟早是你的,你想要就要吧。”我说:“你放心,我是君子,答应你等结婚就一定那晚才动手。”小米轻笑着说:“你是君子?刚才只想脱……”我说:“脱什么?”小米白我一眼:“不说了,睡觉。”   小米已沉沉睡去,我却总么也睡不着,她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在我怀中散发着一种清香,我某样东西又蠢蠢而动,几次将手伸向她的大腿,又缩了回来,欲望和承诺在身体里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我想我终于发现了古今最厉害的酷刑。听着她轻微的鼻息,我整晚在黑暗中思索:“君子?我他妈的居然是个君子!?”   早上起来,送小米上课后,我回到宿舍准备补一觉。老大他们一见我双眼浮肿,满脸疲惫的样子就大声怪叫。老大说:“厉害,厉害!”丁剑鸿说:“蛤蟆,你不是做了一夜十四次郎吧?”周阳大叫:“不行,我要去那里看看小米有没有死。”就连从不幽默的杨伟也对我语重心长地告诫:“小伙子,切记不要暴饮暴食,要保重身体,细水才可以长流嘛。”我懒得理他们,一头倒在床上,刚睡下,四只手将我拽了起来:“快交代,滋味怎么样?”我差点哭了出来:“那滋味……真他妈的……爽极了……”   无意中碰到赵颖,几个月没见她了,感觉她瘦了很多,我装做没看到她,想从另外一条路上溜走,赵颖却叫住了我。我只好故做惊讶:“真巧,打算去哪?”赵颖说:“我想找你谈谈,行吗?”我说:“这个……”看到她有点悲伤的样子,就说:“好吧。”   赵颖领着我直往偏僻的地方去,我有点担心起来,怕她安排了一群人埋伏在哪,等会冲出来将我痛打一顿。正想找个借口回头,赵颖停了下来:“还记得这里吗?”我想了想,好象以前和她一起来过。赵颖说:“楚戈,你真狠心!”我不说话。赵颖又问:“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爱吗?”我左右为难,只好说:“赵颖,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吧。”两道泪水从赵颖眼中流了下来,她拉住了我的手。我想抽出来,赵颖说:“我们象从前一样牵手走一走好吗?”我心一软,点了点头。两人都默不出声地在以前到过的地方瞎逛。   走出一片矮树林时,有几个女孩迎面而来,我一看,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小米!   小米怔怔地看了我们一眼,眼光又移到我们牵着的手上,我连忙甩开赵颖的手,说:“小米……我……”小米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完全不顾她的淑女形象。我心想坏了,事态严重。忙走到小米面前说:“小米……我们没什么。”小米一把将我推开飞快地跑了。   我呆呆站在那儿,脑中乱成了一团糟。   第三十八章 毕业   周阳看了我半天,表扬说:“不错,不错,还会脚踩两只船,就是平衡能力还差了点。”我骂日,滚开!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6号楼前叫小米,但任我千呼万唤,小米就是不出来。倒是看门的阿姨被我叫出来五次,另还被楼上女生淋水两次,请李晓燕带信七次,但是每次又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为了避开我,小米象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就连课都不去上了。这几个家伙不但不同情我,还总是不阴不阳地寻我开心,真他奶奶的。   叶萍走了进来,我连忙讨好地说:“二嫂,帮我去跟小米说说,我真的是第一次。”叶萍“哼”了一声:“抓到一次肯定就只承认一次了。”杨伟说:“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坦白交代,跟赵颖拉手几次,还做了别的什么没有。”周阳接着说:“我们党的政策就是坦白从严,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指着我说:“你必须老实交代作案次数,作案动机,以及作案经过。”我哭笑不得:“日,我真的就只这一次,你们真的不信?”大家齐声应了我一句:“不信!”   这时李晓燕也走了进来,我说:“大嫂,你要帮我。”李晓燕说:“我没有办法了,谁一说你她就跟谁急。”我说:“你再去帮我说最后一次,她再不原谅我,我……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李晓燕说:“真的假的?”我说:“你不去说我现在就跳!”李晓燕无可奈何:“好,就帮你最后去说一次。”   李晓燕很快就回来了,我连忙问:“小米说什么?”李晓燕忍着笑:“她说这儿太矮,摔不死的,让你去实验大楼跳。”我头脑一热:“跳就跳!”说完就走出宿舍。   李晓燕说:“你不是玩真的吧?”周阳却大声欢呼:“有热闹看了。”   一路上,老大和周阳在我前面开路,丁剑鸿与杨伟殿后,好象怕我临阵脱逃一样。周阳还鼓励我:“不要怕,胆子大点,一会就结束了。”   到了实验大楼顶上时,丁剑鸿喘着气说:“日,累死我了,蛤蟆你可别放我们鸽子。”四个人团团将我围住,怕我想不开真的跳下去,嘴里却不停调戏着我。跟着来了的李晓燕叫:“你们快拉住他,不要真的出事啊。”老大说:“让他跳,好久没刺激了。”又对我诚恳地说:“你等下就满足我们一次,来个难度高点的动作吧。”周阳开始安排:“蛤蟆跳下去后,阳痿负责打110叫他们来解剖,别说是我们推下去的。老大你联系火葬场,福尔小斯通知他家里,我去安慰小米。”我向下看看,下面的人小如虫蚁,我自小就有恐高症,脚不停地抖了起来,旁边几个小子笑嘻嘻地看着我,我不由心中哭泣,我他妈的这是交了些什么朋友啊!   我一言不发地转身下楼,周阳说:“你干什么去?还没跳就想走?”刚下了几个楼梯,小米和叶萍跑了上来。小米见我安然无恙,回头就走,我伸手拖住了她。小米大叫:“你放手,不许碰我!”   老大他们悄俏地走了,我对小米说:“小米,我真的是第一次,跟你想的也不一样。”小米见挣不开我,哭着说:“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我说:“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小米说:“你跳下去我才信。”我一激动,说:“好,我就证明给你看。”松开手,又向天台上走。小米却拉住了我哭:“不许跳,呜呜呜,我相信你好了。”声音中有无限委屈。我抱住她,小米在我怀里只是不停地哭。我说:“小米,我真的……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小米说:“哪有那么巧的?第一次就给我碰到了?”我于是又解释,交代完了我说:“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小米想了想:“好吧,我信你这一次。”我说:“不生气了?”小米点了点头。我用力抱紧了她,心想这感觉真好。   过了会,小米轻声说:“是因为我上次不给你,你才想找她玩玩吗?”我靠,原来她还是不相信,我差点晕倒在地。   ……   我们象一群家财万贯的败家子,疯狂地挥霍着自己的青春,功课和前程全都抛弃到了九宵云外,就这样懵懵懂懂到了大四。   离毕业只有两个多月的一天,我们五对十人正在宿舍里吃中餐。杨伟向嘴里扒了口饭,突然问我:“我们这是大几了?”我想了想,有点不能确定,就问老大:“你知不知道?”老大正在摸着脑袋想时,小米说:“你们好象是大四了吧?”杨伟算了算,若有所思:“那不是只有两个月要毕业了?”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吧。”然后我们又一起低头吃饭。   才吃了几口,我们一齐跳了起来,四处乱翻乱找。叶萍说:“你们搞什么?”杨伟哭丧着脸回答:“找书!”我好不容易在床底下找到了我的书,翻了翻,除了满是灰尘外完全跟新的一样,我得意地对小米说:“你看,我的书还保存得不错吧?”小米白我一眼。周阳的书却不见了踪影,在宿舍里不停转圈:“他妈的,我的书呢?谁看到我的书?”老大说:“你好象是卖给那收荒货的老头了。”周阳就倒在床上哭叫:“这次死啦死啦的!”   几个女孩开始联手对我们实行虐待式的制裁,不许我们碰她们,不跟我们约会,每天盯着我们看书等等。恶补了两个月后,只有杨伟说他有把握全都能过,小米问我:“你认为自己有几门过不了?”我想了想,回答她:“四门。”小米就倒在了我床上。   时间紧迫,我们在宿舍里举行了考试应对大会,商量了几个小时后,一致决定给阅卷老师进供。但是算了一下我们又全都傻了眼,现在的行情一门最少要1000多元,除杨伟只一门有点没把握外,我算是最好的,却也有四门怎样也过不了,那就是差不多需要5000元。   最后还是周阳头脑灵活,他说:“给阅卷老师送红包肯定是行不通的了,不如我们去找监考老师。”老大说:“有用吗?”周阳就分析:“大家送钱是给阅卷老师,监考老师没阅卷的话肯定得不到好处,所以要价自然就低。就算是也阅卷,只要不是看我们的也问题不大,他们也想多抓收入,我们在各自的考室里拉几个人凑钱,一门估计有个200多就行。”我们将信将疑,但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干脆就不看书,四处活动,终于顺利地拿到了监考老师的名单。   但是我又遇上了钱的问题,想尽办法向父母骗了几百元,还是少了200多。小米知道后拿了300元给我,我知道这是她省下来想买衣服穿的,说什么也不肯要。小米红着脸说:“傻瓜,这是借给你的,以后你要拿每个月的工资来还。”我抱住了她:“谢谢你,小米。”小米说:“我们还分那么清楚吗?除非你毕业后想甩掉我。”我抵头吻她,小米温婉相就。   与监考老师们的沟通非常顺利,个个板着面孔教训了我们一顿后,却都留下了我们带去的好烟美酒,当然,还有混在袋中数目不菲的大红包。   考试那天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书也带了进去,发了试卷后一顿狂抄,书上没有的就互递纸条,几乎忘记了是在考试。老师们还是充分配合的,个个装做眼睛有毛病,对我们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碰到有流动的督察人员来时还咳嗽示警。有个小子枪法太差,一个纸团居然扔到了讲台上,老师装做无意地又给他踢了下来。   最后一场我与周阳,杨伟一个考室,我干脆扯了杨伟的考卷就照抄,抄了后又递给下一位。到收卷时,我们全都松了口气,只觉窗外阳光明媚,心情大好。三排一号的杨伟考昏了头,整理试卷时居然大叫一声:“我还有张考卷呢?”然后六排五号的周阳马上顺口应了一句:“哦,在我这。”站起来就将考卷送了过来。监考老师忙蹲下身去系鞋带,表示什么都没听见看到。   快毕业的学生都是脆弱而又疯狂的,前途渺渺,与相处了几年的朋友又即将分手,这段日子,校内打架斗殴的次数明显增多,到处是喝得醉熏熏东倒西歪的学生,随处可见各种型号的避孕套,晚上走路稍不小心,就可能踩在一对白晃晃纠缠在一起的人体上。   小米一直情书不断,近期更是一次接到了五封,她老老实实地拿来交给了我。我骂:“这群兔崽子,要走了还想垂死挣扎。”拆开一看,有两封写得还不错,情意绵绵,我醋劲大发,全都用来做了手纸。 111222333  这段日子我和小米形影不离,她一想到我要走了就哭着说舍不得我,每次约会都弄得我象洗了个澡。   第三十九章 婚期将近   毕业的前一天,我们在外面买了酒菜,就在宿舍里喝散伙酒,直喝了三个多小时,一个个喝得双眼发直,张着嘴傻笑。杨伟拿起吉他弹起了朋友,我们就大着嗓门一起唱,唱完后又抱头痛哭,场面感人,弄得几个女孩也陪着我们一起哭了起来。   喝了酒后,我和小米又牵手去我们到过的每个地方。小米触景伤情,又抱住我哭:“楚戈,别走好吗?”我也鼻子发酸,抚着她的长发说:“小米,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小米说:“我舍不得你,楚戈。”我说:“我也是。”突然想到了个办法,我说:“小米,你放暑假了去我家吧。”小米红着脸不说话。我说:“反正你一毕业我们就准备结婚,先去见见我父母吧。”小米想了想后,温顺地点了点头。   送小米回宿舍后,正好碰到刚送了叶萍的杨伟。杨伟一见我就说:“去走走?”我说:“好。”两人就漫无目的乱走。杨伟一直不说话。我说:“想什么?”杨伟说:“在我心中,一直认为能长久的就只有你和小米这一对。”我说:“你和叶萍也不错啊。”杨伟摇了摇头:“我配不上她,我想我迟早会失去她。”我安慰他:“你别多想,要对自己有信心。”杨伟点了点头,问我:“你毕业了准备做什么?”我说:“还能做什么?我老妈早给我联系了在她那所学校教书。”杨伟说:“我也差不多。”我又告诉他,我和小米准备等她毕业了就结婚。杨伟笑着说:“恭喜,我到时一定来!”   第二天我正在收拾东西,小米红着眼走了进来,我揽她在怀里:“昨晚没睡好?”小米点了点头,我说:“小傻瓜,过几天我们就又见面了。”小米说:“我知道,就是想起来有点伤心。”我心中感动,也不管老大他们在旁,低头就吻她。   送我去车站时,我一再叮嘱小米,说我找人算了一卦,今天不许哭,否则火车会翻。小米红着眼答应。看着走在我们前面的杨伟和叶萍,我悄悄对小米说:“帮我做件事。”小米说:“什么事?”我说:“你帮我注意点叶萍,要是她和别的男孩交往就告诉我。”小米说:“为什么?”我说:“还不是为了杨伟那小子,他对自己没信心。”小米乖巧地点头。   火车开时我没敢看小米,闭着眼听火车开动的声音,等睁开眼时,已出了车站,小米早不见影踪,我心中空空荡荡的,总觉得还忘记了什么东西没带。   小米来的那天,我在火车站接到了她。一看到她我就扑了上去,象抓住只兔子的狼,张口就去啃她的嘴,兔子忙红着脸推我:“这么多人,先别疯了。”我抱住她不放,提出要求:“现在不吻也可以,到家后要让我吻个够,不许躲!”兔子连连点头。   妈妈早听我说了小米要来,一大早就在家里做心理准备,见到小米时,还是有点吃惊。我得意地说:“想不到吧,你儿媳会这么漂亮。”小米红着脸鞠躬:“伯母好。”妈妈说:“好,好,快请进。”然后妈妈问了她些问题,小米斯文有礼,回答也很得体,直听得妈妈不迭点头,心花怒放,爸爸则在旁边和我一起傻笑。   做饭时,小米主动要帮妈妈做菜,妈妈连连推辞,我说:“让她做吧,她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米果然做得一手好菜,逗得妈妈夸个不停。下午妈妈去上课时,可能用夸张的修辞手法从左邻右舍一直吹牛吹到了学校里,结果晚上来看小米的人络绎不绝,羞得她一整晚躲在我房里不敢出来。   小米来后,我将房间让给她,自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妈妈悄悄观察了几天,见我们虽然亲热却不涉于乱,对小米更是没口子的夸赞,当着她的面都说了我几次:“小米这孩子跟了你真是瞎了眼。”两个姐姐也都很喜欢小米,给她买这买那的,简直将她当成了个小公主,害我差点就妒忌起小米来了。   自从小米来我家后,爸爸妈妈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再吵架,我想小米的魅力果然非同小可。   在我家住了一个月后,就该我去见她的家长了。我一想起就头痛,走的前一天还求小米:“我就不去了吧?”小米生气地说:“不想和我结婚就别去。”又安慰我:“没事的,我早和爸爸妈妈说好了,他们很爱我的。”我说:“就是因为他们爱你,我才怕他们看不上我。”小米揪着我的耳朵:“你去不去?”我只得说:“去,去,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小米家里确实对她几乎是溺爱,我也不知道她父母是不是对我满意,总之没给我脸色看,对我和小米的事也基本上默认了。只是对我们提出小米一毕业就结婚,表示了一个晚上的异议,小米跟她妈妈叽叽咕咕说了一晚什么后,第二天早上告诉我说:“妈妈同意了。”我说:“那你爸呢?”小米说:“没事,他听我妈的。”   ……   暑假几乎是转眼就过去了,面临着的又是两地相思。小米又开始红眼,又开始哭着说舍不得我。我只得不停安慰她也同时安慰自己:“很快的,很快一学期就结束了。”   送小米到学校后我也开始了我的教书匠生涯,我分到的是教高一的化学。其实教书这职业真的还不错,每天上了那几节课就收工,剩下的时间我就用来想小米,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想她是不是也在想我。   上了一个月课后,我实在受不了父母的吵闹,缠着校长要了个小宿舍搬到了学校里,搬去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装电话。装好电话我迫不及待地拨到了小米她们宿舍,接电话的正好是小米。小米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着说:“我好想你!”我说乖,别哭,我这星期来看你。小米破涕为笑:“真的?”我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米说:“那你早来点好吗?”我说好,礼拜六我一大早就来。   从家里到学校所在的城市要六个多小时,到了后已是下午,小米早就在车站等我,一见到我就扑了过来,我紧紧抱住她:“小傻瓜。”而小米又是泪眼朦朦了。   小米对我很依恋,只想时时刻刻缠在我身边,我们天天都要通几次电话,每星期我就要去看她一次,次次到我走时,她总要拉着我哭,一付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中时常怀疑她是不是有恋父情结,潜意识里将我当成了他爸爸,这想法来时我就有几分钟的不快,但很快就抛到脑后去了,我想最重要的是小米属于我,只要能和她一起,就算她将我当成儿子我也认了。   到交电话费时我吓了一大跳,400多元。上课两个多月来,我没有存下一分钱,反倒是向妈妈借贷了200多。又找妈妈拿钱时,她一边掏钱一边对我说:“小戈,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为将来打算了,你和小米不是想快结婚吗?不存点钱怎么行?”爸爸这次也难得的和妈妈统一战线,他说:“你是男子汉,以后小米就要靠你养着了。”妈妈又说:“你不要总是打电话,话是说不完的,又影响小米学习,她也快毕业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打电话再多也迟早会离开你。”   晚上与小米通电话时,我向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米一听我说每周只通一次电话,而且不再去学校看她了,就急得哭了起来。我说小米,我这是为咱们将来打算,不存点钱你嫁过来会饿死的。小米却蛮不讲理,任我怎么说也不肯松口,最后还发起脾气来:“你不要我了就明说,不要找那么多借口!”   于是一切又和以前一样,我继续无怨无悔地为电信和交通两大系统做出自己最大的贡献,虽然身上时常一贫如洗,但我想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个穷人。   掰着指头地细数日子,没有小米的每一天都是那样漫长,但是过一天就少了一天,离和小米的婚期又拉近了一天,思念中就夹着一些甜蜜。想到新婚之夜更是使我浑身发热,我开始考虑是不是真的改名叫“一夜十四次郎”。   终于一学期又过去了,小米在我家过的年,有好几次我都想突破最后的防线,关键时候终于还是忍住了,我想再难受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何必还要让她留点遗憾。   寒假快结束时,我又开始了对小米的说教工作:“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必需要存点钱,同时你也要好好读书,所以电话只能每周通一次,我一个月也只来看你一次。”小米刚开始拒不接受教育,不是撒娇就是威胁。我不为所动,劝了她几天后,最后指出:“你要是毕不了业,我们就结不了婚,你是不是想憋死我?”小米这才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小米开学后,一到了以前我们约定的时间,我就忍不住去摸电话,但毕竟还是克制了下去。小米却不遵守约定,不时地打个电话来,我想这样下去不行,花她的钱我更不忍心,在电话里将她严厉地批评了几次,她这才慢慢的习惯。   开学后一个月,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份家教,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报酬还不错,每天晚上去教两个小时的课,一个月500元,我想了想答应下来。告诉小米时,她在电话里失望地说:“那你不来看我了?”我说:“你现在的任务是一定要毕业过关,毕业后我们天天在一起不分开了好不好?”小米虽然有点伤心但终于还是同意了。   第四十章 爱情在夏天死去   4月的一个周六,我打电话过去时小米不在。接电话的是叶萍,调侃了她几句后,我问:“小米呢?”叶萍说:“不知道,可能自习去了吧。”我也没多想,说:“不错,小丫头知道努力读书了。”叶萍就笑:“看把你美成这样。”我说:“对了,杨伟常来看你吧?”叶萍说:“是啊。”我说:“干脆我们一起结婚算了。”叶萍说:“我们还没结婚的条件。”我知道杨伟家在农村,怕说多了惹她不高兴,又随便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有点担心起来,小米一直都很重视我们的通话,每到周六就守在电话旁什么地方都不去的。我突然想小米不是变心了吧?仔细回忆上次通电话时的情景,好象没什么异样,小米还是和以前一样哭着说想我,甚至还说不读书了要回来。我又想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吧?忍不住又拨了个电话过去,却是占线。再过一会打,还是占线,我心中大骂,日,谁的电话说这么久,不用花钱的吗。   一直到11点多钟电话才打通了,接电话的还是叶萍,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说:“小米,你老公的电话。”我松了口气。过了会,小米才拿起了听筒,却没有开口说话。我说:“小米,干什么去了?”小米说:“自习去了。”我说:“靠,今天是我们约定通话的日子,你忘了?”小米轻轻“嗯”了一声。我说:“小米,你有没有哪不舒服?别总记着读书,身体也要注意,我可不想结婚时你变成了个病西施。”小米突然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我说:“小米,你怎么了?”小米过了会才说:“我好想你。”我说:“小傻瓜,只有3个月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再坚持坚持。”又问她功课怎么样?小米说还好。她今晚好象有点心不在焉,我想她一定是看书累了,又让她注意身体,早点睡觉,然后挂了电话。   以后的每个周六,小米又都守在电话旁,只是不太爱说话了,问她什么也是简单地回答几个字,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说,有时听我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我只得不停安慰她:“你也不用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该休息时就要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到六月份时,我已存了几千元钱,在妈妈的支助下开始重新装修房子。两个姐姐也给我买了彩电,冰箱等家用电器,几天后,家里焕然一新。我没有告诉小米,想等她来时给她一个惊喜。   我还是住在学校里,我想新房要和小米一起住才有意思,想到小米美丽动人的身体很快就要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心里就象有什么东西在炽热地烧。   杨伟星期六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明天我来看看你。我说日,你还是去看叶萍,她绝对比我漂亮。杨伟就干笑两声说,你明天在家里等我。   杨伟找到我家已经中午,我领着他参观我的新房:“这爱巢不错吧?”杨伟点头:“不错,不错。”我问他:“你和叶萍什么时候结婚?”杨伟就叹口气:“哪有钱?我那个学校连工资都发不出。”我笑着说:“不过你小子运气不错,叶萍对你居然死心塌地。”杨伟说:“你怎么知道?”我就告诉他:“我毕业那天让小米严密监视她,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状况。”杨伟又叹了口气。我担心起来:“你们不是有什么问题吧?”杨伟忙说:“没有,没有。”我拍了拍他:“没有就好,就算有什么也要想开点,三只脚的没有两只脚的遍地都是。”   又聊了一会以前的趣事,我说出去喝几杯吧。杨伟说不去了,要不没车回去。我骂他,日,你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看我一眼?杨伟说对。我说你不是同性恋吧?我可是就要结婚了的人,要是以前还可以考虑。杨伟说,不跟你贫了,送我去车站吧。   杨伟好象有什么心事,我固执地认为他和叶萍出了问题,变着法逗他开心。快到车站时,杨伟问我:“你决定暑假结婚了?”我说:“当然,我再也憋不住了。”杨伟说:“小米同意?”我说:“是啊,我们以前就约好了。”杨伟就不说话,我说:“你他奶奶的搞什么?有话就说。”杨伟吞吞吐吐地说:“我听叶萍说,小米……小米……”我急了起来,抓住他问:“小米怎么了?快他妈的说!”杨伟说:“小米……好象是另外找了一个人,听说那人家里很有钱。”我笑了起来:“靠,少寻我开心。”杨伟说:“我也不知道真假,叶萍是这样说的,听说,听说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可能……可能都做了那事了。”我骂了句:“日,你叶萍才会那样。”杨伟说:“她们两个人中总有一个在说谎,不是叶萍就是小米,你去想想吧!”   从车站回来时,我突然想到小米不在宿舍的那个夜晚,又想到最近小米的反常,心中隐隐有些害怕。我想不可能吧,小米那么爱我,怎么会再去找别人?杨伟那句话又在我耳边响起:她们两个人中总有一个在说谎,不是叶萍就是小米,你去想想吧!那还用说,肯定是叶萍在说谎,但是她这样中伤小米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只会让我恨她而已。   我冲进了家里,妈妈见了大叫:“小戈你怎么拉?脸那么白?”我咬着牙跑进自己房里,按电话键时,我发觉自己的手在抑制不住地抖。   象等了几个世纪电话才通了,接电话的是小凤仙,我说:“让小米接电话。”小凤仙就叫:“小米,楚戈的电话。”然后我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他声音有点不对劲。”小米接过话筒却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电话两头都是一片寂静。过了会,我长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小米,我把房子全都装饰好了,电器也买了,你一毕业我们就可以举行婚礼。”小米还是没有说话。   我只觉脑中一黑,心想完了,叶萍说的都是真话!   沉默了会,我说:“小米,我都知道了,你也别瞒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米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平静:“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我大叫了起来:“我要听你的解释!”小米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心如刀绞:“你看中了他家有钱是不是?你跟他上床了是不是?”电话那头又没有了声音。   我大叫:“你快说,是不是?”心中只想听到小米否认的声音,我想只要她否认我就相信。然而小米却回答:“是。”我脑中一片轰鸣,所有的思绪都停止了运转,耳中听到小米轻轻说了句:“我们完了!楚戈。”我机械地问:“完了?”小米说:“对,我们之间完了。”停了会,又柔声说:“楚戈,你再去找个好女孩吧。”我怒火中烧,暴跳如雷,对着电话大骂:“你这个臭婊子!臭婊子!!臭婊子!!!……”   小米没有回骂也没有出声,听我骂了几分钟后,“嚓”地一声,她轻轻挂上了电话。   我抓起电话用力摔在地上,碎片四射,就象我的这段感情,然后我瘫倒在了床上…………   几天后我打通了周阳的手机,这时周阳已在广州和他老爸一起包工程,他一接听电话我就说:“周郎,我要来广州。”   校长和妈妈做了了我几天的思想工作,不让我辞职,校长说:“你真要出去闯闯也行,我们给你弄个停薪留职,以后也有个退路。”我说:“我决定了,我要辞职。”校长就以为我脑袋有毛病,还用手在我额上摸了摸,看我有没有发烧。他怎么知道我绝不会让自己有退路,我对小米以前爱有多深,现在的恨就有多深,几年的感情在几个月间就能烟消云散,原因就是我没有钱,我想我不管是去偷去抢都要赚无数的钱,然后我要对小米进行世界上最残酷的报复,我要让她家破人亡!   和杨伟他们告别时,杨伟也感到了一丝危机,说:“我也正想走,这样下去我迟早也会失去叶萍,不如去搏一次。”丁剑鸿却是和他所教的学生谈恋爱,弄得象个过街老鼠,所以也决定与我们一起去广州。只有老大混进了药材公司,听我们告别时他说:“你们去吧,混得不好来我这,老子养你们。”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看着熟悉的景物渐渐远去,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天地,就象我和小米的爱情,不管开始是怎样的深厚,终究还是随风而去,不再留下一点痕迹。   我转过头对杨伟他们说:“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在我面前再提起小米,谁提我和谁翻脸!”   第四十一章 最残酷的报复   记忆的狂潮就这样汹涌着而来,无从抵挡,这几年精心筑建的堤坝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那个爱笑,爱哭,爱脸红的长发女孩缓缓从心头再次浮起,所有过去了的片段由模糊渐渐清晰,在我脑中任意肆虐。原来,我只是将往事藏在了心的最深处,不让别人也同样不让自己去触摸,但是尘封了的记忆却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被老大再次的开启,让我无处躲避……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我停下了脚步,正前方挂着一个很大的路标,上面清晰的写着:东莞→96公里。   ……   回到家时天已亮了,老大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我说我送你去。老大说不用了,我还要去给晓燕买点东西。我说那好,有机会再来玩。老大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他走出房门时我忍不住叫了一声:“老大。”老大回过头,我本来想问他小米的地址,又想何必要他这老实人为难,就说:“没事,你到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今天我的脾气格外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外发部办公室好几个人为了点小事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吓得人人自危,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各自将头埋在桌上乱写乱画。有个分厂老板送来的灯串少了100条,这在平时是很正常的,下次补过来也就行了。我今天却冒上一股邪火,抢过报表就扔在了地上,拍着桌子将他臭骂了一顿,并扬言不给他发货。那分厂老板不知道我哪根神经错乱了,却也不敢顶嘴,只是不停陪笑,看着他小心翼翼乏善可陈的脸,我无力地倒在了椅上,挥手让小陈给他开单,我想,我他妈的这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我对李月说了句我去分厂,开了车就走。出了公司后,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到哪儿去才好,想了想,先到银行汇了15万到老大的户头上,然后开车向金凤凰而去。   白天的俱乐部一般都没有什么客人,我进去时只有老狐狸带着自己的十几个小姐在唱KTV。一看到我,老狐狸就迎了上来,笑嘻嘻地说:“楚生,怎么今天这么早?”我说:“把她们全都叫来,今天老子要做皇帝!”说完从衣袋里掏出一扎百元大钞扔在桌上。   老狐狸可能见我神情不对,偷偷给周阳和丁剑鸿打了个电话。等我在美女们的包围中喝完两瓶XO时,周阳和丁剑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周阳一见这情景就笑:“你他妈的蛤蟆,是不是想精尽人亡?”我觉得头有点晕,说:“好,毕竟是兄弟,来,咱们一起做皇帝。”丁剑鸿皱了下眉:“你搞什么?”一个小姐倒了杯酒喂我,我就着她的手一口喝干,说:“我来庆祝。”对小姐们说:“来,爱妃们,给两位皇帝倒酒,谁灌醉了他们我给5000元。”   小姐们一听这话,当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妇,全都围到了他们两个身边,口中莺莺燕语不停劝他们喝酒。   周阳拍奇怪地问:“庆祝什么?”我向他裂嘴笑:“庆祝咱们以前的校友结婚。”倒了杯酒,对他们说:“来,干!”也不等他们举杯,自己一饮而尽。丁剑鸿看了周阳一眼,问我:“谁结婚?”我笑着说:“还有谁?校花小米!她就在东莞。”   周阳和丁剑鸿又互看了一眼,我说:“怎么?很意外是不是?”周阳不答我这句话,说:“好,今天我陪你到底。”   我不敢让自己去多想任何问题,只是不停的喝酒,小姐们也知道我今天是个冤大头,倒真像是正在争宠的后宫妃子。再喝完一瓶XO后,我脑袋越来越迷糊,看着周阳,我忍不住傻笑:“你怎么……怎么长两个脑袋……一个是猪头……哈哈……”   丁剑鸿苦笑,对我说:“蛤蟆,别喝了,我们走。”伸手来拉我,我将他的手拍开:“你他妈的……别管我……”这时一个女侍应又拿来瓶酒。周阳拉住我说:“别闹了。”我将他一把推开,刚要爬起身,一阵恶心,蹲在地上便呕吐起来,直到将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吐出后才觉清醒了点。勉强站起来,他俩不由分说搀着我走出房间,我脚直发软,走路时控制不住的东倒西歪。   老狐狸一见到我就说:“周生和丁生已经走了,他们给你买了单啦。”我没有理他,摇摇晃晃走出了俱乐部,外面这时已是华灯初上。   才走了几步,我只听“啪”地一声,跟着眼前一黑,被股冲力撞得倒退了几步,差点就摔倒。低头一看,见是个50多岁戴眼睛的男人被我撞在了地上,他身边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人正在拉他起身。我本来捏紧的拳头这才松开,也不理他们径自向前走去。   那老女人一把拉住了我:“你先别走。”我回转了身冷冷看着她。戴眼镜的男子忙说:“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又没有受伤。”老女人对我说:“没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撞了人连道歉都不说就走。”我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大叫:“老子就是不道歉又怎么样?你他妈的想挨揍是不是?”老女人还想说话,那男子忙拖了她赶快走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父母,我微微有些歉疚。   回到家中,我倒在床上想强逼自己再睡上一觉,但一闭上眼睛,往事就象梦中的那些怪兽一样,不停地在我记忆里纠缠着,小米的每一次轻笑,每一次微颦,甚至是每一滴眼泪都如石上深深的雕刻,虽然历经了风吹雨打依然那样清晰……她就要结婚了,而新郎却不是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她,但我却知道自己十分的痛恨她,恨她将我少年时最真诚的感情当成了一个玩物,她和我今天所干的那个女孩又有什么区别,或许,那次的背叛她所得到的还没有今天的这个女孩多。   我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言:我要对小米进行世界上最残酷的报复,我要让她家破人亡!   心中已没有了柔情,剩下的只是刻骨的恨意,起身走近窗前,我点燃支烟,面对着东莞的方向久久伫立,直到烟火烧痛了我的手指。   我对着窗外无边的黑暗轻轻地说:“小米,我们马上又会见面了!”   第四十二章 报复的开始   进入游戏,雪儿一见我上线就问:“老大走了吗?”我说:“是的。”雪儿又问:“你怎么不留他多玩几天?”我回答:“他还有点事。”   雪儿“嗯”了一声,说:“等等,我接个电话。”我没有回话,在决定了要对小米进行报复后,我心中却总感到有种不安在滋生,虽然我很想和雪儿在一起,也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能稍稍平静下来一点,但还是没有了以前那种聊天的兴致。   过了几分钟,雪儿回到了电脑前,对我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那么没礼貌。”我问她:“怎么回事?”雪儿说:“也没什么大事,我爸爸妈妈打电话来说差点被个年轻人欺负了。”   我对雪儿现实中的事一直是抱着不打听的态度,只说了句:“你让他们两位老人家别去和年轻人怄气,现在没几个好人了。”雪儿温柔地回答:“谢谢你,对了,现实中的你是不是个好人呢?”我苦笑了一声:“我也许连人都算不上。”雪儿以为我又在开玩笑,说:“讨厌~~~~~~没一点正经!”   过了会,雪儿又问:“你一天没上过网,想了我吗?”我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没有。”雪儿说:“哦,我们练级去吧。”   今天我总是进入不了状态,恍恍惚惚的,没跟雪儿开玩笑也没叫她老婆,就连练级时都莫名其妙的走神,几次差点被怪物杀死,幸好没碰上六大派的人,不然非死在他们手上不可。   敏感的雪儿很快就发现了我不大对劲,说:“不想玩了,我们上QQ聊天好吗?”我回答:“好。”先退出了游戏。   登录了QQ后,雪儿问:“你今天有什么心事,对吗?”我没有回答她。雪儿又说:“说出来吧,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   看着屏幕上雪儿温柔的话,我突然想大哭一场。   于是我将老大的话告诉了她,雪儿听了后第一句话是问:“你是广州的?”我说:“是。”雪儿沉默了会才发话过来:“你还爱着小米,对吗?”我否认:“不,我只是恨她,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顺利的嫁人!”   雪儿又是过了一会才说:“你别傻啊,过去的就让她过去了吧,说不定在现实中还能找到更好的女孩。”我烦躁起来,说:“你没看到吗?我说了我不是爱她,我只是恨她!”   雪儿没有生气,说:“你要为你自己想想,别再去找她了好吗?”我说:“你什么意思?”雪儿可能是考虑了一阵,然后才回话:“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我回答:“你说吧!”   雪儿说:“我感觉到你是爱她的,我怕你伤害了她以后你会后悔,要样你会更痛苦,而且……我不想你出什么事,答应我,别去找她好吗?就让一切都过去了吧!好不好?”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雪儿这样温婉的求我,我想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惟独这件事我做不到,我现在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报复小米,现在她就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放弃?但是雪儿这样温柔的求我,我实在难以拒绝。想了想后,我关掉了QQ。   我知道雪儿这时一定会很伤心,但是再聊下去,我怕自己会心软答应她放弃,我对自己说:楚戈,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一定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又想起雪儿说我还爱着小米,我是不是还爱她呢?我有点糊涂,不过爱也罢不爱也罢,岁月终究不是一口可以任意拨转的时钟,一切都已无法回头,小米必须为自己带给我的伤害付出代价!   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后,我一大早就开车赶到有空来坐坐咖啡屋。   丁剑鸿正在办公室里和一个30来岁的女人在谈着什么,我走进去坐在一旁,女人看了我一眼,丁剑鸿连忙解释:“他是我们这儿最好的侦探。”又向我介绍:“这位是李太太。”我向她点点头,女人也勉强向我笑笑,然后对丁剑鸿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丁剑鸿说:“放心,一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女人站起来又向我笑笑,然后走了出去。   丁剑鸿头也不抬的看着桌上的资料说:“刚才这女人的老公是杂志社的,好象就是叶萍那一家,她怀疑他在外面找了个情妇……对了,你酒醒了?”我走到他面前的客户椅上坐下:“今天我也是来委托你帮我调查件事。”   丁剑鸿还是没有抬头,“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也不问我是什么事。我说:“怎么,不想帮我?”丁剑鸿这才看了我一眼:“想查什么?”我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你他妈的别跟我装蒜!你会不知道我想查什么?以你的精明昨天就会想到老子要来找你!”   丁剑鸿拿出支软中华甩给我,自己也点燃一支:“还有必要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不耐烦地说:“一句话,帮不帮我查?你要帮那婊子也行,以后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丁剑鸿“嘿嘿”地笑:“以前的天使在你心目中已变成了婊子。”我说:“别废话,查不查?不查我找别人。”丁剑鸿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个记事本,撕下其中的一页放在桌上:“地址在这,你他妈的拿去吧!”   我紧咬着牙齿,一种被愚弄和出卖的感觉冲了上来,隔着桌子抓住了他的衬衫:“你这个王八蛋,你早就知道了,却瞒着我。”   丁剑鸿挣了几下,见挣脱不了我的手,慢慢解开纽扣将衣服脱掉,光着上身说:“是你自己说的,不许我们在你面前再提小米。”我无话可说,抓起衣服狠狠甩在地上:“好,我算是认识你了,真他妈的是我的好兄弟!”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想想还不解气,又转身回去,将他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这才走出咖啡屋。   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后,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事,我对我那助理说要出去两天,公司的事暂时你来处理。   正想给周阳打电话,杨伟却先打了电话过来:“蛤蟆,来福尔小斯这聊聊,我们全都在这。”   看来他们想联合起来说服我,不过正好,我正要找周阳借他的宝马车。   一进到咖啡屋,丁剑鸿对我说:“坐吧。”我也不理他,对周阳说:“把你的车借给我。”周阳犹豫了下,还是拿出钥匙递给了我。杨伟说:“蛤蟆,你别胡闹,对你自己没好处。”他一说话,我猛然想起他们夫妻急着给我做媒的事,恍然大悟,抓住他的衣服叫:“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是一片好心给我做媒,原来是想找个人拖住我,怕我万一知道去闹,让那婊子结不了婚!”又指着周阳问:“想必你也早知道了是不是?”周阳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暴跳如雷:“好,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全都是我的好兄弟!”杨伟忙将我按坐下来,说:“是这么回事,其实三年前小米是和叶萍一起来的,你说了不让我们提她,只好让周阳帮她在东莞找了个学校教书……”   没等他说完,我又跳了起来:“妈的,还骗了我3年。”丁剑鸿说:“你冷静点,小米或许有什么苦衷。”我大声说:“你说,有什么苦衷?”丁剑鸿摊摊手:“我们也不知道,她连叶萍都不肯告诉。”   我冷笑:“你们是不是都和她上了床?才这样帮她说话,连兄弟都不要了。”杨伟一把抓住我胸口:“你他妈的别得寸进尺行不行?”   我扬手一拳将杨伟打倒在地,向外走去,到了门前,我回头说:“你们谁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尽管去通风报信。”   为了不让杨伟几个商量好后去和小米联系,我决定马上行动。   开着宝马出了广州市,拐上去东莞的高速公路后,我看了看里程表,只要半个小时,就可以赶到东莞了。   望望窗外,太阳正大。   第四十三章 原谅还是报复?   很快就到了东莞市区,我将车速减慢,小米所在的学校很好找,进入市区半个多小时后我就找到了目的地,这时正是学校快下午上课的时候,一群群学生从四处向学校里涌来,一张张笑颜神采飞扬,就象我年轻时候的脸。我将车停下,突然有些紧张和兴奋,甚至还发现自己有一点点害怕,就连车里的空调都不能阻止我汗水汩汩的流下。   一个声音在心里不停地说:放弃吧,原谅她吧。我摇摇头,想起几年前得知真相时的伤痛,家里装修好的新房,以及小米赤裸的躺在那个陌生男孩床上快乐地呻吟,我却正在计算着婚礼的日子时,心又硬了起来,一股怒火仿佛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中迸出,定了定神,我走下了车。   拿着丁剑鸿给我的地址寻找,5分钟后,我站在了小米分到的宿舍房前。   她的房门紧紧关闭着,小米这时在做什么?是不是正和她的未婚夫做着传宗接代的大事?心中象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的痛。我抬起手,门铃就在咫尺,但我却没有勇气去按下,几乎想转身就此逃走。   再三犹豫后,我终于还是咬牙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都没人来开门,难道小米不在家?不知怎么的,我感到了一阵轻松,心想先回去吧,以后再来也不迟。但当我转身走出一步时,随着一声轻响,门开了,一个梦里无数次出现了的熟悉声音在我背后柔柔地响起:“请问你找谁?”   小米的声音还是象从前那样轻轻细细的,但此时她的轻言在我耳中却象是一千面大锣正同时敲响,直震得我脑中一片晕眩,直到小米又重复了一次问话,我这才如梦乍醒一样的回过神来。   我转身向着小米微笑:“好久不见了,小米。”   现在的小米美丽依然,乌黑的长发,长长的睫毛,以及她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都和3年前一样,岁月似乎在她面前也无能为力,没能给她留下一点风霜的痕迹,反而少了几许稚气,却多了几分更让人心动的成熟。   小米看到我后也愣住了,本就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几乎透明了般,没有一点血色,眼睛中多了层朦胧的迷雾,嫣红的小嘴也微微张开,茫然地看着我,这形态就与那年我从殷然身边拉开了她时一模一样。 111222333  我竭力控制着不断汹涌而出的柔情,暗暗咬了下牙,又微笑着对她说:“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小米没有说话,低着头先走进了房里。   进了房,也不等她请我坐,自己找了张沙发坐了下去,这时我心里虽然在怦怦乱跳,但毕竟还是冷静了很多。正想说话时,小米的手机响了。我紧张起来,心想别是杨伟那几个王八蛋打来报信的吧。   小米看了下号码后,对我轻轻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说完,走到了外面阳台上。我仔细听着小米的说话,隐约听到她说了句:“我今天有点事,你别过来了,明天吧,拜拜。”看来是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打过来的。   小米又回到客厅,好象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坐在我面前一付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不请我喝杯水吗?”小米忙站起来去倒水,刚起来,她的手机再一次响了,我又有点紧张,小米看了号码后,飞快瞟了我一眼,又向阳台走去。   这次的电话通了很久,我只听到小米刚开始时应了声“在”然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对方在说什么。   通完了话后,小米却没有走进客厅里来,呆呆看着天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等了几分钟后,有点不耐烦,也走到了阳台上,试探着问:“刚才谁的电话?”小米这才象从梦中被惊醒,但她没有回头,说:“一个同事的。”我将信将疑。   一阵上课的电铃声响起,将我说到嘴边的话再次打断,我暗骂了声操。小米转过了头,脸上满是泪水,我心中陡然疼痛。小米说:“你……先坐坐吧……我有课,去安排一下就来。”   小米走后,我仔细看了看她的房子,不大,装饰得也很一般,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走进她的卧室,第一眼我就去看她床上有几个枕头,看到只有一个时,我莫名的松了口气。躺在小米柔软的床上,我鼻中是一股记忆犹新的清香,只觉得心中一片安详。   脑袋被什么碰了一下,我拿过来一看,是个CD机,于是顺手戴上耳塞,按下了播放键,一个女声在耳边伤感地唱了起来:   我珍爱记忆中的你   在那里才能感觉你的爱   虽然说往事越走越遥远   多希望一切没改变   我的爱从来没改变   在心中你是我唯一的梦   虽然我承受别离的寂寞   期待着重逢的来临   穿过千山穿过万水   共赴心灵之约你的之约   看不见你摸不着你   我已感觉已感觉是那么的靠近你   再给我深深的呼唤   安慰我为了你创伤的心   我怎能舍去对你的思念   那是我所有的一切   ……   小米还在爱我吗?我马上又自嘲地笑笑,将自己这个念头压下,如果她真的爱我,当初也不会背叛我了,或许她对我们以前的日子还是有些怀恋吧,因为小米一直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   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正是要利用她的这种怀恋,加上金钱攻势,让她重新回到我的怀里,我要让她放弃现在的工作,放弃现在的未婚夫,然后再一脚将她踢开,最终使得她一无所有,我恶毒地笑着,我要让她尝尝几年前我的那种滋味,我想这种报复应该比死亡都更让她痛苦!   从小米床上爬起身,我这才看到小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她的卧房前静静看着我,我向她微笑,小米的脸立即一片红晕。   现在我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象是这儿的主人一样,笑着对小米说:“傻站着干什么?坐啊。”小米这才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我柔声对她说:“现在好吗?小米。”小米低下了头没有回答,停了一会,她轻轻问我:“你呢?”   我摇摇头:“不好,我没法忘记你对我的伤害,想必杨伟告诉了你吧,那时候我连新房都准备好了。”小米抬起头,泪水满面:“楚戈……我求你别说以前的事好吗?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一阵伤心一阵痛惜,那个原谅她的念头又蓦然浮了上来,但转念间却又想起自己所受到的伤害,谁又来安慰我?她狠心的要和我分手时怎么就没想过我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复仇的心思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第四十四章 报复的过程   我装做若有所思地对小米说:“你比我小两岁,应该是24了吧?现在结婚正好。”小米没有说话。我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恭喜!”我将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小米慢慢伸出手放在我的掌心,我说:“这是我们第二次握手,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握手吗?”小米的眼泪不停地流着,竭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心里阵阵疼痛,但还是坚持着继续说下去:“那是我们初见的第一天,我说感谢你和步枪同志打败了国民党的洋枪加大炮,不然哪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那时候的你又羞又气,脸都胀红了。”   小米终于控制不了自己,哭着扭头跑到了阳台上。我本来就决定怎么煽情就怎么说,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动她,但在再次重温过去的情节时,我自己也跟着又一次陷入了往事的旋涡中,小米的温柔,小米的美丽,还有小米对我所有的好,终于将我想报复的心遏制了下去,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我在瞬间决定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走到阳台上,我转过小米背对着我的身体,以退为进地说:“小米,我只是想来看你过得好不好?对不起,不该让你伤心,天不早了,我这就回广州去。”说完,我从身上掏出个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这点礼金是祝你们夫妻白头到老,你结婚那天我就不来了。”然后我又加重了语气说:“希望你的丈夫能象我以前一样爱你!”小米没有接,我将红包放在了阳台上,转身就走。   从阳台到房门大约有15步,我猜在我出门前小米会叫住我,因为她不可能会收我的红包,就算她不叫我也没关系,我在最后一刹那会回头,要求她告诉我当年分手的原因。我默数着自己的脚步:1,2,3,4,5,6,7,8,9,10……小米果然开了口:“楚……楚戈……”她拿了红包走到我面前:“我不能要你的。”我盯着她的眼睛微笑:“为什么?”小米避开我的眼光,摇了摇头,将红包塞进我手中:“你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   小米这时眼泪已擦干,好象完全冷静了下来。我说:“也好,我们去外面吃吧。”心想现在该周阳的宝马大出风头了。小米却说:“我家里买了菜,就在这儿吃好了,你坐,我去做菜。”   点燃支烟,听着小米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家的温馨,忍不住走到厨房前默默看着小米忙来忙去,小米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我正盯着她,脸微微的红,忙转过头继续去烧菜。   小米的菜一直就烧得很好,今天却大失水准,有一碟盐放多了,有一碟盐放少了,还有一碟则烧成了黑色。不过吃着小米的菜,我却觉得有一股暖意在身体里流动。直到学校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我的心情才有了转变,这本该属于我的梦寐以求的生活,却因小米的背叛成了一个难圆的梦,想起这点,心中又对她生起种无法化解的怨恨。   我向她笑:“现在我们象不象夫妻?”小米愣愣看着桌子,手在轻轻地抖,眼睛中两颗泪珠不停地转来转去。我又柔声说:“小米,还记得我们以前的誓言吗?还记得在周阳小屋的那个夜晚吗?还记得……”   “啪”地一声,小米的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她大声哭泣着跑回了卧室,伏在床上继续痛哭。我跟了过去,对她说:“小米,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真的是为了钱?”小米没有回答。   我突然想起了假处女殷湘丽,她的演技算是不错的了,但若是比起小米当初骗我的水平,她只算个还没毕业的小学生。我裂嘴笑了笑,心里说:小米,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   刚才只要小米随便给我个理由,我都决定就此放弃,但她偏偏没有说话,我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于是我将小米从床上拉起来,凝视着她的泪眼,用最温柔地声音说:“小米,你还爱我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就没忘记过你,一直在想着我们一起的快乐时光,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你呢?你还记得吗?”说这话时,我也眼睛湿润,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确实说的是真心话。   小米更是几乎哭得晕倒在我怀里,我趁此机会,紧紧地抱住了她。然后在她耳边说:“小米,过去了的虽然不能再来,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现在有了很多的钱,可以让你生活得象个公主。”小米这才哭泣着说:“楚戈……我不是为了钱背叛你……”   我心中冷笑,晚了,小米,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但嘴里却说:“我们都不要再提过去了,只要以后我们能在一起就行,我会比以前更爱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小米流着泪抬头看我,眼中又是一片迷茫的神色。   我低下了头,轻轻吻她的唇。   刚开始双唇接触时,小米既不回应也没躲避,但过了几秒钟后,小米终于伸手牢牢抱住了我的腰,我伸出舌头启开了小米洁白如玉的牙齿,她小小的舌头微微地退缩了一下后,便勇敢的迎了上来,与我的紧紧纠缠在一起……小米全身炽热,但又软得就像一摊水,随时可能化开。我不停地吻着她的眼睛,她的眉,她的唇,小米紧闭着眼,身体向后微仰,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的手悄悄伸进了她的衣内,握住了她丰满成熟的乳房,甫一碰到,小米就发出一声既似叹息又似呻吟的声音,我的手在她乳房上轻轻抚着,小米的脸上红晕一片,但眼中同时又流下了两行清清的泪水……持续了几分钟后,我拦腰抱起了小米,将她放在床上,小米的身体还是显得那样柔弱,总能给人一种想要轻拥着她,永远保护她的感觉。我看着眼前这美丽的身体,百感交集,但很快就又迷失在小米动人的身体上。   小米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阻止我,她闭着双眼,轻轻呻吟着……我这时就像踏入了云端,又像是漂浮在片浩浩茫茫不见边际的海洋里,我唯一能依靠的,也唯一想要的就是我身下这本该属于我,现在终于暂时失而复得的身体。   当我终于和小米一起从云端坠落时,小米忘情地大叫了一声,伸嘴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肩膀……我抱住小米纤弱的身体,将她牢牢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抚着她的长发,温柔地说:“小米,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了好不好?”小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但当我再次要开口时,还是犹豫一阵,偷偷咬了下牙齿才说:“那你明天就辞了工作吧,我只想你越快跟我走才好。”小米又点了点头,看着她象从前一样温顺和听话的样子,我的心又剧烈的痛,但很快报复的念头再次占据了上风。   我问她:“那你的未婚夫怎么办?”   第四十五章 让一切都结束吧   小米沉默了半响才低声说:“他是另一个学校的老师,也是个好人,但是我不爱他。”我心中冷笑,只怕是钱没有我多吧。突然感到我身边的这个女人面目可憎,但我搂着她的手还是紧了紧,说:“那你打算怎么向他去解释?”   小米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楚戈……你教我吧。”她依然是这样的依赖我,我又是一阵欢欣一阵伤感交集,停了停我才说:“好吧,明早你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由我来对他说,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一定会体谅你!”   小米点了点头,然后将头靠在我胸前,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怎么?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吗?”小米使劲抱着我的腰,眼中又流下了泪。   我笑着问:“不舍得他吗?”小米轻轻说:“不是,他知道我们的事,也说过如果我们还能在一起,他就退出。”   我笑笑:“他真伟大,这个伟大的人叫什么?”小米说:“霍成新。”我念了两次,笑着说:“他不是霍元甲的后人吧?明天千万别给我一顿迷踪拳。”   小米没有笑,反而低声哭了起来,我心里又止不住柔情涌动,捧起她的脸:“怎么了?”小米却咬着唇不回答我的话。   我犹如堕入了迷雾中,感觉这中间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我却半点也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是沉迷于小米的身体,还是为了让自己进一步巩固战果,摸着小米柔软嫩滑的身子,我的欲望又一次灼热地燃烧起来……从小米身体里出来,我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想起报复就要成功,过了这一夜以后,小米将会尝到失去一切和被抛弃的滋味,但我没有了以前想象中的兴奋,有的只是一些说不出的悲哀。   我决心再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   于是我轻吻着她的脸问:“小米,你真的爱我吗?”小米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将问题又引入了那次让我想起就心痛的事件:“那你为什么忍心抛弃我去和别的男孩在一起?而且还是在我们就要结婚的时候!”   小米没有回答。   这时天已黑了,我看不清楚小米脸上的表情,只感到手上一行潮湿的液体从指间一路向下而流,一直淌到了我的心脏部位。   我继续问:“为什么?”心里却在说:小米,你随便找个借口吧,让我有一个原谅你的理由吧!   小米的身体向后退了退,离开了我的怀抱。   过了很久,小米终于开口,她象是听到了我心里的话:“楚戈……我不想骗你……你别问了好吗?是我……对不起你!”   我急于帮小米找个理由,又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吧,我会原谅你的,只要你不是有意背叛我。”   小米抽泣着说:“楚戈……其实我真的很想骗你……但我做不到……我确实是背叛了你……也没有任何苦衷……”   我听了后只觉身体里脆响一声,仅存的一点侥幸终于彻底的破碎。   我伸手搂过了小米,说:“别哭了小米,都怪我又提起以前的事,以后我真的不提了。”然后吻她的唇,但在吻她的同时,心想,小米,你怎么就这样的傻?非要逼我将这场报复继续下去!   这一天我们一直在床上度过,不停的做爱,不停的说话。我是因为第二天就要结束这游戏了,只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将和小米的一切尽量的印在心中,或许,我还是有点舍不得她吧,毕竟我曾经那样深深的爱过她。   小米也表现得很奇怪,总是不时的流泪,到最后越来越热情,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   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大亮。   我转头看小米,她还没有醒过来,蹙着眉头,白皙而美丽的脸上泪痕犹然未干,就象一个无助的孩子。   我心中微微一痛,她连做梦都不快乐!我在小米的脸上轻吻了一下,小米马上惊醒了过来,她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望向窗外,然后便愣愣地坐着不动。   我也呆呆看着她,这个差点就成为了我妻子的女孩。如果没有发生过背叛事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有多么爱她,我想我一定会用尽我的所有能力去保护她,不会让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而现在,我却即将要去伤害她!   我又一次的犹豫不决,想起小米自小就被家里宠爱,如今一个人孤独在外还要再被我欺负,我问自己,我该不该继续下去?   但小米带给我的伤害,那种痛苦就象刀刻斧戳一般,数年来从没停止过,难道我的悲伤就是应该的吗?   我闭上了眼,让心情平静下来,再睁开眼时,见小米正看着我,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让我为之心碎。   不敢再和她在一起,我起身穿好衣服,坐在了客厅里。过了会,小米也穿好衣服出来,问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霍成新吗?”我默默点了点头,为掩饰心中的不安,顺手拿起边上一张广州日报看起来,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标题:感情纠纷,女孩跳河自尽。   我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巨响,同时脑中闪过了那个缠绕了我十几年的梦境,那个哭泣着从高楼上跳下的女孩。忙抬头去看小米,她正看着我凄楚地笑了笑,然后拿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我什么都没想,冲上去就将手机打落在地,小米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问我原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两人默然站立。   终于,我慢慢开口对小米说:“电话不要打了,一切都结束了。”小米还是没有说话。我说:“我这次是来报复你的,想骗你结不成婚,想骗你丢掉工作。”我向小米笑笑:“但我真的没用,眼看到最后一步却终究还是坚持不下去,那就这样结束吧,从现在起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我走到了门前,又忍不住回头,小米正泪流满面地看着我。我心中轻叹,忍痛对她说:“小米……拜拜,你自己多保重!”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坐进宝马车里,我久久不敢发动,这一离去,我和小米的一切便真的全都结束了,但是那由1000多个日子所组成的悲欢,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割舍?脑中乱成了一团糟,如果这时候开车我知道绝对会出车祸。   看着小米宿舍房的方向,眼前仿佛满是她淌着泪的脸,和那一份欲语还休的凄婉。我从来就是个爱欺骗自己的男人,但现在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究竟是不是还爱着小米?   我无法回答自己。   或许我对小米的爱早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无踪,现在留恋的仅仅是那段美好的时光,或者我依然如旧,一如往昔的深爱着小米,只是心里痛恨她的无情而不愿让自己去承认,我分不清自己是哪一种心态。   如果我不再爱小米了,那么我现在的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但若我还是爱着她的呢?当以后明白过来时,我会恨自己现在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她!小米是爱我的,这点我没有怀疑,但我还能去接受她吗?就算和她再在一次,只要想到她的背叛,想到她赤裸的在别人身下呻吟,我又该如何自处?   在这轻风传香,不寒不暖的美丽清晨,心在阵阵抽搐,我却不知道是为小米抑或是自己第四十六章 小米的信   清晨的广州一如个铅华尽洗的女人,还原了部分自然本色,夜的糜烂已经褪尽,日的喧嚣却还未曾来到。站在38层高的居处大楼顶端,我深吸了一口长气,感受这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风轻轻吹在身上,隐隐有点凉意,我不禁又想起了小米,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方?是否会在这如水的早晨为自己加上一袭薄薄的长衣?   从东莞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最初的几天我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连电脑都没有再去碰,对小米的报复虽然终因不忍心而放弃,但是我与她的那一夕缠绵其实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她在以前对我的背叛后,现在又一次的背叛了她的未婚夫。想起这点,我对小米又多了几分憎恶,多年前那个美丽纯洁的女孩在我脑海中终于面目全非,剩下的只是很深很浓的伤感。   那几天我一直在思索,小米究竟是本质就如此还是这个社会改变了她,不管怎样,我为自己那天终究忍住了没有再回头去找她而庆幸。   这种庆幸一直持续到回来的第7天。   那天周阳打电话来要他的宝马车,并说杨伟和他一起在有空来坐坐,说你要是有空就来聊聊。我知道周阳说要车只是个借口,他们只是想安抚和劝慰我,却又怕我不肯去。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杨伟他们的苦心我也慢慢的明白了,他们也象雪儿一样,担心我不顾一切的报复了小米,以后自己反而会更痛苦,毕竟我和小米的开始与结束他们几乎都在见证着,甚至他们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他们见我走进咖啡屋时都有一些紧张,看来对我那天的暴走发飙还记忆犹新,我突然想笑,看来借着情绪去做出些稍微出格的事还真是个好办法,因为你伤心,别人自然不好和你计较,就算被打了也是白打,还要忍痛继续安慰你,尽管在心中可能将你祖宗十八代操了一个遍。   我没想到的是小米来找过杨伟,并给我留下了一封信,我接过信时又有点恍惚,握在手中犹如千斤之重,我没有拆开看,但在和周阳他们闲聊时我一直在想:小米在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我们之间还有必要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我当时的决定是不看这封信了,准备回家就将信烧掉,我怕自己会心软,尽管小米在我的印象中已是那样的不堪,甚至我将她想象成一个恶毒的女人,但我同时也知道,我始终是放不下她的,因为她的一颦一笑,或悲或喜都已与我骨肉相连,都是我那段青春的证明。   如果不是杨伟说的那句话,或许我真的就会烧了小米的这封信,聊了一阵,我起身准备走时,杨伟吞吞吐吐地告诉我,那天他还是给小米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去报复她,让她自己小心点。听了杨伟的话后,我脑中马上一片混乱,我问了杨伟打电话的时间,正是我在小米家里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屋,又是怎么回到了家里的。   那天小米表现出来的反常我现在完全明白,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却还是愿意被我欺骗,不,她根本就象是个扑火的飞蛾一样,虽然明知道会粉身碎骨,却还是无怨地跳入了我的陷阱。   犹豫了很大一会,我终于拆开了小米给我的信:   楚戈:   你好!   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东莞,去到了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城市。   那天你走后,我想了很多,翻来覆去的都是我们以前的情景,都是你对我的好,和你对我的宠爱,我忍不住哭了很久,我好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背叛了你!   但是楚戈,我真的很爱你!这点从来就没有变过!在我心中只有你是我的丈夫!那天见到你时,我真的以为是在梦中,因为3年多来,我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来找我,是舍不得我吗?当时我这样问自己,我想如果你肯原谅我的话,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杨伟的电话却让我的梦彻底的破碎,他告诉我你是来报复我的,让我想个办法离开一阵。   不过我不要离开,我要和你在一起,而且我还要按你的计划去做,因为我知道自己伤害你太深,就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何况你以前是那样的爱我。我想我一定要成全你,你让我不结婚我就不结婚,你让我放弃工作我也愿意,只要你开心一点就行,就算是这样,我仍然认为我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楚戈,我好想念从前,这几年我最喜欢听一支歌:我珍爱/记忆中的你/在那里/才能感觉你的爱/虽然说/往事越走越遥远/多希望/一切没改变/但是我知道我回不到从前了,幸好我每个梦里都还有你,也只有在梦中我才能拥有你。   你知道那天我最怕什么吗?不是怕你报复,我只怕你很快的离开,只要和你在一起,你用再残酷的手段报复我也愿意!   楚戈,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到最后你还是不忍心伤害我,我那时虽然悲伤,但也有点高兴,因为你还关心我。你给过我几次机会,让我说出为什么要离开你,其实我是真的很想找个很好的理由来骗你,那样你就会原谅我,我也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做不到,我不能欺骗一个我爱的人。 111222333  想了很久,楚戈,我终于决定要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不管好坏你都有权知道,而且相隔了这么多年,我想你已经不爱我,或者不象以前一样爱我,应该能承受我的背叛所带给你的痛苦了。   在学校时,一直有很多男孩在追我,但我心中就只有你一个,后来你做家教不来看我,我觉得好寂寞,你知道我一直就很依赖你,只想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感受你的温存,那段时间没有了你,我觉得自己就象要疯了一样,书也看不进去,总是不由自主的想你。这时有个男生在我面前出现了,原谅我不想再提他的名字,他天天来缠着我,对我说一些甜言蜜语,他家里很有钱,不过请相信我,我没有看中他的钱,也没有被他打动,但我还是慢慢的开始喜欢和他在学校里走走,因为他很象你,你知道吗?只是因为他象你!和他在一起,有时候我感觉到是你在我身边。   楚戈,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爱过他,我没和他牵过手,更没让他吻过我,我只是喜欢和他在学校里散散步,我告诉过他,我只把他当普通朋友,绝对不会做他的女朋友,他也答应了。但是那天晚上,也就是你打电话来的前一天,下了晚自习后,他来找我,让我陪他去走走,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心情很不好。我看见天已经很晚,本来不想去,但他苦苦的求我陪他散散心,我想到他经常陪我,后来还是同意了。   我真的后悔那晚不该出去的,他说他因为家里的事都一天没吃饭,劝了他很久,他才肯去吃点东西,我就陪他到校外的一个小摊上吃了夜宵,喝了几瓶饮料。回到学校后,他说还想坐坐,他告诉我她妈妈病重,我怕他想不开,只好再陪他一阵。结果,结果过了一阵后,他突然抱住我说很爱我,不能没有我。   楚戈,我很想说是他强奸了我,这样就不能完全怪我了,你那时那样爱我,我想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但是那晚我没有挣扎,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就这样和他发生了关系,而且,而且我还紧紧的抱住了他。直到事后很久我才清醒过来,我那时真的想去死,我连你都没有给的初夜却糊糊涂涂给了别人,我以为我最看重的贞操是为了我们的新婚而留,谁知道就这样的失去。他跪着求我原谅他,说要一生对我好,我没怪他,要怪只怪我自己水性杨花,只能怪我自己是个贱女人。我没理他,后来我也没有再见他。   但是我也不敢再面对你,楚戈,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要失去你了,如果我是被强奸的,我可能还会好受点,但我不是,所以第二天我连电话都不敢和你通。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才好,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会伤心,只好一天天就这样的拖了下来。但是后来你还是听说了,我没有和谁说过,或者是他传出来的,或者是被谁看到。你打电话来问我时我心都碎了,我强忍着眼泪要和你分手,因为我已经配不上你,你的小米已经不再纯洁了,我想你应该去找个更好的女孩。   楚戈,当时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你再也不会要我,但我还想和你在一起,于是毕业后我偷偷和叶萍来到了广州,你们在火车站接叶萍时,我躲在一边哭得很伤心,你虽然就在我不远处,但是我再也不能做那个被你呵护,被你宠爱的小米了。   后来周阳帮我在东莞找到了个学校,虽然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过想到我们相隔这么近,我又开心了起来,因为我呼吸着的空气也可能是你呼吸过的,而且我还梦想会出现一个奇迹,有天你会再来到我身边将我接走,希望你对我说你不在乎我的背叛,只要和我在一起。   在学校里,我认识了个另一个学校的老师,也就是霍成新,他一直在照顾我,也很喜欢我,不过我无法让自己去爱他,但是3年过去了,你没有出现,也许我盼望的奇迹再也不会到来,于是上个月我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我告诉过他,我很爱你,他说没关系,他会让我迟早爱上他的,还说如果你仍然要我,他就退出。其实他错了,我只会用身体去感谢他,但永远不会爱上他,因为我心中只有个叫楚戈的男人,他才是我永远的丈夫。   那天你终于来到,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嫁给他了,我不要别的男人再碰我的身子,也许,我又伤害了一个人,但是我不爱他,以后只会让他的伤害更大,我不想一错再错,所以我只有走,去一个新的地方,过一种新的生活。   我要忘了你,楚戈,虽然我万分的不舍,虽然我好想再做你最疼爱的小米,但和你的那一夜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不敢去要求更多,而你对我的不忍心伤害也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楚戈,我写这信不是要你原谅我,只是告诉你想要知道的真相,我也明白你永远不会原谅我的,你的放弃报复只是可怜我,看了这封信后我想你会来找我,我很了解你,甚至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不过我不希望你来找我,因为就算你因一时感动再接受我,但你以后不会开心的,你是个完美主义者,你心中不能接受一个有污点的妻子,而且,我也看出来你已经不象从前一样的爱我了。   就让我试着去过一种不依赖你的生活,好吗?   最后,祝你一切顺利!早点找到一个你最爱的女孩!   小米   第四十七章 见?或是不见?   1999年我们初到广州时,向来油腔滑调的周阳很正经的对我们说了句话:广州不相信眼泪。在这以后的几年中,我也一直认同和遵循这句话,我以为在这险恶的社会里,我早已经修炼得金刚不坏,百炼成钢,除了在那个梦中,其它的再也不会有什么能打动我,再也不会有什么值得我去流泪了。   然而看完小米的那封信后,看着她信笺上仍残留着的点点泪痕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也许,纵然是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也是只因未到伤心处吧。   在看了她信的一刹那,我就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恨她,也永远的原谅她了,小米虽然确实是背叛了我,但她只是一时胡涂,而且背负了也许比我更深沉的痛楚!   瘫坐在沙发上,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去找她,但刚要起身时我又犹豫了起来,小米肯定不在东莞了,茫茫人海中,我又到哪儿找她去?公司中的事又怎么办?再说现在小米的心结不光是为了怕我不原谅她,更多的是她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小米信中的最末一段,小米说我已经不象从前那样爱她了,那么我是不是呢?我捧着头想了很久,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年来,我对以前的怀念,对小米的爱恨早已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叫我无法分开。又想起小米紧紧抱着那个男孩,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高兴地轻吟时,一阵锥心之痛再度袭来。我可以原谅小米,可以不恨她,但是我能当过去的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吗?   不过小米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她也确实很了解我,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找她!我怎么忍心让小米在为我受了3年苦之后,再度一个人去面对这个她永远也不会了解的世界,至于我是不是还爱她那是以后再想的事。   第二天我提早来到公司,一上班我就叫助理过来,将手头上的一些事暂交给他处理,我准备先从附近的几个城市开始找,我感觉到小米还是不会离开我很远的。正在移交文件时,李月进来说公司门前有个男人要见我,我说你让保安放他进来吧。   进来的这男人斯斯文文,一见就能给人好感,但他说起话来却很没礼貌:“你就是楚戈?”我挥手让助理先出去,对他说:“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那男人马上用行动回答了我,他冲上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   我毫没防备,只觉眼前一黑便摔在了地上,当时我被他的举动搞瞢了脑袋,唯一的想法是,靠,没想到这样斯文的人力气倒不少!我倒在地上时,那男人扑上来对着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李月她们听到了动静,忙跑了过来,几个男职员立即牢牢抱住了他。   李月小心地将我扶起来,我抹了下脸,全都是血,心中怒火如焚,小米的事正让我一肚子烦躁,也不问他为什么要打我,对着他的脸也是几拳:“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那男人大叫:“你这个畜生,是不是一定想逼死小米?”我停下拳头,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那天我和霍成新谈了很久,我以为他来的目的是让我去找小米,就象那些肥皂剧里的情节一样。结果霍成新告诉我,来找我的原因除了揍我一顿出气外,是让我别去找小米。他说我永远不可能给小米幸福,因为小米的处女情节很重,和我在一起她只会自卑。还说我并不爱小米,如果真的爱她,那么在我去找小米那天,看到小米那样一个人孤苦的生活着,早就不会计较什么背叛,而是将她接走了。   我被霍成新辩驳得无言以对,虽然我总感觉我的心理并不是这样,但我无法清晰的表叙甚至是把握自己的心思。最后霍成新说他要去找小米,说他相信小米终究会爱上他的,并警告我不许再在小米面前出现,“否则我会杀了你!”霍成新临走时这样对我说。   霍成新走后我在椅子上呆坐着想:他能给小米幸福吗?我又能给小米幸福吗?或许,小米的幸福只有她自己能给!可能霍成新说得很对,我不该去找小米,就象小米自己信上所说的,她需要找个地方过一种新的生活,一种不依赖我的生活,我在深深的悲伤之中又感到了一种淡淡的欣慰,我和小米都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而我的小米也终于想要长大了。   站起来看看窗外的花圃,一些花虽已凋谢,但另一些花正要灿烂的开。   ……   那天回家后我终于上线进入了游戏。   雪儿早就在线,一见我上去就说:“这几天还好吗?小米怎么样了?”虽然我看不见她,却还是感觉到她的焦灼,她不光是关心我,也在关心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人,我想雪儿真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不过我没有回答雪儿的话,因为这两句很常见的问候我一句也答不上来。   雪儿见我没有说话,急了起来,又问:“你别吓我啊,没有出什么事情吧?”我想了想,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包括我和小米那一夜发生的事。   雪儿看了我的话后,停了停才发话过来,雪舞很温柔地对六道轮回说:“缘分的事真的很难说的,一切顺其自然吧,或许你们以后还会再见的。”我苦笑着回答她:“我现在倒是盼望霍成新能找到小米,他会是个比我好的丈夫,而且小米在他面前没有心里障碍。”   雪儿说:“你真的决定要放弃了吗?”我摇摇头,从烟盒里拿出支烟点燃,我真的是这样希望吗?过了会,我回话过去,用了句南唐后主的词:“往事已成空,犹如一梦中。”   雪儿很快回答了我,用了我最喜欢的辛弃疾的词:“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锺。老去逢春如病酒,惟有,茶瓯香篆小蒸笼。卷尽残花风未定,休恨,花开原自要春风。试问春归谁得见?飞燕,来时相遇夕阳中。”   这首词还是劝我不要伤心,说我会再和小米见面,看了后,我除了感激雪儿外,更多的却是有点惊讶。在我的感觉中,雪儿一直是个未长成,天真而又刁蛮的少女,但这几次的对话,我却发现了她不同的一面,不但温柔体贴,而且很有才气。这词我虽也看过,但要我一下子对景拿出来,还真的做不到。   我忍不住第一次问她现实中的事:“天真刁蛮和温柔多才,谁才是现实中的你?”雪儿“嘻嘻”一笑:“这很重要吗?”我一愣,是啊,我从没想过要和她见面,现实中的雪儿是怎样的面目都是那么遥远,最重要的是在网上她很爱我,而我也不可置疑的爱她就行了。   心情好了很多,我强迫自己抛开所有烦恼,对雪儿说:“老婆,走,带你练级去。”   在练级时,我问雪儿:“老婆,那天我不说就下线了,你生气吗?”雪儿说:“没有,我只怕你去做什么傻事,那样会毁了你自己的。”她又发话过来说:“不过我很相信你,我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相信你不会狠心去伤害一个自己爱过的女孩。”   我只觉一股柔情在心里不停流动,便发了个emote过去:   系统:六道轮回用脸颊轻轻地磨擦著雪舞的粉脸,悄声说道:我好喜欢你哦……雪儿却久久没有回答。   我说:“老婆,你怎么了?”雪儿又过了会才说话:“六道,那天你走了我真的好担心你,5555555555,我真怕你出了什么事!”   我呆在了电脑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要见她!我要见雪儿!!   又是已经将“我们见面吧!”这几个字打到了对话框中,我按下了取消键。小米才走我怎么能就觅新欢?而且激动过后,我心中又有了隐隐的害怕,怕见面后自己很快的就会破坏这份纯真的感情,因为我一直就是个指挥大脑的男人。   正在想着,雪儿又说:“你对女孩是看重外表多点,还是看重内心多点?”我想了想,回答她:“对别人我可能看重外表多点,对你,我更喜欢你的内在,不管是以前的刁蛮还是现在的温柔。”   停了会,我再次对雪儿说:“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通,但我想或许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这句话没有撒谎。”   确实,如果有一天我解开了和小米之间的结,我不再迷恋各种女人的身体时,我一定会对雪儿说出那几个字:我们见面吧!不管她长成什么样!   但是这一天还要多久?我不知道!   本章感谢书友司马子龙大大提供灵感!   第四十八章 惊艳   沿着顶楼小跑了几圈,直到全身发热,微微的渗出了些汗水。这一个多月来,我开始慢慢调整和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我不知道这种改变是源于什么,也许是因为小米,也许是因为雪儿,或者,兼而有之。   雪儿怕我消沉,常劝我多锻炼一下自己的体质,说这样对自己有好处,她说这话时不知道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出现了不妙的反常。   和小米那一夜的缠绵,居然对我的生理上造成了巨大的困惑,让我时常想起她美妙的身体,这3年中,我象个野兽般疯狂的和不同的女人做爱,却从来没有一次能象进入她身体后的震撼和狂喜,那一刻,我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欲仙欲死,什么叫如登极乐,而且真的希望那样永远停驻在她体内,甚至就此死去。我清楚的明白,我这种感觉不是任何一个女人的躯体能够给我的,而是一种心里的冲击。   但我不明白的是,我的这种感觉是因为我爱小米,还是来自一种我终于完整的得到了她的满足。   那一夕狂欢的后果是我再也不能勃起。   对于男人最感耻辱的这种状态,我自然急忙要想办法解决,有3个白天的时间我几乎都泡在金凤凰,让各种风骚的女人们用能想到的方法检阅着我的身体,却全然不见成效。后来我还让殷湘丽换个环境,就在我的办公室里吹拉弹唱用尽了她全部的手段,但我的小楚仿佛是那夜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依旧冬眠着不愿醒来。   我想到了胡晓琳,或者她的性感能唤醒我沉睡的激情,于是打电话给她,向她吞吞吐吐的说了这事,胡晓琳两个多小时后就从深圳赶了过来,我们在床上从晚7点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早上3点,最后胡晓琳终于选择了放弃。   我也试过吃药,一次只能吃一颗的状阳药我一口就吞下3粒,还是犹如石沉大海全不见一丝动静,我一怒之下差点就要把整版药片24颗全都吃下去,想想后终究还是不敢,吃下去的后果也许小楚确实会硬挺了,但我可能同时已经瘫软了下去。   于是只有去医院,那段日子我跑遍了广州市所有的大医院,得到的结论却是我身体没有任何一点毛病。   从最后一家医院出来时,我突然间想通了,就象是佛家的顿悟,我想或许这就是报应吧,玩了这么多女人,我不阳痿谁阳痿?我决定顺其自然,它愿意起来也好,一辈子就这样睡下去也罢,我准备全都由它。   我看看天,原来这上面真的还存在着神灵。再看看路旁来来往往的女人们,这世界上从此少了一个男人,但多了一个太监。   ……   天气越来越热,7月的太阳仿佛要为曾被后羿射下的8个兄弟报仇雪恨,倾其所有的将光和热砸向这个城市,热浪几乎象固体一样凝结,将每个行人都牢牢的包裹,拼命地从路人身上榨取着本就不多的水份。路上或美或丑的女人们更是充分的执行了“解放妇女”的口号,身上所穿的衣服相等于婴儿尿片的大小,在不时吹过的轻风里,将自己傲人的身材几无遮挡的展现在一个个目露异光的男人面前。   从公司出来,看着这些喷火女郎,我的下部依然没有丁点反应,突然想我现在也应该算是个伤残人士了,不知道能不能享受国家救济?我现在对自己的不举已经完全泰然处之,感觉自己的身体甚至是生命都没有什么好值得珍惜的,就算是治好了又能怎么样?几十年后还不是一样的会丧失功能。   记起还少了件衬衣,我将车开到了南方大厦附近。   走到大厦面前,我看到叶萍正站在门前东张西望,便走上前去说:“看来还是我们心有灵犀,你居然知道我要来,早就在这埋伏了。”   叶萍白我一眼:“你这张油嘴什么时候才能改好?”我笑笑:“你这段日子越来越漂亮了,珠圆玉润,看来阳痿在你身上花的功夫不少吧?”   叶萍俏脸一红:“你胡说什么?对了,你来干什么?”   我指指大厦:“买衣,走,给我参考参考去。”叶萍说:“我也正要买东西,不过先要等个朋友。”   我笑着说:“能让咱们大记者等这么久的是谁啊?架子这么大,等会我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叶萍一笑:“你要能舍得下手打她才怪,超级大美女啊,只怕你看了……”说着脸红了红,没再讲下去。   我心中苦笑,现在我就象是个有道高僧,不近女色,所谓当思美女,身藏脓血,百年之后,化为枯骨。只不过高僧们是自愿修行,我却是被逼如此而已。再美的美女我现在都只能干看着,哪怕是再倒贴我一两百万,我也是有心无力,有力也无处使。但我还是笑着说:“不信?等她来了我就教训教训她。”   叶萍说:“来了,就在你身后,你教训吧。”叶萍说这话的同时,我身后也响起了一个女孩轻柔的声音:“你来很久了吗?”   古人形容好听的声音为“出谷黄莺”般悦耳,广州环保不好,我从没见过黄莺,这女孩的声音一入耳时,我却马上想起了这句话,她的声音带着种好象苏州地区的口音,十分娇媚,但又不是故意做作出来的那种,话音也是轻轻的,给人一种很柔和的舒适。   我转过头,然后便愣在那儿,脑中立马蹦出了宋玉登徒子赋中的几句话: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眼前的女孩正是我在电视里看到跳舞的那一个!   此时她风中飘飞着的长发,微摆的裙裾,脸上浅浅的微笑,无不给我一种惊艳的晕眩。   我在极度的震惊中居然还记得女孩问过的话,便迷迷糊糊地回应:“才来一会儿。”   身边的叶萍忍不住大笑,我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象我这样厚的脸皮都忍不住一红,忙说:“我这是代你回答。”   叶萍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报仇的机会,哪肯放过,笑着说:“那是,那是,是不是还要多谢你啊?”靠,我心中暗骂,嘴上却说:“咱们什么关系?都是铁杆兄弟,就不用谢了。”   女孩一直在边上带着微笑听我们说话,也不插言。   叶萍又笑了一阵,才说:“给你们介绍介绍吧。”指着女孩说:“这位是林箐,磊磊幼儿园的老师。”又对女孩说:“这是我们的青年才俊,中裕电子公司总经理楚戈……刚才他那样子你看到了吧,大色狼一只。”   我瞪了叶萍一眼,向林箐伸出手说:“很高兴见到你。”本来还想说两句幽默点的话,可平时的急智却已了无踪影。   林箐伸出洁白纤细的手和我沾了沾,微笑着说:“你好。”叶萍拉过林箐的手,向前走去:“走,我们买东西去。”   我连忙跟了上前:“我也要买衣服,不如一起吧。”   走在林箐身边,耳中听到她和叶萍轻声的说话,鼻中是一股淡淡的女孩身上特有的体香,我又有点意乱情迷。   正在魂不守舍之际,叶萍推了我一把:“你干什么?还跟着来?”我莫名其妙,向边上一看,旁边的一块导购牌上写着:女性内衣专卖部。   原来我不光跟着她们走进了女装部,而且还锲而不舍的向内衣部跟去,我又一次的满脸通红,尴尬无比,低头假装咳嗽了几声。叶萍却不肯放过我,吟道:“最是那一低首的温柔,象莲花般不胜娇羞!”林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动听之极。   日,我横叶萍一眼,只想去哪找块膏药将她的嘴封上,对林箐说:“那……那我……先走了,少陪。”林箐还是带着那种礼貌的笑容,向我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她们走进内衣部,我对自己说:林箐,我一定要得到你!   因为她是我治病的良药,裤中的小楚不知什么时候已昂然而起。   第四十九章 我要骗爱   这是两天内我给叶萍打的第四十六个电话,她仍然是关机,曾打电话问过杨伟,杨伟说叶萍出外采访去了。靠,采访也用不着一天到晚关机吧。过几分钟再拨,居然通了。她才一接听我就说:“你丫的搞什么?总是关机!现在哪儿?我有事想问问你。”   叶萍笑着回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现在要拉赞助,没空见你。”声音明显的不怀好意。   看来女人太聪明了真不是件好事,她不但明白我的企图,还想见机敲诈我一笔,我做总经理以来没少给她敲诈了,唉,也不怕再多这么一次,我想但愿林箐不要象她这样精明才好,周阳说女人的相貌与智慧一般是成反比,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摆弄那张脸去了,没空动脑筋思索别的事。想想又觉不对,校花叶萍就是个聪明得让我头痛的人,假如再用林箐的美丽来推断这个理论的话,她就应该是个白痴,但不管怎么看她都与弱智沾不上一点边。   我说:“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多少?开个价吧。”感觉自己象是在贩卖人口。   叶萍还在装模作样:“我才从外面回家,累死了,明天再说吧。”   “靠”我大叫:“你丫的不是才说在拉赞助?你再玩,咱们绝交!”又放低声音求她:“姑奶奶,快来我公司吧,赞助的事我不和你讨价还价怎么样?”   过了个多小时,叶萍这才姗姗来到我办公室,一坐下就说:“我见过好几个人在追她,但没有一个象你这样急色的!”   我当然不好向叶萍解释是因为那病的缘故,只得尴尬的转过话题:“你杂志社要多少赞助?”   叶萍伸出3个手指。我说:“这好办。”按铃叫了李月进来,对她吩咐:“你通知财会部给叶小姐准备3万元支票。”   李月还没回答,叶萍说话了:“少了一个零。”   “靠”我跳了起来:“没搞错吧?30万?你真把我当成冤大头了?”叶萍也不回答,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我,一付默认的样子。   “奶奶的”我只好对李月说:“你去吧,就30万。”然后瞪叶萍一眼:“情报!”   叶萍这才慢条斯理地说:“箐儿是磊磊幼儿园的老师,不过我是上个月去采访一个舞蹈比赛时才熟悉起来的,交往其实也不是很久,这女孩真的很不错,不光是漂亮,而且很温柔。”叶萍冲我笑笑:“说实话,你的希望不大,追她的人一大把,比起来你是最差的。”   我对自己泡妞还是很有信心,说:“不会吧?我会是最差的?”   叶萍肯定地点点头:“没错!东星集团的少老板是追她的一个,他少说也有一两亿吧?还有省公安厅厅长的公子,新华电子的赵老板……”   叶萍一口气数出来七八个人,不是商场的老大,便是政界的新秀,听得我只觉头大无比,信心就象被扎破了的气球,迅速的萎缩了下去。   叶萍说:“你还只是个高级打工仔,拿什么去和他们争?”说完还不忘损我一句:“就算是有希望,我也不愿意你追到她,你这个大流氓,不要害了人家好女孩!”   我有点失望:“那她不是每天都忙着交际?”   叶萍摇摇头:“那倒没有,箐儿一下班就回家上上网,看看书,她为了上班方便,没有和家里人住在一起,晚上没重要的事一般不出去的。”说完,叶萍站起来说:“我就知道这么多,还有点事,我拿支票去。”   望着叶萍离去的背影,我恨得直咬牙,30万就卖了这几句话给我,她要去做生意的话,一定是天下第一奸商。不过想起林箐在风中微笑着的美丽,觉得这30万也还算值,只是听叶萍这样的说,我可能真的是没戏了。转念又想,这年头连中国男足都能踢进世界杯,还有什么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何况林箐关系到我下半生的性福问题,偷蒙拐骗,不管怎样都要把她搞到手!只是在这么多的高手虎视眈眈下,我要怎样才能在百万军中取美人芳心?看来只能出奇制胜了。   望着面前堆积着的文件,我没有心情处理,陷入了一场与爱情无关的骗爱游戏的沉思中。   ……   下午回到家,第一件事自然是启动电脑,进入游戏几分种后,雪儿也上了线。见到游戏中的这个爱人时,我居然有些许的心慌,好象是一个心怀鬼胎的丈夫见到了妻子。   雪儿一见我就叫:“啊!你的名字变白了啊!”我这才看到自己的红名在历经了几个月后终于回复了正常。   我说:“真不习惯,还是红名刺激点。”雪儿用动作教训了我一番后说:“你是不是杀人杀上瘾,变态啦?”   我向她发出个笑脸符号,但依然有些心不在焉,脑中还继续在盘算想什么办法去打动林箐。   雪儿却好象对我很敏感,居然连这也能感觉出来:“你又有什么心事吗?” 111222333  我忙否认:“没有,走,我带你买首饰去。”雪儿说:“好啊,嘻嘻,今天我要将你的钱全都用光!”   现在我终于又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各大城市了,谁如果先攻击我的话,我杀掉他算是正当防卫,而且以我的实力来说,只要是想杀的人,能逃掉的还真的不多,所以一路上虽然遇到许多六大派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再来惹我。   雪儿兴致很高,几乎是看到什么就让我给她买什么,象个小孩一样兴奋得不行,各大城市的首饰店、服装店全都被她逛了个遍,买的各类物品将我们两人的仓库全塞满了她才停手放我一马,甚至她还缠着我给她买了只小宠物狗。   买东西时,我说:“你自己以前也可以买的,怎么非要等到今天?”   雪儿回答:“我就是要你陪我买!怎么,不愿意啊?”   我只觉心中有股暖意流动,柔声对她说:“愿意,只要你高兴,我可以陪你买一生的东西。”   雪儿很温柔地回答:“老公,你真好!”我说:“你叫我什么?这次可跑不掉了吧!”   雪儿做出付很无辜的样子:“刚才我不是叫你六道吗?”   我倒!   雪儿只有在特别高兴或伤心的时候才忘形的叫我声老公,而且事后绝对不会承认,就算拿出对话记录给她看也坚决否认,一口咬定是我自己做的假记录。不过对她的这份羞涩我却是十分的喜爱,见过了太多放荡的女人后,纵然是在网络里,我也觉得这少女的纯洁特别的来之不易。   但是今天林箐的事却让我没有了以往的游戏兴趣,想到雪儿也是女孩,应该能帮我出出主意,考虑了一阵后,我终于忍不住问她:“我有个朋友看上了位很美丽的女孩,那女孩有许多优秀的人在追,你说该用什么办法去打动女孩?”   雪儿想了很久才说话,不过不是回答我,而是问:“你说的这位朋友是你自己吧?”   我一下被雪儿这句话问得面红耳赤,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会有可能和她见面,转眼却又看上了别的女孩,忙撒慌说:“不是我,真的是我朋友!”   “哦”雪儿没再追问,说:“我想一个美丽的女孩最不喜欢的是别人仅是因为她的容颜而爱上她,你转告你那位朋友,他应该要拿出真心来对一个自己爱的人。”   我不敢多说什么,总感觉雪儿话中有话,只简单的回了句:“知道了。”心中对自己刚才的冒失后悔不已。   在我心中,雪儿、小米的份量都大大重于林箐,虽然她是那么美丽,但我不爱她,我要的仅是她的身体来治我这种叫阳痿的病。   至于接触以后我会不会爱上她?我想那是将来的事。   第五十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二天下午,我西装毕挺的走入了杨伟家里,他正在搓麻将,手气特别的旺,赢得另三家呲牙裂嘴,面红耳赤,一个个口里咒骂不停,见我进来,杨伟说:“你自己坐吧。”   杨伟除了修修长城外没什么别的爱好,吉他是早就不弹了,就连在大学里苦练出来的抽烟,也在叶萍捂着嘴轻咳几声后彻底断绝往来,有时侯我们在一边吞云吐雾时,见到杨伟满脸羡慕的表情就忍不住要挖苦他几句没男子汉气概,但不管我们怎么激将,杨伟却丝毫未曾动摇过决心。叶萍对打麻将的兴趣不大,却奇怪的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过多干涉杨伟,基本上是保持种听之任之的态度。   我说:“以后每天下午我去接磊磊吧。”   叶萍因为要经常外出采访,家里的家务事包括去接磊磊全都是杨伟一手包办,幸亏他公司里也只要求上午去去便行,其余时间可以在家中做做策划,或者去调查市场。   杨伟困惑地看我一眼:“你又想干什么?……自摸!清一色,给钱,给钱!”然后又对我说:“你有那么好心?”   好心自然是没有的,我想去接磊磊是因为林箐是他的老师,昨晚想了半个通宵都没有找出什么好的办法,只有用这种方式去接近佳人了。   看着他们再搓了5把,杨伟一个人就糊了3次,我笑着说:“赌场得意,情场失意,你小子只怕头顶有点绿油油。”那几个人一起大笑,仿佛这样才出了他们心中憋了很久的一口闷气。   杨伟铁青着脸说:“操,你要去接磊磊就快滚,别在这胡说八道!”   杨伟向来就不喜欢别人开叶萍的玩笑,我不敢再说,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出了门。   赶到新苗幼儿园时,还没有放学,大门紧紧的关闭着,这是个贵族幼儿园,门前停了各种高级小汽车。我不耐烦多等,想起林箐,两腿之间就开始发热,于是上前重重敲了几下。   旁边一扇小门开了,一个老头伸出脑袋问:“你找谁?”   我赔着笑说:“接我儿子。”老头一口回绝:“不行,没到时间不许进去。”   我从口袋里掏出张百元大钞,偷偷塞在他手里:“家里有点急事,您老人家就通融这一次吧。”   老头这才脸色略和:“下不为例,这次就让你进去。”   我象个日本人样点头哈腰:“是,多谢您老人家。”一边腹诽:日,现在连个看门的都养成了国家干部的德性。   一到磊磊所在的教室门前,我便见到了林箐,她正背对着门弹着钢琴,领着一群小孩在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林箐的长发全都拢在一侧,用条彩色的丝带斜斜扎着,显现出半边修长白皙的脖颈,流露着一种让我心跳加速的优美弧度。   磊磊看到我,口中叫着三爸爸跑了过来。我抱起他亲了亲,顺手接过他手中的仿真玩具手枪插在腰中,对正回转了头的林箐微笑,林箐还是那种平和娴静的笑容,向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站在教室外看着林箐教小孩子们唱歌,一直到开园的铃声响起。小家伙们一个个顽皮之极,听到铃声便在教室里乱跑乱叫,林箐也不生气,仍然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仔细照看着他们。   她这份耐心我可真的自愧不如,我想要是换成我的话,坚持不到10分钟便落荒而逃了。   等最后一个小孩被接走,林箐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我,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还在这?”说着抱起了正冲上去搂着她的磊磊。   看了眼林箐饱满的胸部,我突然有点妒忌磊磊,恨不得这时与他换个身体,说:“我这是……第一次来,四处看看。”   林箐眼波流动,在我脸上扫了一圈,说:“哦,我先走了,再见。”把磊磊递给了我抱着。   我忙说:“我也走了,一起吧。”林箐不置可否,径自向前走去。   这时我很想去哪找几句幽默风趣的话来和林箐搭言,以求打动佳人一片芳心,再让她与我共进晚餐,最后完成交配大业。但是脑袋中却感觉有点糊涂,思绪运转比平时至少减慢了几倍,只是傻傻的跟在她身后。   终于来到了我的车前,心想这可是今天最后的机会了,忙说:“喂,林箐,我送你吧。”   林箐停下脚步,微笑着说:“不了,我家就在前面的小区,走回去就行啦,谢谢你啊。”   我碰了一鼻子灰,正想再接再励找个什么借口邀请她吃饭,街那头一辆奔驰突然向我冲来,我吃了一惊,急忙将林箐推开几步,自己也跳到一边。   车紧靠着我的身边停了下来,一个二十多岁油头粉面的小子打开车门走出,手里还捧着一大丛玫瑰花。林箐一见到这人便柳眉微蹙,向我身边靠了靠。那小子走到林箐面前,将花举至她眼前:“箐儿,送给你。”   我醋意大发,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只想把这小子一脚踹倒在地。林箐没有接花,摇头说:“我说过你不要给我送花,我不会要的!”声音虽然还是轻轻柔柔,但语气却十分坚决。   看来那小子是下不了台,但又不敢惹美女生气,便歪头想找我麻烦:“你是谁?”   我还没有回答,林箐蓦然伸手挽住了我的手臂,对那小子说:“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又转头对我说:“这位是东星集团的少老板,刘公子。”话音中带了点调侃。   林箐的这一举动让我血压急速飞涨,感觉自己几乎就要飘然而起,有种欲上青天揽明月的冲动,脑中的神经一时间也完全短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本能的伸手搂住了林箐盈盈一握的细腰,触手而及的是一掌细腻柔软的温暖,沿着掌心一路向身体里流去,在经脉和血管中不停地做周天运行,有点象武侠小说里面描写修炼内功的情节。   林箐见我搂住她的腰,轻轻向外挣扎了一下,身子变得有些僵硬。   刘公子见了我的举动,恶狠狠地盯着我,如果眼光也能杀人,现在的我一定是千疮百孔,死无全尸了。   要是在今天以前,我一定不会错过认识这种能对我在商场发展有益的人物,但现在为了林箐,我也用种更狠的眼光毫不退让地瞪着他。心想温莎公爵为了美人连江山都可以不要,我楚戈虽然不才,放弃个还不能确定的发展机会总没问题吧。   刘公子终于又开口说话,面上还挤出了一点笑容,他对我说:“请问你在哪儿工作?”   靠,他原来是想在经济上打击我的自信,我这个总经理在别人面前或许还可以拿出来夸一下口,在他眼中却实在不敢一提,想了想,我向刘公子故做神秘地笑笑,伸手将西装向边上稍稍分开一点,角度是正好让他看到了磊磊那支仿真玩具枪的枪柄。   刘公子原本就比林箐差不了多少的白脸顿时全无血色,一言不发的转身便钻进了车里,发动奔驰飞快而去。   林箐一见刘公子走掉,马上挣脱了我的手,微红着脸说:“谢谢你,不好意思。”我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原来她并没有突然对我芳心暗许,只是将我当成了块超级挡箭牌。日,我肚里大骂,老子要是泡上了你,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我向林箐笑笑:“怎么谢我?就这样说句便算了吗?”   林箐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居然打蛇随棍上,也呆了一下,说:“那你要怎么样?”声音里已有明显的不悦。   我本来想提出让她赏脸陪我吃顿饭,但见她不高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心想对付她千万不能太性急,否则印象坏掉那就什么都别想了。于是笑着说:“我的要求是以后你同意我叫你箐儿,现在我们也算朋友了是么?”   林箐见我提出了这样一个怪要求,想了想,最后无奈地说:“好吧,不过我也有不应你的权利。”说完对我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说:“对啦,这么热的天,你还穿得这样隆重不怕热吗?”   站在路旁,我回味着手中残留的余温和林箐离去时的微笑,久久迈不开脚步。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如果觉得本书还不错的话请在看别的书时顺便帮忙介绍介绍也欢迎在本书的书评区推荐别的好作品谢谢第五十一章 兄弟反目   套用句许多书上常说的话: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十几天就这样过去了。   这些日子来,我不管刮风下雨,烈日雷鸣,每天都无怨无悔的坚持去接磊磊,但除了让杨伟乐不可支外,自己却没半点进展,反而是让林箐利用着再做了两次高级挡箭牌。如果是能象第一次那样轻拥佳人杨柳腰我还好想点,可惜的是林箐却大大的狡猾,手虽然还是挽着我,身体却离我远远的,再不给我落井下石,趁机揩油的机会,利用完之后她就会立即把手拿开,完全是一付鸟尽弓藏,过河拆桥的样子。   我先还对林箐第一次离去时的浅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以为她毕竟还是对我有些许的动心,但随着对她慢慢的熟悉,才发现那不过是我自做多情而已,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有礼貌,好象从来就没有脾气,永远都保持着那种美丽而又从容不迫的笑靥。   反倒是磊磊和我关系越来越铁,每次去接他,我都要买一大袋的零食,他只要一见到我就大喊大叫,高兴得不行,甚至在有次送他到家时,磊磊郑重地向叶萍提出:“我们不要杨伟做爸爸了,让三爸爸陪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连声叫好,表示绝对同意。杨伟的麻友听了全都大笑,叶萍则是满面通红,转身便走进了卧室。   林箐对我总给磊磊买零食大不以为然,几次很严肃的告诫我说小孩子零食吃多了没有好处。我连连答应,但每到去接磊磊时,为了想听见他开心的笑声,我仍然忍不住先要去商场转上一圈。林箐对我这样的喜欢磊磊很奇怪,一向不喜欢多嘴的她都忍不住问我原因。我向她笑笑,没有回答,但一股苦涩的滋味却在心里徘徊着久久不能平息。   看到磊磊时,我经常不由自主的想起小米,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所发生的事,我们也应该有个与磊磊一般大的小孩了,我不知道我会有多么宠爱他,不会让他被欺负,他要什么我都一定会给他去办到,甚至,我能清晰的想象出他小小的样子,他一定会继承了我和小米的所有优点,象一个英俊可爱的小天使。   往往这时候,我又会想小米现在正身处哪个城市?现在过得好不好?霍成新有没有找到她?假如霍成新找到了小米,一定会陪伴在她的身边。但是,小米会快乐吗?   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不让自己的思绪再延伸下去,时间一直在向前而走,不可能倒流,一切都已无法回头,我无法去阻止那件事的发生,而且这么长的时间来,我依然不能确定我是不是还爱小米,虽然我会经常想起她,但我不知道这种思念是爱?是怜惜?   ……   叶萍在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磊磊今天3岁生日,让我晚上去她家庆祝,并说林箐也会去。我听了这消息大喜过望,一整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心想要怎样才能利用这一晚的时间去接近并打动林箐的心。   下午去接磊磊时,我向林箐提出和我一起去,林箐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回家办点事情。”我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只好向她说了声晚上见,带了磊磊去商场买生日蛋糕。   买好一大堆零食玩具后,突然想起还没有给雪儿留言,我和雪儿早就约定好,如果谁没时间上网一定要提前留言说明,以免对方担心。于是带着磊磊先回了趟家,进入游戏,发现雪儿先给我留了言,说她今天晚上有点事,要晚一点才上线。我简单回复了一句:我也是。便下线向杨伟家里而去。   到杨伟家时,看见林箐已经到了,正在和叶萍聊天,另外还有叶萍杂志社的几个女同事也聚在一起。见我进来,林箐对我抿嘴一笑。这段日子我们虽没有什么进展,但也可以勉勉强强算是朋友了。我也向她笑笑,坐在了她身边,刚一坐下,叶萍就赶我:“你不是连女人的事都想听吧?”我骂了声靠,只得起来跑到厨房里去看杨伟忙碌。   过了会丁剑鸿也走了进来,叶萍向他招呼了一声,丁剑鸿可能没有听见,直接就走到厨房里来陪着我们瞎扯。   开饭时,还没见到周阳的踪影,我拨通了他的手机,周阳正在外面喝酒,舌头都大了,说:“你们……先吃,我一会……再过来。”   吃了饭后周阳才赶到,却已经东倒西歪,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睡下,满嘴的酒气。我们也不理他,熄了灯,只剩几条我送给他们家的七彩灯串,然后拿出蜡烛点燃,由林箐弹奏生日歌给磊磊庆祝生日。   吃着蛋糕时,叶萍说:“箐儿,今天给我们露一手怎么样?”我连忙叫好,林箐瞪了我一眼,爽快的答应:“好吧,你们要看什么舞?”   我问:“什么舞你都能跳?”叶萍笑着说:“箐儿可是专业舞蹈学校出来的,当然难不住她,不信你点一支。”   我想了半天,脑袋中实在没货,能想到的不是钢管舞就是脱衣舞,尽管我很想让她为我跳一跳这几支舞,但我这时候如果说出来的话,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林箐见我一脸的为难,轻轻笑了笑,说:“你点不了?那我还是跳梦里水乡吧。”杨伟连忙找出这支歌的光碟放进了DVD里。   音乐响起,林箐马上溶入了那种意境,在悠扬的乐曲中飘然舞了起来……在林箐几近完美的舞蹈中,我又感觉到了她的那种轻愁和她淡淡如水的迷惘,这次的感觉比在电视上看见时还要强烈,这一刹那,我固执的相信林箐一定有什么心事。   不知不觉中,我也完全溶入了林箐的舞中,一种浓浓的忧伤缠绵在我身体里,不停飘荡,随着音箱中那句歌词“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唱出时,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快步走到了阳台上。   今天正是农历十五,一轮皎洁的月亮高挂夜空,在这一片银白的光芒中,虽然屋里全都是人,虽然周围的高楼中灯火通明,但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好象是从前生带过来的孤独,许多往事又不请自来,如蝴蝶般在记忆里幽幽飞舞,所有开心的,悲伤的事,又一次充盈了我整个灵魂……我只想大哭一场!   ……   长长的吸了几口气,情绪这才平静了下来。我扭头望向屋里,林箐这时正好将舞跳完,向大家鞠了一躬。   所有人都被林箐的舞所震撼,停了会才一齐拍起掌来。   我正要进去,就见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这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林箐走去,他走到林箐身前,突然伸手就抱住了她,伸嘴便去吻她的唇。   林箐吓得尖叫一声,拼命扭开脸挣扎,但周阳的吻还是落在她洁白的脸上,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全都愣愣地站在那儿。   周阳还不肯停止,又捧住了林箐的头,再次伸嘴去寻找她的唇,我什么都没想,一步蹿了进去,抓住周阳的领口向外用力一甩,“啪”地一声,周阳重重摔在了地上。   林箐这时脸色惨白,以往那种令人心醉的轻笑已然了无痕迹,她可能是吓呆了,连哭也不会,只是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正想安慰林箐几句,周阳却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我胸口的衣服大叫:“蛤蟆你他妈的干什么?居然为了个女人打我!我的马子给你玩了那么多都没说一句话,妈的!”说完,周阳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连连倒退了几步,心想完了,周阳这几句话一说,我追林箐再也没有希望。   林箐终于清醒了过来,举步就向外面跑去,叶萍等几个女人连忙去拉她,林箐一声不吭,甩开了她们快步的下了楼。   周阳还不解气,又冲上来想打我,丁剑鸿和杨伟忙紧紧抱住了他。   我没有心思去向周阳解释,也快步冲出了杨伟家里,向林箐紧追而去。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如果觉得本书还不错的话请在看别的书时顺便帮忙介绍介绍也欢迎在本书的书评区推荐别的好作品谢谢)第五十二章 永远不会爱上你   清冷的月亮下,林箐正低头站在不远处一株树底小声的哭泣,扑面而来的微风轻卷起她的长发和裙角,被拉长了的影子显得那样纤弱与无助,象个被折断了羽翼的忧伤天使,让我不自主地想起月宫中那独守了万年孤寂的嫦娥。   我从没见过林箐的悲伤,也没想到她的悲伤会让我有这样一种即将心碎的感觉,快步走到她面前,我伸出手想去轻拥她入怀,给她一丝温暖和安抚。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爱上了林箐。   林箐退开了几步,满是泪痕的脸上浮起一丝戒备。   我呐呐说:“箐儿……我……”我想告诉她,我并不是要占她便宜,只是张开了嘴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林箐冷冷地说:“请你以后不要叫我箐儿。”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通过这些天的了解,我知道林箐其实已经对我完全没有了好印象。   我觉得有点委屈,说:“林箐,这件事与我没有一点关系啊!”   林箐说:“我听到那个人的话了,你和他都是一丘之貉。”停了停,又说:“我本来还以为你为人不错,谁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大急:“你别听他的,他喝醉了酒,对你做的事和说的话全都是身不由己,都是胡说。”   林箐摇摇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一个正经人就算是喝醉了酒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无言以对。   林箐说完后转身就走,我怕她会想不开,忙抓住她的手,林箐也不说话,看着我的手,我连忙松开。林箐又向前走去,我跟了上前,边走边说:“箐……林箐,你要去哪?我送你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林箐停下脚步,如水的眸子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我知道你想追我,不过你别费心思了,我已经有了男朋友。”   我哪会相信,这十几天来,从没见过她和别的男孩相处过。   林箐见到了我脸上的怀疑,说:“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喜欢她什么?我对她几乎全无了解,打动我的也许就是她的美丽吧。   林箐有点落寞地笑了笑:“很多男孩都在追我,他们都和你一样,喜欢的只是我的相貌,而不是我这个人,对这样的爱情我不会接受,如果有天我老去,谁能保证你们还会在我身边呢?”她的眸子中露出了些温柔:“只有一个男孩,他是爱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样子。”   我还是不相信:“你能确定他不是爱你的美丽?”   林箐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声音也变得特别坚决:“是的,我确定!”   我呆在了那儿,从林箐的口吻中,我听出了她对那个人的爱恋之深。   林箐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可能怕我心里难受,马上又柔声对我说:“刚才我脾气不好,对不起,其实我很感谢你今晚帮我,我们可以再做朋友……”她加重了点语气:“不过,我永远不会爱上你的!” 111222333  林箐走了好一阵子我才回过神来,看来追求她是没有一点希望了,想起从上大学以来,两次动了真情,结果两次都落得个惨淡收场,反而是逢场作戏还能够打动女孩的心,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难道我这一生真的和真爱无缘?呆站在那儿,我不由黯然神伤。   突然好想见到雪儿,这时候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能安抚我的心。   回到家中,进入游戏后,雪儿已经在了,我还没说话,雪儿就叫了声:“老公。”然后“555555555555”地哭,还发了个emate:   系统:雪舞委屈地一头扑到六道轮回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有点担心,怕她出去发生了什么意外,一下子连林箐都没有再想,忙说:“老婆,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雪儿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发出“555555555”的字母,将我的屏幕顷刻间就刷满。   看来雪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急了起来,不加思索地打字给她:“老婆,别哭,你在哪?我马上赶来见你!”   发出这句话后,雪儿不再发言过来。我说:“快讲啊,你在哪?”   雪儿还是过了会才说话:“你决心见我了吗?”我回答她:“是的,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们见面吧!”   雪儿说:“六道,刚才我只是受了点委屈,但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向你撒撒娇,现在你还要……见我吗?”   我愣住了,和小米的纠结未清,现在我又爱上了林箐,如果见了面,我该怎么去面对雪儿?虚幻中的爱情真的能在这现实中延续吗?   雪儿没再说话,可能在等着我的回答。   想了很久,我终于回答她:“雪儿,你知道我很爱你,不管你长得什么样,我们见面吧,但是我心中还同时有几个女孩存在,我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我不敢保证给你幸福,就让我们赌一次好不好?”   雪儿沉默了一阵,说:“六道,我不敢赌,我怕自己赌输这场一生中最重要的赌局,我们先还是不要见面了,能听到你的真心话我已经很高兴啦。等有天你解开和小米的那个结,心里不再有别的女孩时,我们再见面,好吗?”   我感觉头有点痛,以前都是雪儿要见面,现在我真的想见她了,她却又改变了主意,女孩的心还真的很难琢磨。   我问她:“如果我永远解不开这些结呢?”   雪儿立即回答:“那我们就永远做一对世界上最好的网络情人。”   我仍然不大理解雪儿的意思,问:“一辈子都这样?”   雪儿说:“嗯,你们男孩和我们不一样,你们信奉的是只要曾经爱过,而我们却希望能天长地久,我不要现实中你分成几份的爱,那样的话,我宁愿在这里拥有你的全部!”   我没有说话,心里惭愧感动爱恋,一时俱集。   我没有想到雪儿对我的感情是这样的深,我所给予她的却是那样少,雪儿尽管心里很清楚,但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而是愿意无怨的等着我做出最后的选择。我问自己,我还需要再犹豫吗?林箐对我的无情,小米对的我的背叛,我是不是真的还要对她们再去留恋?   于是我对雪儿说:“雪儿,我决定了再也不会爱她们,我一定要见你!”   雪儿柔声回答:“傻瓜,你不要这样冲动,感情的事是能说决定就决定的吗?”她看来现在心情已经变好,“嘻嘻”一笑:“我可不想被你一时的冲动给骗了,否则以后我会吃大苦头的。”   我说:“555555555,你不相信我。”   雪儿回答:“不是这样的,你自己还没有完全了解你自己。”   我不服气:“难道你反而更了解我?”   雪儿肯定地回答:“是的,我了解你,你是个感情冲动,从不仔细考虑,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可爱大傻瓜,嘻嘻。”   我呻吟一声,几乎栽倒在地上,为什么大家都说比我更了解自己,小米是这样,雪儿也是这样。   我们都没有提出要去练级,依偎着坐在洗心河边的花树下聊天。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一种心理,也许是被雪儿的深情感动,也许是不愿意再继续过我现在这种生活,聊了一会后,我决心对她坦白我的一切。   我说:“老婆,对不起,我瞒了你很多的事,现实中的我不是个好人,不,简直不是个东西。”   雪儿又是“嘻嘻”一笑:“快坦白告诉我,你都干了些什么坏事,一件都不许隐瞒,不然我就休了你!”   我叹口气,发话过去:“如果我说了,只怕你真的不会理我了。”   雪儿温柔地回应:“不会的,你肯告诉我就说明了你决定和过去一刀两断,我不会怪你,也不会在乎的。”   看到雪儿的话,我只觉心中暖意流动,于是说:“我今晚才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孩,不过现在我决定放弃她了。”   说完,我停下来想看看雪儿的反应。雪儿却很平静地说:“怎么不说啊?以前我或许会生气,但是现在我毫无保留的相信你。”   我又是一阵感动,正要向她先说林箐的事,这时手机“嘟嘟”地响了起来。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如果觉得本书还不错的话请在看别的书时顺便帮忙介绍介绍也欢迎在本书的书评区推荐别的好作品谢谢)第五十三章 捉奸   电话是丁剑鸿打过来的,还没等他说话,我就先将口封了:“什么都别说,我哪儿也不去!”这时候我只想和雪儿在一起,听她的软语温存,和她说说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丁剑鸿却说:“你一定要来,出大事了!”“靠!”我骂:“别来这套。”   丁剑鸿说道:“真的,快过来商量一下。”然后他压低声音说:“叶萍在仙乡酒店和个男人开房!”   我只觉脑袋里轰然巨响,说:“不可能吧?你千万别拿这事来开玩笑,阳痿知道了会杀掉你!”   丁剑鸿也火了:“你他妈的过不过来?”   我忙说:“就来,就来,你在哪?”丁剑鸿没好气地回答:“还能在哪,咖啡屋里。”   关了手机,我对雪儿说:“对不起,老婆,我有急事要出去,今晚可能不上线了,你早点休息。”   雪儿说:“嗯,你自己小心点,做事千万别冲动啊!”   我回了句知道,关掉电脑,飞快地冲出了门。   从路上到有空来坐坐的这段时间里,我脑中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好几次差点将车开到了人行道上。我估计丁剑鸿应该不敢拿这件事来骗我出去,杨伟对叶萍的深情我比谁都清楚,假如他知道后,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这样的打击对杨伟来说,也许就是世界末日,甚至假如让他选择的话,我想杨伟一定会选择让整个人类灭亡,而不愿意叶萍背叛自己。   但愿是丁剑鸿看错了,我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赶到有空来坐坐时,周阳已经到了,看见他我便忍不住摸摸脸,感觉还有点痛。周阳没理我,好象当我透明人一样,手里拿着个打火机转来转去,丁剑鸿则是一脸寒霜,不停地向嘴里倒着咖啡。   我走过去坐下,这才看到桌上放着几十张照片,丁剑鸿向我努努嘴:“自己看吧!”   如果不是因为杨伟的关系,我想我一定很乐意看到这些香艳刺激让我浮想联翩的照片,丁剑鸿也是变态,没事要拍得这么清晰干什么,几十张照片都纤毫毕现,让人犹如身临其境,就是瞎子都能认出来那个和男人在草地上牵着手,在大树下拥抱着,在细雨里热烈亲吻,还有光着身子在床上和男人纠缠着的,确确实实就是当年的校友,645号宿舍两朵校花之一,我们五兄弟中老二杨伟最疼爱的老婆,美女叶萍!而那男人正是我在她家里见到的那一个。   真不知道丁剑鸿想的什么办法,居然连在床上的照片都拍到了。看了一阵,我问:“这都是才拍的?”   丁剑鸿说:“不全是,一个多月前就发现了,当时这案子是我一个手下在跟,我一见到姘头居然是叶萍,马上亲自接手调查。”   我瞪他一眼:“那你现在才告诉我们?”   丁剑鸿叹口气:“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讲出来,怕你们知道了露出口风,要是杨伟……唉,别说废话了,还有头痛的在后面。”   周阳说:“还有什么?不是武大郎事件又要重演吧?”   我听了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横了周阳一眼,说:“都讲出来吧,我们又不是杨伟,别婆婆妈妈的!“丁剑鸿又象个怨妇一般叹了口气,拿出一张光盘塞进了电脑光驱里:“你们自己看吧。”   电脑上很快就出现了图像,赤裸着身体的叶萍侧躺在床上呻吟,那个男人正从背后抱着她全力进攻。   周阳今天有点阴阳怪气,又说:“想不到叶萍擅长隔山取火。”   我哭笑不得,连忙将显示器关掉:“别看图像了,听他们说什么就行。”   再看下去的话,不知道周阳还会嘣出多少怪话来,而且这情景让我看了有种很不舒服,想呕吐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音箱里男女喘气呻吟的声音终于结束,他们开始了谈话:   “那个事考虑好了没有?”   “别逼我了好吗?让我再想想。”   “我爱你,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想,但是我放不下磊磊。”   “磊磊可以和我们一起走,我会象亲生儿子一样的对他。”   “可是……杨伟没有磊磊不行。”   “说来说去你还是爱他。”   “不,我只爱你!杨伟现在一碰我,我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他对我很好,我离开他已经很伤他的心了,如果还带走磊磊,我怕他想不开会做傻事。”   “我每次想到杨伟抱着你,和你做爱,我就伤心吃醋。”   “让我再考虑几天好吗?”   “好吧,你的皮肤真白,来,让我舔舔”   ……   丁剑鸿关了音箱,默不出地看着我们。   周阳说:“他奶奶的,奸夫淫妇想私奔,他们怎么不提出离婚?”   丁剑鸿指指电脑:“做了这次爱后,他们说了,知道杨伟和那男人的老婆绝对不会同意离婚,所以只有走。”说完,丁剑鸿看着我:“现在怎么办?哪天他们真跑了,杨伟非疯掉不可!”   我从看到照片起一直脑中发胀,只好对周阳说:“你出个主意吧。”   周阳拿出手机摁了几下然后拨通放在耳边,说:“还能怎样?叫杨伟来捉奸!”   我吓了一大跳,忙抢过周阳的手机,刚拿到手上,里面就传出了杨伟的声音:“喂。”我急忙向周阳摇摇手,示意他别在边上乱说话,对杨伟说:“出来喝酒吧,就缺你一个了。”   杨伟说道:“不来了,磊磊才睡着,再说我还要等叶萍,她接到杂志社的电话紧急采访去了。哦,你追到林箐没有?”   我说:“追到了,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   杨伟在电话那头笑骂:“你他妈的蛤蟆,怎么今天转性了,这样有礼貌?”   我干笑几声,挂断了电话。   周阳早就不耐烦,一见通完话就叫:“不告诉杨伟,他死了也是个带绿帽子的糊涂鬼。”   丁剑鸿说:“你急毛啊,先商量商量再说。”   “还商量个,”周阳说道:“等会他们都日完B走人了。”   我想了想,说:“也是,我们三个去捉他的现场,教训那男人一顿,再和叶萍好好谈谈。”   丁剑鸿和周阳都点了点头。   丁剑鸿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走到仙乡酒店叶萍两人所在的房前,从口袋里拿出个接收器,才将按纽按下,里面便传出叶萍哼哼唧唧的声音。   周阳说:“靠,两个马拉松选手。”   我们都没理他,知道周阳以前追过叶萍没到手,如今见到她却和别人勾上,导致心里有点不平衡。   丁剑鸿从口袋里拿出条细铁丝,在门锁孔里转了几下,房门便无声无息地开了。   不知道他这手本领从哪儿学来的,我忍不住钦佩地看了丁剑鸿一眼,心想有了这一手,再怎么样都不会被饿死了。   我们走进卧室里,一眼就看到在昏黄的床头灯映照下,那个男人正爬在叶萍身上努力地做着活塞运动,身上只盖了床薄被,叶萍在男人身下微闭着双眼,嘴里发出荡人魂魄的轻叫,艳若桃李的俏脸上红晕满布,灿如桃花,样子妩媚之极。   我看后却只觉她此时丑陋无比,脑中不由的想起小米在那男孩身下呻吟的情景,心里蓦然一阵疼痛加一股怒火熊熊而起,什么都没想,条件反射般的冲了上去,一手抓住那男人的头发便用力向后甩。这同时周阳也冲了上来,正好也是伸手抓住男人的头发,他们两人都没注意房中多了几个人,那男人正在销魂之时,毫没防备,才惊叫了一声,便被我和周阳合力硬生生的从叶萍身体上扯下,扔在了两米外的地板上。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叶萍睁开了眼,见到我们三个人时,犹如夜路遇鬼,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也是惊叫了一声,这时她身上薄被已被掀开,动人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如玉石。我们忙转过了头,叶萍急忙抓过薄被盖在自己身上。   那男人挣扎着想爬起身来,虽然我从没见过和小米有肌肤之亲的那男孩,这时却认定他一定就和这男人长得一样,我也不知道是想为了杨伟出气,或是为发泄自己心中的痛楚,用尽全力飞起一脚便踢在他的脸上。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如果觉得本书还不错的话,请在看别的书时顺便帮忙介绍介绍,也欢迎在本书的书评区推荐别的好作品。谢谢!)第五十四章 叶萍的秘密   从床上爬起,脑袋里还是迷迷糊糊的,我用力摆了几次头,从床边的衣服中拿出支中华点燃,倚坐床头,在烟的清香缭绕中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我不知道我昨晚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看到那男人和叶萍做爱时,我心中的悲伤、愤怒、甚至还有点自暴自弃,都象破堤的狂潮一样沛不可挡地冲出,脑中翻来覆去的尽是多年以前那个男孩爬在小米身上的情景,那时候的小米是不是也象叶萍一样紧紧抱住男孩,在他身下欢快的轻吟?心里又是一阵疼痛,就象有人在我体内抓住了心脏然后再狠狠地绞。   我对小米的恨意现在全都转嫁到了那个男孩的身上,他明知小米有未婚夫为什么还是要去招惹她,虽然我心中明白不能全都怪他,只要小米不愿意,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但我怎么能忍心再去恨小米?她这些年受的苦楚已足够抵偿那一次对我的背叛了。我用力咬紧了牙齿发誓,如果有天我见到了那个男孩,我和他之间绝对只有一个人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昨晚我身边假如有把刀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进那男人的体内。   那男人被我在脸上狠踢了一脚后,不停扭动着一丝不挂的身体大声惨叫,双手死死捂住了脸。丁剑鸿皱皱眉,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他们俩不知是谁的一条内裤,顺手一塞便准确地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再从口袋中掏出卷封口胶将他的嘴牢牢贴住,动作干净利落,犹如行云流水般毫无停滞,紧个过程用了不到3秒钟,想必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手法熟练之极。   叶萍这时才反应过来,抱着被在床上哭着尖叫:“蛤蟆,你不要打他……求求你不要打他!”   我回转头盯了她一眼,心中骂妈的,要不是看杨伟面上,老子连你一起打。   叶萍这时还在帮这男人求情,我更是怒火中烧,抓起男人的头发,象拖了条破口袋一样,将他拖到了外面房间。那男人被我一脚伤得很重,半边脸全都高高肿起,血从脸上不停地流下,站都站不起来,只是抱头呻吟。我刚将他放下,周阳冲上来,穿着BALLY皮鞋的脚对着男人身上也一顿乱踢。   我那时脑中一片空白,想的只是今天非打死这男人不可,特别是见到他两腿之间那东西时,更加厌恶,也没考虑后果,上前抬脚就向他的小JJ狠狠踩去。   如果不是丁剑鸿正好在我身边,那男人绝对会被我一脚废掉全身武功,从此只有到北京故宫去找工作了。丁剑鸿在我脚正要落下时,一把将我推开,低声说:“蛤蟆,别闹出大事来,冷静点。”   我这才清醒了过来,他毕竟不是和小米一起的那男孩。于是避开了他的要害,但别的地方就不与他客气了,只要能打到的部位,我便拳打脚踢,一一的给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叶萍终于穿好了衣服出来,一见到那男人被我们这样摧残,立即哭叫着:“不要。”冲上来扑到了那男人身上。我这时正一脚踢去,一时间收不回来,“啪”地一声响,这脚落在了叶萍的小腹上。   叶萍痛叫了声,捂住了小腹。我心想:坏了,要是打伤了她的话,杨伟只怕会不问清红皂白,轻则象周阳一样在我脸上狠狠地打上一拳,重则非和我拼了老命不可。   周阳见此情景也停止了殴打,丁剑鸿忙扶起叶萍坐在沙发上,问:“没什么事吧?”   叶萍皱着眉,忍痛哭着说:“没事……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他……”   我一听这话怒火又起,提脚再去踢那男人,丁剑鸿忙一把拖住了我,对那男人说:“你快去里面穿好衣服。”   男人挣扎着勉强站起来,蹒跚走进了里面房间。   叶萍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男人,眼中流露出的爱怜和柔情无限。我叹了口气,坐下拿出烟点燃,心中为杨伟而感到阵阵伤心。   在我的记忆中,叶萍从来就没有这样看过杨伟!   叶萍低着头在小声的抽泣着,我们三人也默不做声的各自吸烟,我不象周阳和丁剑鸿一样沉得住气,在房里不停走来走去,心里只觉十分烦躁。   过了会,我想这样熬下去到天亮都不会有什么结果,正准备开口说话,那男人从房里走了出来,原本英俊的脸上青红交错,满是血污,若是在黑暗中乍见,被吓出心脏病都有可能。他见到我便向后退了一步,我跨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叶萍见了冲上来又挡在那男人身前,我将叶萍一把推到沙发上坐下:“滚开,贱货!”然后抓住男人的胸衣:“你他妈的连我兄弟的老婆都敢上,是不是不想活了?” 111222333  男人不敢回答,低下了头不出声。   我不想和他多废话:“你听着,没有下次了,如果再让我见到你和叶萍在一起,不会象今天这样招待你,那时就是请你吃大餐了。”说完,我象个黑社会老大一样拍拍他的脸:“滚!”   男人看了叶萍一眼,一言不发地开门走了出去。   我又问叶萍:“好二嫂,不给我们兄弟一个说法吗?”叶萍迟疑了会,拿出张纸巾抹了抹眼,再抬起头时,神色已完全冷静了下来。   ……   原来叶萍和那男人是高中时候的同学,两人一直分占了年级一二名,外表又都那么出色,于是在那个青春躁动的年纪里,他们两人理所当然地谈起了恋爱。用叶萍自己的话说,她很爱那个男人,他就是自己的全部。所以在他们高二时,叶萍为了向恋人证明自己对他的爱,在男人的要求下,没有拒绝的就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在叶萍心中,她一定会嫁给自己这最爱的男孩,自己的贞操本来就是为他而留,所以他要拿去也是天经地义,无所谓现在还是将来。   然而,就象所有的悲剧故事一样,几个月后,他们之间还是出现了意外,倒不是有第三者插足,而是那男孩的父母要去另一个城市工作,男孩要跟着父母同行,叶萍哭着求男孩继续留在这里住校念书,和自己在一起,但男孩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两人离别时约定今生永远相爱,以后经常通信,并大学报考同一所大学,男孩离去那天,叶萍偷偷躲在一边哭着看他上车而去。   最初的几个月,两人还经常有书信往来,信中尽是说不尽的相思,但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男孩的来信开始少了起来,从以前的3天一封,到10几天一封,再到一个月一封,最后是再也没有音讯。叶萍象疯了一样写了很多的信过去,却就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于是叶萍知道,那男孩已经不要她了。那时的叶萍悲伤欲绝,整天以泪洗面,根本无心读书,成绩一落千丈,到高考时,还是靠着以前的底子好,才勉强考上了我们那个九流学校。   叶萍那时的心已经死了,不再相信任何爱情,但在大学时,却被杨伟对自己的深情所感动,尤其是亲耳听到杨伟在所有教授和学生面前唱出了那支为她写的歌时,叶萍想了很久,她不爱杨伟,但是她很了解爱一个人的痛苦,因为她自己就曾那么深切的体会过,那种伤痛真的无法让人承受,想了一个星期后,叶萍终于决定用自己的一生来酬谢这个爱她的男孩,她不想再看到有人经历与她一样的痛苦。   如果不是在一次采访时叶萍竟然无意中遇上了她那个初恋情人的话,叶萍这一辈子或许就和杨伟这样的过下去了,虽然平淡,但也无风无浪,虽然以叶萍的美貌不知道有多少成功人士对她发出或明或暗的求爱信号,但叶萍从来没想过要背叛杨伟。她的那个初恋情人向她表白,他一直很爱她,当年她的信全被父母拦截了,就连写信的机会也没有。叶萍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自己是个有丈夫有儿子的人,她选择的是避开,虽然在梦中出现的爱侣一直还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却没有放过她,居然用关系也进入了叶萍所在的杂志社,并不断的制造机会和叶萍出外采访。叶萍一直在抗拒这个自己铭心刻骨所爱的男人,但心中对他的爱意未灭,抗拒了一天也好,一月也罢,在随时面对着的诱惑前,仅仅一次的心软和情不自禁,叶萍终于还是再次陷入了进去。   叶萍一直不想伤害杨伟,几次提出了和男人分手,但男人不愿意,一定要和她一起生活,其实叶萍自己也舍不得,毕竟自己不管是曾经或是现在就只爱过他。叶萍最终没能经受得住对与情人在一起的向往,答应了男人私奔,去别的地方过一种新的生活。她认为自己这些年陪杨伟已经足够补偿他对自己的深情了,况且还把磊磊留在他身边,但到每次决定要走时她又总是借故推迟,好象还是有种牵挂在心里,使自己不能安心的离去。   叶萍不知道自己究竟舍不得的是什么,是磊磊?是杨伟?或是几年来对这种生活的依赖?   听完叶萍的故事后,我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第五十五章 夫妻不是同林鸟   叶萍说完她的故事后没有停留,起身就向外走去,脸上全无表情,但眼中却是种很坚毅决断的神情,好象对这件事已打定了主意。   我们都没有拦她,等叶萍走了几分钟,丁剑鸿才说了句:“我们走吧,呆在这也不是办法。”   走出酒店里,我长吸了口气,胸中的烦闷方才略有减轻。周阳说:“上车吧。”我们来时都是坐了他的车。   我与丁剑鸿同时摇了摇头,丁剑鸿说:“你先回去,我和蛤蟆还想再走走。”   仙乡酒店正在珠江边上,我们默默走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这才倚靠在江边的护栏上。丁剑鸿递了支烟给我:“今天咱们可能做错了事。”   我不大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丁剑鸿说:“叶萍本来不一定会走,但我们这一闹,她以后哪还有脸再见到我们,恐怕是非走不可了。”   我不同意他的话:“叶萍迟早会走的,她自己都说阳痿一碰她就不舒服。”   丁剑鸿摇头说:“我觉得叶萍其实已经爱上了杨伟,潜意识了才打不定主意,她对那男人未必再有爱,只是以前那段日子在她记忆中太深刻了,她那时付出得太多,可能还是种不甘心吧,只是她自己都分不清。”   丁剑鸿笑笑又意味深长地说:“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以为得不到的,或失去了的才是最好的,往往不会去珍惜已经拥有了的东西。”   我没有回答,低头仔细咀嚼着他的话。   丁剑鸿叹口气:“只是阳痿就麻烦了,如果叶萍一走,只怕他疯掉都有可能!”   这点倒是英雄所见略同,我说:“那现在怎么办?这件事还要不要告诉阳痿?”   丁剑鸿说:“如果叶萍不打算走,我们现在告诉阳痿,不是在给他找罪受吗?”“唉”丁剑鸿看来是叹气成瘾:“阳痿的心里其实很不正常,你发现没有,他从不与我们说他家里的事,只说他家是农村的,3年来也没回过一次家,以前在学校我就看出他这人很敏感很自卑,我想叶萍不光是他最爱的人,也许还是他的整个精神支柱,没有叶萍他一定会垮掉!”   我回忆了一下,说:“你一讲好象确实是这么回事,看来阳痿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现在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丁剑鸿摊摊手:“不知道,但愿叶萍别做傻事,不过女人一般是感性多于理性,其实就算她与那男人走了,以后也绝对会后悔,那男人并不爱她!”   我见丁剑鸿说得这么肯定,问:“你怎么知道?”   丁剑鸿说:“我是搞侦探这一行的,所以比较注意细节,你相信那男人和叶萍分开后真的是被父母拦住了不能写信?一天两天或许还可以,不可能一年都这样吧?再说,那时我们让他走时,他一声不吭地便离开了,也不管叶萍会被我们怎么样。”   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说:“那他找叶萍的目的是什么?”   丁剑鸿肯定地回答:“为了叶萍的美色,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反正不会是爱!”   我急忙说:“那快去找到叶萍,让她别相信这男人。”说完就想走。   丁剑鸿拉住我:“别傻了,叶萍会相信吗?我们现在什么都帮不上,就只能看着这事怎么发展,再决定如何解决,不然又会象刚才那样好心办错了事。”   我说:“就这样旁观?”   丁剑鸿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发出了他今天的第N次叹息。   两人默然站立了一会,丁剑鸿长吸了口烟,然后猛地喷出,说:“叶萍虽然可恨,反过来想想也挺可怜的。”   我冷冷地说:“阳痿才可怜,你可要站对了立场,阳痿有什么错?叶萍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丁剑鸿说道:“我是就事论事,她看来也没过了几天开心的日子,不说这个了,对啦,要是杨伟知道了叶萍的背叛,你猜他会不会原谅她?”   我毫不犹豫地说:“一定会,他爱叶萍那样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   丁剑鸿转过头看了我半响,“嘿嘿”一笑,再没有说别的话,回身大步而去。   这时候珠江里游船密布,各种颜色灯光印照下的江面美丽无比,波光鳞鳞,水波微澜,大船小船穿梭不息,江边更有一对对的情侣深情相拥,旁若无人的亲吻着。我却没有心思看景,想着自己的那句话“一定会,他爱叶萍那样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和丁剑鸿走前怪怪的一笑,不由得呆了。   虽然已经4点多钟,热气还是很重,过往的人都只穿着极薄的衣服,有的男人干脆便光了上身,一阵江风吹来,大家都舒适地轻叫一声,但我却在这股凉风侵袭之下,寒意乍起,如堕冰川,抚摩着肩头上小米留下的那圈也许永远也不能褪去的牙痕,我抑制不住的浑身簌簌而抖。   ……   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这种平静却让我有种暴风雨或许就要来临了的感觉,传说是这样的,暴风雨到来之前都会有段让人窒息的平静,我没有海燕一文中所说的勇气,不敢大喊:让暴风雨来临的更猛烈些吧。只想这件事就这样悄悄的过去,叶萍离开她那情人也好,不离开也好,我是再也不敢多管了。   坐在办公室里,我不时拿出手机看看,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怕杨伟打电话来,因为电话一来,就有可能是叶萍失踪了,杨伟在五兄弟中,和我的关系要稍稍接近一点,有什么事一般都是先找我。   几乎在中午下班铃声响起的同时,我的手机也叫了,拿出来一看,真是怕什么便是什么,显示的号码正是杨伟的电话!我心有点发虚,停了停才放在耳边接听。   杨伟说:“蛤蟆,叶萍不见了。”   真的发生了!我只觉心中一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好沉默着不出声。   杨伟又说:“一夜都没回来,蛤蟆,要不要报警?”   我连忙说:“可能是去外地采访了吧?她不是常去采访吗?”   杨伟的语气很急:“以前她出去采访都会事先说一声的!手机也关了,千万别出了什么事……不行,我要去报警!”   “别去”我迟疑了会,说:“再等等吧。”   杨伟起了疑心,大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不对?快说!”   我急忙否认:“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操!”杨伟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你以为老子是傻瓜,你他妈的说不说?”   我倒,这不是把我往火堆上推吗?让我怎么去和他讲,说哈哈,你老婆和别人跑了,节哀顺变吧?或者说你老婆不要你了,不过别担心,哥们负责再给你找一个?   杨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已带了一丝哭腔。   我忙回答:“叶萍很好,没出什么事,你别想歪了。”   杨伟松口气,声音缓和了些:“那她在哪?快告诉我!”   我说:“这样吧,你再等一天,如果她明天没回来,我再和你说件事。”   杨伟不吃我这套,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老子现在就要知道,我现在去有空来坐坐……”他给我发了最高指示:“限你30分钟赶到!”   结束通话,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快步向车库跑去,同时心中考虑:有没有必要先去买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   第五十六章 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   在去有空来坐坐的路上,我脑中转了无数个念头,究竟要怎么对杨伟说叶萍的事?我没有诸葛武侯一步百计的本领,30分钟的时间里,想来想去只得到一个办法,见机行事。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大家的性格爱好都相互了如指掌,杨伟听到叶萍出走的反应我就算用脚指头都能猜出,绝对的要发飙!大二那年周阳仅是说了叶萍两句他都是立即老拳相向,何况是现在这种他几乎无法承受的情况。我想丁剑鸿的咖啡屋说不定这时已经遭到劫难,就象电影里抗战时被日本扫荡过的村庄。   事实证明我是极其英明聪慧的,才走进丁剑鸿的办公室,就见地上满是散乱的各种文件,控诉着不久前这儿发生了一次级数不明的暴力事件。杨伟阴着脸坐在丁剑鸿的老板椅上,丁剑鸿则正苦着脸站在他身边,一只脚向外微伸,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嘴里小心翼翼地解释:“叶萍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啊,可能蛤蟆会知道,你问他吧。”   操,这小子把麻烦向我身上推!我正想否认,再推到周阳头上去,杨伟已站起来蹿到了我面前,眼睛中是种绿荧荧地光:“说!”   我被他的神情吓了一大跳,不敢再玩什么花样,说:“你先坐下,听我慢慢地讲。”   杨伟果然听话地坐了下来,我这才在被逼无奈之下,一边戒备,一边很含糊地将捉奸的经过向他说了一遍。   杨伟在听我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插言,只是呼吸急促,脸青得吓人,以至于我担心他会突然就此倒下去,再也不会醒来,不得不几次停下来给他个喘息和冷静的时间。   幸好到我将整件事说完后,杨伟仍是安然无恙,虽然胸口急速起伏,脸上的青气就如是抹上去的一种色彩,但终究还是挺了过来。   我和丁剑鸿担心地望着他,很想学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对白那样诚恳地对他说:你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点!却又怕万一这话对不上他的心思,我们不免要立即饱受皮肉之苦,而且有冤还没处诉,再说这么大一件事也不是我们说劝就能劝得住的,干脆只好由他,虽然我也知道,有时候伤心是一种无法说出,甚至不能发泄的痛苦,但却真的希望杨伟能大哭一场,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杨伟在呆坐了几分钟后,终于开口说话,对我说:“给我支烟!”   我忙从烟盒里抽出烟恭恭敬敬地递给他,丁剑鸿也马上拿出打火机凑到他面前点燃。杨伟就着烟嘴狠吸一口,愣了一下,把烟掐灭,对我笑笑:“我倒忘了,叶萍不喜欢我抽烟。”   不知怎么的,我一听到杨伟这话就只想流泪,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肚中将叶萍的祖宗们操了个体无完肤。   我勉强一笑:“别想那么多了,杨伟,你还有个磊磊要照顾。”   我终于还是说错了话?这话一出口,杨伟跳起来狠狠一拳打在我脸上:“你他妈的少管闲事,谁要你们去捉奸了?我喜欢带绿帽子还不行吗?”   杨伟这一拳定是用尽了他的全力,我只觉眼前星光乱闪,脑中象钻进了千万只苍蝇一样“嗡嗡”地响,等星收光散时,才发现自己已躺在了地上。我慢慢爬了起来,伸手一抹脸,鼻子嘴里全都流出了血。   杨伟伸手指着我们大叫:“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他妈的,以后我们断绝往来!”说完,他再不停留,飞快地冲出了咖啡屋。   我擦着流淌到下巴上的血暗叫倒霉,从霍成新开始,这几个月我连着挨了三次打,而且被打中的全是同一个地方,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个部位长得特别的惹人讨厌。   丁剑鸿推了推我:“你还不去追?”   我没好气地回答:“我想多活几年,你怎么不去?你奶奶的,这样的事就往老子头上推,真不是个东西!”   丁剑鸿说道:“杨伟就只和你关系最好,你惹了他才挨这么一拳,如果是我与周阳来解释,只怕话没说完便让他给干掉了。”   我想想,也有点道理,只好长叹一声:“我真的命苦啊!”疾步向杨伟追去,心中苦笑,或许这就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慈大悲心吧,其实就算我被杨伟打死了,他也不过是替这社会除了一害而已。   没想到杨伟的脚步这样快,等我跑出咖啡屋时,他早不见了踪影,看着前面纵横交错的道路,我迟疑着不知道要选择哪条路去追他。转念一想,我进入车里,开车向磊磊幼儿园而去。因为我便是找到杨伟也不能阻止他发疯,这时候能让他冷静点的或许就只有磊磊一个人了。   开着车时,我突然想:杨伟在他的那个感情城市里,究竟又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   到了幼儿园,林箐见到我这么早就要接磊磊走,奇怪地问我原因。我只简单地回答她有点事,抱着磊磊便跑,连个笑容都没有心思给她。   带着磊磊上车后,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杨伟,广州这么大,要想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考虑了一会,我最后决定去他家里等或许希望反而大点。   杨伟居然在家,门大开着,我带着磊磊走进卧室,就见杨伟傻坐在床上,磊磊扑了上去,叫着爸爸抱。杨伟却恍如未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中叶萍的一张照片,脸上全无表情。   磊磊叫了几声,见杨伟不理睬自己,急得大哭大闹起来。我只好抱起磊磊,骗他说爸爸在想给你买什么糖糖,你再哭爸爸就不给你买了。磊磊这才止住哭声,在我怀里躺了一会便沉沉睡去。   我就这样抱着磊磊直到天黑,腰酸背痛,肚子也饿得大声叫着抗议,杨伟却象座石像一样,居然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丁剑鸿与周阳打来了几次电话,说想过来,我说你们先别来,杨伟见到我还好,没什么动静,看见了你们恐怕又会发飙,还是我一个人舍命陪他吧。   过了会,我终于忍耐不住,对杨伟说:“走,出去吃点东西吧。”杨伟没有理我。   这时磊磊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叫着要吃饭。我说:“杨伟,你就不想想你儿子吗?你不吃他也要吃啊。”   杨伟这才说话:“你带他去吧,我不想吃。”   我摇头说:“你做爸爸的不去,干我鸟事,就算饿死又不是我儿子!”   杨伟仍然没有动静,再呆坐了一阵,才起身说:“走吧。”   我抱着磊磊在前走,杨伟神情呆滞地跟在后面,三人出了小区,找到一家小饭店里,刚坐下,饭店老板便走了过来说:“请问两位要点什么酒菜?”   我说:“随便吧,动作快点就行。”   杨伟却说:“来几瓶酒,度越高越好。”   我本来要阻止,又想喝醉了也好,免得他东想西想,不要最后跑去自杀。在我心中,确实有种杨伟没有叶萍就再也不会活下去的预感。   杨伟在大学时酒量便没有我好,再加上这数年我几乎是无一餐不喝酒,杨伟更远远地不是我的对手。这时杨伟拼命地拉着我陪他喝酒,我也只想把他灌醉了省点事,于是没有拒绝他的挑衅,两瓶酒下去,杨伟烂醉如泥,晃了晃便缩到了桌子底下。   杨伟醉后,我这才有空喂磊磊吃了点饭,然后自己也草草吃了一碗,磊磊开始叫着要吃糖,我看着一大一小的这两父子,一个醉,一个闹,只觉头大如斗,欲哭无泪。   带了磊磊去买好他要的几种糖,再出50元钱请酒店老板帮我把杨伟背到了家里,磊磊吃着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我将他们两人并排在床上安置好,方才松了口气,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才躺下身子,房里就传来一阵呕吐声,我立马跳起,犹如听到了冲锋号的战士,跑进房中一看,杨伟正爬在床上大吐特吐,呕出来的酒菜不光是床上,就连磊磊身上都给沾满了,我暗骂一声操,对自己刚才让杨伟喝酒的决策懊恼不已。   拿了快毛巾蒙住了口鼻,我小心地将杨伟移开。清理床上的秽物时,我恶心得自己也想吐,好不容易清理完毕,刚将脏了的被单拿出去,磊磊醒了,伴着杨伟喃喃叫叶萍的声音,大哭起来,直叫着我要妈妈。   我急忙跑到房里抱起磊磊在怀里摇晃,幸好磊磊没有完全醒来,摇了几分钟后又睡了过去,也就在这时,床上的杨伟再一次呕吐起来,看着从他嘴里不停涌出的脏东西,我只想爬上他们这25层高的顶楼,然后从上面一跃而下。   看来,我今晚别想有停下来的时候了,我悲哀地这样想。   第五十七章 男保姆   快下班时,丁剑鸿打来电话:“你快过来接手吧,我还要去跟个案子,被人催死了。”我应他句就来,便中断了通话。   我们已在杨伟家里守了三天,白天他还好点,只是拿着叶萍的照片傻看,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闹,到了晚上他却开始折腾,一定要去喝酒,而且一喝就醉,醉了必吐,丁剑鸿与周阳这时候被他看见的话立马挥拳便打,所以晚上照顾杨伟的艰苦差事全落到了我的身上。   为了杨伟,我三天来没睡上一个好觉,象个超级保姆般,整晚都要照顾他们爷儿俩,这几天我没送磊磊去幼儿园,只希望杨伟看到磊磊时,想起自己还是个父亲,千万不要去做什么傻事。磊磊一到晚上就要哭着找妈妈,往往这时候我便感觉到一阵心酸,对叶萍更是恨之入骨,她竟然能这样的狠心!就算不爱杨伟,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说抛弃便抛弃,她和那男人在颠孪倒凤时就真的能安心么?我知道我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扪心自问,就算是我也绝对不忍心,不可能做出这样一种可以说是惨无人道的事来。   头有点晕,睡眠不足的原因,现在公司里正是赶货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多,我再不能象以前那样开小差,只好困了就在办公室里不顾总经理的伟大形象,扒在桌上便呼呼大睡,别人自然不敢说我什么,但看我的眼神时总是似笑非笑,好象我晚上是去卖力的和女人进行肉搏大战而导致体力透支一样。   天更热了,而且越到下午太阳越是垂死挣扎地发挥余热,窗外花圃里的花都在这烈日的炙烤下早早凋谢,就连不远处小水塘里我最喜爱的莲花都未能幸免于难。只是,花谢了依然会开,现在的凋零仅是为了潜伏它的美丽,等待的是烈日过后无穷无尽的灿烂。   而杨伟呢?属于他的那一季辉煌还会重新再来吗?   人生如戏,命运其实是一场没有剧报的悲喜剧,每一个情节都是上苍刻意安排的相聚离合,只是剧中的我们却茫然不知,努力的扮演着自己不知而冥冥中早已安排就绪的角色,就象杨伟和叶萍,当平凡的他爱上出色的叶萍时,或许命运之轮已经向着今天的这个结局开始运转了。   走进杨伟家里,丁剑鸿正急得在房中不安地走来走去,却又不敢离开,见我进来,只说了声我走了,便小跑着离去。   杨伟还是维持着那种一成不变的姿势,磊磊则缩着小小的身子睡在床上。我又想起丁剑鸿的话:以前在学校我就看出他这人很敏感很自卑,我想叶萍不光是他最爱的人,也许还是他的整个精神支柱,没有叶萍他一定会垮掉!   眼前的杨伟可能剩下的只是一付皮囊,灵魂早已随着叶萍而去,叹了口气,我说:“杨伟,有什么话不能和兄弟说吗?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还要养磊磊,振作一点。” 111222333  杨伟还是当没听到我的话,依然是神思恍惚。我不知道要怎么劝他,摸摸口袋,发现烟没有了,对杨伟说:“我去买包烟,马上就来。”   买好烟回来后,杨伟居然不见了,我拔腿便想去找,这时磊磊却醒了过来,见到我就叫:“三爸爸,我饿。”   我只好停住脚步,抱起磊磊说:“走,三爸爸带你去外面吃饭。”   磊磊扭动着身体大哭:“不去……我要在家里等妈妈……我要妈妈……”   我一阵伤感,亲了亲他:“好,不去,三爸爸给你做饭,你不许哭,乖乖地坐着等妈妈回来。”   磊磊问:“妈妈什么时候才回来啊?磊磊想妈妈!”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乖,你那个混蛋妈妈会回来的,三爸爸给你做饭去。”   我不敢再看磊磊的泪眼,逃也似的跑进了厨房里。   我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几次厨房,更不知道做饭烧菜要经过几道工序,再加上担心杨伟别出什么意外,在厨房里转了半天后,才好不容易找到电饭煲,又找了几分钟再在个角落里发现了米,将米倒了进去,插上电,等了会又想起没有加水,忙扯掉电源,却不知道要加多少水才行,犹豫了会,最后随便加了点。   然后我准备烧菜,打开冰箱一看,除了几个蛋别的什么都没有。看来只好吃蛋了,我拿了两个出来,放在碗里打破调好,准备给磊磊做个油煎蛋。做好准备工作后,我却怎么都打不着煤气灶的火,气得我想抓起煤气灶就从窗外扔出去。   正当我在煤气灶上这儿敲敲,那儿打打时,杨伟家里的电话响了,我急忙跑过去接听,电话那头一个男声问:“是杨经理家吗?”   我愣了愣,才想起应该是杨伟公司里的电话,就说:“是啊,不过他不在家。”   那男人说道:“他几天没来上班,公司里现在开会,你见到他让他马上过来。”   我说:“恐怕他来不了,他可能有点急事要办。”   “哦”那男人说:“这样啊。”说完挂了电话。   走进厨房里,我突然想起应该是煤气罐上的阀没打开,伸手一转,果然是关闭了的,我骂了声日,三两下便将阀门扭开了,然后抓着灶上的点火开关用力一拧,“轰”地一声响,一股火焰笔直冲向我的脸。我急忙跳到一边,但脸上已是火辣辣地痛,走到卫生间一看,面上红了一大片,只好一边咒骂叶萍一边向脸上抹了点牙膏。   电话又响了,我拿起话筒,还是刚才那男人,他说:“请你转告杨伟,他如果今天不来公司就辞职吧。”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挂了电话。   日,我破口大骂,辞职就辞职,老子帮他安排去我那。   好不容易将一切准备做好,看看锅里的油开始滚动,我将蛋倒了下去。这时磊磊在房里突然放声大哭,我忙扔下碗跑了过去,只见磊磊的裤子洗了一大片,原来是撒尿在身上。我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磊磊洗换的衣服,想想反正是夏天,便干脆把他的裤子脱掉,任他光着屁股,再塞给他个玩具,又马不停蹄地跑回厨房。进了厨房一看,锅里已是一片黑色!靠,我只想仰天大哭,终于在刹那间理解了天下所有家庭妇女的痛苦。   才将锅拿开,电话再一次的响了,我怒从心头起,冲过去抓起了电话听筒。“喂”电话那头一个声音响起。我不等他再说,大骂道:“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别让老子以后见到你,王八蛋!”说完,我将电话扔在了桌上。   磊磊跑了出来,说:“三爸爸,饭好了没有?我要吃了。”   我摸摸他的头:“快好了,磊磊听话,先去玩一会积木,三爸爸做好了菜就叫你。”   走进厨房,我猛的想起刚才那个电话好象是女音,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很熟悉,完蛋!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那个电话是林箐打过来的!转念又想,我反正也不打算再追她了,得罪也就得罪吧,我追她就象是老大他们给我取的外号一样:蛤蟆!而她却不折不扣的是一只我不能亵渎也永远无法得到的美丽天鹅。   在出了几身大汗后,总算将磊磊的饭菜弄好,看着自己的手艺,感觉还算不错,尽管饭好象不太熟,蛋可能多放了点盐。我满怀信心的叫磊磊来吃饭,结果磊磊居然不给我面子,吃了一口便再也不肯吃下去,无论我恐吓哀求都无济于事。   正和磊磊僵持着的时候,杨伟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满身酒气,两眼发直。我一见便来了气,他妈的,总这样下去还要不要把自己当人了?我冲上去抓住他胸衣:“你别再这样行不行?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人失恋啊?没了叶萍还有刘萍,王萍什么的,女人多的是,靠!”   杨伟红着眼冲我吼:“你别提她!”   我也大叫:“老子就是要提她,叶萍不过是个婊子!”   杨伟没再与我争论下去,而是擅自将外交活动提升为了军事行动,举手便一拳打在我脸上,倒,这一拳还是打在我连中几次暗算的同一个部位上。我已经郁闷了一个下午,决定不再对杨伟妥协,在磊磊吓得大哭的声音中也一耳光打在他脸上:“你他妈的清醒点!”   这一耳光没能打出杨伟的理智,反是将他的疯狂给逗引了出来,杨伟饿狼一样地扑了上来,冲着我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这次没有还手,只是小心地护住几个要害部位,心想:没想到我还这么伟大,居然用身体给他做发泄包,只怕与佛祖割肉饲鹰也差不了多少吧。   杨伟虽然喝醉了酒,但还是把我打了个晕晕糊糊,过了会,我见他没有停手的意思,忍不住叫:“行了吧?还没疯够?再打老子还手了!”   杨伟没有回答,倒是门前传来了一声女孩惊讶但又柔软地轻叫:“你们干什么?快停手,别打啦!”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林箐   一年前,我曾将位外企女白领半哄半强拍的在我家里的床上处决掉,事后那长得还算不错,本来一心想和我谈恋爱的MM叹息着说:“现在这世界上的男人,流氓越来越多,绅士却越来越少。”我虽然心里也自认是流氓,但自己认为和别人这样说我之间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于是淡淡而又恶毒地回答她:“是啊,现在的绅士就和处女一样少!”MM不是处女,她听到我说了这句话后立马柳眉倒竖,穿上衣裤便愤愤而去。那时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出房门,张嘴吐出一连串浑圆的烟圈,心里甚至有种比泄欲后更舒服的畅快。   不过,尽管现在的绅士少如凤毛麟角,但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毕竟还是留存于世,譬如杨伟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对任何女性,哪怕是心中极为讨厌的都能做到彬彬有礼,一般不会忤逆她们的意愿。   门前这位让杨伟不要打人的女孩正是林箐,杨伟虽然在这种失常的情形下,仍是风度依然,林箐一说他便停了手,喘着气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改用目光对我继续追打泄愤。   我将脸扭到了一旁,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时候的样子不太适宜供人观赏,平时我是比较注意仪表的,这也是我泡妞的心得之一。   林箐问我:“你们这是怎么了?这几天磊磊怎么不去上学?叶萍哪儿去了?”   我急忙向她使了个眼色,林箐立即乖巧地停下了嘴,俯身抱起哭着冲向她的磊磊,柔声安慰。   没想到杨伟居然回答了林箐,看来美女的杀伤力真的非同小可:“叶萍?嘿嘿,和别的男人跑了!”   林箐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我,我点了点头。   林箐大约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杨伟,停了停才柔声说:“杨先……杨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是吗?你们的事我不清楚,所以没有发言权,但是孩子是最无辜和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你心里难受我很理解,不过一定要为孩子考虑啊!”说完又心痛地亲了亲磊磊:“你看,才几天时间,磊磊就瘦了这么多。”   这些话其实我对杨伟不止说过一次,但从来就是对牛弹琴,不知道他现在是因为打了我后终于发泄出一部分痛苦,还是确实只听美女的话,杨伟长叹了口气,虽然没再回答,但脸上至少有了些许表情。   我急忙抓住时机,趁热打铁:“是啊,林箐说得对,磊磊是你的血脉,不管怎么样,你必须想到磊磊需要有人照顾。”   杨伟跳了起来,恶狠狠地冲着我叫:“你他妈的少管我的事……”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如果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我会有今天吗?”   我也大怒:“你以为你这样叶萍就会可怜你?她只会看不起你!有本事的话,你就振作点,再去找个比她更强的女人,这样天天要死不活的算什么男人!”   杨伟更是暴跳如雷,我想若不是林箐在这,他一定会冲上来狠狠咬我几口,但就算这样,杨伟还是拿我最不愿意回想,更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的话来攻击我:“你是男人?你他妈的要是男人小米也不会与别人上床!”   “啊,小米?”我在狂怒中依稀听到林箐轻轻地这样叫了声。   我脑中一片空白,一种悲哀从心底缓缓升了起来,我最亲近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居然利用他对我生活的了解来这样的攻击我!我死死咬紧了牙齿,握起拳头就想打去,但看到杨伟一脸的悲痛神情,我又无力地松开了手,跌坐在沙发上。   杨伟也不再说话,低头想着什么。   停了停,我觉得心里平静了点,转头看去,却见林箐正愣愣地望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和一种我分辨不出是什么的奇异神情。   林箐见我看到了她,脸微微一红,忙将头转到一边。   再冷静了一会,我对杨伟苦笑:“兄弟,算了,我不会与你计较,知道你也不是有意要伤害我,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如果你真的很爱叶萍你就去找她,别再逃避了,拿出你以前的勇气再去追求她一次。”说完,我问自己,我呢?我要不要去找小米?   但是,我还爱小米吗?   杨伟这次没有出声,呆了几分钟后,站起身趔趄着走进卧室里面。   磊磊伏在林箐怀里小声地抽泣着,林箐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则轻拍着他的背,嘴里低声安慰,秀美洁白的脸上爱怜横溢,离她几步远的我看来,仿佛在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   我傻看着这个心地如此善良而且偏偏还这样美丽的女孩,脑中越来越糊涂,那夜在雪儿面前下了的那个不再追她的决心,就象被海水浸泡的冰山一样在慢慢但又无法抗拒的融化。但是我能追到她吗?我能配得上她吗?在许多优秀男人围绕中如众星捧月的林箐面前,我有种自惭形秽的强烈自卑。我和她的距离,不是眼前的几步,而是相隔了一个我永远也无法越过的空间,因为她在天堂,而我却应该进地狱,我这几年所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赚取一张去下一层地狱的通行证。   林箐发现了我痴呆着看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瞪我一眼:“你干什么?”然后我似乎听到她又用很低的声音加了句:“大傻瓜!”   我定了定神,突然想起磊磊还没吃饭,便说:“我给磊磊做了饭。他不肯吃,你想办法搞定他吧。”   林箐抱起磊磊走到餐厅里,向我的大制作手艺一看,忍不住轻笑起来,如春风过耳:“这是你做的?”   我肯定地回答她:“对,怎么样?还不错吧?”   林箐笑得花枝乱颤,满头黝黑挺直的长发也都随着笑声轻轻地波动:“你……你这是饭?明明……还是米!”她又拿起筷子夹了点我精心烹调的油煎蛋放进嫣红的小嘴里,刚放进去便马上吐了出来,强忍着笑问我:“现在是不是盐降了价?”   倒,居然这样贬低我的厨艺!我也毫不客气地瞪她一眼:“我自己感觉就不错!”   林箐笑着说:“别嘴硬了,还是我去再做一次吧,来,你抱磊磊。”   抱着磊磊在厨房口看林箐娴熟地做着菜,那种家的温馨感觉又不能阻止地浮了上来,甚至强大得让我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去拥有它,假如林箐能是我的妻子,现在手上抱着的磊磊是我们的孩子,我想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林箐转过头,对我嗔道:“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快出去!”说完举起手中的锅铲做了个要打我的样子。   我向她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客厅里,心中迷惑不解,林箐虽然以前总对我笑,但我知道那只是代表了一种礼貌和她的有教养,只是今天的林箐却表现得很奇怪,无论给我的是笑颜或是轻嗔都让我有种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的感觉,让我本以心若死灰的爱意又开始复生,进而再次蠢蠢欲动起来。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怎么来的,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去照照镜子,镜中显现出来的是一张左眼乌青,右脸红肿,嘴角破裂,鼻孔中还渗出点点血痕的奇丑无比的脸。   难道林箐有点变态,不爱帅哥居然喜欢丑男?我摇摇头,浑然不明所以。   林箐做饭烧菜的水平似乎与她的美丽不相上下,不光是磊磊,就连我都狼吞虎咽地埋头大吃,林箐喂了磊磊后,静静坐在一旁,微笑看着我这好象三天没吃过东西的样子。吃完一碗饭后,林箐伸出手:“给我,我给你盛饭去。”   我受宠若惊,忙说:“我自己去就行,哪能让你做这样的事。”   林箐一笑,抢过我的碗:“今天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吧。”   我心情大好,等林箐从厨房里出来时,忍不住开玩笑说:“你的意思是以后你就不给我盛饭了?以后要我自己动手是不是?”   林箐俏脸一红:“别胡说,我以后才不会给你做饭!”   我苦着脸叫:“不是吧?以后要我做饭给你吃?”   林箐脸上红晕更炽,白了我一眼,没再答我的腔,转身走到窗前,看那才冉冉升起的一轮美丽新月。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如果觉得本书还不错的话请在看别的书时顺便帮忙介绍介绍也欢迎在本书的书评区推荐别的好作品谢谢)第五十九章 不能抵挡的诱惑   林箐等我吃完饭,洗刷了碗筷,然后一边摇头一边再将满房子乱堆乱放着的各种东西一一重新整理。做好这些事后,天已很晚了,林箐看看手表,微笑着对我说:“我该回去啦。”   林箐在做这些杂事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她的每一种神态都无一不美,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柔,都象是在跳着一场勾动我魂魄和呼唤我柔情爱意的绝世舞蹈。   听到林箐说要走,我心里马上泛起了一阵失落,就象立即要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东西,酸酸楚楚的极不好受。我还没开口说话,在一边玩着玩具的磊磊已经先有了反应,冲上去抱住林箐的腿大哭:“箐姨陪磊磊睡觉……磊磊不让箐姨走……”   林箐迟疑着没有回答,我这时候不敢说话,虽然心里极想她能留下来。但假如我挽留的话,反而会加重林箐的疑虑,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孩晚上与不太熟悉的两个男人共处一屋,谁都不敢担保会出什么事,我想就算是柳下惠都说不定会见色起意,除非他JJ有毛病,更何况杨伟情绪不稳,我在她眼中应该又是个臭名昭著的大色狼。   但林箐犹豫了一阵后,居然抱起磊磊说:“磊磊乖,不哭,箐姨今天不走了,就在这儿陪你。”   我有点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心中的喜悦类同于一文不名时在大街上突然捡到了一张彩票,结果竟然发现票上的号码与本期开出的500万特等奖一模一样。   高兴过后,我忍不住凑上前去在磊磊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一下:“磊磊真可爱,三爸爸明天给你买糖糖。”   林箐瞪我一眼:“哼,不安好心!”   我“呵呵”傻笑了一声,不敢回答,怕万一说得不对让她又改变主意,据我的经验,女孩们改变主意的速度远远快于人一分钟心脏跳动的频率,而且越漂亮的女孩越是易变。   杨伟家只有一间客房,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只有睡客厅的沙发了。林箐陪磊磊玩了一会后给他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床前拍着他的背轻轻唱起摇篮曲:“月儿明,风儿轻,树叶遮窗棂,小宝宝在睡梦中,微微地露出笑容……”   在林箐柔和温软的声音中,磊磊很快的就睡了过去。我应磊磊的要求也在客房里陪他,这时呆坐在椅子上,听着林箐充满了爱意的歌声,莫明的我有种想流泪的冲动,我突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妈妈,我小的时候想必她也每天晚上这样哄我入睡吧?妈妈的头发是不是都白了?爸爸的皱纹想必更深了吧?我一直对父母有种很深的怨恨,恨他们没有给过我期盼的家的温暖,总是自私的沉浸在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日复一日的争吵打闹中,这三年来我也没有回去过,就连电话都不大通,就算是妈妈打了电话过来,说不到三句话我便不耐烦的挂断。   而现在,林箐只是轻轻地哼了这样一首谁都会唱的小曲,竟然便让我自以为硬过铁石的心肠慢慢开始软化,父母对我的好一一在眼前浮起,使我对目前醉生梦死的生活有了一种从骨头里渗出的极度厌倦,突然特别的想回到父母的身边去,过那种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的日子。我问自己,是因为林箐的美丽吗?我立即予以否认,虽然她确实有着让人眩目的容颜,但改变我的却是发自她身上的一种我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也许可以叫做气质的东西。   等我从自己缠绕成一团的思绪中找回清醒时,林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客房,我起身出去,看见她正站在阳台上仰首望月,银色如水的光芒下,林箐诱人的身材更有种朦胧的美,衬着一身不着微尘的白色长裙,连同那在风中招摇着的长发,就如一朵娇艳的莲花在这静谧的晚上悄悄的绽开。   走近林箐身边,我见到她明亮清澈的眸中好象有一点点欣喜,一点点迷惘,正望着夜空中高悬着的那轮皎洁的明月,默默出神,连我来到了她面前都恍如未觉。我没有打扰她,只是贪婪地呼吸着从她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淡而醉人的清香,只期盼时间就此停住脚步,让这一刻变成一种不会消失的永恒。   “你……你与杨伟是大学的同学吗?”林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眸看着我问。   我与她的目光略一接触便转向他方,林箐毫无杂质的眼波总让我不敢正面相对,嘴里回答她:“是啊,我们是大学时最要好的兄弟。”   林箐好象对这事十分有兴趣:“再加上那晚的两个,你们一起是四兄弟吧?”   我向她笑笑:“不是,是五兄弟,还有位老大,他在家乡没到广州来。”   “啊”林箐轻轻地叫了一声。   “怎么啦?”我觉得有点奇怪:“有什么不对的吗?”   林箐忙说:“没有,我是奇怪你们毕业这么多年了,感情还能这么好,很不容易啊。”   我说:“是啊,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一直很不错。”   林箐点点头:“看出来了,特别你对杨伟真的很好,可能有些亲兄弟都不一定能做到呢。”   林箐这样一夸,我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不过心里却十分的甜蜜受用。   林箐又问:“你做总经理应该很忙吧?平时下班都玩些什么?”   倒,她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的罗嗦,好象是个来查户口的居委会老太太。不过我很乐意回答林箐的任何问题,听到她柔软的轻语在我耳边响起,就如听一曲人间哪得几回闻的天籁之音。   “女人”我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立即反应了过来,改口说:“现在我一般很少出去,大部分时间在家里睡睡觉,上上网。”先给自己留下个伏笔,以前不好那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我还是很正经的。   “上网?”林箐对这话题似乎兴致很高:“我也喜欢上网,你都在网上玩些什么?”   “呵呵”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她:“玩游戏。”然后反问她:“你呢?”   林箐的眼珠好看的转了转,好象是狡黠地笑了笑:“我啊……我只会上QQ聊天。”   我马上抓住机会说:“不如把你QQ号告诉我吧,以后有空我们可以网上聊聊。”   林箐却一口拒绝:“我不大上网,给了你也没用。”   我有些失望,她刚才明明还说喜欢上网,看来革命的道路还波折多多,任重道远。   林箐提出了要求:“杨伟书房里不是有电脑吗,不如你现在教我去玩玩游戏,好不好?”   倒,这要求很让我头痛,这时候雪儿应该正在线上,如果被林箐见到我居然无聊得玩网恋,那我这本已不堪的形象只怕会被她在心中再扣上那么几十分。   “好不好嘛?”我正在犹豫时,林箐已经带点撒娇地再次提出要求。   我只觉心中一荡,迷迷糊糊应了句:“好。”便带她向书房里走去,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在不停的企求老天保佑雪儿千万不要在线。   雪儿居然真的不在!   我的脑袋马上灵活了起来,说:“其实这游戏的操作很简单。”说着回头看身后站着的林箐。   林箐正满脸酡红地望着屏幕,神情娇媚而又腼腆,象朵怒放着的玫瑰,美丽无比,展示着一种我不能抵挡的诱惑。我心中狠狠地一跳,什么都不能再想,伸嘴过去便在她红透了的脸庞上轻轻地细细地亲了一下。   我的嘴唇刚碰到林箐的脸,一种被电击到的酸麻但又舒适的感觉便从唇上泛起,象池被投入了一块石子的春水,这涟漪从我嘴上荡漾着快速扩散,一瞬间就传遍到了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浅浅接触,却给我一种如永恒般的震撼。   林箐没料到我这么大胆,惊叫了一声,急忙退开几步,脸上红晕如霞,但同时一股怒色也浮起在她的神色之间。   “你……你……你混蛋!”林箐几乎是要哭了般大叫:“就算你有别的身份也不可以这样!我讨厌你!”说完,她转身冲出了书房,然后从客房那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我木然呆立原地,对林箐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心中的懊悔无以言表,我想,我真他妈的是个畜生!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如果觉得本书还不错的话请在看别的书时顺便帮忙介绍介绍也欢迎在本书的书评区推荐别的好作品谢谢)第六十章 谁是我该选择的女孩   第一次在电视里见到林箐,吸引我的是她几近完美的舞姿,以及她通过舞蹈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渴望有份真爱的迷惘。在现实中见到她时,我是震撼于她那脱俗的美丽,并且她的美丽对我的阳痿几乎是不药而愈,以后的日子里,我在和殷湘丽做爱时,常常幻想压在我身下的就是林箐。 111222333  但随着与林箐慢慢的熟悉起来,我又发觉她身上更有一种别样的东西在打动和呼唤着我,也许是她的善良吧,而这种善良正是我所没有的,此后,我对林箐的感觉开始一点点的起了变化,对她所展示出来的美已不再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就如刚才我忍不住亲了她的那一口,我那时并没有对她起任何亵渎之心,就象看到一朵美丽的花,油然便生起了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只是,林箐会了解我的感觉吗?   我想她不会了解的,因为我们并没有深刻的交心过,在她心里,我的地位想必是等同于流氓吧。这一刻,林箐的反应让我心灰欲死,我想也许这一生我是永远也走不进她的心了,但是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命运既然让我能遇上这样一位完美的女孩,我该就此放弃吗?   走近客房前,我以为林箐这时应该在委屈的哭泣,但仔细倾听紧紧关闭着门的房中动静,里面却没有一点声息,我想举手敲门,对林箐表示我的歉意,犹豫了一阵后,还是放弃了,她这时还在气头上,我怕我的道歉反而会更激怒了她。   我象个旷男般自怨自叹了一阵后,又去看了看杨伟,他正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叫了他几声,他当没听到一样,我只好怏怏回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睡下……恍恍惚惚间,我好象是回到了数月前的一天,回到了在湖南的那个酒店里,陈蕾从背后牢牢抱着我的腰哭泣:“我爱你……要不你带我走吧!你可以交女朋友,也可以结婚,我……我绝对不打扰你,就让我做你情人,好吗?”   我心中柔情涌上,想起自己暗暗发过的誓,只要陈蕾愿意等我5年,我就一定会娶她。于是我转身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好吧,我们马上就结婚。”   说完这句话,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是小米,她美丽苍白的脸上也满是泪水,凄婉地看着我:“楚戈,你真的不爱我了吗?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吗?你还记不记得大三的那个夜晚,自己在那株桂花树下对我说过的话?”   我当然记得!那夜星光灿烂,小米仰躺在我怀中,轻风吹落的桂花雨在我们身周纷纷扬扬地落下,小米的身上,脸上,发间全都是一片片的花瓣,她笑靥胜花,娇羞满面,在一片清香中轻声地问我:“楚戈……你会永远爱我吗?”   我紧紧抱住我这生命中最爱的女孩,坚定地告诉她:“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我还没有回答小米,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生起了一阵迷雾,雾中出现了一位我看不清面目的女孩,她幽幽地问:“六道,我呢?你不是答应要与我见面的吗?你不是也答应要爱我一辈子吗?”   我汗如雨下,看着眼前的这三位女孩,左右为难。   这时空气中又响起了悠扬的音乐,林箐蓦地现身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她正舞着那支让我心动心醉的梦里水乡,我呆呆看着林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她一曲舞毕,林箐柔声地对我说:“楚戈,你知道吗?我这支舞是为了你而跳!”   然后四个女孩同时对我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必须要决定你想选择我们中的谁?”   房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口大钟,滴滴答答地开始转动,身背小小弓箭的胖男孩丘比特盘膝坐在钟上对着我嘻嘻地笑,身穿大红袍子的白胡须月老拿他的红线做着跳绳,不停地上下跳动,嘴里还同时在数:“60……59……58……57……56……”   房间里一片寂静,墙上滴答的钟声和着月老的报数声就显得特别的响亮,我的心脏也随着这声音在重重地跳跃,唇齿干燥,手脚软麻,汗水汩汩而下,几个女孩都温柔地看着我,等待我做出最后的选择,但,我该选择谁?   ……   时间终于到了,随着大钟一声巨响,钟、月老、丘比特全都消失在空气中,四位女孩也都越墙而去,临走时,她们又回头同时咬牙对我说:“我永远恨你!”   我想伸手去拉住她们,但只伸出了几寸,手便停了下来,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拉住的是哪一位女孩……我从梦中惊醒,感觉有点冷意,窗外的月亮依旧高悬,将它乳白的光越过阳台,再透过客厅的玻璃窗悄悄地洒在我身上,杨伟家住在这小区的中央,外面的喧嚣嘈杂都不能够传进来,在这夏日的午夜里,四处沉寂一片,没有人声,亦没有啾啾虫鸣,有的只是我急促而又短暂的呼吸声。   一阵淡淡的忧伤从我身体里生起,然后脱体而出,在周围的空气中飘来荡去,我突然感到一种蚀骨的寂寞,这刹那,我明白了我是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家,迫切需要我的房子里有一个可爱温柔的妻子,她能在我每天的忙碌后回家时,用种如水的深情,如花般怒放的笑靥欢迎着我的归来。但是丘比特年纪太小,箭法不好,射向我的爱情之箭总是偏离了方向,而月老又老眼昏花,几次都让他的那条红线与我擦身而过。   属于我的这一段爱情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云遮雾掩?能与我携手一生的爱人又究竟是谁?   ……   迷迷糊糊中我又睡了过去,方一进入梦境,那熟悉的心痛便围绕在了我身边,我马上知道我将又一次的经历那如同死亡般的梦魇。   在我的心慢慢收紧的时候,果然一阵轻雾后,那站在高处的女孩哭泣着显现在了我身前。我用尽全力大喊着问她:“你是谁?你快告诉我你是谁!”女孩却仍然是不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一样,只是掩面抽泣着向前走去。我只觉心痛如绞,大声叫道:“你不要跳,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是的,这一刻在梦境中,我终于明白了我最爱的就是这个女孩!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也看不清楚她的面目,但是我的心告诉了我,她,就是那个我最爱的女孩!   女孩还是跳了下去,一如以前所有她出现过的梦,看着她在黑暗中离我越来越远的身影,和依然在耳中回荡着的她哀哀地哭泣声,我只觉天旋地转,了无生趣……我蓦然睁开了眼,天已亮了,两颗泪珠随着我眼睛的睁开从脸颊间缓缓滑落。我的脑袋一时间还是一片空白,梦中那女孩跃下高楼时的身影还在我眼前不停回荡,过了好大一会,我才回过神来,犹如灵魂重新归窍。   坐起身,我这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盖了一张薄毯,而此时林箐正站在厨房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见我望向她,林箐立即面无表情地转身便走进了厨房。   洗刷完毕后,见林箐还在厨房里忙碌,我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对她说:“林箐,昨晚对不起,我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想了想,我有些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只好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并没有不怀好意,唉,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之,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林箐可能起床很早,从外面买来了面条和肉,这时她一边默然听着我的道歉,一边很麻利地将煮熟的面捞起来放在碗里,待我把话说完后,她只淡淡地回答了我一句:“面煮好了,要吃就自己拿。”说完,将剩下的两碗面拿了出去,又去主人房里叫杨伟出来吃早餐。   将面条拿出到餐厅,我食不知味地大口吃着,心下黯然,林箐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又想,她去叫杨伟吃东西不要碰个大钉子才好,因为这几天我去叫他时,都会被杨伟狠狠地臭骂一顿。   刚站起身准备去房里看看,就见林箐笑吟吟地从杨伟房里走了出来,而跟在她身后的,居然是那个这几天委靡不振,但此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的杨伟。   我揉揉眼睛,吃惊的张大了嘴,手里的竹筷掉在了地上都毫无所觉。   第六十一章 往事如魇断肝肠   我傻看着杨伟神采奕奕地走近桌前,傻看着他坐下低头吃早餐,感觉如堕云里雾里,半点都摸不着头脑。虽然我一直很想杨伟重新振作起来,从叶萍离去的阴影里早日走出,但没想到昨天还半死不活的他今天居然就象咸鱼翻生,完全换了个人一样,这变化也未免太快了点,几乎让人怀疑他对叶萍的真心是装出来的。难道林箐的魅力真有这么大?连杨伟这样偏激的人都能在朝夕间,在不经意中便能让他随心所欲的改变?   我忍不住向林箐送去钦佩得五体投地的一眼,发现林箐正看着我的傻样抿嘴轻笑,但与我的目光一遇上,她立即收敛笑容,不再看我,很斯文地吃着自己的那一份早餐。我重新从厨房里拿出一双竹筷,也继续埋头苦干,尽管心里极想搞清这个疑团,却还是不敢轻易的去招惹杨伟。   我虽是不敢开口询问,但吃着面时脑筋一直在转个不停,昨晚我睡前杨伟还是老样子,那么这变化应该是发生在我睡着之后了,我睡着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有点不敢去想,但一个念头却挡不住的浮了上来,难道林箐由怜生情爱上了杨伟?难道他们昨晚已经做了什么?   我越想越对,除此之外好象再也没有别的可能,心中蓦然一阵疼痛,妒火中烧,我头脑一热,猛的跳了起来,伸手指着林箐叫道:“你们……你们……”   林箐先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脸颊微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等我把话讲出口,抢先警告我说:“你少想那些龌龊念头!”   听了林箐的否认,即使是被她呵斥了一句,我还是高兴不已,长长地松了口气,一颗提到了嗓子上的心这才缓缓回落下去。   吃了早餐后,林箐将磊磊叫起了床,给他穿好衣服,杨伟也好象完全恢复了常态一样,与林箐一起帮磊磊洗脸,喂磊磊吃早餐。我象个局外人般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心里的醋意又涌了起来,他们这时候真象是一对恩爱夫妻,我想,昨晚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等他们终于服侍磊磊吃完了面条,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份猜疑的煎熬,趁林箐去厨房里洗碗时,我冲上去抓住杨伟的肩头,压低声音问:“你们搞什么鬼?他妈的给老子都说出来!”   杨伟迷惑不解:“什么搞鬼?”   我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和林箐,你奶奶的要不怎么一晚上就换了个人一样?”   杨伟这才明白过来:“我正有事要和你说,咱们坐下谈吧。”   我回头想要找椅子坐下,就见林箐正站在厨房门前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的脸一红,不敢看她,低头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杨伟说:“给我支烟。”   我忙从烟盒里抽出支烟给他,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了。杨伟深深地吸了一口,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张开嘴将那青色的烟雾吐出,在这朦胧飘忽着的青雾里,杨伟很平静地说:“这件事还要从我小时侯说起……”   “虽然我家世代都是住在农村里,但我父亲却是个很有远见的人,他不甘心一辈子做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直在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走出这个禁锢了他差不多半辈子的地方。所以改革开放的初期,也就是1983年,我8岁的时候,我父亲承包了不远处山里的一座大煤窑,对了,我们那儿的山上盛产煤矿,而且全都是质量最好的无烟煤,那时侯大家都对政策的突然变化还不敢相信,都怕以后再来一次运动,再次会打倒资本主义和这些出头鸟,不过我父亲已经无法再忍耐这日复一日的单调耕种生涯,他想去大城市里过一种丰富多彩的生活,为了实现他的梦想,他决心一搏。所以当他提出了要承包煤窑时,没有人与他竞争,父亲很顺利的就拿到了承包权……”   说到这里,杨伟向我伸出了手:“再给我支烟。”   我干脆将整包烟和打火机全都放在他手里,杨伟从烟盒里抽出支烟后,在手中又把玩了两分钟才接上火,烟雾中,杨伟的脸有些模糊,有着一种我说不清是悲是喜的奇怪神情。这时候林箐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抱起正独自闷声不响玩着玩具的磊磊,坐得离我远远的,一起静侯杨伟将他的这个故事再接着说下去。   “我们那儿都把煤矿叫做黑金,何况我父亲所承包的那山上又是附近最好的煤,那段日子,县城里只要用煤的人家几乎都是在用着我们家采出来的煤,煤窑旁边时时刻刻都停着十几台等候拉煤的汽车,多的时候甚至有几十台,所以我家很快就有了钱。在承包了几个月后,我父亲就在不远的地方重新买了块地,修建了一栋当时我们村独一无二的红砖大房,还买了我们村第一台黑白电视机和洗衣机。村民们这时候才开始佩服我父亲,连带着我们四姐弟不管走到哪都有人热情款待,哦,我忘了说我们一起是姐弟4个,我上面的是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杨伟手中的烟又已燃完,他再度从烟盒里抽出支烟点燃:“那时村里有很多男人,甚至还有不少女人都在我家里的煤窑打工挖煤,因此我们几姐弟只要在村里转上一圈,口袋里总会被塞满了糖果,有的人家里穷,没有糖果给我们,就连红薯都要塞几个放在我们手上,村里的孩子们也将我们当成了头,我们说什么他们便干什么。我记得我们几姐弟在小学时的成绩都不大好,家里承包煤矿前经常被老师罚站,但是有了钱后,老师们就再也没有骂过我们,特别是我父亲给学校里捐了10台电风扇后,学校领导每天都专为我们安排了老师补课……”   杨伟说到这,含意不明地“嘿嘿”笑了两声,又接下去说:“我父亲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两年,在正好承包了一年的那天,家里买了很多酒菜庆祝,他当时对我母亲说:‘花无百日红,煤窑的风险太大,安全不能保障,做完这两年我就不准备再承包了,到时咱们全家都搬到城里去,哈哈,以后咱们就是城市人了。’我当时年纪很少,自然不明白父亲的意思,但是听到以后能住在城里,心里却非常的高兴,我跟母亲去过几次城里,那儿有很多好看的图画书,有吃不完的各种糖果,更有村里所没有的电影院……”   杨伟的目光穿过客厅的玻璃窗,空洞地望向遥远的天际:“那天我父亲喝了很多酒,到后来说话都大了舌头,走起路来也东倒西歪的不能稳住,我母亲说‘你今晚就别去窑里吧,好好在家休息一晚,这几个月没看到你停下来过,别为钱累坏了身子。’父亲笑着亲了亲母亲的脸,我们几姐弟都大叫着:‘不要脸,男人亲女人。’父亲‘哈哈’笑了几声,抱着我们每人都亲了几口,然后对母亲说:‘为了你们,趁我现在还年轻有劲,多累点也没关系。’母亲说:‘那你到窑里看一下就快点回来休息吧。’父亲回答她:‘知道了,罗嗦。’然后走出了门,出了门后,父亲又回头说:‘你别等我了,早点休息吧,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孩子们。’……”   杨伟这时候眼中已满是泪水,突然用双手紧紧抱住了头,将脑袋埋到了膝盖上,小声地抽泣着说:“现在回想起来,父亲那时候的话就象是在交代后事,可惜我们谁都没有预测的本领,以后只要一想起来,我就好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只顾着去啃鸡腿,怎么就不知道要把父亲给硬拉着留下来……”   我明白后来肯定发生了什么惊人的意外,想要安慰杨伟几句,但却拙于言辞,不知道要怎么去说,只怕随便开口反倒恰得其反,更会勾起杨伟的伤心。想了想,我只好继续保持着沉默。   林箐这时开了口,她眼光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想必也猜到了立即将要发生在杨伟父亲身上的事,她柔声对杨伟说:“杨伟……以前的事就别再去想,也别再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再说有些事是无法预料的……怎么能去这样责怪你自己呢?”   房中一片沉寂,我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空气中飘荡着的只有杨伟拼命压抑但仍从膝盖上,指缝中透出的轻轻哭泣声。   3岁的磊磊坐在林箐腿上,睁大了那双不明世事的眼睛,有点迷惘地看看我们这个又看看那个,浑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六十二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杨伟过了一阵才再次平静,但仍然没有抬头,从膝间传出的话音隐隐有些怪异:“那晚我们几兄妹睡到半夜被母亲的一阵哭泣声惊醒,走出房间,见家里有几个人在语气急促地说着什么,然后母亲哭着带上我们向煤窑的方向跑去,我们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样伤心,但是她哭,我们也跟着哭了起来。到了家里的煤窑后,我见到原本是洞口的地方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凹陷下去的泥土,有很多人正在边上挥动着锄头拼命地挖。我当时想,是谁把那个洞口移走了?是爸爸吗?我向四周看了看,边上有许多象母亲一样哭泣着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而山下火把的光芒闪烁不停,又有不少人正在赶来,但是我没有看到父亲。我把目光转回母亲和姐姐弟弟的身上,见她们还在哭,虽然仍然不知道原因,我还是又跟着她们哭了起来,直到困意上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时,洞口终于被挖开,有几个人进去了一阵后,便陆续从里面抬了人出来,被抬出来的人一动不动,全身都是煤渣和血,那时候我知道他们全都死了,虽然我从没看见过死人。被埋在下面的共有12个人,被抬上来后,排成了一路,我既害怕又好奇的仔细看着,结果在第9个人上,我看见了那具尸体就是我的父亲,在我看到父亲的同时,母亲象狼一样嚎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杨伟终于抬起了头,双眼红肿,目光茫然地扫了我和林箐一眼,又望向屋外的天空,声音低沉:“也许你们会以为这场恶梦到那时已结束了,可惜,那才仅仅是个开始。”   林箐这时也是泪流满面,再次劝杨伟:“你就别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好吗?”   杨伟没有理林箐,点燃支烟,长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咳了一阵,他又接着开始叙述:“死难的的另11个人家中都把责任推到了父亲头上,说他不顾生产安全强迫工人下井。当事人全都在事故中死去,没有人知道真相如何,只知道是瓦斯爆炸,或许真的和父亲有关吧,因为他那天喝醉了酒。接下来的是赔偿问题,死难者的家里人毫不客气的将我家中的东西搬运一空,所有的现金还有存折也全都被人拿走,就连那些和这事毫无关系,以前一见到我们兄妹就塞糖果,亲热得不行的乡邻也加入了轰抢,甚至还有我家的亲戚也在其中……”   杨伟讥讽地笑笑:“他们拿走了所有值钱和不值钱的东西还不解气,又将我家才修建好的房子也推倒了,我那才6岁的弟弟还没来得及跑出很远,便被一大堆砖块压在下面,我母亲大声求着人们救我弟弟,但是没人理睬她,许多人还反过来威胁说不会就这样算了,必须还要补偿他们损失,否则不会放过这几个小兔崽子。他们说的小兔崽子,自然就是我们几姐弟了。我母亲哭着带了我们几个一块块的搬开砖石,在众人的围观下将弟弟救了出来,那时候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们又搬回了那座破木板房里,幸好那房子太旧,就算拆掉那些木板也只能做柴烧,也因此使我们还剩下了一个家。母亲不是本地人,而父亲那一系的亲戚也没有人出面来帮我们一把,父亲的尸体是母亲带着我们亲手埋下的,没有棺材,也没有寿衣,因为没钱去买,家里也没有东西去换钱,就连被推倒房子的砖头都被人一块不剩地拉走……我弟弟一直都没有起床,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被压坏了脊椎,这一辈子是永远也不可能站起来的了。我们全家一下子从天堂里掉入了地狱,以前爱跟着我们的小孩开始欺负我们,再没有人给我们糖果吃,也没有人来家里殷勤的串门,不光是那样,我们甚至差点没有饭吃,更别说去上学了。有天晚上,母亲哭着对我们说:‘如果不是看你们还小,四伢子又瘫了,我真想去陪你们爸爸,现在我该怎么办啊?’我们那时候只知道抱住母亲放声大哭。”   “奇怪的是下一个学期开学那天,母亲突然让我去上学,并且给了我学费,我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钱,但是可以读书我真的很高兴,什么都没有问,背了以前的破书包,在两个姐姐羡慕的眼光中飞快地向学校跑去……不过,我没想到学校里也不是一片净土,不光是老师瞧我不起,就连以前玩得最好的朋友也不再和我往来,还不时有人骂我杂种,说我是破鞋的儿子……”   我与林箐听到这里几乎是同时“啊”地叫出声来,我有点明白杨伟的妈妈是怎么弄来的钱了。林箐哭泣着摇头说:“杨伟……杨伟你不要说了,我不敢听,我不要听下去了!”说完起身抱着磊磊快步跑到了阳台上。   杨伟对林箐的离去恍如未觉,继续说:“有一天我回家比较早,两个姐姐都到山上砍柴去了,才进入家里,我就听到母亲房里有动静,我走过去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闩上了,一时好奇,我搬了条凳子爬上外面的窗户向房里面看,结果……我看到房里母亲光着身体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望了一眼,我忙从凳子上下来不敢再看,跑到屋外写作业去了……以后我又碰到过几次这样的事,不过每次都不是同一个男人,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   杨伟说到这,突然向我笑了笑,我感觉到他的笑容无奈而又悲伤,杨伟仰头想了想,说:“我就这样一直到慢慢懂事,当我终于明白母亲那是在做什么后,我没有恨她,只感到厌倦,是的,那是种对一切事的厌倦!母亲不惜一切代价让我读书,目的是想要我以后远离家乡的那个环境,从此再也不要回去,那时侯我从来不敢抬头看人,那个杂种的外号也一直跟随着我到上高中的时候。高中时我在县城读书,总算是到了一个崭新环境,但是我无法安心读书,脑中总是牵挂在家乡唯的一几个亲人,我听同学说做歌手很赚钱,就借了同学的吉他拼命的学,想等以后赚到了钱把一家人都接出来。嘿嘿,结果是我只考上那所三流大学,我以为我这一生已经完了,我以后最多就只能养活我自己,再也没有余力去照顾母亲和弟弟……”   “在大学时我认识了你们,我虽然还是自卑,不过再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我也就尽量装做没事人一样和你们一起疯,但是我心里无时无刻的不在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直到我见到叶萍……”   说到这里,杨伟又点燃一支烟,眼中流出了一丝温柔:“我第一眼看到叶萍,心里就莫明的有种喜悦的感觉,心中那泛滥着的不安也在见到她时平息了下去,见到她,我对生活又有了一种信心,不过我知道我配不上她,而她也绝对不会看上我,那时我本来已经决定就这样暗恋她一辈子,只在属于我的那一片黑暗中去悄悄守护和欣赏她的美丽……但是那夜我被你的话打动了,你让我去从周阳手里救叶萍出来,我宁可不要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叶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何况是我本就已经没有了的自尊,所以我在晚会上唱了那首歌……但是我没想到叶萍竟然接受了我,听到她扭捏的向我说出这意思时,我最先的反应是惶恐,然后才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我那时真想跪下来感谢上天,原来他终究没有抛弃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外,原来我还是有人爱的……”   杨伟长长地叹了口气,对我说:“叶萍在外面有情人的事我早隐约猜到了,虽然我很难过,但是我不恨她也不怪她,我想,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叶萍一直是个很好不会乱来的女人,她的出轨有我很大的原因,因为我没有向叶萍说过我家里的事,我不敢说,怕她知道了看不起我,我怕她会离开我。叶萍几次提出要带磊磊回家看爷爷奶奶我都拒绝了,我们的薪水都还算高,但是买房子的钱几乎都是叶萍的,我的钱全都偷偷寄到家里给我弟弟治病疗养和还债去了,我也想过要接母亲和弟弟一起来广州,但是母亲却来信说她永远不会过来,她怕叶萍会嫌弃她,而且还怕以后村里的人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好,又会找到这儿来闹。”   “叶萍也问过我几次薪水的事,我只说是汇回家里了,却支支吾吾的没有告诉她是什么原因,我想叶萍一定是从这些事开始对我生了嫌隙,再加上她爱那男人,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叶萍的背叛我应该占了大部分的原因,因为我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我想我一定是狠狠的伤害了她……”   杨伟最后对我说:“这几天没有叶萍,我实在不想再活下去了,但是你象当初劝我追叶萍一样,又一次用你的话打动了我,我半夜起来想了很久,正好林箐也出来给你盖毯子,她也象你一样劝我再去找到叶萍,然后再重新追求她一次。我想你们说得很对,叶萍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不光是我,磊磊也不能没有她,所以我决定今天就走,我要去找我的叶萍回家!”   杨伟说这话时,脸上神采飞扬,一种以前从没见过的信心从他话语中流露了出来:“我想叶萍一定会跟我回家的,只是磊磊暂时要拜托你和林箐先照顾了。”   第六十三章 寻情   在这随时面临竞争,随时有可能会被淘汰出局的城市里,我经常感到莫明的不安和无法控制的烦躁,一些旧事无法忘却,一些心结也不能解开,为了支撑下去,所以我选择了在荒淫中发泄,但是我一直以为自己应该算是个深情的人,虽然我的身体时常背叛我的意志,虽然我的思想总是被欲望所操控。   听到杨伟说出要去找叶萍的话后,我突然觉得汗颜,比起他与霍成新来,其实我才是个真正的懦夫,我为了不被伤害,没有勇气去找寻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不,我想其实我是舍弃不了这种糜烂而又刺激的生活,在给自己找诸多这样那般的借口。   我忍不住看了眼正走进客厅里的林箐,心想:箐儿,我决定了一定要追你!哪怕你对我再怎么没有好感,我也要尽力一搏,即使不能控制这故事的结局,但我至少可以安排过程!   杨伟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其实林箐昨晚和我说……”   他话还没有讲完便被林箐截断了:“杨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叶萍,我们会好好照顾磊磊的,你尽管放心。”   我做出决定后,心情很觉轻松,接口说:“是啊,我们会象对自己儿子一样待磊磊。”   林箐满脸通红:“你……你……你少胡说!”   看到林箐这亦嗔亦羞的样子,我忍不住心神荡漾,向她微微一笑。   杨伟与我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我的用意,也淡淡地笑了笑,说:“我去收拾一下该带的东西。”转身走进了房里。   林箐“哼”地一声做出个很凶的样子瞪了我一眼,也带着磊磊进了客房。   林箐实在不是个让人感觉到凶狠的女孩,虽然她想做出那样子来警告我,但是在我眼中看到的却是她无尽的美丽和遮掩不住的娇媚。以前我就在怎么去追林箐的心思上花了很多脑筋,我看到那些比我帅,比我有钱有地位的男人们在她面前都是一付百依百顺,斯文尔雅的神态时,我便决定要反其道而行之,我想一个年轻的女孩是绝对不会去喜欢个没有脾气,语言死板无趣的男人。   看到沙发上的薄毯,我又想起杨伟说的话,林箐半夜来给我盖毯子?难道林箐对我很有好感?或者是我那轻轻的一吻象是施加了某种魔法一样,就这样打动了伊人的心?自我陶醉了两分钟后,想起林箐对人的善良和细心,再说我昨晚也不是对她做出了很出阁的事,她不再生我的气或许有可能,但若是以此来推论林箐喜欢上了我,那也未免太过荒谬。我的心又凉了下来,在众多精英男人包围下的她,喜欢我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肯定会少于中国男足这次世界杯夺冠的可能。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杨伟左手提了个小小的行李袋,右手拿着一把吉他走出来。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问:“你该不是想拿着这把吉他去找叶萍吧?”   杨伟点了点头:“是啊,我要再为她唱当年我写给她的歌。”他停了停又说:“再说我现在没什么钱,找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好找些什么舞厅唱唱歌,一边赚钱一边找她了。”杨伟神色有些黯然:“只是中国这么大,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她?”   我忙安慰他:“你放心,只要有缘一定能找到的。对了,你不用去唱歌了,先到我这拿几万元钱去吧。”   杨伟摇头拒绝:“这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他自嘲地笑笑:“我以前就想做个流浪歌手,这次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我问他:“那你准备先从什么地方开始找?”   杨伟有些茫然地回答:“不知道,随便从什么地方开始吧。”他抬头看看屋外才升起太阳的天空:“一切全凭天意裁决吧,时间不早了,我该走啦。”   我和林箐都到火车站送杨伟,一路上,杨伟紧紧抱着磊磊,不时的亲亲他的小脸,说爸爸去给你找妈妈回来,你现在和箐姨,三干爸爸一起,一定要听话,知道吗?磊磊现在还不明白分离之苦,听到能和林箐在一起兴奋之极,小小的脑袋点个不停。   杨伟随便买了张去外地的火车票,临上车时,又亲了亲磊磊的脸,对林箐说:“以后磊磊就请你多多照顾,现在我没有多余的钱,费用你找楚戈要吧。”   林箐显然不大习惯这种分离的场面,眼睛有点红,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牢牢地抱紧了磊磊。   杨伟没向我说什么拜托之类的言语,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多废话,一切莫逆于心。他只是看看我,又望望林箐,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讲出口来,向我点了点头便转身向火车走去。   杨伟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萧瑟,看着他踽踽独行的样子,我脑中蓦然跳出了两句与此毫无关联的古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回头。我突然有些悲伤,也隐隐约约有点害怕起来,我的第六感一直很灵,这时看着杨伟离去的背影时,我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这念头在我思绪里极为模糊,我怎么也不能够让它清晰的显示出来。   我用力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去考虑这件事,心想可能是我太担心杨伟的缘故吧。   这时林箐轻轻地问我:“你说,杨伟会找到叶萍吗?”   我是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就算在一个城市中生活的两个人都有可能十几年碰不了面,何况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我劝杨伟去找叶萍的目的,主要还是想让他别再消沉,去外面散散心而已,但我不忍让林箐担心,还是回答她说:“一定会的!”   林箐长吁了口气,点点头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希望他能重圆自己的爱情。”   我突然想起杨伟讲过昨晚林箐和他说起过我,于是忍不住问:“昨晚你与杨伟说我什么?”   林箐立即没好气地回答:“关你什么事?总之不会是好话!”   那倒是,昨晚我小小的侵犯过她一下,再加上她对我印象并不是很好,很可能是将我做什么反面教材来劝杨伟了。不过林箐好象从昨天起在我面前就不再象以前那样,总是一付平和但又保持着距离的笑容,而是有时好象很温柔,有时却又有些蛮横,倒和雪儿的性格有几分相似。   我笑着对她说:“我现在才发现你的性格很象我一个朋友。”   林箐说:“哦?什么朋友啊?”   我用种很淡的口吻回答她:“我在游戏中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她也是象你一样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却蛮不讲理。”   林箐又向我瞪起了她那好看的大眼睛:“我什么时候对你温柔了?警告你不要自做多情!”   我“呵呵”一笑,转开了话题:“磊磊是跟你住一起,还是和我住?”   我心里是很想磊磊跟我的,因为他与我在一起林箐肯定会不太放心,所以会经常的来我家看看,那么我追她会多了许多的机会,若是与林箐在一起的话,做为一个男人,我自然不好意思总是往一个单身女孩的住处跑,何况以林箐现在对我的态度,恐怕也不会很欢迎我去她家做客。   林箐却一眼便看穿了我的鬼主意,看来女孩太聪明了真不是件好事,她说:“磊磊你能照顾好吗?你会给他洗澡穿衣吗?你会给他做饭吗?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别枉费心思了。”   说完,也许是怕伤了我的自尊,她又轻声地加了一句:“我不会给一个只是为了我外表的人任何机会,不管是谁都不行。”   我觉得林箐好象话中有话,便问她:“如果我以后证明了不是因为你的外表而喜欢你呢?有没有机会?”   林箐的脸微微地红,没有回答我的话,抱着磊磊自顾向前走去。   我紧跟在她后面,干脆就将话给挑明了,说:“箐儿,我从现在起开始正式宣布加入你的追逐大军……要不要先交点报名费?”   林箐忍不住“扑哧”一笑,但随即又板起了脸:“谁让你叫我箐儿了?你还要不要脸?”   我见她好象并没有真的生气,便有些无赖地说:“我偏要这样叫,他们不都是这样叫你吗?你可不能搞种族歧视那一套!有种你就去报警啊!”   林箐有点无奈地回答:“你要叫我也没办法,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有权不答应你!”   说完,林箐没有上我开来的车,而是挥手叫了辆的士坐了进去。我有些失落,站在路旁一时说不出话来。 111222333  车刚开动时,林箐却又从窗里伸出头来,似笑非笑地对我说:“今天磊磊第一次到个陌生的地方去住,可能会有些不习惯,下午你来我家陪陪他吧。”   望着的士载了林箐绝尘而去,我回想着她离去时的话,一种不敢相信的惊喜在我体内冲来撞去,让我如同置身云雾之中,走起路来都有些飘然,以至于我不时得低头看看,看自己的双脚还是不是依然被万有引力所制约,还依然站在这一片辽阔的土地之上。   第六十四章 好心也会办错事   我的这四个兄弟之中,老大为人忠厚,杨伟自卑敏感,周阳却是手腕灵活,就只有丁剑鸿我不是看得很透。在大学时,他从来没有显出过太多的主见,总是附和着与我们一起胡闹,好象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有他不多,没他也不少。直到走上社会后,他执意辞掉工作去办他的私家侦探社,我才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也只是佩服他的勇气,对丁剑鸿的成功,我一直以为仅仅是他运气好而已,但去捉叶萍的奸那晚,丁剑鸿和我在珠江边上的一番话使我对他的感觉在刹那间完全的变化,也许,在我们五个兄弟里,真正能妙悟人生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再回想他平时的举动,有时虽然也跟着我和周阳去玩女人,但他从来不是很过份,和我们相比,丁剑鸿是在真的享受着女人所带给他的快感,而我们则是在发泄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送走杨伟后,我没有立即回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丁剑鸿的咖啡屋,准备和他说说杨伟的事。走进他店里,就听到音响里正在放着姜育恒的有空来坐坐:   ……朋友/明天要往哪走/我们都把做梦的时间用得太久/没有空执着/没时间掌握/一杯红茶/几句实话/胜过那穿肠烈酒/岁月不曾改变什么/只能够尽兴地生活/朋友/烦恼是这么多/我们每个人都在承受/请你有空来坐坐/有空来坐坐……以前虽然很多次在他这听到过这首歌,却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但今天也许因为是杨伟的离去,在姜育恒略带沙哑和煽情地吟唱下,我莫明的伤感,同时心中那种不安也越来越明显,好象杨伟再也不能和我们一起相聚一样。   我不敢让这声音在我耳边多围绕,急忙走进丁剑鸿里面的办公室,巧的是周阳也在,我一坐下就将我劝杨伟去找叶萍的事对他们说了。   丁剑鸿听了后,手中拿着支原珠笔不停转动,沉吟了半响后才说:“蛤蟆,我想你这次又好心办错了事!”   我说:“我也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丁剑鸿叹口气,说:“你的办法对别人来说是没错,不过……杨伟的心态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他曾遭遇过什么,但是叶萍在他心目中只怕不仅是个妻子那么简单,叶萍可能是他信心的来源,有时候,我看到杨伟对叶萍的态度,总觉得怪怪的,有种儿子服侍母亲的感觉……”   我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想丁剑鸿猜得一点也没错,虽然我不想将杨伟的往事说出,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于是将今早他对我说过的故事全都仔细的讲了一遍。   丁剑鸿说:“看来我没猜错,杨伟因为她母亲所做的事抬不起头,即使他知道这件事是为了自己姐弟几个,也不恨她,但心底里却已不能象个正常人一般去亲近妈妈,所以他将自己的爱情,对母亲的亲情一股脑的全给了叶萍……”   周阳突然说了句:“叶萍还真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他这时候还在不阴不阳的说这些话,我看周阳一眼,有些想冲他发火,又忍了下去。因为林箐的事,周阳现在对我已不象从前那般亲热,虽然这几天我们又开始说话往来,但都刻意避开了那晚的事情不提,不过周阳肯定心中对我有了芥蒂,有时候我问自己,如果那件事重来一次,我会怎么样去做?是仍象那晚一样冲上前去护花,还是装做没有看到任周阳胡来?在我心中,究竟是兄弟情重要还是对林箐的感情重要?可惜的是我到现在都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周阳这件事后,对杨伟和叶萍好象也有了很大的敌意,譬如照顾杨伟的这几天,如果不是丁剑鸿每次都打电话去叫他来换班,他就不会主动的来。开始时,我认为是他以前没有追到叶萍,却见她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而产生了醋意,后来想想又不象,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对杨伟也不冷不热又该怎么去解释?就如现在他说的这句话,明里是说叶萍,未必就没有讽刺杨伟变态的意思。   丁剑鸿当没听到周阳的话一样,继续分析:“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杨伟在家里天天看到磊磊可能反而还会好点,就算是消沉,做为个父亲,他终究还是会振作的,只是以后再也不会快乐……”他苦笑一声,接着说道:“你偏劝他出去,杨伟又是个一条道走到底的人,而且单独一个人在外面久了,肯定会遇上很多不如意的事,要是再找不到叶萍的话,他会彻底的绝望,对叶萍的思念,过去了的往事定会天天缠绕着他,以杨伟的性格,说不定……说不定……”说到这儿,丁剑鸿没再说下去,又叹口气停下了嘴。   我急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万死莫赎了,忙说:“你他妈的别总是叹气,想个什么办法出来啊!”   丁剑鸿说:“你也别太自责了,我只是瞎猜,但愿不要发生这样的事。”   我说:“你他妈的废话,我们还是一起去找杨伟吧。”   丁剑鸿摇头说:“你别天真了,别说不一定找得到,就是找到了杨伟会听你的话乖乖的回家吗?”   周阳这才又说了句话:“难道就这样看着阳痿在外面吃尽苦头,然后……”   周阳的话没说完,我们却都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丁剑鸿想了想,说:“如果我是杨伟,就算要怎么样,还是会回来的,一是看看叶萍回来了没有,二是最后也要见磊磊和我们几兄弟一面。”他说:“这样吧,我现在就停下手中所有的案子,让我这儿的人,另外再找些别的干这行的朋友一起去想办法找叶萍,一定要在杨伟回家前找到她才行!”   我无力地倒在了椅子上,思绪混乱不堪,好大一会才有气没力地说:“看来只能这样了,多找几个侦探社同时找,花多少钱都没问题,我一定给,关键是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个贱货给我找出来!”   我在丁剑鸿那一直呆了几个小时才有力气走出门,进到公司时还是觉得心慌不已,去办公室时,在个拐弯处差点迎面撞上从电子部出来的殷湘丽。   我微微有些奇怪,殷湘丽知道我和钱明一直是水火不容,跑到电子部去干什么?还没等我问她,殷湘丽很妩媚地向我笑笑:“我……到电子部找个老乡,怎么你才来啊?人家都想了你好久了!”   我没有心情与她调情,更没兴趣和她做爱,向她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我有点事,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进了办公室,吩咐外面的李月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扰我,然后点燃支烟,我仰靠在老板椅上,在那如愁丝一般的缕缕烟雾中闭上了眼睛。   这段时间来,好象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聚集在了一起,向我压来,倒真象是俗语说的祸不单行。先是小米后是杨伟,一个是我曾经最爱现在不知道还爱不爱的女孩,一个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之一,两人的相继离开让我的心情和生活都是一片紊乱,生活难道一定要有这么多磨难吗?我想,有没有一种不会有痛苦的生活?如果有,我愿意舍弃我的一切去追寻!   幸好我还有网络上形象虚无,但感情却真实的雪儿,也遇上一个现实中让我神魂颠倒,能让我改变自己的林箐。但是在现实和虚无间我该去怎么选择?放弃任何一个都是我不愿意的!我无奈地叹息一声,突然又想起了在杨伟家里所做的那个梦,为什么陈蕾和小米也出现在了我的梦中?为什么她们也是我梦中的选择之一?   我想在我心里,可能四个女孩分别代表了我的四种感情和人生经历吧!   也许陈蕾应该是代表了我所剩不多但仍还残留着的一丝善良,小米则代表了我那段无法忘却也是最美好的过去,她是我的纯洁。雪儿可能是我对生活和对美好的一种飘渺的梦想,林箐则是我的现在和我的将来吧。   仔细想想,好象又不全是这样,但就算是如此,在我的这四段经历里,哪段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我感觉到,我对她们四位女孩也许都有爱,只是我分不清楚对谁爱得更多,爱得更深,特别是在雪儿和林箐之间,我几乎无法选择!   这一天,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同时承受着这问题所带我的种种甜蜜与痛楚,不能止歇。   第六十五章 她难道爱我?   下午快下班时,殷湘丽走进我的办公室问:“董事长答应了没有?”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答应什么?”   殷湘丽皱皱眉:“你这几天都想到哪儿去了?连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记?”   我这才回过神来:“哦,他还没有给我来电话,不过应该就是这两天吧。”   待殷湘丽走出办公室后,我忍不住用力在自己脑袋上敲了几下,看来我是被杨伟的事搞晕了头,连这样重要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这几个月在殷湘丽所带领的美女公关队疯狂的扫荡下,公司中全年的生产订单都已经拿满,而且达到了绝对饱和的状态,但殷湘丽不知道是想表现自己的能力,还是被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居然又自作主张的再接了三个月的生产订单。   完不成订单的后果比接不到订单还要可怕,因为在客户眼中肯定会认为你这公司没生产能力,规模不行,而且连自己的计划也不能安排好。公司不光是要赔数量惊人的补偿款,还会失去客户对自己最基本的信任感,日后的合作自然也如镜花水月一样,全成了一场空。   我得知这消息后,指着殷湘丽的鼻子狠狠地教训了她半个多小时,直说得她花容失色,痛哭流涕。   骂是骂够了,我的气也全都出光了,但这头痛的事还是得要我来解决,我算了算,就因为殷湘丽的心血来潮,公司里必须要添加最少500个工人,光是招点工人那还好办,中国现在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人,问题是跟着而来的住宿问题,训练问题,工作场地问题等等却让我大伤脑筋,公司里的任何场地都因为赶货添了员工,趋于饱和状态,特别是宿舍,每间小房里就住了十二个人,招来这500个工人根本没有地方安置。就算是这些事情全都解决了,与之配套的生产线,各种原材料生产机械全都要添加,我让计划部预算了一下,得出的结果是我想把殷湘丽给当场掐死掉,所有的设备加起来需要1。2亿多人民币!   不管怎么样,这事得向老头子汇报,曾听胡晓琳说过老头子的资金都被套在了地产上,所以给他打电话时,我做好了被臭骂一顿,甚至被驱赶出公司的准备。   我所料不差,老头子一等我说完,便在电话里用难听的台普破口大骂,而且与我训殷湘丽不同,他这确实是真正的骂,我一边唯唯诺诺地应着,一边在肚子里狂操他家祖宗。奶奶的,老子给他赚了那么多钱,给公司立了这么多的汗马功劳,他居然象忘记了一样,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先不说管理好以前的混乱无序,就是这次要不是老子给他拿到订单,公司早垮了也说不定。对老头子的翻脸无情,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才认识到我无论职务有多高,在外人面前有多风光,在老头子眼中,仍然还是条狗而已,想骂便骂,是完全不需要顾及我的人格和自尊的。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我还是觉得无比的悲哀,突然羡慕起周阳和丁剑鸿来了,只要是自己的事业,就算赚不到什么钱,就算有很大的风险,但至少不用每天都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失败了,成功了,都由自己一人承担,完全用不着顾忌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尽管如此,我还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听着老头子训了我几十分钟,等他骂完后,我小心翼翼地请示该怎么办,老头子又用出了他最拿手的一招,你是总经理,这件事你来处理。我连忙说别的问题我可以想办法解决,不过这钱的事……老头子说钱等两天给你消息。然后我耳边响起听筒砸到机座上的一声巨响,老头子结束了通话。   想起这件事我就真他妈的郁闷。   现在两天已经过去了,老头子那边没有一点动静,只怕是没有搞到钱吧,其实即使现在马上搞到了钱,训练工人,购买设备等一系列的事下来后,能不能完成订单也已经很难说了。我下意识地伸手摸起电话想打给老头子问问,又怕他再骂我一顿,想到自己一个社会主义的大好青年总是给资本家孙子一样的骂,那也太丢国家的脸,我又打消了去自讨没趣的念头,心想管他娘,实在不行老子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到下班后,我没有去磊磊幼儿园,虽然我很想见到林箐,但是劝杨伟出去的事她也有份,假如她知道了一定会很不开心,一定不会原谅自己惹出这样的一个大祸。我不愿意看到林箐伤心的样子,因为那样会让我心痛。假如不告诉她,我想我无法在林箐的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总觉得我的所有悲喜在她清澈如水的双眸下无处可藏。   还是等过几天心情平静后再去吧,我向幼儿园的方向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后,开车向自己家里而去。   刚踏入家里关上门,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从我身后靠近了过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双手已从后面伸出环绕着抱住了我的腰,一对高耸的胸部也同时紧紧靠在了我的后背上。我正准备反肘撞去,但双方身体一接触我便放下了手,这感觉我很熟悉,而且有我家钥匙的除了几个兄弟外,女人中就只有她胡晓琳一个人了。   我转过身,胡晓琳立即伸嘴过来封住了我的唇,然后象条母狼一般在我嘴上疯狂地吻着,一股火焰从我胸中熊熊燃起,我也牢牢地抱住了她,但就在这时,我脑中突然浮起了林箐的样子,心里的欲火就象是被一场暴雨淋过一样,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我还没有能够追求到林箐,虽然她也许还对我没什么好感,但决心追求她的我这时感觉自己是在背叛她,为了林箐我愿意彻底放弃自己现在糜烂的生活!   胡晓琳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吻了我一阵后就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卧室里,一进去,她更象头母狼一样凶性大发,上前便将我扑倒在床上,我想推开她,但又不敢,因为我在公司里所有的秘密她都知道,她掌握着我的证据足以让我吐出所有的回扣,还要再去大狱里呆上好几年的了。   这一刻,我没有了以前的冲动和快感,只是机械的配合着胡晓琳的动作,心中汹涌着的是一种被强暴的枯涩和悲哀。   ……   事后,胡晓琳这才发现我有点不对,躺在我身边,她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也不愿说出林箐的事,只好撒谎说:“还不是为了多出订单的事,这次我可麻烦了,钱明这次一定笑得买牙都会掉下来。”   胡晓琳笑笑:“那他就高兴得太早了!”   “怎么?”我来了精神:“老头子搞到钱啦?”   胡晓琳指着自己说:“老头子弄不到,但是我弄到了!”   “去”我有点不相信:“这时候还来寻我开心,又不是三五几百万,这可是一个多亿啊,小姐!”   胡晓琳说:“不信?明天钱就到帐户上了,我贷的款。”   “有这么容易贷吗?才两天时间,再说老头子不是已经贷了3个亿都没还,谁还肯再贷啊?”我还是不太相信。   胡晓琳淡淡地说:“有时候男人做不到的事,女人未必就做不到。”她停顿了会,柔声说:“楚戈,为了你,我怎么也得想办法啊。”   我从没见过胡晓琳这样温柔的对我,为了我?我突然有些感动,这个令我十分害怕的女人此时在我眼中已不再是那么的可怕。她难道爱我?我真的不敢相信,因为在我印象里面,胡晓琳一直是将我当成一个给她泻欲的工具,而绝对不会是她的爱人。   真的是为了我?或是为了老头子?我有些迷惘,自以为聪明的我现在有很多的事情越来越不明白,也越来越分不清楚和看不透真相了。   也许,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了吧!当胡晓琳又一次将唇移到我的嘴上时,我漫不经心的一边回应,一边这样地想:我是不是还适合在这个飞速发展,变幻莫测的城市里继续游戏下去?   第六十六章 兰心蕙质的雪儿   再一次的云收雨散后,胡晓琳抱住我问:“楚戈,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要找位女孩子结婚?”她声音中透出的是种以前难得一闻的温柔,只是此时传到耳中,却让我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胡晓琳想怎么样?我脑中立即浮起了这个念头,马上很警觉地回答她:“结婚有什么好的?我想我这辈子是不会结婚的了。”   胡晓琳用种高深莫测的眼光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心中有鬼,不敢与她的眼睛相对,转头在床边烟盒中拿了支烟出来,点燃后看着在空气中飞舞的烟雾,也不再开口。   胡晓琳看了我半响后,幽幽叹了口气,下床开始穿衣,我问了句废话:“你现在就走了吗?”   胡晓琳有点怪异地笑笑:“是啊,我还要赶回深圳去。”   她回答我的也是废话一句,胡晓琳从来没在我这过夜,老头子晚上怎么都少不了她,就如年轻人不喜欢别人说他小一样,今年60岁的老头子也许是怕别人怀疑他老,无论如何也要胡晓琳陪着他睡,好象有她在身边才会显得自己要年轻一点,其实以胡晓琳的经验和战斗指数,老头子用不了三秒就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穿好衣服,胡晓琳说:“老头子的意思是生产线等大型工具他会找台湾分公司的人明天就去德国购买,那些小一点的机器由我陪你去北京跑上一趟,那儿有家生产这种机器的厂,与我们公司以前有过来往。”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又说:“这批工具的采购金额有1000多万。”说完,胡晓琳开门走了出去,在门前又回过头来:“等我和对方联系好后就通知你动身……听说你和公关部的那个什么殷经理关系很好,是吗?”没等我回答她,胡晓琳已关上门快步地走掉。   胡晓琳的话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会知道我与殷湘丽的事?知道了她会怎么对付我?老头子让她和我一起去采购生产机器是不是想让她监视我?老头子对我的事知道了多少?   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在我心里升起,呆坐在床上,我脑中的思绪紊乱得如同一团扯不清楚,分不开来的乱麻,就连空气中我最爱嗅的烟香这时都是给我一种窒息的味道。   直到手上的香烟烧尽,再将我的手指灼得疼痛起来,我这才摇头不去想这些让人烦心的事,我想,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真的是无路可走了,也不过就是翻身坠落深崖。   看看表,已经10点多钟,不知道雪儿还在不在线?她应该会在游戏中等我吧,想到在这世界上终究还是有个人在守侯着我,心中又有些暖意上涌,我立即穿衣下床,快步地走到电脑前启动了系统。   系统启动的这段时间,我想起和雪儿未完的谈话,那时候我决定不再追求林箐,所以决心对她坦白,但是虽然才过了这么几天,我的心境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一定要去追求林箐,那么我还要不要对雪儿说实话?我很想把一切毫不隐瞒的告诉她,除了不愿意欺骗她外,还有种想找个人倾诉心里烦恼的想法,在我认识的人中,就只有雪儿是最理想的对象了,不过,除开公司中的那些破事外,我能够对一个我爱她,而她也爱我的人诉说我对几个女孩的困惑,对她诉说我不知道自己要去选择哪位女孩吗?   进入游戏后,我第一件事是打开了好友面板,雪儿笑嘻嘻的头像是彩色的,她在线,我连忙M她:“老婆,我来了。”   雪儿没有回答我。   我再M了一次,还是没有动静,雪儿又生我的气了?那晚走时我不是对她说过有事吗?我有点想不通,雪儿应该不是个这么小心眼的女孩。   我用上轻功向洗心河边的家里掠去,在我的名变白了以后,我和雪儿又修建了一座房子,虽然我还是觉得很烂,雪儿却依然非常满意,而且不许我在她面前说房子不好,否则就没有好脸色给我看,轻则用表情将我痛打一顿,重则她可以半个小时不和我说话,害得我以后一见到那座象谁家破马棚的建筑物,就不得不挖空心思的赞美,将它夸成与传说中的蓬莱仙境都不分轩轾,甚至在某些地方还犹有过之。   房子依然是雪儿的产业,她给了我一个她家的通行证,我这才能每次自由出入她的房子,但是很不方便,进出都要与房子前的NPC交谈,还要交给那黑心的看门MM五万一次的进出费,我每天上线光出入雪儿的房子都要用上好几十万,虽然我钱多得几乎用不完,但一想起被敲诈勒索肚子里便有气,总要大骂游戏公司办事效率比政府机关都慢,一个结婚系统嚷了几个月都没能搞出来。   进到房子里,我一眼就见到雪儿在卧室前的那片小花圃中斜坐着,一支手臂懒懒撑在地上,长发委地,白衣如雪,发根处我给她买的那个珍珠发环闪闪发光,花圃中怒放着的奇花将她衬托得犹如神仙中人一般,美不胜收。   我有一刹那的恍惚,这是游戏还是真实?为什么这个游戏中随处可见的女性形象,总是能给我一种汹涌的爱意?总让我感到这般的亲切?   “老婆”我走近雪儿对面坐下,可惜的是我这个角色的坐姿难看无比,只能盘膝而坐,两只手还拿着剑环抱在胸前。雪儿常笑我这样子是和尚打坐,但双手的动作却是装酷,摆明了想要泡MM,还因此将我这两种形象结合起来叫我为:花和尚。   雪儿没有答应我,还将身体转到了一边。   我说:“怎么了?老婆,我这几天有事啊,我天天都想着你!”   说了这句话后,雪儿才打字给我:“你言而无信!5555555555555,以后别跟我说话,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我莫明其妙:“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   雪儿停了停,说:“我不管,你就是说话不算话,哼!不是说好以后不上线要先留言的吗?”   她就为这点事生气?以前我也常有忘记留言的时候,好象她从没怪过我啊,可能是我这次离开太久了吧。于是我说:“老婆,对不起啊,我朋友出了点事,我陪了他几天,不过我天天在想着你!”   雪儿还是不肯放过我:“想我?假话!我猜你一定想哪个漂亮的MM去了吧?”   倒,想不到雪儿居然神机妙算,不过我可不敢承认,雪儿要是醋意大发将我的通行证作废了的话,我就只有流落街头了。我忙说:“真的,我没有想别人,就只有想着你!”   雪儿又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上线?”   一提起这事我便头痛,说:“我现在是麻烦事一大堆,老婆,我该怎么办?”   雪儿听我说得严重,马上说道:“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于是我将公司中多出订单的事讲给雪儿听了,最后说:“钱现在是解决了,但是场地,工人训练问题不解决的话可能还是赶不出货,时间太紧了。”   雪儿想了想,说:“你不会把订单给别的厂做吗?这样不就解决了?”   我回答她:“要是能这样就好了,做我们这行的,一个订单最少都有几十万条灯,交货时根本无法一条条去检查,一般客户方都会派了人员跟踪生产,给别人做还是与做不完订单一样,客户见我们骗他,以后只会更不相信我们公司。”   雪儿说:“那怎么办?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叹口气:“只有尽力而为了。”   雪儿柔声说:“对不起啊,六道,我真没用,帮不了你。”   我也用上温柔的表情说:“傻瓜,你对我公司什么事都不清楚,怎么可能想得出办法。”心里有些奇怪,怎么雪儿听到我是总经理居然没有一点惊讶,我想唯一的可能是雪儿的来头很大。   雪儿说:“反正是聊天,把你公司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我说:“遵命,老婆请洗耳恭听。”又将公司里的基本情况说了出来。   说完后,雪儿想了很久,突然问我:“你们那50几个分厂的生产能不能饱和?”   我说:“那哪能,他们那些兔崽子经常私自招工,总是跑到我面前来唱没有货做。”说到这儿,我脑中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雪儿说:“我是这样想啊,不知道放分厂里生产算不算是你们公司里做的?”   我几乎想仰天大笑,飞快打字过去:“肯定算了,子公司与母公司是没有区别的,谢谢你提醒我啊老婆,你真是兰心蕙质!”   雪儿“嘻嘻”一笑:“我乱说的,碰巧罢了,你是当局者迷。”   我说:“是啊,以前从没有将原料和最后的检验放分厂做的历史,所以我从没向这方面去想,不过还有很多麻烦的地方,我明天再好好想想,应该没问题。”   雪儿很信任地说:“嗯,我相信你会办得很好的!”   系统:六道轮回轻轻地亲了雪舞一下,好深情呦......雪儿白了我一眼,也还了我个emoto: 111222333  系统:雪舞对六道轮回大叫:“救命哪!救救我啊!狼来了!狼来了!救命啊!救命啊!”   倒,居然说我是狼,我正要对她还以颜色,就见一条蓝色的系统公告出现在了聊天面板上:各位玩家请注意,游戏系统将于7月23日早上八点正式升级,到时将正式开放婚姻系统,人族升仙系统,妖族成魔系统……第六十七章 神啊 救救我吧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曾带我算过一次命,算命的人是一个不知从哪儿游方过来的邋遢老和尚。本来妈妈好歹身为优秀教师,又是现代知识女性,是属于绝对忠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就不信这些唯心和虚幻的东西。但听街坊将那和尚的神奇算命术说得活灵活现,而且还是算灾不算福,譬如街头王婶的老公死了,街中李四叔的孩子瘫在了床上,街尾刘大爷的女儿离了婚等等,据说是百算百灵,无不应验后,妈妈也就动了心,决定为儿子背叛一次自己崇高的信仰。   已经记不清楚那时候我是9岁还是10岁了,虽然对那老和尚的话我一点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莫名的记在了心上。记得当时老和尚看我的时间比他看其他人3个加起来都多,看了半天之后,他叹口气对妈妈说:“这孩子头顶兄,脚踩弟,只与姐妹无碍,你家中必定只有他一个男孩,他印堂晦明晦暗,生命事业感情三线云雾缭绕,主一生命运之神藏气脉若断若续,除此之外老僧也看不出多的什么了,他日后一生好坏祸福皆系于一念之间……”老和尚摸摸我的头,又对我说:“幸而你也算是有福之人,谨记着老僧的话,纵然有福,凡事还须三思才行,要知吉凶互藏,祸福相依,否则福脉一断,灾星便至。”说完后,老和尚再不理睬我和妈妈,独自闭目养神。   这些话自然不是好话,原本希望能听到老和尚批我是什么星宿下凡,神灵转世的妈妈大失所望,带了我便气冲冲地走回家里,爸爸问她结果时,妈妈没好气地应了他一句:“有什么好问的,一个老江湖骗子!”   让我再想起这些话的是雪儿,昨晚她无意中提醒我将货放在分厂生产,解决了困扰我好些天的大难题,使我不得不侥幸的相信自己确实是个有福气的人,很多次都在几乎无法翻身的绝境中得到了别人的帮忙。   就象我在公司里,假如不是胡晓琳的援手,想必我现在还是生产线上一个小小的主管,每月也就拿那2000多元钱,还不够我现在有时侯一天的消费。另外上次去上海接订单的事,也是因为有个殷湘丽出马,否则我应该已经滚出了公司,哪能有以后总经理的风光。还有这次多出订单的难题,本来以为无论如何都会让我前功尽弃,谁知偏偏认识了一个雪儿,她居然旁观者清的一句话便将我从困境中解脱了出来。   看来一个人有本领还不如有福气!我突然想,为什么我生命中出现了的这些贵人都是女人?难道我很有女人缘?再想一想,我的那些倒霉事居然也是和女人息息相关,小米的背叛,殷湘丽的无闹都使我差点遭受灭顶之灾。再仔细咀嚼老和尚的话:吉凶互藏,祸福相依。难道指的是女人?我想,成败都为女人所赐那也罢了,以后可千万别学韩信一样“生死两妇人”才好。   正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之际,桌上的电话响了,我拿起听筒放在耳边,胡晓琳的声音传了过来:“北京那个厂我已经联系好了,今天中午咱们就走,飞机票也已经买好。”   我回答说:“好,你现在在哪?”想起要和胡晓琳同行我就觉得头痛,和她在一起总给我很大的压力。   胡晓琳说道:“在路上,我这次是买的三张飞机票。”   “三张?”我奇怪地问:“还有谁去?”   胡晓琳含意不明的在电话那头短暂地笑了一声:“我准备请公关部的殷湘丽殷经理一起去看看,以后说不定还会与他们有来往的。”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胡晓琳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胡晓琳又说:“时间也不早了,你直接叫上她去飞机场吧,对了,我刚才打电话问过,她现在正在公司里。”说完这句话,她没听我的意见,将电话很干脆地挂断了。   呆在老板椅上,好半天才想起听筒还放在耳边,我将电话一把扫在了地上,昨晚对她仅有不多的一点愧疚立即全都消失,心想胡晓琳你这臭婊子,是不是一定要整死老子?狗急了都会反咬一口,如果你做得太过份了,老子怎么也不会放过你!   李月听到我办公室里的动静,连忙小跑着进来,见我铁青着脸,地上的电话摔成了几片,站在门前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定了定神,对她说:“你把这收拾一下,然后去告诉殷经理马上和我一起去北京,不用收拾衣服了,到那边再买吧。”   殷湘丽来我办公室后,我没有对她说多话,只告诉她等会见到胡晓琳时不要乱讲什么就行了。殷湘丽早隐约猜到我和胡晓琳的事,没有回答,跟着我出门而去。   胡晓琳早到了机场,一见到殷湘丽便露出笑容,向她伸过手来:“早就听说公司里第一大美女殷经理的名字,又漂亮又能干,一直想见见你,只是因为忙没能来向你学习点公关技能,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   殷湘丽也绽放出个迷人的笑颜,两支手同时上前握住了胡晓琳的手,显得很是亲热:“哪里,姐姐才真的是漂亮,而且这么性感,公司中的人都说你才是第一美女,你去了深圳后很多男人连上班都没了心思。”   胡晓琳的手腕我是领教过多次的,而殷湘丽的心机也非同寻常的厉害,她们两人这一对上倒真是旗鼓相当,第一回合看来是平分秋色,谁也没压倒了谁。   胡晓琳又说:“就算是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自从妹妹来后,第一美女就应该换成你了,再说姐姐也老了,哪能比得上你花一样的年纪。”   殷湘丽毫没停顿地回答说:“姐姐真是太谦虚啦,你这样的年纪正是女人最美丽最有魅力的时候,比起你来我还是个小毛孩子呢?楚总,你说是吗?”   我站在一旁听着她们嘴里姐姐妹妹的针锋相对,知道这事没办法善了,殷湘丽也还没什么,惹毛了胡晓琳的后果是我将一无所有,且她想让我去吃牢饭都能轻松的做到,但现在这情形我跟本无法控制,干脆横下心来看着她们两个唱戏,心想死就死吧,十八年以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我没想到战火这么快就蔓延到我身上,殷湘丽第二句话便将我拉入了战场。胡晓琳也看着我说:“是啊,楚总,你说句实话来听听。”说完还对我不怀好意地笑笑。   看着眼前这两个我谁都得罪不起也不愿得罪的女人,我哭笑不得,干咳了两声说:“你们都别太谦了,一个艳若桃李,一个秀如芝兰,同样的漂亮迷人,真是一时喻亮……别再说了,咱们快进侯机厅去,用不着多久就该登机啦。”   说完我撒腿就走,不敢多停留哪怕是一秒种,天才知道接下去二女又会给我出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   胡晓琳和殷湘丽好象是一下子便混熟了一样,这时候亲热之极,居然手挽着手而行,一路互相交换自己对某某化妆品的看法,采购时装的心得等等,还不时发出几声听起来十分愉快的笑声。   在飞机上时,她们还是兴致不减,不停地打听对方的来历,生活习惯这些哪怕最琐碎的小事,看似亲切热情的谈话中,不时又夹杂着一点点讽刺和疑忌。我猜她们这时候正在想办法摸清对手的底细,以便在关键时候能使出石破天惊,突如其来的一招杀手锏,但是我不敢对她们的行动进行阻止,虽然明知道这火迟早会烧起来,这时候我却只想象只鸵鸟一样躲在一边,能捱过一刻便是一刻。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心中却迷惑不解,我与殷湘丽的事还是比较隐秘的,我从没向别人透露过,殷湘丽自己应该也不会说出去,因为我曾有意无意的警告过她。但胡晓琳的表现却是已经肯定了我们的关系不正常一样,不然她不会贸然做出这么大的反应,是谁知道同时又向她透露了我们之间的事?   到了北京后,胡晓琳提出今天不去办事了,就呆在酒店里休息一晚,反正也不在乎这么半天时间。说完,不等我们提出任何建议,自作主张地吩咐出租车开去王府井大酒店。   一路无话,车到了酒店,胡晓琳下车说:“我早预订好了房间。”走到服务台办好了手续后,一个漂亮的服务小姐便带着我们找到了定好的房间。   小姐帮我们打开了相邻的两间房便姗姗而去,我问胡晓琳:“怎么只有两间房?”胡晓琳淡淡地说:“一间我住,另一间是她住的,你爱到哪间去住就到哪间去吧。”   我只觉脑中昏昏沉沉的一阵晕眩,胡晓琳这么大胆的在殷湘丽面前透露出我和她的关系,难道就不怕殷湘丽去老头子那打小报告?昨天我还在想应该选择雪儿、小米、林箐、陈蕾中的哪一位女孩,想不到今天就被逼着要在以前从没考虑过的这两个女人之中选择一个。尽管对我来说这只是临时的,但是我能不能不选择?   我突然想起在老狐狸俱乐部听到过的一首歌,那支歌的歌名叫:神啊,救救我吧!   第六十八章 虚惊   我一直认为美丽的女人是无所不美的,不管是她的哪一种姿势和举止,都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惊喜。无论是回眸微笑时的婉娈,欲迎还拒时的羞怯,或是伤感微泪时的轻愁,皆可以让我义无反顾,不可救药地陷入一场温柔的迷梦之中。即使是她们吃醋时候的嗔怒,也能使我感觉到一种被关心和被重视的幸福。   胡晓琳无疑是一个美女,但她这时侯所表现出来的醋意却让我感到极度的反感和恐惧。   殷湘丽对胡晓琳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很平静地看着我,一付事不关己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种甜甜的笑意。胡晓琳虽然看起来也很冷静,但我却感到有些焦虑写在了她的眉宇之间。   这是一个难题,我在心中马上权衡了一下得失,殷湘丽对我以后的发展会有直接的帮助,假如得罪她的话,她一怒之下投入别的公司,对明年公司的生产几乎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为客户们大多是她一手联系和搞定的,拿不到订单的后果是我总经理的职务不保。   而胡晓琳对我有恩,没有她的帮助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甚至早在公司的权利斗争里支撑不住,被淘汰出局了。虽然她拿住我不少的把柄,但我从来就没有恨过她,我不大相信胡晓琳会爱上我,但同时我也不以为她会真的狠下心来对付我,当然,前提是我没有很过份的惹怒了她。   但是这次胡晓琳的反应之大,确实让我有不可思议的感觉,她究竟是爱上了我?还是她那强烈的占有欲在做怪?我分不清楚,也许是很久没有爱过一个人了,我对情感的触觉已经有点麻木。   我犹豫着没有回答,就算我并不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也不愿意伤害她们,同时为了自己的前途,我也不原意去做这有百害而无一利的选择。   胡晓琳再次说话了,口吻有点咄咄逼人:“怎么?是还没有想清楚呢?还是不敢做出选择?”   我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如果再委曲求全,我还算是个男人吗?即使别人不知道这件事,以后的日子里,我自己也会彻底的鄙视自己。我想,我该奋起相抗了,不为别的,就为男人的一点血性!   做了决定后,我向胡晓琳笑笑:“哪间房是你住的?”   听到我的话,胡晓琳脸上露出了种胜利的笑容,对我说:“左边这间。”说完冲殷湘丽得意地看了一眼。   我又向她一笑,然后挽起了殷湘丽的手:“走,我们进房去。”拉着她走进了右边的房间。   进房时我看到胡晓琳的脸色突变,原本红润健康的脸立即变成一片惨白。   我刚走进房间,就听到胡晓琳几乎是冲进了自己的房里,然后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关上了房门。   我才一进房便松开殷湘丽的手,瘫坐在了沙发上,虽然酒店里的空调正向四处送着习习凉风,我的汗水却不停地从身体里流出。现在我该怎么办?以胡晓琳的性格,我想她现在一定正在向老头子报告我收回扣的事,老头子又对她宠爱无比,只要胡晓琳随便的烧一把火,他立即便会毫不延缓的拿起电话报案。   我想我现在唯一的道路是逃跑!再晚就来不及了,我马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殷湘丽忙拉住问:“你去哪?”   我向她勉强地笑笑:“逃跑,不走我就得蹲牢房去。”   殷湘丽居然没有问我是为什么,马上说:“那我和你一起走!反正我也得罪她了。”   我摇头说:“你不需要走,现在美国经济短期内不会回升,国内市场以后会成为公司的根本,没有你,公司谁也玩不转,你放心的呆着好了,老头子不敢得罪你的。”   “可是……”殷湘丽的眼圈一下子变红,两颗泪珠在眼框里转来转去:“可是我爱你啊,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有点感动,抱过殷湘丽,在她娇艳的唇上吻了吻,柔声说:“你好不容易从那个龌龊的地方跳了出来,好好干下去吧,跟着我没什么前途。”   殷湘丽默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可能是因为不能与我一起走觉得对不起我吧。   我说:“你好好保重。”再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没想到我除了在游戏中逃亡外,居然真的会有一天在现实里也要踏上这条路。走出酒店后,我又在大街上乱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我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我突然想起林箐,这样一来,我是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这时候我对林箐的思念变得格外的强烈起来,想起她在磊磊生日时候的舞姿,想起她被我偷吻之后的羞怒,心中便一阵阵猛烈地痛。   我一定要再见林箐一面!我在一刹那决定了要先回广州一趟,我想了想,这案子其实不算大,回去并没有任何风险,不过就算是有再大的风险我也必须一定要见林箐最后一面!   我伸手拦住一辆的士,上车后对司机说:“火车站。”现在我不敢再坐飞机,小心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的士开动后不久,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胡晓琳的电话,迟疑了几秒种,我还是接通了放在耳边。   胡晓琳的声音有点徨急:“你在哪?”   我装做很平静地回答她:“我正在外面商场里买日用品。”   “不对”胡晓琳马上揭穿了我的谎言:“我听到了汽车马达的声音,你在车子里面!你要去哪?”   这破车,我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声,不再掩饰:“我就象翻不出你手掌心的孙猴子……”我自嘲地笑笑:“以你的聪明所以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   胡晓琳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你真的……楚戈,你快回来,我不会害你的,你快回来。”   “呵呵”我发出两声没有半点愉悦的笑声:“想骗我自投罗网?你说我有这么傻吗?”   “不!”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胡晓琳的哭声:“楚戈,我从没想过要害你!我以前那样对你是……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好不好?我向你说对不起了!”   我不再听她说下去,直接将手机关掉放进了口袋里。   火车站越来越近,慢慢的,北京西站几个大字终于出现了在我的视线中。   我脑中却是一片混乱,我该相信胡晓琳吗?在我面前她一直是以个女强人的形象出现,刚愎,坚毅。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软弱的时候,但她今天竟然哭了,而且是为了我而哭!我该相信她吗?我知道自己是不甘心离开的,我所有的心血和智慧都浇注在了这个公司里,我怎么舍得走呢?而且只要还在广州,我就仍有追求林箐的希望!   想到林箐,我不再犹豫,对的士司机说:“不去火车站了,麻烦你送我到王府井大酒店。”为了林箐,我决心一搏!   远远的就见胡晓琳站在酒店前东张西望,我仔细看了看四周,好象是没有什么异常。   胡晓琳脸上的泪痕却依然未干,见到我下车后,满脸的惊喜,马上跑过来十分紧张地拉住了我的手,好象怕我立刻会飞走一样,她的这样子几乎让我怀疑自己是在梦中,忍不住偷偷用手在腰上掐了一把。   胡晓琳这时的温柔让我有点不大习惯,看起来总觉得她有些不大自然,我想我还真是贱,反倒更希望她能象从前一样,在我面前做出那付盛气凌人的样子来,因为那样我就不需要去背负一份另外多出来的感情债。   幸好胡晓琳可能自己也适应不了,很快的她又松开了我的手,说:“咱们去房里谈吧。”她虽然还是象以前一般自己决定就行了,不给我任何反对的机会,但声音却比以前柔和了至少N倍。   经过殷湘丽房间时,我对胡晓琳说:“我先去对她说一声,以免她担心。”   胡晓琳却回答说:“一起去吧,这些事需要我们三个人一起解决。”   我敲开殷湘丽的房间,她正拿着手机在和谁通话,一见到我,大为惊讶,再看到我是与胡晓琳在一起,吃惊得连手机都掉在了地上,愣了愣才捡起来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第六十九章 分赃   胡晓琳现在已经完全回复了以前的高傲和不可一世的神态,不等殷湘丽邀请便自顾走进房里坐下。   殷湘丽满面笑容地拉着我的手说:“你不走了吗?真好!来,快坐下休息。”我见胡晓琳眼中又透出一股醋意,便没有回答殷湘丽的话,毕竟,能不惹恼胡晓琳最好,于是也一声不吭地走到沙发上坐了。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胡晓琳板起张脸看着殷湘丽,而后者则镇定自如,面带微笑地望着我,眼光中情意绵绵。   如果不是此时心情实在太差,这时候我一定会大笑起来,她们两人这时候就如对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在进行着一场别样的武术比赛,胡晓琳挑衅的目光象是刚猛凶狠的少林功夫,着着进击,殷湘丽虽然看似笑吟吟毫不在乎的样子,却正在施展以弱胜强,绵里藏针的正宗武当内家拳御守为攻。   我想,自己想必就是她们比赛的彩头吧。想到两个美女居然都不甘示弱的要争夺我,我感觉自己有些象喝酒稍许过了头后的微熏滋味,飘飘然的又有点陶醉起来。   其实在我心中,胡晓琳的地位肯定要高于殷湘丽,并不是因为她能挟制我,2年多的时间与她经常的肌肤相接,耳鬓厮磨,再加上我一直感激她对我的扶助,就算是没有爱意,但一夜夫妻百日恩,那种肉体上的熟悉和亲切总是不能轻易抹去的,如果不是胡晓琳刚才太过份了,我最后的选择一定只会是她。   但是今天选择了又能怎样?终究只是一场可笑的游戏而已,我偷偷叹了口气,我不会仅仅因为感激就用自己的一生去陪伴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东莞那天我就已经将小米带了回来,想起小米,我便觉得嘴里苦涩不堪,象被谁灌进了一大碗难以下喉的药汁。她,是我这一辈子心中永远的痛!   沉默了一会后,终于还是我先开口说话,问了胡晓琳一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的事?”   胡晓琳没有回答,从身边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了给我。   如果说我以前对私家侦探这职业还有点好感的话,现在则是完全的痛恨干这些事的一类人,其中包括了丁剑鸿。虽然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不是出于私家侦探之手,但看到上面我的形象如此清晰,表情那么生动,估计能鼓捣出这么专业的东西一定和哪个侦探社脱不了干系,甚至我还怀疑是丁剑鸿那小子所干的好事。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场景,应该是十几天前我与殷湘丽在君再来酒店时被人一路跟踪拍下的。不光有我在进酒店时带着墨镜,贼一样东张西望的镜头,还有象叶萍那次被拍一样,在床上的镜头也未能幸免,居然还格外的清晰,就连我屁股上那颗黑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骂了声日,将照片三两下撕得粉碎,比别人至少要厚3分的脸皮忍不住有些许的红,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自己的裸体,发觉只能用两个字来谈观后感,那就是丑陋,居然完全没有看别人照片或一些艺术相那种吸引人的美感。   殷湘丽倒是比较冷静,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脸不变色的坐在一边,不过这也难怪,从老狐狸那出身的她有什么阵仗没见过,想当初她一人单挑我和周阳两个都毫不含糊,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而已,实在不值一提。   胡晓琳说:“这人的目的是要借我的手来整你,你想如果你走了之后,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还用说,我马上回答她说:“钱明!”   胡晓琳先点点头又摇头说:“钱明肯定参与了这件事,不过他没有这么大的本领知道你们的事,而且还知道我们的事,这后面只怕还有高人指点。”   我想想也是,钱明是属于比较孤僻的那一类人,公司中没有什么死党,我与她们两人的来往又做得比较隐秘,按理说钱明是没有办法察觉的。   胡晓琳这时又说:“这人把你们的照片寄给我,用意很明显,一是让我吃醋来对付你,二是假如我不对付你的话,他就要将我们的事告诉老头子。”   我一听有些急,忙问:“那现在怎么办?”   胡晓琳淡淡地说:“什么怎么办,老头子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但是我,便连殷湘丽都大为意外,两人同时“啊”地叫出声来。   “老头子知道了?”我说这话时,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抖,心想完了,老头子知道自己被我带了顶绿帽子,非剐了我不可!   胡晓琳看我一眼:“怕了?”然后声音稍稍温柔了点:“没关系的,老头子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摇头说:“你不明白男人的心理,自己的女人怎么都不愿意给别人碰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   胡晓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与殷湘丽又吃了一惊,她在瞟了瞟殷湘丽,再考虑一会后,说:“老头子已经不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见我们不信地看着她,胡晓琳无声地笑了笑:“也许你们不信,不过这确是事实,世界上有这么一种男人,他怕别人怀疑自己不正常,就算不能做男女之事,也会找个老婆结婚,老头子才找一个情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忙说:“我当然信你,难怪老头子那么宠你,原来他怕你说出去他的事。”   胡晓琳说道:“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在老头子才来大陆时便跟了他,没有我,老头子有很多事都搞不定,就象这次贷款的事一样。”她很快地看了眼殷湘丽后,对我说:“所以,只要我不愿害你,公司中谁都拿你没办法!”   我“呵呵”笑了两声,心里高兴无比,胡晓琳应该对我是有情有义的,看来以后在这公司里我就象进了保险箱一般安全。   胡晓琳神色突然变得黯然:“我以为你要选择的是我,以为你终究还是对我有点感情,谁知道……”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脸上透出了一些伤感。   我很想告诉胡晓琳,在我心中她的地位绝对要比殷湘丽高,刚才的选择只是因为她伤了我的自尊。但这时候殷湘丽就在旁边,我已经得罪了胡晓琳,这句话如果一说,又立即会开罪了殷湘丽。我只好闭口不言,心想等方便的时候再向她解释吧。   胡晓琳神色很快又恢复正常:“不过谁叫我对你很有好感呢,既然这样,楚戈,就便宜你好了,假如她不愿意退出,你可以同时与我们两个交往……”说到这,她语气中带了一点凶狠:“但是,你要是还与别的女人来往,你所得到的一切全都要还给我,后果我想你也知道!不用我说得太明白了吧?”最后,胡晓琳将头转向殷湘丽:“你退出吗?”   殷湘丽的表现既让我头痛,又让我感动,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走,我爱楚戈,所以要与他在一起。”   胡晓琳嘴边荡出一丝奇怪的笑意:“我早猜到你会这样的。”她停了停,又说:“老头子的事你要是敢传出去的话,我不会放过你,这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殷湘丽马上答应:“你放心,我对谁都不会说的。”又甜甜地笑着说:“以后我一定听姐姐的话,你不在广州的时候我一定管好这家伙,绝对不让他再去害别的女人!”   胡晓琳满意地点点头:“是啊,以后就要妹妹看着这家伙了,他这人只要3分钟没人管便一定会作怪。”   我坐在一边哭笑不得,她们两人刚才还仇人一般,转眼间却又姐姐妹妹的亲热了起来,居然还将我当成了物品一样进行了就地分赃,也不征求我这当事人的同意。而且,她们也没谁来问我一声,我是不是爱她们。   两个女人聊着聊着又谈到化装技巧上去了,我听得不耐烦,却又想不出用什么借口离开,正让她们说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胡晓琳说:“对啦,姐姐也没什么礼物送给你,明天购买机器的事我和他们都在电话里谈妥了,1400万元的货款中我们可以抽100万的回扣,姐姐不缺这个,你和楚戈把钱分了,他拿70万,你拿30万吧。”   我一听之后睡意全消,问:“真的假的?”   胡晓琳回答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111222333  我大为高兴,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的好,说:“那我今晚睡哪间房?三个人一起睡吗?”   胡晓琳还没说话,殷湘丽抢先开了口:“你想得倒挺美,今晚我要和姐姐聊天,你一个人去那边睡。”   这话正合我意,我现在对没有感情的做爱已经越来越厌倦,我想,这一个晚上我可以用来好好的回忆和林箐在杨伟家相处时点点滴滴的细节。   我又一次记起了那老和尚的话,他算得很对,我的福气还真他妈的不小!   第七十章 陈蕾的近况   看着手上的这张银行卡,我心情愉悦,现在卡上的人民币已经超过了300万,这3个多月来,我钱虽然用得不少,多点的光是给陈蕾和老大两人就花了我30万,不过我的黑色收入来得也不慢,和我有关系的几家分厂每个月给我的提成差不多有40万,再加上殷湘丽跑订单要送的回扣我都在中间狠刮了一笔,譬如要送10万的我一般是向老头子报20万,基本上是将所有回扣翻上一番。这些钱完全不经过财会部的手,为免以后有麻烦,全都是从胡晓琳所管的小金库里提出来的,胡晓琳对我的所作所为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的不闻不问,甚至还有鼓励我这样继续干下去的意思。不过,我想胡晓琳也没料到我的胆子这么大,听她的口气,最多以为我只从每张单的回扣中黑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再加上这次几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70万,我钱包膨胀的速度已经基本超过了现在市场上的通货膨胀。点燃一支烟,我美滋滋地想,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成为千万富翁了。   “人苦不知足,既得陇,复望蜀。”这句古话还真的很有道理,无论是在感情,事业或是金钱上莫不如此,我最开始只是想赚个100多万便辞工回家,去找小米报复了后,便到家乡做点什么,当个小老板就行了,那时候我很明白上得山多终遇虎的道理。但是当我有了100多万以后,我又将目标定在了200万,心想100万也做不了什么大事,还是多赚点再离开吧,而现在我有了300多万后,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离开的打算,虽然也有点害怕出事,不过一想起胡晓琳会罩住我,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即使有时候想回家去过平凡生活的念头从心里冒出来,我又拼命的将它压了下去,我对自己说,我必须要在广州呆着,因为林箐在广州,如果实在是追她不到,我就等自己有了1000万后一定离开,按现在的速度下去,我想最多再过两年时间就能达到了我的预定目标。   这次北京之行不象是去办事,倒有点象是我带了大小两个老婆去度假,大老婆自然是胡晓琳,小老婆则不用说由殷湘丽来扮演了。那天对方机械设备公司的总经理一大早便豪华小车开路来酒店接我们,看到胡殷二女后眼睛就睁得老大,几乎即将会从眼框里自动跳了出来,然后再爬到两人的衣裳里面去好好欣赏一下。待发觉二女居然都对我神色颇为不寻常后,看我的眼神更是妒忌与崇拜交加,甚至,我猜他肯定还有想飞起一脚踢入我裆内,要将我功夫废掉的想法。   他带我们去看了所购的设备,并承诺一定在5天内将机器运抵我们公司后,双方当即签定了合同,货款,回扣也打入了各自的帐号内,于是这趟差事就这样毫无意外的顺利完成。   两位美女等事情办好了便提出来要在北京玩一天,说难得来上一次,这么好的地方非要四处看看不可。我却想早一点回广州去见林箐,再说我从小就对风景没有什么欣赏水平,再好的景致我看来看去都远远的不如美女那样动人,当即提出最强烈的反对。然而二女一致横眉怒目地对我斥曰:反对无效!我只好苦着脸陪她们瞎逛了一天什么颐和园,故宫等著名风景点。   白天的我是非常幸福的,两美女一人挽着我的一支手臂,几乎是粘在我身上,让风景点许多的游客居然看我们多过了看风景,甚至还有几个老外对我翘起了大拇指说:“luckyboy!”我的虚荣心在刹那间便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心想你们是还没见到过林箐,否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惊艳!   但是晚上到来时,我就开始头大如斗了,说实话,我是真的想为了林箐放弃我现在淫乱的生活,在纯洁美丽的她面前,我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追她时不至于有愧,即使是我完全做到了坐怀不乱,在面对林箐时,我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十分的龌龊,万分的卑劣。   但是我已经深深的陷入进了这个我暂时无法抽脚的陷阱里,开罪胡晓琳的后果是我难以想象的,随着我拿第一笔黑钱开始,我就再也无法跳出她用金钱为我编织的罗网里,我没有勇气反抗,唯一的办法是撒手而去,不过那样的话,我与林箐的距离更会越来越远,试想,有谁会去接受一个逃犯的爱?   所以到该睡觉的时候,我有点彷徨无计,最后趁她们两人还在看电视时,一个人偷偷的溜到另一间房里闷声不响的睡下。   当我正要迷迷糊糊睡着时,房间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温暖火热的身子从我左手边钻进了我的被窝,我向后退了退,却发现又一个同样散发着热力的身体正向我右边靠来,并牢牢抱住了我。虽然没有开灯,我还是感觉出来了,来人正是殷胡两大美女,我本来不想陪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想不到现在的结局居然是要1V2,我自怨自艾了几秒种后,终于理智被欲望彻底的击跨,这香艳的场景我确实是没有多经历过,于是脑中林箐的影子在两具温热胴体的摩擦下渐渐伤感的褪去,剩下只是我鼻中嗅到的女人那让我心神俱醉的体香,和脑中越来越强烈,无边无际的狂热欲火在熊熊地燃烧…………   李月在我的办公室门前轻敲两下后,走进来对我说:“楚总,被通知的分厂老板都到了,现在就开会吗?”   我点点头:“你让他们去小会议室等我。”   李月应了一声马上转身离去,她这段时间变得有些忧郁,本来便内向的她现在更是不大爱说话,我隐约估计到应该是和我有关,她或许一直在等着我去爱她,但是我实在不能够从心里哪怕是分出一点爱给她,看来只有让时间慢慢的把她对我的好感冲淡了。   会议室里正好是十个分厂老板,昨天在北京时我便通知了他们今天来厂里开会,有缺席的以后就再也不要来领货。这些老板都是属于我的亲信,我一个个看去,李大伟见到我的目光便把眼睛移到了一旁。   李大伟还算是个聪明人,我虽然是因为陈蕾而让他发财,但他后来还是很知趣的每个月抽出一部分利润来偷偷给我,本来我想拒绝,又想,到手的钱不拿白不拿,也就不再推辞。李大伟还算是个管理人材,他那分厂这几个月质量越来越好,特别是这段日子的赶货,他不光是能保证质量,在速度上也从没给我惹过麻烦。   我与分厂老板开会一般不喜欢多废话,必要的权威能让他们少起异心。我先让他们全都坐下,然后说:“总公司现在必须要转移一部分原料生产和最后的质检到你们分厂里去,你们10家厂每家给我分出50个熟练员工,必须保质保量的给我定时完成总公司发下的订单。”   老板们听了我的话后一个个不出声的计算着得失,我也不再说话,静等着他们算出结果。答案其实明摆着的,我这是让他们发财,别的不说,他们的生产至少形成了一条龙,不需要每次都跑上几百甚至上千公里来拉原料送成品,而且在这几道多加的工序里,我还会给他们数目可观的生产利润。   老板们全都是人精,换句话说都是一些江湖了,过不多时便算出这是件好事,一个个谀词如潮,争先恐后地向我大表决心,大有不抓好质量不按时完成任务就决不苟活于这世上的大无畏气概。   我又向他们交代了一些必须要注意的事后,便宣布散会让他们先回去做必要的准备工作,并最后警告他们说:“只要工具一到,当天立即就要生产,熟手一定要先保证原料和检验这两道工序,谁敢不听我的话,我让他以后在公司里没有好日子过!我会每家分厂再派几位技术员来指导生产,以后我自己也会亲自去你们那给工人训话。”   老板们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只有李大伟磨蹭着捱到了最后,我问他:“你生产上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大伟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想告诉您……陈蕾的妈妈十多天前已经过世了。”   “啊!”我忍不住轻叫出声,忙问:“那陈蕾……她还好吗?”   李大伟呐呐说:“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是听丁技术员说的,她经常去陈蕾那玩,听她说陈蕾很伤心,身体也不怎么好。”   我呆了半响,陈蕾的脸从我脑中清晰地浮现了上来,那消瘦忧郁但又美丽的脸,那对我深情款款却又微泪的眼睛,这时想起都让我有种几乎难以承受的辛酸。   我过了会才挥手对李大伟说:“你去吧,让李月给你下次多发两万条管灯。”   李大伟离去后,我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回忆起陈蕾送我时的依恋,心中又是一阵切切而浓烈地痛。   我想,我该兑现自己对陈蕾许下的诺言吗?   第七十一章 林箐的家   下午赶到幼儿园时,正好碰上放学,我也就没有进去,站在路边等林箐带着磊磊出来,想到即将要见到林箐,我象个才初恋的男孩一样,心中竟然有些许激动。   等了几分钟后,身边美丑不一的女孩倒是过了不少,却始终不见我那心系魂牵的伊人姗姗到来,这才想起林箐要等班上的小孩都被接走方可回家。实在耐不住自己想要见到她的迫切心情,我三步并做两步地向园里走去。   又见到林箐,她仍是笑意盈盈地在追逐着一个个猴崽子样四处乱跑乱蹿的小孩,捉到便抱在怀里亲上几口,再交给前来接他们回家的大人们。林箐眉梢眼角间尽是爱怜横溢,让我看了恨不得去哪学会那种武侠书里面所说的缩骨功,将自己缩成如磊磊一般大小,这样就可以赖在她怀中,让她也象对这群小孩子一样温柔地吻我。   也许我永远也得不到林箐的吻,如天使般美丽纯洁的她又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从地狱而来,终将又回到地狱去的恶魔?想起这点,我又有些伤心,甚至是自暴自弃。   林箐转过头时看见了我,微微一愣后立即又将头转了回去,如瀑如绸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都纷纷扬扬地飘起,然后再缓缓泄落在有些削瘦的肩上。看着林箐留给我的这窈窕背影,我想她是生我的气了,我口口声声说要追她,但让我去陪磊磊我居然没有听她的话,换我也不会有好脸色,但是她怎么知道我的失约只是因为爱她,不愿意她因为杨伟的事情而自责。   等所有孩子都被接走后,林箐这才抱着磊磊走了出来,磊磊一见我就叫三爸爸,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他,眼睛却盯着林箐,想要找个借口来解释我那天的无奈,但在她面前我实在说不出谎来,只好说了句:“箐儿,那天我正巧有点事,没有能来陪磊磊,真的不好意思。”   林箐微笑着回答我:“没关系的,我以为磊磊会不习惯,谁知道他很乖,早知道就不需要叫你来了,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林箐的笑容很美,总能给人一种心驰神摇的感觉,不过这时我却很怕见到她这仅仅只代表了礼貌的笑,因为这样等于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不少,我黯然低头,再说不出话来,心里十分怀念在杨伟家时她对我的嗔怒,那样至少我能在她心中留下一个与众不同的印象,如果林箐永远不会爱我的话,我甚至希望她能恨我,我不愿意在她心中只是一个与别人完全一样的模糊影子。   林箐抱着磊磊走了几步,回头见我仍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站着,便对磊磊说:“磊磊,你要不要三干爸爸去陪你啊?”   磊磊本来见我不大理他,可能不再敢与我说话,这时听林箐一问,马上大叫:“好啊,三爸爸快来陪磊磊。”   林箐的话我一个字没落下的听在了耳中,她是看到我这失落的样子不忍心而可怜我么?我这样地想,我希望得到她的爱,但是我不愿意林箐因为可怜而施舍我,我该接受她的施舍吗?一时间,我左右为难。   见我还站着不动,林箐轻轻一跺脚:“你不愿意去就算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现在林箐对我的神情又与在杨伟家一样了,我只觉脑中一阵迷糊,被她蓦然又变了一种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想女孩子的心思突晴突阴可真的难猜,虽然脑袋里在思索是怎么回事,但双脚已经不由控制地向着林箐疾步追去。   走出幼儿园,林箐说:“今天你来得正好,磊磊一直在嚷着要吃鸡,以前我不敢杀,你会不会杀?”   倒,这样的事我也没干过,但杀只鸡有什么难的,一刀下去不就行了?于是我点头说:“会。”又奇怪地问:“菜市场没有杀好的卖吗?”   林箐嗔道:“你怎么什么也不懂啊?先杀好的不新鲜,懂了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病鸡。”   我忙拍马屁:“对啊,箐儿你真聪明,以后有空多教教我。”   林箐忍不住轻轻一笑:“这也叫聪明啊?”   眼中看着林箐娇艳的容颜,耳中听到她柔媚的语声,我感觉自己这时候正身处天堂,整个人如沐春风一样,说不出的舒服惬意,只希望这条路能永远没有尽头,而我真的愿意抛开红尘所有的纷纷扰扰,就这般陪着她一路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也永不后悔。   我从林箐手中接过磊磊抱着,她好象也忘了我失约的事,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到了她所住小区的菜市场。林箐很老练的挑选着买了些蔬菜后,又领着我找到卖家禽的地方。有个卖鸡的老太婆一见我们走近就热情地招呼:“快来我这买,全都是没喂过饲料的乌骨鸡。”   林箐走上前提起一只鸡摸了摸:“还行,麻烦您老人家给我们选一只吧。”   老太婆提出鸡群里面最大的一只:“就这只吧,你们一家三口要买大的才行。”   我说:“是啊,那就要这只了。”   林箐的脸一下子羞红得有如就要渗出血来,又不好解释,只得瞪我一眼,闷声不吭。   老太婆一边帮我们秤鸡,一边还继续絮絮叨叨:“你们两个真让人羡慕,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真是天生一对,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也……你们年轻人要多吃点鸡,多补点才行,下次来买鸡时,阿婆再算便宜点给你们。”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您老人家说得太对了,老婆,你说呢?”   林箐更是又羞又窘,这下子连脖颈都开始红了起来,冲我斥道:“你……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说了后,快步走得远远的。   老太婆把鸡递给我,说:“65元,你老婆怎么了?”   我一边掏钱,一边笑着告诉老太婆:“我们才结婚,她还有点怕羞。”   走到林箐身边,我见她红晕依然没有丝毫消褪,娇羞无限,见我前来都不敢看我,微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我心中一动,又想伸嘴过去在她柔嫩的脸庞吻上一口,但终究还是没这个胆量,便故意开玩笑使自己不去想这念头:“去你家应该是你请我啊,怎么买鸡要我给钱?”   林箐“哼”地一声说:“谁稀罕你的臭钱了?”说着伸手去包里拿钱。   我忙说:“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咱们谁都不在乎这些钱,不用拿了,否则推来推去让别人看笑话。”   林箐经我这样一打岔,总算不再那样害羞,警告我说:“你以后说话最好注意点!谁是你老婆了?”   我回答她说:“是,是,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惹恼了你的话,取消我的参赛资格就麻烦啦。”   林箐先是“扑哧”一笑,立即又板着脸说:“谁允许你参什么赛?尽知道胡说八道!”   林箐这又嗔又喜的样子除了让我爱意如潮外,还让我感到有种异样的熟悉,我想,她怎么与雪儿的性格这么象?   林箐家里离幼儿园很近,才进门,一种淡淡的清香便扑鼻而来,整个房子给我的感觉就是雅致两个字,每样物品的摆放显然都花了一番心思,都能看出主人的品味着实不俗。   我忍不住由衷地夸赞:“箐儿,你真的是个很出色的女孩。”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林箐也许听出了这是我的真心话,居然笑吟吟地说:“是吗?只怕比不上你家吧?哪天我也去你家参观学习去。”   我急忙打蛇随棍上:“好啊,就明天怎么样?不过我家里很乱,你只怕呆不了三秒钟就得落荒而逃。”   林箐警惕性还挺高:“再说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她不再与我继续讨论这问题,找出几个玩具给磊磊,对我说:“来,去厨房帮我杀鸡吧。”   走进厨房,接过林箐递给我的刀后才知道鸡不是这么好杀的,从小在老家杀鸡都是爸爸动手,现在的我三年都没在这里的家中煮过东西,更别说杀鸡了,看着在手里拼命挣扎着的鸡,我居然有点手软的感觉。林箐给我刀后便走了出去,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呆了一会后,才咬牙用两只手指夹住了鸡头向后拉,同时另一支手里的刀对着鸡脖子便是狠狠一划。   鸡在我手里用劲蹬着腿,力气大得我差点抓不住,我将鸡头对着早准备好的碗,血从它脖子里不停喷出,慢慢的鸡不再挣扎,我这才松了口气,将它丢进个盆里,心想总算没有出丑。   谁知我这念头还没有转完,盆里的鸡居然一跃而起,带着一路血迹冲出了厨房。我刚低骂了声日,外面就传来林箐的一声惊叫,我马上跑出去,只见她脸色苍白,裙上粘了一大片血迹,想必刚才那鸡是从她身上跳了过去。我四处看看,没有见到鸡,便问:“鸡呢?”   林箐吓得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卧室。   我跑进去一看,心想坏了,林箐这次非找我拼命不可!   那鸡这时候正直挺挺地躺在林箐香气扑鼻的床上,原本淡黄色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被单现在已是凌乱不堪,上面到处都是血。我急忙上前将这罪魁祸首提在了手中。   转过身,只见林箐正在卧室前双手叉在她的纤纤细腰上,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用一种恶狠狠的眼光瞪着我。   第七十二章 难报三春晖   林箐生气的样子完全不损她的那份美丽,反而有种别样的可爱,可是这次我不敢去欣赏,怕她见到我色迷迷的样子更增恼怒,将我就此淘汰出局,赶出家门。   提着死鸡从林箐身边快步溜过去,我欲哭无泪,老天怎么就这样爱整我?林箐才刚对我态度有了点变化,偏给我搞出这样的事来,生性爱洁的她只怕现在会对我恨之入骨了,又想起自己在来时路上的那个念头:如果林箐不会爱上我的话,我宁愿她恨我。奶奶的,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平时没见这老天管什么事,这次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快。   林箐跟着我到了厨房,怒斥道:“你不是说你会杀鸡的吗?怎么死了的鸡还会跑?”   我感觉有些窘,只好诞着脸说:“一时失手,下次保证不会了。”   林箐有点哭笑不得:“还会有下次?我可不敢再让你杀鸡了!现在罚你把这鸡给剖啦……”她随即又改变了主意,无奈地说:“算了,你别又打破我的碗,还是我自己来做吧,你先把鸡放这,然后去陪磊磊玩,陪磊磊总应该会吧?”   我听了这话如蒙大赦,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   从林箐身边经过时,她还不忘再次瞪了我一眼,不过这份薄怒看在眼中却使我心神荡漾,恨不得抱住她,再在她微微翘起的嫣红小嘴上狠狠地吻上一吻。   磊磊这时已丢下了玩具,正拿着支彩色笔在一张白纸上乱画圆圈,旁边还有几张已经全都画满了圈的纸。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问:“磊磊,在画什么呢?”   磊磊今天没象以前一样爱缠着我玩,听了我的话后头也没抬,稚声稚气地应了一句:“画爸爸妈妈。”   我心中陡然一酸,眼睛不争气的有些模糊,忍了忍,我抱起磊磊柔声说:“磊磊只要听三干爸爸和箐姨的话,爸爸妈妈就会很快回来的。”   磊磊却显示了与他3岁年龄不同的沉默,他没有继续和我说话,挣脱了我的手,又拿起画笔努力地画着一个个歪歪斜斜,他怎么也不可能画圆的圈。   看着磊磊画了一会,感觉越来越难受,我心里狂骂叶萍,如果她这时在我面前,我想我说不定会掐死她!   不敢再和磊磊在一起,我怕这样下去自己会流泪,于是起身走到了厨房里。   林箐这时候已经洗了澡换好衣,将粘上血的被单也放进了洗衣机里面洗涤,又开始忙着在厨房里剖鸡,见我进来,她说:“怎么不陪磊磊?”   我有点担忧地问:“你有没有觉得磊磊好象变了?”   林箐点了点头:“是啊,这两天磊磊不象以前那样活泼爱闹了,没事时他总爱拿笔画他爸爸妈妈。”林箐的眼有点红:“有时候想起来他真的好可怜,但愿杨伟快找回叶萍,我们对他再好也不能够代替父母对子女的爱,那是一种血缘的天性。”   我没有开口,林箐无意中的这些话又让我想起自己的父母,在我来广州时,爸爸铁青着的脸,妈妈抽泣着的神情,蓦然越过这数年的空间一下子在脑中清晰的显现。我在广州这些年的醉生梦死里,几乎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时候,但他们在家乡里想必是日夜翘首期盼儿子的归来吧?而我,居然3年的时间都没回过一次家,就算是没空回去,我连电话都没有主动通过一次,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我不仅是厌恶他们无休止的争吵,更多的是我竟然将失去小米的责任推到了他们的身上,认为他们没有本事赚到大钱,以至于小米终究弃我而去。   我问自己,你还算人吗?   突然很想和父母通一次话,我一定要向他们道歉!我要请求他们原谅儿子这样狼心狗肺的不孝!   这种心情一在脑袋里浮动就再也不能够去对它压制,想与父母对话的念头象呼啸而来的飓风般不可逆转,我快步走到阳台上,从衣袋里拿出手机,到拨号码时,我才发现那个以前我最熟悉的号码居然已经忘记了,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里一通乱找,但存储里面也没有找到家中的号码,记起丁剑鸿有保留以前东西的习惯,我马上拨通了他的手机。   丁剑鸿才一接听,我立即说:“快把我家里的电话号码给我?”   丁剑鸿没懂我的意思:“什么号码?”   我大叫:“我老家的电话,你别告诉说你没有!”   丁剑鸿“哦”了一声:“应该还会有吧,你等等,我找找看。”   我屏心静气地等了几分钟后,丁剑鸿终于将家里的电话找到并告诉了我。   我一听他说完,立即断了线,然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在等待的那几十秒里,我发觉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当电话那头传出了妈妈那声既熟悉又陌生的“喂”时,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阳台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响亮。   “喂,请问你找谁?”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已明显的苍老了许多。   我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话来。   妈妈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促:“是小戈吗?你说话啊!”   “妈!”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地大叫:“妈,你还好吗?爸爸还好吗?”   妈妈从电话里传过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我们……我们都好,你自己呢?好吗?”   我回答说:“好……我好想你和爸爸,还有姐姐她们。”   妈妈忙说:“不要总记挂着我们,你在外地要学会多照顾自己,你也……年纪不小了,看到中意的女孩子就抓紧点追……早点结婚……”   妈妈还是象以前一样罗罗嗦嗦地说了一大堆,但这次听着她的话,我只觉一股暖意在心里流动。   我又问了两个姐姐的情况,最后说要爸爸接电话。   妈妈迟疑了一会才说:“你爸在医院里住院……不过你放心,没什么大病。”   我一听急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我这就回来!”   妈妈先是没说话,后来才说:“真的没什么事,过两天就要出院了,只是有点心脏病,老年人很多都有的,你安心工作吧,听话。”   其实我知道妈妈不告诉我爸爸住院的原因,我以前一接她的电话便不耐烦,我想我那时一定让她伤透了心。   我说:“真的?那这样吧,还有一个多月就中秋节了,今年中秋我回家。” 111222333  妈妈听到这消息,在电话里又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这是一种喜悦的哭。听到妈妈的哭声,我才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就是母爱,不求任何的回报,有时候儿子仅仅是一句话便能将她感动得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们母子几乎是忘了时间的聊着,直到手机报警电量不足,我这才对妈妈说:“妈,我手机没电了,以后我天天给你打电话。”   妈妈不知道我现在很有钱,体贴地说:“不用了,电话费很贵,以后你每星期打一次就行了,记着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见天气热晚上就不盖被子,中秋节最好能带个女朋友回家,还有……”   我连连点头答应着妈妈的话,还是舍不得将电话挂断,直到妈妈心疼我的钱,抢先放下了电话。   收好手机,我看着窗外,隐约能望到远处帽峰山顶的那一片丛林依然是青翠欲滴,在这片烈日的炙烤下,顽强的守护着自己最后的一团绿意。   我长吸了口气,我想我终于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结,心情这时是从没有过的轻松,甚至超过了林箐温柔对我的时候愉快。转过身,却见林箐就站在阳台的门前看着我,想必是被我刚才激动时的大叫吸引过来的,此时她脸上也有两道未曾全干的泪痕。   我向林箐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林箐忙翩然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我也跟着进到了厨房里,林箐正愣愣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我进来才开始继续忙碌。我说:“箐儿,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林箐递给我刀,说:“你切一点葱丝吧。”又不放心地问:“会不会?”   我老老实实回答她:“没做过,但应该没问题。”   说了这句话后,两人一时都找不出什么话来说,沉默了一会,林箐可能是为了打破这僵局,问:“对了,这鸡用了多少钱?”   我说:“65元,不贵吧?”   林箐强忍着笑,促地说:“是,不贵。”   我听出她语气中有些嘲弄的意思,便问:“贵了?”   林箐眼角满是笑意:“比我买的便宜多啦!”   我再问:“你买的一般是多少钱?”   林箐说:“嗯,我买的话大约是……35元吧。”   倒,想不到被那老太婆狠狠宰了一刀,看来人越老就会越狡猾,譬如那老狐狸。   我假装大怒:“好哇,箐儿,你竟然捉弄我,看我怎么罚你!”口里说着话,手同时伸向她腰间,准备借此占点小便宜。   林箐看出了我的企图,灵巧地闪过在一边,警告说:“不许动手动脚,否则我赶你出去。”不过声音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怒意。   我见阴谋被当场揭穿,不敢再继续下去,便停了手,说:“那你当时怎么不帮我?还走得远远的,太没有义气了!”   林箐白我一眼:“谁叫你们一唱一和的说那些疯话……快点把葱切碎了。”   我拿起刀又开始了工作,过了会,见林箐没有说话,我侧头看去,见她满面红晕,就象此时窗外的晚霞一般,娇媚动人,美丽无比。   我脑中一阵迷糊,心里一阵狂跳,真不知今夕何夕,我又有何幸能与林箐这样温馨的相处,恍惚中,我分不出是真是幻,是葱还是手指,随手一刀就向面前的某样东西切去。   第七十三章 自尊和爱谁重要   一阵疼痛从我手指间传来,我这才从迷醉中清醒,低头看去,手指被划伤了一条很大的口子,血水正从向两旁微微翻起的指肉间不停流出。   林箐也看到了我手指的情况,马上跑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一脸惶急地说:“怎么这样不小心啊?疼吗?”又试图用她的手指去堵住我的伤口,阻止血液的流失。   刚开始时肯定是痛的,但林箐一抓住我的手,这种疼痛居然便奇怪的消失掉。   林箐那如一截截青葱般纤细修长而又滑腻的手指,温暖如玉,洁白似雪,只轻轻在我手上一碰,那种暖意便有点而面,在我肌肤上不停地扩散和蔓延,让我的心中生起了一阵阵欢快地颤栗。她才洗过的头发正挨在我的鼻端,淡淡的清香就如早晨的薄雾,不浓,但连绵不绝地钻入我的鼻内。闻着林箐的发香,感受着她的温存,我脑中又有点迷糊,恨不得再狠狠将自己割上几刀,来换取她更多更深切的关怀。   血还在不停地流出,很快将林箐小小的手指也尽都染红,她说:“啊,还在流血,我去拿胶布来。”说着,她的手指便离开了我的手。   林箐的手拿开时,不光是我的心,就连我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失落,便如黑夜中即将失去仅有的一点光明,我毫不思索,条件反射般地捉住了她的小手,不让她离去,并将她整支白皙纤细的手掌紧紧地完全地裹在了我的手心里。   林箐没有抽出她的手,仰起头带点不解地看着我,秀美的脸庞上点缀着几抹浅浅的红,多而浓密的长睫不时微微地颤动,她眼中有些许柔情,些许抗拒,但更多的还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困惑。   林箐此时的神态有点象是只落入陷阱的小兽,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远为强大的敌人,正犹豫着该不该做徒劳的反抗。我只觉自己爱极了眼前这位时而刁钻时而温柔的美丽女孩,脑袋里的理智便如一盏放置于狂风中的孤灯,风起了,灯,便熄了。   我俯下头,慢慢地将嘴唇凑近了林箐小且湿润嫣红的唇……套用句周星驰在大话西游里的话:当时我与林箐的嘴唇只有0。01公分的距离,如果吻上了它,3分之1柱香后,这红唇的主人将会接受我。但是,当我在要触及林箐时轻轻地对她说了句:“我爱你”之后,林箐犹如从一场迷梦中乍然惊醒,她用力地推开了我,然后向后退开几步,眼睛看着地面说:“我……给你去拿胶布。”说完后她再不停留,几乎是跑出了厨房。   想到成功在即却终究功亏一篑,我懊恼欲死,刚才只要动作稍稍快上那么一点点,我就能品尝到林箐那让我思慕很久的唇了。但想到林箐推开我时的坚决,我又有点庆幸,这一推或许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如果我真的吻了她,结果是好是坏实在难说,也许她会接受我,也许她会打我一耳光再将我扫地出门,从此再也不让我接近她。我又想起林箐对我的态度,象是接受又象是排斥,这真是个难猜的女孩,我想,不过我虽然未能对佳人一亲芳泽,但我现在绝对肯定了一件事,林箐至少对我没有恶感!   林箐拿着胶布又回到了厨房,不过没有进来,远远地便对我说:“接着胶布。”说着便将胶布抛了过来。   我伸手接住,装可怜说:“我不知道怎么包扎,箐儿,你来帮帮我吧。”既然不能吻她,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再次接触到她的手。   林箐看来对我有点害怕,怎么都不敢走近我身边,“哼”地一声说:“不会包就算了,反正流那么点血也死不了人。”   我见骗不来她,只好自己进行了包扎工作,林箐一直没有走开,待我将手包扎好后,她说:“你出来,去客厅陪磊磊吧。”   我舍不得离开她,说:“我还是留在这帮你,磊磊一个人玩没关系。”   林箐一口否决我的建议:“不行,你在这只会添乱,尽给我多事,你快出去。”她见我没有动身的意思,脚在地上轻轻一顿:“你走不走!”   我见林箐有点象要发火的迹象,不敢再违背她的意思,只好怅怅走出这个我以前深恶痛绝,现在却一心向往的称之为厨房的地方。   林箐等我出来后才进了厨房,见我还站在门前没有离开,说:“你站在这干嘛?快去客厅。”   我赖着不肯走,说:“我在这看着又没耽误你做事。”   林箐嗔道:“不行!我说耽误便耽误了,你走不走?”   我说:“你讲不讲理?”见林箐又向我瞪起了她那好看的大眼睛,忙说:“行,行,我走总可以了吧,唉,孔夫子说得不错,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说完,怕林箐找我麻烦,快步走到磊磊身前,继续看他画着圆圈。   无聊地等了几分钟,突然记起雪儿现在应该在线了,我今晚可能要晚点才能去陪她,总得先上线对她说一声,想到雪儿,我便有些歉意,我想我是真心的爱她,但对待林箐我也是真心的,雪儿也许不会有林箐这般超凡脱俗的美丽,也不见得比林箐更善良,但不同的是,她是真心的爱着我,而林箐的心思我却无法猜到,从她对我的种种迹象来看,只能说道是无情却有情,若说有情也无情吧。但是林箐对我的诱惑却是这样的大,让我见到她时,总是犹如陷入了一个绮丽的迷梦中,无法拔身而出。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太多,现在的我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走近厨房,对正在忙碌的林箐说:“箐儿,你的电脑在哪?装了仙魔传说这游戏吗?”   林箐说:“在书房,装了的……你想干什么?”   我“呵呵”一笑:“想不到你动作这么快啊,在杨伟家一见就喜欢这游戏了吧?好不好玩?”   林箐的脸又有点红,回答说:“不好玩,我只玩了一会就再也没玩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你电脑借我用一用吧,我有点事情要上网。”   我以为林箐会立即痛快的答应,谁知她竟然一口回绝:“不行,我的电脑不给别人用的!”   我大为奇怪:“为什么?”   林箐又摆出付不讲理的样子来:“不为什么,我就是不高兴给别人用!”   倒,难道她电脑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被林箐这样干脆的拒绝了,我脸上有点挂不住,也有点生硬地说:“不好意思,是我太冒昧了。”说完又回到磊磊身边。   这时我的心情一下子便差了起来,甚至对想追林箐的决心也开始动摇,我想我可真贱,明知道林箐这样出色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接受我?偏还要自不量力的去强求,最后自然只能落一个自取其辱。   我在这刹那突然特别的想念雪儿,也许,雪儿才是我最好的选择,于是悄悄对磊磊说:“三干爸爸要回家了,磊磊乖,你要听箐姨的话,等我走了后,你去告诉箐姨说三干爸爸有事先走了好不好?”   磊磊懂事地点点头,说:“三爸爸,你要小心走路啊,别摔倒。”   我亲了亲磊磊,走近门前,离去时,我又回头看了看林箐的这房子,我想我以后是再也不会来的了,因为我爱林箐,所以我很在乎她对我的感觉,哪怕是她对我一点小小的打击,都能让我无法承受,都能让我感到一种不能接受的伤心。   叹了口气,勉强抑制住自己的不舍,我轻轻地关上了林箐的家门。   才走出几步,随着身后一声响,门又被打开,然后林箐的声音在我身后柔柔地响起:“你……要走了吗?”   我回过头,对林箐无言地点点头。   林箐轻叹一声,然后说:“你生气了是吗?刚才是我太过份了,对不起。”她不等我回答,又说:“你别走了好吗?饭菜都已经弄好了,马上就可以吃啦。”   我强颜向她一笑:“不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下次吧,箐儿,对不起。”   以林箐的聪明,我想她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决心要放弃追求她了。林箐沉默了一会,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她的这动作几乎让我的决心再次改变,忙将眼睛转到了一旁。   林箐说:“我……我确实有不好说的苦衷,信不信由你,我从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你。”讲完,她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儿。   林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对我有情?无情?我该不该离去?我很想留下来,但是我已经做出了不再追她的决定,也说出了要走的话,我能食言吗?我这时外表平静,脑中却乱得一塌糊涂。其实这问题很简单,我想只要我想通一个问题,这一步该向哪个方向踏出就迎刃而解了。   这问题就是:自尊和爱哪一个更重要?   (因为白天有事要办,这章赶得比较匆忙,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各位大大先将就着看吧)第七十四章 活着 真的好累   我不知道是从我走上社会以后开始,或是我一直就是个没有自尊的人。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已经大多模糊不清了,其实就算记得,我想那时也没有什么让我需要拼命回护自尊的事情发生,我的童年虽然因父母的吵闹而有些逆反心理,但那时候我的所有反抗,包括想让父母全都死掉,都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从外表上看我是比较沉默的,很少做出什么与自己年龄不符的举止,所以自尊这东西我以前基本上没有用过,甚至不知道它是何物。   而来到广州后,我就确信自己的自尊少得可怜,除了还是我在做外发部经理时,那次接待一个日本商贸队来检查灯饰生产进度和质量,为首的一个日本人口口声声叫沈阳为奉天,叫中国为支那,说慰安妇都是自愿的时候,我心里冒出了一股怒火和羞愧,但为了自己的职位和前途,我只是神情淡漠的与之纠缠,没敢和他争论,到晚上他们要找女人玩,我带他们到了金凤凰,等那家伙喝得酩酊大醉去厕所时,我用自先藏好的酒瓶从后面将他当场砸得晕倒在地,然后我逃之夭夭。   这件事我做得有些卑鄙,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尊的一种体现,因为通过接触各种电影,书籍,以及新闻后,我十分的厌恶日本人。除开这次事,我的自尊如果还有的话,也象是被南极那亘古不融的冰雪冷冻了,所以胡晓琳能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即去。所以当老头子的语气中显示出台湾人的素质就是要高出大陆人一等时我从来不敢表示异议。在我的概念中,自尊与金钱,权力是完全水火不容的,就如一对绝不能和解的生死冤家,而我,选择的是后者。   不过,现在林箐却让我的自尊开始苏醒,虽然我对美色一直是无法抗拒的,但我如今对林箐的迷恋,我想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想要她的身体,透过她美丽的外表,她对幼儿园小孩子的爱心,对待杨伟时的善良都在震撼着我的灵魂,这些我不具备的品德使得我对她的爱已超过了爱慕她的美丽,同时,她的一切都象是一面镜子样,将我的龌龊,卑劣显现得纤毫毕现,又让我无比的自卑,在林箐面前,我是既想逃开,又想接近,这样的一种心情。   在犹豫了一阵后,我终于认为还是要坚持自己最初的决定,我爱林箐,所以我不能让她看不起我,我不以为一位有思想的女孩会爱上个没有自尊的男人,而且如果我留下来的话,林箐一定认定我贪慕的仅是她的美丽!所以当爱情与自尊发生碰撞时,我的选择是自尊,尽管这样的选择会让我很伤痛。   我向林箐笑笑:“我真的有事情需要处理,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不是很有空来看磊磊,你记下我的手机号码吧,如果磊磊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林箐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清纯如水的眸子中表现出来的感情很复杂,好象是有些赞许,也好象有些伤心,我不敢看她,我怕在她无意中的诱惑下,自己会象二战时的波兰一样,很快的就会沦陷,于是眼光略向上抬,望着她黑亮的长发很快报出了手机号码,说了后,我又向她勉强一笑,心中说,别了,我的箐儿!然后转身以我能走出的最快步伐离去。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时,我几乎是仅凭本能控制着捷达的方向,和躲避来往的各种汽车。如果刚才林箐没有追出来向我道歉,纵然伤心,也许我还会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骄傲,但现在,我不知道我做对了没有,心中隐隐有点后悔,其实刚才林箐也并没有给我很大的难堪,为什么我的反应会有这样大?我苦笑,应该是我太在乎她的心了吧。   我暗叹一声,不想让自己再去想任何有关林箐的事情,我和她的差距就如天和地之间的距离,放弃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林箐对我的种种不同却让我无法释怀,我相信林箐在我面前露出的才是她的真性格,她那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平淡微笑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伪装,那么说林箐愿意在我面前展出她的真面目,是不是因为她对我很有好感?是不是对我很放心,认为我不会伤害她?   我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我想任谁也想不到,平时文静,礼貌,完全没有脾气的林箐,其实却是个有时很不讲理的刁蛮丫头,就象雪儿一样。   想起雪儿,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们的性子为什么会这么象?   正在思索中,突然见前面的一辆奔驰猛的刹车,我慌乱之下一脚蹬去,结果却踩上了油门,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捷达象看见了久未见面的情人一样,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狂热地吻上了奔驰的尾部,再在一声震得我耳朵无法承受的巨响声中,我的脑袋向前狠狠一撞,然后眼前慢慢浮起了一片黑暗。   这黑暗由远及近,由薄转浓,慢慢地塞满了我眼前的这个世界……我想,我该回去了,这就是地狱吧?或许回去也好,活着,真的好累啊!   (上卷完)   下卷   第一章 祸害遗千年   “妈妈,这儿有只小虫子。”   “小傻瓜,这是只蝴蝶,蝴蝶懂吗?你看它在花丛里飞舞,多开心啊,妈妈希望你以后每天也这样开开心心。”   “妈妈,这儿又有只蝴蝶。”   “小傻瓜,你又说错了,这是一只小鸟,你以后也会象这只小鸟一样,长大之后就会离开妈妈,去过自己的生活。”   “妈妈……我不要长大……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小傻瓜,不要哭,人都要长大的,以后妈妈会老去,然后死掉,你也要去赚钱养活自己,还要娶老婆。”   “妈妈,死是什么东西?老婆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真是个小笨蛋!尽只知道吃,死就是妈妈以后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老婆是你以后要用一生去呵护,去宠爱的人,她必须是你最爱的一个人。”   “不……妈妈,我不要你死……也不要老婆,我只要天天和妈妈在一起……”   “好了,好了,小戈乖,别哭哦,妈妈不死,永远和我的小傻瓜在一起,来,亲妈妈一个。”   “妈妈,爱是什么东西啊?”   “爱……爱是什么?小戈你问倒妈妈啦,爱是什么不能用嘴说出来,只能以后你自己用心去慢慢的感受。”   ……   “来,喝了这杯酒之后咱们就是五兄弟了。”   “对,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就你们当吧。”   “你他妈的蛤蟆找死,罚酒三杯。”   “哎哟,别灌,老子自己喝,不就三杯酒嘛,小事!”   “你奶奶的还嘴硬,加罚三杯!”   ……   “我爱你……要不你带我走吧!”   “别傻了。”   “我知道我身体已经脏了,配不上你,我……我不是想做你女朋友,让我做你情人吧。”   “这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交女朋友,也可以结婚,我……我绝对不打扰你,就让我做你情人,好吗?”   ……   “楚戈……你会永远爱我吗?”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   系统:江湖虽大,知音难觅,雪舞深感友情之可贵,欲效古人,与你共结金兰之好!   系统:六道轮回、雪舞撮土为香,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沉沉离别背在肩上/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今夜你在何方/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头好痛,我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有千钧之重,怎么都不肯听我大脑的指挥,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我也仅仅只能让眼珠微微地转动了一圈,面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医生,快来,他醒了,我见到他的眼睛动了!”一个好象有点熟悉也很好听的女音突然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很浓的喜悦。   “我去叫医生!”这次是一个男人的说话,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远方渐渐而去“我这是在哪?”我正在想这问题时,一支非常柔软温暖的手握在了我的手上,那如风吹碎玉一般动听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在我耳边再度柔柔地响起:“你……终于醒了,我……我真的好担心你!” 111222333  “她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迷迷糊糊地想:“我又是谁?这是医院吗?我在这儿干什么?”我极力思索,想要弄明白这些问题,但一阵倦意袭来,我支撑不住,带着无数疑问,我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   这次我是被一阵说话声惊醒,我很感激这个说话的人,因为当时在梦境中,我正面对着一位哭泣着要从个高处跳下的女孩,我无法阻止她的行动,就在我悲伤地看着她要向下跳时,这声音的响起将我及时拉回了现实之中,使我不需要去承受那一刻所带给我的伤心欲绝。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好,通过我们这五天的治疗和观察,他一切都回复了正常,随时都有可能会醒过来。”这声音如此地说。   那位声音很好听的女孩好象依然有点不放心:“他一定会再醒来的对吗?他身体别的部位都没有什么问题吧?脑袋里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醒来是一定的,经过我们的详细检查,他身体别的部位都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撞伤,绝对不会有问题,至于脑袋嘛……因为现代医学对神经的研究还不是很透彻,所以我们现在不敢做出什么具体的结论,一切要等病人醒来后才能知道。”   “那最坏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有多大可能?”   “嗯,最坏的可能是失忆,至于可能性就很难说了,这要看病人的神经受损情况和意志,如果是意志坚强的人,这可能性就要小,如果意志不坚强的话,譬如有的人要是想刻意去逃避什么,就算神经没有损伤也会在潜意识里让自己失忆。”   “啊,逃避!”   “林小姐,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哦,没什么,谢谢你了刘医生,以后还请你多费心。”   “他是你什么人?男朋友吗?”   “不是……”   “呵呵,你对朋友真好!对了,林小姐下午有空没有?”   “有啊,刘医生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想……请你去吃个晚餐。”   “真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哦,这样啊,要不要我帮你瞧瞧?”   “不用了,谢谢,可能是有点累,我在这休息一阵就没事了。”   “那好,我先出去了,拜拜。”   “拜拜。”   谈话就这样告一段落,然后那支细小温暖的手又握住了我的手掌,那位女孩轻轻地说:“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坚强?软弱?在我看来,你是个很矛盾的人,楚戈,不管你以前是个怎样的人,这次,请你一定要坚强!因为所有的困难是需要面对,而不是逃避所能解决的。”她停了停又说:“你听到我的话吗?千万不要失忆,你一定要记得我和磊磊啊!”   我听着女孩的话,只觉得心里一片温暖,但脑袋还真的让她给说糊涂了,我是谁,她又是谁?   ……   我一定要见见她!于是我拼命地挣开了眼睛,印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虽然有点憔悴而又美丽清纯的脸,此时她正一脸柔情,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见我醒来,女孩愣了楞,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抹红霞飞上了她秀丽的脸:“你醒了?你醒了!”女孩说这话时声音有点颤抖。   我看着她,心中柔情涌上,点了点头。   女孩想将手从我掌中抽出,而我却使劲抓住不让它走,女孩只挣扎了一下,可能怕弄痛了我,也就没再坚持,任她的手安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   过了一会,女孩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说完,她的眼睛盯着我的嘴,一付很紧张的样子。   我想了想,有点困惑地回答她:“我感觉到你很亲切,好象在哪见过你,你是谁?”   女孩的脸一下变成雪一般的白:“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摇摇头,问她:“你是谁?我又是谁?我怎么到了这儿?这又是什么地方?”   女孩的眼圈开始红了起来:“你真的失忆了?你别吓我啊!”   看她一脸惶急的样子,我终于不忍心骗她,柔声说:“箐儿,谢谢你照顾我,放心好了,我没有失去记忆。”   “你……你又骗我!”林箐猛的从我手中抽离了她的手,人也退开几步,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看着我。   又骗她?我什么时候骗过她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我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不过这件可以慢慢再想,现在的问题是先不能让林箐生气,于是我故意大叫了一声:“哎哟。”再做出个很痛苦的样子。   林箐见我这样子,马上走了近前,轻声说:“头很痛吗?我帮你揉揉。”   我心中大喜,本来只想林箐别生气,想不到的是还得到一个意外的奖赏。   感受着林箐的手在我额头上轻柔地揉着,那种舒适和荡人魂魄的滋味难以言表,别说我的头不痛,我想就算是真不舒服现在肯定也会她的轻抚下不药而愈。我忍不住又捉住林箐另一支空闲着的手,林箐微微一挣,见我眉毛一蹙,便任由我握着,只是嗔怒地瞪了我一眼,但这一眼,我看到藏在这怒意深处的却只是小小的怨尤,更多的是一种无尽的欣喜。   我说:“箐儿,听那医生说我是昏迷了五天对吗?”   林箐轻轻“嗯”了一声。   我问:“那你怎么会在医院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箐脸又有点红,直看得我心神荡漾:“那天你走了两个小时后,磊磊吵着要和你通电话,我……我只好打电话给你,是个医生接的,他说你撞车了,正在医院里抢救。幸好你的电话没坏,否则死在医院都没人知道。”   我感激地说:“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吧?多谢你了。”   林箐象是心情很好,促地说:“我先还怕你失忆,唉,谁知道是好人不长命,你这个祸害却怎么都不会有事,看来老话真是有道理。”   我笑着说:“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啊,一撞车就会失忆。”又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过箐儿,我刚清醒时确实是有点糊涂,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你在我身边说的那些话,让我慢慢的又想起了从前。”   “真的?”林箐的眼中闪烁着的是片喜悦的光芒:“我有这么大的本领吗?”   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知道你有的,是不是?”   林箐垂下了头,过了会,她说:“对了,这几天我接到好几个电话找你,一个是你们兄弟中的丁剑鸿,他来时我遇见了,还有两位是女孩,一位姓胡,一位姓殷,她们来看你时我正好上幼儿园去了,没有碰上。”   一听到她们两人也知道我住院的事,我有点慌张,偷偷看了林箐一眼,林箐却神色如常。我才暗暗松了口气,林箐却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了句:“她们是你什么人?朋友吗?”   我呆了呆才回答:“不是,她们是我同事。”   说了这句话还没过一分钟,我便听到外面走廊里响起了一阵高跟鞋声,这声音我在公司里听得多了,因而无比的熟悉,来人正是公关部经理殷湘丽。   第二章 5分钟的女朋友   林箐没有意识到脚步声是向我这个病房而来,仍然用她的纤纤小手在我额上轻轻地,温柔地按摩着。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紧张起来,倒并非怕了殷湘丽,也许是关心则乱,我是怕她看见林箐与我这似乎超出普通朋友界线的接触,会对林箐有什么不利的举动。同时也怕殷湘丽的到来,使林箐察觉出我与她关系的不正常。   为了林箐,我想我一定会割断和过去所有女人的荒唐纠缠,但是,我需要时间去处理这一切。   殷湘丽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里,林箐一见到来了生人,立即将手移开,另一只手也从我掌中抽出,从没有与男性这样亲密接触过的她此时脸上红彤彤的,说不尽的羞涩和扭捏。   殷湘丽看见林箐时呆了一呆,林箐这非凡的清纯美丽不光是男人见了要心动神摇,就连同性看到后都会耸然动容,只不过男人们是眼睛发亮的倾慕,而女人们则是神色暗淡的妒忌。虽然殷湘丽也是老狐狸好不容易从哪弄来的王牌,同样是百里挑一的美女,但与林箐一比终究还是逊了一筹。在我见过的女人之中,容貌能与林箐一较高下的便只有小米与叶萍,但在我的感觉中,她们却少了点林箐这种飘逸出尘的气质。真不知道林箐这种气质是在种什么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在这可以说是尴尬的时候,我竟无由的想起了这个问题。   林箐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向殷湘丽微笑说:“请坐,你是楚戈的同事吧?”   我急忙向殷湘丽使了个我能做出的最严厉眼色,示意她不许在林箐面前胡说,因为女人吃起醋来是不可理喻的,而且殷湘丽自从知道我很大程度上要依赖她去拿订单后,就不再象以前那样怕我。   殷湘丽这才发现我苏醒了,忙走近我身边说:“你终于醒了?没什么事吧?我好担心你,晚上连觉也睡不着。”   我口里说:“没什么事了,我想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一边又向殷湘丽大使眼色。   殷湘丽没有理会我,也没有回答林箐,将手中带来的花插进了病床边桌上的花瓶里后才反问了林箐一句:“你是他什么人?”   我和林箐都是一愣,听到殷湘丽的这句问话,我没再去注意她话中的火药味已浓得一触及发,而是紧张地看着林箐,通过林箐刚才对我的柔情似水,现在我已感觉出她应该有些喜欢我,但是她会怎样的回答这问题?   林箐没想到殷湘丽这样没有礼貌,但她刚才与我手握着手,又帮我按摩的事全被殷湘丽瞧在眼里,想抵赖都不可能,所以停了停后,林箐终于红着脸回答:“他……他应该算是我男朋友。”   “箐儿!”我一听这话高兴得大叫,挣扎着便想从床上爬起来,我想,我他妈的这是中了福利彩票特等奖,不,应该是中了全世界所有的彩票大奖,尽管这样形容还是委屈了我心爱的箐儿,但财迷如我,只能有这么一点不算丰富的联想了,不过,拿这所有的奖金来换箐儿我会毫不迟疑,但让我拿箐儿去换这些钱的话,就算是打死我也不会答应。   林箐见我乱动着想起床,急忙上前按住了我,吐气如兰地娇嗔道:“你不想活了吗?快给我老老实实地躺着,否则……我们分手。”林箐这最后一句话说得象是蚊子叫,脸上红晕似霞,娇羞无限,但眉宇间却也满是开心欢喜。   看到一直都很矜持的林箐连有外人在都不顾忌,就这般对我真情流露,我开始有点感激这场本该要诅咒的车祸,若不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我已放弃了追她,永远也不可能有这两心如一的时候,只要林箐能永远待我一如今天,这样的车祸,我想再来个十次八次也不嫌多。   我又忍不住握住林箐的手。   这时殷湘丽说话了,她冷冷地对林箐说:“那我和胡姐不知道是他什么人?”   林箐先是有点莫名其妙地问:“胡姐?你们是她什么人?”但聪慧的她很快就觉得不对劲,转头凝视着我的眼睛,眸子中全是询问的意思。   我心中又惭又怒,惭是愧对林箐,怒是想要捏死殷湘丽,我眼光不敢与林箐对接,狠狠地盯着殷湘丽吼道:“你胡说什么?”   殷湘丽却不愠不火,淡淡地说:“几天前你还与我和胡姐在北京三个人一间房……”她带着点嘲笑地说:“楚总,你不是被撞失忆了吧?这么快就忘了?”   我只觉脑中“嗡”地巨响,心想完了,看来这本不该属于我的幸福终究还是把握不住,只是,为什么这变故要来临得这样快?那爱情之神为什么才刚让我进入天堂,立即又将抛我下了地狱?   我软弱无力地应了句“你胡说”后,再也没有别的话去诡辩,因为这是事实,在林箐面前我做不到将假话说得理直气壮。   殷湘丽乘胜追击:“要不要我打电话叫胡姐也来说说?”讲完,殷湘丽拿出了手机。   我垂头丧气地说:“不用了,你说的都是真话。”然后我转头看林箐,却大吃一惊,林箐的脸这时白得吓人,两排碎玉般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一条细细的血丝从她嘴角流出都未发觉,只是用种很伤心失望的眼神望着我。   林箐眼神的凄婉和灰心让我心痛如绞,我只说了句箐儿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箐凝视了我半响后,低低叹息了一声,轻轻对我说:“我一直以为自己聪明,以为我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好坏,但是我错了,人心太复杂,我能看见表面,却看不到内心,楚戈,你好好养伤吧。”说完,林箐从我掌中慢慢地抽离了她的手,向门外走去。   林箐一直没有象别的女孩那样流泪,但我真的能与她心有灵犀一样,却在此时感觉到她的悲伤已深渗入了骨里,而且还有对我彻底死心,恨铁不成钢的绝望,再加上一种绝对不会原谅我的决心。   眼看着林箐就要走出房门,我大叫了声:“箐儿。”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但一阵头晕又让我倒在了床上,只觉天旋地转。殷湘丽忙过来扶起我,我厌恶地一把推开了她,对林箐说:“箐儿,对不起。”   林箐看着我的样子,轻轻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还是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我颓然倒在床上,心里是种倦极了的疲惫,只觉了无生趣。如果与林箐从没开始过或许我还不会这样伤痛,但得到之后立即又失去的打击让我怎么能够去承受?林箐,我这个一心想痛爱的女孩,在做了我不到五分钟的女朋友后,终于还是离我而去,我永远也不可能再得到她了。而且最让我感到悲伤的是我伤害了林箐,虽然她没流泪,但我知道那只是她在故做坚强,她此时或许心都碎了,第一次的真心付出,遇上的居然是个我这样的衣冠禽兽!   殷湘丽在我面前小声说:“对不起啊,楚戈,我也是为你好。”   他妈的,这也是为我好?我不想和她多废话,轻轻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殷湘丽满脸委屈:“我这样做也是万不得以,真的都是为了你,你相信我!”说着,两行泪从她眼中流了下来。   我突然想笑,真他奶奶的滑稽,我没哭,林箐没哭,这个惹事的罪魁祸首倒是哭了起来。我闭上眼不再理她。   殷湘丽说:“我和胡姐是同时到医院来的,她在外面遇上个朋友,我想马上见到你才先进来了,如果她见到那位小姐,一定会将你的事捅给董事长知道,在北京她就警告过你。”殷湘丽又说:“我怕你会出事,只好用这办法先将那小姐气走,我想反正以你的本领三两下又能骗她原谅你,谁知道你……”说到这,殷湘丽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胡晓琳走进了病房,她一见殷湘丽居然在哭,以为是我出了什么事,待见到我好好的躺在床上时,而且居然醒了过来,便不再理会殷湘丽,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不停地问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哪不舒服等等。   我这时头晕脑涨,随口对她敷衍了事,心中只是牵挂着林箐受到这伤害会怎么样,我最怕的是她在受到这打击之后只顾伤心,而不去注意街上来来往往多如牛毛的汽车。   胡晓琳见我没精打彩的样子,不敢让我太累,说:“你安心在这养伤吧,对啦,北京那边的机械已经送到了,外发部急需要有人去处理在分厂开工这些事,你看谁最合适?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不过整个外发部好象没什么人才。”   我强打起精神,指了指殷湘丽:“你去对老头子说一声吧,她的公关部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外发部经理由她担任最好,能力绝对没问题,我再与那些分厂老板通通电话,保证不会有什么意外。”   殷湘丽听我居然提她做外发部经理,连哭都忘记了,说:“我只怕做不好,不过你养伤期间我可以帮你管管,你出院后还是自己来做吧。”   我摇摇头:“这外发部经理我不想做下去了,你的能力足够担任有余。”   殷湘丽听了后也就不再推辞,说:“那好,我一定会尽力去管好,不会给你丢脸的。”   胡晓琳神色间似乎有点勉强,但并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道:“行,就听你的意见,我待会便向老头子汇报。”又转头对殷湘丽笑着说:“恭喜你啦。”   殷湘丽娇笑着说:“胡姐你别取笑我了,还不是全凭你和楚戈帮我才行。”   这也是事实,在公司里,现在我与胡晓琳做出的决定,效力几乎等同于老头子亲自发了话,只要是我们上报的事情,老头子没有不会同意的。   耳中听到殷湘丽的笑声,我只觉十分的难受,于是说:“你们先走吧,我想静一静。”   胡晓琳说:“啊,我们倒忘了你才醒来,对了,前天帮你接电话的看护呢?就是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孩,否则我们走了谁来照顾你?”   原来她把林箐当成是看护了,我也没解释,不耐烦地说:“我用不着人照顾,你们快走吧。”   胡晓琳自从北京回来后,对我的态度便变了很多,不再象以前那样颐指气使,话语神色间已隐隐对我有种唯命自从的温顺。她这时听我说完,不高兴的神气只在脸上略显即逝,柔声说:“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你觉得哪有不舒服要立即按床头的铃,知道了吗?”   我无言地点点头,对胡晓琳的真心关切,心里不由的感动。   胡晓琳又关照了我几句后,拉着殷湘丽走了出去,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里,我这才吁了口气,感觉那股压抑稍许放松。我马上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丁剑鸿的电话。丁剑鸿听到我的声音后愣了愣才说:“我正在路上要来看你,好你个蛤蟆,这么快就没事了,看来是林箐照顾得你太好了。”又放低声音说:“那天我与她聊了很久,看来这小丫头挺关心你的,你小子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   听着丁剑鸿的话,我却只感悲哀,说:“你先不要来医院,帮我去做件事情,你去磊磊幼儿园看林箐在不在那,如果不在的话你就去这看看……”我告诉了他林箐家里的地址,说:“你去看了后马上打电话来告诉我,要快!”   丁剑鸿说:“好,你又想搞什么?”   我叹口气,对丁剑鸿说:“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对你说,先别废话了,快帮我去瞧瞧吧。”说完后,我挂了电话。   这时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走了进来,一见我便说:“咦,你怎么就醒了啊?”又四处看看:“箐姐呢?”   我问:“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林箐?”   女孩回答:“我是箐姐给你请的特护啊,你在昏迷中肯定不认识我了。”她“嘻嘻”一笑:“不过箐姐人真好,她一来就让我回去休息,每天她都是白天也来,晚上也来,还带着个小孩子,在这一陪你就到差不多要到零点……”这女孩的话很多:“那小孩子困了,箐姐便把他与你睡在一起,还给你们唱摇篮曲呢,要不是听箐姐说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   箐儿!听着女孩的话,我只觉心里切切的疼痛,这痛,在我身体里呼啸汹涌,越聚越大,愈来愈强,最后如翻江倒海一样膨胀得几乎就要破体而出!   (一、关于VIP章节解禁的规定:   1、VIP章节总字数超过六万字,可以依次解禁;2、VIP章节已发布14天以上;   当VIP作品章节满足上述二种情况之一,作者可以自行将该章节解禁违规操作,可一不可再,请大家体谅,正式解禁时间是20号)第三章 谜一般的林箐   我应该算是个长得还比较英俊的男人,这点在许多女人的嘴里都得到了证实,在我接触过的女人中,我一般还是能够做到游刃有余。特别是我入了公司并掌握大权之后,我对女人的吸引力无疑的又上了一个台阶,在这三年里,鲜有我钩不上的女人,想真心与我交朋友并结婚的女孩最少上了两位数。另外我还听小陈说在公司里暗恋我的女孩一大把,我从没怀疑过他的话,至少李月就对我有种特别的好感,若不是我实在对她没感觉,也不愿去伤害她,我想只要我稍有示意,李月就会将她珍藏了21年的处女身子乖乖地奉献给我。   但这只是对别的女人而言,我的一切优势在林箐眼中应该并没有任何足以打动她的地方。钱,她拒绝了身价上亿的青年才俊。权,她没有看上本市很有前途的官家子弟。而相貌,通过我与林箐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知道她并不是个只看外表的浅薄女孩,她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心!所以我糊涂了,尽管我很爱林箐,但她一直以为我看上的只是她的美丽,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而且是突然间就对我改变了态度,就算这种喜欢还不是爱,也不是很深,但林箐终究还是接受了我,这其中的原因我怎么也想不通。   不管怎样,林箐对我的接受最终是伤了自己的心,我不知道她恨不恨我,想起林箐伤心的模样,我恨不得再开车去公路上狠狠地撞上一次,因为她的高兴便是我的欢喜,而她的伤心就是我的悲哀!   在等丁剑鸿的电话时,我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不这样,我根本捱不过想知道林箐现在是否安好的等待。给丁剑鸿拨了好几次电话,提示都是暂时无法接通,我现在的情况却除了破口大骂中国电信外,再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又等了几分钟后,我越来越担心,甚至眼前出现了林箐被一辆汽车撞飞的幻觉,再也无法等下去,我忍着头晕,挣扎着下了床,决心去找林箐,不见到她安好无恙,我怎么也不可能放心的在这医院里呆着。   那个给我特护的女孩一见我下了床,急忙过来扶住我,说:“你想上厕所?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我想出去一趟,你扶我去吧。”   女孩说:“那不行,你伤还没好,医院不许出去,再说箐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111222333  我告诉她:“我正想去看你箐姐,我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要不你帮我去一趟吧,她可能不想见到我。”   女孩爽快的答应了,说:“你惹箐姐,也就是你女朋友生气了?”   她一提女朋友这几个字我心里便隐隐地痛,停了会才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女孩说:“不是才怪,你没醒时,箐姐一来就眼红红的,她看着你的眼神时真的好伤心啊。”   女孩这样一讲,我心中的伤痛愈来愈重,相恋与分手仅仅才5分钟不到的时间,我想我应该是创下了一项世界记录。只是我没想到林箐会对我这样好,她真的是深深爱上了我?可她怎么会想到我却是个不值得她垂青的男人。也许我确实不该再去见林箐,因为与我在一起她不会有幸福,我所能带给她的只可能是悲痛和不幸。   我拿出100元钱给了女孩,并告诉了她林箐家里的地址,让她早去早回,一定要最快给我林箐的消息。女孩临走时,我还一再吩咐她不要对林箐说是我叫她去的,就说是她自己想见林箐。   女孩走了一阵后,丁剑鸿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还没埋怨他这么久才回我信时,他已先对我说:“你怎么搞的?是不是对林箐动手动脚了?”   我忙问:“箐儿她没什么事吧?”   丁剑鸿说:“事倒没有,我是在她家里找到她的,我见到她眼睛红肿,一定是才大哭了一场,一听我说起你,她那神态……唉,不说了,蛤蟆,你要是连这样好的女孩都舍得伤害,那你真的就不是人!”   我沉默,同时心中苦笑,我他妈的本来就是个畜生。   丁剑鸿又说:“我邀她一起来看你,她却怎么都不肯,只让我带了磊磊来,我们马上便到,先不说了。”   通完电话后,我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心想林箐现在应该对我的爱还不会很深吧?只要我再不在她面前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就会忘记我了。想到从此与林箐真的无缘在一起,我又是一阵不舍和伤感交集。   丁剑鸿带着磊磊很快就到了医院,磊磊一见我这次是坐在床上,高兴得扑在了我怀中,大叫:“三爸爸,你怎么睡了那么久啊?你真懒,不是个乖孩子!”   我拍拍磊磊的头又亲了他一口,说:“磊磊乖,你先一个人玩一会,我和你四爸爸说说话,好不好?”   磊磊点点头,也亲了我一口,拿着丁剑鸿才给他买的玩具独自在一旁玩耍去了。   我问丁剑鸿:“林箐……真的没事?”   丁剑鸿说:“没事,可能我去之前她正在哭,还有便是一听我说起你神色就有点不自然,好象又恨又爱的样子,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兄弟间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我也想找个人来诉说,于是将与林箐所有的事全讲给了丁剑鸿听。讲了后说:“你做惯了分析工作,帮我想想,林箐为什么会喜欢我?”   丁剑鸿沉吟了半响,然后向我笑笑:“蛤蟆,我发觉你在感情上很自卑,其实以我们外人的眼中来看,你与林箐是天生的一对。”   我摇头说:“你别安慰我了,我要听真话。”   丁剑鸿于是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我没骗你,周阳就常与我说妒忌你长得英俊,况且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辛劳得来,譬如将你们公司管理得蒸蒸日上,还有上次拿订单等等,其实你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白手起家,林箐这样有眼光的女孩肯定会欣赏你,因为你不是靠前人护庇成功的纨绔子弟,再说她也不知道你有些手段用得不是很光明正大,不过……”丁剑鸿有些想不通地说:“林箐那天在杨伟家听到周阳讲了那样的话后,应该会将对你的好感一扫而空,做为个纯洁的女孩,她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专玩女人的男朋友?”说完,丁剑鸿连连摇头:“女孩的心思太难猜了,我也想不出她这么快就接受你的原因,即使你能追到她,那也要花很大的精力,否则林箐也就不是林箐了,早被别的男人采走啦。”   我听完丁剑鸿的话,没好气地说:“你说了这半天,他妈的全是废话。”   丁剑鸿说:“说不定她对你一见钟情呢?你是被小米……”说到这,丁剑鸿略略停顿了一下,脸上稍有点异色,但很快的又接下去说:“你是被小米伤得太深了,以至于在与小米同样出色的林箐面前,便不自觉的自卑!”   我不认为丁剑鸿的话正确,我的自卑应该是因为林箐那眩目的美丽,与她不经意散发出的那种高雅的气质,当然还有她的善良与她的爱心,却绝对不会是因为小米的伤害而自卑。   丁剑鸿猜中了我的心思,说:“所谓旁观者清,就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这推测也很勉强,一见钟情的事就算有也不会发生在林箐身上,从你的描述中,林箐是个很有内涵的女孩,也就是说她接受你的人,是因为她自认为了解你的心,唉,林箐真是个谜一样的女孩,她的心思我猜不着,甘拜下风,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认为我要不要去见林箐?要不要向她道歉,请她原谅?”   丁剑鸿想了想,回答我:“如果你很爱她就再去争取吧,我相信林箐应该是很爱你的,刚才在她家里我便看出来了,不过你也别急在这一时,先养好伤再说,让林箐有个冷静的时间。”   我说:“不行,我现在就要出院,没什么大事了,我可以先不去见林箐,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但是我不想再在医院里呆了。”   丁剑鸿苦笑着说:“现在都下午6点了,你别总是这样性子急行不行?至少也得明天医生上班检查了再说,放心,多呆一晚憋不死你。”   我与丁剑鸿又谈了一阵后,我说:“我从没想到你对感情的事也这样精通,你好象没谈过什么恋爱,就只在大学里和小凤仙,还有回去教书时与你的学生吧?”   丁剑鸿望着窗外出了会神才淡淡地说:“我不爱小凤仙,与学生的事也是骗你们的。”   我大为惊讶:“为什么?”   丁剑鸿看了我一阵说:“有些事过去了就不谈了吧,徒增烦恼而已。”   丁剑鸿被我这几句话说得似乎没有了什么聊天的兴致,再坐了一会便带着磊磊离去。   他们走后,我看着窗外快要落下的夕阳,想丁剑鸿也应该有段伤心往事吧,又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这儿开心时的林箐,悲伤时的林箐,心中的酸楚便冉冉而生。   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我想今晚我休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第四章 人与神的战斗   好不容易度过了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天才刚亮,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窗前深深呼吸这一天中难得的清新空气。离我不远处的角落里有张陪护床,那个看护我的女孩此时正好梦未醒,青春的脸上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年轻真好!我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的水木年华却已象有支歌所唱的: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但纵然时光不再,那些曾经唱过的歌,那些曾经爱过的人,那包含了欢乐悲愁的所有往事却象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着我的步伐,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便停,始终对我不离不弃,也让我无法躲避。   女孩昨晚回来得比较晚,幸好我先从丁剑鸿那得到了林箐平安的消息,否则我肯定会自己再去林箐家里看看。不过女孩回来时,我还是埋怨了她几句,女孩说是林箐一定要留她吃饭,并大大的夸奖了一番林箐的做菜手艺。我装做不在意,迂回套问她林箐的心情好不好,女孩却说很好啊,与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   我听了后,茫然站立了很大一会,隐隐有些失落,林箐这么短的时间就调整好了心态么?她的若无其事是不是表示她已决定要忘了我?想到这里,感觉心脏部位有些些的疼痛,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内心中竟然有些盼望着林箐悲伤,因为这样就说明了林箐还在乎我,心里还有我!也由此,我发觉自己是只十分自私的禽兽。   爱一个人是要让她快乐,幸福,而我却一心只顾为自己着想!这一夜,我整晚在床上深深地自责……这段日子来,我总觉得自己突然间苍老了许多,经常有种疲惫的心情充斥着我的整个身体,尤其是昨天林箐的伤心离去,后来我甚至生起了种想要去出家为僧的念头。想到这,我摇头让自己甩去这些繁杂的心事,习惯地摸摸衣服里的口袋,却没有找到烟,只好长吸了口气,想象吸进喉咙的是一口香醇纯浓的烟气,然后走到卫生间里洗漱。   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女孩已经起了床,准备给我去买早餐。昨晚我让她不要在这陪我,女孩却怎么都不肯听,说箐姐以前吩咐过要小心看着你,我只好由她。当时我便想林箐的魅力真是大得没话说,她其实比这女孩也大不了两岁,女孩却无条件的听她的话,口口声声箐姐叫个不停。林箐就如一个骄傲的公主,她虽然从不摆出公主的架子,但天生的高贵却能让人无法违背她的意愿,不由自主的对她俯首听命。   我想,林箐由小到大,或许就只有我欺骗和伤害过她吧。   吃过女孩买来的早餐后,我便让她去找医生来,准备与医生说说出院的事。女孩刚出去不久,丁剑鸿就来了,他一见我的样子就笑着说:“昨晚没睡好?在想林箐?”   我本来要否认,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无言的默认了。   丁剑鸿说:“我知道你今天一早就会想开溜,既然不能劝阻你,便只好来帮你了,唉,我还有好几个案子要跟,真是交友不慎。”他又说:“昨晚我送磊磊回去时,与林箐说起过你要出院的事,林箐沉默了一会才让我转告你,说你要是不想活了那就出院吧!”   听丁剑鸿转告了林箐的话后,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出院,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事了,老呆在这里真的会被憋死掉,当然,林箐要是在这陪我又是另一回事,有她在,地狱都是天堂,可惜我与林箐终究只是一场难圆的梦。   丁剑鸿见我一意孤行,连林箐的话都不听,佩服得向我翘起了大拇指:“兄弟,你真他妈的有种,男人中能象你这样一再惹林箐生气的人还真不多见。”   我苦笑,也只能苦笑。   医生很快就随女孩来了,帮我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说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建议我再留院观察几天,我执意要出院,最后医生只得让步,说那你过两天再来检查一次吧。   丁剑鸿帮我结算了各项费用后,我终于得以走出医院,出门时,我感觉自己象是个才从监狱里放出的犯人,好不容易得到了可贵的自由。   出医院没多久,丁剑鸿的手机就响了,他接听了之后对我笑着说:“蛤蟆,真不知道你前辈子修了什么福,电话是林箐打来的。”   我连忙问:“她说什么了?”   丁剑鸿说:“她问你是不是出院了,我说是,林箐便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   “没戏了,”我说:“林箐这次应该是彻底对我失望。”   丁剑鸿摇头反对我的看法:“林箐生气是肯定难免的,她打电话来就说明了她还关心你,你又是她第一个动心的男人,只要花点功夫也不是全没希望,最重要的是你与另两个女人的事一定要快做了结,否则林箐真的会放弃你,她这样的女孩还愁没人爱吗?”丁剑鸿说着指指自己的鼻子:“说实话,要是林箐肯接受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听她任何话。”   我不知道丁剑鸿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林箐确实有这魅力倒是不用置疑,只是选择林箐我几乎是选择了监狱,因为胡晓琳的反应可想而知,而且林箐会不会原谅我都还是未知数。我没对丁剑鸿说胡晓琳有能力送我蹲大狱的事,被一个女人挟制说起来也不光彩,所以我现在也没法征求他的意见。   丁剑鸿送我回了家,一再吩咐有什么不舒服就马上打他电话,我不耐烦地说:“滚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你以为我是磊磊?”   丁剑鸿笑笑没说话,临出门时他才说:“蛤蟆,一个人不可能永远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些事不抓紧一点,不好好把握就会很快的过去,不要到时候后悔莫及,你没事多想想吧。”   丁剑鸿的话确实让我想了很久,在林箐这个事上其实我一直还是比较冲动,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与她在一起胡晓琳迟早会知道,那时候我该怎么办?放弃林箐我做不到,不放弃的话自己所有的努力全成了泡影,我的命运没被老天掌握,也不在自己手上,而是在胡晓琳的转念之间。   我拆开刚买的烟,拿出一支点燃了,这久违的烟味一入喉便让我生起种舒适之极的快感,狠吸了几口烟后,我又想,假如林箐不会原谅我,难道我就这样与胡晓琳,还有殷湘丽一直纠缠下去?如果我真爱林箐的话,我想不管她以后会怎样对我,会不会原谅我,我必须要先与胡殷二人,也与我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这样,我才是真的有诚意,有资格去爱这个我最爱的女孩!对,我一定要这样做!从现在起,我要让林箐知道,为了她,我真的可以不惜舍去我的一切,钱,权,甚至是自由!   想到这,我突然问自己,那么雪儿呢?我要不要与雪儿也做个了结?我又一次的举棋不定,别的女人也还罢了,在我有感觉的几个女孩中,陈蕾,小米,雪儿都或多或少使得我对爱林箐有一定的困惑。不过,陈蕾,我就算对她有点爱意,那也不会很深。而小米,想起小米我心中便有种无法忍受的彻骨疼痛,小米她还好吗?是不是依然象以前那般痴痴的爱我……过了很久,我终于还是决定以后再不会去想小米,往事无须再提,我没有亏欠过小米什么,反而是她对不起我。只有雪儿,这个神秘的女孩,集善解人意,温柔可爱与一身,而且在这几个女孩中,她也如小米一样,是最爱我的一个,我该怎么办?舍林箐?舍雪儿?   ……   头又有点晕,医生在我临走时一再警告我这几天要少动脑子,我只好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个问题,跟着感觉走吧,我最后这样想。   我启动了电脑系统,虽然现在是上午,雪儿不可能在线,但我还是想在这个有过她身影的地方呆着。   刚进入游戏我就愣住了,天下居然飞着不少脚踏云彩的人,糊涂了十几秒钟我才想起系统已经升级了,凡人可以成仙,妖族能够转魔,我将鼠标点在他们身上,发现乘白色云彩的都是仙道,号称天神,身上发出的是种金色的光。红色云彩的则是魔道,叫做天魔,身上不时冒出几团紫色火焰。看着他们一个个得意的神情,我羡慕之极,决定马上也去升仙。   还没走了几步,迎面快速飞过来一位天神,在快接近我的时候,他身上冲出一道白光向我射来,这白光我很熟悉,正是无敌子自创的逍遥指!   日,成仙了就这样拽?无敌子以前是不大敢与我单挑的,他排名虽然在我之上,但操作上却要逊我一筹,我们两人都各自顾忌对方三分,特别是他,赢了我那是应该的,输了则没脸见人。我想他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敢单独惹我,既然这样,就看我们这场人神之战谁胜谁败吧。   我立马对无敌子的挑衅进行毫不示弱的还击,一剑光寒十九洲也如条血红的光带,尖啸着向上而冲,迎面直击正盘膝坐在白色云彩上,金光四射,看起来无比潇洒雍容的无敌子。   第五章 我愿成魔   与无敌子僵持了不到一分钟,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有胆量来找我麻烦,我的血条在与他的对攻中飞快地后缩,而我对他的攻击只有以前一半的威力,看来在人与神之间的战斗中,系统限制了人的攻击力。我一见这情形不对,今天已是个有败无胜的局面,反正逃命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我急忙用上轻功清风絮影向太极洞逃去。   无敌子似乎并不仅只是想揍我一顿就算了,而是要趁这个机会将我杀死,来获得我身上随便一样什么装备,我这几件装备拿出去卖的话,任何哪样都能轻松的卖个几千元,因此我在前面地上用轻功奔逃,无敌子则在后面架云急追。我一边逃一边肚中暗骂游戏公司变态,什么都做得象真的一样,架云比我的轻功快也就算了,而且他不用选择路,什么树山河都是直接飞过去就行,但我却需要严格的按道路来走,有好几次我不是慌不择路掉进了河里,就是一不小心撞在树上。这次系统升级改动了很多地方,我撞到树上时,桌上的音箱里居然还夸张地传出一声拟人地大叫“哎哟”,听得我虽是有气,同时又忍不住好笑。若不是我行李包里面正好血药够多的话,差点就让无敌子抓住机会干掉了。   离太极洞还有段不近的路,又不能下线,这游戏下线延时太久,离开游戏就等于送死,我现在只有祈求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挂掉,同时狂操无敌子祖宗,他妈的也太卑鄙了,等老子也升了仙,练上去级,一定会让你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   幸好我终于支撑到了太极洞,只剩最后一个血药时,我快速地冲向太极洞的入口,在进去的一刹那,无敌子也飞了过来想截住我,无奈才改的系统,他的操作也不熟练,一头就撞在了洞口上方的石壁上,随着一声惨叫,这个本服第一高手,大名鼎鼎的天神扎手扎脚从云团上很不雅观的摔了下来。我干脆停下脚步对他打出“哈哈,蠢猪”几个大字后才蹿进了太极洞内。   入了洞,我连进了几个入口,见到大堆怪物就躲开,有落单的便拔剑杀之,等背包里又积累了十个血药后我这才下了线。   刚一离开游戏,我立即打开仙魔传说的官方网站,找寻凡人升仙的攻略,找到后我一看,上面竟然有人族转魔的方法。我一见大喜,雪儿是妖族,那么我应该成魔去陪她,以后我们就做一对恩爱的妖魔鬼怪好了。我记下了攻略,很简单的几句对话,然后再次上线冲出了太极洞,这时无敌子已经不在外面,我飞快地掠向管理飞升的NPC。   这NPC是个可爱的小老头,我到了后用鼠标右键点击他,他便对我说:“小伙子,你的修为已足够升仙成佛,是不是现在就让我送你入天庭?”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否。小老头又说:“难道你想转魔?”下面又是两个选择,这次我点了是。于是小老头警告我说:“你可要考虑好了,一入魔道万劫不得复生,是不是还要坚持成魔?”我再次选择了是。小老头立即换了一付嘴脸:“呵呵,转魔真是很麻烦,既然你决心已定,我就帮你这一次吧,不过……你需要给我手续费白银2000万两。”倒,这真是个贪心的老头,与老狐狸有得一比,我又选择了是。   刚按下鼠标,屏幕上的自己马上被一圈圈的彩光所环绕,身上也隐隐透出紫色火焰,人在光圈里陀螺一样向上飞速旋转着,脚下慢慢生起了一片红云……系统:我入魔道,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恭喜六道轮回修为更上一层,采天地之灵气,盗日月之精华,修炼成为传说中的天魔!   系统:八方妖王,听我号令,三界万物,归我魔道。血池肉林,庆我重生。诸等地狱,任我遨游。天绝地灭,唯我独尊。恭喜六道轮回毅然放弃神的身份,转投魔道!   旋转终于停止了,我发现自己已经端坐在一团红色云彩上,浑身上下紫焰四射,说不尽的威风煞气。我点开了操作栏,里面多出了飞翔,降落两个控制开关,用来操控游戏人物的状态。   我试着用鼠标轻轻点击了一下游戏中的前方,坐在云端上的自己立即如流水一般顺畅地飘了过去,这速度比施展轻功时要快了不知多少,我一时兴起,不停在原地飞来飞去,感觉就是一个字“爽!”正玩得高兴,远处飞过来几片白云,我移动鼠标一看,前面的又是那阴魂不散的无敌子。我这时才天魔1级,不但是血少,而且没有升级后的点加,自然不敢去与他们硬拼,急忙架起云团,狂点鼠标,向妖族的地盘飞快地逃跑。   今天我决心拼命练级,以我的装备和技术绝对可以越许多级杀怪,到下午雪儿上线时应该可以升到50多级了,我记得无敌子好象也才70多级,虽然到时肯定还是打不过他,但至少已经不会被他一招给秒掉,以我的操作水平,只要一招不死,要逃命总是没有问题的。逃到个安全点的地方后,我起身在冰箱里找到几片面包,两瓶饮料做午餐吃了,然后开始自己的疯狂冲级之路。   练级的速度与我预料的差不多,到下午6点多时我已经有了55级,如果不是为了躲避不断追踪前来的六大派,我现在至少还能升上去3级。我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各关节,一天这样下来,确实感觉到比较累。看看表,雪儿应该马上就会进入游戏,我又是这么多天没有出现,不知道雪儿会对我施以什么酷刑?我忍不住笑了笑,雪儿从来没有给我带来过譬如林箐所给我的自卑与紧张,与她在一起是我一天中最轻松与舒适的时候。我突然想,也许雪儿才是我最好的选择!但林箐呢?既然知道了她爱我,而我也不可自拔的爱着她,我能舍得下她吗?一时间,我又思绪紊乱,看着显示器怔怔地发起了呆。   又练上去2级,手表的时针已指在了8点钟的地方,雪儿却依然没有出现在游戏里,我再也无心练级,腾云而起,急忙向洗心河边的家里赶去,虽然明知道系统没有提示,雪儿不可能在线,我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是系统出了问题,雪儿说不定正在家中焦急的等着我。   这侥幸很快便被事实所击碎,看着空荡荡的家,我失落万分。雪儿今天正好有事外出?我摇摇头,这不可能,雪儿不象我这般粗心,她不能上线时,哪怕是晚一个小时来都会先给我留言。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越想越担心,到最后几乎是坐立不安,可是我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去联系她,我突然憎恨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向她要手机号码,我暗暗祈祷,雪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同时向上天赎罪,以前我多有得罪您老人家的地方,经常对您不恭不敬,只要您别让雪儿出事,让她快点来到游戏,以后我一定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这是我第二次在游戏中等待雪儿,这期盼的焦虑几乎让我无法承受,远远比前次更牵挂她,这是不是说明了我对雪儿的爱越来越深?但是箐儿呢?我也是一样的想念着她!我叹了口气,在我的生命中,这两位女孩象是紧紧纠缠着的一条麻绳,我想,或许尽我一生都未必能解开这一个结。   也许是我的诚心真的感动了上天,几分钟后,系统提示雪儿上了线。我一见到好友栏中雪儿的头像变成彩色时,心中的欢喜犹如即将爆裂,整个感觉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我飞快地打出一行字发送过去:“老婆,55555555,怎么才来啊?我好想你,真怕你出了什么事?”   雪儿没有回答。   我又说:“老婆,你是怪我几天没来对吗?”   雪儿这才回了我一句:“我本来不想再进入这个游戏,但我还是忍不住来了。”   我连忙解释:“老婆,你千万不要不理我,我这几天是出了车祸,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雪儿停了很久才回话:“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说“就只头有点晕。”   雪儿愠怒地说:“那你现在就回家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我说:“不是啊,医生给我检查过了,没什么事,过几天我再去复检一次就行了,你真关心我!老婆。”   雪儿淡淡回答了我一句:“我关心每个我所认识的朋友,对啦,你以后不要叫我老婆,我听起来很不习惯!”   我终于察觉到雪儿今天有些不对劲,忙问:“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雪儿回答:“你再叫我老婆,我立即下线从此不玩这游戏!”   我莫名其妙,同时一种被伤害的感觉浮了起来,于是沉默着不再说话。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出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儿的话才又出现在了屏幕上:“唉,你是不是在家里?我就在外面的花丛旁,你……出来吧。”   第六章 天亮以后说分手   我见到雪儿时先是一呆,然后是又感动,又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的资料显示是:雪舞,天神,46级。想不到我为她转了魔,她却为我转了仙,我们换来换去最后仍然不是一个种族,用句俗话说就是:不是一条道上的。   此时的雪儿有些忧郁,虽然只是游戏中一个普通的坐姿,但我确实能感到她很不快乐,甚至是很悲伤。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本来满腹要说的话,自然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我从没真的怕过雪儿,因为我知道她往常的嗔怒都是装出来的,但这次我不敢随便开口惹她生气,我能觉察出她是真的有什么很为难的心事,虽然我很想知道,然后去帮她分担忧愁,但是既然她不愿意与我说话,如果我还问个不休的话,更会惹她不开心,这却是我所不愿意见到的。   时间在我们的沉默中一点点的消失,我已连续抽了4支烟,正要去点燃第5支时,雪儿终于开口问了我个奇怪的问题:“六道,你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吗?”   我想了想,回答她说:“我相信,这世界上虽然有的人很坏,但我想一定与他所处的环境有关,并不是一生下来就这样,你的看法呢?”   雪儿却表示异议:“我更信苟子的性本恶论或性善恶混论,我认为性善论只是某些人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有什么事全推到环境上去,环境只能引发一个人心中的善恶,而不会凭空的让他生出一种全新的观念。”   我仔细思考了一会,觉得雪儿的话好象也有点道理,就象小孩子们,有零食吃时总是想一个人独占,见到陌生人就会害怕哭泣……也许,人性并没有我想象的善良。   雪儿说:“我并不是要诋毁人性,其实知道人性本恶并不可怕,所以我们需要不断的学习道德,用一些好的东西来束缚自己的恶念,但不能够把恶的产生推给了环境,那是不负责任的说法,这种想法我认为本身就是一种性恶的表现。”   雪儿今天是怎么了?突然与我讨论起这个大哲学问题来,先人们争论了数千年都说不清的命题,岂能是我们这一下子便可以解开的?听了雪儿的话后我有些不服气:“我知道有一个人,她心中应该绝对没有恶念!”   雪儿说:“哦?有这样的人吗?不过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的心呢?也许她是虚伪的将自己的恶隐藏了起来,或许她能用道德很好的压制住自己的恶。”   倒,再这样辩论下去就变成一场“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翻版了,不过,我不信林箐的心中会有任何恶念,但转念一想,我毕竟不是她,又怎么能知道她的心呢?也许吧,就算人性本恶,只要能成功的克制住自己就是一种善的胜利。尽管如此,我一想到林箐心中可能也有一些不那么纯洁的念头,心里便十分的不舒服和难受。   雪儿这时又说:“我修正一下我的看法,人之初,应该是善恶混杂,克制住恶,那以后就会成为好人……六道,你说如果一个人被环境引发出了心里的恶,还能因环境,某件事,某个人去引导他回到善的可能吗?”   我实在不想再讨论这问题,一说这些我就有种羞愧的感觉,因为我现在绝对是属于恶念纵横的人,但雪儿既然问了,我还是用心想了想,回答她说:“我相信能,不过这要看那件事,那个人的力量是不是大到足以能改变一个人。”   雪儿说:“这样啊?”然后她又开始了沉默。   雪儿究竟在想什么?她是被什么事所困惑?我现在真的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了。   又过了一阵,雪儿突然问:“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没有恶念的‘她’是谁?”   这次轮到我不说话了,该不该告诉雪儿有关于林箐的事?如果我说了雪儿会怎么想?她能接受得了吗?好几个问题同时从我脑中蹦了出来,那一晚我本来是要对雪儿坦白的,然而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去追林箐,但现在我已经绝对放不下那个我爱她,她也在爱着我的女孩了。   这又是一次选择,为什么我总是无时无刻的遇到一些我非选择不可的问题?我也很爱雪儿,她与林箐给我的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她给我平和,林箐给我激情,而我说不清对她们中的谁更爱一点,我现在能肯定的是雪儿爱我多过林箐对我的爱,但是我想与林箐在一起的愿望却可能要强一点,现在,我该向雪儿坦白一切来回报她的爱吗?如果我不说,隐瞒是否也是一种恶的表现?   我想此时坐在电脑前的这个女孩一定很希望听到我的回答,思之再三,我终于决定将自己的一切全都告诉她,就算雪儿听了后不会原谅我,从此不再与我在一起,我也不想欺骗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   我点燃了一支烟后,打字给雪儿说:“老婆,也许你听我说完后再也不会在这游戏出现,但我还是决心要赌这一次。”   雪儿回答说:“其实谁又不是在赌呢?”   我想了想,先从以前混金凤凰开始说起,然后是胡晓琳,陈蕾等等,都按时间的顺序,以及自己的一些心情全部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整个屏幕上,一版版的都是我发过去的话。雪儿一直没有出声,不知道她现在正想着什么?事到如今,我这时也不再顾忌她的心思,好也罢,坏也罢,反正一切该来的总会来,我决心不再逃避! 111222333  直到我很婉转的说到初见林箐便惊艳于她的美丽,又发现看见她,我的阳痿居然有了起色,于是打定主意要去追她,目的是为了骗她上床时,雪儿总算有了反应,她打出的是红色且加大的字:“你……你混蛋!!!”   也难怪雪儿生气,我想,象我这样坏透了的人或许还真是天下少有。我又继续说到杨伟家发生的事,说到自己慢慢对林箐的感觉发生了变化。说这些时,雪儿又开始了她一如先前的沉默……伴着房里的烟雾越来越浓,在键盘不绝于耳的敲打声中,我这几年的经历,心情,所有的一切都通过电脑向着一个我素未谋面,却又感觉无比亲切的女孩渐渐地展现了出来……说完我所有的过去后,时间已过了5个多小时,我长吁了口气,对雪儿说道:“这就是我,你害怕了吧?老婆,也许我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你与林箐我一个都放不下!”   雪儿却说:“你认为你有权力选择吗?先别说我,你所干的这些事,你以为林箐知道了还会接受你?六道,你知道吗?我现在好后悔,我不该来玩这游戏,更不该在这游戏里遇见你,并爱上了你,因为,你不值得我去付出真心!”   电脑前的我惨笑一声,是的,我有资格去选择别人吗?这结局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如果隐瞒她们两个,我无法对自己仅有的一点良心交代,以后也不可能装做若无其事的去接近林箐,去要求与雪儿见面。但说出那些过往后,我唯一的下场是一个也得不到。即便如此,我依然没有后悔,我不能再象以前那般自私了,这,应该算是我为自己爱着的女孩所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   我很平静的给雪儿发了话去:“雪儿,我提个要求好吗?”   雪儿很快地回答我:“你讲。”   我说:“现在凌晨1点多钟了,今晚你陪我一个通宵好不好?天亮以后我们再分手吧。”   雪儿可能是想了想,过了会才简单的回复:“好。”   说完这句话后,我们又一齐陷入了沉寂中,我不知道雪儿在想什么,而我,却是思绪纷乱,好象想了很多,又好象是什么都没想,就这样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显示器里那个长发,白衫,陪伴我在这另类的世界中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女孩。   系统:天神等爱的我和天神天才妹妹立下永不分离的誓言,结为秦晋之好!   看到这行系统提示时,我才记起除了飞升外,这次也同时开通了婚姻系统,想起几天前才与雪儿说好我们要在游戏中结婚,要成为游戏里最恩爱,也最让人羡慕的一对伴侣,我忍不住轻叹,言犹在耳,转前间却要物是人非了,不知道雪儿看到这行字后又有何感想?是不是也会有一些伤心与怅惘?   雪儿突然对我说:“六道,你不是说过要娶我的吗?”   我忙说:“是啊,但是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雪儿回答说:“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我们也该分手啦,六道,我愿意做你的新娘,你娶我吧!我们有一个好的开始,也该有一个完美的结束,对吗?”   我点了点头,却忘了远在那座未知城市里的女孩不可能看到我的动作,然后我又拆开了今晚的第二包烟,取出一支点燃,在渐渐变浓的青雾中,我想,今晚我要结婚了,但是,今晚我也要失去我的爱人了!   第七章 突如其来的变化   我在事业上应该还算比较成功,从一入公司开始职务便不断的向上升,几乎没有受过挫折的时候,我这种幸运,有些人奋斗一辈子都难以做到。但命运之神似乎并不想将我打造成一个无敌幸运星,他在赐予了我权利与金钱的同时,却不经商量就拿走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份爱情来做为交换。   没有爱情的婚姻在现实中我还没有经历过,也永远不想去尝试那滋味,我猜那应该是种生不如死的无奈。不过,在我这另类的人生里,我很快便要体会到一场爱情已经死亡的婚姻,死亡的当然是雪儿对我的爱。   我带着雪儿找到游戏中的婚礼教堂时,她一直没有说一个字,雪儿或许还是对我有感情吧?毕竟几个月来的付出与积累,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便全都抹去,只是有爱又能怎么样?有时候生活的复杂并不是仅有爱就可以坦然面对的,我以前所做的一切,对雪儿的伤害无比巨大,我知道,甚至我能感觉到,在某个城市里,这个爱我的女孩此时一定在电脑前哀哀的哭泣,为我,也为她自己初次付出的爱。   教堂里站了个打扮得极为花哨的女性NPC,我点击她后,NPC说:“六道轮回,你想与哪位MM结婚,请输入她的芳名。”下面是一行空格。于是我将雪儿的名字输入了进去。NPC很快就回复了:“对不起,仙魔之间不可以通婚,除非……你给我5000万两白银去买通月老,结婚后你们还需要经过各种艰难的考验,将被仙魔两道追杀30分钟。”   钱与被追杀都是小事,反正雪儿不玩,我也不会再在这游戏里出现,但我还是将NPC的话告诉了雪儿,雪儿淡淡地说:“你看着办吧。”虽然从字体上我看不到雪儿的表情,但从她的字意上我感觉到她好象是可有可无的意思。也许雪儿终于想通了,再为我伤心不值得,我心中一阵悲呛,但我无法去怨恨雪儿,只能怪自己的龌龊而终于失去了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孩。   我说:“雪儿,那还是结婚吧,我想留一个美好的记忆,再过几个小时后,我们就将各自天涯了。”   雪儿没有回答我,似乎是默认了。   于是我在NPC给的两个选择中选了是,NPC问:“六道轮回,你愿意用你的一生来陪伴雪舞,在她练级的时候给她挡怪,在她没有血的时候帮她加药,在她没上线的时候替她练级吗?”倒,这NPC的话还挺逗,可惜我实在没有笑的心情,很快的点了是。   NPC又让我通知雪儿与她对话,雪儿与NPC的对话我不能看到,但过了几秒种后,系统出现了提示,让我向雪儿求婚,并分别提供了价格为88万的99朵玫瑰,888万的999朵玫瑰,8888万的9999朵玫瑰,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1亿多两银子,便选择了9999朵玫瑰。   系统:六道轮回花白银8888万两,买了9999朵玫瑰向雪舞求婚。   系统:六道轮回和雪舞立下了永不分离的誓言,结为秦晋之好。   系统:六道轮回与雪舞仙魔相恋,有违天道常理,将接受仙魔二道之追杀,时间为30分钟,现两玩家所在坐标为轮回城243:545。   我对雪儿说:“老婆,我们快走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中。”   雪儿回答说:“死就死吧,我反正也不玩了。”   “那好吧,”我说:“就不知道谁能有运气拿到我这几样装备。”   雪儿问:“你也不准备玩了吗?”   我向她做了个笑的表情:“你知道的,没有你,我留在这游戏里还有意义吗?”   雪儿停了停,说:“我们还是逃吧,回家里去静静呆一会,天……就快亮了。”   我们两人一走出婚礼教堂,便看见仙魔二道,还有许多凡人都冲了过来,我们立即腾上了云团,急速地向家里的方向飞去。凡人用轻攻追不上我们,但还有许多仙魔二道的人这时却前嫌尽弃,一致对我们紧追不舍。   追逐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大,前面还不时有人拦截,因为我以前得罪的人本来就多,特别六大派的人更对我恨之入骨,只是我变成白名后没有谁敢轻易启衅而已,现在我几天没来,级没有练上去,再加上得此良机,这时自然是人人奋不顾身地追赶过来,誓要将我除之而后快,只要能杀死我,从我身上爆出一两样装备的话,不光是得到的人发了财,以后我也再不能象现在这般不可一世了。   他们哪知道这只是我最后几个小时的游戏,就算这样,我也绝对不愿死在这群只会以多欺少的小人手里,即便死,我也应该在一个肯与我单打独斗的人手中骄傲地倒下!   我和雪儿在逃跑中不时会被打中几招,不过我们身上的药都还算多,终于还是支撑着到了洗心河边的家中,我们才一进入房子里,房间就开始左右摇晃,雪儿“啊”地一声说:“六道,他们在拆房子了,怎么办?”   我说:“反正我们都不玩了,拆就拆吧。”   “不!!!”雪儿回答说:“我要保留这房子!!!”说完后,雪儿快速地冲了出去。   我急忙跟着跑出,却见雪儿居然在攻击那些拆房子的人。这几个月来,除第一次见面那次外,我从没见雪儿与别人PK过,这时为了房屋不被毁掉,她主动开始了对别人的攻击,而且是在至少上百位同样是仙魔级的玩家面前。   雪儿的装备都是我给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她对PK实在不内行,只会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其实就算是她精通PK也没有用,因为向她进攻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她只坚持了不到3秒的时间,便被杀死在房子前,就在雪儿倒下的一刹那,房子同时又一次的轰然垮掉。   我这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掉这儿所有的人!于是我不停的在人群中跳跃着,同时一剑光寒十九洲剑气如虹,直射向每个在我屏幕之内的人。但我现在的攻击力还是太低,血又少,除了他们因为鼠标点错,杀死了几位自己人外,我没能杀掉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反而是每时每刻都有许多颜色各异的光带在我身上不停地爆开,身上的血药很快便被用光,然后我在至少十几招攻击的命中下,终于也在一声惨叫中倒在了地上。   那些人见我终于被杀死,全都冲了上来,我打开装备栏一看,掉了条加攻击450的项链。掉了也就掉了,这些东西现在对我已没有了意义,只是想到死在鼠辈手里,未免有些不甘心而已。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捡走了我那条项链,我没去注意这事,最关心的是雪儿是否还在线,人物死亡后就不能够再查看好友栏,所以我只能等这遍地的人走开以后,才能够看雪儿还在不在,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最后对她说声对不起。   乱了一阵后,人群总算慢慢散去,我这才见到雪儿没有下线,我强忍心中的伤痛,说:“雪儿,我该下线了,谢谢你这几个月所带给我的快乐,我知道我以前的所作所为你不可能接受,但我对你确实是一片真心,这世界很复杂,以后你要好好保护自己,雪儿,对不起!”   雪儿很快地回复了过来:“55555555555555,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这句话能弥补我所付出的感情吗?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为哪位男孩哭过,六道,但是我为你哭了……你上QQ,我还有话对你说!”说了后,雪儿立即退出了游戏。   雪儿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一边想,一边也下了线。   登陆上QQ,雪儿已先我一步在QQ上了。见我一上线,雪儿就问:“六道……我想问你,如果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你会忘了我吗?”   “不会!”我肯定地回答:“与你在一起的几个月是我这些年最快乐的时候,雪儿,我的生活观念都是因你与林箐而改变,你对我的影响很大,所以我绝对不会忘记你!”   雪儿沉默了会,又问:“现在我与林箐都不能接受你的以前,没有我们,你以后会怎样的生活?还是象以前那样吗?”   我想了想说:“不,我准备等杨伟回来就辞工了,这生活,真的让我感觉很累,我很想念我的父母,打算以后回家乡陪他们。”   雪儿又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你不怕胡晓琳对你挟制了吗?你有可能会坐牢!”   我回答:“随便吧,总之,我不想再这样继续过下去了。”   雪儿说:“六道,在你心中哪位女孩最重要?按你的说法,你现在牵挂的有四位女孩,你真的不能分出你最爱谁吗?”   这问题困惑了我很久,现在我依然是没有答案,我说:“是的,我没法选择,但你们四个女孩中,我最爱的应该是你与林箐,只不过有时候我也会想起陈蕾的可怜,觉得有点对她不起。”我叹口气后又发话过去:“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需要选择了,我想不管是你林箐,都不可能接受我,也许只有陈蕾会不计较我的以前。”   雪儿却说:“你为什么没有提小米,你不愿意提起她是吗?六道,你心里还是很爱小米的,对吗?”   “不是!”我立即回答:“我只是忘记不了那段时光,就算我还爱她也不是很爱!”   雪儿说:“好吧,不说这个了,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改变主意,愿意接受你的过去,你是不是能答应我马上忘了其他几个女孩?”   我一阵狂喜,雪儿居然肯原谅我?我毫不犹豫地打下个“能”字,但要发送时我又停了下来,我能做到忘记林箐等几位女孩吗?别的不说,至少林箐我就真的很难去忘记,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她在我心中却已经永远不可能磨灭了。考虑了一会,我将对话拦中的话改成:雪儿,我爱你,但是我也爱林箐,在你们中间我不知道怎么选择,虽然我并没有去选择的资格。然后发送了过去。   雪儿没有说话,透过桌上的显示器,我却仿佛听到她从远处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我脑中又乱成一团,我他妈的这样算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象别人一样一辈子只爱一个女孩?   ……   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流过,QQ上不停有好友呼我,我都没有理睬,直到那些彩色的头像全变成了灰色,我呆坐在电脑前,象个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囚,这时候我所做的也只能是等待,从雪儿刚才的问话中,我已发觉雪儿对我是从理智上要抽身而退,感情上却不想放弃,现在这个女孩或许正在进行着一场与自己的战斗吧。   但是我却不能够去帮她。   良久,雪儿突然说:“六道,恭喜你了。”   “什么?”我莫名其秒,我爱的人就要离我而去,我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恭喜吗?   雪儿说:“刚才如果你回答我,你最爱的是我,愿意为了我放弃林箐,小米,还有陈蕾,那么我就真的看不起你,以后也永远不会见你,因为你说的绝对不是真话,你这样回答,证明了你是真的很在乎我,不想再欺骗我,也真的决心与过去一刀两段。”   雪儿继续说:“所以,六道,我想现在你已经有了追求我,还有林箐,以及其余所有女孩的资格了,尽管你的回答让我很伤心,但我更多的却是高兴!”   我只觉脑中一阵晕眩,这变化未免也来得太快了点吧?以至于我几乎无法承受,傻坐了好几分钟我才回复:“雪儿,你是寻我开心吧?”   雪儿“嘻嘻”一笑:“好,你不相信我?那我下线,以后再也不见你的面!”   “别!”我忙快速地回答:“老婆,你别走,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讨厌!”雪儿说:“谁是你老婆?你现在还只是候补队员,只要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一脚就将你踢开。”   “刚才在游戏里我们不是结婚了吗?”我说。   雪儿却耍赖:“那个不算,我开始以为我们就要分手了,想给你个安慰奖,现在不同了,等会我们就回游戏离婚!”然后她又发了句话过来:“你不许再坚持你那什么破誓言,死了一次就不再玩游戏!”   我忙回答说:“是,雪儿,只要有你,什么誓言都一边去吧,老婆,你对我真好!”   雪儿这次回过来的话却又一本正经了:“六道,你能答应我,以后一定对我好吗?”   “能!”我胸中的爱意如火焰般地燃烧着:“一定能!老婆,我们见面吧!”   雪儿说:“现在不行,六道,你继续去追你的林箐,还有别的女孩吧,我虽然会吃醋,但是我想要的是你全部的爱,所以只有让你与她们多接触了,这样你才会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等以后你发觉自己最爱的是我时,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   不等我回答,雪儿又说:“好了,我也该下线啦,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再聊下去会很伤女孩子皮肤的,再见!”这句话才在屏幕上出现,雪儿的头像同时也变成了灰色,她下了线。   我关掉电脑,走近窗前,天际此时已有了隐约的一点亮色,风吹在身上舒适凉爽,就象我的心情,我想,我终于走出自己的那一片黑暗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必须把握好这对自己来说最重要,也是我生命中重新开始的一天!   第八章 殷湘丽的手段   我现在的心情虽然不是特别的好,但总算象一抹阴霾中露出了丝灿烂的阳光,与昨天相比,简直犹如地狱人间之别,之所以只是人间,是因为我还不敢去对林箐说声对不起,想到林箐离开我时的伤心与决绝,我便有点郁郁。雪儿的意思是让我再去接近林箐,陈蕾与小米,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最爱的是哪位女孩。虽然雪儿的话很有道理,只有深刻的接触了,才能分辨出自己的心在哪位女孩身上逗留得更多一点。不过我并不想去这么做,聪慧的雪儿这次也犯了一个大错误,假如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真爱是谁而去接近她们,那么以后我终于了解自己的心后,又该怎么去对待其余的几个女孩?如果只是将她们当成爱情的试金石,这对她们公平吗?我想,我不能再象以前那般自私了!   其实雪儿的意思我明白,她虽然列举的是所有在我心中有一席之地的女孩们,但是小米不知所踪,陈蕾相隔千里,我要选择的其实就是林箐与她,虽然雪儿有勇气去承担这实验的后果,但林箐呢?她愿意吗?就算林箐愿意我也是不敢去做这看似绮丽,其实会让我后悔痛苦一辈子的实验。我摇摇头,雪儿的这建议简直是在推我入火坑,看来爱情真的能使人茫目,就连冰雪聪明的雪儿也不能例外。   我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下林箐的,而骄傲的林箐也同样不可能原谅我,她感情的船还没航行便已经搁浅,这时候想必对我恨之入骨了吧?不,善良的林箐不会恨我的,她只会怨自己看错了人,想象林箐悲伤落寞的神情,我心里便极为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出现于她的身边轻拥她入怀,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我既没有面对她的胆量,又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的对她造成伤害,或许,趁林箐对我爱意未深时,不再在她面前出现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尽管如此,我的心情还是比较好,毕竟雪儿终于原谅了我,所以走在公司里,我向每一个我看见的人微笑着。公司的人全都知道我发生了车祸的事,听胡晓琳在病房里说过,我昏迷时有许多人都来看过我,李月还为此在医院里大哭了一场。   我一路向着办公室走去,边走与遇上的任何一个人招呼问好,搞得大家既为我出院这样快而惊讶不已,同时又被我的态度弄得困惑之极,个个以为我被撞坏了脑袋,以致于性格如此大变。   不巧的是快到办公室时迎面遇上了钱明,我不想再与他斗下去,所以仍保持着微笑对他点头,钱明却对我抛去的橄榄枝不屑一顾,径自从我身旁走过,对我的苏醒居然也没有一点意外,看来他这份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当真修炼得炉火纯青了。   我也没有象以往那般生气,林箐与雪儿这段日子对我的潜移默化,特别是这次车祸后,让我在雪儿面前又解开了一个结,虽然不至于让我立即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样的重生,但喜悦的心情却让我不再去计较钱明恶劣的态度。   我走进外发部办公室,小陈他们见到我,先是全体不敢相信的沉寂了几秒钟,在终于确定我不可能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修炼成的,可以在白天随意现形的鬼魅后,同时大声地欢呼起来。   我被他们发自内心的高兴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正在挖空心思的想找几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时,小陈对我说:“楚总,你回来了就太好啦,我们也终于可以解放了。”   我一愣,问他:“什么意思?”   小陈还没有回答,旁边众人已经七嘴八舌的向我控诉从前天起殷湘丽对他们的迫害与残酷镇压了。   办公室里十几个人的声音这时象是一大群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地叫个不停,直吵得我头昏脑胀才听出个大概来。原来前天胡晓琳从医院回来后,便向老头子请示并通过了殷湘丽暂代外发部经理一职,办公室的男人们见来了个美女上司先还大为兴奋,个个都想趁次机会好好表现自己,期盼能得美女青睐。谁知这高兴维持了不到半小时便被殷湘丽彻底摧毁,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小陈,那时小陈正在对李月吹嘘他上大学时泡MM的本领,结果被殷湘丽狠狠教训了一顿,说上班时候不许乱说话。小陈被当众喝斥,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便小声嘟囔了几句,殷湘丽听到后,不由分说的对小陈罚款50元,然后对办公室所有人重申了上班纪律。殷湘丽这下子等于捅了马蜂窝,外发部诸位大爷小姐们早就全都被我宠坏了,有时候在我面前都敢没大没小,再加上一直被各分厂老板当菩萨样供着,个个都是眼睛长在额头上,哪肯对殷湘丽服气,于是同仇敌忾你一言我一语向殷湘丽发难,殷湘丽却镇定自若,对所有发言的人全做出了扣发这月奖金的决定,就只剩下李月这老实姑娘得以不损分毫,全身而退。   昨天上班时,外发部的人好了伤疤忘了痛,趁殷湘丽不在时聊起了世界杯,不想几分钟后又被走进来的殷湘丽逮了个现行,奖金是已经扣没了,殷湘丽却心狠手辣地当场对几位体育爱好者每人处以100元罚款,让他们为支持中国足球事业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殷湘丽还说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立即开除决不姑息,一个叫赵全的主管不信这个邪,当场与殷湘丽吵了起来,殷湘丽也没与他多话,一个电话打给财会室让他们马上给赵全结算了工资。我们公司经理有权开除手下员工,众人见殷湘丽竟然是来真的,于是女人们只有肚里咒骂几句,男人们心中将殷湘丽奸了N次后,至少表面上再没有人敢忤逆她半句,上班时办公室也静如一潭死水。   说完后,众人都将眼光热切地对准了我,犹如我是从天而降,来带领他们脱离魔窟的观世音菩萨。我这才明白刚才他们不是为了我伤愈而喜悦,原来只是因为我可以搭救他们脱离这水深火热的苦海。   暗骂了声操后,我倒是佩服起殷湘丽的果断与强硬手腕来了,这群小子与姑奶奶们是该狠整一通才行,现在外发部是全公司里最乱的部门,每天进进出出领货的分厂老板本来便多,再加上他们嘴里天南海北的乱侃几乎没有停的时候,只要在外发部里呆上那么一天,全球大小事情便可以皆在掌握之中,大到美国竞选总统,小至乡下弹棉花,神游宇宙,魂荡地府,他们是无所不包,无所不聊,整个办公室就象是个菜市场般嘈杂确实还有几个在外租房住的职员每天都要讨论一段时间的菜价涨跌问题,并由此引申到国际金融大环境的形态与变化。   我有好几次都因忍受不了而大发脾气,但终究只是象大旱时候的天气一样,也仅仅是打打雷,却不见下一星半点的雨。因为我实在不忍心去扣他们辛苦得来的那几个还不如我一天回扣的工资。   殷湘丽这样做没错,不狠点,这些人象大闹天宫时的孙猴子样根本就镇不住,就算殷湘丽处理得不对,我也不可能对才上任的她立即就进行干涉。所以我只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现在不属于我直接管了,以后最好在殷经理面前乖一点,否则被开除了我也保不了你们。”   大家听我这样一说,都苦着张脸,如丧考妣。我说:“行了,行了,别做出这付可怜样子,不说话你们会死啊?”讲完,我不再与他们纠缠,赶快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去,我便按响桌上的铃叫李月进来,李月除了做着外发部开单的工作还兼任着我的秘书,这时她进办公室后,轻轻问了句:“楚总有什么事吗?”接着又说:“你……身体没事了吧?”话才落音,她的脸已红了起来。   我在心中暗叹了声,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说:“没事了。”然后问:“这几天公司没事吧?有什么需要汇报的吗?”   李月马上回答说:“没什么事,就只有殷经理今早赶去各分厂视察生产情况去了,其余都一切正常,您手上的工作都是刘助理在做,一会儿我给您转过来,要不要叫刘助理来向您汇报?”   我说:“不用了,今天我不会呆很久,还要去医院复检一次,对了,殷经理可能会正式管理外发部,你对一切情况最熟悉,以后要好好帮帮她。”   李月点点头,对我的吩咐她一定会极努力的去做好,对她我很放心,这也是我做总理后还让她兼任我秘书的原因。   我向李月说:“好啦,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到什么再叫你来。”   李月又是无言地点了点头,本来微低的头这时也抬起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望着李月的背影,我想起胡晓琳说她见到我昏迷时急得大哭的话,心中有些许的感动,也微微的有点歉疚,但我怎能再让她陷入我的这个爱情迷阵之中?雪儿与林箐已经够我头痛的了。   想起她们,我心中便一阵苦涩,一阵甜蜜,欢欣共痛楚齐至,快乐伴伤感俱生,这滋味,象是种带着香甜的毒药,或是有些苦味的蜜糖,在我身体里翻滚来去,久久不能停息。   第九章 雪儿是箐儿?   办公室里呆了一会,我想起该去医院复检了,却有些不舍的感觉,或许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我为之奋斗,为之绞尽脑汁的地方,因为现在我无法选择,想要和雪儿在一起,我必须断掉与胡殷二人的交往,而胡晓琳与我的这职位又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得罪了她,我不仅是职位不保的问题,就连自由都可能暂时会失去。   雪儿今早并没有和我谈到假如我蹲大狱她会怎样,这些话根本不需要去说,我们两人都很清楚,不管我与胡晓琳摊牌后会出现什么后果,雪儿会始终坚定的支持我,就算是我真的坐牢了,她也会一心一意的等我出来。   其实我还有个办法,那就是不声不响的走掉,不过这想法在我脑中只是一闪便过,我怎能让雪儿瞧不起我?胡晓琳和殷湘丽对我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如果我一走了之的话,又与以前的自己有什么不同?所以不管是好是坏我总得给她们两人一个交代。   对殷湘丽我不觉得亏欠了她很多,虽然表面上我们很亲热,但内心中都知道这纯粹是一种利益的结合,只是没有谁去捅破这一层薄薄的遮羞纸罢了,在医院时,我将外发部经理一职转交给殷湘丽,除了觉得她确实有这能耐管理好外,再就是存了一个报答她的心思,因此,我与她现在两不相欠。   但是胡晓琳却让我有些头痛,如果她只是象以前一样将我当成了个玩物,我对自己的离开也觉得理所当然,她虽是帮过我许多,但我什么都放弃不要总可以了吧?能让我这样安全的离开,我当然会很感谢她,假如一定要我付出去监狱呆一段时间的代价,我也早有了心理准备,仍然不会有对不起她的感觉。不过,现在胡晓琳却对我有了感情,这让我不得不对她生起一些歉疚,但我还是一定要离开她,毕竟我对她没有爱,我们的开始仅是赤裸裸的利益与肉体的交换,如果我要去顾及所有爱我的人,那么李月,还有公司里不知道多少暗恋我的女孩,就算将我大卸八块只怕也不够每人分上一点。我不是圣人,只是一个在相貌与事业上稍稍出色的男子,所以我允许自己保留一点不太过份的自私。   我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样去对胡殷二人摊牌,我不想坐牢,虽然以前没尝试过那种滋味,但想象一下就知道那里面绝对不会很爽,这滋味不尝也罢。只是胡晓琳强硬的脾气,玉石俱焚的性格,让我一想起便不寒而栗,也许这一劫我是终究躲不开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想,好好坏坏随它去吧,为了雪儿,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我都愿意承受。   正站起身准备去医院时,门被推开了,在公司里敢不敲我的门径自进来的除了老头子就只有胡晓琳。   进来的当然是胡晓琳,她一见我便埋怨:“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出了院,连手机也关了。”   我说:“医生检查了没什么事,不想再呆在那,手机是没电自己关掉了。”其实林箐早将我的手机充好了电,昨天我不想被别人打扰,一回家立即关掉了手机。   胡晓琳信以为真,说:“你别急着来上班,这几日我白天都会在广州帮你照看,你多休息几天吧。”她的声音里有些温柔,亦带点关心。   我本来想拣日不如撞日,正打算对她说出断绝往来的话,却被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柔情感动得勇气全失,只好勉强笑笑:“伤真的没什么事了,我正要去医院复检,应该不会有问题。”   胡晓琳忙说:“我陪你去吧,你现在最好少开车,如果还出事未必有这么幸运了。”   我不想伤害她的自尊,也就没有拒绝她的提议,抢先一步走出办公室。   到医院复查过后,结果是一切正常,胡晓琳听了比我都显得高兴,但还是一路上劝我多调养,固定去酒店里吃点比较补一些的东西等等,象个多嘴的小女孩样几乎没有停止过她的话。 111222333  在我的记忆中,胡晓琳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别人,就算在老头子面前都是一付女强人的样子。这时她骤然说出些关心的话便显得有些生硬,神情也有点怪异,不过她的话意中的关切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让我几次将酝酿了很久的关于分手的话又吞落了肚中,一半是因她对我的关心而感动,一半是怕说出口后,胡晓琳会将车向着珠江里面开,即使我不以为她对我的感情有多深,不过小心能驶万年船,还是提防一点的好。   胡晓琳先将车停在了个大酒店旁,然后对我说:“在这吃点东西吧。”说完后她下了车。胡晓琳便是这样,自己想到什么就去做,从不征求别人的意见,好象一切由她做主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也是我无法去爱上她的原因。   我默默跟着下来,准备现在听凭她摆布,只是在心里不停的思索有个什么办法能婉转一点提出分手,而又不用伤害她的自尊。   这顿饭吃了胡晓琳几千元,她为了帮我恶补,什么菜贵便点什么,鱼翅,燕窝等都要了双份,直吃得我心里发腻,只想落荒而逃。   饭后胡晓琳又送我回了家,进到家里后,我终于下了决心要与她现在做个了断,于是鼓起勇气说:“晓琳……我……”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叫她,脸上颇有点尴尬,说了半句就再也讲不下去。   胡晓琳听我这样叫她,脸上居然微微一红,柔声对我说道:“你现在伤才好,不要乱想别的事,过几天……我会来陪你,今天我就先走了。”她嘴里说着话,脚已向门外走去,到门前又对我嫣然一笑:“再见,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我被胡晓琳这突如其来的娇羞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直到她走后一阵才想起她可能是误会了,不由得啼笑皆非,但同时心里更是不安与害怕,爱越深恨就越深,我现在越来越不敢想象对胡晓琳说出分手的话后,她会有什么行动,我想或许她会一刀捅进我的心脏也不是没有可能。   关上门,拉上窗帘,阳光与喧哗便就此隔断,房中一片寂静,我脱掉外衣抖了抖,能抖去的是外面沾染而回的灰尘,抖不去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思念。我闭上眼,林箐的影子慢慢从我的心里浮出,手中也仿佛还留有她的温暖与余香,林箐在医院时对我的温婉与柔情这时思及是种不可抵挡的切切心痛,我真的很想与她相伴一生!然而在短暂的拥有之后,我终于还是失去了她,也许我能留下的,只是她的每一次凝眸微笑,和每一个轻嗔薄怒,供我以后长长的一生去缅怀与回味……到下午林箐该下班的时候,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找她,请求她原谅我过去的不检点。但我还是忍住了,这次与自尊无关,我真的只是怕自己的出现会让我的箐儿伤心,象她这般美丽纯洁,且是我深爱着的女孩,我怎么可能忍心再让她受到哪怕是一点儿的伤害?   雪儿不会知道,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才明白过来,我最希望的是在现实中能拥有林箐,在网络上拥有雪儿,想通这点时,我发觉我并没有改变,依然象从前一样卑鄙,这念头,无论是对林箐或雪儿都很不公平。   不许自己再乱想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去找林箐,但现在我即将要面对的却是雪儿,于是点燃支烟后,调整了一会心态,我启动了电脑系统。   雪儿当然不会在,她是一个人住,回家后要自己做饭,一般6点种才能上网,这点倒是与林箐一样,其实雪儿与林箐真的有很多的地方相似……想到这,我心中一动,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模糊的显现出来,我想了半天才抓住自己这一闪的灵光,雪儿为什么要劝我追林箐?以雪儿的聪明和善良,她不会想不到,也不可能让我做出这种以后或许会伤害别人的事情。再又想起林箐与雪儿无论性格上,生活环境上的太多共同之处,我更是糊涂,一个念头从心底蓦然生起,难道……雪儿就是林箐?   有这么巧吗?我问自己。   正在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胡晓琳的电话,她这时候已经回了深圳,她问我是不是吃了饭?要早点休息等等,我脑中正乱成一团,顺口和她说了几句后,很快的找了个借口结束了通话。   我马上拨通了丁剑鸿的电话,他说:“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今天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回答了他这句话后,我说:“我想和你再谈谈林箐的事,你前天说林箐不可能对我一见钟情,一定是认为了解我的心才接受我,是吧?”   丁剑鸿说:“对,你是不是以前在哪儿与林箐见过,与她交过心?”   我断然回答:“不可能,象林箐这样的女孩谁也不会忘记!”   丁剑鸿说:“那也是,这就怪了,蛤蟆,你伤才好,别费那么大的精神,以后有的是时间想。”   我摇头说:“我唯一只有对游戏中的女孩雪儿吐露过心事。”   丁剑鸿不再说话,可能在计算这中间的概率有多大。   于是我又将林箐与雪儿的许多相同之处对丁剑鸿说了,丁剑鸿这次很快地回答了我:“我认为雪儿一定就是林箐!”   雪儿是箐儿?真的吗?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第十章 雪儿不是箐儿!   如果雪儿真是箐儿,我就不再需要在她们两人之间犹豫不决,难以选择,林箐也一定会原谅我过去的所作所为,因为雪儿已经原谅我了。现实中的林箐,网络里的雪儿,如果她们真是一个人,真能合二为一的话,我想从现在起,一直到千百年以后,我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快乐也是最幸福的一个人。   但林箐真的就是雪儿吗?   想起刚才丁剑鸿的肯定,还有我自己的种种推断,譬如林箐那天不肯给我用她的电脑,是不是怕我发现她电脑里留有用雪儿名字进入游戏的记录?以及她在杨伟家里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化等等,从这些来看林箐真的就是游戏里那深爱着我,同时也让我百般宠爱着的刁蛮女孩雪儿!   只是,有这么巧合的事吗?虽然说地球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不过谁都知道这微尘实在是大得无法想象,我能有这么幸运,这么巧的在游戏里与现实中分别遇着,并且爱上同一个人的两种身份?我又有些怀疑,这概率也实在太低了些,大约等同于我以后成为世界首富的可能。   一时间,我脑中思绪纷乱,信与不信象对平分秋色的武林高手,在我的意识里纠缠不休,谁也占不到谁的上风,而能给我确定答案的就只有两个,或许是一个人,林箐和雪儿!   我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雪儿还没有上线,我现在急着去求证这个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的命题。是等雪儿还是直接去找林箐?我又一次的打不定主意,假如去找林箐,万一发现她不是雪儿呢?是不是又会对林箐造成伤害?还是在家里等雪儿上线吧,我想,毕竟这样还有个迂回的余地。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游戏系统中仍然没有雪儿上线的消息,这段时间里,我象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至少在房里转了几十圈。一般形容人着急的样子都说是象热锅上的蚂蚁,我想我现在终于体会出那时侯蚂蚁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等待,绝对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显示器被我不时的捶打,但怎么都不能将雪儿的消息从里面给敲出来,原来的一秒钟这时好象被只无形的大手掰成了几份,一份份的慢慢向我吝啬地抛洒着。   正在我转到第N圈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看,是个不熟悉的手机号码,本想掐断掉,又转念一想,管他是谁,有个人陪我聊聊也好,否则这等待的时间真的很难捱,于是我将手机接通放在了耳边。   “喂,”电话那头这轻轻传过的声音让蓦然我浑身发热,心里狂跳:“楚……戈吗?”   我傻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打电话过来的正是林箐!   系统:阁下老婆大人驾到,快去请安吧!   系统:阁下结拜好友雪舞来到了仙魔传说!   “六道,你在哪?快来家里。”   我还没有回答林箐的话,显示器里这时终于有了雪儿的消息,而且一上线她就向我发过来话。   刚才做了那么久的美梦终于醒了,原来雪儿还是雪儿,林箐终究只是林箐,看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运气,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失落万分。   林箐的声音平平淡淡:“你怎么不说话?磊磊闹着一定要见你,我……拿他没办法,只好带他过来了,正在路上,你家在什么地方?”   我一阵惊喜,急忙告诉了林箐我家的地址,然后说:“我在小区门前等你。”   林箐回答了一句:“好的,那就这样吧。”声音里听不出一点别的感情,说完后,她很快的结束了通话。   我呆了几分钟才将目光移到屏幕上,这时雪儿已经又象从前一样刷了我个满屏:   “????????????????”   “说话啊!!!”   “喂,你睡着了????”   “系统:雪舞冲着六道轮回的鼻梁狠狠的就是一拳,六道轮回的眼泪哗啦哗啦流了一脸盆。”   “不想理我啊?????”   “系统:雪舞手舞木棍,对准六道轮回的脑袋就是一闷棍,六道轮回的脑袋飞向了观众席,耶~~又是一记漂亮的本垒打!”   “系统:雪舞将用六道轮回做成的肉块放进锅里炒了炒,再装进沙锅里用文火慢慢地炖烂。”   “系统:雪舞大叫一声落闸,放狗!只见几只狼狗跑出来把六道轮回咬得七零八落。”   “555555555555555,再不说话我们离婚!!!!!!!!!!!”   “系统:雪舞伤心失望之余,真想买块豆腐撞死,摸摸口袋却发现身边没有零钱……”   ……   我忙走近电脑,打字发送过去:“老婆,我在。”   “系统:雪舞的眼中充满了泪水,无辜地望著六道轮回。”   “系统:雪舞委屈地一头扑到六道轮回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系统:雪舞看都不看六道轮回一眼,哼了一声,高高的把头扬了起来……不理你!”   ……   倒,这丫头是怎么了?已经很久没见到她刷屏,看来她今天好象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过这也难怪,我们能和好如初也确实值得高兴。   我说:“老婆,别闹了,你怎么今天这么晚才来?”   雪儿回答说:“秘密,不告诉你!”   聊了几句,我想起要去接林箐,就说:“老婆,对不起,我还有点事要先离开一会,你自己玩吧,我晚点才上来。”   雪儿说:“5555555555555,好吧,我等你。”   我对雪儿发出再见两个字后,便退下了游戏,加快脚步走出房间向小区的大门走去。   在大门前又等了十几分钟,抽了4支烟,看了8次表以后,一辆的士在我身边停下,林箐抱着磊磊下了车。磊磊一见我就大叫“三爸爸,抱。”我上前从林箐怀中接过了他,磊磊见到我很是高兴,用他的小嘴在我脸上不停地亲。   我看着林箐,才两天没见,她已经消瘦了许多,虽然依旧那般明艳动人,但脸上却有一些掩饰不了的憔悴。我不由伤感与歉疚交织,柔声说:“箐儿……对不起!”   林箐眼中两颗晶莹的泪珠在滚来滚去,似乎就要哭出声来,但她却紧紧咬住下唇竭力强忍着,一脸的倔强,将头转到了旁边,什么话也没说。   林箐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我的心阵阵疼痛,这时候我只想拥住她,轻抚她的长发,用我全部的温柔好好的给她安慰。我暗叹了声,又说:“箐儿,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那都是我以前所做的错事,我……我已决心和她们近期做个了断!”   林箐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两颗泪珠依旧在她眼中转动,却始终没有落下:“你以为我最不能原谅的是你的过去吗?楚戈,你错了,你认识我以后就在追我,却同时还与别的女人那样……那样荒唐,而且还一次……两个,虽然那时侯我没有答应你,但是你要真的爱我怎么会这样做呢?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也不尊重我!”   我无话可说,两人默然站立了一会,我才再度鼓起勇气说:“箐儿,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不过我确实是有苦衷,先去我家里吧,我慢慢说给你听,好吗?”   林箐不置可否,我又说:“箐儿,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林箐迟疑了一阵,终于轻轻点头:“希望……你能给我个很好的理由。”   我的理由很好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期盼这理由即使不能让林箐原谅我,至少可以让她不这么伤心,因为,毕竟事出有因。   回到家后,我抱着磊磊又将过去的事情全对林箐说了一遍,这些往事一直藏在我心里,不管是痛苦或迷惘,我都从不对人诉说,但近期却不得不象说书一样对几个人讲了,就只差没印上传单,或者去电台做反面教材宣读。   雪儿听了后的反应先是不能接受,随即想要与我断交,我不大明白她为什么后来又决定再给我次机会,也许是见我在游戏中为了她的死亡而疯狂,也跟着不惜一死,再加上我为她流泪而被感动了吧。但林箐呢?她应该先就有了心里准备,听完之后她会原谅我吗?   不过,在向林箐的坦白中,我没象对雪儿一样什么都说了,而是将有关雪儿的一部分隐瞒了下来,我没空去查探自己的心思,只隐约觉得雪儿的事不能够现在告诉林箐,于是便跟着感觉走了。   林箐听我说完后低着头一声不吭,我说:“箐儿,你知道我很爱你,你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肮脏的男朋友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心,没有一个男人会忍心有意去伤害你的。”   林箐又停了一会才说话,但没有抬头看我:“楚戈……你的理由实在不怎么样!你有没有仔细问过自己的心?你真是为了小米而堕落吗?还是你因为想堕落用小米的背叛做借口?也许你自己也分不清楚,我不是你,所以我更不能确定,不过你说在北京时是因为怕胡晓琳害你而屈服,你当时真的没有动心?就算是,楚戈,我也瞧不起你,因为你是个懦夫,你没有勇气去承担自己做错事情所引起的后果,而是一味的找理由和借口辩解推托!我……我听了你的理由没有感觉到你有什么值得原谅的,反而更……失望!”   林箐的声音哽咽,话语中的心痛悲伤一听可知,说到失望两个字时,我见到一颗透明的泪珠儿终于从她脸上滴了下来,这泪珠仿佛吸尽了黄昏时的最后一抹光亮,在渐渐朦胧的房子里发出种浅淡的光,象颗孕育了多年而成的珍珠,慢慢划破初黑的夜色,在空中旋转着下降,终于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然后,泪珠碎了。   第十一章 神秘雪儿   已经记不清在哪儿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和海角,而是我虽然在你身边,却不能将彼此的心系于一起。我和林箐现在就是这样,看着林箐那碎落在地上的眼泪,我知道她的心也同样的碎了,而我,能为她做什么呢?   两人又都沉默着不说话,磊磊见林箐流了泪,突然也放声大哭起来,从我怀里挣脱开去,跑到林箐身边紧紧抱住了她。林箐将磊磊抱住,站起身来对我说:“我走了。”她这时不再掩饰自己的悲伤,流着泪的脸也抬了起来,凝视了我几秒钟后,又轻轻说了句:“楚戈,我想我们今生没有缘份在一起了。”说完,林箐不再迟疑,转身离去。   我的眼睛一下子也模糊了起来,心在为自己也为林箐而疼痛不已,即使我不知道林箐为什么会爱上我,现在却分明的感觉出她对我用情很深,因为我在她的眼中读出了她的恋恋不舍,但林箐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就算再爱我,她也不会原谅我,因为我实在是个不值得她相信,更不能让她托付终生的男人。   林箐很快走到了门前,她这一步跨出,我与她从此就是两个再不能交汇的世界,我该让她离去吗?如果我就这样让她走了,我以后一定会用我这一生来谴责自己!林箐才说我是个懦夫,我若是不敢留住她,那真的就被她说对了。我想我不能让林箐这样忧伤,我要去争取给她快乐,只有她快乐了,我才会幸福!   在林箐正要跨出房门时,我终于鼓起勇气叫了一声:“箐儿,你不能对我太不公平!”   林箐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可能在矛盾着要不要听我说话,我不等她做出决定,大声说:“你给我的标准太高了,箐儿,你太优秀,但是你不能希望我也和你一样优秀,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所以我才会做错事,我刚才不是想推脱自己的错误,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如果我不是真心对你,我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理由来骗你!你为什么总想着我的坏,就不想想我好的地方?”我停了停,见林箐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接下去说:“箐儿,我们能相识也不容易,你真的忍心就这样放弃?我承认自己以前是个懦夫,但是我已经决心要面对一切了,如果不是怕伤害胡晓琳,我今天就已经与她了断一切,哪怕是坐牢也在所不惜,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就算现在还是不能接受我,至少也应该给我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大声且又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我有点喘不气来。林箐整个人僵住了样一动不动,我有点忐忑地望着她的背影,这已是我最后的办法了,如果还是不能打动林箐,我再也没有能力与勇气去找寻另一次时机。   林箐始终没有回过头来,在我度过了难捱的几分钟后,她终于默不出声地跨出了房门。   我只觉自己的信心被她这轻轻一步踩得支离破碎,看着林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处,我跌坐在沙发上,心中是种难言的悲哀与凄凉,我真的一点都不值得原谅吗?我问自己,我已经决心要切断过去所有的一切,林箐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   进入游戏后,发现雪儿居然没在线,刚才不是说好等我的吗?我有些纳闷,是不是她也象林箐一样放弃了我?想想又不可能,雪儿已经原谅我了,而且她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可能正好有什么事情离开了吧?但她怎么不给我留言?今天的雪儿给我的感觉是有点怪怪的。   我没兴趣练级,就在我们房子的废墟前等雪儿再来,看着洗心河边的花丛,想起与雪儿初见时的情景,这几个月来的快乐忧愁,想到可爱的雪儿在决定要与我分手时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我稍许有点开心,但更多的还是想念着善良美丽一如天使,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场忧伤迷梦的林箐……一个多小时后,系统终于提示雪儿来到,过不多时,架着白色云彩的雪儿飞到了我的身边,冉冉落下。“我就知道你在这。”雪儿说。不等我回答,她又说:“我刚才出去了趟,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说:“我也才来。”   雪儿问:“看来你很忙啊,连晚上都经常有事。”   我想了想,决定告诉她:“刚才林箐来了。”   雪儿说:“那好啊,这样你就可以通过接触她,知道自己最爱的是谁了,林箐原谅你了吗?”   “没有”我回答说,并把才发生的事一一说给了雪儿听。   雪儿看了我发过去的话,说:“唉,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女孩的心!”   “怎么了?”我问。   雪儿说:“女孩子都是很怕羞的你不知道吗?她没回答你就是答应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她就直接拒绝了,笨蛋!”   我说:“真的?”   雪儿肯定地回答:“真的。”她立即又说:“不过六道,我真的很伤心,我现在终于明白在我与林箐之间你最爱的还是她了。”   我忙说:“别乱想,我自己都不清楚,你又怎么会知道。”   雪儿说:“你对说我出了林箐的事,但没对林箐说我的存在,因为你怕伤害她!你的潜意思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当你到了非选择不可的时候,你会放弃的是我!”   我没有回答,我是么?正在想的时候,雪儿又安慰我:“但是我没有怪你,我们的交往是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用一种虚幻的方式进行着,所以我争不过林箐是注定的,毕竟林箐是个有血有肉,有喜有悲,实实在在的人,而我仅是一组数据。”   我闭上眼想了想,也许雪儿说得对,我对她的爱就算是比林箐相差了一点也很正常,因为她们并没在同一起跑线上。于是我说:“雪儿,从这虚幻的世界里走出来吧,与我见面,这样我才能做真正的选择,今天我隐瞒了你的事,已经很愧对林箐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感觉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   雪儿说:“不对,林箐知道了不会怪你的,因为你这次的隐瞒是善意的欺骗,就象对有癌症的人隐瞒病情。我现在也不能见你的面,一见之后,我更会输给林箐,因为她是那样的美丽。”   我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林箐有多美?”   雪儿停了停,说:“那次你不是告诉我了吗?她是电视里面那第18号跳舞的女孩,后来我特意看了,我比不上她,六道,你别逼我,我唯一能胜过林箐的就是这份神秘,一旦揭开面纱之后,我们就真的回不到现在这种感觉中了,而我……还想与你在一起!”   我心里感动无比,为了雪儿对我这深深的情意,说:“雪儿,但是这对你很不公平!”   雪儿“嘻嘻”一笑:“傻瓜,这是我的策略啊,与你见面,是用我的短处去对付林箐的长处,只有现在这样我才能先维持不败。”   晕,雪儿也够坦率的,不过她这份坦率真的很可爱。   雪儿好象对我追林箐的事情很有兴趣,话题又转到了林箐身上:“六道,你什么时候去见林箐啊。”   我犹豫着没有回答,林箐的沉默真的表示愿意给我机会?   雪儿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就算我猜错了你也要去试,林箐恨的就是你没勇气去面对困难,一有事情只想逃避,你不要总是重蹈覆辙啊,那样不光是林箐,连我也瞧不起你了。”   “嗯”我回答雪儿说:“我一定去,但是我明天先要处理好胡晓琳、殷湘丽的事,如果我晚上不能来到游戏里,那就是说我已经被抓进局子里了。”   雪儿柔声说:“六道,我帮你问了朋友,只要你能还掉那些不该得到的钱就不会有很大的事,就算是还不了,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到时侯自然会有人来帮你,只要你自己有想改变的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什么苦头,最多也就在里面呆一两个月,为了自己以后一辈子安心,有些苦是不能去躲避的,对吗?不光是我,林箐也一定会等你出来!”   我这时的身体象是被冬天时的温泉所浸泡着,温暖而舒适,我想,雪儿的来历真的很神秘,她究竟是谁?有什么背景?这问题我没多想,我不愿意自己对她的感觉搀杂着别的因素,只要一生中能有个雪儿这样的女孩如此对我,夫复何求。过了一阵,我说:“雪儿,你放心,为了你与林箐我一定不会再退缩!”又好奇地问:“雪儿,我总觉得你很奇怪,为什么你总是要将我推向林箐?以前还可以说是让我去接触了才知道自己的真爱,现在你既然说我更喜欢的是林箐,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雪儿没有回答。   我说:“我先还怀疑你与林箐是同一个人,但是刚才你们在不知道我怀疑的情况下,两个人同时出现了,我才知道是我猜错了,不过,你和林箐总给我一种很相似的感觉,雪儿,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认识的吗?”   雪儿这次回答得很快:“我不认识她,六道,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得到快乐,我只是想你快乐,因为你幸福我就开心了。” 111222333  “雪儿……”打出这两个字后,我再也没办法说别的了,我真不知道前生修了什么福,今生能找到一个这样关心我,爱护着我的人,我又一次想,或许雪儿才是我最该选择的女孩。   “停!”雪儿的回答却让我啼笑皆非:“你看你,又被感动了是不是,你这人怎么总爱这样冲动啊,不用说你这时又在想要选择我了,最后警告你,爱就是爱,绝对不是感动!”   看来我的心思还真逃不过雪儿敏感的观察,我再一次无话可说。   第十二章 爱难恨也难   命运有时候象个脾气乖戾的坏小孩,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样,我总感觉我走出的每一步路,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次不经意的微笑,都已经被上空云层之外一双有时清醒无比,有时醉眼惺忪的眼睛看在眼里,然后一一记录在案,用它做线索来安排我该走的路,也做为以后对我最终审判时的证据,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在我7岁时候发生过一件事,那年夏天的一个暑假,我常与隔壁的两个同龄小孩每天都去家后面的大河边看一个老人钓鱼。老人常常给我们一些小鱼小虾玩,在那缺乏玩具的年代里,这些小生物带给了我们无穷的乐趣,我们各自用一个小瓶将属于自己的鱼虾养了起来,并更勤快的跑到河边去陪老人垂钓,只要不是雨天便从不间断。有天中午,两个小伙伴又来约我,在我们要动身的时候,妈妈却叫住了我,说是要检查今天的暑假作业,我虽然很不高兴,还是依言将作业拿出交给了妈妈,结果妈妈说我字写得太差,罚我重写两遍才允许出去玩,两个小伙伴则等得不耐烦先跑去了河边。   我的命运就在这一刻历经了一次巨大的改变,作业还没写完,大约是一个小时后,外面就有人嚷河里淹死了小孩。我跑到那儿,发现被淹死的正是我的两个小伙伴,拖他们上来的便是那个钓鱼的老人,今天他因有事情来晚了点,到这儿时发现小孩已经淹死了。那时候看着两具小腹鼓胀,脸色惨白的尸体,我第一次感到了命运的无常。   一直到现在,虽然小伙伴的脸孔已在岁月的侵蚀下面目不清,但那段记忆却如在我心底播下了一颗种子,让我时常想起,并惊出一身冷汗。有时候生与死只是一步之差,有时候幸福与痛苦也仅仅只一墙之隔,甚至是在一念之间游走,而命运无法欲知,也永远不能捉摸。假如那天我去了,或许我也会死掉,或许连那两个小伙伴也不会死。假如那天老人如往常一般先就在了,或许小伙伴不会死,也或许连那老人也会死掉,天道无常,好坏莫测,生死成败谁又能预知呢?   在办公室里等胡晓琳的时候我又想起了这件往事,现在我的命运又将发生一次变化,不同的是,这次我知道面对自己的是什么。虽然昨晚雪儿有帮我的意思,口吻中还似乎有一定的能力,但她并不了解胡晓琳,也不知道胡晓琳的手腕有多厉害,认识多少当权人士。雪儿没说她是哪儿人,就算她有心也有实力帮我,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不以为雪儿能斗得过她。雪儿说我最多也就在局子里呆一两个月,她不知道这社会的丑恶,也不可能想到,如果胡晓琳有意整我,真的就象捏死只蚂蚁一样,而且不需要她自己动手,一个眼色间,自然会有人替她出气,甚至会帮我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让我无法分辨,只有俯首认罪,何况胡晓琳背后还有个随时会为她出钱的老头子。   不过我并不后悔,即使我有些害怕,为了雪儿和林箐,我必须要走出这一步,否则不光是过不了她们那一关,就算是我自己的关也过不了,只有为她们付出了才能证明自己决心与过去一刀两断,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确实付诸于行动了。   玩弄着手机,我想是不是该给林箐打个电话,我不奢望出现奇迹,以我对胡晓琳的了解,她一定会对我进行报复!也许这一去将会是三年五载,甚至更久,这么长的时间里不见我,林箐会想我吗?她会不会来监狱看我?犹豫了一阵后,终于不能抵挡想听听林箐声音的诱惑,我按出了昨天她打过来的手机号码回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几声后,林箐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出声。   我说:“箐儿,我今天要与胡晓琳做一个了断,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重新追你,我都已决心这样做了,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林箐依然没有说话。   我又说:“这次我的情况可能会很不妙,也许会有很久见不到你了,箐儿,你自己多保重。”说到这,我的声音已有了点酸楚。   林箐停了会才说话,声音比起昨天来温柔了许多:“难道没有朋友帮你吗?”   我苦笑着说:“有,但那个朋友低估了胡晓琳的能力,我那两个兄弟知道了也会帮我,但是我想效果不会很大。”   林箐这时声音才有些紧张起来:“那你先别跟她摊牌啊,我们商量了再决定怎么做吧!”   “不,”我回答说:“箐儿,只有吃点苦,我心里才会好受点,否则以后在你面前我还是会象从前一样自卑,只有用这种方法漂白了自己,我才能没有自卑的来面对你!”   林箐说:“楚戈,你别冲动,并不是一定要受苦……”   我打断林箐的话:“箐儿,就这样吧,如果我下午不能来找你,那就是我进去了,你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磊磊……就拜托你一个人了。”说完后我不等林箐回话,关掉了手机。   与林箐通话后我有些伤感,同时也有股豪气从心里慢慢滋生,为了她与雪儿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而且多大的苦我都受之如饴。   几分钟后,胡晓琳走进了我办公室,她一见我便说:“你这人也太不听话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几天吗?怎么又跑来了?”她的话虽是在埋怨,看着我的眼神却很温柔。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将视线移到了一旁,鼓起勇气说:“晓琳……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呆呆好吗?我有些事想与你谈谈。”   胡晓琳说:“搞什么啊?在这不能谈吗?”   我摇摇头说:“这不是很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去金凤凰好了,现在那没什么人。”边说我边站起来向外走去。   胡晓琳一时不习惯由我做主,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我走了出来。   到了金凤凰,老狐狸一见我就叫:“楚生,好久没来了,要不要来个……”话没说完看见了跟着我而入的胡晓琳,剩下的一半话便没有再说下去。   我说:“借你这办点事。”然后径自推开一个小房间的门。   等胡晓琳也进来后,我将门关上,说:“坐吧。”   胡晓琳不明白我想干什么,四处看了看,坐下问:“有什么重要事?非跑到这地方来说。”   我点燃支烟,狠吸了两口,说:“我想辞工!”   胡晓琳吃了一惊,忙问:“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她马上又接着问:“是不是看中什么项目,想自己做老板?”   我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做了,还有……我们也……别再继续了。”   胡晓琳没懂我的意思:“什么别再继续了?”   我一口气将剩下的烟全都抽完,然后在烟雾缭绕中回答她:“我们的关系该结束了。”   “不行!”胡晓琳霍然站起身叫道:“没这么容易!”但马上又放低了声音:“你开玩笑的是不是?楚戈。”   我说:“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拿这些事情来开玩笑。”   胡晓琳尖叫着说:“你敢!你的命运还在我手里捏着!”   我不想将事情激化,柔声说:“晓琳……你对我很好我也知道,我一直在感激着你,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勉强在一起也没意思,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胡晓琳大叫:“是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一直就爱你!”   我脑袋便有点象要当机的感觉,她从开始就在爱我?爱一个人可以象她这种爱法吗?   胡晓琳继续冲我叫着说:“楚戈,你别以为我爱你,你就一再拿我不当回事,告诉你……我……我不同意分手!”她的脸这时因气愤涨得通红,胸部也快速地一起一伏上下跳动。   我继续好言好语劝她:“何必呢?晓琳,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一个无论哪方面都远远超过我的男人……”   不等我说完,胡晓琳说:“我偏就找定了你,只要你不怕坐牢,你只管分手!”   我见她终于开始用这些事情来威胁我,也大声说:“你去告吧,我既然敢向你来说分手的事,早做好了坐牢的准备!”   胡晓琳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两行泪水从她手指间流了出来,她喃喃说:“楚戈……你别逼我。”   见到胡晓琳这我从没见过的软弱样子,我忍不住心中一痛,毕竟我们也有了3年的亲密接触,胡晓琳在我面前虽有诸多我无法容忍的地方,但对我的帮助却也是尽心尽力,就算她是为了更好的牵制住我,但那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对她现在的感觉是爱难,恨也难。我只有走上前去,轻拍她的肩:“晓琳,我们真的没有缘份,你也不可能离开老头子与我结婚,我们还是就这样结束吧!”   胡晓琳蓦然抱住了我的腰:“我愿意离开老头子,楚戈,我们结婚吧!”   我一听到她这句话便张口结舌,再也不能出声。我一直以为胡晓琳就算对我有爱也只是一时兴起,更多的是想将我象一样物品般长期占有,在她心中,权与钱应该才是最重要的。然而,她却愿意为了我放弃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我被她的话说得脑中糊涂,心里感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   第十三章 她也叫雪儿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我看看表,已经快下午5点钟了,胡晓琳怎么还没带人来抓我?我忍不住抬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想我是不是变态了?好象还挺希望去坐牢一样。不过,我现在的情形就象是在赌博时扔出了所有的筹码,也甩出了底牌,但对手却死死捂着自己的牌不亮给我看,让我有种莫测高深,忐忑难安的惶恐。   上午时,如果不是胡晓琳画蛇添足的又加上那句话,或许我会不忍心继续下去,对真心爱我的女孩,我一直做不到很过份的去伤害,就象小米,我在最后的刹那终于还是放弃了报复。   当时胡晓琳讲出愿意离开老头子与我结婚的话后,我确实被她的深情所感动,一下子不能说出话来,但胡晓琳却立即又加了一句:“楚戈……你别离开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句话象盆冷水一样将我对她仅存的一点怜惜彻底冲走,让我有些迷醉的脑袋也回复了清醒。   我用力推开了贴在身上的胡晓琳,冷冷地说:“你去告发我,去请你那些权贵朋友们来对付我吧,胡晓琳,我宁愿坐一辈子牢也不会与你在一起!”   胡晓琳大叫:“你又看上哪个狐狸精了?你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冲近胡晓琳的身边,一字一句恶狠狠地对她说:“我警告你!不许侮辱我爱的人,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当时我的眼光一定很吓人,胡晓琳不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见我居然用这样一种态度对她,两行泪水又从眼里流了下来。   我最见不得女孩的泪水,心一软,降低了点声音说:“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是你这种爱人的方式错了,这几年你只能让我感激你,怕你,却从没想过要去爱你!如果你一开始别那样颐指气使,总是事事都要我听你的安排,从不顾及我的感受。别总是稍有不对就用坐牢来要挟我,三年是个不短的时间,我或许会爱上你。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胡晓琳,你去叫人来抓我吧,我就在这等着。”   胡晓琳的脸阵青阵白,用种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盯着我,我也毫不示弱地看着她,终于,胡晓琳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楚戈,你等着!”然后她飞快地冲了出去。   胡晓琳走了一阵我才坐回沙发上,身上的衣裳已全都被汗水湿透,想到即将到来的厄运,我有些黯然,但心里同时也有种彻底解脱了的轻松。   随后我又给殷湘丽打了个电话,对她说这件事就比较简单,我心中完全没有一点内疚,如果刨去我们之间肉麻当有趣的情话,剩下的便只是因相互利用而结合在一起的身体接触。她接到我的电话时正在韶关分厂,我说:“我刚才与胡晓琳分手了。”   殷湘丽立即接口说:“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我简短的说了两个字:“是的。”   殷湘丽的声音很冷静,连一点故意做作的不舍都没有:“行,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难得殷湘丽这么爽快,我开始还以为她会再做一场戏,于是感激地说:“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帮我,我……”   殷湘丽打断我的话:“别说多话了,我现在正处理点事,这件事就这样吧,放心,我不会来缠着你闹的。”说完,殷湘丽轻笑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想不到殷湘丽这样通情达理,我松了口气,不过想起她最后那声轻笑,又有点不安,总觉得这事也未免解决得太容易了,虽然我们只是在玩场游戏,但三言两语间就这般彻底了结,好象有什么不对劲一样,我想,或许我是希望殷湘丽也大吵大闹吧,这样,我的虚荣心才能够得到一点满足。   老狐狸这时走了进来,说:“楚生,我搞来了一个日本妞,真是美得……”   “停!”不等他说完我就大叫:“你他妈的又想骗老子的钱,现在我改邪归正,不再吃你那一套了,你奶奶的快出去,让我在这休息一会。”   老狐狸走后,我呆坐了一阵,然后横下心倒在沙发上睡下,如果现在不睡个够,待会进局子只怕没有好好睡觉的机会了。   只是直到现在胡晓琳都没有带人来,她那时的反应正如她的性格,得不到的东西一定要毁掉,但结果却大出我意料之外,难道她正在想什么更厉害的办法来对付我?还是准备就此放过我?   我摇头起身,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想的了,我如今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然后我走出房里,越过几对正拥抱在一起肆意狎笑抚摸的男女,越过刚开启的闪烁不定的霓虹灯,快步走出了金凤凰。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脚步匆匆而过的男女们,他们脸上全无表情,不见悲喜,我茫然站立了一阵,招手叫住了一辆的士向幼儿园而去。   赶到幼儿园,已经开园放学了半个小时,园里稀稀落落的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我停下了脚步,往常这时候林箐应该正带着磊磊在买菜,我犹豫了一会,走向林箐所管的教室,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吧,在我心里是极盼望林箐能在那等我消息的。   林箐果然在,看到她时,她正抱着磊磊站在教室门前,白衣如雪,长发飘飘,但眼神中却似乎有些焦虑。林箐是为了我而等待么?我心中暖意翻滚,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林箐身边,我说:“箐儿,我来了。”林箐静静看着我,没有说话,倒是磊磊叫着从她怀里向我直扑过来,我接过磊磊抱着,说:“我已经与胡晓琳分手了,她现在还没来找我,估计是准备放过我了。”   林箐这才开口:“你能肯定?”   我想了想,说:“以我对胡晓琳的了解,她如果想整我一定早就动手了,可能……”我本来要说可能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她不忍心下手吧,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这些话绝对不能乱说,才急忙停下了嘴。   林箐神色淡淡地“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我向她伸出了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楚戈。”   林箐有点不解地看着我。   我再次柔声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楚戈,能交个朋友吗?”说完后,我有点紧张,林箐会不会伸出她的手给我?伸出了,说明她准备接受我,或是同意我重新追她,不伸出,那就是决心不再给我任何机会。   可惜我不可能知道这个答案了,林箐正微仰着头,启开她嫣红的小嘴想说什么时,从我身后扑上来一位女孩,在一阵清脆的笑声中,那女孩抱住了林箐。   我只得放下手,暗道倒霉,决定如果这次没事,哪天一定要到六榕寺拜拜佛,烧烧香去。   林箐微笑着对女孩说:“你怎么才来?”我一听这话就只觉一阵失落,原来刚才林箐并不是在等我!   女孩说:“还不是那个死老板又让我给他打份文件,累死我了,一下班我马上便赶了过来,你还不满意?对了,你的那个……”   林箐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你说话慢点好吗?我给你介绍。”说着眼睛转向了我:“这是楚戈。”又对我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韩小雪。”   女孩向我伸出了手,眼睛中全是笑意:“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叫我雪儿好了。”   我脑袋里又是一阵迷糊,雪儿?她是雪儿?正在恍惚中,韩小雪不高兴了:“喂,女士先向你伸出了手,你没见到吗?真没礼貌。”   我急忙伸手与她握了握,我本来是要与林箐握手的,结果却换了一个人,想起就有些哭笑不得。   韩小雪看来性格与林箐正好相反,胆大而活泼,她收回手后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直看得我尴尬无比,只好将头转到了一边,见我这样子,韩小雪“扑哧”一笑,居然还加了句:“你怎么这样怕羞啊?”   倒,我还是第一次有幸得到这种评价,而且出自一个年轻女孩的嘴,我转回头瞪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好男不与女斗,就算斗,我估计自己也不是她伶牙俐齿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最好的办法就只有保持沉默。   韩小雪也回瞪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将林箐拉到一旁小声耳语。我看着她,只觉牙齿奇痒无比,恨不得将这个破坏我与林箐单独相处的古灵精怪的女孩狠狠咬上一口。   其实韩小雪长得也还很不错,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齐耳短发,再加上紧身衣和牛仔裤紧绷出的诱人身材,完全是一个时尚美丽的都市女郎。看着她们两人窃窃低语,我不由思索,难道韩小雪是雪儿?这不可能,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雪儿已经知道我现实中的名字,咋一听到,绝对不会是她这种反应,再说深爱我的雪儿也不可能象她一样来捉弄我!   我想,这一定只是个巧合!   第十四章 接受与抗拒   两个女孩把我扔在一边,叽叽咕咕地聊了好大一会,林箐这期间一眼都没看我,韩小雪倒是不时用她的凤眼瞟了过来,却是满脸不怀好意的笑。我估计她们的话题是在谈我,至于谈我什么就只有天知道了,可能韩小雪在审问林箐,我是她什么人吧。   幸好再等了几分钟,她们的见面大会总算是结束了,但两人都没有理我,自顾低语着向园外走去,我只好象个跟班一样,抱着磊磊跟着上前。   出了园后,韩小雪拉着林箐的手走到我面前说:“我走了,不耽误你们啦。”   林箐说:“去我家吃饭吧,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   韩小雪看着我笑嘻嘻地说:“不了,我还有点事,再呆在这,某人可能会想杀我了。”   这某人自然说的是我了,我忙表态:“不会,不会。”   林箐的脸微微地红,拧了韩小雪一把,啐道:“你胡说什么?”   韩小雪看看林箐,再望望我,又含意不明地笑了笑,然后说:“我走了,拜拜。”边说边扬长而去,倒是洒脱之极。   林箐对我说:“不好意思,她就是喜欢乱说话,你不要介意。”   我肯定不会介意,这样的话越多越好,于是回答:“你这朋友很不错啊,也没有乱说什么。”   林箐好看的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站在我面前不再说话,良久,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时正是下班高峰,许多年轻的男女不断从我们身边经过,其中不乏出色的女孩,但林箐俏立街头,如鲜花怒放,眉头微蹙,似仙子感怀,这楚楚可怜,略显忧郁的美丽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有几个男人还恶狠狠地盯了我几眼,一付随时愿意为林箐出头暴打我一顿的样子。   我看着眼前这我愿意用一身来守护与关爱的女孩,看着她若有所思,微微伤感的神情,一种柔软的东西象水一样在心里流动,我暗暗发誓,如果能拥有林箐,我一定会用我一生去珍惜她,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有半点不开心。   但是,林箐还会接受我吗?   刚才的行动被韩小雪那丫头冒失的打断了,我再也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接二连三说同样的一句话,不再是一种浪漫的表白,如果还讲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象个言语失禁的八婆,而且林箐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来不及给我个回答而已。   我与林箐的家正好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假如林箐再不给我点表示,我只有与她背道而驰了,锲而不舍并不等同于死皮赖脸,前者会让女孩欣赏,后者却会让女孩厌恶,只是两者的分界在哪,我无法把握。一时间,我象个傻瓜一样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林箐很快恢复了常态,从我手中抱过磊磊说:“你今天想吃什么菜啊?”   “随便。”我应了一句,随即才发现她是低头在问磊磊。我的脸马上全都红了起来,火辣辣的极不好受,整个人尴尬无比。这是我3年来最难堪的时候,可与我以前偷看小米洗澡时被当场拿获相比。   林箐抬头看我,嘴角微微上翘,一丝笑意从她唇间象有生命一般荡漾开来,看着她这突然而来的笑容,我在尴尬之余不由得又心中狂跳。   林箐毕竟是个很善良也很会体谅人的女孩,她随即收敛笑容,轻轻说:“怎么能随便呢?想吃什么就说吧,别不好意思。”   听了这话,我心里暖洋洋的又是一种感动,如果换做刚才那个韩小雪,我相信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取笑我一通自做多情。   我还没有回答,磊磊先说话了:“磊磊要吃鸡。”   一听磊磊提到鸡,我不由想起那天在林箐家中的杀鸡事件,忍不住的想笑。林箐显然也想到了这事,轻笑出声,但可能马上想起被我害得弄脏了被单,立即又不客气地横了我一眼。   林箐这亦喜亦嗔的模样实在让我情难自禁,于是柔声说道:“箐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我发誓!” 111222333  林箐脸颊晕红,说:“我们快去市场吧,待会买不到好鸡了。”   她居然是回答了我这样一句话,简直答非所问,施展的乃是正宗张派太极拳。不过林箐的表情却似乎说明她不再抗拒我了,此事看来大有可为,雪儿真是神机妙算,几乎可以顶得上半个诸葛亮了,想起雪儿,我又有点迷惘,我这样做究竟是不是正确?   抬头间,见林箐已走出了几步,我不再多想,追上前去将磊磊又抱了过来。   走进了菜市场,那卖鸡的老太婆居然还记得我们,一见我们走近就扯着嗓子叫:“你们小两口又来了?快来我这买鸡,全都是最好的。”   我转头看林箐一眼,她狠狠地对我说:“看什么?都是你惹的事!”说完,快步越过老太婆,远远的走到另一个角落里去选鸡了。   她要这样叫关我什么事?我大为不服,虽然很想与林箐就这问题好好辩论一番,但终究还是不敢,只得老老实实闭嘴不言。   林箐很快买好了鸡,我说:“箐儿,你放心,这次我保证一刀致命!”   林箐微笑说:“算了吧,我可不敢相信你了。”嘴里说着话,脚步已向另一个角落走去,看来对这儿她是如在家中,熟悉之极。   这个角落里居然是宰鸡,剖鸡的地方,林箐对那宰鸡的妇女说:“阿姨,我又来了,帮我杀了这只鸡吧,我买好了别的菜就来拿。”那妇女连连答应。   跟着林箐去买蔬菜时,我实在忍不住了,便问:“箐儿,这市场明明有专业杀鸡的人,你怎么上次还要我杀?”   林箐眉宇间有些羞涩,嘴里却强硬地回答了三个字:“我高兴!”   倒,她也太不讲理了!我鼓起了勇气反抗,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箐儿,你有时候很不讲理。”   林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有什么意见吗?”   “没!”因距离太近,林箐身上传来的清香撩拨得我意乱神迷,我的思维已不能正常的运转,只得投降:“一点意见都没有。”说完,暗骂自己没有骨气,不能象样板戏中的共产党员一样咬定青山不放松,始终如一的坚持自己崇高的信念。   这时候林箐就算说太阳是方的,小孩是男人生下来的等等再荒谬的事,我也尽都会一一附和,原因无她,因为我是这样爱她,我不愿意让她有任何一点不快乐的感觉,尽管我知道自己对她百依百顺,爱的太没原则未必是件好事,但我已经无法自拔。   回到林箐家里,林箐断然拒绝了我在厨房里帮她烧菜的要求,并指派了一个用她的原话是“唯一能放心”的任务,照看磊磊。当林箐带着满脸的笑,促地说出“我相信你总不会把磊磊也弄坏吧”的话时,我再也受不了她这欢快的诱惑,伸手便想去揽她的腰,林箐立马退开几步,红着脸举起手中的菜刀扬了扬,我当然不相信她会砍,但我还没傻到一定要将事情搞砸而前功尽弃的地步,于是向她笑笑,走出了厨房。   在客厅陪磊磊玩着积木,我却心不在焉,注意力全都被厨房里发出的声音所吸引,总是搭不了几快建筑物便全都倒掉,连磊磊都嫌我笨手笨脚,也拒绝和我一起工作。我只好坐在沙发上拿了张报纸看,过了会,我再也忍不住,又跑进了我今天最向往的这个地方。   林箐见我进来,居然没赶我走,说:“你拿个碗给我。”   我忙从餐柜中拿了碗给她,自告奋勇地说:“这些弄脏的碗我来洗了吧。”   林箐有点怀疑:“你会洗吗?别全都给我摔烂了。”   我自信地回答:“笑话,我连几个碗都会拿不稳吗?”   虽然我还是小时侯洗过几次有限的碗,这时候技艺倒也没见生疏,林箐见我洗得有板有眼,夸赞说:“不错,还是很有做家务的潜质。”   感受着林箐在我身边的温馨,我说:“箐儿,我真想我们永远能这样快乐的在一起,如果真能这样,我这辈子什么都不需要了。”   林箐听了我这句话后,愣愣的不再动作,也不开口说话,眸子中却浮起了一些忧郁的神色。   我心中一痛,抓住了她的手,林箐想从我掌中抽出手来,我却紧握着不放,诚恳地说:“箐儿,你还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们一起去面对吧。”   林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任由自己的手在我掌中,眼神却越来越迷离,显出一付很无助,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这柔弱的神态让我爱意大炽,只想用我的全部力量去保护她和关心她。   我抬手轻抚林箐的长发,她感受到了我的温存与传递给去的爱意,抬起了头,那天那种想要抗拒又想要接受的矛盾神情又出现在她脸上。我再不能自控,轻轻拥她入怀,林箐毫没抵抗地将头靠在了我胸前,我的心立即一阵热烈而快速地跳,身体里欢喜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感受着从林箐身上传过来的柔软与温暖,我低声说:“箐儿,请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林箐一听,突然用力将我一推,然后象弹簧一样跳到了一边,我毫没防备,向后退了两步,只听耳旁“哗啦啦”一阵响,我身后的碗全都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林箐退开后,本来并没有别的动静,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这时一听到碗的落地声,神色马上回复了清明,转身飞快跑出了厨房。   我急忙追了出去,林箐却已进入了她的卧室,随着一声门响,她关上了房门。   我停下脚步,为林箐对我的抗拒伤感不已,同时实在想不明白她的心思,为什么每次我一说爱她,林箐便由开始的几乎要接受了,马上变成莫名而又坚决的拒绝?   难道林箐曾经为爱情所伤?难道她还放不下以前的爱人?我不得不让自己这样地想。但是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帮林箐走出所有的阴影,我要给她幸福,而她的幸福也只能由我来给!   但是林箐会不会原谅我刚才的冒犯?   厨房里传来沙锅冒出气体的声音,我第一反应是大叫:“箐儿,鸡炖熟了,现在要怎么办?”然后又骂自己真是笨蛋到了极点,炖好了拿开不就行了,这也得问?我忙走进厨房,用快湿帕隔着手将沙锅从火上拿下来。再看看四周,饭是用电饭锅在煮着,不需要我去管,只有蔬菜还没弄好,不过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做,想了好大一会,我决定冒险一试,大不了就是不能吃而已。   正在我手忙脚乱地洗着蔬菜时,身后传来林箐柔柔的声音,有如天籁:“我来做。”   我回过头,林箐神色如常的站在我背后,我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似乎没有流过泪的痕迹,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箐儿,刚才我……”   林箐截断我的话:“你将地上的碎片给我打扫干净了,哼,就会坏事!”   我心中大喜,说:“箐儿,你不怪我了?”   林箐有点无奈地回答:“怪你什么?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与你计较,早就被你气死了!”说到这,见我又想去拉她的手,立即闪在一旁,瞪了我一眼:“你再乱动手动脚,我……我再也不理你!”   这威胁对我来说比什么都要有效,我马上缩回了手,改而拿着墙边的扫帚,去打扫地上的碎片。   林箐见了我这老实听话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样才是个乖孩子。”   我没理她,直到收拾好碎片走出厨房时,这才对她说:“箐儿,其实我……”故意没把话说完。   林箐果然上当,马上问:“你怎么了?”   我慢慢地说:“其实我动手动脚都是因为你的诱惑,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胡说!”林箐狠狠一跺脚,脸上飞红:“你给我……”   这次轮到我打断她的话了,我坏笑着说:“给你滚是不是?我这就滚去倒垃圾。”说完我快步走出了厨房,只留下面上红晕似锦的林箐一个人在那亦喜亦怒,啼笑皆非。   (所有的垃圾全都解禁,传完,以后我能做的就只有想清楚了再写,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不好意思。)第十五章 胡晓琳的报复   林箐将饭菜都做好后,已经7点多钟了。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有些坐立不安,雪儿见我又没上线真不知道会有多么担心,但是我不敢象上次一样又去开口借用林箐的电脑,怕再自讨没趣。   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磊磊努力地搭着一个个造型古怪的建筑物,我突然想,为什么我与雪儿在一起时很少想到林箐?而在林箐这,只要一到与雪儿约定的时间,我却总是抑制不了的会想起雪儿?   直到林箐叫了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这才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我身边,正神情古怪地看着我,“想什么呢?”林箐问。   我向她笑笑:“没什么。”这时候我正在回忆和雪儿一起修建房子的情景,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温柔。   林箐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吃饭了。”说完抱了磊磊走进餐厅。   我与林箐的饮食习惯正好相反,我喜欢大鱼大肉,而林箐钟爱的却是各类蔬菜,一大碗鸡肉就是我与磊磊两人在吃。本来我还想去买瓶酒来喝,林箐却怎么都不允许,说她嗅不惯酒气。我花言巧语说了半天酒的好处,来源,趣事等等,如斗酒诗百篇的李白,何以解忧,惟有杜康的曹操……林箐却一句话便噎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说:“你能和他们比吗?你写首诗来看看!”我还不死心,最后提出我保证只喝3杯,林箐依然不为所动,甚至不惜以绝食来威胁,我只好认输。心里大为奇怪林箐的固执,虽说酒能乱性,但只要控制了喝的数量那就不会有问题了,我只能将这归结于是她的怪癖。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林箐很快吃完后又去喂磊磊,还不时象个体贴的小妻子一样让我多吃点,说这些话时,她的神情羞涩而又腼腆。   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但我偏偏在感受着林箐温柔的同时,居然又想起了雪儿,不知道她吃了饭没有?是不是正焦急的盼望着我?于是心中的喜悦立即暗淡了不少……磊磊就着林箐的手吃了一大快鸡肉,突然说:“箐姨,我不要杨伟叶萍了,你和三爸爸做我的爸爸妈妈吧。”   林箐一愣,随即满脸红晕,狠狠瞪了我一眼。   倒,这关我什么事?我本要开几句玩笑,却想起此时或许正风尘仆仆找寻着叶萍的杨伟,心中酸楚,嘴里正咀嚼着的鸡肉也立即变得淡然无味,只想大声狂叫来发泄心里的郁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胡晓琳打过来的,她终于决定要向我下手了!我看了眼林箐,心想老天总算待我不薄,给了我一个与林箐最后相处的机会。   胡晓琳冷冷地在电话那头问:“你在哪?”   我说:“在一个朋友家,你放心,我不会逃跑,过半个小时我自己去公安局。”   胡晓琳说:“我要见那个你最爱的女人。”   我立即拒绝:“不可能,我不会让你见她!”谁知道胡晓琳想搞什么鬼,如果她伤害了林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胡晓琳尖叫,声音刺得我耳膜发痛:“我只是想见见她都不行吗?楚戈,你这个王八蛋!”   我正要回答,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机,正是林箐。她很平静地说:“手机给我,”   我摇摇头:“箐儿,你不能见她,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林箐说:“楚戈,你会保护我的,是吗?我不怕!你现在不能再触怒她了,而且你已经伤害了她,为什么这个要求都不能答应人家?”   我再次摇头:“箐儿,你别傻了,你不怕我怕。”   林箐不再说话,用她的另一只手将我的手指掰开,然后将手机放在耳边,对电话那头的胡晓琳说:“你就是……胡姐吧,你好,我叫林箐,你在哪?我来见你!”   手机里传出胡晓琳的声音:“我来你那,你家在哪?”   林箐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家里的地址,胡晓琳一听到后立即结束了通话。   接过林箐递给我的手机,我没有再多话,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胡晓琳真的敢找人对付林箐,我只有拼了这条命来保护她不受伤害!   林箐倒象个没事人一般,又去喂磊磊吃饭了。我三两口吃完饭,把碗筷拿到厨房,然后将厨房里的菜刀塞在了皮带里,又拉下衬衣把刀遮住。我现在最怕的不是胡晓琳带公安来,而是怕她找些混黑道的来对付林箐,我咬着牙齿想,假如那样的话,我让他们来两个死一双!   二十多分钟后,门铃响了,林箐想起身去开门,我忙说:“我去。”   从猫眼里向外看了看,见到胡晓琳一个人站在那,但我还是慢慢地将门拉开,一只手也偷偷握住了刀柄,只要有男人想冲进来,我会毫不犹豫地挥刀就砍,先发制人。   进来的幸好只有胡晓琳一个,我这才略松了口气,马上把门关上,同时快步走到了她们两人之间,我仍然怕胡晓琳做出对林箐不利的事,譬如泼硫酸什么的,对一个女孩来说,这比死更要痛苦。   林箐站起身,微笑着对胡晓琳说:“你好,请坐。”   胡晓琳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箐,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林箐脸上一红,说:“我去给你倒茶。”走了开去。   胡晓琳这才收回眼光,又转目四处看了看林箐的房子,然后才颓然坐在了沙发上,怔怔地望着我。   我也坐在她对面,眼睛避开了她的视线,心中迷惑不解,她既没带公安来,又没带黑道上的人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林箐很快端了杯茶过来,胡晓琳无言接过,林箐说:“你们聊,磊磊不大会吃饭,我去照顾他。”又对胡晓琳说:“不好意思啊,胡姐。”   胡晓琳问:“那……是你们的孩子?”   林箐满脸通红,连忙否认:“不是,是代一个朋友照顾的。”她看了眼我,说:“我和他认识才不到一个月。”说了后,逃似的快步走开。   胡晓琳向我一笑,神色凄凉:“才一个月时间,嘿嘿。”   我柔声说:“晓琳,感情的事不能用时间来衡量,我对不起你,等会我就和你去公安局。”   胡晓琳没理我,提高声音对林箐说:“林小姐,过来谈谈吧。”   林箐抱着磊磊走了过来,她才一坐下,胡晓琳便问:“你很爱楚戈?”   林箐愣了愣,脸又一次的红了,却没有回答。   胡晓琳盯着她说:“你是看中他年轻英俊,又有钱又是总经理对吗?不过我告诉你,他很快就一无所有了,与街上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林箐抬起头,毫不示弱地迎着胡晓琳的眼光说:“胡姐,是的,我爱楚戈,但我是爱他这个人,钱与权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心中柔情上涌,抓住了林箐的手。   胡晓琳一言不发地看了林箐半响,最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然后对我说:“楚戈,你运气真好,我比不过她,我认输。”   我与林箐都没有接她的话,一时间,房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磊磊啃着鸡腿的声音格外响亮。   好一会胡晓琳才说话,声音恍惚,好象自言自语:“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如果林小姐不如我,我希望能象对殷湘丽一样,再大家一起生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楚戈,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假如以前我是很温柔的对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仔细想了想,回答了她一个字:“会!”   胡晓琳古怪地笑了笑,说:“我以前有个男朋友,我们都快谈及婚嫁了,结果他还是被一个有钱女人抢了,我见到那女人对他象狗一样呼来喝去,男人却偏偏死心塌地,因为他需要她的钱。从那时候起我不再相信什么纯洁的爱情……”胡晓琳苦笑一声:“没想到现在我又做错了,看来老天总是与我作对,我温柔时遇上的是个不要温柔的男人,我不温柔的时候却遇上了个需要温柔的男人。”   林箐又瞪我一眼,我心中一跳,想她总不会是伟大得想将我让给胡晓琳吧?幸好林箐已柔声对胡晓琳说:“胡姐,感情的事很难勉强的,我相信你以后会找到个真心爱你的人!”   胡晓琳凝视了林箐半响,点点头说:“你很好,楚戈虽然不是很坏,却也不是什么好人,也只有你这样的女孩才能征服他。”她又看着我说:“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说着,胡晓琳伸手去包里摸什么,我来不及考虑,冲上去按住她的手:“你想干什么?”   胡晓琳说:“你别怕,我不会忍心伤害林小姐,她这样的女孩不光是你们男人疼爱,就是我们女人也喜欢。”   我讪讪一笑,松开了手,但还是有点紧张,死死盯着胡晓琳的手。   胡晓琳从包里拿出的一张光盘递给了我。   我茫然接过,问:“这是什么?”   胡晓琳回答道:“老头子偷税漏税的证据。”   我还是想不明白:“给我这个干什么?”   胡晓琳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用辞职,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公司,所以我走!楚戈,我不会去告发你,还给你一张护身符,让老头子知道了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我的报复是要你欠我的情,一辈子都欠我的,让你永远都还不清,想忘我也忘不了!”她说到最后时,已是咬紧了牙齿。   我无言以对,胡晓琳既然不打算害我了,我总不能自己跑去自首一定要坐牢吧,我不是共产党员,觉悟不会有那么高。我心里苦笑,也许我真的要欠她一辈子的情了,想起胡晓琳对我的一往情深,我不由感动,但是我确实没有办法和能力去报答她,她所想要的,我无法给予。   三人再沉默了会,胡晓琳站起身说:“我走了。”   我有点不舍地问:“你准备去哪?”   胡晓琳说:“现在还不知道,先离开了广州再说。”她这时候已完全恢复了以前的冷静。   送胡晓琳出门时,她回头说:“楚戈,你不与我吻别吗?”   我大感为难,看了看林箐,她面无表情,好象没听到一样,向胡晓琳微笑说:“胡姐,你自己保重,我就不送了。”然后转身回到了客厅。   胡晓琳低声说:“我现在才真的相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说完,两颗很大的泪珠从眼中滴了下来。   我一阵冲动,上前抱住了胡晓琳,然后向她微微颤抖着的唇吻了下去,胡晓琳也紧紧抱住了我,她的唇一片冰冷,湿润的泪水全沾在了我的脸上……突然间,我觉得嘴上剧痛,胡晓琳狠狠咬了我一口,然后用力推开我,飞奔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我呆立了一会,用手摸摸嘴,全都是血。   第十六章 爱我的人离开我   胡晓琳这一口咬得很重,回到房里,我嘴上还是火辣辣地痛。不敢看林箐,我低着头象做贼一样溜到沙发上坐下,拿一张报纸遮住了脸装模作样地看,但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林箐身上,就差没能象兔子一样竖起耳朵聆听她的动静。如果这时候林箐走到我身边来,我想我或许会马上跳起来落荒而逃。虽然我知道迟早会被她发现,这伤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但能躲过一刻是一刻,我不能想象林箐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多半是立即将我赶了出去,而且再也不会原谅我。   我没有后悔吻胡晓琳,想起她流着泪的脸,我心中就有种隐隐约约的刺痛,虽然不爱她,但是我欠她太多了,为了我,她宁愿放弃现在安宁的生活远走他乡,还细心的为我安排了脱身之策,这份深情确实让我无法报答,如果这真算是她的报复,无疑是非常成功的,我这辈子会因为这件事永远的留她在记忆里,再也不可能将她忘记!   林箐洗好碗筷后抱着磊磊坐到我旁边,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照样用报纸遮住脸回答:“我想主动去找老头子说清楚这件事,把钱还给他。”说这话时我肉痛不已,3百万不是个小数,以后我一辈子未必还能赚到这么多钱,但为了不让林箐和雪儿瞧不起我,也只有这样做了,对我而言,她们两人是无价之宝,舍小保大这道理我还懂。   林箐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我认为没有必要还他,他既然偷税漏税,就不能算是个好人,你说呢?”她虽然已有了主意,却还是用种很温和的商量语气来询问我的意见。   我说:“你的意思是交给国家?”心中老大的不愿意。   林箐摇头说:“我想你最好用来做点善事,你以前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这样做了可以为以后积点福。”   “你信这个?”我问。 111222333  林箐回答:“不信,这样可以让你自己安心点,我……也安心些。”   林箐真是什么都为我想到了,她对我的关切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想扔下报纸去牢牢地拥抱她,不过我不敢去冒这个险,过了会才说:“箐儿,你对我真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磊磊突然伸过手来,一把将我手中的报纸扯了过去,我猝不及防,正想转头躲避时,林箐的目光已停留在了我嘴上。我只好尴尬地说:“箐儿,你听我解释。”   林箐没有象我预料的那样生气,淡淡地说:“解释什么?”   我一愣,是啊,我该怎么解释?不管怎么去说,在她眼皮底下与别的女人接吻总是事实,又有哪个女孩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林箐看着我这呆住了的样子,轻轻一笑,柔声说:“楚戈,我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我不怪你,如果你拒绝了她的要求,我反而会觉得你的心太硬了,这样至少我不担心你以后会忍心伤害我。”   我心里爱意如潮,能得到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真不知道前生积下了多少福,是舍身喂了虎?还是舍尽了家财修桥铺路?看着林箐在灯光下如皓玉般柔和且美丽的脸,嫣红的唇,我情难自禁,便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吻她。   林箐见到了我眼中的异光,忙说:“对了,你现在是不是还经常玩游戏?”   她这话让我立即从迷醉中清醒了过来,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了正在痴痴等着我的雪儿,顿时心中黯然,欲念全无,无言地点了点头。   林箐用她清澈的眸子凝视了我一会,若有若无地轻叹一声,然后说:“时间已经不早,你该回去了,明天再来陪磊磊吧。”   我伸嘴过去亲了亲磊磊,起身说:“好,那我走了。”   林箐也站起来,送我走出了房子。   与林箐道别后,我走了几步却没听见关门声,忍不住回头,见林箐还站在门前看着我,眼神复杂,好象有什么心事决断不下。我问:“箐儿,你怎么啦?”   林箐没有回答。   我莫名其妙,又说:“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箐默默地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我向她笑了笑,正要迈步时,林箐突然说:“楚戈……你爱我吗?”   林箐这是怎么了?我走回她面前,说:“箐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这还用问吗?”   林箐又问:“你最爱的人是我吗?”   我一阵迷糊,雪儿说我最爱的是林箐,我自己也以为是她,但我真的是么?为什么我与她在一起时总是不自主的会想起雪儿?我沉吟着答不出话来。   林箐继续问:“你爱我是因为我的外表,对吗?”   “不是!”这问题我马上进行了回答:“我现在更爱的是你的善良和你的温柔,箐儿,请相信我!”   林箐的语气蓦然变得有些刻薄:“真的?楚戈,你老实回答我,如果我长得很丑,你也会因为我的善良和温柔而爱上我?”   我的信念在刹那间被林箐这句话彻底的击跨,扪心自问,这几年来我也遇上过虽然没有林箐美丽,但也算得上是善良温柔的女孩,譬如李月,我却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我这才明白,我爱林箐的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虽然我爱林箐的美丽并没有错,不过林箐也是个爱情完美主义者,她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爱她内在的男人。   林箐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样子,忙说:“你别误会,楚戈,我没别的意思。”她轻柔地说:“我……既然已经接受了你,不管你是爱我什么,我都……不在乎了,但我希望自己是你最爱的人。”她见我张开了口,急忙说:“你先别回答我,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来告诉我好吗?”   我这时候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她与雪儿我是越来糊涂了,既不知道最爱的是谁,也不知道要如何去选择,听林箐这样讲,我点头说:“好。”   林箐又心事重重地轻叹了声,不再说话,转身回房,然后关上了门。   我在门前呆了几分钟后,这才动身离开,想起就要见到雪儿,我心里又有点高兴,与林箐在一起,虽然我也很快乐,但总或多或少的感到一丝压力,只有与雪儿的相聚我整个人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很快就到了家里,我一进门便直冲进卧室去启动了电脑。   进入游戏后,系统提示我有留言,我先点开好友栏,雪儿的头像是灰色的,我点燃支烟,想这短信不用说是雪儿所留,想必这丫头有什么事出去了,不过她办好事情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我抽了一口烟,然后将短信提取了出来。   “六道,我写了封信在你邮箱里,去看看吧。”   短信上居然是这么一句话,我隐隐觉得不妙,雪儿有什么事直接上线对我说就行了,没必要还去写封什么信。   我急忙进入了油箱,找到雪儿的信后,我却迟迟不敢打开,总觉得她信中对我说的话绝对不会是好事情。但这谜底总是要解开的,我抑制住自己有点紧张的心情,在犹豫了几分钟后终于对着雪儿的信点击了两次。   六道:   看到这封信你想必很意外吧,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写这样的一封信,也许聪明的你这时候已经猜到我将要告诉你的话了,对,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因为我已经下了决心暂时不会在你面前出现,无论是游戏里或是现实中。   六道,请原谅我不告诉你原因,我确实有无法说出来的苦衷!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该不该与你见面,我相信你见到我后会特别的惊喜,但是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去进行这一场豪赌,因为输了你,我爱情的世界里将一无所有。   昨晚我说你没将关于我的事告诉林箐,是因为你最爱的人是她,怕她知道后会受到伤害。其实六道,我很有这个自信,你爱我绝对不会比她少,因为我昨晚隐瞒了一句话,那就是你潜意识中同时也想要保护我,对吗?   我离开你,正是因为你太爱我,现在你不会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将来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亲口对你解释这所有的原因,我想那时候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我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我很矛盾,因为我不想离开你,而且还想在现实中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我很怕以后会出现那种我猜测的情景,我很想说服自己那种情景不会出现,不过我总是莫明的害怕,所以只能早做一些安排,请你原谅我的不得以!   六道,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好的去爱林箐吧,我能感觉到她很爱你,虽然你告诉我,不知道林箐为什么会爱上你,但爱情不一定需要理由,只要她爱你而你也爱她就行了,你说是吗?   好了,就说到这吧,再说我会舍不得离开的,老公,好好保重自己!   雪儿   信不长,几眼便看完了,然后我瘫在了椅上,一点都不明白雪儿的离开是为了什么。小米走了,胡晓琳走了,现在就连雪儿也离我而去,接下来还有谁?是不是每个爱我的和我爱的女孩终究都会离去?我想,我的宿命或许就是一个人孤单终老吧。真他妈的幽默,在这本该伤心流泪的时候,我却哭不出来,反而裂开嘴大声笑了起来。   这在我自己听来完全不象我声音的笑声,在房间里不停飘荡,直到房子再也不能装载,这笑声又如一条长蛇慢慢向外爬去,越过阳台,穿过窗户,很快的溶入了那点缀着淡淡星光的黑暗,虚无的夜空之中。   第十七章 邀请   我经常在一些不知道该算是第几流的报刊杂志上看到许多匪夷所思的报道,什么大脚怪前世外星人等等,看来世界上的人们都非常热衷于各种怪异的探索。这几十年来,人们潜入了深海,步进了太空,但有一个关于自身的迷却始终未能解开,这就是人的思维,我想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谁敢说能完全的了解自己,原因是人的思维太过复杂?或是没有人敢真正的去面对自己?我不知道。   在这20多天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想些问题,雪儿为什么要离开我?在她与林箐之间我最爱的又是谁?这两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未能想明白,雪儿的离去似乎毫无征兆,也完全没有道理。我所知道的,就是我十分想她!每个梦里我都能看到一个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女孩,她有一双如一波春水般明澈而又微泪的眼睛,有一张我看不清楚却感觉异常温柔美丽的脸,这女孩总在每个夜晚悄然进入我梦中,再在黎明时蓦然消失,留给我的只是一些湿润和数声幽幽的叹息。   后一个问题我也花了自己不少的脑筋,脑细胞为此至少牺牲了数千个集团军,看起来还有继续阵亡下去的征兆。我真的不想也不能在她们之中选择,失去任何一个对我而言都是种难以消除的痛,一个我毕生不能弥补的缺陷。我也想过,雪儿的离开是不是为了不忍心见我左右为难?但她信中所说却显然不是这么回事,而且从雪儿的性格来看她应该是会争取的,而不是逃避。   不管怎样,我的雪儿终究还是离我而去,虽然她说我们的分别是暂时的,但暂时是多久?如果以造物主的眼光来看,一个瞬间将会是几万光年,我只希望在不久以后还能再见到雪儿,那个如精灵般可爱聪慧的女孩。   雪儿让我好好的去爱林箐,我很想听雪儿的话,失去了一个之后,我应该更珍惜现在能拥有的另一个。但是与林箐在一起时我再也无法象从前一般迷醉,她的美丽似乎因为雪儿的离去有些褪色,不过我知道这并非是我不爱林箐,如果这时与我在一起的是雪儿,我想我也会无可救药的想念林箐,就象我想念雪儿一样。   林箐察觉到了我这段时间的变化,善解人意的她并没有问我原因,她可能猜测我的不快是由于胡晓琳的离开吧,也许她以为我很快就会回复正常,只是这许多天以来,我却并没有走阴影的迹象,甚至越来越消沉,于是林箐也慢慢的沉默了,很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低着头发呆,想必心中对我十分的失望。   下了班赶到幼儿园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今天我来得较晚,在公司里将几家分厂老板训了个狗血淋头。这几家分厂都是上次得到做原料与验货两道工序的亲信,其中包括了李大伟,这事说起来也要怪殷湘丽,她对自己办公室里的职员管理得那么严,但对分厂却格外的松,以至于货物回公司时的抽检合格率大为下降。回收部经理向我反应了几次,我责成殷湘丽敲打敲打各分厂老板,却仍然没有起色。我一气之下将老板们全都召到公司里臭骂了一顿,让我郁闷的是殷湘丽居然不辩轻重,还当着老板们的面向我求情,我本来还准备扣发他们一些加工费的,最后只好卖了个面子给殷湘丽,暂时只记录在案,如果下次质量还不上去再找他们秋后算帐。   我知道殷湘丽是想收买人心,所以也不是很怪她,我刚上任时这些手段也照样用过。分厂老板们这个月送来的回扣我如数退了回去,想必这些钱现在已经落到了殷湘丽手中。我当然不会去管这些事,因为我并不比她高尚,如果不是由于林箐和雪儿的缘故,我只会比她更贪。这些日子来,我的300万元也象美国经济一样大幅度缩水,林箐陪着我捐出去了200多万给一些孤儿院福利院希望工程等等,每捐出一笔我都心痛不已,犹如是从身体中掏出了一部分内脏一样,但见到林箐开心的样子,我又觉得捐有所值,恨不得把所有的钱一起都贡献出来,我在感情上未能让她高兴,如果能用金钱来弥补,我是会毫不犹豫的。还是林箐阻止了我,她说够了,你不是想去要饭吧?剩下的一些钱就先救济一下你自己,等以后赚到钱了再来捐吧。我说好,箐儿,以后我们这辈子每年都来捐一次款好不好?林箐的眼中就闪出了种喜悦的光,她问这辈子?我肯定地点头,拉着了她的手,林箐迟疑了一下,便将头靠在了我肩上。我感受着林箐温柔的依赖,从嘴到心里都泛起了一阵甜意,但很快的我又想起了雪儿,这甜意立即又化成了种苦涩,疯狂地侵蚀着我身体里的每一个部位……开着车到了林箐居住的小区前,我没有进去,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与林箐相处,强装出来的笑颜早被林箐所识破,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20多天中不但没有进一步发展,似乎还有后退的迹象,林箐或许在等我从低谷中走出,而我怎么可能立即去忘记那个爱我也为我所爱的女孩?虽然我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失去林箐,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象垂死的人在无奈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从我这狭小的空间望去,车外的世界精彩纷呈,变幻莫测。前面十字路口两辆小车撞在了一起,围着一大群人在观看。我左手边的行人道上有个胖子摔在了地上,痛得“哎哟”直叫,半天爬不起来,从他身旁经过的人们都放声大笑。而在我车旁走过的一对紧拥一起的情侣,却都装做毫不在意地转头偷看他们身边另一对更出色的情人……夕阳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这一刻的街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不笑亦不哭,神色木然……到林箐家里时天已经黑了,她只喂磊磊吃了饭,自己却在等我。我有些歉疚,说:“箐儿,你以后不用等我了,如果我来得晚你就自己先吃吧。”   林箐摇头,轻轻说:“我不是很饿。”说完,她转身走到了阳台上。   我无言的走到餐厅坐下,却完全没有了食欲。餐厅正在阳台边上,这时一轮新月已经升了起来,在它淡淡光亮的映照下,四周就如升起一种朦胧的轻雾,我猛然想起,再过几天便是中秋节了。妈妈最近与我通电话时,总是再三叮嘱我节日回家一定要带上女朋友,好象当我是个天下无双的情圣,只要站在街头大呼一声谁做我女朋友?整个广州的女孩就会全都跑过来排好队,任我挑选。   我很想圆了妈妈的这个心愿,看着林箐在月光下有些苍白的脸,抑郁的神情,我刹那间决心要邀请林箐去我家,我想我不能再在感情上这样飘来荡去了,从现在起我一定要学会遗忘,况且我爱林箐并不比雪儿少。但是我不知道林箐会不会答应跟我一起回家,我们这段时间完全是处在一个尴尬的局面里,没有说过甜蜜的语言,就连手都没拉过几次,更别说其它的亲密接触了。我也有过一次意乱神迷,但仍然与以前一样,在我正要吻上林箐的唇时,她坚决地推开了我。对我来说,现在林箐虽然与我只咫尺之间,不过她在我心中依旧是个迷,我不知道她爱我什么,爱我有多深,连她的家庭我都一无所知,每次谈到这些事时她便岔开话题,我所知道的只是她每周六都要带着磊磊回一次家。我也试图从磊磊嘴里打听出些情报来,但3岁的磊磊什么都讲不清楚,只是反复的说爷爷奶奶给他买了很多的糖,爷爷奶奶很爱他,一点有价值的资料都打听不到。   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是林箐爱我就够了,至少我是第一个能随意出入她家,并可以牵她小手的男人。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正在望月的林箐回过了头,说:“你怎么不吃饭?”   我向她笑笑,直接提出了邀请:“我中秋节时要回趟家,我想请你去我家玩玩。”   林箐凝视了我半响,轻轻说:“可是……我要上课。”   我说:“请几天假应该没问题吧?”   林箐想了想,回答说:“让我再考虑一天,好吗?”   我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本市电话,我对林箐说了句不好意思,按下了接听键。   “蛤蟆吗?我回来了,你在哪?”对方的声音有些嘶哑和疲惫,但听在我耳中异常的熟悉。   “杨伟?你在哪?”我大声叫了起来。   “我在你家小区前,刚才到你家你没在,我想见见你……还有磊磊。”   “好,我马上回来,你先到我家门前等我。”   结束通话后,我立即给丁剑鸿和周阳打电话让他们立即赶到我家去。等我一一通知了之后,林箐已经给磊磊换了身衣服,她对我说:“我也去。”   第十八章归来(为刘翔夺金解禁)   归来   见到杨伟时我大吃一惊,我以为他此时应该是头发凌乱,胡须未剃,身上的衣服也会皱成一团,就象街上闲荡的那些流浪汉。但我眼前的杨伟却一如他以前一般,甚至更注重仪表,烫得笔直的西裤,再配以洁白得几乎耀眼的白衬衫,就连头发都似乎特意整理过,油光发亮,除了神色有点憔悴外,他这时就象一个正要去参加一场盛宴的贵宾,就只有手上提着的旅行袋与陈旧的吉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杨伟看着我和林箐走近,微笑着一言不发。我见他一切出乎意料的正常,悬得老高的心这才缓缓回落下来,伸手拍拍他的肩:“回来了就好。”又忍不住问:“你找到……叶萍了?”   磊磊这时大叫着爸爸抱,向他扑去。杨伟冲着我摇了摇头,抱起磊磊,伸嘴不停地吻磊磊稚嫩的小脸,磊磊“咯咯”笑着躲避,直叫,痒,爸爸坏。   见此情景,我心里油然生起一种温馨的感觉,忍不住看着林箐微笑,林箐的脸又有点红,身体却向我靠近了一点,我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杨伟父子正在亲热的时候,丁剑鸿喘着粗气一路跑来,见到杨伟时,他也大为意外,愣了一下,然后也问:“你总算回来啦,找到……叶萍了?”   杨伟这时候的外表和神情确实会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平和,冷静,与一个月前的他判若两人。杨伟还是没有说话,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止,又向丁剑鸿摇了摇头,示意没有找到。   我打开房门,将他们都让进了房中,林箐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我的手,我却紧紧拉着不放。林箐见有外人在,不好再大力挣扎,只得傍着我坐在一张长沙发上,她的眼神有些迷惑,好象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之间态度变化这样的大,就如现在的杨伟一样。   我看着还在与磊磊亲热的杨伟问:“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杨伟想了想,简单地回答了我两个字:“还好。”然后他说:“我们到福贸大厦赏月去,怎么样?”   福茂大厦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由周阳老爸承建的一栋楼房,其实也不是很高,总共才30层。1999年我们来到广州时,吃住都由周阳供给,心中极为苦闷,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爬上这栋大厦的顶楼,在上面要么狂叫,要么喝得酩酊大醉。就连后来我们分别有了工作后,因为刚进去时都还只是些小喽罗,遇上不如意的时候仍会相约在楼顶再发泄一番,直到这两年大家都慢慢混出了头,才绝足不再去那。   对杨伟突然提出了去福贸,我先是呆了呆,随即释然,不管杨伟外表怎么冷静,他终究不可能立刻便忘记叶萍,再去发泄一阵也好,我真心希望今夜之后杨伟能恢复以前平静的生活。   走出房门时周阳也到了。这小子好象很能记恨,对那次在杨伟家里发生的事总耿耿于怀,现在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不找他,他就绝对不会先来理会我。有时候我想起来也心中有气,但再转念一想,我们几兄弟欠周阳的实在太多,不管是在学校里,或是走上社会后,周阳对我们的帮助确实尽心尽力,可以这样说,没有周阳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一切,我更不可能认识身边这位美丽且可爱无比的女孩林箐。虽然我现在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但一直对周阳心存感激,所以不时的会打个电话给他,我不希望8年的兄弟情就这样彻底决裂。   佛说500年的修炼才能换一次今生的回眸,那么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份,不知道要历经了多少年的磨难才能有这世的相聚?我想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对我来说,友情,虽不比爱情珍贵,却也绝对不会比爱情低贱!   如果爱情和友情发生了碰撞,我会怎么选择?我一直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只乞求象上次的事再也不要发生。但是,这时周阳看了眼我和林箐牵着的手,又目光炯炯地盯着林箐的脸,象头想要伺机扑食的饿狼。林箐似乎很怕周阳,接触到周阳的眼光后,全身都微微颤抖,向我身后躲了躲,柔软的手掌中也立即渗出了汗水。这也难怪,虽被无数男人追求的她从没遇上象周阳的这类人,那些人虽然内心并不比周阳高尚,甚至更为龌龊,但至少表面上总是一付彬彬有礼的样子。林箐虽然聪明,能用自己的智慧周旋在这些男人的追逐下毫发无损,但一旦遇上周阳她便无计可施,这道理就象秀才遇上兵一样,不管有理没理,总之一句话,就是说不清。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踏上前一步,阻断了周阳的眼光,周阳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对杨伟说:“你不会再出去了吧?你们这时候去哪?”   杨伟笑着说:“去福贸,你的老家。”周阳点了点头,先转身而行。   趁他们都走出房门后,我对林箐说:“箐儿,你先回去好吗?”   林箐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我想再呆一会,楚戈,你会保护我吗?”   我忍不住爱怜地抚了抚她的长发:“会的,箐儿,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为了消除她的紧张,我又说:“当然,我自己除开不算。”   林箐先是瞪我一眼,随即温柔地将头靠在了我肩上,我心神荡漾,伸手揽住了她柔软温暖而又盈盈一握的纤腰。这是我们之间最为亲密的接触了,林箐这次没有再抗拒,满面羞红的任由我搂着她走出了房间。   我们先买了一箱啤酒和一些散食,然后才驱车去福茂大厦,一路上杨伟只问了我一句话:叶萍……回来了没有?在看到我摇头之后,便不再多说别的什么话,只是低头与磊磊亲热,好象对叶萍有没有回来也并不是很关心。   福茂大厦离火车站不远,从我家开车半个小时也就到了,今晚的月亮不是很大,也不圆,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站在楼顶上,我望着天空,对满天闪烁着的星星兴趣更大,在我的感觉中星星是很神秘的,传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的生死荣辱,我想,属于我的那一颗不知道在这夜空中的哪一个角落,是璀璨?或是暗淡?   这几年广州城市建设发展飞速,以前还算高的福茂大厦已被四周更高的大楼团团围住,从这些大楼中透下的灯光正照在我们的脚下,将整个楼顶渲染得几近白昼。丁剑鸿把早准备好的报纸垫在地上,我们围成一圈,席地而坐。林箐可能不习惯这种坐法,但愣了愣后终于还是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两年没来,想起以前在这儿的种种情景,却有如昨日般清晰。我莫名的有些伤感,那时侯,我们几个中只有杨伟最快乐,因为他每次来都有叶萍相陪,当我和丁剑鸿大呼小叫发泄不满的时候,叶萍总是用最柔和的语调安慰我们,每每这时,杨伟就会在旁边满脸幸福和满足的微笑。   而现在,谁又能来安慰杨伟?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来,我们干杯!”杨伟说了这句话,拿起一罐啤酒开了,仰起脖子便一饮而尽。我拿了瓶饮料给林箐,她默默接过,眼光却停留在杨伟身上,眉头微蹙。我悄悄问怎么了?林箐低声说杨伟好象有点不对。我说没事,我和他都这么多年兄弟了,郁闷是肯定会有点的,看他这样子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晚上,杨伟一个人喝了至少10罐啤酒,居然没醉,看来这一个月里他酒量大增。杨伟话特别多,总是说起我们在学校时候的情景,却避而不谈叶萍,在他的回忆中,我也跟着又一次陷入了那本就已刻骨铭心的往事里,但是我无法象他一样不去触及有关于小米的回忆,每当杨伟说起一段旧事,与小米相关的点点滴滴便会再次在我心中涌起,然后泛滥,就如今晚的月色,给我一种伤感,凄楚的感觉。   ……   月已中天,磊磊早在林箐怀里熟睡,杨伟喝下最后一罐啤酒后对林箐说:“我们还要在这呆很久,你先回去吧。”   林箐摇了摇头,看着我不说话,我担心林箐一个人回去会遇上什么意外,就说让她在这吧。杨伟点点头,说:“我给你们唱支歌,怎么样?”   杨伟的歌一直唱得很不错,我们都大声赞成,周阳看着林箐说:“不如你也跳支舞给我们看吧。”   林箐哪敢再跳舞招惹周阳,在杨伟家里就是因舞惹祸,便摇头表示拒绝,周阳也就不再理会她,将目光又转向了杨伟。   杨伟早有了唱歌的准备,吉他一直带在身边,这时他略调了会琴弦,然后手指轻弹,在这如烟如雾的夜色里,面无表情地低低唱了起来:   浓情和蜜意能多长多久   能看几次花开花落   当消逝的岁月和那容颜的改变   悄悄地带走昨日的温柔   青春的血和泪该怎么流   用一生换几次美梦   在拥挤的街头和那交错的冷漠   埋葬了多少纯真的笑容   酒醉的诗人在昏沉的夜   写下千古的寂寞   悲伤的歌手在无人的角落   唱着孤独的歌   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日子要过   所以忙碌的人继续追逐时间   却只能在岁月里随波逐流   …… 111222333  第十九章赌注(庆刘翔夺金解禁)   在我的生活中,不时有人离开,不时有人走入,许多事情已经忘却,许多事情却记忆犹新。也许直到我老去死亡的那一天,都会有一些人,一些经历过的旧事依然会在我心中萦绕,不能散去,譬如杨伟以及他的故事。   听杨伟唱这支歌时,我一阵迷惘,这繁华的都市里埋葬了我多少曾经的纯真?我现在拼命追逐着这一切功利是否应该?人生苦短,我们的所谓永恒,在上苍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我们这几十年的生命脆弱一如蜉蝣,朝生夕死。我想,什么东西才值得我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去好好把握?无意中转头看了眼林箐,她正用种如一波春水般清纯的眼光痴痴看着我,神色间柔情无限。我心里感动与爱恋一时云集,刹那间,我明白了我该把握的就是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孩,不管生命多么短暂,我决定用我的全部柔情与她祸福相伴,陪她笑对每一次的花开花谢,涛生云灭!   那一刻我们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间心灵相通!林箐从我眼中读清楚了我的意思,面上立即飞起一抹嫣红,柔媚无比,用眼神含羞询问:是真的吗?我微笑着向她轻轻点头,林箐满脸喜悦,依偎着我的身体又紧紧向我靠近了一点。在杨伟落寞的歌声中,我却觉这刻欢乐安详,我想天堂的大门这时一定已为我而开!   丁剑鸿和周阳也沉浸在杨伟的歌中,各自若有所思,整个楼顶之中,便只有杨伟低沉的歌声,象这夜风一般轻,如空气一样飘渺,围绕在我们的身边不停游动……直到“啪”地一声,吉他的琴弦突然绷断,同时杨伟的歌声也嘎然而止。杨伟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笑:“唱不了啦,弦断了,歌也该结束了。”他这时眸子清亮,里面是种我从没见过,也说不出是什么的神色。   我们谁也没有接他的话,杨伟看了看我们说:“我真想再回到在学校里那段时光,我们一起胡闹,一起玩21点。”   我向他笑:“算了吧,就你那臭牌技,如果不是我们手下留情,整个四年的扫地打饭你全得包了。”   想起以前的糗事,丁剑鸿和周阳一起都笑,那时候我们最喜爱的运动就是赌21点,在交到女朋友之前常常一玩就是一个通宵,输了的惩罚也是千奇百怪,比起来,扫地打饭都成了输家抢着做的活。周阳就曾经一丝不挂的在寝室中间立正行军礼,老老实实站了30分钟。老大和丁剑鸿也分别受到了半夜只穿一条内裤去敲我们那一层宿舍所有门的惩罚,敲开了还必须尖着嗓子问:“请问先生,需要按摩吗?”我算是运气最好的一个,却也有几次被逼着对从楼下而过的女生们大叫姑姑,我是过儿。就只有杨伟最放不开,只好将宿舍里的杂事都让他承包了,偏偏杨伟技术最烂,而且心里素质非常的差,一输就乱,越乱越输,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们几乎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高度奢侈的只有资本家才能享受到的生活。   那时候我们真是无聊啊,没什么理想,没什么牵挂,只知道无休无止挥霍着自己的青春时光,一味地追求着标新立异,与众不同。   杨伟听我这样说大为不服,当即翻出了我输牌的臭事,接着丁剑鸿和周阳也加入了战团,互揭疮疤,直听得林箐满脸飞红,用她的小拳头不停敲打我,嗔道:“你们也……太龌龊了!”   杨伟见口头上难以分清输赢,于是向我们挑衅:“敢不敢再来赌一次?”   “来就来,”我说:“谁怕谁啊?不过你输了不能象以前一样赖!”   杨伟一口应允,周阳和丁剑鸿也同声附和,丁剑鸿爬起身,小跑着下楼去买扑克。   周阳问:“没有计算的东西,怎么玩?”   我想了想,说:“每人拿1000元钱出来,先输完的就是输家。”怕林箐不高兴,我又低声向她解释了我们兄弟之间金钱的来往无所谓,林箐点头表示了解。   丁剑鸿很快买来了扑克,另又附带啤酒一箱,杨伟迫不及待地接过一罐啤酒饮尽,然后拿着扑克洗牌,再一张张的发给我们。我看了看属于我的牌,是3,这点数不错,第二张无论是几都不会爆掉,便扔了张50元的钞票上去,说还要。林箐不懂这些东西,大为好奇,轻声问怎么玩?我告诉她:1至10都算实数,J算11点,Q是12,K是13点,可以任意要牌,所有牌加起来是只要不超过21点就算有效,超过就是爆掉了,算没点,是最小的。21点最大,点数一样的时候就是平了,开始的时候每人放50元上去,叫做底钱,每要一张牌都要加赌注,可以随时不要牌,也可以随时弃权,但弃权后已经加进去的钱就算充公。   这时杨伟的第一张牌是8,点数也不错。周阳和丁剑鸿则分别拿到一张Q与K,都有爆的风险,但每人还是加了50元上去,决定继续要牌。杨伟开始发第二张牌,我是第一个,分到一张J,加起来是14点,我又扔了50元上去说再要。这次周阳分到一张K,加起来是25点,已经爆掉了。丁剑鸿则分到了5,总共是18点,赢面已经颇高,丁剑鸿加进去50元后选择了不要牌。杨伟给自己发了一张牌,我们一看正好是张K,加起来21点,杨伟哈哈大笑,又拿过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说不要牌了。我和丁剑鸿自然只有弃权,第一回合杨伟小胜。   就这样来来往往玩了十几次,他们三个互有输赢,我手气最差,1000元只剩下了100,以前在学校里一直是我手气最好,这时我自然不服,心想看来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这一局我手上是一张4,一张5,一张9,加起来18点,杨伟是20点,丁剑鸿19点,周阳却又已爆掉了。杨伟故意整我,加了100元上去,然后与丁剑鸿宣布不要牌。我手上正好这么多钱,这次输了的话,今晚就是我的输家,必须无条件接受他们提出的任何惩罚。我问杨伟:“输了准备让我干什么?”   杨伟笑着说:“便宜你了,你输的话就吻一下林箐吧。”我一听大喜,这能一亲芳泽的惩罚再多来几次也无妨。正想要答应,林箐已红着脸连连摇头:“不……怎么能拿我做赌注……”   杨伟想了想,又说:“蛤蟆,既然林箐不愿意,你输了就耍套猴拳吧。”   倒,这不是纯粹要在林箐面前让我出丑吗?我哀求着看林箐,她却笑吟吟地不理我,看来也想一睹我学猴子的风采。那就只有一搏了,我说再要,然后自己拿了一张牌凑近林箐唇边:“帮我吹口气。”   林箐问:“什么意思?”但还是轻轻在牌背上吹了吹。   我笑着回答:“美女吹气,天下无敌。”将牌甩开在地上,居然是一张2,总点数20,与杨伟打成了平手,总算死里逃生,还与他对分了红利。   说来也怪,林箐吹了那口气后我手气大顺,连连出高点,几局下来,他们三人之中反而杨伟输得最多,只剩下了200元钱。   杨伟还是以前的赌品,输了就乱,这时候已是满脸紧张,发牌时手都在抖。这次我分别得到1和4,丁剑鸿与杨伟则都分到大牌爆掉,杨伟手上的是4与7,我也故意整他,两张牌就加了200,杨伟没有钱要第三张牌,急得连青筋都鼓了出来。我笑着说:“风水轮流转,该你倒霉了。”   杨伟不甘心认输,说欠一次,我回答好吧,于是要了第三张牌,结果是6,还是个小数。杨伟竟然幸运得到了张9,加起来共20点,几乎可以说是赢定了,杨伟这下洋洋得意,直叫我投降。这时我手上钱多,决心拼一拼,就说还要,杨伟给了我张牌说你自己看吧。我慢慢翻开,是张7,这样我的点数就成了18点,虽然没爆掉,但已经算是输了,只有再要一张3才能赢。我可不想去耍什么猴拳,于是说:“我要,但是你已经没有了赌注,怎么办?”   杨伟被我将了一军,说:“你别想赖,你这次绝对输了!”   我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能赢,问题是你没赌注,所以我没必要再加牌,因为你已经输了。”   杨伟淡淡地说:“我如果输了就从这儿跳下去!”   我怕闹得不愉快,没有再去争论,伸手拿了一张牌便甩开在地上,大家看了都是一愣,地上的居然又是一张1,我哭笑不得。现在我是19点,只有再拿一张1或2才能平与赢。但是我已连拿了5次小点数的牌,还要再拿小牌几乎不可能,而且只要来了张3就得爆掉。这下子连我也有些紧张了,杨伟更是死死盯着我伸出去的手。   我慢慢拿了张牌放在掌中,还没来得及去看,杨伟却已等得不耐烦了,抬手就将牌抢过,迟疑了一下,终于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从我们的角度都看不见牌面,只见到杨伟看了牌后面无表情,从他脸上看不出谁胜谁负。丁剑鸿和周阳也是满脸好奇,周阳更大叫快点开牌!   杨伟笑了笑,慢慢将扑克放在地上,我们忍不住同时“啊”了一声,摆在面前的,赫然是一张2!这样我就以21点对20点赢了杨伟。   我当然不会愚蠢得逼杨伟去兑现他的誓言,递给他一罐啤酒:“喝了这个就算了。”   杨伟没有说话,接过啤酒仰头一口气饮尽。   这时月将西沉,星光暗淡,杨伟起身走近楼边,望着夜空久久无语。我看看身边的林箐,她已睡眼朦胧,却依然拼命支撑着陪我。我一阵心痛,搂住林箐的肩,柔声说:“箐儿,我们也准备散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箐轻轻说:“我没关系,你们再陪陪杨伟吧。”   我摇摇头,对杨伟说:“散了吧,该回去了。”   背对着我们的杨伟转过身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的泪水,喃喃说:“是啊,是该回去了!”又看着我问:“蛤蟆,你说叶萍在外面会想我吗?”   我心中一酸,暗骂了叶萍一句,说:“会的,而且叶萍一定会回来。”   杨伟“嘿嘿”一笑:“回不回来都没关系了,只要她快乐就行。”他再次仰头看天:“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曲终人散,月色已残,是该回去了!”   我听了一愣,觉察出杨伟语气似乎有点不对,还没有开口,我身边的林箐却突然大叫:“杨伟,不要啊!”同时用劲推我:“楚戈,快去拉住他!”   林箐刚说完这句话时,杨伟已伸出了手臂,象鸟儿的双翼一般长长张开,对我说:“蛤蟆,磊磊就拜托你了。”又意味深长地笑笑,然后他身体向后一倒,越过小半个人高的护栏,立即从我们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全都傻看着杨伟从眼前消失,那地方就象自古以来都没有人站立过,只余冷月当空,轻风呜咽,以及几米外象入了梦魇一般呆呆坐着的我们……第二十章 情敌乍现   “杨伟实在是太自私,他这一死是解脱了,却不想想磊磊和他家乡的妈妈以及弟弟该怎么办。”   “我倒是认为杨伟想过很多,他对叶萍并不仅仅是爱情,还将自己对母亲的爱也转嫁到了她身上,叶萍这一离开等于带走了他整个感情世界。杨伟一直自卑,他或许知道自己就算活着也会萎靡不振,如果磊磊跟着他,长大了又会是另一个自己,他临走时将磊磊托付给你,也就是等于托付给了林箐,这样对磊磊的成长可能更有利。至于他家里的事,不用说我们也会照顾的。”   “他也不是一无所有,这不是还有我们几兄弟吗?”   “感情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可能用另一种来替换,你对林箐的爱用别的感情来替换行不行?在杨伟心中,我想爱情亲情要重于友情,再说他和我们性格也不太相合。”   这是杨伟死去一个星期后,也是杨伟的头七,我们半夜来到了福茂大厦给杨伟烧纸钱时我与丁剑鸿的谈话。那时中秋节才过了三天,夜空中的月亮依然皎洁,空气中的喜庆气氛还是浓得化不开,但我们五兄弟却永远不能再团圆了。   那天的经历仿佛是一场恶梦,而这十几天来,我梦中也一直是杨伟的身影在来来去去,就连以前总梦到那跳楼的女孩都没有了踪迹。每梦一次,我就如同再经历一遍杨伟的死亡,如果不是我神经还算坚韧,我或许也住进阳光精神病院了,因为这事经历一次已经无法让人承受,何况是翻来覆去仿佛永远没有休止的折磨。   将车停在了幼儿园前,还没到开园的时间,我靠在驾驶椅上点燃了支烟,却总是无法将杨伟的样子从我眼前驱除,就连口中喷出的青烟也依稀象他或哭或笑的各种神态,无比生动。我叹了口气,将烟掐灭,我想那个夜晚将会象个多情的少女般陪伴我这一生了。   当时我是第一个冲下大厦的,随后就是丁剑鸿和周阳。我下去时,楼下面已经围上了一大圈人,我挤进去后马上便见到了已经浑身是血,不成人形的杨伟。那时候我没有想到害怕,立即冲上去抱起了他,大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来。看热闹的人没有谁理会我,只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只有丁剑鸿永远那么镇静,他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却不是给医院,而是报了警。然后才低声对我说:“冷静点,他已经去了,别破坏了现场。”   我这才将杨伟又放在了地上,其实我也知道,从30层高的楼上跳下如果还能不死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死人了,只是我总觉得无法接受,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便阴阳永隔,再见无期。   放下杨伟时,我眼中流下了两行冰冷的泪水。   警察们来到后,勘探了一会现场,便“请”我们一起去公安局,就连林箐都未能幸免。林箐自下楼后,一直抱着磊磊远远地站着没有过来,脸苍白得吓人,我走到她面前时,正好磊磊醒了过来,问她:“箐姨,爸爸去哪了?”   世事或许就是这样变幻无常,在磊磊小小的心里,以为爸爸这次会永远和他在一起了,谁想到这一见却是永别。幸而磊磊太小,还不懂悲伤为何物,而他的痛苦将由我们来分担。   办好杨伟的身后事,中秋节已经过去了,我对妈妈回家的承诺,和对林箐的邀请自然成了一个难圆的梦。妈妈那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而林箐我却实在没有心情去安抚,尽管我知道柔弱的她也很需要我温柔地劝慰。只是我实在找不到个开解她的理由,因为所有我能想到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能够说服。   我没有心情上班,好几次签错了文件,与林箐相对时也无话可说,虽然我知道该从杨伟这事中拔身而出,但我做不到,人也变得恍恍惚惚。到后来,杨伟的样子在白天都时常出现了在我的脑中,甚至我觉得他就陪伴在我身边。林箐倒是反转过来安慰了我很多次,却没有任何效果,于是她很注意策略地提出让我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对林箐的好意只有领受,也确实觉得自己的心理似乎有些问题,从13岁那年的梦开始,我或许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心理医生让我大失所望,他所说的话都是老生常谈,全无新意,白白浪费了我好几张大钞,走出医院,外面阳光灿烂,我依然只觉阴风凛凛,一片黑暗,杨伟还是在我面前低声吟唱:“……酒醉的诗人在昏沉的夜/写下千古的寂寞/那悲伤的歌手在无人的角落/唱着孤独的歌……我有时候几乎有种想要去陪杨伟的冲动,对这世界我突然觉得很厌倦,如果我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如果不是有林箐对我的关怀和爱的话,也许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心态,现在的我已摆脱了胡晓琳,也拥有了林箐的真心,我应该是很幸福的,但我却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失去了些什么东西,不过仔细想想,又始终抓不住自己的思绪,我问自己,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开园的铃声将我从这种灰色而飘忽的情绪里拉回,我下了车,走进了幼儿园中。林箐依然是在微笑着接待小孩子们的家长,见我来了,向我甜甜一笑。外表柔顺的她其实比我坚强,基本上已经从杨伟的事件中恢复了过来。   等小孩子们都被接走,我接过林箐怀里的磊磊,问:“磊磊今天顽皮了没有?”磊磊用幼稚的声音回答我说:“没有,磊磊最听箐姨的话了。”   在磊磊面前我总是强装笑颜,虽然他才3岁,却比同龄人显得要敏感,有时候只要我一板着脸,他就决不靠近我身边,更别说来和我玩闹了。   林箐轻声问我:“回家吃了饭后,我们去看场电影,好吗?”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尽办法让我开心起来。我却提不起看电影的兴趣,边走边说:“不想动,在你家里看看电视就行了。”   林箐忧心仲仲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走出幼儿园不远,一辆奔驰越过我们身边停了下来,然后车中走出一位年纪与我相仿的年轻男人,我想不用说又是林箐的一个追求者,只是这男人我从没见过。   我一看清楚这男人就感到了一阵不自在,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外表这样优秀的男人。   他相貌英俊,大约是一米八的样子,比我要高了好几个厘米,却不象老大一样显得壮,浑身上下透出的是一种儒雅的书卷气,让人一见便生出好感。如果换个场景,我一定会去想办法结识这种人中龙凤,而现在我却对他除了自卑外,更增添了几分敌意。因为我见到林箐在看着他微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愉。   男人走近林箐身边说:“箐儿,你让我好找,还是雪儿告诉我,你在这上班。”   林箐笑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男人说:“回来有段时间了,忙一点工作上的事,一直到这两天才有空。”他这才注意到了林箐身边的我,见到时,他愣了一下,问:“箐儿,怎么不给我介绍?这位是?”   林箐似乎这才想到了我,说:“哦,他……是我男朋友,楚戈。”   男人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阴影,立即又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你好,幸会。”   我被林箐刚才的表现弄得有点不愉快,心里的醋意不停涌上,不过还是有礼貌地伸手与他握了握,但那些什么你好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双手递给我,说:“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   我随手接过,说:“不好意思,我只是个打工仔,没有什么名片。”其实我身上一直带着名片林箐是知道的,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男人信以为真,忙说:“没关系,你也太过谦了。”我淡淡笑了笑,没有再理会他。   男人的名片上写的是,张枫,广州市开发部副主任。这可是个大肥缺,因为这职务如果想赚钱的话,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能呆在这职务上的人绝对有很深的背景。我感到有些不妙,无论从哪方面看,这张枫比我都不知道要强多少,况且林箐对他的态度也很不一般,这时他们正说到什么,林箐红着脸在轻轻地笑,而她这欢喜是和我在一起从来都未曾有过的。   更要命的是我正妒火攻心的时候,耳中清楚地听到林箐笑着邀请:“好久没见了,去我家吃饭吧。”   我脑中一片迷糊。   第二十一章 我们见面吧   我一直不敢相信林箐会最终属于我,在她的生命中我或许终究只是个无奈的过客,从刚见面开始,就好象有一支无形的手在阻挡着我们的进一步发展,而现在,我的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凭良心说,张枫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虽然他的能力我还不得而知,但他的为人处世却比我强了不止一筹两筹。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即使不是恶语相向,也会神情冷淡不愿多理会,就象我现在对他一样。而他却象个谦谦君子般温和有礼,尽管我从他眉宇间看出他对林箐实在是情根深种,却没有因此对我表现出什么敌意,反而不时找话题和我搭讪,怕冷落了我。   我只有暗叫老天不公,既生喻,何生亮。在张枫面前,我几乎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他对我的态度无疑是很正确的,至少林箐就很欣赏,因为林箐不止一次在我对他冷淡时偷偷向我瞪眼以示警告。   吃了饭后,林箐的兴致很高,张枫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又聊起了以前的旧事。原来林箐和他是某著名高校的同学,两人又都是老乡,因而关系一直都很好,林箐入校时张枫已经是研究生了,他对林箐照顾得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这都是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来的,至于张枫在大学时有没有追求过林箐我还不知道,但他对林箐的情意连我都能看出来,林箐心中当然绝对有数。我想他们之所以没能在一起,原因或许就是张枫出国了,而现在他既然已经回来,以他的条件,我这林箐男朋友的身份自然是朝不保夕,岌岌可危了。   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两人聊天的话题我根本一无所知,那段光阴只是属于他们的,看着林箐的笑颜,我突然觉得自己多余,觉得自己才是个光芒四射的超级大电灯泡,对着他们两人,我如坐针毡。不知道是妒忌,或者是自尊,我决定离去。再呆在这已经没意思了,以前吃饭时,林箐总要不时劝我多吃点,今天张枫来了后,她连话都没有和我说几句,倒是张枫还和我说得多点。   我悄悄站起身,很快地走出了林箐的家,正和张枫谈笑风生的她居然不知道我的离开。我在林箐房子前呆立了几分钟后,摇了摇头,大步转身而去。   我没有回家,因为我怕寂寞,怕想起林箐时我会心痛,所以我发动车后,直接开向了有空来坐坐。   丁剑鸿说过我与林箐是天生一对,我想哪天真该让他去见见张枫,这样他才会知道什么才叫天生一对,怎么才是金童玉女。   我只想喝酒!   丁剑鸿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写着什么东西,我走进去二话不说拉了他就向外走。丁剑鸿说你干什么?去哪?但一见我的脸色便闭上了嘴,乖乖地跟着我走出了他的咖啡屋,然后上车,再一言不发的任由我将他拉到了个小酒吧。   我们坐下来要了酒后,丁剑鸿这才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我要和林箐分手!”丁剑鸿张大了嘴,好象看怪物一样研究了我一阵才问:“原因?”   我拿起杯酒一饮而尽,将发生的事细说了一遍。丁剑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就为这个?”   我说:“我不想输得太惨,与其等箐儿来向我提出分手,还不如我先提出来。”   丁剑鸿为我的回答做了简单的结论:“你神经有毛病!”   我又倒了一杯酒喝下,说:“你要还是我兄弟就别劝我,现在我不需要你说话,只要你陪我喝酒。”   丁剑鸿说:“OK,没问题,不过两个人喝没意思,再将周阳叫来吧。”   我大叫:“你他妈的中国人别说这些鸟话,叫周阳就快打电话。”说完,我这才想起自己有些太过份了,因为张枫是从国外回来的,我连英语也恨上了。   丁剑鸿宽容地笑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阳的电话,说:“快来喝酒,咱们的蛤蟆要干大事了,快来为他庆祝。”   周阳自杨伟死后,对我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虽然还不象开始那般亲热,却也好了很多,也许是因为那次事件感受到了什么,这时他一接到丁剑鸿的电话,问清楚了地址,很快的便赶了过来。   我们三人的酒量中,我和周阳不相上下,真要喝起来是火星撞地球,谁都占不到多大便宜,丁剑鸿比我们又要差了一些,却也算得上是酒场高手。这时候我成心一挑二,当然是非输不可,不一会的功夫我便头晕脑涨,目光呆滞了。   林箐就是在这时候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一看到是她的号码立即关了机,直看得丁剑鸿摇头不已,说:“蛤蟆,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林箐的爱这样深,你别勉强自己,你绝对不会输,因为……”他说到这好象想起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摇头苦笑,我也是现在才明白自己对林箐的爱,在她和雪儿之间,我终于发现我还是更爱她一点,以前因为雪儿的离去我总是控制不了的想起雪儿,现在当林箐也将要失去时,我终于知道林箐才是我最爱的女孩。   丁剑鸿的手机也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便神秘兮兮地走到了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我也不去理会他,又举杯对周阳说:“来……是男人就干杯!”   我不知道我究竟喝了多少酒,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将自己灌醉了,不去想林箐的任何事,但我在吐了几次之后,还是神智清醒,虽然头晕,手脚无力,林箐的影子却依然在我脑中飘来飘去,怎么也驱赶不开。   丁剑鸿终于忍无可忍了,叫上周阳架着我便向外走,对我的抗议充耳不闻,将我象扔垃圾一样丢进了车里,然后开着车将我送回了家中。   躺在家里的床上,周阳和丁剑鸿早已经走了,淡淡灯光下的我思绪万千,和林箐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幕都象一部记录片在我心里来回播放。我不是个心眼很小的人,但一想起她对张枫的态度我就不由伤感,特别是她对我的离开居然没有发觉,我想在林箐的心中,我远不如那个张枫重要。而我也是通过张枫的出现才明白林箐对我的重要,我以前的摇摆,是因为她在我身边,人为什么总要在失去以后才会知道珍惜?才明白自己最爱是谁?   放手吧,我对自己说,只要林箐快乐就行,我猛然想起杨伟那天的话,他也只是希望叶萍幸福,并无别的任何要求。   这时候我很希望有个人能陪着我,听我诉说我的悲伤,对丁剑鸿他们我无法说出口来,以前还有个雪儿,而现在我一无所有。   想起雪儿,我忍不住爬起身启动了电脑。   雪儿居然在线!当我点开了好友栏,雪儿的头像竟然是彩色的,但雪儿明知道我来了为什么不M我?我几乎是颤抖着手发话过去:“雪儿,在吗?”   雪儿没有回答。   我马上用轻功向洗心河边的家里而去,一进门,我看见雪儿正坐在房前的小花圃里,我的心急速跳动,走到她身边坐下,说:“雪儿,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雪儿这才回了我一句话:“六道,你爱我吗?”   我回答:“爱!”   雪儿沉默了一会,然后又问:“你最爱的人是我吗?”   我犹豫了一会,说:“不,我想我最爱的是箐儿。”   系统:雪舞一头扑到了六道轮回怀中,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忙说:“雪儿,老婆,你别伤心,真对不起。”   雪儿似乎是真的很伤心,不停地发过来代表哭的“5555”,一直将我的屏幕刷了好几版。过了几分钟后,雪儿这才停了下来,说:“六道,恭喜你了!你终于明白了你最爱的人是谁!”   我垂头丧气地回答:“知道了有什么用?我已决定和箐儿分手了。”   雪儿吃惊地问:“为什么?”   于是我又将今天下午的事说了一次。听完后,雪儿对我大表同情:“那个林箐真的很过份,六道,我支持你!”然后她温柔地对我说:“六道,我爱你,我们见面吧!”   我以前一直想听到的这句话,现在居然让我感到了一些惊慌,我没有回答,虽然我也爱雪儿,但我想自己是无法放下林箐的,也许失去林箐以后,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恋爱了。 111222333  雪儿问:“你是怕我不漂亮是吗?如果我告诉你,我很漂亮呢?”   我回答说:“这与漂不漂亮无关。”   雪儿失望地发过来话:“六道,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并不是要你一定接受我,难道我们这么久的感情都不能够换你一次见面的机会?”   见?还是不见?我呆看着雪儿说的这句话,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第二十二章 约会   我曾经无数次想像过雪儿的容貌,在我的感觉中,她虽然不大可能如林箐一般清丽脱俗,却也应该是个娇俏可爱的邻家女孩模样。我想她一定有双大而清澈的眼睛,雪白的皮肤,以及小巧的唇,尖尖的下巴,她的脸上应该总带着种调皮的笑,还有那一笑就轻轻舒展开来的细细的眉。我与雪儿的相见会是在个开满鲜花的秋天傍晚,这一个傍晚,夕阳将沉而黑夜未至,花香四溢,不寒不热。雪儿将从游戏中走出,踩着夕阳的余晖,披一身晚霞的光彩,越过喧嚣的人群,滚滚车流,微笑着无怨无悔地向我漫步而来。而我,将轻拥她入怀,从此后用我全部的柔情和爱意给她建造一个最安全的家。   但这仅是我的想象,其实我和雪儿从一开始便不顺利。先是她想见面,我怕自己会伤害她,于是拒绝。后来是我想见面,雪儿怕我爱的不是她,决定了暂不相见。现在雪儿又愿意见面了,我却已经陷入了对林箐的爱中,再无力自拔。爱情并没有谁对谁错,有时候仅只是一个微小的决定都足以使一对情人永远分开,何况是我与素未谋面的她。不过,我不认为雪儿是输给了林箐的美丽,如果林箐不是这般善良和体贴人,我想我最终的选择会是雪儿。她和林箐的较量是现实和虚幻的一场战斗,最终,现实战胜了虚幻,因为虚幻的东西终究不能给人一种真实和安全感。现在当雪儿愿意从那数字世界走出来时,一切都已晚了,即使我将和林箐分手,但是我已决定这生再不碰爱情这玩意了,它既伤心又伤神,这东西不是我所能惹得起的。   在某个城市的雪儿又一次发来了话:“六道,如果你真的这么狠心,那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吧。”   我回答说:“雪儿,我实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让我们象对好朋友一样见一面也行,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模样。”   雪儿似乎只要相见就行,说:“那我们明天就见面!”   既然已经下了见的决心,我也无所谓什么时间了,说:“好,你住在哪个城市,我明天坐飞机过来。”   雪儿“嘻嘻”一笑:“不用坐飞机了,我就是广州的。”   晕,她竟然和我在一个城市?我有种被愚弄的感觉,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雪儿对我的责问毫不在意:“第一,你没有问我。第二,问了我也不会说,因为我不高兴说。”   我对雪儿的回答毫无办法,只好用动作将她痛打了一顿。然后问:“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面?”   雪儿想了想,说:“有空来坐坐你知道吗?我们明天12点在那见面吧!”   我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倒在地,定了定神才问:“你去过有空来坐坐?你别说你经常去,还认识那儿的老板!”   雪儿马上回答:“你真的好聪明啊,我就是经常去,而且确实认识那个姓丁的老板!”   倒,我无话可说了。   雪儿又说:“你也别说你经常去,也认识那个老板啊。”   我哭笑不得:“我会不认识他?他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   雪儿说:“你这个流氓,不许说这样的话!”又打字过来“说不定我们还见过面呢。”   是吗?我仔细回想,但记忆中怎么都没有一个让我感觉象雪儿的美丽女孩。   正在我绞尽脑汁回忆的时候,雪儿说:“好啦,我要下线了,反正明天就会见面,你也早点休息吧,88”说完,她立即从我眼前消失掉。   雪儿下线后,我又在电脑前呆了好一会才关机,真想不到雪儿居然也是广州的,看来这世界还真是小,只是我们都忘了约定穿什么衣服,或者是象对地下党员样安排几句暗号,不知道雪儿能不能认出我来?我想只要一见到雪儿,我一定会知道是她,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酒不知不觉就醒了很多,我这时候无法入睡,走近窗前,我看着漫天闪烁的星辰,对明天的约会充满了期待。虽然我从感情上无法接受雪儿了,但我还是很想见见那个如美丽精灵一样的女孩。   只是,我这样做是不是对感情的一种背叛?   ……   我知道自己今天上班又会出现麻烦,果然才签过的几份文件被李月发现批错了两份,看来我还真有几分孔明神机妙算的本领。匆匆改了后,我对满脸不解的李月说了声我去办点事便走出了办公室,再呆下去我怕出更多的纰漏。   我要去的地方只能是有空来坐坐。走进丁剑鸿的办公室,他一见我就笑:“酒醒了?和林箐分手了没有?”听他这口气,一点都没将我要和林箐分手的事放在心上,好象还挺幸灾乐祸一样。   我问:“你是不是爱上林箐了?”   丁剑鸿忙否认:“没有的事。”他马上又说:“如果林箐肯接受我,那我一定会去追她,这样的女孩只有蠢猪才舍得不要。”   我心里有点难受:“不是我不爱她,是她变了心!”   丁剑鸿“嘿嘿”一笑:“那你快去提出分手吧。”   靠,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坐下点燃支烟不再理他。   丁剑鸿问:“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我这就要出去见个人。”   我叹口气,说:“游戏中的雪儿要和我今天在这见面,她说她来过这,还认识你。”   丁剑鸿回答:“我不认识什么雪儿。”   我说:“她在现实中肯定不叫雪儿,对了,你认识的女孩中有没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   丁剑鸿想了想,说:“没有,奇丑无比的倒有很多。”他看着我坏笑:“我估计雪儿一定长得很难看,要不她以前为什么不肯和你见面?”   我一愣,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我有点担心起来,心想,我这次答应见面是不是真做对了?其实我怕雪儿丑倒不是有什么不良的想法,只是不想她在我心中美丽可爱的形象遭到哪怕是一点点损坏。   但既然事已至此,我只能继续下去了,我不想雪儿失望,就算雪儿再难看,我也一定会如在游戏中那样对她百依百顺,因为我喜欢雪儿本来就不是因为她的容颜,而是她的可爱。   走到外面咖啡厅坐下,小姐忙给我冲上一杯咖啡,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广州日报看了几眼,却总是心神不定,扔下报纸,见丁剑鸿正坐在不远的一张椅子上笑嘻嘻地看着我。我说:“你他妈的不是要去见个人吗?还不滚?”   丁剑鸿回答:“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地盘,我怎么样用得着你管?我现在不想出去了,决定等着看你和雪儿见面后的表情。”   他似乎知道点什么,我看了他半天,丁剑鸿只是莫测高深地笑,我知道很难从这小子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反正再过不久,雪儿神秘的面纱就要揭开,也犯不着再去花脑筋和他废话,我低头喝了口咖啡,懒得再和他说话。   这时候已经有10多钟,来咖啡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也随着顾客的增多越来越紧张,注意着每一个走进来的单身女孩,我期盼着一位冰雪聪明而又美丽动人的女孩走到我身边,向我微笑着问:你是六道吗?   但一直到11点钟都没有哪位女孩走近我,我频繁地看着手表,心里开始有点烦躁和怀疑,雪儿不是在骗我吧?   从11点到11点半的这段时间里我开始不停地去卫生间,这是我高度紧张时候的典型反应,我不明白自己对和雪儿的约会居然这样在意。丁剑鸿在我再一次从卫生间回来时说:“蛤蟆,看来你很在乎那个雪儿!”   我呆了一会才坐下,心里乱成一团,雪儿和林箐在我的感情世界里又一次的混乱起来,我究竟最爱的是谁?我忍不住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人,也许可以明白别人,也许能看清这世界上的一切,却很难明白自己。   这时一个美丽的女孩走进了咖啡屋,她与我猜想的雪儿几乎完全一样,在门前四处看了看后,她径自向我走来。随着女孩的走近,我发现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努力放松了脸上的肌肉向女孩展现出一个最亲切的笑容。   但女孩却越过了我的身边,走到我身后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然后掏出个手机拨了几个号码,过了数秒后,她说:“老公吗?我已经到了咖啡屋。”   我脸上一红,颇有点不好意思,丁剑鸿更是拼命压抑着笑对我进行打击:“发骚!”   我没有理会丁剑鸿,现在不是找他算帐的时候,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也要好好整他一次才会罢休。   12点只差10分钟了,我所等待的人还是不见踪影,我想我一定是被雪儿那小丫头捉弄了。这念头还没转完,突然一个熟悉之极的窈窕身影轻快地走进了咖啡屋。一见到她,我第一反应便是拿起桌上的报纸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因为来的这人正是我深深爱着,却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对的那个女孩,林箐!   我只觉头大如斗。   第二十三章 惩罚   记得有句形容一个人特别倒霉的话,就是喝凉水都会塞住牙齿。我现在虽然没有喝水,但我坚定的相信,如果这时我喝的话肯定会将牙缝全都给塞住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箐居然会来到有空来坐坐,而且更让我心跳的是,我听到林箐那熟悉的脚步声向我这边笔直而来,最后停留在了我的桌旁,然后她坐了下来。   我差点就要休克,不知道是该继续隐藏自己还是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与她见面。我从昨晚到今天一直想着要和林箐分手,因为她伤了我的心,但刚才一见到她,我就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有勇气离开林箐,在我和她的爱情中,如果真的要结束,那么一定会是她来提出分手,我不会舍得主动离开她,也绝对不忍心去伤害她。   我听见林箐对丁剑鸿说:“你好!”   丁剑鸿说:“你好,怎么今天有空来这儿?”   林箐回答:“我正巧来这附近办点事,顺便进来坐坐。”   丁剑鸿明知故问:“蛤蟆没和你一起来吗?”   林箐说:“没有啊,我想他生我的气了,说不定还会和我分手呢。”她的声音平平淡淡,完全是一种无所谓的口吻。   我心中陡然疼痛,象被谁狠狠刺了一刀,原来林箐并不爱我,不然她不会这样若无其事。于是我放下了手上的报纸,抬起了头。   林箐一见到我便问:“你怎么在这?”却似乎并没有多大惊讶。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我现在对林箐已经完全失望,但还是不想伤害她。   林箐看着我,微笑说:“我正想找你,陪我去买衣服好不好?”她好象已经不记得昨天的事一样。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林箐轻轻皱起了她好看的眉,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不,我要你陪。”   我被林箐的这种神态弄得心中一荡,脑中又有点糊涂,过了一会才无奈地回答:“箐儿,你自己去吧,我还有点事。”   林箐说:“那我等你办好事再一起去。”她说完这句话,墙上的大钟正好指到了12点整。   雪儿也许不会来了,不知怎么的,我有点失望,同时也松了口气。但我不知道我该继续在这等雪儿?还是陪林箐去买衣服?我真的不愿意就这样失去林箐,但也很想与雪儿见上一面。想了想,我说:“箐儿,我要在这等一个人,你如果真要人陪的话,就打电话让张枫陪你去吧,我想他一定很愿意。”说完,我心跳加速地看着林箐,我的爱情或许将在林箐的这句回答中明朗,聪明的她一定会借这句话来指明我们的关系该何去何从。   林箐马上回答:“如果你真没空的话,也只好请他来陪我了。”   我一阵黯然,林箐毕竟还是更爱张枫,只是我没想到,在这场爱的战争中自己会输得这样快和这样彻底。我凝视着林箐,强压下心里的伤感,说:“箐儿,那你去找他吧,我祝你幸福!”   林箐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我会去找他的,不过我现在也要见一个人。”   我没有再接林箐的话,只觉伤感不已,原来对待真正的爱我始终无法做到潇洒自如,笑对分手。   林箐又笑盈盈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要见谁?”   看着林箐的笑脸,我心里突然生起一种怨恨,冷冷说:“见谁?”   林箐望着我,脸上笑意更盛,慢悠悠地回答:“等一个叫六道轮回的家伙!”   我一呆:“六道轮回?”   林箐点头回答,语气轻柔:“是啊,他是我在一个叫仙魔传说的游戏里最要好的朋友。”   我几乎是呻吟着问:“你是……”   林箐微笑如花,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叫雪儿!”   我无法说出自己听到林箐这句话后的感觉,这时候就算是天崩地裂,冰川海啸,所有天灾再加上本拉登驾驶着波音飞机一头撞入,塔利班们腰绑炸药冲进来等人祸全都在这咖啡屋里同时发生,我认为都不能如林箐的话更让我吃惊。一时间,怀疑惊喜生气等滋味齐齐而至,我大张着嘴,伸手指住她:“你……”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林箐扬了扬眉,挑衅地问:“我怎么了?”   我板着脸站了起来,向卫生间走去。身后传来林箐的话:“楚戈,你生气了?”我没有理她。   走进卫生间,我马上放松了紧绷着脸,忍不住想放声大笑,老天对真的不薄,解决了让我最为难也最让我头痛的问题。我当然不会生气,箐儿是雪儿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天大喜讯,虽然中间还有一些疑问我不明白,但一定会从箐儿口中得到最圆满的解释。最重要的是,我的雪儿是不会爱上别人的,所以箐儿也一定只能属于我。我现在最希望的是张枫就站在我面前,我会对他说:“小子,你没戏了!”   不过箐儿玩了我这么久,我也得让她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过了几分种后,我收拾起兴奋的心情,又板着脸走出了卫生间。我走到正憋着笑的丁剑鸿面前,淡淡说:“我走了。”看都不看林箐。说完,我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林箐也许认为自己玩得太过份了,怕我真的生了气,忙跟在我后面,说:“楚戈,你先听我解释。”   我还是不理她,继续前行。林箐一跺脚:“喂,你再不停下来,我就不理你了!”   我当然不会被她威胁,一言不发地上了自己的车。林箐也跟着上车坐到我身边,软语温存:“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谁叫你昨天一声不吭地走了,打你的电话你还关机……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当做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径自发动车向家里开去,心中却乐开了花:这是你自己跟着我上车的,等会进了狼窝可别怪我不客气。   一路上,林箐用尽了各种手段,时而恶语威胁,时而轻言温求。我是打定主意不到家中绝对不和她说话,等一回到家里再好好收拾她,想起很快便可以一亲芳泽,我的身体就有了强烈的脱水反应。   回到我住的小区,我下了车,强忍着笑上了楼,林箐一点都没猜到我的坏主意,也一路跟着我走进了家里。   我等林箐一进来,便将门关上并用钥匙反锁了。林箐一愣,随即猜到了我的用意,脸一下子全都红透,轻声说:“快开门!我要出去!”   我“嘿嘿”一笑:“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要怪我。”嘴里说着话,人已张开双臂向她扑去。   林箐惊叫一声,转身便逃,还挺配合剧情的,我自然也象电视剧里面的大少调戏丫鬟,流氓追逐少女一样奸笑着追了过去。不同的是追逐的我并不如何穷凶极恶,而逃跑的她也不显得怎么惊慌失措,反而不时发出几声轻轻的,愉悦地笑。   我的房子不大,林箐才跑了几圈就被我追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林箐又象以前那样推我,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手了,以前是师出无名,现在是她做错了事必须要惩教,既然是惩教,那肯定是要先惩后教了,不这样她下次还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紧紧抱住林箐是我梦寐以求的心愿,这时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嗅到她散发出的淡淡轻香,我的心象在敲鼓一样上上下下剧烈地跳,在我怀中林箐的心跳也和我同一频率,声音大得我都听见了。   林箐见推我不开,强装镇定,仰着红晕满布的脸说:“再不放我要咬你了。”   我当没有听见,只是坏笑着看她。林箐又喝问:“你想怎么样?”她声音娇媚,身子慵懒,几乎是瘫在了我怀中一样,这句本该问得很严厉的话听在我耳中简直成了一种邀请和诱惑。我不是正人君子,当然无法抵挡林箐的魅力和美丽,于是笑着回答她:“我想这样!”说完,我将嘴凑近了林箐如花瓣儿般鲜艳娇嫩的唇。   林箐才说了两个字:“无赖……”她的唇便已经被我的所包围和覆盖,剩下来的只是有点急促的呼吸声和几声来不及说完就被我打断的含糊语音。   我无法形容自己吻上林箐嘴唇时的滋味,在我贫乏的脑中没有任何一个词,一句话来描述我的感觉,唯一能说出的就是天地仿佛重归混沌,我整个人好象在个不知名的空间飘荡着一样。刚开始林箐十分羞怯和技艺生疏,只是温柔地承受着我的柔情蜜意,不知道也不敢回应我嘴唇的爱抚,但在我执着,连续的亲吻下,她最后终于投降,慢慢启开小嘴,默许了我的进一步入侵,同时,她细细的舌尖与我的舌头轻轻略一接触立即又飞快地退缩了回去,象只胆小可爱的兔,待发觉没有危险后,这只小兔才又悄悄探出头来,终于与造访者欢快地相聚在了一起。   林箐的唇舌哪怕是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让我差点全身颤抖,整个人就象要架云而去,而我们紧紧相拥着的身体接触更使我浑身发热,如被烈火熊熊焚烧。她微闭着双眼,伸手抱住了我的腰,身体牢牢贴紧了我,于是一股温婉的暖意便从林箐身上不停地向我的身体冲击着,让我的头脑以及身躯都生起种幸福的痉挛……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时面对着的又是我心爱的女孩,我再无法克制,在吻了林箐几分钟后,我拦腰抱起了她,走向我的卧室。   林箐立即发现了我的企图,睁开了眼睛,低声说:“楚戈……放我下来。”   我头脑中已是一片昏沉,对林箐的抗议充耳不闻,在过了许久的禁欲生活后,现在我想要的只是这美丽女孩的身体,我渴望着与我心爱的她灵肉合一。   林箐的身子这时柔弱无力,在我的怀抱中宛若无骨,似乎完全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只得继续求我:“楚戈,我……不要,请尊重我好吗?”   我终于停下了脚步,欲望与理智开始了殊死搏斗,这是一场十分艰难的斗争,我非常希望能拥有林箐,我知道她这样的女孩一旦与我有了彻底而亲蜜的接触后,将一生永远都属于我,无论多么出色的男人都再不能将她抢去,但是,我该这样做吗?这样做会不会对林箐造成心灵上的伤害?   停顿了十几秒后,我又开始移动脚步。林箐在我考虑的时候一直目不稍霎地看着我,见我又抱着她走向房中,幽幽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再说,似乎是准备接受这个她并不愿意的事实了。   轻轻将林箐放在床上,我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再将她身子微侧,然后突然伸手在她臀部狠狠拍了几下,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玩我?”   林箐有点意外地睁开了眼,我向她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我立即快步向洗澡间走去,现在我最需要是去洗一个冷水澡。   在洗澡时我脑中回荡着的依然是林箐美丽的容颜,让人心动的身体,隐隐又有些后悔,但又为终于能控制住了自己而感到得意,爱一个人就应该尊重她,我想,为了林箐,多大的苦我都受之如饴!   从洗澡间出来,林箐已经来到了客厅里,脸上的红霞却仍未消褪,有着一种荡人魂魄的美丽。她端坐在沙发上,一见我便羞涩地转过了头,轻轻说:“快开门让我出去!”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说:“我不开,你能拿我怎么样?”   林箐又将头转开,做出付气恼的样子。   我说:“老婆,生气了?我们算是扯平了,不许再生气。”   林箐“哼”了一声,说:“谁让你叫我老婆了?不要脸!”   我嬉皮笑脸:“那我就再不要脸一次!”说完,转过了她的头,用手轻挑她的下巴说:“小妞,陪大爷玩玩怎么样?”   林箐忍不住“扑哧”一笑,用她的小拳头在我头上敲了两下,嗔道:“你这个大流氓!” 111222333  望着我心爱的这个女孩,我又一次的迷失了自己,站起来轻拉她入怀,然后温柔地,轻轻地又吻上了她那嫣红而香甜的唇……第二十四章 解谜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我一加一等于几?我想我一定会很弱智地回答他,一加一只可能等于一,绝对不会是别的什么数,就算再三教育,我也一定会屡教不改,因为雪儿加箐儿结果是等于同一个人。这个结果我当然非常意外,但我乐意接受!在我心里一直犹豫不决,难以排遣的难题随着这谜底的揭开,就如一页淡淡的乌云,风来了,云便散去了,剩下的自然是满天的阳光照耀着我的生活,一片灿烂,晴空万里。   紧搂着林箐温暖柔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唇齿之间淡淡的轻香,原本绝对属于无神论者的我这时候只想很虔诚的向上帝大唱赞美诗,我没想到原本该下地狱的我却得到上苍这般的眷顾,他赐予我的是这世界上最好也绝无仅有的一样东西,林箐的爱情,我这一生将因为有了她而无悔来这世上一次。   林箐轻轻推了我好几下才将我推开,微红着脸说:“够了,你……老实一会吧。”   我笑着回答:“不够!我这辈子就想这样下去。”   林箐似乎想冲我做出个很凶的样子,就象游戏里的雪儿一样,无奈羞涩的她才和我亲蜜接触过,眼睛方一看到我,脸上红晕便开始变浓,只好转开了头不理我,但她清澈的眼睛中盛满的却是掩饰不了的欢喜和幸福的神情。我忍不住又上前抱住她,林箐柔声说:“别闹了,你一定还有很多话想问我对吗?”   经林箐这样一说,我这才想起确实还有很多我想解开的迷团还未问,于是揽住了她细细的腰坐在了沙发上。想了想,我觉得最重要的莫过于她和那个什么张枫的关系,便问:“张枫和你谈过恋爱吗?”   林箐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没有。”   我还是不能放心,说:“昨天我见到你和他的关系很不一样。”   林箐歪着头,调皮地问:“吃醋了?”   我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林箐微笑着说:“你吃醋的样子真丑!”见我伸出手,而且落点可疑,忙说:“我们不闹了,说正经事!”她将头靠在我肩上,轻声回忆:“其实昨天你也听到了,我和张枫是校友,又是老乡,在学校里时他很照顾我。那时侯有很多男孩都喜欢缠着我,张枫象个哥哥一样帮我推挡了很多……”   我忍不住插口对张枫大肆讨伐:“我看他自己就居心不良,借故来接近你!”   林箐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人家可不象你一样坏,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   我心里便有些酸,倒真象是喝了几杯醋一般。   林箐忙低声说:“但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坏人。”   我心中一荡,抓住林箐的小手吻了吻,问:“后来呢?”   林箐说道:“张枫后来在我快毕业时……对我表白了……”这时候的她眼神有些迷惘:“张枫真的很不错,我那些宿舍的姐妹们都说我们很配的,不过我对他就是没有感觉,只是将他当成哥哥一样,所以,我拒绝了他,说只能做他妹妹。”   听到这,我简直是心花怒放,开心得想要大喊大叫,一个男人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泡妞泡成了妹妹,看来这张枫是绝对没戏了,而另外一些男人更是想都别想,林箐一定只能是属于我的,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温瑞安的武侠小说,很想学着里面的绝世高手长叹一声,然后得意地说,真寂寞啊!不过这念头可不能让林箐知道,温柔的她或许不会怎样,但刁蛮的雪儿是很有可能将我暴打一顿的。   林箐见到我脸上怪异的神情,问:“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我微笑着说:“没什么,对了,张枫就这样放弃了吗?”   林箐瞪我一眼,说了句当面撒谎,然后才回答我的话:“他……为了我决定出国,他爸爸是我们省一位高官,很容易出去的,他说或许是我们在一起所以我没感觉,也许只有分开了我才会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林箐说:“可是我真的对他没有特别的感觉,有时侯我想我应该要爱他的,他那么优秀,但就是做不到。”   我问:“如果我们没有相识,他这次回来你会接受他吗?”   林箐坚决摇头:“不会,我只会将我一生交给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   我说:“那当然是舍我其谁了!”   林箐嗔道:“你很得意是不是?我没有你就没人要了吗?”   我抱住她,然后轻吻她的耳垂:“我就是得意,你能怎么样?”   林箐轻笑着躲避:“痒啊,别闹了,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我停了下来,想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过了一会才说:“说说雪儿的事吧。”   林箐温柔地“嗯”了一声,说:“我的性格本来是很不喜欢玩游戏的……”   我打断她的话:“就是因为这样,我先已经怀疑你就是雪儿了,那次你和雪儿同时出现我才以为自己猜错了,但最主要的还是我不相信你这样的女孩怎么会无聊到去玩游戏。”   林箐问:“为什么?”   我说:“我总觉得你就算是无聊也只会看看书,看看电视什么的,绝对不会去玩游戏,还学人网恋。”   林箐红着脸回答:“你还真看得起我,那次我去小雪家里玩,看到她在玩仙魔传说,我就劝她不要玩网游,正和她说着的时候,你就出现了,还救了她……”   “停!”我心中一跳,急忙问:“雪儿究竟是谁?”   林箐说:“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后来六大派追杀你时,我觉得你很可怜,但是见你不肯屈服,又觉得你这个人很骄傲,就想和你聊聊,便让小雪把游戏让给我玩。”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我聊的?”   林箐向我微微一笑,无限娇羞:“就是你带我练级的时候。”   我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这时候又多搅进一个小雪我就真的头痛了。   林箐猜到我的想法,说:“后来我让小雪把游戏号送了给我,以后雪儿就是我了。”她停了停,又说:“不过,有时侯小雪也会上线玩玩,只是你太迟钝了,不知道我们是两个人。”   倒,想起对她们两人都叫了老婆,都说过亲热的话,我居然有些脸红,犹豫了一会才问:“那小雪……”   林箐知道我想问什么,低声说:“雪儿其实是两个人,我和小雪,而且小雪好象对你的印象也很不错。”   我无言地将林箐紧紧揽在怀中,脑中却一阵迷糊,居然有两个雪儿,那我在游戏中爱的是谁?两个雪儿究竟谁什么时候在玩可能已无法再考证了,我也不能去一一问清,这笔帐看来还真是一笔糊涂帐。我想了一会,问:“那你们谁玩得多点。”   林箐说:“小雪后来不怎么上游戏玩,她也不肯承认喜欢你,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其实对你很有好感!”   我吻了吻林箐的脸:“我只承认你才是我的雪儿,反正我大多数时候是和你在一起,是不是?老婆。”   林箐破天荒的没有反对我的称呼,低声问:“楚戈……我们能这样一直到老吗?”   我柔声回答:“是的,除了你,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别的女孩能让我爱上了。”   但林箐对我的甜言蜜语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高兴,只是勉强一笑。我说:“箐儿,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让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   林箐迟疑了很大一会,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游戏中的雪儿走到现实中来吗?”   我说:“是不是你不知道该让我爱谁?”我将脸贴在林箐如婴儿皮肤一样光滑细腻的脸上,说:“你不要想太多了,其实既然雪儿也是你,无论我更爱谁都爱的是你。”   林箐摇头说:“我才不会去钻这牛角尖,是别的原因。”   我问:“什么原因?”   林箐又下了一阵决心,终于凝视着我问:“楚戈……你还在爱着小米,对吗?”   林箐这话话问得很轻,但听在我耳中却如天崩地裂的巨响,我问自己,我还爱小米吗?答案我也不知道!或许还爱吧,不过那又能怎样,我现在该珍惜的是眼前这位深爱我的女孩。别的不说,一个伤害过我,一个全心爱着我,就凭这点我也只能选择林箐!在想着这些问题时,我脑中却又不能阻挡地浮起了一个念头,小米在哪?她还好吗?   林箐的声音低柔,好象在自言自语:“我感觉小米虽然离开了,但她还会出现,而且我总觉得小米身上还有很多谜,她不会背叛你的,当她再次出现时我怕你离开我,所以……我不想让雪儿出现在现实中,万一我们分手了,还可以在游戏中一起……”林箐说:“楚戈,你对自己太没信心,总以为我不会很爱你,尤其是昨天张枫出现后。你离去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真的很伤心,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昨晚我想了很久,只有让雪儿出现在你面前你才会不胡思乱想,但是这样一来,我已经压下了我所有的筹码了,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以前我不敢赌,现在却不得不赌这一局了。”   林箐说完这些话后,我有一阵子没有出声,我在想几个问题:小米的背叛真的另有隐情?如果小米没有背叛我,我会离开林箐?想来想去,我一个答案都未能得出,知道的仅只是小米现在已经不知去向,再见的可能实在不大,而不管怎么样,我爱林箐是毫无疑问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她!于是我很温柔地说:“箐儿,你放心,我早就不爱小米了,就算我和她真的再见面,她真的是有什么苦衷,一切也无法回头了,我这一生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林箐轻轻问:“真的吗?”她现在的神情给我一种很软弱的感觉,更叫人怜爱,我忍着住在她唇上一吻,然后抱紧了她,说:“真的!”   林箐将头埋在我胸前,说:“楚戈,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好,你发现没有,我很自私,不愿意将你让给别人,甚至连小雪我也不愿意让。”   我抚着林箐黑亮的长发,安慰说:“傻瓜,你这样更可爱,反而让我感觉你是个真实的,有感情的人,知道吗?太完美的东西会给人太大的压力。”   林箐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轻笑着说:“想知道我的缺点?好,以后你不要后悔!”   我说:“我是不会后悔的。”突然想起件事,问:“对了,那次你和雪儿同时出现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猜到我怀疑你?或者是碰巧小雪上线了?”   林箐得意地回答:“当然是有人告密,我在你身边有卧底,你不知道吗?”   她这一说我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我怀疑林箐是雪儿只对丁剑鸿说过,大叫:“姓丁的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居然胳膊向外拐。”   林箐轻轻地笑:“我也算是外人吗?”   我忙回答:“不算,但这小子不是好东西,你们怎么勾搭上的?”   林箐红着脸用拳头不停捶我的胸口:“你怎么这样说话?想死啊?”   我连忙配合剧情,呼痛求饶,并请林箐解开我的迷惑。   林箐又捶了几下,再用手掌在我胸部轻轻揉着,说:“那天在医院里我被你气死了,回来后越想越伤心,决心再也不要看见你,也不要理你了……”说到这她的眼眶又有点红,我忙伸嘴去吻她,林箐将我的脸用力推开,继续说:“我正在……哭的时候,丁剑鸿来了,说是你不放心我,让他来看看。我一听心又软了,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个机会。丁剑鸿那天在我那坐了很久,他很怕我不原谅你,还不停地为你说好话,说你是一时糊涂什么的。我忍不住告诉他,我就是你游戏中的雪儿,并请他一定要保密,如果你怀疑了让他一定通知我,我现在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丁剑鸿就这样答应了我。”   我小声骂“王八蛋,吃里爬外。”   林箐瞪起了她的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忙说:“我是表扬丁剑鸿做得对。”问:“后来你就决定原谅我了对不对?”   林箐摇头说:“没有,那天你太伤我的心了,我上游戏只是想和你见上最后一面……”林箐将嘴唇凑近我耳边,吹气如兰,却又恨恨地说:“谁知道被你在游戏中不惜一死,拼命要为我报仇给感动了,只好原谅了你。”她见到我得意的样子,最后说:“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看来我这辈子一定会被你欺负了!”   这时候的我心神激荡,被林箐对我的好和她的良苦用心感动得甚至想大哭一场,看着我身边这时候红着脸比花儿更美丽的她,我冲动起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倒在沙发上,然后疯狂地吻上了她薄薄的唇。   林箐很柔顺地迎合着我嘴唇的肆意攻击,却吝啬着不肯将她的舌和我的做很深的交往,只有在退无可退时才如蜻蜓点水般的稍稍接触,她此时的羞涩,和我对她的爱意更让我在她唇上任意驰骋来去,不舍离开。林箐在我的吻中也有些迷醉,伸手箍住了我的脖子,鼻中发出了急促的呼吸声,全身就象发烧一样的滚烫。她的动情于是让我的身体又发生了难以描叙的生理变化,就象在一堆干草上扔下了一个点燃着的火把,我的身体几乎便要燃烧起来。   林箐感觉到了我的变化,立即伸手推我,我也马上清醒了过来,退到了一旁,但心里和身体上却特别的难受。林箐不敢看我,沉默了一会才轻轻说:“你怎么这样?讨厌!”话音中却听不出恼怒,只有娇羞。   我忙为自己辩护:“箐儿你也是成年人,当然知道男人是这么回事,我也控制不了自己,再说你这么美,要是对你没反应那才是有问题。”   “不许再说这个!”林箐红着脸说。   我说:“好,不说,不过以后和你在一起我有得罪受了。”   林箐没有回答我的话,独自呆坐了一阵后,突然说:“楚戈……明天去见见我爸爸妈妈好吗?如果他们没意见的话,我们就订婚吧。”   我笑着问:“我有向你求婚过吗?”   林箐转过了头:“不去就算了!”   我见她好象有点生气的意思,忙说:“没问题,明天就去见两位老人家吧,至于订婚嘛……”   林箐问:“不想和我订婚?”   我笑嘻嘻地说:“我求之不得啊。”   林箐伸手在我头上一敲:“你这个坏东西!”   我摸了摸头,总感觉林箐话中有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订婚后,就可以……”说到这,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   “啊!忘了时间,我将磊磊托给别的老师照顾着,都快下班了”林箐站起来说:“快开门,我要去照顾磊磊了。”她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却也没有否认。   看来我的箐儿是可怜我,愿意将自己的身体在我们订婚后托付给我了。我喜欢这种可怜!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边开门边这样地想。   (发现几个地方有盗贴VIP,如果大家真的喜欢本书,请不要继续下去了,拜托,否则本书有可能太监。)第二十五 蒙羞   我对去见林箐的家长有些莫名的害怕,或许是因为她太出色的原因,在林箐的面前,我的自信就象现在的股市,稍一风吹草动,便有崩盘的危险。她的父母会不会接受我这个准女婿?这是我今天想了一天的问题。   林箐对我的爱总让我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我有时会怀疑自己在梦中,或者是进入了一个虚幻的空间里,而梦再美迟早都是会醒的,不属于我的另一个空间也终究会幻灭。当林箐向我说了她家里的基本情况后,我更是特别的紧张起来,如一个即将被押上刑场处决的死囚。   林箐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父亲一族更是书香世家,光在清朝便出了3个状元,9位进士,秀才之流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林箐便是在他父亲的熏陶下,再加上天性恬淡,不爱名利,不喜欢金钱,一直坚守着平淡是真的信条,所以名牌大学毕业的她才甘心去幼儿园做老师。就连她所参加的那次舞蹈比赛都是她妈妈替她报的名,对母亲来说,她希望女儿的美丽与出色被所有人都知道,这点她父母之间的意见有点不一致,但怕老婆好象是中国知识分子的通病,也幸而这样,我才有幸在电视上初见林箐的倩影。林箐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4岁,是我的同年,他走的是经商之路,林箐说出他的名字后我吃了一惊,在一次聚会中我见过他哥哥,且与他聊了一阵,他经营的是珠宝业生意,在广州很有名气。我的印象中,林箐的哥哥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儒商,温文尔雅,博学多才。听了林箐的介绍后,我这才明白她这种让人自惭形秽的气质是怎么来的了,在她家这种环境下,再加上林箐的聪颖美丽,她的出色实在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   听林箐说了她家里的情况后,我这才明白游戏中的雪儿为什么那样神通广大,上次胡晓琳事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了,有她哥哥出马的话,只怕很少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摆平的。   只是象我这样不文不武的一个高级打工仔她家里人会接受我吗?   其实我也不是个一味对自己没信心的人,以前也和一些政界,商界的大人物相处过,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与他们的交往我都能做到不卑不亢,我的成功从来没让我有低人一头的感觉。但是,当下午和林箐动身去她家里的时候,我却忐忑难安,怕她父母对我不认可,而我也会因此失去林箐。   到了她家住的小区时,林箐见我一脸紧张,笑着说:“我以为你胆大包天呢,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我说:“箐儿,假如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林箐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听我爸爸妈妈的……”见我有些失望,又柔声说:“楚戈,我爸爸妈妈很好相处的,你放心,我担保他们两位老人家会喜欢你。”   我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们不同意呢?”   林箐停下脚步想了想,却做不出该怎么办的决定,摇头说:“不会的,他们一定会同意!”   听了这话,我居然有些伤感,看来在林箐的心中我不比他父母的地位高,只怕还会低那么一点点,现在我只能自求多福,希望两位老人老眼昏花,让我这条披着羊皮的狼蒙混过关了。   正在胡思乱想,林箐说:“你对自己太没信心,楚戈,你一直还生活在你过去的阴影里,觉得自己肮脏,配不上我,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好,也有很多缺点,你慢慢就知道了。再说你自己已经脱离了以前的生活,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不要再自卑了。”   我点了点头。问:“那我要不要将我以前的事向你爸妈坦白?”   林箐强忍着笑说:“看来你今天真的变傻了,何必要他们老人家担心,不许说啊,一说就会坏事……”她“哼”了一声,说:“到时候他们真的不同意了,那我只好和你分手!”   我忙回答:“我一定不说,就算他们用上满清十大酷刑我也决不泄露机密。”   林箐微微一笑:“这才乖。”   认识林箐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也许我是林箐第一个往家里带的男人吧,大家的眼光都交集在我身上,看得我如芒刺背,混身不自在。有几位正在小区散步的大妈不厌其烦地明知故问:“箐儿,这位是?”林箐便甜甜地笑:“我男朋友。”我则在旁边一脸傻笑着点头示好,感觉自己有点象金庸笔下的傻小子郭靖。   终于到了她家门前,林箐再一次警告我说:“老人家们毕竟不象我们年轻人放得开,所以你以前的事一句都不能提。”又叮嘱我:“待会儿嘴甜一点,我妈妈特别好哄,知道了吗?”见我还是有点紧张,她看看周围没人,牵了牵我的手,还居然伸嘴过来在我脸上飞快一吻,然后红着脸向我嫣然一笑,伸手按响了门铃。   还来不及收拾好紧张的心情门便开了,一位50多岁戴着眼镜,和林箐眉宇间依稀有点相似的男子开了门。林箐一见他就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撒娇:“爸,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男子爱怜地说:“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能不早点回来吗?”   林箐早将我要来的事告诉了她父母,这位一定是她爸爸了,我还没说话,林伯父已经先向我招呼:“你好。”   我忙点头哈腰:“林伯父你好。”   林伯父仔细看了看我,微微一愣,却没有说什么,让开了身子,说:“请进吧。”   林箐将我领进客厅坐下,问:“妈妈呢?”   林伯父说:“在厨房里。”   林箐对我说:“你陪我爸聊聊天吧,我去厨房里帮妈妈做事。”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极怕她离开,因为我不知道要和她爸说什么才好,虽然我自己也做过教师,我妈也和他是同行,感觉上却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事到如今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周旋了。   林箐向我温馨一笑,又给我和她爸分别倒了一杯茶,这才去了厨房,留下我一个人独自接受严峻的考验。   我将手上提的一些礼物递给林伯父:“这点东西是我和箐儿去买的,一些补品,不成敬意。”   林伯父点了点头,说“放在一旁吧。”问:“你贵姓?”   我忙回答:“免贵姓楚。”   林伯父说:“哦,原来是楚先生。”   实在受不了他这种文绉绉的交谈,我说:“林伯父叫我小楚就行了,别这样客气。”我差点就要顺口说出都是一家人,随便点好了。幸好立即反应过来,总算将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111222333  听林箐说他爸爸很健谈的,这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却似乎很严峻,说了这句话后就不再出声,只是有意无意地上上下下打量我,连我家里的一些情况以及工作等等都不再问。我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暗叫糟糕,出师不利。他好象对我没多大的兴趣,我想,如果不是礼貌问题,他或许已经起身离开了。   林伯父直看得我毛骨悚然后,才总算再开金口,却问了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话:“我们见过吗?”   我仔细回忆,好象没有在哪见过他,于是摇了摇头。   林伯父说:“哦,是吗?”又不再说话。   我脸上赔着笑,心中却大急,只想林箐快点出来救命,本来我应该主动和他说话,但这时候林伯父却浑身透着一种让我摸不着头脑的冷淡,让我不敢贸然开口,怕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我和林箐的事就会困难重重,好事多磨。   度过了难捱的几分种后,林箐总算从厨房里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也是50多岁,显得很精明的女人。这次我学乖了,马上站起来说:“林伯母,您好。”   林伯母从厨房里出来时脸上盛满了笑意,但她一见到我后,先是愣了愣,然后看了眼林伯父,两人在交换了一个我不明意思的眼神后,林伯母脸上的笑容就如艳阳下冰块,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见林伯母没有回答我的话,又说:“您好,我叫楚戈,是箐儿的男朋友,今天来看望你们两位老人家。”   林伯母还是没有回答我,脸却象川剧中的变脸一样,快速地换成了一种厌恶的神情。我觉得尴尬之极,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求助地望着林箐。   站在一边的林箐本来满面娇羞,这时候发觉气氛不对,撒娇地推了推林伯母,说道:“妈!”   林伯母于是在女儿的催促下总算开了口,她冷冷地对我说:“这儿不欢迎你,请你给我滚出去!”   我呆在了原地,莫名其妙。   第二十六章 山穷水尽已无路   昨天想到今天要来见林箐的家长我就头痛,感觉到我和林箐的关系就如仙魔传说中一个叫闯天关的任务,我们的感情也是一样,始终波折不断,那些阻碍我们的因素象天关里一关比一关强的怪物,我们历尽了艰辛,甚至是几乎心力交瘁了才终于闯过重重险阻,而即将所要见的林箐的父母,就象天关中最后的BOSS级怪物,好好坏坏尽在这关键的一战,过不了,前功尽弃,过了,我和林箐将如童话中说的,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当然,我不是王子,我只是一只运气特别好,居然吃到了天鹅肉的赖蛤蟆而已。   我曾经听说有些高级知识分子是不可理喻和蛮不讲理的,他们的学识使得他们自以为是,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一样。不过我不认为林箐的父母会是这样的人,能培养出这样女孩的家长,我想一定十分开明和充满真正的智慧,就算他们不喜欢我,至少也会在表面上很热情的接待我。然而当林伯母毫不客气地对我吐出这句话后,我才知道我错了,现在我面临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羞辱。   在广州的这几年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为了在这传说中遍地是黄金的地方生存和发展下去,我学会了忍耐和坦然承受比我强,或对我有益的人的羞辱和责难,甚至我还买了本厚黑学反反复复看了十几次,虽然我还是做不到象韩信一般能忍受胯下之辱,也做不到唾面自干,但脸皮之厚虽不能算登峰造极,却也略有小成了。   但是这时候我的脸红了,在这三年里的第二次脸红,第一次是因叶萍在林箐面前调侃我。而这两次都是因为林箐,在她面前我的自尊感特别强烈,或许是因为我太在乎她对我的看法吧。不过,此时的我却是进退两难,走或留难以决断,我不希望林箐认为我是是个没有骨气的男人,却又怕这样一走,我和她之间情难再续。所以我只能身体僵硬,脸上尴尬的站在沙发前,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林箐一见这情景,忙摇着林伯母的手问:“妈,你这是怎么啦?”   林伯母铁青着脸说:“箐儿,你不能和这种人在一起,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林伯父忙说:“你也先别这样生气,有话好好说嘛。”   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壮着胆子陪笑:“林伯母,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林箐几乎就要哭了:“妈,是啊,有什么可以好好说啊,你一定是误会楚戈了。”   林伯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对我说道:“误会?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人那样骂过,想不到老来反而让你……”她看来确实是气得厉害,说到这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还不走?是不是要我报警?”   我完全是一头雾水,绞尽脑汁都想不起在哪得罪过她,我虽然不是很敬老爱幼,但绝对不是个欺负老人的人,即使我不喜欢接近他们,却也从不去招惹,我现在的感觉是既糊涂,又委屈,同时还夹杂着一些些的气愤,如果不是因为林箐,如果不是她是我余生中唯一想要的女孩,我想我一定已经拂袖而去,再不回头。   林箐终于忍不住流了下眼泪,哭着说:“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让楚戈解释啊,这样很伤人自尊的。”   林箐的眼泪既让我感到心痛,又由衷的欣慰,只是林箐在她妈妈面前的软弱也让我有点害怕,假如过不了她父母这一关,林箐会有勇气反抗父母,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吗?   林伯父这时说话了:“箐儿,还记得那天你妈妈给你打电话说被个年轻人欺负了吗?”   林箐立即想了起来,说:“妈,只是撞了你们一下,也……没必要这样吧?”   她这样一说,我脑中马上闪过了几月前的那一幕,没错,那天我从金凤凰出来后撞到的正是林箐的父母。没想到这世界居然这样的小,我唯一的一次得罪老人竟就是我所爱女孩的父母。   林伯母冷冷说:“见微知著,那天他喝醉了是从夜总会出来的,在那种地方还会在干什么好事?”   林箐看着我说:“楚戈,你解释啊,那天你在那干什么?”   晕,看来林箐是昏了头,明知道我以前做过不少那样的事还让我说,转念一想,难道林箐是让我在她父母前说谎?她究竟是哪一种情况,我思来想去,犹疑不决。   林伯母却对我的解释没有一点兴趣,说:“我不需要解释,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楚先生,刚才是我太没修养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现在我请你走行不行?”   我的脸又是一阵红,看来再呆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想林伯母正是激动的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现在最好的处理便是暂时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想办法让她接受我,只是这以后会是多久?这一天会不会来到?我全无把握,只好象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前进,走一步是一步了。于是我说:“伯父,伯母,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这就离开。”说完,我不敢看林箐,低着头走向了门外。   当我走时门外时,林箐叫了一声:“楚戈……”   我忍不住回头,泪眼盈盈的她让我感到一阵心痛,原本是天之娇女的林箐几乎从来不识愁的滋味,却在认识我之后,经历了不少的伤心,这一瞬间,一些内疚充斥着我的心里,我不得不想,也许离开林箐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她的幸福和快乐不是我所能够给予的,或许张枫才是她最完美的选择。   我没有回答林箐的呼唤,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这个本该给予我无尽希望的家庭。   走在小区里,那几个大妈还记得我,见我这么快就走了出来,而且还是孤身一人,都不解地看着我。我向她们露出个只会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加快脚步逃过她们的身边。   深秋的这样一个傍晚,我茫然站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就这样点燃了一支支的烟,看着身边不停涌过的人群和车流,就这样看着夕阳西沉,白天褪尽了所有的激情,黑暗终于缓缓回归大地……当远远近近的街灯依次亮起,广州犹如个百变女郎一般完全换了一付模样。白天触目可见的忙碌完全被轻松休闲所替代,走在街上的人群不再脚步匆匆,在轻歌曼舞,华灯初放的每个角落里,他们举止随意,笑靥如花。而我却象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祈望着有谁能施舍给我一点点暖意,分给我一些些开心。   房子我当然有,但它并不是家,现在对我来说它只是类同于宾馆,并不能给我带来一点温暖,而我所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需要的是那个能在我疲惫归去后能用她最美的笑容来迎接我的女孩。这一切曾经离我是那么近,我以为已经触手可及,以为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堂,却没有想到,天堂的隔壁就是地狱,一不小心间,我终究还是回到了该属于我的地方。   温顺的林箐虽然很有主见,我想她是没有勇气去反抗她的父母的,而她的父母看来也不可能改变对我的看法,这不怪他们,有时候人真的一步都不能错,错了就再也不能回头。这时候想想,与林箐父母的冲突不是一种巧合,而是上帝刻意的安排,这老头一直在玩我,他从来就没有打算放过我,要让我为自己过去的荒唐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他用他操控命运的手,早在几个月以前就为我安排了今天的一幕,在我接近天堂的时候推下地狱。而现在,我想他一定躲在空中的哪个角落嬉笑着看我的失意和落魄。   手机响了,是丁剑鸿打来的,我才一放到耳边他就大声叫苦:“你们浪漫这么久也该够了吧?磊磊没见到你们一直闹个不停。”   去林箐家里时,我们将磊磊托付给了丁剑鸿。不管怎么样,磊磊还是要照顾的,这时候我只好收拾起心情,打车赶去有空来坐坐。   等我到了哪儿,磊磊却早睡着了,丁剑鸿一见我就问:“噫,你的雪儿妹妹加箐儿宝贝呢?”   我惟有苦笑。   丁剑鸿见我神情不对,忙追问我原因,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次,丁剑鸿说:“没事,林箐对你那么深的感情,她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摇了摇头,说:“我比你了解箐儿,如果我和她父母之间只能二选一的话,我想她再怎么爱我都会选择父母,她是个孝顺女儿。”   丁剑鸿说:“你也别为这点事就放弃,给她打个电话吧,她一定在为你们的事努力说服父母。”   我想了想,确实也想知道事情发展到怎么样了,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箐的电话。   我没想到的是,她的手机才响了几声就断了线,我再拨过去时,系统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看来我想得没错,林箐是准备要放弃我了!丁剑鸿安慰我说:“别泄气,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们的感情既然这么深厚,总还有挽回的机会。”   我默然无语,现在我已经是山穷水尽已无路了,有的,或许只是与林箐有关的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吧。   第二十七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生活中常常会出现很多意外,有的好,有的坏,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形都不是我们所能够预料的。曾经有人说世事如棋,其实又有哪一种棋能如世事一般变化莫测,完全不依常规而行?就象下午去林箐家里,我是抱着一种对未来的渴望和憧憬而去,牵着林箐的手时,我感觉到牵着的是我的一生,从她手心传过来的温暖,让我如喝了一杯醇酒一般微醺。但几分钟过后,命运之轮开始了逆转,我犹如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了,而黄梁未熟。我以为我的幸福终究只是一场自不量力的奢望。   但命运的变幻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当我抱着熟睡的磊磊正要从有空来坐坐回家时,林箐却打来了电话。我拿着铃声悦耳的手机迟迟不敢接听,怕是林箐终于屈服于她的父母,想要提出和我分手。   不过该来的始终要来,我在犹豫了一阵后还是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电话那头的林箐声音中却有掩饰不了的兴奋,她说:“你快来我家。”   我一听这话就头痛,对林伯母我现在是非常的惧怕,于是没有接她的话。   林箐的声音很低却清晰:“我好不容易说服了妈妈肯接受你的道歉,快来啊。”   这句话让我有种不敢相信的恍惚,难道上帝他老人家没有抛弃我?但我实在难以相信,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林箐就能让她父母接受我?停了几秒钟,我问:“箐儿,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林箐回答说:“你还真笨,那时我正在求妈妈,她的气都还没消。”她立即猜到了我的不快,柔声说:“楚戈,你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吗?我……我那样做是怕更激怒了妈妈……先别说这些了,快来吧!”   “这……”我依然有点胆怯,怕再被林伯母羞辱一顿,说:“我还是暂时别来了吧。”   林箐有些生气了,语调稍稍提高了些:“楚戈,你别让我对你失望才好,你一直说很爱我,那你能为做些什么呢?这事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不肯来不叫自尊,叫死要面子,你错了难道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不起你!”她可能在家里也受了很大的委屈,这时候声音呜咽地又说:“我好不容易说服了爸爸,为了让妈妈接受你道歉,又将正在公司开会的哥哥也叫了回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来不来随便你吧!”说完,手机里一片茫音,林箐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我把磊磊再次托付给了丁剑鸿,然后深吸了口气,走出有空来坐坐。我被林箐的良苦用心所感动,为了我们的感情,林箐一直在小心的经营着,从雪儿开始,她一直在为我们的将来绞尽脑汁。而我却几乎没有为她付出过什么,脱离糜烂的生活其实也是我自己不想再那样下去,恋人们常说可以为对方上刀山下火海,现在我只是去见见她父母而已,就算明知道会再次被羞辱,我想我也该坦然面对,为了我爱林箐,也为了爱我的她。   再次来到了林箐的家门前,我依然有点胆颤心惊,在她门前来回走了几圈后,我终于还是一咬牙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仍是林伯父,他见到我时脸色平和,说:“你来了,请进吧。”   我仔细看看林伯父的脸色,并没有发现什么厌恶的异样神色,于是很诚恳地道歉:“林伯父,那次是我不对,请您原谅。”   林伯父扶了扶眼镜,宽容地回答:“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快请进来吧。”   走进客厅里,我却没看见林箐以及林伯母,也没见到林箐的哥哥林华。林伯父对我说了声随便坐后便走进了房中。我仔细倾听,房中隐隐传来了声音,过了会,声音大了点,原来他们一家人都在房里,而且正在谈关于我的问题。   林伯母说:“箐儿,你真的下了决心要和他在一起吗?”   “是的,妈妈,我真的很爱他,我想他一定会一心一意对我的!”   下面的话我虽然听在耳中,却已经完全没往心里去了,林箐的话让我有种几乎要热泪盈眶的感觉,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自己说,楚戈,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天灾人祸,生老病死,你一定要陪伴在箐儿身边,爱她一如现在,不离不弃!   是的,我相信我能做到,这一生,无论是什么力量都不能将我与我的箐儿分开!   过了几分钟后,林箐的哥哥林华先走了出来,他一见到我就伸出了手说:“我们又见面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没想到那次聚会后他还记得我,我忙伸出手和他使劲握了握。两人才客气了几句,林箐和林伯父,林伯母都走了出来,我忙对林伯母恭恭敬敬鞠躬说:“伯母,那次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林伯母不置可否,说:“你们聊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我松了口气,她虽然没有对我说什么没关系之类的话,至少也没有再次要赶我出门,就目前来说,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坐了一段时间后,我告辞出门,林箐说她今天在家里陪妈妈,让我照顾一晚磊磊,送我出小区时,林箐说:“幸亏你来了,否则……”   我问:“否则什么?”   林箐回答:“否则别想要我再理你!”   我忙说:“箐儿,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连这点也不肯付出真是猪狗不如了。”   林箐笑着说:“那你现在是有如猪狗吗?”   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说道:“箐儿,你真的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扭转了局面。”   林箐将头微侧,靠在了我肩上,轻轻说:“其实我爸妈真的是很开通的人,你那次也太欺负他们了。”说到这,林箐用手狠狠在我胳膊上扭了一把:“还骂他们他妈的,我妈是你什么人?混蛋!”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我岳母。”   林箐红着脸回答:“你脸皮真厚!”又说:“我不敢将你过去的事告诉爸爸妈妈,只说了小米背叛了你的事,说你那天因为小米要结婚喝醉了酒。爸爸一直很宠我,还帮着我说服妈妈,说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林箐微微一笑,在小区的灯光下如笼罩了层圣光的美丽天使:“妈妈先还是不肯原谅你,后来我想起哥哥见过你,就打电话让哥哥回来帮忙,哥哥居然记得你,对你印象也挺不错,我们一起不停的劝,妈妈这才松了口。”   我这时心情无与伦比的好,笑着说:“那我们以后在你父母眼中就正式确定关系了。”   林箐却摇了摇头:“爸爸妈妈只是不再计较你那次的事,但印象肯定还不是很好,楚戈,以后你要在他们面前注意点,别说脏话,尽量拿出你优秀的一面给他们看……”林箐停下了脚步,转头凝视着我说:“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多花点心思,好吗?”   我无语地重重点头,为了能拥有我最爱的这个女孩,任何事我都会乐意也会全力去做。   林箐踮起脚在我脸上温柔地吻了吻,说:“好了,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路上注意点。”   我又点了点头,林箐向我嫣然一笑,转身走了回去。   看着林箐的背影在大楼中消失,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好大一片。   ……   其实在我心中还有个问题想知道的答案,如果林箐的父母执意不同意我们来往,林箐的选择究竟会是怎么样?开始我以为林箐会选择父母,但在她家里听到她对林伯母的表白后,觉得也许她会选择我也不一定。这问题在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好几次都问到了嘴边,但我还是强忍了下来,我想或许林箐也不一定会知道答案,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是我最大的幸运,而林箐的选择不管是哪一方,我想她一定会很痛苦,这问题,不问也罢。   这些日子里,我为扭转林箐父母对我的看法几乎是竭尽了所有的心力。林伯父最喜欢古代文学,幸好我以前与小米相处时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书,虽说已经忘记了不少,但一翻恶补后总算还能在林伯父面前献献丑了,我们经常从最原始的弹歌,蒹葭向下聊,一直到宋朝的词。宋以后林伯父是绝对不谈的,人说三代以后无圣人,林伯父却是宋代以后无高人,他最喜欢的居然是三国时候的曹氏三父子,一说到他们便眉飞色舞,象个小孩一样兴奋,害得我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在梦中见到曹操手提长戟,在一轮皎洁的月下放声而吟:“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林伯母是教经济的,我虽然没有系统和正规的学习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来广州后,我为了向上爬,自己却买过不少这类的书看,再加上在公司的这3年里接触了很多圈子里的朋友,所以林伯母有意识地考我一些经济上的问题时也勉强能应对上来,不至于出丑。譬如有天她突然问我对现在广州的房地产业一片大好怎么看。我说这情况有点类似于以前的大亚湾,只不过那时侯似乎更盲目,而且是有人故意炒作,而现在的广州房地产是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下炒作,却也同样危险。林伯母问我为什么这样想,她就觉得这种情形很正常。我说虽然现在来广州淘金的人越来越多,但这些人大部分还是没有购买能力的,而且中国还有很多人承传着衣锦还乡的思想,市场需求跟不上开发速度,现在正是在种饱和状态,如果还继续盲目开发下去,特别是开发高级住宅,一旦供过于求,可能会引发整个房地产业的崩溃。林伯母点点头说,还有一点你不知道,广州现在风传美国迪斯尼乐园要在这建立一个超大型游乐园,也带动了市场的火暴,不过如果这事是空穴来风,你的看法还算不错。   每当我们谈论这些问题时,林箐总是静静坐在一旁,含笑不语。不过林伯母除了问我一些问题外,平时对我依然是不冷不热,直到有一天吃饭时突然对我说:“小戈,你喜欢吃什么菜就自己夹,把这当自己家里一样好了,不要客气。”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一块千斤大石才彻底地落了下来,而坐在我边上的林箐更是笑靥胜花,她那刻的容颜,在我眼中,世界上所有的花加在一起都没有她娇艳,所有的词语都无法形容出她的美丽。   我夹了一块林箐精心烹调的白切鸡放进嘴里,心想,这滋味,真的好极了!   第二十八章 再见陈蕾   有时候我以为自己是生活在梦里,身边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产物,那些好的事,坏的事,所有的的悲悲喜喜都将在某一个清晨醒来后,象初经阳光的晨露,再无痕迹,全没踪影。我很害怕真的如此,假如这真是一场梦,我宁愿如那沉迷于美丽蝴蝶梦境中的庄生一样,就让自己在这些精心编造的幻梦里一直沉沦,别再醒来,不管苍海桑田,不管世事怎么变迁。   林伯母确实是个很直爽的人,与许多高级知识女性很不一样,她现在从不掩饰对我的好感,说我很对她的脾气,不象林箐的哥哥林华一样死气沉沉,只有我去了家里才感觉到有些活力,所以她经常打电话来,让我和林箐带着磊磊多回家里去玩玩,每次去了后都对我嘘寒问暖,惹得林箐好几次都嗔怪林伯母偏心,说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也许只要对一个人印象好了,就会觉得他做什么事都是对的,而且毫无原则,就象我那次的顶撞他们,林伯母后来居然说我虽然做得不对,但是很有个性。她这话让我窃笑了整整一天,也让林箐哭笑不得。   我在林箐小屋里逗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象个才初恋的男孩,只想时时刻刻与林箐相守在一起,每天下班后马上赶到幼儿园,接了林箐和磊磊去买菜,然后一直要到10点多,并经林箐多次催促恐吓后才肯依依离去。对着林箐,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情难自禁,不时的抓住机会,就算没机会也要创造了去吻她和拥抱她。磊磊对我这种行为很是不满,因为此前这些都是他的专利,只要我一亲近林箐,磊磊必定在旁边嚷:“男生亲女生,不要脸。”小脸上全是鄙夷和不屑。   回家后我还会与林箐相约进入游戏,两人在游戏中继续笑傲江湖,卿卿我我。后来为了与林箐能多呆在一起,某天,我自作主张的将电脑搬入了林箐家中,林箐先是抗议了几分钟,最后终于还是无可奈何的同意这既成事实,与我比邻而坐,共同游戏人生。林箐的抗议是她猜到我的居心不良,确实是这样,每次玩得晚了的时候我会提出就在她家客房睡,而林箐这最后的底线怎么都不肯让步,搞得我天天夜猫子般,经常12点了还要回家睡觉。   林箐的游戏本来是因为我而玩,对游戏中的练级,PK都不是很热衷,所以在我们笑傲江湖的时候不免常给人欺负得落荒而逃,变成了流亡江湖。我因为掉了一条极品项链,攻击力已大不如前,虽然与别人过招还是稳操胜券,但遇上如无敌子,无心睡眠之流就相形见拙了,而他们与我的仇恨在那段追杀的时间里越结越深,在我掉了项链以后,终于有一天又开始了对我进行第二次追杀,落水狗谁都想打。   这次我的情况很是不妙,与第一次比起来更多了雪儿这个累赘,聪明伶俐的林箐怎么也学不会PK。每次与六大派以及明教的人起了冲突时,他们都知道雪儿是我的软肋,总有几个人去攻击雪儿,而林箐的PK技巧实在是烂得不象话,不管我怎么教她,她都象是只毫没侵略欲望的食草小兽样,不主动攻击别人,就算是自卫时也一味的傻站在原地攻击,从没想过要同时跳跃闪避,所以我们桌上的小音箱里经常能听到雪儿那悦耳的惨叫声,也使我为了救她又一次死亡,并再掉了一只加攻520的戒指。   不过雪儿打我那是得心应手,经常毫不客气的使出她的绝招“专打六道轮回”将我揍得抱头鼠蹿,连声求饶。现在我们的装备差距已经很小,我再不能象以前一样毫不理会,有两次还一不小心让她杀死在地,丢尽了天下英雄的脸面。   倒是小雪在玩游戏上有点天赋,这些天小雪经常也跑来玩,而且越来越频繁,她先还只是看着我和林箐玩,不久就忍耐不住,把林箐给赶下了机,自己和我联手作战。我惊讶的发现小雪对游戏的操作一教就能上手,并很快就能应用自如,或许和性格有关吧,平和的林箐也许是从心里抵制这些打打杀杀的生活。小雪在玩了几天后,很快成了我最好的帮手,经常与我一起将追杀我们的人打得落花而逃,这让我有种更想与小雪一起在游戏中玩的感觉。   也许对林箐来说,雪儿和她本来是二而一,而对我而言,知道自己也叫过小雪老婆,她也陪我度过不少快乐的时光,于是游戏中的雪儿化身成了两个,我不知道我爱的究竟是哪一位雪儿,是一个?或是两个?   刚开始小雪来玩时,想起她也是雪儿的身份,以及林箐说她也对我很有好感,我便有点不自在。但小雪却象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喜欢有事没事与我作对,找我麻烦。也许林箐这次没有猜对吧,我想,这种情形让我轻松了不少,不过心里却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失望。   总之,我现在是生活在天堂里,如果不是公司里出现了一点意外的话。   ……   现在总公司的一切生产都很正常,但有几家多添了工序的分厂质量是上去了,进度却大为下降,今天才走进办公室里,老头子便打来电话大发脾气,让我立即去分厂处理好此事。我本来想国庆节带林箐回家的计划再次搁浅。不过这确实是个比较头痛的问题,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能按期完成订单,于是我让李月通知殷湘丽来我这一趟,李月却回答说殷经理去贵州分厂了,我只好让她派人给我去买两张下午到江西的火车票。   数量上不去的分厂共有三家,分别是江西两家,还有就是湖南的李大伟。火车票买来后,我拿起电话拨通林箐的手机,对她说了我要出差的事,然后回家收拾好需要的东西,带上生产线的一位主管直接车站而去。   在江西两家分厂呆了3天后,我总算弄明白他们数量上不去的原因,说来说去还是个质量问题,送过来的货虽然不错,在他们自己厂里却每条灯串至少要返工好几次,因此影响了出货速度。生产线那主管为他们找到了问题所在,又看着他们生产了一天,质量和数量果然都上去了,我这才放心离开。   到湖南李大伟分厂时,我心中基本上有了底,估计也是同样的问题,再加上我实在怕遇上陈蕾,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不想多停留,我下了车便让来接我们的李大伟买了第二天早上回转广州的火车票。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大伟厂中的问题与江西两家完全一样,解决了以后,我再三警告技术员丁红:“你必须监督好质量和速度,否则别怪我这做干哥哥的对你不客气!”   李大伟为我安排的酒店还是上次那家,吃过晚饭回到房中,我有点莫名的不安,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陈蕾的样子,想起她可怜的身世和酷似小米的相貌,以及那一夜的疯狂,我胸中便隐隐作痛,想去见她一面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倾尽了全力都不能克制。   刚走出酒店门外,手机响了,是林箐打过来的,我这才象从梦游中醒来,只觉背脊上冰冷一片,已出了一身汗。林箐问我什么时候回广州,我告诉她明天。她又叮嘱我注意身体,小心车辆等等,两人聊了一会才结束了通话。   幸好关键时候林箐打来了这个电话,否则我冒失地跑去见陈蕾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知道自己无法做到对她波澜不起,这一相见的话,无论对她或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只能让陈蕾以后的日子更痛苦,而我也许会控制不了自己,甚至会背叛林箐!就这样算了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我想,就算是自私好了,陈蕾和我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还是不要见面了,但愿时间最终能冲洗去陈蕾脑中关于我的所有记忆,我能做的也只有为她祝福,希望以后她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   当我终于做出决定要回酒店时,转头间,看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女孩正静静望着我,她脸色憔悴,身体纤弱,眼睛中珠泪涟涟,在这傍晚的街道上默默伫立,楚楚可怜。   这女孩正是陈蕾!   世界有时侯还真小,见到陈蕾和她此时的软弱,我心里绞痛,虽然我知道要割断与她的纠葛,我应该狠下心来转身离去,但我做不到,与她默然对立了一阵后,我终于走到她面前,勉强笑了笑:“真巧……我今天才到的。” 111222333  陈蕾低声说:“不是巧,是丁红打电话给我说你来了。”   我心中大骂丁红多事,但事已至此,我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说:“去酒店坐坐吧。”   带着陈蕾回到房中后,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相对默然。   第二十九章 此事无关风和月   借着窗外透进的最后一抹余光,我仔细地看着陈蕾的变化,她确实比以前消瘦了许多,她的纤弱给我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我很想将这个一心挂念着自己的女孩拥入怀中,好好爱抚,因为看着她,我又不由自主,无法抑制地想起了小米。   小米现在还好吗?   当我伸出手抚向陈蕾的长发时,脑中突然间掠过林箐的样子,于是立即缩回了手。我这些举动陈蕾都看在眼里,在我缩回手的同时,陈蕾眼圈中滚动了许久的泪珠也终于掉落了下来,象一串散落的明珠。   我张开了嘴想安慰她几句,但此时我的脑袋里只有伤感,嘴是张开了,却始终说不出话来。也许这时候我无论用什么话来安慰她,都只会让陈蕾更伤心,她想要的我始终无法给予。   我掏出支烟点燃了,再狠狠地吸进一大口,对正在低头无声落泪的陈蕾,我心里极为歉疚,也许我真的将她推入了一个更大的火坑。   最终还是陈蕾先开了口,她用纸巾擦了擦眼后,向我露出了个带点凄楚的笑容:“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也用柔和的语调问:“你呢?”   陈蕾的眼圈又红了起来。我忙说:“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伯母过世的事我听李大伟说了,只是……公司里事忙……所以没空过来。”这句谎话我说得极为吃力,好不容易才结巴着讲完。   陈蕾当然知道我是在说谎,就算再忙至少也可以打个电话,她用细细的牙齿咬着下唇,用一种很伤感也略带着责备的眼光看着我,让我无地自容,几乎想逃出这个房间。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陈蕾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放在小桌上。我问:“什么意思?”   陈蕾低声说:“这是还你的钱,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多,妈妈治病,身后事都用了不少,我开那小店也花了很多,只好先还你5万元,以后我会慢慢一起还给你的。”   我忙说:“不用还了,这些钱你拿着用吧。”   陈蕾摇了摇头,轻轻说:“要还的,我现在就只一个人了,用不了这么多钱。”   细细咀嚼陈蕾这句话,我心中蓦然一痛,失去妈妈以后,在这世界上陈蕾再也没有人爱护了,就算她妈妈以前只是病在床上,但那也能给她一种心灵上的安慰,而现在,在以后漫长的人生里,陈蕾只能自己一个人走,这多变的社会,复杂的人际关系,如果陈蕾遇上了什么无法度过的难关,谁能帮助她,谁能做她坚强的依靠?   陈蕾其实还只是个少女,未满21岁的她本来还应该在父母的呵护下,而她却因为命运的残酷,早早步入了社会,我该怎么办?拉她一把?还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对她不管不顾?看着陈蕾苍白却美丽的脸,我突然发现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脱去的稚气,而这稚气让我不忍再次去伤害她,一时间,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去安置她才能使每个人都满意和快乐。   陈蕾见我沉默着不拿钱,说:“钱是你的,你收下吧,以后我会尽快的还掉剩余的钱。”   我说:“别这样,钱我早送给了你,你只管用就好了。”   陈蕾蓦然大叫:“不,我一定要还给你!我不想让你认为我只是看上你的钱!”说完,她伏在桌上放声大哭,伤心无比。   事到如今,我也别无选择,只好走到陈蕾面前,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说:“蕾,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贪我的钱,真的!”   陈蕾抬起脸,流着泪问:“那你是嫌我不干净了,对吗?”她喃喃说:“我也不想的啊,我只是要救妈妈,我没有别的办法。”陈蕾将这话重复了好几次,我每听一次,心里就一阵疼痛,终于忍不住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感觉到陈蕾的精神这时候有点不正常了,她在我怀里浑身颤抖,大声哭泣,嘴里还是不停地说着那句话,可能和李大伟一起的这段经历是她难以忘怀的痛,再加上妈妈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这些痛苦一直压抑在心里无法宣泄出来,而她唯一没有戒心的人只有我,所以在我前面便如火山爆发一样的发泄了出来。   陈蕾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裳,将我的心脏部位弄得冰凉一片,然后在我身体上肆意流淌。我心中酸楚,但唯一能做的却只是紧紧抱着她,轻声说着一些极平常的安慰话语,说这些话时,我脑中一片茫然,我不是个什么伟大的人,让我放弃心爱的林箐,仅仅是因为怜悯便用一生来陪伴和照顾陈蕾我无法做到,但想起以后陈蕾的孤苦无援我又真的不能忍心就这样置她于不顾。   这时候的我只想时间能够倒流,假如一切能重新开始的话,我依然会帮助陈蕾,但我不会碰她,也绝对不会让她爱上我!   陈蕾的哭声在半个多小时后才停止了下来,她擦干了眼泪后,脸上又露出了丝虽带着点勉强,却也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了。她“笑”着对我说:“我很傻是不是?总是这样一相情愿。”   “不是!”我犹豫了一会后回答说:“蕾,请你相信,我很喜欢你……”说到这,我有些不知道该在怎么说下去,想了想才继续接着说:“你年纪还小,也许还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以后会有个好男孩来教会你爱情的。”   陈蕾低声说:“现在是有个男孩对我很好,我妈妈的后事也多亏他叫了朋友来帮忙,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我说:“那很好啊,恭喜你了。”   陈蕾却摇头说:“我对他没感觉。”她停了停,终于凝视着我慢慢说:“楚戈……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陈蕾低下头,轻轻说:“你还记得那次你说让我以后去广州找你吗?妈妈死了后我觉得好孤单,很多次都想去找你,但我怕你不理我,楚戈,我天天都在想你,既然你喜欢我,就让我和你在一起好吗?”   我几乎是呻吟着说:“喜欢并不是爱,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缘份太浅……这是不行的。”   陈蕾的脸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让我怀疑她会马上晕倒在地,忙说:“蕾,你别太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蕾离开了我的怀抱,背对着已经全黑的窗外,留给我的只是个暮色中有点朦胧和十分消瘦的背影。良久,她低低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没感情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去承认,我一直盼望着出现一个奇迹,但是……我始终是个没有运气的人。”   我很诚恳地说:“我真的喜欢你,其实最开始我想接近你是因为你像我的初恋女友,不过除了这点外,我想对你本人我也很喜欢,这绝对不是骗你。”   陈蕾没有再说话,又轻轻哭了起来。   我暗暗叹了口气,上前再次将她抱在怀里,说:“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却又不肯接受你。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很爱我,而我也很爱她!”   陈蕾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说:“我比她更爱你!”   我唯有在心里苦笑,说:“蕾,你还小,以后还有很多机会遇上比我更好的男人。”   陈蕾拼命摇头:“不可能,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她突然伸手抱住我,然后将唇印在了我嘴上。   我只觉脑中“嗡”地巨响,想伸手推开她,却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只好呆楞着一动不动。   这时候的陈蕾变得很疯狂,死死抱着我,在我唇上用劲地吻着,同时她的泪也将我的脸全都沾湿。我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对陈蕾有着一点莫名的爱,以及还有对她的同情和歉疚,当她的身子在我怀里越来越火热的时候,也许是男人的兽性发作吧,我终于也牢牢抱住了她,并贪婪接受和吸吮着她的唇……如果不是这时候我又想起了林箐,可能接下去的事将会是我与陈蕾重温鸳梦,我将背叛我心爱的箐儿。但一想到她,我的热情就象放于冰水中的炭火,马上褪却了所有的温度,于是我松开了紧搂着陈蕾的手。   陈蕾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却依然没有放开我,象在汪洋中抓着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然后她说:“我知道你会离开我,楚戈,我不求你别的,你给我个孩子好吗?”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陈蕾流着泪再次重复:“你给我个孩子吧,这样以后我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要不我会疯的,楚戈,好吗?”她说:“你不要我,我也不愿意接受别的男人,你真的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吗?”   我只觉脑袋里一阵晕眩,假如陈蕾真的不愿意再开始一段爱情,也许有个孩子确实能带给陈蕾快乐和幸福,但我该不该这样做?   窗外黑夜降临,夜空中星光摧灿,这应该是个十分美丽的夜晚,而在这被黑暗所包裹着房里,我微微心动,却又难以抉择。   第三十章 老狐狸的伤痛往事   刚进办公室里就接到了林箐的电话,她说你回到广州了吗?我回答刚到。林箐便在电话那头很温柔的嗯了一声,说你这几天辛苦了,下午早点来我家,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我迟疑了会,说箐儿,今天我就不过来了,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家睡觉。林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好吧,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工作别太拼命了。   结束了通话,我坐在椅子上呆看着窗外的小花圃,那儿一株四季青旁边有数朵娇艳的花。   林箐知道陈蕾的事,虽然她刚才没问我什么,但我猜她一定很想知道我有没有见过陈蕾,有没有和陈蕾再发生过什么。只是昨天的一幕我想不出该怎么去对林箐交代,虽然我明白她有权知道,而我也必须要告诉她发生过的一切。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陈蕾对我是种纯粹的爱,即使我清楚她确实爱我。也许就象某个童话故事一样,陈蕾将自己扮演成一位落入了魔掌的美丽公主,在她正绝望的时候,某天,无所不能的神终于向她伸出了援手,派下一个英俊勇敢,骑着白马的王子来到了她身边,拯救她脱离了魔窟,然后公主和王子快乐的相爱,他们将过上最美好的生活。我想我就是陈蕾心目中那位王子的扮演者,这究竟是幸或不幸?我无法判断。也许没有比能得到一个美丽女孩的倾心更幸福和美满的事了,但现在对我来说,陈蕾的情却是种不折不扣的负担,我只有逃离。书上没有说假如王子不爱公主会怎么样,而现实往往与童话大相庭径,甚至是背道而驰,至少在我心里,我的公主只是林箐,也只能是她。   但我还是背叛了林箐,虽然不是彻底的背叛,却也只是一衣之隔。   昨天和陈蕾除了做爱,别的几乎都做过了,我承认我对她确实有些爱意,尽管这爱只是建立在怜悯之上。最终我拒绝了陈蕾的要求是因为我不想对不起林箐,也更不愿意失去她,在我心中,林箐才是我的一切,陈蕾,终究只能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那时候我拥抱着陈蕾,在她耳边轻轻说:“蕾,请原谅我的自私,你会找到一个你真心爱的男人,这样做迟早你会后悔的。”   陈蕾从我房中哭泣着跑出去时我差点想要叫住她,她的悲伤让我伤痛不已,我伸出了手,却没有去拉住她,我仅有一点坚持着的理智在提醒自己,这一拉,很多事情将会发生变化,而我再也不能回头。   几天不在,需要处理的文件堆了很大一堆,这一年快要结束了,要办的事情特别多,我拿出支烟点燃,狠狠吸了几口后,强迫自己将心思转到了公事上。   处理好所有公务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公司,开了车向林箐家里的方向而去,想见林箐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车跑了几百米后我突然想起说过不去她家的话,而我也确实无颜再见林箐。于是我急忙刹住车,心想还是哪天在电话中对她坦白了再说吧。其实我知道林箐会原谅我,但也正是她这份温柔和体贴会让我感觉到羞愧,再者我也需要静静的整理一下杂乱无章的思绪,虽然路的那头对我有种甚至强过地心重力的吸引,在车里坐了几分钟后,我还是发动车掉转了车头,转而开向自己的家。   回到了家我摁开电视,里面的节目却永远是那么的无聊,要么是弱智的智力问答,要么是年轻的或不年轻的男女们在捎首弄姿,卖弄风情。没心思看下去,我关了电视,又找到本书翻看,脑子中却全是林箐满脸失望的神色,和陈蕾离去时的泪眼。   手机响了,我才一接听,老狐狸那久违的声音便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楚生,怎么这么久没来我这啦?我这来了……”   我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对那个没兴趣,还有,说了别叫我楚生。”   老狐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醉意,好象喝了不少酒:“我不收你的钱怎么样?来玩玩啦。”   倒,这老狐狸怎么转性了?以前只想把我们的口袋榨干,现在居然免费?我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老家伙又想出了什么新招,对老狐狸层出不穷的诈骗方法我是不知道吃过多少哑巴亏了,不过我决心远离以前那种生活,不管他有多少花招我一概置之不理也就是了。于是我很干脆地回答他:“不来!”   老狐狸说:“不玩女人也行,过来陪我聊聊天,怎么样?”   我不耐烦与他纠缠,说:“你说究竟有什么事吧。”脑中却冒出了个想法,难道他是个老玻璃,居然看上了我?   老狐狸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今天是我儿子的忌日,我想见见你。”   这关我什么事?正要拒绝,突然想起周阳曾告诉我老狐狸说我有些像他儿子,想了想,有些不忍心,我说:“好吧,我这就过来。”   金凤凰还是象从前一般生意兴隆,这个时候照样是大跳艳舞的时间,美艳妩媚的小姐和一个个衣冠不整的男人们纠缠在一起,如痴如醉。只是小姐好象换了很多,大部分都不认识了,颇让我有种物是人非的感概。   推开老狐狸的办公室,他一个人在灯下喝着酒,脸色憔悴,神情痴呆,这时候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奸诈狡猾的奸商,在我的感觉中,他与任何一个孤苦无助的老人并无差别,就象在天桥上拉二胡的那位老人,竟让我有种微微的心酸。   一见我进来,老狐狸的眼睛中便有了光彩和活力。他忙站起来拉住了我的手,几乎是将我按坐在椅子上,然后老狐狸用种很怜爱的眼光看我,一边看一边向嘴里倒酒,几乎让我有种自己是他下酒菜的感觉。   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默然倒了杯酒喝下。老狐狸儿子的事情我听周阳说过一次,那是大跃进的时候,老狐狸因为出身不好,虽然本人从没做过对不起党和国家的事,家里也是一贫如洗,但据说他老子的老子却是个为富不仁的大地主,尽管时间该远搠到满清统治这片神州大地的时候,那个糟老头除了对佃户特狠之外,还喜欢干些象电影里常有的用佃户家女性抵租,以及玩弄家里丫头的风流勾当,传说那时候老头只要一声呼唤,虽不是一呼百应,手下的丫头,仆人们却至少会十几个围上来嘘寒问暖。老头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老狐狸的爹了,他爹做为老头唯一的传人,除了继承老头的家产外,同时也将那一份偷香窃玉的勾当学得炉火纯青,犹有过之,另更精通了一样连他老子都不会的本事,赌博。想当年,老狐狸的爹年少多金,锦帽貂裘,虽不能比周公瑾惜年的雄姿英发,却也是英俊少年,多情公子,不知道迷住过广州城内多少的思春少女,深闺怨妇。然而好景难长,这份家当在他手中只是十数年的时间,就如那奔流不息的珠江水一样,全都流入了一个个红粉佳人或是赌场当家的手里,到他唯一的儿子老狐狸出生时,家景却已经与他家以前的佃户,长工并无二致了。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实老狐狸他爹的狂嫖滥毒却正是救了自己一命,到了解放初期土改时,镇压了一批反革命和地主恶霸。许多与他当年称兄道弟的有钱人都被政府正法,老狐狸的爹却因家庭成份被划为贫农而躲过了这一劫。到66年文化大革命初期时,他终于患病死去,临死时拉住老狐狸的手直说对不起他,就连死后眼睛都没闭上。   老狐狸的爹留给老狐狸的只有一个能住人勉强可以称为家的窝,还有一个早几年想尽办法为他娶的老婆,以及一个8岁的儿子。当然,还有那个地主崽子的称号。这称号让老狐狸没有享过一天福,却背负了20几年的灾难,每次运动老狐狸都会因为先人留给他的这唯一遗产大吃苦头,游街批斗比家里每天吃饭的次数都要多。而他老婆在经过党的教育后,坚决与老狐狸以及儿子划清界线,每天都忙于国家的重大运动,对他们不闻不问。   68年的一天,老狐狸在批斗中被愤怒的群众打断了一条腿,被丢回家后一动都不能再动,那时侯10岁的小老狐狸已经在这个异样的环境里变得很早熟和懂事,每次老狐狸受伤后他都会去外面想尽办法,讨,拣甚至是偷些食物来给爸爸吃。但是那天他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两伙革命青年的械斗误伤了他,一颗子弹正巧击中他的印堂,然后从后脑中穿出,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洞。   老狐狸得到这消息后是爬着到了儿子尸体旁的,搂抱着儿子尸体的他那时候仰天狂叫,象头月下长啸的狼,据说那附近的人家都用破布塞住了耳朵,因为那声音实在太吓人。   老狐狸没想去死,他准备活下来,为了给儿子报仇,他的仇人就是他老婆。他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老婆一手造成,如果她在家,儿子就不会死去,从那以后,老狐狸象变了个人,以前沉默的他变得很喜欢说话,和各类人都套近乎,象个小丑般周旋在各种革命运动中,因为他想活,想熬过这段时间再执行他的报复计划,没读过什么书的老狐狸心里有一个只有圣人才能觉察出来的预测,乱世必不长久!   事实证明老狐狸是对的,虽然乱的时间还是很长,但他终于用10余年的时间熬到了79年的平反和改革开放。老狐狸也象杨伟的父亲一样眼光如炬,还在大部分人观望怀疑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走南闯北,走私,倒卖,什么赚钱就干什么,也许他和杨伟的父亲还是不同,杨伟的父亲认定了政策不会再变,而老狐狸却是要拼命一搏。那时还没有毒品,否则以老狐狸的脾气我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做毒品生意。   老狐狸终于成功了,这点他比杨伟父亲的命要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个时候只要是最先出手的人,没有不成功的,就算是想失败也难,只要敢搏,钞票就非钻进你口袋里来不可,这或许就是时世造英雄的最好诠释。   ……   我再喝下一杯酒,这时的老狐狸也已回忆完了他的故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老子现在不知道有多少钱,玩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谁能拿我有什么办法?哈哈。”他神情狰狞:“那臭婆娘我一个子儿也不给,也不会真的和她离婚,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哈哈,多好的生活!”   我无语,只好又倒了杯酒,还没喝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林箐打过来的,忙放到了耳边。林箐说:“你在哪?我在你家门前。”   我说:“我在陪个朋友。”   林箐说:“嗯,能回家吗?”   这时门响了,我回头一看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姐走了进来。我也不理会,继续对林箐说:“箐儿,我暂时离不开,你先回家吧,我一会给你打电话过来。”即使我不以为我会和老狐狸10岁的儿子有多象,但这时候离开我觉得不是很适合。   林箐回答:“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了……”   正在这时,我感觉一张温暖光滑的脸庞贴上了我的脸,然后一个娇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老公,终于想到来看我了?人家好想你啊!”   电话那头,林箐说了一半的话语蓦然停了下来,再没有一点声息。   (因这次压缩用的时间太长,让大大们久等,不好意思,这章不再在VIP里发,直接贴公众区)第三十一章 我该相信你吗?   在老狐狸的俱乐部里我和周阳都是属于受欢迎的那一类,来这寻欢作乐的人千奇百怪,比起来我们还算年轻,长得也不差,最重要的是我们出手阔绰,所以以前我和周阳只要一走进来就会有许多小姐围上发嗲,如众星捧月,恨不得将我们分而食之,虽然我知道她们仅是看中我口袋里振翅欲飞的钞票,但还是陷入在这个艳丽的沼泽里,浑然不知天日。   这个叫我老公的女孩自称为木子美,名字真假无从考证,不过功夫一流我却领教过多次,在老狐狸众多的小姐里,她也算是很受欢迎的,因此才能自由出入老狐狸的办公室。我和她接触过的次数最多,平时常老公老婆的相互肉麻,但没想到关键时候她居然给我来了这么一手,这对她来说只是开玩笑的一声称呼,简直是将我向着火坑里拼命地推。   我正在满脑子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啊里路亚,大叫中外各路神仙老大前来救命的时候,木子美居然又说:“老公,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   我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用手掌把手机紧紧捂住,气急败坏地冲她大吼:“你她妈的滚开!”   木子美一脸莫名其妙,随即做出付很无辜的样子,委屈地退到了一旁。老狐狸见此情景也冲着她叫:“你他妈的给老子出去!”   我没心思再理会他们,站起身向外走,一边将手机再放在耳边,电话那头虽然还是一片沉默,幸好并没有我害怕听到的茫音,林箐虽不再出声,却也没有结束通话。   我舔了舔有点干涸的嘴唇,说:“箐儿,你相信我吗?”   如果这事是小米遇上,她会哭泣着挂断电话,如果是胡晓琳碰上了我相信她会大发雷霆,并将手机摔成碎片,而林箐却只是在默然一会后,用种很平静,完全听不出悲喜的语气反问:“我该相信你吗?”我还来不及回答,林箐又轻轻地说:“我在等着你的解释。”   让我解释就还有机会,我长吁口气,正要说话时,林箐却又改变了主意,她说:“你在哪?我要你看着我解释。”   我忙说:“我回家吧,这地方不适合你来。”   林箐这时候突然变得固执起来:“不,我要来!你说你在哪!”   我不敢违拗林箐的意思,只好将金凤凰的地址告诉了她,林箐简单地说了句你等我后结束了通话。   收好手机,我茫然站立在金凤凰的大门前,看来林箐还不是很相信我,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我以前的劣迹,以及刚才她听到的一切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而林箐肯给我解释的机会,已经是对我最大程度的信任了。   林箐在半个多小时后赶到了金凤凰,手里还提着给我做的饭菜。她一见到俱乐部的名字便站定了脚步,再看到搂抱在一起的一对男女从里面走出后,林箐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我忙冲上去拉住林箐的手,她的手一片冰凉,仿佛广州市的冬季终于在此刻来到。林箐挥动着手臂想甩开我的手,我紧紧抓住,急忙说:“箐儿,这真的是个误会,你相信我!”   林箐转过头凝视着我,清澈的眸子中全是伤心失望,她低声说:“请放开手好吗?”   我摇摇头:“不放,箐儿,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林箐冷冷地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楚戈,你真让我失望,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只怕在湖南就已经做过了。”   我无话可说,在金凤凰这事上我确实问心无愧,但与陈蕾的亲吻却无法否认,虽然我认为自己那时只是因为怜惜和感动,但毕竟还是越过了那条也许林箐永远也不能接受的底线。   林箐见我没有说话,眼睛中浮起一层泪光,说:“楚戈,放手让我走吧。”   我茫然松开手,林箐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提的纸袋塞在我手中,低低地说:“趁热吃了吧,再见。”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林箐窈窕的背影渐行渐远,我大声叫:“箐儿,我们真的要结束吗?”   林箐停了停脚步,随即还是再次向前而去。我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心里阵阵疼痛,我怎么都没想到分手就这样突然而来,而失去林箐,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或许就连生命也是可有可无了。   这样一个夜晚,美丽的街景一如从前,我的心中却是悲哀不已。   一支柔软的手掌抚上了我的头发,我抬起头,印入我眼中的是林箐那带着伤感的脸。   她怎么又回来了?这一下悲喜突变,简直是变幻难测,我呆看着林箐,一时间脑中的念头转不过来,不知道她的去而复返对我来说是好是坏。   林箐淡淡地说:“起来吧,蹲在街上象什么样子。”   我立即站了起来。林箐转头不看我,又说:“你不是说是在陪个朋友吗?”   我忙点头:“是啊。”怕林箐又离去,我几乎用说快板的速度,将老狐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是说到木子美时,我有点尴尬:“我以前和她们很熟,经常开玩笑的,所以……”   林箐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打断我的话:“行了,以前的事情我说过不再计较,你也不用当英雄事迹一样挂在嘴边。”她停了一会,终于转头看我,声音也回复了以前的一点温暖:“楚戈,我真的舍不得我们的感情,但是我也实在不放心你,也许是对自己的没信心吧,我很怕你又想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她说:“这次去湖南你真的……我回来就是想问清楚这件事,我不想因为我的冲动造成误会,但是你也不要欺骗我,好吗?”   我点了点头,又将与陈蕾昨天的一切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心中所想的全不隐瞒。我在说的时候林箐一直凝视着我的眼睛,一直到我讲完,林箐都没有说一句话。我心中忐忑,就象个面临审判的罪犯,而林箐正是主宰我一生幸福的法官。   林箐听我说完一切,轻声说:“对不起,楚戈,是我不好。”   这话听在我耳中让我几乎想要跳起来抱住林箐欢呼。我竭力忍住,问:“箐儿,你不怪我?”   林箐点头,握住了我的手:“我能理解你那时侯的心情,也为你的善良高兴,你没和她……怎么样,这说明你并不想那样,只是因为想安慰她,就象你对胡晓琳,楚戈,我以后一定相信你,对不起。” 111222333  林箐的善解人意让我感动无比,也不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林箐满脸羞红,低声说:“快放开我,让别人看了笑话我们。”   “管他呢”我说,伸嘴便去吻林箐的唇。   正要捕捉住目标,我身后传来了老狐狸那嘶哑而含糊的声音:“楚生,没什么事吧?”   我只好放开掌握中的林箐,恨不得将老狐狸一把揪住丢进街心,让飞驰而过的汽车将他碾成肉泥。   老狐狸一见林箐,醉熏的眼中立即大放异光,说:“小姐,想不想赚大钱?来我这俱乐部吧,保证你月薪5万以上。”   倒,这该死的老狐狸把林箐当成什么人了,我大叫:“你找死是不是?这是我未婚妻!”又对林箐说:“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老狐狸了。”   听了老狐狸的话,林箐并没有生气,靠在我身边甜甜地笑:“你好,我是楚戈的女朋友。”   老狐狸忙点头说:“大家都好,大家都好。”对我说:“你要走了吗?”   我说:“是啊,该走了。”说着拍拍他的肩:“想开点,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刚携林箐走出两步,突听老狐狸在我身后说:“楚生,做我干儿子怎么样?”   老狐狸的话差点让我栽倒在地,花样百出的他又使出了这样的怪招。我马上转头拒绝:“你休想,想让我低你一辈绝对不可能。”   老狐狸说:“那你能经常来看看我吗?你的眼睛眉毛真的很象我儿子。”   今天才来一次就差点让我失去了林箐,如果总往这跑,天知道还会闹出什么纰漏,我正想拒绝,突然见到灯光下老狐狸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疲惫和悲伤,我蓦然想起了家乡的爸爸,心中一软,点头说:“好,以后我每周来看你一次。”   老狐狸立即喜笑颜开:“一言为定,你们快去玩吧。”说完摇晃着醉得厉害的身体走向金凤凰。我和林箐忙赶上去搀住了他,送他进入金凤凰的门后,我犹豫了一会,低声说:“早点休息吧,干爹。”   与林箐走出几米后,身后响起老狐狸的声音:“儿子,以后你有什么事说一声就行,奶奶的,上刀山下火海,老子都给你去干!”   (推荐潇潇雨歇所写都市类作品第三十二章 碟片风波   从金凤凰到我家里步行要两个小时,难得能和林箐单独呆在一起,我们都决定慢慢走回家里去。林箐今天将磊磊托付给了同一小区的一位朋友照顾,准备抽空帮我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而只要有磊磊在旁边,不光是我们亲热时他会打岔,就连正常的家务做起来都很吃力。磊磊比以前活跃和顽皮了许多,毕竟是孩子,活泼是他的天性,除了有时候偶尔问起爸爸妈妈,随后便若无其事的继续专注于他的玩耍。杨伟和叶萍的影子或许在他记忆里已经越来越淡,最终会在某一天,他再也不会记得有关于父母的一切,这对磊磊来说,毫无疑问是件好事,但我却总觉有些悲哀,为磊磊,也为杨伟。   一路上我和林箐都是路人注目的焦点,主角当然是林箐,我只是有幸沾了她的光,就象月亮和太阳的关系。我们在女人的妒忌和男人羡慕的眼神中相拥而行,我左顾右盼,看着各种不同的眼光,倍感自豪。林箐,是我的骄傲。我只是个很平凡的男人,这虚荣我始终无法堪破。   走了一段路,林箐突然说:“你刚才为什么对你干爹说我是你未婚妻?以后不许乱说话。”   我笑着问:“你不是吗?”   林箐摇头说:“不是。”   我一愣,听林箐的语气很认真,心想难道她还在生我的气?   林箐微笑着说:“你又没向我求过婚,我当然不是你未婚妻了。”   这事好办,我说:“好,箐儿,我现在就当众向你下跪求婚怎么样?”   林箐怕我真的这样做,忙拉住我的手:“不!你要是敢这样,我永远不嫁给你。”   我笑着说:“听你的,知道你怕羞。”其实我真的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下表演一次求婚,只要我的箐儿喜欢,既然脸嫩的她不愿意,我也绝对不会勉强,我紧紧揽着林箐的细腰边走边想:箐儿这是在提醒我该向她求婚了。   走到离我家不远的天桥上时,远远便听到幽幽的二胡声。林箐拉着我的手快步走了上前,那老人依旧如从前一般神请专注地拉着那支梁祝,他身旁的人也依旧视而不见一般不停经过他的身边。   林箐默默站在老人身旁,静静聆听老人的乐声。我闭上眼睛,这琴音便如活了,我感觉它沿着我的耳朵直钻进了我身体里的每一部位,在我的思绪里真的如蝴蝶般飞舞盘旋,于是那些旧事又如流水一般袭来,无从抵挡,而那些飞舞于我心中的一对对蝴蝶,我感觉每一对中都有我,但另外的那一只有的是林箐,有的却分明的显示出小米伤感憔悴的脸……幸好乐声终于停止,我睁开了眼,林箐正将张百元钞票塞进老人的手中。林箐从不做出付高人一等的样子,在遇上乞讨的老人时,她不会象别人一样将钱扔进盆里,而是直接塞进老人们的手中。我曾问过她原因,林箐很认真地告诉我:“人,都是有自尊的!”   林箐又向老人笑了笑,然后拉着我的手,低声说:“走吧。”   下了天桥,林箐轻轻说:“楚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可怜人?”   我想了想:“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林箐点了点头,脸微红地说:“还好我的命运不错,因为有你。”   我心中一动,紧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箐儿,有你才是我的幸运,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同时心中说,小米,求你从我记忆里消失吧!   回到家后,林箐便忙着给我整理房间,我在旁边听她指挥,做些诸如递垃圾袋之类的杂事。我对做家务虽不能说是深恶痛绝,却也是能逃则逃,决不主动去做。在我自己看来,家里这时候十分正常,干净整洁,林箐却不时皱起她柳叶般好看的眉,抨击我的懒惰和得过且过。   我笑着反击:“你怎么象个三八一样罗嗦?”   林箐便叉腰瞪着我说:“你受不了拉是不是?哼,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凶,本该是恶狠狠的话语从嫣红的小嘴里说出来依然有种荡人魂魄的娇媚,不但无损美丽,反而更多几分别样的魅力。我控制不住心中的爱意,走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抱在怀里,低头便去吻她的唇。林箐才说了句:“不,我的唇膏……”嘴就被我严严实实地封住,剩下的是阵阵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林箐推开我,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说:“就快好了,你干别的去吧,尽知道添乱。”   我说:“不,我要在这帮你。”   林箐又瞪起了眼:“你走不走?”   我忙说:“走,我去洗澡,这总行了吧。”   哼着歌走进洗澡间,这宛如一个小家庭般的温暖,让我感觉心神舒畅。与林箐的关系正如我所渴望的一样,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着,虽然我知道林箐其实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以后我或许会成为被大家笑称为“气管炎”之类的懦弱丈夫,并在她的领导下,再无现在的自由可言,但我真的乐意如此,而且永不后悔,婚姻,即使真的是座围城,只要林箐是城主,我只想进驻,不愿逃离。   正擦着身体,林箐在卧室里叫:“楚戈,有没有好点的碟看?”   我大声说:“不知道,你自己找找吧。”   林箐哦了一声后,外面便没了声息。我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却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待刚穿上内裤,卧室里蓦然传来林箐的一声惊叫。广州的治安这两年越来越差,因为外来人员的增多,不时有入室抢劫杀人的事情发生。我一听到林箐的叫声,几乎是汗毛耸立,马上打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到了卧室里我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并没有什么盗贼之类的入户图谋不轨。不过眼前发生的一幕并不能让我轻松起来,反而现在我宁愿是进来了几个抢劫犯,我愿与他们进行一场生死之搏,却实在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一种情景。因为电视机里放着一对赤裸着身体,在草地上纠缠翻滚的男女,女人的嘴里还在含糊地发出阵阵让人听了只想犯某种罪行的叫声。   我这才想起刚才觉得不对的地方是什么了,这碟片是有次胡晓琳带过来的,我们看了后她忘了带走。我心中大叫糟糕,这次不知道林箐会怎么发落我?以前看这类碟片时,我只想越清晰越好,而此时,却恨不得这是由国内盗版商所生产,只能播放一次,第二次便全被马赛克所代替了。   林箐微侧着身子,眼睛盯着地上,白皙的脸全被红晕所掩盖,遥控器虽还拿在手中,却不知道关掉电视,见我进了卧室后更是一付手足无措的样子,象一个被父母当场拿获的正在偷食的小孩。   我呆了几秒后,快步走到电视机前面切断了电源,对林箐说:“箐儿,我……”   林箐的眼光刚转到我身上立即又飞快地移开:“你……混蛋!给我滚开!”   我这才记起自己只穿了条内裤,忙象只被猫追着的老鼠再次溜进了洗澡间,边走边绞尽脑汁地想:该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这件事?   碟片的真正来历就算是林箐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会象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一样不会招供出来,倒不是想欺骗她,只是过去的事多提无益,再者我不愿伤害林箐,不管什么样的女孩,醋肯定是会吃的。到我穿好衣服出来后,还是没能想出个好办法,事实摆在眼前,从小在父母熏陶下的林箐,绝对没接触过这类东西,也不可能接受这种刺激,在头痛的同时,我突然想,不知道刚才林箐看到碟片时究竟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箐还是在呆在原地,眼睛依然望着地下,似乎在想着什么问题,居然没有发觉我再次进了房中。我走近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说:“箐儿……这个问题……”林箐这才如从迷梦中醒来一样,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便向房门外走去。   我忙拉住她的手,结巴着解释:“箐儿,你知道的,男人这东西……你又这么美……这都怪我……也不能怪我……这是生理需要……”   这问题实在不好解释,林箐的脸已经红得象涂上一层浓浓的油漆,说得清楚点吧,怕她更尴尬,含糊的说吧,又怕她不明白我的意思,事实上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好不容易将话说完,我看着林箐不再言语,并不奢望林箐能明白我这段被分尸成几截的辩护。现在等着的就是林箐的裁决了,我心中估算,林箐这次生气离去后,至少会有3天不会理我,因为女孩们最开始往往能接受爱情,却难以接受性,在她们心里,爱情和性是完全能够分开的,爱情神圣,而性龌龊。   但林箐却又一次的出乎我意料之外,听了我犹如天书般的解释后她居然停下了脚步。虽然还是扳着脸,我却看出来她并没有开始那样生气了。我忙趁热打铁,将林箐抱在怀中,说:“箐儿,别生气好吗?以后我保证再也不看这些东西了。”   林箐没有说话,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退,在我怀中的身体却滚烫而柔软,身上所传出的清香阵阵冲击着我的每个感觉器官,让我身体不由地生起种异样的反应。   于是我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蓦然说了句让自己也大吃一惊的话来:“箐儿,今晚你别走了好吗?”   第三十三章 难关   我终究没能留住林箐。   与林箐的选择无关,几乎在我带着难以遏制的欲望问出那句话的同时,她那位朋友打来电话说磊磊吵着要林箐陪他睡觉,于是我的这场美梦便到此为止了。   送林箐回去的路上我有点无精打采,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来,我没有象以前般再过那些荒淫的生活,为了自己的真爱守身如玉,我想是不分男女的,也是我唯一报答林箐真爱的方法。只是已经品尝过男欢女爱美妙滋味的我却必须经受非同一般的煎熬。许多夜里,欲望象远古时候的那一场大洪灾,几乎将我的理智彻底淹没,我象一头被困在牢笼的兽,渴望着外面精彩的世界,却无法走出。虽然我的牢笼并没有上锁,但锁在心中。   林箐坐在副驾驶员的位置,一路上望着窗外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直到她朋友家的楼前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在我送她到朋友家门前转身要走时,才突然扑进了我怀里,把脸紧紧贴在我胸膛上。我们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拥抱了一会,随后林箐仰起脸,用手指理了理我有些乱的头发,轻轻说:“回家早点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   我向林箐笑笑,虽然身体里还有些难受,心里却充盈着一种如蜜的甜意。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说了句拜拜后转身离去。   ……   生活中不时会涌出大大小小的迷团,我们无法一一去探究清楚,在结果未出来之前,谁也无法欲知面对的将会是什么,最终的真相又是如何。就如昨晚林箐的反应,假如不是她朋友打电话过来,林箐最后会怎样选择,走或是留?透过不同的角度看问题,许多事便会有不同的结果,我思来想去,似乎两种可能都有,但结果终究只会有一个,我转动着手上刚买的钻石戒指,猜不到美丽聪慧的林箐会做出一种什么样的选择。   北方的冬天早就白雪飘飞了吧,而南方此时却仅是凋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办公室窗外小花圃里的花依旧盛放如旧,只是略有些许的憔悴,但我和林箐之间的情花,我相信正在天国的某处灿烂无比,如果我能如神话故事一样得到一个愿望,我将不要名利,我要的是属于我们的那朵花儿永不凋零。   我相信林箐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求婚戒指,不是因为戒指上这颗大的钻石,而是钻石所寓意着的永恒和坚硬。今天一大早我便去购买了求婚戒指,我要给我深爱的女孩一个惊喜。求婚的地点我也想好了,就放在丁剑鸿的咖啡屋里。早上我到丁剑鸿那说晚上要借用他的咖啡屋时,他一听整个咖啡屋不能有别的顾客便一口回绝,无论我动之以情,诱之以利都坚决不肯答应,最后直到我威胁他要学恐怖组织绑上炸药去他店里做人肉炸弹时才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对我的进一步要求,让他充当店小二却怎么也不干,并摆出付视死如归的架势,我也只好算了,只得降低要求让他帮我做好一些我需要的准备。   看了大约数百次手表后,终于快到下班的时候,我正准备动身时,办公室的门响了几声,然后李大伟走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刚要说没空,李大伟已经语气急促地说:“楚总,这件事您一定要管管!”   “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   李大伟说:“殷经理……这段时间,要求我们给她百分之五十的回扣。”他烂着脸诉苦:“楚总您是知道的……这样下去,我们不但赚不到钱,还会亏本。”   有这回事?我不大相信,殷湘丽精明之极,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李大伟见我怀疑,焦急地说:“楚总,我没有骗您,你可以问问其他几个老板,他们都说再这样下去,就扣住公司的货不发了。”   我暗骂了声操,挥手让李大伟先出去,然后拨通以前一位的心腹的手机,他一听我问起,当即说确实是这么回事。我说:“你他妈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语气极其无奈:“我哪敢说,殷经理要知道了我就别想混下去。”   这臭婊子!放下电话,我马上叫李月进来,让她立即通知殷湘丽来我办公室。李月几分种后走进来汇报说殷湘丽没在公司里,已经有两天没来上班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殷湘丽的电话,响了好一阵后她才接听,我大吼:“你他妈的搞什么?想将公司玩垮是不是?”   殷湘丽没有回答我的话,过了一段时间,手机里响起了她嘤嘤的哭泣声。   看来她是出什么不妙的状况了,我语气缓和下来:“你来公司吧,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呢?”   殷湘丽还是哭了一阵才回答:“我不敢来。”她语气惊恐地说:“他们说我再不还钱就要毁我的容。”   看来真出事了,我看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是去见殷湘丽还是向林箐求婚?我犹豫起来,真是不迟不早,专在关键时候给我添乱,我心中将殷湘丽骂了个体无完肤。   我最终决定还是先去看殷湘丽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殷湘丽说了句你等着,我就来你家里后便结束通话,然后再拨通了林箐的电话。   林箐正好也下了班,我和她对话时声音自然地温柔了下来:“箐儿,今天别做饭了,你把磊磊托给朋友照顾一晚吧,我等会带你去个地方。”   林箐也许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想继续昨晚未完成的事业,声音居然难得的有些紧张:“去哪……”不过并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表示同意。   我心中柔情万千:“你一定会很喜欢,我现在去办点事,一会过来接你。”   林箐停顿了几秒,终于说:“好……我等你。”   我笑着说:“不和我吻别吗?”   林箐回答:“不和你废话了,再见。”   ……   叫开殷湘丽的门时她一脸慌张,几乎让我以为宇宙末日就在眼前,下一秒钟便会天崩地裂,人类将从地球上消失,世界再次重归鸿荒。直到我走进她房间里关上了门,殷湘丽还仔细检查了门锁后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的这种种神情,我开始头痛起来,心想这家伙只怕惹的麻烦还不小。   我猜得一点都没错,随着殷湘丽的诉说,我心里越来越恼火,唯一的想法是伸出我的双手把她当场给掐死掉。   殷湘丽在事业上或得空前的成功后,自信心膨胀得有如快解放时南京政府的货币,以为世事不过如此,能者无所不能,世界尽在她掌握之中。事情的发生在一个月以前,殷湘丽无意中遇上了以前的一位老相好,那人现在炒期货,一身名牌,气派非凡。殷湘丽在他天花乱坠的教唆下,很快的对期货充满了向往,觉得来钱比拿回扣更快,速度类似于火箭飞行,对期货的憧憬也有如现在人对美国生活的崇拜。   殷湘丽在老相好的教导下小小的实验了几次,居然全都赚了钱,于是将她的所有家当100多万元全押了下去,准备干一票大的,结果当然是她失败了,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银子全都化成了水,殷湘丽心痛得几乎要跳楼,这时她的老相好也还算义气,又借了两百万给她翻本,殷湘丽刚开始并不想继续这种冒险,又是在老相好的劝说下终于动了心,反正她还有后台,公司里的回扣连绵不绝,就算亏了,不过是多做两年而已,于是一咬玉牙,写了张欠据后,拿了钱再次投入了期货搏杀大战。   不幸的是殷湘丽又失败了,老相好这次翻脸不认人,让她立马还钱,否则对她不客气。200万对殷湘丽来说无疑是笔巨款,她无法短时间凑出。一个星期后,老相好再来找她时,200万已经变成了220万,殷湘丽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但却象被蜘蛛网粘住的小虫,没有余力脱身而去。无奈之下才想到要加分厂老板的回扣。   殷湘丽说完她的这段光荣经历后,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本想就此拂袖而去,又念及她帮过我不少,而且我们之间毕竟还有过些露水情缘,她此时的楚楚可怜和草木皆兵使我终究无法做到不管不问。便说:“你不会去报案吗?”   殷湘丽一脸惊恐:“我后来才知道他是黑道上混的,报了案他们以后会放过我吗?”说完又用手捂住脸哭。   说的也是,现在的黑社会都无法无天,杀人毁容,瞧得比吃顿饭还正常,看来只有还钱了。问题是我也只有几十万,又到哪儿给她弄钱去?我看了看表,快晚上8点了,不由心里咒骂殷湘丽:真她妈的害人不浅!   第三十四章 非同一般的麻烦   殷湘丽的难关现在变成了我的难关,真是莫名其妙,如果我自己有钱那就简单了,问题是林箐已经将我的钱基本上捐了出去,剩下的还不够高利贷翻上一星期,300万不是小数,到哪里去给她想办法是最让我伤神的事。   不过明天再想这问题也还不迟,今晚我必须要去向我的箐儿求婚了,想起林箐这时候一定还没吃东西,正在傻傻等我去接她便有些心痛,于是我对殷湘丽说你别太担心了,我会给你想办法,现在我要去办点事,明天你来公司上班吧,不用怕,一切有我。   殷湘丽还是有点迟疑,我说没事,我一定会帮你的。殷湘丽这才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我向她说声再见,打开房门正要迈步出去,房门外突然出现了3个男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人用劲把我一推,我便踉跄着又退进了房中。   这3个男人虽然都没我高,却都比我粗壮,头发全都染成了红色,衣服也不伦不类,好象惟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黑社会的。其中一人抽出把刀放在我脖子上,说:“小子,老实点。”   我当然会老实,这时候我还不想死,感觉刀在我脖子上散发着寒气,我暗叫倒霉,我没有传说中武林高手的功夫,不能够手指一点倒下一个,大吼一声震晕一个,再眼放剑气刺死一个,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一动不动,惟恐一不小心,自己从此头身分离,变成了上下两截。   剩下两个人冲向殷湘丽,她尖叫一声,转身想逃,才跑了两步便被一人追上,那人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臭婊子,以为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还钱!”这一耳光很重,殷湘丽被打得摔在了地上,哭都不敢,只是求助地望着我。   我向她苦笑,这时候我自身都难保,一对一空手的话我还不怕,一对三,对方手中又还有武器,我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如果是林箐,我就算不要性命了也会拼命保护她,殷湘丽毕竟与林箐在我心中的地位大不相同。我只有大喊:“有话好好说,别打人。”   “别打人?”用刀架在我脖子上的家伙说:“你他妈的敢这样和老子们说话?”说完抬手一耳光打在我脸上,只打得我眼前金光一片。   我一股火气冲了上来,差点就想还他一拳,想想后果这才好不容易忍耐下来,说:“不就300万嘛?小意思,我给。”   那人也许是见我口气挺大,不清楚我是什么来路,没有再动手。   我趁机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想死是不是?你混哪条道的?认不认识老狐狸?认不认识丁剑鸿?周阳呢?敢用刀指着我?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许老大,还有叶三……”我一口气毫不停留地说了下去,除了前面几个,后面的人名都是临时随口乱说,至于是不是真有这些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这段一气呵成,长达两分多钟的胡言乱语让3位黑道小喽罗彻底糊涂,既不敢相信,又不敢不信,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对付我,不过手中的刀却终于放低了下来,不再亲吻我的脖子。   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冒充大有来头了,小心走出一步,见他们全没拦住我的意思,这才走到殷湘丽面前扶起了她,然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架起一条腿摇晃了那么几下,这才说:“叫你们老板来。”用手指了指殷湘丽,慢慢说:“她,我罩定了,钱,我来还。”   那三人互看了几眼,一人拿出电话按了一组数字,说了一阵后,对我语气恭谨地说:“我们老板马上就来,老大你稍等。”那打我的家伙也忙说:“老大……刚才不认识你老人家,你别见怪。”   我向他摇头表示没关系,心里却忍不住想笑,估计他们那老板也摸不清楚我的来路,以为殷湘丽是找了什么大靠山,混黑道的其实最忌讳乱惹道上的人,一不小心也许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让他们对我客气点。   这个道上骗子老大我估计至少比这些小喽罗好说话,能骗人应该还有点智商,只要不是逼他,我想他还是要财不要命的,与他打交道至少比这3个身体强壮,头脑简单的家伙安全,因为他们说不定会一不高兴便在我身上捅两个透明窟窿,而完全不去顾及后果。   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我极不耐烦,一想到林箐还在忍饿就恨不得身生双翼,振翅而去。但想到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放我离开,只好又强忍了下来。又过一会,他们那所谓的老板还没有来到,我脸色越来越难看,那3个家伙见了忙对我解释很快就会到。我哼了一声,拿出手机,他们中的一个忙小心地问:“老大,你要打电话去哪?”   看来他们以为我是要打电话叫小弟们来,我也不解释,伸手按通了林箐的电话。几乎在电话刚通的同时,林箐的声音便柔柔地传了过来。我说:“箐儿,你吃饭了没有?”   林箐轻轻回答说没有。我一阵感动,低声说:“不好意思,我被件事缠住了,可能还要一会才能过来,不如你先吃饭吧,别饿坏了。”   林箐忙说:“没关系,你正事要紧,我刚才吃了个苹果。”   我感到有些惭愧,林箐在家里痴痴等着我,而我却为了以前的情人将她晾在了一边,我叫了声箐儿便说不出话来,心想我真不是个东西。   正在这时,一个40多岁戴付眼睛的矮胖子走了进来,我忙说:“我一会就过来。”然后结束了通话。   意外的是我和这胖子互相认识,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却在老狐狸的俱乐部里见过几次面,印象中似乎还说了几次话。   胖子也还记得我,一见我就说原来是老弟你啊。我见是他也松了口气,毕竟认识的人说话容易点,即使未必在欠款事件上有什么用,至少安全大有保障,总比对着个陌生人强。 111222333  殷湘丽一见这胖子却极为害怕,本就靠得我紧紧的身体又拼命的向我身上挤,恨不得钻入我怀中一样,看来吃过胖子不少苦头。胖子笑容满面地和我招呼了一声,对着殷湘丽时已经板起了脸:“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家?想躲起来?今天你必须把钱还给我。”他说着一挥手,他一个手下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个装有液体的小瓶逼近殷湘丽。   这瓶子里的东西不用说不会是营养液之类的保健品,殷湘丽一见,吓得大声尖叫:“不要……”音量之高,骇人听闻,并伸手牢牢抱住了我,脸色惨白。   我忙说:“慢,她欠你多少钱?”   胖子回答:“350万。”   我一呆:“不是说300万吗?”   “哦”胖子冲着我皮笑肉不笑:“那是一星期前。”   “你也太狠了!”我忍不住抗议。   胖子拿出包烟,自己点燃一支,同时也递给我一支,并殷勤地帮我点燃:“老弟你不知道,我这钱也是借的高利贷,现在别人找我追债,我这也是……”他停顿了几秒钟,问边上的手下:“那句话叫什么?不得……什么?”   他手下摇了摇头。我帮他接上:“不得已而为之。”   “对”胖子说:“就是这句话,老弟,所以这件事你别管了,谁的面子我也不能给。”   我本来琢磨着要找老狐狸帮忙,听他这么一说,冷了半截,说:“才一个月也不可能翻那么厉害吧,老兄是聪明人,如果闹出大事来可不好。”   胖子摇头说:“我不还别人钱,我就会出大事,只有拼了。”他不再理会我,问殷湘丽:“钱准备好了没有?”   殷湘丽可怜兮兮地摇头。胖子把手又一挥:“给她泼硫酸,妈的,钱老子不要了!”   殷湘丽又是大叫一声,也许觉得我不能保护她了,站起身便想跑,胖子的两个手下一把抓住了她,殷湘丽不停挣扎,看着我的眼光充满了恳求。   我说:“等等。”对胖子毫不犹豫地说:“钱,我给你。”   胖子有点不相信:“你不是寻我开心吧?老弟。”   我从身上掏出名片给他:“你不相信我?”   胖子接过,说:“相信,以前我就知道老弟你年轻有为,是总经理了。”他话风一转:“你什么时候给我钱?”   这时候也不容我多想,便说:“一星期怎么样?”   胖子摇头:“不行,3天!”   我只想早脱身,于是一咬牙:“行,就3天。”然后说:“我这就去想办法,你们也走吧,别吓坏了殷小姐。”   胖子说:“好,我相信你老弟,不过3天不还的话……殷小姐的……”说着他用手摸了摸殷湘丽的脸,问手下:“花什么?”   他手下又摇了摇头。我给他再次接上:“花容月貌。”   “对,花容月貌”胖子说:“她的花容月貌就会变成丑八怪。”   胖子最后说:“我们先走了,老弟,现在你们两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看着胖子走出门,并很周到的将门关上,我这才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只觉手足酸软,满身是汗。   坐了一会我才恢复了力气,说:“你明天来公司上班吧,我们再商量想什么办法,现在我要走了。”   殷湘丽却突然扑进了我怀中:“谢谢你,楚总,今天别走了,陪我一晚吧。”   我轻轻推开她:“不了,我女朋友正等着我,我今天要向她求婚了。”   殷湘丽眼中露出一丝失望,松开了抱着我的双手:“恭喜你了。”   我站起身开门,走出后又转头对她说:“你早点休息,今晚他们不会再来,这事我一定会帮你!”   第三十五章 求婚   钱真是个好东西。虽然很多人口口声声说钱不是万能的,但仔细想想,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东西钱不能够买到。依稀记得去年我和一位超市MM有过一次关于金钱的简单对话,地点当然是在床上,她赤裸着身体向我讴歌她对神圣爱情的奉献。我鄙夷地说爱情算什么东西,有钱能买一大把。MM当即反驳,说钱不能够什么都买得到,就如爱情,然后羞涩地指出她的爱情就不会为钱付出。我指了指床边地板上散落的我才给她买了不久的衣服,手袋,冷冷地说:“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的。”MM当即无话可说。   有时候钱确实不能直接买到爱情,所欠缺的也只是转一个圈而已,换成首饰衣服鲜花等东西后,再加上一定份量的心计就能得到爱情了。   当时的我不再相信爱情。   在广州的这几年来,我除了拼命敛财外,还有意识的接洽认识了一些有钱人,冀望有朝一日他们能对我的前途会有所帮助,但真的到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在这个钱比娘亲的狂热拜金时代,又有多少人能对我伸出援手?   默想着到哪去给殷湘丽凑足这350万元钱,我这才发现会帮我的人其实寥寥无几。交情不深的人根本就没必要去开口求借,我第一个想到的周阳,300多万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只要开口就行,但杨伟家里所发生的事后,周阳对我的态度已经不比从前了,现在虽改善了不少,但贸然开口,我实在放不下这脸面,万一被拒绝了,这本来岌岌可危的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第二个是林箐,我相信只要我一开口,深爱我的她甚至不会问我原因,就会去找她哥哥给我借钱,而对妹妹爱如掌上明珠的林华也一定会给她所想要的任何东西。只是这钱是用来帮助我的旧情人,让我又怎么能向林箐去说?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一个我非帮殷湘丽不可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我不愿意自己和林箐的感情参杂任何别的因素。   再就是老狐狸了,昨天我发现了老狐狸感性的一面,从他对我的态度,我想他会借钱给我,问题是才认他做了干爹,立即就去向他借钱,不免会让人觉得我是想骗他钱财,这条路也行不通。   至于丁剑鸿,这两年狠宰窥人隐私或想找寻某种真相的傻男呆女们,整个身家300万只多不少,要命的是他正套牢在股市里,上个月还打电话给我说要借钱补仓,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无奈的摇头,这些破事还是暂放一旁吧,今晚的广州夜景似乎分外迷人,灯火璀璨,气温不高不低,路人双双对对,这注定是个浪漫的夜晚,而我的箐儿还在家中等我。想到林箐,所有的烦心事一扫而空,我加快脚步走向停放在路边的汽车。   一路飞驰到林箐的家门前,我下车边走边给丁剑鸿打电话。他接听了后,我说:“快去准备,我和箐儿这就过来了。”   丁剑鸿淡淡哦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从今天早上开始,丁剑鸿听到我要向林箐求婚便变得不阴不阳,他这时候的冷淡更让我怀疑他爱上了林箐,出色的林箐原本就吸引男人,这也不能怪丁剑鸿,不管怎样,我相信丁剑鸿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拿出林箐给我配的钥匙开了门,她正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看书,见我进来,微笑着站了起来,满脸喜悦。我在她脸颊上一吻:“箐儿,饿坏了吧?”   林箐老老实实地点头:“有点。”   我痛惜地拉着她的手:“你这傻瓜,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箐好奇地问:“去哪?”   我说:“去把你卖掉。”说着上上下下打量她一会:“不错,看这身材,相貌,能卖个好价钱,10元钱一斤没问题。”   林箐笑着用拳头在我肩上捶了一下:“好啊,骂我是猪,看我不打死你!”   从林箐家到有空来坐坐不是很远,30来分钟后,我们的车便停在了咖啡屋的门前。林箐一下车就吃惊地问:“怎么今天没有营业?”   我看了看关着门,漆黑一片的咖啡屋:“进去就知道了。”   用钥匙开了门,我牵着林箐的手走了进去,一进门,林箐便停下了脚步,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丁剑鸿果然按我的要求布置了咖啡屋。   这时候咖啡屋里正放着悠扬的萨克思乐曲,房子的天花板上全都挂满了从我公司中拿来的七彩灯,随着音乐声不停闪动,流光溢彩,就如摘下了漫天星辰镶嵌于此。大厅中间摆放了一间罩上了雪白桌布的小桌子,上面点燃着四支粗壮的红烛,吞吐着喜庆的红焰,桌子上还摆着我让丁剑鸿准备的西餐。   我牵着正发愣的林箐来到桌旁,很绅士地拉开椅子,弯腰说:“女士,请坐。”   林箐还是不说话,坐到了椅上,我说:“箐儿,你一定饿坏了,快吃吧。”   林箐是个很斯文的女孩,或许与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想必她父母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这时虽饿,却还是很小口的吃。古人说秀色可餐,看着朦胧灯光下的林箐,我真的忘记了饥饿,魔幻般灯光下的她此时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种柔柔的光。   林箐见我盯着她看,脸上微红,说:“不许看我!”   我问:“为什么?”   林箐说:“你看着,我吃不下东西。”   我可不愿意饿坏了她,只好也老实地低头啃我的那一份牛排。   两人默默吃着晚餐,不时相视一笑,这温馨的感觉让我有种如饮琼浆的甜蜜与迷醉。   吃完晚餐后,林箐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我抢先一步拿在了手中,然后去帮她擦嘴唇,林箐先是有点害羞,微微一躲后便不再动,任由我为她服务,脸庞上的红晕和微笑让我的心加速跳动。   放下纸巾,我说:“今天我运气真好。”   林箐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笑着说:“来接你的路上我捡到了样好东西。”   林箐有些好奇:“是什么?给我看看。”   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装着钻戒的小盒递到林箐眼前:“就是这个。”说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的钻戒在彩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放射着梦幻般的光彩。聪明的林箐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眼神中的欢喜几欲流出,却故意和我装傻:“谁这么粗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会掉,你应该交给警察。”她说完又加了一句:“老师不是教导我们,拾物不昧才是好孩子?”   我苦着脸说:“但是我很喜欢。”说着拉过林箐的手:“你戴上一定特别好看。”   林箐不上我的当,缩回手掌,摇头说:“我不要别人的东西。”   我信口胡扯:“后来我遇上了失主,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说服他卖给了我,送给你,箐儿。”说着又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林箐还在继续装糊涂:“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我可受不起。”   我用手指轻弹她光滑的额:“说不过你,来,我给你戴上。”   林箐却用另一支手捂住了掌,问:“送我戒指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得意地回答:“当然,你戴上她后,这辈子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林箐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来这丫头非要我说明白不可。我用手掌握住林箐细小的掌,柔声说:“箐儿,现在我正式向你求婚,求你嫁给我好吗?”   林箐嫣然一笑,面上红晕更盛,低头没有说话。   我拉着林箐的手指正想将戒指戴上的时候,意外的是林箐又一次将手缩了回去。难道箐儿不答应我的求婚?我忙说:“怎么拉?”   林箐看着我调皮地笑:“你说求婚我就一定要答应?”   我不明白她想干什么,问:“你不答应?”   林箐说:“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你必须说出我为什么要嫁给你的理由,不然我就不嫁给你!”   倒,这时候给我出难题,我说:“不是吧,箐儿,别闹了。”   林箐没有回答,却用手指了指手表,说:“记时开始。”   没有选择,我只有陪着她玩这游戏了,想了想,我自信地说:“因为我爱你!”   林箐摇了摇头:“爱我的又不是只你一个。”   “因为我很帅!”   “世界上帅的男人多的是!”   “因为我是总经理!”   “算了吧,光是广州的总经理随便扔一砖头都能打中好几个!”   “因为……我愿意为你改变!”   “愿为我改变的男人不一定只有你!”   “……我年轻!”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我这么怕嫁不出去吗?”   我边看着表,又连续说了几条理由,却都被林箐一一否决,随着时间的过去,林箐脸上的笑容开始渐渐变淡。我干脆不再说话,两人一齐看着手表慢慢接近即将到来的时限。   终于在还剩几秒的时候,林箐幽幽地说:“楚戈……时间快到了。”   我这才笑着对她说:“我当然知道原因,箐儿,你必须要嫁给我,因为你爱我!”   第三十六章 请跟我来   我的回答无疑是标准答案,林箐听了后又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再次牵过她的手:“箐儿,嫁给我!”   林箐几乎是不能觉察地点了点头,终于任由我将戒指套在了她宛如青葱般的手指上。给林箐戴好戒指,我握着她的手,都不说话,静静聆听这在我感觉有如天籁的音乐。林箐终于属于我了,我相信她一旦承诺了便永远也不会改变,而以后的人生里,我不再是孤单一人,林箐会始终温柔地陪伴在我的身边。   林箐突然轻声说:“楚戈,想看我跳舞吗?”   “想”我马上说:“你要给我跳舞?”   “嗯”林箐回答:“是我新编的一支舞。”   她站起来向我微微一笑,然后关掉音乐,翩翩舞了起来,同时嘴里轻轻唱着歌:“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雪花飞/飞起了多少情缘/莲花开在雪中间/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心愿/默默等待有情人/但愿情意永不变/雪花片片/飞/飞满天……”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林箐的歌也唱得这样好,在她娓娓动听的歌声和毫无瑕疵的舞蹈中,我无可挽救地陷入了这个多情女孩的迷梦里,她这次的舞蹈再没有以前的轻愁和忧郁,有的只是一些盼望,一些欢欣。   今夜,夜色温柔,在这充满了柔和光亮的咖啡屋中,林箐为我翩然起舞,这如天使般美丽可爱的女孩,每一次轻盈的旋转,每一个优美的造型,无不让我阵阵心神俱醉,同时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也从我心里升起,所以在目不稍瞬地看着我心爱的女孩时,我还一边用手大力掐着腿,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是在做梦!   ……   人虽然坐在办公室中,我的心思却还流连在昨晚的咖啡屋里。   林箐的舞蹈勾起了我想跳舞的欲望,虽然我对舞蹈是七窍通了六窍。会的只是一些简单的交谊舞,那还是以前为了泡MM才学的,不过那时我确实很想和我的箐儿共舞,即使出丑都无所谓,不是说人生是个大舞台么,在舞台上当然就要跳舞了。于是我在丁剑鸿放唱片的地方翻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支我满意的歌曲,按下了放音键,然后走到林箐身边一弯腰:“箐儿,能赏脸陪我跳支舞吗?”   林箐温柔地将手交给了我,于是在光影里,音乐中,我轻缆她的腰,两人互相拥抱而舞。   我踩着不变的步伐   是为了配合你到来   在慌张迟疑的时候   请跟我来   我带着梦幻的期待   是无法按耐的情怀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   请跟我来   别说什么   这是你无法预知的世界   别说你不要说 111222333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   ……   林箐始终都凝视着我,眼波流转,眸子里柔情无限,那时候的她更是特别美丽,长发悠悠,清香四溢,紧贴着我的身体温暖且柔软,脸上神情亦羞亦喜,更难得的是端庄的她还显示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妩媚,这种媚和着煽情的歌声闪烁的七彩灯,糅合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我情难自控,眼中再没有四季万物,有的仅是这个我一定会用一辈子去爱护的女孩,终于,我忍不住轻轻吻上了她充满了诱惑的薄薄的唇……当春雨飘呀飘的飘在   你滴也滴不完的发梢   戴着你的水晶珠链   请跟我来   ……   正沉醉在昨晚的美丽回忆中,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谁敢不敲门就贸然闯进来?居然还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准备大发脾气,给来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但随着来人的进入,我马上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满脸堆笑,这人我是怎么都不敢得罪的,因为他可以说是我的衣食父母,正是本公司的董事长亲自驾临。   听说老头子在深圳干得有声有色,所以很少到这边公司来视察,除了忙,他所需要知道的一切自然会有各类或明或暗的探子报告给他,事无巨细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老头子一进门便扔给我一顶高帽:“刚才我四处了解了一下,搞得很不错,选你做总经理我没有看错人。”听他的言语,我花了很大精力把公司搞好倒是他的功劳,全是他有眼光。   老头子一来,我自然把我的座位让了给他,然后问:“董事长,您这次是专程来视察公司?”   老头子说:“我在附近买下了块地皮,准备扩大灯饰生产规模,立即就要开始动工修建,有专人负责,你有空的时候也多去转转。”   我说:“没问题,以后我一定每天都去。”   老头子满意地点头:“一会我让司机小姜带你去找到地方。”他又很诚恳地对我说:“公司能搞成这样全亏你的管理和能力,新厂修建好后你的任务会更重,以后更要多花些精力在公司里。”老头子最后说:“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嘴里应着是,心里却有些想笑,老头子的话让我想起某部电影里的一个情节,土匪头子对一人说:兄弟,你入伙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其实老头子心里一定渴望能有个人来替代我,与胡晓琳的关系我不以为老头子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男人最忌讳的是戴绿帽子,就算仅是情人也一样,即使自己不要,或是无能为力,都是宁愿空着,而不愿意有别的男人加一指于她身上。不过商人重利,老头子不换下我的原因我很清楚,在公司和外发分厂中我的威信极高,没有了我,公司将一落千丈,甚至会出现意料不到的损失,他不赶我走的原因是他离不开,而不是舍不得我。   不过我也有我的打算,做完今年后我准备辞工回家乡去,想起已经开始苍老的父母我心中便有些些疼痛,以前对父母的不孝是该弥补的时候了,我不想以后“子欲养而亲不在”给自己留下终生的遗憾。做完这今年的订单后,我想我已经为自己在广州的事业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我越来越觉得一个人的价值或许并不完全体现在能赚到多少钱,看着公司在我手中一天天壮大,明知是为他人做嫁衣,我仍然由衷的欣慰,这,毕竟是我的心血。还有就是我认为自己已经不适合再在这城市中生存下去,在这儿生存所需要的冷酷,无情,我始终无法完全做到,特别是在认识了林箐后,我感觉自己已经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虽然我琢磨不透,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现在很渴望回家乡过那种平淡如水的生活。   唯一的问题是从小在大城市生活的林箐是否愿意跟我回家乡去,只要我开口了,我知道林箐一定不会拒绝,但我为了给自己的父母尽孝,却要她离开父母,我是不是有些自私?   这事情还真的不好对她开口说出。   老头子离开后,殷湘丽又走了进来。她有点胆怯地看着我,小声说:“楚总……我来上班了。”   我本想狠狠骂她一通,见到她这时的软弱便再也说不出口,将已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下,心想算了吧,她也吃过不少苦头了,想必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些傻事。   殷湘丽小心翼翼地问:“楚总,钱……有办法了吗?”   我苦笑着摇头,这事还真的难办,实在没办法只有厚着脸皮去找周阳借了。抬头间,见殷湘丽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说:“你有什么办法?”   殷湘丽小声说:“能不能先在公司里借?以后我再从回扣里还。”   开玩笑,公司怎么可能借这么多钱给个人,几千元还差不多。我叹息着说:“这不可能,老头子知道了你马上就会被炒鱿鱼。”   殷湘丽满脸担忧:“楚总,那我怎么办?他们真的会毁我容。”她吓得眼中流下了泪水:“你一定要帮我啊,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最不能见女孩的眼泪,说:“放心,我一定给你想办法。”但一想到假如周阳拒绝了,我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又有些犹豫起来。   殷湘丽突然说:“能不能先从公司里挪用一阵?”   我一惊,马上否定她这想法:“你想找死啊,这样做不行!”说完挥手让殷湘丽先出去:“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殷湘丽走后,她的话却在我心里翻滚不停,公司户头上从来没缺过钱,经常有数千万之多,以我现在的身份,只要稍花脑筋,挪用几百万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就我来说,这比起向周阳借更让自己动心,但是,我该不该这样做?   我又叹了口气,为什么生活总有这么许多让人左右为难的选择。   第三十七章 荒唐的行动   一个小时后我将殷湘丽叫进了办公室。   殷湘丽看了看我的脸色才小心地问:“楚总有什么事?”   我拿过桌上的一张纸给她:“你马上去银行开一个户,然后把纸上所写的这些工商登记,税务等证件最迟明天全都办好。”   殷湘丽苦着脸说:“我哪有这本事,现在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可能一个月都办不好。”   “谁让你去找政府部门了?”我说:“你去火车站附近找做假证的人办吧,记住一定要快,不然别说我帮不了你!”   殷湘丽满脸惊喜:“楚总……你的意思是……”   我打断她的话:“这笔钱用你的回扣一时也还不上,过段时间我会找朋友借了填进去,你再给我朋友写个借条,慢慢还吧。”   殷湘丽连连点头,看着我的眼神又蓄满情意,颇有以身相谢的意思,我大为头痛,忙说:“你这就去办吧,办好证件后每样去复印几份交给我,要抓紧时间。”   假如这事被老头子知道了,除了立即被扫地出门外,我想他一定还非常乐意将我送进监狱里去呆上几年,因为这其实已不是挪用,已经称得上是诈骗了。但是我做不到不帮殷湘丽,现在的办法只有等日后与周阳的关系进一步好转再向他借钱还上,然后由殷湘丽再慢慢还给周阳,周阳玩过的女人不知道多少,肯定不可能再记得殷湘丽,而今年过去后,我会向老头子推荐殷湘丽为总经理,公司中再没有比她更适合坐这位置的人才,老头子一定不会拒绝。周阳从没玩过总经理级的美女,他会很乐意借钱给殷湘丽,并利用这机会接近佳人,以求共度良宵。   有时候环境真的能很快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虽然时间不长,殷湘丽已经如学会了某种魔法一样,完全进行了一次成功的蜕变,已经变得和真正高学历的白领一样,甚至那种优雅犹有过之,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比大部分女白领更美更吸引男人的眼光。这时假如我说出她以前真实的身份,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我,多半还会说我因追求她失败,所以故意造谣中伤,所有男同胞将会集体对我进行最严厉的鄙视。   公司中有些职务的男人们都喜欢围在殷湘丽身边,诉苦者有之,谈心者有之,有的大谈自己未来三五年的发展计划,有的则故意透露自己不知真假的豪华型家庭背景。未婚的想让她变成老婆,已婚的将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总之,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想要和她上床。   有时侯看着殷湘丽身边一次围上了五六个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男人们,我就忍不住好笑,有她在,随时象公司里在召开小型管理人员会议。不过我是从不掺和进去的,因为我有林箐,殷湘丽再优秀都无法和林箐相比,最浅显的说法是,她的一切是后天修来的,而林箐只要来到公司里,我相信殷湘丽会黯然失色,因为林箐的美丽,气质就如天生,全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仿佛从她降生那一刻起,所有好的品质就一直跟随着她。   ……   下午赶到幼儿园,仍然是放学时候。林箐正对一位戴眼镜的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30岁左右,站在林箐面前却一脸紧张,似乎为林箐的美丽所迫,有点不知所措。我走了过去,听林箐对那男人说:“还有,小刚喜欢欺负别的小朋友。”   “回去教训,回去教训。”   “小孩应该教育,不能打的。”   “不打,不打。”   “好好的和他讲道理好吗?”   “一定,一定。”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林箐这才看到我,瞪了我一眼后,又和那男人说了几句,转头向另一位家长汇报情况。这男人长长松了口气,伸手在额上擦了数下,问我:“你也是来接小孩?”   我一愣,随即点头:“是啊。”   男人看来刚才憋了很久,想放松下精神,又问:“是儿子还是女儿?”   我说:“是女儿。”   男人说:“是哪一个。”   我指了指林箐:“她。”   林箐想必一直注意着我,一听我说了这话马上回过头来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待小孩们都被接走,已经过去几十分钟,林箐抱着磊磊过来,有点疲倦地说:“真累啊。”   我立即接过磊磊,讨好地说:“要不要我给你捶背。”   “不用”林箐开始秋后算帐:“谁是你女儿?”   我笑着说:“你不是,你是我女儿她妈。”   林箐伸手在头上重重一敲:“流氓。”然后说:“今天去我妈那吧,她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   我说:“又去?不是前天才到吗?”   林箐“哼”了声:“不耐烦了?”   我忙否认:“没有,没有,这就走吧。”   到了林箐家里,林伯母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当即疑惑地问:“这是……”   林箐的脸又开始变红。我不无得意地代她回答:“我向箐儿求婚了,她答应嫁给我。”   林伯母立即满脸喜悦:“好,好,我告诉你林伯父去。”   吃饭时林伯母不停给我夹菜,让我几乎怀疑林箐是件卖不出去的货物,现在好不容易才得以脱手,所以才要这么巴结我。   林伯父问:“小戈,你以后的计划怎么样?”   我说:“我和箐儿商量了,准备元月一号办个订婚仪式。”   林伯父继续追问:“然后呢?”   我沉吟不答,想与林箐回家乡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正在为难,林箐突然说:“爸爸,我想和楚戈回他家乡去。”   林伯父和林伯母大为惊讶,就连我也意外之极,我从没向林箐透露过要回去的想法。林箐看着我微微地笑:“楚戈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他爸妈又老了,很想要他回去……”见林伯母有些不高兴,抓住她的手撒娇:“妈,从他家到广州坐火车只要10几个小时,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们还有哥哥在身边啊。”   林伯母还没说话,林伯父先开了口:“是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小戈,我支持你的尽孝!”   真是个开明的老人,我感激地举杯:“谢谢伯父伯母,我敬你们两位老人家一杯。”   林伯母的眼睛有些红:“小戈,以后你可得好好对我家箐儿,不能见我们不在她身边就欺负她。”   我笑着回答:“伯母,您是看见的,我哪敢欺负她,一直就是她在欺负我!”   林伯父说:“那倒是,箐儿,以后你也不能太任性,欺负小戈。”   我连连点头表示同意。林箐瞪着我说:“你!”随即忍不住轻轻一笑,低头吃饭,不再搭理我。   林伯母转过了话题:“对了,箐儿,我给你报名参加了一个舞蹈比赛,有时间好好练习。”   林箐苦着脸回答:“又要比啊?妈,我不参加行不行?”   林伯母一口回绝:“不行,一定要去。”又自豪地说:“我要让大家知道我女儿是最优秀的。”   我随声附和:“对,世界上再没有比箐儿更好的女孩了,伯母的做法完全正确……您多吃点菜。”   林伯母说:“你还叫我伯母?”   我当然不会象郭靖那样傻,立即乖巧地改口:“妈,您多吃点。”说着给她夹了块大大的肉。   看着林伯母的满面笑容,我想:这几天真不知道走什么运,一下子凭空多出两个爸爸,一个妈妈。   ……   才一进入办公室,殷湘丽便跟了进来,递给我个纸袋:“楚总,这是复印好的证件。”   我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我顺手抓了一大把损坏的软头,回到办公室后立即打电话叫来了采购部主任小高。小高是我的忠实部下,以前只是采购部的一个办事员,在我做了总经理后由我一手提上。他一进办公室我便板起了脸:“你们采购部都是干什么的?”说着将坏软头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坏的占了总比例的百分之一,上次分厂质量问题全是这个原因,你干什么去了?完不成订单谁来负责?”   小高额头上立即来了汗水:“我马上去调查。”   我放大了声音:“现在几月了?还有时间去调查?现在我们软头进货的一起有几家?”   小高小声说:“两家。”   我冷冷说:“你一定拿了他们不少好处吧?”   小高张口结舌:“我……”   我减低了音量:“你什么?不管怎样都要严格把握好质量!”   小高忙回答:“一定,一定,我这就打电话给他们。”   我说:“还有,两家供应原料太少了,我准备再加一家。”   小高马上表示同意:“我这就去联系。”   “不用了”我说:“我这有一家,我去看了,质量不错,就用他们的货吧。”   小高附和说:“好,楚总看了的一定不错,请问是哪一家?我这就去核实。”   我说:“时间来不及了,这一耽误最少又是几天,我现在急着要货。”说着我把殷湘丽送来的纸袋给他:“所有的资料我都要来了,非常时期,没必要再按正常程序,你按这上面的资料写个调查报告,别拖拖拉拉,耽误了生产我立即开除你!”   小高接过纸袋:“我立刻去办。”   看着小高离开办公室,我这才软软地倒在老板椅上,这件事到现在几乎已经算是成功了,小高就算是怀疑,也只会以为我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绝对想不到连公司都完全是子虚乌有,过一段时间我再找借口说是取消与他们的合作就完全没问题了。   但是这时我心中总有种强烈不好的预感,也许是做贼心虚吧,我感觉自己会栽在这次几近荒唐的行动中。   第三十八章 校友小凤仙   11月的广州依然炎热,与夏季并无任何不同。很久没有下雨了,整个城市在烈日的炙烤下都变得有些懒洋洋,就连汽车的鸣叫似乎都有气无力。连续几个月的高温让人再没有出门的欲望,只要上街转一圈便浑身是汗,一股酸味,大家都只想呆在家里享受空调所带来的清爽。   我却很喜欢这个11月,虽然离订单完成的期限只有一个多月了,但生产正常,甚至有望提前半个月做完。而殷湘丽的欠款事件到现在也都无风无浪。那天下午小高就将报告做好了给我,在上面签字后,我亲自拿到财会部要求立即拨350万的前期款,财会部的经理听我说急着要提货,当即毫不怀疑地将款拨到了那个虚假的户头上。   第二天我便带着殷湘丽约了胖子见面,两人一手交支票,一手交欠条,总算把殷湘丽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殷湘丽自然对我感激不尽,一个劲的表忠心,并请教我若干管理公司的经验。那天殷湘丽一定要请我吃饭,且喝了很多酒,醉了后直说我是她的救命大恩人,说得我也晕晕的,差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后来殷湘丽又向我哭诉她家中的贫困和不幸,并说自己总梦见收回扣的事情败露了,被抓进了监狱。我也多喝了点,说你放心,我手上有护身符,胡晓琳走前给了我张救命光盘,就算这次的事被老头子知道了他也没法,一切有我。本来我便打算把光盘给她,反正自己过段时间就要辞工,幸亏还不是太醉,迷糊的脑中还知道小心能驶万年船,总算将蹦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心想等我走时再给她也不迟。我没有告诉殷湘丽我要辞工,并推荐她做总经理,这丫头精明得有些过头,知道了一定会拉帮结派,再说她闹出这么大的事都没有罚她,现在说了倒象是给她奖励一样。   与林箐关系如蜜里调油,在我带着几分无赖的纠缠下,有时候居然有机会在她如玉的身体上毛手毛脚抚摸几下,与这美丽的女孩一起固然心里非常舒畅,却也必须时刻控制着自己如洪水猛兽般的欲望,就象齐秦唱的那支歌:痛并快乐着。林箐在被我缠得没办法的时候,绯红着脸,暗示只要我们元月一号举行了订婚仪式便将自己完全地交给我,这诱人的承诺让我恨不得时间是那匹傻蛋郭靖所乘的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而我会左右手各拿一根长满倒刺的鞭子,在马上狠狠地抽打。   不过我很迷惑于林箐的这种奇怪想法,就我所了解林箐的性格,虽然矜持,却并不迂腐,她不会象小米那样死脑筋,一定要等到新婚之夜,否则也不会答应订婚之后将自己给我了,只要是她的真爱,林箐是有勇气付出一切的。但我曾花言巧语的想将订婚时间提前,林箐却怎么也不答应,订婚之后紧接着就是回家乡去结婚,时间的推迟和提前几天难道有什么奥妙?我实在想不明白。不过幸好离元月越来越近了,一想到订婚之夜,我就由不住的浑身燥热,脱水反应强烈,时常象个傻瓜一样看着林箐呆呆地笑,就差嘴里没流下液体了。   11月13号晴宜出行,嫁娶,取鱼,栽种。忌沐浴,扫舍,伐木。   西方传说13是个很不吉利的日子,今天我却非比寻常的高兴。因为林箐在她的舞蹈比赛中以第二名的好成绩进入了复赛,看着林箐在台上专注地舞着那支雪中莲时,我脑中蹦出越剧红楼梦的一段唱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朵轻云刚出岫。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似风拂柳……唯一有些不满的是林伯母,直到我们走出比赛场地还在唠叨着评委不公,说他们一定收了黑钱,不然林箐一定会是第一名。   林箐对名次的高低毫不在乎,边走边不停地逗磊磊。我则连声附和林伯母:“妈说得对,现在的评委太黑了。”走上大街后,林伯父说:“行了,再说也没有用,名乃身外之物,没必要看得那么重。”又对我说:“今天气温低了很多,你们带着磊磊去玩吧。”   我说先送你们回去吧。林伯父连连摇头:“你又没开车来,我们自己打车回家就行。”   林伯母对我说:“下午过来吃饭,给你弄你喜欢吃的。”亲了亲磊磊,然后打车离去。   林箐冲着林伯母的背影说:“偏心,只知道给他弄好吃的。”   反正我也请了一天假,左右无事,我们一路闲逛。   走了一段路,林箐突然轻叫:“好美的婚纱!”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家叫“幸福时光”的婚纱店。我说:“这店名不错,进去看看?家乡没什么好婚纱店,不如就在这照些婚纱照怎么样?” 111222333  林箐红着脸点头表示同意,我牵着她的手走进店里,对一个迎上来的小姐说:“拍婚纱照。”   小姐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磊磊,似笑非笑。我说:“怎么?我们先上车再补票不行吗?”   小姐还没回答,林箐已经呵斥道:“楚戈,你……胡说什么!”   穿上婚纱的林箐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种近乎压迫的明艳,原本从不化妆的她这时被化装师描了个淡妆,在我面前亭亭而立,妩媚动人,如果不是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们,我一定会抱住她,然后将所有爱意化成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了。   最后我也换上了新郎装,与林箐合影了十几张照片,在拍照时我凑近林箐耳边说箐儿,你今天特别美丽!林箐则轻轻回答:“我只愿为你而美丽!”她这句话让我心神荡漾不已。   拍完照还是很早,实在不想就回家去,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玩玩。林箐说:“不如我们带磊磊去公园里玩玩吧。”   才到公园门前我的电话便叫了,我一听是个陌生的女性声音:“楚戈吗?”   我说对,你是谁?电话那头回答说:“老同学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仔细回想,实在记不清楚在哪儿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女人不耐烦了,说:“我是小凤仙。”我这才想起她是大学时丁剑鸿的女朋友,只是她来找我干什么?随即释然,我想小凤仙一定对丁剑鸿还没忘情,想从我这知道他的联系方法。但她又是从哪知道了我的手机号码?   小凤仙说你在哪?我要见你。我说:“这样吧,你告诉我地址,我来找你。”   小凤仙回答我正在车上,说你的地方吧。   收好手机,我抱歉地对林箐说:“不好意思,箐儿,我有个校友一定要见我,只有在这等等她了。”   林箐点头说:“没关系,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我向她笑笑,转身到个小店里买了几瓶饮料。   坐在公园前的椅子上等了几十分钟,小凤仙终于来到。现在的小凤仙已经不是当年的清纯女孩了,无论气质和打扮都完全是一付职业女性的模样,脸上还架着一付黑色的小小眼镜。看到她走过来我都没有认出,直到她到了面前向我伸出了手,我才说:“不好意思,你变化太大了。”   小凤仙问:“丑了?”   “不,”我说:“是更有女人的风韵了。”   然后我给她和林箐做了介绍,小凤仙深深看了林箐几眼,说:“借你男朋友说几句话没事吧?”她一眼便看出我和林箐之间,她是我的领导,只是语气却极不友善。   林箐不以为意,对我说:“我带磊磊去那边看花。”又向小凤仙笑了笑才离去。   小凤仙盯着林箐的背影看了段时间,回头对我说:“你很有眼光。”   我笑着说:“还行。”问:“怎么今天想到来找我?你才到广州的?”   小凤仙说:“不是,我都来一年了。”   我奇怪地问:“那你怎么不与我们联系。”   小凤仙反问:“有必要吗?”   倒,看起来她好象是来找麻烦的,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小凤仙淡淡地说:“我刚才到丁剑鸿那拿的,我和别的一些湖南籍朋友很熟,他们认识丁剑鸿。”她说这话时面上全无表情。   那么她为什么来找我?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问:“你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凤仙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她说:“我明天要去北京了。”   我问:“在广州不好吗?其实有什么需要帮的只要说一声就行。”   小凤仙摇头说:“我找了个香港人,他要去北京,我只好一起走了。”   我向他伸出手:“恭喜了!”   小凤仙“嘿嘿”一笑:“有什么好恭喜的,我只是他包的二奶。”   这话大出我意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凤仙说:“我走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见你!”   我越来越听不懂她的意思,正要发问,小凤仙加重了语气说:“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垃圾!”   我一愣,心中既感懵懂,又生起了几分恼火。   (吐血推荐:觉得不好看的尽管来砍我。)   第三十九章 丁剑鸿的秘密   在我的记忆中,小凤仙是个比较斯文秀气的女孩,虽然长得还不错,却向来少言寡语,整个大学生活里,我和她并没有任何瓜葛,连话都很少说,她在我眼中仅是丁剑鸿的附属产品,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我一直遵守着这老祖宗留下的最高指示,从不逾越半寸。不过,记得那时候她和小米经常会闹得很不愉快,小米还在我面前委屈地哭过几次,说小凤仙总是莫名其妙地找她麻烦。我仔细询问后发现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一笑置于脑后,只是劝小米让着她点。我从不怀疑小米说慌,从她说出的事情经过,我感觉小凤仙确实有些无理取闹,因而在我的印象中,对小凤仙的恶感还多于好感。   此时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明显的在向我挑衅了,我实在想不明白在学校时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以至于数年后还要来找我麻烦,心中对她的厌恶又多了几分,甚至怀疑她的神经是否正常。但是我并不擅长与女人斗争,在我的观念里,男人忍让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就算是以前,我也只愿意和女人在床上战斗,而不是去进行无聊的口舌之争。   这时候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小凤仙却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看着我说:“哟,生气了?”然后说:“对不起,我讲得有些过份了。”在我回答她之前,她又抢着说:“其实你比垃圾还不如,只是只披着人皮的没良心的畜生!”   我并不是很傻,从小凤仙的这些话中我突然领悟了她的意思,在她说出这话之后,我再没有气愤的感觉,有的只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悲哀。   果然小凤仙终于揭晓了答案,她看着我恨恨地说:“我见到小米了!”   我只觉手一滑,手中拿的饮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虽然我已经猜到了是这么回事,但小凤仙一说出来,我还是十分的震惊。不远处,林箐听到响声奇怪地回头看了我一眼。为掩饰心里的不安,我又拿起一瓶饮料便向嘴里倒,却没感觉有液汁入喉,放在眼前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我连瓶盖都没开。   小凤仙说:“你害了小米一辈子!”   我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会情绪,然后看着她说:“你听着,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我不欠小米什么,要说欠,该还债的那个是她!”   小凤仙鄙夷地一笑:“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看着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孤苦的生活?”   我无力地回答:“我想过要去找她的,只是不知道她在哪。”   小凤仙问:“你想过?那你行动了没有?说说还不简单。”   我终于控制不了自己,放声大吼:“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我的声音几乎惊动了所有附近的人,纷纷都侧目向我看来,林箐也立即走过来,柔声说:“楚戈,你干什么?冷静点。”伸手拉住了我的手。   林箐一拉着我,我心里立即好受了许多,勉强向她笑笑:“没什么,不用担心。”   小凤仙讥讽地说:“你当然没什么,你现在有美女做伴。只是小米却吃尽了苦头,没有一个人去怜惜她。”   “小米?”林箐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请你告诉我小米怎么了好吗?”   小凤仙有些意外:“你知道小米?”   林箐轻轻点头:“嗯,他告诉我了。”   小凤仙看了我一眼,夸赞说:“好手段。”   我狠狠地盯着她,只想找点什么封住她的嘴。我实在不愿意林箐介入这件事中,但现在我无法可想,只好说:“不管怎么样,小米确实背叛了我,而且你和小米一直不和,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好心?”   小凤仙眼睛看着远方,低声说:“不错,我以前确实很恨小米,但是有一天以后我就再也不恨她了,因为……她也和我一样可怜。”   似乎小凤仙和小米之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其实我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又怕知道,矛盾中,我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沉默着不再说话。   小凤仙看着前方的一朵花,一言不发,过了好一阵才说:“好吧,我就什么都对你们说了吧,憋了这么多年,其实我也想找个人说说。”她坐到了椅子上,做好一副长谈的架势。   我仍在犹豫不决,林箐拉了拉我的手,我只好也坐到了椅上。   小凤仙眼睛看着地上,想了想,说:“我和丁剑鸿之间,其实一直是我在追他,你们五兄弟中,想必个个以为自己很聪明吧,其实最初我一眼便看了出来,你们这几个谁也比不上丁剑鸿。”   这话如果是在半年前听到,我会很不以为然,但现在对丁剑鸿却是由衷的佩服。我忍不住点头:“是的,丁剑鸿比我强多了。”   小凤仙的脸上掠过一丝柔情,声音也温和了许多:“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他,总之就是爱上了,然后我一直找借口去接近他,丁剑鸿最开始没有任何回应,但是……有一天他突然愿意和我接近了,那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想只要他愿意,我这一辈子不管多苦都跟定他了,虽然他和我在一起时,总是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凤仙突然转头向林箐笑了笑:“女人都很傻是不是?”不等林箐回答,她又说:“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丁剑鸿总喜欢向我打听我们宿舍其余几个女孩的事,最先我也没多想,以为男孩都是这么好奇,但随着他问的次数越来越多,再加上他对我一直若即若离,于是我怀疑他是不是爱上的是我们宿舍中的另一个女孩……”   小凤仙说到这,从小手袋里拿出包烟,抽了一支点燃,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后,随着青烟的弥漫,她说:“不过丁剑鸿实在是聪明,他每一位女孩都问了,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我实在猜不到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只能怀疑是自己多疑。”她看着空中不停变换着形状的青烟,说:“那时候我真的很天真,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好,就算他喜欢别人也终究会感动了他,我们一直就这样的谈着所谓的恋爱。后来我想到了个主意,其实我是个很胆大的女孩,我想到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吸引他……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我成功了,但是我也失败了……”   小凤仙突然转头对我说:“当丁剑鸿在我身上叫出小米名字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厉害。”   我和林箐都忍不住叫声来。只听“啪”地一声我手里的饮料又掉在地上,碎片四射。我怎么都想不到丁剑鸿居然爱的是小米,也实在不能相信,对我而言,现在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小凤仙转头向我笑笑:“你放心,丁剑鸿不是卑鄙的人。那天我大发脾气,逼他说出了所有的事,丁剑鸿一直暗恋着小米,那时侯你和小米虽然因为误会没有在一起,但丁剑鸿知道你很爱小米,而小米的心中也只有你一个人,他说他绝对不会去做对不起兄弟的事。丁剑鸿只想默默守望着小米,只要她一生幸福他就快乐了。丁剑鸿对我说过一句话,真正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得到她。这句话我很久以前就听到过,从没想到世上还真的有这种人,居然还是我爱的那个男孩。我不死心,依然和丁剑鸿在一起,尽管他几次提出了分手,我却始终不肯放弃,我没有恨丁剑鸿,却十分痛恨毫不知情的小米……”   我看了眼林箐,她低着头想着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脸上却全无血色,一片苍白。   小凤仙继续说:“到我们毕业那学期,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4月14号晚上,我一个人在校内的小树林里坐了很久,想回宿舍时已经锁了门,也许冥冥中真的有谁在操纵命运,学校里那么多地方我没去,偏偏爬上了实验大楼的顶上……”她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才一上到楼顶就听到一阵哭声,虽然有些害怕,但我听到那声音很熟悉,还是走过去看了……”   听到这我突然紧张起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短而沉重,我紧握着拳头,耳中听到小凤仙说:“然后我就看见了小米,她正用手掌捂住脸哭,一边还向着楼外走去……”   我蓦然想起自己的那个梦,难道我梦中那跳楼的女孩就是小米?我只觉自己已经不能正常的呼吸,虽然明知道小米现在还活着,虽然此时烈日高悬,我却感到一种透骨的冷意,浑身都象要被冻僵一样,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才让自己抑制住不发抖。林箐悄悄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也和我的一样冰冷,我想向她笑笑,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一个笑的表情。   “我猜到小米要干什么,就算以前我多么恨她,这时候我也做不到见死不救,我冲了上去,在小米正要跨出楼顶的时候拉住了她……小米一直挣扎着要向下跳,我死死拉着护栏,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她挣脱,有次差点我自己掉了下去……我好不容易把小米拖到了中间,劝她别干傻事。小米突然抱着我放声大哭,不停地说:我对不起楚戈,我不要活了……那晚我抱着小米一个晚上不敢松手,小米的情绪很激动,一直说她失去了清白,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她再也不想活下去了……”   说到这,小凤仙问我:“假如那时候小米死了,你会为她自杀徇情吗?”   虽然林箐就在我身边,我还是实话实说:“会。”确实,那时我很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又和兄弟们分开了,小米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支柱,假如她死了,我想我也不会再活。   小凤仙说:“小米是为了你而活,我最后没办法了,告诉她说,你死了楚戈一定也会死,你应该为了他而活下去……你的名字比什么劝说的话都有效,小米听了后果然安静了许多,只是坐着发呆,不停流泪。后来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小米抽泣着告诉我说和别的男人做了那事……那男人我见过,长得和你很相似,小米很喜欢和他散步,说看见他就好象你在身边,真的没想到最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她是一时间意乱情迷吧。”   小凤仙盯着我说:“不错,小米是做错了事,但并不是她的本意,只能说是一时糊涂,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你真的爱她吗?”   我无法回答,只感觉脑中一片混乱。   小凤仙又说:“你没见过小米那晚伤心的样子,一整晚她都躺在我怀里哭着说她头好痛,心里好难受,说她对不起你。从那时侯起我再没恨过她。姓楚的,你又为小米做过什么?你去东莞报复她,假如真的报复了,小米也会对你死了心,你这个伪君子却又要装模做样地对她余情未了,你觉得那样做你的人格就伟大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对不对?”   我没有理由为自己辩护,或许小凤仙说得没错,我真的只是个无可救药的伪君子。林箐却想为我辩护,温和地说:“其实楚戈……”   小凤仙打断她的话:“你给我闭嘴,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她站起身来对我说:“我来见你不是为了别的,就只是想骂你一通出气,说实话,别看你衣冠楚楚,其实一见到你我就恶心,你是个人渣!”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说:“曹阳也到了广州。”   我茫然问:“曹阳?”   小凤仙回答:“那个和你很相似的男人!”说了后小凤仙再不停留,随着高跟鞋的踢踏声越走越远。   我张开了嘴,想叫住小凤仙打听小米现在怎么样,人又在哪儿,但我知道这样一问,我无法做到不去见小米,那么我的生活又将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样做是不是一错再错?因为林箐是无辜的,我又怎么能够去伤害林箐?看着小凤仙越走越远,我脑中千头万绪纠结于一团,想叫她留步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来。   “楚戈”林箐轻轻叫我,我慢慢转头看她,林箐低低地说:“我们回家吧。”   第四十章 同乡会   有时候仔细想想,其实我和林箐的相识是一种必然,否则无法解释在电视内,游戏中,以及现实里的这么多次偶然相遇,或许她真是上天派下的一个拯救我的天使,就如大话西游中所说:上天安排的最大。所以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这个一心爱着我,也为我全心所爱的女孩,除非某天林箐主动提出要分手。不过,我想林箐是怎么都不会离开我的,象这次小凤仙说了关于小米的事,她反而比以往更温柔细心地对我。尽管每次想起小米我就要心痛半天,一个人闷坐在某个地方不言不动,因为初恋总是那样让人难以忘记,但随着日子的渐行渐远,我终究还是恢复了平静。生活,是一束光,只能前进,无法回头。   空闲的时候,我会和林箐去有空来坐坐聊聊天,喝喝咖啡,有时侯周阳也会来,虽然林箐见到周阳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外柔内刚的她非常勇于面对,况且林箐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她,再者一心为我着想的她不愿让我难堪,所以有时也会和周阳搭上几句话。周阳和我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毕竟我们是从学校中便相知的兄弟,那是一种很纯真的感情,完全没有任何功利,不象走上社会后多少会带有某种目的的相交。一切都向着我所希望的发展着,唯一不同的是我再也不会和周阳去金凤凰过那种香艳的生活了。   假如丁剑鸿空闲了下来,他也会和我们一起围桌小坐。不丑不帅的丁剑鸿依然是一脸沉稳,不见悲喜,但我现在明白貌似平静的他其实心中燃着一股无法熄灭的火焰,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资格去指责他什么,谁都有爱人的权力,而丁剑鸿也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感慨的是感情的力量,无论是爱情,友情,或是亲情,似乎总有着一种神奇的能量,能使人的潜能得到最大的发展,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也许向好也许向坏的方向。譬如我愿意为林箐改变我的一切,也如丁剑鸿,如果他不是爱上了小米,我想他不会对人生有今天这般透彻的理解。   少年时总向往着一种充满激情的生活,那时候希望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是雨,跺跺脚整个地球都为之颤抖。现在我却开始渴望一种平淡如水的日子,只要有林箐为伴,闲时两人牵手去看看夕阳,听听雨声,能一杯咖啡或几盏清茶,在带着清香的雾气中默默相对,甚至不需要言语,只需不时的会心一笑,这辈子我便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我的箐儿想法与我完全心灵相通,她也厌倦了这大都市中浑浊的空气,刺耳的噪音,以及需要时刻提防着的诡异人心,我们几乎是带着种焦虑的心情在等待着新的一年的到来,那时,我会和她回到家乡,过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快乐日子,而这一天越来越近,好几次梦中,我几乎听到了幸福在轻轻嗑响着我的房门,声音是那样的悦耳。   ……   周阳打来电话时我正在梦中被六大派追杀,昨晚和林箐在游戏里被六大派追了一晚,我虽然没事,雪儿却被杀死了3次,一身装备爆得一样不剩。原本我库存的满仓库好装备基本上就是这样消耗一空。我曾在这游戏的论坛里看到一个关于讨论怎么打装备的帖子,我们区一个家伙的跟帖是:我们不打装备,只打个叫六道轮回的BOSS,他难杀,但他老婆是个超级菜鸟,偏偏总是穿着最好的装备,不杀有伤天理。我看了帖子后气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把这帖子给林箐看了,想激起她好好学习PK,谁知她却是淡淡一笑,下次挨揍时照样站着不会动,眼光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   那时我正好被无敌子打得四处抱头鼠蹿,周阳的电话在梦中及时救了我一命。他说蛤蟆,下午早点到有空来坐坐,今天搞同乡会。停了停说带上林箐一起来吧。我说行,怎么又搞这个?周阳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有个大计划,也会有让你很吃惊的意外。我好奇地问什么事?透露一点吧。周阳口风极紧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来你会后悔的。   周阳虽不是500年才出一个的商业奇人,却也算得上半个怪才,从前杨伟对他的评价是:为人豪爽,头脑灵活,以后必定大有钱途。杨伟看人眼光向来很准,这几年周阳确实是一帆风顺,生意越做越大,银子也越赚越多。不过杨伟能看清别人,却始终无法参透自己,或许这就是他和丁剑鸿的区别吧。周阳早在刚到广州时就十分热衷于搞各类联谊活动,不时把湖南籍混得较好的老乡聚集在一起吃喝玩乐,钱大把地不断扔出,刚开始连我看了都心痛,总说他是在拉帮结派,小心哪天被镇压了,恨不得把钱抢过来塞在自己口袋里。但后来我却不能不佩服周阳的眼光独到,他精心打造的湘籍军团在他揽工程的事业上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每次遇上困难都是同乡们通过如蜘蛛网一般相互牵扯的关系帮他起死回生,乃至大赚特赚,我这才明白周阳付出的与他所得的其实完全不成比例,现在的社会或许就是这样,你可以没有学识,没有能力,却一定不能没有关系。   结束通话,我在床上想了一阵都没想到有什么值得我意外的,不过周阳对我越来越好倒是事实,我想过几天该和他说借钱的事了,否则这350万的巨款在心里象个随时会爆开的炸药包,让我想起就心惊胆跳,这事越早解决越好。   下午约上林箐赶到有空来坐坐时已经很晚了,一进去我便吓了一跳,里面早已密密麻麻或坐或站地有了至少两百多人,正相互攀谈,气氛热烈。看来周阳的同乡会已经象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了,去年还只几十个人,这次一下子翻了好几倍。林箐一出现在门前,这群衣冠楚楚的男女的眼光就全移到了我们身上,林箐紧紧挽着我的手,脸上带着个礼貌的笑容,神情高贵且大方。这种眼光我见得多了,忙拉着林箐走到角落里的两张空椅子上坐下。   我前面不远处一张桌子旁坐了有五六个男人,不时向我们看看,除了看林箐时色迷迷的眼光外,看我时却明显地是种很暗昧有点象是嘲讽的神情,同时小声地说笑,谈话内容显然也和我有关。我莫名其妙,问林箐:“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林箐仔细看了看我全身上下,也有些茫然地回答:“没有啊,很正常。”   “那就怪了”我说:“我又不认识他们,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看?”   正在猜测着这几人在谈论我什么话题,一群人走了过来,大部分是以前在同乡会上认识的,而且是清一色的年轻男性。他们一上来便围住我亲热得不行,不住打听我现在的情况,关心倍至,一个个好象和我是生死之交。我暗暗好笑,他们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假如林箐对他们稍假词色,这群和我称兄道弟的家伙一定会马上翻脸不认人,就象网上的一段名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谁穿我衣服,我砍他手足。   实在不耐烦与他们多纠缠,我正要找个什么借口打发走这群多情种子,人圈外响起了周阳和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一样动听的声音:“请让让,我有点事。”   随着人群的分开,我看见了周阳和他身后的那个男人。   我的注意力刹那间完全被这个男人所吸引,眼前的男人让我有种心悸的熟悉,但我可以肯定,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他。男人的眼睛也盯着我,脸上是种十分神秘的笑容。直到我身边的一人说他们真像!我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哑然失笑,原来我的奇怪感觉是来源于我们太相似了。   周阳笑着问:“意外吗?”   这还用问?我仔细打量这个男人,如果在个没人的荒郊晚上遇到,只怕人都会被吓死,以为自己灵魂出窍了。   男人还是带着那种意味深长地笑,伸手说:“你是楚戈吧?久仰大名了。”   我还没回答,周阳问:“你怎么认识他?”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也伸出手与他握在了一起,发现他的手劲极大,似乎是存心要和我较量力气,捏得我的手生痛。我不甘自弱,脸上微笑着,手也加大劲回击。周阳不知道我们这时正暗地里较量,见我们双手始终没有分开,笑着说:“早知道你们一见面就会很投缘,你们先聊,我去宣布件事情。”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这是我最好的兄弟,以后你们或许还会合作呢,曹阳。”   第四十一章 混战   当周阳说出曹阳的名字时,不光是我,就连我身边的林箐都颤抖了一下。笑容立即从我脸上变淡,然后褪去。我狠狠盯着曹阳,眼前的这个男人和我如此相似,却又害我这样的深,我这3年多的颓废和痛楚完全是拜他所赐,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辛酸,每每回忆起往事时的心痛都是因他而起,还有小米的幸福和一生都完全被他毁掉,我曾经发过誓,假如能见到他,我一定要和他清算这所有的旧帐。而现在曹阳正站在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种嘲弄和毫不在乎的笑,我对他的那亲切感马上如云烟般散去,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这恨意在我身体里如滚雪球般壮大,呼啸膨胀,无法抑制,最后翻滚着全都灌入了我的手上。   实在有太多的理由让我注定了和曹阳的誓不两立,你死我活。但当我正要将积蓄了3年的所有愤怒全都在一拳中挥出时,林箐拉住了我的手,她总是能猜到我想要干什么,并及时的阻止我。林箐的手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我稍稍平静。这时曹阳松开了我们握着的手,依然笑着对我说了声再见后转身离去,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将要发生的事。   林箐拉着我坐在椅上,低声说别太冲动,楚戈,别让我为你担心。我默然不语,我终于没有动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林箐抓住了我的手,而是我不愿让林箐以为我对小米余情未了,因为仔细想想,其实我并没有报复的理由,曹阳和小米毕竟是你情我愿,即使小米有再多的原因,譬如她是一时情动,或者甚至是脑袋糊涂了,把曹阳当成了我,但只要小米没有反抗过,我又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呢?况且小米自己的信中说她当时还主动抱住了曹阳。我在感觉到心中刺痛的同时,突然有种想仰天大笑的冲动,我他妈的就是贱,其实我应该感谢曹阳那王八蛋,假如不是他,我怎么都不可能来到广州认识林箐,说起来他应该是我的恩人,我应该感谢他才对。我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向着这思路转,但我依然能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地抖着,不是害怕,我无法欺骗自己,我恨曹阳,从我降生到现在,甚至加上那些还没来到的日子,我想也不会象对他这样恨一个人,这恨,就算历经千秋万世,苍海桑田也不会有点点的消退!   林箐轻轻说我们回去吧。我摇摇头,表示还要在这呆下去,我不想让曹阳认为我怕了他,也希望出现个什么意外,能让我名正言顺地把曹阳狠狠打上一顿,我在心中祈祷上天给我一次机会,假如真有的话,我一定要揍得曹阳让他爸妈都认不出他是谁,哪怕付出自由的代价我都不会在乎!   林箐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劝我。   周阳手拿一个麦克风跳上了张桌子,大声说请各位革命兄弟姐妹们静一静。这时候的周阳满脸红光,看起来极为兴奋,他扯着嗓子叫:“我要宣布件事……兄弟前几天已经注册了家叫双阳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和这位曹阳兄弟合伙……”他指了指正向众人挥手示意的曹阳:“以后要请各位同志们多多扶持。”说完,周阳还抱着拳向四周行了一礼。   在众人的怪叫声和鼓掌声中,我只觉脑袋一阵晕,周阳要宣布的就是这事?他居然和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合作!   周阳又大声说:“现在我来为诸位演唱支歌,先生们女士们,大家跳起来吧!”咖啡屋中又满是轰然叫好声,随着音乐的响起,周阳就站在桌上扯开嗓子放声唱了起来。   这时的咖啡屋中灯火暗昧,霓虹闪烁,依稀就如我向林箐求婚的那晚,只是心情却和那晚完全相反,那夜我快活有如神仙,今晚却心里悲愤莫名,尤其是听到周阳居然和曹阳合作时,竟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开始滋生。在我的这几个兄弟里,老大远在家乡,杨伟尸骨已寒,而丁剑鸿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一心只想小米幸福快乐的他肯定不会放过曹阳,只是周阳现在与曹阳的关系看来非同一般,假如当我和曹阳有了冲突,他究竟会怎么样?我突然想,也许我和周阳7年多的兄弟之情终于要毁于一旦了。   丁剑鸿端着杯酒走了过来,远远地便说蛤蟆你原来在这,我还以为你没来。他笑着说不给你妈打个电话吗?我强打起精神问怎么了?丁剑鸿哈哈大笑:“看你妈有没有在外面偷偷给你生了个小弟弟。”   我铁青着脸说:“你真他妈的幽默。”   丁剑鸿这才注意到我脸色不对,以为我和林箐闹了什么别扭,看看我,又望望林箐,说:“我陪别人去,你们小俩口慢慢聊。”他嘴里说着话,脚已向那桌现在还看着我低声说笑的男人们走去。 111222333  有几个男人走过来请林箐跳舞,她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推掉了。我颇感歉疚,知道林箐嘴里虽然不说什么,但她此时一定很不开心,其实我自己也不想这样,明知道小米已是过去,但一想起与她有过的欢乐时光,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总是由不住的心痛,还有这几年小米所承受的太多悲伤,我又怎能没事人一样面对曹阳?   正在出神,林箐突然推我:“楚戈,你看丁剑鸿!”   我转头望去,见此时丁剑鸿满脸通红,牙齿紧咬地在听那群男人说着什么,神情间似乎气愤无比。是什么事能让从来都镇定自若的丁剑鸿这样失态?我还没转过这念头,本来坐着的丁剑鸿猛地站了起来,连他面前的椅子都带翻在地,然后丁剑鸿大步走向正轻搂着一位女孩跳舞的曹阳。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丁剑鸿走近曹阳,大叫一声:“我操你家祖宗,王八蛋!”接着挥手一拳正打在曹阳的脸上。丁剑鸿这一拳一定用尽了全力,曹阳甚至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在一声响彻咖啡屋的巨声中倒在了地上。   我不明白丁剑鸿是怎么回事,但看他的样子就如凶神恶煞一样,额头上青筋毕露,完全是一付要置曹阳于死地的神态,抬脚又向还躺在地上呻吟的曹阳踢去。曹阳也很机灵,在地上滚了几滚,马上爬起来便跑,边跑边大叫:“你他妈的干什么?”   丁剑鸿一声不吭地追着曹阳,这时咖啡屋的人从这刺激的一幕清醒了过来,有几个人冲上前想栏住丁剑鸿,丁剑鸿顺手从一张桌上抄起瓶酒,两眼充血地大叫:“谁他妈的不想活了,就来挡我。”   当然是自己的性命要紧,这些来聚会的人都还算是混得比较得意的,没有谁不想活命,听丁剑鸿这样一说,全都止步不前。丁剑鸿又叫:“给我把门锁上,今天他非死不可!”当即他手下的几个侦探马上跑到门前把大门关上,再用钥匙锁了。   曹阳见情况不妙,喘着气跑着求救:“你们快来帮手。”于是那一桌议论我的男人们便站起来冲向丁剑鸿。而丁剑鸿手下的几个侦探也立即迎向这群人,双方才一接近马上拳脚乱飞,打成了一团。   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而是象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了连锁反应。   来这的人分为好几大群,有的认识丁剑鸿,有的则明显和曹阳关系很铁,几乎在战斗发生的同时,又有十几人加入了战团,随后这队伍越来越大,平时有仇的,看不顺眼的,生意上有过节的,甚至有什么都不因为,就只是被人无意踩了一脚的,全都摩拳擦掌,上了战场。一时间,方才还道貌岸然的这群彬彬有礼的绅士们大打出手,咖啡屋里乒乒乓乓响声乍起,酒瓶玻璃破裂,桌椅翻倒,象是电影中一群黑社会为争夺地盘而斗殴,不同的是还配以悠扬动听的音乐。   没有加入战团的只寥寥几人,周阳我林箐还有少数几个女人,就连有些女人都因为恋人或情人被打,忍不住河东狮吼,大发雌威地上了战场,不少女人本来就穿得较少的衣服在拉扯中破烂,致使春光偷现,只可惜此时无人欣赏,人人都如入了魔一样,恨不得将对手击倒在地,拼命践踏。   周阳还是站在桌上,手拿话筒,却已经不是在唱歌,而是气急败坏地大叫着:“住手,你们他妈的都给我住手!”但这时个个都打红了眼睛,无论周阳怎么呼喊都人理睬,反而在他犹如伴奏般的吆喝声中,颇有越战越勇之势。   我没有上前是因为林箐拉住了我,在她略带着忧伤和恳求的眼神里我不忍甩开她的手,想想我几乎没有为林箐做过什么,反倒总是让她为我担心,再者周阳没参战,丁剑鸿又占尽了上风,曹阳只有逃跑的份,我只好强忍着要助他一臂之力的念头,心想等哪次林箐不在身边了再找曹阳的麻烦吧。   曹阳其实真打起来未必会输给丁剑鸿,只是被他不要命的气势所迫,居然一直不敢停下来还击,两人在咖啡屋中追追逃逃跑了好几圈,象是在进行场长跑比赛。奔跑中,曹阳居然跑近了我身边,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截助他时,丁剑鸿冲我大叫:“蛤蟆,快给我杀了他!”   倒,我莫名其妙,是什么事严重到让丁剑鸿居然喊出杀而不是打这个字?   第四十二章 恶梦   以前看的一些武侠书里经常说某个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可怖的杀气,那时候我很不理解,然而此时的丁剑鸿却让我突然想起了这两个字。这时候的他两眼通红,面目狰狞,既像头饿急了的野狼,又如传说中的凶神,让我毫不怀疑他追上曹阳后真的会如他所说,杀了他。丁剑鸿的神态让我一愣,曹阳在这瞬息间已经从我身边溜了过去。   咖啡屋里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地上躺下了不少人,碎烂的物品四处都是,男人叫女人哭,一片嘈杂,乱成了一团。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弄出人命,我掏出手机拨通110报了警。   就在我打电话的这一刻,战争马上起了变化。   奔逃中的曹阳脚下踩着一个酒瓶,惊叫了一声便摔在地上。丁剑鸿立即赶上前去,飞起一脚踢在曹阳脸上,曹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丁剑鸿似乎存心要置曹阳于死地,又再次抬脚踢在他脸上。那桌议论过我的男人和曹阳的关系可能很不一般,马上甩掉对手,冲到了丁剑鸿身旁,有一人拦腰抱住他,另一人抬手两拳便痛打他的脸,于是一股鲜血立即从丁剑鸿的鼻子和嘴里涌出。我心里一痛,尽管这件事是丁剑鸿不对在先,但我从来就是个只讲义气,不管对错的人,见到丁剑鸿被打,我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对林箐说:“箐儿,放开手,我得去帮丁剑鸿。”   林箐迟疑了一下,把手松开了,我说了句你自己小心后,冲向正被殴打的丁剑鸿。   从我所处的地方赶到丁剑鸿那只要几秒钟,但在我没赶到的时候,丁剑鸿已经倒在了地上。被别人正狠打着的他还一心想要找曹阳的麻烦,居然抬脚想踢在地上躺着的曹阳,一个比老大还要高且壮上几分的男人,拿着一条断了的椅脚用力劈在了丁剑鸿腿上。于是丁剑鸿发出了如狼一般的嚎叫,在一声很清晰的腿骨断裂声中倒在了地上,抱着腿拼命滚动。   我只觉热血翻涌,一股愤怒不可抑制地冲出,赶到还围着丁剑鸿打的这群男人中,全力一记勾拳将个男人打倒在地,又向那高壮的男人踢出一脚。这男人似乎学过点功夫,居然很灵活地闪开在一旁,然后伸手还了我一拳。他这一拳我没能完全闪开,随着将头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痛。我百忙中看了眼丁剑鸿,他在地上滚着,神情十分痛苦,脸上全是一滴滴汗珠。我知道要想把丁剑鸿解救出来,就得先赶开这男人,而丁剑鸿手下的侦探们正和另外几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无法分身来救。我一咬牙,飞快地弯腰拾起根木棍,没头没脑地向那男人抽去,心想我就不信你真有小说里的武功。   男人在左躲右闪中终于被我在脑袋上狠狠抽中一棍,但他并没有如我所预期的倒下或者逃开,而是突然飞起一脚将我手上的棍子踢掉,然后喷着粗气掐住了我的脖子。这男人一定练过几手,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全是老茧,嘴里大吼:“今天老子要你的命!”看来是被我这一棍打出了真火。   我感觉男人的手慢慢开始收缩,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于是我一边用手想去扳开他的手,一边向后退去。男人的力气很大,甚至超过了印象中老大的力气,我向后退一步他便跟上一步,而我用尽了全力都无法把他的手从我脖子上移开分毫。   终于,我靠到了墙壁上,男人的手越来越紧,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浑没想到掐死我他也别想活命,只是咬着牙用劲地捏着我的脖子。我象狗般张大嘴,伸出了舌头,能呼吸进去的空气却渐渐少了,眼前的一切慢慢模糊起来,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这双如铁箍一样的手,我想,我会死在这吗?可是我真不甘心啊。   我原以为没人会来救我,在这混战中,人人都只想到自保,唯一旁观和关心我的人只有周阳和林箐,林箐是女孩,我不以为她会有勇气和能力把我从这牛高马大的男人掌中救出。而迷糊中,我见到周阳还愣站在桌子上,眼睛四处观看,一脸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在我怀疑自己就要断气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手,并转过了身。我几乎是拼尽全力地抚着喉咙,大口呼吸着我从没感觉到有多么珍贵的空气,同时,我见到在那男人身后站着的林箐。   林箐拿着的是我从没想到会出现在她手上的东西,一个空酒瓶。脸上也是种我从没见过的神情,一脸寒霜。我马上明白刚才一定是她用酒瓶砸了男人,虽然我自小便很讨厌女人打打闹闹,总认为可爱的女人应该是柔弱和斯文的,不过此时我眼中的林箐却给我种分外美丽的感觉。   我想跑到林箐身边去保护她,但才一抬脚却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刚才缺氧严重,使我的身体在短时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我张开嘴叫箐儿,快到我身边来!林箐没有理睬我,而是对男人冷冷地说:“走开,不许打楚戈!”   男人的表情我看不到,但能发现他的拳头开始握紧,林箐是无法承受他一拳的,我又大叫箐儿快跑!林箐却一动不动,有着两帘长睫的眼睛毫不退缩地看着男人。   这个男人最终没有对林箐动手,居然在过了几秒后,听话地走开,加入了另一个战团。林箐这才扔掉手上的酒瓶,扑上来牢牢抱住了我。紧搂着林箐的身体,我这才发现她在轻轻地颤抖。   还来不及和林箐说话,我见到丁剑鸿正被曹阳一脚踢在身上。我长吸了口气,说:“箐儿,我没法选择。”然后轻轻推开她,几步冲到曹阳面前,狠狠一拳打了过去。曹阳没料到我的半路杀出,毫没抵抗,中了招后立即倒在地上。我顾不得再继续教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丁剑鸿救出来再说。我弯腰抱起丁剑鸿,刚一伸直腰,猛然觉得脑袋里一阵轰鸣,然后迸起片如6月的太阳一样灿烂的亮光。同时我听到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仿佛从我脑袋里生出,又象是来自遥远天边的林箐的一声大叫,楚戈!   我在这一瞬间眼前开始模糊,所有的一切都象是在梦中,或是笼罩于一场大雾之下,仅是些难以看清的影子。手上的丁剑鸿又掉到了地上,我转过头,在我身后站着的是曹阳,他手中正拿着个只剩半截的空酒瓶。   被暗算了,我这样想,准备举手向曹阳进攻,脑中的意念却无法传到手上,这时我脑袋里慢慢荡起了一片黑暗,就象那一次的车祸。不同的是那次我甚至有种解脱了的欣喜,但现在我却万分的不舍,我对自己说,千万不能晕,也不能死,我还要和箐儿共度一生。   隐约中,我见到林箐向我跑来,我伸出手想拉住她,但掌中空空的只有空气,而这黑暗越来越浓,我再无法阻挡它覆盖我眼前的一切,就象白天褪尽,夜晚终于来到…………   迷迷糊糊中我发觉自己又到了福茂大厦顶上,又见到了杨伟从楼上跳下的一刹那,我伸手去拉他,依然没有拉住,与现实不同的是我也一头载了下去,风在我耳边飞速掠过,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在飞,心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种愉悦在身体里流动。然后我见到水泥地面向我猛扑过来,这才想到我就要死了,于是在梦中我闭上了眼睛,但是我没听到自己落在地面上的声音,睁开眼睛,我发现我身处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四周全都是树木。想了一阵,我记起我这是在大学中,但我的小米呢?我开始四处寻找,终于,我在小米的教室里看到了正在自习的她,教室门是紧闭着的,我在窗外大叫小米,快出来,我们玩去。小米却冷漠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了头。我大急,和身向着门冲了过去,门开了,我进去一看,我已经不在教室里,却置身于《仙魔传说》中了,这时一身仙女打扮的雪儿正在我不远处的云端上,她不停地对我说,六道,你忘了我么?六道,你不爱我了是吗?我想驾云飞到她身边,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只有喊着不,我爱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雪儿冷笑说我不相信,你去死吧。接着她伸手一指,一团光焰冲来,将我打得向后飞了出去。等我停住了身体后,发现场景再次变换,我又到了一个看不清楚的高处,这里我来了很多次,于是一颗心开始收缩,我知道我又将要面临一场让我最难以忍受和最伤痛的事故。果然,在一团轻雾飘过来时,我再一次听到了雾中那女孩哀哀的哭泣声。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在做梦,于是对自己说,我要醒来,我一定要醒来。但我未能如愿,甚至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终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心中最爱,却不知道是谁的这个女孩从高处飘下,然后消失……(实体书邮寄价格应该是22元+15%,上次写的+10%有误,不好意思。)实体版节选   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我说:“小米既然以前没用到那个虚构的男孩,那次在东莞我已经放弃报复了,她为什么还要写一封信来说这事?”   小凤仙叹息着说:“小米太在乎你了,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你放弃是因为你不忍心,但你还是会因为小米的背叛而不开心。”她带着点鄙夷的口吻说:“小米所以才写信告诉你,她一直很爱你,只是因为一时糊涂才背叛你,这样你就可以得到最大的满足了。”   小凤仙最后说:“这就是所有的真相,现在你准备怎么对付我都可以,这几年我也被这件事折磨够了,小米一直将我当成最信任的人,却不知其实是我出卖了她。”   看着小凤仙满是忏悔的脸,我既感憎恶又觉得她也很可怜,如不是她当初故意离开,我和小米已经有了个幸福的家庭。但同样又是她将小米从死亡中救了出来。两人默然坐了一会,我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前,拉开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   丁剑鸿默默听我说完关于林箐的所有事后,突然问:“你信韩小雪的话?”他说:“小雪说林箐是雪儿,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她才是真正的雪儿,林箐只是有时候上游戏去玩玩。”   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你是怕我想不开,知道雪儿在我心中的份量,想用雪儿让我求生对不对?”   丁剑鸿问:“你不认为有这种可能?”   我站起身摇晃着向外走:“雪儿其实只存在于网络上,一旦走出了网络,雪儿将不再是雪儿。”   丁剑鸿忙问:“你去哪?”   我回答说:“曲终人散,月色已残,是该回去了。”说完,我不由一呆,杨伟跳楼之前也是说了这句话。   丁剑鸿冲上来抓着我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你最爱的是林箐,但只有你能让小米幸福,你想想你们的孩子,这是你的责任!”   我轻轻拿开丁剑鸿的手:“你让我静静,无论是谁,他的路只有自己能选择,你能守住我一天,能守住我一辈子?”   走出酒吧时,我听见里面从来都冷静过人的丁剑鸿发出如狼般的一声嚎叫:“生活,究竟他妈的是什么?”   》》》》》》》》》》》》》》》》》》》》》》》》》》》》》》》》》》》》》》》》》》》》》》》》》》》》》》》》》》》》》》》》》》》》》》》》》》》》》》   我点点头,坐在了她对面。然后我们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林箐看着我的眼光总让我感觉到她在责备我,也在伤心,让我几乎无地自容。过了几分钟,我终于下了决心,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咬了咬牙,看着林箐说:“箐儿……我想对你说件事……”   刚说到这,林箐打断我的话:“等等。”说完,她立即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直到十几分种后,林箐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眼睛有点湿润。她坐下后很平静地说:“不好意思,我洗了洗脸,你……不是有事对我说吗?”   我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向她说出了我与小米的所有故事。在我说的时候,林箐一直很冷静地听着,没有说一个字。等我说完已经将小米接回家,林箐还是不置一词。我只好说:“箐儿,小米太可怜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林箐点点头,轻轻说:“是啊,小米真的很可怜,而我……不可怜。”   》》》》》》》》》》》》》》》》》》》》》》》》》》》》》》》》》》》》》》》》》》》》》》》》》》》》》》》》》》》》》》》》》》》》》》》》》》》》》》   小米只是摇头,眼见手指就要被警察掰开,她急了起来,柔弱的她居然袭警,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那警察手上。警察大叫一声,伸手一推,瘦弱的小米便被他推出几步,然后仰天摔在了地上。   我只觉一阵心痛,同时一股火从心里冒了出来,大骂:“我日你妈,连孕妇都打,你还是不是人?”提起脚,用尽全力一脚将那警察踹在了地上。   其余两个警察也对我不客气,几拳打在我小腹上,几乎打得我晕倒在地,然后他们架起我飞快地向外走去。   我身不由己的被他们架着而行,耳中不停传来的是小米悲伤,绝望的哭泣声。   》》》》》》》》》》》》》》》》》》》》》》》》》》》》》》》》》》》》》》》》》》》》》》》》》》》》》》》》》》》》》》》》》》》》》》》》》》》》》》   睁开眼睛,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女孩正迎面走了过来。小米拉拉我的手,在我耳边说:“你看,那女孩真美,真有气质啊!”   女孩也看了眼小米,然后再看了看我,最后目光停在了我手上提着的婚纱上。我们由几米远的地方慢慢走近,重合,然后擦身而过,驳身时,女孩被风吹起的一缕长发飘在我脸上,再缓缓从我脸上轻轻地滑落……小米直到女孩走过去后还回头看了看,说:“真的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孩。”   我说:“我认识这女孩,在电视里看过她跳舞……小米,你去叫辆的士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家。”   在回去的车上,我告诉小米很快就要回家乡,小米果然十分高兴地说我早就想回去了。她又看着窗外的景物说:“其实广州也挺美的。”   我沉默了会,说:“长安虽好,奈何不是久居之地,这城市,现在已经不再属于我!”   》》》》》》》》》》》》》》》》》》》》》》》》》》》》》》》》》》》》》》》》》》》》》》》》》》》》》》》》》》》》》》》》》》》》》》》》》》》》》》   小米的头枕在我的手臂上,双手环成一个圈,紧抱着我的腰。房中一片漆黑,我看不清小米此时的脸,但我知道她面上一定带着浅浅笑意,就如我与她第一次约会那晚,在我怀里安静的休憩。命运总是这样兜兜转转,转了一圈后还是回到了原地,但是心境却早已面目全非。上帝就象个懒惰而又变态的糟老头,不愿意多照顾他一手创造的孩子们,反而将所有的痛苦加与诸人身上,我们哭了,上帝则笑了。   》》》》》》》》》》》》》》》》》》》》》》》》》》》》》》》》》》》》》》》》》》》》》》》》》》》》》》》》》》》》》》》》》》》》》》》》》》》   回到桌前,却没有看见林箐,我问她的一个朋友,那女孩指了指后面说与韩小雪去洗手间了。我感觉到很是歉疚,这几个小时我光顾着喝酒,全没想过要照顾林箐,我想,我一定要好好陪着她,谁来找我都决不再喝。   这时林箐的哥哥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我说有急事要走,我忙送他出了酒店。在我正要再返回时,韩小雪喘着气跑了出来,她一见我就焦急地叫:“快去,箐儿出事了,你那个朋友在骚扰她,我扯不开他们。”   我一听这话,来不及问什么,马上撒腿就跑。   还没到女洗手间门前我便听见林箐在里面哭叫:“周阳你放开我……我是你兄弟的妻子,楚戈……快来救我啊……”   》》》》》》》》》》》》》》》》》》》》》》》》》》》》》》》》》》》》》》》》》》》》》》》》》》》》》》》》》》》》》》》》》》》》》》》》》》》   睁开眼,仍然如从前一样,我脸上全都是泪,而林箐正站在我身边不停地叫我,见我醒来,林箐关切地问:“你做恶梦了吗?”   我看看手表,原来已经下午了,冲着林箐勉强点头笑笑,快速地擦干了泪。   林箐问:“你梦见什么了?是不是杨伟?我一回家就听到你在叫不要跳,脸上全都是泪和汗。”   该不该告诉林箐?我犹豫了没多久终于还是将这个缠绕了我20几年,不可思议也无法去解释的恶梦说给她听。这是我第一次对人说我这个梦,讲完后我发觉心里轻松了许多,痛苦,原来也是可以分担的。   林箐静静地听我说完,很久都没有出声,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若有所思,或许也被我的这个梦所困惑吧。我忙说:“箐儿,别多想了,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也早习惯了。”   林箐却回答了我一句与这梦完全无关的话,她说:“楚戈,我们提前到10月1号订婚吧。”   》》》》》》》》》》》》》》》》》》》》》》》》》》》》》》》》》》》》》》》》》》》》》》》》》》》》》》》》》》》》》》》》》》》》》》》》》》》   三年的时间没有回到这生我养我的地方了,当车窗外出现的景物渐渐熟悉起来,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滋味,但更多的还是伤感,许多与此有关的记忆也慢慢和这景物融合,让我悲喜交集,不能自抑。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近乡情更怯这句话了,当火车终于停在了家乡的小站,我呆看着下车的人们,竟然迟迟不能迈开脚步。   和林箐走在回家的小街上,这儿基本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以前的石头路换成了水泥路,除了两旁破旧的房子中不时耸立着一两栋红砖新房,其余都一切如旧,赚到钱的和有能力的人家早已搬了出去,剩下的都是生活在这社会最底层的人,守着祖辈留下的房屋,一天天漫不经心的过。   》》》》》》》》》》》》》》》》》》》》》》》》》》》》》》》》》》》》》》》》》》》》》》》》》》》》》》》》》》》》》》》》》》》》》》》》》》》   带着林箐走向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一片草地,一路上,依稀熟悉的景物又再次勾起了我童年的回忆,我边走边指点着对林箐细说我小时在这些地方所经历过的欢乐与糗事,林箐微笑着听我诉说,很有兴趣,还不时追问我几句后续情节。   幸好草地依然存在,就连那几株百年槐树也仍旧苍翠遒劲如昨,在那轮皎洁的皓月下,树枝缓摇,花叶轻舞,不远处的大河似一条修炼千年的银蛇,披着一身月的光辉,欢歌着蜿蜒而前……家乡虽不像广州高楼大厦林立,但远远近近朦胧的山峦,如绿毯般生机盎然的草地,这像童话一样的诗情画意,却绝对不是广州那人工化的装点所能比。林箐一到这便轻叫一声:“好美啊!”说完闭上了眼睛,两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深深呼吸着这夜晚清新的空气。   此时林箐如白玉般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红晕,那是她吃团圆饭时喝了点酒所致,亭亭玉立的她站在这片美丽的草地上,更成了一道迷人的风景,只是不知道是她点缀了这风景,或是这风景有幸被她衬托?我发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轻风徐来,林箐的长发,裙裾,随风轻摆,这每一下摆动便勾起我一种拥抱她的冲动,一种想生生死死永远与她相守的欲望!   》》》》》》》》》》》》》》》》》》》》》》》》》》》》》》》》》》》》》》》》》》》》》》》》》》》》》》》》》》》》》》》》》》》》》》》》》》》   听着水声,我忍不住臆想林箐美丽无比的身体,但这同时,却有些伤感蓦然开始在我心里散发,我摇摇头,强迫自己将心思再转到林箐身上。   听着洗澡间的门响了,我从客房里走了出去。我眼前的林箐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美妙的曲线在半透明的衣下若隐若现,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远远的一股清香便扑鼻而来,她白皙的脸庞被温热的水汽蒸过后,呈现着的是种艳丽的红,原本古典美的林箐此时浑身上下洋溢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林箐一见我走出客房便惊叫一声,红着脸向自己卧室跑去,我哪会让她就这样逃掉,快步抢了上去,拦在她面前。林箐说:“你……想干什么,我……”她话还没说完,我已再也忍不住诱惑,将她揽入怀中,然后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   林箐开了门后立即轻叫了一声,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怕她有什么危险发生,马上几步蹿了过去。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女人总是能让人爱怜的,但我见到她后却是怒火中烧,难以自抑。   因为这女人正是叶萍!   叶萍人瘦了很多,脸色憔悴,以前的红润已被一种苍白所取代。她见到我也很意外,一时间愣着说不出话来。我气惯手掌,准备扬手给她一记狠狠的耳光,林箐忙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低声说:“楚戈,别这样冲动。”又对叶萍说:“请进吧。”   回到沙发上坐下后,林箐依然担心我会对叶萍大打出手,又用手揽住了我的腰,几乎是将我牢牢地按坐在沙发中,这是林箐唯一主动的一次搂住我,却与温柔和爱恋无关,而是怕我伤害面前这个叫叶萍的女人。   ……   实体书已由漓江出版社正式全国发行,各大城市基本上已经到货,定价:22元。   这次出版的是《飘来荡去》实体版(全本),与网络版不完全相同(尤其是后半部分,从主角撞车开始内容有了变化,情节更紧凑,文字更用心。)全书共34万字,409页,考虑到读者的承受能力,定价很低。   邮购:价格22元,再加上15%的邮寄费。地址:桂林市南环路22号漓江出版社发行部。邮编:541002电话:0773-2863978网上购买:【当当网】【【广州购书中心】【南方精彩书城】【大洋网-大洋书城】【北京图书大厦网站】(以上网站实名搜索即可)请大家支持正版,盗版都是采用网络版本,全都没有结局。   飘来荡去中的几个人物   从飘来荡去这书出现开始,受到不少书友的支持,但也有不少书友对一些角色谩骂和及其讨厌。我很为他们不平,所以试着解释下他们的心态,当然,我虽然是作者,事先也为各角色的性格定性,但人物一旦诞生,我也不能故作权威的解释什么,哪怕书里描述上有一点点的偏移,他们就将会是另一种面目,因此这里我说的只是一家之言,不同意的书友大可一笑置之,因为我并不比你们高明。   楚戈是个好同志。   楚戈:他是受攻击最多的角色之一,许多书友说他太弱,没什么能力。因为我这书不想走YY路线,所以无法让他拥有超人的智慧,他仅是一个平常人,也许比平常人的智商高一点,却不会高太多,因此他无法做到在经济上一统天下,也不可能去征服世界。其实主角的能力算是很不错的了,尽管他有些手段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不可否认的是,他能一路向上爬,其中有他自己的能力,也有情人的帮助,但是转念想想,试问,如果换成是你,你能勾搭上董事长的情妇吗?你能保证一定能管理好个2000多人的大公司么?你能在公司遇上危机时化险为夷吗?而主角在公司里变革的方案其实已经说出了他在管理上的灵活和不拘一格。我没有化很多心思去描述主角的管理才能,因为我的目的并不在这。   还有很多书友说主角垃圾,甚至没人性。确实,我从不认为主角的堕落是因为小米,从书的前面其实我就写了,主角在大学时和赵颖交往时是比较急色的,约会的第二天就吻人家,第三天就摸人家,这就是主角!他应该是天生比较好色的,小米事件对他来说,虽然摧毁了他的整个自信,但他选择逃避的方式还得由他的性格来定,小米是引子,却不是必然。后面林箐的出现,大家都说是她拯救了主角,我觉得其实也不一定,这世界上没有谁能拯救谁,只有自己。如果说小米是主角堕落的引子,那么林箐就是主角向善的引子,也仅仅是起了种催化作用而已。主角在荒唐了3年后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所以书的前面说他做爱后会迷惘,也玩游戏去逃避现实,但他那时没有勇气去斩断这种生活,他缺的是一个能推动他的巨大动力,林箐的出现正是起了这种作用,也因此林箐会被我写得这样完美,因为她是理想的化身,当人陷入了最深的罪恶漩涡时,能救他的是什么,当然只有理想了!   我在这无意为主角鸣冤,他做过的他就要承受,这点在实体书里已经很明确,不过有一点,主角后来悔改应该也是要肯定的,毛泽东不就说:人可以犯错误,改了就是好同志。(原话忘记了)佛家也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实体版中,主角放下了屠杀妇女同志的刀,却终究没能成佛,这也是个莫大的讽刺。而网络版,在书友的要求下,他会全身冒出熊熊佛光的。再回转想想,人谁不犯错?如果错了就一定要背负一辈子的话,那么劳动改造也就没用了,偷钱的抓到砍手,嫖妓的抓到阉割。但假如亲爱的书友同志们也有了几百万,是不是就甘心平淡一辈子?我很怀疑,也许有人说我能!停,我想还是等你有了时再说吧,我没有,所以我也不知道。尽管我相信还是有人能做到的,但主角我为他安排了一个理由,小米事件,当你也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你还能么?小米事件就像党票一样,总还能减几年刑期吧。最后说一声,我们也要对主角同志的好坏三七开,所以也能勉强握着后面的主角的手说:楚戈,你是个好同志。   小米封建余孽的牺牲品   小米MM也算是可怜的了,她的可怜在书里(网络版)排行第一,稳夺今年世界冠军,不过最惨的是居然还有那么多不解风情的书友们对柔弱的她破口大骂,不知道书里的她如若有知会不会自寻短见?   小米的性格是有缺陷的,她有很严重的恋父情节和依赖心理,当然,还有固执的处女情节,这就是她悲剧的源头。造成她悲剧的原因就是父母的溺爱,从小不让她接触社会黑暗面,她是个不会设防的女孩,纯洁的有如白痴。建议对其父母痛责800大板!她一心为主角考虑,因为自己的背叛郁郁寡欢,甚至远走她乡,她太爱主角,所以天真的以为失身的自己无法配得上主角,这样天真的MM,可以说她傻,可以说她不成熟,我想我是做不到对她太过指责,甚至,我会想更好的去呵护她。所以主角去东莞报复的时候,连我都想把主角一刀两断。   到现在都没有大大体会到我写小米事件的用意,固然是为了以后情节的发展,还有就是小米事件的过程,其实就是一段她成长的过程!在各种呵护下的她是无法也不愿单独在这社会上成长的,一切风平浪静时或许还不会怎样,一旦出现了变数,像她这种性格的人,遭遇的将会是非常悲惨的灭顶之灾,所以她必须长大,当她有天终于能完全独立了,能坦然面对自己过往的伤痛时,小米将破茧而出,化为一只最美丽的蝴蝶。   林箐寻找完美的舞者   在这小说里,林箐无疑是上苍最眷顾的女孩,她拥有的一切相信是每个男人倾慕,和每个女人妒忌的。许多书友说林箐太完美,所以虚假了,没关系,我并不是写实,林箐的出现我一直是将她当成个理想的化身。因为这书中,我希望的就是现实中带着不现实(也可以说是带点希望和幻想),否则也不会花精力去想一些带点神密的情节了。   林箐追求完美,许多人不理解她怎么会爱上主角那垃圾,首先爱情本来就说不清楚,它只是一种心境和感觉。再者,她有太多的理由爱上主角。现实里她很难爱上谁,但在游戏,她见到如战神一般的主角后,毕竟能填补她心里的一些寂寞,所以他们相识了,再在时间的流逝中,主角的一切心事,性格在她面前完全袒露,她这才真正的接受了他。   其实林箐并不难追,难就难在她没有真正的给现实中的谁一个机会,主角的幸运就是从游戏里入手,再在现实里结果。还有,林箐其实也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可惜至今没有大大提出,她表面冷静,聪慧,但从没受过打击的她其实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当有天她最心爱的破碎和最重要的东西失去时,她软弱的一面将会彻底暴露出来,她会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甚至她会不敢去面对,而这样一个从来就占尽一切优势的女孩,往往这时会走上极端。因为她没有失败过,所以不敢面对失败!比起自小就被父母教训等等一步步对失败有了抵抗能力的人来,突然遭遇的重大,会使林箐的世界彻底崩塌!   陈蕾命运无奈的承受者   如果前面几位小姐先生们毕竟还是有自己的个人因素,那么陈蕾应该算是被上帝彻底的抛弃了。居然还有大大说她自作自受,我实在想不通。陈蕾所作的完全是身不由己,而且别无它途,她能见到妈妈病重不救么?只要她善良,她就会被命运所左右,无法逃离。碰上主角,对她来说就像黑暗中见到光明,她无法不陷入进去,主角对她来说,是在洪流中一根救命稻草,她只有想去紧紧抓住,想想看,她才20岁,当然不甘心就此一世,而她的要求实在不算高,她要的仅仅是做一个情人。无奈她遇上的对手太过强大,又一次注定了她悲剧的命运。   关于陈蕾,前面写的不太多,本来在我的本意中,网络版里她后来还会出现,至少会有几万字的重头戏,但书友选择的坚决,让我不由退缩,仍在考虑中,难以决断。我可不想为了一本小说,被书友暗地里诅咒个没完,脆弱的心灵受不了,呵呵。   至于叶萍,杨伟,殷,胡,不想多说了,留给书友去评吧。   发发牢骚 111222333  我一直试图去写出这样一些人的命运和悲喜,写出他们的无奈和飘荡。但在起点这样的环境里,大部分读者要的是赤裸裸的YY,所以颇感压力。一些书友在书评区发贴,说太灰色了,以后决定不看等等,有的干脆直接问候我家人。其实你不看就不看是了,又何必非要发贴刺激我?我又没求着你们看,对我来说,书才写了两个月,就有出版社来联系,到现在为止,共有5家出版部门联系过我要出书,而且书已经出了,点击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刺激我也有限,仅只让我觉得你们浅薄而已。   韩寒在他的长安乱出版后,有些读者抨击说看不懂他的书有什么意思,小韩说:“我当然有我的意思,你们看不懂我有什么办法。”   最后用广岛原子弹爆炸的强度,强力推荐偶(老婆)《右耳兔》的玄幻大作【燕色】10000次。1次2次3次4次5次6次7次8次9次10次11次12次……因为某些原因,网络版需要暂时停止更新一段时间,但我不是李莲英,所以下面一定会有的。望体谅。   第四十三章 汇报演出   我这大半年经历的精彩超过了我前面所有日子的总和,整理出来完全可以写成本小说骗钱用。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哪位值日的太岁爷,惹得他老人家要再三地作弄我。接二连三的被打姑且放在一旁,很少进医院的我近期居然两次住进了这我极不喜欢的地方,且情况一次比一次危险。我想如果不是上帝见我太坏,还得继续留在人世间磨练和忏悔的话,我或许就再也不能睁开以前被杨伟称之为色迷迷的这一双眼睛了。   这次我昏迷了7天,在昏睡中我做了无数个离奇的梦,譬如有次发现自己置身于黑暗的大海里,我在惊涛骇浪中拼命游动,头顶没有一片星光,也见不到陆地的影子,我随着海水的起伏,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筋疲力尽,周围是一条条张大了口的鲨鱼,我发出一声声绝望地嚎叫。我也到过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那儿有个苍老的声音不停对我说:“孩子,你已经很累了,放下一切吧,我带你去个没有悲伤的地方。”这声音充满了诱惑,让我对他所描述的生活无比向往,如果不是我耳中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女孩的哭泣声,我一定已经答应了。这女孩的声音我很熟悉,就算是在昏迷中,我也立即肯定了那是林箐的声音。我向往没有苦痛和磨难的生活,但我怎能弃林箐于不顾,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伤心,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在林箐伤心的时候我一定要守候在她身边,哪怕我放弃的是天堂。于是我回答说:“不,我要陪伴我爱的女孩。”   说完这句话后我就醒了过来,而我病床边的林箐果然在轻声地哭泣。   我醒来的三天后,林箐告诉我说那天我的心跳突然变弱,医生已经向她下了病危通知书,她一急之下便忍不住哭了起来,没想到她这一哭,我的心跳竟又恢复了正常,而且居然睁开了眼睛。说这话的时候她对我的健康已经完全放心,在我耳边偷偷说:“看来你这坏家伙不欺负我一辈子是不会舍得死的。”   再过了几天我已经可以出院,这天隔壁病房的丁剑鸿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也决定一起走,回他的咖啡屋里去慢慢调理。我问过丁剑鸿为什么要突然去打曹阳,丁剑鸿淡淡应了句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我不是傻瓜,知道丁剑鸿说的是假话,曹阳以前和他并不认识,他们之间唯一有牵扯的只有小米!但丁剑鸿的反应也太强烈了,他对小米的爱,我想一定很深。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爱你的人你不一定爱,而你爱的人很可能心里跟本没有你的影子,否则人世间哪有这么多的故事发生,那些靠写故事骗钱的作家们早饿死得一干二净了。我只能为丁剑鸿悄悄叹息,在这件事上,我无能为力。也再次下了我的第N个决心,此生一定要善待林箐!   在那次的打斗事件中,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咖啡屋里一片狼藉,再次证明了中国人的破坏能力相当惊人。据后来赶到的警察说,他们一进门就见到满地躺着人,差点以为本拉登来到了中国。受伤较重的一起有50多个人,给这医院带来一笔不小的财富。一个护士小姐混熟了后在我面前迷惘地请教:“你们有钱人现在很流行玩这种刺激?”   我在住院期间警察先还来过几次,后来就再没出现了,因为没出人命,周阳又上下打点了不少,终于使事情无风无浪的过去。我想不通的是曹阳居然没有要求追究,这事上他没什么过错,况且那天他后来被丁剑鸿手下的一个侦探一棍子打断了条肋骨。   曹阳也住在这医院里,碰巧也正是同一天出院。我和丁剑鸿以及林箐走出医院正要上车时,曹阳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人群中有一个正是周阳。   丁剑鸿一见到曹阳就眼放异光,居然不顾自己还得算是个残疾人,转动着轮椅就想上前,看样子不能打也要去咬他一口。我忙一把拉住轮椅,叫丁剑鸿手下那开车来接我们的侦探不由分说把他抬上了车。以前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从来都是我比较冲动,而丁剑鸿较为老成,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我想只可能是因为我和林箐相处久了,性格发生了变化,不是有句老话说近朱者赤么。   周阳见到我们忙走上前问怎么今天就出院?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干笑着回答住腻了,提前出院。周阳张开嘴还想说什么,那边的曹阳突然叫:“周阳,上车走了。”   周阳便愣停在我们车旁,似乎很为难,如果是从前,周阳一定会陪我们回去。我和丁剑鸿都不说话,就等着周阳做出决定上哪一辆车。曹阳又说:“你走不走?不走我们开车了。”   于是周阳对我很勉强地笑笑:“你们注意身体,我下午再来看你们。”说完,他没有看我和丁剑鸿,转身便进了曹阳的车。   回去的一路上,我和丁剑鸿,甚至是林箐都没有说一句话。   ……   12月的广州并没有多大的冷意,这座越来越现代化的大城市永远是四季不明,同时也好坏不分。广州来者不拒地接受了所有的垃圾和罪恶,报纸上报道的各类刑事案也有如城市建设一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发展着。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我感觉有点疲惫,喝了口茶,我自嘲地笑笑,或许是老了吧,这座永远年轻的城市已经不再适合我。   这个月里我在公司中收起了以前喜欢和下属嬉笑的脾气,狠抓工作中的纪律,由于我的威信很高,员工们都不敢象对付别人一样反抗,因此效率也得到了更大的提高。除湖南外,我还跑遍了其余所有的分厂,督促他们保质保量,一定要完成今年的订单。我的这些辛劳没有白费,生产一切正常,到月底一定能完成所有订单。当李月送上报表说今年的订单已没有多少后,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终于为自己在广州的事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过几天,我会正式提出辞职。   这段日子我和林箐都很忙,我除了忙公司的事,还要经常去修建新厂房的工地上照看。林箐也不比我轻松,除了要排练她自己参加比赛的舞蹈外,又领着一群小孩子们参加全市幼儿园的年底汇报演出,总是忙到下午很晚才回家,搞得我们见面都几乎要先预约了。林箐对自己的比赛不是很热心,却很希望自己教的小朋友能在演出中夺得一个好名次,几乎是绞尽了脑汁调教那些猴崽子一样的小孩。今天是她们比赛的日子,林箐很想我能去看比赛,她对自己的跳舞水平和施教能力很有信心,曾说若是没有意外,拿过第一名应该没有问题,对她的推断,我完全赞成。   抓紧时间处理了公务,我看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愿演出还没结束。我站起身走出办公室,外发部的那群小子又在大声喧哗,真是无可救药了。他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广州的治安,一个个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见我出来,立即全都住了嘴,做出一付温顺如绵羊的样子。我心情不错,便没有教训他们,装做没有看见,大步走出了公司。广州的治安确实太不象话,我出院那天回到家里一看,房中被翻了个底朝天,上千元一把的锁却全无被破坏的痕迹,现在的小偷都几乎都可以改行去做锁厂技术员了。那天我只丢了1000多元现金,幸好胡晓琳给我的那张救命光碟没有被小偷顺手牵羊拿走。   我哼着歌赶到幼儿园比赛的地方时大家正好出场了,所有的节目都已结束。我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林箐,无论有多少人,她都是最显眼的一个。我挤到林箐身旁,说:“来晚了点,老婆,今晚不会罚我睡床下吧?”   林箐白我一眼,回答别乱说话。我又问她是不是如愿以偿拿到第一名,林箐却出乎我意料地说只拿了个第二。我大感奇怪,问:“是何方神圣居然把我的箐儿也比了下去?这个人一定要见见。”   林箐有些不服气:“听别人说那位幼师是个工作狂,她所在的那个幼儿园是全封闭式的,她一天从早到晚都和小朋友们呆在一起……”她话头一转,把输了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如果不认识你也有很多时间,这次就一定不会输。”   我只有投降:“是啊,全是因为我连累了林大小姐没面子,不如今晚以身相赔怎么样?”   林箐和我相处久了,对我说这样的话基本上有了免疫能力,边走边回答:“行啊,现在治安不好,我正缺条狗看家。”   我正准备假装教训她,借此占点小便宜,林箐说:“那幼师我远远见了一面,长得很漂亮,你见了一定会动心!”   我不以为然:“有了你谁也不能再让我动心。”   林箐认真地说:“不骗你,那女孩和我不一样,她给人一种很软弱,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见了只想去保护她。”林箐借机挑衅:“你们男人都有种大男子主义,所以她那类女孩最容易打动你们。”   林箐说这些话时我脑中突然掠过了小米的脸,若论我见过的女孩中,只有小米称得上是真正的柔弱,但记忆犹深,人已无踪,现在我只希望小米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早点忘了我。想到这,我暗暗叹了口气,却不敢形诸于外。   走出几米,林箐突然对我说:“看,就是那位女孩!”   顺着林箐的眼光望去,我便见到了那位正背对着我,在抱小孩子们上车的女孩。   一见到女孩消瘦的背影,我没来由地心重重一跳,这背影与小米非常相识,只是比我印象中的她还要瘦了点。纵然如此,我已经感到脚上如绑了块千斤巨石,一步也无法移动。林箐见我站着不动,问:“怎么拉?真的一见就钟情了?”   那女孩或许是听到林箐的声音,或许是感觉到什么,随着她的长发飞扬,突然间回过了头。   (上海已经有书卖了,初步统计:上海书城、上海天地新书总汇、上海久远经营公司书刊门市部、上海东华图书发行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上海万卷新华图书有限公司、上海联合学术图书文庙批发部、上海季风图书有限公司等处有《飘荡》。   北京西单图书大厦24号已经卖完,估计28号会有《飘荡》新书到货,王府井书店、甜水园图书批发市场等处还有《飘荡》(欢迎大家提供各地《飘荡》信息)另福州,长沙,广西,成都,深圳,广州,安徽等都有出售,各网站网上购买都已卖完)推荐右耳兔玄幻大作燕色!!!!   第四十四章 背叛的真相   如果翻开那些尘封的往事,留在我记忆最深处的都是关于小米的一切。哭着的笑着的,以及只想时时刻刻黏着我的小米。   在我的记忆里,小米象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没有心机,不明世事。或许和她父母的溺爱有关吧,她不相信世界上的种种罪恶,也不会主动面对各种困难,有什么事都缠着我给她去解决,她是个象水一般洁净的女孩。   小米很多愁善感,也许与她喜欢古诗词有关,有时候心情不好时,看见一朵花谢了,一片叶枯了,小米都要惆怅半天。假如看到一本煽情的书一部感人的电影,她总会感动得眼泪流个不停,将我身上的衣服全都浸湿,还会用她的小拳头拼命地捶打我,好像我是故事里最不可饶恕的大反派。   小米最喜欢晚上和我去校内那株老桂树下看星,她斜依在我的身上,在桂花清清的香气和随风飞舞的花瓣中念: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当小米倦了时,她就会靠在我身上,在淡淡星光中睡去,轻皱起她小小的鼻子,嘴角微微上扬,鼻息浅浅,笑意盈盈。   小米最爱的一首诗是白居易的长恨歌,有次她读到“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段时,好像她真的立即就要死去,带点伤感地问:楚戈,假如有天我死了,以后你会记得我吗?我说会,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她便为我的将来考虑,说,你还是忘了我吧,那样你会一辈子都不快乐。想了想又和我商量:要不这样好不好?你每天可以想我一次。我听了既好笑又感动,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   我这一生也许就这样和小米纠缠在一起了,我无法从心底驱除那段少年时最真挚的情感,那些年少的温馨和疯狂象一条藤般死死攀附着我的记忆,就算不再爱她,就算一切都已改变,但那些往事却并未如风般散去,而是化做记忆,在我心里不时翻滚流动……随着女孩转过的清瘦的脸庞,我象被支越过千山万水,从某个不知名空间而来的利箭穿透了胸膛,因为我感觉胸口处阵阵剧痛。周围所有的人所有的声音都全部消失,甚至这一刻连林箐都不再存在于我的身旁,只有我眼前的这个女孩,和她淡淡的愁,化不开的无助。   女孩也盯着我一动不动,眼神间惊讶欢喜伤心,百味聚集。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多久,终于女孩又开始动作了,她看了看我身边的林箐,突然用细细的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很快地把一个个小孩子抱上了车,然后自己钻进了车厢里,随着车的发动绝尘而去。   我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还是说不出话来,直到林箐摇了摇我,问:“楚戈……怎么拉?”   我蓦然感到一阵疲惫,低低回答:“箐儿……她是小米。”   ……   我家在演出地和林箐家之间,原来的计划应该是我们直接去林箐家中。但车到我家门前时,我叫住司机停了车,说箐儿,我想静一静,一会儿再去你那。林箐一路上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而我心乱如麻,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抽烟,我不想掩饰自己的烦躁和不安,知道自己无法逃过林箐敏锐的观察。林箐听我这样说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几乎不能察觉地点了点头,我下车后握了握林箐的手,向她表示我的歉疚。   在家里呆了几个小时,来来去去总是小米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她比我上次去东莞时瘦了许多,我想她这几个月一定生活在痛苦中难以自拔。既然知道了小米的一些线索,我就能通过它们找到小米,只是我该不该去找?就算见到了小米我又能怎样?我无法给她未来。小米居然在广州,也就是说她仍然抛不开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想离我近一点。想起她的深情,我无法不感动,假如没有认识林箐,我真的愿意再和小米重续前缘,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会再计较。只是造化弄人,我现在已经离不开林箐了,这一生我已决心和林箐共同度过。但想起小米孤零零一个人我又心中异常难受,象被团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无法宣泄。   这些扯不开,理不清的纠缠让我更是痛恨曹阳,如果不是几年前他的出现,我也没有今天的烦恼了。想到曹阳,我又顺理成章地想起丁剑鸿,那天我真该截住曹阳,让丁剑鸿把他灭了。一个念头突然冒了上来,丁剑鸿为什么那样痛恨曹阳?假如仅仅是曹阳和小米有了关系,丁剑鸿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两人你情我愿,小米又不是他什么人。且以丁剑鸿的性格,他会来阴的,而不是象个莽夫一样要打要杀。   我想我心里其实早在怀疑这件事了,只是一直抑制住不敢去多想,我是个自私和懦弱的人,很满足于现在有林箐的生活,不想任何意外来让我的幸福出现不可预知的变数。但今天小米的再次出现,使我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几年前小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不早了,我晕晕乎乎地出了家门,来到大街上。林箐的家在左手边,丁剑鸿的咖啡屋却在右边,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或左或右,步履坚定,目的明确,我却站在路的中央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   走进咖啡屋时丁剑鸿正坐在他办公室里黑着脸,闭上眼做冥想状,面前的桌上放了一瓶白酒和一个还剩小半杯酒的大玻璃杯,看来他是将白酒当饮料在喝。丁剑鸿听到我的脚步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又无精打采地把眼闭上,一付几天没有睡觉的模样。   我坐到他对面的椅上,端过酒杯,将残酒一口饮尽,想问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丁剑鸿就当我不存在一样,还是闭着他的眼,似乎正神游天外,又好像已酣然入睡。我用酒调整了一会情绪后,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和他比装深沉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你为什么那天要打曹阳?”   丁剑鸿对我的问题毫无反应,不知道是修炼到了最高境界,无论什么事都波澜不惊了,还是早猜到了我的来意。我又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丁剑鸿总算开了口,我本来决定他还要耍酷就把酒泼在他脸上。他睁眼看着我,嘴巴张开,却是反问了我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楚戈,说心里话,你现在快乐吗?”   丁剑鸿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如一道雷电击在了我身上。我快乐吗?我为什么不快乐?有美丽如仙女般的林箐为伴,事业也算有成,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也已改善,我所拥有的一切,大部分人只有在梦境中才能得到,我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不快乐!但丁剑鸿这样一问,我突然想起缠绕了我十几年的那个梦,与今天才见过的小米那伤感憔悴的脸,蓦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很快乐。   我点燃支烟,向丁剑鸿勉强笑着说:“假如我的悲欢能按比例来分的话,快乐是百分之八十,不快乐只占百分之二十。”   丁剑鸿点点头:“所以你要把握好这百分之八十。”   我有些不耐烦了,这种时候我没兴趣和他讨论任何人生,提高了声音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那天你为什么要打曹阳?”   丁剑鸿用手指揉着太阳穴,一付不愠不火的样子,我狠狠盯着他,恨不得把他按在桌上痛打一顿。丁剑鸿似乎完全没感觉到我的耐心就像此时窗外的阳光一样,正在迅速地被夜色所吞噬。又拖延了几分钟后,突然拿过酒瓶倒了满满一杯酒在杯中,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丁剑鸿看着我的眼神含意莫名:“蛤蟆,在你来之前林箐打来了电话。”   我大感奇怪:“箐儿?她找你干什么?”   丁剑鸿说:“林箐猜想你见到了……小米后,一定会到我这儿来追问我打曹阳的事情。”   我沉默了会,问:“箐儿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丁剑鸿点了点头:“林箐说假如你一定要问个明白的话,让我把一切告诉你,她说你是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了。”   我心中蓦地一紧,心想箐儿这是什么意思?正在思索中,耳边听到丁剑鸿说:“你考虑清楚,蛤蟆,当你知道一切后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你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你将失去你最想珍惜的东西。”   3年前的小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丁剑鸿知道,林箐也知道,或许周阳也清楚,就只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但既然他们不说,我相信一定有不说的理由,只可能是为了我好。   我几乎就想放弃自己的执着,但脑中小米清瘦的脸庞这时候突然涌现,于是我不再犹豫,说:“我有权知道一切,你讲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到最后一句时,我发现自己发出的已经是颤音了。   于是丁剑鸿略做停顿,然后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回答我:“小米从来没有背叛过你,3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是被曹阳迷奸了!”   第四十五章 残忍的往事   被一阵凉意惊醒,我迷迷糊糊爬起身,一辆撒水车从我身边开过,低头看看,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就象才从河里爬了上来。   清晨的广州经过一夜休憩之后,又开始散发出无限活力,晨练的老人,去上学的小孩不断经过,脚步匆匆,走过我身边时都要向我投来鄙夷地一瞥。我坐在地上检查自己,头发凌乱,满面尘垢,和不远处的一个乞丐几乎一样,不同的是我西装革履,如一个精心包装了的乞丐。   我摇摇脑袋,依然是头痛欲裂。这是我近期第2次醉酒,而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小米。以我现在的酒量来说,如果不是我存心喝醉,还真的没几个人能把我灌倒,但当丁剑鸿向我揭开了那段旧事时,我无法不醉,我知道,我不可能若无其事,清醒的去面对那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残忍真相。   时光流回到3年多以前。   那一年是小米在大学中的最后一期,我在家乡为了我们的将来打拼,心中憧憬的是我和小米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而在学校里的小米,却因天性的依赖对我思念不已,曹阳就是这时候出现在了她身边。曹阳的父母在那城市里可以算是实权人士,因此他凭借了不俗的外表,强硬的后台玩过不少女孩,就像三国时候的关云长,过5关斩6将,所向披靡。   曹阳没想到的是他会在小米面前碰了个大钉子,当他故作深情地向小米表白自己忠贞不二的爱意时,小米当即坚定的予以了拒绝,毫无回旋余地。曹阳并不象一些通常大家认为的纨绔子弟般毫无能力,反而比普通人更多一份心计。他父母能在比任何圈子都需要智慧的官场中翻云覆雨,游刃有余,IQ值当然非同凡响。就优生学的角度来讲,不出意外,曹阳也必定继承了他父母优秀的血统。比起他来,从小受父母溺爱,不让她接触任何社会黑暗面的小米,单纯如一张未曾沾染墨迹的白纸,或是生长于幽谷中,从未被污染过的一株水仙。   曹阳决定不顾一切要得到小米的身体。他的计划先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退而要求还能成为朋友,并时常有意识地在小米面前提起他从未见过的我。再聪明的兔子都斗不过狐狸,况且单纯的小米对这社会的丑恶毫无了解。曹阳关于我的话题很快吸引了小米,再加上他和我实在很相似,于是小米默许了曹阳成为她的朋友。小米只是单纯,并不傻,女性本能的防卫还是一直坚守着,虽然她喜欢和曹阳聊天,却从不让曹阳涉及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上去,而她最喜欢讨论的是曹阳花尽心思打听到的,关于我在学校时经历过的任何事。   在现在的时代里,有一两个异性朋友实在正常不过,再者小米很注意影响,走路时与曹阳保持一定的距离,也从不在很晚的时候和他外出,更不与他去没有人的地方。小米自己毫不将这当做件很重要的事,她对我的深情宿舍中的姐妹也都非常清楚,没有人以为她会移情别恋,所以数百公里外的我居然一无所知。   曹阳在做了一段时间的正人君子后,感觉到小米完全对他信赖了,终于开始他预谋已久的计划。其实经过很简单,他先骗小米说妈妈病重,心情很不好,一天都没吃过东西。善良且天真的小米当然不疑有他,想起朋友有困难了,她虽然帮不上什么,至少要陪着他,安慰他。就这样,小米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曹阳的第一重陷阱。   曹阳的第2步是故意捱到天很晚了才装做被小米的劝慰打动,同意由她陪着去校外吃点什么。他的算计很精确,这时候离宿舍关门还是有段时间,吃了东西后完全还能在关门前赶回来,所以小米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傻傻的小米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一点都没有想到要拒绝。   最后就是曹阳在小米喝的饮料中偷偷下了迷幻药,这是一种类似于摇头丸的药物,有一定的催情作用,却不可能如一些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女孩吃了后表现出来的性欲惊天地泣鬼神,它最大的作用是能让人产生一些幻觉。   在我以为小米背叛我的日子里,一直想象小米和曹阳关系的发生是在一处房子里,或者是宾馆,或者是曹阳家中,那时候曹阳一脸淫笑,小米风骚放荡。而事实上,他们发生关系的地方是在校内假山旁的那片树丛中。   假如不是因为曹阳和我的相似,假如不是我和小米很久没有见面,他的这计划依然可能面临失败。小米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贞洁,就连我都不肯轻易给予,就算吃了迷幻药,我坚信也只有我才能得到。但世事就是这样,许多不可能的事纠集于一处,奇迹是这样发生的,悲剧也同样如此。当小米身上的药性开始发作时,曹阳抱住了她,对她说着最动听的甜言蜜语,于是小米完全没有抵抗,把自己坚守了20年的贞操给了曹阳。丁剑鸿讲到这时,说,在小米模糊的意识里,她并不是在与曹阳做爱,虽然她抱着他,但嘴里却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并说愿意把一切都给你!随着丁剑鸿的话音,我手中的玻璃杯被捏成碎片,酒液和着鲜血流淌于我的身上。   在听着丁剑鸿叙述的时候,我只有不停地喝酒,竭力忍住自己想去找曹阳清算一切的冲动,因为我必须要知道这一切真相,尽管真相是这般残忍。听完所有的经过后,我记得自己大叫了声:曹阳!站起来就向外冲。同样醉得脚步踉跄的丁剑鸿马上冲过来抱住我,并叫他手下的两个侦探一起把我抱住。我那时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们三个人都差点不能将我制服,但就在我要脱离他们掌握的时候,丁剑鸿说:“蛤蟆,你能出事吗?小米以后怎么办?林箐又怎么办?”   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令我冷静的话,这人一定是林箐。趁我一愣,丁剑鸿等三人将我牢牢按在张椅子上,他说:“蛤蟆,我最开始也很冲动,恨不得杀了曹阳,不过我现在冷静了,曹阳一定不能放过,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我脑中一片纷乱,只听丁剑鸿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象那些毛头小伙子样头脑简单,你如果出事了,想想林箐和小米怎么办?听我的,曹阳一定会付出比死更惨的代价!”他最后加重语气说:“你相信我!”   丁剑鸿的话很有道理,尽管我这时候最想的就是用把刀捅进曹阳的心脏,但也许死对他来说还是最轻的惩罚,而他该付出的绝对不止是生命,应该是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精神上的惩罚。   昨晚我和丁剑鸿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我们不停地说关于小米的一切事情,丁剑鸿也主动说出了他爱小米,最后他说:“说实话,蛤蟆,有时候我很恨你,小米的一生就这样被你毁了!”我含含糊糊地回答:“操,是曹阳害了她,我要为小米报仇!”   丁剑鸿拼命摇头:“害她的是你,曹阳就象一条狗,人被狗咬了虽然痛,但伤口终究会好,你当初为什么不去学校证实?就这样听信了小米的话。曹阳后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几个死党,还慢慢流传了出来,只要你有心去打听,一定能知道真相,你说,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弃了?”   我站起身说:“你他妈的……也不是好东西,小米来了广东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道我爱小米,知道她来了,我一定会再接受她,你也是……王八蛋!”说完,我摇晃着身子向外走去,听见身后丁剑鸿大着舌头回答,声音怪异,既象哭,又似笑:“我将你和女人乱混的事都告诉了小米……希望她能对你死心,这样……我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了,哈哈!我聪明吧?”   才走出几步远的我突然觉得一股凉意从心里泛起。   ……   从地上站起来,我用手掌胡乱抹了抹脸,昨晚从有空来坐坐出来后,我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在了马路上。习惯性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有5个未接电话,8条短信息。我摁开一看,全是林箐的,时间从晚上10点一直到凌晨5点。短信息的内容都是:楚戈,我很担心,你在哪儿,快回话。   我痴痴看着信息,想象林箐焦急担忧的神情,有些心痛,昨夜她一定整晚都没有睡。我忙拨通了林箐的电话,才响了两声她已经接听了,立即柔声问我:“楚戈,你还好吗?昨晚我到丁剑鸿那找你了,你去了什么地方?我好担心,你吃了早餐没有?”   我低声说:“没事,箐儿。”我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想必是喝坏了嗓子。   林箐还不放心:“你是不是感冒了?你在哪?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停了停,我说:“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林箐又说:“那你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吧,或者来我家休息也行。”   我有点难以回答林箐的这句话,想了想后,我还是说:“箐儿,我不来你家了,我想去看看小米。”   电话那头静止了几秒,然后林箐的声音再次很平静地响起:“我告诉你小米所在那个幼儿园的地址。”   第四十六章 再见小米   当往事在丁剑鸿费尽心思打探后终于露出它的真面目时,我不知道当时他的感觉怎么样?我所知道的,只是自己听了后唯一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悲哀,为自己也为小米。   纯洁的小米一直蒙在鼓里,直到如今,她都以为自己背叛了我,就算她明白那夜只是将曹阳当成了我,却无法说出口,这样的解释谁又会信?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只能默默承担一切后果,并忍痛和我分手。当我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小米为臭婊子的时候,我相信小米的心一定碎了,但认为身体已经脏了配不上我的她还得故作冷漠,若无其事。其实那时候,我的小米一定很想伏在我怀里痛哭一场,向我诉说她的委屈和伤心,我真不明白柔弱的她是怎么捱过那几分钟的。   丁剑鸿说得很对,小米所遭遇的悲剧其实我才该负最大的责任!曹阳虽然是罪魁祸首,不过他并不能改变我和小米的结局,唯一能改变的是我。假如当时我能去学校试图挽回,也许一切将会是另一种局面,但是我轻易的放弃了那个能把小米拉上幸福之路的机会。   我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因为我太懦弱和敏感。或许是天生如此,或许是因为自小父母的打闹,我总认为他们不爱我,使得我在感情上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和小米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以为小米不爱我,马上找了赵颖,我会的永远只是逃避,而不敢面对。   我很怕去找小米时会见到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很怕小米一脸冷漠地对我,也许我还很怕自己会在小米面前流下眼泪。   那个夏天气温适宜,树木茏葱,人们微笑如花,幸福洋溢,但我却失去了小米,也失去了我这生中最初最纯洁的一段感情,再也无法回头。   现在我再不能给小米任何承诺了,以前的誓言就如水中的倒影,看上去是那样的美,手指轻轻一拨却支离破碎,了无踪迹。但我必须要去见小米,我不能再让她负着背叛的痛楚继续生活下去,虽然我能说的也仅仅是这样一句:小米,你没有背叛我!   小米所在幼儿园的园长是个50来岁的胖女人,一身的珠光宝气。她听我说是找小米后,回答说:“吕小米?她才打来电话请假,说是病了。”我听了后一急,拔腿就走,走出两步,想起不知道小米的住处,又转身请问。园长仔细打量了我足有十分钟,似乎想看出我是不是怀有什么不轨之意,又或是把我当成待价而估的牛郎,正考虑出个什么样的价格将我包下。我尽管急如星火却还得陪笑伺候,心里却想掐住她脖子逼她吐出小米的下落。   胖园长看够了后,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你是吕老师的什么人?”我微微一愣,说是朋友。   胖园长不大相信:“吕老师来了这几个月都没人找过她。”   我说:“我是最近才遇上了她。”恨不得跪下来求她说出小米的下落。   胖园长毫不理解我的心焦,或是故意要欣赏我一脸惶急的样子,考虑了一会,又说:“那你应该知道她的住址啊?”   我差点晕倒,恳求说:“我不是坏人,您就告诉我小米的住址吧,我那次来不及问她就走了。”   胖园长“哦”了声,又考虑了几分钟,终于从她的厚嘴唇说出了小米的住址。   我大喜之下,拉过胖园长比我还大的手连连摇晃了几秒,然后嘴里说着再见,人已快步冲出了她的办公室。 111222333  ……   我像个流浪汉一样坐在小米家的楼梯上,这时候才10点多钟,楼道里没有一个人经过,四周死一般寂静。或许这里住的都是上班一族,全都忙着赚钱去了。   小米租住的是一栋很普通的公寓,当我带着强烈的心跳按了至少几分钟的门铃,还没见到小米开门时,我又急了起来,不知道小米去了哪,难道又是为了避开我而远去?随即我想起小米请假的事,便安慰自己,或许她是看病去了吧,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我想为了小米,哪怕等上一辈子都是值得的。   终于有几个人经过,走过我身边都奇怪地看我一眼,然后一脸疑惑的走开,如果不是见我穿戴得还很不错,或许他们会将我当成伺机入室做案的盗贼,早打电话报警了。我这时候的心很乱,待会见到小米时,我不知道她会是怎样一种态度,而我又该怎么去对她?也许我最明智的做法是快点离去,过去的事便让它烟消云散了吧。但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小米为我吃了这么多苦头,我怎么能忍心连见她一面,亲口为自己对她的误解而道歉都不去做?   时间分分秒秒慢慢地流逝着,我等待的心情却是这样的急迫,于是我这时承受着的几乎是双倍,甚至是数倍的煎熬。上上下下的脚步声偶尔在楼道里响起,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片寂静,只要是经过身边的人我都要抬起头看上一眼,却都不是我想见的那张脸庞。我开始后悔怎么那时候不问胖园长,小米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看了无数次的表,终于熬到了12点,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有三五成群的,也有孤身一人的,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楼道又回复了先前的寂静,只留下我短暂而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我感觉到腰有点痛,站了起来,这时候楼道里又响起了一阵由下而上的脚步声,这是个孤单的女性,因为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一点疲惫,因为声音间隔的时间比正常的要久,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一定是小米。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倾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这声音来到了我视线所及的下一层楼,我探头一看,混身的血液便就此凝固,上来的人正是小米!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我发不出声,只是无声地看着她慢慢接近了我。   小米终于来到了她家门前的这层楼,我看见她抬起了头,看见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我脸上,然后小米微微张开了她红润的小嘴,眼睛里完全是种不能置信的怀疑,肩上的小包也滑落在了地上。我也满眼温柔和歉意地看着她,这段时间我不知道是多久,因为我脑中完全是一种昏沉迷糊的感觉。   小米突然转过了身,快步向楼下跑去。我马上向下追赶,每一步都跨过好几级楼梯,很快地追到了她身后,不假思索的从背后将她牢牢抱在了怀里。小米一被我抱住便不再动,也不开口说话,我柔声说:“小米,我来看你了。”小米依然没有说话。   我转过她的身体,发现她脸上已全都是泪。我想用手擦干这泪水,但才抹去一层,她眼中却又流下了另一批。我轻声说:“小米,我知道所有的事了……”说到这,我鼻中堵塞,声音哽咽:“你没有背叛我,是曹阳那畜生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小米这才哭泣着说:“是我……一时糊涂和别人好了。”我捧起她的脸:“小米,你被骗了,我已经知道真相,那夜是曹阳下了迷药,然后奸污了你!”话才说完,小米蓦然身子一软,向地上倒去。我一把抱住,见她紧闭双眼,脸颊火红,已是晕了过去,用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炙人,我忙抱起她回去捡起地上的包,然后飞快地跑下了楼。   在路上时小米已经醒了过来,她挣扎着想从我怀抱里下来,我紧紧抱住不放。小米低声说:“楚戈……让我下来。”   我坚决地摇头:“不,小米,你身体不好,我抱着你去医院,”   小米便不再说话,过了会,她伸手牢牢抱住了我的腰,将头埋在我怀里,很快地,我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液体穿过衣服,在我的身上不停地肆意流淌着……还好小米并没有大问题,只是发烧以及身体虚弱,再加上心神激荡导致了昏厥,医生说输几瓶液就没事了。病房里那30多岁的护士一边给她准备吊针,一边教训我:“你这做老公的也太不负责了,老婆的身体搞得这么差也不知道,记着以后给她多滋补,世界上的男人……”这护士看来挺健谈,从小米的病引申并直至鄙视了世界上所有男人的罪恶,我只有低头认罪,不住地回答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小米听到这话却眼睛发红,又做出了那以前我最喜欢看的表情,用牙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竭力想装一付坚强,实际上越发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我现在却不敢多看,转头望向窗外。   12月的阳光依然灿烂,直刺得我眼睛疼痛,我只好闭上了眼。   光明就在身边,我却无法见到。   (今天电脑坏了,没能完成新的,只好明天更新VIP,后面的几章将免费)(最后申明:网络版会是比较好的结局,不过想1v多那恐怕是绝对不可能的了。)第四十七章 当爱已成往事   小米在医院里呆了5个小时,输了3瓶液。这期间,我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小米一直躲避着我的眼睛,但我若是看别的地方转头回来时,总能见到她飞快地将目光转开,然后眼帘下垂,装做并没有看我。   我们没有说多少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小米是无辜的,从来没有背叛过我,按理说我应该要重新接受她。况且小米依然这么爱我,而在我的心中,我想尽管经过了几年的岁月流转,春秋更替,其实依旧并没有对她忘情,否则在小米晕倒的那一刻,我不会觉得心就像要裂开一般的难受。只是林箐已经走入了我的生命中,她对我的爱并不比小米少,我无法做到放弃她再回头和小米在一起。我们3个人中,小米已经是受了伤,我不能再让林箐受到一点伤害,这辈子就算是欠了小米吧,希望人真的有来生,那样,我就可以像一句俗语去“做牛做马”来报答她对我的一片真心。   等小米输完了液,已经将近下午5点,在这中间,她问我了一句话:“楚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看着小米毫无血色的脸,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但很快她眼中的那抹凄楚让我无法再承受下去,这真相终究得让她知道,而她也有权明白这一切。于是我一边注意着她情绪的变化,一边向她转述了丁剑鸿告诉我的所有过程。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小米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在听我说完几年前所发生的那幕以后,仅仅是呼吸变得急促了些,沉默着没有再说一个字,甚至,连眼泪都没流过。   虽然我知道小米是伤在心中,却仍有些些欣慰,我的小米在社会的磨练之下,终于比以前要坚强了。   从医院出来后,天已将黑,我整天都没吃东西,这时候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先带着小米找到个饭店吃了饭,她一直很顺从地跟着我,却始终没有说话,我有意找话题想分散她的主意力,别再纠缠在消逝了的往事中。但一切的努力都徒劳无功,小米只是偶尔很快地看我一眼,随即便望向他方,眼神迷离,似乎对这突如起来的真相不知所措。   直到从饭店出来,小米才轻轻说:“再见,我该回家了。”   我摇摇头:“不,你身体不好,我今晚照顾你。”习惯了软弱的她,对小米现在的神态我始终有些担心,假如再出了什么事,我想这辈子我将再找不到原谅自己的理由。   小米犹豫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刚进小米家门,我的手机便响了,拿出来一看,显示的号码是林箐的,我心中一通乱跳,这么晚了还在小米家里,林箐一定会不高兴。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小米见我迟迟不接,奇怪地问:“怎么不接电话?”   我勉强向她笑了笑,远远走到阳台上按下了接听键。   林箐在那头沉默了会才问:“你……在哪?快点回家吃饭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吾着应了一句。   林箐又说:“那你快点,我等你一起吃。”   我无法可想,只好说:“箐儿,我今天有点事,不回家吃饭了。”   林箐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我心里有愧,但还是鼓足了勇气,继续说谎:“你不要等我了,我……正在外面办点事情。”怕林箐再问我什么,因为我实在不愿意欺骗她,加了句“我明早去你那吃早餐”后马上结束了通话,再关了机。   这时候已是黄昏,天边夕阳西沉,红霞似火,夜晚即将来到。   ……   小米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看上去恍恍惚惚的。两人呆坐了一阵,我便给她倒水吃药,然后命令她上床休息。小米很温顺地听从我的安排,在客厅的沙发中帮我安排好了被铺。在我要离开她房间的时候,她突然问:“楚戈,昨天那个很美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我愣了愣,默默点头,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冲冲洗了个澡后,我再回到小米房间里,她还没有睡,睁大着眼在看天花板。我柔声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我在边上陪着你。”   今天的小米很奇怪,从最开始和我见面的激动,到现在的沉默转变太大,或许是隔膜了许久,我甚至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听到那毁掉她一生幸福的真相后,小米并没有哭闹,一直是种淡漠的表情,也没有说过一句要去报仇的话。正是这原因让我决定整晚陪伴她,不敢离去。   就在房中死一般的寂静中,过了两个小时,小米因为身体支撑不住,终于沉沉睡去。   这时候我才敢在淡淡的灯光下仔细端详小米的容颜,看她紧紧蹙着的眉头。   不知道在小米床边坐了多久,我才出到客厅中睡下,不敢想太多,在我心中,只想这一晚快点过去,生活一直在向前走,我没有理由原地停留,或是反而回到过去,就算对小米仍有爱,只是这爱,却已成为了往事。   黑暗中我开始数羊,强逼自己快快睡去,明天,又将是个全新的开始。   迷迷糊糊中,我发现身处在一个湖的小船中,同时在的还有林箐和小米,我们在满湖的荷叶中荡舟游玩,笑意盈盈。正在我满心欢喜之际,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原本明媚的天空中立即阴云密布,随即伴着无法抵御的狂风,又下起了暴雨,小船立即开始剧烈地摇晃。   不好,我说船要翻了,我们快划去岸边。但不管我们三人怎么使劲划动船桨,那似乎近在咫尺的湖岸却遥不可及,转眼间,一个大浪打在船边,我感到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再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了水中。而离我远远的地方,林箐和小米一左一右正在波浪里挣扎,拼命向我呼救:“楚戈,快救我!”   从小在河边长大的我练就一副不错的水性,而此时我却无法划动自己的身体,在这惊涛骇浪的水中,面对我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孩,我该先救谁?   这个夜晚,我在自己的恶梦中汗如雨下,同时耳中依稀听到轻轻的,不知道是来自梦中还是小米房中的声声哭泣。   直到天已大亮,我这才从梦中醒来,已完全忘记了昨夜我最终做出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决定,或者什么都没有做,最终任巨浪吞噬了我们三个。在沙发上了发了一会愣,我去到小米房中,却见她已不在。厨房中传出一阵声响,我走过去一看,小米正在做着早餐。   我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小米低低回答:“没什么事了。”说完又不出声。   我突然想起对林箐讲过要去她那儿吃早餐,忙对小米说:“我不在这儿吃了,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就来看你。”   小米没有回答。我又说你多注意身体,然后转身离去。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却传来了小米的声音,她幽幽地说:“楚戈,再陪我一会,好吗?”   暗暗叹了口气,只好等会再去林箐那吃一次了,我又回过了身子,不管以前或是现在,我始终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虽然我想现在我已经和小米再无任何牵连,但良心上依然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只缘于当年我的没有勇气去找寻真相。   又是相对无言地用完早餐,当我再次向小米告别时,她却说:“楚戈,最后帮我梳一次头发吧。”   以前在学校时,为小米梳头是我最愿意干的差使,感受着她乌青的发丝不住从手中泻落,看着她带着抹羞涩的喜悦,我总有不能言表的满足,那时候,这女孩,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为她的喜而喜,为她的忧而忧,为了她,我有不计生死的豪情,亦有着愿为她而生存的勇气。   我些许的迟疑很快在小米清澈的眼波中烟消云散,因为这时候我突然明白了小米的心,她知道就算真相已揭开,自己没有背叛过我,我们终究是再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了,我有了林箐,而小米也不愿意我承担背叛的痛楚和恶名,小米或许明白,这次见面以后,除非生老病死,我们再也没有了相见的理由,我和她之间,已经如两条只能平行不能交叉的铁轨了。这,算是对我们以前感情的重温以及终结的一种仪式吧。   “古有张敞画眉,今有楚戈梳发。”轻轻抚着小米的长发,一种温馨不可遏制地涌上,往昔那旖旎时光彷佛再现,我脱口而出那时我给小米梳头时最喜欢讲的这句话,正巧这同时小米也轻轻说了这话出来,我们忍不住相视浅浅微笑,又随即让这笑容在脸上凝固,然后缓缓散去…………   走进林箐家里时我有些忐忑,虽然昨晚的欺骗我认为自己是善意的,只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但欺骗就是欺骗,我做不到理直气壮。   林箐在家里等着我,做好的早点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我心里感动莫名。   “箐儿,不好意思,昨晚我在朋友家谈了些事。”为了掩饰罪行,我采取的是先发制人的策略。   林箐却没有回答,眼光盯在我的肩膀上。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见到肩膀那儿静静躺着一根黑黑的细细的绝对不可能属于我的长发。   第四十八章 决裂   在办公室里苦坐了两个小时,我始终静不下心来。   有句老话说得真没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不到我的谎言第一时间就被林箐给揭穿了,当我想向她解释时,林箐却阻止了我,她淡淡说我现在要去上班,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当时听了她的这话,我立即头大如斗。林箐的性格我太熟悉了,从不恶言相向,有什么事都会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如在老狐狸夜总会的那次。但当她不再给人这种机会时,可以说已经到无比失望的时候了。箐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可是我却一筹莫展。   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我只有苦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重来一次,就算我要去照顾小米,也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将一切先告诉林箐,而善良的她就算有些不高兴,我想还是会同意和理解的。现在再去解释的话,估计也没谁会相信,去见初恋情人整晚不归还说谎身上有来历不明的长发。换我也打死不会相信两人之间没有过火的事情发生。   想了一会怎么去向林箐道歉并辩解,我的思路不自主地又转到了小米身上。念及她,心中立即有淡淡的痛,不知道她的病好些了没有?我明白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是再也不要去管小米的任何事,否则真的有可能会失去林箐,但我也知道自己始终是做不到的,努力克制想去看小米的念头,我拨通了丁剑鸿的电话。   丁剑鸿听我说了让他去看小米后久久没有说话,估计是有些尴尬。其实我并没有怪丁剑鸿出卖过我,毕竟人都是有些私心的,而他既然能对我主动说出这事,其实反而是我们之间感情变得更深的一种好现象。   丁剑鸿最终答应了我的要求,这个我早预料到了,就算我不说,只要他知道小米身体不好,也会找借口去照顾她。但愿丁剑鸿能抓住这照顾的机会打动小米的心。想到这,我竟然有种控制不了的妒意汹涌而出,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还是很在乎小米的,或许是人的劣根性吧,虽然有了林箐,却还希望小米永远只会喜欢我一个人,我想我的心里其实很希望能同时拥有小米和林箐,不过这在现在的社会里绝对不可能允许存在,小米即使会同意这样,但她心里不会真正的高兴。而林箐,她宁愿放弃我,也不可能接受这种安排,我知道她要的是一份完整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情。我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掌,驱散这荒谬的想法,无论如何我不能像猴子掰玉米一样,最后还是落得一无所有,我楚戈再怎么差劲,总不能返祖吧。   看看窗外,路过的人一脸严肃,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个上午我的心思一直在林箐与小米之间转过不休,直到财会部的刘经理走了进来。   刘经理是胡晓琳走后才接手的,一个很平凡的女人,她一进门便说:“楚总,今年的年终结算准备开始了,您还有什么指示?”   一听这话,我立即浑身发热,心想坏了,那350万要立即补上才行。   打发走刘经理后,我思绪大乱,近期发生的事使我根本无法顾及这些钱的事,现在还不填上的话,随时会爆炸的。我马上打电话叫殷湘丽过来,说你准备好多少钱了?殷湘丽一脸不好意思:“还只有30多万。”我无力地挥手让她出去,心想这次恐怕要玩完了。   想来想去,我决定给周阳打个电话借钱,虽说为了曹阳那畜生,我们之间又多了些不愉快,不过我估计他怎么都不会见死不救,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了,我相信周阳还不至于太无情。事态紧急,我立即拨通了周阳的手机。他的手机显示占线,拨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暗骂了一声,我只好放弃了尝试。谁知我这边一停下来,自己的手机就叫了,我一看,正是周阳的号码。他说你怎么回事?老是占线,我有事找你。我说我正在打你电话,然后我们同时问:“有什么事?”周阳的语气有些怪:“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我和周阳几乎是同时到了约定的一家酒店。两人一坐下,他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觉难以启齿,我还是将要找他借350万元钱的事说了,虽然是个大数目,对周阳来说还不算什么问题。   周阳果然爽快地回答:“没问题。”他顿了顿,又说:“你不是准备要辞工吗?什么时候走?”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现在有点变化了,我不准备很快走,我要对付曹阳!”   周阳沉默了一会,说:“这么久的事了,还有必要这样吗?蛤蟆,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我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心里熊熊冲出的怒火:“周阳,如果我要对付的是别人,你一定会支持我,为了和曹阳合作赚钱,你真的不顾一切,连兄弟都准备放弃?”   周阳摇头说:“蛤蟆,我这次就是来告诉你,曹阳……已经找了些人准备要废掉你,所以想让你快回家乡去,你斗不过他的!”   我冷笑说:“如果我们几兄弟联手,未必就斗不过他。”   周阳叹了口气,说:“何必呢,斗下去也是两派俱伤,你还是走吧。”   我怒火中烧,站起来大叫:“你有没有让曹阳离开广州?为什么一定是我走?你只是为了想和他一起发财,对吧?”   周阳默然不语。   整个酒店的客人都被我的声音惊起,纷纷向我们看来。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似乎想来干涉,看了看我的表情,又退了回去。   良久,周阳低沉着嗓子说:“蛤蟆,如果不是为了你的安全,换成是别人我不会管的。”   我突然感觉到伤心,心想我和周阳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也许走到尽头了,低声说:“别说了,周阳,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比曹阳重要就不会和他合作,也不会劝我离开,你知道我一定要为小米讨回公道的。”   周阳再次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什么时候要这钱?”   我说:“借我钱的代价是让我离开吗?”   周阳说:“我认为你应该离开,带着林箐一起回家乡去。”   我坚决地摇头:“那我不要这钱了!”说完再不多话,快步走向酒店大门,走了几步,我回头说:“周阳,我们从现在起一刀两断!”   走出酒店,只觉阳光耀眼。我闭眼深深呼吸了几口,心情却始终不能平静,感情他妈的算什么玩意,再硬也硬不过人民币啊。   这时候我最想见到的人就是林箐,虽然知道她正在给小朋友上课,我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拨她的电话,谁知系统提示她关了机,我又拨打幼儿园办公室,一个女孩说:“箐儿今天请假没上班啊,你不知道吗?”   真是多事之秋,我立即着急起来,就连刚才因为周阳的不愉快也忘记得干干净净,箐儿究竟去哪了?   我想了想,试着给林伯父家打了个电话。幸好林伯父说林箐在他那。我大喜说,我马上过来。立即进到自己车里,发动车直冲向林伯父家。   林箐对我的到来并没有任何意外,她的表情也彷似无事,看到我,只淡淡说了句:“来了啊。”我却在她这样的平静中几乎打了个冷颤,心想大事不妙。   林伯母没有在家,我硬着头皮在林伯父家里赖着吃了午饭和晚饭,中间故意与林箐没话找话说,她也并没有显示出厌烦的样子,有问必答,只是我越说心里越冷,因为她的样子虽平静,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丝笑意。   趁着林箐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林伯父将我叫进了他的书房,问:“你和箐儿出什么事了,她一回家就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这才松了口气,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箐对我冷漠,那也许表示了她对我失望或完全没有感觉了,既然她曾躲在房里生闷气,那是她还在乎我,后来这样子只是故意装出来惩罚我的。   不过这时候林伯父的问题却让我难以回答,说谎的苦头才吃过,打死我也不敢再来一次,但这件事又怎么能说。   考虑了一会得失,我还是流着冷汗,坦白交代了和小米的一些事,以及昨晚发生的一切。   林伯父听完后说:“小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管,不过你要想清楚,不要到不可收拾的时候才后悔。箐儿是我的女儿,我对她的性格很了解,她要强,又追求完美。”林伯父加重语气说:“而且箐儿对你……家里谁要说你哪儿不好,她都会生半天气。”   听了这话,我感动地大做保证:“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箐儿!”   林箐一直在林伯父家呆到晚上,我自然只有捱下去。最后她终于还是拿我没办法,只好抱着已经熟睡了的磊磊上了我的车,由我把她送回了家。等她把磊磊安置好,我正要解释昨晚的事时,林箐先开口了,她轻轻说:“楚戈,我们……分手吧。”——飘来荡去正在新浪和搜狐首页推荐,各位有空就去捧个场啊,多谢了。   第四十九章 叶萍的选择   林箐的话让我脸色大变,急忙说:“箐儿,你听我解释。”立即将昨天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最后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和小米做任何过份的事!”   林箐叹息了声,摇头说:“不是的,楚戈,我完全相信你的话,也知道你骗我是为了什么,不过……你始终不明白自己心里最爱的是谁。”她的语气有些伤感:“我不要一个不是全心爱我的人,我付出了全心全意,也希望爱人能一心一意对我,这要求……不过份。”   我只能无言地看着林箐,不能解释,事实本就如此,也许对小米真的还有爱吧,我始终不能明白自己。   林箐看着我,或许有些不忍心,又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暂时分开,都好好冷静一段时间。”她轻轻而又坚决地说:“我也需要好好想想,我们……还该不该在一起!”   林箐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一旦决定了的事从不更改。我虽然极不甘心,却也知道再胡缠下去只会让她真的对我失望,只好用沉默表示抗议。突然间,我想到曹阳要找我麻烦的事,或许这样也好,不然林箐再和我在一起的话,很有可能会受到伤害,爱她就要让她幸福,就算做不到,至少我也该让她安全吧。即使我们真的这样分开了,以后终于相忘于江湖,我想我毕竟还是为我爱的人做了件事。   想到这,我虽有些伤感,终究做了决定,吸了口气,说:“好,箐儿,就听你的。”   林箐对我这样爽快的决定似乎有些意外,眉头一挑,却没有再说什么。   正在两人都默默无语时,门铃响了。   林箐开了门后立即轻叫了一声,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怕她有什么危险发生,马上几步蹿了过去。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女人总是能让人爱怜的,但我见到她后却是怒火中烧,难以自抑。   因为这女人正是叶萍! 111222333  叶萍人瘦了很多,脸色憔悴,以前的红润已被一种苍白所取代。她见到我也很意外,一时间愣着说不出话来。我气惯手掌,准备扬手给她一记狠狠的耳光,林箐忙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低声说:“楚戈,别这样冲动。”又对叶萍说:“请进吧。”   回到沙发上坐下后,林箐依然担心我会对叶萍大打出手,又用手揽住了我的腰,几乎是将我牢牢地按坐在沙发中,这是林箐今晚唯一一次搂住我,却与温柔和爱恋无关,而是怕我伤害面前这个叫叶萍的女人。   我冷冷地盯着叶萍,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叶萍不敢看我,坐了几分钟后,低声说:“楚戈,对不起。”   我回答:“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是杨伟和磊磊!”   叶萍凄然地说:“我知道我错了,也不祈求杨伟能原谅我,箐儿,你帮帮我,去对杨伟说,让我见见磊磊好吗?”   我这才明白叶萍还不知道杨伟自杀的事,也不知道磊磊这时候正在林箐房间里睡觉。我还没说话,林箐说:“萍姐,磊磊在我这,不过……杨伟他……”说到这,林箐的眼眶红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叶萍急忙颤声问:“杨伟……他怎么了?”   我冷冷说:“他死了!为了你跳楼自杀!”叶萍惊呆了,身子晃了晃,倒在了沙发上。   林箐忙起身走到叶萍面前,用手使劲扣她人中,过了一会,叶萍睁开了眼。这时的叶萍目光呆滞,一苏醒过来立即对林箐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箐无言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行泪水便从叶萍眼中无声地流下,她用双手捧着头,哽咽着说:“箐儿,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吧。”   林箐在诉说杨伟的事情时,我不忍再听,走到了阳台上,透过玻璃窗,我见到叶萍的身体不停抽搐,脸上泪水流个不停,神色间的绝望一看便知,绝对不是伪装做戏。我突然想起捉奸后丁剑鸿在珠江边说的话,他说的没错,叶萍其实早已将对杨伟的感激转化成了爱,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而现在她或许已经明白了过来,假如她能早回来十几天,这故事的结局将会改写,但是现在一切已经晚了,过去无法重来,未来不能假设,一念之差,原本美满的家庭灰飞烟灭,阴阳永隔。我怅然叹息,杨伟死得可真冤,造化弄人这句话,我现在终于深刻的感受与体会到了。   客厅中的林箐可能已经说完了杨伟的事,起身走向了卧室,过了会便抱着不停揉眼睛的磊磊走了出来。我这时像个冷眼旁观世人命运的神,看着磊磊扑向了叶萍,看着叶萍泪流满面地亲吻着磊磊,只是我做不到像命运之神一般冷静,见到这一幕时,我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杨伟在半空中飘荡的身体,一股想大哭一场的冲动也慢慢在心里蔓延开来。   叶萍过了一阵对林箐说了句什么,我听不到她的话,只见到林箐摇了摇头,然后叶萍又流着泪再说了很大一会,林箐听完后便向阳台走来,刚走到我面前,林箐立即有点焦虑地问我:“叶萍一定要去福茂大厦,怎么办?”   ……   我与林箐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怕叶萍也从我们现在身处的福茂大厦上跳下殉情,虽然我很恨她,但是我不希望叶萍死,因为磊磊必须要人照顾,我与林箐虽愿意照顾磊磊,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不过我明白血缘之亲是谁也不能替代的,看磊磊那时对叶萍的亲昵就知道了,磊磊时常说让我与林箐做他爸爸妈妈,却从来没有对叶萍这般与我们亲热过,亲情,毕竟是无可替代的。   林箐不想看到我总是这样横眉怒目地瞪着叶萍,犹豫了一会,在我耳边轻轻说:“楚戈,不论是谁做错了事都得给他个机会改过,我……我不是要指责你什么,想想你自己以前吧,你能从以前的生活中抽身而出,为什么就不许萍姐改呢?杨伟已经去了,我们不能再逼死她,杨伟是希望萍姐好好活着的,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她说的也很有道理,以前的我比叶萍更不堪一百倍,我想,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叶萍呢?看着叶萍,我突然觉得她其实也很可怜。   叶萍坐在杨伟跳楼的位置,双手牢牢抱住已睡着了的磊磊,就象溺水的人抓住条唯一能让自己支撑下去的树枝,她什么话都没说,也不出声哭泣,在这残月如钩,星光暗淡的夜晚,她木然呆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又象个来自黑暗深处,随时会再回到那无边黑暗中的幽灵。我与林箐都与她相距不远,做好了随时拉她的准备,但叶萍却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就这样坐着直到夜深。   我想起林箐早上有课,便对叶萍说:“我们走吧,过去了的事不要再想了,以后你还要照顾磊磊,这是你做妈妈的责任。”   叶萍这才低声说:“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呆一会。”   她不肯走我们又哪敢离开?我只好劝林箐先回去,有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林箐摇头说她没事,还能支持下去。   叶萍一整晚都保持着那姿势不动,就这样我们一直陪着她呆到了天亮,我只觉腰酸背痛,精神却高度紧张,随时提防着叶萍想不开。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出现在天边的时候,叶萍终于轻叹一声,然后站起了身,我和林箐也急忙起身,我做好了扯住她的准备。林箐则紧张地说道:“萍姐……”   叶萍向我们凄楚地笑笑:“你们怕我自杀?不会的……”她缓缓地说:“虽然我真的不想活了,但我没资格去死,死亡有时候是种解脱,我所犯的错应该要受到比死亡更严厉的惩罚!”她停了停,然后继续说:“我要罚自己在这世界上忏悔一辈子,同时我也要将磊磊好好培养成人,以前杨伟想让他学的,想让他有的一切,我都要磊磊全都拥有!”说到这,终于有两行泪从叶萍眼中流出,她看着我说:“人有时候真的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明白过来时已经再也不能回头了。楚戈,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磊磊,希望你能珍惜箐儿,不要等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说完后,叶萍再不停留,径自走向楼梯间。   林箐叫道:“萍姐,你去哪?”   叶萍没有回答,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而行,终于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   林箐扑到了我怀中,轻轻哭了起来,我心里也感慨万千,搂着林箐的身体,想安慰几句,却始终不能说出一个字来。   在回林箐家的路上,她这才告诉我叶萍在她家里说的事,丁剑鸿预料得没错,那男人真的并不爱叶萍,他们两人去的地方是海南,男人在自以为完全掌握了叶萍之后向她哭诉,说他办了个公司已经濒临破产,只有叶萍能够救他。叶萍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这才说出,原来他家在美国有个有钱的70多岁孤身亲戚,这老人却不肯将遗产留给他,而是要男人帮他找个老婆。男人对叶萍说,他这亲戚很挑剔,所以只有叶萍能帮他,老头身体很不好,过不了几年就会死去,他想让叶萍先嫁给老头,等他死后就能得到全部遗产。男人的想法本来有机会成功,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完全有可能会为自己的情人做任何事,但他千算万算却有一点没预料到,叶萍一离开家后,天天都在想念杨伟和磊磊,她这才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其貌不扬的杨伟已经占满了她的心,只是在平淡的生活中她并没有觉察出来,一直以为自己仍然对杨伟只是一片感激之心,现在虽然明白了,但大错已铸成,她再也没脸回头去找杨伟了。听了男人所说的话,叶萍反而有种被解脱的感觉,只要这男人并不是真的爱她,她便能心安理得的走了,就这样,叶萍又回到了她犹如离开了几个世纪的广州。不过叶萍不敢去见杨伟,只在家的附近等了一下午,想偷偷见杨伟父子一面后就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叶萍当然再也不可能看到杨伟,于是这才想到来找林箐,希望她能联系杨伟将磊磊带出来见上一面。   听林箐说完后我也只能唏嘘良久,扼腕长叹,很为杨伟感到悲哀。   车终于到了林箐家门前,她下车后,向我点了点头说:“我进去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无言地看着林箐,她没有再停留,转身而去,留给我的,是被晨风吹起,飘扬着的那袭长裙。我呆了很大一会才发动车离开,心里烦躁难安,便打开了收音机,一个男声在低低吟唱:“裙儿轻轻飞/染红天边/我的心也苦也甜/你将在哪条河边/照你的容颜/我将和谁共度春天……(鱼正在冲击新浪排行榜,需要大家的支持,请各位去新浪书评区捧个场,谢了。地址勾上匿名发表就可以了。   第五十章 绮梦   丁剑鸿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礅在桌上,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不停摇荡晃动,像湖面上乍起风波的水面,然后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在咖啡屋幽暗的灯光下,我发现丁剑鸿脸色憔悴,发间居然还有了一根白发,在他的脸上我再也找不到当年学校里那个少年的影子了。我想我也一样,都在不可避免地一天天老去,对于过去,除了那些不甘消散的往事,其实我们什么都没能握住,即便过去的记忆也不尽是开心的片断,那时虽然年轻,却失之稳重,虽然狂热,却失之细心。假如那时候我能稳重一点,细心一点,也许今天又将是另一种情形了,坐在我对面的,将会是美丽的小米,她也不会满面忧伤,而是笑意盈盈,风情万种,唯我独享。   咖啡屋里的人来了又去,犹如人生,每个人能陪伴你的,永远只能是一段路,时间一到,缘分一尽,便当分手,无法挽留。   我和丁剑鸿就像比赛深沉,只是抽着烟,偶尔举杯喝口咖啡,却全然不知滋味。我一直不喜欢咖啡,假如没有糖,咖啡也仅是杯难以下咽的苦水,颜色黝黑,如阴沟之水。不像绿茶春意盎然,总能让我想起江南水乡长袖善舞的女子,清香之余带着温宛,譬如林箐。   这样的一个夜晚,我想我只适合喝咖啡,而我也没有在咖啡里加糖,这种以前不能承受的苦,突然发现其实不算什么,至少比起我的心情来,它犹如甘露。   现在让我和丁剑鸿为难的是周阳,假如没有他夹在中间,我和丁剑鸿对付曹阳的任何行动都将令我亢奋,甚至在我的脑中已无数次意淫着曹阳像狗一样倒在我脚下,失去金钱、亲人,还有做为男人必不可少,通常称之为本钱的那样东西。我将会代表小米和所有受他伤害的女孩痛斥他的罪状,最后以人民和国家的名义挥枪结果了他。假如有可能的话,我甚至很乐意把传说中的满清十大酷刑一一用于他身上,剥皮抽筋,并不会因此背负一点点心虚和不安。虽然我也知道,自己以前未必比他清白多少,真的某天有可能全民清算这种风流罪行的话,多半陪在曹阳身边的就是我自己,但只要能看到曹阳下地狱,我想我是绝对不吝舍身相随的,因为他让小米成了我毕身之痛,且林箐也弃我而去,我,还拥有什么,还需要去珍惜什么呢?   其实就算周阳在此事上毫不含糊地站在我们这边,能不能对付曹阳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仅是像电影里黑社会一样,偷偷在衣服里藏着利刃,靠近他身边,然后一刀刺进他的心脏还是很有可能的,只是那样消灭的仅是他的肉体,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不解气。我一直认为,消灭一个人,那就要从精神上彻底的击溃他,至于肉体,按佛家的说法只是一付臭皮囊,抛弃才是解脱。而庄子也说过“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我痛恨曹阳,不愿意他就此洗清罪恶,开始另一次崭新的生命,他需要被从灵魂上彻底的打击,就算再投胎十次也会懊悔自己当初对小米的亵渎和伤害。   我和丁剑鸿无疑是有勇气去实现这一计划的,只是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却仍是毫无头绪。现在能想到的,暂时只有在经济上击垮他,这样,周阳的作用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偏偏周阳全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如一个含春少女,将多情的眼光投向了曹阳。丁剑鸿结识的多是游走在黑道边缘上的人,让他们去打打杀杀或许有余,若是发动一场经济战争,那绝对是自取灭亡。而我,仔细想想,这几年留在脑中的尽是一些红粉佳人,香艳的片断,完全派不上用场。   这些本来已让我和丁剑鸿头痛无比了,周阳的倒戈更让我们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我已和他如管宁对华歆样割席断交,但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成为敌人,只是他和曹阳已联成一线,打击曹阳也等于损害他的利益,周阳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认为他一定会奋起还击,我和丁剑鸿几无任何胜算。况且经济战争是要海量的金钱和复杂的社会关系做为强大后盾的,这些只有周阳拥有。而我没有以前喜欢去闲逛的,里那些YY小说主角的神通,无法空手套白狼,曹阳和周阳也肯定不像书里的反派那样弱智,生下来的唯一使命就是为了给主角蹂躏和践踏的。   在喝了不知多少杯咖啡后,丁剑鸿似乎冷静了点,说:“蛤蟆,你现在最先要做的是马上想办法还掉挪用公司的钱,不保住自己就没法报复曹阳。”今晚我已经将欠公司钱的事告诉了他。   我只有苦笑着点头,连自身都不能保,我还想着要去找别人麻烦,真有点像想做皇帝的乞丐,全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天已很晚了,我说:“我该走了,去老狐狸那借钱。”   丁剑鸿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周阳可能没有骗你,两个人毕竟完全点。”   我对他说:“谢谢你。”这是我唯一一次对他言谢。   丁剑鸿有点意外,问:“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是代小米说。”   丁剑鸿淡淡地道:“也不用,是我自己贱。”说完抢先走了出去。   我在原地呆了一阵才跟了上前,其实谁不贱?就看你有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你觉得贱一点也是一种快乐的人了。   一路无话,开车到金凤凰,见到老狐狸后我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如果没有认他为干爹的话,反而更好说话,这样我总怕老狐狸误会我之所以认他为干爹,只是见他无后,觊觎他的钱财。   丁剑鸿就没有我这些顾虑了,见我犹豫再三,始终说不出口,便抢先将来意说了出来。老狐狸听了后立即说我需要安排一下,你把帐号给我,后天存进你卡里去。完全没有迟疑。他的爽快让我既意外又感动,我想老狐狸真将我当成他儿子了。   老狐狸唯一的要求是让我陪他喝酒,而我也确实很想一醉,丁剑鸿的心情和我差不了多少,欣然赞同。老狐狸便叫人送了酒来,三人也不多话,就着夜总会里暧昧的灯光,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痛饮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的意识一直是模糊的,但身体上并不是烂醉如泥,强撑着不知道喝到几点,我才与丁剑鸿支撑着和老狐狸告别了。老狐狸大约也醉了9成,居然没有阻止我开车离去。   那晚没有出车祸我一直很奇怪,因为事后我对这中间的经过完全没有了清晰的记忆,只隐约记得我送了丁剑鸿回咖啡屋,在回家的路上我好像看到了一轮明月,我突然想起“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古诗。于是林箐和小米立即浮起在我心里,纠缠不清,使我理性全失,便开车向某一个地方而去。   我记得我似乎在一段时间后,敲开了扇门,对应门而出的那女孩傻笑:“你信不信?我最爱的人是你。”然后我像条破口袋一样倒了下去。   当我的思绪再次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头还是有点痛,但已完全清醒了过来,只是脑中依稀残留着的一点记忆却让我心跳加速,我甚至不能分辨是真实的发生过,还是因我这段时间的禁欲而诞生的一个绮丽的梦。   昨晚似乎一直有个女孩陪在我身边,我拥抱和亲吻着她,她也温柔地迎合我,然后我控制不了自己熊熊燃烧的欲火,伸手去扯她的衣,女孩似乎挣扎过,似乎又没有……最后的结局是我终于得到了她,那美妙的滋味,难以言表。   奇怪的是,假如那样的话,我应该还会在女孩家里,但现在我分明是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我不认为那时我还有自己回来的能力。我坐起身,检查自己的衣裤,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肯定只是一个梦!我自嘲地笑笑,梦虽美,但我还是醒来了,也幸好只是一个梦,不然我会愧对林箐于心,虽然她决定放弃我,而我也决心不再拖累她了。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据说新的希望也会来到,我却知道,没有了林箐,除了为小米报复曹阳,对我来说,什么都不再重要。   第五十一章 阴谋   解决了挪用公司资金的事,虽然不至于让我兴高采烈,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毕竟给我赢得了时间,即便我有胡晓琳留的护身符,但谁也说不清到时会出什么意外,万一抓进去暂时出不来,向曹阳的报复自然就成了一场空。   一进入办公室,我便打电话让殷湘丽过来,这些日子我想她肯定也在担惊受怕,这好消息当然第一个要告诉她。   娉娉婷婷的殷湘丽走进我办公室里时,就算我对她已没有了任何企图,仍是不由暗叹她果然是个可塑性极强而又非常聪明肯学的女人。假如以前还能依稀看出她的风尘本色的话,那么现在任谁也不会相信她那不堪的过往。看着已完全脱胎换骨的殷湘丽,我突然很是自豪,这女人完全是我改变了的,甚至可以说是我拯救了她。假如没有我,待她红颜老去,不可能会有好结果,虽然我认为她并不比历史上任何一位名妓逊色,但现代的男人却不比从前,真正风流的少,多的只是下流。   殷湘丽走到我面前坐下,看着我风情万种地一笑,没问我叫她来是为了什么。我也没废话,立即将我借到钱的事对她说了。然后说:“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在公司里做下去,以后不要太相信人了,这世界上好人虽多,坏人也不少。”   殷湘丽低下了头,长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能猜到她一定在激动中,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细腻光滑的肩:“不用想太多,这事已经过去了。”我的手接触到殷湘丽时,心中还是止不住地轻轻一荡。暗暗鄙视了自己一句,我说:“你去吧,用心点做事,钱慢慢地还,不用急。”   殷湘丽听话地起身出去,走到门前,突然回头问:“楚总,你不是要辞工回家么?什么时候走?”   我微微有点不快,就算你不感谢我,也没必要这么急想我走吧,于是冷冷地回答:“我还有事要处理,暂时不打算辞工了。”   殷湘丽“哦”了一声,再不多话,出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我暗骂了声“靠”虽然林箐改变了我不少,这时候却被殷湘丽的冷漠和无情惹得很是恼火,心想早知道真不该管这破事,差点把自己给害死。   没有心情处理公务,林箐和小米总是顽强地在我脑中来往不息,那些欢快的、伤心的往事让我像个精神病人,悲喜交集,情绪难以自控。幸好今年的订单基本上完成了,要处理的事并不多,尽是些安排员工联欢,总结会议什么的。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下班,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上车就向林箐所在的幼儿园而去。   尽管林箐坚决的表示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而我也并无破坏这协议的意思,但很想远远地看看她。快30岁的老男人,还整得自己像个纯情少年一样,我很为自己汗颜,只是这种感觉要来,我无法控制,也不愿控制。   到了幼儿园门外,我把车开到稍远的地方,点燃一支烟,然后等着林箐从幼儿园出来。   林箐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与她一起的还有韩小雪。林箐和她边走边说什么,脸上笑靥如花绽开,让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不少男人走过去了还忍不住要回头再看上几眼。只是现在林箐的笑却让我心里阵阵酸楚,我想,也许她真的准备放弃我,或是并没有爱我多深。   正在我愣愣出神的时候,林箐和韩小雪居然没有向她家的方向走,而是直冲着我小车的方向而来。   我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我身后不远正是个大商场,想必她们准备去买什么东西。我很不愿意失去男人的尊严,有句话说是“你既无心我便休”,一个失去的尊严的男人,我以为是不配有爱的。况且假如林箐真的对我没感觉了,就算我死缠着也没一点用,林箐不是那种因心软就会施舍自己感情的女孩。   我急忙发动车离开,当车向前冲去的时候,林箐她们已离我很近了,我见到林箐向我的车看了一眼,但不敢确定她有没有认出我的车来。其实我心里很矛盾,不想让林箐知道我偷偷地在看她,却又想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感情。   行驶了一段路,我这才回头,林箐的身影早已无踪,我突然涌起个念头,也许我终究会失去她的。   以前我常为自己灵敏的第六感自得,这时我却很痛恨这种感觉。   回到家里,吃了点在路上买回的面包,我把自己甩在床上。自从和林箐相爱以来那种寂寞的感觉已很久没有来陪伴我了,而这时,我发现寂寞又突如其来,再次向我露出它狰狞的面目。强迫自己将心思转开,便又想起了小米,不知道她身体恢复得怎样,丁剑鸿有没有去看她。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丁剑鸿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听,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声音也含含糊糊:“又有什么事?我正在睡觉。”   我说:“你不是醉得这么厉害吧,我早就清醒了。”   丁剑鸿马上回答:“你当然舒坦,睡得死猪一样,我昨晚还去做了苦力。”   我大为不解:“什么意思?”   丁剑鸿停了停:“没什么,我要睡觉了。”说完就将电话掐断。   我才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电话。我才将手机放在耳朵边,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伴着哭意的急促语声:“楚总,你快走吧……”   这声音很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是谁,我说:“你是?”   “楚总,还不走就来……不及了!”电话那头的女孩终于哭出了声。   我猛然想起,这是李月的声音,却还是莫名其妙,问:“出了什么事?”又柔声说:“你别急,慢慢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有什么事我一定为你做主!”对李月我始终有些歉疚,为了她对我的暗恋,我想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要是胆敢欺负她,我一定整得他不敢呆在公司里。   李月哭着说:“我无意中听到殷经理和钱经理说话……他们说要去告诉董事长……说你贪污……贪污了350万,还有回扣,有很多分厂老板作证……现在生产基本上完成,已经不需要你了……”   我只觉脑中“嗡”地一响,李月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她也不会骗我,那么肯定是真的了。我发觉我的手在发着抖,原来自己毕竟还是害怕的。   我勉强定了会神,又让李月把经过说了一遍,这才确信无疑。李月最后说:“楚总,你快走吧……我出来时他们……已经在给董事长打电话了。”   我方寸大乱,连谢谢都忘了对李月说,关掉手机,撒腿就向门外跑。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胡晓琳给我留下的光盘,有那东西我没必要怕老头子。只是殷湘丽明知道告不了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难道那光盘出什么问题了,这时候我的思绪飞速转动,马上想起我被打伤住院回来后发现家里被盗的事,立刻转身回家,很快找到了那救命的光盘,再冲出了家门。   我小跑着冲到不远处的一家网吧,要了台电脑,然后将光盘装进了光驱,随着光驱的运行,我彻底呆住,电脑里显示的是一张空白光盘。   记得很小的时候曾学过一篇课文,东郭先生和狼,那时候我对东郭很瞧不起,觉得这人特傻,以为像这样的错误我是绝对不可能犯的。谁知我并不比他高明,坐在一家偏僻的餐馆里,我咧嘴苦笑。现在我已完全想清楚了,殷湘丽早和钱明有勾结,想必给胡晓琳的照片就是她干的,也只有她才能准确掌握我们的行踪,那次她没算到胡晓琳对我的情而失败,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假借款。我真像一个傻瓜,被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中毫无所觉,还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其实我只是一超级大傻B。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办?老头子是知道我与胡晓琳的事的,那时候他不下手,想必是怕惹怒胡晓琳,而后来,我想胡晓琳或许向他暗示了我手里有他的某种不法证据才不敢乱来,既然殷湘丽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老头子一定乐意看到我被抓进大牢,蹲个三年五载的。   我这时候的头脑清楚了很多,逃不是办法,那样的话,我以后无法对付曹阳,他看见我只要报警就可以了。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林箐失望,她一定不愿意见到自己心爱的人是个不敢面对的懦夫。   再仔细盘算了一阵,老狐狸的钱明天就会到帐,只要还了钱问题便轻了很多,就算老头子非要整我,丁剑鸿混了这么多年,在官方多少有点朋友,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思来想去,在抽了两包烟后,我想我终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主动投案自首。   第五十二章 审讯   我再次拨通了丁剑鸿的电话,没等他抱怨,我便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等我说出自己的决定后,丁剑鸿沉吟良久,回答道,换我也会这样做,我们是不应该为了这样的事逃跑的。连精细的丁剑鸿都同意我的做法,看来我的选择不会有错。于是我让他好好照顾小米,千万别告诉林箐和小米知道,我不想让她们担心等等。感觉自己像个正要走上刑场舍身赴义的共产党员,正在交代遗言,不过我没能感到悲壮,当然也没有高喊几句共产党万岁,人民万岁之类的欲望和豪气,有的,只是一些紧张。   和丁剑鸿道别后,我再不迟疑,向警察局走去。同时肚子里痛骂殷湘丽忘恩负义,又一次论证了婊子无情这句话。我知道,这一进去,苦头是避免不了要吃的,没有了护身光盘,最乐观的估计,我也得在号子里呆上半个月,想起关于号子里道听途说的一些传闻,我有点不寒而栗,但为了给小米报仇,以及向林箐证明我有勇气承担自己的错,我尽管脚有点发软,还是坚持着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向那我死也不想进去的地方。   老头子果然已经报了案,准备去抓我警察正要出勤,当接待我的一个警察查实之后,对我态度还算不错,毕竟我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既没有危险性,又不劳他们大驾费神费力,就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等类似的话都省下没必要说了。因此还给我倒了杯茶,请我坐下先休息一会,并陪我闲话了几句,弄得我无比感动,心里直感叹:还是共产党好。   我没想到的是,我这种犹如被共军俘虏了的国军士兵的优待很快便成为过去式,像进入文革时开始搞大清算。在我进入审讯室后,他们立即变了脸,一个个黑面包公一样。审讯我的共有3个人,其中一个便是给我倒茶闲话的。他们先例行公事问了我姓名,年龄,然后问我:“性别?”   我愣了愣才回答,男。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全身,感觉怎么都不像女人,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待问完了例行的问题后,他们让我老实交代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既然来了,我当然不会隐瞒和粉饰自己,反正铁证如山,就算想隐瞒也不可能,于是我很配合的叙述了一遍收回扣和那350万元的事。但我始终坚持着一点,我仅仅是挪用。   听完我的交代,3位审讯员交换了个我不明白意思的眼神,其中一人说:“希望你能老实的说出所有事,鉴于你的自首情节,法庭以后是可以减轻处罚的。”这是唱红脸。   另一人大声叫道:“你很不老实,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事实,不坦白交代,不会有好下场给你。”这是唱黑脸。   我想或许他们的怀疑只是种职业习惯吧,便诚恳地回答自己绝对没有说谎,并请他们去公司调查。   那给我倒茶的警察一拍桌子:“你别想蒙混过关,现在我们要的是你的交代。”   我感到有些不对,问:“公司里是告我什么?”   一个警察怒不可遏:“现在是我们审讯你,你什么身份?居然还敢反问我们?”   我心里有火,也提高了声调:“如果我不准备交代,为什么要来自首?”   那警察说:“这正是你狡猾之处。”   我据理力争:“你们又不会只听我的供叙,我能隐瞒住吗?这样自首那是傻!”   那警察一时无法反驳,转头对另一警察说:“这家伙很不老实,小吴,先把他铐上,好好在这想一想。”   那警察便走过来,拿了付手铐紧紧铐在我两个手腕上。他故意把手铐调得很小,刚一卡紧我的手腕,我不由痛得哼了一声。然后3个警察走出门,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审讯室。   我深呼吸了几次,让有些激动的心情略略平复,从这几个警察的问话,我感觉事情并不如此简单,老头子被我扣了顶绿帽子,肯定恨我入骨,他算是老江湖了,当然明白打蛇不死必遭反噬的道理。再加上殷湘丽如果告诉了他,我已准备了退款,老头子只怕会在钱的数量上大做文章。想到这,我出了一身冷汗,连手腕的疼痛也不觉得了,这种可能非常之大,想不到连考虑事情细致入微的丁剑鸿都没想到。随即一个念头猛然冒上心头:丁剑鸿是真的没想到,还是故意不告诉我这种可能?   这念头如此强烈,让我几乎崩溃。   我逼自己必须相信丁剑鸿,但从他对很多事情的判断我很难相信他不会没想到,再者我是当局者迷,而他是旁观者清。丁剑鸿也有理由对付我,他苦恋小米这么多年,或许多少会对我有些敌意吧,小米所受的苦,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却因为我的懦弱将她一步步推向深渊,也许在丁剑鸿的心里,害小米的不光是曹阳,我也同样不可原谅。而这两天他去照顾小米,假如发觉小米心里仍然只有我,丁剑鸿一时的醋意,完全有可能在情绪失控之下想到要我付出代价。   就算我猜得不错,也并不恨丁剑鸿,都说凤凰浴火才能重生,我干了太多错事,是到该接受最后审判的时候了,假如不能重生,那么就让我燃成灰烬吧。 111222333  在这四面墙中只我一个人的房子里,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孤独,现在的我还能相信谁?又有谁能帮助我?这场战役,也许,只有靠我一个人打下去了。   警察们在大约两小时后才再次走了进来,问我想清楚了没有,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我说没有,刚才我说的全是事实。于是警察们被我激怒了,审讯很快由口头上的较量变成了拳脚下的教训。   整个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我咬紧着牙,不出一声地任凭他们将我的身体当成练功器具,心里却一直在想,林箐见到我这样子会为我伤心么?假如她会伤心的话,那么这些皮肉之苦完全值得了。   等警察们累了,觉得有必要休息的时候,我已经被打得缩成一团在房子的一个角落里,感觉脑中阵阵轰鸣,身上被火烧了一般辣辣地痛,视线也有些模糊,头上几股红色的液体不停流下。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我知道这时的我肯定不会给人美感,也进一步体会了以前被抓的革命先烈们所吃的苦头,并为他们的坚强的意志感到惊讶,因为警察们再坚持一下的话,我想我肯定会招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难怪报上总有那么多屈打成招的新闻,到了这一步,不招能行吗。   幸好警察同志们似乎并不想给正蒸蒸日上的媒体再锦上添花,或是终于想到了我还是有人权的,商量了几句后,便走了出去,再一次把我留在审讯室。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始终未能如愿,徒劳地试了几次,我终于决定放弃,就像堆烂泥般瘫在地上。我竭力忍着疼痛不发出声,安慰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丁剑鸿不会是我想像的那样,他可能真的一时没有想到老头子会有这一招,也许正在为营救我四处奔波。我想,如果明天丁剑鸿还不来见我,那就肯定有问题了,以他的关系要见我一面非常简单。   这时候,我宁愿相信自己是个多疑的小人,而我希望的延续或破灭都寄予明天丁剑鸿会不会出现了。   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后,中午那几个警察又进到审讯室里,先是给我大讲政策,并给我带来个盒饭吃了,随后见我仍然不肯合作,又用拳脚将我教育了一通。好几次我都想要放弃自己,但一想到丁剑鸿或许正找了关系,在路上赶来,我又咬牙坚持了下来,尽管我知道老头子这样整我,如果上面不是有很硬的后台,翻案,是绝无可能的了。   人心或许就是这样,求生求好的心情比钻石还要硬过几分,只要不到绝望时候,谁也不会甘心放弃。但我的希望却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这个白天,审讯室的门再也没开过,我所企盼的希望自然也渺无踪影。   警察们再次进来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只吃了一个盒饭的我早饿得几欲晕去,再看到一个警察手里拿着电棍走到我面前问:现在想清楚了没有时,我所有坚持着的信念瞬间崩塌,丁剑鸿是再也不会来了,而我,也不想再抗争了,我很累,只想休息,最好是永远的长眠不醒。   这一刻,我的思想仿佛越过所有障碍,到达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在突然间,我领会到了杨伟跳楼前的心情。他并不是不想抗争,而是根本不相信自己在这场与命运的较量中会取得胜利,他不愿意见到自己、也不想让我们见到他完全输光时候的模样,萎靡不振,行尸走肉。所以,孤傲的杨伟终于选择了彻底地退出这场战斗,提前出局。   而我所相信的一切似乎也全都背弃了我,想起被自己帮过的人陷害。林箐要坚决的分开,在我心绪难安时她还能开心地笑。再有周阳和丁剑鸿的先后弃我而去,我的坚持或者说是挣扎都再没有了意义,我即使能忍受肉体上的痛楚,却无法面对精神上的失落。   于是,当那警察再次问我是不是准备交代罪行的时候,我嘶哑着声音回答:“我……全都招……”   第五十三章入狱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懦弱和坚强这两种水火不容的性格在我的生活中表露无遗。当初以为小米背叛了自己,我的懦弱使得我不敢去求证,但骨子里的坚强却让我支撑着没有倒下去,反而激励着自己要去疯狂赚钱。也许这种性格是与生俱来的吧,还记得我小学时候的一件事,有次被3个同学为点事痛打,他们让我求饶。那时候我的这两种性格便完全的表现了出来,懦弱使我不敢还手,但坚强却令我宁愿咬牙忍受被打的疼痛而决不肯示弱,直到闻讯而来的老师给我解了围。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躲避的事,也有必须要坚持的原则,就像杨伟,他在家里遭遇那么大的变故还能坚持着读书,并考取了大学,没人能说他不坚强,但叶萍的离去却使得他的坚强就如块被风化了石头,轻轻一敲,支离破碎。这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坚强和懦弱,它们都有个度,如一张拉满的弓,若外力超越了弓所能承受的力量,唯一的结局是弦断弓毁,再无第二种可能。   这一天来,我承受的已远远超过了我所能负荷的,林箐和丁剑鸿的相继弃我而去,让我不愿再刻意地去守候自己的清白,我想,就让我在这世界上沉沦吧。于是按警察们的一步步暗示,完成了自己的笔录,也终于明白了老头子给我扣的是什么帽子了,他诬告我拿走了公司1500万,而且想定性为诈骗。我知道诈骗意味着什么,数目这么大,很有可能会给判个无期,我将在监狱里度过残生,就算以后能减刑,那也至少要呆10几年,且老头子是不会给我轻易出来的机会的。   待笔录完成,我拿着签字的笔犹豫了几分钟,终于因心灰在警察的催促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口供后,警察们也就没再为难我了,做为回报,他们把我腕上的手铐略松了点,那和我闲话过的警察还拍了拍我的肩:“何必呢,早承认了多好。”   我默然不语。   再在审讯里呆过了辗转难眠的一夜,一大早警察们便用车将我送进了看守所。   我对看守所的一些印象完全来自于媒体,而媒体所报道的尽是些致残死亡之类的事件,使得我对这地方有极度的恐惧,在我的想像中,这里潮湿阴暗,虫鼠纵横,终年不见阳光,小小斗室里挤满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他们骨瘦如柴,眼露凶光地盯着每个新来的成员。只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感到畏惧,无论迎接我的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办好了相关手续后,我得到了一身囚服和一个代号666,号码很不错,若是在外面的什么东西有这种号,真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现在的我却只能苦笑。   到了囚室,一切居然和我想像的没多大分别,房子非常小,只是没那么潮湿,光线不是很好,虽然是大白天,还亮着照明灯,四处充斥着一种嗅之想吐的骚臭味。虽没见到虫鼠,但那是迟早的事。房子里已经有3个房客了,相貌和我猜的也差不了多少,看着我的眼神明显的不怀好意,我知道我的劫难又要开始了。   这3人几乎都比我小了一号,若是在我身体正常的情况下,就算一比三的打斗,我想我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只是现在我一动便耳鸣心跳,对付一个都再也无法做到。我不认为自己是老虎,但被他们欺看来是无疑的了。   待管教人员走后,其中的一个人叫道:“小子,滚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听他的话走过去。   “还敢在我们面前牛逼?知道我们是谁吗?”既然我没过去,他们三人只好走了过来。   我还是没有回答,却用手护住了要害部位。然后看着几个拳头迎面向我飞来……在看守所里已经呆了3天了,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自由的可贵,无论是最开始花天酒地的生活,或是和林箐厮守着的时候,时间都是飞掠而过,让我感慨急急流年,青春易老。而现在的每一分钟却都是煎熬,那些无事便吟弄一些风花雪月的诗句,不时伤伤春,悲悲秋的人都该抓起来扔这里呆上几天,包管出去后,会对生活充满了感谢和激情。   那3个先我而来的人也是湖南的,涉嫌盗窃进来,这点我早猜到了,他们的身材似乎也只适合干这一行,去抢劫未免份量不够,加入黑社会吧,必定是炮灰,若是两伙人械斗,任谁都会乐意找上他们。只是现在我却是被他们吃定了,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只是这无聊寂寞生活中的一个玩具。   不过我这玩具虽不反抗,也并不合作。我的那份饭他们可以抢去吃了,但想要我刷马桶,以及表演一些节目给他们看,我全都以沉默来表示抗拒。为此,我被他们整得遍体鳞伤。   我并不是不敢反抗,而是心有余,力却不足,被警察们打伤了的地方还是疼痛无比,我知道没有威胁的反抗,后果是更激起他们的兽性,我不怕死,却怕半死不活。   也曾向看守投诉了,或许是老头子的力量已经施及到了这里,或者是在看守所挨打本就如穿衣吃饭一样正常,没有人将我的投诉当回事,就是眼见我被打,也仅是喝斥两句,声音也细小得几乎要借助助听器才能听到。   我以为我一辈子就这样了,再也没有希望,即便以后判了,进了监狱和这也是大同小异。所有人都将把我遗忘,也许,就连我自己也会彻底地忘记了自己。我将成为一个终生服刑的囚犯,每天所想的只是如何吃饱一点,和怎样才能不被人欺负,任何美好的事都将与我再无关系。   我没想到第四天早上的时候,一个看守把我叫了出去,我以为是警察还要再问什么,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出囚室。   越过长长的几道走廊和铁锁严守的铁门,看守把我带到了一间看似办公室的房子前,他说你进去吧,声音居然显得很温柔。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守又冲我非常和善的一笑,然后离开。   我在外面呆了一会才推门进去,印入我眼中的是也消瘦了不少的丁剑鸿,还有林箐的哥哥林华。   我冲着他们一笑:“你们来了。”发出的声音是我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平静,虽然心里其实激动莫名。身体尽管受创太多,我的思维依然清楚,他们的出现,意味着我有了一线生机。原来,上帝并没有抛弃我。   丁剑鸿好像没有见到我浑身的伤一样,依旧显得非常冷静,他说出的话让我绝望,一下子从极乐的云端跌入地狱:“你的事很麻烦,你们董事长找了不少关系要整死你,他是台商,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如他的意,回台湾媒体上一宣传,说大陆如何腐败,如何不将他们当回事等等,必定有人拿来大做文章。这几天我花了很大的精力,都没人肯帮你,因为弄不好就会出事,乌纱不保。”   我无力地坐了下来,牵动着的伤口让我不由哼了一声。林华立即满脸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头?”   我摇了摇头:“还好,都是一些小伤。”   丁剑鸿又说:“还有更麻烦的事,周阳……给我打了电话,说曹阳知道了你的事,还是不想放过你,正在找人想混进看守所。”   我苦笑着回答:“随他怎么折腾吧,我在这等着他们。”   林华说:“你也不要太泄气了,也不是完全没有了希望。至少我能保证让你在这过得舒服点,等会让他们带你先去看看伤。”   丁剑鸿点了点头:“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这次亏了林先生,不是他,我的关系连见你一面都不行。”他又说:“你放心,我们也会安排人进来保护你的。”   林华接口说:“那个曹阳上面有人,能想办法弄人进来整你,我也未必就输了给他,照样能搞人来保住你。”   我没怀疑过林华的能力,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与官场上的人肯定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但保住有什么用?一辈子这样过下去的话,我宁愿死,也许让曹阳找些人把我弄死在看守所才是最好的解脱。于是我说:“不用了,我的事你们别管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林华和丁剑鸿互看了一眼,都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什么。随后他们让我自己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可以让看守所的王所长找林华。林华带点傲气地说:“他不敢不给我面子。”   也许林华身后的人来头不小,我却不想去追问,低头听着他们的安慰,犹豫了再三之后,我终于还是决定问出那个从我一进来便缠绕在心底的问题:“箐儿……她知道了吗?”   林华说了半截的话停止了下来,他停顿了一些时候才回答:“我告诉了她,我这妹妹……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看来林华曾邀请过林箐来看我,却被她拒绝了,我“嘿嘿”一笑:“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说完,走出房间,又回头说:“你们以后也别来了,为我这样劳师动众,不值得!”   第五十四章 神勇的老大   回到囚室后不久,几个看守走了过来,把那3个家伙给叫了出去。过了一会,走廊尽头便传来几声隐约的凄厉惨叫声。我知道一定是林华和丁剑鸿疏通了关节干的,但高兴不起来,林箐的反应让我心若死灰,虽然那天林箐提出要分开一段时间,我就觉得她想要放弃我了,却没想会这么快,我失去的不光是林箐,还有雪儿,对我来说,是两个爱人同时离开了我。   不过能看到丁剑鸿的到来,我毕竟还是很欣慰,不管确实是我误解了他,还是他最终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我不愿多想,至少让我感到我并不是完全孤单的。只是这欢喜终究还是敌不过林箐的决然放弃,我无法去恨她,这一切本是我错在先。但就算不能再成为情人,总还是朋友,为什么她这次会这样的不近人情?也好,就让一切痛快的结束吧,我的污迹斑斑,原本也配不上冰清玉洁的她。   在我的胡思乱想中,3个难友呲牙咧嘴地走了进来,待看守离去后,他们直冲到我身边,我戒备地后退一步,以为他们想要找我算帐。谁知这3人居然同时哭丧着脸求饶:“老大,是我们该死,您就饶了我们吧。”   人或许总要到了一个困境中才会去反思自己所做过的一切,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至少我在看守所呆的这几天里想了很多。这些日子,我的思绪搜寻了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将从小时候起的所有记忆全都取出,一一拂拭,时悲时喜,或笑或哭,弄得3个难友以为我的精神出了问题,更是特别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我。   这样下去我明白自己的精神迟早会出问题的,虽然囚室中不止我一人,若与在外面时的人均占地面积比起来,现在反而该是我与别人最接近的时候,但我和他们全无任何共同语言,能做的,是一个人独坐一旁,冥思苦想,犹如和尚打坐。还有一点与他们不同,他们只想快点自由,而我却更盼望曹阳能马上搞人进来将我弄死掉,假如他们中有谁会一刀刺进我的心脏,我想我会用最后的余力握住他的手,非常诚恳地对他说声谢谢。   但在我的望眼欲穿中,曹阳派的人却迟迟未到,反而在有天晚上,随着铁门的打开,看守又送进了3个人。看守所的灯光很暗,好像不这样便不足以使人觉得阴森。这几人都背着光,一时间,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觉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非常的熟悉。   直到那人走到了我面前,我才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大声叫道:“老大,你怎么也进来了?”   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我们五兄弟里最憨厚和没有心机的老大。   老大冲着我“呵呵”地笑:“还有他们两个,你也认识的。”   我仔细一看,认出原来是丁剑鸿手下的两个侦探,他们都很有礼貌地叫了声楚总。我苦笑回答:“你们看我这样子像总经理吗?”   我的模样确实不大好看,这么多天没有好好洗刷,头发凌乱,胡须疯长,全身迷漫着一股臭味,不像总经理,倒是更像丐帮帮主。   老大的到来是丁剑鸿煞费苦心想出来的。原来丁剑鸿见我那一付颓废的模样,知道就算派了别人进来帮我,我也不会配合。再者别人来他也不放心,假如真的到了很危险的时候,人人都只想自保,不会尽全力出手帮我,我的死活当然比不上他们自己的小命重要了。而老大来却不一样,首先是功夫过硬,等闲之辈几个不在话下。且他是个直性子的人,有点像古代的那些豪侠,一旦来了,就会倾其所能帮我,哪怕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但最重要的,我想丁剑鸿知道我也不愿老大受到什么伤害,假如曹阳的人进来了,就算不为自己,为了老大我也得奋力反抗。   我的那3个难友一见我来了朋友,更是嘘寒问暖,巴结不停,怕我也搞秋后算帐那一套。我没兴趣和他们一般见识,与老大等三人坐在角落里问起他们来的经过。   老大接到丁剑鸿的求助电话,二话不说,立即把药店交给了老婆打理,当晚便租了个小车直赴广州。到了广州后,他听丁剑鸿说了所有原委,对周阳很是气愤,居然偷偷打听到双阳建筑公司的地址,跑去责问周阳。周阳面对老大的责问一言不发,惹得他怒火攻心,抓住周阳的胸口便把他举了起来。曹阳见了这情景,立即让手下的人对老大大打出手,老大虽然神勇,终究不是超人,在打爬下他们几个后,夺门而出。老大只是直率,没有拐弯抹角的心思,却并不傻,当然明白不到必要的时候就不拼命,打不过必须要逃的道理。尽管这样,老大还是被打得头破血流,伤了好几处筋骨,养了几天伤才进到看守所里来。   老大说完后又加了句:“靠,周阳那王八蛋,看见我被打居然一声不吭。”   我没有回答,心想周阳没落井下石已经算不错了。尽管他几次报信给我,但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了和好的可能,五兄弟等于散了两个,想想,不觉黯然神伤。   丁剑鸿的一个手下告诉我,他们咖啡屋那有身份不明的人经常游荡,肯定是曹阳派来的人。丁剑鸿也不含糊,除了用上自己的手下和朋友外,还跑去找到老狐狸帮忙。老狐狸一听说了我的事,虽然帮不上别的,也联系了在黑道混的一些人,天天在双阳公司的门外乱转,用来牵制曹阳,这招用得很不错,果然不愧他老狐狸的称号。随后这侦探说:“老板好像有了什么办法对付曹阳,今天已经偷偷离开广州了。”   丁剑鸿要干的事当然不会让他的手下清楚,我想不出他离开广州能怎样对付曹阳,就算解决了曹阳的事,老头子这一关始终是无法过的,任谁也没能力为我翻案,他的台籍身份等于是种特权,没人敢冒风险去得罪他。不过,假如真的能看到曹阳遭到报应,我就算死了也能瞑目,尽管这可能性非常之小。   曹阳的人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了看守所,看来这王所长确实也挺难做,两方的后台估计一个也得罪不起,只好全都安排进来,自己只有装傻了。   来的是四个人,我们囚室原来的3个被调走,本来不宽的房间便显得格外拥挤。这四人中为首的那个让我心惊胆颤,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老大。   那人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比老大还要高,体格健壮,比老大也显得更有威势,一双拳头青筋突出,几乎比我的要大了一半。那些所谓以弱制强,以柔克刚的功夫我只在小说里和电影中看过,现实生活里,从来都是身高体壮的人要占尽便宜,况且这人似乎也像练过几手的人。另外三人也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虽不若这人,也绝对不比我们这三个逊色。我和那两个侦探都紧张起来,只有老大看似毫不在乎,对我说:“那傻大个是我的。”老大以前也常被我们笑称傻大个,这次总算出了口气。若不是在这种局面下,我几乎就要笑了起来。   双方正好是一对一,都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们一定想不到我这方早有了准备,气氛虽很紧张,却都没有动手。   打斗是半夜才开始的,我以为这将会是场非常艰苦的战斗,而他们占了至少六成赢面。世事往往就是这样出人意料之外,当对方那大个向我冲来的时候,老大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迎了上去,再挥出了如闪电般快速,如雷霆般猛烈的一拳。   然后,战斗结束。   大个子在一声巨响中像山一样倒了下去,灰尘四溅,一动也不动,已被老大这一拳打晕了过去。   我们这三对都还来不及交手,便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呆住了。老大拍了拍手,说道:“没意思,不经打。”把眼光投向了那三个人。他们立即全都向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而老大紧握双拳,一对牛眼鼓得就似要夺眶而出,渊停岳峙,宛若战神再生,令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   最后那三人受不了老大眼光的逼视,纷纷表示自己与这事无关,只是身不由己,有点类似解放战争时国军抓的壮丁。他们毕竟是些小喽,我也不想再惹上太多的麻烦,便劝老大放过了他们。大声叫醒了远处的看守,抬了这人出去救治。   我先还担心老大一拳会把这人给打死了,幸好一个小时后,看守又将他送了回来,看来只是脑袋受了点振荡,并无大碍。只是他如被关羽所杀的华雄,仅只一个照面便被斩落马下,在小弟面前丢尽了颜面,已经神威尽失,垂头丧气。   那人在休息了一晚后又恶心再起,不过目标已转向了老大,看着他的眼神凶光闪闪。老大先是装没看见,后来突然对他说:“我们来掰掰腕力,怎么样?”   那人一愣,随即点头同意,倒也不傻,这样输了的话至少身体不必受苦,又能试探出对手的实力。   掰腕力的结果是那人坚持了不到10秒便再次败北。   我悄悄拉老大到一边问怎么会这样厉害了,是不是天天还在练。老大点了点头,在我耳边说:“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输,力气突然就大了。”   说完,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   (强力推荐阿三瘦马的新小说神器。构思了一年,绝对精品。别说你不认识阿三瘦马,被(上苍诅咒的天才)的作者。)第五十五章 阳光总在风雨后   号子里的生活无疑是能让人发疯的。无论是清汤白水,可以用来做镜子的伙食。成群结队如抢劫团伙一样的老鼠,以及一天到晚在身上流连不肯离去,深情款款的蚊子等。不过我在看守所后面的一些日子,比起来却算是很不错的了,虽然别的不可能改善,至少伙食上餐餐有肉,这都要归功与林华和丁剑鸿的打点。但是对我来说,最怕的还是寂寞,那会让我胡思乱想,幸而老大他们的来到令我的生活质量上了一个台阶,我可以和他们不停地聊天来忘记一些让我伤感的事情。   老大这一批与曹阳所派来的人都是用打架斗殴,拘留15天的办法进来的。他们先还和我们冷眼而对,后来可能想到离出去的时间还长,气氛便慢慢开始缓和。时间原就能冲淡一切,他们也只是曹阳请来对付我的人,本身和我并没有仇恨。况且半个月的时间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太短,每天提心吊胆的谁也难以忍受。于是几天以后,我们双方开始试探着说了几句话。慢慢的,关系便融洽起来,特别是大个子和老大之间的关系,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大个子与老大后来又掰了几次腕力,基本上是平分秋色,这结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老大那天为什么能发挥出如战神一般的战斗力。他问老大时,老大只是呵呵地笑,我在旁边却分外感动。只要自己或亲人有危险时,人就有可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潜力,看来在老大的心里,我的地位很重要。我当初虽然帮了他15万,但比起生命来微不足道,老大明白此行有危险,却义无反顾。只是我欠老大的没必要还,甚至也不需要说,我想我们心里都清楚,一朝是兄弟,便一生是兄弟了。   这话在我心里一直是至理名言,但是,也许周阳没有听过。   那方的人在第二天便被叫出去过,曹阳派人来打听有没有办成,结果见他们徒劳无功还不死心,要他们继续呆在里面找机会,一定要把我整得后悔当初为什么生下来。混熟后,大个子告诉我说,曹阳给他们开出了每人5万的价码,条件是让他们最少都要废掉我做男人的本领。但当他们得知我与曹阳的纠葛后,一个个破口大骂曹阳不是个东西,就连真正黑道上的人都不搞这些下三滥的事,并表明了不再帮曹阳对付我。虽然我很怀疑他们的正义感,但见到老大和大个子混得就像准备合穿一条裤子的亲热,并不怀疑他们的诚意。   日子便这样慢悠悠地熬过,终于到了老大他们快要出去的时候,这天晚上有台风来袭,凄厉的风声伴着暴雨几乎让我们听不清楚自己说的话。老大扯着喉咙冲我叫:“蛤蟆,你放心,出去后我们马上又会进来。”   我苦笑摇头,表示反对。   所谓的保护我仅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就像病痛中吃的止疼药,只能治标却无法治本。我这辈子或许将耗在监狱里,直到青丝成了白发,老大不可能永远守在我身边。既然这样,早走晚走区别不大,而我也不会让自己在监狱里呆很久,真出现要呆上十几年的情况,我会抓住机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对我来说,治本的方法只有对付了曹阳,老头子也不再从中作梗。事实上这太难,曹阳或许还有办法对付,老头子却是个烫手山芋,摸又不能摸,拍也不能拍,官场上的人不愿得罪他,若找黑道的人去恐吓他,弄不好会出大事,必定要连累很大的一群人。   老头子肯定恨我入骨了,吃着他赐予我的饭,还要偷偷搞他的钱。若光是搞搞钱也还罢了,没想到我还搞上了瘾,居然连他的女人也顺便搞了。即便如此,也许仍有商榷的余地,但我还敢勾结胡晓琳收藏他违法的证据,这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财产被人撬,隐私被人曝,老婆被人泡。”这是男人最不能承受的三件惨事。胡晓琳虽说不是他老婆,却忠心耿耿地跟了老头子好几年,为他征战商场,理顺关系,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对他来说,或许老婆都没胡晓琳重要,结果却因我的原因离他而去。况且,老头子还会以为我们这对奸夫淫妇在床上颠鸾倒凤时,肯定要将他不能人道之事大谈特谈,百说不厌。这也是男人无法忍受的事。   至于老头子的另一隐私,从我手里握着那张光盘便能看出我的居心叵测,他毫不怀疑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会将光盘当成件厉害武器向他进行攻击。这三大男人最痛恨的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要人血溅五步,我却全帮老头子办得妥妥帖帖,热情周到。我们之间已从人民内部的矛盾上升到了敌我之间绝对不可能调和的仇恨,若想老头子放过我,我想恐怕要等到伊拉克人民用弹弓打下了美国战机的那一天。   暴风雨在第二天就停了下来,而这天正是老大几个期满出去的日期。老大再三向我保证他们一出去就到公安局门前打上一架,林华的一个朋友便会再次安排他们进看守所。我一再劝说老大没必要这样做,老大执意不听。   我正想指出这件事的荒谬以及意义不大时,一个看守走了过来,一脸真诚地对我说:“恭喜,你可以走了。”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打开了铁门。   “去哪?”我和老大同时问,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守回答:“你没事了,可以出去拉。”   这句话让我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不敢相信地说:“你没骗我吧?”   看守说:“你关系那么多,我哪敢拿你开心。”又笑着问:“你不想出去?”   “当然想”我立即抬腿迈出囚室:“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像坐牢一样。”说完,我发觉这形容不对,我本来就是在坐牢。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老头子还活着一天我就别想轻易出去。如果是古代还有可能,皇帝心血来潮时,或房事舒适,或便密畅通了,都可能大赦天下。现在已经进入了21世纪,这种奇迹再也不会出现。我想最有可能的是曹阳想出了毒招,要把我和老大分开,这样收拾我就易如反掌了。看了一眼正在为我高兴的老大,我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跟着看守走出了那条长长的走廊。   事实证明我的怀疑是错误的,等我懵懵懂懂办好相关手术走出看守所后,还是犹如在梦中。直到看见了依靠在一辆大奔上,冲着我微笑的林华时,我才相信,这场恶梦居然真的就这样过去了,整个我原以为艰难无比的事,这时候看来竟似个闹剧。   我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站定了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广州的阳光原本及其讨厌,多晒一会都可能从身上抹下一层皮来,这时候望着这久违了的太阳,我想就算将我烤成了灰烬,我也无悔,所以旧社会的人都高唱共产党像太阳,看来很有道理。   林华微笑着走近我,握住我的手说:“恭喜你劫难已过。”林华的神通可真广大,我无法用语言表达谢意,只好冲着他傻笑。   林华又问:“出来的感觉怎么样?”   我看看被昨夜暴风雨摧折得一片狼藉的花草树木,那些满地飘零的花儿虽然已零落成泥,只余依稀的一抹残红,但只要根在,一切都会有希望,来年的艳丽会依然夺目。   沉默了半响,我说:“原来幸福有时候简单到仅仅是可以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上了车后,我问林华想出了什么办法才解决好这事。正开着车的他猛然刹车,然后拿出支烟点燃,过了会,他说:“不是我解决的,是箐儿。”   原来林箐从丁剑鸿那得知我出事的消息后,一直在想办法要解救我出来。丁剑鸿他们走的是上层路线,希望能搭上实权人物来为我办事。而林箐却认为这可能性很少,老头子纵横江湖几十年,这些一定早应该预料到。当丁剑鸿与林华都失败后,林箐在焦急之下想到了胡晓琳。她以一个女人的直觉,认为胡晓琳可能会帮到我,虽然老头子现在也恨她入骨,不过死马当做活马医,病急也得乱投医了。   于是林箐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开始寻找胡晓琳,胡晓琳离去时并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要找她就和当初寻找叶萍一样艰难,那时候丁剑鸿利用了很多侦探社的力量都失败了,林箐一个人当然绝对无法办到。但聪颖的林箐想到了从我们公司着手,以前我和林箐曾提到过李月,于是她便找借口打电话到公司约李月出来。李月一听林箐约她时说是关于我的事情,当即答应,并很快和她见了面。林箐的要求是让李月去想办法从公司里找到胡晓琳的资料,她想不管胡晓琳现在身处何方,总得要和家里联系。   李月也算上是位管理人员了,要弄份资料并不难,老头子和殷湘丽一点都没想到要防范她,当天她便将胡晓琳的资料给林箐弄到了手。   林华说到这时,问我:“你知道胡晓琳的老家在哪吗?”   我摇了摇头,这几年来,我依恋的只是胡晓琳的身体,对她的过去,家庭都一无所知,也没想过要去打听。   林华轻轻说:“在东北。”   1月的广州有时候还可以穿短袖汗衫,但在东北却是至少零下十几度,呵气成冰、雪花漫天了。林箐担心告诉林华后,家里人会不许她去,但别人去的话,林箐又实在放不下心。于是从没去那寒冷北国的她选择了单独一个人偷偷地去。   林箐没想到的是,胡晓琳的家在东北的一个乡下小村里,而那里的小村与广东像城市一般繁华的村完全不同,她的这一躺寻人之旅将会艰辛无比。   第五十六章 林箐的赌注 111222333  林箐是个天性恬淡,不爱出风头的女孩,她的性格在这越来越浮躁的社会里很是难得,几乎能和大熊猫相比。如果不是她要我捐出收到的回扣,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善良的她原来不时为孤儿们捐款。不光这样,林箐还偷偷资助着贫困山区几个儿童的学费。她所做的这些从没张扬过,除了父母,就连林华也一无所知。   这次林箐虽然为了解救我脱离牢狱之灾吃尽苦头,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我知道的,因为她并不求我回报。事实上,我就算倾尽所有也不可能报答她,这不是物质,无法等价计算。   林箐悄然离去的那些日子,虽留下纸条,后来也给家里打了电话,但不肯透露地址,怕林华强迫她回家,还是闹得鸡飞狗跳。林伯父和林伯母在想尽办法找不到人后,就差没拿刀冲到看守所来砍我了,因为都是我惹出的事。而那时,我正在看守所里想到林箐的无情黯然神伤。   当十几天后,林华终于接到林箐从北方打来的电话,立即千里迢迢赶到时,大病初愈的林箐虽然矜持,第一次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而早经过社会锤炼,本该是铁石心肠的林华,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妹妹也潸然泪下了。   经过其实并不复杂,林箐在北方也没有遇上歹徒抢劫,坏人拐骗的事,毕竟新闻上所报导的只是个例。她所不能承受的只是心灵上的压力,和南方人对北方气候、生活的不适应。所以当她终于找到位于东北平原上的那个小村庄,并得知胡晓琳最近没有回家,也没有和家里联系时,林箐的意志再坚强也支撑不了,在靠近村庄的一个小县城里等候了两天后,她终于发烧病倒。   北方的气候和南方完全相反,犹如两个世界。林箐虽然才换了薄衫马上又着上冬衣,身体的调节功能却还未能反应过来。况且胡晓琳家比较贫穷,她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对家里并不很照顾,连电话都没有装上。林箐住的那个小城里离她家还有好几里路,宾馆里倒是有暖气,但心里焦虑的林箐每天都要跑去胡晓琳家瞧上一趟,在身体和思想的双重煎熬下,她的病倒是迟早的事。   本来林箐完全可以先离开,请胡晓琳的家人代为转达,不过生性小心谨慎的她怕中间有什么失误的地方,因为我的好坏,甚至生死存亡都寄托在胡晓琳的这一条线上了,所以林箐虽然病了,还是坚持着熬下去,心想也许再过一天胡晓琳就会回到家里来。   我是个很有运气的人,无数过往的事都论证了这点,在林箐苦苦守候了10几天后,胡晓琳居然真的突然回到了家里。   假如胡晓琳一直没有回家,林箐会在那守候多久,这已经成了个谜。但这些都不重要,林箐宁愿忍受病痛也咬牙坚持等着一份也许完全没有可能的希望,本身就已经让我无法偿还,假如我还去猜测她爱我的底线,那只能说明我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畜生。   林箐这次所经历过的,在自小受尽各种磨难的贫困人家来说不值一提,但对她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要是在广州的话,别说病了父母哥哥会照顾,就连那些想追她的男人一定会充分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来开展温馨攻势,她的病房里将盛满鲜花,犹如春天,以及各种进口水果,24小时都会有男人愿意伺候着她。但在这异乡的小城里,林箐却只能一个人坚持着撑下去,她的信念就是让我在正式启动法定程序前从看守所里出来。   这些事林华一一向我细说了,林箐在见到他后,简单地提了提,还有就是胡晓琳和他去找老头子谈判的时候也告诉了他不少。   林华告诉我,胡晓琳可以说是老头子的克星,林箐当初的直觉非常正确。因为小心谨慎,胡晓琳以前录制的是两张光盘,一张给了我,一张自己留着,里面不光有老头子大量偷税的证据,还有这些年来胡晓琳帮他打通各种关节行贿的详细记录,假如这光盘抛出去的话,广州官场将会发生一次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不少高官得为止付出昂贵的代价,老头子也将身败名裂。譬如那次因殷湘丽违规接单所贷的款,某银行负责人除了得到大笔金钱贿赂,性贿赂,还将负责人的儿子担保出了国。   林华最后说:“老头子一见光盘,二话不说便找人撤了案,你不是官家工作人员,这类事都是民不告,官不究,现在已完全没事了。”   听完一切后,我对林华说:“送我去箐儿那,我要见她!”   林华皱起了眉:“你身上的味道很不好嗅,还是先回家冲凉换衣吧。”   我坚决摇头:“你马上送我去!”   林华只得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发动了车。   ……   林箐对我的到来一如从前的平静,看着我微微一笑:“恭喜你。”她确实消瘦了很多,一脸憔悴,但我能依稀感觉出她心里的欢喜。   我沉默了会,走近她面前,然后揽她入怀。林箐没说什么,也没抵抗,顺从地将头靠在我胸前。我说:“箐儿,我们不要分开了,用最快的时间结婚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箐抬起头凝视着我,满眼的柔情,却明知故问:“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吻上了她花瓣一般的红唇。   林箐这时也显得很激动,除了热情地回应我,还紧紧抱住了我的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离开我的唇,然后说了句让我差点晕倒,大刹风景的话:“你的嘴真臭。”没等我回答,她不由分说将我拉进洗澡间的镜子前:“你看看自己。”   确实,我此时的形象让人汗颜,胡子邋遢,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上还有两个黑眼袋。虽然林箐也很憔悴,反而更有一份柔弱之美,依旧如云中仙子般让人倾倒。而我却像7月半时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饿鬼。   林箐知道我不愿和她分开,主动提出了陪我去我家,让我洗澡换衣。待我们回到家里做好了清理工作后,我再一次提出了马上结婚的打算,并一再保证绝对不去见小米了,我想,真的让小米成为过去吧,我实在不能再亏欠林箐了,况且我这么爱她。   林箐想了想,说:“楚戈,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个疑问,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你问。”   我现在几乎和林箐到了心灵相通的地步,马上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在我心里,无数次闪过一个念头:林箐究竟是爱我还是爱着游戏里的六道轮回?   林箐没等我回答,说:“你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总处理得一塌糊涂,你太没自信。”她说:“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现在就告诉你答案,我爱的是游戏中的六道!”   我几乎有被人当头一棍的感觉,脑子一晕,心想完了,箐儿想要和我分手。   林箐猜到我的想法,拉住我的手,柔声说:“你别急,听我说完……六道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他风趣,讲义气,从不轻言放弃,随着我对他的了解,再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痛楚往事,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但是我也知道,我将他过于美化了,就像你对雪儿的爱一样。现实中不会有六道,也不可能有雪儿,他们在这个社会里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只能存活于网络中。”   林箐说到这,向我温柔地笑了笑,我这才松了口气,听她继续说:“在杨伟家知道你就是六道后,我真的很开心,其实我对你也有些好感的,你给我的感觉至少不虚假,这种品质现在也很少了。你割不断对小米的情让我既伤感又欣慰,欣慰的是你并不是个无情的人,伤感的是我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你的爱。不管怎样,就算你做错过很多事,我还是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因为你的本质并不坏,我相信你会为我改变。再说,你就是六道,六道也是你。”她突然话风一转:“不过,就算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到底爱的是谁,楚戈,你告诉我,你对小米究竟是爱还是怜惜?”   我默然不语,知道自己的回答将会影响着几个人今后的生活,过了会,我坚定地回答:“箐儿,我爱的是你,小米已经是过去了,我想我现在只是怜惜她,并被她的深情感动。”   林箐再一次用她好看的眼睛凝视了我一会,终于缓缓地说:“好吧,楚戈,我再和你赌一次,赌注是我一辈子的幸福,只是……你别让我的爱情输得一无所有才好。”   第五十七章 殷湘丽的心计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无处不在,无所不赌的大赌场,命运是庄家,我们用时间、情感、甚至是生命在赌一个想要的未来。只是我们身在局中却一无所知,想要逃离却身不由己,这场赌,不管愿不愿意,我们也得玩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杨伟输了他的那一场赌,我没能阻止。林箐的这一场我却一定要让她赢,我这次再不会像3年多以前对待小米一样逃避,面对,才是唯一取胜的法门。看着身边美丽妩媚的这个女孩,我竟有了种游戏中六道轮回的豪气,不管是谁阻挡林箐的幸福之路,我都将与之奋战到底,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林箐倚靠在我身上,显得比从前亲昵许多,她这小鸟依人的神态是我以前很少能见到和享受过的,不由得心驰神摇,如痴如醉。林箐和我聊了她的很多琐事,明显的比过去话多了。我想,或许是我的入狱使得她发觉了我在她心中的重要,看来这次入狱对我来说反而变成了好事。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话前半截很有道理,后半截我忽略不计,当从没听说过。   林箐告诉我,丁剑鸿听说我出来了,今晚会赶回来,大家要为我庆祝脱险。两人再温存了片刻,林箐突然想起答应林伯母回去吃饭,便邀请我同去。这时候的我却很怕见到二老,我的这些事真不知该怎么去向他们解释,幸亏林箐的北上之行没有出事,否则他们一定会和我拼了命。他们以前对我虽好,始终是爱屋及乌,我当然不认为在他们心里,自己就真的比林箐重要了。   林箐见我一付贪生怕死的软骨头模样,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说:“那这样吧,等我先去帮你疏通了关节,然后你再去,好不好?”   我连连点头,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老婆真好,就这样定了。干脆我们今晚宣布很快要结婚的消息怎么样?来个喜上加喜。”   林箐红着脸白我一眼,却也没有表示反对,站起来说该走了,并坚定地拒绝了我想去送她的打算,要我趁着还有几个小时的空闲,好好休息一会。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说:“差点忘记了件大事,胡姐还在广州,她今晚也会去为你庆祝。”   我一呆。没等我反应过来,林箐又看着我的眼睛说:“胡姐……听说要嫁到香港去了,明早就走。”   我向她笑笑:“那是好事啊,等会我得恭喜她。”   林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我嫣然一笑,然后离去。   ……   我当然没有时间休息,看了看表,估计老大也到出来的时间了,马上出门准备去迎接老大回来。   等老大几个从看守所出来后,两位侦探去了咖啡屋,我则带着老大回家。一进家门,老大就钻进了洗澡间,迫不及待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大笑,今天,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老大足足洗了快一个小时才勉强觉得满意了,两人坐在床上没说几句话,都觉得眼皮沉重。看守所里蚊虫肆虐,气味难闻,我们几乎没睡过一次好觉,这时犹如来到了天堂。我还勉强支撑着,没想说了几句话转过头时,老大已经张嘴闭眼,居然沉沉睡去。他的香甜睡态立即感染了我,我身子一歪也倒在了床上,只觉睡意如山般袭来……最多只睡了10分钟,一阵门铃便将我惊醒。我头重脚轻地爬起,然后下床开了门。   从听到林华说了林箐为我所做的一切后,我除了暗暗发誓一定善待林箐外,还决心以后要笑对每一个人,既然希望并没有遗弃我,我也得尽我所能,至少让别人都有个好心情。但是有两个人我是无法笑脸相迎的,那就是曹阳和殷湘丽。   而现在站在我房门前的正是殷湘丽。   没等我有任何反应,殷湘丽的眼泪便流了下来,一脸愧疚地对我低声说:“楚总……对不起……”   我冷冷说:“我不是楚总,你才应该是殷总……你还来干什么?”   殷湘丽仰着脸看我:“自从……你进去后,我也很难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心里很后悔……”她说这话时神情真诚,好像真的后悔到了极点。   我暗骂一声,像她这样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也会后悔,那才怪了,只是她来这的用意让我琢磨不透,心想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殷湘丽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流着泪,哽咽着忏悔:“其实……我是有苦衷的……不过我真的不想害你……你对我那么好。”   我得承认,自己最不能见女人的眼泪,虽然明知殷湘丽不可信,还是心软了下来,语气缓和了点:“你有什么苦衷?”   殷湘丽犹豫了会,回答说:“为了钱明……我才进公司里,就只有他对我不理不睬,我对他很好奇,就想着要去接近他……然后,我慢慢喜欢上了他。和钱明好上了以后,我怕他知道我的过去,你和他又是死对头,如果发现我和他一起,也许会泄漏我的事,于是……”殷湘丽说到这,抹了抹眼泪,又接着述说:“我最先只想把你挤走,谁知没有成功,后来只好想出了那个办法……楚总,我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我以为凭你的关系,关几天就会出来,然后只有辞工,谁知道老头子那么狠,我在想……你要真的被判得很重,我……我不管怎样也要救你出来!”   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问:“你来这的目的,就是求我别泄漏你的从前吧?”   殷湘丽沉默不语,表示默认。   其实我可以从经济上去打击她,可以请人去揍她一顿,但绝对不会像个八婆一样去嚼舌头,翻出她的过去来制造舆论,看来殷湘丽终究还是不太明白我的脾气。我摇头说:“我没想过要报复你,放心好了,不过,你也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殷湘丽一脸惊喜:“真的?你不恨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心想比起曹阳来说,对你的恨不算什么。再次摇了摇头。   待殷湘丽满足地走了后,我在门前呆了半响,殷湘丽的话虽然像那么回事,我却始终难以相信,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并没有爱上钱明,只是怕我泄漏了她的过去,让她无法在公司里呆下去。甚至,殷湘丽可能是担心我会用别的办法对付她,故意用感情上的借口来打动我,让我放弃报复。今天她的到来,也许只是一种试探。   这真是一个心机深沉得可怕的女人,我自知猜不到她真正的想法,既然不想报复她,我唯一的办法是让这事成为过去,再也不要去想。   我忍不住像吃了摇头丸般又摇了摇头。   ……   晚上7点多钟,丁剑鸿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回到广州,现在和林华等人在酒店开了个包房等我,让我叫上老大快去。与他的通话才结束,林箐便来到了这里,准备接我去赴宴。   几乎动用了酷刑才好不容易把呼呼深睡的老大叫醒,他一见到林箐便直了眼睛,很不礼貌地看了她一阵才拍拍我的肩,行,你小子有种。林箐倒是神色如常,微笑着说:“老大好,这次楚戈多亏你照顾。”老大呵呵笑了两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林箐还要继续表示感谢,我忙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老大和我是自己人,不需要这么客气,我们快走吧。”   老大无比羡慕:“蛤蟆,你真有女人缘。”   我满脸得意:“当然,我就是那只传说中专吃天鹅的赖蛤蟆。”心里却想,女人缘太多也不见得是件好事,那会很累。   我们三人一进到酒店的包房里,我最先看到的便是胡晓琳。她也瘦了不少,但是我不能过多的去关切,仅是向她表示了我的感谢。胡晓琳淡淡笑了笑,摇头表示不用谢。   接下来的气氛有点尴尬,我不知道要用什么话题继续与她交谈。丁剑鸿见了,忙拉我坐下:“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小子醉倒。”   我也趁着这机会转移了话题,问:“你去哪了?听说那事有了点进展?”   丁剑鸿似乎有点顾忌,说:“一会散席后去我咖啡屋,我再慢慢和你谈。”   林华也说:“是啊,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这顿饭原本该吃得很愉快,虽然和胡晓琳之间我有点不知如何相处,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情绪完全能够控制,都知道有些事一旦过去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只是百密仍有一疏,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第五十八章 庆祝酒宴   在我和丁剑鸿以及林华分别喝了好几杯白酒后,老大又找上了我,两人连干了4杯,我的头便有些晕了,想不到在看守所里呆了这些天,连酒量都少了很多。林箐本来很反对我喝酒,怕我借酒发疯,对她做出些过份的事,但今天也许是高兴,任我怎么折腾她都没出声,自己与胡晓琳小声说笑着。她的纵容让我忍不住遐想不已,边喝着酒,边冒出个龌龊念头,说不定等会能向林箐要求发展进一步的亲密关系,成功了当然最好,失败了的话完全可以推说自己喝醉了酒。我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不过现在这点酒似乎份量还不够,不足以让我胆大到去亵渎林箐,于是我干脆展开了反攻。   正在我们杯盏交错,酒趣高涨,小米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了过来的。   丁剑鸿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马上走出了包房,我们谁也没注意到他,直到几分钟后他再次走进来,将我也拉出了包房,然后说:“小米要过来,怎么办?”   据说当你真心关怀着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和那人的一切产生一种神秘的共鸣,不管相距多远,他的悲喜痛楚你都能深刻的感受得到。这是一种很玄的传说,报上虽屡有登载,且煞有介事的从物理学和生物学上进行了分析,我从来不信。但在我入狱的那段时间,小米却莫名其妙地感到坐立不安,总担心我出了什么事。可惜的是小米只感受到了我的苦难,却不能察觉我的欢喜,所以今天终于忍耐不住想找丁剑鸿问问我的近况。   小米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根据丁剑鸿以前给她的地址去了咖啡屋。那时候丁剑鸿已经到了酒店,小米当然不能遇上他,但是却遇上了他手下的一个侦探,那侦探正是在看守所里帮过我的二人之一。   美丽的小米是极容易打动男人的,当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问我的情况时,原本守口如瓶应该是职业道德的侦探,居然为了讨伊人欢心,将我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盘托了出来,恐怕为了表现自己的英勇,还添了三分油,加了两份醋。最后他告诉小米,现在丁剑鸿正在为我庆祝脱险。   小米得知所有原委后,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见我一面,就这样,她拨通了丁剑鸿的手机。丁剑鸿在别人面前向来神态自若,机智百出,在小米面前却和块木头没什么两样,智力最少降低了10倍,明知道林箐在这儿,她来的话可能不是太好,但怕伤害到小米,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只得含糊地答应了。不过他除了对着小米迟钝外,对我倒是很有一套,便将这麻烦扔给了我,说让不让小米来你自己决定,说着把手机递了过来。我没接手机,想了想,说:“你去接她来吧。”   我相信林箐不会怪我的决定,她是个很明事理的女孩。不管怎样,小米的担心让我感动无比,我做不到狠心地去拒绝她的要求。   走进房里,我悄悄在林箐耳边说了这事,她果然并不介意,反而笑着说:“我也很喜欢小米,会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当小米到来时,原来简单的欢乐气氛终究还是有了变化。老大、丁剑鸿、林箐对我们之间的纠葛清清楚楚,林华似乎也隐约知道一些,唯一毫不知情的胡晓琳却是个人精,在察言观色后立即一声不吭,房间中一时寂静无声。   小米本来就是个没有急智的女孩,在冲动之下来到这里,没想到林箐也在,更是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会,还是林箐最先恢复过来,她起身拉住小米的手,微笑说:“小米,我们见过的,来我身边坐吧。”说着将小米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林华总算也开了口:“大家继续喝酒,继续喝酒。”说着拿起杯酒拼命向我手里塞。   时间就这般在带点喜庆也带点尴尬的气氛中慢慢而过,小米虽然脆弱,这几年毕竟经历了不少,至少已经能一直脸上带笑的祝贺我,尽管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眼里那无法隐瞒的伤感。   酒宴终于到了快结束的时候,现在该我向大家宣布计划要和林箐结婚的消息了,这消息的发布,我本该求之不得,但看着小米我却犹豫起来,因为我实在不想去伤害她。只是,假如我不宣布的话,林箐绝对会受到伤害,也会认为我对小米始终是余情未了。   在心里翻来覆去的考虑了很大一会,我终于壮着胆站了起来,眼睛不敢看小米,说:“我……要宣布件事,我和箐儿计划最近结婚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让我汗下如雨。   在座的所有人听了我的宣言后,最先的反应不是欢呼,不是鼓掌,而是都把目光投向了小米,就连林箐也不例外。然后才看着小米,嘴里敷衍地说着恭喜,语气中全无为我们欢喜的意思。   小米轻轻咬了咬下唇,突然拿起杯白酒,眼睛望着桌子,站起来对我说:“楚戈,我敬你杯酒,祝贺你平安脱险。”然后一口喝干了。   小米是从不沾酒的,碰酒必醉,这点我比谁都清楚,这时却无法去阻止她,只得说声谢谢,也举杯饮尽。   小米又拿过酒瓶想给自己倒酒,丁剑鸿忙一把抓住,小米默默地看着他,丁剑鸿呆了呆,松开了手。小米把自己的酒杯斟满了,又举起来对我说:“楚戈……这第二杯,是感谢你那次对我病了时的照顾。”说完,又仰头便喝。   “小米……”我忍不住叫道,想要阻止她糟蹋自己的身体。小米停止了喝酒,等着我继续把话说下去。我看了看林箐,她脸色苍白,低着着头不出一声。我暗暗叹息了声,对小米说:“不用谢……朋友之间……应该的。”声音有气无力,自己都觉得枯燥苦涩。   小米冲着我笑了笑,又仰头把酒喝了。然后她再次为自己倒满酒,又举杯说:“这第三杯……祝你与林小姐幸福美满,白头偕老。”说完,再次一口喝干。我们都看见小米喝酒的时候,一滴细细的泪珠悄无声息地快速滴进了她的酒杯中。   我突然觉得伤感,很想将小米搂进怀中安慰,仅有的理智却提醒着我这绝不能做,否则前面我所努力的一切都将成空,而我,又怎么能辜负林箐?   不如全都喝死算了,我有些自暴自弃,也不说话,仰头便将酒喝尽。   假如不是这时有个林华,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在小米再度为自己倒满酒的时候,林华大声说:“楚戈,你不是说这几天胃痛吗?我来替你喝吧。”   小米对我的关心是不容质疑的,一听林华这样说,便不再倒酒,向我凄楚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舒服。”   我无话可说,只能摇头表示没关系。   丁剑鸿总算也反应了过来,说道:“我们不是还有事要商量吗,这酒就结束了吧。”他嘿嘿干笑一声,说:“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大家对这提议都没有表示反对,小米看来也酒劲发作了,用手按着额头,不说一句话。   于是我便安排丁剑鸿送小米回家,正想提出林箐与我一起时,她说你送送胡姐吧,我坐哥哥的车回去。又降低了声音提醒我:“胡姐明天要去香港了。”   目送了所有人离开以后,胡晓琳说我们去走走吧,说完抢先沿着马路而行。我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今夜的广州特别温柔,难得一见的夜雾早早将整个城市笼罩了起来,仅仅是十几米的地方眼光望去便是朦胧一团,走在这薄雾和霓虹灯中的多是一对对相依相偎的情侣,只有我和胡晓琳保持了一种以示清白的距离。这距离,仅是短短的一步,脚步一偏就能紧密无间,但心里的距离却犹如海角天涯,这辈子是不能有任何逾越的了。   两人就这般默然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胡晓琳说:“我明天要去香港了,嫁给个50多岁的小老板。”   我问:“你爱他?”   胡晓琳回答:“他爱我。”   她转头向我笑笑:“我比你大两岁,明年就30了,再也输不起,也许,找个爱我的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话中有些些的无奈,我张开嘴想安慰几句,搜尽肚肠,却没有一句适合的话。   胡晓琳苦笑了声,停下了脚步:“我们就在这分手吧。”   我忙说:“我送你回酒店。”   胡晓琳轻轻说:“我们的相识就像这条路,不可能一起走到终点,还是早早分开的好。”然后她再不停留,大步向前方走去。   我呆看着胡晓琳的背影消失在薄雾里,很想叫住她,但叫住她以后我又该怎么办?放弃林箐和她在一起?这很不现实,有时候,人生真是无奈。   调整了会心情,我给丁剑鸿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丁剑鸿回答说在咖啡屋,声音有些疲倦。我问小米怎么样?丁剑鸿苦笑着说:“她一回家就把我赶了出来,说要一个人静静。”他说:“蛤蟆,今晚你伤透小米的心了。”   我低声说:“我没有选择,其实我也很心痛她。”   丁剑鸿挺能理解我的难处,说:“我知道。”然后他略带点兴奋地催我快去咖啡屋,说:“这是个会让你特别开心的消息!”   结束了和丁剑鸿的通话后,我又给林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去咖啡屋里办点事,今晚就不去她那儿了。然后钻进路旁的一辆的士,随着车的发动,我想,能让我开心的事,一定是抓到了曹阳的什么把柄。 111222333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第五十九章 应劫   越过咖啡屋几乎满座的客人们,我大步走进里间丁剑鸿的办公室。丁剑鸿办咖啡屋的本意并不在赚钱,仅仅是想起到一个掩饰以及给顾客放松心情的作用,却偏偏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的生意比周围所有以此为生计的咖啡屋都要好。世界上很多事都是这样,就如追女孩,有时候花尽心思也未必能得到个好结果,越是执着,伤得越深,最后只能落个无奈地鸣金收兵,黯然退却的结果。丁剑鸿刚办咖啡屋时,周围几个本地老板见他是外地人,便找人来恐吓他,想逼他收摊走人。谁知一番较量下来,现在他们见了丁剑鸿都要恭敬地叫着大佬,一副温顺如绵羊的表情。   老大和丁剑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我进来,马上把一份文件样的东西推到我面前。我拿起一看,全都是人名和数字。没等我发出疑问,丁剑鸿说:“你仔细看了再说话吧。”   随着我一行行仔细地看下去,慢慢的,我开始激动起来,身体里的血液像烧开的水,翻滚沸腾,就差没从嘴里向外冒了。这纸上写的是和曹阳有关的收贿送贿的记录,我几乎欣喜若狂,假如属实的话,这小小的纸片就是曹阳的命门,类似于武侠小说里高手们的死穴。根据纸上所列的清单,数额非常之大,甚至,可以说曹阳这次死定了。   清单的前半部分是曹阳父母的受贿记录,这部分并没有详细的数据,大部分只是一个人名。重要的是双阳公司在广州活动的一切,记录得非常详细。他们为了争取一个造价数亿的工程,几乎可以说是疯狂的向外撒钱,给相关人员送贿的数额大得吓人,上上下下都打点到了,甚至本市一位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大人物都赫然在内。   不知道丁剑鸿从哪弄的这东西,以前我对侦探行业并没有任何好感,一直认为他们干的尽是些下三滥的事,现在想来,也许任何事都有它的两面性,就看用的人怎样了,譬如菜刀,你可以用它切菜,然后做出顿可口的美味,也可以用它砍人,变成件凶器。   当我向丁剑鸿问出我的疑惑,他说:“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有人邮寄了给我。”   这话犹如盆冷水将我由头淋到了脚。   丁剑鸿继续说:“我收到这东西后,先也是不敢相信,后来还是决定去调查看看,在广州这边有可能会惊动曹阳,我便去了湖南。我找的是纸上列的几个小人物,用了点小小的手段,结果却发现资料上所列的全都属实。”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可以肯定,这是谁在暗中帮着我们。”   我的好心情又随着丁剑鸿的话死灰复燃,忙问:“你没去调查是谁在帮我们?”   丁剑鸿喝了口咖啡,说:“知道我们和曹阳有仇的人,只有那天在咖啡屋里的同乡。同时,有能力得到这些东西的,只有是曹阳身边的人……”他拍了拍桌上的资料:“以周阳和曹阳的精明,这些数据别人不可能接触到,而且……这资料上,有关曹阳父母的一切都比较含糊,也就是说这人并不太清楚湖南的事,很可能是道听途说。这次我去湖南调查时,发现资料上一些名字有错误,音同字不同,更证明这人对湖南的事只是听说。而广州这边的数据则非常详细,他肯定参与了这些事,你说,能参与这种机密,又能打听到曹阳父母一些隐私,还有可能帮我们的人会是谁?”   这下不光是我,就连老大也明白了过来,齐声说:“周阳!”   丁剑鸿点了点,眼睛中异光闪动:“对,除了周阳不可能再有别人!”   看来我一直错怪周阳了,没想到他为我的事居然这般煞费苦心,一阵感动,我很想打自己几个耳光,忙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他。丁剑鸿阻止了我,说你要干什么?我回答说:“给周阳打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丁剑鸿很小心谨慎:“谈是必须的,不过现在还早,曹阳有可能和他在一起,我们等晚一点才联系他吧。”   在好不容易等了两个小时,喝了6杯咖啡,去了4次厕所以后,我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周阳的手机。周阳似乎没有一点意外,第一句话就是:“蛤蟆吗?有什么事?”我说你来趟咖啡屋,我们几个都在。周阳毫没犹豫,回答说:“行,我马上就到。”   等周阳来了之后,我把那份资料放在他面前,问:“这是你做的吧?”   周阳笑了笑,点燃支烟,说:“对,对你们应该有帮助吧?”   所有的事都真相大白了,虽然我明知谢谢其实一钱不值,还是对周阳说了这两个字,感谢他这样用心良苦。周阳说:“我没有你想的那样伟大,开始我真的是要和曹阳合作,后来发现他总是借故拉拢我的职员和我的朋友们,我猜曹阳是想站稳脚后甩掉我,我不会给他这机会的。”他重重吸了口烟:“我不否认也有为你报仇的打算,不过这已经是后来的事了……”周阳轻描淡写地说:“那天老大来找我麻烦,让我想起我们在大学里的事,算了,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次就不和曹阳合作了,妈的,没有曹阳也会有张阳,李阳。”话虽如此,他的脸上颇有心痛之色。   周阳一直是个很牛逼的人,除了表现在高超的泡妞技术上,他拉帮结派的本领更称得上一流,所以随着周阳交际圈子的扩大,我们几兄弟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我们付出很多,就算他本来将我们的友情看得再重,在那群官宦弟子的圈子里混上一些时候,什么都会变质,那圈子可是丢一个圣女进去也会很快变成荡妇的。因此这次就是丁剑鸿也没认为周阳会帮我们,尽管周阳的出手还是有他的原因,但这世上本没有完美的东西,一定要强求的话,只能是自寻烦恼。   周阳和我们商量了很久,我们担心假如利用这份名单去整曹阳也会牵连到他。周阳不在乎地说我早有了安排,到时我去自首,不过是出点血,我上面有人罩,不会有什么大事。他提醒我们:曹阳的关系来自于他的父母,这里有一部分高官是他父母的战友和同事,要想扳倒曹阳必须先整倒他的父母。周阳说曹阳见我投资了几千万,所以没有怀疑我,有时为了在我面前吹嘘他父母的能力,泄漏了不少东西,你们一定要利用这些资料去对付他们。   丁剑鸿说我明天就联系反贪局。周阳摇头反对,说没有用的,曹阳的父亲在湖南那边根深蒂固,今年又想捞个市长做做,地方部门拿他没办法,那样只能让他结识更多的人,最后反而成了铁板一块。要干就要从上层找关系,还有就是通过他的政敌去打垮他。周阳在这方面确实比我们强多了,他说:“你们别看现在反贪搞得那么火热,级别高点的官员,其实都是倒在派系斗争中,所谓反腐,其实只是派系间洗牌的一个武器。”   随后周阳向我们提供了两个与曹阳父母旗鼓相当的政敌,其中一个正是他这次市长选举中的对手,假如他能得到相关资料,肯定会用来大做文章。不光这样,丁剑鸿准备再赴湖南,根据资料上的名单,不择手段也要拿到相关的证据,再通过他一些客户的关系帮忙,他最先成名所认识的那台湾老头就是全国政协的,想必在京里有一定势力。我也打算请林华通过他的后台搭上京里的关系,再加上周阳的里应外合,数管齐下,这样,上下里外一齐动手,曹阳想不死都难。   我们再仔细地部署好行动步骤,并结束这次会谈时已经零点了,搭周阳的车回到家里时我已经很疲倦,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心情的起伏实在太大,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于是一进房间我就倒在了床上。   那个梦在我才进入睡眠时便迫不及待地出现了。自从认识了林箐以后,这个梦出现的频率就慢慢变少,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再来打扰我。如果不是它的突然再次现身,也许我都会以为那只是我的一个噫想,而随着时间的流转将它彻底的埋葬在记忆里。   还是那轮冷月,还是那如薄纱般的轻雾,我依然看不清楚那个站在高处哀伤哭泣着的女孩,也同样地动不了我的身体,只能摇头,大叫着不要。女孩也依然听不到我的喊叫,只是一步步,慢慢却又坚定地走向前方……我在梦里拼命地挣扎着,提醒自己立即醒来,不要去看这我无法承受的一幕。但我的脑袋里彷佛有一条条隐形地绳子在束缚着我的意识,我挣断了一条,又有更多的绳子狞笑着将我捆绑得死死的,让我无法从梦里醒来。于是我只有一如从前般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慢慢哭泣着走向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终于挣脱梦魇醒来的一刹那,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同时听见自己从梦境中带来的一声大叫:“不要啊,小米。”   第六十章 破劫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在大人们的闲聊中被灌输了一种宿命论,大人们用他们所经历过的所有事,让我得出一个结论,所有的命运其实早在我们出生前就被裁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强求也得不到,我们所做的都在命运的掌握之中,抗争和驯服的结果都是一样,谁也无法逃离,也不可能改变。   在当年对待小米的背叛事件,我也许就受了这种观点的影响,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去挽回,而是选择了逃避和无奈地接受。   当认识了林箐以后,我慢慢地开始重新去诠释自己活着的意义,就算真的如大人们说的,命运早被注定,但我们活着是一种经过,纵然最后一切都将归于黄土,我们要的是过程,和过程中的欢笑及眼泪,那样,就算抗争失败了自己至少会觉得欣慰和无憾。   就像当我得知梦中跳楼的女孩居然是小米时。   那夜,淡月如钩,从我的窗口抬头仰望,一层薄雾飘荡在夜空中,静谧安详,没有沾染红尘里的丝毫杂乱纷扰。我原本很喜欢这样的夜色,朦朦胧胧,若隐还现。只是那时却心绪难安,烦躁无比。   从上学时候起,我就不相信玄幻的东西,我一直认为玄幻和宿命并不是同一类,玄幻是迷信,而宿命却是一种我们现在还不能捉摸的事物。命运是不可能以具体的形式来告知大家它的存在的,所以这个梦,我一直认为只是因我青春期的压抑而诞生,再在诸多的不如意里疯狂成长,那个女孩仅是我噫想中的产物,不然怎么解释和林箐好上以后它便慢慢地远离了我。   只是这陪伴了我十几年的梦却如此清晰,而梦中那女孩是小米的事实也让我的心跳异常剧烈,好像有人在里面大力地敲打,全身燥热难当,怎么也不可能若无其事般再次安睡。我用冷水拼命地淋着全身也无济于事,反而心里更是慌张,总觉得即将发生一件对我来说非常不好,也是我绝对不能承受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相信这个梦。它像个最忠实的情人一般跟随了我这么多年,也许真的是要向我预示点什么,也许只是我有感于小米心里的凄苦,于是将她代入了那荒诞的一幕中。   两者之间我更相信是后者。   因为胸中实在闷得难受,我再次走近窗前,看着那轮弯月深深呼吸了几口,那一刻,那月在我眼里呈现的竟然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我突然发现,这同样的月色与薄雾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中,伴随它们的,将是我梦里那个叫小米的女孩最后绝望地一跳。这情景让我猛然间全身战栗,心里强烈的不安越来越盛,只觉手脚冰冷颤抖,无法控制。   不管是真是假,就算是多疑也好,我决定马上给小米打个电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小米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将永远生活在恶梦中,再也无法走出。   我并不知道小米的电话号码,在乱转了两圈后,想起丁剑鸿一定会有,立即拨通了他的手机。丁剑鸿一接听电话,我马上说快把小米家的电话告诉我。丁剑鸿或许正从美梦中被我惊醒,声音中有些愠怒:“这么晚了,你干什么?”   我来不及向他解释,也没法解释,只是大叫:“你他妈的快说,不然来不及了。”说这话时,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丁剑鸿大约也听出我的声音不对,不再多话,很快报出了小米家的电话号码。我立即切断通话,又拨通了小米的电话。   话筒里传来的却是阵阵的嘟嘟声,始终没有人应答。   随着第三次拨号的结束,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都快凌晨两点了,小米居然不在家,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我飞快地向门外冲去,没跑出几步,只觉轰然一响,迎面撞上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我忘记打开房门了。这一下撞击非常的重,鼻子里马上涌出大量鲜血,脑袋也阵阵发黑,只是我没有感觉到疼痛,用手抹了下鼻子,我开门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出到小区的路上,我站在清冷的月色中,却茫然站立着不知道该去哪儿,而心里阵阵的抽搐,频率越来越快。呆了半响,我抱头蹲在了这寂静无人的小道上,我已感觉到不管是命运也好,还是巧合也罢,也许我梦中的那残酷的一幕真的就要上演了,就在今夜,就在此时,只是我没能得到一点提示,根本不知道小米现在身处何方。   假如小米能够平安无事的话,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   时间就这般分分秒秒地从我身边流过,我像条被抛上沙滩的鱼,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想不到杨伟离开没多久,小米也将离我而去了。   猛然间,我想起了福茂大厦。   杨伟跳楼时小米虽然不在场,但后来她肯定问过丁剑鸿,甚至有可能还让他带去那儿凭吊了杨伟。我用手摸腰间,准备再给丁剑鸿打电话问问,却发现手机那时掉在地上没有捡起来。再上去拿又要花上好几分钟,现在我再也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因为我感到那种不祥的感觉已如洪荒时的猛兽,喘着粗气越来越迫近我。   我再不犹豫,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飞快冲向小区外。   幸运的是我才到小区门前就过来了一辆的士,我马上拉开门冲上了车,向司机报出了福茂的地址,并请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很感激那位司机,当我嫌车速还是太慢,准备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办法来上调他的积极性时,这才发现我穿的是一身睡衣,别说把车资提高数倍,就连正常的都付不出来。于是我只有再三向司机保证确实有关于人命的大事,并告诉了他我家的地址,包括愿意承担所有因他超速驾驶所带来的后果与损失。也许是我一脸的惶急和紧张打动了司机,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脚向油门全力踩了下去,小车以飞般的速度直冲向前。   福茂大厦就像解放前富贵人家的二房,年轻时姿色不错,还是受尽了宠爱的,但随着年纪的增大,最终落得个晚景凄凉的下场。现在的福茂大厦里面虽然还住了不少人,但已和日益发展的广州格格不入,若放在别的城市它还算耐看,在官员以建筑疯狂敛财,四处找寻机会破土动工的广州,它已被列为很快就要推倒重建的工程,一个给某些人增大肚腩,充实荷包的契机。   到了福茂大厦,我甚至来不及向司机说声谢谢,便径直冲了进去。福茂因为拆迁带来的人心惶惶,这几个月里早乱成一团,原本就不怎么负责的保安更是经常不见人影。我来不及等电梯,沿着消防楼梯拼命地向上冲,恨不得身上能长出对翅膀来立即飞上顶楼。随着与顶楼的越来越近,那种心悸也更是强烈,我几乎可以肯定了小米一定在这。   终于到达了楼顶,我稍稍犹豫,然后轻轻拉开了门,一步跨入了天台。   这一步,我仿佛在刹那间经过了一次时空转换,眼前的一切真的与我梦中的场景几乎完全一样,幽幽的月色,悲伤的女孩,那此时正在哭泣着走向楼台边缘的正是小米。   我想立即冲上前去拉住小米,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牢牢捆住了一样,无论怎样用力也迈不开脚步。我想大声叫喊让小米停止前进,又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不停地摇着头,张大了嘴,看着小米慢慢地,却又是很坚决的越来越接近了如鬼怪一般狰狞的黑暗。   那时候我浑身是汗,心急如焚,但也许是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给惊呆了,也许是刚才用力过度,我的整个身体,除了摇头外,再不能做出任何一点动作,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而小米却用手掌掩着脸,在月亮下,轻风中,如一个毅然赴难的圣女,越来越接近了楼台边缘。   我现在根本无法形容自己那时候的心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只有一个念头:假如小米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我也绝对不会再活下去!   我并不是一个有急智的人,眼前的情景让我除了震惊,焦急外再没有任何办法可想。我不愿眼睁睁地看到小米从我眼中消失,对我而言,这比死更让我难受。我想,不如让我先死在小米面前吧。于是低头用尽全力撞在了身边的墙上。   撞击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响亮,令我脑袋里闪起一片星光,一层腥膻的液体也马上从头顶流下,复盖了我的整个脸部。透过模糊的双眼,我突然发现随着撞击声的响起,小米立即停住了脚步,她默不出声地站立了一会,终于缓缓回过了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欣喜若狂,担心小米没有看见我,在聚集了一会力量后,我又大力地撞向了墙壁。在再一次的天旋地转中,我见到小米惊叫了声楚戈,然后快速地向我冲来。   终于过去了,我想,也在这时我奇迹般的又有了行动能力,但双腿绵软无力,完全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我踉跄了一下,坐在了地上,只觉脑袋里剧痛无比,身上凉凉的全是汗水。小米跑近我身边,抱住我不停问:“楚戈,你怎么拉?”   我几乎花尽剩余的力气才向她露出一个笑容:“小米,如果你一定要轻生,就带上我,你知道的,你死了,我也绝对不会活着。”   第六十一章 提早离席的盛宴 (连载完毕)   那晚我虽然脑袋疼痛,全身疲惫之极,还是坚持着送小米回到了她家,然后我强迫小米上床休息,什么都不要想,自己则坐在她的床前一步不敢走开。小米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我怕只要稍不注意,她会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从此阴阳永隔,再不能相见。我想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认为只要我不结婚,终有一天还是会回到她的身边,但酒宴上的那一幕将她的侥幸彻底击碎,执拗的小米在酒精的麻醉下,做出这样的傻事其实不足为奇。我恨的,是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预料到,差点酿成我今生的最大的恨事。   小米一直没有睡觉,眼睛看着天花板默默出神,不吵也不闹,她眼神里的茫然和伤心让我坐立不安。我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小米,除非她自己能解开这个结,她的性格,也可以说是她性格的缺陷我太清楚了。我悲哀地想,就算我放弃林箐回到她身边,我们也不会是个圆满的结局,这么多年的经历过后,她虽然还是她,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改变了这一切的是曹阳以及我自己,在小米的遭遇里,我们都是不可饶恕的罪人,联手将她差点逼上了绝路。曹阳很快将付出他惨痛的代价,只是我呢,我又该怎样去还给小米一个平静的生活?   天终于亮了,小米的眼睛慢慢开始清亮起来,她下了床,走近我身边,然后用手抚摸着我头上的伤口:“痛吗?楚戈。”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小米问:“假如昨晚我死了,你真的会跳下去吗?”   我坚定地向她点了点头。   小米轻轻说:“你真傻……楚戈,我想明白了,这次我真的不会再依赖你,也保证不再做傻事,你放心。”她停了停,又说:“让我最后在你怀里哭一次吧,就像以前一样,这次以后,我就不再爱你了,我会重新开始好好生活的。”   小米说完这句话便扑在我怀里放声大哭,双手紧紧抱住了我,很快的,从她眼里流出的泪水便浸湿了我的衣裳。我也牢牢抱住了小米,将头放在她的发际,这儿,有我曾经异常熟悉的清香。   这个早晨,除了我自己,没有谁会知道,在抱着小米时我也悄悄地流下了泪。   ……   林箐的电话将我从沉思中惊醒,她埋怨说你怎么还不来?小米和我都已经到了,周阳也立即就到。我忙说刚洗了个澡,马上就走。   彷佛在一夜之间,广州的冬天终于姗姗而来,街上来往的男女们都换上了厚衣,虽然这样,比起家乡来还是不知道要暖和多少。这时候的家乡想必是大雪漫天了,在外面走上一趟便会手脚冰冷麻木,脸颊像个刚经历初吻的少女,一片嫣红。大家一般都会围炉而坐,如非必要,不轻易出外。   离春节只有几天了,广州街头已经带上了浓厚的喜庆气氛,所有的商家为了赚取农历年前最后一桶金,纷纷贴出了大幅广告,有奖销售,购货返款等等,花样繁多,奇招频出,就只没有跑到街上拖人进去了。这些招数让人眼热心跳,心动不已,口袋里的钞票像首歌唱的那样:我要飞,我要飞。   对这最能吸引女人的活动,林箐也未能免俗,说后天就要回我家乡去了,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好,一定要拖着我去进行这场能让任何一位勇士脸如土色的大采购。   小米和周阳、丁剑鸿说要给我父母买点什么,于是也申请加入采购大军,不过丁剑鸿临时有事,只好让周阳代劳。这段时间,丁剑鸿正在忙着要把自己的侦探社转到上海去,确实忙晕了头,在和曹阳的战争中他得罪了不少高人,已经无法在广州立足。周阳也是一样,在按我们的计划临阵倒戈后,虽然因为官场的洗牌讨好了一批,但恨他的人更多。帮他的未必会尽力,想整他的却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他也整备在过了春节后,开始向上海发展。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在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战斗中都是个千古不变的真理,就看值不值得了。对付曹阳这次,我们侥幸赢了,后果是全都不能再在广州立足,像古时候被流放的犯人。   这些日子,虽然只是20来天的时间,却是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丁剑鸿那位台湾老头在北京活动了一番后,据说有位实权人士看到了对曹阳父母的揭发,他拍案而起:“立即展开调查,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曹阳父亲的政敌果然也如周阳所预料的,在收到资料后,极尽阴毒之能事,揭发,制造舆论等全都用上了。再加上林华和周阳的关系也在暗中推动这一倒曹大计,这么多势力同时大举进攻下,曹阳的父亲再怎么根基深厚也坚持不住,就如被皇帝查抄的荣国府,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几天之后,被双规的干部互相检举,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已有数十人又接受了停职调查,后来还是很多官员联合上书,说再这样下去此地再无可用之人,经济,政治会陷入动荡云云,一场轰动全省的反腐运动这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周阳待曹阳的父母被双规之后,在自己的背后势力授意下,向政府主动投诚,把双阳公司的一切全都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场风波又在广州如火如荼的展开。曹阳父母的一些知交好友这时自保都来不及,当然不可能再去帮到他,于是双阳公司也陷入了一片混乱。曹阳是个很知机的人,早听到了一些风声,在某天突然人间蒸发了。双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曹阳,周阳因主动检举,迷途知返,在一些神秘人士的操纵下,没过几天又耀武扬威地出现在了广州街头。   在这次风波中,小米的表现确实如她那天向我保证的一样,有了很大的变化。曹阳虽然没到案,对于他的调查一直没有结束,也由经济问题转到了别的方面,他的一些牵涉到此事的死党为了脱身,毫不犹豫地向政府历数了曹阳的种种罪恶,这几年,曹阳用迷奸,强奸等手段残害的女孩竟有10多人,这些女孩在接受调查时都不肯承认有过这事,只有小米,她以前比任何一个女孩都看重自己的初次和声誉,现在却勇敢地向公安人员指证了曹阳,她的这一举动让我和丁剑鸿都愕然了好些天。   最后曹阳居然还牵涉到了一桩命案,在一次迷奸个女模特时药下过量了,导致了女模特的死亡,他叫上了位朋友偷偷地将尸体捆上石头抛在了个水库中。他这个朋友正好在这次风波中也算得上主要人物,唯一后台曹阳自身难保,他便实行了自救,将这件往事又挖掘了出来。   小米对我和林箐的回家结婚表示了真诚祝贺,完全看不出一丝异样。她也不再避开我,在我的面前她沉着冷静,将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而不再是个刻骨铭心的爱人。林箐比较喜欢小米,有时会去她家聊天,还经常约好逛街游玩,假如我和她的约会正好与小米的时间上有冲突,那么林箐一定会选择陪伴小米,而将我象个失去宠爱的后妃一般打入冷宫。她们两人的关系飞速发展,好得让我都要妒忌了。我曾打趣说箐儿你不会是个双性恋者吧。说出这话的后果是林箐立即迎面一拳打在了我头上。   若说唯一有些不开心的,就是叶萍悄悄带上磊磊离开了广州,不知去向。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只希望叶萍能够摆脱所有阴影,将磊磊好好抚养长大。   我和周阳陪着两位美丽的女孩逛了整整一天,弄得筋疲力尽,手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货物。她们却意犹未尽,神采奕奕,大有不将广州货物买成普遍缺货就不放手的豪气,在个店里吃了不知道该算是中餐还是晚餐后,又准备携手再战商场。   我与周阳几乎是拖着腿跟她们四处乱逛,讨论了很久也没明白为什么女孩在逛街买物上居然有如此精力,并一致同意将这个奇迹列为和外星人、大脚怪、尼斯胡怪以及百慕大齐名的世界第五大迷。   待她们去看时装的时候,我对同样死也不肯再进去的周阳说就要离开广州了,有什么舍不得的吗。周阳一脸沮丧,别的还没什么,就是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那些MM可惜了。我拍拍他的肩安慰:“没事,你有的是钱,大不了以后每个周末包飞机让她们去上海。”   两人抽了好几支烟后,林箐和小米才从商场出来。周阳问:“可以回去了吧?”林箐回答:“还早呢,很多东西没有买好。”我和周阳相视苦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她面前。   直到天要黑了,林箐总算说真累啊,不逛了,我们回家去。我和周阳才来得及松了口气,却听小米回答:“是啊,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明天再早点来。”林箐在我们两位男士的面如土色中点头表示同意。周阳忙说:“明天我还有重要事,就不来陪你们了,有蛤蟆一个在就行。”说完不顾我的怒目而视,向我奸笑几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大包小包地赶到我的住所,我放下手里的货物,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刚把门开了,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上层冲了下来,接着一个声音大叫周阳,你这王八蛋。我愕然转身,眼前的一幕让我惊恐地睁大了眼,曹阳正一刀捅进了周阳的肚子。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曹阳狠狠说:“让你出卖我。”抽出刀又一次捅了进去。周阳这时才大叫一声,撒腿想跑,走了一步便一跤摔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曹阳又向正在发楞的林箐和小米跑去,我清醒过来,大叫:“快跑。”冲上前想截住住曹阳,只是我的距离远过她们和曹阳的,我才迈开脚步,曹阳已接近了她们。   林箐虽然比小米还要小了几个月,应变的本能却远远强于小米,在曹阳接近她的时候,林箐向旁边退开了一步。而小米却依然呆呆的不知道躲避,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曹阳已伸手抓住了她,再把刀放在了她脖子旁。   我和林箐齐声叫:“不要。”   曹阳红着眼向我笑了笑,然后说:“马上进房,不然我杀了她。”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在自己的心里,是不是还对小米有爱,但至少曾经爱过,小米就永远是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我控制不住地关心她的一切,为了小米,我愿意付出所有。   曹阳这样一说,我和林箐都不敢反抗,跟着他走进了房中。曹阳死死盯着我说:“楚戈,你们害得我一无所有,今天一定要付出代价!”   小米在他手上,现在我一点都不敢去激怒他,只好恳求:“曹阳,有话好说,你先放了小米吧。”   曹阳“嘿嘿”一笑,嘴凑近小米耳边:“小米,又见到了我,高兴吗?当初其实我很喜欢你的,你却狠心拒绝了我几次,没想到今天吧?”   小米自被曹阳抓住后,一直苍白着脸一句话都没说,这时更是闭上了眼不理他,这对小米来说,已经是厌恶一个人的最强烈表示了。   曹阳得意地笑了两声,又对我说:“楚戈,我以前玩了小米,你很心痛吧,反正我是不想活了,今天要让你再试试心痛的滋味。”他指了指林箐:“这个漂亮妞也别想逃掉,你们谁走我马上杀了她。”说着手里的刀紧了紧,小米雪白的脖颈上立即渗出了一路细细的血迹。   “曹阳”我大叫:“她们都是纯洁的女孩,你放过她们吧,你要什么我都给。”我想曹阳无论要什么我都会去给他办到,只要不伤害小米和林箐就行了,哪怕要我跪下,再像狗一样围绕广州市爬上一圈,我也愿意去做。   曹阳说:“我想要以前的生活,你能给吗?”他伸手在小米的胸部摸了一把:“没时间了,让好戏开演吧。”   小米浑身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用牙齿咬住了下唇,伤感地看着我。我心里一慌,小米每次做出这表情的时候,都表示她想要坚强起来,但现在,她能怎样坚强?小米看了我一会,突然说:“我爱你,楚戈,祝你和箐儿以后幸福快乐。”她说着这话时,眼中流下了这段时间我再没见过的泪:“你忘了我吧!”然后在我与林箐的惊叫中,扭头便撞向了曹阳手里的匕首。   幸好曹阳本能地将匕首向后一缩,我立即扑了上去,伸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手将小米向后推开,大声说:“你们快跑,马上报警。”话刚落音,曹阳一脚蹬在我身上,我手一松,不自主地向后连退几步。趁着曹阳还没冲上来,我抓起还在犹豫的林箐和小米推出了门外,然后飞快地关上门,并按下了反锁扣。   在我做好这一切正准备回头面对曹阳时,突觉腰中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然后又快速地离开,却没有痛的感觉。我扭头一看,曹阳的匕首正从我腰中拔出,同时也带出了一抹鲜艳的红。我把背紧紧靠在门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曹阳。他向我狰狞地笑:“楚戈,你完了。”说着想上前将我推开。   这时林箐和小米在门外哭着用力敲门,让我马上出去。既然她们还没离开,我怎么也不可能让曹阳出外。当曹阳接近我的一刹那,我伸手抱住了他。   曹阳破口大骂:“妈的,滚开。”然后我感觉无数次尖锐的东西在我的后背进进出出。我抱紧了曹阳,再移动一只脚放在了他的脚后,猛一用力,曹阳便站立不住,带动着我向后倒在了地上,同时他手里的匕首也远远地甩了出去。   曹阳拼命地挣扎,我则死死地用全力压住他。僵持了一会,慢慢的,我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消失,彷佛正随着不停流出的血远去。曹阳终于翻转了过来,但仍然不能摆脱我,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能放手,箐儿和小米还在门外。   曹阳见我依然抱紧了他,挥拳不停打我的脸,我脑袋里阵阵发黑,仍咬牙坚持着。曹阳打了一会,也许是累了,终于停住了手,和我商量:“楚戈,你放手让我走,我保证不伤害她们怎么样?”   我双手用了用力,说:“我不会相信你。”   曹阳继续说:“你伤得很重,现在去医院可能还有救,再这样下去非死不可。”   我向他无力地笑笑:“曹阳,我发过誓,只要你能下地狱,我愿意舍身相陪。你和我这么相似,就像我恶的一面,今天,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曹阳又暴躁起来,大骂:“去你妈的。”再次挥拳打我的脸。我只是用力抱着他的腰,其余的不能顾及,也无力去顾及。在曹阳如雨点落下的拳头中,我想:我一直是个懦弱的人,不少次伤害了小米和林箐,但我是爱着她们的,虽然我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领,对她们的爱却比任何一个人真,今天,就让自己用生命来证明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阳再次累了,爬在我身上直喘粗心,也许他见怎么也摆脱不了我,终于放弃了挣扎,一动不动地伏在我身上,我们像对联体双胎般牢牢地靠在一起。   我静静躺在地上,感觉身体渐渐麻木冰冷,耳边听到林箐和小米地敲打声正在依稀远去,昏昏沉沉地只想睡上一觉。正朦胧间,似乎听到林箐在哭着叫:“楚戈,你一定要坚持住……还记得那天你喝醉酒跑到我家里的事吗?我不能失去你……”那天不是一个梦?我精神一振,也就在这时,曹阳突然用劲想要爬起来,我不知道哪儿又生出了一股劲,将他想要挣脱的企图扼杀。曹阳叹了口气:“楚戈,我认命了。”放弃了努力。   我用力睁大了眼睛,想要驱走睡意,不停对自己说,我不能死,也许箐儿已有了我的小孩,我要对她和我的孩子负责。 111222333  但那睡意却频频袭来,我感觉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朦胧,越来越看不真切,最后一抹阳光从我的眼帘上飞速溜过,黑夜突如其来般冲塞满了整个房间,在这黑暗中,我听见一阵凄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听见了广州街头每个人的欢笑和哭泣,听见遥远的地方响起了阵阵钟声……许多过往的片段在我的眼前飞舞旋转,组合成一副副完整的画面,这些画面里,杨伟在向我神秘地微笑着。   我看到几个月前的楚戈握着林箐的手说:“:箐儿,现在我正式向你求婚,求你嫁给我好吗?”   看到21岁的楚戈在飘香的桂树下对着小米背诗:“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下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看到19岁的楚戈在食堂里与兄弟们并肩一起,握紧双拳。   看到刚出生的楚戈在妈妈怀里安静的休憩,无忧无虑……这边的演出终要结束   那边的戏剧却即将登场   这方的繁华已经凋落   彼岸的花儿却绽开似锦   这一场盛宴里   我依约而来   但提早离席   ……   后记:   终于完成了这个小说,感觉有生下孩子的畅快,只是我怀孕的周期比较长,网络版本用了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感谢这一年多里始终支持我的读者,本来在实体书出版后我几次准备放弃了这个版本,再开新小说,但在起点书评区看到每天有人在投推荐票给我,从没间断过,我想就算放弃一些金钱上的东西也值得了,这才坚持了下来。原来我还是有些私心的,想等第二本书上传的时候再继续更新这本,这样可以在正文里面帮自己做做广告,那样的话还需要几个月才能结局,面对读者的等待,我终于还是改变了初衷,先把飘来荡去写完。   以前我曾答应过,网络版一定会是个好结局,原谅我没有做到。其实早想好了个结局的,楚戈在和曹阳的打斗中受伤住院,小米悉心的照顾他,楚戈对林箐则有了些成见,因为当时曹阳冲向她们的时候,林箐只是自己躲开了,没有同时将小米拉开。林箐并没有为此解释,在医院又无意中误会了楚戈和小米后,默默地离开了医院。最后楚戈在一个清晨接到林华的电话,说林箐就要去法国了,并指责楚戈无情无气。楚戈向林华说出那天的事,林华告诉他,生命有了危险的时候,躲避是一种本能,她不是圣人,那时候没想到救小米很正常。楚戈结束了和林华的通话后,决定去机场追回林箐,但当他要出门时,听到病床边的熟睡着的小米轻轻叫了声楚戈,脸上露出孩子般满足的笑容。于是楚戈又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最后是一年后,楚戈在家乡与怀孕的妻子有一段对话,但小说里没有显示出她的名字,楚戈选择的是谁,留给读者自己去想。   这个结局早在一年前就想好了,昨天写到最后时我突然决定推翻,我无法欺骗自己,不管楚戈选择了谁,还有一个终究会受伤,想来想去,只好有了现在的这个结局。这个结局并不是悲剧,楚戈的生死依然没有交代,读者大可以自己去想像。其实就算他死了,我觉得也没什么,他是为保护自己的爱人而死,不会再有遗憾,那一刻的楚戈,是个真正的英雄。主角一直很自私,对陈蕾霸道的帮助,却又不能给她想要的。对小米的“背叛”怕自己再受伤害而不去挽回,在东莞报复时明知道小米还是爱着他的,仍能甩手就走。对殷,胡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其实他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小米和林箐的爱的,只有这样的结局,楚戈解脱了,同时他也彻底的蜕变了,真心为自己的爱人付出了一切。小米和林箐虽然会伤心,但也会为楚戈骄傲的,之前,她们找不出楚戈真正值得骄傲的地方,虽然她们爱他。我个人认为这结局很好,所以能推翻我构思了一年的上面那个结局,她们没能和楚戈拥有俗世意义上的幸福,但这份思念和骄傲却会比任何一份爱情保存得更久远,我想,楚戈最后是幸福的。至于曹阳这个人,我安排了他和楚戈相似,其实是用他替代了楚戈的恶。一些书友问楚戈名字的来历,楚代的兵器到现在也该是锈迹斑斑,空余遗恨了,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小说我并不认为自己写得好,能感动一些书友可能因为我用了心写,其实BUG不少,不过这只是鱼的第一本小说,烂点也没什么,至少我自己是原谅自己了,嘿嘿,相信下本会成熟点。很多书友说这书很现实,其实我并没有把它当本现实的小说写,情节上有很多离奇和宿命的东西,林箐更是个理想人物,我只想用她的完美来激起楚戈向善的动力,现实的,只是一部分。   多谢的强力推荐使鱼出了头,使这小说像病毒一样流毒网上,并顺利出版。感谢新浪和搜狐的首页推荐使鱼得以卖出个电视电影的版权。   最后广告一下,鱼的第二本都市类小说(一个人的烟花)很快会上传,顺利的话还会有本奇幻小说(天下)同时毒害大家的眼睛,希望各位能继续支持。   :)   附一个书友拼主角和几个MM的感情,假如主角犯事要被罚跪:☆情竹☆(****)09:45:59陈蕾绝对不会让你跪的。小米也舍不得你跪。林箐你会主动跪。胡晓琳会主动让你跪。殷湘丽在你下跪的那一瞬间也许会扶你一把。但是绝对是客套。   (喜欢语音小说的朋友请去子非鱼免费收听,下载飘荡的语音版)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品花 宝鉴   [清] 陈森 撰   序   品花宝鉴序   品花宝鉴题词   第一回 史南湘制谱选名花 梅子玉闻香惊绝艳第二回 魏聘才途中夸遇美 王桂保席上乱飞花第三回 卖烟壶老王索诈 砸菜碗小旦撒娇   第四回 三名士雪窗分咏 一少年粉壁题词   第五回 袁宝珠引进杜琴言 富三爷细述华公子第六回 颜夫人快订良姻 梅公子初观色界   第七回 颜仲清最工一字对 史南湘独出五言诗第八回 偷复偷戏园失银两 乐中乐酒馆闹皮杯第九回 月夕灯宵万花齐放 珠情琴思一面缘悭第十回 春梦婆娑情长情短 花枝约略疑假疑真第十一回 三佳人妙语翻新 交婢女戏言受责   第十二回 颜仲清婆心侠气 田春航傲骨痴情   第十三回 两心巧印巨眼深情 一味歪缠淫魔色鬼第十四回 诵七言琴声复奏字 搜四子酒令新翻第十五回 老学士奉命出差 佳公子闲情访素   第十六回 魏聘才初进华公府 梅子玉再访杜琴言第十七回 祝芳年琼筵集词客 评花谱国色冠群香第十八回 狎客楼中教蔑片 妖娼门口唱杨枝   第十九回 述淫邪奸谋藏木桶 逞智慧妙语骗金箍第二十回 夺锦标龙舟竞渡 闷酒令鸳侣传觞   第二十一回 造谣言徒遭冷眼 问衷曲暗泣同心第二十二回 遇灾星素琴双痛哭 逛运河梅杜再联情第二十三回 裹草帘阿呆遭毒手 坐粪车劣幕述淫心第二十四回 说新闻传来新戏 定情品跳出情关第二十五回 水榭风廓花能解语 清歌妙舞玉自生香第二十六回 进谗言聘才酬宿怨 重国色华府购名花第二十七回 奚正绅大闹秋水堂 杜琴言避祸华公府第二十八回 生离别隐语寄牵牛 昧天良贪心学扁马第二十九回 缺月重圆真情独笑 群珠紧守离恨谁怜第三十回 赏灯月开宴品群花 试容装上台呈艳曲第三十一回 解余酲群花留夜月 萦旧感名士唱秋坟第三十二回 众名士萧斋等报捷 老司官冷署判呈词第三十三回 寄家书梅学使训子 馈赆仪华公子辞宾第三十四回 还宿债李元茂借钱 闹元宵魏聘才被窃第三十五回 集葩经飞花生并蒂 裁艳曲红豆掷相思第三十六回 小谈心众口骂珊枝 中奸计奋身碎玉镯第三十七回 行小令一字化为三 对戏名二言增至四第三十八回 论真赝注释神禹碑 数灾祥驳翻太乙数第三十九回 闹新房灵机生雅谑 装假发白首变红颜第四十回 奚老土淫毒成天阉 潘其观恶报作风臀第四十一回 惜芳春蝴蝶皆成梦 按艳拍鸳鸯不羡仙第四十二回 索养赡师娘勒价 打茶围幕友破财第四十三回 苏蕙芳慧心瞒寡妇 徐子云重价赎琴言第四十四回 听谣言三家人起衅 见恶札两公子绝交第四十五回 佳公子踏月访情人 美玉郎扶乩认义父第四十六回 众英才分题联集锦 老名士制序笔生花第四十七回 奚十一奇方修肾 潘其观忍辱医臀第四十八回 木兰艇吟出断肠词 皇华亭痛洒离情泪第四十九回 爱中慕田状元求婚 意外情许三姐认弟第五十回 改戏文林春喜正谱 娶妓女魏聘才收场第五十一回 闹缝穷隔墙听戏 舒积忿同室操戈第五十二回 群公子花园贺喜 众佳人绣阁陪新第五十三回 桃花扇题曲定芳情 燕子矶痴魂惊幻梦第五十四回 才子词科登翰苑 佳人绣阁论唐诗第五十五回 凤凰山下谒骚坛 翡翠巢边寻旧冢第五十六回 屈方正成神托梦 侯太史假义恤孤第五十七回 袁绮香酒令戏群芳 王琼华诗牌作盟主第五十八回 奚十一主仆遭恶报 潘其观夫妇闹淫魔第五十九回 梅侍郎独建屈公祠 屈少君重返都门地第六十回 金吉甫归结品花鉴 袁宝珠领袖祝文星序   余谓游戏笔墨之妙,必须绘形绘声。传真者能绘形,而不能绘声;传奇者能绘声,而不能绘形,每为憾焉。若夫形声兼绘者,余于诸才子书,并《聊斋》、《红楼梦》外,则首推石函氏之《品花宝鉴》矣。   传闻石函氏本江南名宿,半生潦倒,一第磋跎,足迹半天下。所历名山大川,聚为胸中丘壑,发为文章,故邪邪正正,悉能如见其人,真说部中之另具一格者。   余从友人处多方借抄,其中错落,不一而足。正订未半,而借者踵至,虽欲卒读,几不可得。后闻外间已有刻传之举,又复各处探听。始知刻未数卷,主人他出,已将其板付之梓人,梓人知余处有抄本,是以商之于余,欲卒成之。即将所刻者呈余披阅。非特鲁鱼亥豕,且与前所借抄之本少有不同。   今年春,愁病交集,根无可遣,终日在药炉茗碗间消磨岁月,颇觉自苦,聊借此以遣病魔。再三校阅,删订画一,七越月而刻成。若非余旧有抄本,则此数卷之板,竟为爨下物矣。   至于石函氏,与余未经谋面,是书竟赖余以传,事有因缘,殆可深信。   尝读韩文云: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又云: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余但取其鸣之善,而欲使天下之人皆闻其鸣,借纸上之形声,供目前之啸傲。镜花水月。过眼皆空;海市蜃楼。到头是幻。又何论夫形为谁之形,声为谁之声,更何论夫绘形绘声者之为何如人耶!世多达者,当不河汉余言。是为序。   幻中了幻居士   上一页   品花宝鉴序   余前客都中,馆于同里某比部宅,曾为《梅花梦》传奇一部,虽留意于词藻,而末谐于声律,故未尝以之示人。比部赏余文曲而能达,正而能雅,而又戏而善谑,遂嘱余为说部,可以畅所欲言,随笔抒写,不愈于倚声按律之必落人窠日乎?时余好学古文诗赋歌行等类,而稗官一书心厌薄之。及秋试下第,境益穷,志益悲,块然块垒于胸中而无以自消,日排遣于歌楼舞榭间,三月而忘倦,略识声容伎艺之妙,与夫性情之贞淫,语言之雅俗,情文之真伪。间与比部品题梨园,雌黄人物,比部曰:“予嘱君之所为小说者,其命意即在乎此,何不即以此辈为之?如得成书,则道人所未道也。”余亦心好之,遂窃拟之。始得一卷,仅五千余言,而比部以为可,并为之点窜斟酌。   继复得二三卷,笔稍畅,两月间得卷十五。借阅者已接踵而至,缮本出不复返,哗然谓新书出矣。继以羁愁潦倒,思窒不通,遂置之不复作。   明年有粤西太守聘余为书记,偕之粤,历游数郡间,山水奇绝,觉生平所习之学皆稍进。亦尝游览青楼戏馆间,而殊方异俗鲜称人意。一二同游者亦木讷士,少宏通风雅。主人从政无暇,此书置之敝簏中八年之久,蚀过半,余亦几忘之矣。   及居停回都,又携余行,劝余再应京兆试。粤境皆山溪幽阻,水道如蛇盘蚓曲,风雪阻舟,沙石间,日行一二里、二三里不等。居停遂督余续此书甚急,几欲刻期而待。自粤兴安县境至楚武昌府境。舟行凡七十日,白昼人声喧杂,不能构思。夜阉人静,秉烛疾书,共得十五卷。及入长江,风帆便利,过九江,抵金陵,乡心萦梦,不复能作矣。   至都已七月中旬,检出时文试帖等略略翻阅。试事毕,康了如故,年且四十余矣,岂犹能如青青子衿日事咕哔耶?固知科名之与我风马牛也。贫乏不能自归,仍依居停而客焉。有农部某君,十年前即见余始作之十五卷,今又见近续之十五卷,甚嗜之,以为功已得半,弃之可借,嘱予成之,且日来哓哓,竟如师之督课。余喜且惮,于腊底拥护挑灯,发愤自勉,五阅月而得三十卷,因以告竣。   又阅前作之十五卷,前后舛错,复另易之,首尾共六十卷。   皆海市蜃楼,羌无故实。所言之色,皆吾目中未见之色;所言之情,皆吾意中欲发之情;所写之声音笑貌,妍媸邪正,以至狭邪淫荡秽亵诸琐屑事,皆吾私揣世间所必有之事。而笔之所至,如水之过峡,舟之下滩,骥之奔泉。听其所止而休焉,非好为刻薄语也。至于为公卿,为名士,为俊优、佳人、才婢、狂夫、俗子,则如干宝之《搜神》,任 之《述异》,渺茫而已。噫,此书也,固知离经畔道,为著述家所鄙,然其中亦有可取,是在阅者矣。   旷废十年,而功成半载,固知精于勤而荒于嬉,游戏且然,况正学乎。   某比部启余于始,某太守勖余于中,某农部成余于终,此三君者,于此书实大有功焉。倘使三君子皆不好此书,则至今犹如天之无云,水之无波,树之无风,而纸之无字,亦安望有此洒洒洋洋奇奇怪怪五十余万言耶?脱稿后为叙其颠末如此。   天上琼楼,泥犁地狱,随所位置矣。   石函氏书   上一页   上一页   品花宝鉴题词   一宇褒讥寓劝惩,贤愚从古不相能。   情如骚雅文如史,怪底传钞纸价增。   骂尽人间谗谄辈,浑如禹鼎铸神奸。   怪他一只空灵笔,又写妖魔又写仙。   闺阁风流迥出群,美人名士斗诗文。   从前争说《红楼》艳,更比《红楼》艳十分。   卧云轩老人题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一回 史南湘制谱选名花 梅子玉闻香惊绝艳京师演戏之盛,甲于天下。地当尺五天边,处处歌台舞榭;人在大千队里,时时醉月评花。真乃说不尽的繁华,描不尽的情态。一时闻闻见见,怪怪奇奇,事不出于理之所无,人尽入于情之所有,遂以游戏之笔,摹写游戏之人。而游戏之中最难得者,几个用情守礼之君子,与几个洁身自好的优伶,真合着《国风》好色不淫一句。先将绅中子弟分作十种,皆是一个情字。   一曰情中正,一曰情中上,一曰情中高,一曰情中逸,一曰情中华,一曰情中豪,一曰情中狂,一曰情中趣,一日情中和,一曰情中乐;再将梨园中名旦分作十种,也是一个情字。   一曰情中至,一曰情中慧,一曰情中韵,一曰情中醇,一曰情中淑,一曰情中烈,一曰情中直,一曰情中酣,一曰情中艳,一曰情中媚。这都是上等人物。还有那些下等人物,这个情字便加不上,也指出几种来。一曰淫,一曰邪,一曰黠,一曰荡,一曰贪,一曰魔,一曰祟,一曰蠹。大概自古及今,用情于欢乐场中的人,均不外乎邪正两途,耳目所及,笔之于书,共成六十卷,名曰《品花宝鉴》,又曰《怡情佚史》。书中有宾有主,不即不离,藕断丝连,花浓云聚。陈言务去,不知费作者几许苦心;生面别开,遂能令读者一时快意。正是:鸳鸯绣了从教看,莫把金针暗度人。   此书不着姓名,究不知何代何年何地何人所作。书中开首说一极忘情之人。生一极钟情之子。这人姓梅,名士燮,号铁庵.江南金陵人氏;是个阀阅世家,现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寓居城南鸣珂里。其祖名鼎,曾任吏部尚书;其父名羹调,曾任文华殿大学士,三代单传。士燮于十七岁中了进士,入了翰林,迄今已二十九年,行年四十六岁了。家世本是金、张,经术复师马、郑。贵胃偏祟儒素,词臣竟屏纷华。蔼蔼乎心似春和,凛凛乎却貌如秋肃。   人比他为司马君实、赵清献一流人物。夫人额氏,也是金陵大家,为左都御史颜尧臣之女,翰林院编修颜庄之妹,父兄皆已物故。这颜夫人今年四十四岁,真是德容兼备,贤淑无双,与梅学士唱随已二十余年。二十九岁上梦神人授玉,遂生了一个玉郎,取名子玉,号庚香。这梅子玉今年已十七岁了,生得貌如良玉,质比精金,宝贵如明珠在胎,光彩如华月升岫。而且天授神奇,胸罗斗宿,虽只十年诵读,已是万卷贯通。士燮前年告假回乡扫墓,子玉随了回去,即入了泮,在本省过了一回乡试未中,仍随任进京,因回南不便,遂以上舍生肄业成均,现从了浙江一个名宿李性全读书。这性全系士燮乡榜门生,是个言方行矩的道学先生。颜夫人将此子爱如珍宝,读书之外时不离身。宅中丫鬟仆妇甚多,仆妇三十岁以下,丫鬟十五岁以上者,皆不令其服侍子玉,恐为引诱。而子玉亦能守身如玉,虽在罗绮丛中,却无纨绔习气,不佩罗囊而自丽,不傅香粉而自华。惟取友尊师,功能刻苦;论今讨古,志在云霄。目下已有景星庆云之誉,人以一睹为快。   一日,先生有事放学,子玉正在独坐,却有两个好友来看他。一个姓颜名仲清,号剑潭,现年二十三岁,即系已故编修颜庄之于,为颜夫人之侄。   这颜庄在日,与士燮既系郎舅至亲,又有雷陈至契。不料于三十岁即赴召玉楼,他夫人郑氏绝食殉节。那时仲清年甫三龄,士燮抚养在家,又与郑氏夫人请旌表烈。仲清在士燮处,到十九岁上中了个副车。是年士燮与其作伐,赘于同乡同年现任通政司王文辉家为婿。这王文辉是颜夫人的表兄,与仲清亲上加亲,翁婿甚为相得。那一位姓史名南湘,号竹君,是湖广汉阳人,现年二十四岁,已中了本省解元。父亲史曾望现为吏科给事中。这两人同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两人的情性却又各不相同。仲清是孤高自洁,坦白为怀。将他的学问与子玉比较起来,子玉是纯粹一路,仲清是旷达一路。一切人情物理,仲清不过略观大概,不求甚解。子玉则钩探索隐,精益求精。   往往有仲清鄙夷不屑之学,经子玉精心讲贯,便觉妙义环生。   亦有子玉所索解不得之理,经仲清一言点悟,顿觉白地光明。   这两个相聚十余年,其结契之厚,比同胞手足更加亲密。那南湘是啸傲忘形,清狂绝俗,目空一世,倚马万言,就只赏识子玉、仲清二人。   这日同来看子玉,门上见是来惯的,是少爷至好,便一直引到书房与子玉见了。仲清又同子玉进内见了姑母,然后出来与南湘坐下。三人讲了些话,书僮送上香茗。南湘见这室中清雅绝尘,一切陈设甚精且古,久知其胸次不凡,又见那清华尊贵的仪表,就是近日所选那《曲台花谱》中数人,虽然有此姿容,到底无此神骨。但见其谦谦自退,讷讷若虚,究不知他何所嗜好,若有些拘执鲜通,胶滞不化,也算不得全才了。便想来试他一试,即问道:“庾香,我问你,世间能使人娱耳悦目,动心荡魄的,以何物为最?”子玉蓦然被他这一问,便看着南湘,心里想道:“他是个清狂潇洒人,决不与世俗之见相同,必有个道理在内。”便答道:“这句话却问得太泛,人生耳目虽同,性情各异。有好繁华的,即有厌繁华的。有好冷淡的,也有嫌冷淡的。譬如东山以丝竹为陶情,而陋室又以丝竹为乱耳。有屏蛾眉而弗御,有携姬妾以自随。则娱耳悦目之乐既有不同,而荡心动魄之处更自难合,安能以一人之耳目性情,概人人之耳目性情?”南湘道:“不是这么说,我是指一种人而言。在这京城里人山人海,譬如见位尊望重者,与之讲官话,说官箴,自顶至踵,一一要合官体,则可畏。见酸腐措大,拘手挛足,曲背耸肩而呻吟作推敲之势,则可笑。见市井逐臭之夫,评黄白,论市价,俗气熏人,则可恶。俗优滥妓,油头粉面,无耻之极,则可恨。你想,凡目中所见的,去了这些,还有那一种人?”子玉正猜不着他所说什么,只得说道:“既然娱悦不在声色,其唯二三知己朝夕素心乎?”仲清大笑。南湘道:“岂有此理!朋友岂可云娱耳悦目的?庾香设心不良。”说罢哈哈大笑。子玉被他们这一笑,笑得不好意思起来,脸已微红,便说道:“你们休要取笑。我是这个意思:挥麈清淡,乌衣美秀,难道不可娱耳,不可悦目?醇醪醉心,古剑照胆,交友中难道无动心荡魄处么?”南湘笑道:“你总是这一间屋子里的说话,所见不广,所游未化。”   即从(靴)里取出一本书来,送与子玉道:“这是我近刻的,大约可以娱耳悦目,动心荡魄者,要在此数君。”仲清笑道:“你将此书呈政于庾香,真似苏秦始见秦王,可保的你书十上而说不行。他非但没有领略此中情味,且未见过这些人,如何能教他一时索解出来?”子玉见他们说得郑重,不知是什么好书,便揭开一看,书目是《曲台花谱》,有好几篇序,无非骈四俪六之文。南湘叫他不要看序,且看所选的人。子玉见第一个题的是:琼楼珠树袁宝珠宝珠姓袁氏,宇瑶卿,年十六岁。姑苏人。隶联锦部。善丹青,娴吟咏。其演《鹊桥》、《密誓》、《惊梦》、《寻梦》等出,艳夺明霞,朗涵仙露。正使玉环失宠,杜女无华。纤音遏云,柔情如水。《霓裳》一曲,描来天宝风流。春梦重寻,谱出香闺思怨。平时则清光奕奕,软语喁喁,励志冰清,守身玉洁。此当于郁金堂后筑翡翠楼居之。因赠以诗:   舞袖轻盈弱不胜,难将水月比清澄。   自从珠字名卿后,能使珠光百倍增。   瘦沈腰肢绝可怜,一生爱好自天然。   风流别有消魂处,始信人间有谪仙。   子玉笑道:“这不是说戏班里的小旦么?这是那里的小旦,你赞得这样好?”仲清道:“现在这里的,你不见说在联锦班么?”于玉道:“我不信,这是竹君撒谎。我今年也看过一天的戏,几曾见小旦中有这样好人?”南湘道:“你那天看的不知是什么班子,自然没有好的了。”子玉再看第二题的是:瑶台璧月苏惠芳惠芳姓苏氏,字媚香,年十七岁。姑苏人。   本官家子,因飘泊入梨园,隶联锦部。秋水为神,琼花作骨。   工吟咏,尚气节,善权变。慧心独造,巧夺天工,色艺冠一时。   其演《瑶台》、《盘秋》、《亭会》诸戏,真见香心如诉,娇韵欲流。吴绛仙秀色可餐,赵合德寒泉浸玉,苏郎兼而有之。尝语人曰:“余不幸坠落梨园,但既为此业,则当安之。谁谓此中不可守贞抱洁,而必随波逐流以自苦者。”其志如此。而遥情胜概,罕见其匹焉。为之诗曰:   风流林下久传扬,苏小生来独擅长。   一曲清歌绕梁韵,天花乱落舞衣香。   箫管当场犹自羞,暂将仙骨换娇柔。   一团绛雪随风散,散作千秋儿女愁。   再看第三题的是:   碧海珊枝陆素兰素兰姓陆氏,宇香畹,年十六岁。姑苏人。   隶联锦部。玉骨冰肌,锦心绣口。工书法,虽片纸尺绢,士大夫争宝之如拱壁。善心为窈,骨逾沉水之香;令德是娴,色夺瑶林之月。常演《制谱》、《舞盘》、《小宴》、《絮阁》诸戏,俨然又一杨太真也。就使陈鸿立传,未能绘其声容;香山作歌,岂足形其仿佛。好义若渴,避恶如仇。真守白圭之洁,而凛素丝之贞者。丰致之嫣然,犹其余韵耳。为之诗曰:   芙蓉出水露红颜,肥瘦相宜合燕环。   若使今人行往事,断无胡马入撞关。   此曲只应天上有,不知何处落凡尘。   当年我作唐天宝,愿把江山换美人。   再看第四题的是:   山兼山艳雪金漱芳漱芳姓金氏,字瘦香,年十五岁。姑苏人。隶联珠部。秀骨珊珊,柔情脉脉。工吟咏吹箫,善弈棋,楚楚有林下风致。其演戏最多,而尤擅名者,为《题曲》一出。   真檀口生香,素腰如柳。比之海棠初开,素馨将放,其色香一界,几欲使神仙堕劫矣。其余《琴姚》、《秋江》诸戏,情韵如生,亦非他人所能。而香心婉婉,秀外慧中。是真女郎掌书仙,岂菊部中所能□耶?为之诗曰:   纤纤一片彩云飞,流雪回风何处依。   金缕香多舞衣重,只应常着六铢衣。   芙蓉输面柳输腰,恰称花梁金步遥   就使无情更无语,当场窄步已魂消。   再看第五题的是:   玉树临风李玉林玉林姓李氏,字仙,年十五岁。扬州人。   隶联珠部。初日英蕖,晓风杨柳。娴吟咏,工丝竹、围棋、马吊皆精绝一时。东坡《海棠》诗云;”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温柔旖旎中,自具不可夺之志,真殊艳也。其演《折柳阳关》一出,名噪京师。见其婉转娇柔,哀情艳思,如睹霍小玉生平,不必再谈《卖钗》、《分鞋》诸曲,已恨黄衫剑容,不能杀却此负情郎也。再演《藏舟》、《草地》、《寄扇》等戏,情思皆足动人。真琼树朝朝,金莲步步,有临春、结绮之遗韵矣。为之诗曰:   舞袖长拖艳若霞,妆成□□髻云斜。   侍儿扶上临春阁,要斗南朝张丽华。   慧绝香心酒半酣,妙疑才过月初三。   动人最是《阳关》曲,听得征夫恨不堪。   再看第六题的是:   火树银花王兰保兰保姓王氏,字静芳,年十七岁。扬州人。   隶联锦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通词翰,善武技,性尤烈,不屈豪贵,真玉中之有声者。   其演《双红记》、《盗令》、《青门》诸出,梳乌蛮譬,贯金雀钗,衣销金紫衣,系红绣糯,着小蛮锦靴。背负双龙纹剑,如荼如火,如锦如云,真红线后身也。其《刺虎》、《盗令》、《杀舟》诸戏,侠情一往,如见巾帼身肩天下事。觉薰香傅杨,私语喁喁,真痴儿女矣。温柔旖旎之中,绮丽风光之际,得此君一往,如听李三郎击羯鼓,作《渔阳三挝》,渊渊乎顷刻间见万花齐放也。为之诗曰:   侠骨柔情世所难,肯随红袖倚阑干。   平生知己无须嘱,请把龙纹仔细看。   纷披五色起朝霞,鼙鼓声声气倍加。   戏罢卸妆垂手立,亭亭一树碧桃花。   再看第七题的是:   秋水芙蓉王桂保 111222333  桂保即兰保之弟,字蕊香,年十五岁,与兄同部。似兰馨,如花解语。明眸善睐,皓齿流芳。嬉戏自出天真,娇憨皆生风趣。能翰墨,工牙拍,喜行令诸局戏。善解人意,虽寂寥寡欢者,见之亦为畅满。意态姿媚,而自为范围。其演《乔醋》一出,香(□单)红酣,真令潘骑省心醉欲死矣。又演《相约》、《讨钗》、《拷艳》诸小出,如娇鸟弄晴,横波修熏,观者堵立数重,使层楼无坐地。时人评论袁、苏如霓裳羽衣,此则紫云回雪,其趣不同,其妙一也。为之诗曰。   盈盈十五已风流,巧笑横波未解羞。   最爱娇憨太无赖,到无人处学春愁。   我欲当筵乞紫云,一时声价遍传闻。   红牙拍到消魂处,檀口清歌白练裙。   再看第八题的是:   天上玉麟林春喜春喜姓林氏,字小梅,年十四岁。姑苏人。   隶联锦部。好花含萼,明珠出胎。十二岁入班,迄今才二年,已精于声律,兼通文墨,生旦并作。所演《寄子》、《储谏》、《回猎》、《断机》、《番儿》、《冥勘》、《女弹》等戏,长眉秀颊,如见乌衣子弟,佩紫罗香囊,真香粉孩儿,令人有宁馨之羡,其哺啜皆可观。数年后更当独出头地,价重连城也。为之诗曰:   别有人间傅粉郎,销金为饰玉为妆。   石麟天上原无价,应捧炉香待玉皇。   才啭歌喉赞不休,黄金争掷作缠头。   王郎偶驾羊车出,十里珠帘尽上钩。   子玉看了只是笑,不置一词。南湘问道:“你何以不加可否?”子玉道:“大凡论人,虽难免粉饰,也不可过于失实。论此辈,真可惜了这副笔墨。我想此辈中人,断无全壁,以色事人,不求其媚,必求其馅。况朝秦暮楚,酒食自娱,强笑假欢,缠头是爱。此身既难自洁,而此志亦为太卑。再兼之生于贫贱,长在卑污,耳目既狭,胸次日小,所学者婶膝奴颜,所工者谑浪笑傲。就使涂泽为工,描摹得态,也不过上台时效个麒麟楦,充个没字碑。岂有出污泥而不滓,随狂流而不下者。且即有一容可取,一技所长,是犹拆锦袜之线,无补于缝裳。炼铅水之刀,不良于伐木。其脏腑秽浊,出言无章。其骨节少文,举动皆俗。故色虽美而不华,肌虽白而不洁,神虽妍而不清,气虽柔而不秀。有此数病,焉得为佳?若夫红闺弱质,金屋丽姝。质秉纯阴,体含至静,故骨柔肌腻,肤洁血荣,神气静息,仪态婉娴。眉目自见其清扬,声音自成其娇细。姿致动作,妙出自然。鬓影衣香,无须造作,方可称为美人,为佳人。今以红氍毹上演古之绝代倾城,真所谓刻画无盐,唐突西子。所以我不愿看小旦戏,宁看净末老丑,翻可舒荡心胸,足助欢笑。吾兄不惜笔墨,竭力铺张,为若辈增光,而使古人抱恨,窃为吾兄有所不龋”这一番话,把个史南湘说出气来。   仲清笑道:“庾香之论未尝不是,而竹君之选也甚平允。但庾香不知天地间有此数人,譬如读《搜神》之记,《幽怪》之书。而必欲使人实信其有,又谁肯轻信?是非亲见其人不可。我们明日同他出去,亲指一二人与他看了,他才信你这个《花谱》方选的不错。我想庾香一见这些人,也必能赏识的。天地之灵秀,何所不钟。若谓仅钟于女而不钟于男,也非通论。庾香方说男子秽浊,焉能如女子灵秀。所为美人佳人者,我想古来男子中美的也就不少,称美人佳人者亦有数条。如《毛诗》‘彼美人兮’,杜诗‘美人何为隔秋水’,《赤壁赋》‘望美人兮天一方’之类。男子称佳人者,如《楚词》‘惟佳人之永都兮。’注云:‘佳人,指怀王。’《后汉书》尚书令陆闳,姿容如玉。光武叹曰:‘南方多佳人。’《晋史》陶侃击杜,谓其部将王贡曰:‘卿本佳人,何为从贼?’并有女子称男子为佳人者,如苻秦时窦滔妻苏蕙作《璇玑图》,读者不能尽通。苏氏叹曰:‘非我佳人,莫之能解。’可见美色不专属于女子。男子中未必无绝色,如汉冲帝时,李固之搔头弄姿。唐武后时,张易之之施朱傅粉。不独潘安仁、卫叔宝之昭著一时也明矣。”子玉听了,心稍感动。南湘道:“且不仅此。草木向阳者华茂,背阴者衰落。梅花南枝先,北枝后。还有凤凰、鸳鸯、孔雀、野雉、家鸡,有文彩的禽鸟都是雄的,可见造化之气,先钟于男,而后钟于女。那女子固美,究不免些扮脂涂泽,岂及男子之不御铅华,自然光彩。更有一句话最易明白的。我将你现身说法:你自己的容貌,难道还说不好?你如今叫你家里那些丫头们来,同在镜里一照,自然你也看得出好歹,断不说他们生得好,自愧不如。只这一句你就可明白了。”子玉不觉脸红,细想此言也颇有理。难道小旦中真有这样好的。既而又想:天地之大,何所不有,岂必斤斤择人遂赋以美材。就是西子也曾贫贱浣纱,而杨太真且作女道士,甚至于美人中传名者,一半出于青楼曲巷。或者天生这一种人,以快人间的心目,也未可知。但夸其守身自洁,立志不凡、惟择所交、不为利诱,兼通文翰,鲜蹈淫靡,则未可信。便如有所思,默然不语。南湘狂笑了一会,说道:“庾香此时难算知音,我再去请教别人罢。”   便拉了仲清去了。子玉送客转来,又将南湘的《花谱》默默的一想,再想从前看过的戏,与见过的小旦一毫不对,犹以南湘为妄言,借此以自消遣的,便也不放在心上了。李先生回来,仍在书房念了一会书,颜夫人然后叫了进去。   过了两日,子玉于早饭后告了半天假,回去看南湘、仲清。   禀过萱堂,颜夫人见今日天气寒冷,起了朔风,且是冬月中旬,便叫家人媳妇取出副葡萄(犭欠)的猞猁裘与他穿了,吩咐车里也换了自狐(犭欠)暖围。两个小使:一个云儿,一个俊儿,骑了马,先到他表母舅王通政宅内,适值通政出门去了,通政的少君出来接进。这王通政的少君,名字单叫个恂字,号庸庵,年方二十二岁。   生得一表非凡,丰华俊雅,文才既极精通,心地尤为浑厚。   纳了个上舍生,在北闱乡试。与子玉是表弟兄,为莫逆之交。   接进了子玉。先同到内里去见了表舅母陆氏夫人。这夫人已是文辉续娶的了,今年才四十岁。又见了王恂的妻室孙氏,那是表嫂。仲清的妻室蓉华,那是表姊。还有个琼华小姐没有出来,因听得他父亲前日说那子玉的好处,其口风似要与他联姻的话,所以不肯出来见这表兄了。陆夫人见子玉,真是见一回爱一回,留他坐了,问了一会家常话,子玉告退。   然后同玉恂到了书房,问起仲清,为高品、南湘请去。子玉说起前日所见南湘的《花谱》过于失实,玉恂道:“竹君的《花谱》,据实而言,尚恐说不到,何以为失实?现在那些宝贝得了这番品题,又长了些声价,你也应该见过这些人。”子玉听了,知王恂也有旦癖,又是个好为附会的人,便不说了。   王恂道:“你见竹君的《花谱》怎样,还是选得不公呢,还是太少,有遗珠之撼么?好的呢也还有些。但总不及这八个,这是万选青钱。若要说尽他们的好处,除非与他们一人序一本年谱才能清楚,这几句话还不过略述大概而已。”子玉心里甚异:“难道现在真有这些人?”又想:“这三人也不是容易说人好的,何以说到这几个小旦,都是心口如一。总要眼见了才信不然总是他们的偏见。”便说道:“我恰不常听戏,是以疏于物色。你何不同我去听两出戏,使我广广眼界?”王恂道:“很好。”即吩咐套了车,备了马,就随身便服。子玉也叫云儿拿便帽来换了。王恂道:“那《花谱》联锦有六个,联珠只有两个,自然听联锦了。”即同子玉到了戏园。   子玉一进门,见人山人海坐满了一园,便有些懊悔,不愿进去。王恂引他从人缝里侧着身子挤到了台口,子玉见满池子坐的,没有一个好人,楼上楼下,略还有些像样的。看座儿的,见两位阔少爷来,后头跟班夹着狼皮褥子,便腾出了一张桌子,铺上褥子,与他们坐了,送上茶、香火。此刻是唱的《三国演义》,锣鼓盈天,好不热闹。王恂留心非但那六旦之中不见一个,就有些中等的也不丸,身边走来走去的,都是些黑相公,川流不息四处去找吃饭的老斗。   子玉看了一会闷戏,只见那边桌子上来了一人,招呼王恂,王恂便旋转身子与那人讲话。又见一个人走将过来,穿一件灰色老狐裘,一双泥帮宽皂靴。,看他的身材阔而且扁,有三十几岁,歪着膀子,神气昏迷,在他身边挤了过去。停一会又挤了过来,一刻之间就走了三四回。每近身时,必看他一眼,又看看王恂,复停一停脚步,似有照应王恂之意。王恂与那人正讲的热闹,就没有留心这人,这人只得走过,又挤到别处去了。   子玉好不心烦,如坐涂炭。王恂说完了话坐正了,子玉想要回去。尚未说出,只见一人领着一个相公,笑嘻嘻的走近来,请了两个安,便挤在桌子中间坐了。王恂也不认的。子玉见那相公,约有十五六岁,生得蠢头笨脑,脸上露着两块大孤骨,脸面虽白,手却是黑的。他倒摸着子玉的手问起贵姓来,子玉颇不愿答他。   见王恂问那人道:“你这相公叫什么名字?”那人道:“叫保珠。”子玉听了,忍不住一笑。又见王恂问道:“你不在桂保处么?”那人道:“桂保处人多,前日出来的。这保珠就住在桂保间壁,少爷今日叫保珠伺侯?”王恂支吾,那保珠便拉了王恂的手问道:“到什么地方去,也是时候了。”王恂道:“改日罢。”那相公便缠往了王恂,要带他吃饭。子玉实在坐不住了,又恐王恂要拉他同去,不如先走为抄,便叫云儿去看车。云儿不一刻进来说:“都伺侯了。”子玉即对王恂道:“我要回去了。”王恂知他坐不住,自己也觉得无趣,说道:“今日来迟了,歇一天早些来。”也就同了出来。王恂的家人付了戏钱,那相公还拉着王恂走了几步,看不像带他吃饭的光景,便自去了。子玉、王徇上了车,各自分路而回。   子玉心里自笑不已:“何以这些人为几个小旦,颠倒得神昏目暗,皂白不分。设或如今有个真正绝色来,只怕他们倒说不好了。”一路思想,忽到一处挤了车,子玉觉得鼻中一阵清香,非兰非麝,便从帘子上玻璃窗内一望,见对面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老年的,外面坐了两个妙童,都不过十四五岁。   一个已似海棠花,娇艳无比,眉目天然。一个真是天上神仙,人间绝色,以玉为骨,以月为魂,以花为情,以珠光宝气为精神。子玉惊得呆了,不知不觉把帘子掀开,凝神而望。那两个妙童,也四目澄澄的看他;那个绝色的更觉凝眸伫望,对着子玉出神。子玉觉得心摇目眩。那个绝色的脸上,似有一层光彩照过来,散作满鼻的异香。   正在好看,车已过去。后头又有三四辆,也坐些小孩子,恰不甚佳。子玉心里有些模模糊糊起来,似像见过这人的相貌,好像一个人,再想不起了。   心里想道:“这些孩子是什么人?也像戏班子一样,但服饰又不华美。那一个直可称古今少有,天下无双。他既具此美貌,何以倒又服御不鲜,这般光景呢,真委屈了此人。当以广寒宫贮之,岂特郁金堂、翡翠楼,即称其美。   这么看来,‘有目共赏’的一句,竟是妄言了。把方才这个保珠比他,做他的舆□,也还不配。”子玉一路想到了家;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回 魏聘才途中夸遇美 王桂保席上乱飞花话说子玉在车里,一路想那所见的绝色美童。到了家,见门口一车三马,认得王通政的家人,知道通政在此。便进来到书房,见他父亲陪着王文辉在那里说话,上前见了,说道:“方才到舅舅处请安。”文辉笑容可掬的道:“我一早出来,还未到家。”子玉站在一旁,见文辉说:“开春同年团拜,已定了联锦班,在姑苏会馆唱戏。这回只怕人不多,现在放外任与出差的不少,大约不过三四桌人。”梅学士道:“袁海楼巡抚云南,苏列侯奉命山右。其余学差者有二人,司道出京者三人,余下不过此眼前数人,大约还不满四席了。”王文辉又到里头去见了颜夫人,彼此道了些家常闲话,即提起他次女琼华十六岁了,尚未字人,托士燮留心物色。士燮答应,随又说道:“择女婿也是一件难事,尽有外貌甚好,内里平常。也有小时聪明,大来变坏的。”颜夫人接口说道:“这总是各人的姻缘。   非但拣女婿难,就是要替你外甥定一头亲事也是不容易的。文辉道:“要像外甥这样好的,那里去选呢?”正说着,只见一个仆妇,手里拿着两个红帖走进二门。士燮问道:“有谁来了?”   仆妇将帖呈上说道:“门上说是家乡来的,现在二门外等回话。”   士燮看时,一个全帖上写着:世愚侄魏聘才;一个写着:门下晚学生李元茂。   士燮道:“这称呼是小门生,不知那里来的?这魏聘才又是谁呢?”王文辉道:“世愚侄,不要是魏老仁的儿子么?”   士燮道:“只怕是的,今年夏间接着老仁的信,说要打发他儿子进京弄一小功名,托我收留照应的话。若论老魏人品,实在下作,惟在你我面上,还算有点真情。”文辉道:“若论老魏,原是个上等聪明人,要发科甲也很可发的,就是阴骘损多了,成了个泼皮秀才。   既是他儿子远来投奔,老弟也是义无所辞的。”士燮叫梅进进来问了,果然是他。一个是西席李先生之子。吩咐梅进:“请他们在花厅上坐,说我就出来。”文辉也就起身告辞,士燮送到门口,转身到花厅垂花门首,即叫跟班的到书房去请少爷出来,遂即踱进花厅。   只见上首站的一个少年,身材瘦小,面目伶俐;下首一个身材笨浊,面色微黄,浓眉近视,惧约有二十几岁光景。那上首的跄步上前,满面笑容,口称老伯,就跪下叩头。士燮还礼不迭,起来看道:“老世台的尊范,与令尊竟是一模一样。”   聘才正要答应,李元茂已高高的作了一个揖,然后徐徐跪下,如拜神的拜了四拜。士燮两手扶起,说道:“你令尊正盼望你来,一路辛苦了。”那李元茂掀唇动齿的咕噜了一句,也听不明白。士燮让他们坐了,聘才道:“家父深感老伯厚恩,铭刻五内,特叫小侄进京来,给老伯与老伯母请安,还要恳求栽培。”   士燮问了他父母好。子玉出来,见过了礼,士燮即叫子玉引元茂去见他父亲,子玉即同了元茂、聘才到书房去了。士燮吩咐家人许顺,收拾书房后身另院的两间屋子,给他们暂且住下。   又吩咐同了他们的来人,去搬取行李,才到上房去了。   这边子玉引李、魏二人到了书房,性全已知道他儿子来了,等他叩见过了,然后与魏聘才见礼,问了姓名,性全让他上坐,聘才只是不肯。子玉想了一想:“先生父子乍见,定然有些说话。”就引聘才到对面船房内坐下,云儿与俊儿送了茶。聘才笑道、“世兄可还认得小弟么?”子玉道:“面善的很,实在想不起了。”聘才笑道:“从来说贵人多忘事,是不差的。那一年,世兄同着老伯母进京,小弟送到船上。世兄双手拉住了腰带,定要叫小弟同伴进京,老伯母好容易哄编,方才放手,难道竟不记得了?”子玉笑道:“题起来却也有些记得。那时弟只得五岁,似乎仁兄名字有个珍字。”聘才道:“正是。我原说像吾兄这样天聪天明的人,既蒙见爱,定是忘不了的。”子玉问道:“仁兄同李世兄来,还是水路来的,还是起旱来的?”聘才道:“虽是坐船,还算水陆并行。说也话长,既在这里叨扰,容小弟慢慢的细讲。”正说着,见云儿走来请吃饭,遂一同到书房来。性全忙让聘才首坐,聘才如何肯僭,仍让先生坐了,次聘才,元茂与子玉坐在下面。席间性全问起一路来的光景,又谢聘才照应。聘才谦让未逞,又赞了元茂许多好处。性全也觉喜欢,道是儿子或者长进了些。那李元茂闷着头不敢言语。用完了晚饭,那时行李已取到,房间亦已打扫。   喝了一会茶,说了些南边年岁光景,聘才知道元茂不能熬夜,起身告辞,性全也体谅他们路上辛苦,就叫元茂跟了过去,子玉送他们进屋,见已铺设好了,说声;“早些安歇罢!”也就叫俊儿提灯,照进上房去了。   次日聘才、元茂到上屋去拜见了颜夫人,又将南边带来的土仪与他父亲的书信一并呈上,书中无非恳切求照应的话。另有致王文辉一信,士燮叫他迟日亲自送去。这聘才本是个聪明人,又经乃父陶,这一张嘴,真个千伶百俐,善于哄骗,所以在梅宅不到十天,满宅的人都说他好。子玉虽与其两道,然觉此人也无可厌处,尚可藉以盘桓,遣此岑寂。   一日晚上,元茂睡了,子玉与聘才闲谈。聘才问道:“京里的戏是甲于天下的。我听得说那些小旦称呼相公,好不扬气。就是王公大人,也与他们并起并坐。至于那中等官宦,倒还有些去巴结他的,像要借他的声气,在些阔老面前吹嘘吹嘘。叫他陪一天酒要给他几十两银了,那小旦谢也不谢一声,是有的么?”子玉笑道:“或者有之,但我不出门,所以也不大知道外面的事。”聘才道:“戏是总听过的,那些小旦到底生得怎样好呢?”子玉道:“我就没有见过好的。这京里的风气,只要是个小旦,那些人嘴里讲讲都是快活,因此相习成风,不可挽回。”聘才道:“我也是这么说,南京的戏子本来不好,小旦也有三四十岁了,从没有见过叫这些人陪酒。但如今现在出了两个小旦,竟是神仙落劫,与我一路同来,且在一个船里,直到了张家湾起旱。也是同一天到京的。”子玉笑道:“怎么叫做神仙落劫?”聘才道:“这神仙里头,只怕还要选一选呢。若是下八洞的神仙,恐还变不出这个模样,京里有个什么四大名班,请了一个教师到苏州买了十个孩予,都不过十四五岁,还有十二三岁的;用两个太平船,由水路进京。我从家乡起身时,先搭了个客货船,到了扬州,在一个店里,遇见了这位李世兄,说起来也是到这里来的,就结了伴同走。本来要起旱,因车价过贵,想起个便船从水路来,遂遇见了这两个戏子船在扬州。那个教师姓叶叫茂林.是苏州人。从前在过秦淮河卞家河房里,教过曲子,我认得他。承他好意,就叫我们搭他的船进京。在运河里粮船拥挤,就走了四个多月。见他们天天的学戏,倒也听会了许多。我们这个船上,有五个孩子,顶好的有两个:一个小旦叫琪官,年十四岁。他的颜色就像花粉和了姻脂水,勾匀的搓成,一弹就破的。另有一股清气,晕在眉梢眼角里头。唱起戏来,比那画眉、黄鹂的声音还要清脆几分。这已经算个绝色了。更有一个唱闰门旦的叫琴官,十五岁了。他的好处,真教我说不出来。要将世间的颜色比他,也没有这个颜色。要将古时候的美人比他,我又没有见过古时候的美人。世间的活美人,是再没有这样好的。就是画师画的美人,也画不到这样的神情眉目。他姓杜,或者就是杜丽娘还魂?不然,就是杜兰香下嫁。除了这两个姓杜的,也就没有第三个了。”   子玉不觉笑起来,心里想道:“他这般称赞是不可信的,但他形容这两个人,倒可以移到我前日车里所见的那两个身上,倒是一毫不错的。世间既生了这两个,怎么还能再生两个出来?   断无是理,不必信他。”即说道:“吾兄说得这样好,天下只怕真投这个人。”聘才道:“这是你可以见得着的,他们与我同一天到京,此时自然已经进了班子;难道将来不上台唱戏的?那时吾兄见了,才信小弟这对眼睛,是个识宝回回,不是轻易赞好的。就是一样,这两个相貌好了,脾气恰不好。凭你怎样巴结他,要他一句好言好语也不能。那一个更古怪,他索性不理人,若多问了他几句话,他就气得要哭出来。只怕这种性情到京里来,也没人喜欢。若论相貌,就算京城里有好相公,也总压不下他,恐还要比不上他呢。”   子玉心里想道:“他说这两个人,与他同一天进京。我那日看见那两人之后,他就到了,不要他说的就是我见的,那一班人却像从南边来的模样。”便又问道:“你说那个顶好的叫什么名字?”聘才道:“叫琴官。那个叫琪官。”子玉道:“琴官进城那一天穿的什么衣裳?”聘才道:“都是蓝绉绸皮袄,酱色呢得胜褂。”子玉见衣服已经对了,又问:“他一人一个车呢,还与人同坐一个车?”聘才道:“他与琪官、叶茂林同坐一个车,那车围是蓝布的,骡子是白的。”子玉又道:“那叶茂林有多少岁数了?”聘才道:“五十以外。”子玉不禁拍手笑道:“我已见过这两人,你果然赞得不错,真要算绝色了。”   聘才大乐道:“何如,你几时见过的?”子玉就将那日挤了路,见四辆车都是些小孩子,头一辆就是这三个人。那琪官已经好了,那琴官真可说天下无双。聘才乐得受不得,便又问道:“比京里那些红相公怎样?”子玉笑道:“前日车里那两个,我皆目所未见,那个琴官更为难得,但不知此时在什么班里?”聘才道:“明日我出去打听,打听着了,我们去听他的戏。”子玉点头,再要问时,忽见灯光一亮,一个小丫头在门外说道:“太太叫请少爷早些睡罢。”子玉只得起身进去。这一宿就把聘才的话想了又想,又将车中所见模样神情,细细追摹一回,然后睡着。自此子玉待聘才更加亲厚。   次早聘才带了他的小子四儿,将王文辉的信送去。适文辉一早出门未回,王恂也不在家,只得请颜仲清会了。聘才见仲清一表非凡,叙了一番寒温,知是文辉之婿,又是士燮的内侄,免不得恭惟一番。正要告辞,只见一个跟班捧着一包衣服进来说:“老爷回来了。”聘才只得坐下。停了一会,听得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像是定班子唱戏的话。然后靴声秃秃,见一个大方脸,花白长须,三品服饰,仪容甚伟,犹裘耀目,粉底皂靴,走将进来。聘才知是主人,连忙上前作揖拜见,文辉双手拉住道:“岂敢,岂敢!作什么行这样大礼。那一天你们到京,我就知道了,可是在舍亲梅铁庵处住的?”聘才答应了“是”。   文辉让聘才坐下,自己就盘起腿来,仲清坐在靠窗凳上。聘才见这大模厮样的架子,心里筹画了一筹画,便站起来道:“小侄在诸位老伯荫庇之下,一切全仗栽培。家父曾吩咐过小侄,说大人的尊范,必要位至极品。趁如今拜识拜识,将来可以提拔寒。”说罢取出书子来双手呈上,文辉一手接着,看看信面就放下,哈哈大笑道:“你令尊怎么这样疏远我,写起大人安启来。”又叹口气道:“可惜了令尊这一手好八股,那一年与我同案进学,我中那一科,你令尊本要中解元的。已经定了元,主考忽看见那本卷面上,画了一把刀,一枝笔,笔底下一团墨浸,直印到卷底。揭开看时,像一个人头,越揭下去越清楚,连眉目都有了。因此,知他损了阴骘,便换了人。也不晓得令尊何意,这一管好笔,不做文章去做状子,至今还是个穷秀才,也没见他发过财。每逢学台出京,我总重托的,不然,访闻了这只刀笔,还了得。”说得聘才倨促不安。文辉又手理长髯说道:“前年魏府尊选了江宁,出京时问我要个朋友,我就荐了令尊,他一口答应说要请的。后来不见你令尊的信来,我甚疑心。及魏府尊的禀帖来说,上司荐的人多,不能不请。   又说侯石翁又硬荐了两个亲戚。只好代为设法,或转荐别处。   后来到底转荐没有呢?”聘才茫然,并不曾见有此事,只得恭身道谢。又说:“也没有转荐。”文辉道:“想必他又听了什么闲话了。但此时令尊还是处馆,还仍旧做那勾当?”聘才道:“此刻家父在一个盐务里司事,比处馆略宽展些。”文辉道:“这倒好。一年有多少修金呢?”,聘才道:“也有三百金。”   文辉道:“也够浇裹了。论起来我做了三品京堂,一年的俸银,也不过如此。”说罢又仰面而笑。聘才也无话可说,正想告辞,忽见一个俊俏跟班,打扮得十分华丽,凑着文辉耳边说了一句话。聘才是乖觉人,知道有事,便起身告辞,文辉要送出去,聘才道:“还同颜大哥有话讲,大人请便。”文辉便住了脚,弯一弯腰,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仲清送出了门,聘才想道:“这个老头儿好大架子,不及梅老伯远甚。”便自回梅宅不题。   且说仲清到自己房中吃了饭,与其妻室蓉华讲了些话,来到王恂书斋,恰值王恂才回。刚说得一两句话,有王恂两个内舅前来看望:一个叫孙嗣徽,一个叫孙嗣元,本是王文辉同乡同年孙亮功部郎之子。这嗣徽、嗣元两个,真所谓难兄难弟。   将他们的外貌内才比起王恂来,真有天渊之隔。这嗣徽生得缩颈堆腮,脸色倒还白净,就是肺火太重,一年四季总是满脸的红疙瘩,已堆得面无余地,而鼻上更多,已变了一个红鼻子。   年纪倒有二十六岁,《五经》还不曾念完,文理实在欠通,却又酷好掉文,满口之乎者也,腐气可掏。有个苏州拔贡生高品,与他相熟,送他两个诨名:一个是“虫蛀千字文”。又因他那个红鼻子,有时擦得放光透亮,又叫做“起阳狗肾”。乃弟嗣元,生得枭唇露齿,又是个吊眼皮,右边一只眼睛高高吊起,像是朱笔圈了半圈。文理与乃兄不相上下,却喜批评乃兄的不通。又犯了口吃的毛病,有时议论起来,期期艾艾,愈着急愈说不清楚。高品也送他一个混号,叫做“叠韵双声谱”,这两个废物真是一对。   是日来到王宅,适文辉请客,客将到了。王恂即同他到书房内来。仲清躲避不及,只得见了,同王恂陪着坐下。嗣徽先对仲清说道;今日天朗气清,所以愚兄弟正其衣冠,翩然而来奉看的。”王恂、仲清忍不住要笑。嗣徽又对王恂说道:“适值尊驾出门,不知去向,若不是‘鸟倦飞而知还’,则虽引弓而射之,亦徒兴弋人之慕矣。”仲清正要回言,那嗣元道:“哥、哥、哥你这句话说、说错了,怎么把鸟来比起人来,你、你、你还要将箭射、射、射他,那就更岂有此理了。”嗣徽道:“老二,你到底腹中空空如也,不知运化书卷之妙。这是我腹笥便便,不啻若自其口出。这句‘鸟倦飞而知还’,是出在《古文观止》上的。若说鸟不可以比人,那《大学》上为什么说‘可以人而不如鸟乎’呢?”仲清暗笑道:天下也有这样蠢材,便道:“大哥的鸟论极通,岂特大哥如鸟,只怕鸟还不如大哥。要晓得靖节先生此言,原是引以自喻的。”嗣徽侧耳而听,又说道:“老兄所看的《古文观止》,只怕是翻板的。小弟记得逼真,做这篇古文是个姓陶的,并不是姓秦。”王恂忍不住,装作解手出去,抿着嘴笑了一会。仲清笑道:“大哥实在渊博之至,连那做古文的姓都知道。”嗣徽只道仲清果真佩服他,便意气扬扬,脸上的红疙瘩,如出花灌了浆一样,一颗颗的亮澄澄起来,便对嗣元道:“老二,但凡我们读书人,天分记性是并行不悖,缺一不可的。”嗣元道;“敢、敢、敢子,若不是记性好,也不、不、不把狗来对人了。若不是天分好,也不把牛来对先生了。”说着大笑,那只吊眼皮的眼睛已淌下泪来。那嗣徽便生了气,两腮鼓起就像癞虾蟆一样。仲清故意问道:“想必令兄又是引经据典,倒要请教请教。”嗣元道;“论、论、论文理呢,家兄到底多读两年书,孝孝小弟原赶、赶、赶不上,但是错的地方极多。有一天先生出、出、出了一个对,是叫将书对书的。上对是:‘人能弘道。’家、家、家兄却对得快,写了出来是:狗、狗、狗无恒心。先生道:‘这不是书。’家、家、家兄道:‘是《孟子》上的。’先生道:‘岂、岂、岂有此理。’家兄只当先生忘了,便乐、乐、乐得了不得,连忙翻、翻、翻出来看,原来是草字头的苟字,不是反犬旁的狗字。”仲清笑了一笑道:“若不是狗记错了,倒是一副好对子。”嗣元道:“又一日,先生出了一个做起讲的题、题、题目,是:‘先生将何之。’家兄就、就、就将‘牛何之’做了起头。先、先生拿笔叉、叉、叉了几叉,痛骂了一顿。”这一番说得嗣徽羞忿难耐,便在屋子里乱踱起来,说道:“屁话,屁话!”便起身告辞。王恂也恐他们弟兄斗气,不便挽留,同仲清送了出来。   刚到二门口,可巧碰见孙亮功进来,孙氏弟兄站在一边。   王恂、仲清上前见了礼,亮功问道:“客到齐了么?”王恫道:“没有。”仲清看亮功虽是个紫糖色扁脸,蹋鼻子,但五官端正,又有了几根胡须,比两位贤郎好看多了。   亮功正要与他儿子说话,适值王桂保进来,见了亮功并王恂、仲清,也站在一边。亮功看看桂保,对他儿子说道:“你们回去,不要说什么。”嗣徽兄弟会意答应,于是亮功即拉了桂保进去。   仲清、王恂送了他弟兄出门进来,大家换了衣裳,在书房内晚饭对酌闲谈。王恂道:“我们这两位舅兄,真可入得《无双谱》的。”仲清道:“为什么同胞兄妹丝毫不像?假使尊夫人生了这样嘴脸,那就够你受罪了。”王恂笑道:“幸亏内人是如今这位岳母生的。你不晓得我们还有个大姨子在家,是个天老,一头的白发,那是不能嫁人的,差不多有三十岁了。”   仲清问道:“听得令岳母泼妒异常,未知果否?”王恂道:“这个醋劲儿却也少有的。”且按下这边。   却说孙亮功同了桂保进来,见过主人。不多一刻,客已全到,便安起席来。这些客都是文辉同年,论年纪孙亮功最长,因系姻亲,便让兵部员外杨方猷坐了首席。对面是光禄寺少卿周锡爵。监察御史陆宗沅坐了第三席,孙亮功坐了第四席,文辉坐了主席。桂保斟了一巡酒,杨方猷命他入席,对着王文辉坐了。文辉问他哥哥兰保为什么不来,桂保道:“今日本都在怡园逛了一天,徐老爷知道这里请客,才打发我来的。兰保、宝珠、蕙芳、漱芳、玉林都还没有散,只怕总要到四五更天才散呢。”文辉道:“这徐度香也算人间第一个快乐人了。”陆宗沅道:“听说他这个怡园共花了五十多万银子才造成。”杨方猷道:“本来地方也大,也造得过于精致。”文辉道:“我前月逛了一天,还没有逛到一半。”桂保说:“我们今日逛了梅崦与东风昨夜楼两处,这两处就有正百间屋子。实在造得也奇极了,几几乎进去了出不来。”孙亮功道:“你应该打个地洞,藏在里头。”说得大家都笑。桂保道:“你会骂人。”便斟了一大杯酒来罚他,亮功始不肯喝,桂保要灌,便也喝了。   上了几样菜,文辉道:“这样清饮无趣,蕊香你出个令罢。”   桂保道:“打擂最好,什么都放得进去。”孙亮功道:“完了!把个令祖宗请了来了。”文辉命人取了六个钱来。周锡爵道:“这杯分个大小才好。”杨方猷道:“我们两个一杯三开罢。   “陆宗沅道:“未免太少些,你们一杯两开,我们都是一杯一开何如?”俱各依允。桂保伸出一个拳来,问文辉吃多少杯?   文辉道:“不必累赘,我们六个人竟以六杯为率,不必增减,准他一杯化作几杯就是了。也没有闷雷霹雷,那个猜着,就依令而行,最为剪截。”桂保便问杨方猷道:“第一杯怎样喝?”   杨方猷道:“一杯化作三杯,找人豁拳。”又问孙亮功:“第二三杯怎样喝?”亮功道:“两杯都装作小旦敬人。”周锡爵道:“我们这样的胡子,倒有些难装。”亮功道:“只要做作得好,便有胡子也不妨。”桂保又问陆宗沅道:“第四杯呢?”陆宗沅道:“把瓜子抓一把,数到谁就是谁。”桂保道:“这杯便宜了。”又问周锡爵道;“五六两杯行什么令?”   周锡爵道:“两杯化作六杯,花字飞觞。”桂保先问文辉道:“几个?”文辉道:“一个。”顺手便问亮功道:“几个?”   亮功伸着两指道:“就是两个。”桂保笑道:“好猜手,一猜就着。”放开手看时,正是两个。遂取了三个杯子,斟满了酒,放在亮功面前。亮功道:“这是杨四兄的令,就和你豁。”杨方猷道:“我是半杯说过的。”亮功道“豁起来再讲。”可可响了三响,亮功输了三拳,便道:“今日拳运不佳,让了你罢。”   第二三杯即系亮功自己的令,便道:“这装小旦倒是作法自弊了。   也罢,让我来敬两个人。”随站起来,左手拿了杯酒,右手掩了胡子,把头扭了两扭,笑迷迷软腰细步的走到杨方猷面前,请了一个安,娇声娇气的道“敬杨老爷一杯酒,务必赏个脸儿。”说着,把眼睛四下里飞了一转,宛然联锦班内京丑谭八的丑态,引得合席大笑,桂保笑得如花枝乱颤,杨方猷只得饮了一杯。孙亮功掐了一枝梅花,插在帽边,又取了一个大杯,捻手蹑脚的走到陆宗沅面前,斟了酒道:“陆都老爷是向来疼我的,敬你这一杯。”陆宗玩道:“这大杯如何使得?”孙亮功道:“想来都老爷是要吃皮杯的。”说罢呷了一口,送到宗沅嘴边。综沅站起来笑道:“这个免劳照顾。”大家狂笑起来,亮功忍不住要笑,酒咽不及,喷了陆宗沅一脸。众人一发哄堂大笑。陆宗玩忙要水净了脸。第四杯是数瓜子令。亮功抓了一把,数一数是二十五粒,恰好数到自己,陆宗沅道:“这个极该。”第五六杯是飞花令,孙亮功看着桂保道:“岂宜重问后庭花。”数一数又是自饮。亮功道:“晦气,我改一句罢。”   众人道:“这个断使不得,改一句罚十杯。”桂保斟了一杯酒道:“请孙老爷后庭花饮酒。”众人重新又笑。亮功把桂保拧了一把,也喝了。下手是王文辉飞觞,桂保把嘴向孙亮功一呶,文辉会意,便道:“桃花细逐扬花落。”轮应陆宗沅、孙亮功各一杯。陆宗沅因亮功喷了他酒,便道:“无可奈何花落去。”   接着杨方猷便道:“索性一总喝两杯罢。”亮功道:“很好,你说罢。”杨方本猷道:“笑隔荷花共人语。”桂保斟了两杯,孙亮功喝了。轮着桂保飞花,想了一想,说道:“好将花下承金粉。”数到又是亮功,众人说:“好。”亮功道:“不好,不好。这句是杜撰的,不是古人诗。”桂保道:“怎么是杜撰?现在是陆龟蒙的诗。”周锡爵道:“不错的,你不能不喝这杯。”亮功道:“他想了半天,有心飞到我的。他若能随口说两句飞着我,我就喝。”桂保道:“真么?你不要赖。”亮功道:“不赖,不赖。”桂保一连说了三句道:“‘月满花香记得无’,‘漱齿花前酒半酣’,‘楼上花枝笑独眠’。”众人拍手称妙,亮功无法,倒饮了三个半杯。末一杯是周锡爵,便道:“飞花寂寂燕双双。”亮功道:“你们好么,大家齐心都叫我一个人喝酒。”要周锡爵代喝,周锡爵不肯,亮功道:“我再装作小旦奉敬何如?”周锡爵笑道:“饶了我罢,我代喝就是了。”说得大家又笑,桂保笑道:“这个飞花不公,我有一个飞花最公道。”便将几朵梅花揉碎了,放在掌中,说道:“我一吹,落到人身上,都要喝的。”亮功嘻着嘴,望着桂保道:“很好,你且试吹一次,不知落到谁。”桂保故意往外一望,说道:“孙老爷家里打发人来了。”亮功扭转脸去望时,桂保对着他脸一吹,将些花瓣贴得他一脸。亮功酒多了出汗,因此花瓣粘住了,一瓣还吹进了鼻孔,打了一个喷嚏,惹得众人大笑。陆宗沅道:“这个花脸好,不用上粉。”孙亮功连忙抹下,这边桂保犹飞了一句道:“自有闲花一面春。”众人又笑了又赞,亮功要走过来不依,桂保恰好真见一个跟班进来,凑了亮功耳边说了两句。亮功登时失色,便道:“你先回去,我即刻就回。”便向王文辉道:“酒已多了,快吃饭罢。”文辉与座客均各会意,点头微笑,桂保道:“准是太太打发人来叫,回去迟了是要顶灯的。”众人又笑了一阵,文辉道:“好么,连众人一齐打趣在内。”亮功罚了桂保一杯,屁滚尿流的催饭。大家吃完,洗嗽毕,就随着亮功同散。   文辉赏了桂保二十两银子,桂保谢了,走到书房来找王恂、仲清,谈了一会,说道:“我们班里新来了两个:一个叫琴官,一个叫琪官,生得色艺惧佳,只怕史竹君的《花谱》又要翻刻了。”又坐了一会也自回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回 卖烟壶老王索诈 砸菜碗小旦撒娇   话说魏聘才回来,书房中已吃过饭了,正在踌躇,想到外面馆子上去吃点心。走到账房门口,忽见一个小厮,托着一个大方盘,内放一只火锅,两盘菜,热气腾腾的送进去了。随后见有管事的许顺跟着进去,见了聘才,便问:“大爷用过饭没有?”聘才道:“才从外头送信回来的。”许顺道,“既没用饭,何不就请在帐房吃罢。”这许顺夫妇是颜夫人赔房过来的,一切银钱账目皆其经手。聘才进了帐房,许顺要让聘才先吃,聘才不肯,拉他同坐了。   吃过了饭,许顺泡了一碗酽茶递给聘才,说了一会闲话。   看壁上的挂钟已到未初,偶然看见一个紫竹书架上有几本残书,顺手取了两本看时,却是抄写的曲本,无非是《牡丹亭》、《长生殿》上的几支曲子。又取一本薄薄的二三十页,却是刻板的,题着《曲台花谱》。略翻一翻,像品题小旦的。再拿几本看时,是不全的《缀白裘》。聘才道:“这两本书是自己的么?想来音律是讲究的。”许顺道:“那里懂什么音律,不知是那个爷们撂在这里的。”聘才要借去看看,许顺道:“只管拿去。”   聘才袖了出来,到自己房里,歪在炕上,取那本《花谱》看了一会,记清了八个名氏。一面想道:“原来京里有这样好小旦,怪不得外省人说:‘要看戏,京里去。’相公非但好,个个有绝技,且能精通文墨,真是名不虚传。这样看起来,那琴官虽然生得天仙似的,只怕未必比得上这一班”。忽又转念道:“这书上说的,也怕有些言过其实。若论相貌,我看世界上未必赛得过琴官。”重新又将这八个人的光景逐一摹拟一番,又牢牢的记了一记。只见四儿跑进来说道:“同路来的叶先生找少爷说话,现在账房里。”聘才说:“这也奇了,他怎的到这里来。”就将《花谱》在梳头底下,带上房门出来。   到了帐房,见叶茂林同着个白胖面生的人在那里坐着,见聘才进来,都站起了,上前拉手问好。聘才道:“叶先生到此有何贵干?”时茂林笑嘻嘻的道:“晓得尊驾在此,特来请安的。”聘才知道他是顺口的话,便道:“我还没有来奉拜,倒先劳你的驾过来。”又问:“那位贵姓?”叶茂林道:“这是我们大掌班金二爷,来请梅大人定戏的。”聘才待再问时,只见许顺从上头下来说道:“大人吩咐,既是正月初五以前都有人定下,初六七也使得,就是不许分包。”那金二道:“不分包这句话,却不敢答应。正月里的戏,不要说我们联锦班,就是差不多的班子,那一天不分三包两包。许二爷劳你驾,再回一声罢。”许顺道:“已经回过了,是这么吩咐下来,再去回时,也是白碰钉子。要不然,到王大人那里去商量罢。”金二道:“这日子呢?”许顺道:“一发和王大人商量,不拘初六初七,定一天就是了。”叶茂林道:“到王大人宅子去回来,还要在此地经过。不如我在此等一等,你同许二爷去说结了,回来同走罢。”金二道:“也好。”便同许顺去了。叶茂林即问聘才:“可曾看过京里的戏?”聘才回说:“没有。”茂林就说行头怎样新鲜,脚色怎样齐全,小旦怎样装束好看,园子里怎样热闹,堂会戏怎样排场,说得聘才十分高兴。问起同船的人来,知琴官在曹长庆处,现今患了几天病,也渐渐好了。   琪官定于腊月初十日上台,其余各自跟他师傅,也有在联锦班的,也有过别班里去的。聘才又问他的寓处,说在杨柳巷联锦班总寓内。聘才道:“改日过来奉看。”茂林道:“这如何敢当,只好顺便去逛逛。”说着许顾已同了金二回来,已经说妥,定于正月初六日在姑苏会馆,不论分包不分包,只要点谁的戏,不短脚色就是了。许顺上去回明,付了定银各散。是晚子玉课期,未得与聘才闲谈。   次日,聘才记着叶茂林的话,吃了早饭想去听戏,叫四儿带了钱,换了衣裳。因元茂在书房读书,不好约他,独自步行出门,不多路就到了戏园地方。这条街共有五个园子,一路车马挤满,甚是难走。遍看联锦班的报子,今日没有戏,遇着传差,聘才心上不乐,只得再找别的班子。耳边听得一阵锣鼓响,走过了几家铺面,见一个戏园写着三乐园,是联珠班。进去看时,见两旁楼上楼下及中间池子里,人都坐满了,台上也将近开戏;就有看座儿的上来招呼,引聘才到了上场门,靠墙一张桌子边。聘才却没有带着垫子,看座儿的拿了个垫子与他铺了,送上茶壶、香火。不多一会开了戏。冲场戏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望着那边楼上,有一班像些京官模样,背后站着许多跟班。又见戏房门口帘子里,有几个小旦,露着雪白的半个脸儿,望着那一起人笑,不一会,就攒三聚五的上去请安。远远看那些小旦时,也有斯文的,也有伶俐的,也有淘气的。身上的衣裳却极华美。有海龙、有狐腿,有水獭,有染貂,都是玉琢粉妆的脑袋,花嫣柳媚的神情。一会儿靠在人身边,一会儿坐在人身旁,一会儿扶在人肩上,这些人说说笑笑,像是应接不暇光景,聘才已经看出了神。   又见一个闲空雅座内,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好个高大身材,一个青黑的脸,穿着银针海龙裘,气概轩昂,威风凛烈,年纪也不过三十来岁。跟着三四个家人,都也穿得体面。自备了大锡茶壶、盖碗、水烟袋等物,摆了一桌子,那人方才坐下。只见一群小旦蜂拥而至,把这一个大官座也挤得满满的了。见那人的神气好不飞扬跋扈,顾盼自豪,叫家人买这样,买那样,茶果点心摆了无数,不好的摔得一地,还把那家人大骂。聘才听得怪声怪气的,也不晓得他是那一处人。   正在看他们时,觉得自己身旁,又来了两个人。回头一看:一个是胖子,一个生得黑瘦,有了微须,身上也穿得华丽,都是三十来岁年纪,也有两个小旦跟着说闲话。小厮铺上坐褥,一齐挤着坐下。聘才听他们说话,又看看那两个相公,也觉得平常,不算什么上好的。忽见那个热闹官座里,有一个相公,望着这边,少顷走了过来,对胖子与那一位都请了安。这张桌子连聘才已经是五个人,况兼那人生得肥胖,又占了好多地方,那相公来时已挤不进去。因见聘才同桌,只道是一起的人,便向聘才弯了弯腰。聘才是个知趣的人,忙把身子一挪,空出个坐儿。这相公便坐下了,即问了聘才的姓,聘才连忙答应,也要问他名氏,忽见那胖子扭转手来,在那相公膀子上一把抓祝那相公道:“你做什么使这样劲儿?”便侧转身向胖子坐了,一只手搭在胖子肩上。那先坐的两个相公,便跳将下去,摔着袖子走了。只听得那胖子说道:“蓉官,怎么两三月不见你的影儿?你也总不进城来瞧我,好个红相公。我前日在四香堂等你半天,你竟不来。是什么缘故呢?”那蓉宫脸上一红,即一手拉着那胖子的手道:“三老爷今日有气.前日四香堂叫我,我本要来的,实在腾不出这个空儿。天也迟了,一进城就出不得城。在你书房里住,原很好,三奶奶也很疼我,就听不得青姨奶奶骂小子,打丫头,摔这样,砸那样,再和白姨奶奶打起架来,教你两边张罗不开。明儿早上,好晒我在书房里,你躲着不出来了。”蓉官没有说完,把那脖子笑得眼皮裹着眼睛,没了缝,把蓉官嘴上一拧,骂道:“好个贫嘴的小么儿。这是偶然的事情,那里是常打架吗。”聘才听得这话,说得尖酸有趣。一面细看他的相貌,也十分可爱,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一个瓜子脸儿,秀眉横黛,美目流波,两腮露着酒凹,耳上穿着一只小金环,衣裳华美,香气袭人。这蓉官瞅着那胖子说道:“三老爷你好冤,人说你常在全福班听戏,花了三千吊钱,替小福出师。你瞧瞧小福在对面楼上,他竟不过来呢。”那胖子道:“那里来这些话,小福我才见过一两面,谁说替他出师。你尽造谣言。”蓉官道:“倒不是我造谣言,有人说的。”蓉官又对那人道:“大老爷是不爱听昆腔的,爱听高腔杂耍儿。”那人道:“不是我不爱听,我实在不懂,不晓得唱些什么。高腔倒有滋味儿,不然倒是梆子腔,还听得清楚。”聘才一面听着,一面看戏。第三出是《南浦》,很熟的曲文,用脚在板凳上踏了两板,就倒了一杯茶,一手擎着慢慢的喝。可巧那胖子要下来走动,把手向蓉官肩上一扶,蓉官身子一幌,碰着了聘才的膀子,茶碗一侧,淋淋漓漓把聘才的袍子泼湿了一大块。那胖子同蓉官,着实过意不去,陪了不是,聘才倒不好意思,笑道:“这有什么要紧,干一干就好了。”说着自己将手巾拭了。   又听了一回戏,只见一个老头子弯着腰,颈脖上长着灰包似的一个大气瘤,手内托着一个小黄漆木盘,盘内盛着那许多玉器,还有些各样颜色的东西,口里轻轻的道:“买点玉器儿,瞧瞧玉器儿。”从人丛里走近聘才身边,一手捏着一个黄色鼻烟壶,对着聘才道:“买鼻烟壶儿。”聘才见这壶额色甚好,接过来看了一看,问要多少钱。那卖玉器的道:“这琥珀壶儿是旧的,老爷要使,拿去就结了。人家要,是十二两银,一厘不能少的。你能算十两银就是了。”聘才只道这壶儿不过数百文,今听他讨价,连忙送还。那卖玉器的便不肯接,道:“老爷既问价,必得还个价儿,你能瞧这壶儿又旧,膛儿又大,拿在手里又暖又不沉,很配你能使。你能总得还个价儿。”聘才没法,只得随口说道:“给你二两银子。”卖玉器的便把壶接了过去,说太少,买假的还不能。停一会又说:“罢了,今日第一回开张,老爷成心买,算六两银。”聘才摇着头说:“不要。”那卖玉器的叹口气道:“如今买卖也难做,南边老爷们也精明,你瞧这个琥珀壶儿卖二两银。算了,底下你能常照顾我就有了。”说着又把壶儿送过来。聘才身边没有带银子,因他讨价是十两,故意只还二两,是打算他必不肯卖的,谁知还价便卖,一时又缩不转来,只得呆呆的看戏,不理他,然脸已红了。那卖玉器的本是个老奸臣猾,知是南边人初进京的光景,便索性放起刁来道:“我卖了四十多年的玉器,走了几十个戏园子,从没有见还了价,重说不要的。老爷那里不多使二两银,别这么着。”靠紧了聘才,把壶儿捏着。聘才没奈何,只得直说道:“今日实在没有带银子,明日带了银子来取你的罢。”   那卖玉器的那里肯信道:“老爷没有银子,就使票子。”聘才道:“连票子也没有。”卖玉器的道:“我跟老爷府上去领。”   聘才道:“我住得远。”卖玉器的只当不听见,仍捏着壶儿紧靠着聘才。那时台上换了二簧戏,一个小旦才出场,尚未开口,就有一个人喊起好来,于是楼上楼下,几十个人同声一喊,倒像救火似的。聘才吓了一跳,身子一动,碰了那卖玉器的手,只听得扑托一响,把个松香烟壶,砸了好几块。聘才吃了一惊,发怔起来,那卖玉器的倒不慌不忙慢慢的将碎壶儿捡起,搁在聘才身边道:“这位爷闹脾气,整的不要要碎的。如今索性拉交情,整的是六两银,碎的算六吊大钱,十二吊京钱。”聘才便生起气来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方才说二两,怎么如今又要六两,你不是讹我么?”旁边那些听戏的,都替聘才不平。   聘才待要发作,只见那个胖子伸过手来,将那卖玉器的一扯,就指着他说道:“老王,你别要这么着。”聘才连忙招呼,那胖子倒真动了气,又道:“老王,你别要混懵。怎么拿个松香壶儿不值一百钱,赚人二两银。砸碎了就要六两。你瞧他南边人老实,不懂你那懵劲儿,你就懵开了。我姓富的在这里,你不能。”那卖玉器的见了他,就不敢强,道:“三爷,你能怎么说,怎么好。”那胖子就叫跟班的给他四百钱,卖玉器的尚要争论,那一位也说道:“富三爷那里不照应你,这点事你就这么着。况且富三爷是为朋友的,下次瞧瞧有好玉器,他们多照顾你一点就够了。”蓉官接口道:“这老头子好讨人嫌:弯着腰,托着那浪盘子,天天在人空里挤来挤去,一点好东西都没有。谁要买,德古斋还少吗?”卖玉器的只得忍气吞声,拿了碎烟壶走了出去,嘴里咕噜道:“闹扬气,充朋友,照顾我也配?有钱尽闹相公。”又挤到别处去了。   聘才心里甚是感激,连忙拉着富三的手道:“小弟粗卤,倒累三爷生气。”又向那人也拉了拉手,就叫四儿拿出二百大钱来,双手送上。富三笑道:“这算什么。”接过来,递与聘才的四儿道:“算我收了,给你罢。”四儿不敢接,聘才又笑道:“断不敢要三爷破钞,还请收了。”又将钱交与富三的家人,富三接过来,望桌上一扔道:“你太酸了!几个钱什么要紧,推来推去的推不了。”聘才只得叫四儿收了,叫他请了安,谢了赏。聘才已听得人叫他富三爷,自然姓富了,便问那一位的姓,是姓贵、名字叫芬,现在部里做个七品小京官。这富三爷叫富伦,是二品荫生,现做户部主事。一一领教过了。   富、贵二人也问了聘才的姓,又问了他是那一处人,现在当什么差?聘才道:“小弟是江宁府人,才到京,尚未谋干什么。此时寓在鸣坷坊梅世伯梅大人处。”富三道:“江宁是个好地方,我小时候跟着我们老爷子到过江宁。那时我们老爷子做江宁藩司,我才十二岁,后来升了广东巡抚。你方才说鸣坷坊的梅大人,他也在广东做过学差,与我们老爷子很相好。以后大家都回了京,我们老爷子做了侍郎,不上一年,就不在了。   我是没有念过书,不配同这些老先生们往来,所以这好几年不走动了。闻得他家玉哥儿很聪明,人也生得好,年纪也有十六七岁了,不知娶过媳妇儿没有?”聘才一一回答了,又与贵大爷寒喧一番。聘才已知富三是个热心肠,多情多义的人;那个贵大爷却是个谨慎小心,安分守己的一路。当下三人,倒闲谈了好一会。蓉官又到对面楼上去了,聘才望着他,又去与那黑脸大汉讲话。   又见那个卖玉器的挤上楼去,捏着些零碎玉件,到那些相公身边,混了一阵,只管兜搭,总要卖成一样才去的光景。那个黑大汉好不厌他,便吆喝了一声。那卖玉器的尚不肯走,嘴里倒还讲了一句什么。那个黑大汉听了大怒,便命家人□他出去。众家人听不得一声,将他乱推乱撵,那个老头子见势头不好,便也不敢撒赖,腰驼背曲的,一步步走出来。又要照应了盘内东西,当当啷啷的把些料壶儿、料嘴子砸了好些,弯了腰捡了一样,盘里倒又落下两样,心里想拚着这条老命讹他一讹,看看那位老爷的相貌,先就害怕,更非富三爷可比,只得含着眼泪一步步的走下楼来。下了楼,才一路骂出戏园,看得那些相公个个大笑,都探出身子看他出了戏园,才住了笑。这边富三看了,也拍手称快,聘才更乐得了不得。但不知这个人,是个什么阔人,少顷等蓉官来问他。只见那黑大汉已起身,带了四个相公,昂昂然大踏步的出去了。那些没有带去的相公,又分头各去找人。   不一刻,蓉官又过来坐下,富三笑道:“空巴结他,也不带你去,磨了半天,一顿饭都磨不出来。”蓉官点着头道:“不错,我磨他。他叫我,我也不去。这位老爷子不是好相交的。”   富三道:“这人是那里人,姓什么?”蓉官道:“是广东人,我只听得人都称他奚大老爷,我也是才认识他。且他也到京未久,他就待春兰待得好。今日春兰身上穿那件玄狐腿子的,是奚大老爷身上脱下来,现叫毛毛匠改小的。”说罢即凑着富三耳边问了一句,富三道:“怎么你今日又有空儿?”蓉官笑嘻嘻的两手搭着富三的肩,把他揉了几揉。   富三见聘才人品活动,又系梅氏世谊,便道:“魏大哥,今日这戏没有听头,咱们找个地方喝一钟去罢?”聘才见富三是个慷慨爽快的人,便有心要拉拢他,说道:“今日幸会,但先要说明赏兄弟的脸作个东。”富三笑道:“使得。”就在靴革幼里拿出个靴页子来,取一张钱票,交与他跟班给看座儿的,连这位老爷的戏钱也在里头。聘才又再三谢了。于是带了蓉官,一同出来。   他们是有车来的,聘才搭了蓉官的车,四儿也跨了车沿,跟兔坐了车尾。   聘才在车里随口的说笑,哄得蓉官十分欢喜,又赞他的相貌,要算京城第一。   说说笑笑己到了一个馆子,一同进去,拣了雅座坐了。走堂的上来,张罗点了菜,蓉官斟了酒。只听得隔壁燕语莺声,甚为热闹。蓉官从板缝里望时,就是那个奚大老爷带了春兰,还有三个相公在那里。聘才问富三道:“老太爷的讳,上下是那两个字?”富三不解所问,倒是贵太爷明白,即对富三说道:“他问大叔官名是叫什么?”富三道:“你问我们老爷的名字么,我们老爷叫富安世。”聘才即站起身来道:“怪不得了,三爷是个大贤人之后。你们老大人,在我们南京地方已成了神。三年前,地方上百姓,共捐了几千银子,造了一个名宦祠,供了老大人的牌位。还有一位是江宁府某大老爷。这老大人生前爱民是不用说了,到归天之后,还恋着南京百姓,遇着瘟疫、蝗虫、水、旱等灾,常常的显圣,有求必应,灵验得很,只怕督抚就要奏请加封的。那些百姓感戴到一万分,愿老大人的世世子孙,位极人臣,封侯拜相,这也是一定的理。今看三爷这般心地,那样品貌,将来也必要做到一品的。”几句话把富三恭惟得十分快乐,倒回答不上来。贵大爷道:“这个话倒也可信。大叔在江南年数本久,自知府升到藩司,也有十几年,自然恋着那地方上了。”富三道:“我们老爷在江宁十六年,自知府到藩司,没有出过省,真与南京人有缘。我是生在江宁府衙门里的,所以我会说几句南京话。”聘才又将贵大爷恭惟一番。贵大爷道:“我这个功名是看得见的,要升官也难得个拣选,不是同知,就是通判,并无他途。”聘才道:“将来总不止于同、通的。”蓉官笑道:“你瞧我将来怎样?”聘才笑道:“你将来是要到月宫里去,会成仙呢。”富三、贵大皆笑,蓉官罚了聘才一杯酒道:“你此时倒会说话,为什么见了那个卖主器的,就说不出来?”聘才笑道:“今日幸遇见了三爷、大爷,不然我真被他缠不清了。”富三道:“这种人是怕硬欺软,你越与他说好话,他越不依的。你不见楼上那个人将他轰出来,砸掉了许多东西,他何曾敢说一声。不过,咱们不肯做这样霸道事,叫苦人吃亏。其实,四百钱还是多给的。他那个料壶儿,准不值一百钱。”聘才又赞了几声仁厚待人,必有厚福。蓉官道:“那奚老爷的爷们,好不利害,将这老王推推搡搡的,我怕跌了他,把他那浪盘子的臭杂碎全砸了,不绝了他的命?倒幸亏没有砸掉多少,只砸了两个料嘴子,一个料烟壶。   有一个爷们更恶,在他脖子那个灰包上一扌叉,那老王噎了一口气,两个白眼珠一翻,好不怕人。这个奚大老爷的性子也太暴,适或扌叉死了他,也要偿命的。”蓉官说到此,只听得隔壁雅座里闹起来,听得一人骂道:“鸡巴攘的,又装腔做作了。”   蓉官低低的说道:“不好了,那位奚大老爷又翻了,不知骂谁?”   便到板壁缝里去望他们。这边聘才与富三、贵大都静悄悄的听,听得一个相公说道:“你倒开口就骂人。好便宜的鸡巴,做起菜来,你口里还吃不尽呢。”听得那人又骂道:“我最恨那装腔做作的,一天一个样子。”又听得那相公说道:“就算我装腔做作了,你也不能打死了我。”又听得那人骂道:“我倒不打死你,我想攘死你。”听得当啷一声,砸了一个酒杯。那人又说道:“这声音响得小,要砸砸大的。”听得那相公说道:“你爱听响的。”便又一声响,砸破了一个大碗。那人道:“你会砸,我不会砸?”也砸了一个。那相公道:“你爱砸,谁又拦你不砸。”便接连叮叮砸了好几个。那人怒极了,说道:“你真砸得好。”便索性把桌子一撅,这一响更响得有趣。那三个相公一个已唬跑了,两个死命的解劝,口中不住的大老爷、干爹、干爸爸的求他不要生气。那个砸碗的相公也跑到院子里,鸣呜咽咽的哭起来了。掌柜的、走堂的一齐进来劝解,都不敢说一句话。尽陪着笑脸,大老爷长,大老爷短。那掌柜的又去安慰那相公,嘻嘻的笑说道:“春兰做什么与大老爷这么怄气,你瞧崭新的玄狐腿于溅了油了,快拿烧酒来擦。”就有伙计们拿了烧酒,掌柜的替他抹干净了。一面把那位奚老爷请了出来,另到一间屋子坐了,拉了那相公上前,劝他陪个不是。那相公只管哭,不肯陪礼,那姓奚的,见掌柜的如此张罗,也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倒吵闹了你们。这孩子一天强似一天,令人生气。”那掌柜的倒代这相公请安作揖的在那里做花脸,那性奚的气也平了,那相公也住了哭。   掌柜的又将那三个相公也找了进来,吩咐伙计们照样办菜,拿上好的碗盏,与大老爷消气和事。掌柜的又说那走堂的道:“老三,你不会伺候。这砸碗的声音,是最好听的。你应该拿顶细料的磁碗出来,那就砸得又清又脆,也叫大老爷乐一乐。这半粗半细的磁器,砸起来声音也带些笨浊。你瞧大老爷当赏你五十吊,也只赏你四十吊了。”说得众伙计哈哈大笑,一面去扫地抹桌子。这一地的莱,已经有四条大狗进去吃得差不多了。   大家抢吃,便在屋里乱咬起来,四条大狗打在一处。众伙计七手八脚,拿了棍子、扫笆赶开了狗,然后收拾。   你道这掌柜的,为什么巴结这个姓奚的。他知道这个姓奚的,是广东大富翁,又是阔少爷,现带了十几万银子进京,要捐个大官。已到了一月有余。   差不多天天上他的馆子,已赚了他正千吊钱了。这一桌莱连碗开起帐来,总要虚开五六倍。应五十吊,大约总开三百吊。   那位姓奚的最喜喝这杯快乐酒,你再开多些,他也照数全给,断不肯短少。这是海南大纨?F,到京里来想闹点声名,做个冤桶的。此时只晓得他排行是十一,就称呼他为奚十一。那个砸碗的相公,就是蓉官说的春兰了。   富三与聘才、贵大都在门口看了一会进来。蓉官吐了吐舌,说道:“好不怕人!这才算个标子。”富三笑道:“这种标也标得无趣,但不知为什么事闹起来?”蓉官道:“这位奚大老爷的下作脾气,是讲不出来的。”于是富三与聘才、贵大豁了一会拳,此时天气尚短,他们也要进城。贵大爷先抢会帐,聘才又要作东,富三爷道:“都不要抢,这一点小东,让我富老三做了罢。明日就吃你,后日再吃他。”大家只得让富三爷会了帐。富三、贵大得了。聘才一番恭惟,心里着实喜欢。聘才又问了两人的住处,说明日要来请安。富三道:“我住在东城金牌楼路西,茶叶铺对门。”指着贵大爷道:“他就在茶叶铺间壁,门上都是户部封条。明日如果来,我们就在家里等侯。”   聘才说:“一定来的,咱们从此订交。只是我是个白身人。仰扳不上。”富三、贵大同说:“罚你!咱们哥儿们论什么,你不嫌我们粗卤就是了。”富三赏了蓉官八吊钱,跟兔两吊钱。   蓉官谢了赏,辞了贵大爷与聘才先去了。   此时日已西沉,富、贵两人急急的赶城,聘才送了他们上车,同着四儿慢慢步行而归。到家时点了灯了,子玉、元茂都在书房夜课。聘才换了衣裳,趿着鞋,喝了几杯茶,坐了一回。   少停,子玉、元茂出来,同到聘才房里。   只见聘才解下腰间的褡包,一只手揣在怀里,剩着一只空袖子悠悠荡荡的,在房里走来走去转圈儿。见了子玉、元茂进来,,便嘻嘻的笑。元茂道:“今日什么事,到此刻才回?”   又凑到他脑上一看道:“酒气醺醺,一定是叶茂林请你的,可曾见那些小孩子么?”聘才道:“我没有去找叶茂林,我倒听了联珠班的戏。那班里的相公,足有五六十个,都是生得很好的。遇见一个相好,是从前南京藩台的少爷,与我们也有世谊。   他请我吃饭,叫了个相公,也是上等的。”子玉道:“大哥,你前日说那琴官脾气不好,又爱哭,是怎样脾气?”聘才道:“那琴官的脾气是少有的,大约托生时,阎罗王把块水晶放在他心里,又硬又冷,绝没有一点怜悯人的心肠。这个人与他讲情字,是不必题了。我因为他脑袋生得好,生了一片怜香惜玉之心,奴才似的巴结他,非但不能引他笑一笑,倒几次惹得他哭起来,这个脾气教人怎样说得出来?总而言之,他眼睛里没有瞧得起的人就是了。”子玉想道:“果然有这样脾气,这人就是上上人物,是十全的了。”便呆呆思想起来。便又转念道:“人海中庸耳俗目,都喜诌媚逢迎,只怕这清高自爱的佳人,必遭白眼。除非有几个正人君子,同心协力提拔他,使奸邪辈不得觊觎,然后可以成就他这铮铮有声,皖皎自洁。使若辈中出个奇人,倒也是古今少有的。”子玉想到此,这条心有些像柳花将落,随风脱去,摇曳到琴官身上了。忽见李元茂把风门一开,说道:“了不得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111222333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回 三名士雪窗分咏 一少年粉壁题词   却说子玉正在体贴琴官心事,只听元茂开着风门说道:“了不得了。”倒把子玉等唬了一跳,问道:“为什么大惊小怪?”   元茂道:“你看地下已铺了一层,这棉花大的朵子下起来,一夜就有一尺多了。”子玉同聘才到门口看时,果然飘飘洒洒,下起雪来。子玉道:“这腊雪是最好的。今年一冬风燥,现在求雪,幸亏我们说着琴官,所以感召天和,样样献瑞。”聘才道:“今晚若下得一宿,明日我们就可以赏雪了。”云儿已拿了斗篷、风帽来,请子玉穿戴了进去。   这一夜足足下了有五寸多雪,直到天明,一阵阵的朔风吹来,寒冷异常。   雪才止了。真个琼装世界,玉琢乾坤,一派好景。那李性全先生,清早起来冒了寒,头晕咳嗽,仍上床躺了,觉得心里烦闷,不令子玉等读书。性全自己精于药理,便叫书僮去抓了几味发散药吃了,蒙头安睡。子玉命两个书僮,在书房外好好伺候,自己到了一个小三间书屋,名为二十四琴斋。这块匾额,还是其祖文穆公手笔。子玉无聊,翻出谢惠连的《雪赋》阅看。   至“皓鹤夺鲜,白鹇失素”句,叹赏古人工于摹绘。忽见天又阴得沉了,又悠悠扬扬的起来,那房上树上的雪,被风刮得如梨花乱舞。即吩咐云儿,叫厨房多备几样莱,请魏、李两位少爷赏雪。少顷,送过一桌佳肴,请了聘才、元茂过来一同赏玩。   子玉是不能饮酒的,勉强相陪。又将琴官的光景来问聘才,聘才见他心甚注意,便改了口风,索性将琴官的身分、性气一赞,赞得子玉更为倾慕。又想这个雪天,若见琼枝玉立,何异瑶岛看花,真笑党家锦帐中,醇酒羔羊,终不脱武夫气象矣。吃完之后,煮雪煎茶,闲谈一会,聘才、元茂各自回房去了。   忽见俊儿拿了一封书信来,签子上写着梅少爷手展,旁有一行小字。内信笺一纸,诗笺四纸。认得仲清笔迹,便问俊儿是谁送来的。俊儿道:“是颜少爷的健儿。”子玉道:“叫他等一等。”拆开看时,信笺上写着是:昨与庸庵同居虚室。玉杯寒重,始知六出花飞;银烛光残,才见十分雪艳。冰山叠叠,围成云母屏风;宝塔层层,照见琉璃灯火。美人装罢,玉戏猫儿;罗汉堆来,球抛狮子。黄昏选韵,白战分题;愧乏琼词,聊为砖引。谨呈冰鉴,乞报瑶章。庾香仁弟文几。庸庵嘱候,仲清手肃。   子玉看了道:“好工致的尺牍!”再看诗笺上,写着《雪窗八咏》。   雪山   此峰真个是飞来,白玉芙蓉一朵开。   着屐好吟亭畔絮,骑驴难觅岭头梅。   几看如滴非苍翠,便使多残岂劫灰。   云雨夜深寒冻合,那堪神女下阳台。   雪塔   散花人到梵王宫,多宝庄严尽化工。   四角有时还碍日,七层无处不惊风。   月中舍利光何灿,水面浮图色更空。   乘兴若容登绝顶,愿题名字问苍穹。   雪屏   梁园昨夜报阳春,玉案珠帘斗斩新。   云母好遮花御史,水晶应赐虎夫人。   不摇银烛光偏冷,便画金鹅梦未真。   怪杀妓围俱缟素,近前丞相合生嗔。   雪灯   挑檠几度咏尖叉,此夜焚膏赛九华。   织素有光宁向壁,读书无火是谁家。   清寒已尽三条烛,照睡还看六出花。   记取元宵佳节近,闹蛾残柳莫争夸。   庸庵王恂初稿   子玉看了道:“好诗。这四首之中,自然以《雪塔》为第一,《雪屏》第二,《雪山》次之,《雪灯》又次之。再看仲清的诗是:   雪狮   居然幻相长毛虫,白泽呼名偶擅雄。   乘气岂能腾海外,因风只合吼河东。   黄金高座非难灿,红树新妆愧未工。   若使龙丘居士见,定抛柱杖又谈空。   子玉想道:《雪狮》此题却不好做,看他用典举重若轻,雅与题称,非名手不办。再看是:   雪猫   漫赌围棋枕两奁,狸奴如玉傍雕檐。   聘求那得鱼穿柳,引去还宜饭裹盐。   比似虎头原有样,奈他鼠辈只趋炎。   牡丹此日飞红尽,冷眼无须一线添。   子玉道:“这首做得更好,第三联调侃不少。”再看下去,题目是《雪罗汉》、《雪美人》。子玉想了一想,题目比前六个更加枯寂,却难着笔。只见是:   雪罗汉   朝来谁为启禅关,面壁瞿昙杖锡还。   解脱有心如止水,游行无意定寒山。   经翻贝时空濛里,社结莲花顷刻间。   自是此身同幻影,点头莫叹石多顽。   雪美人   玉骨珊珊未有瑕,是耶毕竟又非耶。   春心已似沾泥絮,妾貌应同着雨??。   后夜思量成逝水,前身风味记煎茶。   卖珠侍婢今何在,倚竹无言日又斜。   剑潭仲清脱稿   子玉看毕,又轻轻的吟哦了几遍,觉得仲清这几首,《雪狮》楼金错采,《雪猫》琢玉雕琼,《雪罗汉》吐属清芬,莲花满庭,《雪美人》双管齐下,玉茗风流,却在王恂之上。因想依韵再和八首,未必能如原唱浑成。不如另拟四题,不落窠臼。他这八个题目,都是从后着想,以虚作实,借宾定主。我却从未下雪以前着想,竟用四个虚字,连着雪字作题。我想未下雪之前,彤云密布,空空濛濛,先有了下雪的意思。把雪意做了第一个题目。到了雪花飘了,模模糊糊,就有雪影子。初下雪的时候,那雪珠淅淅沥沥,就有了雪的声儿。把雪影做了第二,雪声做了第三。已经下了雪,那白皓皓一片,自然就有雪色,做了第四题。倒也新鲜别致,就构思起来。才做了两首,却被元茂、聘才进来看见,子玉遂叫他们也做几首。元茂道:“雪字下连了一个虚字眼儿,我是做不来的。我只好咏咏雪罢了。”聘才道:“就是咏雪,要对却费力。我只好做首绝句。”   元茂道:“七个字一句的累赘,我只会做五言律诗。”子玉道:“都使得。”他们各自搜索枯肠去了。   不多一会,子玉四首都已作成,用一张冷金笺写了。又写了一封回书,正要缄封。聘才却笑吟吟的拿了一张诗稿来:“做得不好,你替我改改。”子玉接来看时,题目是《咏雪》,诗是:舞向梅梢片片斜,蛾儿粉蝶满天涯。   分明仙品瑶台上,独占人间第一花。   于玉诧异道:“我倒不晓得你有这样本领。你在诗上头,想是很用过工夫的。”聘才道:“我那里有什么工夫,就是记得几枝曲子,随便凑上的。”子玉道:“什么曲子?聘才道:“那舞向梅梢片片,及蛾儿粉蝶,是《江天雪》的《走雪》上的。”子玉道:“下两句呢?”聘才道:“第三句是空的,未了一句,用《占花魁》上《独占》这一出戏,我就拉他来用做古曲。”子玉道:“倒难为你凑得不着痕迹。”说着元茂却也做完,端端正正写了来。子玉看了,却甚费解,只得赞道:“工稳得很,何不都写起来,送去与他们看看。”元茂见子玉称赞,必定是好极的了,便道:“请教请教他们也好。”倒是聘才自知分量,忙道:“我的不必拿去献丑罢。”子玉道:“这又何妨?我替你们写。”另用一张纸写了。又在回书后面,添了两句。封好了,打发云儿与健儿同去。   那边仲清接着回札,与王恂同看。只见上写着:书奉朵云,词霏香雪。芜蓉灯(火也)佛塔玲珑;翡翠屏寒,指点仙山飘渺。白地现金身罗汉,狮驯拄杖之旁;缟衣来玉骨美人,狸睡棋抨之侧。新露盥手,古雪院浣;明月自来,阳春寡和。赋诗七字,惭珠玉之在前;俚语四章,愧琼瑶之莫报。手疏覆此,目笑存之。   剑潭、庸庵两兄同览。子玉拜手。外附拙作四首,又七绝五律各一首,即乞郢正。   仲清等再看子玉的诗题是:《雪意》、《雪影》、《雪声》、《雪色》。仲清向王恂道:“这四个题目太空,比我们更难着笔,庾香必有佳制。”说着看诗,只见上写着:   雪意   三千世界望盈盈,知有瑶花酝酿成。   未作花时先剪水,已同云上欲飞翔。   仲清道:“起句题前蓄势得好,第二联刻划意字,真是神化之笔。”再看下去是:   人间待种无瑕壁,天外将开不夜城。   冻合玉楼何处是,群仙想象列蓬瀛。   雪影   六出霏微点缀工,玉阑干外写玲珑。   低迷照水摇虚白,依约栖尘漾软红。   飞入梅花痕始淡,舞回柳絮色都空。   清寒合称瑶池梦,琪树分明映月中,   王恂一句一击节。仲清道:“这首把题的魂都勾出来了。   再看下去是:   雪声寒空散琼瑶,入夜焚香慰寂寥。   糁径珊珊先集霰,洒窗瑟瑟趁回飚。   穿松静觉珠跳碎,筛竹轻宜五屑飘。   待到晓来开霁景,滴残寒漏一痕消。   雪色   谁从银海眩瑶光,群玉山头独眺望。   蕉叶无心会着绿,梨云有梦竟堆黄。   浓浮珠露三分艳,淡借冰梅一缕香。   照眼空明难细认,白沙淡月两茫茫。   当下看完,仲清拍案叫绝,同王恂朗吟了几遍。仲清道:“这几首诗,把我们的都压下去了。”再看聘才的那首绝句。   王恂道:“这首亦甚好,只不知庾香又做这一首做什么?”仲清道:“这首也还下得去,然断不是庾香所作。”再看元茂的五律,起二句写着是:“天上彤云布,来思雨雪盈。”王恂道:“这‘来思’两字怎么讲?”仲清忽然大笑道:“你往下看。”   王恂再看第二联是:“白人双目近,长马四蹄轻。”沉吟道:“马蹄轻,想是用雪尽马蹄轻了。为什么加上个长字呢?上句实在奥妙得根,我竟解不出来。”   再看下联是:“掘阅蜉游似,挖空狮子成。”王恂道:“这两句就奇怪得很,怎么用得上来?。上句想是用《诗经》上的因为‘麻衣如雪’这个雪字,遂把‘蜉蝣掘阅’用上来了。这个挖空狮子又有什么典故在里头?”仲清道:“也不过说堆的雪狮子就是了。”再看结句是:“出时献世宝,六瑞太阶平。”   王恂道:“这还用得着颂扬么?这首诗准是那个老魏做的。看他有些油腔滑调,自然就有这笑话出来。”仲清道:“不然,我看老魏,虽不是正路人;但看他像个聪明人,笨不至此。只怕那首七绝是他的,这首必是那个李世兄的佳章,有些诗如其人。”王恂道:“李世兄不应如此,看他斯斯文文,却还有些书气。”仲清道:“惟其有了书气,所以没有诗气。”王恂道:“庾香叫我们批,我们还是批不批?”仲清道:“你就何妨批他一批。”王恂道:“我为什么得罪人呢?”仲清道:“我来先把聘才这首全圈了。”批了一个批语是:得天公玉戏之神。   元茂的诗第一二联单圈,下四句全圈。批语云:裁对工稳,用古入化,足可嗣响元徽。王恂把子玉的诗,用针在碧纱橱内戳了,来看批语,笑道;”却批得好,就是太挖苦些。”仲清道:“可惜天不早了,这雪也下不住,不然,倒可以去与庾香谈谈。”王恂道:“明日去罢!此刻去也谈不久了。”是日又下了一天一夜,积得有一尺厚了。次早晴了,朔风一吹,将一个世界,竟冻成了一个玉合子,耀眼鲜明。仲清、王恂早饭后,两人同坐一车,两个跟班骑了马,来访子玉。到了半路,碰着一辆车来,两家跟班都下了马。   王恂看是孙嗣徽,两车相对,王恂问道:“你往那里去?”   嗣徽道:“只因家父夫妻反目,噬肤灭鼻,几几乎血流漂杵。   有一王大夫,以人治人,有以去其旧染之污,睨而视之,曰无伤也。今病小愈,不能不绥之斯来耳。”王恂笑了一笑道:“我回来就来的。”嗣徽应了,匆匆而去。仲清道:“此君无所不用其文,真荒唐可笑。这‘虫蛀千字文’,真生可为名,死可为谥,世间想无第二人似他的了。”王恂笑道:“我看此君,只怕到敦伦时还要用两句文。倒可惜了我们那个舅嫂,虽不生得十分怎样,但端庄贞静,不言不笑。嫁了这种人,真抱恨终身的了。”仲清笑道:“或者他倒有一长可取,也未可知的。”一路说说笑笑,已到了梅宅。   门上通报了,子玉出来,迎了进去,便道:“两兄做得好诗,佩服之至。拙作草草涂鸦,未免小巫见大巫。”仲清道:“兄等所作,粗校大叶,那里及得老弟的佳章,恬吟密咏,风雅宜人。”王恂道:“我最爱《雪意》、《雪色》这两首,清新俊逸,庚鲍兼长。”子玉道:“吾兄这四首,冰雪为怀,珠玑在手。那《雪山》、《雪塔》两首,起句破空而来,尤为超脱。至剑潭的诗中名句,如‘奈他鼠辈只趋炎’,及‘后夜思量成逝水’一联,寓意措词,情深一往,东坡所谓不食人间烟火食,自是必传之作。”仲清道:“偶尔借景陶情,这传字谈何容易。”王恂道:“那一首七绝,一首五律,是何人手笔?”   子玉笑道:“你们没有猜一猜么?”王恂就将昨日话说了,子玉道:“剑兄眼力,到底不错。你们批了来没有呢?”王恂从袖内取出,子玉看了那首五律的批语,不解其意,何为元徽?   王恂又将孙氏昆仲与他说了,子玉也笑,就叫人请了聘才、元茂出来,大家见了。子玉把各人的诗交给了,说道:“这都是颜大兄评定的,称赞得了不得。”聘才看了批语,暗想道:“颜仲清这人,真可谓博古通今,我用的戏曲,都被他看出来了。”当向仲清道了谢。仲清道:“魏兄诗笔甚俊,声律兼优,想是常做,倒像曲不离口的。”聘才道:“小弟本来没有底子,又抛荒了这几年,那里还成什么诗?不失粘就罢了。”子玉向仲清道:“聘兄的诗,却还不很离谱。”仲清点了点头。那元茂把仲清圈的这几句及批语凑在脸上,看了又看,有好一会工夫,始将这诗笺放在茶几上,用双手折叠了,解开皮褂钮扣,揣在怀里。王恂道:“李大哥,大著谅来多的。”李元茂只道说他皮褂蛀多了,冒冒失失的答道:“蛀得还好。因水路来,闷在舱底下,受了水气,因此蛀了些。穿过这一冬,明年也要收拾了。”大家听了,不晓他说些什么。聘才晓得他听错了,说道:“王大哥是说你的诗做得多,不是说你的皮褂子。”大家方才省悟,见他脸上胀得通红,一言不发,只得忍住了笑。   仲清问道:“尊作‘长马’‘白人’,想是用的《孟子》,这‘双目近’三字有所本么?”元茂把仲清瞅了两眼道:“我是从来没有所本的。我看古人诗里也有把自己写在里面,就是这个意思。”王恂方才恍然。又说了一会闲话,仲清等告辞,子玉等送到门口,仲清道:“何不同出去看看雪景?”元茂听了,就高兴愿去。   子玉道:“先生今日尚未全好,我们须在家伺候,改日再奉陪罢。”元茂撅了嘴不言语。仲清等告辞而去,子玉送出大门,进来与聘才、元茂又谈了一会诗,忽又问起琴官来。聘才见他有点意思,便轻轻的挑他一句道:“改日何不偷个空儿,同去认认那个琴官。”元茂道:“明日就去,我只说去看路上同来的朋友。”指着子玉道:“你说到王家去回拜他们。只要出了这两扇牢门,还怕什么人?”子玉笑道:“过几日再看。”且按下这边。   再说仲清、王恂由南小街走到下洼子眺望,只见白茫茫一片,也辨不出田原路径,远远望见徐子云的怡园,琪树参差,烟岚回合,重重的层楼耀目,隐隐的高阁凌云。望了一会,只见对面一辆车来,车沿上坐的看见了,先跳了下来,随后看是一个相公,也要下车。仲清等连忙止住,那相公便挪出身子,生得香雕粉捏,玉裹金妆,原来是《花逊上最小的那个林春喜。王恂问道:“你从那里来?”春喜道:“我从怡园回来,你们也到恰园去么?”仲清道:“我们是看雪景的,也就转去了。”王恂道:“我们何不就上小街那个酒楼坐坐,也可望望野景。”春喜道:“如果你们高兴,我也奉陪。”仲清说:“很好。”就转回车来,到了小街,有个馆子,内有两座楼,系东西对面。仲清等上了东楼,今日天虽寒冷,楼上却没有风。   仲清索性叫把窗子开了,也望得好远地方。点了菜,三人闲谈了一会。春喜道:“这月里我们八个人,在怡园三日一聚,作消寒会,今日是第五会了。每一会必有一样顽意儿,或是行令,或是局戏。今日度香要叫我们做诗,出了个《冰床》题目,各人做七律一首,教苏媚香考了第一。”仲清道:“你记得他的诗么?”春喜道:“我只记得他中间四句。”即念道:   舟揖竟成床第稳,风波得与坦途同。   谁言青海填难满,不信蓬山路未通。   都说他运用灵妙,不着一死句,所以胜于他人。”王恂道:“你的呢?”春喜道”我的不好,也记不得了。”仲清道:“只怕你是第八了。”春喜嘻嘻的笑道:“被你一猜就猜着。”   王恂道:“这难怪他,他方十四岁,若教他学上两年,怕赶不上他们?”春喜道:“我原不肯做的,他们定要我做。今日大家的诗,都也没有什么好,但就蕊香与我倒了平仄,因此蕊香定了第七,我定了第八,我已后再不做这不通诗了。等我学了一年,再与他们来。”又说道:“我们班里来了两个新脚色,一个叫琴官,一个叫琪官,你们见过没有?”仲清道,“前日蕊香说起两人来,刚说时就有人来打断了,没有说下去。”王恂问道:“这两人怎样?”春喜道:“好极了,那个琴官,与瑶卿不相上下。那个琪官,与蕊香难定高低。此刻都还没有上台,但一天已有三五处叫他。前日度香见了,也大加赏赞,即赏了好些东西,把他们的衣服通身重做了几套。这两人是要大出名的。就是琴官脾气冷些,不大好说话。”   这边正在谈心,忽听对面楼上,窗子一响,也开了。仲清等举目看时见一个美少年,服饰甚都,身穿肃鸟霜裘,头戴紫貂冠,面如冠玉,唇若涂 ,目光眉彩觉有凌云之气,举止大雅,气象不凡。看他年纪,不过二十余岁的光景,带了四个相公,倚着楼窗而望。仲清、王恂暗暗吃惊:看他这品貌,足可与庾香匹敌,真是人中鸾风。听他口音,也像江宁人,却又有些扬州话在里头。再看那四个相公,却非名下青钱,不过花中凡艳。王恂认得一个是蓉官,那三个都不认得,因问春喜。   春喜道:“穿染貂的是玉美,穿倭刀的是四喜,穿水獭的是全福。都是剑春班的。”只见那位少年,将这边楼上望了一望,也就背转身子坐了。听得那些相公,燕语莺声,光筹交错,好也就背转身子坐了。听得那些相公,燕语莺声,光筹交错,好不热闹。这边三个人相形之下,颇自觉有些郊寒岛瘦起来。听得那美少年说道:“我听人说,戏班以联锦、联珠为最。但我听这两班,尽是些老脚色,唱昆腔旦一个好相公也没有。在园子里串来串去的,都是那残兵败卒,我真不解人何以说好?”   蓉官道:“我们这二联班,是堂会戏多,几个唱昆腔的好相公总在堂会里,园子里是不大来的。你这么一个雅人,倒怎么不爱听昆腔,倒爱听乱弹?”那少年笑道:“我是讲究人,不讲究戏,与其戏雅而人俗,不如人雅而戏俗。”又听得那玉美讲道:“都是唱戏,分什么昆腔乱弹。就算昆腔曲文好些,也是古人做的,又不是你们自己编的。乱弹戏不过粗些,于神情总是一理。最可笑那些人,只讲昆腔不爱二簧。你们二联班内,将来那几个出了班子,不唱戏时,班里就没有支得住的人,只怕听的人就少。这班子还要散呢。”四喜道:“依我说,总是一样,二簧也是戏,昆腔也是戏,学了什么就唱什么。”蓉官笑道:“是了,不必论戏,咱们喝酒。”又听得他们猜拳行令的喝了一会酒。那少年又说道:“我听戏却不听曲文,尽听音调。非不知昆腔之志和音雅,但如读宋人诗,声调和平,而情少激越。听筝琵弦索之声,繁音促节,绰有余情,能使人慷慨激昂,四肢蹈厉,七情发扬。即如那梆子腔固非正声,倒觉有些抑扬顿挫之致,俯仰流连,思今怀古,如马周之过新丰,卫之渡江表,一腔惋愤,感慨缠绵,尤足动骚客羁人之感。人说那胡琴之声,是极淫荡的。我听了凄楚万状,每为落泪,若东坡之赋洞萧,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似逐臣万里之悲,嫠妇孤舟之泣,声声听入心坎。我不解人何以说是淫声?抑岂我之耳异于人耳,我之情不合人情?若弦索鼓板之声,听得心平气和,全无感触。   我听是这样,不知你们听了也是这样不是?”那四个相公,皆不能答。   仲清低低对王恂说道:“此人议论虽偏,但他别有会心,不肯随人俯仰之意已见。且其胸中必多积忿,故不喜和平而喜激越。丝声本哀,说胡琴非淫声,此却破俗之论,从没有人听得出来的。我看此人恰是我辈,决非庸庸碌碌的人,几时倒要访他一访。”王恂道:“听其语言,观其气度,已可得其大概了。”只见那少年问居人要了笔砚,在粉墙之上写了几句,便带着四个相公下楼去了。仲清等也不喝了,吩咐跟班的去算了账,带了春喜走到西楼来,只见墨渖淋漓,字体丰劲,一笔好草书,写了一首《浪淘沙》,其词曰:红日已西斜,笑看云霞。龙鳞散满天涯。我盼春风来万里,吹尽瑶花。世事莫争夸,无念非差。蓬莱仙子挽云车。醉问大罗天上客,彩凤谁家?   仲清、王恂看了都点头称赞。春喜道:“这首词倒像神仙做的,有些仙气。”仲清道:“此人是个清狂绝俗,潇洒不羁的人。为何赏识的又是那一班相公,真令人不解。”再看落款是:“湘帆醉笔。”也不知其姓名,因叫店家上来,问他可认得这人。   店家答道:“这位老爷是头一回来,方才算账,他们二爷交了现钱去的,倒没有问他姓名住处。”仲清道:“这首词好得很,是个才子之笔,使你蓬荜生辉,你千万留了他,不要涂刮了。”   店家答应了下去。春喜道:“这人来历,蓉官总应晓得,待我见他时一问,便知此人是何等样人了。”三人说着,亦即下楼各散。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回 袁宝珠引进杜琴言 富三爷细述华公子前回说林春喜与仲清等,讲起在怡园作消寒赋诗之会。我今要将怡园之事序起来:有个公子班头,文人领袖,姓徐名子云,号度香,是浙江山阴县人。说他家世,真是当今数一数二的,七世簪缨之内,是祖孙宰相,父子尚书,兄弟督抚。单讲这位徐子云的本支,其父名震,由翰林出身,现做了大学士,总督两广。其兄名子容,也是翰林出身,由御史放了淮扬巡道。   其太夫人随任广东去了,单是于云在京。这子云生得温文俊雅,卓荦不群,度量过人,博通经史,现年二十五岁。由一品萌生,得了员外郎在部行走。二十二岁,又中了一个举人。夫人袁氏,年方二十三岁,是现任云南巡抚袁浩之女。生得花容绝代,贤淑无双,而且蕙质兰心,颂椒咏絮,正与子云是瑶琴玉瑟,才子佳人,夫妻相敬如宾,十分和爱,已生了一子一女。   这子云虽在繁华富贵之中,却无淫佚骄奢之事,厌冠裳之拘谨,愿丘壑以自娱。虽二十几岁人,已有谢东山丝竹之情,孔北海琴樽之乐。他住宅之前,有一块大空地,周围有五六里大,天然的崇丘洼泽,古树虬松。原是当初人家的一个废园。   子云买了这块空地,扩充起来,将些附近民房尽用重价买了。   他有个好友,是楚南湘潭县人,姓萧名次贤,号静宜,年方三十二岁,是个名士,以优贡人京考眩他却厌弃微名,无心进取,天文地理之书,诸子百家之学,无不精通。与子云八拜之交,费了三四年心血,替他监造了这个怡园。真有驱云排岳之势,祟楼叠阁之观,窈□□□之胜。一时花木游览之盛,甲于京都。成了二十四处楼台四百余间屋宇,其中大山连络,曲水湾环,说不尽的妙处。子云声气既广,四方名士,星从云集。   但其秉性高华,用情恳挚,事无不应之求,心无不尽之力,最喜择交取友,不在势力之相并,而在道义之可交。虽然日日的座客常满,樽酒不空,也不过几个素心朝夕,其余泛泛者,惟以礼相待,如愿相偿而已。史南湘《花逊中的八个名旦日夕来游,子云尽皆珍爱,而尤宠异者惟袁宝珠。这一片钟情爱色之心,却与别人不同,视这些好相公与那奇珍异宝、好鸟名花一样,只有爱惜之心,却无褒狎之念,所以这些名旦,个个与他忘形略迹,视他为慈父恩母。甘雨祥云,无话不可尽言,无情不可径遂。那个萧次贤更是清高恬淡,玩意不留。 111222333  故此两人,不独以道义文章交相砥砺,而且性情肝胆,无隔形海一日,子云在堂会中,见了新来的琴官、琪官两个,十分赞赏,叹为创见,正与那八个名旦一气相孚,才生了物色的念头。叫袁宝珠改日同他们到园来。又见他们的服饰未美,即连夜制造了几套,赏给了他们,这两个相公自然感激的了。但那个琴官,却又不然。且先将他的出身略叙一叙。   这个琴官姓杜,父亲叫做杜琴师,以制琴弹琴为业,江苏绅子弟争相延请教琴,因此都称他为杜琴师。生了这个儿子就以琴字为名,叫为琴官。   琴官手掌有文,幼而即慧,父母爱如珍宝。到了十岁上,杜琴师忽为豪贵殴辱,气忿碎琴而卒。其母一年之后,亦悲痛成病而死。遗下这个琴官无依无靠,赖其族叔收养。十三岁上叔叔又死,其婶不能守节,即行改嫁,遂以琴官卖入梨园。适叶茂林见了,又从戏班中买出,同了进京。这琴官六岁上,即认字读书,聪慧异常,过目成诵。到十三岁,也读了好些书,以及诗词杂览、小说稗官,都能了了。心既好高,性复爱洁,有山鸡舞镜、丹风栖梧之志。当其失足梨园时,已投缳数次,皆不得死,所以班中厌弃已久,琴官借以自完。及叶茂林带了来京,顿为薰沐,视如奇珍,在人岂不安心?他却又添了一件心事:以谓出了井底,又入海底。犹虑珊网难逢,明珠投暗,卞珍莫识,按剑徒遭,因此常自郁郁。到京前一夕夜间,做了一梦,梦见一处地方,万树梅花,香雪如海。正在游玩,忽然自己的身子,陷入一个坑内。   将已及顶,万分危急,忽见一个美少年,玉貌如神,一手将他提了出来。琴官感激不尽,将要拜谢,那个少年翩翩的走入梅花林内不见了。琴官进去找时,见梅树之上,结了一个大梅子,细看是玉的,便也醒了。明日进城,在路上挤了车,见了子玉,就是梦中救他之人,心里十分诧异,所以呆呆看了他一回。但陌路相逢,也不知他姓名、居处,又无从访问。如逢堂会、园子里,四下留心,也没见他。后来见了徐子云,十分赏识他,赏了他许多衣裳什物,心里倒又疑疑惑惑。又知道是个贵公予,必有那富贵骄人之态,十分不愿去亲近他。无奈迫于师傅之命,只得要去谢一声。   是日琪官感冒,不能起来,袁宝珠先到琴官寓里。这个宝珠的容貌,《花谱》中已经说过了,性阳柔,貌如处女。他也爱这琴官的相貌与己仿佛,虽是初交,倒与夙好一般。两人已谈心过几回,琴官也重宝珠的人品,是个洁身自爱的人。宝珠又将字云的好处,细细说给他听,琴官便也放了好些心。二人同上了车,琴官在前,宝珠在后,正是天赐奇缘,到了南小街口,恰值子玉从史南湘处转来,一车两马,劈面相逢,子玉恰不挂帘子,琴官却挂了帘子,已从玻璃窗内,望得清清楚楚。   不觉把帘子一掀,露出一个绝代花容来。子玉瞥见,是前日所遇、聘才所说、朝思夕想的那个琴官,便觉喜动颜开,笑了一笑。见琴官也觉美目清扬,朱唇微绽,又把帘子放下,一转瞬间,各自风驰电掣的离远了。子玉见他今日车袭华美,已与前日不同,心里暗暗赞叹:“果信夜光难掩,明月自华,自然遇了赏鉴家,但不知所遇为何等人。”又想:“聘才说他脾气古怪,十分高傲,想必能择所从,断不至随流扬波,以求一日之遇。”这边琴官心里想道:“看这公子其秀在骨,其美在神,其温柔敦厚之情,粹然毕露,必是个有情有义的正人,绝无一点私心邪念的神色。我梦中承他提我出了泥涂,将来想是要赖藉着他提拔我。不然,何以梦见之后就遇见了他。但那日梦中,见他走到梅花之下就不见了,倒见了一个玉梅子,这又是何故呢?”只管在车里思来想去,想得出神。   不多一刻进了怡园,宝珠询知子云今日在海棠春圃。这海棠春圃,平台曲榭。密室洞房,接接连连共有二十余间。宝珠引了进去,到了三间套房之内,子云正与次贤在那里围炉斗酒,见了这二人进来,都喜孜孜的笑面相迎。   琴官羞羞涩涩的上前请了两个安,道了谢,俯首而立。子云、次贤见他今日容貌,华装艳服,更加妍丽了些。但见他那生生怯怯、畏畏缩缩的神情。教人怜惜之心,随感而发,便命他坐下。琴官挨着宝珠坐了,子云笑盈盈的问道:“前日我们乍见,未能深谈,你将你的出身家业、怎样入班的缘故,细细讲给我听。”琴官见问他的出身,便提动他的积恨,不知不觉的面泛桃花,眼含珠泪,定了一定神,但又不好不对,只得学着官话,撇去苏音,把他的家世叙了一番。说到他父母双亡,叔父收养,叔父又没,婶母再蘸等事,便如微风振箫,幽鸣欲泣。听得子云、次贤,颇为伤感,便着实安慰了几句。   又问了他所学的戏,是那几出,琴官也回答了。次贤道:“我看他那里像什么唱戏的?可借天地间有这一种灵秀,不钟于香闺秀阉,而钟于舞谢歌楼,不钗而冠,不裙而履,真是恨事。”子云道:“他与瑶卿,真可谓享单云瑞雪,方驾千里,使易冠履而裙钗,恐江东二乔犹难比数。想是造物之心,欲使此辈中出几个传人,一洗向来凡陋之习,也未可知。”即对琴官道:“我们这里是比不得别处,你不必怕生,你各样都照着瑶卿,他怎样你也怎样。要知我们的为人,你细细问他就知道了。   瑶卿在这里,并不当他相公看待,一切称呼。都不照外头一样,可以大家称号,请安也可不用。你若高兴,空闲时,可以常到这里来,倒不必要存什么规矩,存了规矩,就生疏了。”琴官也只得答应了,再将他们二人看看,都是骨格不凡,清和可近,已知不是寻常人了。次贤对子云道:“你这话说得最是,他此时还不晓得我们脾气怎样,当是富贵场中,必有骄奢之气,谁知我们最厌的是那样。你这个人材,是不用说了。但人之丰韵雅秀,皆从书本中来,若不认字读书,粗通文理,一切语言举止未免欠雅。你可曾念过书么?”琴官尚未回答,宝殊笑道:“他肚子里比我们强得多呢!我们如今考起来,只怕媚香还考不过他。”子云听了,更加欢喜,便问琴官道:“你到底念过书没有?”琴官道:“也念过五六年的书。”次贤道:“念过些什么书呢?”琴官道:“《四书》之外,念了一部《事类赋》,两本唐诗。”子云道:“也够了,你可会做诗?”琴官道:“不会做。”宝殊道:“那是他没有学过,将来一学就会的。前日他与我讲那些戏曲,那种好,那种不好,讲得一点不错。有这样天分,岂有学不来的?”琴官低头不语。子云道:“他这个名字不好,静宜你与他改一个宇,将这官字换了罢,再与他起个号。”次贤想了一回道:“改为琴言,号玉侬,可好么?”子云道:“很好,这琴言二字,又新又雅;玉侬之号,雅称其人。”宝珠叫琴官道谢,琴官又起身请了两个安。次贤道:“方才已说过的了,怎么又请起安来?”子云道:“我们立下章程,凡遇年节庆贺大事,准你们请安,其余常见一概不用。老爷二字,永远不许出口。称我竟是度香,称他竟是静宜。”琴言站起身来说道:“这个怎么敢?”子云道:“你既不肯,便当我们也与俗人一样,倒不是尊敬我们,倒是疏远我们。且老爷二字何足为重。外面不论什么人,无不称为老爷,你称呼他人,自然原要照样,就是到这里来,不必这样称呼。”   琴官尚不敢答应,宝珠笑道:“既是度香这样吩咐,你就叫他度香就是了。”琴言见宝珠竟称他的号,但自己到底初见。不好意思,便笑了一笑。子云见这一笑,唇似含樱,齿如编贝,妍生香辅,秀活清波,真足眩目动情,惊心荡魄,不觉心花大开。便命家人摆上酒来,四人坐了。席间,宝珠又将各样教导他一番。琴言见萧、徐二公并无戏谑之言,调笑之意,语言风雅,神色正派,真是可亲可近之人,也渐渐的心安胆放,神定气舒。宝珠又行了些小令与他看了,还与他讲了好些当今名下士,将来见了,应该怎样的。琴言一一听教,心里又想起车内那位公子,不知宝珠认得不认得,度香往来不往来;又不知道他的姓名,也难访问。是日在怡园耽搁了半日,酒毕之后,子云、次贤领着他到园内逛了一逛。这些房屋与那些铺设古玩等物,都是生平创见,倒细细的游玩了一会。子云又赏了好些东西,又嘱将来如有心爱的玩好,只管问我要就是了,琴言道谢而去。自此以后,便同了宝珠等那一班名旦,常在怡园,几回之后也就熟了。且按下不题。   再说子玉今日又遇见了琴官,十分快意,回家之后,急急的找了聘才,与他说知。聘才也有些喜欢,因将路上的光景,细说与子玉。原来聘才与叶茂林同行到济宁州时,那一班相公上岸去了,独见琴官在船中垂泪,便问了他好些心事,终不答应。及说到敢是不愿唱戏,恐辱没了父母的话,他方把聘才看了一眼。聘才从此便想进一步,竟不打量打量启己,把块帕子要替他试泪,刚要拭时,被他一手抢去,扔在河里,即掩面哭起来,聘才因此恨了他。今见子玉喜欢,遂无心说了这一节事出来。子玉心里更加钦敬,敬他这个贞洁自守,凛乎难犯。便敬中生爱,爱中生慕,这两个念头,在心里辘轳似的转旋起来。   所以天下的至宝,惟有美色为第一,如果真美色,天下人没有不爱的。子玉前日在戏园的光景,倒像那个保珠沾染了他什么,那片心应该永远不动才是。谁知一个琴官,见了两次,还如电光石火,一过不留,心里就时时的思念。何况他人,其自守本不如子玉,又能与美入朝夕相见,自然爱慕更切,把个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了。聘才自知与琴官无缘,巴结不上,虽也爱其容貌,其实恨其性情。如今见子玉爱他,以局外人想局中事,不过说些怂恿之言,生些逢迎之意,自己倒也不十分留意。当下子玉出去,亦就将此事搁开了。   一日,天气晴和,雪也化了,聘才想起富三爷来,要进城去看他,便叫四儿去雇了一辆车坐了,望东城来。对面遇着一群车马,泼风似的冲将过来,先是一个顶马,又一对引马,接着一辆缘围车,旁边开着门。聘才探出身子一看,只觉电光似的,一闪就过去了。就这一闪之中,见是个美少年,英眉秀目,丰采如神,若朝阳之丽云霞,若凡风之翔蓬岛,正好二十来岁年纪。   看他穿着绣蟒貂裘,华冠朝履,后面二三十匹跟班马,马上的人,都是簇新一样颜色的衣服。接着又有十几辆泥围的热车,车里坐着些粉装玉琢的孩子,也像小旦模样。后面又有四五辆大车,车上装些箱子、衣包,还有些茶炉、酒盒、行厨等物。那些赶车的,都是短袄绸裤,绫袜缎鞋,雄纠纠的好不威风。倒过了好一会。聘才想道:“这是什么人,这样的排场?”   忽听得他赶车的说道:“老爷可知道这个人?”聘才答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这等阔。”赶车的道:“这是锦春园的阔大公子,这京城里有四句口号,人人常说的。道:‘城里一个星,城外一朵云。两个大公子,阔过天下人。’这公子的家世,我也不知细底,只晓得他家老爷于是个公爷,现做镇西将军。他那所房子,周围就有三四里。他们有个管牲口的爷们卢大爷,我曾听他说有一百几十匹马,七八十个大骡子,你说这人家阔不阔?”聘才道:“他姓什么?”赶车的道:“他姓华,人家都叫他华公子。”聘才道:“马上那些人,自然是家人了,车里头那些孩子,倒像相公模样的,又是什么人呢?”赶车的道:“就是相公。”   他家里有班子,每逢外面请他喝酒看戏,他必要带着自己的班子唱两出。就是外头的相公,只要他看得中,也就不借重价买了回去。听说他现在一个跟班也是相公,他去年花八千两银子买的。你想这个手段,谁赶得上他。”聘才道:“真阔。但他家父母由他这样,不管他的么?”赶车的道:“他家老爷子、老太太在万里之外呢!再说他府里的银子本多,就多使些,什么要紧?今日想必出去赴席,所以带着班子。”一面说着,已进了东城,到了金牌楼,找着茶叶铺对门,一个大门口住了车。聘才命四儿投了片子,自己在车里等着,看墙上有两张封条:一张是原任兵部右堂,一张是户部江南清吏司。门房内有人拿了片子,往里头去了,不多一会,出来说:“请。”聘才下车,同着管门的进去,进了二门,是一个院子,上面是穿堂。   进了穿堂,便是正厅,两边有六间厢房。富三早巳站在正房檐下,迎将出来。聘才抢步上前,拉了手。富三即引到正厅后,另有两间小书房内坐了,问了几句寒温。聘才道:“这几天下雪耽搁了,不然,前日就要过来奉拜的,在家好不纳闷,惟有刻刻的想念三爷。”富三道:“彼此,彼此。”此处是富三的书房,离内屋已近,只隔一个院子。聘才略观屋中铺设,中间用个桶木冰纹落地罩间开。上手一间,铺了一个木炕,四幅山水小屏,炕几上一个自鸣钟。那边放着一张方桌,几张椅子,中间放了一个大铜煤炉,上面墙上一幅绢笺对子,旁边壁上一幅细巧洋画。炕上是宝蓝缎子的铺垫。只见一个跟班的走来,穿件素绸皮袄,一个皮帽子遮着眉毛,后头露着半个大发顶,托着茶盘,先将茶递与聘才。聘才道:“奶奶前替我请安。”   跟班的尚未回答,富三道:“今日你嫂子不在家,回娘家去了,你今日就在这里吃饭,咱们说说话儿。”聘才连忙答应,又问:“贵大爷今日可来?”富三道:“不定。昨日听他说有事,要到锦春园求华公子说情,谅来此刻去了。”聘才听说锦春园的华公子,便问道:“我正要问那个华公子。”就将那路上看见的光景,车夫口内说的话,述了一遍。富三道:“赶车的知道什么!这华公子名光宿,号星北。他的老爷子是世袭一等公,现做镇西将军。因祖上功劳很大,他从十八岁上当差,就赏了二品闲散大臣。今年二十一岁,练得好马步箭,文墨上也很好,脑袋是不用说,就是那些小旦也赶不上他。只是太爱花钱,其实他倒不骄不傲,人家看着他那样气焰排场,便不敢近他。他家财本没有数儿,那年娶了靖边侯苏兵部的姑娘,这妆奁就有百万。他夫人真生得天仙似的,这相貌只怕要算天下第一了,而且贤淑无双,琴棋书画,件件皆精。还有十个丫头,叫做十珠婢,名字都有个珠宇,都也生得如花似玉,通文识字,会唱会弹。这华公予在府里,真是一天乐到晚。这是城里头第一个贵公子,第一个阔主儿。我与他关一点亲,是你嫂子的舅太爷。我今年请他吃一顿饭,就花了一千多吊。酒楼戏馆是不去的,到人家来,这一群二三十匹马,二三十个人,房屋小就没处安顿他们。况且他那脾气,既要好,又要多,吃量虽有限,但请他时总得要另外想法,多做些新样的菜出来,须得三四十样好菜,二三十样果品,十几样的好酒。喝动了兴,一天不够,还要到半夜。叫班子唱戏,是不用说了,他还自己带了班子来。叫几个陪酒的相公也难,一会儿想着这个,一会儿想着那个,必得把几个有名的全数儿叫来伺候着。有了相公也就罢了,还有那些档子班、八角鼓、变戏法,鸡零狗碎的顽意儿,也要叫来预备着,凑他的高兴。高兴了便是几个元宝的赏。有一点错了,与那脑袋生得可厌的,他却也一样赏,赏了之后,便要打他几十鞭子,轰了出去。你想这个标劲儿,他也不管人的脸上下得来下不来,就是随他性儿。那一日我原冒失些,我爱听《十不闲》,有个小顺儿是《十不闲》中的状元了,我想他必定也喜欢他。那个小顺儿上了妆,刚走上来,他见了就登时的怒容满面,冷笑了一声,他跟班的连忙把这小顺儿轰了下去,叫我脸上好下不来。看他以后,便话也不说,笑也不笑,才上了十几样菜,他就急于要走,再留不住,只得让他去了。还算赏我脸,没有动着鞭子。他这坐一坐,我算起来,上席、中席、下席,各色赏耗共一千多吊,不但没有讨好,他倒说我俗恶不堪,以后我就再不敢请他的了。他有一个亲随林珊枝,真花八千两银子买的。”聘才听了,点头微笑,说道:“这个阔公子,与他拉交情,是不容易的。”富三道:“难,难,除非真有本领,教他佩服了,不然,就是巴结到二十四分,这个人是最喜奉承的。”说到此,便已摆上饭来,一壶酒,四碟菜,一只火锅。富三道:“今日却是便饭,没有什么吃的。”二人对酌阔谈,聘才听得里头有些娘儿们说话,说得甚热闹,不一刻就像两人口角,有些嘈杂起来,还夹些丫头、老婆子解劝之声,又有些笑声。   富三欲待不管,因聘才在此,听得不好意思,便走了进去。   聘才静听,只听得出富三声口,说”有客,有客”的两句。那些女人说话就略低了些,疏疏落落的犹有些牵藤蔓葛。富三走了出来,与聘才喝了一杯酒,里头又闹起来。   富三坐不住,又跑了进去,这一回闹得很热闹,就富三进去,也弹压不下,倒越闹得更甚。又听得富三嚷道:“你们也替我做点脸儿,不是这样的。”又听得一个娘儿们,带着哭带着嚷的,就是说话太急些,外边听得不甚清楚。   聘才无心喝酒,也不便问,先要饭吃了。富三又出来,聘才看他心神不定,便告辞了,又谢了饭。富三见聘才已经吃饭,里头又闹得这样,便也不好留他,只得说道:“今日简慢极了,别要笑话,内人一出门,这些人就没有了拘束,乱吵起来。”   聘才也不好答应,一径出来,富三送出大门,看上了车方回。   聘才又到贵大爷处,没有在家,投刺而去。聘才在车里想道:“前日戏园里,蓉官说他青姨奶奶、白姨奶奶打架起来,摔这样,砸那样,我当是顽话。今日看来是真的了。”回去尚早,出了城,打发了车,又从戏园门口,各处逛了一逛而回。   日子甚快,过了几日,不觉到了年底,梅宅自有一番热闹。   李先生也散了学,时常出去,找些同乡同年聚谈消遣。到了除夕这一天,聘才、元茂在书房闷坐,大有作客凄凉之感。少顷,子玉出来对他二人说道:“昨日听得王母舅于团拜那一日,格外备两桌酒请我们,还有孙氏弟兄。”元茂道:“我是不去的,我又不是同乡。”子玉道:“那不要紧,一来是王母舅单请我们的,又不与他们坐在一处;二来也是庸庵的意思,你若不去,就大家无趣了。”聘才笑道:“若果如此,那一天可以见着琴官的戏了。”子玉一笑,道:“我还有一点事。”说罢进去了。   晚间李性全回来,进门时已见满堂灯彩,照耀辉煌。望见大厅上,梅学士与夫人及子玉,围着一群仆妇,在神像前上供。   急忙来到书房,见书房中也点着两对红烛、四盏素玻璃灯,元茂上前叩了头。聘才也来辞岁,性全连忙还礼,即同了他们到老师、师母跟前辞岁,士燮挡住了。颜夫人即吩咐子玉出去叩贺先生,梅学士即领了子玉,来到书房,彼此贺毕,便摆上酒肴。   梅学士恭恭敬敬与性全斟了酒,性全连称不敢;又要与聘才、元茂斟酒,聘才连忙接过酒杯,自己放好了,依次坐下。   士燮是个言方行矩的人,更配上那个李性全,席间无非讲些修身立行,勉励子玉的话。李元茂拘拘束束,菜也不敢吃,坐着好不难受。倒是聘才还能假充老实,学些迂腐的话,与他们谈谈。不多一会,也就散了席。梅学士又在外坐了一会,讲了好些话,然后同了子玉进去。性全、元茂等亦各安寝,且待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六回 颜夫人快订良姻 梅公子初观色界   话说年年交代,只在除夕,明日又是元旦,未免有些庆贺之事。忙了两天,至初三日,王文辉处就有知单并三副帖子来,知单上开的是:户部侍郎刘、内阁学士吴、翰林院侍读学士梅、詹事府正詹事庄、左庶子郑、通政司王、光禄寺少卿周、国子监司业张、吏科给事中史、掌山西道陆、兵部员外郎杨、工部郎中孙、共十二位。士燮看了比去年人更少了,叫小厮拿两副帖,到书房里去与魏、李两位少爷。   到了初五日,颜夫人也要请客,请了他表嫂王文辉的陆氏夫人,并他家孙氏少奶奶,与两位表侄女,又请了孙亮功的陆氏夫人,与其大姑娘,并两位少奶奶,就是孙大姑娘辞了不来。   这王、孙两家的陆氏夫人,是嫡堂姊妹,王家的陆氏夫人,是陆御史宗沅的堂妹,他亲哥哥叫陆宗淮,现任四川臬司。   孙家的陆氏夫人,是陆宗沅的胞妹。王家的陆夫人年四十一岁,孙家的陆夫人年三十九岁。这两位夫人都是续娶的。虽在中年,却还生得少艾,不过像三十来岁的人,而且性爱华,其服饰与少年人一样。王文辉的夫人生得风流窈窕,是个直性爽快人,与文辉琴瑟和谐。这孙家的陆夫人,容貌也与乃姊仿佛,但性情悍妒,本将亮功有些看不起,又为他前妻遗下来三个宝贝,都是绝世无双,心头眼底刻刻生烦,闲来只好将亮功解个闷儿。这亮功从前的前妻,是极丑陋的,也接接连连生了一女两男,后娶了这位美貌佳人,便当着菩萨供养。这个陆夫人,也是自小娇憨惯的。到了如今二十余年,已是四十来岁人,性气倒好了些,也把亮功看待比从前好得多了。无奈亮功已中心诚服在前,目下夫人虽能格外施恩,他却是一样鞠躬尽瘁。   陆夫人就生了王恂的少奶奶一个,名叫佩秋,生得德容兼备,爱若掌珠,十八岁嫁与王家去了。还有个白头的大姑娘,是不能嫁人的,新年已二十九岁。嗣徽二十六,嗣元二十四,这两个废物,都已娶了亲。嗣徽娶的沈氏,是国子监司业沈恭之女,名字叫做芸姑。生得齐齐整整,伶俐聪明,嫁了过来,见了那样丈夫,便想自寻短见,被他的丫鬟苦劝,只得自己怨命。后来回了娘家,不肯过来。   那位司业公,是个古扳道学人,将女儿教训了一顿,送了过来。这沈姑娘实在无法,又遇嗣徽淫欲无度,那个红鼻子常在他脸上擦来擦去,闹得沈姑娘肉麻难忍,后来只得将一个陪房的大丫头,叫嗣徽收了。这丫头名叫松儿,生得板门似的一扇八寸长的脚,人倒极风骚的,嗣徽本先偷上了几次,试用过他那件器物,倒是个好材料,便爱如珍宝,竟有专房之宠。这沈姑娘如何还有妒心,恨不得他们如蛤蚧一般,常常的连在一处,也脱了他的罪孽。外面侍奉翁姑,颇为承顺,背地却时时垂泪。   这嗣元娶的是巴氏,名字叫做来风。父亲巴天宠,是上江风阳人,清白出身。自小当兵,生得一表人材,精于弓马,又得了军功,年才四十余岁,已升到总兵之职,现在天津镇守海口。听了媒人谎话,将个爱女嫁了嗣元。   这位巴姑娘生得十分俊俏,桃腮杏脸,腰细身长,柳眉晕杀而带媚,凤眼含威而有情,性气燥烈异常,少小娇痴已惯,可怜十七岁就嫁了过来。他只道文官之子是个风流佳婿,蕴藉才郎,一见嗣元那个猴头狗脑的嘴脸,又是期期艾艾,一口结巴,就在帐里哭了半日。到晚嗣元上床,要与他脱衣,就被他打个嘴巴。嗣元半边脸,已打得似个向阳桃子,便嚷将起来,似狗狺的一般,揎拳掳臂,也想来打巴姑娘。巴姑娘趁他走近身时,便站将起来,索性的劈胸一拳,把嗣元打了一交,嗣元爬起来往外就跑,伴送婆、家人媳妇、陪房的丫头一齐拖住,再三的劝他,又将巴姑娘也劝了一会。这巴姑娘原也一时使气,仔细一想,原悔自己太冒失了,闹起来不好看,且兼娘家又远,照应不来,只得忍耐不语。嗣元嘴里乱说,被伴送婆掩了他的口,与他们卸了妆,脱了衣,再三的和解,服侍他们睡下,方才出去。嗣元经了这两下,心已悔了,再不敢寻他,只得避在脚头,睡了一夜。过了几天,巴姑娘的乳母苦苦的喻以大义,说官家之女,怎好打起丈夫来,就是丈夫生得不好,也是各人前定的姻缘。巴姑娘原是个聪明人,也知木已成舟,不能怎样,只好独自洒泪。这嗣元过了几天,见他和平些了,便想也行个周公之礼。等他睡着了,便解开了他的衣裤。巴姑娘本要不依,一想吵闹起来便不好听,且看看这呆子怎样。谁想这个孙嗣元,样样鄙夷乃兄,独这件事却没有乃兄在行,始而不得其门,及得了门时,已是涕泪潸潸,柔如绕指了。孙嗣元又急又愧,巴姑娘又恨又气,以后非高兴时,便轻易不许嗣元近身,所以巴姑娘做了五六年媳妇,尚未得人伦之妙,这也不必叙他。   那一日,文辉的夫人带了二女一媳,香车绣撵的到了梅宅。   颜夫人领着一群仆妇丫鬟迎将出来,引进了内堂。这颜夫人虽四十外的人,尚觉丰采如仙,其面貌与子玉仿佛。颜夫人见琼华小姐更觉生得好了,清如浣雪,秀若餐霞,疑不食人间烟火食者。而蓉华小姐朗润清华,外妍内秀。那个孙氏少奶奶佩秋,媚妍婉妙,和顺如春。两夫人见过了礼,然后两位少奶奶、一位姑娘,齐齐的拜见了颜夫人,各叙了些寒温。陆夫人问起子玉来,颜夫人说他父亲带他出门去了,琼华小姐心里始觉安稳。忽见仆妇报道:“孙家太太与少奶奶到。颜夫人也降阶迎接,陆氏夫人是常见的,那两位少奶奶虽见过两次,看今日装饰起来愈觉娇艳,颜夫人也深知其所适非天,便心里十分疼爱起来。当下各人见礼已毕,谈起家常来,文辉的夫人,总称赞子玉,似有欣羡之意。亮功的夫人笑道:“姐姐,你的外甥固好,就我的外甥女也不错。你既然这样心爱,你何不将我的外甥女,配了你的外甥,也如我将我的外甥,配了你的外甥女一样。你们亲上加亲,教我也沾个四门亲的光儿不好吗?”颜夫人初听,竟摸不清楚,后来想着了,就笑道:“姊姊好口齿,这么一绕,叫我竟想不出谁来?我们是久有此心,恐怕自己的孩子顽劣,不敢启齿,怕碰起钉子来。我想表嫂未必肯答应的。”   文辉的夫人道:“姑太太是什么话,咱们至亲,那里还有这些客话。倒是我的孩子配不上外甥是真的。姑太太想必不肯作主,还要让姑老爷得知,姑老爷心里怎样?”颜夫人道:“我们老爷也久有此心,在家也常说起来。去年表兄来托我们做媒,我就要说出来,刚刚有件什么事情来,就打断了,没有能说,至今还耿耿在心的。”亮功的夫人冒冒失失道:“就这样罢,儿女之事,娘也可以作得主的,定要父亲吗?”颜夫人道:“若别家呢,我就不敢做主,自然要等他父亲答应。若说这外甥女,是我们二人商量过许多回了,都是一心一意的,只要表嫂肯赏脸就是了。”文辉的夫人道:“们也是这样。”亮功的夫人道:“既如此,你们两亲家见一个礼,一言为定罢。”颜夫人就对文辉的夫人拜了一拜,文辉的夫人也拜了。亮功的夫人实在爽快,将颜夫人头上仔细一看,拔下一枝玉燕钗,就走到琼华面前与他戴上,琼华两颊发(赤页),用手微拦。亮功的夫人笑道:“这是终身大事,不要害燥。”羞得琼华小姐置身无地,说又不好,避又不好,除下钗子又不好,低了头,双波溶溶,几乎要羞得哭出来。他的母亲与颜夫人看了,皆微微的含笑,众少奶奶也都笑盈盈的。蓉华见妹子着实为难,便拉着他到阑干外看花,又到别处屋子里去逛,众少奶奶一齐跟着去了。亮功的夫人道:“我这个媒做得好么,你们两亲家,都应感激我,真个是郎才女貌,分毫不差。比不得我们那三个废物,两个废男,已经害了两位姑娘,还有个废女在家,难道也能害人么?这也就可以不必了。”文辉的夫人道:“你们两位少奶奶倒和气么?”亮功夫人冷笑道:“怎么能和气?人心总是一样,难道我还能帮着儿子说媳妇不好?我自己看看也过意不去。大房呢,他外面还能忍耐,不过闷在心里,闲时取笑取笑他。二房的性子比我还燥。我们那老二更不如老大,嘴里勒勒勒勒的勒不清,毛手毛脚不安静,我听得常挨他媳妇打,打得满屋子嚷,满屋子跑,我也只好装听不见。花枝儿般的一个媳妇,难道还说他不好?叫他天天与个猴儿做伴,自然气苦交加。我是最明白的,不比人家护短,就自己儿子好。也只有你妹夫才生得出这样好儿女来。”说得两位夫人皆笑。   且说众少奶奶同着琼华小姐,逛到一处,是个三小间的套房,甚是精致。   名书古画,周鼎商彝,罗列满前。内里有两个小丫头,送上茶来。沈氏少奶奶问道:“这间屋于是谁住的?”小丫头道:“是少爷住的。”沈氏少奶奶道:“少爷不在屋里么?”小丫头道:“不在屋里。”众少奶奶便放了心逛起来。到了里间,见小小的一张楠木床,锦帐银钩,十分华艳,似兰似麝,香气袭人。   众少奶奶见这屋子精雅,便都坐下。巴氏少奶奶是没有见过子玉的,见镜屏里画着一个美少年,面粉唇朱,秀气成采,光华耀目,觉眼中从未见过这样美貌人,便拉孙氏少奶奶同看道:“姑奶奶你看这画,画得好么?”孙氏少奶奶一笑道:“这个就是我们将来的二姑爷,真画得像。”蓉华与沈氏少奶奶都来看子玉的小照,惟有琼华不来,独自走到书桌边。随手将书一翻,见有一张花笺,写着几首七盲绝句,题是《车中人》,像是见美人而有所思。看到第三首末句,是押的琼字韵,用的是仙女许飞琼;第四首末句是押的华字韵,用的是仙女阮凌华。   琼华看了心里一惊,想道:这位表兄原来这般轻薄,他倒将我的名字拆开了押在韵里,适或被人见了怎好。遂趁他们在那里看画,即用指甲挖去了那两个宇,脸上红红的,独自走了出去。   那边众少奶奶也出来,巴氏少奶奶还将子玉的小照看个不已,出来时还回头了两次,不觉失口赞道:“这才是个佳公子呢。”   众佳人微笑。颜夫人着丫鬟来请坐席,众佳人方才出来。这席分了两桌:三位夫人一桌,五位佳人一桌。席间两位陆夫人好不会讲,这边那几位少奶奶,也各兴致勃勃。唯有琼华小姐,今日心神不安,坐在席间说也不说,心里恨他的姨母将颜夫人的钗子戴在他头上,便觉得这个头,就有千斤之重,抬不起来。   众少奶奶知他的心事,虽寻些闲话来排解他,他却总是低头不语,懊悔今日真来错了。这两位夫人,与众佳人叙了一日,直到晚饭后定了更才散。   次日,要说妨苏会馆团拜的事了,一早梅学士先去了。聘才于隔宿已向子玉借了一副衣裳,长短称身。只有元茂嫌自己的衣服不好,闷闷的不高兴,见了子玉华冠丽服的出来,相形之下颇不相称,便赌气脱下衣裳,仍穿了便服,说道:“我不去了。”子玉就命云儿进去。禀知太太,将我的衣服拿一副出来,说李少爷要穿,云儿随即捧了一包出来。谁知子玉虽与元茂差不多高,而身材大小却差得远甚。元茂项粗腰大,不说别的,这领子就扣不上;束起腰来,短了三寸。子玉道:“不好,我的衣服你穿不得,不如穿我们老爷的罢。”又叫云儿进去换了,拿了梅学士的衣服出来。这梅学士生得很高,兼之是两件大毛衣服,又长又宽。元茂穿了,在地下乱扫。聘才替他提起了两三寸,束紧了腰,前后抹了几抹,倒成了个前鸡胸后驼背。   再穿了外面的猞猁裘,子玉又将个大毛貂冠给他戴了,觉得毛茸茸的一大团,车里都要坐不下去,惹得子玉、聘才皆笑。带了四个书童出来,外面已套了两辆车,四匹马。子玉独坐一车,聘才、元茂同坐一车,一径来到姑苏会馆,车已歇满了。   三人进内,梅宅的家人见了,迎上前来,道:“王少爷、颜少爷来了多时了,诸位老爷早巳到齐。”遂一直引至正座,见已开了戏。座中诸老辈,子玉尚有几位不认识,士燮指点他一一见了礼,这些老前辈个个称赞不休。随后聘才、元茂上来与王文辉见礼。聘才还生得伶俐,这元茂又系近视眼,再加上那套衣服,转动不便,一个揖作完,站起来,不料把文辉的帽子碰歪在一边。文辉连忙整好,元茂也胀红了脸,就想走开。   偏有那司业沈公,年老健谈,拉住了子玉,见他这样丰神秀澈,如神仙中人,想起他那位娇客来,真觉人道中,有天仙化人、魑魅魍魉两途。便问了目下所读何书,所习何文的话,子玉一一答了。子玉尚是年轻,被这些老前辈,你一句我一句的赞,倒赞得他很不好意思。沈大人放了手,子玉等告退,来至东边楼上,王恂、颜仲清便迎上来,都作揖道:“我们已等久了,怎么这时候才来?”子玉道:“今日起迟了些,那孙大哥、孙二哥还没有来么?”王恂道:“也该快来了。”王、颜二人又与聘才、元茂款接了一番。只见对面楼上来了几个,先是右待郎的少君刘文泽做主,请了史给事的少君史南湘、吴阁学的外甥张仲雨、姑苏名士高品、国子监司业沈公之子沈伯才、天津镇守海口巴总兵之子巴霖,这两位就是孙氏弟兄的妻舅。还有一个本京人,原任江苏知县之子冯子佩,尚未到来。这一班人,子玉除了南湘、文泽之外,恰不认识。这刘文泽字前舟,系中州世家,已得了二品荫生。这人最是和气,性情阔大,蔼然可亲,尤好结交,与徐子云、华星北均称莫逆。那个张仲雨是扬州人,生得俊秀灵警,是进京来赶异路功名的,就住在他舅舅吴阁学家。一切手谈博弈,吹竹弹丝,各色在行,捐了个九品前程,是个热闹场中的趣人。这高品是苏州人,号卓然,是个拔贡生。聪明绝世,博览群书,善于诙谐,每出一语,往往颠倒四座。与沈司业有亲,因此认得孙氏弟兄,时相戏侮。这沈伯才是个举人,年已三十余岁,近选了知县,将要赴任去了,是个精明强干的人。这巴霖却从他父亲任上来看他姐姐的。他的相貌与他姐姐一样俊俏,年才二十岁,文武皆能。因与孙氏昆仲不对,情愿住在店里,与刘文泽倒是相好。   当下王恂、仲清引了子玉过去,与他们一一见了,彼此都是年谊世交,各叙了些仰慕之意。刘文泽道:“庸庵,你请客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就是你请这二位生客,我们在一处也很好,何必又要另坐在那边。”王恂笑道:“不是我定要与你们分开,庾香是不用说的,就是这李、魏二位长兄,也是最有趣的人。我今日还请了孙氏昆仲,这两位与众不同的,沈大哥虽不接浃,还不要紧,想能容得他。我实在怕巴老三一见他们,就要闹起来。”众人皆笑。   巴霖道:“王大哥,这就是你不该。你既然有三位尊客,就不应请那两个恶客,教人食不下咽,不过看着裙带上的情分罢了。”说得众人大笑。高品道:“最好,最好,我们今日就并在一处,为什么食不下咽?有了‘蛀千字文’,‘韵双声谱’,还胜如《汉书》下酒呢。”史南湘道:“怕什么?搬过来,搬过来!正席上有许多老前辈在那里,巴老三想必也不动手的。”   王恂只得叫将那边两桌,就搬过这边,一同坐下,南湘道:“庾香,你今日就看见好戏好人了,你才信我不是言过其实呢。”   子玉笑道:“你定的第一,我已经请教过了。”南湘道:“何如,可赏识得不错?”子玉笑而不言。王恂道;“你几时见过的?”子玉道:“你好记性,那天还问你要饭吃,拉住了你,你倒忘了?”南湘侧耳而听,听这说话诧异,将要问时。王恂笑道:“冤哉!冤哉!那个那里是袁宝珠,那是顶黑的黑相公,偏偏他的名字也叫保珠,庾香一听就当是你定的第一名。我也想着要分辨,就被那保环缠住,没有这个空儿。“南湘大笑,子玉才知道另是个保珠,不是《花逊上的宝珠。   只见王家的家人报道:“孙少爷到。”嗣徽昆仲先到正席上见了礼,然后上楼,众人都笑面相迎。嗣徽举眼一望,见了许多人,便作了一个公揖。见了高品、沈伯才,心中甚是吃惊,暗道:“偏偏今日运气不佳,遇见了这两个冤家。”嗣元见了巴霖,也觉心跳,也与众人见了礼,巴霖勉勉强强,作了半个揖。楼上分了四桌。刘文泽道:“都是相好,也不必推让,随意坐最好”。大家都要远着孙氏弟兄,便乱坐起来。刘文泽、沈伯才、巴霖、张仲雨坐了一席;史南湘、颜仲清、高品拉了子玉过来,坐了一席;聘才、元茂坐了一席;嗣徽、嗣元坐了一席,王恂只好两席轮流作陪。孙嗣徽又之乎者也的闹了一会,问了魏、李二位姓名、籍贯。一面就摆上菜喝酒。高品见嗣徽的脸上疙瘩更多了好些,喝了几杯酒,那个红鼻子如经霜辣子,通红光亮。   高品对着沈伯才笑道:“天下又红又光的,是什么东西,不准说好的,要说顶脏的东西。”伯才已明白是说嗣徽的鼻子,便笑道:“你且说一个样子来。”高品道:“我说:红而光,腊尽春回狗起阳。”众人忍不住一笑。嗣徽明白,瞪了高品一眼,道:“恶用是□□者为哉?鸡鸣狗吠相闻,而达乎四境。”   众人又笑。沈伯才笑道:“我也有一句:红而光,屎急肛门脱痔疮。”众人恐正席上听见,不敢放声,然已忍不住笑声满座。巴霖道:“我也有一句,比你们的说得略要干净些。”即说道:“红而光,酒糟鼻子悬中央。”高品笑道:“不好了,教你说穿了题,以后就没有文章了。”嗣徽道:“好不通。这些东西,有什么红,有什么光?”即说道:“红而光..”便顿住了,再说不出来。   众人看了他那神色,又各大笑。嗣元呵呵的笑起来,那只吊眼睛索落落的滴泪,说道:“我、我、我有一句:红红红红而光,一一一一团火球飞上床。”众人笑得难忍,将要高声笑起来。颜仲清道:“这一烧真烧得个红而光了。”高品道:“这一烧倒烧成了孙老二的三字经。”众人不解其说,高品道:“那救火的时候,自然说来、来、来!快、快、快!救、救、救!搬什物的抢、抢、抢!逃命的跑、跑、跑!风是呼、呼、呼!火是烘、烘、烘!烧着东西,爆起来口必、口必、口必!剥、剥、剥!人声嘻杂,嘻、嘻、嘻!出、出、出!不是一部《三字经》么?”巴霖道:“孙老二还有两门专经,你们知道没有?”高品笑道:“我倒不晓得他还有专经。”巴霖道:“打手铳,倒溺壶,这两门是他的专经。”众人听他骂得太恶,倒不晓得他有何寓意,便再问他。巴霖道:“也是个三字经,打手统是捋、捋、捋,倒溺壶是别、别、别。”众人大笑。子玉赞道:“这两经尤妙,实在说得自然得很。”从此嗣元又添了一个“未批三字经”的诨名。嗣元将要翻脸,又因他父亲在上,且从前被巴霖打过几回,吃了痛苦,因此不敢与较,只好忍气结舌。唯把那只眼睛睁大了,狠狠的瞪着他滴泪。   停了一会,见聘才的跟班走到聘才身边道:“叶先生送来的戏单。”子玉过来,与聘才同看,见头几出是《扫花》、《三醉》、《议剑》、《谒师》、《赏荷》,都已唱过;以下是《功宴》、《瑶台》、《舞盘》、《偷诗》、《题曲》、《山门》、《出猎》、《回猎》、《游园惊梦》,末后是《明珠记》上的《侠隐》,子玉悄悄的向聘才道:“戏倒罢了,只不晓得有琴官的戏没有?”一语未了,只听得楼下有人嚷道:“没有袁宝珠的戏,是断不依的。”   子玉等往下看时,却是王文辉在那里发气,见一个人只管陪着笑,又向文辉请安。又听文辉说道:“就是在徐老爷那里,唱一出再去何妨;况且定戏时,怎样交代你的?”那人道:“这出《惊梦》有个新来的琴官,比宝珠还好。大人不信,叫他先唱一出瞧瞧,如果不中大人的意,再赶着去叫宝珠来,包管不误。”刘侍郎道:“也罢,唱了《瑶台》之后,就唱《惊梦》也使得。”那人答应几个“是!”看着文辉不言语,也就进戏房去了。聘才向子玉道:“你听见没有?”子玉点头,心上很感激文辉。   《功宴》唱完了,是《瑶台》出常子玉一见,吃了一惊,心上迷迷糊糊倒先当他是琴官,又看不大像,比琴官略大些。   只见得这人,如宝月祥云,明霞仙露,香触触,春霭霭,花开到八分,色艳到十足。已看得出神,便问南湘道:“这是谁?有此秀骨。”南湘道:“这个算好吗,只怕也难入品题。”子玉知南湘故意讥诮他,便问仲清,仲清道:“这就是《花逊上第二的瑶台壁月苏惠芳。”于玉叹道:“天地钟灵尽于此矣,我竟如夏虫不可语冰,难怪竹君怪我。”南湘哈哈大笑道:“我也不怪的,幸你自行检举。”文泽道:“怎么?庾香连苏媚香也不认识。”南湘道:“他是秀才不出门,焉知天下事。”   少顷《瑶台》唱完,便是《惊梦》。   子玉倒有些不放心,恐琴官也未必压得下这苏惠芳,且先聚精会神等着。上场门口,帘子一掀,琴官已经见过二次,这面目记得逼真的了。手锣响处,莲步移时,香风已到,正如八月十五月圆夜,龙宫赛宝,宝气上腾,月光下接,似云非云的,结成了一个五彩祥云华盖,其光华色艳非世间之物可比。这一道光射将过来,把子玉的眼光分作几处,在他遍身旋绕,几至聚不拢来,愈看愈不分明。幸亏听得他唱起来,就从“梦回莺啭”,一字字听去,听到“一生爱好是天然”、“良辰美景奈何在”等处,觉得一缕幽香,从琴官口中摇漾出来,幽怨分明,心情毕露,真有天仙化人之妙。再听下去,到“一例、一例里神仙眷,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便字字打入子玉心坎,几乎流下泪来,只得勉强忍祝再看那柳梦梅出场,唱到“忍耐温存一晌眠”,聘才问道:“何如?”子玉并未听见,魂灵儿倒像附在小生身上,同了琴官进去了。偏有那李元茂冒冒失失走过来,把子玉一拍,道:“这就是琴官,你说好不好?”倒把子玉唬了一跳。众人都也看得出神。   原来琴官一出场,早已看见子玉,他是梦中多见了一回,今日已是第四回了,心里暗暗欢喜道:“难得今日这位公子也在这里。”到第二次出场,唱那”雨香云片”这支曲予,一面唱,那眼波只望着子玉溜来,子玉心里十分畅满。文泽低低的对南湘道:“这个新来的相公,倒与庾香很熟,你瞧这一片神情,尽注意着他。”南湘向子玉道:“这个相公叫什么名字?”   子玉道:“他叫琴官。”南湘道:“你们盘桓过几回了?”   子玉答道:“我尚不认识他。”文泽笑道:“庾香叫相公,是要瞒着人的。这样四目相窥,两心相照的光景,还说不认得,要怎样才算认得呢?”大家都微笑看着子玉,子玉有口难辩,不觉脸红起来。这出唱过,又看了陆素兰的《舞盘》、金漱芳的《题曲》、李玉林的《偷诗》,都是无上上品,香艳绝伦,子玉唯有向南湘认错而已。   席间那个张仲雨与聘才叙起来是亲戚,讲得很投机。聘才又把合席的人都恭维拉拢了一会。子玉又见那些相公,到正席上去劝酒的劝酒,讲话的讲话;颇觉有趣。又见他的舅舅王文辉,分外比人高兴,后又看了一出戏。正席上刘侍郎、梅学士、吴阁学、沈司业先散。子玉见他父亲走了,天也不早,也要回去。刚起身时,忽见一个美少年上楼来。文泽的家人说道:“冯少爷来了!”冯子佩上前与众人见礼,子玉见他还不过十八九岁,生得貌如美女,十分抚媚。刘文泽道:“人家都要散了,怎么这时候才来?”冯子佩道:“我早上进城到锦春园华府去拜年,原打算不耽搁的。华星北定要拉住吃了饭,又听了他们几出戏,才放我走,还是急急的赶出来的。”子玉同了元茂、聘才告辞,诸人都送到楼门口,文泽、王恂、仲清送下楼来。   文泽对子玉道:“初九日弟备小酌,屈吾兄一叙,作个清谈雅集。人不多,就是竹君、剑潭、庸庵、卓然几位,吾兄断不可推辞。”子玉应允,又谢了。王恂、聘才、元茂也同道了谢,一径先回。那些人又谈了一会,也各散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七回 颜仲清最工一字对 史南湘独出五言诗话说子玉从会馆回来,将琴官的戏足足想了两日,以谓天下之美莫过于此。又将苏蕙芳、陆素兰、金漱芳、李玉林的色艺品评,都为绝顶。细细核来,蕙芳的神色尤胜于诸人,次则素兰可以匹敌。然较比琴官起来,毫厘之间终觉稍逊。又想:“琴官这个美貌,若不唱戏,天下人也不能瞻仰他,品题他,他也埋没了,所以使其堕劫梨园,以显造化游戏钟灵之意也未可知,故生了这个花王,又生得许多花相,如百花之辅牡丹。但好花供人赏玩不过一季,而人之颜色可以十年。惟人胜于花,则爱人之心,自然比爱花更当胜些。谁想天下人的眼界,竟能相同。我意史竹君、王庸庵等必有言过其实之处,如今看来,真还刻划不到,想必那些能诗能画之说,也是的确无疑了。”   便又想:“今日虽然见了琴官的戏,也未能稍通款曲,此后相逢,不知又在何日?但看他今日双波频注,似乎倒有缱纟卷之意。前此在车内掀帘凝望,又似非以陌上相逢看待,这也不知何故?”   便愈想愈不明白起来。想把前日所咏的《车中人》翻出看看,再添两首,便取了出来。忽见三四两首,挖去了两个字,心甚诧异,即问小丫鬟道:“这两日谁到这里来看我的书?”小丫鬟道:“前日太太请客,有一班少奶奶,还有王家的二姑娘,都进来闲逛。那些少奶奶,将少爷的行乐图看了半天,那二姑娘看少爷的书,其余没有人进来。我见二姑娘看书的时候,翻出一张纸来看了看、用指甲挖破一处,仍旧夹在书里。”又笑道:“前日我听得二姑娘雪儿说,孙家太太做媒,将二姑娘配了少爷了,将二姑娘配了少爷了,二姑娘还戴了太太一根簪子回去。”子玉似信不信的问道:“我不信,你敢是撒谎的?”   小丫鬟道:“我敢撒谎?我那天看着房没有敢走开,这是雪儿说的。只怕咱们家里人,都也知道。”子玉听了心内甚喜,猛想起这二表妹的容貌,也有些像琴官的模样,便将他们比较起来,不知谁好。又把挖去的字一想,恍然大悟:“谁知竟犯了他的讳,无意之间天然凑合,这也奇极了。他看了,当我必是有心想念他,心里定然怪我,这便怎样?我又无从与他分辩,这竟是个不白之冤。”继又想道:“既订了姻,就怪我也不妨。”   子玉复因琼华两个字,触动琴官,一意缠绵,怜香慕色之心,从此而起。   到了初九日,刘文泽又着人来邀了。子玉告票萱堂,更衣乘舆而去。   且说文泽所请的容颜仲清、王恂、史南湘已经到了,随后梅子玉、高品一同到门。家人引着走过大厅,到了花厅之旁垂花门进去,系石子砌成的一条甬道,两边都是太湖石叠成高高低低的假山,衬着参参差差的寒树。远远望去,却也有台有亭,布置得十分幽雅。转了两三个弯,过了一座石桥,甬路旁是一色的,都是绿竹,绕着一带红阑,迎面便是五间卷棚。颜仲清等都在廊下等候,刘文泽早已降阶迎接。高品、子玉上前,先与主人见了礼,然后大家见了叙齿,史南湘、高品是二十五岁,高品二月生日,月分长于南湘。颜仲清二十四,王恂二十三,子玉十八。文泽虽二十四岁,却是主人。大家依次入座,免不得叙几句寒温。内中惟子玉初次登堂,留心看时,只见正中悬着一块楠木刻的蓝字横额,上面刻着“倚剑眠琴之室”两旁楹帖是梳榔木的,刻着:茶烟乍起,鹤梦未醒,此中得少佳趣;松风徐来,山泉清听,何处更着点尘。   署款是“道生屈本立书”,书法古拙异常。下面一张大案,案上罗列着许多书籍。旁边摆着十二盆唐花,香气袭人,令人心醉。子玉看了,又想起琴言那日作戏光景,真是宝光夺人,香气沁骨,不觉有些模糊起来。忽听文泽道:“这屋子太敞,我们里面坐罢。”随同到东边,有书童揭起帘子,进去却是三间书房,中间玻璃窗隔作两层。从旁绕进,玻璃窗内又是两间套房。朝南窗内,即看得见外面。上悬着董香光写的“虚白”二宇,一幅倪云林的枯木竹石,两旁对联是:名教中有乐地,风月外无多谈。屋内正中间摆着一个汉白玉的长方盆,盆上刻着许多首诗,盆中满满的养着一盆水仙,此时花已半开。旁边盆内一大株绿萼白梅,有五尺余高,老干着花,尚皆未放。向窗一面,才有一两枝开的。   文泽因此屋中有地炕和暖,酒席即摆设在内。主人送了酒,大家坐下。   南湘道:“可惜今日没有叫几个人来。”文泽道:“我也打算叫的,因打听他们今日都在怡园送九作消寒会,连堂会里都没有一个去的,所以没有去叫,怕倒叫他们为难。南湘又道:“今日我们可为软红尘中,一时雅集。”仲清坐在高品肩下,高品即凑着仲清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仲清哑然失笑。众人问仲清道:“他说什么?”仲清向高品道:“我说罢。”高品摇了摇头。仲清道:“那第七字对得尤妙。”说着两人相视而笑。   南湘最是性急,便道:“你们说了,我情愿吃一杯。”高品道:“喝十杯再说。”文泽晓得南湘酒德平常,道:“我来讲和,三杯罢。”高品笑:“竹君三杯,诸公各饮一杯,赏识这句话。”   仲清道:“我是请教过的了,免饮。”高品笑道:“几时?”   仲清道:“真正你这张嘴,狗口里生不出象牙来。”南湘道:“快拿酒来喝了,等他说。”真个喝了三杯,其余也都喝了。   高品笑向仲清道:“你是请教过的,你说罢。”仲清笑着罚了高品一杯酒,道:“他说‘虚白室里,三对鸡巴。”众人都不解。   文泽道:“这有何可笑?”南湘忽然想着,抚掌大笑道:“这促狭鬼,实在可恶,难为他实在对得敏捷。”子玉等悟着也都笑了,道:“雅字竟当他实字,真对得工稳。”文泽道:“卓兄,我出一对你对,却不许思索。如对得好,我吃三杯。对不出,罚十杯。不好,罚五杯。”高品道:“从来说出对容易,对对难。对不出三杯,对不好一杯,如何?”南湘道:“也要看上对出得难不难,你且说来。”文泽向子玉道:“要借重大名,就是‘子玉人如玉’。”仲清道:“这倒不容易呢。”   一语未了,高品道:“我已对着了,你喝三杯。”文泽道:“你说。”南湘道:“如果对得好,我们还要公贺一杯。”高品笑道:“‘卯金面是金’。何如?”王恂道:“卯金对于玉却是绝对。”南湘道:“就是‘面是金’欠典切些。”高品道:“典虽不典,切却甚切。你没有见过中秋节,摊子摆的兔儿爷脸上,都是金的么?”说得哄堂大笑起来,文泽道:“你这刻薄鬼,连盟弟都骂起来了。”高品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主人只得照数领了,合席也各饮了一杯。   南湘道:“如此饮酒,罚来罚去,也觉无味。前日我们打了一天诗牌,却极有趣。瑶卿打成两首绝好的,可惜他们今日又在怡园。咱们何不再想一个新鲜酒令。”刘文泽道:“今日我们将那对诗的令,行一行罢。”子玉问道:“怎样对诗?”   仲清道:“这是极容易的,出令的把一句诗拆开了,一个个的说给人对,凑起来文义通的免饮,一字不连,罚一杯。往往闹出笑话来,最有趣的。”高品道:“就是对诗。主人先饮令杯。”   文泽饮毕,命人取了一块楠板,顺着衣衿开了姓,便道:“我先出对了。”写了个“中”字。众人想了一想:颜对了外,高对了后,梅对了上,史也对上,王对里。文泽又出了一个“凤”宇,颜对鸿,高对鸡,梅对鸾,史对鸦,王对乌。文泽又出一个“下”字,南湘道:“有卷先交,我对‘归’字。”高品接着对“前”字,仲清、子玉同声对“来”字,王恂对“回”字,文泽一一写了。又道“扶”字,高抢对了“靠”字,史对了“送”字,颜对“寄”字,王对“驭”字,梅对“听”字。   文泽道“双”字,仲清对“孤”字,高品对“八”,子玉对“九”字,王恂道:“不好了,顺着数儿就是十罢。”南湘道:“是了,我这个字倒有些难下,也罢,对‘三’字罢。”文泽道“辇”宇。南湘道:“我晓得一定是这句诗。”子玉抢对了一个“琴”字,王恂对了“车”字,南湘对了“船”宇,只有高品未对。文泽催道:“再迟要罚酒了。”高品笑了一笑,道“舟”宇,令官重新写起来,出的是“双凤云中扶辇下”。仲清对的是“孤鸿天外寄书来”。大家赞好。高品对的是“八鸡露后靠舟前”。大家一看忍不住都笑起来。文泽道:“这个实在不通得离奇了,没有一个字连的,也有难倒他的时候。大家公议该喝几杯?”南湘道:“就只舟前二字算连,其余实在不贯,五杯是断不能少的。”高品只管笑,也不辩,也不饮。主人道:“你到底怎样?”高品随凑着仲清耳边说了一句话,把仲清笑得出了席,走到外间屋内放声大笑,南湘不解,连忙出席来问仲清,仲清向他说了,那史南湘更拍着桌子狂笑。子玉等向高品问时,高品只是笑,说道:“你们且看完了大家的,再说不迟。”文泽道:“这罚酒是要喝的。”高品道:“自然。”   仲清拉着南湘进来,文泽道:“不晓得他又在那里捣些什么鬼。”南湘、仲清听了这句话,复又大笑,笑得眼泪直流。经小厮拧了手巾擦了,方才笑声稍祝再看子玉对的是“九驾天上听琴来”。大家赞道:“这句真对得字字稳惬,又在剑潭之上。”于是公贺了一杯。南湘对的是“三鸦水上送船归”。文泽道:“竹君此对,未免杂凑。”   南湘道:“你这试官,少所见而多所怪,要挖眼睛了。这才对得工呢。”子玉道:“真对得好。”文泽道:“这个我倒要请教请教。”子玉道:“三鸦水上一归人,是韩□的诗。”文泽恍然道:“可是《送襄垣王君归别墅》的诗?我记性真坏极了,该打,该打!”南湘道:“幸亏你还记得娘家,不然总要罚十杯酒的。”再看王恂对的是“十乌日里驭车回”。王恂道:“我的对坏了。”文绎道:“就是十乌二字不连。”高品道:“前舟又错了,日中有乌,尧时十日并出,难道不是十乌么?”   文泽道:“这却强词夺理,到底勉强些。”于是公论推子玉第一、南湘第二、仲清第三、王恂第四、高品居末,就依名次轮作考官。   文泽道:“还有卓然的罚酒未饮,刚才到底说什么,笑得这样。如果实在说得好,免罚何妨。”南湘道:“若说了,非但不能免罚,还要倍罚。”文泽道:“莫非又是糟蹋我么?”   仲清道:“然也。”文泽道:“只要糟蹋得有理,罚酒也可以少减。”高品道:“想来五杯是不能免的。若要再加,万万来不得了,只好不说罢。”文泽道:“不加就是了。”高品道:“把我的对句,倒转来念,你说好不好?”子玉同玉恂、文泽暗暗的念了一遍,都不觉鼓掌大笑起来,子玉笑得伏在桌上,王恂笑得靠着南湘,引得南湘、仲清又笑了一阵。   文泽道:“卓然将来死了,定坐拔舌地狱。”小厮斟了酒。   高品道:“五杯一口气喝,定要醉倒。还是与各人豁一拳,或者可以希冀。”随顺手一个个豁完,却也有输有赢。   各饮毕,子玉作令官,一个个出了四字,是“费影收肠”。   南湘对的是“惊声放胆”,王恂是“融香浣乳”,文泽是“翻么小舌”,仲清是“多仙散发”,独高品对得别致,是“除伊放粪”,大家看了已经发笑。子玉又出了一个“台”字,南湘道:“这句好生。”沉吟了一会,对了“馆”字,王恂对“屋”,文泽对“榭”,仲清对“岛”,高品道:“我住在宏济寺里,就对‘寺’。”子玉又出了一个“鸾”字,南湘道:“这字更奇。”王恂先抢了一个“燕”字,仲清对了“鹤”字,南湘道:“不好。抢不过你们,我偏不用飞禽一门,对‘鼠’字罢。”文泽道:“难道是影鸾不成。我这‘么’字下,连个什么字好,也罢,‘么’‘鸟’二字是连的。”高品道:“你对‘鸟’,我也对‘鸟’。”子玉道:“‘舞’字”。南湘道:“一定是‘舞鸾’,只好对‘射’字。”文泽抢对了“歌”字,王恂对了“华”字,仲清对了“瑶”字。高品道:“‘巴’字好对么?”众人一齐笑道:“你只要肯吃酒,有什么对不得?”   子玉写出来,出的是“舞台收影费鸾肠”。南湘道:“哦,极眼前的诗句,都想不着了。”仲清道:“试官犹有所思乎?“子玉正写着南湘的对子,笑了一笑,没有答应。大家看南湘对的是“射馆放声惊鼠胆。”众人道:“对得很好。”高品道:“他是想天鹅肉吃,不要吓坏了。”南湘道:“搁着你这贫嘴,回来和你算帐。”再看王恂的是“华屋浣香融燕乳”。子玉已经连圈了。众人道:“这句融洽得很。”共贺了一杯。文泽道:“我是落第了。”众人看他对的是“歌馆小么含鸟舌”。   南湘道:“也讲得下去。”高品道:“歌馆内有小么是极连贯的,就是那小么儿太苦些。”南湘道:“为什么?”高品道:“又是鸟,又是舌头,分不清楚,那里含得了这些。想来对对的人,是含惯的。”文泽道:“狗屁胡说,你的‘粪’对谅来也不见得高。”仲清对的是“瑶岛散仙多鹤发”。子玉已经夹圈了,众人同声称赞。南湘对王恂道:“只怕他抢了第一去了。”   子玉道:“文如其人,这两副对子,却很配他们两人。”高品道:“我的抹了罢,不必献丑了。”南湘道:“我记得他的是‘巴寺放伊除鸟粪’。该死,该死,不晓得放些什么屁。”   文泽道:“阿弥陀佛,你会挖苦人,也有今日,你且讲讲,有一个字连的么?”子玉从新一看道:“两兄且不要糟蹋他,卓兄此对,也有道理在内。”南湘看一看,点点头道:“不差,这人实在坏极了。”文泽道:“难道还有点通气么?”南湘道:“可恶在不很不通。”高品只是笑着,一言不发。王恂走过仲清这边来,问道:“那‘巴寺’二字,出在那里?”仲清道:“我记得戴叔伦诗有‘望刹经巴寺’一句。”王恂道:“只要现成就可以。”文泽道:“下五字呢?”仲清道:“这里有《传灯录》么?”文泽令那识字的书童,从外间书架上取了书来。仲清翻出,只见上写着:“崔相公入寺,见鸟雀于佛头上放粪,乃问师曰:‘鸟雀还有佛性也无?’师曰:‘有。’崔云:‘为什么向佛头上放粪?’师曰:‘是伊为什么不向鹞子头上放?”仲清道:“据此看来,这句还说得过去。”文泽道:“究竟‘放伊’两字难解,‘鸟’字若换了‘雀’字就好了。”   高品道:“我的‘鸟’与‘雀’总是一样,你的‘鸟’字若换了‘雀’字不好么?”文泽想了一想,却也有理。子玉就只取了仲清、王恂两副对句,其余文泽、高品罚了酒。   以下轮着南湘出令,出了一个“春”字,文泽对“夏”字,高品对“正”字。王恂道:“平对平使得么?”众人道:“使得,已经对过了。”王恂道“晨”字,仲清是“秋”字,子玉是“冬”字。南湘又出“月”字。高品道:“竹君的心思与众不同,这两字必定不连的,我对‘阳’字。”王恂对“霜”,子玉对“雪”,仲清对“空”。文泽道:“管他连不连,我们只管对我们的。”对了“云”字。南湘出了一个“三”字,高品道:“何如,不是三月。就是三春,我们都对‘一’字,总连得上的。”俱各依允。就是文泽道:“我偏不和你一样。对‘半’字。”南湘又道“改”字,子玉道:“这字很奇,我对‘敲’字。”文泽道:“我对‘堆”字。”王恂是“丰”字,仲清是“盘”字,高品信口对了一个‘伏’字,湘道:“‘兔’字。你们对罢。”王恂道:“‘貉’字。”仲清道:“鹰能制兔,我对‘鹰’字。”子玉道:“骑着驴子放鹰,想来是没有的,且借他来对对,就是‘驴’字。”文泽道:“我‘乌’字。”高品道:“我就是‘龟’字。”文泽道:“原来如此,失敬,失敬。”众人哗然大笑。南湘道:“这是你自画供招,以后尊名竟改作高龟何如?”高品自知失口,缩不转来,便道:“这两字杜撰,不如转赠吾兄。史龟二字,本是古人名,最典雅的。”文泽道:“你听卓然这张嘴,自己落了便宜,又移到别人身上去了。”大家笑了一回,静听南湘出对。   南湘只管吃菜,总不出声。文泽道:“你怎么不出对了?”   南湘笑道:“卷子已经交完了,还要题目么?我是一顺出的‘春月三改兔’五字,内中前舟的‘夏云半堆乌’,‘乌’字原也借对得好。然凭文取之,究不若剑潭的‘秋空一盘鹰’浑脱,还该让他第一。庾香的‘冬雪一敲驴’,庸庵的‘晨霜一丰貂’,都对得很工。最不好的是卓然的‘正阳一伏龟’,这‘正阳’二字如何加得上?”高品笑问文泽道:“贵处是那里?”   文泽道:“你这狗头,实在恨不死人,你还想翻供么?”大家想想高品的话,又笑得了不得。原来文泽正是河南正阳县人,刚刚合着这句对,你道巧不巧。文泽又灌了他一大杯酒,方出了气。   以下仲清做令官,一个个字出的对是“丝发白日如新”六字,高品属的是“签毛朱天入长”。子玉对的是“镜颜华年对好。”南湘是“竹唇朱声吹慢。”王恂是“剪衣乌时试拂”。   文泽是“草麻黄朝起视”。仲清写出上联是“白发如丝日日新”。   把文泽的“黄麻起草朝朝视”取了第一,子玉的“华颜对镜年年好”取了第二,南湘的“朱唇吹竹声声慢”夹圈了,取了第三。大家都道:“这两副对都好,似乎竹君的较胜。令官甲乙,似不甚公。”仲清道:“这两本卷子都好,是不用说的。   面子上看去竹君的‘竹’对‘丝’,‘朱唇’对‘白发’,工巧极矣,‘声声慢’又暗藏曲牌名,似乎在庾香之上,我所以把他夹圈了。但上对即是一字字拆开,必得一字字恰对方好。   庾香以‘年’对‘日’最妥,竹君以‘声’对‘日’,就不很对,假使‘日’字不是叠用。或者竟是‘白日’,那‘朱声’就讲不去了,到底不及庾香的稳当,而且句子大方,不落纤巧,诸公以为然否?”几句话说得众人很服。南湘向来不肯让人,此时亦甚首肯。高品道:“然则我以‘天’对‘日’,比庾香的更好,为什么又不取我的呢?”仲清道:“等我写出来,你讲给我听。”先写王恂的是“乌衣试剪时时拂”。众人道:“这句也自然得很。”仲清道:“这回考试,除了卓然,原是一榜尽赐及第的。”高品笑道:“留心眼睛,我这本卷子是打不得的。”仲清写出看时,是“朱毛入笠天天长”。仲清用笔叉了几叉,大家看了笑得不亦乐乎。南湘忍着笑道:“他这用的古典我晓得了。当初红毛国王把大人国伐灭,占了他的江山。   那大人国中有座笠城,就是国王建都之所。红毛国王进了这城,住了两日觉得浑身肿胀,一天长似一天起来。想来用的这个古典了。”说着放声大笑。王恂似信不信的问道:“后来呢?”   南湘笑道:“这古典甚长,只说够他对的就是了。”文泽问道:“在什么书上?”仲清道:“《史氏外编》。”王恂、文泽才明白过来,复又笑声大作。高品道:“你们混说乱道,难道《四子书》都记不得?这就是《孟子》所说一毛不拔、追豚入笠之扬朱,所以谓之‘朱毛入笠’。这才算得用古入化呢。” 111222333  仲清道:“那‘天天长’三字怎讲?”高品道:“你这试官真是糊涂,他既是一毛不拔,自然天天长了。”众人听了,这一阵笑,若不是房屋深邃,只怕街上行路的也听见。主人罚了高品三杯酒。   然后王恂作令官,出的是“香尽南人消国美。”文泽对的是”曲多东妓谱山名”。仲清对的是“赋难东士炼都学”。高品对的是“斗长西圣驾方齐”。   众人留心高品对的,一个个都是平正通达的字。文泽道:“此番卓然大概要取第一了,字字对得很稳。”子玉对的是“情深西旦感昆名”。南湘的是”图多西士画名园”。一一对毕,王恂写出出句,是“香销南国美人颈。文泽对的是“曲谱东山名妓多。”仲清是“赋炼东都学士难”。高品是“斗驾西方齐圣长”。子玉是“情感西昆名旦深”。南湘是“图画西园名士多。”王恂道:“这第一不消说是竹君了。庾香‘名旦’二字不典,不及剑潭的浑成,只怕第二是他。前舟次之。卓兄这句,我实在不懂,若有典故在内,不妨说明,不要批屈了你的。”   高品道:“我没有见过主考阅文要请教士子。典故却有,若告诉了你,只说我通关节中的了。”仲清道:“他这典故,出在东土大唐。”高品道:“剑潭是主考至亲,倒应回避,不许乱说。”原来王恂却没有看过《西游记》,只管呆呆的看着粉板。南湘正在喝酒,忽见高品用手搭着凉篷。   向王恂一望,忍不住笑将出来,酒咽不及喷了出来,还咳嗽不已,引得合席都笑。南湘向王恂道:“等我笑完了,说《西游记》给你听。”文泽接着说道:“就是齐天大圣,送唐僧往西天取经的典故。”王恂恍然大悟道:“岂有此理,就是如此,那‘斗驾’及‘长’字总连不上。”南湘笑道:“你不晓得,孙行者驾起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这路还不长么?”   主人要罚高品的酒,高品再三央求,喝了一杯。   末了是高品出令。高品一口气说了六个字,是“千里言召禾口”。仲清想道:“通共只有七个字,他一说就是六个,难道不怕人想着么?必是用拆宇法来混人”。便道:“你这六个字可是‘重诏和’三字么?若不说明。我们就罢考了。”高品被他猜着,只得笑嘻嘻的点点头。子玉对了‘卓言贯’三字,南湘对了“品阳长”三字,王恂对了“一龄庆”三字,文泽对了“品奸动”三字,仲清对了“管毫定”三字。高品又一连出了四字是“九喜气凤”。   仲清道:“这倒不是拆字的,我就对‘一高标兔’。”文泽道:“我就对‘一欢心鸡’。”王恂道:“我对‘第长年龟’。”   子玉对了‘超元精人’,南湘对了“一精神龙。”高品背着人写了上联,搁着笔,把大众的看了一回,鼻子里笑了一笑,就用纸蘸着酒,把粉板上的字一齐擦了。众人都诧异道:“这又奇了,难道一卷都没有好的么?”南湘道:“不是,不是,如果不好,他必定写出来把人取笑了。我想想他出的那几个字,凑起来看是一句什么。”仲清道:“他写的时候,我瞧见起头是‘风诏’两个字。”子玉想了想道:“莫非‘凤诏九重和喜气’这句诗?”南湘道:“一点不错。”高品道:“不是,不是。”仲清道:“我们且各自记出对句来,就明白了。”   子玉道:“我的‘人言超卓贯元精’这句却不见好,也没有什么不通。”南湘道:“他是因他号卓然,这‘卓贵元精’,因他受不住的原故。”仲清道:“我的是‘兔毫一管定高标’,必定因‘兔高’二字,犯了他的讳。”王恂道:“我记得是龟龄第一庆长年。”南湘道:“好对,好对,第一定了,这又为什么?”文泽道:“你不见他巍然首座么。”南湘点点头,道:“我的对更明明指着他了。”众人问是为什么?南湘道:“龙阳一品长精神。”文泽道:“我的更说穿了,是‘鸡奸一品动欢心。’这也奇怪,为什么牵名道姓,都骂起他来?”南湘道:“这也是天理昭彰,嘴头刻薄的报应。”高品道:“你们瞎猜些什么,我的上对并不是这样,因为你们对的都不通,不出你们的丑就罢了,难道一定要献丑么?”众人道:“我们下场的人,是不怕丑的,只管说。”高品手指着钟上道:“你们看什么时候了,还不吃饭么?”众人看时,已是亥正二刻多了。文泽道:“到底是不是?你说了我们吃饭。”高品道:“就算是的,我落点便宜何如?”于是大家吃饭,洗漱毕,因夜色已深,告辞出来。   子玉一面走着,向主人道:“这园子点缀得很幽雅。”文泽道:“这算什么园子,不及徐度香怡园十分之一,几时我同你去逛逛。”这里宾主二人讲着,那高品对仲清道:“你可晓得京里又来了一个精品么?”仲清笑道:“想是高品的弟兄。”   高品道:“这人却也可以做得我的弟兄,闻他也是南京人,现寓在宠济寺内,却没有与他往来。看他人甚风雅,而光景很阔。你可晓得是什么人?”仲清道:“这又奇了,你们同在庙里倒不认得,来问我。”说着已到门口,各人上车分路而回。   此一番诸名士雅集,却有两个俗子苦中作乐,要穷有趣,却讨没趣的事。   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八回 偷复偷戏园失银两 乐中乐酒馆闹皮杯话说子玉从刘文泽家饮酒回来,已是二更多天。先见过父母,换了衣裳,来寻聘才、元茂说话,却见静悄悄的,掩了房门。那边虎儿走来道:“少爷出去后,师爷就有人请出去了,今日不回来。李少爷、魏少爷吃了早饭出去的。”子玉道:“他们往那里去了?这时候还不回家。”说罢就往里头去了。   却说聘才、元茂因子玉出了门,便觉纳闷。元茂自初六那一天,见了些标致相公,心上很想作乐,一来为他父亲拘管,二来手内无钱,不能随心所欲,即对聘才道:“今日你也该请我看本戏。”聘才道:“我若有钱,怕不请你,还等你说?”   元茂便皱着眉,拢着袖子闲踱,踱了一会道:“我们两人听戏,三百大钱就够了。”聘才道:“若论三百钱呢,我还打算得出来,就是冷清清的听那几出戏,也无甚趣味。你不见人家带着垫子坐官座,一群相公围着,嘻嘻笑笑的,好不有趣。听了几出,便带了他们上馆子饮酒。那陪酒的光景,你自没有见过,觉得口脂面粉,酒气花香,燕语莺声,伪嗔佯笑,那些妙处,无不令人醉心荡魄。其实所花也有限,不过七八吊京钱,核起银子来三两几钱,在南边摆一台花酒,也还不够。我就没有这几吊钱,作不起这个东道。”元茂听了,心痒难挠,便道:“我是没有衣服可当,你还有几件,何不当票当请我?”聘才道:“当了就没有穿的。”元茂道:“到帐房去借,你与那管帐的倒很相好。”聘才道:“好意思?才来了几天。为着听戏去借钱,也叫人瞧不起。”元茂道:“那就难了,当又不当,借又不借,只好拉倒,我是没有方法想。”聘才道:“你倒有方法,你有银子不肯使。”元茂道:“我有银子?在路上就短了,到京后又没有人给我,那里来的银子?”聘才道:“你尊翁箱里总有银子,何不暂借几两出来用用,将来我打算到了,照数还你,你也不必告诉他。”元茂道:“这恐怕使不得,倘或查问起来怎样回答?”聘才道:“如果不查更好,若一查起来,只说我们路上借了叶茂林的盘缠,他今日来讨,一时不好意思,所以还他的。”元茂道:“说倒也说得像,但旧年没有题过,恐怕不信。”聘才道:“这有什么不信?你只说向来只道我已还了,所以没有题起。”元茂又想了一想,径到他父亲房中,开了箱子,伸手在箱里摸索,摸着了一大包,有好几十两。打开看了,内中碎的很多,便拣了五六块。元茂住手要包。聘才道:“花酒两样,大约要二十吊钱,你索性再拣两块出来。”   元茂又拣了两块,约有八九两了,一总放在搭链里,掖在腰间,把银子仍旧包了放好,锁了箱子。吃了饭,带了四儿,拿了马褥子,雇了车,急急往戏园来。   将到戏园,元茂道:“我们听什么班子呢?”聘才道:“自然联锦班了。”到墙上去看报子,联锦班在太和园,聘才是去年闲逛熟的了,一径同元茂进了戏园。聘才走的快,元茂见那戏园门口。摆着些五花云彩,又有老虎,又有些花架子,花花绿绿的。只管往前观看,信着脚步走,不防总径路口,横着一张矮长板凳,绊了一交,作了个倒栽葱,四儿正要来扶,旁边有一人走过来,双手将元茂拉起,替他拍去了身上灰土,笑嘻嘻的道:“瞧着路走,这交栽的不轻,幸亏我拉的快。倘或摔坏膀子,碰伤了脑袋,便怎样。不是图欢乐,倒是寻烦恼了。”   元茂不好意思,谢了一声,进去觅着聘才,在楼上坐了一张小桌子。已开过台,做了两出,此刻唱的是《拾金》。元茂见不是小旦戏,便不看,他左颐右盼,四下里闲望,非但琴官等不见,连叶茂林也不在台上。   正无精打彩的坐着,忽见一人走来,对着他点点头,元茂颇觉面善,一时想不起来。那人便走到聘才背后拍一拍肩,说声:“高兴”!聘才回头见是张仲雨,便满面堆下笑来,连忙让坐。问道:“二哥独自一人来,还有人同来的?”仲雨道:“我那里有工夫听戏?清早到锦春园华公府走了一走,出来又到怡园徐二爷处商量件事,遂同起盛银号潘老三在天香楼吃了饭。昨日宏济寺的唐和尚,有件事约我在这里等他。”说罢拿出了玉烟壶,递与聘才,聘才接了过来。元茂此时方想起是初六那一天见过的,重叙了几句寒温。仲雨又将烟壶递与元茂,元茂不知好歹,当着闻痧药的,一闻即连打了七八个嚏喷,眼泪鼻涕一齐出来,惹得仲雨、聘才都笑。仲雨问聘才在梅宅光景,聘才随口答应了几句。仲雨道:“老弟,以后如有缓急,可到愚兄处商量。”聘才谢了一声,仲雨也不看戏,只与聘才说话。聘才说起琴官,仲雨道:“我也见过这人,相貌倒好,就是人冷些。如今是天天在怡园徐度香处。还有个琪官,略比他和气些。”聘才道:“这个琴官,是我们梅庾香最得意的。”   仲两道:“他也喜欢琴官吗?我倒不大见他出来。”元茂却呆呆听着,见有一个相公走来,到张种雨面前请了安,又照应了聘才,对着元茂也弯了弯腰。元茂擦擦眼睛,聚起了眼光,把那相公一看,原来是前日在会馆里唱戏的,孙嗣徽极口称赞他。那相公便靠着张仲雨坐了,仲雨却冷冷的。聘才问仲雨道:“他叫什么?”仲雨未及回答,那相公急应道:“我叫二喜。”   就问:“你能贵姓?”聘才与他说了。又问元茂道:“前日你在苏州会馆听戏,你和孙大少爷说话,你们相好有交情么?”   元茂想道:“这个相公很多情,见了我他就记在心里,这也难得的,便含着两个黄眼珠,细细的睃着他。二喜索性过来,与他一凳坐了,问道:“你能常听戏,你喜欢那一家的戏?”   元茂便支吾了两句。二喜把元茂的短烟袋装好了烟,吸着了送过来,元茂甚是得意,那两只眼,愈觉水汪汪的含着露水一般,心里喜欢极了,倒突突的跳,喉咙里痒痒的说不出话来。那相公便坐着不动。换了一出《嫖院》,便又一个相公到张仲雨身边,也坐着不走。聘才问他的名字,叫保珠。台上又换一出《女弹词》,一出场,聘才认得是琪官。看他打扮得十分香艳,颇有花含晓露,月印暗川之致,两边楼上喝彩不迭。仲雨道:“这个就是琪官。”聘才点头含笑道:“这琪官比去年更觉好了。“元茂也认不清楚,只与二喜说话,又看看保珠,却没有余情照应到台上。那保珠见元茂喜欢他,也挨了过来。二喜便拦着他,不叫他过来。保珠便绕到那边坐了。   两个黑相公,夹着个怯老斗,把个李元茂左顾右盼,应接不暇。保珠、二喜抢装烟,抢倒茶,一个挨紧了膀子,一个挤紧了腿。李元茂得意洋洋,乐得心花大放。   琪官唱完,进了场,卸了妆,在帘子边站了一站,望见了聘才,即微微的一笑。聘才对他点点头。又见他衣裘华美,靴帽时新,迥非从前模样,意谓其必过来招呼。果见他进了戏房,候了一会,猛一抬头,只见他已坐在对面楼上,同着前日唱《题曲》的那个小旦,陪着两个华冠丽服的人。不多一会,那两人带着他们走了,聘才好不扫兴。只听得二喜问元茂道:“今日在什么地方?”元茂不懂,只把头点。又听得保珠问道:“今日咱们上那个馆子,我伺候你罢。”元茂支吾,说不出来。   二喜又道:“今天才开了两三家,若去迟了,恐怕没有坐儿。”   元茂心里想道:“这两个却都好,看这光景,两个都要去的,但恐所带的银子不够。”又想道:“两人给他十二吊钱,吃五六吊钱的酒菜,也够了。”便问聘才道:“我们走罢。”保珠便拉了元茂的手道:“到那个馆子?”聘才看这两个相公。心里不大喜欢,因是元茂花钱,与他无干,乐得热闹热闹,便对仲雨道:“二哥同走罢,我们去饮一杯。”仲雨道:“你们先请,我还要候一候。”聘才道:“同走罢,这时候不来是未必来的了。”便拉了仲雨同下楼来,却忘还了戏钱。看坐的上来拉住四儿道:“慢些走,你们没有给戏钱。”聘才听了,住了步,问元茂,仲雨道”是我的,交代掌柜的就是了。”看坐的答应。   才出了戏园,两个跟兔的跟着。聘才问仲雨道:“那个馆子好?”仲雨道:“前面的春阳馆就很好。”不多几步,走进了馆子,掌柜的都站了起来,叫声”张老爷,新年好!升官发财。”又作了个揖,仲雨也应酬了几句。拣了个雅座,仲雨首坐,元茂第二,聘才第三,二喜、保珠一凳坐了。走堂的送了茶,便请点菜。仲雨让元茂、聘才,二人又推仲雨先点,仲雨要的是瓦块鱼,烩鸭腰,聘才要的是炸肫、火腿。保殊要的是白蛤豆腐、炒虾仁。二喜要的是炒鱼片、卤牲口、黄焖肉。元茂道:“我喜欢吃鸡,我就是鸡罢。”走堂的及二喜都笑。拿了两壶酒,几碟水果,几样小菜来,各人饮了几钟酒。先拿上炸肫、鸭腰、火腿、鱼片四样菜来。聘才便要豁拳。仲雨对二喜道:“你出个令罢。”二喜道:“乐中乐,苦中苦。第一杯输了,要唱个小曲儿;第二杯输了,要说个笑话;三杯输了,敬人皮杯。”元茂道:“这三样我都不来。”聘才道:“那不能。既这么着,头一个就是你来。”二喜便斟了三满杯,放在面前道:“李老爷来罢!”元茂便眯齐了眼道:“你们替我看着,我眼睛不仔细,恐怕要错。”便伸出手来,与二喜豁一拳就输了。仲雨笑道:“请唱。”元茂道:“唱是再不会的,我情愿多吃一杯。”保珠道:“说唱就要唱的。”元茂饮了一杯酒,求保珠代唱。二喜道:“代唱了罚十杯酒。”保珠便不敢代,元茂对他作了一个辑,道:“好人,你代我唱一唱罢。这些东西,我是一句不会的。”众人见他果是不会,保珠便代唱了一枝《银钮丝》。   再豁第二杯,二喜输了。二喜道:“有一人请客,没有钱买酒,拿一只空杯子,放在客人面前。主人说请,客人不动手。主人又说请,客人道:‘酒还没有来,请什么?’主人家就走过来,拿着杯子一瞧,道:‘原来这杯酒是干巴巴的,你就这么饮了罢。’”二喜就拿杯子送到元茂嘴边,元茂乐极,一饮就干。仲雨、聘才齐声说“好”!保珠道:“这个笑话实在说得有趣。”便也斟了一杯酒,送到聘才嘴边,叫道:“干爸爸饮这杯。”聘才也喜欢,干了。   保珠又斟了一杯,送到仲雨面前,也叫了一声干爸爸,仲雨也干了。   豁第三杯又是元茂赢了。二喜便含着一口酒,双手捧了元茂的脸,口对口的灌下。元茂心里快活,脸上害躁,已咽了半口,忽低着头一笑,这口酒就从鼻孔里倒冲出来,绝像撒出两条黄溺,淋淋漓漓,标了一桌。李元茂的脑门子,又痒又辣,便伏在二喜肩上抬不起头。保珠笑得坐不牢,已塌下凳子,坐在地上。仲雨笑的翻了一身酒。聘才笑的腹痛,捧住了肚子。   二喜带笑拍着元茂的胸,元茂才抬起了头,闭了眼,张开口,鼻孔里还觉痒的,打了几个嚏喷,停了多时,方才说道:“有什么好笑?”众人见他这光景,又笑了一会,吃了几样菜。   二喜便斟了酒与张仲雨豁了一拳。仲雨输了,元茂便催仲雨唱。仲雨道:“这不难。”饮了一杯酒,唱了个《马头调》,大家却赞声”好”。第二杯又系仲雨输了,要说笑话。仲雨抬头,见屋子里钉着一个小神龛,供一张赵玄坛骑个黑虎,即对二喜道:“你们见了有钱的老斗,便喜欢道:‘财神爷到了,肯花钱。’穷老斗见了黑相公,便害怕道:‘老虎来了,逢人就要吃的。’你瞧上头到底是财神爷骑黑老虎,还是穷老斗跨黑相公?’聘才拍案叫绝,元茂掩着鼻孔要笑,保珠却仰面看那龛。二喜便斟了一杯酒,送到仲雨面前道:“该罚,你挖苦得利害。”仲雨接过来,饮了道:“这里却没有怕相公的穷老斗。”又与二喜豁第三杯,二喜输了,要敬仲雨皮杯。仲雨道:“咱们倒不用这么着,方才李老爷那杯没有吃得好,这杯我烦你转敬他。”二喜便拿着杯子,呷了一日,又送到元茂嘴边,元茂摇着头,闭紧了嘴不受。二喜便跨在元茂身上,端端正正的,将元茂的头捧正,往上一抬,元茂便仰着脸。二喜却把那一点珠唇,紧贴那一张阔嘴,慢慢的沁将出来,一连敬了三口。   元茂便如醍醐灌顶,乐不可言。大家听他喉咙里头咭咯咭咯的,咽了三咽。   二喜又斟了酒,轮到聘才了。第一拳是二喜输了,唱了一枝《九连环》。   第二拳是聘才输了,聘才先笑了一笑,道:“人家姑嫂两个,哥哥不在家,姑娘就和嫂子一床睡觉。嫂子想起他丈夫,便睡不着,叫这姑娘学着他哥哥的样儿,伏了一会。那嫂子乐得了不得,道:‘好虽好,只是不大在行,淌出水来。’姑娘道:‘这是头一回,二次就在行了,咱们起他个名儿才好。’嫂子道:‘本来有个名儿,叫磨镜子。’姑娘道:‘不像,镜子是圆的,还是叫他敬皮杯罢’”这一阵笑,却也笑得可听,元茂笑出眼泪来,骂道:“你这个恶人,明日就要变哑叭子。”笑得保珠滚在聘才怀里,二喜便过来,把聘才打了一下,道:“那里有这样坏人,骂人骂入骨的。”第三杯偏偏又是二喜输了,二喜拿着酒道:“怎样唱?你吩咐。”聘才即板起脸来道:“你听了张老爷的话,不听我的话,你就瞧不起我,我今儿不依你。”二喜吃惊道:“我没有得罪你。”聘才道:“你虽然没有得罪我,总得听我的话。”二喜道:“你且说。”聘才道:“我说这皮杯,还去敬李老爷。”二喜又拿着酒对了元茂,元茂道:“好吗,你们今日拿我开心当顽儿,我今番再不上当了。”仲雨道:“李老大,你不吃这一杯,我再编个笑话来骂你。”聘才道:“呸!原来是银样蜡枪头,这么不中用,一说就不敢了。”元茂想道:“说是说不过他们的,管他,天下无难事,只要老面皮,占便宜的,总是好的。”便道:“我倒不像你们这些人,怕害躁,来,来,来!你看我再饮。”倒捧着二喜的脸,吃了这一杯,人倒不能笑他。二喜的令完,保珠照样与元茂豁了一拳,保珠唱了个《满江红》。   聘才忽见一个和尚走进来,口中说道:“我的二老爷!你在这里,我走了七八个戏园子,那一处不寻到?”二喜、保珠见了和尚都请了安,聘才、元茂也站起来招呼。和尚都作了揖,与仲雨一凳坐了。聘才看那和尚相貌,是个紫糖色方脸,两撇浓须,有四十来岁,戴个绒僧帽,穿件宝蓝绸狐皮僧袍,腰拴黄丝绦,足下挖云青缎毛儿窝,也没有出家人的光景,定是酒肉和尚。   但看他倒也和颜悦色,很会张罗。当下即问了聘才、元茂姓名寓处,便对仲雨道:“二老爷,明日事完了,不是姑苏会馆,就是天庆堂,再约上你这两位令友,与这两位相公,咱们高高兴兴乐一天。今日实在不好耽搁,那边人已到齐了,就候你去成事。”仲雨道:“不用忙,你也吃一钟,咱们就走。”   那和尚将胡子抹了一抹,嘻着嘴吃了一钟酒,吃了一片火腿。   保珠笑嘻嘻的道:“唐老爷,你那位少爷,倒没有带出来?”   唐和尚笑道:“岂有此理!和尚连奶奶都没有,那里来的少爷?”   二喜道:“你那位少爷,也与奶奶一样。”唐和尚一手就伸到二喜脸上来。二喜笑道:“我说和奶奶的模样长得一样,没有说错呀。”唐和尚见有聘才、元茂在坐,便也假装斯文,缩回手来,说道:“你们糟蹋佛门弟子,是有罪过的。”仲雨、聘才大笑。唐和尚又催仲雨起身,仲雨道:“再略坐片时也不妨。”二喜见壁上挂着一个葫芦,指着问唐和尚道:“这个像什么?”唐和尚笑道:“这个像你的嘴。”二客道:“不通,不通!怎么说像我的嘴,分明像你的脑袋,光光儿的,一根毛没有。”和尚笑道:“原是光的。你不听见说天上有三光,人间到有四光:是和尚脑袋,媳妇腿,老斗银包,相公嘴。和尚脑袋是剃光的,媳妇腿是磨光的。老斗银包是花光的,相公嘴是吃光的。”说着哈哈大笑,拉了仲雨就走,又对聘才弯了弯腰,笑道:“我是乱道,二位不要见笑。”仲雨道:“待我去算了帐好走。”聘才道:“二哥既有事,请便罢,东是兄弟的。”   仲雨道:“二位请多饮几杯,我走一走就来。”说罢辞了二人,同了和尚出去了。   聘才、元茂又与保珠豁了一轮拳,保珠也敬了两次皮杯。,二喜又要了几样莱,重又闹了好一回,已点了半枝蜡烛。约有定更后了。两个相公都也困乏,两个跟兔在风门口站着。李元茂不知颠倒,饮汤饮酒,除下帽子,头上热气腾腾,如蒸笼一般。聘才道:“咱们也好散了。”轻轻的凑着元茂耳边道:“你拿那东西出来,交给柜上算钱罢。”元茂便向腰间摸了两摸,失张失致的道:“奇怪!”站起来,把衣裳后衿揭起,对聘才道:“你看可有?”聘才道:“有什么?”元茂道:“搭链袋儿。”聘才道:“没有。”元茂脸上登时发怔道:“这又奇了,那里去了?”保珠道:“丢了什么?”元茂不答应,又从怀里乱摸一阵,也没有,那脸上就一阵阵白起来。解了腰带,抖一抖不见有。聘才着急起来道:“不要忘了。”元茂道:“什么话?你也看见带着的。”又将袍子揭起来,在裤带上摸了一转没有。聘才即拉了元茂到窗外,又有两个跟兔站着,只得到院子里低低的道:“这怎么好!你想想到底在那里丢的?”一语提醒了元茂,道:“哦!我知道了。我进戏园时候,跌了一交,有人拉我起来,替我拍一拍灰儿,准是被这人偷去了。”聘才道:“我没见你跌,几时跌的?”元茂道:“那牢门口横着一张板凳,我那里留心?一进门时就跌了一交。”聘才虽是灵变,却也没法。   二喜走出来道:“你们在院子里商量些什么?”二人重又进屋,坐下。二喜便说:“天不早了。”又到元茂耳边一凑道:“你到我家里去,我伺候你。”元茂听丁这句,心里又喜又急,脸上发起烧来,只顾看着聘才发征。保珠、二喜猜不出什么意思。聘才只得对元茂道:“丢了这包银子,如今怎样呢?”元茂道:“原是还有些东西在内,一齐偷去了。”保珠道:“什么?”元茂道:“银子,在戏园门口,叫小利割去了”二喜道:“我同你出来,没有见小利。”元茂道:“进门时丢的。”二喜道:“进门时就丢的,怎么你看了半天的戏,吃了半天的酒。还不知道?直到要走才说呢。不是你忘记带出来。还在家里?”元茂发急道:“岂有此理!难道我耍赖。”二喜冷笑一声。聘才道:“不是这么说,我们并不是没有带钱,想漂你的开发。李老爷自不小心,丢了原不好对你说。你放心,明日我们听戏连保珠的一总送来。”即问保珠道:“你相信不相信?”   保珠道:“我倒没有什么不相信。况且二位老爷都是头一回的交情,决没有安心漂我们的。但我们回去,是要交帐的。   再是新年上,更难空手回去。非但难见师傅,也对不住跟的人。   求你能那里转一转手,省得我们为难。”即对二喜道:“喜哥,可不是这样么?”元茂道:“与你们说,你们不信。我今日是带着八块银子,足有十两多。也没有包,装在一个搭链袋里,他倒连袋子都拿去了。此时要我们别处去借,那里去借?不是个难题目难人。”二喜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此时尚早,你何不叫你们二爷回去取了来,咱们在这里坐一坐就得了。”说罢又推着元茂坐了。元茂摇头道:“这断断不可。”二喜道:“不可那就是安心了。咱们陌陌生生的陪了一天酒,李老爷你能想,想到敬皮杯的交情,也就够了。我们也叫出于无奈,要讨老爷们喜欢,多赏几吊钱,在师傅跟前挣个脸。若总照今日的佯儿,我们这碗饭就吃不成了。李老爷,你既然不肯打发人回去,如今这么着,劳你能驾送我回去,对我师傅说一声,你赏不赏都不要紧。”保珠道:“你这话说的很是,只要咱们师傅知道了,就好了,咱们要什么钱。”把个李元茂急得无法,脸上胀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聘才只得说道:“咱们认识了,难道就这一回,没有后来的交情了?你要他同去,对你师傅说,也不怕你师傅不依,但我倒没有见过,相公要演出师博来对帐的。”保珠道:“这原是不认识的才这样,若伺候过三年两载,相熟了,原不用这样。”二人正在为难。只见四儿进来,道:“孙大少爷也在这里,方才走出去。”聘才一想。知他认得这些相公,便说道:“你去请孙大少爷进来。”四儿忙赶出去,嗣徽尚在柜上说话,也带着一个相公,那相公先上车走了。嗣徽也认不清四儿,听得有人请他,便又进来,方知是元茂、聘才,见了二喜、保珠,笑道:“今日二公,何其乐也。”元茂、聘才作了揖,二喜、保珠请了安,复又坐将下来。聘才就将元茂今日丢了银子,此时没有开发,许明日给他们,他们不肯的话,说了一遍。嗣徽把帽子一掀,又把红鼻子摸了一摸,指着李元茂说道:“李大哥,我知道了。你一包的‘金生丽水’,竟成了‘落叶飘爷,倒不去‘诛斩贼盗’,反在这里‘散虑逍遥’。你当我是个‘亲戚故旧’,所以把我急急的‘戚谢欢招’。我见他们这样‘渠荷的历’,我底下已突然的‘园莽抽条’。你差不多要对我‘稽颡再拜’,我心里也有些‘悚惧恐惶’。我见你们这顿‘具膳餐饭’,算起帐来,就吓得你‘骇跃超骧’。他两个只管的‘笺牒简要’,全不顾你当完了‘乃服衣裳’。你且叫他去‘骸垢想辕,然后同他上了‘蓝笋象床’。拿出你那个‘驴骡犊特’,索性与他个‘适口充肠’。顽得他‘矫手顿足’。你自然‘悦豫且康’。”孙嗣徽随口胡嘲,把魏聘才、李元茂早已笑倒,两个相公也听不明白,不知他说些什么,好像串戏一样,也笑得了不得。元茂支支吾吾说不出,聘才无奈,只得说要他担一肩,明日给他们。   嗣徽听了心里一惊,便道:“余力不能举百钧,任重而道远,恐难担也。”聘才只得又再三央求,嗣徽勉强答应,说道:“明日可以与则与之,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即对二喜、保珠道:“来,余与尔言,盍去诸?明日亲送之门,毋逼人太甚也。”两个相公不能明白,嗣徽只得说了几句平话。保珠、二喜见嗣徽担了,也就没法,只得勉勉强强,谢了一声而去。孙嗣徽恐他们又要他但起馆子帐来,便急急的走了。   这边走堂的进来,一样样的报了帐,连内外共五十六吊七百八十文。元茂一听,伸了伸舌头道:“这个打几折儿。”走堂的道:“实折不扣。”李元茂便掐着指头一算道:“十折是五千六百七十八个京钱,二千八百三十九个老官板儿,公道得很,以后倒要常来照顾你家。”走堂的笑道:“我们的帐是不打折头的,五十六吊七百八十个京钱。”元茂道:“怎么就有这许多?”走堂的道:“不敢多开。”聘才对元茂道:“你醉了不要多话,咱们到柜上去写罢。”遂到柜上,走堂的又交代了一遍,掌柜的把算盘拨了一回,看着聘才、元茂道:“你们二位是同着张二老爷来的,怎么张二老爷又先走了。你们二位同他是同乡还是什么?”聘才道:“我们是亲戚,他有事先走了。”掌柜的又问道:“你能二位贵姓?寓在什么地方?到京来有什么贵干?”聘才答了几句,问他要帐条子,掌柜的迟迟疑疑的,又说道:“大新年上钱窄,今儿还是头一天,向例这正月里总叨光几个现钱;况且今日咱们又是头一回的交情。   魏老爷既是张二老爷的亲戚,我也不好意思不叫写帐。但是记着,不要拖长下去。”便拿了一张条子递与聘才,聘才心里好不有气,便照数写了,又加了两吊酒钱,注了鸣珂坊梅宅魏字。   掌柜看了一看,夹在帐里。走堂的送上一个灯笼,四儿接了,出了馆子,两人各低了头,一步步踱回。可谓乘兴而来,扫兴而返。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九回 月夕灯宵万花齐放 珠情琴思一面缘悭话说魏聘才、李元茂回家时已三更,梅宅关了门落了锁,四儿敲了半天,才有人来开了。两人走到房中,聘才免不得将不小心丢银子的话,抱怨了元茂两句。元茂无言可答,各自安睡。到了次日,只得央了许顺,借了十吊钱的票子,分作两张,写了一封字,叫四儿送与叶茂林,分给二喜、保珠。后来子玉盘问,聘才、元茂只推张仲雨请去听戏下馆子,却将实情瞒过了。   过了两日,已是元宵佳节,李性全带着元茂,到会馆中吃年酒去了,聘才出去逛灯未回。子玉一人正在无聊,恰好梅进进来说道:“刘少爷、颜少爷、王少爷,请少爷出去逛灯,都在门口等着。”上玉禀过父母,梅进即叫套了车,云儿跟着出来。仲清等却在车里等着,见于玉出来便下了车。刘文泽道:“如此良宵,千金一刻,我们趁着灯月,倒是步行好些,把车跟在后头,回来再坐罢。”子玉道:“甚好。”四人慢慢的走,一路闲谈,不多时就到了灯市。   一进灯棚里,便人山人海的拥挤起来,还夹着些车马在里头。子玉等在那些店铺廊下,慢慢地走。只见那些店铺,都是悬灯结彩,有挂玻璃灯,有挂画纱灯,有里头摆着灯屏,有门外搭着灯楼;还有那些卖灯的,密密层层的摆着。幸喜街道宽阔,不然也就一步不能行了。还有那些人在门口放泥筒,放花炮,流星赶月,九龙戏珠,火树银花,锣鼓丝竹,真是太平景象,大有丰登,因此人人高兴,庆赏元宵。又见有一队香车秀撵过来,也都开着帘子,丫鬟仆妇坐在车沿上,点着九合沉速香。那些奶奶们,在大玻璃窗内,左顾右盼。文泽、王恂等也各留神凝视,有好看的,有不好看的,但华妆艳服,灯光之下,也总加了几个成色。四人走路也不能齐集,有些参前落后起来,约过了七八辆后,又有了几辆接上前队,便挤住了开不开。   此时子玉在前,刚刚被那车轴拦住,过不去,文泽见车里一个少妇,生得颇好,打扮也十分华美,子玉恰恰的挤在车前,文泽见那少妇目不转睛的看着子玉,见子玉倒低了头,却无路可走。见那少妇一手把着车门,将身子一松,伸出一只脚来,正是三寸莲钩,纤不盈握。见他先盘了那边的腿,然后将莲钩缩进,盘好坐了,那只纤手也就放下。见他对着子玉嫣然微笑。   文泽扯扯王恂的衣服,低低的说道:“你看似为着庾香,要显显他的莲瓣。”王恂点头。仲清又在文泽后面说道:“焉知他不是为着你?”文泽笑道:“不像。”又低低的叫道:“庾香,那《施公案》有什么好看,你尽望着那几对灯。”子玉回转脸来,却与那少妇相对,见那少妇还在玻璃窗内看他,颇觉不好意思。   一会儿车才开动,文泽见那车沿下,挂了一个小洋灯,画着两个如意,一面写着四个小字是:起盛号潘。后头又是一辆。   也是一个少妇,却生得奇丑,堆满了一脸黑肉,涂起粉来,虽然晚上,也看得是紫油油的,打扮倒各样的讲究,还在里头抹巾障袖的做作。文泽看他灯笼上贴着一个”花”字。开动车,接着过去了。四人又逛了几处,街道又窄小起来。文泽对子玉道:“方才这个少妇,那样顾盼你,你也不回个情儿,倒只管看那旧纱灯,什么意思?难道那样少妇,还不足以当一盼么?”   子玉笑道:“我没留心他,他也不曾看我,是物色你们的。”   四人说说笑笑,又看了几处灯。   只见一群妇女,也是步行,结着队乱撞过来。四人看这妇女们有十几个,有绸衣的,有布服的,油头粉面,嘻嘻笑笑,两袖如狂蝶穿花,一身如惊蛇出草。他也不顾人好让不好让,直拥过来。内中一个想是大脚的,一脚踏来,踏着了王恂靴头。   王恂一只新皂靴黑了半边,被他踏得很疼,说不出来,觉得这一脚就有三十多斤气力。王恂急忙让开。又见一个三十几岁一个妇人,身量生得很高,穿着双高底鞋,眼望着灯。脚下踏着了一块砖,身子一歪,几乎栽倒,恰拾碰着子玉,他就把子玉的胸前一把揪牢,才站稳了。子玉倒几乎跌下,唬得心中乱跳,正不知他是何缘故。那人放了手嗤嗤的笑,一齐挤了过去。听得有个妇人说道:“这些爷们实在可恨,睁着大眼睛瞧人,难道他家里没有娘儿们的,故意挡了路不放人走。”仲清等听了大笑。王恂道:“真晦气,被他这一脚,踏得我很痛,他还说我们挡了路看他。”子玉方定了神,说道:“我方才被他这一揪;真唬杀我。我当他认错了人,不要动手打起来,这不是晦气?不料妇女中,竟有这样蠢材。较起才见的车中人,真又有天壤之隔了。”文泽哈哈大笑道:“不上高山,不见平地。你原来是皮里阳秋,暗中摸索。那个车中少妇,得你这一赞,也不枉他顾盼多时了。”子玉也觉微笑,又道:“这些灯也没有什么好逛,路又难走。不如坐车回去罢。”王恂道:“早得狠,回去也无甚意思。”文泽道:“我们到怡园去看灯罢,还听得有好灯谜,去猜几个顽顽也好。”子玉道:“我不认得主人,既是晚上,又是便服,如何去得?”仲清道:“这倒不妨。徐度香这个人,却是我辈,全不在形迹上讲究的;况且他园中,还有萧静宜,更是个清高满洒的人,就去逛逛,倒也不妨。”   三人都要去,子玉也中得同去。于是各上了车,书童跨了车沿,望怡园来。   约有二里路,过了南横街,到怡园门口下了车。只见一带都是碎黄石砌成的虎皮园墙,园门口是绸子扎成的五彩牌坊,只空出见方五尺“怡园”两个大字。下挂着四盏一串八行五色画花琉璃灯。进了园门,屋内八扇油绿洒金的屏门。靠门一张桌子,围着六七个人,在那里写灯虎字条。旁边一张春凳,摆着些荷包、花炮,及文房四宝,预备送打着的彩。正中间顶篷上,悬着个五色彩绸百褶香云盖,下挂一盏葫芦式样玻璃灯。   再进里边,却是三面栏干,靠墙一个方亭子,塘上一盏扁方玻璃灯,上贴着许多字条,底下围着一簇,约有二十来人。走上亭子台阶,却巳看见迎面写着八个灯谜。仲清将要看时,只见怡园的家人上来请安,说:“少爷们何不到里边逛逛?”文泽即问他主人,那人说道:“我们老爷在外赴席未回,萧老爷在家。”王恂道:“我们猜了几个灯谜。再进去不迟。”于是同看第一个是:“双栖稳宿无烦恼,认得卢家玳瑁梁。”下注《礼记》一句。子玉正在思索,只听得王恂问仲清道:“这可是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仲清道:“只怕是的。”再看第二个是:“任他万水千山远,雁帛鱼书总得来。”下注《易经》一句。仲清道:“这个真是‘行险而不失其信’。”子玉道:“那第四个‘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打一字的准是‘俩’字。”文泽道:“这第七个‘荒村雨露眠宜早,野店风霜起要迟。’两句打古人名的,想是‘息夫躬’。”子玉道:“不错。”王恂道:“我们去报罢。”仲清道:“我们索性把那四个也打完了,再报不迟。那第二个‘鸦背夕阳明’,打《礼记》一句。必是‘日在翼’。”子玉道:“那首七律打古乐府八题的,第一联‘记得儿家朝复暮,秦淮几折绕香津。’准是《子夜》与《金陵曲》。”仲清道:“第二联下旬‘月影偏嫌暗风尘’是《夜黄》,那上句‘雨丝莫遣催花片’不知是什么?”   文泽道:“或者是《休洗红》。那第三联是‘长夜迢遥闻断漏,中年陶写漫劳神。’必是《五更钟》、《莫愁乐》。”王恂道:“第七句‘鸦儿卅六双飞稳’不消说是《乌生八九子》了。”   仲清道:“末句‘应向章台送远人’,大约是《折杨柳》。就是第五条‘降生辰巳之年’,打《诗经》一句,及第八条‘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打《唐诗》一句,猜不着。”正说着,只听得有人问道:“降生辰巳之年,可是‘维虺维蛇’?”园门口的人回说不是。文泽道:“不要给人抢去了,我们去报罢。”   大家走下亭子。子玉道:“那首《诗经》的,我已想着了,必是‘不属于毛’。”仲清道:“很是。这句实在亏你想。”   王恂道:“那打唐诗一句的,不要是‘殷子正书空’?”文泽道:“且报一报试试。”大家到园门口,一个个报去,里头都答应了“是”,就是末后一个没有猜着。王恂道:“自也诗无敌。”里头也答应了“是”。只见一人又拿了一盏灯出来,将先挂的那盏灯换下。见屏门后头走了出一个人来,子玉见他有三十来岁,生得眉清目秀,气体高华,穿得一身雅淡衣服,闲闲雅雅的过来。   见文泽、仲清、王恂三人一齐迎上前来,称呼他为静宜先生。那人与三人见了礼,又向子玉作了个揖,子玉连忙还礼。   文泽即对萧次贤说道:“这位是梅庾香,是当今无双士。静宜先生没有会过么?”次贤道:“今日识荆,实为万幸”便请四人进内,于玉道:“今晚便服,未免不恭,容另日专诚晋谒罢!”   次贤笑道:“庾香先生,当今名士,不应琐琐及此。况主人也不在家,我辈聊以聚谈,切勿拘以礼节。”子玉难以固辞,只得同着走出亭子,两旁却是十步一盏的地灯,照见一块平坦空地,迎面不远,就是很高的峭壁了。峭壁之下,一带雕窗细格的五间卷棚、檐下挂着一色的二十多盏西香莲洋琉璃灯。次贤让进屋内,分宾主坐下。与文泽、王恂、仲清都是认识的,单与子玉叙了些倾心仰慕的话。子玉见他出言有体,举止不凡,也知道是个名士,便也颇为浃洽。谈了一会,用过了茶,有书童从里间出来,送出一分一分的灯谜彩来,摆在桌上,是些湖笔,徽墨、端砚、雅扇之类,惟有子玉所猜的”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彩最重,是古锦囊里的瑶琴一张。子玉见琴忽忽如有所思,因见彩礼过重,与仲清等再三推却。次贤问道:“这琴是庾香先生猜着的么?”子玉道:“是小弟胡猜的,断不敢当此厚赠。”次贤道:“这是园主人为杜玉侬而设,另有深意,幸勿见却。琴后尚须镌铭,俟镌好再行送上。”说毕便令小厮,仍将瑶琴抱了进去。其余彩礼,交给各跟随收存。原来琴言因制灯谜时,喜诵“落花人独立”这一联,度香随嘱次贤,以词意为琴言写图,所以这灯谜即以琴作彩,原是于游戏之中,寓作合之意。非但子玉不知杜玉侬为何人,就是仲清、文泽等也未能悉。大家问时,次贤不即说明,答以久后必知。   闲谈了一回,仲清说起都中值此试灯时节,可惜无南来巧灯,殊为减色。   次贤道:“诸兄要看灯么?也容易,虽非来自南边,却还不俗。”便令小厮引道,沿着峭壁,走有一箭多远,却是一层层的石蹬,上了三十余级,转了峭壁,后面就是一个白石平台。   中间团团的一个亭子,那窗子都是用内凹外凸的整玻璃镶成。   走进亭内,地下铺着栽绒毯子,中间一张大圆桌,周围都是扇面式凳子,拼起来,刚刚扣着桌子一个圈儿。仲清等因是夜天气不寒,就在外面回阑上坐着,小厮们抬了些圆茶几来,每人面前一张,送了茶,仰观淡月朦胧,疏星布列;俯视流烟淡沱,空水澄鲜,颇觉心旷神怡。远远望去,只见回峦叠嶂,飞阁层楼,隐隐约约,看视不明,尚未见一盏灯火。忽见亭子前面太湖石山洞,一对明灯照出一双玉人来。走到面前看时,一个是袁宝珠,一个是金漱芳。仲清问道:“你们藏在那里?”宝珠道:“我们在前面小船室下棋。”文泽道:“相公阿曾点个只眼?”宝珠、漱芳都笑了一笑。座中就是子玉不认得,那日虽见漱芳的《题曲》,也是上妆容貌。此时看他骨香肉腻,玉洁晶莹;宝珠亭亭玉立,弱不胜衣,便想道:“这两个姿色似可与琴官相并,但不知性情何如。”正想着,猛听得台下云锣一响,对面很远的树林里,放起几枝流星赶月来,便接着一个个的泥筒,接接连连,远远近近,放了一二百筒。那兰花竹箭,射得满园,映得那些绿竹寒林,如画在火光中一般。泥筒放了一回,听得接连放了几个大炮,各处树林里放出黄烟来,随有千百爆竹声齐响,已挂出无数的烟火:一边是九连灯,一边是万年欢;一边是炮打襄阳城,一边是火烧红莲寺;一边是阿房一炬,一边是赤壁烧兵。远远的金阗鼓骤,作万马奔腾之势,那些火鸟火鼠,如百道电光,穿绕满园,看得子玉等目眩神骇。   文泽想道:“可惜无酒,负此花灯。”听得次贤说道:“如此良夜,诸兄何不小饮几杯。”即吩咐取酒来。不一会,小厮们取了四壶酒交给宝珠、漱芳,走到各人面前,将茶碗撤去,把茶几揭起了一层盖子,便是一个镶成的攒盒,共有十二碟果菜,银杯象箸都镶在里面,十分精巧。宝珠、漱芳都斟了酒,次贤说:“请!”大家浅斟细酌起来。酒过数巡,台下云锣一响,四处的烟火放完,只见各处树梢上颤巍巍的挂起无数彩灯来,有飞禽,有花朵,错错落落,越添越多,不一时,周围四面约有数千。树上的灯都点齐了,地上又舞出几百片彩云灯来,五色迷离,盘折回绕。锣声响处,舞出一条金龙,有十数丈长,飞舞如真龙一般。少顷,神仙洞里舞出一条青龙,接着又是一条白龙,那树林里舞出一条乌龙,烟火光中,又舞出一条火龙,都是十余丈长,滚成一处,数十面锣声,闹得像惊涛骇浪,变幻烟云,甚是好看。又滚出几十个大大小小毯灯,在那云龙中间滚旋,引得那五条龙张牙舞爪,天矫攫拿,看得众人个个出神。   忽见怡园家人上前说道:“史少爷来了!”大家起身看时,只见两人扶着史南湘,踉踉跄跄,一步步的跺着石蹬上来。   将到台前,便霍然的大吐起来。   吐了一会,摇着头,喘吁吁的在台前站住,指着众人道:“你们好,你们好..”便说不出来,小厮先拿了一碗温水与他嗽了口,又说道:“你们好乐!”仲清道:“你且坐下,歇歇再说。”扶上亭子,他就坐在地下,宝珠等上去见他,他把头点点。文泽道:“你在那里喝得这样?”南湘又摇摇头。宝珠到次贤耳边说了几句话,次贤命小厮去拿了一个小小的金盒子,取出一丸药来,放在碗内,用开水化了,递给宝珠,捧到南湘身边,弯了腰给他喝,南湘摇头不要。宝珠道:“这是醒酒汤,喝了就好了。”南湘心里明白,把汤喝完,闭着眼道:“我醉欲眠君且去。”便放身欲睡。次贤恐着了凉,便命家人扶他到后面小座落里炕上去睡,扶了南湘进去,把门带上。子玉问次贤这是什么丸,次贤道:“这是度香自制的,任凭喝得烂醉,只须一丸下去,宿酒尽消,且补元气,名为仙桃益寿丸。”   不多一会,只见南湘已开了门走将出来,说道:“有趣,有趣!几作了刘玄石一醉三年,险些儿被人埋在地下。”仲清道:“你酒已醒了,还说醉话。”漱芳已拧了一块湿手巾来,南湘擦了脸道:“这是什么地方?”众人皆笑,次贤笑道:“竹君,这是黄鹤楼,你怎么认不清了?”南湘近前一看,狂笑起来,说道:“原来静宜也在这里,你们到底几时来的?”众人听了又笑,宝珠、漱芳拉他到亭外看了一会,南湘方知道是怡园,细细一想,便又大笑。将要问时,忽然满园的金鼓盈天,爆声大发,风驰火骤,声势骇人,四面八方,百兽齐集,尽是五色绸纱糊的,彩画得毛片逼真:一边驰出一队象灯,一边驰出一队虎灯;一边驰出一队犀牛,一边驰出一队狮子;还有黑熊、白兕、赤豹、黄罴,奇奇怪怪,约有数百,足下都有四个小轮,用人拉着飞跑,鼻里生烟,口中吐火,觉得如雷轰电掣,地塌山崩。看得子玉等神惊肤栗。这边百兽,那边群龙,合将拢来,黑雾冲天,火光遍地,大有赤壁鏖兵之势。闹了好一会,猛听得一声响,半天里放起一个九子炮来,只见地下火光一散,如穿梭一般,霎时满园寂寂,不见一灯。众名士齐声喝采道:“真有天地化工,孙吴兵法之妙,我们皆目所未见。”仲清道:“今日舞这一会灯,我算起来,至少也有一千余人。这园里那里来这许多人?”次贤道:“若尽用人,自然就多了。这五条龙灯是尽用人为,那些百兽与彩云都用轮子展动,一人能顽得好几个。以兽牵兽,就要明白进退疾徐之节,也是预先操演的。今日所用大约还不满二百人。”众名士尽皆叹服。   次贤让客下山,到个宽大地方小憩,大家未便就散,只得随着他下了山。   穿过几处神仙洞,依着树屏竹径,走到一处是梨花园,次贤让客进内。也过了好几重门户,进了朝东五间三明两暗的西洋房。此中点缀得甚佳,琴床画桌,金鼎铜壶,斑然可爱。正中悬着一额,是屈本立写的“宜春阁”三字,一边是陆素兰写的几幅小楷,一边是袁宝珠画的几幅墨兰,中间地上点着一盏仿古鸡足银灯,有四尺高,上面托着个九瓣莲花灯盏,点着九穗,照得满屋通明。一一坐了,次贤道:“我们何不再饮几杯?”   众人道:“我们在亭子上已饮多了,可以不必酒了,倒是清淡罢。”南湘道:“我今日的酒不晓得怎样醒的?”宝珠道:“我们今日醒眼观醉。倒也有趣。”南湘道:“瑶卿,我记得你还灌我一大碗酒。”众人笑道:“这人醉糊涂了,到底饮了多少酒来?”南湘道:“今日我同高卓然、张仲雨,带了王静芳、李佩仙在酒楼上饮了一天,也不晓得有多少,他们都醉得先走了。我送静芳回去,顺路到庸庵家,问知出外逛灯,我也去逛灯。也不知赶车的什么意思,就拉我到这里,园门口的人说你们在里面赏灯,就扶了我进来。”一面说,就怀里掏出一团灯谜字条,大家看时:一个是“春风一曲费缠头”,一个是“马儿快快随”,都打戏名,一个是《赏秋》,一个是《赶车》。宝珠对漱芳笑道:“你的一个,我的一个,都被他猜着了。”南湘笑道:“原来是你们做的。”即对子玉道:“庾香,此二君何如?你看他们的相貌、才艺,你评评,还是我说谎的么?”又指着两边的书画道:“你再看看,这是瑶卿画的,那是香畹写的,你看外边那班假名士,能够如这班真相公吗?”   子玉笑道:“小弟早巳认过,吾兄尚还刻刻在心。”南湘道:“以后你们这一班,见我们不许请安,只许称号,如违了要罚的。”宝珠道:“这倒与度香、静宜一样脾气,就是这样便了。”   王恂道:“庾香,你看这瑶卿,与你去年戏园所见的怎样?这真伪可能相混么?”子玉笑道:“瓦砾岂可僭称珠玉?那个名字,叫他改了才好。”宝珠不解,便问王恂,王恂就将去年所见保珠,子玉听错的话说了,宝珠嫣然而笑。   于是漱芳拉了王恂下棋,文泽观局。子玉同宝珠看那墨兰,赞不绝口;南湘、仲清、次贤同坐在醉翁床闲话。南湘道:“静宜兄,还记得’只有酒狂名下士,醉吟许上岳阳楼’佳句否?”   次贤道:“那里及得‘只恨仙人丹药少,不教酒满洞庭湖’名句足传。”仲清道:“若教酒满洞庭湖,只怕史竹君早巳醉死了。静宜先生,明日可与他写个竹醉图。”次贤点头微笑。   子玉乘他们说话时,悄悄的问宝珠道:“这两天??曾见你们同班的琴官?”宝珠听了,把子玉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同琴官相好么?”倒把子玉问住了,很不好意思,只得答道:“向未交接,不过闻名思慕。”宝珠道:“他如今不叫琴官,改名为琴言,今日可惜迟来一步,度香带他赴席去了。”子玉心里想道:“我与他直如此缘悭,要接谈的福分都没有。”一面想,怔怔的看着宝珠,宝珠也怔怔的看着子玉,四目勾留,都出了神。刘文泽一回头看见这光景,轻轻的向子玉肩上一拍道:“瑶卿好不好?”子玉当是问琴言,便道:“他的《惊梦》这一出,直是天上神仙。”宝珠(享单)然一笑。子玉回想过来,自知所问非所答,幸而话未说错,随同文泽走到南湘这边来。   仲清问次贤,可有好灯谜被人打去?次贤道:“就是昨日有两封情书,被一个少年猜去,适值我有事走开,没有问得这人姓名住址。”仲清向次贤要出那两封情书底稿来,同着众人看时,一封是药名,一封是花名,只见上写着:小亿去年,细辛。金阊款聚,苏合。黄始笑指,牵牛。油壁香迎,车前。猥以量斗之才,百合。得逐薰衣之队,香附。前程万里,悔觅封侯,远志。瘦影孤栖,犹思续命,独活。问草心谁而主,王孙。怕花信之频催,防风。虽傅粉郎君,青丝未老,何首乌。而侍香小史,玉骨先寒,腐婢。惟有申礼自持,防已。残年独守,忍冬。   屈指瓜期之将及,当归。此心荼苦之全消,甘遂。书到君前,白及。即希裁答,旋覆。五月望日,半夏。玉瞻肃衽,白敛。   子玉道:“好个春灯谜面子。”宝珠道:“我最爱傅粉郎君一联。”南湘道:“我们这里只有庾香算得傅粉郎君,你爱他么?”   宝珠笑了一笑,子玉倒臊得脸都红了。再看那封回书是:尺嫌传馥,素馨。芳柬流丹,刺红。肠宛转以如回,百结。岁循环而既改,四季。亿前宵之欢会,夜合。帐祖道之分飞,将离。玉女投壶,微开香辅,合笑。金莲贴地,小步软尘,红踯躅。一自远索长安,空怜羞涩,米囊。迟回洛浦,乍合神光,水仙。在卿则脂胭粉奁,华容自好,扶丽。在我已雪丝霜鬃,结习都忘,老少年。过九十之春光,落英几点,百日红。祝大千之法界,并蒂三生,西番莲。计玉杓值寅卯之间,指甲。庶钿盒卜星辰之会,牵牛。裁成霜素,剪秋罗。欲发偏迟,徘徊。   二月十六日,长春。寅刻名另肃,虎刺。仲清道:“这两封情书,就不是灯谜,也香艳极了。况且隐藏药名、花名,恰切不移。这猜着的人,真是个绝世聪明人了,可借不知是谁?”文泽道:“这两封书,都是静宜先生的手笔么?”次贤道:“那封原书,是度香的手笔。”说着,王恂已经下完了棋,倒输了漱芳三子。子玉因夜色已深,随同南湘等告辞;子玉并说度香来园,先为致意,改日专诚再来的话,次贤答应着,送出各人上车而散。再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回 春梦婆娑情长情短 花枝约略疑假疑真话说子玉等散后,徐子云才回,因夜色已深,时交于末,便一径回宅。   琴言自去年谒见于云之后,也随着一班名花天天常到怡园,子云爱之不亚于宝珠。但琴言生性高傲,冷冷落落,不善应酬,任凭黄金满斗,也买不动他一笑。一切古玩饮食衣服,只要他心爱,徐子云无不供给,也算相待十分,琴言未尝不知感恩,却只算得半个知己。自那进京这一天路上见了子玉,便认得是梦中救他出陷坑的人,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又姑苏会馆唱戏那一日,见他同了一班公子,还有魏聘才、李元茂在座,问起叶茂林,始知这位公子就姓梅,已应了梅花树下之兆。从此,一缕幽情如沾泥柳絮,已被缠祝这几日晚间,梦见子玉好几次,恍恍惚惚的,不是对着同笑,就是对着同哭。   又像自己远行,子玉送他,牵衣执手。又像远行了,重又回来,两人促膝谈心。模模糊糊,醒来也记不真切。虽知道是个世家公子,却不知道他的性情嗜好,与度香何如,又恐他是个青年轻薄寡情短行之人。又恐他豪贵骄奢要人趋奉的人。但细看他温存骨格,像个厚道正人,断不至此。一日又梦见宝珠变了他的模样,与自己唱了一出《惊梦》,又想不出这个理来。   次日,子云到园来,次贤讲起昨诸诺人来园看灯,并子玉打着了琴言的灯谜,即将子玉的才貌痛赞了一番。子云听了,心里颇为喜欢,即道:“这个梅庾香,他虽不认得我,我去年恰见过他。我们也有世谊,他令祖相国,与先叔祖总宪公是同年至好。这梅庾香的外貌却没有说的,不知品行如何?”次贤道:“持重如金,温润如玉,绝无矜才使气的模样。虽然片时相晤,我已知其不丸。”二人谈了半天,子云没有出门。   到酉刻,宝珠同了琴言到园。子云见了笑道:“玉侬此番好了,我替你觅着了配对,你却不要忘了我。”倒把琴言吓了一跳,登时发起急来,止不住眼泪直流道:“度香,我承你盛情,不把我当下流人看待,我深感你的厚恩。即使我有伺候不到处,你恼我,恨我,骂我,撵我,我也不敢怨你。只不犯着勾引入来糟蹋我。请问:什么叫配对不配对,倒要还我一个明白。”子云自知出言孟浪,觉得无趣,只得叫宝珠陪着他,用好言劝慰自去便借看画为名,到次贤房中去了。   这里袁宝珠用手帕替他擦了泪痕,就将史南湘的醉态,及妆点情形,说得琴言欢喜了,便同在一张床榻上坐着道;”看昨日这几个打灯谜的人,内中一个叫梅庾香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相貌生得最好。”琴言道:“这人也姓梅么?”宝珠道:“他曾问起你来。”琴言沉吟道:“姓梅的他说会过我么?”   宝珠道:“便是奇怪得很,我因他就只问你一个,只道你们自然在一处饮过酒。问他可与你相好,他支吾了一句,说什么向未交接,不过闻声思慕,似乎不像见过的。又说看见你《惊梦》这出戏唱得很好。”琴言想道:“不要这姓梅的,就是那天看戏的梅公子。”因问宝珠道:“这梅公子,可是初六那天,在姑苏会馆东边楼上看戏的?”宝珠笑道:“那天我又没有唱戏,那里知道是他不是他?”琴言呆呆的想了半晌,又问宝珠道:“他的相貌可同我们班里陆香畹差不多?就只眼睛长些,觉得光彩照人;鼻子直些,觉得满面秀气,是不是呢?”宝珠道:“这么说。你们很熟的了,为什么要瞒着人呢?”琴言无言可答,想起那天的梦来,便道:“你同这姓梅的相好几年了?”   宝珠道:“昨日才见面的。”琴言道:“我不信。若是昨日才见,怎么前日晚上,倒会变了他的样儿呢?”琴言说了这句话,用袖子掩着嘴笑。倒将宝珠懵住了,道:“玉侬你说些什么鬼话?”琴言道:“不是鬼话,你变了他模样,还唱柳梦梅呢。”宝珠益发摸不着头脑道:“你到底还是装疯,还是做梦?”琴言嫣然的一笑,就把那天梅公子看戏,以及梦见变了他唱戏的话,细细说了一遍。宝珠道:“这人原也生得好,若真个的同你配着唱这出《惊梦》,倒是一对。就可惜我不会变。”琴言默然良久。道:“咳,可惜昨日出去了,没有见他一面。”宝珠试出琴言属意子玉,便道:“你可晓得今日错怪了度香么?”琴言道:“怎么?”宝珠道:“他所说替你觅着的配对,你道是那个?”琴言悄悄的道:“难道就是梅公子不成?”宝珠道::不是他是谁?”琴言道:“我当是度香有心糟蹋我,却不晓得他所说打灯谜的人就是他。”宝珠道:“据我看来,你同这梅公子大有缘法。我去叫度香明日请他来,与你会一会面,你说好不好?”说着站起身来要走,琴言一把拉住宝珠衣服道:“你又胡闹了,一来我从未与梅公子会过,知道是他不是他,万一不是他,便怎样;就算是他,也不晓得他心性何如。二来刚才我冲撞了度香几句,怎么转得过脸来?”   这里说得热闹,那晓得徐子云同萧次贤,早巳转到隔壁套间内,窃听得逼真,把门一推,子云、次贤走将出来,琴言一见,羞得红了脸,就背转身坐了。子云道:“玉侬还怪我不怪我?”   琴言低头不语,子云道,“就算我错了一句话,也是无心之言。   况且你又不是女孩子,怕什么配对不配对,难道真把你配了梅庾香不成?”说得次贤、宝珠都笑起来。宝珠道:“不要说了,他已经明白过来了。我们何不去请了庾香来与他见一见。”子云道:“知道是他不是他,我自有道理。”宝珠、琴言即在怡园吃了晚饭,坐到二更而回。   次日,子云即去拜望子玉,彼此道了些景仰渴想的话,就约定于十九日晚间一叙。出来顺道到王恂、刘文泽、史南湘等处看望,俱未晤见。回来想道:“这梅庾香果然名不虚传,玉侬又属意于他,将来见了面,不消说是他的人了。”又想这:“玉侬的脾气,差不多的人都猜摸不着,倘或一言不合,就可以决绝的。即使梅庾香是个多情人,也未必能像我这样体贴。据瑶卿说来,与玉侬改了名字,他全然不知,可见素未浃洽。就看过一出戏,想来也不过赏识他的相貌,未必心上只有这个琴言,我倒要试他一试。”又想道:“若是十九那一天,竟叫玉侬陪酒,他初次见面,就是彼此有心也难剖说,旁人也看不出来。我如今用个移花接木之计,先把玉侬藏了,另觅一个像玉侬的人,用言打动他,看他如何,自然就试出来了。”主意已定,即向次贤、宝珠说知。   到了十九日这一日,一切安排停当。申刻时候,梅子玉到了怡园,主人迎接,进了梅崦。这梅崦是园中名胜,且值梅花盛开,在大山之下,梅林丛中,有数十间分作五处,屋围着花,花围着屋,层层叠叠,望之林屋不分。   内中陈设古玩,不能细说。只觉人在花中,不数罗浮仙境,真人间香雪海也。   居中一所是个梅花心,以五间并作一间,复间作五处,上悬一块匾额,就是”梅崦”二字。两旁一副对联是:梅花万树鼻功德,古屋一山心太平。中悬着林和靖的小像,迎面摆一张雕梅花的紫檀木榻。榻上陈着一张古锦囊的瑶琴。子云让子玉进内坐了,子玉道:“前日斗胆在此试灯,已成不速之客,今日又蒙宠召,坐我瑶斋,主人情重,何以克当?”子云道:“庾香先生,景星卿云,相见恨晚,前日失迓为罪。今蒙不弃,惠然肯来,私心实深欣幸。”子玉问道:“今日坐间尚有何客,静宜先生何以不见?”子云道:“静宜现有小事,少刻奉陪。   即指着榻上的琴道:“今日此酌,专为玉侬赠琴而设,未便另邀他客,致挠情话。”子玉道:“弟正要动问,前日因何为打一灯谜,有此厚赠?这玉侬究系何人,吾兄如此郑重?”子云便令小厮,将琴囊解开,双手送交子玉道:“琴后携有铭款,请试一观。”子玉接过琴来看时,玉轸珠徽,梅纹蛇断,绝好一张焦尾古琴,后面镌着两行汉篆,其文曰:琴心沉沉,琴德□□。其人如玉,相与赏音。四句琴铭下,又镌着一行行书小字,是:“山阴徐子云为玉侬杜琴言移赠庾香名士清赏。”下刻图章两方:阴文是“次贤撰句”四字,阳文是“静宜手镌”四字。   子玉想起宝珠改名之言,知道玉侬就是琴官,却喜出望外,便深深一揖,道了谢,仍令小厮囊好。子云试他道:“闻说吾兄与玉侬相与最深,可是真的么?”子玉道:“弟因家君管教极严,平素足不出户,就只开春初六那日,在姑苏会馆看见他一出《惊梦》的戏,有人说起他的名字叫琴官,觉得色艺俱佳。直到前日在此,于无意中询知阁下替他改名为琴言,却从未与他会过,相与之说,恐是讹传。吾兄将来晤见琴言,尚可询问。”   子云道:“吾兄赏识不错,可晓得琴言颇有情于吾兄么?”   子玉笑道:“情之一字,谈何容易?就是我辈文字之交,或臭味相投,一见如故;或道义结契,千里神交。亦必两意眷注,始可言情,断无用情于陌路人之理。琴言之于弟,犹陌路人也。 111222333  弟已忘情于彼,彼又安能用情于弟乎。”子云道:“据吾兄品评琴言,比前日所见宝珠何如?”子玉因想琴言、宝珠都是子云宠爱,未便轩轾,便道:“大凡品花,必须于既上妆之后,观其体态。又必于已卸妆之后,视其姿容。且必平素熟悉其意趣,熟闻其语言,方能识其情性之真。弟于宝珠、琴言均止一见,一系上妆,一系卸妆,正如走马看花,难分深浅。”子云道:“假使有人以琴言奉赠,吾兄将何以处之?”子玉道:“怜香惜玉,人孰无情。就使弟无金屋可藏,有我度香先生作风月主人,正不愁名花狼藉也。”正说着,只见宝珠同着花枝招展的一个人来,子玉一看不是别人,就是朝思暮想的琴言,心里暗暗吃惊。又听得子云道:“玉侬,你的意中人在此,过来见了。”琴言嫣然一笑,走上来请了一个安,倒弄得子玉坐不是,站不是,呆呆的只管看那琴言。那琴言又对子云也请了安。宝珠道:“庾香,我竟遵竹君的教不为礼了。”子玉道:“是这样脱俗最好,玉侬何不也是这样?”琴言微微的一笑,不言语。子玉看看琴言,又看看宝珠,觉宝珠比琴言,面目清艳了好些,吐属轻倩了好些,举止闲雅了好些。心里寻思道:“原来琴言不过如此,何以那两回车中瞥见如此之好,而唱起戏来又有那样丰神态度呢?而且魏聘才赞不绝口,徐子云又钟情到这样,真令人不解。“一面想,那神色之间,微露出不然之意来。子云却早窥出,颇得意用计之妙。宝珠道:“你们彼此相思已久,今日初次见面,也该说两句知心话,亲热亲热,为什么大家冷冰冰的,都不言语。”说着就拉着琴言的手,送到子玉手内。子云道:“可不是,不要因我们在这里碍眼,不好意思。”说得子玉更觉接不是,不接又不是的,只得装作解手出来,又在窗外看了一回梅花。经子云再三相让,然后迟迟疑疑的进屋。子云道:“这里太敞,我们到里间去坐。”宝珠走近镜屏一摸,那镜屏就像门似的旋了一个转身,子玉等走了进去,那镜屏依旧关好。子玉看套间屋子,也像五瓣梅花,却不甚大。正留心看那室中,只见玻璃窗外,一个人拿着个红帖回话说:“贾老爷要见。”子云道:“我在这里陪客,回他去罢。”那人道:“这位老爷说,有要紧话,已经进来了。”宝珠道:“不是贾仁贾老爷么?”子云道:“可不就是他?”宝珠道:“我正要去寻他,我们何不同去见他一见。”子云道:“尊客在此,怎好失陪。”子玉道:“我们既是相好,何必拘此形迹。”子云告了罪,宝珠又嘱咐琴言好生陪着,遂一同出去。   那镜屏仍复掩上,屋内止剩子玉、琴言两人,琴言让子玉榻上坐了,他却站在子玉身旁,目不转瞬的看着子玉,倒将子玉看得害羞起来,低了头。   琴言把身子一歪,斜靠着炕几,一手托着香腮,娇声媚气的道:“梅少爷,大年初六那天,你在楼上看我唱戏的不是?”   子玉把头点一点。又道:“你晓得我想念你的心事么?”子玉把头摇一遥琴言道:“那瑶琴的灯谜,是你猜着的么?”   子玉又把头点一点。又道:“好心思,你可晓得度香的主意么?”   子玉又把头摇一遥琴言用一个指头,将子玉的额拾起来,道:“我听得宝珠说,你背地里很问我,我很感你的情。今日见了面,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为什么倒生分起来?”子玉被他盘问得没法,只得勉强的道:“玉侬,我听说你性气甚是高傲,所以我敬你。为什么到京几天,就迷了本性呢?”琴言道:“原来你不理我,是看我不起,怪不得这样不瞅不睬的,只是可惜我白费了一番心。”说着脸上起了一层红晕,眼波向子玉一转,恰好眼光对着眼光,子玉把眼一低,脸上也红红的,心里十分不快。琴言惺松松两眼,乘势把香肩一侧,那脸直贴到子玉的脸上来,子玉将身一偏,琴言就靠在子玉怀里,嗤嗤的笑。子玉已有了气,把他推开,站了起来,只得说道:“人之相知,贵相知心。你这么样,竟把我当个狎邪人看待了。”   琴言笑道:“你既然爱我,你今日却又远我。若彼此相爱,自然有情,怎么又是这样的。若要口不交谈,身不相接,就算彼此有心,即想死了也不能明白。我道你是聪明人,原来还是糊糊涂涂的。”子玉气得难忍,即说道:“声色之奉;本非正人。但以之消遣闲情,尚不失为君子。若不争上流,务求下品,乡党自好者尚且不为。我素以此鄙人,且以自戒,岂肯忍心害理,荡检逾闲。你虽身列优伶,尚可以色艺致名。何取于淫贱为乐,我真不识此心为何心。起初我以你为高情逸致,落落难合,颇有仰攀之意。今若此,不特你白费了心,我亦深悔用情之误。   魏聘才之赞扬,固不足信,只可惜徐度香爱博而情不专,推以人之馅媚奉承为乐,未免纨裤习气。其实焉能□我?”   说着,气忿忿的要开镜屏出去,那晓得摸不着消息,任你推送,只是不开。   正急的无可如何,只听得镜屏里轻轻的一响,子云、次贤、宝珠都在镜屏之外,迎面笑盈盈的走进来,那琴言一影就不见了,把个子玉吓得迷迷糊糊的。只听得子云笑道:“好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失敬,失敬!就是骂我徐度香太挖苦些。”子玉一回转头来,那知众人都在镜屏对面套间之内。子玉与次贤见了礼,即向子云告辞道:“今日出门忘了一件要事,只好改日再来奉扰。”子云笑道:“庾香兄,必是因适才唐突,见怪小弟。里间屋内酒席已经摆好,请用一杯,容小弟负荆请罪。”   次贤道:“小弟才来,正拟畅谈衷曲,足下拂然欲去,是怪我奉陪得迟了。”宝珠一手拉着子玉进套间屋内,道:“你且再看看你的意中人,不要哭坏了他。”子玉见一人背坐着在那里哭泣,只道就是刚才的那个琴言。因想他既知哭泣,尚能悔过,意欲于酒席中间,慢慢的用言语感化他。那晓得他倒转过脸来,用手帕擦擦眼泪,看着子玉道:“庾香,你的心我知道了。”子玉听这声音似乎不是琴言,仔细一看,只觉神采奕奕,丽若天仙,这才是那天车中所遇,戏上所见的这个人。子玉这一惊。倒象有暗昧之事被人撞见了似的,心里突突的止不住乱跳,觉得有万种柔情,一腔心事.却一字也说不出来。发怔了半晌,猛听得有人说道:“主人在那里送酒了。”子玉如醉方醒的走上去还了礼,却忘了回敬。宝珠递了一杯酒来,方才想起把酒送在自己坐的对面。次贤道:“足下是客,那有代主人送酒之理。”子玉始知错了坐位,只好将错就错的送了一杯,定了神,又替主人把盏。子云再三谦让,便道:“这杯酒我代庾香兄转敬一人。”就摆在子玉肩下道:“玉侬,你坐到这里来。”琴言只得依了,斟了一杯酒送在子云面前。又与宝珠斟了酒,然后入席。天色已暮,点上灯来。子玉道:“今日之事甚奇,方才难道是梦境迷离。”说得合席都笑,琴言向来不肯轻易一笑,听了这句话,也不觉齿粲起来。那美目流波光景,令人真个消魂,不要说子玉从没有见过,就是子云与他盘桓了将及一月,也是破题儿第一回。知他巧笑,是为着子玉。未免爱极生妒。所喜宝珠的丰姿意态,也赶得上琴言。更见子玉温文尔雅,与琴言并坐,却是一对玉人,转又羡而忘妒。这里子玉重把琴言细看,觉日间所见的琴言,眉虽修而不妩,目虽美而不秀,色虽洁而不清,面貌虽有些像,而神色体态迥然不同。猜不透是一是二,遂越想越成疑团,却又不便问他们。   酒过数巡,次贤道:“庾香兄,今日可曾见那瑶琴上镌的字么?”子玉道:“我倒忘了道谢,铁笔古心,的是名手。但此灯谜也还易打,度香先生所说为玉侬而设,究竟不知其故?”   子云指着琴言道:“弟是为他看我制灯谜时,喜诵‘落花’、‘微雨’两句。又因他名字是琴,所以借此为彩,原是要替他卜个生平知己。可巧是吾兄猜着,不枉弟一番作合之心。”子玉道:“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当为玉侬珍重藏之。”琴言面有豫色。宝珠见了,将唐诗改了一字念道:“寻常一样琴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子云、次贤同声赞道:“琴字改得好。”   子玉看琴言颜色微愠,知是宝珠以他名字为戏,便道:“若非瑶卿胸有智珠,不能改得如此敏妙。”子云等还道是寻常赞语,惟有琴言深感子玉之情,替他报复了这个琴字。次贤道:“今日玉侬,何以一言不发?”子云道:“他本来像息夫人似的,将来静宜可将那‘花如解语还多事,石不能言最可人’,替他写一副对子。”子玉只管点头。宝珠道:“他是只会作梦,那里会说话?”琴言瞅了宝珠一眼。   子玉想道:“这分明与前见的一些不同,难道竟是两个人。”   子云见子玉、琴言两意相投的光景,便道:“庾香兄不是有事么?为什么不打发人回去,我们可以畅饮。”子玉支吾道:“虽有小事,迟到明日尚却不妨。足下好客,可惜前日同来的一班好友都不在此。”子云道:“他们是常来的,不妨另日再叙。”子玉道:“此外尚有个卓然高品。”子云道:“我也认识。”琴言道:“这个名字倒起得别致。”子云举杯照子玉道:“难得玉侬开了金口,我们当浮一大白。”子玉饮毕,又照了次贤,也饮干了。   宝珠道:“我们今日何不以玉侬说话为令,他说一句话,我们合席饮一杯。”子云笑道:“这令很新,就是这样。”子玉道:“说一句话,合席饮一杯酒,这个令未免酒太多。他和谁说,谁饮一杯不好么?”琴言点头。宝珠道:“这个恐怕有弊。”于云道:“不妨,就吃醉了,我有醒酒丸。”于是大家依允。   琴言问子云道:“是什么醒酒丸?这丸叫什么名字?”子云一一说了,共是两杯。琴言问次贤道:“今日为什么回来得这样迟?”次贤道:“替人做媒,回来迟了。”也饮一杯。琴言把子玉看了一看,都不言语,回转头来问子云道:“这园梅花共有多少株?”宝珠咳嗽一声,子云道:“约有二千株。”   该是一杯。   宝珠过来,替子云斟了,就便向子云耳边说了一句。琴言道:“你们改令,是要罚十杯。”子玉道:“没有人改的。”   宝珠过来要与子玉斟酒,琴言把子玉的杯子拿了道:“我又没有和他说话,为什么要给他酒吃呢?”宝珠道:“他和你说话也是一样。”琴言道:“这个我不依。”子玉倒不好意思道:“我原是想酒吃罢了,吃一杯罢。”琴言道;“你要吃,用他的杯子。”宝珠要来取琴言的酒杯,琴言早巳抢在手内藏了,宝珠没法,只得另取一只酒杯斟了酒,送到于玉面前。子玉正要伸手去取,琴言用左手盖着酒,只不许饮。大家看这只手,丰若有余,柔若无骨,宛然玉笋一般。任你铁石心肠,也怦怦欲动。   子云虽曾经握过,此时也只能艳羡而已。子玉忆起日间那个琴言的手,又粗又黑,始知必非一人。宝珠心生一计,便道:“你们大家看他的纤纤女手作什么?”琴言把手一缩,宝珠随即取了这杯酒,送在子玉手内。琴言向子玉道:“这杯酒你偏不要吃。”子玉答应。子云道:“玉侬你该替我作主人,敬客一杯才是。”宝珠接口道:“况这个令,那头一句话,就不算向庾香说的,难道这句话也是和别人说的不成?”琴言想了一想,这话有理,只得一笑。   子玉饮完酒,便问宝珠道:“方才这个玉侬,到底是谁?”   宝珠笑道:“这个要问你的玉侬。”子云笑着唤道:“玉龄!你再来给梅少爷瞧瞧。”只见里面套间内走出一个人来,却是头里那个假琴言,垂手正色,侍立在子云身旁。这假琴言是华公子家八龄班内的一个,名字叫玉龄,本是子云家人,送给华公子。因其面貌有些相像,所以叫回应用。这就是子云移花接木之计。   子玉一见,颇难为情,始恍然知初见那个琴言,实在是假的,疑团尽释。子云道:“我是要试试庾香的眼力,所以刻画无盐,唐突西子。今果被识透,足见高明。”就令玉龄取了两个大玉杯来道:“你代我敬梅少爷一杯。”玉龄斟了,送与子玉。子玉接着道:“酒已多了,天也不早了,我们用饭罢。”   子云道:“吾兄若不饮这杯酒,是真怪小弟了。玉龄你替我喝一杯,代我陪罪。”玉龄果将那一杯也斟了,大大的饮了一口。   宝珠给他几片春橘过酒,又饮了两口方才饮完。子玉没法,只得一口气饮了一半,吃了些水果。琴言又挤了些春橘水在酒内,然后慢慢的饮干。   子玉今日初会琴言,天姿国色已经心醉。又饮这一大杯,虽说酒落欢肠,究竟饮已过量,觉得眼前花花绿绿的,支持不祝子云不敢再敬。大家吃饭,洗漱毕,子玉便要告辞。倒是琴言恐怕他醉了不受用,向子云要了一服仙桃益寿丸,泡制好了,吹得不甚热,给子玉服了。不多一会,子玉心里十分清爽,又把琴言饱看了一番,虽彼此衷曲不能在人前细剖,却已心许目成,意在不言之表了。子玉令云儿抱了瑶琴,向子云、次贤道了谢出来。琴言悄悄的问后会之期,子玉心里觉得十分难受,勉强的道:“稍有空闲,即当相聚。”大家送到上车地方,大有依依不舍之意,一直望他车子出了园门,宝珠、琴言也各上车回去。欲知后事,再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一回 三佳人妙语翻新 交婢女戏言受责   话说徐子云送子玉出园之后,与萧次贤谈了一会,即便回宅。子云的住宅也离园不远,就在对面,还是他曾祖老太爷住的相府,府中极其宽大。现在父母、兄嫂都不在京祝此宅内仅子云夫妇二人,其余都是家人。子云与他夫人讲起琴言、子玉的事来,又羡慕他们缱绻的情致。袁氏夫人微笑,即问道:“这些相公对了你们怎样的光景,到底有甚好处?”予云笑道:“这些人你都见过,也听过他们的戏,难道还说不好?”袁夫人道:“我见他们唱戏时,也不过摹拟那闺阁的模样。至于下妆时,也还生得清清秀秀。若要说他是无价的至宝,我就不知。据我看来,似乎还不及我这几个丫头。”子云道:“你们眼里看着,自然是女孩子好。但我们在外边酒席上,断不能带着女孩子,便有伤雅道。这些相公的好处,好在面有女容,身无女体,可以娱目,又可以制心,使人有欢乐而无欲念。这不是两全其美么?”袁夫人笑道:“说却说得冠冕。”子云也笑道:“我是心口如一的,生平总没有说过违心话。”袁夫人道:“就算你如此,难道你那些朋友也是这样么?”子云道:“他们若不是这样,就与我冰炭不入了。方才我不是说那梅庾香,教玉龄略说了两句戏话,他就气得什么似的,连我都骂起来,这不是可以相信的么?况那几个孩子也不喜人与他戏谑的。”   说了一会闲话,袁夫人说起明日是华夫人生日,且系二十岁正寿,是必要去走一走的。子云道:“自然该去,且你去年生日他也过来,还送了好些东西,我们也备几样玩好送他。”一宵无话。   次早袁夫人检出了十样玩好,都是重价之珍,开了一个单子是:“琼瑶玉连环七宝钗翠羽扇珊瑚搔头镂金博山炉青瑶玉琴珍沉水香瑟柱奇楠香串玛瑙印章”先着人送去。遂于十二红丫鬟中带了红雪,红□、红香、红玉、红薇、红雯六个,都是盈盈十五,窈窕多姿,识字能书,工诗善绣。伺候夫人晓妆已毕,红雪道:“今日天气寒冷,似有雪意,须多带几件衣服。”   便向大毛衣服内,检出一件天蓝缎绣金紫貂鼠披风,红缎绣金天马皮蟒裙,玉玎,珠璎珞索。格外又带了一个大红绵包袱,包了两三件衣裳。一切花钿珍饰,用个锦匣装了。六红也打扮停当,上了香车,外面家人骑上了马,往华府来。   且说那华公子年方二十一岁,其容貌虽见于魏聘才之目,性情述于富三之口,究未得其详。这华公子气焰虽豪,性情却极纯粹。不过在那起居服食上,享用些富贵豪华之福。养尊处优,不喜酬应。骑射既精,词赋更妙。也曾千卷罗胸,不难七步随口。这华夫人母家姓苏,父名臣泰,也是功臣之后,世袭列侯,现任兵部尚书。并无嗣子,只生二女:长名浣香,次名浣兰,皆生得华容绝代,每于花下闲行,有百蝶随舞。精于诗词音律,书画琴棋,各臻微妙。外间有两句口号说道:“不愿得龙宫十斛珠,只愿’一见侯门大小苏。”这浣香十八岁上嫁了华光宿,真是瑶琴玉瑟,鱼水和谐,说不尽咏月吟风,闺房潇洒。又有十个美婢,名字都有一个珠子,宝珠、明珠、爱珠、花珠、荷珠、蕊珠、掌珠、珍珠、画珠、赠珠。这十珠都有十分姿色,年皆十五六岁,真像十样鲜花,一群粉蝶,个个慧心香口,莲步柳腰,针黹巧夺天工,词令皆成妙品。比郑康成之诗婢,少道学之风规,较郭令公之家姬,得风流之香主。华公子夫妇二人这样的妙才浓福,也就人间少有的了;兼之高堂未老,雄镇四夷,思承七叶之荣,爵列三公之首。   这日是华夫人生日,外边恰一概不知。昨日公子与夫人家宴了一日,命八龄班唱了一天戏。这八龄名字都有一个龄宇,无非金龄、玉龄、兰龄、桂龄之类。有几个是家童教的,有几个是各班选的。虽不能如《花逊中之名旦,却也胜于寻常戏旦,闲时原叫其伺候书房。   这日华夫人知其胞妹浣兰小姐要来,复又见徐府中送了十样珍玩,知袁夫人也要来,与华公子清早拜过了家庙,供过了佛。公子本要再与夫人家宴一天,因他姨妹与盟嫂来,只好回避。不一会苏小姐已到,香车到了穿堂,用软肩舆一直抬进了内堂院子里,四个丫鬟扶了小姐下轿,华夫人出接,姐妹二人见了礼,华公子也进来见过了。公子问过他岳父岳母的安,将要坐下,家人报道:“徐府夫人已到。”华公子回避出去,华夫人姐妹出堂迎接。见轿帘启处,六个美貌丫鬟拥着一个天仙出来。金莲细步,进了中堂,挽了华夫人的手,笑盈盈的对拜了。苏小姐又与袁夫人拜年,说道:“明日就打算到姐姐处来,家母与姨娘们都要来的。”袁夫人道:“我这两天本要请年伯母与妹妹们过来坐坐,若承下顾,那就极妙了。”华夫人道:“贱齿之辰,上承眷注,宠赐多珍,教我不敢不拜领。”袁夫人笑道:“些须微物,聊以将意,何足尚邀齿及。我想昨日就要过来,偏偏有事耽搁了。”苏小姐道:“十一那一天,家母遣人来问候姐姐。来人回来说:姐姐花园里请些太太们赏灯。他把那些灯,足足就讲了半天,说试一回要用几千人,说得天花乱坠,教我晚间做梦竟到姐姐园里来看灯,又并没有看见。”   说着自己先笑了。袁夫人也笑道:“灯却可以看得,几千人是用不着,二三百人是要呢。我抢先同了姐妹们于十一日试了一天,后来就有些官客们,接接连连闹到十八日,也没有空得一日。又因你们都在城里,只得日间来看,不能晚上赏玩,所以没有来请。”华夫人也甚为羡慕。袁夫人又对苏小姐道:“承年伯母惦记,又赏东西。”苏小姐道:“家母那日因姐姐回去时,说有些不快,心上常惦记着呢。”袁夫人又欠身谢了。   十珠婢与苏小姐的丫鬟,都向袁夫人请了安。袁夫人的六红婢,也向华夫人、苏小姐请了安。大家谈了些闲话,叙了些家常,华夫人便要唱戏。袁夫人道:“我们姐妹谈心甚是有趣,倒不必要他们来嘈杂。”即略逛了几处屋子,走进华夫人卧房来。   华夫人的卧房是五大间,三间套房,外面两间做了书室,图书满架,彝鼎纷陈。袁夫人略略赏玩了一番,只见群珠上来请示摆席。华夫人道:“就摆在这里罢。”一面就摆起席来,华夫人送了酒,坐定了。说不尽玉液金波,山珍海错。   三人谈谈笑笑,饮了一会,袁夫人道;“我新见人行一个酒令,倒也有趣:用五句成语凑成一串,但嫌其没有韵,而且第四五句,还添两个虚字在里头,略欠自然。他第一句用古文,第二句用唐诗,第三句用骨牌名,第四句用曲牌名,第五句用《时宪书》,凭人自己检用,便容易了。我们如今六个骰子,随手掷出什么色样,就从这个色样起,第一句用骨牌名,第二句用五言唐诗,第三句用《西厢》曲文,第四句用曲牌名,第五句用《毛诗》。这五句须要有韵,念出来才觉得铿锵入调。”苏小姐听了十分高兴,便问他姐姐要骰子出来,试行这令。   华夫人道:“好虽好,只是难些,又要自然,又要有韵,你不怕费心么?”便命丫鬟取过骰盆,放了骰子,送与袁夫人道:“姐姐先行个样儿出来。”袁夫人取过骰于,掷了几掷,成了色样,是个群鸦噪风。便望着殿盆想了一会,说道:“我献丑了,说得不好。你们不要笑话。”即念道:群鸦噪风,策鸣凤下空,分明伯劳飞燕各西东。五更转,甘与子同梦。   华夫人与苏小组大赞,华夫人道:“这三句实在说得好,三句至五句尤妙。香心旖旎,读之令人心醉。这个恐我不能。”   袁夫人笑道:“你凡事总有一番谦退。及至行出令来,必定又十分用心,不肯让人一毫。”华夫人也笑了,即取过骰子,掷了几掷,掷了个铁索缆孤舟的色样,便想了一想,即念道:铁索缆孤舟,沧江急夜流,他归期约定九月九。夜行船,载沉载福袁夫人道:“何如?我说你必有警人之句,这五句如一句,比我的好得多了。这句《续西厢》更用得有趣。再要看兰妹的。想必更好,定是后来居上。”华夫人犹谦了几句。   苏小姐性急,急于要掷,也无暇谦让,把骰子盆移过来,啷掷了好几掷,才掷成了一个将军挂印,好不喜欢。便把秋波凝注,想了一想,凑成了五句,即笑吟吟的念将出来,是:将军桂印,独立三边静,总为君有胸中百万兵。得胜令,公侯干城。   袁夫人赞道:“我说后来居上是不错的,兰妹这个令真教我五体投地,惟有贺一个满杯罢。”苏小姐颇自得意,喜孜孜的倒谦了一句。华夫人也赞道:“果然好。但也是掷着了那个好色样,成全了他。”也贺了一杯,并命伺候丫鬟们,每人都饮一杯酒,作个大犒三军,公贺将军挂樱十珠、六红等都饮毕,爱珠拉拉红雪的袖子,低低说道:“你们奶奶的五更转,甘与子同梦”,说得有情;我们奶奶的‘铁索缆孤舟,搭着夜行船’,说得有理;二小姐的说得有声有势,三个各有好处。”   红雪点点头道:“你说得一点不错。”袁夫人等听了,亦都微笑。   袁夫人再掷,掷了一个色样,是落红满地。袁夫人要争奇取胜,不肯就说,细细的想了一会,想成了一个也甚得意。便念道:落红满地,拭翠敛蛾眉,只是昨宵今日清减了小腰围。骂玉郎,不醉无归。   苏小姐赞道:“姐姐这个实在好极,怎么能说这般蕴藉风流。为什么我说不到这样,觉得有点粗气。这个我们该贺。”   各贺了一杯。袁夫人笑道:“你是李、杜大家,我是温、李靡艳,如何比得上你来?”华夫人笑道:“这首绝妙,与题相称。   我想姐姐是骂二哥天天带着相公,在园里喝醉了回来,教姐姐腰围都清减了。”袁夫人颇不好意思,说道:“你来取笑我,你留心了色样,这是有还礼的。”华夫人、苏小姐皆笑,那十珠、六红等听了,也各微微的笑,听他们主人说笑,甚是有味。   华夫人取过骰子,掷了一个二士入桃源。也构思了一会,想着了几句妙语。但方才取笑了袁夫人,如今说出来,又恐他要报复,不觉迟迟的红泛桃腮。若改换了,便觉可惜,只得念道:二士入桃源,桃源路可寻,新婚燕尔天教定。傍妆台,携手同行。   苏小姐听了,对着华夫人微笑。袁夫人笑道:“你怎么忽然想起初嫁的时候来?这几句可谓风华旖旎已极。如见薰香对景,画眉人偎倚妆台,喃喃私语。索口脂香。我们今日在此,未免不情。”华夫人笑道:“我知道你必要还礼,我所以踌躇了一会,欲要改两句,又不及这个好。原是我不是,招出姐姐这番话来。”说着大家都笑,群婢也都齿粲,又各贺了一杯。   又到了苏小姐,掷了一个梅梢月上,想了一想念道:梅梢月上,花树香玲珑,人间玉容深锁绣帏中。琐窗寒,零露浓浓。   华夫人先赞了好。袁夫人道:“你这个可谓温柔香艳之至矣,又恰是闺秀口气。我略比你长了几年,就说不到这样秀韵,这真勉强不来的。”苏小姐只是含笑,又贺了一杯。那边红香低低对宝珠说道:“你听各人行的令,真像各人的语言情性,连相貌都像,这是什么缘故?若教彼此换一个过儿,就便都不像本人了。”宝珠等微笑。袁夫人又取过骰子来,掷了一个观灯十五夜。   苏小姐道:“这是姐姐的本地风光、可以把那些百鸟百兽,神龙癞象,火树银花,一齐说出来,做个热闹灯节了。”袁夫人笑道:“我也这么想,但我未必有这力量。”想了一会凑不上来,只得重换了,念道:观灯十五夜,未醉岂劳扶,一声声道不如归去。步步娇,谓行多露。   华夫人、苏小姐大赞。华夫人道:“姐姐风流倜傥,情见乎词。这几句如见姐姐扶着婢女,一步步的走来,又像姐姐在园里看灯的光景,令人羡慕。”于是各贺了一杯。   此时华夫人便叫宝珠等,同着两家的丫鬟到后房去吃饭。   这边伺候的人,已少了好些。袁夫人听得后房也在那里??啷??啷的掷骰子,有些嗤嗤的笑,与互相褒贬讥诮之声。苏小姐道:“他们在那里行令呢,不知行出来的怎样?”华夫人笑道:“就算他们也能说两句,未必有什么好的出来,总不如我们的。”   于是又移过骰盆,掷了一个桃红柳绿,想了一会,念道:桃红柳绿,花与思惧新,隔花人远天涯近。醉花阴,鼓瑟吹笙。   袁夫人道:“这个也把你的情韵都写出来,我如见你在花阴之下,绿妥红酣,劳情自遣,真是碧桃花下神仙侣。”华夫人道:“觉得我的出语总平些,没有姐姐的灵警。今日终是姐姐考第一,一片的香腻光泽,都在字里头透出来,我只好甘拜下风。”袁夫人道:“那里!清华明艳,都被你们姐妹二人占尽了。昔谢灵运说:天下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了八斗。我看,如今你们二位共占了六斗,还有一个小才女,来抢了三斗,只剩一斗,天下闺秀分起来,到我分不到一合了。”说得华夫人、苏小姐皆笑。苏小姐道:“姐姐说那个小才女是谁家?”袁夫人道:“这人你们不认得么?是王质夫年伯的第二个女儿,名叫琼华,我们都是世姐妹。”华夫人道:“是通政司卿那位王年伯么?我们倒没有往来过。”苏小姐道:“这王琼华怎样好呢?”袁夫人道:“他今年十七岁,相貌是没有比得上他的,与二位真可鼎足为三。我前日请他们姐妹来看灯,他在席上就成了一首《灯月词》,顷刻之间洋洋洒洒七八百宇。光怪陆离,骇人耳目,绝像太白复生。此岂闺阁中所能的。”苏小姐道:“这首诗姐姐可记得不记得?”袁夫人道:“不记得,改日我抄一篇出来送给你。”于是各人饮了一杯酒,又吃了些菜。听后房那些婢女们好掷得高兴,说笑的说笑,罚酒的罚酒。苏小姐又掷了一个格子眼,笑道:“这个好无趣。”想了一会。   念道:格子眼,微风韵可听,忒楞楞是纸条儿鸣。恨更长,东方未明。   袁夫人道:“你还说这格子眼无趣,倒成了这个好令,实在自然得很。”这一人三转,也有好一会工夫了。华夫人道:“停一停再行罢,我们且吃些菜,不是这么空费心的。”且搁下外边,说后房那些美婢.也在那里行令。有说得好,有说得不好,也有自己说不出,要找人代说的。虽不敢十分嬉笑,但也交头附耳,摩肩擦鬓的挤在一堆。这徐家的十二红,与华家的十珠,正是年貌相当、才力相敌,应该彼此相敬相爱才好。他们却不然,都怀着好胜脾气,两不相下。若不讲这些斯文技艺,倒还和气。若说起这些诗词杂技,便定要你薄我,我薄你,彼此都想占点便宜。闹到后来,必至斗嘴斗舌的面红起来。这一回行令,内中有几个说得不好,已受了多少刻保红薇这一掷,掷了个醉西施。半天说不出来,急得两颊通红。爱珠想了一个,笑道:“我代你说,你要谢谢媒人才好。”即笑吟吟地对着红薇,还把一个指头指着他,念道:醉西施,酒色上来迟,他昨日风清月朗夜深时。好姐姐,吉士诱之。   众人赞好。红薇道:“你真是个好姐姐,怪不得有人要诱你。”爱珠道:“我是说你的,你这好模样。还不像个醉西施吗?”众人又笑。   蕊珠掷了个鳅入菱窠,嫌这名色不好,要不算。众人不依。   蕊珠只得细想,也想不出来,觉句句总连络不上。红雪笑道:“我也代你说,你也要谢谢媒。”蕊珠道:“若好的,你就说。若骂人的,就免劳照顾。”红雪道:“不骂你,你还要感激我呢。”众人道:“你且念出来。”红雪笑道:鳅入菱窠,翠羽戏兰苕,侯门不许老僧敲。秃厮儿,与子储老。   蕊珠伸过手来,一把拧住了红雪的嘴。红雪急忙用手解开,大家笑得弯了腰。   明珠一笑,袖子带着酒杯,砸了一个。外面夫人们也听得明白,袁夫人笑道:“他们还比我们会乐。”这边红玉掷了一个八不就,便道:“这个名色也难,凑不成的换了罢。”宝珠道:“怎么凑不成,我替你凑,包你一凑就凑上,总不教你八不就。”红玉道:“你说顽话呢,还是正经话?你若刻薄我,我就撕你的嘴。”宝珠道:“我是不喜欢刻薄人的。”便指着红玉说道:八不就,惊梦起鸳鸯,着甚支吾此夜长。脱布衫,中心养养。”这个养字要作痒字解。”红玉骂道:“你嘴里倒有些痒呢,我替你杀杀痒罢。”夹了一条海参塞到宝珠嘴边。   宝珠一手把他的箸子打落在地,桌子下跑出个白猫儿,把地下的海参吃了。众婢又笑得不可开交。   掌珠掷了个踏梯望月,说了一个只是平平,不见出色。红雯道:“这个令题就好得很,你这么说来,就辜负了题目了。我代你说。”即说道:踏梯望月,宋玉在西邻,隔墙儿酬和到天明。花心动,有女怀春。掌珠笑骂红雯道:“好个女孩儿家,踏着梯子去望人,还说自己花心动呢。臊也臊死了。”红雯笑道:“我是说你的,你闷在心里,不要闷出病来,倒直说了罢。”   掌珠把红要一推,红雯没有留心,往后一跌,靠在宝珠身上,踏了他的金莲。宝珠皱着眉,一手扶在红雯肩上,一手摸着自己的鞋尖,摸了一会。把红雯背上打了两下。众人又笑。   红香掷了一个正双飞,偏也凑不上来。想着了几句,又不是一韵,这边荷珠道:“我代你说一个好的,叫你再不根我。”   红香当他是好心,便道:“好姐姐,你代我说了罢。”荷珠笑道:“我虽代你说,这令是原算你的。”便念道:正双飞,有愿几时谐,捱一刻似一夏。并头莲,庶几夙夜。红香红着脸,要撕荷珠的嘴,经众人劝祝荷珠掷了一个一枝花,正要想几句好句子,忽见红□对着他笑盈盈的说道:“我代你说。”荷珠料他没有好话,便摇着头道:“不稀罕。”红□道:“你虽不稀罕,我倒偏要说。”众人要听笑话,都要他说。红□念道:一枝花,还怜合抱时,这叫做才子佳人信有之。一点红,薄污我私。众人忍不住皆笑。荷珠气极,走过来把红□拦腰抱任,使劲的把他按在炕上,压住了他,说道:“我倒要请教请教你这一点红呢。”红□力小,翻不转来,裙子已两边分开。众人见他两只金莲,往外乱钗,众人的腰都笑的支不起来。   红雪、红香过去拉开了,红□头上花朵也掉了,头发也弄得蓬蓬的,便把手掠了一会,骂荷珠道:“顽得这般粗卤。说说罢了,就要认真。”这一会闹,闹得华夫人、袁夫人都??捺不住了,便叫家人媳妇进来查问,不许他们顽笑。群婢才息声静气的,赶紧的吃了一碗饭,都出来伺候。夫人们看这一班顽婢,有闹得花朵歪斜的,鬓发蓬松的,还有些背转脸去要笑的,还有些气忿忿以眉眼记恨的,不觉好笑,只得对着爱珠等说道:“你们这么大了,怎么还这样顽皮?若不为着有客在此,我今日必要责罚你们。”袁夫人也说了六红婢几旬,群婢低首侍立,面有愧色。苏小姐问道:“你们行的什么令?这般好笑。”   群婢中又有些抿嘴笑起来,倒惹得两位夫人也要笑了。   华夫人笑道:“这些痴丫头,令人可恼又可笑。”苏小姐又问道:“你们若行着好令,不妨说出来,教我们也赏鉴赏鉴。如果真好,我还要赏你们。就是你们的奶奶也决不责备你们的。”   爱珠的光景似将要说,红香扯扯他的袖子,叫他不要说。爱珠道:“他们说的也多,也记不清了。”苏小姐急于要听,便对华夫人、袁夫人道:“他们是惧怕主人不敢说,你们叫他说他就说了。”华夫人也知道这些婢女有些小聪明,都也说得几个好的出来,便对袁夫人微笑。袁夫人本是个风流跌宕的人,心上也要显显他的丫鬟的才学,便说道:“你们说的只要通,就说说也不妨。若说出来不通,便各人跪着罚一大杯酒。”红薇与明珠的记性最好,况且没有他们说的在里面,便说道:“通倒也算通,恐怕说了出来,非但不能受赏,更要受罚。”华夫人笑道:“你们且一一的说来。”于是明珠把爱珠、宝珠、荷珠骂人的三个令全说了、红薇也将红雪、红雯、红□骂人的三个令也说了,笑得两位夫人头上的珠钿斜颤,欲要装做正色责备他们,也装不过来。苏小姐虽嫌他们过于亵狎,然心里也赞他们敏慧,不便大笑,只好微颔而已。   这两夫人笑了一回,便同声的将那六个骂人的三红、三珠叫了过来,强住了笑,说道:“你们这般轻薄,还了得?传了出去,叫你们有什么颜面见人,还不跪下!”六婢含羞,只得当筵跪了。苏小姐替他们讨饶道:“二位姐组,看我面上,怨他们初次。虽是风流口过,也亏他们心灵口敏。将他们这个功,抵消这个过罢。”袁夫人道:“二妹说了,我也不敢不依,但也须警戒警戒他们。不然说惯了,一发肆无忌惮的。”便与华夫人评定这六个令,太恶者罚一大觞酒,打手掌三板,以示薄责;其次者罚酒免责。于是红雪、红□、荷珠、宝珠受了责罚;爱珠、红雯单罚了酒。群婢受罚起来好不羞愧,又喝了这些急酒,觉得有些晃宕起来,勉强扎挣住了,深悔一时高兴。   袁夫人见天色不早,也要散席,便笑对华夫人道:“你再掷一个色样,好好的说几句收令,也可解秽。”便叫一面拿饭。   华夫人见天色也是时候,不好过迟,便命上菜吃饭。即取过骰子,掷了一个金菊对芙蓉,心里暗喜,这个名色甚好,便细细的一想,成了一个,念道:金菊对芙蓉,盘花卷烛红,却教我翠袖殷勤捧玉钟。醉太平,万福攸同。   袁夫人、苏小姐称赞不已。华夫人又劝他们二人喝了两杯酒,然后吃饭。洗漱已毕,袁夫人见夕阳欲下,不可迟延,便道谢告辞。华夫人、苏小姐带着十珠群婢送上了轿。六红扶着轿子,细行软步,一直到了穿堂外才上了车,流水般的走了。   这边苏小姐直到二更天才回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二回 颜仲清婆心侠气 田春航傲骨痴情   话说袁夫人自华府回来,到家已晚,换了衣服,卸了花钿,便与子云说起所行的令,并将婢女们的也说了,子云连声说好。   后来瞒了他夫人,把这十六个令刻了出来,分作二等:夫人小姐行的十个为上令,婢女们的六个为下令,作了题,题了好些诗,不过没有注出姓名来。因第一个令是群鸦噪凤,后有这些婢女们搅闹,就取名为群鸦噪凤令。外人见了,都传为美谈。   及至袁夫人知道,已经传遍,也无可如何了。   光阴甚快,不觉已至仲春。如今要特说一个人的行事,也是此书中紧要人。你道是谁?前回书中,萧次贤说有两封情书的灯谜,被人打去了,可惜没有问得这人姓名。原来这人姓田,名春航,号湘帆,年二十三岁。也是金陵人,却寄居扬州。自幼失怙。母张氏,名门世族,淹通经史。二十五岁上生了春航,二十八岁上,春航之父田浩中了进士,即殁于京师。这田夫人苦节抚孤,教养兼任,幸藉其兄张桐孙太守不时周济。这春航的学问,多半得于母教。幼有凤毛之誉,长夸骏骨之奇。十三岁进了学,十八岁中了副举。   生得一貌堂堂,朗如玉山,清如秋水。情性则蕴藉风流,胸襟则卓荦潇洒。   在庠序时,人就谓其鸡群鹤立。但时运未来,三试不中。   娶妻颜氏,德容兼备,是个广文先生之女,与春航琴瑟和谐。   去年正月内,田夫人见其子困守乡园,终非长策;且当年其夫的同榜进士,如今置身青云者也不少,遂令春航游学京师,命一老家人田安随了。□被出门,先到杭州,后到苏州,两处的年谊故旧,几个当道显贵,共相帮扶。春航在那两处,勾留了半年,诗文著作传抄殆遍。时下谓其可与侯太史、屈大令争名,因此囊橐充盈,黄自满箧。不消说题花载酒,访翠眠香,几至乐而忘返。及接了他太夫人的手谕,催其速行进京,春航不得已,即择日起身。先寄了千金回家,又收了两个俊仆,裘马辉煌,妓女饯行,狎客祖道。一路上风花诗酒,游目骋怀,好不有兴。   复绕道而行,东瞻泰岱,西谒华山,直到十一月底才到京,寓居城南宏济寺,就与高品前后隔院住着。一切同乡年谊,未暇探访,独自一人,日日在酒楼戏馆,作乐陶情。幸亏此地的妓女生得不好,扎着两条裤腿,插着满头纸花,挺着胸脯,肠肥脑满,粉面油头;吃葱蒜,喝烧刀,热炕暖似阳台,秘戏劳于校猎,把春航女色之心,收拾得干干净净。见唱戏的相公,却好似南边,便专心致力的听戏。又不听昆腔,倒爱听乱弹,因此被几个下作的相公迷祝春航这片情,真似个散钱满地,毫无贯串。且系心慈面热,只要人待得他好,他就将这人当作宝贝一样,断不肯割爱。到京数月,倒也没有干过一件正事,天天带着几个相公,吃喝之外,还要做衣服,买玩器,随分子。   春航这点囊橐,那里经得大闹,过了年,竟花得干净了。后来就尽当衣服,衣服将要当完,这些相公有些看得出他的光景来,渐渐的与他疏远。这春航是个胸襟阔大的人,却也毫不介意。   田安虽常苦谏,他那里肯听,还是一样的苦中寻乐。他预先存着一个主意,是”财尽而交绝”的一句,若能乐得一天,算一天,实在到水尽山穷时,方肯歇手。此时高品与春航已经认识。   日夕聚在一处,甚为莫逆。高品也常于谑浪之中,寓些规劝之意。春航口虽唯唯,而心实不以为然,倒反要拉了高品出去,高品也应酬了几回。高品现在刑部候补七品小京官,一切车马服饰,外面应酬也就不易,所以不能如春航这样。而且他又不喜欢他那些相公,说他所爱的一班不好,春航不服。及见了李玉林来看高品,那一种娟媚韶秀的丰致,比蓉官等似要好些,便此心自讼了几日。   一日,高品过来,适值春航吃饭,青蔬半碟,白饭一盂。   苍头小子,侍立两旁。那一个俊俏大跟班早巳走了,春航谈笑从容,恬然自适。高品道:“自待如此之薄,而待人又如此之厚,我看你不及小旦多矣。”春航骤然听了,当是高品奚落他,又知他是诙谐惯的,也不介意,问道:“何以见得呢?”高品道:“看你现在的服食起居,那一样及得小旦,何于人有情,于己忘情若此。且吾兄景况,我已深知,也不过与我高卓然伯仲之间。就算慷慨性成,挥霍贯了,然亦不犯着以有用之黄金,填无底之粪窖。请问吾兄进京来,是干功名的,还是闹小旦的?题花载酒,只可偶然,要像足下之忘身舍命。刻苦劳神,只怕黄龙洞未会歃血之盟;白兔园早受噬脐之害。此余所不解也。”   春航哑然一笑道:“我始以阁下为达人,今听你这些话,你尚未达。你谈二十年书,连性理二字都不解,也来论白道黑,我替你说了。”高品道:“倒要请教。”春航道:“真实无妄便是诚,自诚而明便是性。有一分假处,有一分虚处,便不得谓诚了。”高品道:“自然。难道真实无妄,指闹相公的么?”   春航道:“纵横十万里,上下五千年,那有比相公好的东西?不爱相公,这等人也不足比数了。若说爱相公有一分假处,此人便通身是假的。于此而不用吾真,恶乎用吾真?既爱相公有一分虚处,此人便通身是虚的,于此而不用吾实,恶乎用吾实?况性即理,理即天,不安其性,何处索理?不得其理,何处言天。造物既费大气力生了这些相公,是造物于相公不为不厚。造物尚于相公不辞劳苦,一一布置如此面貌,如此眉目,如此肌肤身体,如此巧笑工颦,娇柔宛转,若不要人爱他,何不生于大荒之世,广漠之间,与世隔绝,一任风烟磨灭,使人世不知有此等美人,不亦省了许多事么?既不许他投闲置散,而必聚于京华冠盖之地,是造物之心,必欲使缙绅先生及海内知名之士品题品题,赏识赏识,庶不埋没这片苦心。譬如时花美女,皎月纤云,奇书名圃,一切极美的玩好,是无人不好的,往往不能聚在一处,得了一样已足快心。只有相公如时花,却非草木;如美玉。不假铅华;如皎月纤云,却又可接而可玩;如奇书名画,却又能语而能言;如极精极美的玩好,却又有千娇百媚的变态出来。失一相公,得古今之美物,不足为奇;得一相公,失古今之美物,不必介意。《孟子》云:‘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仕则慕君。’我辈—介青衿,无从上圣主贤臣之颂;而吴天燕地,定省既虚;惟少艾二宇,圣贤于数千载前已派定我们思慕的了。就是圣贤亦何常不是过来人,不然,那能说得如此精切?我最不解今人好女色则以为常,好男色则以为异,究竟色就是了,又何必分出男女来?好女而不好男,终是好淫,而非好色。彼既好淫,便不论色。若既重色,自不敢淫。又最不解的是财色二字并重。既爱人之色,而又吝已之财。以烂臭之粪土,换奇香之宝花,孰轻孰重?卓然当能辨之。”高品听了这一席话,却也无处可驳。便道:“情之所钟,正在我辈,难道我是不通人道的么?所以劝你者,以君床头金尽,我又无囊可解。足下将来,虽能封到荥阳郡公,恐此辈中,竞无国夫人。乌巾少年,纵驰名于酒肆。而鹑衣小丐,恐忽饿于花街。窃恐为郑元和所笑耳。”春航笑道:“大丈夫岂与守钱虏同日语?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憾?”二人正讲得热闹,忽见高品的下人来说:“颜少爷来拜老爷。”高品即出去,到了自己屋里,见了仲清坐下,问有好几日不见,仲清道:“自从灯节逛灯之后,便着了凉,病了好几日,已有半个多月不曾出门,在家也闷。”就说起灯节晚上南湘的醉态来,高品笑道:“那一天我也在坐,也醉得了不得了。我是乘间脱逃,不然也要波及无辜,难道去向酒糟头索命么?”于是大家又讲起怡园的灯,与那些灯谜来。高品道:“有两个好灯谜,是两封情书:一封是花名,一封是药名,都被我们同庙住的一位叫田湘帆打着了,真是好心思。”仲清听得湘帆二字,便想起去年酒楼赏雪那个题词少年,款是湘帆,便问高品道:“这湘帆怎样的人?”高品道:“也是我辈。我去年对你说过的:样样精致,是个精品。如今是样样精光了。”仲清笑问:“怎样?”高品便将他方才的议论,与到京所为的事,一一说了。又道:“此人却真可惜,才貌双全,胸襟阔大,就是爱闹,太无收束。他也是你们金陵人,此时住家扬州。他说他的夫人母家姓颜,或者是你的本家,你何不会会他?”   仲清道:“也好。你为我先容。”高品即同了仲清进去,仲清先已望见一个少年,神光似玉,宝气如珠,可不就是去年酒楼上所见的?高品与他们介绍了。春航见了仲清,也觉面熟。   仲清说起去年在酒楼见了那首词,倾倒至今,真恨相见之晚。春航也想起那日相见,便彼此说些仰慕的话。仲清把他的家世细细问了一遍,始知春航的泰山,果是他的本家叔父。不过仲清在京久了,所以不知这门亲戚。二人说的意气相投,又系亲戚,已十分相契,后来便谈起肺腑来。仲清见春航去年服饰何等华美,如今已不似从前,再想高品的话说他精光,一无所有,也不知他所阔的是些什么人?便问道:“闻足下颇有狎优之癖,但不知赏识的那几个?可能不负品题否?”高品接口道:“他的赏识,与人不同,我说给你听:“咭咭咯咯梆子腔,咿咿哑哑唱二簧。裤花白似秋云薄,上得巫山屁亦香。”   仲清大笑,春航涨红了脸说道:“放屁!你这个屁,倒有些香。只可惜白香山那句好诗,夹在你那三个屁里头。”仲清笑道:“说正经话,吾兄赏识的到底是谁?”春航道:“各部名花,我未曾全览,想亦妍媸不等。我也不过逢扬作戏,所谓未能免俗,聊复尔尔。大约诸名班中,要推登春的玉美、全福的翠宝,其余联珠的蓉官,也还可以,想都是有目共赏的。”   仲清笑了一笑道:“叶公好龙,未见真龙;郑人梦鹿,终是假鹿。湘帆可惜有闹相公之名,无闹相公之实。天下相公出在京城,京城相公聚在联锦班。史竹君的《曲台花逊,品题最允,如袁宝珠、苏蕙芳等方配称名花,而且诗词书画无一不佳,直可作我辈良友。若翠宝、玉美等,不过狐媚迎人,蛾眉善妒,视钱财为性命,以衣服作交情,今日迎新,明朝弃旧,湘帆何其孟浪用情若此?”春航听了,半晌不语,俯首而思。仲清道:“足下莫非懊悔赏识错了么?”春航道:“这有什么错不错,原是一时寄兴;况且各人赏识不同。大凡赏识两字,须要自己做出眼力来,不必随声附和。此辈中倒不必要他充斯文,一充斯文转恐失之造作,倒不妨有相公习气,方是天真烂漫。我如得志,便不惜黄金十万,起金屋数重,轻裙长袖侍于前,粉白黛绿居于后,伺候我数年,然后将这班善男信女,配做了玉瑟瑶琴,还了普天下八万三千大心愿,成了个欢喜世界,我便如弥勒一笑,永不合口,岂不快活?”高品道:“你那金屋中,我必要送你副对子,”即念道:月明瑶岛三千里,人在蓬莱第一峰。春航道:“这副对子,也题得不切。”高品道:“切得很,上联切你的粉白黛绿,下联切你的长袖轻裙。”仲清、春航都不甚解。高品道:“有了这副对子,人才知道他这金屋中,前面要开棚子,后面要开窑子。”仲清大笑。春航道:“你搁起那贫嘴。”三人谈笑了半日,仲清回去,与王恂说起春航与他有亲,就是去年酒楼题词的少年,果然才貌双全,但志愿太奢,流而忘返。迟了几日,又去看望春航,一连几次,总未晤及。春航竟闹得不堪回首。仲清怜其才,欲成全他,闻他窘得不堪,便张罗了二百两银子,写了一封书,说闻其旅况不佳,少助买花之费,原是试他的心的。春航大喜,回书谢了,便又乐了十数天,依然空手。前日所赎的当,仍又当了。仲清闻知,甚为叹息。   一日,春航又在戏园看戏,却看的是联珠班。一个人冷冷落落的,在下场门背暗的地方坐了。看见蓉官的戏,心上便又喜欢。正看到得意处,忽见前面一张桌子,来了一个三十来岁胖子,反穿着草上霜,同着一个二十几岁伶伶俐俐的人坐下,背后站着一个跟班。那胖子是一口京话,那一个是南边人,原来就是富三与魏聘才。不多一刻,蓉官卸了妆,已坐在对面楼上,与一个少年说话。下来又在楼下坐了一会,即走到这边来,一路路请安照应人。   忽然看见前面桌上那两个,便抢步上来,照应了,就坐在中间。春航如今的衣服,大非从前可比,不过剩了家常所穿的几件旧衣,又坐在背暗处;越觉得颜色黯淡,并不见蓉官过来照应他。只听得蓉官说道:“二老爷,昨日有人很感你的情。”   那胖子道:“是谁?”蓉官道:“联锦班的二喜,说你很疼他,给他好些东西,在你家住了一夜,有没有?”那胖子道:“我倒不认识他。那日魏老爷同他进城喝了几钟酒,天晚了,出不了城,就留他住下。早上逛了庙,他要买了几样零碎东西,就出去的。这二喜倒罢了,肯巴结。”蓉官道:“此刻是尽讲究巴结了。我们的师傅不好,当年教戏时,就没有教会巴结。”   那个后生,将手搭在蓉官肩上道:“你也只要会巴结,富三老爷难道还不爱你么?”蓉官道:“我说过不会巴结。要不然你教我,我就拜你做师傅。你怎样教我,我就怎样学你。”那后生一面笑,一面把他脸上拧了一把。蓉官一回头,见了春航,却把眼睛一低,又扑转来一注,却又别转了头。半晌又回转来,上上下下,把春航一看,像要招呼又止住的光景。春航心里颇疑,想道:“难道他看不清?此时仲春,人还穿着小中毛,春航已是一身棉衣。且这几日阴雨连绵,地下难走,又坐不起车。   靴子也沾了些泥,迥非从前的模样。蓉官因此骇异,心里也想道:边分明是田老爷,怎么穷了?冷冷清清的一人坐着。意欲过去照应,又恐不是。及仔细看清了,才过去请了一个安,坐下,倒说了好一会话。富三却不留心,聘才见了,便扯扯富三的衣裳,道:“你瞧,蓉官倒巴结那个人,难道这种人,倒有什么巴结处么?”富三道:“那也难说的。”蓉官辞了春航,又到富三处来。聘才笑向蓉官道:“好阔老斗。”蓉官脸上一红,道:“他真阔过来。他倒从没有欠人的开发,要人替担帐。”   少停,富三等即带了蓉官,又叫了一个相公出去了。   天又濛濛的下起细雨来,春航也无心再看,付了戏钱。出得门来,地下已滑得似油一样。不多几时,只见全福班的翠宝坐着车,劈面过来,见了他,扭转了头,竟过去了。春航心里颇为不乐,只得低着头,慢慢找那干的地方。   谁料这街道窄小,车马又多,那里还有干土?前面又有一个大骡车,下了帘子,车沿上坐着个人,与一个赶车的如飞的冲过来。道路又窄,已到春航面前,那骡子把头一昂,已碰着春航的肩,春航一闪踏了个滑,站立不牢,栽了一交。这一交倒也栽得凑巧,就沾了一身烂泥,脸上却没有沾着。车内人见了,唬了一大跳,忙把帘子掀起,探出身子来,莺声呖呖道:“快拉住了牲口,搀起那入来。”赶车的早巳跳下来,把牲口勒住了,跟班的也下来,扶起春航。春航又羞又怒,将要骂那车夫,只见那坐车的,陪着满面笑,从车中探出身子,说道:“受惊了!澄车的不好,照应不到,污了衣裳怎么好?”即把赶车的骂了几句。   春航一见,原来是个绝色的相公,就有一片灵光,从车内飞出来,把自己眼光罩住,那一腔怒气,不知消到何处去了。   只见那相公生得如冰雪抟成,琼瑶琢就,韵中生韵,香外含香。   正似明月梨花,一身缟素;恰称兰心蕙质,竟体清芬。春航看得呆了,安得有卢家郁金堂,石家锦步幛置此佳人,就把五百年的冤孽,三千劫的魔障,尽跌了出来,也忘了自己辱在泥涂,即笑盈盈的把两只泥手,扶着车沿说道:“不妨,不妨,这是我自不小心,偶然失足,衣服都是旧的,污了不足惜,幸勿有扰尊意。”说罢在旁连连拱手,道:“请罢,请罢。”那相公重又露出半个身子,陪了多少不是而去。春航只管立着,看这车去远了,方转过身来行路。人见了,掩口而笑。   春航拖泥带水的,一步步走回庙中,恰懊悔不曾问得那一班的小旦。进了庙门,就把衣裳脱下,交田安收拾,换去泥靴,身上只穿了一件夹袄,来到高品屋里坐下。高品见他身上不穿袍子,且下雨寒冷,便问他何以不多穿件衣服?春航答以被雨沾湿,叫田安烤去了。高品即于衣包内,取出一件袍子与他穿了。春航即坐下说道:“我今日虽然跌了一交,沾了些泥,但这一交实在跌得有趣。闹了两个多月的相公,不及这一交受用。   天假奇缘,得逢绝代,就跌死了也不作怨鬼。”高品笑道:“说些什么鬼话?”春航就将看见的相公说了一遍,高品道:“我倒替你做章《诗经》念给你听。”随念道:其雨其雨,梨园之东。有美一人,其车既攻。匪车之攻,胡为乎泥中?赋也。   春航笑着,又将那相公的相貌衣裳,连那骡子车围的颜色都说了,问道:“你可识得是那一班的相公?”高品想了一会道:“据你说来,不是陆素兰,就是金漱芳,不然就是袁宝珠。”   春航道;“金漱芳在联殊班,我见过他的戏,生得瘦瘦儿的,不是。至于陆素兰、袁宝珠我却不认得,不知到底是谁?”高品道:“袁宝珠是不大穿素色衣裳的。你说这光景,也不大很像陆素兰。要不然是苏蕙芳,不错的,定是苏媚香,那真是冰壶秋月,清绝无尘,生得不肥不瘦,一个鸡子脸儿,常穿件素色衣裳,在联锦班。史竹君定他是第二名。”春航道:“尚是第二名,第一名是谁?难道还有比他好的么?”高品道:“第一名是衰宝珠,过两天开沟的时候,你就看见了。”春航道:“为什么?”高品道:“见第二名相公,已经跌在车辙里,见第一名相公,不要倒在沟里么?”春航只管的笑,犹细细的把那相公摹想,想了一会,那相貌声音,丰神情韵,便宛然一辆大骡车,那相公坐在面前,便不言不语的傻笑。就在高品处吃了晚饭,直讲到三更天,才各安寝。   次日天晴了,春航绝早起来,把衣裳晒晾干了,刷净了泥,换了一双靴子,心里想去听戏,又苦于无资,竟无可典之物。 111222333  想着田安尚有几件衣服,便走到田安房里,却不见他,也等不及他来,打开了他的衣包,见有件茧绸皮袍,包在里面,便拿了出来,叫那小使张和去当了,倒有六吊钱,心中大喜。饭也不吃,一连看了五天联锦班,才见着那个相公一面。看他唱了一出《独占》,访问他的姓名,却正是苏蕙芳。   蕙芳偶在春航身边走过,认得是前日跌在泥里那一位,又见他衣裳一身斑点,未免一笑,但不好意思来照应他。春航见蕙芳对他一笑,便如逢玉女投壶,天公开口,便喜欢得说不出来。千思万想,可借不能叫他一回。又看他这样局面,似乎不肯轻易陪酒,断非纸条飞去随叫随来的光景。不得主意,日间咨嗟太息,晚上梦魂颠倒,看看将要害相思病了。再经田安进来琐碎,又说当了他的衣裳,他要留着做什么的。又说煤米全无,铺内因前帐未还,不肯再赊。和尚房钱催逼,明日准要。   春航只当不听见,在炕上和衣卧了,心里只想着蕙劳。田安出去,嘴里却不住咕咕噜噜的抱怨,春航也有些踌躇。   但生平没有求人,今日去向谁借贷?且到京两三月了,也没有去拜望一个同乡亲友,此时怎样去问人告借?忽又想起颜仲清,前日一面之交,居然就赠银二百两,况且并未向他商量,这人真是今人中之古人。想他也不是为那点葭孚之谊,必定知我的肺腑,看来还可与他商量商量。   过了一夜,次早写了一封书,也不明说,隐隐约约似要乞援的话,命张和送去。春航在家盼望佳音,少顷张和回来,却是空手,连回书也没有,说道:“他们门上说,颜少爷知道了,就送回信来。”春航想他必定打算银子,吃了饭,候了一会。   忽见颜仲清着人来,来人手里拿上一轴画,说:“我们少爷,给老爷请安。这轴画请老爷题一题,叫小的候着带了回去。”   春航听了,不知何意,又不见有回信,只得打开画来一看,是唐六如画的郑元和小像,鹑衣百结,在风雪中乞食的模样。春航知道奚落他,不觉大怒,两颊通红,然也不便对着来人发作,只得说道:“你在外边候一候,我即刻就题。”来人出去,春航气忿忿的把画摊在桌上,见上面已题了两首七言绝句,款是剑潭题。诗是:   王孙乞食淮阴日,伍相奇穷水濑时。   此是英雄千古厄,岂同飘泊狭邪儿?   鹑衣百结破羊裘,高唱莲花未解羞。   若使妖姬无烈性,此生终老不回头。   春航心里想道:“他虽骂得刻毒,但理却不错,怎样的来翻他”便略略构思,题起笔来,一挥而就,写道:   欲使蛾眉成义侠,忍教骏骨暂支离。   此中天早安排定,不是情人不易知。   盖世才华信不虚,风流犹见敝衣余。   五陵年少休相薄,后日功名若个如。   落了款,用了印章,卷好交与来人。春航气闷,又独自出外去了。   来人回去,将画送上,仲清与王恂同看,见这两首诗虽是强词夺理,但其志可见,未免可惜了一番。仲清原想把这两首诗去感化他,谁想倒激怒了他。又听来人说,他光景更为狼狈。   据他的跟班讲,今日已断了炊,不能举火。仲清与王恂皆为叹息,仲清道:“这样看来,此人真是‘我心匪石,不可转矣。’奈何!奈何!”王恂道:“你前日送他二百金,不上半月,竟已化为乌有。这人这样行为,就再送给他二百金,也是无济于事。除非要将徐度香的家私分一半与他,才够他挥霍。但人到断炊,也不成件事了。依我想,我们如今再帮他百金,存在卓然处,教他相机行事,慢慢点化他。或者凭卓然那张嘴,倒还劝得转他,也未可知。仲清亦以为然。王恂即备了百金,交与仲清送至高品处。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三回 两心巧印巨眼深情 一味歪缠淫魔色鬼话说仲清激怒春航之后,即将王恂所备之百金送至高品处,为春航薪水之费。春航闷坐了两日,米煤催逼,告贷无门。经高品款留,只得暂时寄食。   一日,用了饭,高品拜客去了,春航即到戏园来,一心想着苏蕙芳,又没有钱听戏,只好站在戏园门口,候着那蕙芳出进。将到开戏时候,果然见蕙芳坐了车,到门口下来,偏偏有一群人进来看戏,一挤把春航挤在背后,却彼此不能照面。春航心里甚恨,急把身子挤出来,蕙芳已进去了,只得呆呆的不动,候他出来。却又看见了许多上等相公,与蕙芳不分高下。   春航想道:“不料联锦班内,有这些好相公,果然名不虚传。”   足足候了三个多时辰,始见蕙芳低着头出来,前面两个美少年,服饰辉煌,两个跟班,夹着垫子,抱着衣包,同蕙芳上车去了。春航知蕙芳没看见他,郁郁的走回来。   过了一宵,明日又到戏园门口候了一天,却没有会见,此日便为虚度,嗟叹不已。盖春航执迷已久,一时难悟,天天去寻联锦班,候着蕙芳。一连十余日,蕙芳却也看见前次跌在泥里的人,每逢上车下车之时,总站在戏园门口,如醉如痴,目不转睛的看他,心里十分诧异。因细看他的相貌,恰神清骨秀,风雅宜人,面目虽带几分憔悴,而珊珊玉骨,情韵盎然。蕙芳心上,已明知此人为他而来,也未免有情,屡以秋波相赠。春航便喜得眉飞色舞,每日跟了蕙芳的车,直送到吉祥胡同蕙芳寓处门外,徘徊良久始去。   一日,春航好运到了,也是各人的缘分:正跟着蕙芳的车,蕙芳留神看见,便起了几分怜念的心肠。一进了门,便叫跟班的请他进来。跟班的出去。   瞧了春航两眼道:“老爷是寻我们相公的?我们相公叫请老爷里面吃茶呢!”春航喜出望外,倒立定了。走不进去。跟班的又请了一遍,春航终是羞羞涩涩的不好意思。忽见里面又有人出来说,请那一位跟着车走的老爷进去。春航只得整一整衣裳,随了跟班的进了大门,便是一个院落,两边扎着两重细巧篱笆。此时二月下旬,正值百花齐放,满院的嫣红姹紫,艳芬芳。上面小小三间客厅,也有钟鼎琴书,十分精雅。不多一刻,苏蕙芳出来,穿一副素色珍珠皮衣服,上前来请安。春航即一把拉住了手,却是柔荑一握,春笋纤纤。二人并立了,差不多高。原来蕙芳也十七岁了,蕙芳对着春航笑道:“天天见面,尚未知贵籍大名。前日辱在泥涂,深感盛情原宥。至屡蒙青眼,实幸及三生。”春航心上十分诧异道:“吐属之雅,善于词令。”便道:“自睹劳容,便萦寤寐;鄙怀钦慕,只可盟心。乃不加诃谴,反蒙见招,正是巨眼深情,使我田湘帜没齿不忘。”遂将籍贯、姓氏一一说明,又道些思幕的话。   便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言了一会。   蕙芳即让春航进内,走出了客厅,从西边篱笆内进去,一个小院子。是一并五间:东边隔一间是客房,预备着不速之客的卧处。中间空着两间作小书厅,西边两间套房,是蕙芳的卧榻。春航先在中间炕上坐下,见上面挂着八幅仇十洲工笔《群仙高会图》,两边尽是楠木嵌琉璃窗,地下铺着三蓝绒毯子,却是一尘不染的。略坐一坐。蕙芳即引进西边套房,中间隔着一重红木冰梅花样的落地罩,外间摆着两个小书架。一个多宝橱,上面一张小木炕,米色小泥绣花的铺垫,炕几上供着一个粉定窑长方磁盆,开着五六箭素心兰。正面挂着六幅金笺的小楷,却是一人一幅,写得停匀娟秀。一幅是度香主人,一幅是静宜逸士,一幅是竹君词客,一幅是剑潭山人,一幅是前舟外史,一幅是庸庵居士。像是几首和韵七律诗。再看上款,是媚香嘱和《长河修禊》七律六章原韵,春航心里更加起敬。想道:“原来他会作诗。”便问道:“这是和你的原韵,想必诗学是极渊深的。”蕙芳笑道:“草草涂鸦,不过凑几句白话罢了,会作什么诗?”春航道:“原唱呢,为何不写出来?”蕙芳道:“去年袁宝珠替我写了一幅,人家拿去看,遗失了。”春航再将蕙芳细细的看了一看,又道:“我看你举止清高,吐属娴雅,绝不类优伶中人。你是几时到京来学戏的?”蕙芳脸上便有愧色,叹了一口气道:“问我的出身,原也是清白人家。父亲也曾作过官。”春航立起来道:“失敬了,我原说不像小家出身。但你为何要学这个行业呢?”蕙芳便眼圈红起来,道:“请坐了,好说。”春航坐下,蕙芳道:“我小时随宦云南,八岁上母亲死了,到十二岁父亲被上司参劾,一气成病,不到一月即故。本来两袖清风,毫无私蓄,就有些须囊橐,都被几个亲戚长随,豆分瓜剖的去了,单剩了一个老家人与我。在云南住了一年多。可怜举目无亲,那些势利场中,谁肯照拂,全仗老家人肩挑步担过活。实在支持不下去了,只得同老家人回家。路上又吃尽了干辛万苦,走了一年零两月,才到苏州。只落得蔓草荒烟,桑田沧海,亲邻冷眼,袖手旁观,一枝之借,一饭之餐,竟不可得。在庙里住了几天,访得一个亲戚在直隶作幕,又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搭了粮船进来。先上了保定,到那亲戚的住处一询,谁知他闹了一件事,已经发配口外去了,他的家眷也不知流落何处,你说这命运低不低?”春航道:“山穷水尽疑无路,以后便怎样呢?”蕙芳道:“我们在保定作什么?便想到京来寻一条生路,可可走到前门外,即遇见一个好人,是同乡又是我的蒙师顾先生。他是个秀才,见了我们这般狼狈的光景,他便拉了我们到他寓处,前前后后问了一番。   你说我这先生在京里作什么?”春航道:“自然处馆了。”蕙芳道:“他却不处馆,他的行为到有些像你,到今年也才二十七岁。他进京来便天天听戏,钱都听完了,戏却听会了,认识了许多的相公,遂作了教戏的师傅。遇着那年乡试不中,他便烧了那些文章,入了联锦班作了小生。”春航道:“这到是达人所为,毫无拘疑。”蕙芳道:“他收留了我们,遇着空闲时,便教我读书写字,并讲究些诗词,我们安安稳稳的住了。只可怜我那老家人,路上受了风霜,心内又愁闷,进了京就病;病了两月死了。那时我更觉形单影只,进退维谷,只好依着先生为命。直到前年春间,先生苦劝我学戏,我起初不愿,后来思想也无路可走,只得依了先生,学了几出,渐渐的日积月累,久而自化。我那先生最好吟诗,每制一诗,必讲给我听,教我学作,不过不通就是了,自己却也高兴起来。谁知薄命不辰,深恩未报,先生去年夏间,又染时症物故,茕茕独立,顾影自怜。”说到此,便硬咽起来。   春航听了,也着实伤心,便道:“五年中星移物换,倒尝了多少世态。”又安慰了几句,吃了两杯茶,蕙芳便问春航道;“你既好听戏,于各班中可曾赏识几个脚色么?”春航笑道:“我是重色而轻艺,于戏文全不讲究,脚色高低,也不懂得,惟取其有姿色者,视为至宝。起初孟浪,眼界未清,一遇冶容,便为倾国。及瞻仰玉颜,才觉妙住菩萨现莲花宝座内,非下界凡人所得仿佛。前此真如王右军学卫夫人书,徒费岁月耳,惭侮无荆”蕙芳听了春航几句话,已有一半倾心,目视春航,好一会不言语,便又笑道:“你说以有姿色的为至宝,但不知所宝在那一样?”春航便站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满面添花的道:“媚香你是解人,你试猜一猜?”蕙芳便红着脸道:“我不会猜。”春航道:“我也不为别的。”蕙芳便正色问道:“你为什么?”春航道:“只要姿色好,情性好,我就为他死也情愿。”蕙芳道:“人家好,干你什么事,要为他死?你且说那可宝处?”春航道:“你听我说,我辈作客数千里外,除了二三知己外,尚有四等好友得之最难,即得了又常有美中不足的不好处,就说可宝,也不能说他是至宝。”蕙芳道:“奇谈!什么四等的好友,定要请教。”春航道:“第一,是好天:夕阳明月,微雨清风,轻烟晴雪,即一人独坐,亦足心旷神怡。感春秋之佳日,对景物而留连,或旷野,或亭院,修竹疏花,桐荫柳下,闲吟徐步,领略芳辰,令人忘俗。”蕙劳点头道:“不错,真是好的。第二,想必是好地了。”春航道:“是的。一丘一壑,山水清幽,却好移步换形,引人入胜。第三,是好书,要不着一死句,不着一闲笔,便令人探索不荆”蕙芳也点点头。春航道:“第四,便是性灵中发出来的几首好诗,也不必执定抱杜尊韩,有一句两句,能道人所不能道者,便可与古人争胜。”蕙芳道:“是极,你真是个风雅通人。”春航道:“此四友是好的了,然也有不能全好处。好天,一月能有几回?往往有上半天好,下半天变起来,便把上半天,也改坏了。到人意阑珊,便怕风怕雨的,不敢久留。好地,一省能有几处?有必须徒步始通的地方,或险仄,或幽阻,沙石荆棘,十里八里的远,便令人困乏起来,往往知其好处而不愿游览。即如书,除了家弦户诵几部外,虽浩如烟海,究竟灾梨祸枣的居多,就有翻陈出新处,又是各人的手笔,亦不能尽合人意。至于诗之一道,小而难工。也有初成时如炼金,再吟时同嚼蜡,反悔轻易落笔。此四友得之既难,得之而欲其全好则更难,所以说他是宝也,不能说他是至宝。只有你们贵行中人,便是四友外,一个容美尽善的宝友。”蕙芳笑道:“宝友二字甚奇,我们并不知自己有可宝处。”春航道:“玉软香温,花浓雪艳,是为宝色。环肥燕瘦,肉腻骨香,是为宝体。明眸善睐,巧笑工颦,是为宝容。千娇侧聚,百媚横生,是为宝态。憨啼吸露,娇语嗔花,是为宝情。珠钿刻翠,金飞霞,是为宝妆。再益以清歌妙舞,檀板金尊,宛转关生,轻盈欲堕,则又谓之宝艺、宝人。”蕙芳道:“你这番议论原也极是,但有些太高太过处。”   蕙芳口里虽如此说,心里着实感激春航,不免流波低盼,粉靥娇融,把春航细细的打量,越看越看出好处来,眼中把那些富贵王孙,风流公子,尽压下去了。春航道:“茶烟琴韵,风雨鸡鸣,思我故人,寸心千里,若非素心晨夕,何以言欢?而萧寺生愁,残灯寂寞,又安得有二三知己共耐凄凉?惟有你们这些好相公,一语半言,沁入心骨,遂令转百炼钢为绕指柔。   再如你这样天仙化人,就使可望而不可即,使我学善才之见观音,一步一拜,也都愿意,何敢尚有他望?”蕙芳听了,便止不住流下泪来,便道:“你的心,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你且把到京以来,近日的光景,说给我听。”春航就细细把去冬至今,说了一遍。蕙芳又笑起来道:“你真是一片痴情,十分妄想,却又难为你这两条腿,天天的跑,又站在戏园门口不动。”春航道:“若不是你,便请我也请不来。”蕙芳一笑,出去随叫人拿进几样水果,几样菜,两壶酒,让春航小酌。   春航也不推辞,二人就在花梨四仙桌上对酌,各自吐了些肺腑。此时蕙芳心里,已是十分贴切,全没有半点势利心肠。   当下吃毕了饭,又让到里边屋里坐了一坐,便吩咐跟班的,叫外面套车,送田老爷回寓。蕙芳挽住了春航的手道:“今日订交,此生勿负。我苏蕙芳如有虚言,有如皎日。你以后不必出来,我非早即晚,天天来看你一次。你须自己保重,努力前程。   幸勿为我辈丧名,使外人物议。”春航听了,转爱为敬,直感入骨髓,已流下泪来。两人相视呜咽了一会,唯有那些跟班及使唤的人不解其意,以为怪事。一头说,一头走出来,送了春航上车,又叮嘱了几句,春航一直回寓不题。   这边蕙芳也就睡了,却细细把春航的说话记了一遍,又把他的光景想了多时。到睡了时,就见春航在面前,变了华冠丽服,仪容严肃的相貌,令人生畏;又变了一个中年的人,穿着一品服饰。恍恍惚惚作了一夜乱梦,到明日早上,就起得迟了。   已是早饭时,才洗了脸,吃了点心。跟班的进来道:“外面有客。”蕙芳问道:“是谁?”跟班的道:“是伏虎桥张老爷,同着开起盛银号的潘三爷。”蕙芳只得穿了衣服,出来见了。   原来这张老爷就是张仲雨。这潘老爷叫潘其观,是本京富翁,有百万家财,开了三个银号,两个当铺,又开了一个香料铺,也捐一个六品职衔。原籍山西,在京已住了两代。为人鄙吝龌龊,刻薄顽蠢,又是个色鬼,水陆并行昼夜不倦。却有一个好处,是个怕老婆的都元帅。此刻他续娶的媳妇倒有八九分姿色,就是性情悍妒异常。他虽不喜欢这潘三。但又不许他外边胡闹。如逢潘三一夜不归,他便坐了车,领着人,各处窑子里搜寻,搜着了,闹个落花流水。潘三无计可施,近生了个收买娈童之念,在各班中留心物色。   看中了苏蕙芳。今日拉了张仲雨来,要替他说合。仲雨想:这蕙芳人品高雅,未必肯跟潘其观,就支支吾吾不愿作成。经其观再三恳求,许以金帛重谢。   只得同来,见景生情罢了。来到蕙芳家内坐下,说了些闲话。   你看这潘其观怎生模样:   五短身材,一个酱色圆脸,一嘴猪鬃似的黄骚毛,有四十多岁年纪。生得凸肚中间凹臀,俗而且臭。穿了一身青绸绵衣,戴一顶镶绒便帽,拖条小貂尾,脚下穿一双青缎袜灰色镶鞋,胸前衣衿上挂着一枝短烟袋,露出半个绿皮烟荷包。淡黄眼珠,红丝缠满,笑眯嘻的低声下气,装出许多谦温样子。蕙芳无奈,只得坐下陪着。张仲雨看着蕙芳,却像要说话又不说的光景。   蕙芳低了头,一回站起来,到窗前看那盆内种的兰花,心上却忆着田春航,又不好回他们出去,无精打彩的坐立不安。那潘其观坐着不动,也不开口,眼睛只注着蕙芳。张仲雨道:“咱们也不必找地方,就在这里摆个酒儿,随便弄两样菜不好么?”   潘其观道:“很好,家里又清净。”蕙劳道:“好是好,我今日不能久陪二位,就要走,姑苏会馆有戏,第二出就是我的戏。”潘其观道:“那不要紧,不去亦使得。”蕙劳道:“那倒不能不去的。”潘其观道:“你又没有师傅,还伯什么?这样红人儿怕得罪谁?”蕙芳不语,只得叫跟班的快备酒来。   不多一会,摆上了酒菜,蕙芳让坐,潘其观推仲雨坐了首席。先饮了几杯酒,潘其观便絮絮叨叨,肉肉麻麻的说不断。   蕙芳好不厌烦,便心生一计:假献殷勤,站起来敬了几杯酒,扌害了几回拳,心里想灌醉了他,就好走路。   那晓得潘其观最会闹酒,越喝越不醉,酒下了肚,嘴里就没有好话,便伸出那又短又肥挺硬的那只手来,搀住了蕙芳的手道:“好孩子,怎么你总不去瞧瞧我,我很想你。每见了你的戏,晚上就做梦,倒亲亲热热的长在一块儿顽,醒了便觉得困乏。你真害死我了,我又没有儿子,要这一分大家财作什么?   你与我做个干儿子,咱们爷儿俩天天的乐,不好吗?”蕙芳听了,几乎气得哭出来,眼睛一红,心里想道:“这奴才也不想想自己身分,这等可恶!待我赚他赚。”便忍住了气,装作笑容道:“三爷尽说瞎话,我这样蠢孩子,那里巴结得上。我见你天天听戏,也不把眼睛梢瞧瞧我,也没有喊过一声好,今日在张老爷面前撒谎尽赚人。”几句话说得潘其观骨头没有四两重了。   张仲雨心上诧异,暗想道:“这也奇了,不料苏蕙芳倒喜欢潘其观,难道钱可通神,我的财运来了,好发他一注大财。”   即便凑趣道:“潘三爷真个逢人就说你好,赞你的相貌,赞你的性情才技,没有一天不说两回。常说道:‘只要你能有心向他,他就拿个银号给你。”即向潘其观道:“这话不是你亲口说的么?”其观点点头。蕙芳笑道:“你有几个银号?一个相公给一个,京城里有几百个相公,难道你有几百个银号不成?”   潘其观道:“别人要想我一个大钱也不能,只要你肯,我什么都肯。”蕙芳心里已有了主意,对着潘其观把眼一睃,把潘其观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出来。仲雨也得意洋洋,把指头敲着桌子,不住的喊好。蕙芳道:“潘三爷,你既心上有我,你今日必得畅饮一天,不可藏着量儿。”其观道:“拿大杯来!”   蕙劳便亲手去拿了两只大杯,将酒斟满了,一人敬了一杯:又斟了两杯道:“潘三爷,我今日本来要和你饮个成双杯,实在酒量小,不能饮,你饮这双杯。”潘其观点头播脑的饮了。   又斟上两杯,对着仲雨道:“张老爷,你也饮个成双杯。”   仲雨笑道:“你叫我和谁成双?”蕙芳道:“你和我成双好不好?今日请你先和潘三爷成双。”仲雨把蕙芳额上弹了一弹,道:“我也配?”蕙芳逼着他干,他也就干了。此时潘、张两人的酒,已有了七分,才又吃了两样菜。蕙芳便到房中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益发出落得齐整。潘三便把手捏腕的肉麻起来,急的蕙芳了不得,又不好跑开,只得与他们扌害拳,又唱了几支小曲。张仲雨见壁上挂着一张琵琶,就取下来,拨动弦索相和,慢慢的说着话。   已到申末酉初时候,蕙芳见他们尚未沉醉,便试他一试道:“潘三爷,有句话论理不当说,我们没有什么交情。但是,我急了,我欠人家一票银子,约明日还他。今日我打算出去张罗,偏偏你这财神爷来了.可肯通融一肩?”潘其观道:“要多少?”蕙芳道:“不多,二百两。”潘三目视仲雨,仲雨道:“你瞧,这蕙芳难道只值二百银子,你潘老三就支支吾吾起来。横竖前后一样。”其观停了半晌,向套裤里摸出一个皮帐夹,有一搭钱票,十吊八吊的凑起来。凑了二百吊京钱。递与蕙芳道:“二百吊先拿去使罢。”蕙芳谢了一声,便塞在靴掖子里,又道:“怎么好受了你这重赏。”潘其观道:“凭你的良心罢。”蕙芳笑迷迷的,对潘三丢了个眼色,喜得潘三什么似的,清涎直流出来。蕙芳即斟了一大杯酒,拿在手里道:“看二百吊钱面上,今日破例敬潘??爷一个皮杯。”其观一听,已觉遍体酥酥,胸前发起喘来。蕙芳把酒含了一口,走到潘三身边,笑迷迷的重又吐将出来,笑了一笑。潘三已张开口候着,蕙芳见了便将箸子夹了一块鱼,送到潘三嘴边,潘三接了,蕙芳又夹起一块自己吃下,便道:“呵唷,了不得了。”仲雨道:“不要鲠着了。”蕙芳道:“怕不是。”潘其观道:“快拿饭来,一噎就好了。”值席的拿了半碗饭来,蕙芳吃了几口,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只说不中用,疼得很。仲雨道:“吃青果便可消得。”蕙芳又吃了几个青果,仍说不好。潘三过来,把嘴凑近蕙芳脸上,想要个乖乖,说道:“你张开口待我望望。”   蕙芳便把袖子掩了脸道:“这如何望得见?总为着敬你的皮杯。只要你多吃几钟,我就不疼了。”潘三道:“真么?”便饮了一大碗,问道:“可好些么?”蕙芳点点头,其观又饮了两杯,才住了手。蕙芳便又呼起疼来,其观强仲雨也饮了一杯,蕙芳便又说好些,随说道:“我见你们吃得爽快,便忘了痛。”   潘其观此时迷了,酒已有了九分,那里知是赚他,便拖住了仲雨,你一杯我一盏的起来。仲雨也醉了,便拿不定主意,痛喝了一阵。两人酒已到十二分,一涌上来,潘其观一个头眩,往后一靠,便两脚朝天,倒翻了一个筋斗,倒在地下。仲雨见潘三醉了,立起来哈哈的一笑,也就蹲了下去,倒在一边。两人在地上,像半死的光景,一动也不动。此时已是黄昏时候,蕙芳便叫把桌子撤了,笑道:“想吃天鹅肉,自作自受,叫你今日才晓得苏媚香的利害。”随吩咐跟班的:“扶他们在客厅炕上睡了,替他们脱了外面的衣服,拿一条大被盖了,让他二人同入巫山罢。”蕙芳安排已毕,一面叫套车,一面到自己房中开了箱子,拣出小毛棉夹单纱五套衣服,并潘三的二百吊钱票,带了一副铺盖,一总交跟班的拿出来,放在车上。蕙芳上了车,跟班跨了沿,一齐向春航寓处来。才到了胡同口,月光下见一人站着,赶车的一看,却认得就是田春航,便住了车,叫道:“老者爷,我们正到你那里去。”蕙芳和跟班的听见,一齐跳下车来,蕙芳拉住春航道:“你又在这里做什么?”春航道:“我候你一天不见来,我就不想活。我已在你门口立了多时,不好意思进来,所以就在这里。”蕙芳叹口气道:“你这冤家,真令人奈何不得你。”便请春航车里头坐了,自己跨着车沿,一路说话,到了庙门下来。跟班的即拿了衣包,扛了铺盖,一同进来,打发车回去,明日来接。   高品已经睡了,春航不好去惊动他,一径到自己房内。田安伏在桌上瞌睡,春航剔亮了灯,叫醒了田安,说道:“快去泡茶。”田安擦擦眼睛,见一个美少年,只道是位公子,便急急的泡茶去了。蕙芳坐下,看他行李萧条,心里着实难过。便叫跟班的将衣裳、票子拿上来,道:“这五套衣服都是我平日穿过的,你不嫌旧,使收着。这票子送你作旅费。本来打算请你过去住,恐旁观不雅。你若短少了东西,只管问我。”春航道:“这如何使得?我断不好受。”蕙芳道:“你不受,便看轻我了。难道我拿了东西来赚你?你总不要存心。你存了心,便连你这情都假了。你只要依我一件,以后不许出来听戏。”   春航诺诺连声,又讲了些知心肺腑,彼此都有知遇之感,不禁慷慨欷起来,两人对坐着,倒成了道义之交,绝无半点邪念,直谈到鸡鸣,方各和衣睡了。   且说潘、张两人,醉到不醒人事。睡到四更,潘其观翻一个身,即骨碌碌的滚下炕来,在地上坐着,想要小解,各处摸那夜壶。摸着了自己一只鞋,拉下裤子,就在那鞋里撤了一泡尿,大半撤在裤挡里头。模模糊糊的在地下乱摸,摸着了炕,重新爬上来。心里细细的想,在那里吃的酒。虽在醉中,还被他想着了苏蕙芳,便又在炕上摸索,摸着了张仲雨,便当是蕙芳了,一把搂紧,口里道:“好儿子,好心肝”的叫不绝声,便乱拉乱扯,把棉被早已撩下地了。又把仲雨的衣裳尽力的扯,扯破了一件夹袄,手也酸了;将自己的裤带,用力扯断,倒不将裤子往下脱,只管往上拉,那一条尿裤,已是湿透,连褥子都浸湿了,却拉不下来,只得贴紧了张仲雨的背乱动。仲雨醒来,像有人将他抱住摇动,心头的酒便往喉咙头直冲上来,一回头就吐。恰值潘其观张开了口,倒敬了一个满满的七窍的皮杯。潘其观脸上,厚厚的堆了一层,便大嚷起来,把头乱摆,溅的各处都是。仲雨第二阵又来了,这一阵却全是酒,一浇倒把其观脸上浇净,只觉得秽味难当。其观急了坐起来,就把袖子在脸上乱擦,口里“小东西,小妖精”的骂。仲雨听了,便道:“你是谁?骂谁?”潘其观骂道:“你这害人不浅的小兔子,涂了你的爹一脸粪。”张仲雨大怒,骂道:“谁是你的爹?”   双手一推,潘其观滚下地来。仲雨坐起又骂道:“那个忘八羔子,敢在老爷炕上骂老爷。”潘其观道:“你这兔子该死了,公然骂起你爹来,这还了得?”爬起来到炕上要打,正值张仲雨下来,碰着了,趁手一个把掌,潘其观又栽了一交。仲雨道:“到底你是谁?”潘其观放大了喉咙,嚷道:“反了!反了!反了!你这贼兔子,竟打起你爹来了。你愿意和你爹睡觉,倒装糊涂不认得,难道我潘三爷来强奸你不成。”张仲雨想了一回道:“什么潘三爷,难道你是潘老三,几时跑到这里来?”潘其观又骂道:“不说你留我,倒说我跑来,你真是不死的恶兔子,你把张仲雨藏到那里去了?”仲雨道:“呸,这么糊糊涂涂闹不清,我就是张仲雨”。   潘其观道:“怎么说,你冒充张仲雨来唬我?”这一场闹。   闹醒了一家人,那些打杂的,看门的,都点了灯进来,觉得酒气直冲。上前一照,只见张仲雨站着,脚下踏了棉被,潘其观坐在地上,满面花花绿绿,光着一只脚,将手指着张仲雨。众人见了,忍不住大笑,扶了潘其观起来。张仲雨走近把潘其观一认,潘其观也把张仲雨一认,各背转了身子走开,惹得众人又笑。把被拉起,只见被底下湿透的一只鞋,一股尿骚臭。地下一大滩黑影,棉被也污了半条。再看炕上,便糟蹋如毛厕一般,可惜了这一床被褥。潘其观道:“我的袜子那里去了?”   寻到中间地下,有一只套裤,一只袜子,皮帐夹内帐底条子撒了一地。潘其观也不理会,随他们拾起来。有两人送上两大盆热水潘、张两人净净脸。此时都已醒了酒。潘其观觉得裤挡冰冷,用手一模,却全是湿的,穿不住,脱了,问打杂的借了一条单裤,一双鞋穿上。张仲雨对着潘其观道:“奇怪!”潘其观道:“怪奇!”二人前前后后的一想,便拍手大笑了一会。   此时已经天明,太阳也出来了。潘其观便问蕙芳藏在那里,原来蕙芳交代了一番说话,方才出门。打杂的道:“昨夜你们两位老爷睡了,不料华公子住在城外,打发人来把蕙芳叫去。   这位老爷谁敢违拗他,只怕今日带进了城,要住好几天才回来。”   张仲雨道:“这倒难怪他,华公子是惹不得的。”潘其观无可奈何,只可惜了二百吊钱,倒买张仲雨吐了他一脸,打了他一个嘴巴,只好慢慢的日后商量,再作道理,同了张仲雨郁郁而去。   这边蕙芳与春航早上起来,洗洗脸,吃了点心。蕙芳见壁上挂了张琴。   即问春航道:“你会弹琴么?”春航道:“略知一二。”   蕙芳道:“何不弹一曲听听?”未知春航弹与不弹,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四回 诵七言琴声复奏字 搜四子酒令新翻话说蕙芳要春航抚琴,春航道:“少坐一坐。”便目不转睛的看着蕙芳,蕙芳笑道:“难道你还认不仔细,只管发呆作什么?”春航笑道:“我看卿旁研侧媚,变态百出,如花光露气,晚日迎风,眼光捉不住,倒越看越不能仔细。”蕙芳啐了一口,立起来把春航的钮子解开,替他脱下衣裳。春航道:“待我自己来,你那里惯,不要劳动了。”蕙芳即将衣包解开,取出一件小毛衣裳与他穿了,恰还合身。又叫他换了新靴新帽。   蕙芳笑嘻嘻的拿了镜子,倚着春航一照,映出两个玉人。春航看镜中的蕙芳,正如莲花解语,秋水无尘,便略略点一点头,回转脸来,却好碰着蕙芳的脸,蕙芳把脸一侧,起了半边红晕。   春航便觉心上一荡,禁不得一阵异香,直透入鼻孔与心孔里来。   此心已不能自主,忽急急的转念道:他是我患难中知已,岂可稍涉邪念,便敛了敛神。蕙芳一笑走开了。春航换了新衣,依然丰姿奕奕,神彩飞扬,与从前一样。   蕙芳坐了,在书案上翻了一翻书,翻着一本诗稿,半真半行的字,有数十页,面上题着《燕台旅稿》。蕙芳随手一揭,见是一首七言古诗,题是《恼公》诗,便低低的念起来道:   帘钩戛玉声玲珑,樱桃花映银丝栊。   绿云欹侧燕钗堕,年年锦字春机红。   蕙芳道:“好诗!这派诗是学温、李的三十六体,纤之极。”春航道:“偶一为之,亦只能貌似耳。”蕙芳又念下去道:   远山寸碧双眉翠,鲛绡半染胭脂泪。   玳瑁梁间燕子飞,鸳鸯瓦上狸奴睡。   蕙芳道:”好工致,韵亦转得脆,狸奴句胜似燕子.再搭上鸳鸯瓦,更新。”再念道:   飘烟抱月一尺腰,星眸欲妒春云娇。   蕙芳叫一声“好”又道:“‘近行前来百媚生,兀得不引了人魂灵,临去秋波’,犹未足喻其妙也。”春航道:“光景倒像你。”蕙芳道:“我也配?”又念下去是:   玉螭细细盘条脱,金雀双双飞步遥   多情郎似桐花风,日近云鬟身不动。   软爱香罗雾觳轻,娇嫌锦帐银钩重。   蕙芳道:“好浓艳工稳。我见犹怜,你是为谁而作?既‘日近云鬟身不动’了,又何必天天上戏园呢?”春航便走过来,轻轻的靠在蕙芳椅背上道:“此人难道算不得戏园中人?从前思近芳泽而不能,如今倒也如愿而偿了。”蕙芳道:“是谁?是我们班里的么?”春航点头说“是”。蕙芳道:“等我想一想像谁?上二句纤腰抱月,星眸妒云,非袁瑶卿不足当此二语。下两句软爱罗轻,娇嫌帐重,非金瘦香却也不称。是他二人么?”春航摇摇头。蕙芳道:“然则是谁呢?”春航道:“还有一人能兼二人之妙,你倒猜不着他。”蕙芳道:“我真猜不着,你老实说了罢。”春航笑道:“我老实说,是个寓言空空的,如果有人像他,就算那人罢了。”蕙芳也不追求,又念道:   画栏珠箔悬蜻蜒,碧桃一树开娉婷。   朝朝花下许郎看,只格一扇玻璃屏。   蕙芳便掩卷想了一想道:“好美人,花容月貌。好才子,绣口锦心。悬蜻蜒三字说什么的,想有典故。”春航道:“李义山诗‘晓帘串断蜻蜒翼,罗屏但有空青色。’”蕙芳道:“这首我见过偶然忘了,看你底下怎样转接呢。”又念道:   郎采桃花比侬面,桃花易见依难见。   妾貌常如月二分,郎心莫学文三变。   蕙芳道:“须得如此一开,底下便生出一番话来。文三变,可是说你变了心么?”春航道:“是用《艺文序》上:‘唐文章无虑三变’的一句。”蕙芳看着春航道:“这么想来,你也算不得有良心的人。”春航道:“何出此言?”蕙芳道:“他的貌呢也不能常如月二分,你的心自必至文三变了。”春航笑道:“论诗那可以如此认真?便是十成死句了。”蕙芳一笑,又念道:   罗帏寂寞真珠房,麝脐龙髓怜余香。   锦鳞三十六难寄,碧箫吹断云天长。   蕙芳点头叹道:“人生世上,离合悲欢,是一定有的。”   又念下去道:   绿绣笙囊挂东壁,无花无言春寂寂。   怨女思弹桑妇筝,宫人愁倚杨纪笛。   蕙芳道:“好巧对。这桑妇筝、杨妃笛实在借对得工巧。   上句自然是用的《罗敷陌上桑》了。这杨纪笛,我记得张祜诗‘小窗静院无人见,闲把宁王玉笛吹’;又曾看过《贵妃外传》:明皇与兄弟同处,妃子窃宁王玉笛吹之,因此忤旨。可是用这个典故么?”春航道:“也可算得,但搭不上‘宫人愁倚’四字。我是用《集异记》上,帝至蜀,月夜登楼,故贵纪侍者红桃,歌妃所制《凉州曲》,上御贵纪玉笛倚之,吹罢相视掩泣的事。”蕙芳点头,又念道:   海棠醉堕蝴蝶飞,柳绵无力情依依。   井底水如妾心意,路旁尘惹君身衣。   蕙芳便觉凄然,作色道:“一往情深,缠绵排恻,好个有情人。底下便是结语了。”念道:“翠毛么风拖红尾,”蕙芳道:“此句劈空而来,笔势奇崛,又推开了。凤有红尾的么?”   春航道:“温飞卿诗有‘秦王女骑红尾风。’”蕙芳又念道:“跨风随郎三万里。一日香心思百回,闲时又逐炉烟起。”   方才念完,只见高品进来道:“好诗!有如此娇音,方配念这香艳的佳章。但诗中有一句,要改三个字,更觉贴切。”蕙芳走上一步,见了道:“昨夜要来请安,你已睡了。”高品笑道:“这么说,你们已是睡过一夜的了。”蕙芳碎了一口道:“我们昨夜直谈到此刻。”高品道:“脸上气色不像。”春航道:“你说那一句诗要改?”高品道:“‘井底水如妾心意’的对句。”蕙芳便又看着下句念道:“‘路旁尘惹君身衣’没有什么不好。”高品道:“好原好,太空些,不如改做’车前泥染君身衣’,便真切有味。”蕙芳嫣然一笑。春航道:“到你开口,就没有一句好话。”高品又将春航身上,细细打量了一会道:“我昨日卜了一卦,是:‘天风垢,变山风蛊,互水天需。’其爻辞难解得很。”即念道:“‘田获一兔,往遇雨,需于泥。见金夫,遇主于庙,有衣衤如,贞吉。’详不出来。”   蕙芳却呆呆的听着,春航笑道:“你自会卜,倒不会详。”高品也笑了。   蕙芳要问高品时,见窗外脚步响,有个人影来影去。春航问:“是谁?”听得咳嗽一声,应道:“是我,寻高老爷有句话说。”高品听口声便道:“妙兮,妙兮。”出来一望,果然是庙里的唐和尚,问道:“你有什么话说?”唐和尚便笑嘻嘻的钻将进来,与春航见了,看见了蕙芳,便合着掌道:“阿弥陀佛,原来菩萨降临,小僧有失迎接,罪过,罪过。怪不得昨晚一夜的祥云瑞雨,今早佛殿上观世音旁边,一尊龙女香菩萨不见了,原来在这里。”蕙芳也认得这个唐和尚,听了掩口而笑。去年春航初到京时,也曾眠香访翠,唐和尚为其拉过皮条,所以也常到里边来走走。后来厌他恶俗,不大与他往来了。高品是与他常顽笑的,便把他的帽子揪下,在他顶上摩了一摩,对着蕙芳说道:“媚香,我出副对,给你对对。”即说道:“若锥处囊中,颖脱而出。”蕙芳笑了一笑,唐和尚便夺了帽子戴上,便道:“高老爷,你、你、你。”又不说了,嘻着嘴笑。蕙芳道:“我已对了,”即念道:“如飘浮水面,顶圆而光。”春航、高品都笑说道:“对得好,敏捷且好。”唐和尚笑道:“多谢、多谢,小僧有幸得逢菩萨赞扬,倒没有说我的像鸡巴。”便拉了高品出去,在院子里讲了几句话,便自去了。   高品复又进来,三人同吃了饭。蕙芳要听春航弹琴,便把琴取了,解了琴囊,放在桌上道:“弹罢!可要焚香?”春航道:“焚香倒是俗套。”高品道:“有了媚香,已经香得簇脑门的了,自然不要焚香。”蕙芳便把高品推过,自己坐在琴桌边,细细看着春航和弦。高品道:“我是不懂,倒像弹棉匠弹棉花一样,有甚好听?”蕙芳道:“你不懂,今日便是对牛弹琴。”恰好遇着高品属牛,高品一笑道:“请你就把这对牛弹琴对出来。”蕙芳也不去想他,随口说道:“没有对。”高品道:“见免放箭。”蕙芳略停一停道:“你们那个李玉林倒属兔,今年十六岁,你去叫了玉免儿来吧,”春航也要高品去叫玉林,高品也高兴,即打发人叫玉林去了。又吩附备了几样菜。   春航和了一会琴,一三两弦低些收不紧,只得和了个慢商,把一弦三弦各慢徽,再将二四五六七诸弦,仍用五音调法调好。   散挑五,名指按十勾三。散挑三,中指按十勾一。弹了几个《陈抟得道仙翁》。又点了些泛音,弹起《结客少年撤这套琴来。从四弦九徽上泛起,勾二挑六,勾四挑五,琮琮,弹了二十二声,仍到九徽上泛止,弹的曲文是:有田硗角,有马啮蹄,硗角之田菀其特,啮蹄之马隔花嘶。   四句后,便散挑七弦、六弦,勾四弦,挑六弦,勾二弦。   以下便是实音。见他左手大指,在二弦九徽上,揉了两揉,以下弹了五声,作一个掐起又三声,中食两指撮动四六两弦,左手大指在六弦九徽上吟着。又弹了五声,撮动七五两弦。又弹五演,撮动五三两弦。又弹五声,撮动七五两弦。又弹五演,撮动五三两弦。共听得有三十四声。曲文是:隔花骄马善识人,肮脏少年意气真。软细飞云履,光明一字巾。绨袍季子剑,风雨冯异薪。   是第一段,却是抑扬顿挫,余韵悠然。便接弹第二段,是剔七弦托七弦,起头吟操绰注,便多了来往牵带,指法入细,有激昂慷慨之态出来。弹到第十声一撮,十五声又一撮,到二十三声却听得叮??的两声,作了一个背锁。甚是好听。以下又弹了六声。这段曲文是:大哥轻死,浩气贯虹日。二哥轻钱财,恐鬼笑什一。小弟轻权势,王侯不屈膝。   略顿—顿,再弹第三段,是勾一弦,左手中指,注下十三徽起。以下便在十三徽上勾二,勾三,勾四。便觉声音洪大,商中有宫。又弹了几声,忽听得哑哑哑的三声,在七六五三弦上,弹出一个索铃来,是最好听的。以后又听到第十三声后,忽七弦上啷铃铃的四五声。作一个短锁,又将五七两弦,四六两弦,撮了四声,又慢慢的弹了九声住了。曲文是:千秋今事业,意气在少年。二十岁以下,当头大哥前。三八多—龄,二哥我比肩。白日指天青,酹酒无丁宁。   春航要站起来,蕙芳把手按住春航的手道:“正好听,快弹下去。”春航道:“弹完了。”蕙芳道:“怎么这么快?”   春航道:“这套琴就只三段。”蕙芳道:“太短,再弹长的。” 111222333  高品笑道:“湘帆,媚香嫌你快,又嫌你短。你总得贴张千娇百美膏才好。”春航道:“胡说!”蕙芳要去撕高品的嘴,高品便深深作揖道:“宽恕小生这一次罢。”惹得蕙芳倒笑了。   蕙芳要春航弹《胡笳十八拍》,又要弹《洞天春晓》,说道:“这两套我听萧静宜弹得最好,他并有琴萧合谱。他曾教过我吹箫。”春航道:“《洞天春晓》这套琴却好,但太长。《胡筋十八拍》没有什么意思,于本意不大很合,不如弹一套《水仙操》罢。”又停了一会,再和好了弦,清清冷冷的弹起来。   这套琴共十二段,指法最细,吟揉绰注,正是一分错乱不得。   弹到第四五段,恍如见湘灵鼓瑟,冯夷击鼓:第六七段,恍如见湘娥啼竹,列子御风,鸣呜咽咽,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真是拔剑斫地,搔首问天,清风瑟瑟,从窗隙中来。蕙芳与高品,都正襟危坐,静气敛容的听着。忽然七弦六徽二分上低了,五弦六徽上高了,四弦九徽上也差了几分。春航道:“奇了,宫商为何忽乱起来?”高品、蕙芳却听不出。春航又把弦和了一和,和不准,即住手问高品:“庙里有弹琴的人么?”高品道:“胡琴或者和尚会拉,琴是没有人会弹的。”春航道:“必有会弹琴的人在外听着,所以琴声变了。”春航说完,忽听院子内狂笑起来。倒把高品等吓了一跳。   高品急出来看时,不是别人,恰是史南湘左手挽着王兰保,右手携了李玉林,面上已有了几分酒意。又见玉林手内拈了一枝杏花,后面又跟着三四个人。高品见自己的跟班也在院子里,高品问道:“你从何处来?”南湘道:“你叫相公瞒着我,倒问我从何处来?我今日同了静芳到怡园,他们都在家,留我吃了饭。佩仙也在座,还有瑶卿、瘦香两个。吃完了饭,佩仙家内有人来叫他,度香问起来,方知道是你叫的,我就辞了度香同来。”即指玉林手内的花道:“今日就在那里赏杏花。”又问高品道:“你又几时会弹琴,你要学琴,须我教你。方才这《水仙操》倒也弹得好。”高品道:“我何尝会弹?弹琴的就是田湘帆。”南湘已听见仲清讲过田湘帆的才学,便道:“既是田湘帆,何不出来会我史竹君?”高品道:“我为介绍。”   说到此,蕙芳已出来见了,即便拉了南湘进去。南湘道:“咦,你也在这里,不料今日高卓然的斋堂倒成厂石季伦的金谷。”   那边春航亦迎出来,彼此相见,未免道了些仰慕的话。玉林、兰保也与春航见了,与蕙芳坐在一处。南湘对着高品道:“卓然既叫相公,自然有酒,不要装呆,快拿出来罢。”高品道:“酒是有,只没有仙桃益寿丸。”南湘道:“我纵醉了,也不至楼上滚下楼来。”便都笑了。高品的跟班同厨子把酒看肴上来。大家在圆桌上坐了。南湘与春航又谈了些琴谱文艺,彼此均各敬服。高品道:“当今史竹君,是梨园的狄梁公;田湘帆,是戏班的李药师。”南湘道:“你又胡言乱道了。”春航道:“怎么说?我倒不明白。”高品道:“竹君序那《燕台花逊,这些小旦,便为公门桃李,兔丝、马勃尽是药笼中物,这不是狄梁公么?湘帆弄到精光,昨夜有个夤夜私奔的红拂来,这不是李药师么?”大家都笑,唯蕙芳红了脸道:“前日既然楼上跌下来,倒不变成了鳖,或是跌折了腿也好。”高品笑道:“楼上跌下来,总还平常,只怕在戏园门口跌在车辙里,被骡子踏杀了,那倒可怕。”南湘问起来,高品就一五一十的说了,羞得春航无地可容。南湘也大笑道:“湘帆真是韵人,绝代佳人以一跌感之,倒是从来未有之事。古闻孙寿堕妆,梁冀下马。   今见苏郎唱戏,田子跟车。一副好对,持赠媚香罢。”蕙芳睃着南湘道:“你何苦也学着那嚼舌头的人挖苦我。”高品道:“这话是恨我已深,其实我与你无仇无怨,何心这样恶狠狠的?”   蕙芳道:“你再说,我就卸你的底了。”高品道:“尽管卸,我却不怕。”蕙芳便念道:“请筵享官、赏戴貂翎、会馆副总裁、戏园行走、书画厂校对、兼管南城街道厅、各梨园乐部、稽察各处新闻事务、到一处祭酒、汗淋学士、总管外务府大臣、曲部尚书、世袭一等史国公,加一急,继乐一次高。”   听罢,众人大笑。   这官衔是刘文泽编成的,席中惟有南湘一人知道,春航尚是创闻。高品道:“还有一个官衔你没有说。”蕙芳道:“好像没有了。”高品道:“还有监造兔园册子呢。”南湘又笑。   蕙芳不曾理会,即与兰保、玉林在各人面前敬了几杯酒。春航前次已见过玉林,看他丰致嫣然,虽逊蕙芳一筹,然比起从前赏识的一班相公,却高得多。见他桃腮粉腻,莲脸香生,另有一种体态丰姿。见他对高品更觉绸缨,倒像各分出了疆界来。   又看那王兰保,却是史南湘最得意的,春航倒有些怕他。柳眉贴翠,含娇处亦复含嗔。凤眼斜睃,似人情亦似有怒。径行自遂,倜傥不羁。年纪十七岁,是个武旦,学得一手好拳脚。南湘是个放浪形骸之外的人,从前初识兰保时,也曾大闹过几场,已后倒又相好起来。兰保也知南湘的性情、脾气,倒与他十分贴切。每到南湘醉后发狂,经兰保当前,便已自醒。   今日席上唯春航不善饮酒,南湘那里肯依,便猜拳行令的百般闹起来。   偏是春航输得多了,以后便不肯饮。南湘命兰保斟了一杯酒,去灌春航。兰保即拿着酒来,走到春航面前,蕙芳知春航不能饮酒,便凑着兰保的手饮了。   兰保笑道:“这干你什么事?要你越俎而代?”蕙芳笑道:“这叫做借他人之杯酒,浇自己之垒块。”兰保道:“既然如此,倒请多干几杯。”便斟了几满杯酒,要蕙芳饮。蕙芳道:“我不爱饮了,适可而止。”兰保道:“那由不得你,你不闻’失意睚毗间,白刃相交加’么?”南湘、春航看着他们,高品对着王兰保作嘴作脸,要他罚蕙芳的酒。李玉林则斜身单香肩,姨然而笑。兰保也笑道:“你真不喝?”蕙芳有些怕他,只得陪着笑道:“兰哥饶了我罢。”玉林也再三替他讨情,兰保终是不肯,犹罚了蕙芳一杯,方才开交。   大家又饮过了一会,忽见蕙芳家内有人来叫蕙芳。蕙芳出去问道:“什么事?那两个醉汉怎样了?”来人答道:“那两个闹了一夜,早上都回去了。方才来了一个面生人,说是广东人,姓奚,叫奚十一老爷。慕你的名,在家候着。”蕙芳道:“什么样儿?不要又是潘其观一类人。”来人道:“看他光景很阔,带着四个跟班,三十来岁年纪。”蕙芳道:“回他去罢,说今日不回去呢。”来人去了。   蕙芳进来,春航问起何事?惹芳道:“家内有人寻我,我回他去了。”高品道:“是谁?蕙芳道:“不认得。来人说叫什么奚十一,是广东人。”高品道:“好累赘姓,兜头一撇,握颈三拳,中间便丝丝的搅不清,这要假充个大老官。东方之夷有九种,不知他是那一种。”蕙芳道:“你倒好在庙门口,摆个测字摊子。”说得大家笑了。高品道:“今日清饮无趣,何不拿奚十一来做个令?”南湘道:“奚十一怎么好做令?”   高品道:“我们三个人从《四书》上找那个奚宇,要从第一个,说到第十一个,说差了照字数罚酒。他们三个人,替我们分消。”   春航道:“《四书》上未必有这许多奚宇。”南湘道:“就有也不能凑数。”高品道:“不过罚几杯酒就是了,何妨试他一试,我先说。”即说道:“奚。”春航道:“那一句书的奚字,要说明白。”高品道:“奚取于三家的奚。”南湘便道:“子奚..女奚。”高品道:“多说了一句,罚两杯。”南湘道:“不兴说两句么?”高品道:“不兴。”南湘就饮了。春航接着道:“此物奚..”高品赞道:“说得好!”便道:“夫如是奚..”又道:“天子穆穆,奚..”南湘道:“罚人罚到自己了,谁叫你说两句。况这个奚,就是你说的第一个奚字,要倍罚十杯。”高品道:“我是一句四字,一句五字,又不算雷同,怎么要罚?”南湘道:“你说不兴说两句的,如何乱起令来?”高品被他们逼住了,只得罚了五杯,慢慢的饮了。   轮到南湘,南湘便顿住了口,一时倒想不出来。高品道:“罚了五杯,我代你说。”南湘又想了一会没有,只得饮了三杯,兰保代了两杯。高品说道:“是亦为政,奚..”南湘道:“怎么我就想不着。”春航也想了一会道:“虞不用百里奚..”南湘拍着桌子道:“罚得冤!有庳之人奚..”春航、高品都赞好,应轮到高品说第七个,春航便抢说道:“则于事我者也,奚·..”南湘便指着高品道;“如此则与禽兽奚..”大家都笑起来。高品道:“都要罚。第七个奚字轮到我说,为什么要你们抢说?”李玉林便斟起罚酒来,南湘、春航只图说得爽快,倒也意不在罚。南湘饮了五杯,兰保代了两杯。春航饮了三杯,蕙芳代了四杯。   高品催南湘说第八个奚字,南湘道:“第七个你还没有说,要罚。”因便叫兰保斟酒。商品道:“岂有此理!你们都抢说了,叫我说出什么来?还要罚我,天理良心何在?”李玉林也替高品说情,南湘只得依了,便道:“以粟易之。曰:许子奚..”春航道:“第九个到少。”便想了一想道:“与礼之轻者而比之奚与礼之重者而比之奚。”蕙芳便顿足道:“你何必要说两句?”高品道:“好呵,罚九杯。”蕙芳道:“这不能。”高品那里肯依,先罚慧芳五杯,再罚了春航四杯。南湘忽然想着了两句,忍不住不说,也顾不成罚酒,便一气说道:“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奚..”兰保便跳起来道:“祖宗,你就爱饮也不犯拖累人。轮不到你说,要你说这两句做什么?”南湘也有些懊悔,高品道:“没得说,十八杯。”南湘道:“十八杯断乎不能,那真要服仙桃益寿丸了。”春航、蕙芳、玉林也替南湘讨情,罚了九杯。南湘赌气,一人独自饮了。高品道:“我这第七个奚字,亦想着了。”便道:“故诚信而喜之,奚..”又接口道:”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曰奚。”春航掐指一数道:“这可该罚了,要说第十个,你说了第十一个。”高品道:“我说错了。”   “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南湘数一数,又是九个。蕙芳便立起来,执定要罚高品十九杯。高品不肯,兰保也帮着蕙芳要罚,不肯减数。经高品苦求,只罚了十一杯,玉林代丁三杯,高品一连饮了八杯。南湘想了一会,手在桌上画了十画,道:“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底下是春航,也想了好一会,道:“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高品道:‘报应得快,罚十杯。你应该说十一了。’春航一想,果然错了。蕙芳便拦住道:“你也看各人的酒量,不可一味的傻罚。”高品道:“酒令严如军令,自然要执一的。”蕙芳道:“记着,明日饮罢。”   高品道:“你们的开发倒可明日,酒可不能明日。”玉林道:“打个对折,喝五杯罢。”蕙芳又代了三杯,春航勉强饮了两杯。底下是高品收令,想了一会道:“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说完。大家相视而笑。已有二更多天,吃了饭,各要散。蕙芳的车已等了多时,随即辞了众人,先回去了。王兰保是同了南湘出来,李玉林的车尚未来接,都搭了南湘的车回家。   南湘先送了兰保回去,又选李玉林到门口。   玉林留他进去,南湘道:“天不早了,改日再见罢。”便一径回家。经王恂门口走过,南湘忽然口渴,便叫跟班的进去一问王少爷可睡了没有?跟班的走到门房说知,管门的到书房,探看王恂、颜仲清尚未安睡。门上回过,王恂等便叫请进,史南湘进来。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五回 老学士奉命出差 佳公子闲情访素   话说史南湘进内与仲清、王恂见了、喝了几杯茶、王恂问其所从来、南湘将日间的事,一一说了,又将春航、蕙芳的光景说了一会。王恂、仲清羡慕不已。仲清道:“不料苏媚香竞能这样,从此田湘帆倒可以收心改过了。”也将前日题画规劝之事说了,又说春航且有徽愠。南湘道:“改日我与你们和事如何?”义问起子玉来,仲清道:“庚香日间在此,他的李先生于月初选了安徽知县,就要动身了。”南湘说了几句,也就回去不题。   却说子玉在王恂处谈了半天回家。李先生已经解馆,要张罗盘缠,魏聘才替他拉了一纤。托张仲雨问西容借了一票银子,占了些空头,有二百余金,添补些衣服,也叫了几天相公。李元茂要在京寄籍,性全也只得由他。   当晚子玉与聘才在书房闲话。那日是忌辰,日间聘才独自一人到樱桃巷去,找着了叶茂林,两人谈了半天。聘才拉他在扁食楼上吃了饭,即同到那些小旦寓处,打了几家茶围。末了到琴言处,琴言倒出来与聘才谈了几句,即问起子玉来。聘才就将子玉的心事,再装点了些,说得琴言着实感激,并与琴言约定了,明日同子玉前来相会。回来与子玉说知,子玉便添了一件心事,—夜未曾睡着。是夕士燮在尚书房值宿未回。   到了次日,子玉正要打算和聘才去看琴言。忽见门上梅进满面笑容的进来,说道:“恭喜少爷,老爷放了江西学差,报喜的现在门口。”子玉听了也觉喜欢,便同着梅进到里头报与颜夫人知道,颜夫人欣喜更不必说。李性全就同元茂、聘才到上头去道了喜。少顷,士燮回家,有些同僚亲友陆续而来,一连忙了几日。便接着李先生赴任日期,士燮又与先生饯行。到动身那一日,子玉同了元茂、聘才直送出城外三十五里,到宿店住下。性全嘱咐他一番,又教训了元茂几句道:“庾香年纪虽小于你,学问却做得你的先生,你以后须虚心问他。”元茂连声答应。性全又对聘才道:“小儿本同吾兄出来,我看他将来是一事无成的,一切全仗照应。”聘才亦诺诺连声。子玉是孝友性成,临别依依,不忍分手,只得与元茂送了先生,同了聘才洒泪而别。   士燮也择于三月初十日动身,今日已是初五了。颜夫人与士燮说道:“新年上,孙家太太为媒,与王表嫂面订了二姑娘,将玉簪子为定。你如今又远行了,也须过个礼,不是这样就算的,别要教人怪起来。”士燮笑道:“你不说我竟想不起,这个是必要的,明日就请孙伯敬为媒就是了。”正说话间,孙亮功来拜,士燮出见,问了起程日子,便说起他的夫人的意思来,说:“新年与王家订亲,彼此是娘儿们行事,究竟也须行过礼,方才成个局面。况你此去也须三年才回,不应似这样草草。”   士燮道:“我们正商量到此,原打算来请吾兄。明日先过个帖,大礼俟将来再行罢。”亮功答应了。   次日,颜夫人备了彩盒礼帖,请亮功来,送了过去。文辉处回礼丰盛,有颜仲清帮同亮功押了回来,士燮备酒相待。是日不请外客,就请聘才、元茂相陪。这李元茂今日福至心灵,说话竟清楚起来。性全出京时留下二百两银子与他,元茂买了几件衣裳,混身光亮。亮功眼力本是平常,今见了元茂团头大脸,书气满容,便许为佳士,大有余润之意,便问起他的姻事来。仲清早已看明,便竭力赞扬。李元茂不知就里,乐得了不得,心里着实感激仲清。且按下这边。   再说子玉在家无趣,趁他们吃酒时,便带了云儿去找刘文泽、史南湘。   先到了文泽处,不在家,去找南湘,恰好文泽的车也到南湘门口。子玉道:“我方才找你。”文泽道:“失候。我去找冯子佩,适值他进城去了。”说着遂一同进去,到南湘书房坐了。伺候南湘的龙儿送了茶道:“我们少爷,这时候还没有起身呢!”说罢进去了,一盏茶时候,见南湘科头赤脚,披着件女棉袄出来道:“你们来得好早。”子玉见了,便笑道:“我吃过了饭才来的。”文泽道:“好模样,拿你们夫人的衣裳都穿出来,难道你们夫人也没有起身么?”南湘道:“他起身多时了。我方才睡醒,听见你们二人来,我不及穿衣,随手拉着一件就出来的。”就有龙儿拿上脸水,还有个虎儿送出衣裳靴帽。南湘洗了脸,慢慢的穿戴起来,便笑嘻嘻的向子玉作了一个揖道:“恭喜,恭喜!你瞒着我们定的好情。”子玉只当说他定亲,倒害躁起来。文泽道:“定得什么情?”南湘道:“前日我在度香处,他说有个叫杜玉侬,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名旦,被庚香独占去子。他们还在怡园唱了一出《定情》。”文泽道:“那个叫杜玉侬?我们怎么也没有见过。”南湘道:“好得很。据度香、静宜品题,似乎在宝珠之上,我却不认得。庚香今日何不同我们去赏鉴赏鉴?”子玉听了,才知不是问他定亲,然却是初出茅庐,不比他们舞席歌场闹惯的了,却躁得回答不出了。文泽再三盘问,只得答道:“这玉侬就是琴言,你们也都见过的。”文泽道:“真冤枉杀人,我们不要说没有见过,连这名字都没有听见过。”子玉道:“怎么冤枉你们?难道正月初六在姑苏会馆唱《惊梦》那个小旦,你们忘了不成?”文泽想了一会道:“是了,是了。这么样你更该罚。   那一天你们四目相窥,两心相照,人人都看得出来。我问你,你还抵赖说认都不认得,如此欺人。今日没有别的,快同我们去,难道如今还能说不认得么?”南湘大笑道:“认得个相公,也不算什么对人不住的事情。庚香真有深闺处女,屏角窥人之态。今日看你怎样支吾,快去,快去!今日就在他那里吃饭。”子玉被他们这一顿说笑,就想剖白也副白不来,只觉羞羞涩涩的说道:“凭你们怎样说罢,我是没有的,我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南湘道:“你又撒谎。”文泽道:“若是那一个,我倒打听了,只知道他叫琴官,是曹长庆新买的徒弟,住在樱桃巷秋水堂。”南湘道:“走罢!”即向龙儿吩咐外面套车。子玉道:“我是不去。”南湘道:“好,好!有了心上人,连朋友都不要了,你是要一人独乐的。”便拉了子玉上车,一径往樱桃巷琴言处来。   文泽的跟班进去,一问琴言不在家,听得里头说道,就是刘大人带到春喜园去了。文泽一个没趣,子玉倒觉喜欢。南湘道:“那里去?我还没有吃饭,对门不是妙香堂素兰家么,咱们就找香畹去。”文泽道:“只怕也未必在家。叫人去问一问。   “素兰却好在家,里头有人出来,请了进去,到客厅坐下,送了茶。文泽问子玉道”香畹你见过没有?”子玉道:“没有。”   南湘道:“此君丰韵,足并袁苏,为梨园三鼎足。”不多一会,素兰出来,与南湘、文泽见了,又与子玉相见。素兰把子玉细细打量了一番,问文泽道:“这位可姓梅?”文泽向子玉道:“又对出谎来了,你方才说不认识他,他怎么又认识你呢?”   子玉真不明白,恰难分辩,倒是素兰道:“认是并不认得,被我一猜就猜着了。”南船道:“我恰不信,那里有猜得这么准。你若是猜得着他的名字,就算你是神仙。”素兰道:“他名字有个玉字,号叫庾香,可是不是的?”南湘、文泽大笑道:“这却叫我们试出来了,还赖说不认识。我们当庾香是个至诚人,谁知他倒善于撒谎。”说得子玉两颊微红,这个委屈,无人可诉。细看素兰的面貌,与自己觉有些相像,恐怕被南湘、文泽看出说笑,他便走开,去看旁边字画。南湘对文泽道:“你可看得出香畹像谁?”文泽道;“像庾香,我第一回见庾香,我就要说他,因为他面嫩,所以没有说出来。”子玉权当不听见,由他们议论。素兰道:“你们不要糟蹋他,怎么将我比他?”说罢拉了子玉过来,到这边坐下。南湘道:“我们还没有吃饭,你快拿饭来。”素兰即吩咐厨房备饭。   子玉虽见过素兰的《舞盘》,那日为了琴言,恰未留心。   今见素兰,秀若芝兰,如桃李,极清中恰生出极艳来。年纪是十七岁,穿一件莲花色绉绸绵袄,星眸低缬,香辅微开,真令人消魂荡魄。便暗暗十分赞叹,也不在琴言、宝珠之下,只不知性情脾气怎样。外面已送进酒肴来,三人也不推让,随意坐了。素兰斟酒,谓子玉道:“你是头一回来,须先敬你。”   子玉接了。   随又与南湘、文泽斟了,文泽问道:“你今日倒不上戏园子去?”素兰道:“今日没有我的戏,可以不去。”子玉见了素兰也是幽闲贞静一派,心里就契重他。素兰一抬头,见子玉只管偷看他,不觉一笑,便有一种幽情艳思摇漾出来,子玉把眼一低。文泽笑道:“同了庾香出来,我们有多少算不来处。”   子玉不解。文泽笑道:“有了你,譬如逛灯那一天,车中的少妇只爱你,不爱看我们了,不是算不来么。”说得子玉胀红了脸,道:“我倒不晓得爱什么。”素兰对着南湘道:“我最爱你题我的画兰那首《木兰花慢》词。”南湘道:“你填的词,近来也好得多了。”素兰忽然怔怔的看着子玉,如有所思,被文泽瞧破,便谓素兰道:“你爱他么?”素兰又一笑。于玉便不好意思,倒坐立不安起来。素兰对子玉道:“你今日可曾看你的相好?”子玉摸不着是谁。便道:“你说那一个?”素兰道:“我只知道你这一个,不知道还有几个?”子玉益发不解。   南湘、文泽也猜不出来,都问道:“你说他的相好是谁?”素兰道:“他的相好,倒天天到我这里来,就住在对门,你怎么过门不入?快去请了他来。”子玉方悟出是琴言,心里想道:“怎么他们都会知道了。”文泽道:“何如?连庾香的相好,他都知道,可见你们交情很深。”南湘道:“我们先到对门,琴言不在家,方到这里来。”素兰道:“原来因他不在家,你们才过来。”子玉听了,心上恰有些过意不去,正要开口,文泽接着道:“我们从那一头来,先过他门口,自然要先问一声再过来,也是由近而远一定的道理。”素兰道:“不怪你们,也不必圆转。我告诉你们实话罢:我与庾香恰并无一面之识,都是玉侬告诉我的。这玉侬本来与我说得来,从正月初七日起,至今便天天过来与我长谈,甚为莫逆。近来往往叫我的号便叫错了,叫我庾香。”子玉一听,已想着琴言的意思,便觉一阵心酸,凝神敛气的等素兰说下来。文泽指着子玉道:“他便叫庾香,怎么琴言叫起你庚香来?”南湘道:“这还要问?这个缘故你还猜不出来?”文泽也不开口,再听素兰道:“我那里晓得他叫庾香,起初也不在意,后来常听他叫错,便盘问他,他不肯说。有一日瑶卿在此,我与他说起来,瑶卿便把你们的情节,说了一个透彻。玉侬已后自己也说出来道:‘我有些像你,见我如见你一样。’所以时常到我这里来,并不是与我真心相好,不过借我作幅画图小影,你道这情深不深?人家费了这片心,难得你今日来,我所以替他明白明白,教你知道,不教他白费了这片心。”子玉听了,便如哑子吃黄连,说不出苦来,两眼眶的酸眼泪,只好望肚子里咽。文泽、南湘连连点头道:“这真难得。”文泽又道:“玉侬于庾香的情,可为二十四分了,不知庾香与玉侬的情怎样,你可知道?”素兰道:“怎么不知道?也是瑶卿说的。”又将徐子云将假琴言试子玉的情节,说了一番,听得南湘、文泽笑了又赞,赞了又笑。子玉十分难受,只得说道:“些须小事,一经人道,便添出无数枝叶来了。”   当下素兰义遣人去问,琴言尚未回来。吃过饭,讲了些闲话,子玉便要素兰写的字。素兰道:“现成的却没有。”说罢便往里面去,不多一会,拿出一柄湘妃竹纸扇,双手呈上道:“这是方才写的,权且奉赠,只是不好,看不得。”子玉看时,铁画银钩,珠圆玉润,盎然古秀可爱,图章亦古雅。子玉作了一揖谢了。谈谈讲讲,已是申末时候,子玉要回,南湘、文泽也就同了出来,素兰送至大门,各人上车不题。   却说孙亮功回去与陆夫人商量,要将大女儿许与元茂,陆夫人冷笑了几声,不发一言,亮功不敢再说。然主意已定,明日去托王文辉为媒,文辉踌躇了半天,心里想道:‘这个白人儿,怎好嫁人?’因又想道:‘那李元茂,也不是个佳婿,呆头呆脑的,那一天作个揖,就将我的帽子碰歪,只好娶这样媳妇。’便应允了。为这件事,特到士燮处来,将亮功之意达之士燮。士燮大喜,就请了聘才、元茂出来,聘才自然一口赞成,元茂十分畅满。士燮就与元茂代写了求允帖,交与文辉,于初六日过了礼帖。这是千里姻缘,百年前定,李元茂这个呆子巴不得明日就赘了过去,才可免指头儿告了消乏。   初十日,仲清、王恂绝早过来送行,梅学士行李一切早巳收拾停妥,已于初九日打发家人押了出城。是日亲友拥挤不开,时候尚早,仲清、王恂先在书房,与子玉、元茂等等候。仲清便对元茂道了喜,道:“恭喜,恭喜!你今日真得了一个雪美人。你从前不是有句诗是‘白人双目近’么?如今倒成了诗谶了。”元茂不解,颇自得意。   少顷,士燮送了客出去,便叫出子玉来,教训了一番。又叮嘱了元茂、聘才几句。然后与夫人别了,即上车起程,颜仲清、王恂、魏聘才、李元茂一起随后,颜夫人领着子玉,并有些仆妇丫鬟一群的车,也送出城来。城外是王文辉、孙亮功等十几个同年至好,一齐在旗亭饯别。士燮盘桓了一会,文辉等进城。天色不早,颜夫人也只得带了仆妇丫鬟洒泪先回。子玉、仲清、聘才、元茂与些家人们,随到店中住了一夜,明日叩别。   士燮又勉励了子玉几句,子玉也只得同仲清等哭泣而回,且按下不题。   那日徐子云也在旗亭送行回来,且不进宅,一径到园,即到次贤屋里,始知次贤在桃花坞赏桃花,还有宝珠、漱芳两个,子云就到桃花坞来。虽是自己园中,也不能天天游览,数日之间,已见桃花开满,烂若晴霞,映着一水盈盈,草茵如绣,真觉春光已满。走进了第三重,始见曲榭之中,次贤与玉珠、漱芳在那里喝酒。见了子云,宝珠、漱芳已迎上来,次贤也笑面相迎。   子云笑道:“静宜,今日竟偏我独乐了。”次贤道:“我知道你今日早回,先已虚左而待。”漱芳道:“你不见摆了四个坐儿么!?”子云即在次贤对面坐了。   次贤问道:“今日送行的人多么?”子云道:“人倒不少,庾香、剑潭送到前站宿店去了,要明日才回。”即指着宝珠笑道:”准有他们同队中,不见有一个人在那里送行,只怕这位老先生,生平也没有叫过他们。”宝珠笑道:“这位梅大人,每逢戏酒,叫我们也伺候过几回,人倒谦雅的,就总没有赏过一句话儿。倒不料他生出那么一个风流的公子。这梅庾香前日竟在香畹处吃饭,还到玉侬处,没有遇见。据香畹说,他待玉侬的情分,竟是有一无二的。”子云道:“你怎么知道他去找玉侬?是他一人去的么。”宝珠道:“是香畹对我讲的,他恰与竹君、前舟二人同去,香畹还送了他一柄扇子,他们倒也合式了。”次贤道:“我看前日庾香、玉侬二人,真可谓用志不纷,乃凝于神。这两人既相得了,将来必要找出多少苦恼的事情来,你们慢慢的看着他们罢。”当下这四人喝了一会酒,看了一会花,次贤对宝珠道:“度香所刻那十六个酒令,你们看见没有?”   宝珠道:“怎么没有看见。”子云道:“你们今日何不也照这令行几个出来,也见见你们的心思。”宝珠尚未回答,漱芳道:“这个我们只怕行不来,一来心思欠灵,二来这唐诗与《诗经》也不甚熟,那里能说得这样凑拍?除非在家里把几种书翻出来,拣对路的一个个凑,才凑得成呢。”宝珠道:“我们真自惭愧,这些姑娘们也与我们差不多年纪,怎么他们就有这样慧心香口,我们就这样笨。”子云道:“你们今日试行一行,包管你们行得好。”便叫拿副骰子来,家人便去取了副骰子放在盆里,送到席上。子云便叫宝珠先掷,宝珠尚推诿不肯,经子云、次贤逼佐了,只得说道:“何苦要我们做笑话?我非但别样记不清,连这曲牌名也记得有限。或者庾香还能,我是定说得不好的。”只得掷起来,掷了好几掷,掷着了一个色样,名为绿暗红稀,便呆呆的想来,想了一会,不得主意,便道:“这不是寻烦恼么?”漱芳道:“我且掷着色样再想。”他也掷了好几掷,掷着了”苏秦背剑,”便道:“这更难了。”忽见宝珠问次贤道:“《诗经》上有一句什么永叹?我记不真。”   次贤道:“每有良朋,况也永叹。”宝珠道:“有是有了一个,只就是不甚好。”子云道:“你且说来。”宝珠念道:绿暗红稀,梦好更寻难,你晚妆楼上杏花残。懒画眉,况也永叹。   次贤、子云赞道:“说得很好,第一个就这么通,真是难得。就这《诗经》一句稍差了些,然而也还说得过。”宝珠道:“这《诗经》实在难于凑拍,又要依这个韵,觉得更难了。”   漱芳道:“我想的更不好。《诗经》上不是有一句‘莫我肯顾’么?”子云道:“有。你快说。”漱芳要念时,重又顿住,觉有些羞涩,次贤又催,只得念道:苏秦背剑,北阙休上书,误你玉堂金马三学士。不是路,莫我肯顾。   子云道:“这个说得甚好,竟句句凑拍。”次贤道:“倒实在难为他。”宝珠道:“他的比我好,不比我的杂凑。”便觉两颊微红,大有愧色。子云安慰道:“你的也好,不过你的题目宽泛些,难于贴切。他这苏秦背剑的题目就好,所以比你的容易见长。”宝珠得了这一番宽慰,稍为意解。便又掷了一个“紫燕穿帘”,便道:“这个题目倒好。”便细细的想,想了好一会,问子云道:“我记得有‘绣窗愁未眠’这一句,是诗还是词?”子云道:“是韩亻屋的诗。”宝珠道:“这个略好些儿。”便念道:紫燕穿帘,绣窗愁未眠,慢俄延,投至到栊门前面。四边静,爱而不见。   子云等大赞。漱芳道:“你们知道他这‘四边静,爱而不见’,是说得什么?”次贤笑道:“大有春恨怀人之致。”子云也笑。漱芳笑道:“不是。他昨日飞去一个秦吉了。我昨日到他那里去,正遇着他急急的跑出房来,四下张看。   问我道:‘你看见没有?’他方才说的,倒像那昨日的神气。”宝珠也笑道:“今日他又回来了。”漱芳又掷,掷了一个,‘花开蝶满枝’。漱芳想了一会,说道:花开蝶满枝,是妾断肠时,我是散相思的五瘟使。蝶恋花,春日迟迟。次贤等大赞道:“这个更好。”宝珠道:“他总比我的说得好,我今日的两个都不及他。”便又掷了一个‘打破锦屏风’,便道:“这个题目恰好,然难也难极了,须要在打破两字上头着想,若得凑成了,倒是个好令。”漱芳道:“这个难,教我就凑不成,只怕那句《诗经》就不容易。”宝珠怔怔的想,想着了《唐诗》,又凑不上《西厢》,想到了《西厢》,又凑不上《诗经》,好不着急。想了好一会,问道:“《诗经》上不是有一句‘何以穿我墉’么?”次贤道:“妙极了,这一句已经稳妥,中间凑得连络就好了。”宝珠面有喜色,欣欣的念道:打破锦屏风,暮色满房栊,吉丁当敲晌帘拢。月儿高,何以穿我墉。   子云等大赞,子云道:“这个实在妙极了,就在那十六令中也是上等。我们恭贺三杯。”宝珠始为解颜欢喜。   漱芳心里又着急起来.恐怕再行,不能及他,便道:“算了罢!实在费心得很,我不掷了。”子云道:“这令原也费心,但只五个,他得了三个。你才两个,你再掷一个罢?”漱芳道:“适或色样重了呢?”次贤道:“重了不算,须要不重的才有趣。”漱劳不得已,掷了好几个重叠色样,然后才掷出一个楚汉争锋,便道:“掷了这个,就算完结了。”子云应允。漱劳便构思起来,一人独自走到桃花丛中去了。子云等也到花丛中游玩,漱芳道:“我想倒想着了一个,就是《唐诗》这一句还有些牵强,若除了这一句,我又找不出第二句来,只好将就些罢。”便念道:楚汉争锋,君王自神武,你助神威擂三通鼓。   急三枪,百夫之御。   大家赞好。子云道:“今日又得了六个,共有二十二个了,将来能凑成一百个就好了。”次贤道:“一百个是不能,况且骨牌名没有这许多,曲牌名是尽够,不如去了这骨牌名换个别样,或者凑得成百数。若用骨牌名,可用的也不过五六十个,内中有几个有趣的,偏掷不着,如公领孙、锺馗抹额、贪花不满,三十秃爪龙等类,凑起来必有妙语。就是限定《西厢》也窄一点儿,不如用曲文一句就宽了。惟有那推倒油瓶盖一个难些。”子云道:“《诗经》上‘瓶之罄矣’好用,曲牌名用《油葫芦》。”次贤道:“《西厢》呢,用那一句?”子云想了一想,笑道:“《西厢》上可用的恰又不是这个韵。”四人在花下坐了,子云问起琴言今日何以不来,宝珠道:“今日他又替我到堂会里去了。他就有一样好处,他唱戏时并不很留心关目,他那丰韵生得好,就将他自己的神情,行乎所当行,倒比那戏文上的老关目还好些。所以才有人说他生疏,也有人说他神妙。”子云笑道:“以后梅庾香,大约非玉侬之戏不看,非玉侬的之酒不喝的了。”漱芳笑道:“玉侬行事还没媚香的奇,近来闻他天天到宏济寺去一回。有个什么田湘帆,也是个风流名士,闹到不堪。后来见了媚香的戏,便天天跟着他的车,他往东就往东,他往西就往西,跟了整个月。媚香怜念他,与他一谈,倒谈成了知己,如今是莫逆得很,不可一日不见。”   次贤笑道:“有这等事!我看媚香真算个鹘伶渌老不寻常,竟有人笼络得住他么.这人必是不凡。”正说得高兴时,忽子云的家人上前说:“有客来拜!”子云便冠服出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六回 魏聘才初进华公府 梅子玉再访杜琴言话说前回书中梅士燮赴任之后,一切家事,内而颜夫人掌管,外而许顺经理,井井有条。子玉仍系读书,经籍之外研磨诸子百家。到花晨月夕,则有二三知己,明窗净几,共事笔砚。   或把酒清谈,或题诗分韵,所来往者刘文泽、颜仲清等为最密。   而怡园徐度香一月间亦过访几次,或遇,或不遇。   盖度香局面阔大,现处福地,为富贵神仙,所以干谒谒纷纷而来,应酬甚繁。   即遇无事清闲之日,又须为诸花物色,茶靡石叶之香,鹿锦凤绫之艳,虽倾倒一时,然较之小楼深处修竹一坪,纸帐开时梅花数点,反逊于玉、竹君等之清闲自在也。   却说魏聘才其人在不粗不细之间,西流东列,风雅丛中,究非知已;繁华门下,尽可帮闲。目下与李元茂同住梅宅,一无所事,唯有出外闲游。而元茂又另是一种呆头呆脑的脾气,与之长处,实属可厌。聘才思量道:“我进京来本欲图些名利,今在京数月,一事无成。且梅老伯又到江西去了,要两三年才回,王老伯终是大模大样,绝无一点关切心肠。长安虽好,非久恋之乡,不如自己弄得一居停主人,或可附翼攀鳞,弄些好处出来,亦未可定。   我想富三爷交游最阔,求他觅一机会,不甚为难。”主意定了,就坐车进城,来到金牌楼富宅,先着小使到门上一问。   聘才听说三爷不在家,在对门贵大老爷处打牌,小使出来,聘才道:“贵大爷我去年却拜过他,未曾见着,今日正好拜他。”   即到对门来,传进片子,听得里面叫:“请!”开了两扇中门,聘才进去,却是小小一个院落,只见贵大爷从正厅上出来,迎上前,与聘才拉了手,让聘才进屋内炕上坐。聘才道:“兄弟来过几次,总值大爷出门,偏偏遇不着。”贵大爷道:“兄弟差使忙,轻易不出城,倒常想同富三哥出城找吾兄逛一天,不是他没有空,就是我有事,再停两天就好了。”又讲了些闲话,聘才留心屋内却也收拾干净,一并是三间,东边隔去了一间做书房。院子内东边是粉墙,西边一个月亮门,内有一扇屏风挡着,想必是内室了。只见炕上挂一幅蓝地白字的回文诗句,一幅冷金笺对子,是户部总理写的。两旁是八张方椅,东边摆一书桌,一盆小小盆景,一面是几张方杌。聘才正要开口,贵大爷道:“富三哥在此打牌,就在那屋子里,咱们那边坐罢。”   就让聘才进去。走到书房门口,有一小厮揭起了一个香色面帘,聘才跨将进去,只见富三将牌望桌上一放,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伸腰,见了聘才便站起来,笑嘻嘻的道:“久不见了,好呵?”聘才拉个手,见屋里尚有两人,一人面南,一人面北,那面南的即起身照应,那面北的便似照应不照应的,略把身子松一松,就坐了,仍看着手中的牌。聘才看那上首一位的相貌,一脸酒肉气,两撇黄须,一双蛇眼,衣帽虽新,不合官样,约有四十四五岁。下首一位,已有五十余岁,是个近视眼,带了眼镜,身上也是一身新衣。聘才便问道:“这两位没有请教贵姓。”那上首的即答道:“姓杨,我是这里的街坊。”又问那位年老的,老年的慢慢的答道:“我姓阎。”贵大爷道:“这位阎简安先生,是华府中的师爷。那一位是精于地理的,又是富三哥的干兄弟,就在东胡同那大宅子里,号梅窗,行八。”   说罢,小厮移了一张凳子,就放在富三上首,大家坐了。富三道:“你好呵!你在城外天天的乐,你也不来瞧瞧哥哥。你知道哥哥惦记你,你就不惦记我。我找你两三回,你躲着不出来,你天天儿瞧戏,好乐阿!”聘才笑道:“那里的话。那一天不想着三爷。因我老伯到江西去了,一切家事是托兄弟照应的,所以事情多一点儿。”那姓杨的便问聘才道:“足下在梅大人宅里?”聘才道:“是。”因问道:“认得梅宅么?”那人道:“怎么不认得?他们茔地的树,还是我种的呢。”贵大爷道:“这杨老八的风水是高明的,我们内城多半是请他瞧的。”   聘才便又拉拢起来,只有那个阎简安是冷冰冰的,只与富、贵两人讲话。富三爷道:“歇了罢,这牌打得闷人,就是我输了,算帐罢。”阎简安便道:“怎么就歇?方才打了两转。”梅窗道:“算了,不用来了。”于是,大家起身散坐,点筹马,是阎、富两人输了。聘才道:“倒是我吵散了。”富三一手捶着腰道:“我本来不喜欢这个,输了钱还惹闷。”阎简安道:“可不是。”杨梅窗笑道:“谁叫你们打得这么灿头?将牌都乱发的,不输你输谁?”阎简安笑道:“你好,我瞧见你几时又赢过钱?不过会讹人就是了,只好在我与富三哥面前混滂,在贵大哥跟前就不能了。”大家说笑了一阵,贵大爷即命小厮拿出酒肴来,是四五样荤素菜,一壶黄酒,宾主五人小酌了一回。   席中聘才对那阎简安问起华府的光景,那老阎就觉得有些高兴,便道:“敝东公子,是人间少有的。府里的阔大;是说不尽的。”   聘才又问同事几位?简安道:“在府里住的有十几位,在老爷子任上的有十几位,其余来来去去走动的,不计其数。我是老爷子三十年的交情,同着出过兵,与那些个朋友是两样的光景,哥儿待我是父辈的礼数。其余就难讲了。”原来这个阎简安,是个半生半熟的老篾片,却与华公有旧,嫌其心窄嘴臭,脾气古怪,所以叫他在府里住着。华公子是更不对的。杨梅窗是个土篾片,但知势利,毫无所能。又是个里八府的人,怯头怯脑。因与富三爷是干兄弟,又拉拢了些半生半熟的阔老,仗着看风水为名,胡吹乱讲的一味贪财,或与地主勾通,或与花儿匠工头连手,赚下人的钱,也捐了个从九候选,至于堪舆之学,实在不懂。是日谈次,倒与聘才合了式,便要与聘才换帖,聘才是乐得拉拢的,便十分应酬。只有那位老阎是势利透顶的人,如何看得起聘才,聘才也深厌其人。五人欢叙了一回,各要散了,杨老八并约聘才另日再叙。   聘才便同到富三家里来,又坐了一回,便把心事讲起。富三爷道:“既然如此,何不就挪到舍下来,盘桓几时。”重又说道:“我们舅太爷府中朋友最多。今日听得老阎说,辞了那位出去,如今正少人呢。”聘才道:“舅太爷是那一位?”富三道:“你不记得去年在城外,瞧见那十几辆车,车内那个貂裘绣蟒的,叫做华公子就是。”聘才心中十分欢喜,想道:这华公子势焰熏天,若得合了式,弄个小小的出身,也还容易。   又遂问道:“他家去做朋友,不知要办些什么事?”富三道:“办什么呢?陪着喝酒,陪着看戏,闲空时写两封不要紧的书札。你还会弹唱,是更合他的心意了。这人本是个顶好的好人,只要尽拿高帽子孝敬他,他就喜欢,违拗他,他就冷了。我瞧你趋跄很好,人也圆到,你肚子里自然很通透的了。我们舅太爷笔底下也来的,去年老佛爷叫他和过诗,并说好,还赏了黄辫子荷包一对,四喜搬指儿一个呢。你要去,我明日就荐你,包管可成。”聘才听得喜动颜色,忙作揖谢了。因又想着这个老阎有些碍眼。忽又想道:“各人办各人的事,不与他往来便了。”再坐了一回,辞了富三回寓。   明日,富三就到华公府来,见了华公子,就荐聘才进府,帮办杂务。华公子应了,说道:“我这里到不拘人多人少,只要人好,是你的好朋友。自然不用讲了。说请你去讲一声,请他来就是了。”即吩咐林珊枝传谕总办,将魏师爷修金钦馔说定,富三连连答应几个“是”!又进去见了华夫人,就辞了,一径出城,通知了魏聘才,请其明日就去。   是日聘才就与子玉说明,并谢数月叨扰。子玉吃惊道:“大哥何故要去,莫非嫌小弟有得罪之处么?”聘才连连陪笑道:“愚兄自到贵府以来,承伯父母同棣台如此恩待,岂尚有不足?无奈愚兄此番进京,家父谆谕自己,定要谋一前程出京。   因此处稍可巴结,且富老三力为作合,且去看看光景。只隔一城,原可时常来的,棣台若不忘怀,华府园亭,闻说是极好逛的。伯母前请棣台先为禀明,明日起身时,再进去叩谢。”李元茂在旁,闻得聘才要进华府,心中有些难过,道:“你去了只剩了我,且你也少了个伴儿。我闻得华公子脾气不好,你倒不要去吃钉板,还是在此罢,过年再说。”聘才道:“各人有各人的打算,我如今比不上你了。你是知县少爷,享现成的福,我不但自己不能受用,还要顾家呢!”子玉听到这句,便知不能强留,只得进去与颜夫人说了。颜夫人道:“既然如此,只好听他自去罢。但者爷出门时,嘱咐我好生看待,且说他倒能办事。但此时也无甚多事,如果将来有事,再请他回来亦可。”   是晚即命子玉与聘才饯行,又送出四十两银子与聘才,聘才感激不荆一夜与元茂谈谈讲讲,各有难分之意。   明早富三爷即遣人带了两辆车来接聘才,聘才即拜别颜夫人并子玉,又辞了元茂,收拾停妥,带了四儿一径上车。先到富宅略叙片时,富三亲送到华府。到了门口,富三先着人回进去,并说魏师爷来了。聘才在车内一望这门面,就觉威严得了不得,就是南京总督衙门,也无此高大。门前一座大照墙,用水磨砖砌成,上下镂花,并有花檐滴水,上盖琉璃瓦,约有三丈多高,七丈多宽。左右一对大石狮子,有八尺多高。望进头门里,约有一箭多远,见围墙内两边尽是参天大树,衬着中间一条甬道,直望到二门,就模模糊糊,不甚清楚。觉有数十人在那门口坐着。回事人进去了有半个时辰,才见出来,说:“请!”富三同魏聘才便下了车,二人整整衣裳走进。将近二门,见那一班人慢慢的站起来,约有二三十个,都是一色衣服,有几个见了富三上前请安,并问道:“这位就是请来的师爷吗?”   魏聘才亦各照应了。走进二门,又是甬道,足有一百多步,才到了大厅。回事的引着,转过了大厅,四面回廊,阑干曲折,中间见方,有一个院子,有花竹灵石,层层叠叠。又进了垂花门,便是穿堂。再进了穿堂,便觉身入画图:长廊叠阁,画栋雕梁,碧瓦琉璃,映天耀日。聘才是有生以来,没有见过这等高大华丽,绚烂庄严,心上有些畏惧。富三是去熟的,引路的道:“请三爷到西花厅坐罢。”那人便曲曲折折走了好一会,方到了一个水磨砖摆的花月亮门站住了,就不进去了。咳嗽一声,里面走出四个年轻俊秀家童来。那人交代了说:“请进西花厅去。”聘才随富三进得门来,是一个花园,地下是太湖石堆的,玲珑透剔,下面是池水,俯见石罅中游出两个金色鲤鱼来。修竹碍人,狂花迎面。走了数十步,上了好几层参差石蹬,接着一座石板平桥。过了桥,是个亭子,下了亭子,又是假山挡住,绝似狮子林光景,要从神仙洞内穿出,方见一所花厅。   接着又有几处亭榭,绿树浓阴,鸟声噪聒。庭前开满了罂粟、虞美等花,映衬那池边老柏树上垂下来的藤花,又有些海棠、紫荆等类。   来到花厅,前面是一带雕阑,两边五色玻璃窗,中间挂一个绛色夹纱盘银线的帘子。书童把纱帘吊起在一个点翠银蝴蝶须子上。进得厅来,地下铺着鸭绿绒毯,上头是用香楠木板做成船室,刻满了细巧花草。悬着一个匾额,是王铎写的“苔花岑雨联情之馆”的墨迹四围珠缨灵盖,灯彩无数。中间平门上刻着文徵明的草书,一张大炕都是古锦斑烂的铺垫。炕几上供一个宝鼎,浓香芬馥。两边墙上糊着白花绫,一边是挂着王右丞八幅青缘的山水,一边是两个博古厨,上头尽放些楠木匣子,想是古书。所有桌凳杌椅尽是紫檀雕花,五彩花锦铺垫。   正是个锦天绣地,令人目炫神乱。富三与聘才就坐在椅子上,等有两盏茶时候,忽见一个书童出来说:“公于今日不爽快,请三爷与师爷到东花园和各位师爷们见见,就请魏师爷在东花园与张师爷、顾师爷在一块儿住罢。”富三又说:“替我请安。”   聘才也站起身道:“替我亦说到。”小厮答应了“是”。窗外那个书童就请富、魏二位到东花园去,仍由旧路出了月亮门。   那东花园却在前面东首,聘才跟着富三,重新向外弯弯转转,尽走的回廊,处处多有人伺候。华府规矩:每一重门,有一个总管,有事出进都要登号簿的。聘才走了半天,心中也记不清过了多少庭院。及走到穿堂后身,东首有一条夹巷,觉有半里路长。又进了一重门,才见一个花园。这花园却也不小,有亭有台,有山有水,花木成林,又是一样景致。这引路小厮交代了园中的人,就不进去了。那边又有人来接引。进了斑竹花篱,是一所厅,两进共有十间,还有些厢房。此中是张笑梅、顾月卿画画之处。顾、张二位出来相见,知道聘才是富三爷新荐来的,便陪着聚谈。聘才见那张笑梅,倒也生得俊俏,是杭州人,年纪二十上下,是画工笔人物的,就是吹竹弹丝也还来得。顾月卿是苏州人,比笑梅略长两岁,亦颇俊秀,是画山水花草的。那边还有个书启先生叫王卿云,是老公爷的旧友,有五十余岁了。阎简安是办笔墨杂务,他二人又在一个院落,当下都请来见了。阎简安道:“不料前日一见,今日就进我们府中来,有这等奇事。”聘才道:“小弟多蒙华公子谬爱,招之门下。无奈铅刀袜线,一无所能,诸事全仗老先生们教训。”   阎、王二老便道:“好说,好说,东人慕名请来的,自然是个名下无虚的了,我们都要请教。”聘才连声说:“不敢。”富三爷道:“这魏老大是我的把弟,且系南城外梅大人的世侄,极有本事,最够朋友的。此刻新来府中,一切都不在行,先生们自然要携带携带,都是一家人,倒不要生分才好。我明日见了我们舅太爷,还要面托的。”又对聘才道:“咱们到里头屋子,瞧瞧住那一间?”又同聘才到了里头一进,也是五间,东边两间张笑梅做房,聘才就在西边两间下榻,中间空了一间为会客之地。富三即叫将行李搬进,叫小厮们铺设好了。   正要走时,只见一人进来,说道:“公子送了一桌酒席,就请三爷和各位师爷陪着魏师爷喝钟酒,公子说不要见怪,实在坐不下,不能来陪,又给三爷道乏。”富三爷站起来道了谢。   又道:“时候也不早了,刚是吃饭时候了。”大家就在中间屋子里圆桌上吃起来,无拘无束,甚为畅快。聘才见这席菜,只是上不完,大碗、中碗、大碟、小碟通计有四十多样。众人直饮到二更,富三方辞了众人出去。他的家人提灯伺候,聘才送到园门,富三又唠唠叨叨嘱咐一番。聘才尚要送出,富三道:“不要送了,回来你认不得进园子倒累坠,咱们歇天再见罢。”   于是不顾而去。聘才进内又与张、顾二人谈了好一回,又探问了好些府中光景方歇。   次日,张、顾二人,又引聘才去见了各项的朋友,连府中总管的爷们,以及帐房、司阍、司厨、管马号、掌库房,并各处门口挂号簿的人,凡有头脑的,都一一见了。正是侯门如海,聘才初进来是一样摸不着的,反觉拘束得很,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惟有小心谨慎,恭维众人而已。看官记明:从此魏聘才进了华公府了,慢慢的就生出多少事来。此是后话,且按下不题。   却说子玉因聘才去了,心中也着实思念了几天。此时是四月中旬,因有个闰五月,所以节气较迟,尚见芍药盛开,庭外又有丁香、海棠等,红香粉腻,素面冰心,独自玩赏了一回。   鸟声聒碎,花影横披,不觉有些疲倦,因忆古人“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二语体物之工。复想起陆索兰那日待我的光景,又寻出素兰写的扇子,细细的看了一回,因又想道:“我也要送他些东西才好。遂检出古砚一方,好香墨两匣,徐松陵墨兰册页十二方,团扇一柄,即将前日所作送春二律,用小楷写好,始而欲遣人送去。继因长昼闷人,遂起了访友的兴致,寻芳的念头。到上房禀过萱亲,说访刘、颜诸人,随了小厮,登舆遍访诸人,一无所遇,大为扫兴。只得独自来至素兰寓所,恰值素兰从戏园中回来,迎接进内,未免也有几句寒温。子玉即将所送之物,面赠素兰,素兰谢了,细玩一番。又见字画端楷,重复谢了又谢。即同子玉到卧室外一间书室内,是素兰书画之所,颇为幽雅,因问子玉道:“今日为何独自一人出来?可曾到过对门?见你心上人么?”子玉笑道:“今日走了好几处,没有见着一个。我本为你而来,对门也未去,不知玉依在家不在家?”素兰叹口气不言语,子玉心疑,便问道:“香畹因何不快?”素兰道:“我自己倒没有什么不快,我想起你心上人,你们背地里这本糊涂帐,将来怎么算得清楚,白教没相干的眼泪,淌了许多,到底亦不晓得为什么。问他,他又不说,猜抹也猜抹不出来。其实你们又不天天见面,何以就害得人到这个模样呢,连他的师傅也不懂的,说他近来有些痰气,无缘无故就酸酸楚楚,待人更不瞅不睬。从前见人不过冷淡些,却没有心事。自从你们怡园同席之后,他就不大招呼人,对我们讲话,总喜欢说梅花,就搭不上这句话,也硬搭上来。说喜得是怡园梅崦,又要萧静宜画了四幅各色的梅花,这也罢了。忽又问起度香南边定织来的绸缎,可有那折枝梅没有,杂花的有没有?难为度香竟找出几匹来,如今现做了袍子、袄儿穿上了。你说这个心思奇不奇,不是为你是为谁?”子玉听了便觉一阵心酸,止不住流下泪来,要说话。喉间若有物噎住说不出,只呆呆的看着素兰。素兰又道:“到底你们是怎样的交情?我是你的功臣,为你也费了些神。因我有些像你,所以常来对我讲些懵懂话儿。我说你这片心,不知人家知道不知道?又不知人家待你,也有这种情分没有?他倒说得好,这是我自己的心肠,管人家知道不知道,又管人家待我怎么样,横竖我自己一人明白就是了。庾香先生,你心里到底怎佯。你不妨对我说说。你当面不好意思的对他讲,我替你代说,自然你也有一番思念他的心肠,何妨说给我听听。”子玉只是不语,素兰料着是不肯说的,“我们同到他家去瞧瞧罢?”子玉略一踌躇道:“去也使得。”于是素兰即同子玉走出门来,不多几步,即到了秋水堂门口,见有五六辆车歇着。素兰道:“这光景是里头有客,只怕不便进去,不如回去,先着人进去看看何如?”子玉心上略有一分不自在,不晓里面所请是何客,玉侬陪与不陪?又想起他家里请客,断无不陪之礼。毫无主意,只听凭素兰进退。   素兰回到自己家门口,唤人往琴言处打听,不多一刻,来说琴言卧病在床,请客是他师傅长庆请分子,是部里几位经承先生,还是吃的早饭,不多一回就散的。素兰道:“再请到里面坐着等罢。”子玉听见心中略定,只得重进里面。无精打采的坐下。素兰只管笑嘻嘻的问长问短,又问你到底待那玉侬何如?子玉被问不过,只得说道:“玉侬之事,其说甚长。”就把魏聘才途中所见情景,至今年会馆中见他一出《惊梦》,真是绝世无双,情文互至,尚未悉其性情抱负。及到怡园为假琴官所戏,我说出思慕琴言,原为其守身如玉,落落难合,不料其自弃如此。那时玉侬在屏后听了呜咽欲绝,及同席时又彼此都讲不出什么来,倒像是前生相契,今生重逢,两人心事你知我见,无用口说的光景。彼亦不期然而然,我亦无所为而为。   总觉心头眼前,不能一刻弃置。你不说,我尚不知他背后如此牵挂。我为他,我是晓得他底蕴;他为我,难道他又晓得我什么?且我有何感动他处,使他如此?倒不如不见面罢,省得见面时更多感触。子玉说到此处,更神色惨淡,似有悲泣之意。   素兰亦觉凄楚,便淌下泪来,半晌劝道:“你们两人前生竟有些瓜葛,不然何至于此?以君才貌而论,是人人怜爱的。但似玉侬之冰雪心肠,独为你缠绵宛转。   以度香之百般体贴,亦算温柔乡中一个知己。我看玉侬待他,不如待君十分之二,难得度香更加爱惜,说道:‘人各有缘,此中系天定,非人情能强。’且庾香属意玉侬一人,毫不移动,此真是多情种子,非玉侬不足为庾香赏识,非庾香不足为玉侬眷恋。《国风》好色而不淫,其庾香、玉侬之谓乎!”   子玉听了,感激度香万分,且爱素兰之聪慧,不枉《曲台花谱》中定作探花郎也。   因谈了许多时候,素兰又请子玉随意用了些点心,着人再到琴言处探望。来人回来道:“起先之客倒散了。偏又来了一班人,说要叫琴言,长庆回他不在家,那些人不肯去,坐着等候。长庆因不认识他们,便不应酬,自到房里吃烟去了。被他们闯进去,将长庆的烟枪抢了,要到兵马司衙门出首他。长庆无法,只得赔礼,又请了他间壁糟房李四、缎子王三两人解劝,闲人哄满了一堂,正在那里闹不清楚呢。”子玉听了,长叹一声道:“我与玉侬要见一面,都如此之难。今日天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你明日见他时代为致意,说不可如此。必要保重身体;度香处倒要常去走走,不要叫人见怪。   我是不能常出门的,迟几天再见。你若见了度香,也为我多多致谢。歇一天我们去逛他园子呢。”素兰道:“你几时出来,约定日子到我这里来,我约玉侬过来,倒是我这里清净。   他师傅有些脾气,偏偏玉侬遭逢着他,也是玉侬运气不好。”   子玉道:“他师傅怎样脾气?”素兰道:“爱钱多,怕势大,厌人穷。玉侬因度香所爱,故尚待得好,从前待别人就没有这样。”子玉听了,又添了一件心事,放心不下,总之无可奈何,踌踌躇躇。见天气已晚,只得硬了心肠出来,上了车回顾了几次,一径出了胡同方才坐好。小厮跨上车沿,只见迎面两马一车,走的泼风似的,劈面冲来,偏偏是王通政,子玉躲避不及,只得要下来。王文辉连忙摇手止住,问了几句话,也就点点头开车走了。   今日子玉出门,只与素兰谈了半日,所访不遇,倒遇见了丈人,好不纳闷。意欲去望高品,又嫌路远,且出门过久,又恐高堂见责,只得怏怏而回。   正是不如意事常八九,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七回 祝芳年琼筵集词客 评花谱国色冠群香话说子玉从素兰处回来,见过高堂,即向书房中来。晚饭毕,一轮月上,辉映花间,和风微来,天云四皎,遂把湘帘卷起,倚阑而望。忽见小厮进来禀道:“高、史、颜、王诸少爷同来。”子玉正在怅望,今见齐来,不胜之喜,遂请进同坐。   子玉即把日间一一过访不遇事说过。先是王恂开言道:“今日我们都在卓然斋中,交会田湘帆与媚香,又遇见竹君前来。那湘帆果是吾辈,与媚香相处的光景,真令人羡慕。”高品道:“湘帆此时是六根全净,五蕴皆空,守定了约法三章,不许你胡行乱走,始信人间果然多是惧内的,怪不得庸庵、竹君辈,牢守闺房,不奉将令不敢妄离一步。违了,晚间夹棍利害。   湘帆还是对着个半雌半雄的人,已经如此,又何怪四畏堂中规矩乎!”说得众人要笑,仲清道:“你也是门内出身,如今隔远了,就夸口了。”南湘道:“我见卓然与他细君书,如属员与上司禀帖一样,有受恩深重,浃髓沦肌等语。”众人大笑,高品道:“岂有此理!你这个谎也撒得不像。”众人又说笑了一阵,高品道:“庾香,后日有一件极好的事,来与你商量。”子玉便问道:“何事?”高品道:“十五日是媚香生日。今日大家商议,并订前舟与你合成一剂六君子汤,凑一公分,找个宽敞的地方,把那些知名宝贝,都叫将来热闹一天,请湘帆与媚香做生日,你道好不好?”子玉道:“好极,好极!但不知在何处聚会?”王恂道:“我家亦可,但无花园子,不如前舟园里好。我们主人六个,添上湘帆七个,媚香、瑶卿、香畹、佩仙、静芳、蕊香、瘦香、小梅共是八个,要三席才可坐,醵分之说,不能预定多少,只好办了再算。”众人道:“极是。” 111222333  子玉便呆呆的。仲清笑道:“庸庵你这差使办得不周到,要讨人怪的。”王恂尚未回答,南湘道:“何所见而言?”仲清道:“你不见庸庵点将,把一个极要紧的人遗漏了,岂不要招人怪么?”南湘算了一算笑道:“果然,果然。”王恂道:“你们可不是说徐度香么!我非遗漏,我恐他的事情多。未必能来。”子玉道:“度香应酬虽多,然看其性情光景,我们请他,虽有事也必来的。就是萧静宜,也断不可不请。”大家说:“很好,就添上这两位是了。那是九个,合上那八个,是十七个,也就很热闹了。”南湘道:“没有人了?”王恂道:“尚有何人呢?”南湘道:“你好记性,你既大会群花,倒忘了一个花王。既有庚香,没有玉侬,独使他一人向隅,是何道理?”   王恂道:“是呀,我真该打,一时竟忘了琴言,是必要他来的。还有那个秦琪官号玉艳的也叫了他来,凑成十个。”众人道:“如此更妙。”子玉道:“如今我们商议起来,怎样邀客。”   王恂道:“你作一小札与怡园徐、萧二公,前舟以及余人,我们明日自去知会。”于是大家直谈至二更方散。   子玉送了诸了,独坐凝思了一回,想道:“后日之会,足成千古,不晓琴言病体能否痊愈?那时琼林十树,自然要推杜若为先,不识大夫蕙比我玉侬何如?想起待田君光景,是个有才有智的人,必另有一种深情。人各有长,固不必彼此较量也。   遂即轻研阝俞糜,徐挥湘管,写道:春光九十,去后难追;知己二三,来成不速。作琴樽之雅集,试花鸟之闲情。总然地乏名山,却喜庭无凡卉。怜渠蕙质,堕彼梨园;会我竹林,数他花信。群劳论谱,偶同织锦之人;宿慧成心,羞作数钱之技。   移温柔于萧寺,识风雅于泥涂。庆珠胎碧海之辰,贺玉出蓝田之日。倾城名士,应共相怜;红粉青衫,也堪同揆。点鸳鸯之卅六,红豆齐抛;备翡翠之千双,紫云任请。肃笺申启,代面丁宁。早发高轩,同光下里。   梅子玉顿白。上度香先生、静宜逸士阁下。   子玉写完封好,用上图章,即付小厮交与门房,明早着人送到怡园,后日请徐、萧二位老爷,同到刘大少爷宅内饮酒,须要交代明白。小厮答应了,子玉亦即安寝,一夜无话。   到了明日,王恂、史南湘等,就到刘文泽家来讲了,文泽甚为高兴,说明日就在倚剑眠琴之室布置。恰好兰蕙芬芳,又有芍药、海棠等花开满。少停。即去知会群花,于明日辰刻毕集。因说道:“明日花林中,恐有几个不能来。我知道秦琪官害眼,杜琴言亦患病未痊。昨晚我见素兰,谈及庚香在彼处坐了半日,去访琴言,恰值他师傅请客没有进去,琴言亦未知庾香去访池。明日就使他们两个不来,也有八人,很为热闹的了。庚香、静宜想一定来的。”南湘道:“席间行令,新鲜的甚少,太难了又恐座客一时不能,须得雅俗共赏,易知易能的,又要避熟。射覆等令,亦觉无趣。”王恂道:“从前在此对诗的令倒可以。”文泽道:“再行此令,亦觉无味。且到明日见景生情罢。”是日王恂等就在文泽处吃饭,又谈了一回方散。文泽又叫人各处订了,说明日务必早集,尽一日之兴,都系便服,不必冠带。来人回言都说明了。   却说田春航自与蕙芳订交之后,足不出户。蕙芳每日不论早晚。必来一次,或清谈或小饮,并时进箴砭之语,所以春航已心满意足,只有研磨经籍,挥洒词翰。本来是三冬富足,倚马万言,一时名动京师,当道者皆欲罗致门下。无奈春航磊落自负,以干谒为耻,未尝怀刺一谒要津,宁居萧寺,玉人作伴,名士同声。蕙芳又替他结交了许多好友,如徐度香、萧静宜、刘文泽、史南湘、颜仲清、王恂等。仲清前与春航不睦,原是激励春航之意;经高品将其中情节剖明,又说起仲清仍送五十金作浇裹之费,春航自然十分感激敬佩。仲清叫蕙芳为之转弯,更觉比前相好。惟有子玉,尚未谋面。是日知文泽等为蕙芳做生日,心上虽十分欢喜,又因他二人交好,竟人人共知,翻有些不好意思,意欲不去,又不好却众人情面,只好践诺。   文泽于绝早即在倚剑眠琴室中铺设起来,因为题目是做生日,略须点缀:中间挂了一幅《群仙高会图》。一切古玩铺设,惧极精致。长廊内,湘帘之外,摆列着十余盆蕙花,趁着和风微漾,香气袭人。文泽正在廊前独立,见前面走进一人,远远望见,知是蕙芳华服而来,上了阶沿,即恭恭敬敬的行起大礼来。文泽连忙扶起道:“媚香何故如此,应让我先与你祝寿才是。”蕙芳道:“贱齿之辰,上邀诸贵人眷顾,使蕙芳何以克当。昨日本要到各处辞谢,又恐怪我不受抬举;且今日大罗天上,众仙齐集,使芳辈鸡犬偕升,虽不得仙,亦可脱俗,故尔谨遵台命,鞠跽前来。”文泽道:“此亦同人盛举,瞻仰倾城,为借花献佛耳。”说话间,陆素兰、李玉林、金漱芳同到,随后高、史、颜、王四人偕来,蕙劳一一都谢了。   诸人正在叙谈,只见传帖人引着子玉进来,蕙芳虽不认识,心中却已猜着,上前叩谢。子玉搀住道:“这可是媚香么?我庾香闻名久慕,觌面无缘,今幸仰企下风,已觉清芬竟体。”   蕙芳连称不敢,看了子玉仪容,心中暗暗赞赏:真是天上日星,人间鸾凤,有一段孚瑜和粹之情,皎皎乎有出群之致。怪不得杜玉侬倾倒如此,与我田郎可谓瑜亮并生矣!”子玉又与陆素兰等相见,忽听外面说:“徐老爷同萧老爷来了。”   众人一齐出厅迎接,只见子云同了次贤翩翩的,俨似太原公子裼裘而来,后面随着袁宝珠、王兰保二人。再后还有八个清俊书童,拿着衣包、铜盆、漱盂等物。   蕙芳抢上几步行了礼,子云、次贤两边扶起来道:“媚香一向洒脱,今日忽然拘礼,不是倒累了你了。”遂进室内,与诸人相见,群旦亦都见毕,叙齿坐下。子云道:“蒙庾香、前舟及诸兄折柬相招,今日之举,可为极盛。昨已饱读庾香珠玉,今日尚觉齿有余芬。又复当此群花大会,使弟等附骥餐芳,实为快事。”次贤道:“丹山彩凤,深巷乌衣,裙屐风流无过于此。而寒皋野鹤亦可翱翔其间乎?”文泽、王恂等同说道:“度香、静宜两先生,名士班头,骚坛牛耳,弟等无刻不思雅范。   今不鄙凡陋,惠然肯来,足以快此生平矣!”南湘道:“朋友之交,随分投合,以我鄙见,竟不必纯作寒暄。”仲清道:“竹君快人,开口立见,今日之集,皆系至好,正可畅叙幽情,不拘形迹为妙。”只见高品笑道:“今日王母早来,只有南极仙翁,迟迟不到,难道半路上撞着了小行者的筋斗云,碰伤了小寿星,因此行走不便么;不然,或是又滑倒在车辙里了。”   说得众人大笑道:“卓然妙语,待寿翁来罚其三大觞。”蕙芳似觉脸红,宝珠道:“今日的客,尚短几人?”文泽道:“就止寿翁一人。花部中未到的尚有四人:琴言、琪官都有病,早来辞了,桂保、春喜是必来的。等湘帆一到,就可坐了。”话言未完,春航已到,大家重新叙礼,群芳亦都见了,未免取笑的取笑,诙谐的诙谐。宝珠与素兰拉过红毡铺地,摆了两张交椅,要请春航、蕙芳并坐受拜。二人如何肯坐,急行收了。此时春航、蕙芳二人真觉口众我寡,只好听凭他们取笑;若回答两句,又惹出许多话来。子玉颇敬春航仪容之洒落,与蕙芳正是冰壶秋月,相映生辉。又复品评诸花,各有佳妙,只不见琴言前来,殊觉怦怦欲动。   文泽即命家人摆起三桌席来,因问道:“今日之坐,还是叙齿,还是推寿翁寿母上坐?”春航、蕙芳同道:“这断断不敢,自然叙齿为妙。”众人也说叙齿罢了。文泽送酒,先定中间一席。论齿是次贤为长,次贤自知不能推逊,只得依了,并坐者为高品,次是仲清;左首一席,子云为首,次南湘,次子玉;右首一席,田春航为首,次王恂,文泽作陪。是每席三位。   定完后,王桂保、林春喜来了,皆见过了。正席上令漱芳、玉林、春喜伺候;左席上令宝珠、兰保、素兰;右席上则蕙芳、桂保二人。分派已定,各人坐了,慢慢的浅斟缓酌起来,正是:瀛洲词客,先聚龙门;瑶岛群仙,同朝金阙。锦心绣口,九天之珠与纷纷;月貌花肤,四座之冠裳楚楚。不亚风羹麟脯,晋长生之酒,慧证三生;何须仙磬云,歌难老之章,人思偕老。   玉京子、餐霞子、御风子、骖鸾子,红尘碧落,今世前生;画眉人、浣纱人,踏歌人、采莲人,彩凤文凰,幻形化相。抹煞山林高隐,托梅妻鹤子,便算风流;任凭铁石心肠,逢眼角眉稍,也成冰释。猜枚行令,将君心来印侬心。玉液金波,试郎口再沾妾口。随意诙谐游戏,颠倒雌黄:当筵短调长歌,穷工妃白。多是借名花以寄傲,无民社之攸关。借此行乐无边,少年有待。正觉西园之雅集,仅有家姬;曲水之流觞,尚无狎客也。   这一会觥筹交错,履舄纷遗,极尽少年雅集之乐,内中有几个已是玉山半颓,海棠欲睡的光景。席上人人心畅,个个情欢。只有子玉念着琴言卧病在床,知是恹恹神思,药炉半烬,深闭绿窗,不知怎样烦闷。又晓得我今日在此热闹之场,必思冷静。此时怎能走到彼处,安慰他几句,与他瀹茗添香,助起他的精神来。他又不要疑我乐即忘忧,当此群花大会,便就忘了他,那时更觉闷上加闷。偏偏素兰又在此,不然他还可以过去排解排解。咳!眼前虽则如云,其奈匪我思存何。此时子玉神色惨淡,只推醉出席,去倚炕而卧,众人也不理会。且酒肴已多,不胜其量,亦各离席散坐。   家人们撤去残肴,备上香茗鲜果。春喜与桂保到太湖石畔,同坐在芍药栏边闲话;玉林、漱芳已醉卧在海棠花下;兰保在池畔钓鱼;宝珠与惠芳对弈,素兰观局,南湘、高品在傍为宝珠指点。蕙芳道:“你们三人下我一个。   就赢了也不算稀奇。”宝珠道:“我偏不用人教也赢得你。”   文泽道:“今日我们亦算极乐了,可惜花部中少了两人,那个还不要紧,第一是琴言不来,使庾香不能畅意。”子云道:“可不是!琴言的病颇为古怪,精神疲软,饮食不思,已经十余天了,不见好。”次贤道:“我昨日诊他的脉,似积劳,兼之感愤忧郁,昨日痰中竟有血点,非静养数月不能痊愈。”子玉在炕上听得清楚,不免更觉烦闷。仲清道:“今日之事,不可无文辞翰墨。静宜先生可绘一图,并作一序,以记雅集,我辈藉可附骥。”次贤道:“作图呢,弟当效劳。至于高文典册,自有群公大手笔在。山人寒瘦之语,不称金谷繁华,反使名花减色。”众人道:“太谦了。”子云道:“今日起意是因媚香,引得百花齐放,胜唐宫之剪彩。弟意欲仰观诸兄珠玉,先作一联句何如?”众人道:“最好。”春航道:“古体呢,近体?”   次贤道:“近体发挥难透,人多恐易平直,不如古体罢。”   于是以年齿为先后,仍系次贤为首,次子云,次高品,次南湘,次文泽,次仲清,次春航,次王恂,次子玉,共是九人。王恂已将子玉叫醒,净净脸,素兰取出一颗醒??丸给子玉吃了。子玉不好意思,只得勉强扎挣。素兰见子玉不语不言,似醉非醉,心上猜着是为琴言未来。一因人多不好解慰他,二因提起琴言反恐倒勾他的心事,非惟不能宽解,越增愁闷了,反倒走开,找别人说话。文泽命小厮于每位座前,列一小几,置放笔砚一副,花笺数张,研好了墨,大家就请次贤起句。次贤道:“把寿字撇开罢。”又说声“僭了!”提起笔来写了一句,便念道:“玉树歌清晓莺乱。”大家听了,各写出了,注了“静”字。   应是子云,子云道:“底下应该各人两句才是。”略踌躇了一会,也即写道:“日日春风吹不散。散花天女好新奇,”众人也写了,注上“云”字,齐说道:“接得很妙,第三句一开,使人便有生发了。”应到高品,也不思索,即写道:“剪彩为花撒天半。花情花貌越精神,”众人皆道:“好!”一一写了。   南湘道:“此句要转韵了。这花到底与真花有别,若竟把他当做花,则西子、太真又是何等花呢?”遂写道:“惟觉花心尚少真。蛱蝶有雄谁细辨,”众人拍手道:“绝妙!着此句便分得清界限,不至笼统不分。竹君始终是个妙才。”南湘道:“不敢,不敢!认题还认得清楚。”轮到文泽了,文泽道:“此句对了才有关键,不然气散了。这雄蛱蝶倒有些难对。”因细细的凝思,仲清道:“快交卷子,外边吹打要开门了。”文泽道:“有了。鸳鸯虽小总相亲。”次贤、子云道:“这却对得好,又工又切。”南湘道:“也亏他。”文泽就放下笔,仲清道:“怎么一句就算了?”提醒了文泽,笑道:“你催得紧,我忘了。”又想一想,写道:“化工细选无瑕琢,”众人道:“此句亦出得好,又转韵了。”仲清接着写道:“一一雕镌设眉目。费尽龙宫十斛珠,”轮到春航了,接道:“截来碧海双枝玉。小玉生嗔碧玉愁,”众人又赞道:“好!又提得清楚。”底下是王恂,略费思索,写道:“玉人又恐占干秋。蝉娟疑窃嫦娥药,”大家正要赞好,高品道:“这句忒骂得恶,难道个个都像月宫里的兔子?”众人大笑起来,王恂倒觉不安。众旦便骂高品道:“惟有他,是生平不肯说好话的,将来罚他作个哑子。”高品道:“奇了,人家骂你们,我替你们不平,自然也有不像兔子的,你们倒骂我,真是好人难做。”以下要子玉了,子玉心上正想着琴言,觉得无情无绪,众人亦都明白。   子玉虽极意遮饰,终究思绪不佳,不得已,勉强写道:“顾盼曾回玉女眸。鸾篦亲掠云鬟绿,”春航道:“此系上妆时了,底下倒要细细摹写呢。”子玉此时想着琴言唱那《惊梦》的神情,所以有”曾回玉女眸”一句。众人不解其故,不过见其兴致不佳,故尔意不在诗,空衍了些。该又是次贤,接道:“镜里芙蓉睡新足。宛转歌成白??词,”又转到子云,接道:“娇柔解唱红绡曲。清颖偶触便魂销,”高品道:“魂消兮可奈何?”   即写道:“铜雀春深大小乔。花有连枝称姊妹,”南湘道:“好便好,铜雀句有些打混。”即对道:“玉如合璧定琼瑶。纤腰扭入灵和柳”众人皆赞道:“这姊妹花,琼瑶玉实在对得好。局势又振得整齐了。”文泽便接道:“倾国倾城世无偶。软到人间铁石肠,”众人道:“妙、妙!这句要对得工力悉敌才好。”仲清想了一想,又笑了一笑,写道:“春回世上支离叟。”春航道:“这实在对得奇妙。”再看下旬是:“婿然一笑百媚生,”便接道:“缠头争掷黄金轻。郑樱桃是真殊艳,”王恂对道:“冯子都非浪得名。迟迟长昼当初夏,”文泽道:“冯子都如今有个冯子佩,倒像弟兄呢。”子云道:“冯子佩原不错,他有一种脾气,他偏不肯在群花堆里取乐。”王兰保冷笑道:“他自然不肯在我们堆里,他见我们还要生气呢。”子玉道:“何故?”桂保接口道:“他有他的心肠。”子玉接道:“绮席花筵日易夜。英华美可咏同车,”二轮又到次贤,遂写道:“元白诗原结莲社。红氍毹上艳情多,”子云接道:“惯唱《丁娘十索》歌。葑菲采无遗下体,”高品道:“妙、妙!这句待我对一句好的。”   群旦听了料定又要取笑他们,便都围拢来看着高品写的什么。   高品带笑,慢慢的写将出来,道:“雨云行得到中阿。”众人又笑起来,群旦将高品乱啐乱打的一阵。子云笑道:“这是我不好,斗出他这一句来。”南湘道:“虽然游戏,也不好过于刻薄,改一字就救转来了,将‘得’字改做‘岂’字罢。”群旦方才依了。高品道:“罢了,众怒难犯。”又写道:“天生丽质当珍惜,”南湘道:“强盗看经,屠户成佛,卓然竟生出好心来,晓得珍惜了,这也难得。”接道:“莫把花枝忽抛掷。愿如王献买桃根,”文泽联道:“可笑王戎钻李核。”仲清笑道:“又来煞了,你们心上毕竟有些不干净。”又看文泽写道:“一旦天生好玉郎,”仲清联道:“忍教天地错阴阳。只闻雌霓成神女,”众人道:“此是规讽之辞,倒不是刻薄,世间竟亦不能无此事。但不在我辈中耳。”春航联道:“莫变雄风当大王。画堂终日开良宴,”众人又复笑起来。高品道:“诗言志,解铃便是系铃人。若我做了,又不是了。”此下应是王恂,王恂道:“可以收了,轮到庾香作结罢。”写道:“扇底窥郎留半面。拾得瑶光一片明,”众人齐赞道:“好!应结句了,这一结倒不容易。要结得住通篇才好。”子玉想了一想,写道:“雪花飞上琼枝艳。”大众齐赞结得有力,能使通篇一气。   次贤重写了一篇,朗吟数过道:“竟是一气呵成,不见联缀痕迹,明日我就画一幅群花斗艳图何如!”众皆应道:“妙极!我们何不将人花比拟一回,总要从公,不可各存偏见。”   于是大家评定:以宝珠为牡丹,蕙芳为芍药,素兰为莲花,玉林为碧桃,漱芳为海棠,兰保为玫瑰,桂保为荚蓉,春喜小而多才,人人钟爱为兰花。八人品题尽合,因又想到琴言、琪官为何花?子云道:“琴言色艺过佳,而性情过冷,比为梅花最是相称,且其酷爱梅,不属庾香将谁属耶?”众人说道;“很是。”高品道:“只怕和靖先生不依,庾香割了他靴革幼子了。”   子玉不觉脸红。仲清道:“琪官呢?”子云道:“琪官性情刚烈,相貌极好。似欠旖旎风流。比他为菊花罢。”高品道:“菊花种数不一,有白有黄,或红或紫,白的还好,其余似觉老气横秋。班官性情虽烈,其温柔处亦颇耐人怜爱,不如比为杏花。”众人道:“好个杏花,极妥当。”文泽道:“说起菊花有黄有白,你们可晓得东园里新来一个妓女,叫白菊花,可知其人么?”众人皆说:“不晓。”高品道:“天下事须瞒不过我。我知此人从广西跟了一个千总进京,如今千总弃了他出京去了,因此落在门户中。倒也生得素净,故有此雅号。但是两广人裹足者少,都系六寸肤圆光致致,双跌着地,行走如风。人倒极风骚的。”仲清道:“这就是你各处稽察新闻事务的头衔了。”众人又笑了。子云道:“今日一叙之后,盛筵难再。十八日瑶卿移寓,诸同人可以移樽一叙否?”众人皆道:“断无不来之理,如有不到者罚他作一东,再叙一天。”宝珠道;“只怕我没有这脸面,断乎不能全来的,”春航道:“为什么不来?况且你是个花王,这些群花是要来朝贺的。就是我们看花人,赏到国色天香没有不踊跃从事。”南湘道:“你交给我,如有一人不到,罚我作东一天,两人不到,罚我作东两天。”   宝珠道:“真么?明日酒醒了,不要又想不起了。”独子玉默然不语,大家说说笑笑,已至明月正中,红灯欲烬,三更多了。   次贤道:“夜已深了,我们可以散罢。”于是大家各起,宝珠又订十八日之期,皆应允了,风雨不阻,遂各登舆四散。明日蕙芳踵门叩谢,惟有子玉病了,不曾进去。   到了十八日,果然诸名士并那些名旦都到宝珠新寓来,从午刻起直至子刻止。是日专以行令猜枚,清歌檀板,亦极欢而散。内中子玉因病不到。添了张仲雨,热闹场中最为趋奉的。   花谱中添了琪官,惟琴言尚未痊愈。高品、文泽因南湘说过,“一客不来罚我做东一日。”子玉是日不到,罚了南湘一天,南湘甚为乐从。即在他家里又叙了一日。惟有子玉、琴言皆未痊愈。正是:数点梅花娇欲坠,月轮又下竹桥西。未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八回 狎客楼中教蔑片 妖娼门口唱杨枝   话说琴言病体恹恹,闭门谢客,只有同班中几个相好时来宽慰。宝珠、素兰又说子玉前日的光景,又不能常来看你,托我们传话,千万保重等语,琴言更加伤感。自患病以来,各处不去,怡园亦屏迹已久。奈其师长庆靠他做个摇钱树,因其久病,不能见客,便也少了好些兴头。   大凡做戏班师傅的,原是旦脚出身,三十年中便有四变。   你说那四变:少年时丰姿美秀,人所钟爱,凿开混沌,两阳相交,人说是兔。到二十岁后,人也长大了,相貌也蠢笨了,尚要搔头弄姿,华冠丽服。遇唱戏时,不顾羞耻,极意骚浪,扭扭捏捏,尚欲勾人魂魄,摄人精髓,则名为狐。到三十后,嗓子哑了,胡须出了,便唱不成戏,无可奈何,自己反装出那市井模样来,买些孩子,教了一年半载,便叫他出去赚钱。生得好的,赚得钱多,就当他老子一般看待。若生得平常的,不会哄人,不会赚钱,就朝哼暮口度。一日不陪酒就骂,两日不陪酒就打。及至出师时,开口要三千五千吊,钱到了手,打发出门,仍是一个光身,连旧衣裳都不给一件。若没有老婆,晚间还要徒弟伴宿。此等凶恶棍徒,比猛虎还要胜几分,则比为虎。   到时运退了,只好在班子里,打旗儿去杂脚,那时只得比做狗了。此是做师傅的刻板面目。琴言自去年腊月到京,迄今四个月,徐子云已去白金数千,不为不多,是以长庆待琴言分外好。   若使琴言病了一年半载,只怕也要变了心,此是旁人疑议,且按下不题。   再说魏聘才进了华公府,满拟锦上添花,立时可以发迹,那晓得进去了一月,宾主尚未见面。几次请见,只以有事辞之,所往来交接者,皆不三不四的人。又有那一班豪奴,架子很大,见了居然长揖,公然上坐,所说的话,无非懵懵懂懂。少年的意气扬扬,强作解事;老年的倚老卖老,一味藏奸。聘才极意要好,一概应酬,就华府内一只犬,也不敢得罪,意思间要巴结些好处来,谁知赔累已多。府中那些朋友、门客及家人们算起来,就有几百人,那一天没有些事。应酬惯了,是不能拣佛烧香的,遇些喜庆事,就要派分子。间或三朋四友,聚在一处,便生出事来,或是撇兰吃饭,或是聚赌放头。还有那些三小子们,以及车夫、马夫、厨子等类,时常来打个抽丰,一不应酬,就有人说起闲话来。虽止一月之间,府里这些闲杂人,倒也混熟了,也有与聘才合式的,也有不对的。合式的是顾月卿、张笑梅诸人;不对的是阎简安、王卿云诸人。聘才也只好各人安分,合式的便往来密些,不对的便疏远些。惟郁郁不乐者,尚未见过华公子一面。而且一无所事,不过天天与众人厮混,正是“两餐老米饭,一枕黑甜乡”而已。   这一日出门闲走,出得城来,正觉得车如流水马如龙,比城里热闹了好些。顺着路,走到鸣珂坊梅宅来,进去见子玉,卧病未愈,精神懒散。子玉问起聘才光景,聘才只得说好,随口撒了几句谎。又去见了颜夫人,道了谢,即出来找李元茂,只见锁了房门,遂复辞了子玉出门,冷冷清清,到何处去呢?   信步走到伏虎桥边,想起张仲雨住在吴宅,即向门房中一问,却好在家,即请进去坐了。仲雨问了些寒温,吃了一杯茶,略坐了一坐。仲雨道:“老弟如今进城,是难得出城的,何不找个地方坐坐,听出戏解个闷儿。”聘才道:“很好。这两天实也劳乏了,要去就去。”于是二人同了出来,到了戏园拣个地方坐下。看了两三出戏,也有些相公陪着说话。远远望见李元茂同着孙嗣徽,在对面楼下。聘才过去,讲了几句话,又过来。   仲雨道:“这两个郎舅至亲,天生一对废物,照应他做什么?”   是日,这几出戏,觉得陈腐欠新,仲雨坐不住,说道:“去罢!”算给了坐儿钱,与出聘才同上了酒楼,小酌叙谈。仲雨见聘才似乎兴致不佳,不像从前光景,因问道:“听见老弟进了华公府,那里局面宽大,且华公子是爱交接的,近来光景自然大有起色了。”聘才道:“仁兄不问,弟亦不便说起。始而富三爷讲起华公子有孟尝之名,门下食客数百人。弟进去了,门客却不少,都是些势利透顶人,不是挤那个,就是杀这个。   弟进去一月有余,华公子只是冷冷的,若长如此光景,弟倒错了主意了。”仲雨道:“你见过华公子几次?”聘才道:“见倒见过几次,不过随便寒暄几句,就走开了。他的旧人本多,新进去的自然挤不上去。”仲雨默然良久,叹口气道:“如今世界,自己要讲骨气,只好闭门家里坐。你要富贵场中走动,重新要操演言谈手脚,亦是不容易的。上等人有两个,我们是学不来,一个是前贤陈眉公,一个就是做那《十种曲》的李笠翁。这两个人学问是数一数二的,命运不佳,不能做个显宦与国家办些大事,故做起高人隐士来,遂把平生之学问,奔走势利之门。又靠着几笔书画,几首诗文,哄得王侯动色,朝市奔趋,那些大老官还要奉承他。若得罪了,到处就可以杀他,自然有拿得稳的本领,你道可怕不可怕?这上等的如今是没有了。且说第二等人,也就一时选不出来,有十样要诀。”聘才道:“那十样呢?”仲雨道:“一团和气,二等才情,三斤酒量,四季衣服,五声音律,六品官衔,七言诗句,八面张罗,九流通透,十分应酬。”聘才摇摇头道:“要这许多?”仲雨道:“底下每句还要加个不字呢!一团和气要不变,二等才情要不露,三斤酒量要不醉,四季衣服要不当,五声音律要不错,六品官衔要不做,七言诗句要不荒,八面张罗要不断,九流通透要不短,十分应酬要不俗。”聘才道:“这等说,做人就难了。兄弟是一字都没有的,如何学的全?”仲雨道:“那倒也不在乎此,只要有几件也就可以应酬了。且各人有各人的时运,不过自己总要有点本事,才教人看得起。”聘才道:“还有那三等呢?”仲雨道:“那三等的也有七字诀:第一是童。”聘才道:“怎么讲?”仲雨笑道:“要考过童生的,自然就念过书,略会斯文些,比那市井的人就强多了。第二是半通,会足恭,巴结内东,奴才拜弟兄,拉门面靠祖宗,钻头觅缝打抽风。这就是三等人了。”聘才道:“不要小看这三等人,只怕如今都是些三等呢。”仲雨道:“可不是!依我看来,倒也不是印板的,就有全了十样本领,也有弄不出好处来;连那七个字没有的,也会寻出机会来。总之,各人的缘法。从来说’时来风送滕王阁,运退雷轰荐福碑。”我知道这华公子是极好相与的,现有多少人从他府里走动,弄出多少好处来。我教你个法儿,要他与你相好很不难。这人我也认得,从前他也托过我事情。我知道他府里有个林珊枝,是他的亲随。”说到此便竖起大拇指来道:“是个这一分儿的,言听计从,寸步不离,你先要打通这个关节,这关通了就容易了。还有那个八龄班,也是不离左右的,小孩子们有甚识见,给点小便宜就得了。慢慢儿一言半语吹进他耳朵里去,今日听见说魏师爷好,明日又听见说魏师爷好,就打动他的心了。这教做放线雀儿,几十丈线放了出去终究收得回来,只不要可惜小本钱。”聘才点点头道:“承教,随教!”仲雨又道:“譬如你同华公子交接过了,你看他是什么脾气,喜的是什么样,恶的是什么样,自然是顺他意见。顺到九分,总要留一分在后,不好轻易拿出来。譬如驭那劣马,若要驾驭他,拗他的性子是断断不能的,你跟着他跑,跑得足了,他也乏起来,便一勒就转;譬如一件事,他能想到九分,你要想到十分,这一分便是勒转劣马的本事,这就叫收劣马。还有那种人各样不好的,他也不与人往来,坐在房里妻妾自奉,一人安享,也要打探他心上有一样两样喜欢的,就把这样去迎合他,献点小忠小信,没有一件事求他,他自然就放心了,说某人到有点真心,不是赚他。他上了赚,就凭我怎么样了,这叫做钓金蝉。至于为人虽要和气,也不可一味的脓包,于那些没相干,不中用的人如阎简安、王卿云等辈,倒不要去睬他,浑去应酬他也无用。大门子里,有那一种在里头一句话都不能讲的,他却会懵人。你自己要看得清:可应酬则应酬,不必应酬就不应酬;你应酬那不中用的人,被那要紧人就看轻了。”   聘才听了大笑道:“吾兄真是当今第一个大才,陈平之智,诸葛之谋,也不过如此,能把天下人的性情脾气,如写在手掌中,弟当以门生贴来拜老师,庶可传授心法。”仲雨笑道:“我都与你说了,还拜什么老师?依着做去包管不错,将来有了好处,不要忘了老师,就算你门生的良心了。”说罢彼此又笑,不觉就过了半天。仲雨算清了账同了出来,说道:“老弟,你进城罢。我还有事,不得奉陪。”说罢,拱拱手去了。   其时天气尚早,一路行来,远远望见嗣徽、元茂两人在前转弯去了。聘才想道:“他们到何处去?”便悄悄的跟了来。   到一条小胡同,只见闲人塞满,都在人家门口瞧。聘才曾听得人说,有个东园是婊子聚会之处,便也随着众人,站住望将进去。见那一家是茅茨土墙,里头有两间草屋。又见嗣徽、元茂就在他前头站立。望着两个妇人,坐在长凳上,约有二十来岁年纪,都脑满肠肥,油头粉面,身上倒穿得华丽。只见一个妇人对着嗣徽道:“进来坐坐。”嘻嘻的笑,引得嗣徽、元茂心痒难搔,欲进不进的光景,呆呆的看着出神。又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尴尬男人,在地下蹲着,穿件小袄儿,拴系了腰,挂一个大瓶抽子,足可装得两吊钱。又见帘子里,一个妇人走出来,约二十余岁年纪,却生的好看:瓜子脸儿,带着几点俏麻点儿,梳个丁字头,两鬓惺忪,插了一枝花。身上穿得素净,脚下拖了一双尖头四喜堆绒蝠的高底鞋,也到凳上坐下,与那两个讲话。听他口音不像北边,倒像南方人。一身儿堆着俊俏,觉得比众不同。听得那一个丑的唱起来,唱道:俊郎君,天天门口眼睁睁,瞧得奴动情,盼得你眼昏。等一等,巫山云雨霎时成,只要京钱二百文。聘才听了好笑,又想道:虽然淫词浪语,倒也说得情真。又听得这个丑的,真对着嗣徽、元茂唱将起来,聘才再听道:一个儿脸麻,一个儿眼花,瞎眼鸡同着癞虾螅你爱的是咱,咱爱的是他。莫奢遮,温柔乡里,不像老行家。   众人听不出什么来,聘才却明白是骂他们二人的,几乎放声笑起来,只得忍祝再看那个生得好的,却像是新出来的。原来京里妓女,要进大局儿的,倒先要在东园、西厂落几天,见见市面,自然就不知羞耻,老练起来。如行院中不好的打下来,又到此两处。这个就是高品所说,从广西新来的白菊花了。聘才看他举止,尚有几分羞涩。旁边一个小儿,捧上一面琵琶,那人接了,弹了一套《昭君怨》,便惹得门口看的人益发多了。   元茂系近视眼,索性挤进去门里呆看。聘才见那妇人,一面弹,一面唱道:杨柳枝、杨柳枝,昔年宫里斗腰肢。如今弃向道旁种,翠结双眉怨路岐。画船何处系,骏马向风嘶。盼不到东君二月陌头来,只做了秋林憔悴西风里。又见他把弦紧了一紧,和了一和,便高了一调了,再唱道:想当年是鸳与鸯,到今是参与商,果然是露水夫妻不久长。千山万水来此乡,离鸾别凤空相望。叹红颜薄命少收场,便再抱琵琶也哭断肠。想情郎,昂昂七尺天神样。千夫长,百夫防,洞庭南北多名望,恩爹爱娘,温柔一晌漓江上。到如今撇下奴瘦婵娟伶仃孤苦,真做了一枝残菊傲秋霜。石公坝,追得好心伤;画眉塘,险把残躯丧。全湘沅湘,三江九江,只指望赶得上桃根桃叶迎双桨,谁知道楚尾吴头天样长,又过那金陵王气未全降,瓜州灯火扬州望,渡河黄,怕见那三闸河流日夜狂,淮、徐、济、兖无心赏。幸一路平安到帝邦。只不晓那薄幸儿郎在何处藏。我是那剪头发寻夫的赵五娘,你休猜做北路邯郸大道娼。一面弹,一面唱,其声凄惨,唱得聘才流下泪来,想道:“这人倒是个钟情人,历诉生平受尽难苦,不知那个负心人何处去了。”   只听得孙嗣徽道:“阿哟不好了,我身上的东西竟是空空如也,可恶!可恶!”蹬着脚,叹一口气道:“咳!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他竟卷而怀之。我以后便如丧不佩起来,看他便能奈我何!”元茂道:“京中这剪绺的实在可恨。我去年拿了家父十两银子与魏老聘去看戏,到戏园子门口,绊了一交,即有人搀我起来,还替我拍拍灰。我还当他是个好人,及到后来,银子也没有了。后来家君查出来,足足骂了一天。你看这些狗东西害人不害人?”那时听者无不暗笑。孙嗣徽道:“彼美人兮,君子好逑,你何不疾趋而进之?”元茂笑道:“我不,十目所视的,怎样进得去?”聘才听了,失声一笑。元茂听得声音很熟,便瞅着眼睛,四下张望,望见是聘才,便涨红了脸,与嗣徽挤将出来,与聘才见了。嗣徽道:“魏大哥,我知道你如今是狡兔三窟,竟是鞠躬而入公门了,也不来顾盼顾盼旧日朋友,今日既一见之,我心则喜呢。”聘才道:“劳人草草,本要奉候的。因天晚了,要进城了。”元茂道:“你如今在那华府里可好?今日还进城么?”聘才道:“就进城了。”元茂道:“我们也要回去了,同走罢。”于是在路谈谈讲讲。聘才道:“你方才听他们唱的,可听得出来?”元茂道:“我一字不懂,我倒爱那胖婆娘,对着我尽笑尽勾,我又不敢进去坐坐。”   嗣徽道:“美哉,美哉!价廉而工剩明日我与汝姑一试之,若迟迟吾行,恐为捷足先得,则虽悔莫追矣。只要其乐陶陶,又何论十目所视。”聘才听他仍是咬文嚼字,满口胡柴,忍住笑,只好由他罢了。到了路口,各人分路。聘才听得后面车声磷磷,直走过去,聘才连忙让开,只见坐在车里的就是方才弹唱的那个媳妇,车沿上坐着一个老婆子,跑得风快的过去了。   且按下聘才那边。   要说这白菊花,是广西梧州府人,生得十分俊俏,嫁了一个姓宋的,是个不长进的人。这菊花善与人交,相识了一个营员姓张的,是湖广人。两人在广西十分相好,誓同偕老,已有数年。去年这个张营员,奉差进京,这白菊花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于张营员走后,即带了些盘费,一个小丫头,赶将上来。   不知怎样错了路,一直出了广西省,到了湖南,尚赶不着,又不知相去多远,且盘费已尽,举目无亲,进退维谷,在湖南住下。忽得了个谎信,说这张营员在京营作了千总,不得出京。   他就卖了些衣裳作路费,搭了个便船进京。及到京时,那姓张的早已差竣回去,以致菊花流落在此,只得倚门卖笑。   今日来接他的是个开门户的陶家。这陶妈妈家里有三个姑娘,内中一个好的名叫玉天仙,是扬州人,生得风骚娇俏。这两天接着一个大嫖客,就是广东那个奚十一。陶妈妈打听他的家世,知他是海南大家,家有千万之富,兄弟十人,都作道府大员。老太爷是现任提台,家里开着洋行。又访他是个大冤桶,便想发他一票大财。无奈那几个姑娘不大懂他的话,兼之奚十大员。老太爷是现任提台,家里开着洋行。又访他是个大冤桶,便想发他一票大财。无奈那几个姑娘不大懂他的话,兼之奚十一是个鸦片大瘾,一天要吃一二两;这三个姑娘虽会吃几口白土烟,吃了那黑土烟几分就醉倒了,且彼此语言,都不甚投机。   因此,奚十一不大喜欢。陶妈妈知道菊花是广西人,又生得好看,必定勾得住他,所以把他接了过来,认为义女。登时换了崭新的衣服,与诸姊妹相见,菊花与玉天仙尤为相爱。菊花受尽了狼狈,到此已如出了地狱,心里还有甚不足,一心就候那奚十一来。   且说这奚十一自到京来,不上半年,银子已花去数万,尽填在粪窖里。有人劝他何不娶个妾。他是游荡惯的,见了那良家之女子,甚为厌恶,惟在娼妓队里物色,又没有合意的。一日陶妈妈转来请他,说他家新到了一个广西人。奚十一听见是广西的便满心欢喜,叫个小跟班带了烟具,也不坐车,昂然的步行而去。到了陶家,陶妈妈先出来见了,便极意的胁肩谄笑了一回,然后说道:“你们快请四姑娘出来。”不多一刻,见白菊花袅袅婷婷的,一身香艳,满面春情,上前见了,说了些话,彼此语音相对。奚十一看他相貌,正是娇如花,柔如水,甜如蜜,粘如饧,十分大喜,略问了几句话,便同进了房。便叫小跟班摆好了烟具,开了灯,一面吹,一面谈。这奚十一要吃大口烟的,菊花替他烧烟,先从半分一口起,加到三分一口,方才合意。菊花烧烟的本事甚好,烧得不生不熟,奚十一又喜吃面条烟,将这烟挑了一签子,在火上四面的一烧,那条烟就挂得有五寸长,放在斗门口,奚十一 的一口吸尽,还闭了嘴不放一点烟散出来,这是奚十一的生平绝技。菊花也吃了几口,便睡到奚十一怀里来,与他上烟。奚十一连吃了七八钱,也够了,便勃然动起兴来,两人收过了灯,关了门,就作出一回秘戏,描不出蝶恋花,颠倒鸳鸯,诸般妙处。一个猛于下山虎,一个熟似落蒂瓜,直闹到两个时辰,方各满心足意,收拾干净了,重复开灯吃烟,便连着喝酒吃饭。   奚十一在那里一连宿了七八天,每一天也花几十吊钱,老鸨便欲砍起斧子来:本人身上作衣服,打首饰制铺垫,是不必说了,还有那些姑娘们,要这样,要那样,连老鸨婆、帮闲、捞毛的,没有一个不打把式。好在奚十一爽快性成,从无吝啬。   菊花见奚十一这个雄纠纠的相貌,比从前的相好更胜一倍。又知道是个大老爷,在京候选的,便起了从良之念。奚十一本为物色小星而来,见菊花这般美貌,又是个极在行的,便也要买他为妾。倒是那个老鸨不甚愿意,菊花方来几天,且并非他的人,又无身价可勒,只想留他在家多弄些钱,若从良去了,不是白干了这件买卖么?便从中调唆,在菊花面前说奚十一是个没良心的人,他家里有几十房小星。听他二爷们说,娶到了家就丢在脑后,又去贪恋别处,是个恋新弃旧的人。这样人断不可嫁他,你别错了主意。在奚十一面前,只说这菊花有本夫在此,不肯卖他的。又说菊花性子不好,吃惯了这碗饭,不能务正的,老爷要娶姨奶奶,我包管与你拣一个十全的人,不必要他。无奈他们两人结得火热的交情,虽有老鸨打破,彼此全然不信。菊花将他的始末根由细细告知奚十一,说这老鸨是接他过来,单为着应酬你的。我如今要从良,与他们毫不相干,只要赏他几两银子就是了。奚十一定了主意,即叫了官媒婆作媒,赏了陶老鸨五十金,将菊花领回,买了丫头,雇了老妈子,菊花便嫁了奚十一,作了姨奶奶,从此倒入了正路。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九回 述淫邪奸谋藏木桶 逞智慧妙语骗金箍话说魏聘才自得仲雨传授,依法行之,先于林珊枝面前献尽殷勤,又于八龄班赔尽辛苦。珊枝本系联锦部有名小旦,继进登春班,华公子看中了他,遂以重价买进。后来之八龄班皆系珊枝所教。这林珊枝不消说是音律精通了。魏聘才本是个伶俐人,昆曲唱得绝好,就是吹弹也应酬的上来。更兼旧年一路同着班子来,船中又听会了许多戏文,到京后又三天两天的听戏,自然又添了好些曲子。   一日,林珊枝教玉龄唱曲,适值聘才闲闯进来,珊枝就请他坐了,一面教着。刚刚这曲子是聘才最得意的,便在旁帮起腔来,五音不乱,唇齿分明,竟唱得出神入妙,把个林珊枝倒惊倒了。即由此相好,就在华公子面前,朝朝暮暮,称赞聘才。   华公子是最信珊枝的,他又不轻易赞人,他肯赞好,必是真好了,心上就有了这个人。那八龄班内的都是些苏、扬人,脾气自然相合。聘才会讨好,今日送这个一把扇子,明日送那个一个荷囊,总是称心称意,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觉得这位师爷实在知趣。至于管总的、办事的,尤巴结得周到,不到一月,竟人人说起好来。阎、王二公是不必说,就张、顾两位虽然也会拉拢,无如总不及聘才之和气周匝,鞠躬尽瘁的光景。   一日,打听华公子出门去了,聘才约了张笑梅出城。笑梅要找冯子佩,二人同车即到冯子佩家来。这子佩是与华公子最熟的,已与聘才见过,彼此合式。冯子佩也是个宦家子弟,只因早丧严亲,又积些宦囊,其母钟爱,任凭他游荡歌场,结交豪贵,后来家业渐渐萧条。又亏了几个好友帮扶,所以觉得银钱应手,服御鲜华,其一种娇憨柔媚的情况,却令人可怜可爱。   这天张、魏两人出来,带着一个小使,到了子佩门口,着小使进去问了。刚好在家,请了进去,到书房坐下。聘才是初次登堂,看那屋子是朝北两间,铺设倒也华丽,就觉得满桌子东西,残书、笔、砚、玩器等物颠颠倒倒乱杂无章。壁间挂些箫管、琵琶,又有刀箭等物。聘才对笑梅说道:“小冯这么一个样儿,怎么屋子里东西,也不检点检点。”笑梅笑道:“他未必有检点的工夫,世间人最没有他忙的。”说着子佩走将出来,此时四月尽天气,一身罗绮,愈显得袅娜多姿。未出屏门,先就是一个笑声出来,嚷道:“你们来做什么,可是来给二太爷请安的吗?”聘才笑着要说话,张笑梅上前,便一把搂得紧紧的,子佩也就搂了笑梅,大家抱了一抱腰。笑梅笑嘻嘻的道:“正是来给二太爷请安的。”便把子佩脸上闻了一闻,又道:“好香!到不是二太爷,直是个小哥儿。”子佩道:“你又浪,闹得二太爷心上受不得。”聘才在旁大笑,三人厮混一阵,然后坐了,却大家讲不出什么话来。”   听得门口有人嚷道:“冯老二在家吗?”子佩接着道:“没有在家。”聘才听得声音很熟,只见一个直闯进来,道:“好阿!你在洞里头,还答应不在家。”众人一看,原来是杨梅窗,皆是熟识的,更为热闹了,大家说些无非是游戏欢乐的话。四人商议道:“难道今日说些闲话,就算了事不成,可不辜负了韶光么?”笑梅道:“我们是打算听戏的。”冯子佩道:“呸!乡里人进城不认得明角灯,当是猪溺泡。今日是忌辰,还想听戏呢。”杨梅窗道:“今日果然是忌辰,咱们做什么,上馆子去罢。”三人都也高兴,子佩又进去换了衣裳,即同步行出门,到了一个酒楼。   走堂的见是四个少年,且认得杨、冯二人,便觉高兴,知道今日热闹的。杨八爷道:“吃什么?”冯子佩对着走堂的道:“你报上来。”走堂的一一报了数十样,四人就点了五六样,先吃起来再说。走堂的先烫上四壶黄酒,一桌果碟儿,遂一样一样摆上来。四人饮了一回,又说些笑话,梅窗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叫走堂的也瞧不起,叫个人罢。”聘才是最高兴的,便道:“很好,叫谁呢?”梅窗笑道:“我意中人却多,又喜欢新鲜,不比人家天天总叫那个人。我前日见联珠班内有个叫玉林,生得很好,一下台就有人同了出去,想是很红的。”聘才道:“料没有琴官好。”梅窗道:“那个琴官?”聘才就把新年看戏的话,略述了些,又道:“这琴官除了梅庾香之外,其余见了总是冰冷的,恐怕叫他不来。”梅窗道:“那里有叫不动的相公,今日你就叫他。”聘才心内想道:“如今我在华府,他们也应该知道了,自然看我不比从前,就去叫他,如若不来,再叫别个。”梅窗又问笑梅道:“叫谁?”笑梅道:“我叫蓉官罢。”又问子佩,子佩道:“叫了三人,也就热闹。我不叫,我算吃镶边酒罢。”梅窗笑道:“你自己算了相公罢。”子佩听了,含了一口酒,望着梅窗劈面喷来,梅窗一闪,身上却洒了好些。梅窗道:“何必一句话如此着急,必定说着了你的真玻”大家一笑。就将衫子脱下要些烧酒喷了,放在檐下栏杆上晾了,便又笑道:“可惜这口酒糟蹋了,你何不吐在我口里?”子佩又抓些瓜子壳撒过来,梅窗也就受之而不报了。   只见那走堂的进来道:“琴官、玉林都说病着不能来,蓉官就来。”聘才原料琴官不来的,只好罢了。倒是杨梅窗心上不快,说道:“怎么叫三个人,倒有两个不来?不知是真病呢,还是推托的?笑梅道:“自然是真病,推托什么。”聘才道:“还有个琪官也是很好的,我正月里叫过他几回,倒是全来的。”   聘才又写了条子去叫琪官,梅窗另叫了二喜。走堂的道:“琪官打发人去叫了。二喜在那边陪客已经吃过饭,就散了。”   走堂的知会了二喜,不多一刻,二喜就过来,对各人请过安,就在梅窗肩下坐了。斟了一巡酒,送了一巡菜,便问道:“今日席间还叫谁?”梅窗道:“叫的都是有病的,不能来。”聘才见了二喜,便不大欢喜,因正月里吃了他多少刻薄话。二喜倒不记在心,且那日开发,聘才明日即已送去,没有漂他的,所以二喜还看得起,遂问聘才道:“从前那一位姓什么?那个瞅瞅眼儿。叫小利偷了银了的,如今总不见他。”聘才道:“我如今在城里住了,这些朋友是不大往来的了。”二喜道:“你在城里什么地方?”聘才道:“华公府。”二喜道:“哎呀!华公府。”又问张笑梅住处,笑梅道:“我同他在一个宅子里。”二喜道:“听得华公府里,天天唱戏,他府里有班子?”   聘才道:“有几班呢。”二喜就到各人面前劝酒,猜拳吃皮杯的,无所不至。   闹了一阵,只不见蓉官、琪官到来。笑梅道:“奇了,今日是忌辰,倒叫不出相公来。”二喜道:“还有那个?”笑梅道:“你们班里的琪官,还有联珠的蓉官。”二喜道:“蓉官,我出门时见他到三合楼去的,只怕还没有散。”梅窗道:“那玉林是你们同班的,他真有病吗?”二喜道:“玉林阿!不要说起,他同琪官前日都闹了一件事,几乎闹出人命来。他们的师傅,此刻还不依,要去告那个人。琪官今日也不能来的。”   于是大家问起什么事,二喜道:“说来话长,且喝两钟再说。”   众人又干了几杯。聘才听说琪官闹事,便又问二喜道:“你就说来,大家听听。”二喜道:“有一位广东奚十一老爷,你们相好不相好?”三人说都不相识,冯子佩道:“我会过这人,却不相好,你有话尽说。”二喜道:“这奚老爷是在京候选的,听说带了几万银子进来,要捐一个大官。谁知用动了,就凑不上了,只捐了一个知州。这个人真算个阔手,他一进京先认识登春班春兰,就天天把春兰放在屋里,衣裳、金镯子、热车等类,就不用讲了。春兰的戏最多的,他于春兰每一出戏,做十几副行头,首饰都是金的,只怕就要值万把银子。春兰的师傅,故意把春兰叫回,呕他赚他,零零碎碎,又花得不少。后来替春兰出师,又花了五千吊,春兰就跟了他,天天一炕吹烟,一桌吃饭。譬如这一样菜,春兰尝一尝说咸了,或是淡了,他就连碗砸了。几百吊钱做件皮褂子,春兰说:‘风毛出得不好,我不要。’他瞧一瞧真不好,顺手一撕,撕做几块,再做好的。   这算自己的冤脾气也罢了。既同春兰这么相好,就不该闹别人了,他却不管,只要他中意,不管人肯不肯,一味的硬来。”   众人都静悄悄的听他讲,聘才道:“问你玉林、琪官的事,你倒尽拿这冤桶讲不完了。”二喜笑道:“一路讲下来,横竖比戏还好听些。他哄人有多少法子呢!他是嘉应州人,所以有那西洋好法儿。他引诱人先是以银钱买动人家的心,也有那不爱银钱倒爱人品呢。这奚老爷相貌生得粗卤,又高又大,是个武官样儿,说话也蠢。又吹烟,一天要一两,脸上是青黑的。”   梅窗道:“快说,什么西洋好法儿?”二喜道:“他有个木桶,口小底大,洋漆描金的。里头丁丁当当的响,倒像钟的声音。上头有个盖子,中间一层板,板底下有个横档儿,外头一个铜锁门,瞧是瞧不见什么。他看上了那人,要是不顺手的,便哄他到内室去瞧桶儿。人家听见里头响,自然爬在那桶边上瞧了,奚十一就拿些东西,或是金银锞子,或是翡翠顽意等类,都是贵重的东西,望桶里一扔,说你能捡出来,就是你的。那人如何知道细底,便伸手下去。原来中间那层板子有两个孔儿,一个只放得一只手,摸不着,又伸下那只手,他就拿钥匙往锁门里一拨,这两只手再退不出来,桶又提不起来,鞠着身子。他就不问你愿不愿,就硬弄起来。要他兴尽了才放你,你叫喊也不中用,已经如此了。即放开了,也无可如何。知机的就问他多要些东西,还有那不知机的与他闹,他就翻了,倒说讹他,打了骂了。还要送到坊里收拾你。坊官们大半是他们一路的,送了去拘禁起来,百般的挫辱,还要师傅拿钱去赎,极少也要百十吊。这是奚十一的行为。你说玉林与琪官怎样闹事呢?就是这奚十一,头一次在玉林家吃酒。玉林是忠厚人,不会奉承的。他却看上了玉林,就是一套衣裳,一对镯子,又赏他师傅四十吊,因此动了火。第二回单请他,叫玉林陪他,并不多请人,他又赏一百吊。玉林是嫌他那个样子,总和他生生儿的,他心上就恼了。第三回他师傅又请了许多相公,再请他,他便不来了。他师傅总想他是个大头,逼着玉林去请安。他更坏,大约心里就打定主意,留玉林吃饭,又灌了玉林几杯酒,也骗他看那桶子。不晓得玉林在那里风闻这个桶是哄人的,就不去看。他没法了,只好强奸起来。仗着力气大,就按住了玉林,玉林不依,大哭大喊的。他的跟班听见了,要进来瞧。奚家的人又不准他进来,他就硬闯了进来。只见按住了玉林,已经扯脱裤子了,看见有人进来才放手,只得说与他顽笑,小孩子不知趣。玉林就一路整着衣裳,哭骂出来,跟班的又在门房嚷了几句,他要打玉林,没有赶得上,所以气极送了坊了,这也可以算了。真真活该有事,这是早上。到将晚的时候,他又叫了琪官。这琪官的性子,你们也知道的,如何肯依呢?他就哄他去瞧桶儿,琪官不知,却上了当了,两只手都放进去,缩不出来,他也要如法炮制,来扯琪官小衣裳。琪官明白了,就是一腿,刚刚踢着那话儿,便疼得要死,就蹲了下去。”说到此,张、魏二人就大乐起来,说:“该!该!这样东西必有天报。酒又换了,我们共贺一杯。”冯子佩也不言语,杨梅窗道:“你快说罢。”二喜也喝了酒,又说道:“这琪官也苦极了,手又缩不出来,便使起性子来,不顾疼痛,用力乱扭,把那机巧扭坏了,琪官这两只手却刮得稀烂,血淋淋的,也就哭骂出来。他因小脑袋疼痛,也就躲了。琪官回去告诉了师傅,他与袁宝珠相好,又告诉了宝珠,宝珠气极,便进怡园与徐老爷说了。徐老爷就大怒道:‘天下有这种东西,就容他这公样,这还了得!’又晓得了玉林之事,即着人去向坊里,连夜把玉林要了出来。一面打算告诉巡城都老爷,要搜他那个桶子,办他。徐老爷是个正直人,说话是不知避人的,不知有人怎样通了风。奚十一也怕闹事,又因银子用完了,西帐也不拉了,赶着在吏部花了钱,告了个资斧不继,出京去了。闻说到天津去了,只怕躲几天就要来的,所以玉林气坏了,琪官也病了,手还没有好,怎么得出来?说完了,你们吃一大杯罢,我舌头也干了。”   说得众人个个大笑称奇。冯子佩道:“这个狗鸡巴蛋的,实在可恨,他不管什么人,当着年轻貌美的,总可以顽得的,他也不瞧自己的样儿。”梅窗笑道:“你这么恨了,莫非看过他的宝贝桶子么?”子佩把梅窗啐了两口。梅窗道:“他这个桶子,咱们京里不知会做不会做?”笑梅笑道:“你也要学样子么?”梅窗笑了一笑。聘才笑对二喜道:“你讲得这么清楚,这桶子你想必看过的了。”二喜脸上一红,便斜睃了一眼,就要拧聘才的嘴。梅窗道:“他未必要用着桶子。”二喜又将梅窗拧了两把,说道:“咱们作买卖的人,有钱就好,何必那样拿身分呢。可惜他们不像你能会看风水,所以才吃了这场苦。”   说罢自己也笑了。聘才心中暗忖道:“倒不料琴官、琪官,既唱了戏,还这么傲性子,有骨气,这也奇了。”即问二喜道这奚十一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横行霸道,又这样有钱?”二喜道:“我听得春兰讲,说也是个少爷,他家祖太爷做过布政司,他父亲现做提督呢。”聘才道:“如今春兰呢?”二喜道:“同出去了。”于是大家又谈谈笑笑,又喝了一回酒。看看天气将晚,笑梅、聘才皆要进城,只得算了账。梅窗又与二喜说定,明日开发。梅窗让聘才等一同进城,他却住在城外,又到子佩处,两个同吃了一回烟,拉了子佩,到胭脂巷玉天仙家去了。   再说潘其观自从被蕙芳哄骗之后,心中着实懊恼,意欲收拾蕙芳,又怕他的交游阔大,帮他的人多。二者淫心未断,尚欲再图实在。又心疼这二百吊钱,倒有些疑心张仲雨与蕙芳串通作弄他,就对仲雨唠唠叨叨,说些影射的话。仲雨受了这冤枉,真是无处可伸,便恨起潘三来。他既疑我,我索性坑他一坑,打算要串通蕙芳来算计他。潘三又因保定府城有几间布铺,亲去查点一番,耽搁了两月回来。清闲无事,与老婆闹了几场,受了些闷气,无人可解。又想要到蕙芳处作乐,也不同张仲雨,一人独来。   是日已是傍晚,可可走到蕙芳门口,恰就遇着蕙芳从春航处回来。蕙芳一见是潘三,心上着实吃了一惊,只得跳下车来,让潘三爷进内。潘三便搀着蕙芳的手,喘吁吁走进里面,到客房坐下。蕙芳便问道:“潘三爷,这几天总不见你,在那里发财?你能总不肯赏驾。记得那一天是因华公子住在城外,传了我去,实在短伺候,你不要怪,咱们相好的日子正长呢。”潘三见蕙芳殷勤委宛,便把从前的气忿消了一半,便慢慢的说道:“我来做什么,我也知道你嫌我,二百吊钱倒买张老二吐了我一脸酒。兔子藏在窟窿里,叫野猫馋着嘴空想呢。”蕙芳听了这话十分有气,只得装着笑道:“你能说话真有趣,今日做什么,咱们找个地方坐坐罢。”潘三道:“还找什么地方,你这里很好。但是我发了誓,戒了酒了,我今是一口不喝了。”   蕙芳听了更是着急,想道:今日真不好了,偏是一个人,酒也不喝,走是不肯走的。我托故要走,他未必肯依。左思右想:脸上渐觉红晕起来,便自己怔了半天,发恨道:“索性留他,我若怕了他,我也不叫苏蕙芳了。”便道:“三爷你不喝酒,饭是要吃的。”潘三便点点头,蕙芳便亲自到厨房去了一回,便摆出饭来了:三荤三素,一碗绍兴汤,又一壶黄酒。蕙芳道:“虽然戒了酒,既到我这里,也要应个景儿。”便满脸带笑,拿了一个大玉杯,斟得满满的,双手送去。那潘三原未戒酒,不过怕酒误事。今见蕙芳如此,便忍不住笑嘻嘻道:“可尽这一壶,不许再添了。”蕙芳也不理他,于是两人对饮,又吃些扁食之类。潘三已有醉意,喝来喝去,又添了一壶,见蕙芳桃花两颊,秋水双波,顾盼生娇,媚态百出,把个潘三的故态又引出来了,叹口气道:“你这个孩子真真害死我,二百吊钱算什么,你不犯害人!儿子,你只要一点心到我身上,我是没有不依的。??蕙芳强笑道:“三爷,我不懂得,什么叫依不依?”   潘三道:“只要你有心于我,你要什么我总依的。”蕙芳笑道:“未必能依罢?我要,要是要一个银号,这是你自己说过的。”潘三道:“银号我有三个,我已经四十八岁了,还没有儿子,给你一个银号,也没有什么要紧。你给我什么呢?”蕙芳只不言语。潘三道:“怎么又不说?就是咱父爷儿俩,又没有外人,有什么说不得的话吗?”蕙芳总是似笑非笑的不言语,潘三便坐近来,将蕙芳搂在怀里,自己把那糖糟似的脸,想贴那粉香玉暖的脸,蕙芳将手隔住,轻轻的道:“你倒太胡缠了,你放了手,我才说。”潘三把脸在他手背上擦了又擦,喘吁吁的道:“好儿子,好乖乖,快讲罢。”蕙芳故作怒容道:“三爷,你这般性急,我又不讲了。”潘三只得松了手,蕙芳手上已流了些吐沫,便将手巾擦了,站起来,正色的说道:“潘三爷,我又不是糊涂虫,你道我瞧不透你的心事?但我既唱了戏,也就讲不得干净话儿。但是我今年才十八岁,又出了师,外面求你留我一点脸,当一个人,不要这么歪缠我,我有心就是了,莫叫人瞧破。你别当我是剃头篷子的徒弟。三爷你心里想我使了你二百吊钱,你舍不得,如果要,我也还得出来。”潘三道:“好儿子,那个要你还钱?你怪不得我,我整整儿想了半年了,你不叫我舒服一舒服。你若真有心就好了,你只怕还是赚我。你再要我上当,我就不依了。横竖你的话我没有不遵的。”   蕙芳又笑道:“我方才说,三爷是逛惯剃头篷子的,拿我这里当作一样。我听张仲雨说,潘三爷是大方得很的,只要中意那人,不但三百五百,就是一千八百吊都肯。怎么三爷又瞧得中我,你在我面上才花过二百吊钱,马上就要捞本儿。要说二百吊钱,不但三爷看不上,就是我姓苏的也不当事,难道三爷喝一杯酒,听一个曲儿,还不赏个百十吊钱吗?也像那些小本经纪人,叫一天相公给个四吊五吊京钱?告诉你:只要你能真有心,我准不负你。你可不要忘了我,当我是个下作人,遂了你的心,你倒拉倒了,又疼别人去了,那时可莫怪我。”潘三被蕙芳一席话,说得无言可答。听他句句应允,觉要钱多,二百吊尚少的意思。既而又想道:“这等红相公,自然是不轻容易到手的。”便对蕙芳道:“你真不负我,我就放心了。但是口说无凭,后来恐又变了卦。”蕙芳冷笑道:“你千不放心,万不放心,难道写张契约与你吗?”潘三此时色心艳艳,又要装作大方,倒不能粗卤起来,想一想,只好再把银钱巴结他,便道:“知你是个阔相公,手笔大,常要用钱,打今日起,如少钱,便即到我铺子里来龋”蕙芳道:“我怎么好来?不要叫三奶奶晓得了,一顿臭骂,害得你还要受苦呢!”潘三笑道:“胡闹,你实对我说,到底少钱不少钱?”蕙芳想一想道:“这东西被我刻薄了,他还不懂,还想拿钱来买我,索性赚这糊涂虫,也好给田郎作膏火之费。便带笑道:“钱是怎么不要呢,我不好讲,又恐三爷疑心我尽赚钱,一点好处没有,钱倒花得多呢。”说罢便看着自己手上的翡翠镯子,便取下来,给潘三瞧道:“你瞧瞧这翡翠好不好?”潘三一看,觉得璧清如水,而且系全绿的,便赞道:“好翠,城里头少,只怕是云南来的。”蕙芳道:“是怡园徐老爷赏的,一样四个给了四个人,我得了一个。听说在广东买来,一个是一块花边钱。”潘三吐了吐舌,讲道:“比金的还贵,十两重的也不过二百银。”蕙芳道:“好虽好,可惜没个金的配他。”一头瞧着潘三手腕上有个很重的金箍。潘三心上明白,意欲赏他,恰有十两重,值二百银,又觉心疼;若不赏他,又恐被他看不起,便不答应了。   自己抬了膀子看了一回,对蕙芳道:“将这个配上就好了,你要就给你罢。”只管抬着膀子,却不见取下来。蕙芳走近身边,谢了一声,将镯子取下,刚刚带上了手,却被潘三拦腰抱住,口口心肝儿子,脸上嗅个不住,便就抠抠摸摸起来。此番蕙芳真没有法,再讲什么话,潘三是再不理的了。打定主意今日是不肯空回白转的,况且又把个金镯子出脱了,脸上已觉得十分光彩。蕙芳只得装作笑容,见他衣襟上挂着个小牙梳子,便把他的胡须梳了一回。   正在危急之际,只听外面有人嚷道:“蕙芳在家么?”又听说:“老父来了!”觉有许多脚步响,蕙芳连忙挣脱道:“不好了!坊官老爷来查夜了。”潘三是个财主,听见坊官查夜,就着了忙,想要躲避。蕙芳道:“躲是没有躲处的,就请走罢,省得遇着他们,查三问四起来,倒不好看。”潘三无奈,刚着手时,又冲散了,只得从黑暗处一溜烟跑出大门。不知来的果系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回 夺锦标龙舟竞渡 闷酒令鸳侣传觞   前回书中,讲到潘三缠住蕙芳,到至急处忽有人嚷进来,蕙芳故作一惊说:“了不得了!是坊官老爷们查夜。”潘三是个有钱胆小的人,自然怕事,只得溜了。   原来蕙芳于下厨房时,即算定潘三今日必不甘休,即叫家里人假装坊官查夜,并请了两个坊卒,到潘三歪缠不清的时候,便嚷将进来。知道潘三是色大胆小,果然中计而去,又哄过了一次。虽然得了他一个金镯,蕙芳心中也着实踌躇,恐怕明日又来,只好到春航寓内躲避几天,再看罢了。潘三一路丧气而回,幸怕他的老婆,不敢公然在外胡闹,不然只怕蕙芳虽然伶俐,也就难招架了。今天又空闹了一场,只好慢慢儿再将银钱巴结他,买转他的心来。   这回书又要说几个风雅人,做件风雅事情。如今这一班名士,渐渐的散了。子玉自从与琴言怡园一叙之后,总未能会面。   琴言之病,时好时发,也不进园子唱戏,有时力疾到怡园一走。   而子玉之病亦系忧闷而起,或到怡园时,偏值琴言不来;或到琴言寓里,偏又逢着他们有事,不是他师傅请客,就是有人坐着。又不便再寻素兰,子玉亦觉得无可奈何,只好怅恨缘悭而已。这边琴言在家,并不知子玉来过几次,又听得子玉害病,心上更是悲酸,因为没有到过梅宅,不便自去。正是一点怜才慕色之心,无可宽解,惟有短叹长吁,形诸梦寐。看官,你道子玉去寻琴言,为什么他的师傅总不拉拢呢?一来子玉是逢场作戏,不是常在外面的人,是以长庆不相认识,且不晓得子玉是何等地位,不过当他一个年轻读书人,无甚相与处。二来子玉在琴言身上,也没有花过一个钱。子玉与琴言是神交心契,自然想不到这些上来。那长庆则惟在钱多,却不在人好。那下作相公们的脾气,总是这样,那长庆生性如此,是始终不变的。   且说子玉是在家养病,不出大门,高品为河间胡太尊请去修志,刘文泽是他岳母惦记他,来接他并其室吴氏,同到直隶总督衙门去了。此中已少了三人,只有子云、次贤、南湘、仲清、春航、王恂六人,不时往来。   一日,子云、次贤招诸名士到园看龙舟,并赏榴花。此日是五月初一,正值王通政生日,虽不做寿,家中却也有些至交好友亲戚同年来贺,内里又有些太太姑娘们,如梅宅的颜夫人,孙宅的陆夫人之类,也觉得热闹。王恂与仲清这怡园之约,就不能去了。是日子云、次贤知道了,也去拜拜寿,适遇南湘、春航皆在,就约了回来。仲清、王恂说如客散得早,也来赴约。   但只不要候,迟早不定。次贤等应了,才回怡园,同到了迎面峭壁之下。进了一个院落,子云便请大家宽了公服。又道:“今日天气甚热,红日照人,且龙舟在吟秋水榭,榴花在小赤城,离此颇远,不如乘马过去。”家人们已预先备马伺候,即带过来,四人都乘上了。从峭壁下左手转弯,高高低低,曲曲折折,走上青石羊肠小径,有些古藤碍首,香草钩衣。走完了山径,便顺着围墙而走,那边是池水涟漪,依红泛绿,堤上一带短短红阑,修竹垂杨,还有些杂花满树,流莺乱飞,已令人尘襟尽浣。不到半里,又是一堆危石,叠成高山,有十丈多高,如罗浮一峰,俯瞰海曲,挡住去路。   子云请客下了马,从山脚走上石级,三十余层,有一小亭,中具石台石凳,署名曰“缥缈亭”。对面望去,有几十株苍松,黛色参天的遮断眼界,树杪处微露碧瓦数鳞,朱楼一角。此间颇觉清风荡漾,水石清寒,飘飘乎有凌虚之想。春航道:“奇奥!文心一至于此,即匡庐之香炉峰,何以过之。”南湘道:“前似王麓台,此似萧尺木,幽邃处却不险仄。”子云道:“此皆静宜手笔,布置时曾数易其稿。”次贤道:“也亏那几株松树,不然也就一望易荆”春航道:“正不知静宜先生胸中有多少丘壑,的是驱排河岳神手。倪云林、徐青藤定当把臂入林。”次贤只得谦让几句。四人小憩了一回,走下石磴来,侧面有五间楼阁,恰作参差高下两层,似楼非楼,似阁非阁,画栋飞云,珠帘卷雨,又是一番气象。窗前阑干外,就是一个十亩方塘,内有层叠荷钱,一半成盖。中间一座六曲红桥,欹欹斜斜,接着对面十数间楼榭。右边泊着几只小小的画船,都是锦缆牙墙,兰桡桂桨。次贤道:“那边就是吟秋水榭了。”再望水榭,却是三层,左手一带是一色杨柳低拂水面,接着对岸修竹长林,竟似两岸欲合。   当下子云让客且慢过桥,先进那阁里来,恰是正正三间,细铜丝穿成的帘子,水磨楠木雕阑,阁中摆设,精致异常,说不尽宝鼎瑶琴,璇几玉案。阑边放一个古铜壶,插着几枝竹箭,中悬一额,曰:“停云叙雨之斋。”旁有一联,其句云:拜石有时具袍笏。看云无处不神仙。署款为华光宿。南湘失惊道:“此华公子手笔,不料其词翰如此。”子云道:“华公子天分极高,不过工夫稍浅,亦其势位所误。若论书、画、诗、词,倒与其境遇相反的。”春航道:“若仅闻于流俗之口,几乎失是人矣。即此联句,可见其胸次之雅;即此书法,可见其意气之豪。”说罢,远远望见水榭边,荡出两个花艇来,白舫青帘尚隔着红桥绿柳,咿哑柔橹之声,宛转采莲之曲,正是水光如镜,楼台倒影,飞燕低掠,游鱼仰吹,须臾之间已过红桥,慢慢拢桥,慢慢拢过来。只见王兰保掖起罗衫,盘了辫发,鬓边倒插一枝榴花,手中拿一根小小的紫竹篙,一面撑,一面赶那些家凫野鸭,倒惊得鸳鸯、溪鸟乱飞起来。又有一个白鹭鸶,竟迎着阑干翩然而来,到了檐前,把翅一侧,已飞上山岩去了。次贤笑道:“所谓‘打鸭惊鸳鸯’,今日见了。”大家正看得有趣,又见船中走出几枝花来。一只船内是宝珠、漱芳,一只船内是蕙芳、素兰,共是五个。舟人把舟泊近阑干,南湘道:“芙蓉未开,水榭减色。有此众芳一渡,庶不寂寞。湘娥洛神,江湄游戏,我度香先生当以玉佩要之。”大家笑了一笑,群旦上来都见过了。次贤道:“你们看静芳窄袖踟蹰的,越显得风流跌宕。竹君之赞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真觉得摹拟入神。”南湘道:“静芳之倜傥,媚香之灵慧,瑶卿之柔婉,瘦香之妍静,香畹之丰韵,皆是天仙化人。若以其艺而观,则赵飞燕之掌上舞,张静婉之帐中歌,可以仿佛。”子云请客登舟,南湘等上得船来。看那船头,是刻着两个交颈鸳鸯,船身是棠梨木的,两边短短红阑,内是玻璃长窗,篷盖上罩着个绿泥洒花大卷篷,两边垂下白绫画花走水。船里是两个舱,底下铺了细白绒毯,靠后也是长窗,中间铺设一炕,两旁是鬼子穿藤小椅,间着几张茶几,中间一张圆桌,也可以坐得五六人。那一个船略小了些,是坐那侍从人的。此时王兰保却早换好了衣裳,斯斯文文的坐了。宝珠对南湘道:“你们早上到过王大人家没有?”南湘尚未回言,子云道:“我就在王宅邀来的。”于是众人谈谈讲讲,一路看园中的景致,有几处是飞阁凌霄,雕甍瞰地。有几处是危崖突兀,老树槎木牙。却也望见西北上一带长廊是桃坞,接着是杏村;正北上竹林中望去是梨院,后是牡丹香国;东北是一带玲珑巧山,下是绿阴千树,金弹离离,结满了梅子,青黄各半,把个梅崦遮住,看不清楚。对岸树石蒙茸,却不知还有多少亭院。春航问南湘道:“这园子里共游过几处了?”南湘道:“到却到过许多回,逛却没有逛到。一喝酒就是一天,那里能逛。约有七八处逛过。”宝珠道:“我同瘦香是逛完的了。”蕙芳道:“我就是桂岭、菊畦、兰径没有到过,其余也都逛完。”素兰道:“桂岭在前山前,兰径、菊畦是在后山后,过涧去一片大空地,有一所庄院,便是菊畦。   那兰径是山下,到半山,高高下下的长廓曲径,最好顽的所在。   菊畦过去还有个稻庄。有桔槔戽水,像个村落,渔帘蟹簖,各样都有。还有两个鹤栏、鹿棚,也近在那里。”说罢船已行了半里多,已到转弯处,池水却也空阔。吟秋水榭造在水中,四面周围有池水围住,共是三层;只见第一层是十二间,作个六面样式,面面开窗,纯用玻璃镶嵌的雕窗,隔作六处。一处之中又分阴阳明暗,仍是十二处,大小方圆扁侧,又不一样,各成形势。内中的摆设,是说不尽的。在这间,看那间只隔一层玻璃,到过去时,却要转了好几处,方能过去。当下诸人,就在这第一层逛了好一回时候。子云道:“客也饿了,此刻将近午正,可以坐罢。”只见四个小童托上四个金漆盘来,放着几碗杏酪,分送各人面前,各人吃了。春航道:“索性上那两层再回来坐罢。”于是转上楼梯,上了第二层,略小了些,是四面样式,空出一转回廓,有阑干回护,也有雕窗隔作八处,古玩器皿一样的精雅。望见东北角上柳阴中,泊着龙舟,有三丈多高,舟身子是刻成彩画一条青龙,中间却是五六层架子装起,纯用五彩绸缎绫锦毡泥,制成伞盖旗幡,绣的洒线平金打子各种花卉,还搭配些孔雀泥金散珍珠散银针穿成的伞,中间又装上些剪彩楼台庭院,王宫梵宇,装点古迹。内中人物都是走线行动,机巧异常。一层一层的装凑起来,为锦为云,如荼如火。顶上站着一个扎成的金毛孔雀,船内用石压底,两边共有二十四人荡桨。有个八音班,在内打动锣鼓丝竹,粗细十番。此是次贤在江苏看过,画出图样,选匠造制。春航是从南边来,也曾见过,即道:“实在制得华丽,就是常州府的龙舟,是甲于一省的,也不过如此。”大家又上了第三层,却是三面式样,外面也是三面回廓,中间隔作六处。此中窗橱门户,是一色香楠木,十分古拙,更为雅静。地位既高,得气愈爽,凭阑一望,怡园的全景已收得八九分,只有山阴处尚不能见。   惟觉楼台层叠,花木扶疏,芳草如碧毯平铺,清泉如水银直泻,水如萦带,山列主宾,多处不见其繁,少处不嫌其略。天然图画,辋川图不过如斯。人力经营,平泉庄何足道也。众人各自凭阑,遥望四处,只听龙舟内箫鼓悠扬,清波荡漾的划将出来。   龙尾上挂着个秋千架子,两个孩子一上一下的打秋千。次贤道:“还请到底下去看罢,自上望下,不如自下望上好。”众人即下了雁齿扶梯,仍到第一层,已见正中廓前摆了一个圆桌。此会是宾主四人,名花五人。子云便要穿衣,经史、田三位止住,只得就便服送了酒,依齿而坐。东首是南湘,子云命兰保坐在肩下。西首是春航,肩下是蕙芳。上面是次贤,肩下是漱芳。   子云坐了主位,左右为素兰、宝珠二人。饮酒的话头,无非是那几套,且慢讲他。   再看那龙舟已到阁前,盘盘旋旋,来来往往,荡个不了。   家人远远的放了五千一串的全红百子,响得不祝大家正看得喝采,忽见阑干外走上四个人,穿着绿油绸短衫,红油绸裤,赤膊拴腰,红巾扎额,赤了脚,穿着草鞋,腿上缠紧了蓝布,站齐在阑干前,对上叩了一个头。南湘不解其故,待要问时,只听龙舟一声鼓响,那四个人齐齐的倒翻筋斗下水去了。子云道:“这些蠢奴,他们也要显些本领。”遂命家人去捉几对鸭子来,又叫取几个红漆葫芦抛下水去,众人方晓得是夺标。家人答应,便将一个白鸭先抛下水去,那鸭子下了水,把头一钻也翻了一个筋斗,便伸着头,拍着翅,呷、呷、呷的叫了几声。   那边一人便俯在水面,两脚一蹬,似梭子的穿过来。那鸭子见人来拿他,便扇起双翅,半沉半浮,走得风快。正走时,忽见水里探出个头来,一手把鸭子捉祝子云道:“好!记着赏他。”   又将三只鸭子,两个葫芦同抛下去。这四个人各要讨好,都竭尽其艺,或俯或仰,或沉或浮,或侧半面,或跷一腿,游来游去,顽个不了。也有拿着的,也有拿不着的,也有拿到了,重新脱手的,也有拿到半路,被人夺去的,引得席上个个欢笑,各人饮了好几杯。那些相公们更觉高兴,都出了席,靠着阑干看玩艺。   子云叫了进来,再斟了酒。次贤道:“我们今日就以此为令何如?”众人问道:“怎样做令?”次贤问那些家人道:“去年园中结那些大葫芦,想来还有。”家人应道:“有十几个漆的,其余是没有漆的。”次贤便叫把漆的拿来。不多一刻,家人就提了一大串来,解开绳子,放在一张空桌上。次贤又叫拿那副酒筹来。家人又送上一个象牙酒筹。次贤随手抽出几枝,便把没有字的一面朝上,放在桌上,对众人道:“各人随手取一根,不准看那一面的字,各人注上各人的号。”大家就依了他。次贤便把葫芦揭开盖子,每一个放下一个酒筹,仍旧将盖子旋紧,命家童抛下水去。”看拿到那一个的,便是那一个喝酒,这是极公道的顽意儿。”众人道:“极是,但不知筹上写些什么。”次贤道:“方才这副筹,是《水浒传》上的人,各有饮酒的故事,我是随手数的,不知是那几个名字。”子云笑道:“这筹倒也好,喝得爽快。就是内中有几个大量的,抽着了却是难为。”众人道:“这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只见水中抢了一个出来,家童拿到席边将手巾擦干了,开了盖子,倒出筹来,是萧次贤的。大家看那一面时,刻着七个大字,下注两行小字。大字是:“李逵大闹浔阳江。”注是:“首二坐为宋江、戴宗,末坐边张顺,李逵自饮一大杯,宋、戴陪饮一小杯,即与张顺豁十拳。李逵赢拳,张顺吃酒;张顺赢拳,李逵喝开水。”众人看了皆笑。次贤先饮了门面杯,南湘、春航陪了一杯。即与子云猜拳,子云饮了六杯酒,次贤饮了四杯茶。众人道:“倒也有趣。”又见拿了一个上来,看筹是南湘的。那面是:“武松醉夺快活林。”下注:无三不过岗,先满饮三杯。   对面为蒋门神,要连胜三拳方过,再打通关一转。”南湘道:“这一回太多了,三杯我就喝,这通关免了罢。”子云道:“免是不能免的,况且你是个大量。”兰保道:“打通关或用半杯,或一杯分作三消罢。”众人亦皆依了。南湘吃了三杯,即与春航豁起拳来,倒也连胜了三拳,又打了一个通关,共吃了十二杯酒。   又见水中拿了两个出来,第一个揭出来是徐字云的。那面是:“宋江怒杀阎婆惜。”注:“饮两杯,并坐者为阎婆惜,宋江先自饮一杯,将一杯劝阎婆惜,婆惜不饮,仍是宋江自饮。 111222333  “子云笑道:“座中谁是阎婆惜呢?”众人笑了。次贤道:“不消说,是并肩坐的这两个了,且仍是你自饮,用是用不着他们,但劝是要劝的。”子云带笑饮了一杯,又将一杯对素兰道:“香畹你是个好人,你莫要学那阎婆惜,心上只记着张三郎,不瞅不睬的,你且饮这一杯罢。”引得众人笑起来。素兰本待要饮,因为众人一笑,便脸上红晕了一层,便把嘴向着宝珠一呶,说道:“阎婆惜在那边,你叫他饮罢。”宝珠也嗤的一笑。   子云又拿一杯对着宝珠道:“如何,你饮不饮?”宝珠接了杯子,对着素兰道:“你上了当了,你看筹上不饮的是阎婆惜,饮的就不是了。”即将酒饮荆素兰一想,倒被宝珠讨了便宜。   再拿那一根筹看时,是蕙芳的。再看那面,众人就笑起来,只有田春航强住了笑,脸上却有些红。原来这一根筹偏偏是蕙芳,也是捉弄潘三的报应。上写着:“潘金莲雪天戏叔。”注:“三杯,并坐左边的为武松。第一杯要露出了胸,一手搭在武松肩上,叫声‘叔叔,你饮这一杯。’第二杯要自吃半杯,又道:‘叔叔,你若有心就吃这半杯儿残酒。’第三杯要站起来,装作怒容自饮,合席陪饮三杯。”当下蕙芳就不肯,道:“我们豁了这三杯罢。”子云道:“这是令上写明白的,水里捞出来的,岂可改得?”次贤道:“况且是你亲手写在筹上的,如今怎好翻悔?”南湘道:“你如要改令,方才我们又何必照样呢?”蕙芳无奈,踌躇了半天,兰保笑道:“报应之快,如今是真要上那姓潘的当了。”众人不甚明白,只道是筹上的潘金莲,却不晓得兰保是听见潘三的事。春航心内明白,只低头不语。蕙芳听了一发脸红,也不理他,只得拿了一杯酒,站起来靠着宝珠道:“叔叔,你吃这杯罢?”宝珠正在吃菜,不提防蕙芳叫他这一声,便笑得喷了一桌,靠住了子云,把手巾擦了嘴,还笑个不祝众人哄然皆笑起来。蕙芳弄得没法,放下杯子,自己也笑了。次贤道:“媚香,又错了,你不看注指并坐左邻为武松,不是右边的人,怎么把这杯酒敬起瑶卿来?”蕙芳道:“你到底要我敬那一个呢?他不是与我并坐的吗?”宝珠道:“我恰好不算并坐。虽然是圆桌,我却朝北,你是向东,我再料不到你叫我叔叔。”说罢又笑了,蕙芳终是不肯。子云笑道:“媚香,你难道没有敬过湘帆的酒么?快此,快些!你看又捞起两个来了。你若坏了令,后来怎样?不过好歹这一次,又没有三回两回轮着你的。”次贤道:“快敬罢!”南湘道:“当年金莲戏叔之时,是要做些媚态方像,不可老老实实的。”你一句,我一言,大家逼着,蕙芳真是无奈,不道尖利人也有吃亏时候。蕙芳只得略靠着春航,擎起了杯道:“叔叔,吃这一杯。”春航也是无奈,只得老着脸饮了。第二杯蕙芳也只得先饮了一口,送到春航口边,春航不待叫,就饮了。众人皆说:“这杯不算,重来,令上是要叫明才算的。”春航再三求情,只得算了。到了第三杯,却甚容易。蕙芳自斟了一杯,立起身来。次贤道:“这杯要作怒容的。”素兰道:“他心中本有气。”蕙芳一笑,又忙将花容一整,做出怒态,便一口干了。   子云看了这光景,心上十分赞赏,便自己饮了三杯,又劝合席也饮三杯。   于是再看筹时是兰保的。那面是:“鲁智深醉打山门。”   注:“先饮一大杯,首二坐为金刚,每人豁三拳。”蕙芳道:“他就这等便宜,我偏这么啰嗦。”兰保照令行了,与南湘、春航各豁了三拳。   再看筹是漱芳的,那面是:“金翠莲酒楼卖唱。要弹琵琶,敬鲁达、李忠、史进各一杯。”众人道:“这还可以,在不即不离之间。况且真是个姓金的,怎么遇得这般凑巧?”漱芳只得弹起琵琶,敬了南湘、春航、次贤三人。   再看葫芦内筹是田春航。春航急看那一面,想一想,又说声:“不好!”众人又复拍手大笑道:“今日就是媚香与湘帆牵缠不清。”蕙芳红着脸道:“这是你们有心做成的,不然为什么单是这两根筹这么样呢?”次贤道:“冤枉冤哉!算我有心捡出的,难道你们又有心捡过去吗?”原来筹上写的是:“一丈青捉王短虎。”注:“后成夫妇,与并坐的手牵红巾,饮三个交杯,合席共贺一杯。”春航欲要改令,怎禁得大家不依,只得拿块帕子与蕙芳递着,各饮了半杯,第三次惹得合席说了又笑,笑了又说,道:“这个合卺杯,是难得见的,我们各浮一大白。”于是合席又贺了一杯,更把蕙芳臊得了不得,便道:“从此难星也过完了,等我可以取笑人了。”看筹是宝珠的。   那面是:“王婆楼上说风情。”看了注,蕙芳笑道:“今番却有报应了,不料也有人做那好样儿与人看了。”宝珠的脸已经红晕了半边。令是三杯酒:第一杯是敬右邻为西门庆,也做成挑帘的样了,将扇子打西门庆一下,敬这一杯。第二杯要西门庆跪地,一手捏着金莲的鞋尖,敬金莲这一杯。第三杯,左邻是王婆,金莲福了一福,叫声:“干娘!饮这一杯。”子云笑道:“可可如今轮到我了。”春航道:“香尘沾漆是件最美的事,况且莲钩在握,就饮十杯何妨?”南湘大笑道:“香尘沾膝还可以,只不要跪在烂泥里,那时莲钩倒摸不着,摸着的是条驴腿。”说得众人哄然狂笑起来,把个金漱芳笑得闪了腰,直跌到次贤怀里。王兰保、陆素兰笑得走开了。宝珠道:“此又是报应,天理昭彰,一毫不爽的。”大家笑得春航十分难受,又不好认真,只得忍住道:“竹君刻薄,应该罚他一个恶令。”   南湘笑道:“我是据实而言,何刻薄之有?”蕙芳道:“你也够了,不要说嘴,晓得也有失风时候。”次贤笑道:“瑶卿,此令如何?看来是不能改的,只好委屈些罢。倒难为了度香这膝下黄金了。”众人又复大笑。蕙芳即催宝珠快些敬酒,宝珠是个温柔性气的人,被众人逼不过,只得老着脸,将扇子把子云轻轻打了一下,敬过这杯酒。子云笑而受之,众人说声:“好!我们也各饮一杯。”子云道:“酒令严于军令,没奈何,诸公休笑矮人观常”只得斟了一杯酒,屈了一膝,来敬宝珠,宝珠连忙接过饮了。众人又说声:“好!”又各饮一杯。宝珠便将这第三杯酒对着蕙芳,福了一福道:“干娘,请饮这杯。”   蕙芳接来饮了,笑道:“好女儿,生受你。”众人皆赞道:“好个干娘、干女儿,我们再贺一杯。”又各饮了。   便剩下一根筹,知是素兰,取来看时是:“梁山泊群雄聚义。”合席各饮三杯。众人道:“这却收得有趣,今日这个酒令,真倒像做成的一般。”宝珠道:“只是太便宜了他,又便宜了静芳,瘦香还弹了一弹琵琶。第一是我与媚香才算不来呢。   “蕙芳道:“有人跪了你敬酒,还不好?还要怎样?”宝珠道:“你要人跪你,方才何不代我行了这个令?”此一回酒已饮到红日沉西,也就吃了饭。   盥漱毕,又饮了一回香茗,南湘道:“还有小赤城的榴花没有赏鉴,何不就趁着晚霞掩映,看那榴火如焚不好吗?”子云即引众复坐船回过红桥,到西边假山前上岸,从神仙洞走出,穿过了杏楼、桃坞两处,便是小赤城。只见榴花回绕如城,约有一二百株,红霞闪烁,流火欲燃,间有几种黄白及玛瑙等色,相间而开。正是《天台山赋》上的“赤城霞起而建标”,所以叫做小赤城。   天色已晚,南湘、春航要回,小使送上衣帽,各人穿戴,谢了主人并次贤,绕道出园。子云道:“今日本有一事要烦两兄。园中各处的对联尚须添设几副,今日倒被龙舟耽误了,迟日再请一游,并约庾香、剑潭诸君何如?”史、田二人应了,遂上车而去。这边相公五人,也各陆续散去。这回怡园二次宴客,可惜人少未齐,不晓下卷又叙何人,再俟细细想来。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一回 造谣言徒遭冷眼 问衷曲暗泣同心此回书又要讲那魏聘才,在华府中住了一月有余,上上下下皆用心周旋的十分很好,又因华公子待他有些颜面,银钱又宽展起来,便有些小人得志,就不肯安分了。内有顾月卿、张笑梅,外有杨梅窗、冯子佩一班人朝欢暮乐,所见所闻,无非势力钻营等事,是以渐渐心肥胆大。从前在梅宅有士燮学士在家,虽不来管教他,自然畏惧的。而且子玉所结交的,都是些公子名士,没有那些游荡之人。譬如马困槽枥之中,虽欲泛驾也就不能。此时是任凭所欲,无所忌惮。   一日,因张、顾二人有事,遂独自出城,雇了一辆十三太保玻璃热车,把四儿也打扮了,意气扬扬,特来看子玉之玻已到梅宅,进去见过颜夫人,即到子玉房中来。子玉已经病了月余,虽非沉疴,然觉意懒神疲,饮食大减,情兴索然。有时把些书本消遣,无奈精神一弱,百事不宜,独自一人不言不语,有咄咄书空气象。就是颜夫人,也猜不出儿子什么病来,只道其读书认真,心血有亏,便常把些参苓调理,无如药不对病,不能见效。世人说得好,心病须将心药医。这是七情所感而起,叫这些草根树皮如何解劝得来。只有子玉自己明白,除非是琴言亲来,爽爽快快的谈一昼夜,即可霍然。倒是聘才猜着了几分,进来问了好些话。子玉因这几日没人来,便觉气闷,聘才来了,也稍可排解。问那华公府内光景,聘才即把华公子称赞得上天下地选不出来,又夸其亲随林珊枝及八龄班怎样的好,就说琴言也不能及他。   子玉听到提起琴言,便又感动他的心事,即对聘才道:“琴言原是吾兄说起的,及我亲见其人,果是绝世无双,怎么如今说有多少比他好的呢?”聘才道:“琴言相貌原生得好,但其性情过冷,譬如一枝花,颜色是好极了,偏在树高头,攀折不到,叫你不能亲近他,人若爱花,自然爱那近在手边的了;譬如冬天的月,清光皎皎,分外明亮,人仰看时,那一片寒光,冷到肌骨,比起那春三秋八月的月,又好看又不冷,自然就不如了。”子玉道:“这是粗浅的比方。花若没有人折,花便自保其芳;月到没有人看,月更独形其皎。若说难折的花,固不亲于人手,若遇珍禽翠羽,仙露清风,越显花的好处,岂非难攀所致乎!若说寒天之月,固不宜于人赏,若遇寒梅白雪,清波彩云,愈见月的清光,岂为寒冷所逼乎?大约琴言之生香活色,人所能知,而琴言之挚意深情,人罕能喻。第以寻常貌似之间取之,故有雅俗异途之趣。世有琴言遭逢若此,此天之所以成此人,不致桃李成蹊也。”这一席话,子玉心内真是深知琴言,故有此辩,没有留心竟把个魏聘才当作俗人异趣了。聘才心上有些不悦,只得勉强应道:“很是,很是。琴言的好处,我早说过,大抵世间人非阁下与我,就不能赏识到这分儿了,我也想去看看他,不晓得他到底是什么病?”子玉道:“你今日去么?”聘才道:“且看我还有点事,如便道就去的。”子玉道:“你若见他,切莫说我有玻他若问你,你说不知道就是了。”聘才道:“我会说,你有什么话告诉我,我替你说到。”   子玉道:“我也没有什么话。”又停了一回道:“就说我叫他不要玻”聘才笑道:“你怎么就能叫他不要病?你能叫他不要病,他自然也能叫你不要病了。”子玉自知失言,也就笑了一笑,又忙忙的改口,说道:“已经病了,这也没法,但是我劝他切莫要病上加玻他若晓得我病,你就不必瞒他,只说我的病不要紧,几天就好的。你说香畹这个最好的,常可以找他去谈谈,只要郁闷一开,自然好得快了。”这句话,聘才却不甚懂,便也答应了。子玉又道:“我也不能去看他,他见香畹就是了。”子玉一面说,神色之间,便觉惨淡。聘才明白这病,为琴言而起,便又想道:“庾香真是个无用之人,既然爱那琴言,何妨常常的叫他,彼此畅叙,自然就不生病了。何必又闷在心里,又不是闺阁千金,不能看见的。”便辞了子玉,也不去找元茂,略到账房门房应酬应酬就出来,一直到樱桃巷琴言寓里来。   恰好长庆出门去了,聘才便径进琴言卧室。只见绿窗深闭,小院无人,庭前一棵梅树,结满了一树黄梅,红绽半边,地下也落了几个。忽听得一声:“客来了,莫要进来!”抬头一看,檐下却挂了一个白鹦鹉,见聘才便说起话来。对面厢房内,走出一人,便来挡住道:“相公病着,不能见客,请老爷外面客房里坐罢。”聘才道:“我非别人,我是和他最熟的。你进去,说我姓魏,是梅大人宅子里来的,要看他的病,还有话说。”   那人进去说了,只听琴言在房里咳嗽了两声,又听得说,既是梅大人宅里来的,就请进来。那人出来便笑嘻嘻的说:“相公请!”聘才进了屋子,却是三间,外面一间,摆了一张桌子,几张凳子。跟班的揭开了帘子,进得房来,就觉得一股幽香药味,甚是醒脾。这一间尚是卧室之外,聘才先且坐下,看那一带绿玻璃窗,映着地下的白绒毯子,也是绿隐隐的。上面是炕,中间挂一幅《寿阳点额图》。旁有一联是:“心抱冰壶秋月,人依纸帐梅花。炕几上一个胆瓶,插了一枝梅花。一边是萧次贤画的四幅红梅,一边是徐子云写的四幅篆字。窗前放着一张古砖香梨木的琴桌,上有一张梅花古段文的瑶琴。里头一间是卧房了,却垂着个月色秋罗绣花软帘,绣的是各色梅花。   聘才再欲进内,只见琴言掀着帘子出来。聘才举目看时,见他穿一件湖色纺绸夹袄,蓝纱薄绵半臂,却比从前消瘦了几分,正似雪里梅花,偏甘冷淡,越觉得动人怜爱。即让聘才在上边坐了,自己却远远的坐在靠窗琴桌边一张梅花式样凳上,叫人送了一碗茶,又有个小孩子拿了一枝白铜水烟袋,与聘才装了几袋烟。聘才便道:“我听得你身子不快,特地出城看你,近来可好些么?”琴言听得”出城”二字,即思想了一回,怪道庾香久不出来,原来搬进内城去了,因问道:“庾香几时搬进城的?住在那一城?离此多远?”聘才知琴言听错了,便道:“庾香是没有搬家,如今我在城里住,不在庾香处了。”琴言听了,便不言语,似觉精神不振,就有些烦闷光景。聘才想道:“他问庾香就高高兴兴的,对我就是这样冰冷,实在可恶。横竖他们不常见面,待我捏造些事哄他,且看他如何?”问琴言道:“这月内见过庾香没有?”琴言道:“还是新年在怡园一叙后,直到如今没有会见。”聘才笑了一笑,又说道:“我晓得近来庾香是不记得你了。”琴言听了这句,着实诧异,便怔了一回,问道:“你说什么不记得了?”聘才故作沉吟道:“没有说什么,我说庾香近来有事,自然也就记不得你了。”   琴言忙道:“他有什么事呢?”聘才道:“他有什么事,不过三朋四友,总在一块儿听戏吃酒的事,没有别的事。”琴言想了一想,觉得这话有些蹊跷,因又问道:“我闻庾香有病,又听得他到过怡园几次,我没有遇着。”聘才故意冷笑一声,不言语。琴言心上更动了疑:“难道庾香近来真不记得我了,难道他与别人又相好么?”因又想道:“那日玉龄这么引他,他却如此发气,断无与别人相好之理。聘才的话支支吾吾,半吞半吐,似乎又有些隐情在内。他说进城住了,是已不在庾香处,怎么又晓得庾香的事呢,苦庾香竟没一毫的事,他又何必来诳我呢。”便怔怔的低了头想,又想道:“这聘才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向来的话,是信不得的。我看庾香就是无心于我,也断不致在外胡闹。”心上虽如此想,却又忍不住不问,问道:“我看庾香是个正人君子,不像爱闹的人。”聘才想道:“我若说他认得的人,他会访问,便对出谎来。若说个与他不来往的人,就没对证了。”因慢慢的讲道:“人的情欲是不定的。没有引诱他的朋友,自然也想不起来。没有尝过这味儿,自然是不晓得。从来说‘近朱者赤,过黑者黑’,有那一班混账人,引他上这条路,又吃了些甜头,自然也就往里钻了。”说到此,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倒可惜庾香,起初倒是个正经人,讲究些情致,不肯胡闹的。始而我听得人家讲,我还不信。及至今日我去看他,我进去是向来不用通报的,一直到他书房外间,就听见笑声。他的云儿就忙的了不得,高高的喊一声:‘有客来了!’及到我进去,庾香却是卧在床上,脸上发红,有些谎张的样子。我看屋子里又没人,笑声也不像他,也不理会了。与他讲些话,他支支吾吾,所问都非所答。忽听床帐后有些响动,似乎藏着个人似的,我又不好问他,如可以见得我,也不用躲了。我就在他床上坐了一坐,后面帐子又动了一动,偏偏我的扇子又落下地来,我就留心了。借着捡扇子,将他帐子揭开些儿,低头一看,看见后面一双靴子及衫子边儿,是件白花绉绸的,我明白是个相公,倒猜着是你的。又想起你现病着,未必出来。又想道,是你,决不躲的。再看庾香满脸飞红,装起瞌睡来,我怕他不好意思,只好辞了出来。走到门房门口,见跟那联珠班内蓉官的得子与那些三爷们讲话,我知道是蓉官了。玉侬,你想蓉官这种东西,交他做什么?就叫个相公,也不用瞒人。我真不懂我们这个兄弟的脾气。我也知道你为了他,很有一番情。他起初却很惦记你。又听得人说,他找你几回,你不见他,他所以心就冷了。你不问我,我不便说,你既问我,我就不忍瞒你。好顽相公,也是常事,我就恨他撇了你,倒爱这个蓉官,不但糟蹋了这片情,也玷污了自己的干净身子。”   琴言一面呆呆的听,一面暗暗的想。心中虽是似信非信的,听到此话不知不觉的一阵心酸,便淌了几点眼泪下来。却又极意忍住,把这话又想了一回,身子斜靠了琴台,把一个指头慢慢儿捺那琴上的金徽。因又问道:“你见庾香就是这么样,也没有说些别的话?”聘才道:“我出房门时,他才说了一句,说:‘你想必去听戏,听什么班子?’我也没有答应他,我就走了。”琴言道:“你这些话,都是真的?”聘才冷笑一声,道:“我是说过谎的吗?信不信由你。”琴言又道:“不是我不信,难道你坐了这半天,就这一句话吗?”聘才道:“我本来没有久坐,我又见他心上有事,也就不便多说。”琴言道:“庾香当真只说这一句话?”聘才道:“真没有两句,若有两句来,我就赌咒。”琴言心上觉得十分难过,又不便再问,只得忍住了。聘才道:“我听你们在怡园见面,彼此很好,又见你送他一张琴,后来怎么样疏的?听说这琴也转送人了。”琴言听了,更觉伤心,低了头,一句话回答不出来。聘才又道:“或者因你常到怡园,他因此动了疑。你既与他相好,就不该常在度香处了,也要分个亲疏出来,这也难怪他有点醋意。”琴言心上一团酸楚,正难发泄,听到此便生了气,似乎要哭出来,说道:“你讲些什么话?什么叫相好,什么叫醋意,我倒不晓得。”便借这气又哭起来,聘才心中暗暗的喜欢,便陪着笑道:“我说错了,我知你是讲不得顽笑的,不要恼我,与你陪礼。   “便走拢来,想要替他拭泪。琴言娇嗔满面,立起身便进内房去了。聘才觉得无趣,意欲跟进去,只听琴言叫那小使进去吩咐道:“你请魏少爷回府罢,我身子困乏,不能陪了。”说罢,已上床卧了。   这边魏聘才听了心中大怒,意欲发作,忽又转念道:“他是庾香心上人,糟蹋了他,又怕庾香见怪,权且忍耐,慢慢的收拾他。屡次遭他白眼,竟把我看得一钱不值,实在可恨。我不能摆布他,也枉做了华公府的朋友了。只得忿忿而出,坐上了热车,风驰电掣的去了。   再说琴言在床卧了,觉得阵阵心酸,淌了许多眼泪,左思右想,不能明白。忽想起素兰那日之言,说同庾香前来,因为师傅请客,不得进内,说到此又被人打断。这几天又寻不着他,何不再寻他来一问,便知庾香的光景了。即着人去寻素兰,素兰回家即换了便服过来,这边琴言接着,就在房里坐下。素兰道:“你寻我有什么事?莫非又要我做庾香的替身么?”琴言笑道:“我有一件好难明白的事,要问你。”素兰道:“什么难明白的事,你且说。”琴言道:“你方才说起庾香,你近来见他么?”素兰一笑道:“果然,果然!你除却庾香,是没有事寻我的。我们前日在怡园看龙舟,度香请庾香,他因病了没有来。度香说起他的病,有一个多月了,脸上清瘦了好些,十天前到过度香处。并有一个笑话,说来人家真好笑,只怕你又要哭坏了,我不说罢。”琴言听了,心上已觉回转,便道:“什么笑话?你快快说罢。”素兰道:“媚香的生日,田湘帆做了一篇小序,大家说做得好,度香便抄了。那一天,庾香来,静宜便将小序给庾香看,庾香也赞了几声。度香在旁说道:‘湘帆好一个浓艳文心,愈艳愈好,愈浓愈好。’度香正赞湘帆的文章,庾香忽说道:‘玉侬自然在玉艳之上,玉艳虽好,尚逊瑶卿、媚香一筹,而玉侬则玉树琼花,似非人间花谱中可以位置。’静宜、度香初听了不知他说些什么,后来想了出来:他误听‘愈浓、愈艳’,当是问你与琪官那个好?他就所以说出这两句来,惹得静宜、度香笑个不了。庾香也想出错来,便着实不好意思,又支吾遮饰了几句。这么看起来,他是一刻不忘你的,将来就要入起魔来,这病倒有些难好呢,你听了不要哭吗?”琴言听到此,便再忍不住,不觉呜咽起来,泪珠便是线穿的一样,把一个蓝纱半臂胸前淹透了一大块。素兰安慰道:“哭什么?你病还没有好些,就这么伤心,正是雪上加霜了,所以我不肯对你讲,知道你要伤心的”。琴言忽又蹬足道:“这魏聘才真不是个东西,无缘无故的糟蹋人,玷污人,造言生事。”素兰问道:“那个魏聘才?你因甚骂他?”琴言便将帕子掩了脸,索性哭个不止。素兰只得再三解劝,劝得住了哭,把前日宝珠、蕙芳行的酒令说给琴言听。说瑶卿还罢了,第一媚香尖利不肯吃亏的,偏偏吃了这闷亏;又听得他为潘三缠不清楚,媚香却不肯告诉人,人都传说出来,说媚香也怕他,到湘帆处躲了好几天,如今是交代下人:若是潘三来,总回不在家,又说他床后开了一个门,通得厨房,为避潘三之计。   琴言听了这些话,略有笑容。素兰便问魏聘才是何人,琴言略把去年搭船进京,及住在梅宅的话,说了几句,即对素兰道:“细听起来,这魏聘才真是个小人,你问他怎的,不如不提他为妙。”素兰道:“不为别的,我昨日在春阳楼吃饭,听得说,掌柜的闹了一件事,得罪了华公府一个师爷,便送到兵马司,打了二十个嘴巴,还出脱了几十吊钱,又是两桌酒席。   听得人说那个人也姓魏,叫什么才,却是华公府里的。”琴言道:“我却听得他说,如今住在城里,不在庾香处了,我也没有问他在那里。”素兰道:“我听走堂的说起来,却说得原原委委。新年上,这姓魏的同了几个人,带着保珠、二喜,吃了五十几吊钱,掌柜的因不认识,写账的时候,想必说了什么话。   后来姓魏的还钱又零零碎碎的,此刻还没有清楚。前日听说同了两个人,倒带了五个相公,从已初进馆,到申正才散,算账有七十余吊。掌柜的不晓得他是华公府出来的,便支支吾吾的不肯写,又说前账未清的话。那姓魏的酒也醉了,就把笔摔了,又把大砚台一推,推下柜去,可可里头放着一桌家伙,砸得粉碎。掌柜的不依,喧嚷起来,经众人幼散了。只得仍就写了票子,票子上写的上华公府师老爷。掌柜的就着了忙,一面招陪他出了门,只道没有事了。谁晓得第二天一早,兵马司就是一支火签,一条炼子,拿掌柜的套了就走。还是求了张仲雨,花了几十吊钱,去讲了情,只打了二十,才放出来;又送了两桌酒席与张二爷。他们说是魏什么才,方才听你骂他,想必就是这个魏聘才了。”琴言道:“管他是不是,横竖叫魏聘才的总不是东西就是了。”因又问道:“那日你同庾香来,遇见我师傅请客。那一回的说话,还没有说完,到底讲什么?”素兰就把那一天子玉的光景,细细述了一遍,又道:“我也为你说得口渴了,你茶都没有一碗。”琴言笑道:“说话说得要紧,忘了吩咐,快沏茶来。”素兰吃了两口茶,便笑道:“庾香与你倒是一样的心肠,竟是一副板印出来的。”琴言道:“怎么一样呢?”素兰道:“我看你屋子里及身上,处处都是梅花,是因他姓梅,所以借这梅花,是睹物怀人的意思。庾香近来这上身都是琴。”琴言笑道:“我不信,怪重的东西,况这么长的怎样带在身上?你别哄我!”素兰便大笑起来道:“呸!你这个傻子,难道你身上种着梅花吗?”琴言也笑了,素兰道:“我听度香说,庚香身上荷包、扇络等物,无一不是琴的样式,连扇子上画的也是两张琴,一张是正的,一张是反的,你说这心肠不是与你一样么。”说得琴言又哭了,素兰道:“你要哭,我以后再不说了。”琴言又只得忍住道:“你再说,我不哭就是了。”素兰笑道:“我也没得说了,你方才恨这魏聘才,到底是什么缘故?”琴言就把聘才方才说子玉的话,一一细说了一遍。素兰沉吟了一回道:“据我看,庾香是断无此事的,你断不必信他。”琴言道:“我起初见他说的光景倒像真的一样,倒有几分疑心,今听你讲起庾香来,是断断没有的事。只不晓得魏聘才这个杂种,定要造言生事,糟蹋庾香做什么,真是人心都没有了。”素兰道:“想必是庾香得罪了他,也未可知。   或者他要离间你们,他也有什么想头,也未可知。”琴言冷笑道:“他有想头,难道他进了华公府,我就肯巴结他么?”素兰想一想道:“我倒嘱咐你,这东西既然进了华公府,自然便小人得志起来,要作些威福,我们也不可得罪他。从来说恶人有造祸之才,譬如防贼盗一样,不可不留一点神。”琴言道:“我是不管,我是不理他,他能拿我怎样?”当下与素兰说话,又问了些外间的事,直到二更之后,素兰方自回去。临走时又对琴言道:“歇几天我想个法儿,请庾香来会会你。”说罢也自去了。不知魏聘才受了琴言这些冷淡,未必就此甘休,想要生出什么事来,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二回 遇灾星素琴双痛哭 逛运河梅杜再联情话说前回书中,陆素兰应许了琴言约子玉出来相会,话便说了这一句,明日恰好是端午,是没有工夫的。偏又接连唱了三天堂会戏,素兰身子也乏了,又静养几天。这边琴言是度日如年,天天使人来问他,把个素兰弄得没有主意。又因自己寓中来往人多,也不甚便。若借人地方,或是酒楼饭馆,一发不好说话,又不便请陪客,使他们有怀难吐。想来想去,只得借逛运河为名,静游一天,倒也清静。主意定了,便叫人到大东门外,雇了一个精致的船。又把自家的玩器陈设,笔砚花卉等物,搬些下船安置。便知会琴言明日早晨下船,尽一日之兴,也不约别人。因想起子玉处,怎样去请呢,只好借度香名,遂将请他的缘故,细细写明封了口,着人送了去;并吩咐对他门上,只说怡园徐老爷请他逛运河便了。   送信人照着吩咐,一径到梅宅来,投了书信。子玉正在闷闷不乐,将子云所赠之瑶琴,翻着琴谱,捡那容易的在那里学弹。忽又将琴翻转,将那琴铭诵了几遍。只觉绿阴满院,长日如年,想不出什么解闷的事来。正在情绪烦闷之时,忽见云儿拿了一封信进来,放在桌上,说怡园徐老爷送来的,明日请逛运河,并要回信呢。子玉取过书来一看,觉得封面上字迹,写着梅少爷手启,端端正正,不像子云、次贤笔迹,因想道:“或是叫书童写的也未可知。即拆开一看,第一行是陆素兰谨启,庾香公子吟坛云云。”心中倒觉跳了一跳,香畹何故作札来,莫非玉侬有什么缘故么?遂即一字字的细看,看完了又看,至两三遍,脸上便自然发出笑来,便对云儿道:“你去叫来人候一候,我即写回信。”云儿出去了,子玉又看了一遍,便觉心花大开,病已去了九分,遂即忙研墨伸纸。前半写的是感激的话,后半写的是必到的话,准于明日辰刻赴约。写完了,又看了一回,也将信封了口,再写签,忽又想道:“怎样写呢?”   略一踌躇,便悟道:自然也写徐老爷了。写完用上图章,命云儿交与来人,说明日必来。来人得了回信即回,呈与素兰看了,见他写得勤勤恳恳,感激不尽,便也喜欢,就拿了信,高高兴兴走到琴言处来。   才进二门,就听得一片嚷闹之声。素兰吃了一惊,便轻了脚步,走到东边一间客房,从窗缝里望去:只见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在中间捶台拍桌子的骂人。素兰看了,着实害怕。只见那坐着的穿一件青绸衫子,有三十来岁,黑油油一脸的横肉,手里拿着两个铁球,冷言冷语,半闹半劝;那一个也有三十余岁,生得短项挺胸,粗腰阔膀,头上盘起一条大辫,身上穿着一件青绸短衫,腿上穿着青绸套裤,拖着青缎扣花的撒鞋,抡起了膀子,口中骂道:“什么东西,小旦罢了,那一个不是你的老斗。有钱便叫你,偏你这小鸡巴羔的,装妖作怪,装病不见人。比你红的相公,老爷们也常叫,好呢赏几吊钱,不好滚你妈的蛋。小忘八蛋,你不滚出来,三太爷就毁你这小杂种的狗窝,还要揍你那老忘八蛋师傅呢。”那一个坐着的说道:“老三,且别生气,你候着。我瞧他,今儿咱们来了,他不敢不出来。”琴言家里的几个人,尽着招陪软央,说道:“琴官实在有病,好不好都拿不定。这几天如果好了,总叫他师傅领着到两位太爷府上磕头。今儿求你能高高手,实在他病势沉得很,你就骂他,他也断不能出来。他师傅又进城去了,总求你能施点恩。过了今天,明日再说,我们替你能陪个礼,消消气罢。”便请了一安,拍着那人的背请他坐下。那人只是气哄哄的不肯坐,那穿青衫的又说道:“老三,你听这个说话不错,咱们饶了他这一次,到明后日再来,如再不出来,咱们就拿鞭子抽他,他敢怎么样呢?”那琴官的人,即向那穿青衫的道:“求你能劝劝这位爷,索性候他病好了再来,明日瞧着是不能好的,你能总得宽几天限。明日先叫他师傅到府上陪罪,候琴官好了,再同过来说罢。”又作了一揖,又送上两钟茶,将他的水烟袋装好了烟,送给他。那人也只好收篷,便道:“不是我性子不好,实在情理不堪,就是六十二斤半,我也见过,倒没有见过这样大相公。你们打听打听,春林、凤林这么红的人,你三太爷点一点头,马上就跟了来,从没有上门不见人,叫人挡住,又撒谎说病着呢。猴儿崽子,躲着作什么,又不是少只眼睛,短条腿儿,见不得人。”那青衣的站起来说道:“老三算了,咱们也要吃饭去了。”那人道:“到那里去吃饭?就叫他们预备饭,咱们吃了再说。”两人仍又坐下了。琴言的人看这光景,似有讹诈之意,便想了一想,既碰着了瘟神,不烧纸是退不去的。只得进内问了琴言,提出两吊钱来,陪着笑道:“本要留太爷们吃顿饭,今日厨子又不在家,恐作得不好,反轻慢了太爷们。琴官预备个小东,请你能各人上馆去吃罢。”   便双手将钱送上来。那青衫子的倒要接了,那短衫子的一看,只有两吊钱,便又骂道:“他妈的巴子,两吊钱叫太爷们吃什么?告诉你,太爷们是不上白肉馆、扁食楼的,一顿饭那一回不花十吊八吊,就这两吊钱?”说着凸出了眼珠看着。琴言的人,倒也心灵,便又陪笑道:“不要忙,这原是孝敬一位太爷的,还有两吊,再送出来。”即转身又拿出两吊钱,作了一个揖,再三求他们收了。那短衫子的尚作出怒容,那穿青衫子的便提了钱,搭上肩头,一手拉了那人出来。   素兰正在窗缝里偷瞧,已惊呆了,不提防他们出来,急走时,已被那短衫子的看见了,便道:“你这个小杂种,又是谁,往那里跑,快过来,你爷爷正要找你呢。”素兰急得没有命的跑了出来,那人也赶出大门,幸亏素兰跑的快已回去了。这条胡同却是短的,两家斜对门,都在胡同口边。那个人当是跑出胡同,也不来追赶,便问琴言的人道:“方才这个小兔子,在那个班子里,在什么地方?他见三太爷就跑,三太爷偏要找他。”   琴言的人道:“这是登春班的,名字我倒想不起来,他住得远,在石头胡同呢。”两人还是胡言乱道,一路歪歪斜斜的去了。里边琴言听得骂他,已经气得发昏。   你猜着这两人是谁?无缘无故来闹?原来一个是华府中的车夫,那个青衫子是跟官厨的三小子,魏聘才花了八吊钱买出来的。   这边陆素兰跑了回去,吓得心头乱跳,两额飞红,几乎哭出来了。急到房中坐了,定了定神。好一回心上又惦记着琴官,受了这一场辱骂,不知气得怎么样子。欲要过去看他,恐又遇见那两个,踌躇了半响,到底放心不下,只得叫人先去看了,没有人,方才三步两步忙忙的过去。到琴言房里,只见垂着蓝纱帐,一片呜咽之声。素兰挑起了帐子,一手拍着琴言道:“起来罢!好事来了,如今且不要气,有一封信在这里,给你看看。”琴言回转身来,见了素兰,更觉伤心,便叹了一口气,说道:“横竖我也要死了,活着这么受罪,不如死了倒干净。   兰哥你是我的大恩人,既和我相好一场,索性作个全始全终的人。我死了,求你转求度香,把我这尸骨,葬在怡园梅崦的梅树下,我就作了鬼,也是快活的。再不然把我烧了灰,到那山高水深的地方,顺风吹散了,省得留一个苦命的良迹在世间,叫人家想着,恨的恨,疼的疼。兰哥、兰哥!你是疼我的,你倒任我死罢,不用劝我。横竖我才十六岁,已经活得不耐烦了,自小儿生在苦人家,又作了唱戏的,受尽了羞辱。我正不知天要叫我怎样,要我的命,就快一点儿。又何必这么糟蹋人呢?”   说罢,就大哭起来,说得素兰也自哭了,意欲劝他,听他这些话,方才又见了这两个人,越想越替他难受,便也同哭个不祝二人正正对哭了半个时辰。琴言见素兰为他如此伤心,心中十分感激,便拉了素兰的手,重新又哭,素兰见琴言拉着他哭,知道是感激他的意思,便又想道:“琴言如此才貌,偏有如此磨折,是天地竟妒这些有才貌的人了。我素兰也是花中数一数二的,若天地也要妒忌起来,也把这些磨折来磨我,便与玉侬一样,那时节恐怕还没有个知心解劝的人呢?”又想道:“方才那两个人赶骂出来,也是生平第一回,从此也惹些祸患出来,也未可知。”便也九转回肠,索性对着琴言大哭,哭得家里人人惊骇,都走进来站着,怔怔的,劝又不敢来劝,知道是为日间所闹的事了。有两个人只得进来解劝,劝得各人略住了,然后出去拿了两盆脸水,泡了两碗茶,各自退出。这边两人虽止了哭,却讲不出话来,仍是呜呜咽咽的,含着眼泪。又停了好一回,陆素兰开口道:“日间的事,是我目睹的,我也替你伤心死了。那个人像是个土包,只不知怎样闹起来的?可晓得他是那里人?”琴言停了一停,尚是带着哭道:“这两人也没有认识他的,据他们讲是极凶恶的样子,不知是那里来的?无缘无故的就闹起来。这就是我苦命人,命中注定有这些凶神恶煞。”素兰毕竟心灵,沉思了一回道:“我看这两人,像是大门子里赶车的,或是三爷,不要就是那个姓魏的指使来的也未可知。”琴言道:“不知是不是,但则魏聘才何仇于我,要使人来吵呢?”既又一想,恍然大悟道:“不错,不错!定是魏聘才使来的。不然,断无一进门来,无缘无故就骂的道理。但是这魏狗才,于我有何仇恨,定要糟蹋我,逼我死呢?”素兰道:“前日我原对你讲过,叫你留点神,不要得罪他,果然他已先下手了。”又想道:“究竟也是我们胡猜,也作不得准的。”琴言不语,呆呆的,又道:“横竖我也就死了,再有事,我也不怕。”素兰道:“你竟说傻话,死活是命中注定的,难道你自己去寻死不成?况且你当真死了,也连累了一个人,也要死了。”琴言道:“我是没有父母,又没兄弟姊妹,连累了什么人?干净的就是我一个。”素兰道:“别人也连累不着,疼你的虽多,也不至于为你死的。你怎么今日就想不起庾香来,难道他不要为你死吗?你且看看这是谁写的?”便把子玉的回信递与琴言,琴言当下接过信来一看,便即放下道:“这是人家与徐老爷的信,你给我看作什么?”素兰笑道:“你且不要性急,这是信面,你且看里头写的是什么?”琴言只得抽出信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从起头再看,一句句的念了,又看一遍,即微微的笑道:“这不是庾香回你的信么,明日去逛运河,看信上是必定出来的。”素兰道:“你愿意他来,还是不愿意他来?”琴言又微笑,应道:“这是你去请他来,就不晓得明日天气好不好。五月间晴雨不定,不要明日一早就下起雨来,就不能来了。”素兰笑道:“天从人愿,咱们今日出了这许多眼泪。也可当得一天雨,明日准是晴天。今夜你好好睡一宵,明日早些起来,到我那边同走,你对师傅只说到怡园去就是了。你身子不好,天气是阴晴不定的,衣服多带两件,恐怕船上的风大。”当下说说谈谈,他二人渐有喜色,素兰就同琴言吃了晚饭,又说了一回,二更多天,方才回去,琴言也就安歇了。   一夜病已退了八分,但添了一样毛病,越要睡,越睡不着。   听着打了四更,忽呼呼起了几阵大风,就是倾盆大雨,雷电交加,琴言坐起来,长叹了几声。下过了一阵大雨,犹是萧萧索索的一阵细雨,雷声轰轰,只是不住,直到天明时,才止住了。   琴言也倦极了,伏枕而卧,倒又熟睡起来。梦见素兰与子玉先在船中,自己刚刚要上船来,忽见岸上跑出两人:一个穿青的,光着脊梁,盘着辫子,赶上来一把揪了过去,骂道:“你这小杂种,日间装病不见人,怎么如今又跑到这里来了?”琴言哭喊救命,把身子用力一挣,却自己仍在床上,惊得一身冷汗,已是红日满窗。   听得窗外鹦鹉说起话来,道:“昨日的人又来了。”又把琴言唬了一大跳,只道又是他两个人来找他。原来素兰候了一回,不见琴言过来,只得着人来请,对他师傅说是同到怡园去的。长庆应允,就催琴言起来。净了脸,吃了一碗冰燕,命跟班的捡出几件衣裳包了,带上车,辞了长庆,即到素兰处来。   见了素兰,问道:“你昨日可约定庾香到这里来没有?”素兰道:“我是约他一直上船的,我犹恐他找不着,又着人假充怡园的人领他去了,此时一定先在船里。我要等他们将酒席什物等类齐备了,省得临时短少,也就要去了。”看那素兰为人,又精细,又聪明,差不多赶上蕙芳,不过尚少蕙芳赚潘三的辣手,较之他人,也就算足智多谋了。   却说子玉从二更躺下,也就巴不到天明,听了这一场雨,便短叹长吁的怨命,唯恐明日早上也是这样大雨,只怕萱堂就不叫他出门。起来开了窗子看天,恰又值南风大作,把雨直打进来。仰面看时,黑云如墨,电光开处,闪烁金蛇。忽然一个霹雳,震得屋角都动,连忙闭上了窗,挑灯独坐,幸到天明时就住了,尚有那断断续续的檐溜滴了好一回。此时已不及再睡,即叫醒了云儿,天已大明,红日将出。净了脸,吃了茶,又用了些点心,走到上房,颜夫人尚未起来。子玉在外间叫丫鬟梳了发,又复出来,各处尚是静悄悄的。再到书房来,心上想道:“素兰如此多情,况已屡次扰他,他虽然不在这上头讲究,我却过意不去。若给他银钱又恐被他着恼,当是轻看了他,只好送他些个东西罢。便即开了箱子,把向来亲戚朋友们送他的零碎东西,捡了几样出来,又捡了两匹江绸,两匹湖绸,带了十几两碎银子。自己收拾好了,再欲到上房告禀,只见李元茂披着件短衫,赤了脚,慌慌张张进来道:“我今日特意早起,想不到你已经早起来了。”子玉道:“我今日出门有事,所以略早了些。”元茂道:“我有句话商量。”子玉正要问时,只见云儿进来道:“徐老爷打发人来请,说客业已到齐了,就请少爷过去。”子玉也不及再问元茂,连忙便进上房,见颜夫人尚在梳头,子玉把出门的事告禀。颜夫人道:“你这几日身子好些,出去散散也好,只要早些回来,不要贪凉,坐在风口里。多叫几个人跟去,衣服也多包两件。”子玉禀道:“衣服包好了,也用不着多人,云儿一个就够了。”颜夫人道:“随你罢,须要早早回来,饮食也要小心。”子玉答应了“是!”出来穿了衣服,把所带的东西衣包等件,先放上车。   正要出来,李元茂忽又前来拦住道:“你且慢走,我有一件要紧的事,必要商量。”子玉着急道:“有什么事,快说罢!”   元茂擦擦眼睛,打了一个呵欠,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子玉道:“怎样?有话剪绝快说。有人在门口候我,你快说罢。”元茂道:“谁候着你?这么忙,今日还早得很呢。你听那个卖甜浆粥的还没有喊过来,你就如此着忙,作什么!”子玉心上真有些厌烦,便道:“你说有话商量,问你你又不说,倒把些闲话讲个不断,到底有什么话呢?”元茂道:“我这几日真穷极了,问你借几吊钱用用,就是这句话。”子玉道:“这件事也值得这么要紧,你对账房去说罢,总是一样的。”说着就走,元茂一把拉住道:“好人,好人,你着云儿去讲一声才好。我已向帐房借过,不好意思再去说,恐怕碰钉子。”子玉没奈何,又叫云儿进来,到帐房去说了。那边答应了,元藏才放子玉出来。   这一缠绕,看表上已到巳初一刻,子玉即忙上车,往大东门来。路又远,出得城时,已是午初,素兰早已先到了,一面又叫人在路口探望。少顷,望见子玉乘车而来,下了车,素兰衣冠楚楚的迎上岸来,请安问好。同上了船,便与子玉除了冠,脱了外面的衣服,素兰也换了便服。子玉谢道:“多感雅意,十分周匝,使我负薪顿释,得畅衿怀。领受盛情,何以图报?”   素兰笑道:“效力不周,偏偏玉侬今日病势加重,不能出来。又因昨日有两个无赖,把玉侬痛骂一顿,因此气坏了。我昨日既约你出来,今日又不好来辞,只好我们二人权坐一坐,再散罢。我因玉侬病重,也觉心绪不佳。总之好事多磨,是一点不错的。”几句话说得子玉如冰水淋身,默然无语,怔怔的看着素兰好一回,叹了一口气道:“不料今日之事果然如此,不出我之所料。香畹,只可惜你白费了一番心,叫我无福之人不能消受。不晓我昨夜因这一场雨,就是千愁万虑的,原知道今日是断不能会着玉侬的。今日之勉强而来者,一来为你这番美情,不可辜负;二来或者天竟有不测的风云,竟叫人想不到,也未可知。那知人间得意的事,是万万想不到。而失意的事,是一想就着的。玉侬之不能来,我早已想到,特不知玉侬此刻,还是猜我出来的,还是猜我不出来的?若猜我不出来的,倒也罢了;若猜我是出来的,只怕他此刻的愁闷,还要比我胜几分呢。”   说着便已红了眼睛,摇着头道:“这也奇了,这也实在奇了。”   素兰见了忍不住要笑出来,便对子玉道:“我们如今同去找玉侬罢,去看看他的病何如?”子玉想了一想,道:“也可不必了,既然此地还见不着,就到那里必要生出别故来,也是见不着的。”素兰说:“他现病在床,怎么会见不着呢?”子玉道:“前日你我同去那一回,玉侬不病在床吗?后来我又去过两次,皆没有见着。今日再去,也是断断见不着的。”说至此,不觉泪下,又道:“玉侬!玉侬!我与你大约就是那一面之缘了。”又向素兰道:“我本看得破,想得透,你只要劝他也看破,也想透才好,省却了许多愁虑。”素兰笑道:“你如今是悟透了,倘是玉侬为你今日竟自带病出来见你,你还是看得破,看不破呢。若真是看破了,自然与他讲明,以后两下里不用牵挂的了。若看不破,自然彼此仍旧要想念。你此刻是没有见面,便想得明白,只怕见面,又想不明白了。”子玉竟默默无言可答,素兰又笑道:“玉侬因不能来到,找了一个替身来会会你,不知你与他会不会?”子玉道:“是何等样人,认得我么?”   素兰道:“也是我们同班的,相貌与玉侬仿佛。玉侬之意不过是叫你望梅止渴的意思,不知你意下如何,可要他出来?”子玉沉思了一回,道:“如不像玉侬,倒可以会会,如像玉侬,则当日怡园已经唐突过了,何必再叫婢学夫人呢!不但不愿见那人,而且于玉侬实有所不忍。香畹,你是个明白人,想能见到,非我故作矫情。”素兰道:“你的话也是,你是不肯见他,我偏叫他出来。”子玉尚要拦阻,已见素兰从后舱唤出一个如花似玉的人来。子玉乍见倒有些模糊,一来于琴言只叙过一次,二来这几月琴言容貌又消瘦了好些。从前是国色天香,清腴华艳。如今却像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了。及到看得明白时,那琴言已是掩面娇啼,冰绡淹渍,侧身坐了,只是哭泣。子玉道:“奇了,这不就是玉侬,香畹何故造这些话来哄我?”素兰道:“不要认错了,到底是不是?”子玉道:“怎么不是?就只清减了些。这藐姑仙子,岂常人学得来的?”便道:“玉侬,你可以不必伤心了,你的心我都知道的。”话未说完,便见琴言止了哭,说道:“你的病好了么?我知道你来过几次,但我是没有看过你,所以不好来。我昨日看了你与香畹的信,才彻底明白,倒是我害了你了。”说罢,又哭起来了。子玉道:“我是没有什么大病,不过身上稍有不快。况且我自知保养,只要你也看破些儿,也就容易好了。”便也淌下泪来。琴言道:“若非香畹昨日过来,我也死了,你今日也见不着我了。”便又哭了。子玉不解所云,见琴言如梨花带雨,娇柔欲坠的样儿。   又见他说一句,哭一声,不觉一股心酸,直透出来,也就忍不住哭了。到闹得素兰没有主意,见两人凄凄楚楚,倒像死别生离的光景,不知不觉也哭起来。   三人哭作一团,到底还是素兰先住,便劝道:“今日请你们来,原为乐一天,何必哭哭啼啼。且已经半天过了,不到晚就要赶城,能有几个时辰欢乐,不如大家笑笑罢。”子玉勉强答应道:“香畹之言极是,玉侬也不必伤心了。”琴言道:“有什么欢笑呢?我们在怡园一叙,直到如今,是五个月。再候第二次欢叙,只怕也要一年了。这一年内,知道我能候得到候不到呢。大约这一场也就完结了。”说罢又哭,子玉劝道:“不妨,只要你身子好了,天天可以见得的,何必要一年呢。”   琴言又哭道:“我就要好,只怕这魏聘才也不容我好,他是要我死了才甘心的。”子玉听了吃惊道:“你倒不要错怪这魏聘才,他背地里到极口说你好的。”琴言顿足道:“你还不知道呢,他若说我好,也不造你的谣言了,也不叫人闹上门了。”   子玉不知缘故,便又问道:“这些话我全不懂得,聘才怎样造谣言?又怎样来闹呢?”琴言道:“你问他就知道了。”于是素兰就把聘才那日所讲的话,细细述了一遍,惊得子玉神色惨淡,气得说不出话来。停了一回道:“奇了!奇了!他在我家住了半年,我并没得罪他,他何必要糟蹋我到如此光景呢?何以进了华公府就变坏了,正是梦想不到,以后我就断绝他便了。   但使人来闹,又是怎样呢?”素兰、琴言听得聘才进了华公府,才晓得闹春阳馆的就是他,则昨日的事,亦不必疑心了。素兰又把昨日那两人骂话,并赶他的光景,也述了一遍。子玉听了又骂,又恨,忍不住又哭了。   此时船已开行,素兰的家人把酒肴都摆上来,素兰一面敬酒,一面劝,子玉、琴言只得坐了,悲从中来,无言相对,尚复何心饮酒。经素兰苦劝,只得勉强饮了几杯,终究是强为欢笑,亦不知何所为而然。在琴言心上,终觉得生离死别,只此一面,以后像不能见面的光景。子玉也觉得像是无缘,料定是不能常见的。此是大家心上,想到极尽头处,自然生出忧虑来,这是人心个个相同,不过用情有至有不至耳。   当下船已走了三四里,三人静悄悄的清饮了一回。子玉一面把着酒,一面看那琴言,如蔷薇濯露,芍药笼烟,真是王子乔、石公子一派人物,就与他同坐一坐,也觉大有仙缘,不同庸福。又看素兰,另有一种丰神可爱,芳姿绰约,举止雅驯,也就称得上珠联璧合。今日这一会,倒觉是绝世难逢的,便就欢乐顿出,忧愁渐解。琴言看子玉是瑶柯琪树,秋月冰壶,其一段柔情密意,没有一样与人同处。正是傅粉何郎,熏香荀令,休说那王谢风流,一班乌衣子弟也未必赶得上他。若能与他结个香火因缘,花月知己,只怕也几生修不到的。虽只有这一面两面的交情,也可称心足意了。渐渐的双波流盼,暖到冰心。   这素兰看他二人相对忘言,情周意匝,眉无言而欲语,眼乍合而又离,正是一双佳偶,绾就同心,倒像把普天下的才子佳人,都压将下来。难怪这边是暮想朝思,那边是忘餐废寝。既然大家都生得如此,自然天要妒忌的,只有离多会少了。若使他们天天常在一处,也不显得天所珍惜,秘而不露的意了。心上十分羡慕,即走过来,坐在子玉肩下,温温存存,婉婉转转的敬了三杯,又让了琴言一杯。此时三人的恩情美满,却作了极乐国无量天尊,只求那鲁阳公挥戈酣战,把那一轮红日倒退下去,不许过来。   正在畅满之时,忽见前面一只船来,远远的听得丝竹之声。   再听时,是急管繁弦,淫哇艳曲。不一时摇将过来,子玉从船舱帘子里一望,见有三个人在船中,大吹大擂的,都是袒裼露身;有一个怀中抱着小旦,在那里一人一口的喝酒,又有两个小旦坐在旁边,一弹一唱。止觉得欢声如迅雷出地,狂笑似奔流下滩,惊得琴言欲躲进后舱,子玉便把船窗下了,却不晓得是什么人。素兰从窗缝里看时,对琴言道:“过来瞧。”琴言过来,也从窗缝里瞧了一瞧,便道:“这些蠢人,看他作什么?”   素兰指着那下手坐的那一个道:“这就是与媚香缠扰的潘三。”   琴言道:“哎哟!这个样子,亏媚香认识他,倒又怎么能哄得他?”素兰道:“你没有见,昨日那两个,比他还要凶恶十倍呢!”琴言叹了一口气,走转来坐了。子玉道:“潘三是何等样人?”素兰也把他们的事,说了一遍,子玉连声道:“可恶!可恶!这潘三竟敢如此妄想。幸亏是苏媚香,若是别人,只怕也被他糟蹋了。”又问琴言道:“你可认得那些相公么?”琴言道:“我竟一个都不相识,不知是那一班的?素兰道:“我都认识。坐在怀里的,是登春班的玉美,那弹弦子的叫春林,唱的是叫凤林,皆是凤台班的。”子玉道:“看他们如此作乐,其实有何乐处?他若见了我们这番光景,自然倒说寂寥无味了。”   素兰笑道:“各人有各人的乐处,他们不如此就不算乐。”看看红日将近沉西,子玉此时心中甚是快乐,竟有乐而忘返之意。   琴言心上虽知天色已晚,却也不忍催迫。素兰恐晚了,不能进城,便叫船家快些摇摆,天不早了,于是一面即收拾起来。子玉便将带来之物,分送二人,二人不好推辞,只得收了。子玉又将那包里散碎银,分赏了素兰、琴言的人,又说辛苦了你们,众人叩头谢赏。   船到大东门,又各自上车。子玉拉着琴言的手道:“我们迟日再叙罢,诸事须要自解才好。”又流下泪来,琴言也哽咽道:“你放心去罢,将要关城了,咱们见面不在香畹处,就在怡园两处。”子玉点了点头,只得硬了心肠,各自上车。车夫怕晚了,加上一鞭,急急的跑了。   子玉回来,已点了灯,颜夫人问起来,只得随口支吾了几句。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三回 裹草帘阿呆遭毒手 坐粪车劣幕述淫心话说子玉逛运河这一天,李元茂向子玉借钱。少顷账房送出八吊大钱,李元茂到手,心花尽开。又想道:“这些钱身上难带,不如票子便当。”便叫跟他小使王保,拿了五吊大钱放在胡同口烟钱铺内,换了十张票子,元茂一张张的点清了装在槟榔口袋里,挂在衫子衿上。候不到吃饭,即带了王保出门,去找他阿舅孙嗣徽。恰值嗣徽不在家,嗣元请进,谈了一回,留他吃了便饭。元茂与嗣元是不大讲得来的,又因嗣元常要驳他的说话,所以就坐了不长久,辞了嗣元,信步行去,心里忘不了前次那个弹琵琶的妇人。   行到了东园,只见家家门口,仍立满了好些人。随意看了两三处,也有坐着两三人的,也有三五人的,村村俏俏,作张作致,看了又看,只不见从前那个弹琵琶的。元茂的眼力本不济事,也分不出好歹来,却想到里头看看;又因人多,且是第一次,心中也不得主意,不敢进去。再望到一个门口,却只有两人,走到门边,见有一个汉子,从屋子里低下头出来,一直出门去了。元茂心却痒痒的,只管把身子挨近了门,一只脚踏在门槛上,望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那妇人生得肥肥的,乌云似的一堆黑发,脸皮虽粗,两腮却是红拂拂的。生得一双好眼睛,水汪汪的睃来睃去。把个李元茂提得一身火起。只得弯着腰,曲着膀子,撑在膝上,支起颐儿,戴上眼镜,细细的瞧那妇人。那妇人一面笑,一面看那李元茂,觉得比那些人体面干净了好些:剃得光光的头,顶平额满,好像一个紫油钵盂儿,身材不高不矮,腰圆背厚,穿一件新白纺绸衫子,脚下是一双新缎靴,衣衿上露了半个槟榔口袋,便对着点点头道:“你能请里面来坐,喝钟茶儿。”元茂心中乱跳,却想要进去,又不敢答应。那妇人又笑道:“不要害臊。你瞧出出进进,一天有多少人,你只管进来罢!”元茂脸上已经胀得通红,那妇人又笑道:“想是那小脑袋,准没有进过红门开荤,还是吃素的。”   门外那两个人都笑了,有一个扯扯元茂的衣裳。元茂回转头来,见那人有三十多岁年纪,身穿一件白布短衫,头上挽了一个长胜揪儿,手里把着小麻鹰儿,笑嘻嘻的道:“媳妇儿请你进去,你就进去,怕什么?我替你掩上门,就没有人瞧见了。”   李元茂咕噜了一句,那人听不清楚,又道:“你若爱进去,你只管大大方方的进去,咱们都是朋友,我替你守着门,包管没有人来。你出来请我喝四两,吃碗烂肉面就是你的交情。没有也不要紧。顽笑罢了,算什么事。”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那一个穿着一件蓝布衫子也道:“面皮太嫩,怕什么,要顽就顽,花个三四百钱就够了,那里还有便宜过这件事吗?”李元茂被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痒难熬,又说替他守门,更放心,便问道:“真好进去么?我不会撒谎,实在是头一回,怪不好意思的。”那拿鹰的一笑道:“有什么进去不得?”就把元茂一推,推进了门,顺手把门带上,反扣住了,说:“你不要慌,有我们在这里,你只管放心乐罢。”元茂眯奚了眼,尚是不敢近前。那妇人站起道:“乖儿子,不要装模作样的。羊肉没有吃,倒惹得老娘一身腥了。”说完已经掀着草帘,先进房子去了。只见屋子后头又走出一个四十多岁,抢起一头短发,光着脊梁,肩上搭一块棋子布手巾,肮肮脏脏的,对着元茂伸手道:“数钱罢!”元茂怔了一怔,既到此,又缩不出去,胀红了脸道:“我没有带钱。”那人道:“你既没有带钱,怎就路到这里来?想白顽是不能的。”元茂道:“我只有票子。”   那人道:“票子也是一样,使票子就是了。”元茂没法,只得从衫子衿上口袋内,摸出一张票子,是一吊的,心里想道:“方才那人说只要三四百钱,我这一吊的票子,不便宜了他?”   因对那人道:“票子上是一吊钱,你应找还我多少,你找来就是了。”那人一笑,把票子看了一看,即塞在一个大皮瓶抽内,仍往后头去了。   这李元茂即放大了胆,掀起帘子进内,觉得有些气味熏人。   见那妇人坐在炕上,一条席子,一个红枕头,旁边一张长凳。   元茂就心里迷迷糊糊的,在凳上坐了。那妇人从炕炉上一个砂壶内,倒了一钟半温的茶,给元茂吃了,嘻嘻笑着。即拿出一个木盆子,放在炕后墙洞内。那边有人接了,盛了半盆水,仍旧放在洞里。那妇人取下盆子来,蹲下身子,退下后面小衣,一手往下捞了两捞。元茂听得哐浪哐浪的水响,见他又拿块干布擦了,掇过盆子,便上炕仰面躺下,伸一伸腿,笑对元茂道:“快来罢!”元茂见了欲心如火,先把衫子脱了,扔在凳子上,歪转身子爬上炕来,那妇人却不脱衣,只退下一边裤腿,那元茂喘吁吁的,跪在炕上,就把那妇人那条腿抬了起来,搁在肩上。便把脸来对准那话儿看了又看,恰像个胡子吃了奶茶没有擦净嘴的,把手摸了一摸。那妇人见他如此模样,便啐了一口道:“呆子,要玩就玩,??什么?就是你的老婆也是有这眼的,??上老娘气来了。”元茂将要上去,只听外面一声响,像是街门开了,院子里一片吵嚷之声,直打到帘子边来。那妇人连忙推过了元茂,坐了起来,套上那边裤腿,下了炕,出帘子去了。   这边李元茂,唬得魂飞魄散,忙把裤子掖好,将要穿衣,帘子外打得落花流水,便有些人拥进来看,一挤把帘子已掉下地了。元茂此时急得无处躲避,炕底下是躲不进的,墙洞里是钻不过去的,急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越嚷越近,仔细一看,就是先前那两个,见那穿蓝布衫的像是打输了,逃进屋子来,元茂一发慌了。那个拿鹰的即随后赶来,两人又混扭了一阵,外面又走进两个人来解劝,不分皂白,把元茂一把按倒,压在地下,元茂动也难动。只见那四个人八只手,把他浑身剥一个干干净净,一哄的散了。元茂脱个精光,幸而尚未挨打,始而想阳台行雨,此刻是做了温泉出浴了。慢慢从地下爬起来,一丝不挂,两泪交流,又不能出去。那媳妇儿与那要钱汉子,全没有影儿,引得外面的人,一起一起的看,说的说,笑的笑,有的道:“乱了套儿了。”有的道:“这是好嫖的报应。”元茂无可奈何,只得将草帘子裹着下身,蹲在屋子里,高声喊那王保。原来王保只得十三四岁,见元茂进去,明白是那件事,便跑开顽耍去了。及到望得那两人打进来,知道不好,却不敢上前,便唬得躲在一棵树后啼哭。此时见人散了,又听得主人叫喊,即忙走进,见了元茂光景,便又呆了,说道:“少爷怎样回去呢?”元茂道:“你快些回去,拿了我的衣衫鞋袜及裤子来,切莫对人讲起。就有人问你,也不要答应他,快些,快些!我回去赏你二十个钱买饽饽吃,须要飞的一样快去。”王保飞跑的去了,不多一回,拿了一包袱衣裳来。元茂解下草帘,先把裤子穿了,一样一样的穿好,倒仍是一身光光鲜鲜的走了出来。那些闲人,便多指着笑话。元茂倒假装体面,慢慢的走着,又回头说道:“好大胆奴才,此时躲了,少顷,我叫人来拿你,送到兵马司去,只怕加倍还我。”可怜李元茂钱票衣衫也值个二三十吊钱,还不要紧,出了这一场大丑,受了这些惊吓,正在欲心如火的时候,只怕内里就要生出毛病来,也算极倒运的人了。   原来这两人与那媳妇本是一路的,那些地方向来没有好人来往,所来者皆系赶车的、挑煤的等类。今见李元茂呆头呆脑,是个外行,又见他一身新鲜衣服,猜他身边有些银两、钱票等物,果然叫他们看中了,得了些彩头。元茂受了这场荼毒,却又告诉不得人,无处伸冤。那时出出进进看的人,竟有认得元茂的在内,知系住在梅宅,又系孙部郎未过门的女婿,慢慢的传说开来。过后元茂因王保失手打破了茶碗,打了他两个嘴巴,王保不平,便将那日的事告诉众人,从此又复传扬开去,连孙亮功也略略知道了,自然过门之后,要教训女婿起来。此是后话不提。   且说孙嗣徽今日出门是找他一个亲戚,系姑表妻舅,姓姬叫作亮轩,江苏常州府金匮县人,向办刑钱,屡食重聘,因其品行不端,以致闻风畏惕。且学问平常,专靠巴结,因声名传开了,近省地方竟弄不出个馆地来。只得带了些银钱货物进京,希图结交显宦,弄个大馆出来。于孙亮功谊有葭莩,遂送了一分厚礼,托其吹嘘汲引。已经来了两月,却也认得数人,正是十分谄笑,一味谦恭。   若说作幕的,原有些名士在内,不能一概抹倒。有那一宗读书出身,学问素优,科名无分,不能中会,因年纪大了,只得改学幕道。这样人便是慈祥济世,道义交人,出心出力的办事,内顾东家的声名,外防百姓的物议,正大光明,无一毫苟且。到发财之后,捐了官作起来,也是个好官,倒能够办两件好事情,使百姓受些实惠。本来精明,不至受人欺蔽。这宗上幕十之内止有两分。至于那种劣幕,无论大席小席,都是一样下作,胁肩谄笑,□刺营求。东家称老伯,门上拜弟兄。得馆时便狐朋狗友树起党来,亲戚为一党,世谊为一党,同乡为一党,挤他不相好的,荐他相好的。荐得一两个出去,他便坐地分赃,是要陋规的。不论人地相宜,不讲主宾合式,惟讲束修之多寡,但开口一千八百,少便不就,也不想自己能办不能办。   到馆之后,只有将成案奉为圭臬,书办当作观摩,再拉两个闲住穷朋友进来,抄抄写写,自己便安富尊荣,毫不费心。穿起几件新衣服,大轿煌煌,方靴秃秃,居然也像个正经朋友。及到失馆的时节,就草鸡毛了。还有一种最无用的人,自己糊不上口来,《四书》读过一半,史鉴只知本朝,穷到不堪时候,便想出一条生路来:拜老师学幕,花了一席酒,便吃的用的都是老师的。自己尚要不安本分,吃喝嫖赌、撞骗招摇,一进衙门也就冠带坐起轿来。闻说他的泰山,就在县里管厨呢。这姬先生大约就是这等人了。   这日孙嗣徽请他吃饭听戏,先听了凤台班的戏,带了凤林,拣了个馆子,进雅座坐了。这姬先生倒有一个俊俏的跟班,年纪约十五六岁,是徽州人,在剃头铺里学徒弟的,叫作巴老英。   亮轩见其眉目清俊,以青蚨十千买得,改名英官,打扮起来也还好看。日间是主仆称呼,晚间为妻妾侍奉。当下嗣徽见了也觉垂涎。二人点了菜,凤林敬了几杯酒,那巴英官似气忿忿的站在后面。凤林最伶透,便知他是个卯君,忙招呼了他,问了姓,叫了几声巴二爷,方才踱了出去,姬亮轩才放了心。如今见了京中小旦,觉比外省的好了几倍:第一是款式好,第二是衣服好,第三是应酬好,说话好,因对嗣徽道:“外省小旦相貌却有很好的,但是穿衣打扮,有些土气,靴子是难得穿的。   譬如此刻夏天,便是一件衫子,戴上凉帽,进到衙门来一群的三四个,最不肯一人独来,开发随便一两二两皆可。”嗣徽道:“这么便宜!若是一个进来,我便□东家墙而搂之可乎?”   亮轩笑道:“妹丈取笑了,东家的墙岂可逾得?就太晚了,二更三更,宅门也还叫得开的。”嗣徽道:“三更叫门,大惊小怪的,到底有些不便。你何不开个后门倒便当些,人不能测度的。”亮轩即正正经经的讲道:“妹丈真真是个趣人,取笑得岂有此理。我们作朋友的,第一讲究是品行,这后门要堵得紧紧的,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了,才使东家放心呢。”嗣徽尚是不懂,连问何故?一个是信口胡柴,一个是胸无墨水,弄得彼此所问非所答,直闹得一团糟了,亮轩便不与他说。因问凤林道:“你们作相公,一年算起来可弄得多少钱?”凤林道:“钱多钱少是师傅的,我们尽取老爷们赏几件衣裳穿着,及到出了师,方算自己的。”亮轩道:“此时一年,师傅挣得钱多少呢?”   凤林道:“也拿不定,一年牵算起来,三四千吊钱是长有的。”   亮轩吐出舌头道:“有这许多?比我们作刑钱的束修还多呢!我如今倒也懊悔,从前也应该学戏,倒比学幕还快活些。我们收徒弟是赔钱贴饭,学不成的,十年八年,推不出去,即有荐出去的,或到半年三月又回来了。到得徒弟孝敬老师,一世能碰见几个?真不如你们作相公的好了。”说着自己也就大笑。   嗣徽看这凤林道:“凤凰于飞,于彼中林,亦既见止,我心则喜焉。”凤林笑道:“你又通文了,我们班子里,倒也用得着你。那个撂着鼻子秃秃秃狗才狗才的,倒绝像是你,何必这么满口之乎者也,知道你念过书就是了。”亮轩笑道:“此是孙少爷的书香本色。若是我们作师爷的,二位三位会着了,就讲起案情来,都是三句不脱本行的,就是你们唱小旦戏的,为什么走路又要扭扭捏捏呢?”又问嗣徽道:“太亲台今年可以出京否?”嗣徽道:“家父是已截取矣,尚未得过京察。今兹未能,以待来年,任重而道远,未可知也。”亮轩道:“是道府兼放的?”嗣徽道:“府道吾未之前闻,老人家是专任知府的。”亮轩道:“知府好似道台,而且好缺多。太亲台明年荣任,小弟是一定要求栽培的。”嗣徽道:“自然,自然。这一席大哥是居之不疑,安如磐石的了。”两人说说笑笑,喝了几杯酒。嗣徽道”今见大哥有一个五尺之童,美目盼兮。倘遇暮夜无人,子亦动心否乎?”这一句说到亮轩心上来,便笑道:“这小童倒也亏他,驴子、小妾两样,他都作全了。”嗣徽道:“奇哉!什么叫作驴子、小妾?吾愿闻其详。”亮轩道:“我今只用他一个跟班,璧如你住西城,我住南城,若有话商量,我必要从城根下骑了驴子过来。有了他,便写一信,叫他送给官,便代了步,不算驴子么?我们作客的人,日里各处散散,也挨过去了。晚间一人独宿,实在冷落得很。有了他,也可谈谈讲讲,作了伴儿。到急的时候,还可以救救急,不可以算得小妾么?一月八百钱工食,买几件旧衣服与他,一年花不到二十千。若比起你们叫相公,只抵得两三回,这不是极便宜的算盘么?”嗣徽道:“这件事,愿学焉。绥之斯来,盎于背,将入门,则茅塞之矣,如之何则可。而国人皆曰:若大路然。吾斯之未能信,明以教我,请尝试之。”凤林不晓得他说些什么,便送了一杯酒,又暗数他脸上的疙瘩,及鼻子上的红糟点儿,共有三十余处,问道:“你到底说话叫人明白才好。我实在不懂得你这脸上会好不会好。我有个方子给你用香糟十斤,猪油三斤,羊胰一斤,皂荚四两,银硝四两,铺在蒸笼内,蒸得熟了。你把脸贴在上面,候他那糟气钻进你的面皮里来,把你那个糟气拔尽了。”嗣徽道:“放你的屁中之屁,你想必糟过来的,我倒要闻闻你的脸上有糟香乎,无糟香也。”便把脸贴了凤林的脸,索性擦了两擦,凤林心里颇觉肉麻,脸上便痒起来,把手指抓了一回,便道:“好,把你那红癣过了人。”   腮边真抓出一个小块来,把嗣徽脸上掐了一下。嗣徽笑道:“你说我过了你癣,为什么从前不过,今日就过呢,未之过也,何伤也。”又把凤林抱在膝上道:“有兔爰爰,实获我心。”   凤林把嗣徽脸上,轻轻的打了一掌,两个眼瞪瞪儿的说道:“人家嫌你这红鼻子,我倒爱他。”索性把嗣徽的脸捧了乱擦,跳下来笑道:“也算打了个手铳罢。嗣徽赶过来,要拧他的嘴,凤林跑出屋子,嗣徽赶出去,凤林又进来了,嗣徽便狠起那斑斑驳驳的面皮道:“你若到我手,我决不放你起来。”亮轩替他讨了情,敬了一杯酒,夹了两箸菜,嗣徽方才饶了凤林。   凤林又敬了亮轩几杯,那个巴英官红着脸,在廓下走来走去。姬亮轩叫他来装烟,他也不理,又去了。嗣徽见了说道:“大哥,方才小弟要请教你的话,我只知泌水洋洋,可以乐饥。   至于蒸豚之味,未曾尝过,不识其中之妙,到底有甚好处,与妻子好合如何?”亮轩笑道:“据我想来,原是各有好处,但人人常说男便于女。”嗣徽道:“你且把其中之妙谈谈,使我也豁然贯通。”亮轩笑道:“这件事只可意会,难以言传,且说来太觉粗俗难听。我把个坐船坐车比方起来,似乎是车子轻便了。况我们作客的,又不能到处带着家眷,有了他还好似家眷。至于其中的滋味,却又人人一样,难以??述。有一幅对子说:“瘦宽肥紧麻多粪,白湿黄干黑有油。最妙的是油,其次为水。至于内里收拾,放开呼吸之间,使人骨节酥麻,魂迷魄荡。船之妙处,全在筛簸两样。不会筛簸的,与挛橼无异。若车一轩一蹬,则又好于船之一筛一簸,其妙处在紧凑服贴。”   尚未说完,凤林便红脸道:“你这个赶车的,实在讲得透彻。   你那辆车是什么车?像是辆河南篷子车。罚你三杯酒,不准说了,说得人这么寒。”嗣徽道:“快哉,快哉!竟是闻所未闻。小弟船倒天天坐的,车却总坐不进。到了门口,竟非人力可通,又恐坐着了粪车,则人皆掩鼻而过矣。”亮轩笑道:“也有个法子,就是粪车,也可坐得的。大木耳一个,水泡软了,拿来作你的帽子,又作车里的垫子,那管粪车,也就坐得了。”嗣徽大乐道:“领教,领教。”对着凤林道:“我明日坐一回罢。”凤林啐了一口道:“不要胡讲了。天已晚了,我还有两处地方要去呢。吃饭吧。不然,我就先走了。”姬亮轩因同着相公吃酒,知道他的巴英官要吃醋,不敢尽欢,也就催饭,吃了要散,嗣徽只得吃饭。大家吃毕,嗣徽拿出两张票子共是五吊钱,开发了凤林,合着点子牌一张的么四。又算了饭帐,各自回去。   此回书何以纯叙些淫亵之事,岂非浪费笔墨么?盖世间实有些等人,会作此等事。又为此书,都说些美人、名士好色不淫。岂知邪正两途,并行不悖。单说那不淫的不说几个极淫的,就非五色成文,八音合律了。故不得已以凿空之想,度混沌之心,大概如斯,想当然耳,阅者幸勿疑焉。要知孰正孰邪,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四回 说新闻传来新戏 定情品跳出情关这回书要讲颜仲清、王恂二人。这一日在家,仲清对王恂道:“你可知道,这几日内出了许多新闻,你听见没有?”王恂道:“那两天因你弟妹身上不好。我天天候医生,有些照料,没有出门。”仲清道:“我昨日听得张仲雨讲的,有个开银号的潘三,从三月间想买苏蕙芳作干儿子。头一回是拉着张老二同去缠扰媚香,没有法儿,媚香故意殷殷勤勤。待那潘三借了他二百吊钱,听得说要敬他皮杯时,假装鱼骨鲠了喉。后来把他们灌得烂醉,竟到不省人事,却叫他们在客房内同睡。那姓潘的便滚了下来,在自己鞋里撒了一泡溺,后来醒了。查起来,他家说被华公子叫了去,姓潘的吵了一夜,没有法儿也只得回去。到四月里又去闹他,偏偏碰着假查夜的来,唬得潘三跑了,倒丢了一个金镯。”王恂笑道:“媚香原是个顶尖利的人,就是湘帆能服他。这潘银匠自然要上当的。”仲清道:“还听得那个李元茂,在东园闹了一个大笑话。”王恂道:“怎么样?”   仲清道:“有人看见李元茂在土窑子,一个人去嫖,被些土棍打进去,将他剥个干净。李元茂围了草帘子,不能出来,惹得看的人,把那土窑子都挤倒了。后来不知怎样回去的。”王恂道:“有这等事?或是人家糟蹋他,也未可知。”仲清道:“张老二的蔡升目睹,也是仲雨讲的。”王恂道:“李元茂外面颇似老实,何至于此?”仲清笑道:“老实人专会作这些事,不老实的,倒不肯作的,近日被你那个虫蛀舅爷领坏了。”王恂笑道:“都是你的好作成,若论女貌郎才倒是一对。只我那泰山、泰水听见了,是要气坏的。”仲清道:“我还听得说,那魏聘才进了华公府,就变了相,在外边很不安分:闹了春阳馆,送了掌柜的,打了二十还不要紧。又听得陆素兰对人说,魏聘才买出华公府一个车夫,一个三小子,去糟蹋琴言,直骂了半天。琴言的人磕头请安陪了不是,又送了他几吊钱才走。“王恂道:“奇了,这几天就有这许多事。我们从前看了这两个人都是斯斯文文的,再不料如今作出这些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仲清道:“我又听得一件快活事,庾香与琴言、素兰倒游了一天运河。近日他们二人病都好了。”王恂笑道:“庾香竟公然独乐起来,也不来约我们一声。”仲清道:“是素兰请他与琴言相会,各诉相思,外人是不可与闻。”王恂道:“我真不知庾香、琴言之情,是何处生的?世间好色钟情,原是我辈。但情之所出,实非容易。岂一面之间,就能彼此倾倒?想起正月初六那一天,庾香只见琴言一出《惊梦》,犹是不识姓名,未通款曲。及怡园赏灯之夕,就有瑶琴灯谜为庾香打着,因此度香就请庾香与琴言相会。闻宝珠讲,那一天先将个假琴言勾搭庾香,庾香生气欲走,而真琴言始出,已是两泪交流,此心全许。以后偏是会少离多,因之成病,人皆猜是相思。即媚香生日这一日,琴言因病不来,庾香便觉着心神不定,后来生起病来。据我看来,庾香即是一个钟情人,也想不出这情苗,从何处发出?似乎总有个情根。在琴言则更为稀奇,于大千人海中,蓦然一盼之下,即缠绵委曲,一至于此,令我想不出缘故来。若是朝夕相见熟识性情脾气,又当怎样呢?他们两个人真是个萍水相逢,倒成了形影附合,这难道就是佛家因果之说乎?”仲清道:“他们两人的情,据我看来,倒是情中极正的,情根也有呢。我说给你听,这至正的情根,倒是因个不正的人种出。我问过庾香之倾倒琴言,在琴言未进京之前,那魏聘才是搭他们的船进京的,细细讲那琴言的好处,庾香听熟了,心上就天天思想,这就是种下这情根了。后来看见琴言之戏,果然是色艺冠群,又闻其人品高傲,性情冷淡,爱中就生出敬来,敬中愈生出爱来。若从那日一笔勾消,永不见面,就作了彩云各散了。偏有天作之合,又出了一个度香,从中作氤氲使,将假试真,探微烛隐,遂把个庾香的肺腑,摄入琴言心里。设那日庾香为假琴言所误,则琴言也就淡了。你想一想:一个人才见一面就能从他的相貌,想出他的身分来,说我爱你者,为你有这容貌,又有这身分;若徒有容貌而无身分,也就不稀奇了。这两句在他人听了,也还不甚感激,而琴言之孤高自赏,唯恐稍有不谨,致起戏侮之渐。不料偶一见面,如电光过影之梅公子,即能窥见我的肺腑。又想人之所爱唯在容貌而已,而爱我容貌之心,究竟是什么心,虽未出之于口,未必不藏之于心。就算也没有这片心,但世间既爱此人,断无爱其拒绝,反不爱其逢迎之理。所以庾香一怒,而琴言之感愈深;琴言一哭,而庾香之爱弥甚。虽然只得一面,他们心上,倒像是三生前定,隔世重逢,是呼吸相通的了。此即是庾香、琴言之情根,似已支支节节,布得满地,你尚说没有么?但又闻宝珠讲,琴言留意庾香,已在怡园未会之前,就是初六那一天望见庾香之后,便恍恍惚惚,思及梦寐,这却猜不透,因果之说容或有之。”王恂道:“吾兄之论,如楞严说法,绝无翳障,以此观庾香、琴言之情,正是极深极正,就在人人之上了。若湘帆、媚香之情,较之庾香、琴言,又将何如呢?”仲清笑道:“那又是一种。我看湘帆之爱媚香,起初却是为色起见。已花了无数冤钱,一旦遇见这样绝色,故辱之而不怒,笑之而不耻,犹之下界凡人,望见了天仙,自然要想刻刻去瞻仰的。及到媚香怜其难诉之隐情,感其不怨之劳苦,似欲稍加颜色,令其自明。及亲见湘帆吐属之雅,容貌之秀,而且低首下心,竭力尽命,又不涉邪念,一味真诚,故即被他感动。到感动之后,自然就相好。既已相好,则如漆投胶,日固一日的了。溯其见面之初,湘帆则未必计及媚香之身分,但见其容貌如花,自然是柔情似水。及看出媚香凛乎难犯,而且资助他,劝导他,则转爱为敬,转敬为爱,几如良友之箴规,他山之攻错,其中不正而自正,亦可谓勇于改过,以湘帆比起庾香来,正如子云、相如,同工异曲。世唯好色不淫之人始有真情,若一涉淫亵,情就是淫亵上生的,不是性分中出来的。譬如方才说的潘三,心上也是想着媚香,难道说他也是钟情的不成?”王恂道:“也要算情,若说不是情,他也不想了。”仲清笑道:“潘三若有情,倒绝不想媚香,其想媚香正是其无情处。”王恂笑道:“此语有些矫强了!不过情有邪正,潘三之情,是邪情、淫情,非湘帆可比。若定说他于媚香毫没有情,又何至三回五次,这么瞎巴结呢?”仲清笑道:“这最容易解说的。潘三若于媚香真有情,又何必定要他作干儿子,不过与其来往来往,作个忘年小友,不涉邪念。如今假使媚香得其银号而不遂其欢心,吾恐潘三必仇恨媚香,深入骨髓,岂有钟情之人于所爱之中,又加得上些所恶么?就有些拂意之处,本是我去拂他,并非他来拂我,以此人本不好如此事,所以拂起我的意思,于人乎何尤,于爱乎何损,这才是个有情人。若情字走到守钱虏心上来,则天上的情关也要去旧更新,另请情仙执掌了。”说得王恂心思洞开,不禁抚掌大笑道:“吾兄说出如此奥妙,令我豁然开郎,真可谓情中之仙,又加人一等矣。”王恂又问:“度香之情,为何等情?”仲清道:“度香虽是个大纨裤,然其为人雍容大雅,度量过人。爱博而不泛,气盛而不骄。且无我无人,涵盖一切,是情中之主人。”因又道:“萧次贤如野鹤闲云,尚有名士结习。但其纯静处,人不能及。终日相对,娓娓无倦容,其情可见在此。竹君恃才傲物,卓荦不群。唯用情处为甚恳挚,虽其狂态难掩,而究少克伐之心。卓然如云行水流,随处遇合,竟无成心,凡事出以天趣。且辞锋尖利,而独于所好者,便不忍加一刻薄语,亦其情有专用处。前舟与阁下,大致相似,和平浑厚,蔼然可亲,所谓宁人负我,毋我负人者也。至于我亦非忘情,但不能轻易用情。用时容易,到完结处便艰难。若使孟浪用之,而无归束,则情太泛鹜,反为所累。莫若将自己的情,暂借与人,看人之用情处,如有欠缺不到,或险阻不通,有难挽回难收拾处,我便助他几分,以成彼之情,究以成我之情。总之情字,是天下大同之物,可以公之于人,不必独专于我也。”王恂道:“此等学问是极精极大的了,是能以天下之情为一情,其间因物付物,使其各得其正。推而言之,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也是这个念头。若观粗浅处,则朱家、郭解一辈,是以自己之情,借与人用,吾兄又是个情中之侠了。”仲清道:“何敢当此谬赞。但人性各有所近,不能强使附合。即我在度香处,闻得那个华公子的举动,虽未与之谋面,但其豪爽是常听见的。我知其用情阔大,与度香同源异流,所以度香常赞他,也很佩服他。至若魏聘才、冯子佩、潘三等,真可谓情中之蠹,近其人则蠹身,顺其情则蠹心。天生这班人,在正人堆里作崇。还听得有个奚十一,专爱糟蹋相公,有一个木桶哄人,不到手不歇,受其荼毒者不少。前日琪官竟为所骗,幸其性烈,毁其木桶而出,双手竟刮得稀烂,至今尚未全好,此是情中的盗贼。若你那位虫蛀的舅爷与你那位贵连襟,则道地是个糊涂虫,不知情为何物,正是悲愉哀乐悉与人异者也。”   王恂笑道:“这几个废物,心孔里不知生些什么东西在内,世间的丑态叫他们作荆孙老大又来了一个妻舅,前日来拜过的,也似聘才一辈人,然尚没有聘才伶俐,将来一定要闹笑话的。”   仲清道:“‘虫蛀的千字文’要给他吃碗墨水,才好免得随口胡言。”王恂道:“李元茂吃什么呢?”仲清笑道:“李元茂颟颟顸顸,七窃闭塞,要吃大黄、芒硝,方才打得通他这些浊污。”王恂又问仲雨,仲清答道:“在可善可恶之间,尚识好人,天良未昧。”二人刚说得有趣,忽见李玉林同着桂保来,见过了,遂即坐下,因问道:“这两日不见你们出来,在家作些什么?”王恂道:“也常出去的,我倒总不见你们。”桂保道:“我们近日在怡园演习新戏。”仲清道:“什么新戏呢?”   玉林道:“闻得六月初六日荷花生日,华公子要来逛园。度香为他是爱听戏的,即与静宜商量。静宜说:‘华公子是爱新鲜热闹的,若说寻常的戏,他都已听过,而且这几个班子也未必能赛过他的八龄班。我想不若把各班中,挑出几个来,集个大成班,我再谱出些新戏来,便不与外间的相同,也就耳目一新了。’”仲清道:“这倒很好。但不知戏文何如,是些什么戏呢?”玉林道:“我听见从前有个才子,叫作毛声山,撰出了几个戏目,却没有作成曲,名叫作《补天石》:“仲清笑道:“口恶,此是毛声山哄人的,止于批《琵琶记》内题出这几个戏名是:《李陵返汉》、《燕丹灭秦》、《诸葛延年》、《明妃归汉》等事,共有八九种。”玉林道:“如今静宜又添了四种是:“《金谷园绿珠投楼》、《马嵬驿杨妃随驾》、《李谪仙夜郎奉诏》、《杜拾遗金殿承恩》,这四本戏更觉热闹,差不多要全部出常”仲清道:“这四种更妙,为普天下才子佳人吐气。马嵬赐缳之事,千古伤心。且羯胡之叛,祸在国忠,于玉妃何罪?那些丛书裨史,尽系道听途说,遂玷污宫闱。即洗儿一事,新旧《唐书》皆所不载,就见元微之轻薄之词有‘金鸡帐下洗儿时’一句,后人遂以为确据,甚属可恨。且奸相伏诛,六军可发,是件顺情合理之事。这陈元礼上无忧国之心,下无束师之律,罪应摒弃。若要将这些事翻转来,此外尚多呢。”王恂道:“在怡园演习的共有几人?”桂保道:“旦脚十个,此外生、净、老、丑有二十余个,是五六班凑成的。”仲清道:“旦脚十个是谁?”桂保道:“我们两个之外,尚有瑶卿、媚香、香畹、静芳、瘦香、小梅,后来又添了玉侬、玉艳,共是十个。”王恂道:“这就是十美班了。”桂保道:“陪客尚未定,你们是一定在数的。听得度香已写书子到保定府去,请前舟回来商议,只怕就是这件事。”王恂道:“也近了,今日已是二十六日了,还有十天,就演得全这些新戏吗?”玉林笑道:“你好记性,还有个闰五月,难道一月多,还演不出来?”王恂笑道:“我真糊涂,静坐了几天,真是山中忘甲子了。”仲清道:“听说琴言患病未好,如今能去演习吗?”玉林道:“你还不知玉侬那日在运河游了一天,忽然的病就好了。”王恂道:“此是人逢喜气精神爽了。”仲清道:“那琪官不是坏了手,如今想也好了。”玉林听得仲清说起此事,便低了首,春山半蹙,远黛含颦,又有些怒态。王恂、仲清等不解其意,因问道:“佩仙缘何发恼起来?”桂保见问,对仲清道:“都是你问起琪官,触起他的伤心事来。”仲清忙问何事?玉林不语,桂保就把奚十一送坊之事述了一遍,听得仲清、王恂大怒起来,同说道:“天下竟有这等人,叫他们怎样过得日子?”桂保道:“如今躲在天津未回呢,只怕终久还要回来的。”仲清道:“这奚十一到底是怎样人?”桂保道:“奚十一的出身倒不小呢,听得说他祖上是洋商,他祖老太爷作到布政司,得了军功。他父亲荫袭云骑尉,由守备起来,在军营出力,今作了提台。度香说与他有世谊,因鄙其为人,是以不与往来。从前华公爷作大经略,平倭寇,徐中堂是副经略,同在军营。那时老奚才作四川游击,是华公爷、徐中堂保举起来,即得了副将,旋升总兵,前年又升了江南提督。籍系广东嘉应州,家道甚丰,足有正千万的事业,又在省城当了个洋行总商。他共有兄弟十二人,有作官的,有当商的。他本要捐个道台,因花动了银子,凑不上来,只捐了个知州,差不多也要到班了。”王恂道:“是了!是了!我们老人家也认识,又叫作奚老土,因他带些鸦片烟土来,卖了一万多银子。”玉林、桂保坐了一回要去。王恂道:“忙什么,吃了饭去罢。天也不早了。”就命书童到厨房吩咐去了。   少顷,夕阳西下,仲清叫人卷起帘子,就把桌子挪到廓前,摆了四个座儿。王恂道:“便饭,没有为你们添菜,我这里却比不得度香。”桂保道:“好说,你的便饭我也吃得记不清了,东成居也作不出来。度香处也过于糜费,其实如何吃得这么许多。”说完就同坐了。厨房内闻得有相公,便多备了八个碟子,添了四样菜。先把黄酒、小吃送上来。玉林、桂保各敬了酒,便谈谈讲讲,浅斟低酌了一回。仲清、王恂又问了些近日的事,见玉林不肯喝酒,因问道:“你的酒量很好,为什么今日不喝?”   玉林道:“这两天嗓子哑了,受了热,所以不敢喝酒。”仲清又叫拿些水果出来,仲清道:“喝酒不行令,是断不能爽快的。人少又行不得什么令。”桂保道:“我们行那个《贴翠令》罢。”王恂道:“也好。”就叫拿出骰子来。行了一回,各人却也吃了许多。   方才王恂日间听了仲清品评各人的情境,因想起《花谱》中诸旦都也讲究情分的。因问玉林、桂保道:“你们此刻在怡园演习,那十个人,你可晓得他们有几种情性,脾气是那个最好相与,可讲得来么?”桂保道:“这十个却也好几样,内中就是玉侬脾气冷些,其余没有什么脾气。”玉林道:“讲情性风雅,心地聪敏,不慕势利,意气自豪,是瑶卿。一尘不染,灵慧空明,胸有别才,心怀好胜,是媚香。温文俊雅,出言有章,和而不流,婉而有致,要算香畹。言语爽直,风度高超,雅俗咸宜,毫无拘束,是静芳。恬静安详,言语妥贴,是瘦香。   心灵口敏,仪秀态研,是小梅。泛应有余,风流自赏。”把嘴向着桂保道:“这是他。别有会心,人难索解,海枯石烂,节操不移,这是玉侬。把洁守贞,不计利害,是玉艳。至于我则无长可取,碌碌庸人,使人嫌弃的,就是我了。”桂保道:“这是你自己不好下赞语,这考语待我出吧:芳洁自守,风雅宜人,不亢不卑,无好无恶,这些是佩仙。”仲清、王恂同道:“这考语出得很切,足见蕊香近日识见又长了好些。”玉林道:“我却当不起这考语。”王恂道:“还有几个人索性请你批评批评。”桂保笑道:“是谁?”王恂道:“蓉官、二喜、玉美、春林、凤林,这些人又是怎样?”桂保笑道:“这又是一路,不与我们往来的。我们是玉虚门下弟子,是兴周伐纣的,他们是通天教主门人,是助纣为虐的。这些人是龟灵圣母、申公豹等类,却也有些旁门左道的神通,倒也利害。我们那一日运气不好?与他们同席,便小小心心的待他,断不敢取笑他一句。即如佩仙的事,不是蓉官攻出来的?琪官的苦,不是二喜作成他的?还有我们这个杜玉侬,我倒替他担心。他见一个,便得罪一个,他的冤家竟不少了。他的记性又平常,寻常会过的,歇几天见面就想不起来。人人恨他的架子大,脸面冷,不会应酬,就是对着度香,也是冷冷的。唯听得心上只有一个梅公子,是生平第一知己,竟会眠思梦想得害起病来。这梅公子是谁呢?”仲清道:“难道你还没有见过这人,怎么想不起来?”   王恂道:“媚香生日,那一位顶年轻,生得顶好的,就是梅公子,号庾香。”桂保想了一想,道:“是了,是了,果然不错。论容貌与玉侬一对,但他倒合得来玉侬这脾气吗?”玉林道:“那一天玉侬没有来,怪不得那位梅公子是无精打彩的,话也不说,酒也不喝,略喝了几杯,就出席躺着去了。后约定到瑶卿家里去,他答应了,也没有来。王恂道:“听得前日他倒与素兰、琴言逛了一天运河呢。”桂保点点头道:“口恶!怪不得玉侬回来病就好了。”当下四人说说笑笑,已过了二更,桂保、玉林也要回去,就告辞了,各自上车而回。仲清、王恂又谈了一回,各自回房不提。下回是怡园请客,演出新戏,不知华公子看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五回 水榭风廓花能解语 清歌妙舞玉自生香话说前回书中,玉林、桂保在王恂处,讲起怡园演习新戏,预备华公子逛园。流光荏苒,倏忽一月,刘文泽已回。书中所讲这班名士,华公子向来往来者就是刘文泽一人,其余多未谋面。此时文泽之父刘守正已升了礼部尚书,是以文泽偕其妻星夜赶回,未免有些庆贺之事。又适子云写书前往,文泽回京已有半月,诸事已毕。   到了初六那日,乘着早凉,辰刻就到怡园来。一车两马,服御鲜华,进了园门,即有人通报去了。文泽一面观望园中景致,一面慢慢的走。这怡园逛的人虽多,记得清路径的竟少。   周围大约有三四里。园中的小山是用太湖石堆成,其一带大山是土做脚子,上面堆起崇山峻岭,护以花木,衬以亭台,俨然真的一样。其山洞中,系暗用桔槔戽水倒喷上来,就成了飞瀑。 111222333  池水一带,源通外河,回环旋绕,宽窄随势。其地内另有射圃、球尝渔庄、稻舍、酒肆、茶寮等处,皆系园丁开设,一样的精洁,为园中有执事人消遣,亦可免其出外旷业,此系度香的作用。园中正经庭院通共有二十四处,有连有断,不犯不重,若认真要游,尽他一天,不过游得三四处,总要八九日方荆就是园主人,一时只怕也记不清楚。中间一所大楼曰含万楼,取含万物而化光之意,是园中主楼,四面开窗,气宇宏敞。庭外一个石面平台,三面石栏,中间是七重阶级。前面是一带梧桐树,遮列如屏;再前又是重楼叠阁。东边这一带垂杨外,就是池水,连着那吟秋水榭。此时开满了无数荷花,白白红红,翠帏羽葆,微风略吹,即香满庭院。   当时子云接进文泽,到含万楼下坐定,子云即问了些保定光景。文泽讲了一遍,便问子云道:“今日除华公子之外,有何佳客?”子云道:“几个年老纱帽头,同华公子是说不来的。平时来往那些人,系有生有熟。席间若有一个道学先生,就使通席不快,所以止请了我们常叙的几位,除高桌然没有回来,此外是史、颜、田、王、梅,分作三席。那晓昨日一齐辞了,可可的这么凑巧,竟一个都不能来。”文泽便问何故,子云道:“庾香旧病又发了。史竹君昨日醉坏了,竟至呕血不能出房。湘帆说是没有会过华公子,不肯来。庸庵为是这两天,他夫人要弄璋了,一步不离伺候。剑潭见诸人不来,也就辞了。昨日只得邀了张仲雨,倒是同华公子相识的。余外就是静宜,共有五人,只有两席。他们没有会过华公子,不晓得是怎么一个富贵骄奢的气概,所以不肯来。你也长见的,其实也不见怎样,不过气势自高,侍从华美而已。文泽便问次贤在何处,子云道:“静宜因今日新戏出场,内中有些关节,并声律尚有些不谐处,亲自在那里一一指点,少停就来的。”正说之间,张仲雨到了,子云迎接进来,文泽起身相见。见仲雨的服饰,今日与平日不同,往常仲雨是个从九品衔,今日冠服,忽然是个六品,与他一样,想必又加捐了。因问仲雨道:“恭喜!恭喜!几时捐升的?连我都不给一个信,恐怕要吃你的喜酒么!”仲雨笑道:“好,你远远的躲着,恐怕问你借钱。我这个算什么,不害羞,还要告诉人呢。不过花几两银子,少觉得好看一点儿,省得人家笑我是个磕头虫。”原来子云是知道的,前日还帮过他一千两银子,便对仲雨道:“好麻利,就成功了。你说是捐同知的。”仲雨道:“幸亏你二太爷,不然几乎办不成。原要想捐个同知,除了你二太爷之外,凑不上两竿。偏偏刘老大又在保定,不然是五百两,我断不能饶过他的。如今这个正指挥,一总也花到四千头,还是起盛的潘老三替我垫了五百两才成的。”   文泽对子云道:“张老二实在算一把好手,各样精明。出去不消说是个能员,将来必定名利双收的。”子云笑道:“名利是一定双收,上司一定欢喜,就是百姓吃苦些。”文泽大笑,仲雨也笑道:“这倒被你猜着,若说将来不要钱,就是我自己也不肯作此欺人之语。况且我这个官,原是花了本钱来的,比不得你们这些有福之人,一出书房就得了官。我将来不过看什么钱可要不可要就是了。”说得众人皆笑。次贤即从屏后出来,大家见了,诸名旦也都随着出来见过。大家又坐谈了一会,只见家人上前禀道:“华公子快到门了。”子云吩咐速备椅轿,在园门伺候,即请次贤陪着文泽等,自己忙整理衣冠,迎出含万楼来。   停了一回,听得许多脚步声音,只见一个六品服饰的人过假山来。又见四个也是冠带的,扶着椅轿,中间坐着那彩去皓月、玉裹金装的一位华公子,后头一群人,大大小小,约有二十余个人跟着。将近阶前,子云降阶而迎。华公子一见子云,即忙下轿,恭身上前,与子云相见,问了好,即携着手同上了阶,进了含万楼,重新见礼。   原来华公爷与徐相国,已是二十年至好,又同在军营两年,有苔岑之谊,金石之交。徐子云与华公子,他们又订金兰,重修世好。子云比华公子长了五岁,华公子以长兄相待,甚是恭敬。当时子云即让华公子坐了,家人献过了茶,华公子道:“早几日就要过来请安,因连日有随驾差使,而且天气又热,恐防起居。今天稍为凉快,正可与吾兄快谈半日。只可惜一城之隔,不能秉烛夜游,尚难尽兴。”子云道:“屡蒙移玉,荣及林泉。鄙人是萧闲无事,疏懒成癖,常欲邀请仁弟一谈,但恐从政少暇,不便相扰,且一城之阻,颇难畅意。今日欲屈大驾作一通宵之叙,不知可肯暂留草堂一宿否?”华公子笑道:“名园佳卉,思及梦寐,总希尽兴一游。迟日再扰尊斋,非特一宿,还要与仁兄作平原十日之欢,方消鄙吝。今日必须回去,且恐明日有钦派差使,实因尘俗有阻清兴,且天方盛暑,明月未盈。俟中秋前后,与兄作一通宵良会何如?”子云笑道:“尊论极是,晚间无月,夜饮觉得无趣。亦不必中秋,七月即可以,下月下五为期罢?华公子道:“也好,天稍秋凉,就觉得人心爽快。无奈敝园限于基地,不及尊园之半。且从前造屋时,也非名手布置,似觉无甚丘壑。夏日欠爽,惟秋冬尚可小憩。吾兄如不嫌简慢,弟当奉迓高轩。”子云道:“甚好!甚好!如遇不得出城之日,必来相扰。府上西园布置极佳,若能通到东园,则更妙矣。”华公子道:“隔着中间多少正房,是通不来的;且东园为宾客聚居,杂人甚多,无从点缀。”正说之间,只听后面鼓乐之声。子云即让华公子进内,过了穿堂,走到承荫堂阶前,堂上三人都到廊下款接,公子一一见了,皆系交好。   又对次贤作了一揖道:“静宜先生费心了,排出这些戏,叫我们看戏的何以为报呢?今日大家只有多敬几杯酒酬劳的了。”   次贤哈哈大笑道:“恐下里之音,不当清听。如蒙颔赏,鄙人愿代诸君浮一大白。”大家笑说:“很好。”酒筵已齐,家人即捧酒来,子云送酒安席。东边是华公子首座,仲雨作陪。西边文泽上座,次贤作陪。子云在华公子席上作主人。华公子道:“没有客了,就是五人,何妨并作一席,隔远了不好说话;再一开戏,讲话更听不见了。”文泽道:“既如此,并作一桌罢。”子云道:“也好,但是挤了,换个圆桌罢,只是不恭些。”   华公子道:“好说,兄弟亦算不得客,二哥这么拘礼,以后就不敢奉扰了。”子云连声答应,家人们即在中间摆了一张圆桌,重将杯盘摆好,撤了两边。戏台上已打动锣鼓,只见戏房内婷婷袅袅走出十枝花来,莲步略移,香风已到,捧着牙笏,走到席前边朝上叩了一个头,站起来。先是宝珠、蕙芳、素兰三人上来,又对华公子请了一安,将牙笏呈上。华公子知道这一班小旦都是子云得意人,袁宝珠更是宠爱,天天在园里的,也就世故起来,便搀住宝珠手道:“你们这本戏共演了几天了?”   宝珠道:“一个多月了,是各人分开演的,一个人不过三五出戏。”华公子就随意把各人的都点了一出,其余那七个都上来了请点。华公子且不点戏,先将诸旦打量一回,却不认识,因问了姓名别号。七个之中,又独赏识琴言,便问子云道:“这个像是新来的。”子云笑问道:“何以知之?”华公子道:“我见他举止似乎没熟练,然而秀外慧中,觉有出尘之致。”   就点了一出,又将各人的戏也都点了。送到文泽面前,文泽、仲雨、次贤,大家公商点了几出。开了场,加官出来,献上”世受国恩”,那林珊枝就走上来,拿出一个赏封望台上一抛,文泽等亦各赏了。   冲场戏是《李陵返汉》、《明妃入关》。两出后即是《仪郎奉诏》,是正生戏,赐以御酒金花,一路送迎祖钱,昂藏慷慨,跌宕多姿,把个李谪仙魂魄都做出来。及到唱完,已有一个时辰。华公子赞了几声,吩咐了一句话,珊枝出去了一回,就有十六个人,抬上八张桌子,赏了八十吊钱。主人照样发赏,文泽也赏了八桌,仲雨、次贤各赏了四桌。   第二本是《杨妃入蜀》。先是国忠伏诛,陈元礼喻以君臣之义,六军踊跃。明皇幸峨嵋山与妃登楼,自吹玉笛,妃子歌《清平》之章,命宫人红桃作《回风》之舞,供奉李龟年弹八琅之音,缥缈云端中,飞下些彩鸾丹凤。只见董双成、段安香、许飞琼、吴彩鸾、范成君、霍小玉、石公子、阮凌华等八位女仙,霞裳云碧,金缕绡衣,御风而来;又有无数彩云旋绕,扮些金童玉女,歌舞起来,峨嵋山是用架子扎成,那八位女仙一并站在山顶,底下云彩盘旋,天花灿烂,又焚些百和、龙涎,香烟缭绕,人气氤氲,把一座戏台,直放在彩云端里。华公子喝采不住,大家亦齐声相和,便畅饮了好几杯。再看台上共是十个,正是人间天上,色界香城。这个是国色天姿,那个是风鬟云鬓。这个是灵蛇盘髻,那个是堕马新妆。这个是捧心效邻女之颦,那个是秀色忘君王之餐。这个是金梁却月,婵娟百宝之钗;那个是翠羽瑶,天女六铢之佩。严世蕃之美人双陆,未必尽佳;杨国忠之姬妾屏风,恐非全美。当下把华公子竟看得眉飞色舞,豪兴顿生,便要了大杯,先敬了次贤一杯。次贤自觉得逸兴霞飞,十分得意,即连饮了三大觞。华公子亦陪了三杯。又命家人把酒送到台上,命宝珠、素兰、琴言、蕙芳,各饮三杯,并将席间果品赏了四碟,四旦遥遥叩谢。又劝合席各饮了三大杯。   这两本戏却做了多时,子云见华公子兴致甚高,便命止了戏,叫上那十个仙女带妆上前,一人各敬一大杯。华公子毫不推辞,笑而受之;也要众人照样,大家酒量皆不能及,只得换了小杯,也各饮了十杯。华公子又把群旦叫到面前看了一回,向子云道:“小弟去年托张老二选了八个,合成一班,如今看起来,不如他们远甚。弟以后再当另买青娥,别营金屋。只恐生才有限,已为度香兄占尽风流香福,所遗皆剩粉零脂,不敢再向石家金谷来夸异宝也。”子云笑道:“太谦了!尊府锦天绣地,罗列倾城。我是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况一狐一腋补缀而成,岂如府上之红粉出自家姬,金钗藏于两壁,恐一尺之缣,难比七襄之锦。”华公子道:“岂敢!岂敢!仁兄谦的太过,理应罚酒。”即敬了子云一杯。华公子就叫珊枝,命八龄班上来。这八龄班,是每逢赴席总跟出来的,并带了自己行头。珊枝带上来,对子云叩头。子云忙命家童搀起,连声赞“好”,旁人也随声附和。华公子道:“仙娥之外,原有魔女,如不厌丑陋,也叫他们唱一出,以博一笑何如?”大家说道:“甚好,若得如此,真是珠联璧合了。”八龄班得了示,即进戏房,打扮起来,做了一出《群仙高会》。也是风光旖旎,态度生妍,大家喝采不荆子云向跟班的说了几句,少顷两人捧上两个盘子上来,席前放下,却是五十两的元宝,一盘四个,两盘共是八个。徐府家人对着珊枝道:“一分是三位客赏的,一分是我们老爷赏的。”八龄当台叩谢了赏。华公子也起身道了谢,说:“这等恶劣的东西,还配赏呢,倒破费了。”子云连说:“惭愧!”众人请华公子坐了。华公子目视珊枝,低低说一句,珊枝即走了出去。约有一盏茶时候,双手捧上一个朱红漆盘,盖了一块红缎压金的袱子,揭起袱子,献在公子面前。   众人看是辉煌闪烁的一盘金锞子,有方胜的,有如意的,有梅花的,有菱角的,一两多重一个,约有百十个,分赏十旦。珊枝分毕,十旦叩谢了,子云亦忙道了谢。   钟上时已未末,撤了席,华公子起身道:“本为逛园而来,今日又来不及了,但是荷花是要看的。”子云命将席挪到吟秋水榭,一面预备采莲船,就命十旦扮作采莲女子,下池荡桨;一面让客到水榭来。华公子等进了水榭,一望尽是荷花,红香芬馥,翠盖缤纷,好个色天香界,遂又入席坐定。只见四五个小舟,荡入池心,坐着一班名旦,扎扮得长裙短袖,称着莲脸桃腮,穿入花中,一个个娇面花容,模糊难辨。那边靠岸,泊着一舟锦帆丝缆,中间一班人在内打起丝竹十番。这些采莲人,便唱起《采莲歌》,娇声婉转,听之如子夜清歌,望之如湘君游戏,好似张丽华装成仙子,朱贵儿扮作嫦娥,大家各极欢喜,人人将至玉山颓倒。只有华公子豪兴愈加,便对子云前:“方才的戏都没唱完,那出戏就去了半日。何不重歌《金缕》,再舞《霓裳》,把各人的才艺略见一斑,始不负仁兄选色别声之意,彼诸伶亦可各尽其所长,也不至当场埋没,不知可否?”   子云笑道:“正合鄙意。”就将群旦叫上来。群花听了,即荡动兰桨,往水榭边来,上了岸,在阑外雁排侍立。华公子便指名叫了四个进来:蕙芳、琴言、宝珠、素兰。华公子对着四旦说道:“方才《峨嵋山群仙》一出,虽全部出场,未尽态度。   你们可将各人得意之戏说一出来。”四旦听了,想了一想,各说了一出。子云道:“此尚非极得意的,只有媚香与香畹的《独占》,瑶卿与玉侬的《惊梦》《寻梦》,都是绝妙无双,人家唱不来的,可惜偏又雷同。”文泽道:“何不叫他们两人同唱,各尽其妙,做个珠联璧合,岂不更好吗?”次贤、仲雨皆说:“极妙。虽然是工力悉敌,究竟亦有些异同处,亦可借此细细品题。”华公子大笑道:“这倒新鲜有趣,从未有两人同唱的,就是《寻梦》这一出,可以同唱。”子云即传与戏班,在两厢伺候,又命把桌子往上挪了。宝珠、琴言出去上妆。不多一回,听得豪竹哀丝,铮钅从嘹亮。华公子看时,只见琴言从东边走出来,好似华月初升,好风送起,这几步就像春云冉冉,直到离恨天边。又见宝珠从西边走出来,好像娇花欲放,晓露犹含,那几步路就像垂柳纤纤,漾到软红深外。再听两人唱起来,却同是娇柔宛转,溜脆清圆,碧树翠竹之中,么凤雏凰相和,一字字香浓玉暖,一声声魂荡肠回。一个是秋波慵转,粉颈频低,一个是远黛含颦,春星乍合。看得合席的人,神迷目荡,意满志移。子云只顾点头微笑,华公子拍案叫绝,道:“快哉!快哉!我今日始信人间真有绝色,深悔从前将些嫫拇、无盐,也置之绣帏金屋。”又高声说道:“唯怪我度香仁兄秘藏佳丽,独享眼福,不肯早以示人,直到餍足之后,才招客共赏,分明使人饫其余味。今日没有别的,我先罚你十巨觞再说。”   便叫林珊枝取他自己之大玉斗来。珊枝看天色不早,知道公子的脾气,闹开了就不论昼夜的,口虽只管答应,呆呆的不动,目视子云。子云会意,也自知酒量不敌,便说道:“实在贱量不能多饮,愿将门杯以当大斗罢。”华公子犹不肯依,经次贤、文泽、仲雨都来解劝,说:“非特度香不能,就是我们都也陪不来的,以小杯罚他三杯罢。”华公子也知子云酒量平常,只得依了。众人请子云连饮了三杯,自己却用大杯一杯一杯的不用人让,一连饮了十几杯,尚觉喝采不住,又逼住了文泽饮了三杯,次贤、仲雨饮了五六杯。华公子忽又对着宝珠、琴言说道:“你们尽管唱,唱完了不防再唱。”又复细细看了一回,对众人道:“此两人各有妙处,正如五雀六燕,轻重适均;赵后杨妃,瘦肥自合。宝珠则柔情脉脉,我见犹怜;琴言则秀骨珊珊,谁堪遣此。离之则独绝,合之则两全。度香仁兄,今日真怡我情矣!”子云见华公子似有醉意,又知道他的脾气,高了兴是了不得的,然又不好阻他,打算今天喝个通宵罢了。   且说戏台上那两个唱完了,不准下来,还要再唱。宝珠见华公子如此赏识,自然十分高兴。又见他看了一遍,还要再看,心上便越要加些精神,做些态度出来,一来要起公子爱慕之心,二来也与度香脸上增些体面,比起先一出,更唱得出色。这琴言心上却是不愿,只因听华公子是得罪不得的,只得受些委屈。   又想起十人中单叫他们两人,就恨还有一个袁宝珠与他作敌手,心上总想压他下来,故也加了工夫,更觉一往情深,如水斯注。   又见华公子面貌也有些相像庾香处,又想起那一天是唱《惊梦》遇见了庾香,就彼此两心相印,只可惜庾香今日没有在坐,若是他在坐,我便不枉唱这两回了。我且今日试把华公子权当庾香在那边楼上,照着那一天的情景做来,或者心动神知,庾香在梦中竟看见,也未可知;就算他看不见我,我却倒像见了他。   便也尽态极妍的,重唱起来。   此时人人畅快,只有那林珊枝,见公子如此眷恋,心上不免动气,脸上却不敢露出。又看天色不早,表上将近酉正,若再闹下去便进不得城的,但又不敢上前催他,只得出去,先叫人去留了城门,重走上来,站在公子背后。只管看着子云,众人亦皆明白,皆因不好催促。适值华公子出外小解,珊枝便对子云请了一安,低低的讲道:“求二老爷劝我们爷少喝些酒,早些回去,要关城了。若不能进城,御前差使无有定准的,恐有迟误,不是顽的。”子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是,也是时候了。”华公子进来见珊枝与子云说话,便问珊枝道:“天气还早呢?”珊枝道:“表上已酉正了。”华公子道:“这表走快了。”子云道:“难得仁弟今日高兴,我早上说的要尽兴,总要至三更四更,今日不要进城了,在此屈一宵罢。况前舟与仲雨皆是城外人,他们是不怕关城的。”华公子见子云留他夜饮,心中甚是乐从,又看这吟秋水榭实在精致,就住一夜亦不妨。忽又听见城外不怕关城之语,心上又有些踌踌躇躇的。   看看天色已是将上灯时候,觉得去留两难,又见他跟来的人,都整整齐齐站在阶下,心上要走不走的;又看宝珠、琴言将要唱完,便对子云道:“我还进城罢。”珊枝听了接口道:“将要关城了,公子既要进城,就要快些赶呢。”华公子听了没奈何,只得起身穿戴衣冠,谢了子云,又辞了众人。   此时宝珠、琴言已卸装下来送客,华公子执着琴言的手道:“你这戏实在唱得好,可夸京城独步。歇一天你进府来,我还要细细请教。”说着便将身上一块汉玉双龙佩,扣着一个荷包扯下来,给了琴言,琴言请安谢了。华公子已走了两步,忽又回转来对着宝珠道:“你们两个真是棋逢敌手,难分高下。   你是我度香兄心爱的,所以不肯到我府中来。”又问子云道:“二哥,我可以给他东西么?”子云笑道:“任凭尊意,何必问我?”华公子又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来,赏了宝珠,宝珠亦谢了。此时十旦都送出来,华公子踉踉跄跄,犹几番回顾,对着琴言、宝珠,以及蕙芳、素兰等八人说:“你们没有事可常来走走。”说着话,已到了含万楼,复又一揖,辞了子云及众人,上了椅轿,林珊枝、八龄之外,尚有十六个亲随,五个有职人员,扶了轿轩,软步如飞,过岭穿林而去。这十旦直送出园门,又请安送了。华公子下了轿,仍坐上绿围车,尚对那些名旦点头嘱咐。侍从人都上了马,车夫恐怕关城,加上一鞭,那车便似飞的一样去了,幸珊枝早留了城,不然竟赶不上了。   华公子进城不提。   这边十旦进来,子云命他们换了便衣,重换了一个大圆桌面,把残肴收去,另换几样来。文泽道:“今日星北可谓尽兴,我见他从没这样留恋的。”子云道:“他心上犹以为未足,我若认真留他,他就不去了。他那个林珊枝急得什么似的,尽对我做眼色,只怕还有些醋意。”仲雨道:“何消说得。林珊枝不是登春班出身吗,进去了不到三年,如今华公子的事,可以作得一半主呢。”子云命家人取些醒酒丸来,用开水化了,分给众人,吃毕散步一回,酒已消荆子云命将桌子摆在廊前,上面只点四盏素玻璃灯,两旁两枝的照,重新入席,就猜拳行令起来。   今日这十旦,若论头一个得意的,自然是琴言,其次要算宝珠了。宝珠此时却颇欢喜,惟有琴言终是冷冷的。子云便问琴言道:“你今日又得了一个知己。华公子是难得赞人的,你一上来他就留心你,以后又独要你与瑶卿唱戏,他这眼力却也不低,一面之间,就赏识如此,你可感激他么?”琴言把子云看了一看,低着头不言语。文泽道:“玉侬今日亦不可无知己之感,星北之倾倒,亦不下庾香,你明日倒去见见他为是。”   次贤道:“我看华公子,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外面传闻之言是不可信,今日这一天终是温温和和,并没有什么公子脾气。   玉侬见人也不可一味太冷淡了。”琴言被众人讲得,似乎要他去亲近华公子的意思,便气忿忿的无处发泄,因想道:“别人说我也罢,就是度香不该。他既知我与庾香相好,今日又讲这些话来,拿我当什么人看待?越想越气,便淌下泪来。仲雨已经醉了,见了琴言如此光景,便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个相公真有些古怪,难道倒赞坏了?人家用尽心费尽力,还巴结不到这一赞呢。”琴言本已有气,正愁没有处发作,听到此便忍不住说道:“我也不要人赞,我也不会巴结人。他就势利大,也是大他的。我不比那会巴结的人,自己巴结了,还要教人巴结,这又何苦呢?”说罢不知不觉的哭了,仲雨听了又羞,又怒,脸上就变起色来,欲要认真发作,又畏子云诸人,暂时忍了。子云知琴言说话生硬,得罪了仲雨,便解释道:“玉侬今日又吃醉了,瑶卿你同他到那边顽顽,等他醒醒酒再来。”宝珠即拉了琴言到里边去了,劝他道:“你说话太直了,那位张二爷也不是好说话的人。”琴言尚是呜咽。宝珠把华公子所赏之物拿出来与他比了,却小一些儿。那边文泽是绝早过来,已坐了一日,酒已过量,也要回去歇息。这十旦伺候了一天,又唱了戏,也都因乏,走的亦都要先走。子云因天气尚热,自己也觉困倦,就撤了席,又吃了西瓜、莲藕,送了客出园,诸旦也各自回去。琴言这一句话,便生出无数苦况来,虽徐子云也难荫庇,何况子玉。不知闹些什么事出来,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六回 进谗言聘才酬宿怨 重国色华府购名花话说华公子进城到得府时,已上灯好一会。到上房坐了一坐,华夫人问了些怡园光景,华公子略说了些,便叫两个小丫鬟提了灯笼,走到星栊卧室来。只见灯光之下,照见那十婢,都着一色的白罗大绸衫子,头上挽了麻姑髻儿,后头仍拖着大辫子,当头插一球素馨花,下截是青罗镶花边裤,微露红莲三寸。见了公子进来,都是笑盈盈的两边站立。华公子打量了一回,问道:“今日为何都改了装?”内中有一个禀道:“今日奶奶到家庙观音阁进香,叫奴才们改了装,都跟出去的。”公子进来坐下,那十珠都是十五六岁,倒也生得大致相仿,都不差上下。明珠先送上一盏冰梅汤,掌珠拿了鹅毛扇,轻轻的打着。珍珠便上前与公子脱了靴,换上盘珠登云履。荷珠与公子换了件轻纱衫子,都在两旁站着。宝珠便道:“爷可曾用饭?可要吩咐内厨房预备什么?”华公子道:“今日酒多了,觉得口渴。到定更后,你照着我前日开那防风粥的单子,配着那几样花露果粉,用文武火熬,一时二刻不可见着铜器,还是你亲手做去,不要经那老婆子的手,龌龌龊龊的。此刻盛暑的天气,本来是发散时候,防风露、薄荷露少用些,玫瑰露、香稻露、荷花露、桂花露多加些,茯苓粉、莲子粉、琼糜粉、燕窝粉都照单子上分两。”宝珠答应了,便拉了画珠同去,先将那些东西配定了,又取了一碗香稻米,拎了一瓶雪水出来,也不到厨房,就在公子卧房前,一个八角琉璃亭的廊檐下,生了一个铜炉的火,用个银吊子,慢慢的熬起来。花珠亦在旁蹲着,拖下一条大红绦子,一半在地,就道:“爷今日像醉了,只管打量我们。一个人无缘无故笑起来。”宝珠道:“我昨日听得奶奶讲,到秋天就要收你了。”花珠啐了一口道:“要收还先收你,你是个脑儿赛,又会巴结差使,只怕还等不到秋天呢!”宝珠用手一推,把花珠跌了一交,两脚一叉,踢着了吊子,几乎打翻,爬起来,按住了宝珠的肩头,要想搬倒他,两人笑做一团。   又见爱珠提了一盏绛纱灯走出来道:“差不多要定更了,此刻还要传林珊枝进来呢!”宝珠问道:“叫林珊枝做什么?”   爱珠道:“我知道什么事?自然是有要紧事了。”爱珠穿了木底小弓鞋,走快了,觉得咭咭咯咯的响。走到角门口,找着了管事的老婆子说了。老婆子又找了内管门,才到外间跟班房来,找着了林珊枝,便说:“爷叫你呢。”林珊枝正在院子乘凉,旁边也站着两个小么儿,装烟打扇。珊枝只得穿上了长衫,拴了带子,找个小明角灯点上,即随了内管门的进来,直走到八角琉璃亭边站住,见了爱珠等招呼了,问:“爷有什么事?”   爱珠把绛纱灯提起,在珊枝脸上一照,笑了一笑,道:“你把脸喝得红红儿的,上去准要碰钉子。”珊枝笑道:“我几时喝酒?你那灯笼是红的,映到人家脸上来,倒说我醉了。”爱珠也笑了一笑,就领了珊枝慢慢而行,进了内室,听得公子正在与那些丫鬟说笑。爱珠先进去。说:“珊枝来了!”公子即传上来,珊枝在窗前站着,见公子盘腿坐在醉翁床上,旁边站着四珠。华公子见了珊枝便道:“你去请魏师爷到留青精舍里来,我从这边过去有话说。”珊枝回道:“已定过更了,东园门早上了锁,就是三掌的总门了锁了,没有什么要紧话,请爷明早讲罢。况要开两三重门,从东园去请来,差不多就二更了,只怕师爷们也要安歇了。”林珊枝知道找魏聘才定是件不要紧事,不过讲今天看戏的话,便阻挡起来。华公子想了一想,果然没有什么要紧,也只得依了,便道:“既锁了门,到明日也还不迟。”停了一停,又对珊枝道:“那个宝珠的戏,我倒是初见,倒不料他如此之妙,怎么他们总不进府来?”珊枝道:“每逢朔望,他们总清早来的,门上只道爷没有起身,便挡住不叫进来。班子里的人来请安,号簿上是不挂的。就是那个琴言,从前他师傅也领他来过,不过没有进来。”华公子道:“那琴言是谁的徒弟?”珊枝道:“是长庆的徒弟。”公子道:“长庆,你的师傅也不是叫长庆吗?”珊枝答应:“是。奴才本在联锦班,后进登春的。”公子道:“为什么要进登春呢?”   珊枝道:“那长庆的脾气不好,奴才伤触了他,他因把奴才挑换了登春的绣芳。绣芳出了师,才买这琴言,不过半年多呢。”   公子道:“你瞧这琴言怎样?”珊枝不言语。华公子又问了一遍,珊枝说道:“好是好的,也是徐二老爷钟爱的,听说外边不肯应酬。”华公子道:“徐二老爷钟爱的是袁宝珠,不爱他。”珊枝道:“听见徐二老爷爱他与袁宝珠差不多。又听得说,徐二老爷在他身上已花过好几千银子了。”华公子不语,少顷又说道:“前日我听得魏师爷说起那琴言好得很,我却今日才见。有个什么梅少爷和他最好,徐二爷倒是假的。”珊枝道:“其中的细底,奴才也不知道,就是琴言也是今日才见的。”   华公子又道:“你也是门内出身,你瞧今日合唱这一出《寻梦》,到底是那个好?”珊枝想了一想,回道:“据奴才论戏,是要讲神情做态。这两个人相貌却差不多,若论戏还是宝珠的唱得熟。琴言第一回尚有些夹生,第二回略好一点。”华公子点点头,道:“那是他初学,宝珠是唱过两三年,自然是熟极的了。据我看来,相貌还算琴言,身上像有仙骨,似乎与人不同。”珊枝低了头不言语。   掌珠一面打扇,一面看着公子与珊枝讲话,便心不在扇,一扇子扇脱了手,掉下地来,明珠嗤的一笑,掌珠红了脸,慌忙捡起。华公子倒笑了,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过戏,听说到戏连心都没有了。歇天我就叫那一班人进来唱一天,请奶奶听,你们大家都托托福。”爱珠多嘴说道:“什么好班子?难道比咱们府里的还好吗?”华公子笑道:“你们也是十个,叫你们扮生,他们扮旦,合串一出,就知道人家的好处了。”爱珠等听了红了脸,低了头说道:“我们是不会串的,要串戏有八龄班。”华公子笑道:“学就会了,女戏子也是常有的。”珊枝也笑了一笑,又站了一会,见公子没有话说,也就出去,见那三四个,尚自围在炉边。珊枝又说了几句话,出去了。这边把那香粥熬好,又送上几样自制点心给公子吃了。乘了一回凉,华公子安寝,十珠各自回房。   到了明早,华公子到底尚为酒困,身子有些疲软,早上就起得迟了。直到巳正方才起身,净了脸,丫鬟替他梳了发,穿好了衣裳。华夫人恐他酒后伤身,便叫小丫鬟送出一盏参汤,公子吃了。只见宝珠进来回道:“珊枝在外面请示爷,昨晚叫他去请魏师爷,今早要请不要请?”华公子略一踌躇道:“叫他去请魏师爷,到留青精舍吃早饭。”宝珠答应去了。   华公子到上房,华夫人晓妆已完,丫鬟侍立两旁。公子见夫人淡扫蛾眉,薄施脂粉,双鬟腻绿,高髻盘云,很有些那苏蕙芳的相貌,便坐下了,讲了些闲话,说在夫人房里吃饭,把昨日看的戏一一讲了,说八龄班万不及一;又说夫人的相貌,像那个蕙芳。华夫人听了,心中却有些不悦,也不言语。他们夫妻本来琴瑟相和,极恩爱的。就是华公子心爱奢华,却不淫荡。华夫人几次说要把花珠、宝珠收了,公子只是不要,说:“一做了妾,倒无趣了。不如等他们伺候几年,选几个青年美貌的配他,是件极有功德的事。还有一句话,若是夫人生得平常,自然就要到姬妾身上来。如今夫人是这么样的好,姬妾们虽好,也是比不上的。譬如草木杂花,未尝不娇艳无比,单看时觉得很好,及种到牡丹台上,不是效颦邻女,就是婢学夫人,愈增羞涩之态。”华夫人听了甚是喜欢,所以任凭华公子怎样繁华奢侈,到绝不疑心有别样事来。即如十珠群婢,天天闹在一堆,也绝无妒忌。再如林珊枝、冯子佩等也不过形迹可疑,其实并无干涉,此也是各人情性,不比那奚十一等专讲究这些事情,不在色之好歹。   且说华公子在夫人房内吃过饭,谈谈笑笑已过了午正,却忘了魏聘才在留青精舍等他。却说林珊枝去请魏聘才,聘才已起身多时,将要吃饭,忽听得华公子请吃早饭,叫他到留青精舍去。聘才这一喜,倒像金殿传胪一样,疾忙穿了靴,换了一件新衣,拿把团扇,摇摇摆摆,也不及与张、顾二位说知,就同了珊枝出园,犹一路恭惟,或叫老珊,或称老弟,挨肩擦背,好一回才到了留青精舍。因为奉命不遑,父召无诺的光景,所以也不看园中的景致,一径进了留青精舍。见有四个小跟班廊檐下坐着,见了聘才站起来,珊枝问道:“可听得爷就出来么?”   那些小跟班道:“没有动静,不知爷出来不出来。”珊枝道:“魏师爷且请坐一坐,我去打听。”说罢去了。   聘才遂细细的看那室中铺设,正是华美无双,一言难尽,比那西花厅更觉精致。室中的窗子、栏杆、屏门等类,皆是工细镂空山水,其人物用那些珍宝细细雕成嵌上,几做了瑶楹玉栋。此系聘才第一回开眼。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尚不见公子出来,跟班的送了几回茶,把个聘才的肠子洗得精空,觉得响声咕噜如饿鸱的叫起来,无奈只得坐下老等。   这边林珊枝在洗红轩外边等候,与那些十珠婢闲谈,又不能上去请他。赠珠道:“我先到上房听得说,爷与奶奶吃饭,两人讲得热闹,只怕不出来了。”珊枝道:“这怎么好呢?一早把个魏师爷请在留青精舍里,等到此刻,一个多时辰,我也觉得饿了。你们吃过早饭么?”明珠道:“我们是早吃过了,吃剩的东西倒有,你不嫌脏,就吃了饭去,要等他出来不晓什么时候呢!”珊枝说道:“好说,姐姐吃剩的菜,只怕我还没有这福分呢。肯赏我,还敢嫌脏么。”爱珠道:“会说话,我瞧你眼也饿花了。”就同珊枝到一间屋子来。夏天是不用热的,荤荤素素菜都有,珊枝吃了,擦擦手,仍坐下与那些丫鬟顽笑,只不见华公子出来。看看已到未正,珊枝道:“这怎么好,到底出来不出来?叫人家等着。爱姐姐请你去说一声,说魏师爷还在留青舍等着呢。”爱珠道:“我不会回,要回你自去回。”   珊枝道:“好姐姐,我若进得去还求你?”又迟延了一回,爱珠故意刁难,倒是荷珠做好人进去了。半个时辰始听脚步响,是公子出来。原来华公子与华夫人说得高兴,忽然疲倦,就在他夫人床上躺了一回,却谁敢去惊动他,直到醒时已是未末。   适见荷珠来问,华公子想起早上之约,已经迟了,只好吃晚饭的了,便就从侧边一个角门走出去,却只与留青舍隔一个院子。   珊枝疾忙先去照应了,聘才连忙走出到窗前,华公子已到,聘才便请了一个安。华公子一手拉住说道:“本约足下早上过来谈谈,不料我昨日多吃了酒,今日起来又睡着了,倒叫你久待,可曾用过早饭么?”聘才只得说吃过了。倒是珊枝见聘才饿了半日,心中不忍,说道:“师爷从巳初进来到此刻,只怕还没有吃早饭呢!”华公子便说珊枝,道:“你们所管何事,连饭都不会招呼的。”珊枝道:“奴才也是巳初进来,在里头等的。”华公子便吩咐快备点心来,珊枝飞跑去了。不一回就是八样精致点心,摆了一炕桌。华公子就让聘才吃了,即把昨日十旦出场,又将琴、宝合唱《寻梦》,与聘才说了。又道:“我倒费了多少心,买得八个,凑成一班,只想可以压倒外边,谁晓得倒被外边压倒了。你可曾见过他们的戏么?”聘才听此口风,便迎合上来,说道:“见过的。公子若要压倒外边,这也不难,好花不在多,就拣顶好的买几个进来,就可以了。”   心上又想道:“他倒中意琴言这东西,殊不知他心上只想着梅庾香,未必想到你。”又想道:“这琴言或者倒是势利的心肠,所以看不起我。若到这府里,自然会改变的。无论其改变不改变,既进了府,此生就不要想见庾香的面了。”再又想道:“琴言这等古怪脾气,此刻华公子是不知道,若长久了,是必定厌恶的。让我弄他进来,叫他受两年苦,方可以出我之气。”   主意定了,便又说道:“公子何不就将宝珠、琴言买了进来?配上府里这八个,也成十个了,不是就比外边的班子好么?”   华公子道:“我闻得这两个都是度香所爱,不好去夺他。”聘才道:“度香所爱的是宝珠,琴言不是真喜欢的。公子若当真喜欢他,晚生倒认识,而且常照顾他。他的师傅叫长庆,最爱的是钱,听得公子要,必十分巴结,送上门来的。”华公子倒踌躇不定,心上总碍着徐子云,又因琴言进来,也只得九人,宝珠是断乎不能买的,因此犹豫。聘才再三解说,竭力怂恿,才把华公子说动了,便道:“你明日且先去,看看可行则行,如他们不愿,也就罢了。就买进来,也是落人之后,已输度香一着了。”这是华公子的好胜脾气,似乎怕人说他剿袭度香之意。于是即与聘才同吃了晚饭,席间聘才又把琴言情性才艺,讲得个锦上添花,又将琪官也保举了一番,直到定更后才散。   明日早饭后,聘才带了四儿,坐了大鞍车,即出城找着了叶茂林,茂林就搭了聘才的车到长庆处来。劈面遇见了张仲雨,两边停了车,茂林让过一边,等聘才出来说话。仲雨问起聘才,聘才把华公子托他之事说了。仲雨道:“怪不得他前天如此高兴,总赏了一百多金子,又将自己的玉佩,给了琴言、宝珠。”   说到此,便凑着聘才耳边说了好些,叶茂林听不清楚,只见聘才点头说道:“我自有道理,进来了还由得他?”又说了几句别的事,各人分道走了。   到了琴言门口,叶茂林先下来,同了聘才进内。恰好长庆在家,请进坐了。长庆打量了聘才一回,又因是叶茂林同来,便当是不要紧人,淡淡招呼了几句。茂林道:“这位魏师老爷,是华公府的师老爷,与公子是最相好的,闻你的大名,特来相访。还有一句话要商量。”长庆听了,登时满面添花的趋奉起来,师老爷长,师老爷短,看聘才是个聪明伶俐人,便极意应酬,说道:“华公子待我最在恩的,况且我有两个徒弟在府里,公子的恩典真是天高地厚,说不尽的。”吃了杯茶,又说些话,长庆便把烟灯开了出来,请聘才、藏林躺躺。茂林道:“我是不吃的,倒是你陪着魏师老爷躺躺罢,而且说话便当。”聘才道:“我也是初学不会烧。”长庆便烧了一口上好了,送与聘才,聘才吃了仍把烟枪递过来,说道:“我是外行,不回敬了。”   聘才便问起琴言近日光景,长庆道:“这孩子却好,人也聪明。前日在徐二老爷园里唱戏,就是贵东公子,赏了十个金锞子,重十四两有余,算起来值七百来吊钱。徐老爷又自己赏了好些东西。公子还把自己的荷包别子也赏了他,这块玉的颜色,是黄而带红,我不懂得,请教德古斋的沙回子,他说也值二百吊。你能瞧瞧,不是孩子会巴结,讨喜欢,怎得人这么疼他。”   说罢又送了一口来,聘才接了又道:“今日我就为这件事和你商量。昨日我们东家,见了他那出《寻梦》,爱得了不得,回去赞了一天。意欲要他进府里去,不晓得你舍得舍不得?”   长庆听了,想了一想道:“师老爷,不是我不受抬举,实在孩子怪可怜的。是去年十月才到京,我买了他,一教就会,模样儿也好,差不多最有名的蕙芳、宝珠,也赶不上他。你能猜:从去年十二月初一日上台,到如今才七个月,别处不用说,单是徐二老爷就花得不少。”说道此,便伸着手道:“有这许多了。就是我的空子大,随到随消。你瞧我一家子大大小小二十余口,如今就靠着他。不瞒师老爷说,若叫他进府里去,他是好了,我就苦了。况且才十五岁,到出师还有五年,怕不替我挣个几万银子,你想叫我如何舍得?他不比那个林珊枝,从前他性气又不好,油饼也吃多了,到常要怄我,我所以把他换了登春班的绣芳。绣芳出师,就得了八千吊,人人知道的。如今这琴言比绣芳又强了几倍。师老爷求你对公子说,长庆如今就剩这一个好徒弟,要靠他一辈子过活。其余几个小孩子,都是不中用的,倒陪钱做衣服。一月内陪了三五天酒,还要生出事来。”聘才正要回言,叶茂林笑迷迷,拈着胡子讲道:“老庆,事情是好商量的。华公子行事,难道你不知道?人家要巴结进去也难,他来找你,就是你的造化,如中了意,不要说你一辈子,就两辈子也不难。将来你也可进府,巴结个执事,赏个十几品的官衔,好不体面,不强如吃这戏饭么?”聘才道:“喳!叶先生的话讲得痛快。你想见一面就赏这许多金子,若认真要他进去,难道倒苦你不成?总叫你够过一辈子就是了。横竖将来总要出师的,早出师自然就多些,迟出师也就少了。况十四五岁的孩子,也拿不稳不变,一二年发身的时候,要变坏也就变了,又将如何呢?你不是白丢了几千银子了。我劝你细细想一想,你有什么话总好商量,断不叫你受委屈就是了。”长庆一面听,一面吃了十几口烟,坐起来道:“话也说得是,再商量罢。我也要问问他愿不愿。”聘才笑道:“老庆,明人不讲暗话。你那琴言的脾气我全知道,除了徐老爷,还有那个人喜欢他?他又肯应酬那一个?若再把徐老爷得罪了,”说到此冷笑一声,又道:“那时你还想靠他一辈子?他只好靠你一辈子了,难道你在家里,倒不晓得他从前为什么病?他就为着梅少爷,大家讲得来。陪酒时有梅少爷就喜欢,没有梅少爷就烦恼,一说就哭,人人厌他,你真不知道?不过你不肯讲,自然顾着自己徒弟的体面,讲出来也不好听。他若要靠梅少爷发迹,那就要公鸡生蛋了。你细细想想,我这话还是好话,还是不好话?”长庆原嫌琴言性情不好,不过要增身价。如今被聘才说着了真病,也不能辩,便道:“这孩子的性子呢,却也倔强,你能既知道,你就是盏玻璃灯了。但是一句话,无论他怎样,我总靠着他。若叫我算不来,事情是不干的。”叶茂林道:“你尽管放心,这位师老爷,最体量人,办事最周到的。”便扯了长庆到窗前,低低的说道:“你开个价儿,好等魏师爷回去说。”长庆一想华公子是个出名的冤大头,要多少就是多少,总然讲不出口要一万银子,但是五六千总可以要得出来的,便对叶茂林道:“你知道他半年的工夫,就挣了一万多,你算起五年的账,叫我也难讲,横竖请华公子斟酌就是了。”叶茂林即说与聘才,聘才摇摇头道:“这话难讲,一个男孩子,要卖上万银子,又不是出奇宝贝,据我看来,四五千是可以的。”   茂林道:“也就是个数儿。别的相公出师,至多也不过三四千吊钱,核起来已两倍有余了。”长庆只是摇头,半响说道:“若如此讲,这是断不能遵命的。况且他进来才半年,无论钱多钱少,我心上实在舍不得他,我本是不愿叫他出去的。”说着把手擦起眼睛,装做哭了。聘才暗想道:“这东西狡猾已极,怎么开出这个大身价来,叫我怎样对华公子讲。他虽不疑心,旁人必疑我从中作弊了。这个混帐东西,不拿大话压他,必是讲不成的。”便装起怒容,站了起来道:“很好,很好!等你去发大财罢,我倒有心照应你,你倒不懂好歹。不要歇几天,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钱不值了。”说罢,即气忿忿的走出去。   叶茂林目视长庆,长庆见他生气,便陪着笑道:“师老爷不要动气,请坐,再商量。”聘才道:“商量什么?我也没有这么大工夫讲这些空头话。叶先生你坐坐罢,我要走了。”说罢一径出来,叶茂林跟在后头,拉住了聘才,聘才低低的说道:“我在六合馆等你。”故意洒脱手,头也不回,上车去了。   长庆要送也来不及,只得邀了茂林,再进屋子。茂林道:“他一怒去了,你有话可以对我直讲。这华公子是得罪不得的,魏师爷进府,一路混说,必要闹出事来,那时怎么好呢?”长庆道:“并不是我不知进退,实在我这棵摇钱树,舍不得他,我也要问问他愿不愿,歇两天再给你信。求你先替我说两句好话,回复他,成不成再说罢。”叶茂林听得口风不甚松动,也只好上车去了。辞了出来,找到了聘才,将长庆的话一字不隐,全说了。聘才无可奈何,只得回去叫林珊枝回了,说没有找着长庆,迟日再去。不知琴言祸福如何,再听下回分解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七回 奚正绅大闹秋水堂 杜琴言避祸华公府话说聘才从长庆处回来,听其口风狡猾,似要万金身价。   欲想个法子收拾他,叫他总不安神,自然就进府来。聘才没有别法,找了张仲雨一次,也没有见着。打算仍叫赶车的及三小等去闹,但要耽搁几天才好,不然恐被他们看出来。华公子是一时高兴,况且他的声色,享用不尽,自然也不专于一人身上。   这回书却要另叙一人。前回书中是耳闻其事,今日必须亲见其人。你道是谁?就是那奚十一。在长芦盐务里躲了一月,恰值来了一帮洋船,他家是个洋商,又旧有首尾,便汇了两万银子,又搭凑了五千银子的洋货,就重新阔起来。况木桶已坏,事情也就冷了。即便回京,仍旧一味的混闹。   这奚十一既是个大家子弟,难道就没有个名氏?他的官名叫做奚正绅,那些人将十一叫惯了。岭南人的口头话,十一两字是个土字,因又叫他奚老土。此人初进京来,尚有一口广东话,不甚清楚,此刻渐渐说起官话来了。他却与两个人往来,且系相好,一个是张仲雨,一个是潘其观。张仲雨是惯向热闹场中走动,帐局子里逢迎,看见奚十一这样浪花浪费,打听得他家的底子,便已结交得很熟。及奚十一银子用完,要拉账的时节,仲雨即向潘三银号内,替他借了一万,本是九扣,仲雨又扣了一千上腰,奚十一实得八千,但要用时,只得依了。如今有了银子,就先还了这票借项,到京来一无所事,只与仲雨、潘三天天吃酒看戏。这三个人本是一流的,所以愈交愈密。况潘三也是爱坐车的,讲到旱道上滋味,奚十一便当他是个知心朋友。试将奚、潘二人比较起来,还是潘三好些,虽然生得可厌,但其赋性疲软,一来胆小,二来老婆利害,三来是个财主,防人讹他,所以心虽极淫,胆却极小,凡事不敢任性,此还算他的好处。若那奚十一,仗恃有财有势,竟是无法无天,人家起他个混名,叫做烟熏太岁,又有许多帮闲助恶的人,自然无所忌惮。且心上存着一个主意:在京耽搁不过一年半载,选到了,就要出京,不闹个淋漓尽致,也叫人看不起,不像个公子官儿。近来因等选,倒先请了一个刑钱朋友,是王通政荐的,每年修金一千二百两,已请到寓里同住,且先做起篾片来。你道此人是谁?就是那位坐粪车的姬先生,见奚十一到班不远,且是个直隶州,若得个美缺,一二年就可发财;又知他是个大手笔,不过糊涂公子,官将来怕不是替我做的,便去求孙亮功转托王文辉,竟是一说就妥。真是物以类聚,又是个爱淘毛厕的,臭味相投。进门住了几天,看出东家脾气,便要巴结,已将巴英官送他用了几回,奚十一心上极为畅快。那巴英官伺候过大老爷,在师爷面前,越发骄纵起来。况又得了几件新衣,裱糊好了,觉得更加光彩。姬亮轩每到情急求他,竟是勉强应酬,不是那从前服贴光景。   闲话休烦。一日张仲雨在奚十一寓所吃早饭,宾主三人叫了两个相公。仲雨是个贪财不贪色的,这些相公面上都是假应酬,不在里头讲究,而奚、姬两位,则舍此别无所好,奚十一更是下作,一饭之间,也要进去两次。从前还只一个,如今又添了巴英官,更比春兰巴结的好。巴英官肌肤虽黑,却光亮滑泽,得个油字诀,所以爱的人最多,姬亮轩醉后也曾对人讲过。   是日饮酒之间,奚十一叫春兰进去了一回,出来坐了一坐;又叫巴英官进去了。仲雨不知其故,只道有事,便与亮轩讲些闲话。这两个相公,一个是蓉官,一个是春林,皆是奚十一常叫的。蓉官对着春林做眼色,春林笑了一笑。亮轩也做眉做眼的,仲雨偶然看见,却不晓得什么,也不便问。蓉官忽问仲雨道:“你能有个相好姓魏的,他初到京时,我就认识他,却不见得怎样。前日我在富三爷家见他,体面得了不得,大鞍子热车,跟班亦骑上马。他如今做了什么官了?”仲雨道:“尚未得官,在华公府里当师爷,发了财,自然就阔了。”亮轩道:“我听得人说,华公府富贵无比,除了皇帝就算他家,是真的么?”   仲雨笑道:“这也是外头的议论。若说华府里,田地甚多,我听得有四十几个庄头,一年论租,就抵得一府分的钱漕,自然也算个极豪富的人家了。”亮轩点点头:“我们东家也常提起,说华公子是他的世叔,华公爷是我老东家提台老大人的老师。   有这么一个好世交,我们东家竟不拉拢。小弟是常劝他去走走。   东家说,这是从前在军营保举的老师,那时华公子还小,说起来也未必知道,所以不肯去。就是现在那位徐中堂,做两广总督的,也是老师在军营同拜的,如今只有二少爷在京里。我前日在街上看见他,坐着辆飞沿后挡车,有七八匹马跟着,相貌很体面,我看他将来也要做督抚的。我们东家也是不肯去,不知道什么脾气。”仲雨笑道:“徐二爷原是个顶阔的阔人,他与华公子真是一对。前日我为你东家,在他面前求了多少情,出了多少力,他还不晓得,我也没告诉他。论理,你东家应该重重谢我呢。”亮轩忙问何事?仲雨笑道:“久后便知,此事也不必说了。”只见奚十一出来,趿着双细草网凉鞋,穿条三缸青香云纱裤,披着件野鸡葛汗衫,背后巴英官拿着柄黑漆描金鬼子扇,笑嘻嘻一轻一重的乱扑出来。亮轩出席相迎,仲雨也照应了。奚十一坐下,仲雨道:“你今日有什么事这么忙?“奚十一笑了笑,方说道:“有点小事都清理了。”便道:“我方才失陪你们,干几杯罢。”仲雨道:“喝得多了。”奚十一道:“好话,快再干两杯,我们豁几拳罢。”仲雨道:“也好。”奚十一就与仲雨、亮轩、蓉官、春林豁了十拳,起初还叫得清,后来便叫出怪声。广东人豁拳是最难听的,像叫些杀狗杀鸭的字音。   豁完了拳,讲些闲话,仲雨忽然问奚十一道:“如今有个顶好的相公叫琴言,在秋水堂住,他的师傅叫长庆,你曾见过么?”奚十一道:“没曾见,听是听得说过,是好的。”仲雨正要话时,蓉官道:“好什么?只得两三出戏。你叫他陪酒,终席不说话。要他斟钟酒,是没有的事。”春林道:“好沉架子,到他家去看他,倒是从不会客的。就是从前的王吉庆、李春芳,如今红字号的袁宝珠、苏蕙芳,也没有这么大架子。要他中意的,才陪着坐一坐;不中意的,简直的不理,赏他东西谢也不谢一声,也没有见他给人请安。”奚十一道:“这么样的相公,没有遇见我。若遇见我时,他要这样起来,我就骂这婊子养的,他能咬掉我的卵子?”仲雨冷笑道:“别说你这奚老土,就是你那两位老世叔,是有名的大公子,尚且不能难为他,倒常受他的气。若教你去,准还不能进他的屋,休要想见他。”亮轩道:“那里有这话?我不信。岂有东家这样阔人,还不来巴结,难道他不喜欢银钱的?”仲雨道:“别人你拿钱,可以熏他;这小东西,钱倒熏不动的。”奚十一道:“岂有此理,你不要尽讲海话。你看我去,包管他必出来,还待得我好。”   蓉官道:“未必。或者出来见一见,就算高情了。要待你好断不能。我见他待人没有好过,就是见那几位大人们,也是冷冷的。倒是他两个师弟天福、天寿会应酬,相貌又不好,人也不喜欢他。他师傅曹长庆,也是个古怪脾气,就是一门只爱钱,钱到了手,又不睬人了。”奚十一听了这些话,心上着实不信,对仲雨道:“你停一停,同我去看看,到底怎样?”仲雨道:“别处都去,他那里我不去,况前日我还骂了他。”众人吃了饭,又坐了一回,仲雨告辞去了。两个相公又闹了好一回方去。   奚十一过了夜,明日早饭后,想起仲雨所说的琴言这么利害,到底不信,必要去试试。过瘾之后,同了姬亮轩,带了春兰、巴英官,自己换了件新纱衫子,坐了车,叫春兰、巴英官同跨了车沿,亮轩另雇一个车,到秋水堂来。   这边琴言正在悲悲楚楚的时候,前日长庆见聘才生气走了,虽托叶茂林为他婉言,总不见茂林回信,心上有些狐疑。又想起五月间,有两个人闹来,送了四吊钱,陪了多少礼方去,听得传说是华公府的车夫。昨日听得聘才口风利害,似乎必要来的,便十分担着担子,进来与琴言商量。琴言自那日从怡园回后,直到今日总是啼哭,自己也不晓得为着什么,一味的悲苦,倒像有什么大事的,心中七上八下:一来为华公子赏识了他,将来必叫他进府唱戏,那时府里多少人,怎生应酬得来;二来每逢热闹之场独独不见庾香,故此越想越觉伤心,倒不料得聘才即来,说要买他。   长庆进来,见了琴言啼哭,不知为着何事,便安慰他两句,就说起聘才来说的话,去的光景,要寻事生端,叫你唱不成戏的意思,我不知你心内如何。若进去了,快活倒是快活的,不过是一世奴才,永作华府家人了。琴言听了,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长庆没了主意,又安慰他。琴言带哭说道:“师傅,多承你能收了我做徒弟,教养了半年,我心上自然感恩,所以忍耐,又活了两个月。如今师傅既不要我,我也不到别处去,省得师傅为难。总之我没有了,师傅也就安稳了。”说了又哭,长庆也连连的叹气道:“不是这么讲,我原舍不得你去,不过与你商量,恐怕逆了他们的意,闹些是非出来,大家受苦。他如今又不是白要你进去,他许下我几千银子。我是算不来的,觉得这个买卖有些折本,所以主意不定。若是进去,在你倒是极好的日子,只是苦了我了。”琴言道:“师傅要银子也还容易,我在这里一年,也替师傅挣了好些钱。设使我进去了,也就歇了,难道还能弄些钱出来?就是师傅少钱,也不必生这个念头,还是不卖我的好,还能够养得师傅三年两载。”长庆道:“我主意原和你一样,就是其中有好些难处。你如今倒别顾我,只要你自己想,自己定了主意才好,也不必哭了。我是有事要出门,偏偏天福、天寿又进戏园去了。你若气闷,不如去请素兰来与你顽顽,他今日不下园子,你们是讲得来的。”一面说,就走出来了,叫人去请素兰即便过来。   刚走到里面,这边奚十一已到门,春兰、英官下来,进去问了,回说不在家。奚十一听了,先有一分怒气,自己也就下来,刚刚走进了门,姬亮轩尚在门外,只见一人笑嘻嘻的上前说道:“老爷是找那一个的?若是找相公们的,没有一个在屋里。”说罢,便迎面站住,也不说个请字。奚十一见了就有了三分气。正要开口,倒是春兰先说道:“呀!这是奚大老爷,无论相公在家不在家,总请大老爷进去,怎么门口就挡住了?”   那人才退了两步,说:“请大老爷进屋子里喝茶。”即开了二门,奚十一同亮轩进内,走过了庭心,上了客厅,却是三间:东边隔去了一间,算客房。对面两间,一边是门房,一边空着。   当下两人就进去房内坐了。英官、春兰即在外间坐下。那人送了两钟茶上来,有些认得春兰,问了来历,进去告知长庆。   长庆道:“已经回说不在家,也就不必应酬他了。”又想道:“这姓奚的,虽听得他是个冤大头,但是个没味的人,多少相公上了他的当,没处伸冤,琴言是断乎讲不来的。不然叫天福、天寿回来,或者有些甜头,也未可知。一面即打发人到戏园去叫,一面自己穿了衣裳、鞋袜出来,款待奚十一。   且说陆素兰来,见了琴言问道:“何事?”只见琴言又是娇啼满面,歪倒在炕上。素兰安慰道:“你又怎么,你师傅请我来有何话说?”琴言道:“我今番真要死了,不比从前还可捱得下去。”素兰忙问何事,琴言就把长庆的话述了一遍。素兰也觉吃惊,发怔了半天,方问道:“你师傅的意思怎样?”   琴言道:“师傅也没有主意,似乎两难,只有我死了,便了结了。”素兰素:“你开口就说死,事情须细细的商量。况现在并没有闹事,又没人逼你,且缓缓的想个法儿。”琴言道:“有什么法想?你忘了他们有个魏聘才,肯赦我这条命么?只有一句,倒是瑶卿害了我了。”素兰道:“怎么说是瑶卿害你?”   琴言又淌了些泪,不言语,素兰疑心,连声的问,琴言叹了口气道:“若使大年初六那一天,瑶卿去唱了那出《惊梦》,我便不上台,也就干干净净,直到如今没什么丢不开的事。偏要我去当灾替死,害得人半年以来,心上没有一刻快乐。前日招此非灾枉祸出来,仍系那出《寻梦》断送了我,偏与瑶卿合唱。他若写意些,我也不经意了。若叫他当场压下我来,又叫我没脸,所以我不得不用心,偏又惹出这件事来。岂不是始终是瑶卿害的?”素兰道:“我看华公子这个人,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也没有见他糟蹋过人。你若心上没有牵挂的事,倒可以去混几年,或者倒有些好处,也不可知。就是不能会见庾香的苦了。”琴言道:“就算华公子是个好人,难道魏聘才就不教坏他么?”素兰道:“你们若合了式,魏聘才那种东西,非特不能欺你,且要巴结你呢!但我有一句话,你倒不要怪我:譬如我们这班人与人相好,原是要论心的,但也不好太过。譬如度香、庾香两人,待你的情分是一样的。不过,庾香专在你身上,不肯移情于人,所以你就为这上头,也就专为他,不肯移动一步,是讲究专致的工夫了。但是庾香比不得别人,他年纪小,没有惯常出来,一切都不甚便当。假使他们太太晓得了,还要教训他,不准他出来;若访出你们相好,还要归怨于你,这是一层。你心上只管有庾香,脸上不要教人看破了,人就要怪你,说人是一样的待他,他是两样的待人,他到底与庾香是那一种交情呢,这是两层。此刻不怪你者,就是度香照常相待。   你常常冲撞他,久而久之,要心冷的。你少了度香,也固然于你无损,你的师傅就不好了。此刻有度香供给他,他自然不叫你再找人。如果度香淡泊起来,他必要在你身上找还他那些钱。   你想天下人,还有如度香这么样待人么?那时你受尽了气苦,只怕比进了华公府还苦呢,这是三层。到那个时候,庾香能救你还好,若依旧束手无策,不过将些眼泪给你,将些疾病报你,你两人仍是隔开,依然空想。叫你一身在外,如驴儿推磨;一心在内,如道士炼丹,你受得受不得?那时只怕真要死了,这是四层。你若进去了,或者仍可出来,也不定的。我听得华公子,最喜成人之美。若打听你们两人,有这样至死不变的交情,倒因此成全作合起来也不可知。即或不然,你歇几天,也可告个假出来,到我这里,去请庾香来会一会,倒可无拘束。你心上若当他与奚十一、潘三一流人,我可以替他出结:断不至此。   依我这么想,是进去的为妙。”这一席话,说得彻底澄清,一丝不障,就是个极糊涂的人,也能明白,岂有夙慧如琴言,尚不能领悟,便也点点头道:“我并不是料不着这些事,我为着情在此时,事尚在日后,故重情而略事,行吾心之所安,以待苦乐之自来。如到极处,则捐生以报,成我之情,一无顾忌。”   素兰道:“杀身图报,难道我辈做不出来?但也要看什么事。   你为庾香捐躯,是为什么?问你,你自己也就说不出;你死了也不算什么忠臣烈士,节妇义夫。明白人还说你可怜,是一个情痴,糊涂人便说你是个呆子。甚至于胡猜到另有他故。且庾香到你死后,他不能不看破了。他上有父母,要报答的;自己有功名,要奋励的;且未娶妻生子,后嗣是要接续的,如何肯能为你捐躯?那时他倒想开了,一痛之后,反倒哈哈一笑,说:‘罢了!罢了!镜花水月,到眼皆空。’只是可惜了你,到阴司,仍是孤孤单单,盼不到他,一样的悲苦,无人可诉,你还能唱《阳告》吗?再要死时,就难再活了。”说到此处,自己笑起来,琴言也就笑了,叫道:“兰哥,兰哥!我真佩服你,你这些见解从何处得来?”素兰忽要走动,问道:“后面那小院子,可解手么?”琴言道:“有毛厕,倒还干净。”素兰就开了房后一扇小门,上了毛房。只听得叩门之声,见院子内东基角上有一小后门,叩得乱响,即问道:“是那个?”外面应道:“我是对门王兰保,叫我送西瓜来与琴言的。”琴言听了,叫人开了门。那人挑着四个西瓜进来,说道:“兰保说,这瓜好,送给你的。我从着后门进来,省了半里路。”琴言叫人封了二百钱给他,回去道谢,又问兰保在家,那人道在家,仍往后门去了。素兰解手毕,琴言即开了一个瓜,两人吃时,甚是甜美。正吃得好,忽听得外面喧嚷之声,急叫人出去看时,那人去了一回,慌慌张张跑进来,说:“了不得了,那姓奚的闹得泼反盈天,你师傅被你打倒了。”尚未说完,唬得琴言、素兰魂不在身。素兰道:“快关了房门,叫外面拿锁锁了。”两人开了后门,走到王兰保家去了。   且说长庆出来见了奚十一,请了个安,举眼看他,相貌魁梧,身材高大,满脸的烟气,似有怒容。那一个是个獐头鼠目,短小身材。又见两个俊俏跟班,一个认得是春兰,就请客房坐下。奚十一道:“我姓奚,想来你也知道,不用我说。我听得你这里有个琴言,特来会会他,快些叫他出来。”长庆陪笑道:“琴言偏偏不在家,进城去了。”奚十一听了,皱皱眉说道:“天天不进城,偏今日进城。没有的话,快叫出来,为什么要躲着不见人?躲别人也罢了,难道你不打听打听,我是躲得过的么?你不要发昏。”长庆看势头不好,像是有意来的,便一面陪笑支吾,一面打算个搪塞他的法子,只得把大帽子,且压他一压,且看怎样。便满面堆着笑道:“不瞒大老爷说,我们班里近日串了几出新戏,前在怡园演了一个月,才上台。前日华公子即在徐老爷处见了,就把他们叫了进府,唱了两天了,还要三天才得唱完。琴言的戏又多,华公子又喜欢他。若是别处,就可以叫回来,惟有这个府里,小的们是不敢去的。大老爷或与公子有交情,倒可以打发管家拿个贴子,去要了出来。   如果合老爷的意,就将他留着使唤都使得。小的久闻大老爷的威名,几次想请驾过来顽顽,恐怕贵人不踏贱地,又因没有伺候过,所以不敢冒昧。大老爷倒不要疑心。若要躲着不见人,这又图什么呢。不要说大老爷,就是中等人,也没有不出来的。”   说到此,便近奚十一身边。将扇子扇着,又笑嘻嘻的道:“请宽宽衫子,如要炕上躺躺,小的倒有老泥烟。”奚十一见他如此小心,气也消了,发作不出来;且闻留他吃烟,正投其所好,便道:“既然真不在家,也就罢了。不是我自己夸口,大概通京城相公,也没有一个不晓得我的。你若懂窍,过两天领他来见见我。就是华公子,我们也是世交,你对他说,是我叫他,他也不好意思不放回的。”说罢,便解开了两个扣了。长庆替他脱了衫子,折好了,交与春兰,即请他到吃烟去处,亮轩也随了进去。   奚十一的法宝是随身带的,春兰便从一个口袋中,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炕上。长庆陪了,给他烧了几口,心上又起了坏主意,陪着笑道:“小的还有两个徒弟:“一个叫天福,一个叫天寿,今日先叫他们伺候,迟日再叫琴言到府上来,不知大老爷可肯赏脸?”奚十一既吹动了烟,即懒得起来。又想他如此殷勤,便也点点头,说:“叫来看看。”长庆着人叫了天福、天寿回来,走进炕边。奚十一举目看时:一个是圆脸,一个是尖脸,眉目也还清艉洁白。一样的湖色罗衫,粉底小靴。   请过了安,又见亮轩。长庆叫他们来陪着烧烟,自己抽空走了。   天福就在奚十一对面躺下,天寿坐在炕沿上。亮轩拖张凳子近着炕边,看他们吃烟,春兰、巴英官在房门口帘子边望着。只见天寿爬在奚十一身上,看他手上的翡翠镯子,天福也斜着身子,隔着灯盘拉了奚十一的手,两人同看。亮轩也来炕上躺了,两个相公就在炕沿轮流烧烟。天福挨了奚十一,天寿靠了姬亮轩,两边唧唧哝哝的讲话。亮轩不顾天热,就把天寿搂在怀里,门口巴英官见了咳嗽一声,托的一口痰,吐进房内。亮轩见了,拿扇子扇了两扇,说道:“好热。”奚十一把一条腿压在天福身上,一口烟,一人半口的吹。   春兰、巴英官看不入眼,便走出去,各处闲逛。走到里面,看见些堂客们,知系长庆的家眷。又见东边一个小门半掩着,二人便推开进去,见静悄悄的,有株大梅树。上面三间屋子,东边的窗心糊的绿纱,里面下了卷帘。二人一步步的走到窗前,从窗缝里张时,见床上坐着两个绝色的相公:“一个坐着不言语,一个低低说话,春兰却都认得。”   只见素兰忽然回头,看见窗缝里有个影子,便问:“是谁?”   那两个噗哧的一笑,跑了出来。素兰要出来看时,琴言道:“看他做什么,自然是福、寿这两个顽皮了。”素兰终不放心,也因前日吓怕了,叫人关上门,别叫人进来。春兰对巴英官道:“他们说琴官不在家,在床上坐的不是吗?”巴英官道:“那个呢?”春兰道:“是素兰。待我们与老爷说了,好不依他。”于是二人又到房门口,见他们还挤在一处,听得奚十一道:“琴言到底几时回来?”天福正要回言,春兰即说道:“他们哄老爷的,琴言现在里头,同着素兰坐在床上说话,还说在城里唱戏呢?”奚十一听了心如火发,便跳起身就走出来,天福、天寿两边拉住,奚十一摔手,两个都跌倒了,问春兰道:“你见琴言在那里?”春兰道:“在后面,有个小门进去。”奚十一十分大怒,不管好歹,直闯进去。长庆业已听见,忙忙的从内迎将出来,劈面撞着,即陪笑问道:“大老爷要往那去?里面都是内眷住的。”奚十一嚷道:“我不看你的婆娘。”说了又要走,长庆已知漏了风,琴言守门的人已经看见,便进内报信去了。这边长庆如何挡得住?被奚十一一扌叉,踉踉跄跄跌倒了。   奚十一走进院子,只见下了窗子,就戳破窗心,望了一望,不见其人,便转到中间,见房门锁着,便要钥匙开门。长庆赶来说道:“这是我的亲戚姓伍的住的,钥匙他带出去了,房里也没有什么看头。”奚十一欲要打进去,又似踌躇,春兰道:“小的亲眼看见,还有英官同见的,如今必躲在床底下了。”   长庆道:“青天白日你见了鬼了。”春兰道:“我倒没有见鬼,你尽说鬼话。”奚十一怒气冲天,忍耐不住,两三脚踢开了门进去,团团一看,春兰把帐子揭起,床下也看了,只不见人。   奚十一见房后有重小门开着,走去一望,院子里有个后门虚掩着,就知从这门出去了,便气得不可开交,先把琴言床帐扯下,顺手将桌子一翻,零星物件,打得满地。长应见了心中甚怒,又不敢发作。想要分辩两句,不防奚十一一把揪住,连刷了五个嘴巴。长庆气极欲要动手,自己力不能敌,红着半边脸,高声说道:“我的祖太爷,你放手咱们外面讲。你受了谁的赚,凭空来吵闹,我虽吃了戏饭,也没有见无缘无故的打上门来,我们到街上去讲理。”奚十一也不答话,抓住了长庆,走到外面,把他又摔了一交。姬亮轩忙上前,作好作歹,连忙劝开,长庆家里人也来劝祝奚十一坐了,长庆爬起来,气得目瞪口呆,只是发喘。亮轩见此光景,忙把衫子与奚十一穿上,死命劝了出去。奚十一一面走,一面骂道:“今日被你们躲过了,明日再来搜你这龟窝,叫我搜着了,就打烂你这娘卖□的。你就拿他藏在你婆娘海里,我也会掏出来。”亮轩竭力的劝,方把奚十一拉出了门。上了车,还骂了几声,亮轩也上了车随去,那天福、天寿,不知躲到那里去了。   长庆受了这一场打骂,不敢哼一声,关上门,即叫人到兰保处找回琴言,素兰连兰保也送了过来。大家说起这奚十一一味凶蛮,真是可怕,只怕其中又有人调唆出来,日后还不肯干休。一个魏聘才冤仇未解,又添出个奚十一来,如何是好?说得长庆更无主意,越发害怕,琴言只是哭泣。兰保道:“我有一个好主意,只劝得玉侬依了,倒是妥当的。你们明天就送他到华公府,他府里要赏你身价,你万不可要,只说恐孩子不懂规矩,有伺候不到之处,叫他权且进来,伺候两月看看,好不好再说。譬如有事,你原可以去请个假,叫他出来几天。华公子见他不能出来唱戏,自然必有赏赐,那时你就有财有势,闲人也不敢上门了。进去后,即或不合使唤,仍旧打发出来,可不原是一样?你若先要身价,且争多嫌少恼了他,也是不好的。   进去了,死死活活都是他府里的人了。”话未说完,素兰先就拍手叫妙,又道:“好主意,曹老板你听不听?”兰保这一席话,说得个个豁然开朗,就是琴言见了今日的光景,也无可奈何,只得依了。长庆心服口服,自不必说,是晚即移到素兰家里。明日奚十一果然又来,各处搜寻不见,犹恶狠狠的而去。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八回 生离别隐语寄牵牛 昧天良贪心学扁马话说长庆被打之后甚是着急,只得仍去央求叶茂林,同到华公府聘才书房负荆请罪,情愿先送进来,分文不要。聘才见他小心陪礼,且说一钱不要,便甚得意,只道他一怒之后,使他愧悔送上门来,应了前日所说的话,便找了珊枝,请公子出来说了,华公子道:“为何不要身价呢?”聘才说:“他的意思恐怕孩子不懂规矩,二来如有错处,公子厌了,他仍可以领了出去,所以他不敢领价。”公子点了点头道:“这也使得,明日进来就是了。但既进了我的府,无论领价不领价,外面是不准陪酒唱戏的。”聘才道:“这个自然,长庆能有几个脑袋,敢作这种事?”华公子又吩咐珊枝:“你对帐房说:每月给长庆二百银子,叫他按月到府支领。”珊枝答应了,即同聘才出来,见了长庆,一一说明;聘才又作了许多情,长庆喜出望外,叩谢聘才而去。回来与琴言讲了。琴言到此光景,自知不能不避。但今日之祸起萧墙,子玉全然不知,明日进了华府,未卜何日相见,意欲就去别他一别,犹恐见面彼此伤心,耳目又多,诸多未便;欲写信与他,方寸已乱,万语千言,无从下笔,只好谆托素兰转致。便又想了一会,即将自己常常拭泪的那方罗帕,拣了四味药另包了,将帕子包好,外面再将纸封了,交与素兰,托他见了子玉面交。   至明日,长庆即把琴言送到华府,公子又细细的打量了一回,心中甚喜,即拨在留青舍伺候。又领他到华夫人处叩见,华夫人见他弱质婷婷,毫无优伶习气,也说了个“好”字,华公子是更不必说。琴言心上总是惦记子玉,也只好暗中洒泪,背地长吁。过了几天,见华公子脾气是正正经经的,没有什么歪缠之处,便也略觉放心。惟见了魏聘才,只是息夫人不言的光景,聘才也无可奈何,就要用计收拾他,此时也断乎不能。   且说琴言临行之际,所留之物托素兰面交子玉。素兰打算过几日,请子玉过来,与他面谈衷曲。   却说子玉自五月内与琴言一叙之后,直至今日,并非没有访过琴言,但其中有多少错误。这一日天气凉爽,早饭后到素兰处,先叫云儿问了在家,素兰闻知甚喜,忙出迎进。只见房内走出两人来:子玉看时,认得一个是王兰保;一个是琪官,因多时不见他,即看了他一看。见他杏脸搓酥,柳眉耸翠,光彩奕奕,袅娜婷婷,年纪与素兰仿佛,身量略小些,上前见了。   子玉道:“今日实不料香畹处尚有佳客。”兰保道:“这就是你的小姨子,你们会过亲没有?”子玉道:“这是什么话?那里有这个称呼?”素兰道:“这个称呼倒也通。”琪官也不好意思,便道:“静芳不要取笑。”兰保道:“这倒也不算取笑,你是玉侬的师弟,可不是他的小姨吗?”子玉笑道:“岂有此理。”说着遂各坐下。见桌上杯盘狼籍,似吃饭的光景,素兰叫人收拾了,便亲送一碗茶来,问道:“你今日之来甚奇,想必已经知道了。”子玉听了又是不解,问道:“什么事已经知道?我却实在是不知道。”兰保看着子玉道:“你倒不晓得?已隔了五六天了,就算你不出来,难道也没有人对你去说的么?”   子玉更觉纳闷,却思不到琴言身上来,说道:“我实在不晓得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是不出大门的,这两天又没人到我那里,如何晓得外面的事?”琪官笑了一笑,素兰道:“你真不知道,我只得告诉你,你且坐稳了。静芳、玉艳,你两个扶住了他,待我再说。”子玉道:“香畹一向直爽,今日何故作这些态度?想来也没有什么奇事,故作惊人之语耳。”素兰又把子玉看了又看,惹得兰保、琪官皆笑。子玉看他们光景,着实心疑,便道:“香畹,你且说来。”素兰又怔了一怔道:“说倒有些难说,有件东西给你一看就知道了。”子玉此时直不知什么事情,只见素兰从小拜匣内,拿出一个纸包来,像封信是的,签子上头又没有字,包又是方的,接到手内轻飘飘,拿手捏捏,觉松松的似乎有物。便即撕去封皮,见是一块白罗,像是帕子,心上益发疑心,即一抖,掉出四个小纸包来。兰保等亦都走过来看。子玉拆开纸包,摊放桌上,却是四味药,又不认得。素兰便问道:“这是什么药?”子玉道:“我不认得。   我且问你:给我看是什么意思?怎么你又不知道呢?”此时那三人都不言语,只管瞧着那几包药,子玉看他们也似不明不白的,心上便越发狐疑,便问素兰道:“这包东西到底是谁的?   你们讲得这样稀奇。”素兰道:“不是我与你要这包东西,是你眠思梦想的那个人,临别时留下,嘱付我寄与你的,我当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不晓得他就将天天所吃的药包了些。这帕子他想你必认得,叫你睹物怀人的意思。”子玉一听,心中老大一跳,一面看了看这罗帕,一面想道:“听他如此说来,难道玉侬有什么缘故?像是不吉的话。”如此一想更觉一股悲酸,从心里走到泥丸宫,复转将下来,竟透出眼鼻之间,已是涕泗泪澜,忍耐不住,便索索落落的流下泪来。三人看了也一齐叹息。子玉见此光景,更不敢再问,倒像已经明白一样,就把帕子拭了一拭,想道:“这药想必临终的时候吃的了,故寄与我看。”便觉万箭攒心,手足无措,只得站起来到外间坐下,想要大哭几声,但在素兰这里究竟不便,只掩泣发怔。素兰见此光景,倒悔自己孟浪,又想方才的话说得竟像玉侬死了,所以触起他伤心,即忙出来,对子玉讲道:“你且不必着急,还等我说。玉侬没有怎样,请进屋内坐下,候我细说。”子玉听了便着急道:“香畹你有话就直说,别这么半吞半吐的唬人,到底玉侬怎样?”便又走到里间来,兰保、琪官看着他,也有些凄楚。素兰道:“你细听着这五月内的事情。”便一五一十的将魏聘才怎样的来说,奚十一怎样来闹,他与兰保怎样的劝,怎样的出主意,又怎样的躲避奚十一,又怎样的送进华府,临行时怎样哭泣嘱付,又将不受身价并可靠假出来的话,细细的述了一遍,又安慰了几句。   子玉听了,知琴言尚在人间,心便放了一分,停了一停道:“玉侬此去,也就如出尘离世的一样。”便又滚下泪来,出了一回神,重把那几味药看了又看,只认得一样是芍药,其余皆不认识,因对素兰道:“玉侬寄这几味药,必有深意,但不知是什么药,你可叫人拿到药铺问明,叫他就写在包上。”素兰道:“说的是。”就要叫人,琪官道:“不用,跟我的人就认得,他在药铺里当过伙计。”琪官即叫那人进来,把这四味药给他认,那人看了,便说道:“这味是牵牛,这是独活,这是芍药,这是防己。”琪官拿起笔来写了,却想不出意思。素兰道:“他离开了你,便是独活了,我懂得这一味。”兰保道:“防己是防自己的身子,好叫你放心。那两样实在想不出来。”   子玉含着眼泪道:“玉侬的心事全见于此,这芍药一名将离,言进了华府是已经离的了。既离了,自然是独活了。独活在华府中,难道浮沉俯仰与众人一样?自然自己必定小心谨慎,刻刻预防,守身如玉。这牵牛没有别的解法,必定是七月七日回来,约我来一见,是织女、牵牛相见之期了。”素兰道:“是极,妙极,你猜的一点不错,正是这个意思。玉侬的心思,与人不同,他若写封信与你,犹恐被人看见:且万苦千愁,也难下笔,倒不如这个意思好。若到七夕,你是必到我这里来歇一天。我们进去,还要把你今日的情形,讲给他听,也不枉了你这一片苦心。”说说讲讲,三人殷殷勤勤的安慰,子玉也只好忍耐住了。琪官是与子玉初次盘桓,因见子玉的丰标,十分羡仰,怪不得玉侬心上只有他一人;又看他如此情重,正如新妇须配参军,只可惜缘分浅薄,会少离多,始信苍天之磨折人也。   又对子玉,把从前魏聘才同船,一路在舟中下作的模样讲了好些。忽又想起奚十一来,复咬牙切齿的骂几句。素兰让子玉吃饭,子玉心绪不佳,便要早回,辞了一径回去,车上便觉四肢不舒起来。   到了家中,见过颜夫人,便到书房躺下,自言自语,忽叹忽泣,如中酒一般。次日即大病起来,心神颠倒,语言无次,一日之内,哭泣数次。初时见有人尚能忍住,后来渐渐的忍不祝见了他萱堂,也自两泪交流,神昏色沮的的模样。颜夫人当他着了邪病,延医调治,甚至求签问卜,许愿祈神,一连十余日,不见一毫效验。一日之内有时昏愦,有时清楚,昏愦时糊糊涂涂,不闻不见的光景;清楚时与好人一样。睡梦中呓语喃喃,有时叫玉侬,有时唤香畹,有时大骂奚十一、魏聘才诸人。颜夫人十分着急,颜仲清、王恂三天两日常来看视,心中虽是明白,却也无法可治。二人商量,又不好对颜夫人讲,只好婉言解慰而已。颜夫人每听子玉睡梦之中,必呼玉侬二字,心上便疑心子玉在外有什么勾当,便当玉侬是个女人,心有说不出的隐情;因又想子玉不常出门,出门必有云儿随去。一日便唤云儿来细细追问,说:“你跟少爷出去,到底在些什么地方?那玉侬是谁?还是娼妓呢,还是什么样的人?”云儿起初不招,只说:“少爷出门,无非是怡园,及王少爷、史少年几处,并没有见个女人。小的如撒了谎,今天就活不过。”颜夫人想道:“好好问他,他必不肯认。”遂命家人拿了板子,吩咐着实与我打着问他。云儿见要打,只得跪下磕头说:“实在是有个小旦,名字叫作琴言,少爷常去找他,见了面,两人也是哭的时候多,笑的时候少。就是五月里,有一天说是到怡园徐老爷处,也是假的,就同了那个小旦,还有一个也是小旦,在东门外运河里游了半天,也是哭了半天。小的在船头上,别样话是听不见的。前日少爷到了那个小旦家里,那个小旦说起琴言进了什么华公府里去了,又把那个小旦给少爷留了一个纸包,小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少爷就在那里哭起来。他们劝住了,回来就是这个样子。小的没有一句谎话。至于别样的事,少爷是一点没有的。”颜夫人听了,十分有气,便骂云儿道:“你就该结结实实的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直到要打才讲。若不看你还说实话,今日就活活打死。”喝退云儿,心中便恨起这个儿子来,年纪轻轻的,就如此荒唐。若说为了一个小旦,何至于就害如此大玻越想越气,欲要教训他一番,又看他病到如此;且自己也四十岁之外的人,止此一子,今病到如此,即教训也是无益。万一因这一番教训,再添了病,更难治了,莫若待他好了再说。左思右想,便请进李元茂来,问其底细。   李元茂道:“小门生没同出去过,琴言不琴言,我也不得而知。我去年听见魏老聘常常赞那琴言,世叔就有些留心。到今年正月初六,会馆团拜那一天,世叔看了琴言的戏回来,又听得他们说好,以后的事,小门生实是没有见闻,要问魏老聘才晓得他们的细底。”颜夫人便叫门上许顺,到华府请魏少爷过来有事相商。聘才却不晓得是这件事,近来与子玉颇觉疏远,竟有一个多月不来。今闻颜夫人相请,道是有些好事与他商量。隔了一日,便服御辉煌的出城,到了梅宅,见过了颜夫人。见颜夫人脸上似有忧闷的光景,聘才先问了江西的近况,可有家信回来;又问起子玉,并说场期将近,今年一定高中的这些套话。   讲了一回,颜夫人道:“子玉得了一个异样的病症。”便把病的光景说与聘才听,又将云儿、元茂的话也说了,便说:“小儿与这琴言到底有什么缘故?”聘才听了便觉得有些踌躇不安,良心发动,脸上露出愧色。停了一会,说道:“去年小侄进京,是搭了一班戏子的船,内中有个小旦叫琴言。今年团拜这一天,却好见着他的戏。后来世兄不知怎样认识的,听说在怡园打灯谜时认识的,又赠了一张琴。小侄是个粗人,搭不上这一般的文人。其中怎样熟识,怎样交情,小侄却不晓得。世兄常往来的那一班公子,伯母也都知道,其中的深情,他们必知,伯母何不问问他们。”颜夫人道:“此时那个琴言呢?”   聘才道:“琴言前在怡园学了什么新戏,为华公子赏识了。”   说到此处,又半站起来说:“小侄受老伯与老伯母的厚恩,实在感激不尽,知道世兄是为这个小旦害成了这一场大病,荒废诗书,糟蹋身子,所以倒设法怂恿华公子买他。不料事有凑巧,有个姓奚的,为琴言在那里闹起来,要收拾他们。琴言的师傅害怕,不得主意,小侄因又劝他,于前几日已把琴言送进华公府了。琴言既进了华府,一时是不能出来的。小倒心中倒觉喜欢,从此世兄倒可以杜绝了这片心,可以作些正经事,不然也为这个小旦所累了。”颜夫人听了便怒上心来,颇恨子玉不成人,弄这些笑话出来,心上反感激聘才,先与聘才道了谢。又说道:“你兄弟如今病到这样,看来必是为这个小旦;睡梦中胡言乱语,忽哭忽笑,口口声声只叫玉侬,自然是为那个小旦进了华府的原故。你兄弟虽没出息,但我跟前就是他一个,设或有些长短,他父亲回来,叫我何颜相对?世兄你是明白能办事,怎么想个方法将他医好才好。”聘才摇摇头道:“此事甚难,从来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小侄是知道府上规矩的,难道伯父大人肯许他出去闹吗?”颜夫人道:“不是这么说,我岂肯纵容他出去闹小旦,就算我溺爱,也断不至此。我听云儿说他与小旦见面也只是哭,小孩子不知什么意思,谅来没有别的缘故,或是他们有些缘分也未可知。我想如今他眠思梦想的,总为着那个小旦。你既在华府里,你可想个法子,叫那小旦出来安慰安慰他,或者就好的快了。”颜夫人说到此,便已滴下泪来。聘才绉着眉,也叹了一口气道:“偏偏遇着这个人又是不顺人情的,况是二百银子一个月的工食,如何能叫的出来?” 111222333  颜夫人问道:“怎么就要二百银子一个月?这个人想来是个活宝了。既然这么要钱,你兄弟是没有钱的,怎么又认识他呢?”   聘才道:“琴言原不要钱,他师傅是非钱不行。小侄方才细想了,断无法子弄他来,必要和他师傅商量了,事方可行。他师傅又不肯讲白话的。”颜夫人道:“他师傅是怎样的?”聘才道:“难说话的很,在钱眼里过日子,要和他商量,除非多许他钱,尚不知他肯不肯。他怕得罪了那边,一年得不了这两千四百头就难了。我看这个东西要和他讲白话,是断断不能的。”   颜夫人听了这话,似乎要花些钱,便道:“只要把他叫得来,就给他钱也不要紧,但不知要用多少?”聘才道:“小侄再去见他讲讲看,总之小侄再没有不尽心的,先请伯母大人宽心。   “说着起身告辞,颜夫人又含泪道:“多费世兄的心,此刻我也不说什么了。既然如此,请你今日就去。如来得及,今日就赐一回信更好。”聘才答应了,即便告辞出来,看了看子玉。   子玉见了聘才,虽在病中,却未忘前事,便合眼装睡,没有理他。   聘才与元茂略谈几句,即便出来,一径回华府,到自己房中坐下,细细的想了一回,没有主意。即来找珊枝,把方才颜夫人托他话,都说与珊枝,又加上些话。又说我与这个兄弟是三代世交,且我这梅老伯母,止他一子,人极聪明,相貌生得也极齐整,你只当行好事,怎么成全成全他。倘能医好了这个病,我也感激你不荆”珊枝道:“我有什么法子?只好禀明了公子,说你说的,叫他去看一看就是了。”聘才连忙摇手道:“使不得,公子的脾气,咱们还不知道?如此说非但不肯,大家也不好看,须得另想个法子。”珊枝道:“你有法子你就行,我是不管这些事的。”聘才听了此话,便深深的一揖道:“好老三,好兄弟,你若成全了这件事,我叫我那兄弟送你两匹新花样的好库纱。”珊枝被聘才再三求不过,踌躇了好一会,又触起自己的心事来,便说道:“明日叫他去就是了。若问起来,我自有话说,不说你就是了。”聘才听罢,笑逐颜开,深深的一揖,道了谢。因看天色尚早,即坐车出来,见了颜夫人,故作许多为难的光景,说:“他师傅依是依了,但是要给他二百银子,他才肯去叫他出来;他又说怕一叫出来,那府里不要了也未可知。若不能进府时,那就不好说话。只怕他就要照样要起二千四百银来。据小侄看来,此人实在刁滑可恶。把他痛痛说了一顿,他才有些害怕,说:‘后来进去不进去,不关事,但此刻之二百两是不能少的。不然,我担了这个不是,一个钱不到手,又何苦作这险事。’”颜夫人听了,心痛儿子,只得依他,便道:“明日就叫他来,就依他给他二百两银子就是了,以后的事情只好再说。”聘才见入其彀中,甚为欢喜。告辞出来,到了绸缎铺,拿了两匹好纱,次日送与珊枝。   你道珊枝是什么意思,敢作主意叫他出来?原来琴言刚进来半月光景,连华夫人都疼他,时常赏他东西。又常说:“这孩子老实,不像个唱戏的。”因此珊枝便动了酸意。想道:“我进来了三年多,也算第一分的人,他才进来几天,就这么样。   脑袋又好,将来不要把我压下去。”如此一想,便要设法挤他。   今听聘才的一番话,正好立主意,因此就应许他,便到了留青舍与琴言说知。琴言一听就是眼泪汪汪的,说道:“怎么庾香就病到如此,林哥你真能叫我出去,他家果真要我去看他吗?”   珊枝道:“我无缘无故的,哄你作什么?你只管放心:半天之内公子也不下来。即使叫你,我与你说,告假回去看师傅的病去就来的。公子若不说什么,很好;要是说什么,我自会答应。可有一层,你去只管去,可要早些回来。再者,你今既去,千万把他的病治好了,再去第二回,可就难了。”琴言红了脸不言语,心中却也甚感激珊枝,我进来了倒全仗他照应,且能叫我去看庾香,以后倒不要忘了此人。珊枝走后,琴言想来想去,就把聘才的仇恨也就淡了,说这件事也亏他。   是日无话,好容易盼到天明,恰好又天从人愿,华公子身子不爽快,在夫人房里不出来。琴言便更放了心,忙忙的吃了饭,来找珊枝,说:“怎样出去?我是不认得路径。”珊枝道:“你同魏师爷出去,他们就不好问什么;就使他们有话,也传不到里头去。”琴言只得折口气来找聘才,聘才见了心中甚喜,脸上却装了冷冷的说:“你去只管去,要谨慎些。将来闹穿了,可别说我同你去的。”琴言答应了,即同聘才一重一重的出去,把门的有认得的,也有不认得的,见了聘才同着,却不敢问。   出了大门,即叫琴言坐在车里,放下车帘,自己跨沿,四儿坐在车尾,不多一刻即到了梅宅。聘才也不候通报,同了琴言一直到了书房。许顺见了甚为诧异,却又不好拦阻,也跟了进来。颜夫人正在盼望,见许顺进来,似欲回什么话似的,颜夫人问:“有什么事?”许顺说:“魏大爷同了一个人,到像个唱戏的似的,小的不敢不回。”颜夫人道:“我知道,快请进来。”许顺去请,只见聘才同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进来,不看也不觉得,细细一看,把颜夫人吃了一惊,倒像是那里见过似的,忽然想起很像他未过门的媳妇琼姑模样。心中暗暗称奇,说:“我常时听戏,见过无数的小旦,不过上了装像女人模样,下台时却没有细看过。今见这琴言玉骨冰肌,华光丽质,其尊贵的气象,若梳了头便是个千金小姐的身分。就是这本来面目,也像个宦家子弟,俊雅书生,恰与自己儿子生得大同小异。本来原有怒气,想说他几句。及至如今见了,不觉生出笑容来。   琴言一进门时,原为子玉病重,出于情所难忍,故不顾吉凶祸福,也拼着颜夫人骂了几句。而且聘才在车上,一路上说了些利害话,心虚胆怯,只得战战兢兢上前,见夫人磕了一个头起来,低头傍立。颜夫人叫近前来,又打量了一回,即请聘才坐下。颜夫人道:“你是那里人?去年几时到京?怎么认识我们少爷?又怎么样相好?你实对我说,我不难为你。”琴言见夫人颜色和霁,便略略放心,眼含双泪,讲了两句,却含含糊糊。夫人知他害怕,便安慰他道:“你不用害怕。这是我儿子不好,他来找你,不是你找他的。你只管放心,我决不难为你,你却不可支吾,快些直说。”琴言停一停,只得说道:“小的是苏州人,去年冬天到京,在联锦班。因为父母双亡,族中的叔母,将我卖出来的。今年正月初六日,在姑苏会馆唱戏,是头一回见少爷。不知是怎么缘故,倒像从前认识的一样。到元宵那一日,小的到怡园徐老爷家看灯,看他们制些灯谜,内中小的最爱那‘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那个灯谜,徐二老爷就把一张瑶琴,作了这个灯谜的彩头,说有人猜着了,我就请他来与你相见。这日刚刚是少爷猜着。过了两天就请了少爷来喝酒,叫小的来伺候。自从那一天才认识。第二次是素兰邀游运河,陪了半天。就这两回,这是句句实话。夫人不信,只管问魏师爷。且少爷出门,夫人是晓得的。”话未说完,便止不住流下泪来。聘才道:“这都是实话,真真没有见过三面。”   颜夫人听了,心中不解,所以又看琴言神气,实在可怜,心中想道:“怎么半年光景,就见过两面?”便问道:“你的话自然句句是真的,但是少爷现在,心心念念就是惦记你,你自己想必明白。”琴言道:“夫人这样恩典,小的敢不实说?实在也奇,非特我像从前见过少爷,就是少爷见了我,也说是好像从前认识的,就觉见面时,也是一家人似的,彼此也说不出缘故来。”颜夫人笑道:“听你这一番话,却真也奇,我实在想不出来。但如今少爷因为你进了华府,病到这个样儿,我所以叫你来,你怎么宽慰宽慰他,能够叫他好了,我不但不怪你,还要赏你呢。”琴言听了更觉酸楚,只不敢哭,惟呜呜咽咽的说了一句,却不分明。颜夫人见此光景,倒反可怜,就请聘才同琴言到子玉房中来,自己与聘才在外间坐着,看他们所说何话,怎样情景。那许顺也直站到此刻,方才听明少爷的病源,也跟到卧房中细听。不知琴言怎样医好了子玉之病,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九回 缺月重圆真情独笑 群珠紧守离恨谁怜却说琴言到梅宅之时,心中十分害怕,满拟此番必有一场凌辱。及至见过颜夫人之后,不但不加呵叱,倒有怜恤之意,又命他去安慰子玉,却也意想不到。心中一喜一悲,但不知子玉是怎样光景,将何以慰之,只得遵了颜夫人的命,老着脸,走到子玉卧房来。见帘帏不卷,几案生尘,药鼎烟浓,香炉灰烬,一张小小的楠木床,垂下白轻绡帐。云儿先把帐子掀开,叫声:“少爷!琴言来看你了。”子玉正在半睡,叫了两声,似应似不应的。琴言便走近床边,就坐在床沿之上,举目细细看时,只见子玉面色黄瘦,憔悴了许多。琴言凑近枕边,低低的叫了一声,不觉泪如泉涌,滴了子玉一脸。只见子玉忽然的呵呵一笑,道:“‘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正是此刻时候。”便又接连笑了两声。琴言知他是呓语,心中十分难受,在他身上拍了两下,因想颜夫人在外,不好叫他庾香,只得改口叫了声:“少爷!”此时子玉犹在梦中,道是到了七夕,已在素兰处会见琴言,三人就在庭心中,摆列花果,煮茗谈心,故念出那两句《长恨歌》来。魂梦既酣,一时难醒。琴言又见他笑起来,又说道:“我当是‘黄泉碧落两难寻’呢。”   说到此将手一拍,转身又向里睡着。琴言此时眼泪越多了,只好怔怔的望着,不好再叫。见子玉把头摇了一摇道:“偏这般大雨,若明日早上也是这样,可怎么好?船又隔得这么远。”   停了一停,说道:“独活、防己之下,应须添一味当归。”   外面颜夫人听了,知是呓语,虽不能十分明白,也是一阵伤心,两泪交流,只管怔怔的瞅着聘才,聘才心上也觉凄楚,便说道:“玉侬你只管叫醒他。”琴言便叫了两声”少爷!”子玉嗤的一声笑道:“你好痴也!”又道:“云儿,你只管叫我作什么!这么近的路怕什么!你还当是大东门外么?”琴言要高声叫,又哽咽了,喉咙叫不出来,只把手拍他。那子玉忽然睁开眼来,对着琴言道:“香畹,这回又亏了你,费了如此的心,我以后便放了心了。”琴言又往前凑了一凑,拍着肩道:“少爷!琴言在这里看你,你病可好些么?”子玉心上模模糊糊,眼前花花绿绿,看不分明,便冷笑了一声。琴言又说了一遍,子玉便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已试过了我一回,难道我还认不得你?”当下颜夫人在隔壁,听了肝肠欲断,忍不住到房门口来看,见琴言坐在床上,拉了子玉的手,只是哭,子玉只管笑。   颜夫人道:“他认不得人,这怎么好呢?”聘才也只得走到床前,叫了几声:“世兄,你心上的琴言特来看你,我扶起你来坐坐,你们说说话就好了。”聘才叫云儿拧块热手巾来,替他净了脸,擦了擦眼睛,扶他坐起,把床锦被叠了,在背后靠着。   颜夫人倒不肯进来,恐怕儿子心上愧惧,魏聘才也离得远远的。   子玉坐起后,精神稍觉清爽,猛然眼中一清,见琴言坐在旁边,便问道:“你是谁?坐在这里?”琴言带着哭道:“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琴言见窗户未开,且系背光而坐,自然看不明白,便挪转身子向外坐了,侧了一半脸,望着子玉道:“我是玉侬,太太特叫我来看你的,不料十数天,就病到这样。”说着又呜咽起来,子玉听得分明,心中一跳,便把身子挣了一挣,坐直了,看了一回道:“你是玉侬?我不信,你怎么能来?莫非是梦中么?”琴言忍住哭道:“我是琴言,是太太叫我来的,你为何病到如此?”子玉便冷笑了一声道:“真有些像玉侬。”   颜夫人听了,对着聘才道:“此话说的奇怪。”又听琴言道:“我是为着你的病来的。”子玉笑道:“你真是玉侬,如何得来?就算你愿意来,人家如何肯放你来?”琴言道:“我真是玉侬,我已来了多时,是奉太太之命,叫我来看你;又亏魏师爷带我上来。我劝你自己宽心,不必忧郁,身子要紧。快养好了病,我既来动了,就可以常来的。”说着又滴下泪来。   颜夫人见子玉清爽些,便有些欢喜,叫丫鬟移张椅子在帘子外坐了,聘才就站在颜夫人背后。子玉此时又清爽了几分,便凑近琴言,细细一看,笑道:“玉侬你当真来了,不是假的?”   琴言回转头来,对着子玉,要回答时又咽住了,只是哭。   聘才在外低低说:“玉侬扎挣些,倒不要引起他的哭来。”琴言只得把帕子掩了脸,用力迸出一句话来道:“是真的。”子玉道:“果然是真的。”琴言道:“真真是真的。”子玉便狂笑一声,往前一撞,却好扑在琴言肩上,犹是咯咯的笑个不祝聘才见了忍不住的笑,那些丫鬟、仆妇也无人不笑。颜夫人点头叹息,见子玉两手扶着琴言的肩,要坐起来,先笑了一回。   琴言道:“你倒是什么病?我劝你不要病了,从今日就好了罢,省得多少人为你苦,更招太太心里不安。”说着遂又滴了些泪。   子玉笑道:“我有什么病,我这个病要他来就来,要他去就去,原不要紧的。”琴言道:“休说不要紧,你这病不比从前,也添了满面的病容,千万句并作一句:放宽了心。你从前说自己会宽解,看得破,怎么今日又不会宽解,看不破了呢?”子玉笑道:“我又何尝不会宽解,又何尝看不破呢?若看不破时,就是独活的反面了,幸而看的破,尚有今日。”说着又哈哈的笑起来。琴言道:“我在华府很好,华公子那人也是极正经的,且府中上上下下都待我极好,你很不必惦念。”子玉笑道:“你真好么?”琴言道:“真好,你不信问魏师爷。”子玉道:“真好就好了,问他作什么?”便又笑了。琴言道:“只要你的病好得快,我便更好。你若好得慢,我也就不甚好了。你若一分病没有,我便似成了仙这么快乐。”说毕,勉强一笑,这子玉便大乐起来,手舞足蹈的光景。琴言道:“他那里原准我告假出来,倒不比在师傅处拘束我。从前没有来过,今已来了,我就常常的出来看你。你若没有病,我也可以多坐会,多说两句。你若有病,我又怕你劳神,且我见了更闷。”子玉笑道:“你真能告假出来么?”琴言道:“今日不是告假出来的么?”   子玉道:“这也奇极了,我只当你进去了,我们此生休想见面。再想不到你竟能出来,且又竟能到我这里来,真也实在奇怪,却也实在妙极,天乎!天乎!”说着,又抚掌大笑。琴言见了,倒疑他这笑也是病,心上倒又伤心起来,只得忍祝此时颜夫人见子玉只是欢笑不已,也便解去了多少愁闷。   想既能如此欢笑,心中自已开豁,其病就可好了。又见琴言总是凄凄楚楚,真想不出这个道理来。子玉便又笑道:“你进去了,作些什么事来?”琴言道:“一件事都没有,叫我在留青舍伺候。府里的房屋排场,比怡园又是一样光景,错不得规矩。却用不着唱戏,也不作什么,不过作一个伺候书房的书童就是了。”子玉道:“你出来他们知道不知道?”琴言道:“他在上屋时候多。他还有好几处书房,歇了几天,才到一处,也不过略坐一坐就走了。这屋子里的人不奉呼唤是不进那屋子里去的。”琴言向来总说实话的,今日要治子玉的病,就有几句谎话在里头。说得在华府里这等快活,将来还可以时常出来,不过极力要宽子玉的心玻子玉听了这一片话,心内已觉四平八稳的摇也摇不动了,便真快活,笑了一回。琴言又道:“从前在师傅处出门怕费力;且没有来过,也不敢进来。今日我进来时即见过太太,太太很疼我,命我常来看你。今既奉了命,还怕谁敢说什么不成?出入可以自由了。”子玉听到此间,倒把眉头皱了一皱,有些慌张的意思,低低的问道:“你已见过太太了?太太没有说你什么,谁带你上去的,准你进来吗?”琴言道:“是魏师爷带我上去的。我曾对太太说:‘我能治你的玻’太太就很喜欢,吩咐我说:‘你若能治好你少爷的病,我不但准你进来,还准你常常的来呢;候老爷回来,还要商量买你进来服侍少爷呢。’倒问我愿意不愿意。我说:‘我有什么不愿意,只求太太的恩典就是了。’”子玉道:“你向来是不说谎的,今日这些话不要是些谎话来哄我么?”琴言道:“你不信,我请太太进来,当面讲,你听听是真是假。”说罢就要走出来,子玉连忙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又道:“你这些话,句句是真的?”琴言道:“你见我几时撒谎来?”   子玉点点头道:“真没有说过假话。”便自己定了定神,越想越乐,不禁大笑,欢声盈耳,外边的颜夫人也喜欢的笑起来,聘才更觉洋洋得意,低低的说道:“小侄看世兄今日竟会痊愈的了,这功劳全亏了琴言的师傅,虽然受了他那些刁难,倒还值得。”这边子玉已乐不可言,那里留神到外间?况且外间人又是私窥他的,病人精神有限,故而听不出来。子玉竟慢慢的跨下床来,琴言扶着走了两步,觉得脚软神虚,便又笑道:“我已好了,我原没有什么病,不过受了些暑气,有些头闷神昏。他们便当我是大病,把些药来我吃,愈吃愈闷,闷也闷极了。”   便叫云儿道:“我觉饿了,有什么吃的,快拿些来。”颜夫人听了,即轻轻的走出,聘才等亦都跟了出来。颜夫人道:“怪事!怪事!直看不出他们什么意思来,这一对小人儿,却真也奇怪。今日实实亏了琴言,我倒要重重的赏他。”聘才嬉嬉笑道:“这也实在稀奇。伯母请看:世兄与琴言都是正大光明,一无苟且的。今日真亏了他,若不然,就是那叶天士重生,也不能治的这么快。”颜夫人道:“这也总是世兄的大力,才能叫得出来,这功劳总是世兄的,我母子感激不荆”聘才连道:“不敢,况小侄受伯母府上的栽培,理应效劳,不要说费这点心,就叫小侄赴汤蹈火,也不敢不尽力。”说完,露出满面得意。颜夫人又谢了几声,即命云儿将那莲子粉熬成了小米粥,盛了两碗,命琴言陪着子玉吃了。子玉见了琴言,心中一喜;又听了他这番言语,郁抑全舒。又喝了一碗粥,便觉得神清气爽,即对琴言道:“我的病已好了,你全可放心。你今日出来,倒要早些回去,不要叫人说出话来,以后倒难告假了。你的话我句句记着,句句依着你。你自己也要留神,诸事随和些,图个上进,比唱戏到底好多了。我前日只道与你永无见面之期,不料今日如此快叙,我心中此刻百忧尽去,毫无不足。只惜我没会见过这华公子,不然,我也可以来会会你,既是魏师爷同你出来”,说到此,便问琴言道:“聘才同你到什么地方?”   琴言道:“先前他也进来,叫了你好几声,扶你起来坐的,你没有留心。此时想在上房同太太说话。”子玉即低低的说道:“从前的嫌隙,也不必记他了,以后倒和好些为是。今日也算亏他出力。”琴言点点头,大有难分之意。子玉倒连连催他,直到琴言告别之时,子玉方洒了几点泪。琴言又恳恳切切的嘱咐了一番,子玉满口答应,送到房门口。琴言道:“你才好,不要出来,我还要到上房见太太。”子玉又有些惶恐之意,便叮嘱道:“你见太太时,说话也须留意,不可据实。”琴言答应,走了出来,即重到上房中堂内,颜夫人见了便笑吟吟的道:“今日真亏了你治好了少爷的病,但不教他再病才好。”琴言脸上一红,停了一停道:“少爷心地光明,没有看不透的事情,以后可保没有病了。”颜夫人又把琴言打量了一回,便道:“你今日去了,几时再来呢?”琴言道:“可以告假就来,请太太宽心。”颜夫人叹了一口气,对聘才道:“他们两个小人儿的事情,真是猜不透。今日看他一个哭,一个笑,也没有讲什么,若不是亲眼看见,便任是什么人也要胡猜乱讲,还要说我溺爱不明,为儿子作这些事。世兄你想,你亲眼看见这光景,好笑不好笑?教我如何能认真,由他病去不成?”聘才正要说话,颜夫人又对琴言道:“此中的情节,只有你心上明白,倒还要仗着你伺候他大好了再说。”琴言低低答应,心中也想道:不料这位太太这样慈悲,若是别人,只怕未必能这样,就算疼他的儿子,也疼不到我身上来,便着实感激。   聘才见时候过久,便要同琴言回去,琴言也心内悬着,便叩辞颜夫人要去。颜夫人道:“你且略候一候,我还有话。”   便自己进房,先着人叫了许顺进来,叫他秤了二百银子来,颜夫人道:“你交与魏少爷收了。”聘才叫交四儿拿了。又见一个仆妇拿着一包东西出来,付与琴言道:“这是太太赏你的,你收了再去谢赏。”聘才见是银镶小刀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一对,帕子一方,洋表一个,梅花小锭十个,牙骨真金面扇子一把,琴言收了,与聘才进去谢了赏;聘才也含含糊糊的跟着谢了一声,即同出来。颜夫人送至中堂廊下,又叮嘱了几句。琴言与聘才出来,走到门房门口,只见许顺笑嘻嘻的出来,见了聘才问道:“今日的事,到底是个什么缘故?真叫我们想不出来。”又问琴言道:“你是那个班子里的?”聘才代答道:“他从前在联锦班,此刻不唱戏了,在华公府里当差。至其中缘故,此刻不必告诉你,你后来自会知道:“许顺不好再问,即送了出来。两人上了车,路上闲谈,琴言便感谢不尽,聘才也谦了几句,却十分高兴。   进城已是申初时分了。到门口下来,一径跟着聘才进去,只见总门口有人拿了大簿子记上一笔,琴言知道是上号簿。聘才先叫四儿将银包拿进房去,放在钱柜内锁好。一同进来找着林珊枝,珊枝见琴言回来,即笑道:“怎么去了许多时,想必医的病好了。”琴言面有惭色,便问道:“公子可曾传我?”   珊枝道:“怎么没传?传了两三回,不见你回来,公子大发气,已着人叫你师傅去了。”琴言听了,吃这一惊不小,满面通红,说不出话来。聘才道:“他是不禁恐唬的,你不要唬坏了他。”   珊枝正容道:“我唬他作什么?未正二刻,公子出来不见他,问我,我说:‘是他师傅的生日,琴言他回去拜寿。本要等公子下来告假,今早听得公子不下来,他又候不及,托我回的。’公子一听就有气,说:‘若真是他师傅的生日还罢了,要是说谎为别的事出去,我是不依他的。’立刻叫人到你师傅那里打听去了。那人回来说了,只怕连我也要挨骂,你是不用说了。   再者是,门簿上记明出进,都是魏师爷同的,只怕连魏师爷也要难讨公道。”琴言听了,心中七上八下的乱跳,急得眼睛都红了。若被他访出真情,且慢说挨骂,就是羞也羞死人。聘才听了,似信不信的道:“老三,你不要唬人,我是不关事的,是你担了担子叫他出去的,自然先要问你。”珊枝冷笑道:“问我,我就直说,知道你们作些什么事?”琴言吓的眼泪都出来了,只得软求珊枝替他周旋。聘才见些情景像真,亦连连陪笑,把扇子扇了他几扇子,作了一个揖,叫声:“好兄弟!你替我遮盖些,就是哥哥脸上也不好意思,始终还是仗着你的大力呢。”珊枝见他们真着了忙,便嗤的一笑道:“不要慌,事情是真的,不是我撒谎。早替你们张罗好了:我已告诉朱贵不用去打听,在城外逛一逛回来,说真是他师傅的生日,停一回就回来的。你们如得了彩头,也分些来谢他。”琴言道:“我送他几两银子就是了。”珊枝又对聘才道:“这号簿上也去了才好,不然将来终要看见的。”聘才道:“索性亦求你三太爷施点法力,我是不好去说。”珊枝道:“只是太便宜了你。昨日那两匹好纱,我不希罕,还拿去罢,花样颜色全不好,我不要。”聘才道:“纱是顶好的,若要再换好的也没有,要换花样倒可以。”珊枝道:“纱衣我也够穿,现存着十几套,没有裁的,也用不着。我还打算送人,不过十几两的人情罢了。我告诉你:我新近见了两样东西,我很爱他,自己不能出去买。”   话未说完,聘才就连忙问道:“你看见什么,只管说来我听,或者我可以就给你办来。”珊枝道:“不是别的。我见沙回子家里有一个金丝拧成的一个花篮,不过二两重,手工倒贵。我又见他自己泡茶的一把时大彬的宜兴茶壶,盖子上嵌着一块翡翠,是没有比他再好的了。我这个搬指都比不上。那金花篮我还了他四十两,他也肯了,那茶壶我还了他二十四两,他还不肯。明日请你替我把这两样拿来。沙回子讲:“这把茶壶竟是个宝贝,时大彬到此刻有一百多年了。这壶嘴倒完茶是一点不滴的。泡茶时放茶叶也好,不放茶叶也好,冲一壶开水下去,就是绝好的茶,颜色也是淡绿的。我因不信,把他的茶叶倒了,另放开水下去,果然一点不错,是绝好的好茶,你说奇不奇?”   聘才道:“茶壶用久了,所以才能够这样好。你既爱这两样,我就买来奉送。那纱也不必退,还留着送人罢。”珊枝笑道:“怎好这样。我若一定不要,倒显得不好,只得生受了。”说了一回,就回房去了。   到了留青舍,珊枝问起琴言之事,琴言只得大略说了一说。   珊枝不信,心中有些动疑,说:“怎么无缘无故的会害起病来?见你戏的也不止他一个,难道人人见了你,就都为你害病吗?我倒不晓得,你们有这些情分,还是另有缘故呢?”一片话,说的琴言臊的了不得,又不敢驳回他,吊桶落在他井里,只好忍住这气罢了。   却说子玉这一场大病,琴官这一出华府,魏聘才自为得意,又以为奇,在城外各处传扬。人家听了,竟当了一件新闻。有那些各班里相公,有嫌琴言的,有爱造言生事的,七张八嘴,改头换面,添起枝叶,把个子玉、琴言说得无所不至。不料王通政在人家席上遇着蓉官、二喜等类,就把子玉、琴言的事说得活龙活现。文辉本看过子玉之病,也觉得病的有些古怪,只不晓得是相思玻今听了这些话,心上着实不爽快,因想道:“少年人这些事原也禁不住的,也只好逢场作戏。况且子玉才十八岁,正是好花含蕊的时候,怎么就作起这些事来。偏偏去年又将个爱女许了他。人生起头第一件,就是这不爱听的事,有了外遇,将来琴瑟之间就不能专好的了。”回家就叫他儿子王恂问了一回,王恂只好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又与子玉剖辨,说断不至此,文辉终有些疑心。陆夫人听见了,虽未过门,倒先替女儿吃起醋来了,便向文辉说道:“若论玉哥儿,相貌是极好的,所以去年孙亲家母作媒,我就应许了。如今你自然不管,这怎么好?亲尚未成,倒先弄些笑话出来,将来若是一味的混闹,叫琼姑过去,如何过得日子?亲翁在家还能拘管,亲母是一味的溺爱,顺着他性儿,日后多半是个不成器的。这等小小年纪,就这样无廉无耻的爱起小旦来,真了不得了。更有那些老不正经的,也要常在外边作乐,更怪不得年轻的人了。到底这些小旦有什么好处,羞也不羞。”陆夫人气头上,倒连王文辉也教训了一顿。文辉只是陪笑,不敢作声,说:“事情呢,实在稀奇,我暗中窃访,连恂儿都知道他们才见过两三面。就是彼此思念,其实没有别的事。况且这么小的孩子,那里明白到这些事。你放心,我自去嘱咐表妹,以后管得严些,不准他出门,也就没事了。到今冬也好完娶,这件事琼姑过去了,或可拘住他。”陆夫人冷笑了一声道:“这些下作脾气是出于本心,我见多了,拘管得那一个住?从来说贼不改性,管住身管不住心的。”文辉听这些话,明明的逼到自己身上来,只得呵呵一笑,踱了出来,往书房里去了。陆夫人气极了,又在他女儿琼姑面前,把子玉讲了又讲。琼姑低头不语,心中也有些不耐烦。本知道是个风流夫婿,却不道是这样轻薄,应着一句常说的话“才人行短”了。便又想起哥哥、姊夫,常说子玉的好处,说人是极正经的,又极有情的。或者他爱的这人,是单为其色,没有别的事,也未可知。便觉红晕桃腮,手拈衣带,呆呆的静想。陆夫人又心疼他,多说了恐他烦恼,便坐了一坐也自去了。   再说子玉自从琴言来看之后,便已放心。又晓得他母亲不责备,而且反托聘才带琴言来,心中十分快意,自然更好得快了,不到十日便已精神复旧,惟见了母亲总有些惶恐不安的光景。颜夫人爱子之心十分体贴,又知儿子并无苟且之行,绝不提起琴言的事。那王文辉亲自来过几次,陆夫人也来过。一日在颜夫人面前,也不好说得,但有些话里讥讽,暗藏褒贬,似乎叫亲家以后留点神,不要放纵他的意思。又见子玉病已痊愈,看其相貌翩翩,实是佳婿,又像个真诚谨厚的人,就把疑心消去一半。   过了几日,子玉究竟放心不下,便回了母亲,借看聘才为名,去看琴言,恰好见着聘才。聘才又求珊枝,把琴言叫出来,说了有一个多时辰的话,子玉方才放心而去。华府中人多嘴杂,且各存一心,过了几日,就有人将此事传到华公子耳中。华公子听了着实有气,便叫珊枝上来问了一遍,珊枝替辩了几句,华公子也说了他几句,以后不准琴言出门,将他派往洗红居,交与十珠婢看管,不与外人通问,便与拘禁牢笼一般。幸亏十珠婢都是多情爱好的,倒着实照应他。若是别人在此,也是求之不得的。这琴官一来年纪小,二来是个异样性格的人,到是守身如玉,防起十珠婢来。所以华公子看得出他老诚,放心放在婢女堆中,也当他是个丫鬟看待他,只不许与外人交接。到了此间,是断乎走不出来,就是林珊枝不奉呼唤也不能到的,何况他人?琴言只好坐守长门,日间有十珠婢与他讲讲说说,也不敢多话。晚间独守孤灯,怨恨秋风秋雨而已。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回 赏灯月开宴品群花 试容装上台呈艳曲话说琴言从子玉处回来,华公子虽未知其细底,但责其私行出府,殊属不知规矩,姑念初犯,权且免责,把他拨在内室,这是里外不通的所在。一日,独坐在水晶山畔,对着几丛凤仙花垂泪,心中想到人生在世,不能立身扬名,作些事业,仅与那些皮相平人混在一堆,光阴易过,则与草木同朽。即如草木开了花,人人看得可爱,便折了下来,或插在瓶中,或簪于鬓上,一日半日间,便已枯萎,虽说是爱花,其实是害花了。譬如这一丛凤仙种在此处,你偎我倚,如同胞手足一样,有个自然的机趣,即有风吹雨打之时,不过一时磨折,究无损于根本。   若将他移动了根本,就养在金盆玉盎中,总失其本性。还有那些造作的,剪枝摘叶,绳拴线缚,拔草剥苔,合了人的眼睛,减却花的颜色,何异将人拘禁束缚,叫他笑不敢笑,哭不敢哭。   再子细思量,人还有不如花处,今年开过了明年还开,若人则一年不似一年。即如我之落在风尘,凭人作践,受尽了矫揉造作,尝尽了辛苦酸甜,到将来被人厌恶的时候,就如花之落溷飘茵,沾泥带水,无所归结,想至此岂不痛杀人,恨杀人。一面想,一面滴下泪来。再想到庾香虽然病好,但我从前说了些谎话,若知我近日的光景,他不能来,我不能去,只怕旧病又要发了,那时再来叫我,恐怕也不能再去。思前想后,终日凄凄楚楚的。一日一日的挨去,光阴最快,转眼已一月有余,只见丹桂芬芳,香盈庭院。   此日是八月十二,华公子想起六月二十一日在怡园观剧,说秋凉了请度香过来。因想十五日是家宴之辰,不便请客,即定于十四日,请子云、次贤、文泽等,在西园中铺设了几处,并有灯戏。为他们是城外人,日间断不能尽兴,于下贴时说明了夜宴。此日正是秋试二场,刘文泽为什么不应举呢?这一科大主考即系文泽之父大宗伯刘守正,副主考系王文辉,已升了阁学,陆宗沅、杨芳猷、周锡爵、孙亮功一班可可的一齐分房,将那一班知名之士回避了一大半。内中除徐子云、史南湘是前科举人,萧次贤是高尚自居,无心问世,只有田春航、高品入常如子玉、王恂、文泽、仲清等皆遵例回避。子玉在家闷闷不乐,又因琴言杳无音信,内外隔绝,又不能传递消息,几次要去访问聘才,又因华府威严,豪奴气焰。故而子玉不肯前去,只得静坐书斋,闷坐而已。   且说十四日早,子云与次贤商议道:“今日华公子请我作通宵之饮,且闻赏灯,他今日必有一番热闹局面,并闻五大名班合唱。”即传家人分派跟班,检点衣服什物,零星珍宝赏需等类。总管预备好了,交与家人点过,免得临时短少。说着已到未初,当下二人早吃了早饭,穿了衣裳,上车一径往华府来。   且说华公子亲自往各处点缀了一番。这西园景致奇妙,虽不及怡园,然而精工华丽,却亦相埒。不过地址窄小,只得怡园三分之一。园中有十二楼,从前聘才所到之西花厅,尚是进园第一处。从前华公爷一个好友叫作谢笠山,是个画画好手,与他布置了十二年,却是浓淡相宜,疏密得体。到华公子长成,心爱繁华,又把笠山手笔改了许多。如今是一味雕琢绚烂,竟不留一点朴素处。   是日张仲雨一早进来,先在聘才处吃了早饭,与张、顾诸人谈笑了半天。到得午正时候,拉了聘才、林珊枝来逛西园。   仲雨从前也不过到过一两处,聘才虽经游过两回,也未全到。   此园有一妙处,曲折层叠,贯通园中。地基见方二十亩,筑开一池,名玉带河,弯弯曲曲,共有六折,每折建一桥,共有六桥。池边有长廓曲榭,回护其间,前后照顾,侧媚傍妍。也有小艇三五个在岸泊着。池边一带名为小苏堤。园中有好些大树、虬松、修竹。假山有两种:一种小者用太湖石堆砌出来,嵌空玲珑;一种高大的用黄石叠成,高至数丈,苍藤绿苔,斑驳缠护,亭榭依之,花木衬之。撮要提纲,则水边有山,山下即水,空隙处是屋,联络处是树。有抬头不见天处,有俯首不见地处。   当下仲雨、聘才二人,跟着珊枝,顺着山路径,高低斜曲,穿入一个神仙洞内。从左边上去,几树丹桂,不到十余步,至一带曲廊,作凹字形,罘□轻幕,帘栊半遮。珊枝引入看时,共是七间,两楹如翼外张,中间平厦三间,后面玻璃大窗,逼近池畔。室中陈设华美,署名“归鸿小渚”。下有小跋数行,是华公自叙亲笔。二人赏鉴了一回,从右边长廊西首小门走去,是一个小小院子,有几堆灵石,几棵芭蕉,见一个小座落,是一个楠木冰梅八角月亮门,进内横接着雁齿扶梯。上得楼来,却是四面雕窗,楼中摆着数十个书架,横铺叠架,摆得有门有户,缥缃万卷,芸香袭人。此楼有两所,作丁字形,一所三层,一所两层,俱是明窗面面,中间锁着四个大橱。下摆一长桌,宝鼎喷香,瓶花如笑。   当下三人略坐一坐,便从屏门后扶梯下来。接着一带红阑,阑下种着一排垂柳,前面几树梧桐。进得楼来却甚精雅,壁上挂着数张瑶琴,古锦斑斓,五色绚彩;几案上摆些古铜彝鼎,却无一点时俗气。赏玩了一回,又走下来,四面俱敞,傍水临池,室中不染一尘,几案桌椅尽用湘竹凑成,退光漆面。左右两行修竹,几处秋声动人。阑前摆着一张棋桌,放着两个洋漆棋盒,仲雨道:“此间颇为幽静,却洗尽繁华气象。”珊枝道:“公子虽爱热闹,其实也喜清静。”仲雨走下阶来,沿池而行,渡过红桥,对面一个白石平台,雕栏如玉;上面三间平榭,垂了湘帘。进去一看,觉得一片晶光射目,寒侵肌肤,为夏间避暑之地。一切桌凳几案,尽是玻璃面子。两旁两架云母屏风,中间一口大缸,一缸清水,养些大金鱼在内,中放一座四尺多高一块水晶山。此刻秋凉时候,已觉阴森逼人。走了出来,只听的远远敲梆之声。珊枝道:“此是传人伺候,公子将出来,客将到了,恐怕有事,我先出去。”说罢便走了。仲雨也同了聘才出来,仍到东园,穿好了衣裳等候。   却说华公子宴客,今日共有三处:日间在恩庆堂设宴观戏。   酉戌二时,在西园小平山观杂技。夜间在留青精舍演灯戏。华公子已冠带出来,先在恩庆堂前候客。却好萧、徐、刘三客约会了同来,进了大门,下了车,里头另换肩舆抬进,直进了垂花门,到大厅下轿。华公子出迎叙礼。即开了中门,宾主四人,慢慢的走进来,又走了两进,才是恩庆堂。萧次贤是初次登堂,便留心观望。这恩庆堂极为壮丽,崇轮巍奂,峻宇雕墙,铺设得华美庄严,五色成采。堂基深敞,中间靠外是三面阑干,上挂彩幔,下铺绒毯,便是戏台,两边退室通着戏房。宾主重新叙礼,将要坐时,魏聘才同着张仲雨出来。一一相见了礼,遂即叙齿坐下,讲了些寒温,献过了三道茶。只见两个六品服饰的,领着四个人上来,铺设桌面,摆了两席。戏房便作起乐来,随后银盘金碗,玉液琼浆献上来。华公子起身安席,子云、文泽等推让,欲要并作一席,也换个圆桌,华公子执定不肯,遂让次贤首坐,文泽次之,那一桌子云首坐,仲雨次之,聘才与自己作陪。   今日是五大名班合演,拿牙笏的上来叩头请点戏,各人点了一出,就依次而唱。冲场的无非是那几出,看官也都知道,只得略了。主人让酒,四客饮了几杯,上过了几样肴馔,正是罗列着海错山珍,说不尽腥浓肥脆。清谈妙语,佐以诙谐。那边席上,聘才问次贤怡园的光景。次贤略述了几处。随后即见宝珠、蕙芳、素兰、漱芳、玉林、兰保、桂保,春喜、琪官等九个,又凑上一个,作了一出《秦淮河看花大会》,有幽闲的,有妖冶的,有静婉的,有风流的,极尽靡艳之致,众人尽皆喝彩。子云、次贤等就于此出中间放了赏。华公子对着笑道:“此系抄袭吾兄旧文,殊觉数见不鲜。”子云道:“唱的甚好,贞静的却极贞静,放浪的却极放浪,没有一人雷同。”文泽道:“这出戏我倒没有见他们唱过。”次贤道:“如今秦淮河也冷落了。就是从前马湘兰的相貌,也只中等,并有金莲不称之说。”子云道:“湘兰小像我却见过,文采丰韵却是有的。”   聘才、仲雨也随声附和,讲了一阵。华公子酒兴便发起来,便劝诸人畅饮了几杯。子云留心今日不见琴言,便问道:“我闻得琴言近在尊府,今日何以不见?”华公子道:“这孩子脾气虽有些古怪,却还老实,如今派在内书房,少刻就出来的。”   子云又留心看去,却又不见林珊枝与那八龄班,心内思想,今日如此盛举,为何又不见这些人?难道都在戏房里扮戏么?这出戏唱完了,华公子就传十旦上来敬酒。众人一齐上来,肥瘦纤浓,各极其妙。子云看九人之外添了一个全福班的全贵,也很娇娆艳丽,风致动人。都请过了安,齐齐的手捧金杯,分头敬酒。   蕙芳敬到子云面前,子云问起春航场中文字得意么,蕙芳道:“前日史竹君说他的很好,是必中的。”文泽在那席听了笑道:“我听得你在家,天天的焚香祷告,湘帆就文章不佳,也是必要中的。”蕙芳笑道:“谁说的?中举可以祷告得来,我倒愿替众人祷告了。”华公子问道:“你们说的什么?”子云正要回言,蕙芳忙斟了一杯酒来劝子云,子云被他缠住,却不能说。华公子呆呆的看着蕙芳,等着子云说来,文泽见了便道:“待我说罢。”蕙芳对着文泽丢了个眼色,这边张仲雨笑道:“媚香,今日人多嘴杂,你就要掩人的口,也掩不住这许多。”蕙芳道:“要掩人口作什么?我也没有怕说的,你们爱说就说罢。”笑着走到那边来敬文泽。那边宝珠,华公子赏了一杯酒,他吃过谢了。华公子道:“今日这出戏也唱得好,淡装浓抹,各有所宜。”宝珠微笑不言,华公子即问蕙芳之事,宝珠笑道:“我不晓得。”华公子笑道:“你们自相卫护,这般可恶,将来总问得出来。”便又叫过蕙芳来,蕙芳只得过来,华公子道:“我是性急,又听不得糊涂事。你有什么隐情,定要瞒着我作什么?”蕙芳低下头说道:“公子别听他们的话,他们是取笑我的。”子云笑道:“媚香,你们的事,城外是全知道。就是城里,只怕也有人知道的。何不说与公子听听呢?”蕙芳道:“我有什么说的?”仲雨忽然笑道:“你事急,就借着人作护身符,如今你又忘恩负义了。”说得众人不解,蕙芳怔了一怔,脸上不觉红起来。华公子看了,想起前日的话,动了些怜念,料有些隐情不好讲,慢慢的问度香罢了,便倒把别的话支开。当下谈笑间,饮了许多酒,戏唱过了好几出,吃过了两道点心。华公子起身道:“请到园中散散罢。”次贤、子云道:“甚好,本来酒已多了。”诸客一同起身,就有四五个家人,急忙从廊下近路抄入,通知园门伺候。   却说东西两园,在正厅两旁,处处有门户通入。当下华公子引着众人,即从游廊内绕过了几处庭院,又到一个回廊,见壁间嵌着一块祝枝山草书木刻,约有六尺多高。众人正待看时,只见一个跟班的走来一推,却是一扇门作成的,当面便是绿阴满目,水声潺潺。大家推让进园,走过红桥,是一个青石台,三面也有白石短阑,支了一个小绿绸幔子。左边是山石,土坡上有丛桂数十株;右边是曲水湾环,沿边竹树蒙葺,隔断眼界。   上面是三间小榭,内书”潭水房山”四字,却极幽雅。   子云等欲要坐下,华公子让到里面去,从屏后走进,便见一个所在,里窄外宽,三面如扇面。绮窗雕!□,中间用乌木、象牙、紫檀、黄杨作成极细的花样。此中隔作五六处,前面不用帘子,是一带碧纱栊。众人到阁前看时,底下是一道清溪,有两个小画舫泊着。对面也是水阁,却通垂了湘帘。华公子就命在碧纱栊前摆了一个长桌,室中焚了几炉好香,献上香茗。众人坐了,正觉秋光如画,清洗心脾。子云偶回头时,又只见珊枝同着琴言上来,对着子云等请了安。子云等忙招呼了。   子云见了琴言,此时低眉垂首,不像从前高傲神气。且隔了两月,从前是朝亲夕见的,如今倒像是相逢陌路,对面无言,未免有些感慨。即叫他走近,问了些话,要问起子玉来,却又缩祝次贤、文泽也问了几句。   当下众人清谈了好一回。已是申正时候,华公子便命摆了几个果碟,几样小吃,小酌起来,又叫了群旦进来伺候。对面水阁上却安放了一班十锦杂耍,便上起场来,说了好些笑话,作了一回像声,又说了一回《龙图公案》。次贤等不甚喜听,便与群旦猜枚行令,彼此传觞。华公子又叫了一档变戏法儿的,耍了一回。堪堪月色将上,又撤了席,在园中散步了一回。便有十数对的红灯笼前来引道,华公子与诸客都更了衣,随着红灯笼步出了园,仍从恩庆堂来,却见明灯灿烂,霞彩云蒸的一般。从屏后迤东而行,处处笙歌盈耳,灯彩如虹。进了一个月亮门,门前扎起一个五彩绸绫的大牌坊,挂着几百盏玻璃画花的灯,中间玻璃镶成一匾,两旁一副长联。进了牌坊,月光之下,见庭心内八枝锡地照,打成各种花卉,花心里都点着灯,射出火来,真觉火树银花一样。前面又是一个灯棚,才到了戏台,更为朗耀,两厢清歌妙曲,兰麝氤氲。对面就是留青精舍。   于是让众客进去,入了坐,主人定了席,重新开了戏,这番畅饮欢呼难以描写。饮到二更,主客皆有醉意,便停了菜,换上果品,散坐一回。   忽见伺候的上来,说门上回话:说冯少爷来了,要进来。   华公子怔了一怔,道:“好,就请进来,却无生客在此。”聘才道:“缘何三更半夜的才来?”华公子道:“想必关在城里,无歇处了。”候了好一回,才听得脚步声,两盏小明角灯引路,冯子佩抢步上前,与华公子见了礼,又与众人相见了,却也都为熟识。华公子即令其坐在聘才之上,将要问话,子佩便笑道:“好!如此热闹请客,却不来叫我一声,要我闯上门来。”刘文泽道:“恐怕你应酬忙。知道空闲,我早上就带了你来了。”说得众人笑了,子佩也不理会,便把那些个相公看了一看,即让合席饮了两杯酒,才又自己吃了几箸菜。   华公子见他光景饿了,便问道:“你今日在何处?怎么这时候才来?”子佩摇摇头道:“不要说起。”才又吃了一块苹果,接着说道:“绝好一局,弄得不欢而散。”说到此,却又懒说下去,华公子道:“为何不欢而散?你且说来。”子佩道:“今日和我妻舅归自荣,同到他的妻舅乌大傻家替他婶娘祝寿。”仲雨听了要笑,子云道:“有了乌大傻,自然就不妥了。”   文泽点点头道:“这套话倒必定可听,快说罢。”子佩道:“归自荣并约了他小丈人,带了那四个档子。大傻也请了两桌客,并些南边朋友。”有几个会串戏的在内,大家公议:“每人凑钱十吊,共得九十吊,遂叫了全福班演戏。归自荣高兴,与一个姓吕的串了一出《独占》。”文泽道:“归自荣本生得好,就是不该同小老婆另住在城外。听说仍旧窘迫得很。”子佩丢个眼色,文泽不说了,萧次贤冷笑一声,聘才像要说话又不说。   子佩道:“他们爱串戏罢了,偏又拉上我。”华公子道:“不错,你的戏是唱得最好的,我看比他们还强些。今日串的是什么呢?”子佩道:“和别人串也好,偏偏大傻子死缠住了,要与他唱《活捉》。本来戏名就不吉利,大傻生得又呆又笨,种种不在行,难以尽述,看的人也不住的笑。正到进场的时候,我将帕子套住了他,忽然走进了一群人来,不论皂白,拿出刑部一张票子,给众人瞧了瞧,就一条链子,把大傻子拉了出去。   里头奶奶们急得哭号起来。众人不晓得是什么缘故,欲待出去劝解,他们已经飞跑去了,没头没脑的叫人怎样,只得一哄而散。自荣是不能走的,还有大傻几个至交在那里,我便一直到这里来。”众人听了也都称奇,仲雨道:“我也猜着八分了。这事还是为着归自荣起的,乌大傻不过听了衬戏,吃了镶边酒,便替归自荣担了个苦海的干系。”冯子佩道:“我倒不知,你知是为着什么?”仲雨道:“我也是猜测。我听得人说:乌大傻子造了张假房契,替归自荣借了六百吊钱,听得借主知道了,要告他。我想一定是此事了。”冯子佩道:“有点像,钱是归自荣与大傻两个分用的,如今倒是乌大傻一人倒运了。”刘文泽道:“这个乌大傻子,也生得特奇,又呆又傻,倒是个戏癖。城外十个戏园,他每天必处处走到,一个园子里至少也走个四五回。歪着肩膀,最可厌的是穿双破皂靴,混混沌沌的走去走来。略有一面之交就斜着身子站住了,人又不留他,没奈何又走过去。我不看戏便罢,若看戏必遇他的。”次贤笑道:“他也是我们浙江人,我看他书倒像念过的。”张仲雨道:“也不见得,我虽不懂文理,我见他那字就不成个样子。”华公子道:“别讲这些人,管他傻不傻。子佩你会唱戏,你何不上台唱一出,显显本领;况且多少赏鉴家都在此,或者巴结的上,于你有点好处。”子佩啐了一口道:“我又不是相公,要巴结谁?”   徐子云道:“谁又当你是相公?就是顾曲登场,也是风流自赏的事。况你具此美貌,不教人赞声,岂不也冤枉煞了。”   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冯子佩有些活动,便道:“今日没有伙计,唱不成的。”华公子道:“怎么没有?你就不和班里人唱,”呶嘴道:“张老二,魏老大就很在行的。”仲雨摇头道:“我不能,况且我只会几套老生曲子,也配不上他。魏老大可以,不但小生,连二花面、三花面全能。”魏聘才只顾笑,也不招揽,也不推辞。徐子云道:“这不用说了,就请魏兄与子佩一试,也是工力悉敌的。”聘才道:“只怕不对路,况且没有请教过子佩怎么样?”华公子道:“这也不妨。关目腔调有不合处,预先对一对就是了。况且我这里教曲的苏州人也有好几个,叫他们伺候场面就是了。”聘才道:“既如此,必须周三的笛子,秦九的鼓板方妙。”华公子便叫人传了上来。在台上伺候。   聘才便自述所唱《折柳》、《独占》、《赏荷》、《小宴》、《琴挑》、《偷诗》等戏。子佩连连摇头,原来却有不会的,也有会而不熟的,便笑道:“我都不会,看来唱不成。”聘才问道:“你会的是什么?”子佩道:“我会的是:《前诱》、《后诱》、《反诳》、《挑帘》、《裁衣》等戏。”聘才笑道:“也不对,竟唱不来。”华公子身子后边,站着几个八龄班内的,有一个对林珊枝低低说道:“魏师爷何不唱《活捉》,前日不是见他唱过的?”华公子早已听见,便向聘才道:“你何不同他唱《活捉》呢?”聘才尚要支吾,经不得众人齐声参赞,聘才只得依了。子佩笑道:“唱便唱,不要又闹出刑部的案来,将魏老大锁了去。”众人都笑了。子佩颇觉欣然,便又故意迁延,经众人催逼了一回,然后与聘才到后台装扮。聘才是精于此事,毫不怯场,不知冯子佩怎样,先在后台操演了关目,冯子佩倒也对路。但听得手锣响了几下,冯子佩出来,幽怨可怜,喑呜如泣,颇有轻云随足,淡烟抹袖之致。纤音摇曳,灯火为之不明。   众人甚觉骇异,如不认识一般。华公子已离席,走到台前,众客亦皆站起静看。华公子道:“奇怪!居然像个好妇人,今日倒要压倒群英了。”子佩听得众人赞他,略有一分羞涩;又见徐子云身旁站着蕙芳、宝珠,见蕙芳看看他,便凑着子云讲些话,又凑着宝珠讲些话;又见宝珠微笑;又见刘文泽与萧次贤站着,在一处彼此俯耳低言,大约是品评他的意思。原来文泽与蕙芳倒不是讲冯子佩,倒讲的是归自荣。   这归自荣原藉江西,寄籍直隶,也进了一名秀才。少年却很生得标致,今已二十七八岁了。生平暗昧之事甚多。家本豪富,其父曾为大商,幼年夤缘得中举人,加捐了中书,现在本籍安享。自荣在京八年未归,糟蹋了多少钱财。家中现有妻室,谎言断弦,娶了乌大傻之妹。又不甚合意,又娶了叶茂林之女为副室,另居城南。叶女在家时,即不安本分,喜交游,而自荣宠嬖特甚。奁资颇厚,被自荣乱为花费,不到两年化为乌有。   夫妻两个都是不耐贫苦的,未免交谪诮谤。叶女又鼓搔头弄姿,倚门卖俏,那些旧交渐渐走动起来。自荣始虽气忿,后图银钱趁手,便已安之,竟彰明昭著,当起忘八来,并雇了一个伙计在家。士林久已不齿,而自荣犹常常的口称某给事为业师,某孝廉为课友,而一班无耻好色者,亦欲相为征逐。归自荣与叶女住宅,就与蕙芳相近,故蕙芳知之甚详。刘文泽也去吃过酒的。但去吃酒的。自荣必要作主人相陪,故此有些人不愿去。   张仲雨是更相熟的,就是聘才尚未知道。   华公子是不喜与闻这些事情,故不理会,只顾看子佩出神,忽叫斟大杯酒来。家人捧上一个大玉杯,华公子叫送到子云面前。未知子云饮与不饮,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一回 解余酲群花留夜月 萦旧感名士唱秋坟话说华公子看到得意处,把酒来敬子云诸人,合席只得满饮了一杯,共赞聘才、子佩作得出神入妙,非寻常戏脚所能。   少顷,二人下台,子佩便指着文泽骂道:“你是不懂好歹的,我在台上费力,你倒在那里说长道短的批评我。”文泽极口叫冤道:“我何尝批评你,你这般瞎挑眼?我与静宜先生说闲话。”   次贤道:“真是讲闲话。况且你唱得如此绝妙,赞不住口,尚何评论之有?”华公子笑道:“我听得他们说,你倒真像个阎婆惜。你若化了女身,也是个不安本分的。”子佩道:“好吗!你们逼我上台,又要取笑我。”徐子云问聘才道:“魏兄这音律实在精妙,将来尚要请教,如闲时可到敝园走走。”聘才连连答应道:“晚生是无师传授,都是听会的,就是上台也是头一回。莫要见笑。”于是大家猜拳行令,闹了一会,钟上已到子正时候了。子云道:“才到秋分,不应如此夜短。”次贤道:“亦觉久了,你试一人静坐到此刻,颇不耐烦。”子云道:“已交十五日的子时,到天明已快,请撤了席,止了戏,大家谈谈,天明我们也要散了。”张仲雨道:“此刻早已开城了,要走也可以走。”华公子道:“忙什么,到辰刻散不迟。”   即吩咐撤席止戏,家人整顿茶具,泡好了香茗送来。子云留心不见琴言,但见珊枝靠着屏风有些倦态。华公子查起琴言来,珊枝回道:“他身子不快,睡了。”原来琴言每逢热闹中便触起他心事,就要伤心。又见冯子佩与聘才串戏,眼中颇瞧他们不起,转托珊枝托病而去。   华公子又叫诸旦上来,不用衣帽,俱穿随身便服,都令序齿坐在一边,便道:“我知你们于戏曲之外,各有一长,或是诗词,或是书画,或是丝竹等技。今日与前次俱以戏酒耽搁,不能使你们一试所长。此刻尚早,会诗的,不妨吟几句;会画的,不妨画几笔,不必谦让。”诸旦默默无言,子云与文泽站起来道:“妙,妙!待我来分派。”即对着蕙芳道:“媚香是长于诗的,瑶卿是长于丹青的,静芳是长于舞剑的,香畹是长于书法的,佩仙是长于填词的,蕊香是长于猜谜诙谐的,瘦香是长于品箫的,小梅是长于吹笙的。可惜玉侬又病了,他倒会一套《平沙落雁》。”华公子便命叫他起来,又吩咐珊枝拿了琵琶来。家人把些笔砚乐器都搬了出来,分摆在各处。次贤道:“我来点将:先点玉侬与瘦香把琴箫和起来;再点瑶卿画一幅,媚香、香畹、佩仙对景吟诗,题在上面;再点珊枝与小梅笙、琵琶竞奏;再点蕊香猜几个灯谜,说个笑话;末点静芳舞剑,溜亮风生,亦可如渔阳参挝矣。诸公以为何如?”众皆称好,诸旦依次而行。   琴言不得已,双锁蛾眉,把弦和起来。这边漱芳依谱吹箫。   琴言一来心神不佳,而且手生,生生涩涩的弹了一套《平沙》。   洞箫倒吹得和平。华公子摇摇头道:“琴声不佳,箫声倒好。”   子云道:“琴本难学,也还亏他。”次贤道:“想你不长弹,生疏了。”琴言道:“有半年不学了,方才第四段第三句几乎想不出来。瘦香的箫,比从前更好了。”漱芳道:“我是向老师课学。静宜先生隔三日必教我一吹,所以不生。”琴言默然,抚今追昔,颇觉感慨,几乎落下泪来,只得退后站了。次贤、子云亦颇恻然怜念。   这边袁宝珠摊了一幅绢在画案上,左右凝思,画些什么呢?   想了好一回,不得主意。蕙芳、素兰立在面前低低的问道:“你画什么?我们好先定主意,打起腹稿来。”宝珠正想不出头路,便扯着他们走到栏前,商量画些什么才好,限时刻的,又不能用工笔。若写几笔兰竹也不合景。蕙芳道:“我想了一个题目在这里,但不知合你的意否?依我只须画一个小手卷,用黑笔写三两处楼台,加些丛林修竹。远近布置,上面画一个月,用花青水烘他几片彩云烟雾,便是今日的光景,题为’良宵风月图’何如?”宝珠听了,心中大喜,背着人作了一个揖,便入座,放大了胆,三分工,七分写,用王麓台法,挥洒起来。   次贤与诸人不便来看,又恐怕他画坏了。次贤远远留心,觉得下笔甚快,毫无拘束,已觉面有喜色。   那边蕙芳等三人挤在一处。只见李玉林俯首凝思,素兰把串香珠数个不了,蕙芳只管看着宝珠落笔,尚暗暗的指点他。   不到半个时辰,已经画完,成了二尺余长一个小横幅。华公子与子云等走近来,赞不绝口。华公子看了甚是欢喜,大赞道:“却实在亏他,怎么能够如此。无怪乎近来个个说他们的才貌,正是羞死从前那一班爱钱的相公了。”次贤又替他略略的润色了几处,竟成一幅好画。华公子即问蕙芳道:“你们题的想是有了?”蕙芳道:“有是有了,只是不好。”便站在桌边,找了一张笺纸,写了一首七绝。华公子念道:良宵灯月赏秋光,丝竹纷纷斗两厢。我道嫦娥畏岑寂,遣风吹送上华堂。华公子念罢,拍案叫绝,次贤、文泽、子云俱绝口称妙,说道:“你们闹了一天,被他只用二十八个字,非特说尽,而且有余,我辈反不能如此。”华公子又念了两遍,只是赞叹。文泽道:“好是极好了,第三句还要斟酌几个字。”蕙芳道:“就请一改。”文泽道:“可改作‘想是嫦娥怕孤寂’,诗意较淡远些。”   大家都说改的极好。仲雨、聘才暗暗吃惊,不料他们个个如此,向来疑他们有代笔,今日面试,是的确无疑了。惟冯子佩也不来看,桌子上放有一大盘桂花,他便撮了一把,问书童讨了一条红线,自己捏着这一头,叫书童捏着那一头,一朵一朵的堆在线上,顷刻结成了一个大花球。手中轻轻的抛了几抛,走过来挂在华公子衣襟上。华公子取下闻了一闻,笑道:“你辛辛苦苦的结成,你自己受用罢。”子佩接了,又到那边弄琵琶去了。素兰、玉林也都写出来。先看素兰的是:满泛金樽玉液浓,秋光和霭似春容。嫦娥宫殿层层启,照澈珠帘十二重。   华公子一样赞好,道:“工力悉敌,竟是元、白同时了。”子云道:“也要改两字。第三句嫦娥二字,与前首相同,不若改作‘广寒宫殿层层启’,不好么?”素兰道:“果然改得好。”   始而子云恐素兰不及蕙芳,及到此刻才放了心。再看玉林的填词,填的《一痕沙》小令,看词是:娇舞酣歌深院,绣幕锦屏香软。珠履客三千,集群贤。月若有情留住,人若有情休去。   莫听晓鸡鸣,乱啼声。看者都是满面笑容,越发说好,道:“真是柔情香口,纸上如生,能不令人爱煞也。”华公子道:“实在极好,但我要换几字:‘集群贤’换作‘会群仙’,乱啼声‘换作’只三更’,可好么?”众人一齐道:“好。”次贤叫他们快些写上,蕙芳、玉林都要素兰代写,华公子不依,只得各自写了。大家又赏叹一回,于是静坐,听珊枝的琵琶与春喜的笙。珊枝斜坐着拨动檀槽,只见指法如雨洒芭蕉,声韵如滩头流水,满怀春色,绕乱一堂。加之笙韵高低,声声应和。听得人人色舞眉飞,四肢愉快。弹了《月儿高》一套,大家也赞了一回。   吹弹过了,要桂保的诗谜来了。桂保道:“是人给我猜,还是我给人猜呢?”华公子道:“我给你猜。”随口念道:“碧纹浅笑起参差,今岁春来已较迟。我道灞桥诗思少,不如赤壁夜游时。”桂保想了一想,笑道:“公子说的,是风花雪月四样,真作得好。”华公子道:“真心灵,一猜就着。”冯子佩道:“我说一个你猜:未用时千包万裹,到用时粉身碎骨。谁知一肚黑心肝,也能撺上云霄里。”桂保笑道:“这是爆竹。”   华公子道:“这样不通谜子也要人猜。”子佩道:“何以见得不通?”华公子笑道:“爆竹自然要他响,你这放不响的爆竹要他何用?”众人笑了。聘才道:“我也说个不通谜子请教,你猜猜。”念道:“惊天动地怒如雷,一去谁知不复来。比似疆场发浩叹,古人征战几时回。”桂保笑道:“也是爆竹。”   张仲雨道:“方才嫌子佩的不响,所以他第一句就从响字作出来。”此时晓风飘飘,晨钟已鸣,东方发白,华公子即催兰保舞剑。兰保扎起双袖,掣出青锋,先展个门户,却也抑扬顿挫,满眼生光,到后来竟是一道寒光,连人也看不见了。大家痛赞了一阵。兰保舞完,已是红霞满天,朝曦欲上。今日是中秋,各人未免俱各有事,都告辞起身。华公子不便再留,整衣送客。   子云等又将零星玩物,分赏众旦毕,各人同散,华公子直送出穿堂方回。惟冯子佩困乏已甚,已在留青精舍榻上睡了,聘才也自归房,华公子吩咐书童好好伺候冯子佩,一面也进内室。   诸旦约齐出城,且按下不题。   十五日一日过了。到了十六日,王恂、颜仲清约了史南湘来望子玉。子玉自七月中病好,调养了二十八日,已经强剑知琴言身落华府,不可复出,大有看破红尘之念,歌场舞席,绝不与闻,惟独坐一室,茗碗香炉,周旋其间。名为看破,其实情怀未断,犹时一念及,涕泪潸潸,不能自解。十五日到王文辉家一走,王恂、仲清约定明日午刻去望田春航、高品。子玉已吃过了早饭,在书房等候。不多一会,史、颜诸人已到,南湘坐了,与子玉叙谈。仲清、王恂先进内室,见了颜夫人,略坐一坐即出来。喝了一杯茶,即催子玉同走。   外间已套上车,子玉也不换衣服,云儿恐怕寒冷,包上了几件棉衣。上了车,来到春航、高品寓处一问,都已回寓,遂同下车进内,一直走到里面。只听高品一片笑声,夹着些燕语莺声在内。到春航斋中,见苏蕙芳、李玉林在内。高品、春航见了四人进来,不胜欢喜,让坐了,苏、李二相公也都见了。   略谈了几句,仲清便问闱中的事。春航、高品多属得意。仲清道:“湘帆的文章请教过了,是一定得意的。卓然的文章,快拿出来看看,想来定有出人头地的好处。”高品道:“不好,不好,不必看他。”王恂道:“什么话!就不好也要看看。”   南湘道:“这三道题,卓然一定见长,就不看也不妨。”子玉道:“到底看看怎样。据我愚见却有几样作法,注疏上有可依,有不可依的。”高品道:“我那日忽然神思昏昏,不成一字,到晚随手乱写,完了卷就算帐。首艺虽有草稿,也不知团在什么地方去了。”即到自己房里寻了出来。众人看了一遍,连诗稿也在上面。南湘看了一半,即不看了。王恂道:“作却作得超妙,太短些,看来不过四百余字。”子玉道:“笔老格高,此等文场中是少有的。”高品对子玉点点头道:“瘐香还有点眼力。”仲清道:“卓然据你论,这篇文字怎样?你说句良心话。”高品道:“说好也使得,说不好也使得。横竖场中不论文,中也不算侥幸,不中也不算抱屈。”仲清又问南湘道:“你看湘帆何如?”南湘道:“我看湘帆必定中魁,卓然的或遇见那荒疏的房考,或者倒中元也论不得的。”仲清摇头不语,高品取过文稿,扯碎了道:“得失自有一定,不必论他,谈谈别样罢,大约我总中一个给你看。”诸人遂各无言,当是高品气忿了,各说闲话。   蕙芳说起前日在华府中,怎样题诗画画等事,细述了一遍,听得众人欢喜。又叫他们念出来,各人赞了一回,尤赞玉林的词更为工妙。高品道:“强将之下自无弱兵。你们看佩仙之首词,外边那些头巾纱帽作得出来么?”子玉道:“果然。就是华公子这几个字也改得好。”又问了琴言几句,玉林、蕙芳也细细说了,子玉又发起怔来。忽然高品的小使进来请他,说有客要会。高品即忙出去,有好一刻工夫尚不进来。南湘道:“什么人这么长谈?”春航道:“近来卓然有些古怪,找他的不一而足,却非寻常往来,都是俗陋不堪的人。前日我的小使见他的管家,拿了好几封银包进来,问他,他说不知谁的。”仲清道:“是了,卓然也穷极了,自然要作这个买卖。况且这篇文字是信手写的,不然何至忙到如此。”南湘道:“不错,你听他说,总中一个给你们看,这话就明白了。”高品送了客去进来,大家住口。   蕙芳道:“难得你们诸公可巧全都在这里,今日我作个东道,请你们何如?”王恂道:“甚好。”高品道:“相公不是要请分子?”蕙芳笑道:“被你猜着了,我真要请分子。”众人当是顽话,都应允了。蕙芳命人到饭庄子上备了一桌菜来,众家人相帮摆好,蕙芳即恭恭敬敬的安了席。众人诧异道:“媚香今日忽庄严如此,想来真要请分子么?”蕙芳应道:“我早说过,几时见相公的酒可是白喝的吗?”大家一笑坐下。高品道:“可惜少了一客。”蕙芳问是少谁,高品道:“今日倒不可少潘三。”蕙芳啐了一声,一连敬了几杯酒,玉林也帮着敬酒,吃了几样菜。   蕙芳便在靴掖里拿出几页纸来,像是写的一篇文字,递与首坐史南湘道:“竹君先生,我今日请分子就是为此。你看了,待我再说。”众人不解,都凑近来看时,题目写的是《香雪先生传》。蕙芳又叫跟班的拿进一个小包,解开一并送上。诸人看是《香雪遗稿》,共两本,诗文并列。南湘一句一句的念出,念完才晓得即是蕙芳教书教戏的业师,竟是个名士出身,因不第焚弃笔砚,入班教曲,生平著作甚富。蕙芳进京相投,京如骨肉,所有才技,皆师所传。已于某年月日病故,旅榇无归,暂寄停城南寿佛寺。今其寡妻弱子,访寻而来,一路狼狈不堪,到京始知香雪已故多年。蕙芳知道了,即倾囊相助,得二百金,除盘费外,尚够经理其家,并求萧次贤画像征诗。其子元佐,年十三岁,贫不能入塾读书,而天姿颖悟,过耳不忘。每到人家书塾听书,默志在心,五经已熟一半。蕙芳的意思,欲浼诸名士或作诗,或作墓志,或作传,以表扬潜德,阐发幽光,且以盖其前愆,裕其后裔。诸人一面看,蕙芳一面讲,讲到伤心处,便呜咽起来。众人为之动容,一齐站起道:“此等高义,今人所难。我等自当盥沐敬书,表其万一。且香雪有如此高弟令子,即落魄而死,亦无遗恨。”春航与子玉更觉赞叹不置。   南湘道:“这篇传你自己作的么?”蕙芳道:“都是实话,就是少些文气。”仲清道:“也好,请湘帆润色润色就好了。”   即说道:“我与他作篇诔。”王恂道:“我作几首挽诗罢。”   南湘道:“我作墓志。”春航道:“把他的作了略节,我另作一篇传如何?”蕙芳道:“更好,这原算略节,用不得的。”   子玉道:“大文章你们都作了,我们作什么呢?我只好作篇赞罢。”高品道:“赞也很好,我作篇祭文倒沉痛些。”仲清道:“我们何不约齐了他们几个弟子,到黄昏人静后去祭他一祭,并多凑些盘费给他何如?”春航等都说这更好了,蕙芳即叩头谢了,慌得众人齐来扶起。从此人人皆视蕙芳如畏友,连顽笑都不肯了。南湘道:“他定于何日起灵?”蕙芳道:“三十日子时,二十九日三更光景。”南湘道:“我们这些文章倒要早早的作起来,刻成一集,刷印几十本,交他带回。其分金,各人量力而行。或者如度香、静宜、前舟,也可叫他们出一分。 111222333  我们约齐了,到二十九日夜二更,到彼一祭就结了,他们那些徒弟,媚香自去张罗罢。”众人说道:“很好。”蕙芳道:“祭也可以不必,也不敢当。况庙宇窄小,也无容身之地,赐些笔墨已荣耀极了,何敢当再祭奠?且外面俗眼甚多,反为诸公添些物议。”南湘道:“这倒不妨,他也是士林中人,人也知道,且到那几日再议。我看湘帆,似不能少此一举,我辈附尾,亦无不可。”今日有蕙芳这一请,诸人动了恻隐之念,不能尽欢,到了初更,各自散了。   明日,南湘、仲清即致札与子云、前舟诸人,数日后都送了些分金,并有几首歌行。南湘、仲清看了,点过分金是:子云二十四,文泽十六,次贤十二,共五十二两。仲清道:“我们共有六分,每人八两,共凑成一百两也就够了。”南湘道:“很够了。”于是又致札众人,两三日间都要凑足。诗文共遗集,俱已发刻停妥,印刷一百部,用银六十两,蕙芳一人出了。   花部中曾受业于香雪者,现有四人:袁宝珠、王桂保、金漱芳、陆素兰,或学画,或学诗,皆为高弟,此四人也共凑百金,连蕙芳的共有四百金。母子二人并一老仆三人,雇舟由运河而回,也就极宽裕了。   到了二十八日,仲清又到南湘处商议明日之事,并说:“大约有几个不愿去的,庸庵畏首畏尾,防他严亲知道,瘐香更不消说了,那古庙里三更半夜的,也不好叫他去。”南湘道:“我倒想着个主意。既是此举,也不专为祭他,我们借此可以散步野游,不如日间携樽而往,一献之后,即到锦秋墩、浩然亭上,与那些相公一叙,不很好吗?”仲清道:“果然好,我未想到。如庸庵、庾香不来,我们四人罢了。”于是又同到春航处约定,即叫春航备了酒肴,于午刻在那里等候。   南湘到了明日,即约仲清骑马出城。到了寿佛寺门口下了马,马夫拴在一边,已见五六辆车歇在那里。进得门来,古刹荒凉,草深一尺,见马骡在那里吃草。颓垣败井,佛像倾欹。   进了弥陀殿,尚不见一人。只见大雄宝殿,西边坍了一角,风摇树动,落叶成堆,凄凉已极。才见一人从殿后走出来。仲清认的是蕙芳的人,见了垂手站祝仲清问道:“他们在那里?”   那人道:“尚在后面,待小的引道。”走到殿后,西边一个门内是一带危楼,门窗全无。走过了才是三间小屋,堆满灵柩,约有二三十具。见一柩前,有一小桌,点着香蜡,想就是了。   天井内东边,又有一重小门,进了门有三四间小屋。春航、高品与蕙芳等都在其内,有一个老僧陪着。春航、蕙芳迎将出来。   南湘道:“这么个所在,阴惨怕人,怪不得有人不肯来。”蕙芳忙拖过条板凳放在上面,请他们坐了。仲清道:“人已齐了,就奠一奠,我们往锦秋墩去逛罢。”蕙芳即将祭筵就叫在那屋里摆起来。蕙芳上香,素兰奠酒,漱芳执壶,宝珠上菜,桂保焚纸,春航、南湘、高品同行了一个礼,五旦连连叩头代谢。   大家也都坐不住了,急忙的叫人收拾,给了和尚一吊钱,一齐走出庙来。南湘、仲清仍旧骑马,余人上车,从人挑着担子,一径往锦秋墩来。疏林黄叶,满目萧条。   约行一里有余,已到了墩前。此墩巍然若山,上有梵宇,顶上建一大亭,名浩然亭,四围远眺,数十里城池村落,尽在目前,倒也有趣。春航道:“今日目击荒凉,心殊难受。及到此处,觉得眼界一空。”高品道:“这个锦秋墩,我竟没有到过,竹君想来是游过的了。”南湘道:“我是第一次。我因前日偶见前人有《题锦秋墩》诗,所以知道。大远的路,谁到此间来?”仲清道:“其实也好。天天在热闹地方,也应冷落一回。”南湘道:“这个寿佛寺就冷落够了。剑潭,你说惟清心者能叩寂,志淡者能探幽。那个庙里,你敢住几天么?”仲清笑道:“若到此地位,也不得不祝晚间月明风静,或者有些鬼狐来盘桓盘桓,也未尝不佳。”高品道:“剑潭总喜作违心之论。”素兰道:“我若是一个人,就是日里也不敢进去。”   桂保道:“那些棺材破烂的甚多,我看晚间只怕有鬼。”漱芳道:“亏那和尚只有一个徒弟,一个香火,竟不怕。若果真有鬼,和尚怎么好好儿的呢?”蕙芳道:“你几时见鬼吃过人?   我前日听那和尚说,每到阴风暗雨的时候,或是夜深,叫的叫,哭的哭,是常有的。”宝珠道:“你们听见怡园闹鬼没有?”   蕙芳道:“没有。”素兰问道:“怎么闹鬼?”宝珠道:“看桂花厅一个小使叫春儿,爱吃果子,每逢赏花请客的果子,他捡了藏在一个坛子里。那天晚间,有个大马猴知道了,便来偷吃。春儿睡了,听得满地抛果子响,问又不答。拿灯出来,又照不见什么。睡了又响,重又出来。那晓猴儿躲在一个熏笼里。   春儿拿了把刀,无心走到熏笼边,那猴儿忙了站起来,顶着熏笼连撺带跑出去了。春儿火也灭了,刀也掉了,神号鬼哭喊起鬼来。对门的青儿,跑出来刚撞着猴儿,毛绒绒的,一扑就栽倒了。闹得多少人起来,只见地下一个大熏笼,都想不出什么缘故。春儿说五尺多高一头黄发的鬼,青儿又说是青面獠牙的鬼,还伸开五指打他个嘴巴。倒议论了两天。到第三天将晚的时候,看得那猴儿进来,又想偷果子吃,才明白了。不然,差不多闹到上头都知道了。”大家都笑起来。   蕙芳预备了两桌蔬菜,四样点心,就借庙中厨房作起来,九人于地下铺上垫子,席地围坐。春航与蕙芳相交了半年,久成道义之交,今复见其仗义疏财,深情感旧,愈加敬畏。再想起自己去年及春间的光景,竟至潦倒穷途,势将沟壑。若非蕙芳成就,虽满腹珠玑,也不能到今日。对西风之衰飒,怆秋景之萧条,烟霏霏而欲雨,云黯黯而常阴,不觉悲从中来,泪落不已。众人不解其故,独蕙芳略知其故,亦已泪满秋波。再经宝珠等一问,愈忍不祝念起从前落难光景,若非香雪提携,早已十死八九了,到此不觉的放声一哭,哭得众人个个悲酸。   南湘心中发恶,便痛喝了一大碗酒,对着一带远山舒啸起来,清风四起,林木为遥高品道:“看你们哭的哭,笑的笑,胸中都有如此块垒,独我高卓然胸中空空洞洞,如无肠国民一般。   孙登之啸,不过形狂;阮籍之悲,亦云气馁。古人登高作赋,感慨系焉。我们今日聊且一吟何如?”南湘道:“好,你先起句。”高品道:“悲壮淋漓,莫如填首《贺新凉》,我得了起句在此。”即念道:世事君知否?古今来桑田沧海,不堪回首。   高。只有词人清兴好,日日狂歌对酒。史。正秋在断云残柳。   试马郊原闲眺望,颜。问金台可要麒麟走?魂已去,更谁守?   田。天涯我已飘零久。共晨昏,棋枰茗碗,二三良友。高。死者千秋长已矣,说甚名传不朽。史。史块垒填胸如斗。诗唱秋坟聊当哭,颜。听呜呜击破秦人缶。且一醉,莫□□田。大家吟了一遍,哈哈大笑。天要下雨,遂无心久留,急忙收拾。南湘搭了蕙芳的车,仲清搭了素兰的车,一路而回。到得家时,已萧萧疏疏落起细雨来。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二回 众名士萧斋等报捷 老司官冷署判呈词话说秋雨纷纷,泞泥满道,一连下了七八日,到了初八日方见晴明。场中定于初十日出榜,初九日一早即报起来。凡下场的个个意马心猿,到了这几天,寝食俱废,就是高品、春航亦未能免俗。春航初八日晚上太睡早了,睡不着,重又起来,至高品房中,见高品尚未安睡,二人谈起心事来。春航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名心原淡,中不中倒也无妨,就是对不住苏媚香,半年期望之心白白孤负了。科名虽不足贵,但古今名士才人,断无不从科名而起。”高品道:“可恨今年这一班主考房官,把人回避得干干净净,我们再若不中,未免太冷淡了。若到明日此刻不见动静,就不必想了。”春航道:“不要到此刻,点灯时不来,便已绝望。若据前日那两个六壬课,似乎你我皆可有望。”高品道:“下场年问卜是最不灵的。我头一次在江宁考试,有个起梅花数的为我起数,得泰卦五爻。他说不用说了,一定中元的。爻辞是帝乙归妹,以祉元吉,你还讲甚么。   且象辞还是中以行愿也。”春航道:“可不是!”高品道:“不但此,那年是乙未年。你想帝乙的乙字,与归妹的妹字,去了女字旁,不算乙未两字么?我已十拿九稳,谁知道鬼神专会哄人的,你道可笑不可笑。”春航道:“人心最灵。心之所欲,象即呈焉,此是人心上起的象,非卦中之象也。”二人煮茗闲谈,将近五更始寝,一到天明即已起来。   却说苏蕙芳惦记春航,亦复一夜不能安睡,比到起身时,已是巳正时候,连忙梳洗,即着人到外面打听可曾报动,那人去了。随后有个京官,着人来叫蕙芳去陪着登高,蕙芳那有心绪,回他进城去了。停了好一回,钟上已交午初,打听人转来道:“外间已报过四十名了,田老爷还没有在内,倒是那个姓归的中在三十四名。”蕙芳道:“那个姓归的?”家人道:“胡同外边住的,就是那叶先生的姑爷,开窑子的。”蕙芳听了,颇为不平道:“奇了!忘八都中了,还了得?这么看来,是不必说了。”心上要到春航那里去,犹恐见面有些难以为情。意欲报了再去,心上十分焦急,比春航倒还胜几分。一回见宝珠着人来问信,素兰、玉林着人来问信,闹的蕙芳坐立不安。欲到戏园中,恐怕被人钩搭住了,闷闷的歪在炕上,拿本闲书消遣,看了两页又放下。   将近申初时候,尚不得信,闷绝无聊,忽见跟班的手里托着一个盒子,上面放着一盘枣糕,进来说道:“胡裁缝送来的,有话要面求。”蕙芳道:“他有什么话讲?既然他亲自送来,收了他的就是了。”胡裁缝也走进来,作了一个揖。蕙芳让他坐了。胡裁缝道:“今日倒闲空在家,不出门走走?外面登高,游玩的颇热闹。又是报举人的日子,潘三爷的女婿中了,好不热闹,挤满一铺子人,报喜钱赏了一百吊。这胡同外的一家也中了,我常与他作衣裳的。寓在宏济寺的高老爷也中了八十一名,如今城外已报一百多名了。”蕙芳听了,忙问道:“宏济寺的高老爷中了,还有位田老爷也寓在寺内,可曾中么?”胡裁缝道:“我没听见说,想必也中了。”便向蕙芳说:“我的苏爷,我有一件事要求你:我那第三个儿子叫三喜,在铺子里闲着,教他作手艺,学了三四个月,剪刀都拿不起,一天倒要四五十钱买糖买果子吃,我那里养得起他?他相貌也还干净,虽不能比你那班里相公,也差不多。他心也灵,针线学不会,戏倒学得会。如今听熟的乱弹,倒也会唱许多。我想作戏比我们作裁缝好万倍。我求你老人家行个好事,提拔提拔我,选个日子送三喜来拜你作师父,你老人家断不可推辞。我若送他到别班里,我也心疼他年纪又小,打打骂骂的,孩子也受不得的。   你老人家心又慈,疼惜孩子,将来就不指望与你老人家一样,能够光光鲜鲜,不少吃,不少穿,认得几个财东,也就心满意足了。作裁缝的有什么好处?自己又没有本钱,铺子里赊了料来,来路就贵,还要替人垫钱。开出帐去,人又嫌贵了。七折八扣,拖拖欠欠。这一间铺子好容易开着,五七个伙计作活,老米饭,酸菜汤,一天费用也得两吊钱,能有多少沾光在内?   你若肯收了作徒弟,歇两年我就不作裁缝,就像作老太爷一般了。”蕙芳听了,好不厌烦,便道:“我将要改行不唱戏了,那里还要收徒弟?况且我也不会教人。你儿子要学戏,还是到那乱弹班里好,学两个月就可出台。我们唱昆腔的学了一辈子,还不得人家说声好。一个月花了多少钱,方买得几出戏,学他作什么?”胡裁缝尚是啰嗦,好一回才去。   已是上灯时候,蕙芳长叹一声,忍不住叫套车到春航处去,先与高品道喜。及到了宏济寺中,却是冷清清的。进内先见了高品的家人,问他,那人答应道:“方才报是报来,我们老爷说恐怕不是,不晓得什么缘故。”蕙芳走到里面,只见高品与春航对坐下棋,照应他坐了,春航便触起心事来,便把棋子一掳,说:“输了,不必下了。”高品也便歇了。蕙芳问道:“卓然已高中了,怎么如此模样?”高品笑道:“中了便应该怎样?等湘帆报来再热闹罢。”蕙芳道:“总是一样,全要中的。”   高品道:“方才报是报来,但有些不对帐,是个江南监生。”   蕙芳道:“据我看来不错的,你这名字未必有同的。”高品道:“也难说,总要看了榜方作准。”春航默默不语,蕙芳只好说些宽慰的话。少顷,史南湘、颜仲清闯将进来,南湘道:“贺喜的来了,快预备喜酒。媚香你也在这里?”春航道:“此刻也差不多报完了,将吊之不暇,何贺之有?”仲清道:“才报了一百八十多名了,卓然中在八十一名,你嫌低了,因此有些委屈么?”高品道:“恐怕不是,你不见条子上写的是江南监生?”南湘、仲清齐道:“这是笔误,常有的事。”春航道:“不必疑心,卓然是已经中定了。”南湘对高品道:“你且备起晚饭来,咱们一面吃一面等,如不来报,三更后同去看榜何如?全中了,你们两人好好的请我们吃十天。”二人尚未回言,蕙芳道:“有理,有理!就这么着,我也有些饿了。”   高品、春航知道今日必有人来,已经安排定了,即收拾桌子,摆上饭来。南湘不准先吃饭,要陪着他饮酒。高品口内虽说疑心,心上早已欢喜,颇觉对酒开怀。春航素来洒脱,此番倒放不开心,蕙芳也与他一般。南湘道:“放心,湘帆总在五魁之内,如不是第四、第五名,我也不敢论文了。当年我在湖北侥幸的一年,约了几个朋友,大排着筵宴候报,候到三更不来,也气极了。那些人看不像,也去了。到四更将要睡时,才报了来,倒是个解元。难道你们下过两三场,还不晓得五魁是后填吗?”仲清说道:“上科我就不是上了报录的当?我是副榜第一,他就报我是第二名南元,倒赏了好些钱,明早他竟不来。及看榜时才晓得是副榜,倒叫我太山太水空喜欢了半夜。”诸人借酒闲谈,到了二更以后,尚不见报来,就是史、颜二人心上,也知春航有些不稳了。   将要吃饭,忽听门外一片声嚷将进来,倒把众人吃了一惊。   听得嚷道:“田老爷大喜,中的是南元。”春航一听,喜不可言,把箸子摔过一边,连忙走出位来,蕙芳也乐不可支。诸人是皆欢喜,忙看条子,是”中式第二名,田春航,年二十三岁,江南上元县附贡生。”方才放心。报喜的讨赏钱,蕙芳带了些票子来,递给春航。春航先赏了十吊钱,道:“明早同高老爷报喜的一同来领赏就是了。”众人道:“明日二位老爷不是十吊二十吊的赏,重重的要赏几百吊钱呢。”高品道:“是了,你明日来。”春航乐极了,因高品不放心,也有些疑心起来,恐怕报喜来诳他,只管发怔。蕙芳笑道:“报已报完了二百几十名,人都要疑心,难道人人全是假的么?”仲清道:“不必疑心,此刻已三更天,城门也都开了,叫你管家骑匹快马先看了榜来。我们也不回去,你叫人索性添些酒来。”春航、高品道:“甚好。”一面打发人去看榜,一面再添酒菜。   此时各人畅饮,到底喜多愁少了,猜拳行令,闹到五更以后,看榜的始回,说道:“田老爷是不错,榜上果然第二名。”   这一句话把高品唬呆了,急问道:“我怎样?”那人道:“八十一名是叫高品三,年四十岁,江南淮安府山阳县监生。”   高品气得发昏,说声:“呸!”那人便拿出《题名录》来,众人细细看了,果无高品在内。蕙芳笑道:“中的人我也不认得,我就晓得这两个,一个是叶茂林的女婿叫作窑子归,这三十四名归自荣就是。一个是潘三的女婿叫作杠花,他老子叫花三胡子,在杠房抬杠出身,如今大发财,开了几处杠房,这六十三名花中桂就是。”高品再把第一张《题名录》看了一遍,略生喜色,不觉叹口气道:“也罢,名利二字是有一定的。现在你们不比外人,我对你们直讲罢,一千六百两银子卖掉了一个举人,这个杠花就是我中的,是张仲雨的过手,明日就要讨帐去了。”春航、南湘、仲清、蕙芳都埋怨他几句。高品道:“我岂不知此事原作不得,我也有个想头在内,或者今科不当中,或者我竟能名利双收,也未可知。况且我要回南一走,家内有几件大事急于要办,妙手空空的,亦殊难堪。如今倒罢了,虽不能巴结与湘帆作个同年,但不叫抬杠的做年伯,称婊子为年嫂,也是不幸中之幸也。我看湘帆不但得此年伯、年嫂,还得了一个好年丈呢。”春航笑道:“凭你怎样刻薄罢了。但是那一科没有些混帐人在内,焉知你下科又不与这些人作同年?倒是年丈之称,又是谁呢?”蕙芳听了好笑。仲清道:“你方才没有听见,抬杠的儿子花中桂是潘银匠的女婿吗?叙起年谊来,不是你的年丈?”春航笑道:“我也不与他会同年,我仍认卓然是同年便了。”高品笑道:“这么说,我明日就叫潘三为丈人如何?”说得众人大笑。   少顷,天色大明,红日已上,春航要出去见房师,并谒座师,各人也都散了。已后会同年、请吃酒,一连忙了半个月。   春航出于第四房孙亮功门下,相见之后,亮功久已闻名,就是刘尚书、王阁学,虽未见过春航,于他儿子们书房内,见他些笔墨东西,也久已倾倒,惟恐不得其人为憾。今中了南元,十分欢喜。从此春航与文泽、王恂又成了世谊,更加亲爱。惟有孙氏昆仲颇难浃洽,然亦不得不往来,惟淡交而已。高品代枪之银已收清,共得了一千六百金。张仲雨过手,在花处讲定二千四百金,从中扣出去八百金,又索花姓谢仪二百金,也得了千金,自己享用。便从藩经历上加捐了正指挥,即在坊里当起差来。高品已于十月初二日回苏州去了。春航在庙里寂寞,文泽邀至家中,王恂又欲相留,春航两处时相寄榻。又兼蕙芳照旧相陪,便安心乐意,与文泽、仲清等交相琢磨,闲时作些诗赋,习学殿试工夫。南湘也写了几天殿试卷子,已后又不写了,且按下不题。   如今要讲起一件闲事来。那八月十四日晚,乌大傻教刑部里传了去,问了一堂私造假契、抵押钱财事。因归自荣急欲借钱,商于大傻,要借彼房契抵押,许其分用。大傻早将房契押出,只得另造伪契与归自荣,押了六百吊钱,大傻分用了二百吊。谁知这个财东与前次那个财东相好,一日叙谈帐目等项,讲起乌大傻的房子来,那个财东问起住址、方向,知道就是押于他那一所,便对那人道:“这张契纸是假的。前年大傻已将房子抵押于我,押了八百吊,有兴盛香蜡铺作保。现今利钱欠了四个月,我正要找他说话,怎么又押与你了?”那人便着起急来,即找了中保来寻大傻理论。谁知大傻子终日昏昏沉沉的在戏园闲闯,家中用一个笨汉,也甚不明白。那人找了十余天,并未见着一面,大傻回来又不知道。那人情急,告了一状,送到刑部里。乌大傻子是个天文生,其祖也作过官,其叔祖并且上个显宦,如今式微了,只剩下数顷荒田,几间破屋。幸亏契是白契,并非私造印信。大傻的堂母舅,现任刑部司官,也有些照应。大傻想供出归自荣来,无奈契是他的,又系他出名,倒与归自荣毫无干涉,竟上了一个大当,革去天文生,限期赔偿。这也是他的晦气。   却说拿乌大傻那一天,有个皂隶叫作陆升,与归自荣住处相近认得,那日见他报了举人,忽然想起八月十四日,明明看见归自荣在乌大傻子寓里吃酒。因想十四日秀才们正在场里,怎么他不进去,又会中呢?想来想去,再不明白。一日遇见一个贴写,叫作葛逢时,排行第六,是个绍兴朋友,极会生事的。   那天是十月初三日,陆皂隶走到衙门前一个小茶馆内,见葛贴写在里面吃茶,一边放着黄布小包。身穿贵州绸绵袍,套着元青大褂,低着头在那里吃火烧。皂隶走近来弯弯腰,叫声:“葛先生,独自一人闲坐吗?”葛逢时见了,也照应了。陆皂隶就对面坐下,走堂即添了一碗茶。葛逢时道:“你今日清闲,想不是值堂日子么?”陆皂隶道:“这几天不该班。葛先生,你是忙得很,近来想也发财。你是走得起的人,即日就要补经承了,将来可肯照应我们?”葛逢时叹口气道:“老陆,你是衙门中老手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苦?若要想得经承,至快还得七八年,你想难不难?不比别的衙门还有些活动,这道衙门作了经承便又怎样?”陆皂隶道:“作了经承到底好,你看黄经承与张经承怎样局面,簇斩新,风吹不动,火烧不着的一所好房子,好热车,干草黄银鬃大骡子,你瞧气色怎样光鲜,衣服怎样体面,也就罢了,将来还有个小功名。人生在世,衣食无忧,就也难得。”葛逢时点点头,已将几个火烧吃完,然后问道:“你可要吃点心?”陆皂隶道:“我已吃了油炸糕、甜浆粥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今日难得遇见你,正好讨个教。”   葛贴写道:“有甚么事难明白?”陆皂隶道:“我们街坊有个姓归的,是个南边人,招赘在乌大傻子家里,常见他出进的。   我家与乌家隔不到一箭远,在一条胡同里,这且慢说。我问你年年下场的日子可是一定的日期,或是可以先后移改的?”葛贴写道:“乡试么,通天下是八月初八日头场,初十日出来。   十一日再进去,十三日出来。十四日再进去,十六日完常这是各省一样的。会试是三月初八日起,也是一样。”陆皂隶道:“你说二场是八月十四日进去,是什么时候点名,什么时候封门呢?”葛贴写道:“点名总在一早,到了午未时也就要封门了。”陆皂隶道:“到十四日二更天,还有不进场的人吗?”   葛贴写道:“怎么能够到二更天?今年点名极快,二三场午正时候已经封门了。十四日二更天还在场外,那是头二场犯了贴例贴出的了,所以不用进去。你当他还未进场呢。”陆皂隶点点头道:“原来有这些原故。什么叫作犯了贴例贴出来的?”   葛贴写道:“这些事你要问他作甚么?贴例的或是烧了卷子,或是墨水污了,或是不完卷子交了白卷。这些有毛病的卷子,就不发誊录所,就贴了出来,不要他再进去了。”陆皂隶道:“据你说,贴出来的可会一样中么?”葛贴写道:“你好明白!既贴了出来,没有完场,怎么会中?就是大主考的儿子,也不能中的。”陆皂隶道:“我原听得人说,不完场是不能中的。我方才讲的那街坊姓归,名字叫自荣,现在高高中了三十四名。我于八月十四日二更天去传乌大傻子,明明看见归自荣在那里。他并且上前来问甚么事,讲了多少话,急得什么似的。   那时我去不理会。后来见他报了举人,我又不曾认错人,细细想来,他没有进场,怎么也会中呢?请教你评出个理来。”葛贴写道:“这却奇了,或者你认错了人,或是记错了日子,不要是十三晚上。”陆皂隶道:“这人虽烧了灰,也认得出来,断不会错的。至于日子,有票字为凭,而且明日就是中秋节,一发不会记错。你想是什么缘故?”葛贴写道:“这真奇了。”   细细想了一回,问道:“你可知道他的底子怎样?”陆皂隶道:“这却不知道,他外面是极好看的,说是乌家的女婿。至于他是那一省人,我也不知道:“葛贴写道:“你细细访一访,如果真没有进场,这就了不得,必定有个顶名代替的了。你若访实了,歇天我同你去找他,看怎样。我们见景生情,大家可以发些财。”陆皂隶道:“我也是这么想。”二人商酌定了,葛贴写还了茶钱,各自去了。   歇了几日,陆皂隶访得明明白白。是归自荣撵出一个奶妈子,因偷了一张钱票,两样银首饰,被主人搜着了,撵了出来。   归自荣那日因城外人眼多,故躲在城里头看戏,请的客都是心腹至交,所以不瞒他们。内中有个马回子,替他经手,请了一个浙江人,丁忧的廪生,许了他一千两银子,先付润笔一百两。   归自荣没有钱,只付了四十金,至今分文未付。那经手的马回子,又从中赚了十两,那廪生仅得他三十两银子,倒替他中了一个举人。如今天天向马回子吵闹,把马回子的大门也打破了。   归自荣躲在家里再不出来,并且闹得外头有些风声了。陆皂隶从奶妈子口中访得清清楚楚,便告诉了。葛贴写便叫陆皂隶去向归自荣借一千银子,被归自荣啐了一脸吐沫,便一五一十嚷将出来。归自荣无法,掩不住口,也只得和他闹了一常陆皂隶讹诈不动,逢人便说要告他。葛贴写与他作了一张呈子,就递在部里。马回子知道了,通知了那个廪生,两人星夜逃往他方去了。部中审了两次,归自荣不能狡赖,只得据实供明,革去举人,监押起来,俟拿到代枪之人,再行定案。   此案一出,闹动了多少不第生监,鸣鼓而攻,并把归自荣在城外那些事情,一总通出,部中看成了一个大笑话。有个老司官游戏三昧的,作了一个勘语,是一篇四六文,满城传遍。   从此归自荣成了一个衣冠禽兽了。一日,文泽的家人从外面抄了一张来送与文泽看,恰好南湘、仲清都在那里。大家看时,只见写道:勘得归自荣,家本书香,父曾攀桂;心耽铜臭,性爱游花。浪迹都门,骗人弱息;缩头陋巷,拥彼淫娼。恣挑达于风月场中,攫钱财于鸳鸯被底。臀有肤而尽堪凿空,面无皮而岂解包羞。贪酒食之欢娱,畅烟花之撩乱。交游假托,后庭里玉树常埋;廉耻全无,前溪边秋砧又捣。既在泥涂以含垢,岂堪月窟以探香。借曰兔本前生,竟忘鳖为同气;一味狐能工媚,亦由虫自可怜。乌大傻破屋无存,尚须还债;马二回大门亦坏,遑问谢仪。效张冠而李戴,回天力于人工。夫枪替虽已鳞潜,而索贿尚多雀噪。皂隶岂知颠倒,乱吵街坊;诸生尽讦阴私,纷呈词牍。是宜先除巾服,消断袖之余妍;重挞鞭挝,起引锥之隐痛。照例充军烟瘴,俟全案之齐拘;大书以示衣冠,泄众人之公忿。此谳!众人看了,笑个不已。仲清道:“这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若没有那皂隶一闹,又有谁人知道?此等污秽东西算个孝廉,真辱抹杀多少人。”春航道:“如今世上竟不成事了。你看此中漏网者固多,冤枉者亦复不少。前日瑶卿说,我们同年与他最好,教他画画的那个南京人金粟,本是个名士,性情磊落,大雅不群。因初到京时寄居在某显宦家,也是自不检束,他的跟班与彼内眷有私,竟将相如、文君之事,疑到此君身上,因此辞出。不意这位显宦明于责人,昧于责己,怀恨在胸,借此发挥,将此君亦另案锻炼,又带累了几个名士一并斥革,你说冤枉不冤枉?”文泽道:“此等事亦不足为奇。   即如唐六如、吴汉槎诸公,至今其名自在,虽经斥革,与他何损?要知如归自荣这种行为,只怕也没有了。”春航道:“难说。你看那买卖人的儿子,家人的内亲,其不通且不必论,难道也算身家清白吗?不过有幸有不幸就是了。”正说话间,只见史南湘的家人进来说:“请少爷回去,老爷放了道了。”南湘听了,即便辞了众人先回。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三回 寄家书梅学使训子 馈赆仪华公子辞宾话说史给事放了大名道,南湘随任同行,且到明年会试再来。诸名士、名旦送行,又叙了几日。光阴甚快,不觉又到腊月中旬。且说子玉因南湘、高品出京,又少了两个知己。前月王阁学来对颜夫人说,不是冬底,就是春初,要与子玉毕姻。   颜夫人回说不好专主,须寄信到江西,俟其回信转来,再为定夺,子玉因此连王宅也不大去了。徐子云近日补了缺,衙门中添了些公事,不能天天在园。   是日天气晴和,雪消风静,子玉欲访聘才,打探琴言消息。   早饭后禀过萱堂,乘舆进城,行不到半里,心里忽又踌躇起来,料聘才也未必在家,越想越不高兴,便说:“不去了,出城回去罢!”云儿勒转马头,赶车的倒转车来,出了城,忽然有几辆车塞满了路,还有一群骆驼挤在里头。众赶车的喧喧嚷嚷,开让不来。子玉的车下了帘子,与一个车相并,子玉从玻璃窗内一望,却好那人也转过脸来望他,原来是宝珠。子玉见了,不觉一笑,宝珠问道:“你从那里来?还到那里去?”子玉道:“我从城里回来,不到那里去了。”宝珠道:“何不到我寓里谈谈,我们也有两月不见了。”子玉一想回去尚早,也可借此散散,便道:“甚好!”一边车已走开,子玉在前,宝珠在后,同到了门口,下了车,宝珠让进了里面。   子玉尚是初次进来,到了内院,见正面上房三间,西间便是书斋,上悬一额是“小琅室”。子玉进内,觉得芳香扑鼻,不染点尘,有两盆水仙花已开足。桌上摆一个古铜瓶,插一枝天竹,两枝腊梅,那边还有两盆唐花。壁上所挂字画,皆是前人名迹,绝非世俗纱帽之作。又见一个小地罩内,左边挂一个横幅,是宝珠自己的倚竹图小照,右边挂着四幅小屏,是教他画画的那个金粟画的花卉。子玉看了,不禁一叹,说道:“天下事真是有幸有不幸。你看此等名士,竟遭此劫,天之妒才果如是耶!”因向宝珠道:“我听见人说,你之待此公,与此公之待你,亦不亚于蕙芳之待湘帆。且你于此公失意后,更觉亲密,一切旅费悉赖你周全。此等居心,尤为难得,真令世俗衣冠中人愧煞。此公亦甚知感激。”子玉一面说话,但见宝珠默默无言,眼眶一红,长叹一声,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禁落下泪来。子玉因无意中数语,竟触动宝珠心事,自觉出言唐突,忙指着窗外之竹,笑道:“当岁寒时节,将此君与唐花较量,方见其潇洒自然,节同松柏。”宝珠闻之,又破涕成笑,子玉方觉放心,因又道:“不觉日子这么快,转眼又是年底了,真是流年如水。”宝珠道:“可不是么,本来离年近了。前日我听得剑潭讲,一过年你就要恭喜了,可请我们吃喜酒么?”子玉道:“还没有定,等老人家家信回来再看。”宝珠道:“今日我倒得了两样菜,不晓得你肯赏脸在这里吃饭么?若肯在这里吃饭,我便约了香畹来,大家叙叙。”   子玉踌躇道:“若吃饭回去就迟了。前日这么大雪,你想必积了些雪水,我们何不煮雪烹茶,请了香畹来作个清谈雅会,不好吗?”宝珠笑道:“很好,到底你总与别人不同。”一面着人去邀素兰,一面吩咐把火盆抬到外间去,将茶炉搬过来,并搬出全副茶具。子玉见地上先放了一个大铜盘,后将一个古铜茶炉座在盘内。那炉约有一尺多高,身圆如斗,下有鼎足,炉身两孔,炉口圆小,从火盆内夹了些焰炭,又加上些生炭,便见一炉活火直燃起来。又一人捧过一个蔚蓝大磁瓯,又把个宜兴窑提梁刻字大壶,盛了雪水。子玉见了,颇觉欣羡,便说道:“尚未煮茶,见了这一副茶具,已令人清心解渴了。”说话间,素兰已到,大家见了。素兰对宝珠笑道:“今日你如此之雅,一定是为雅人来了。但添了我这个俗人,不要把雅事闹俗了么?”宝珠道:“你也就雅极的了。”素兰问子玉道:“近来何以足不出户,可曾会过玉侬么?”子玉道:“没有。玉侬此刻如何能出来?倒不料他安身立命竟在那一处了。”宝珠笑道:“恐怕那处还不是玉侬安身立命处。玉侬之志,岂肯长受委屈的?”子玉道:“我听得待他甚好,有甚委屈处?”宝珠道:“好原好,但华公子那人究竟不能十分体贴人的。度香这么样待玉侬,尚不能得玉侬欢心,那边能如度香这么样么?局面就是两样,那处是步步不离规矩的,闲散惯的人也是不便的。八月十四那一天,我看玉侬出来伺候,就是勉强,叫作没有法就是了。”素兰道:“如今见了我们也是生生的,觉得心上总是忧郁不开的光景。”子玉听了,不禁叹了一声。宝珠见水开了,自己于博古厨内取出一个玉茶缸,配了四种名茶,自己亲手泡好了,把盖子盖上。又取出三个粉定茶杯,分作三杯,又将开水添满茶缸,仍旧盖了。子玉道:“要你亲手自制,倒累了。”宝珠道:“你们尝尝,这茶味可好么?”子玉与素兰喝了两口,觉得清香满口,泌入心脾,都说道:“这茶好极,而且不像一种茶味。”宝珠道:“我将各样好茶,并成一碗的。”   子玉道:“怪不得香美如此。”宝珠又捧上一个果盒来,聊以侑茶。子玉道:“倒比酒好。”三人闲谈了一会,素兰问子玉道:“近日你可见你那世交魏聘才么?”子玉道:“也有两月不见了。我今日倒特特要去看他。已经进了城,我想他是常在外边的,忽然不高兴起来,所以转回,恰才遇见瑶卿。”宝珠横波一笑道:“你错了,该去的。就使聘才不在家,你那心里人是不出门的,他知道你去,必出来见的。”子玉不语。素兰道:“你不晓得魏聘才近日的事吧?”子玉道:“什么事?”素兰笑道:“这魏聘才从前指使人去闹玉侬,我心上极恨他。   及至玉侬进去了,倒也不见怎样。我看其人也不算个大恶,不过是个小人意见。殊不知他从前会糟蹋人,如今也受人糟蹋起来,而且以后还没脸见人。”子玉听了十分诧异,忙问道:“有何难见人的事?”宝珠尚未知道,也问何事。素兰道:“魏聘才原不好,但如今交朋友也真难,人面兽心的多。你们真不知魏聘才宿娼,被坊官拿住送交刑部么?”子玉吃了一惊,道:“有这等事!怎么就送刑部呢?”素兰道:“我是听得张仲雨讲的。如今仲雨是正指挥,所以知道这事,已有四五天了。那一日魏聘才请富三爷在蓉官寓里喝酒,富三爷想起一件事来,先进城去了。聘才便不进城,叫蓉官去叫了一个媳妇,名叫玉天仙,就借蓉官寓里过夜。将近二更,尚在那里喝酒唱曲。有个吏目郁泰孙来查夜,走了进来,与聘才认识的,且同过席听过戏的。聘才见是郁吏目,便放了心,让他入座,吏目不肯,聘才便与他顽笑起来。那吏目即变转脸来道:‘老魏,今日讲不得顽笑,你可知道公事公办么?’聘才还当他是顽笑,便也说道:‘什么公事私事,你别把坊官摆在脸上,就是都老爷挟妓饮酒也是常有的。快坐下罢。’一面又扯他。那吏目哼了一声,说道:‘不要说是你,今日我来查夜,就是我们总宪坐在这里,我也拿得他。’话才说完,有几个兵役就拿链子出来,套上聘才,往外就拉。又有两个,一个锁了蓉官,一个锁了玉天仙。可怜魏聘才斩新的一身衣服,被他们拴在车尾子上,跟着跑。到了吏目寓处,铁面无私的讯起来。幸亏魏聘才的下人找了一个书办,讲了一千六百吊,写了字据,找了铺保,方开开锁。作了一套假供,魏聘才为李三才,今日蓉官留住吃饭,适逢蓉官出嫁之姊回家看弟,并无同桌吃酒,以致男女混杂。讯明是实,相应开释等情。”子玉道:“这已算明白了,怎么又送部呢?”素兰道:“闻说有位巡城都老爷,访得吏目诈赃,改供私放,把这案提上去,送了刑部。”宝珠道:“如今魏聘才是在监里了?应该,应该。但华公子怎么不替他料理呢?”   素兰道:“据仲雨讲,是瞒着华公子,况且又是个假名假姓。大约脸总丢了,也不至有什么大罪。又听说魏聘才新捐了一个从九品,审实了,这功名只怕也革的了。”子玉听了,甚替聘才着急,连说道:“这怎么好!就是我们那位李世兄,也在外边胡闹。夏间去嫖,连衣服都被人剥了。亲友们都知道,闹得很不好看。不料魏聘才又闹出这件事来。”素兰道:“也叫他吃些亏才好,如今报应得甚快。谁叫他会使赶车的糟蹋人,如今是加倍奉还了。”子玉又笑起来。   当下三人讲了好一回,子玉见天色不早,辞了二人回家。   到上房见了颜夫人,颜夫人似有不悦之色,子玉也不敢问,呆呆的站在一边。颜夫人道:“你父亲有家书回来了,你作的事,他都知道,并且说我不能教训,你自去看罢。”便将家书递与子玉,子玉接了,未看时已唬得目定口呆。走到窗前,恭恭敬敬捧了,看了一遍,两颊通红,一言不发,只看着颜夫人。颜夫人见了这样光景,心上着实可怜,只得故作冷笑道:“知道害怕,莫若从前不作这些事不好么!以后学好也由你,不学好也由你,横竖我不能跟着你出外。你若再不要好,你父亲回来恐未必依你。”子玉只得连连答应几个:“是!”也不敢坐下,也不敢退出。颜夫人也不便安慰他,只好问他今日可见魏聘才。   子玉听了,似有踌躇,欲说不说的光景。颜夫人又问了一声,子玉说道:“没有见着,而且得个信,说魏聘才不晓得闹了什么事,被人告了,前日已收在刑部监里。”颜夫人听了,吃惊不小,急问道:“这话是谁说的?为着什么事,你从何处打听来?”子玉随口说道:“是一个认识的人,就是魏世兄的亲戚张仲雨说的。他也讲得不甚明白,倒像是狎妓饮酒被坊官拿去的。”颜夫人听了,骂了一声:“下作东西!作这些不爱脸的事,如今便怎样呢,难道华府里也不管他吗?”子玉道:“听得魏世兄在城外的日子多,这件事改着个假名假姓,说姓李,大约还瞒着华府里。又有人说,他新捐了个从九品。他虽说是李三才,人原知道他是魏聘才。”颜夫人脸都气红,停了一会,道:“好吗,都是这些不成材的。就是李世兄也是天天不在家,不知在外面作什么事,想来也未必干正经,我又不好说他。聘才的事,谅他总知道细底。”子玉道:“据李世兄讲,有两三月不见聘才了,他们近来倒很疏远。”颜夫人道:“但则聘才的事怎么好?其人虽不足惜,但究竟是老爷世交之子,打听个实信才好。”便叫个仆妇去传梅进进来,梅进即便走到阶下站祝颜夫人将聘才的事说了,叫他到王亲家老爷处,托他关照关照,到部里说个情也好。梅进应道:“奴才就去。但魏少爷的事情虽小,已经收在监里,连他的家人都不容进去送饭,不知怎么要如此严紧。只怕亲家老爷未必肯讲这个情。或者他那华府里有人张罗他。”颜夫人道:“你想是知道他的情节,到底是怎样的?”梅进道:“昨日听得人说的。”便细细的将聘才的事说了一遍。颜夫人道:“虽然如此,我们是尽我们的心,你且到王老爷处走一走,能与不能再说罢。”梅进出去了,颜夫人冷笑道:“这是喜欢到相公家里去的榜样。”子玉臊得满脸通红,只得在下边凳子上坐下,即陪侍颜夫人吃了饭,然后回他书房。从此子玉心上惧怕,竟好几天不敢再作妄想。   梅进来到王宅,文辉传进,问了来意。梅进禀明,文辉冷笑了一声,道:“那魏聘才,我一见他,就知道不是个东西。你们老爷定要留他,幸而如今出去了。这件事怎样去说,且刑部里绝无相好。你回去与太太请安,说我只好转托人,碰他的运气罢。”梅进回去照直说了,颜夫人也无法,只得听其自然。   且说聘才在监里许了蓉官与玉天仙许多银子,叫他们跟着他的口供,说系那日吏目请他在蓉官寓处吃酒,叫了媳妇玉天仙。饮酒中间,要问聘才借银一千两,聘才不允,因此口角。   郁吏目预先带有兵役,即将他们锁了,带回寓所。改作查夜拿获,诈赃卖放,勒写欠票等情。玉天仙又供郁吏目常到他家吹烟饮酒,半月前发贴请分子,分金未到,因此挟嫌,设计锁拿。   那日锁拿之后,又逼索钱五百吊改供卖放。蓉官所供一样。部里审了两堂,彼此口供相对。华公子已知道了,欲待不管,心里又有些不安,只得着人到刑部里与他托情关照,因此轻办了好些。将吏目革职,聘才杖了二十,玉天仙逐出境外,蓉官释放回家,结了案。   聘才尚欣欣的得意进城,道是官司赢了,一径回华府来。   门上人见了,都来宽慰了好些话。聘才扬扬的说道:“倒也没有受一点委屈,这些司官老爷们,都与我相好,司狱又是我的至交,一切全仗了他们。这几日倒也张罗得很好,不知公子可知道此事么?”众人只好回说不知道。   聘才进了自己屋子,尚有一起一起的人来问他,唯不见华公子打发人来,聘才真道他不知此事,便放了心。到了第三日,见林珊枝进来,两手捧了一大封,像是银子,放在桌上,说道:“这是公子送你的。”说完转身就走,聘才“道谢”两字尚说不及,已去远了。聘才见此光景,与平日不同,有些疑异,遂看银包,上面写着:“赆仪二百两。”心中跳了一跳,沉思了一回,已经明白,但一时不得主意,欲候珊枝出来说个明白。   谁知候了两日,不见一个人来,就是平时常见的顾月卿、张笑梅也不过来。再思量了半夜,才定了主意,次早写了一封谢札,先说些感激的话,后说梅宅有事,现要请其回去照料家务,情面难却,只得暂去,俟开春再来。写完,自己到门房里告诉了门上,将书信给他传讲。约有半个时辰,见门上进来道:“方才的字,公子已看,说回梅宅去的很是,公子有事,不及亲送了。”聘才心上尚冀转过脸来,听了这话,不觉心如死灰,只得说道:“多多道谢公子,并各位大爷们,多承照应了大半年。我今日就要搬出去,也不能当面叩辞了。”管门的答应着去了。   聘才无奈,只得收拾行李物件,一面问管事的要了一个大车装好。自己有一车一马、两个小使、一个厨子、一个车夫,一齐的出了城,暂在一个店里歇了,消停了再找寓处。   聘才在华府里仅有十个月,在外面招谣撞骗,所得银钱却也不少。华公子于修金之外,尚多遗赠。聘才捐了个从九,花去四百余金,作衣服及浪花浪费共有二千金。此时除前日二百金之外,尚存三百金,还有些玩好等物。且幸所捐名次在前,约半年可眩因此胆壮心豪,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在店里住了两日,嫌他嘈杂,即租了宏济寺春航住的房子,高车大马,大阔起来。也不到梅宅去看望。蓉官、玉天仙时常往来,聘才以百金分送二人,又给了些零星玩好,日日征歌斗酒,自然有那一班气味相投的与他亲密。   却说富三爷闻得聘才闹了事,便在部里打听了几日,自己无路可通。后闻华公子替他托了情,才放了心。后又听见聘才辞馆出来,便又惦记着放心不下,意欲邀他回家。一日,起早出城来找聘才,只见寺门口一班人在那里啰唣。富三爷下车时,见一个披着件青布老羊皮大袄,戴一顶旧秋帽,有三十多岁,口中在那里撒村混骂。富三爷听他说道:“原来这么不是朋友,一天到晚买长买短,茶茶水水,生炉子烧炕,那一样不伺候到?许给一百吊,才这么着。如今不认了,给三十吊钱就算了。你想公门中行好是没有的,过了河就拆桥,保佑你别进来。第二回再来,你瞧着罢。”富三听了,知是刑部的禁卒,便皱着眉走进去。聘才的人见了,即忙通报。富三已走进院子,听得咭咭咯咯打鼓板。小使开了风门,见聘才与蓉官迎出来,蓉官便抢上一步,哈了一哈腰,就来拉手。富三把他拧了一把,蓉官便将富三的手扭转来。富三骂道:“小兔子闹什么?”摆脱了手,忙与聘才见了,问了好,便道:“恭喜!恭喜!那几天我实在放心不下,司里头又没有认识的人,也不能进来瞧你。到你进了城,正要来看你,你又辞了馆了。老弟,你叫作哥哥的怎么不惦记你?你是个异乡人,无亲少故的,如今打算怎样?还是要找馆地呢,还是在城外住?不然,到舍下去,过年也有个照应,省得庙里冷清清的。”聘才道:“多谢三哥美意。但小弟在城外住便当些,还有几件事情。若到城里去,就不便了。或者明年再来叨拢罢。”富三道:“旅费敷衍得下去吗?”聘才道:“暂住几月,尚可敷衍。”富三道:“也要省俭些才好。你在华府中也受用惯了,若如今要照那样儿就费事。”聘才道:“自然要减省些。此刻就算这两个牲口是多余的,然而也省不来。雇来的车,一天也要一吊六百钱。   核算起来,也就费得有限了。”富三要拉聘才出去吃饭,聘才说道:“在这里吃罢。”就吩咐多添几样菜。富三道:“咱们上馆子去罢,省得你自己费心。”聘才尚未回答,蓉官道:“你好糊涂,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五了,还有馆子?家家都收了,要讨长呢。”富三笑道:“不错,这两天心绪不佳,连日子都忘了。”聘才道:“你有什么心事,还怕过不去年么?”富三道:“倒不是为过年,过年原不要紧。你忘了我这个直隶州,如今已是顶眩前日出了两个缺,一个湖北,一个贵州。湖北好,贵州极苦。本应湖北轮到我,偏偏来了一个压班的来投供,只怕是他的了。贵州我听得一年不满三竿,如何是好?我想到选司找先生们商量商量,不知可好斡旋么?”聘才道:“这里的和尚是僧司,他的兄弟就是吏部文选司的经承。或者就托这和尚去商量商量,可以挽回也未可知。”富三道:“很好,我倒不便面讲,你就去与他说,若办成了,我重重的谢他。”   聘才点头道:“这和尚倒好说话的。那里算什么出家人,吃喝嫖赌样样精明,吹唱也好,还会专医杨梅疮,倒也真快活有趣。人人称他为唐老爷,他又要人叫他唐大哥。”聘才话未说完,只听得风门一响,探进一个头来,戴个镶边酱色毡帽,两撇浓胡子,又缩了出去。聘才道:“唐大哥进来坐。”那人道:“停一回再来。”聘才道:“就请进来,这位客就是我说的富三老爷,他正要会会你。”唐和尚便撬开风门,走将进来。聘才与富三站起,唐和尚满面堆下笑来,说道:“原来这是富三老爷,今日僧人有幸,瞻仰了大贵人。”富三也说:“久仰得很。”与他拉了手,和尚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把富三上下瞧了两眼。富三看这和尚也就生得异样,五短身材,穿一件青绉细羊皮僧袍,拴一条黄丝绦,脚下是灰色绒毛儿窝,满面阴骘纹,一双色眼,手中拿个白玉烟壶,递给富三,富三也把个玛瑙壶送给他。和尚闻了烟,便问道:“三老爷在城里住?三老爷是不认得我。当年我的师父与太爷很相好的,太爷巡南城时,常到小寺来,爱下大棋,常与我师父下棋。你方才没有瞧见老爷神座旁边那幅对子么,还是太爷亲笔写的,刻好了送来。这话有二十九年了。三老爷,你能此刻恭喜在那个衙门?”富三道:“我在户部主事上当了几年差使,今年遵例加捐了直隶州,目下也要出京。”和尚道:“如今选在那一省?”富三道:“尚未定,现有湖北、贵州两个缺,只好碰我的运气了。”和尚道:“三爷一定是湖北。我祖籍是湖北,今日可巧见着我,一定是湖北,不用说了。”说罢,哈哈大笑。聘才道:“你也在这里吃饭,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和尚应允。聘才拉他到房里说了一会话,富三听得明白,和尚连声的道:“容易,交给我包管作脸儿,放心,放心。”同走了出来,和尚又对富三说道:“三老爷的喜事,方才魏大爷已讲了,我就着人叫我兄弟来商量。包管妥当,不用三老爷费一点心,都在我身上。”富三便道了谢,忽见风门外走进一个小和尚来,约有十六七岁,生得十分标致。头上戴个青绸灰鼠暖兜,身穿藕色花绉绸狐犭欠皮僧袍,腰拴丝绦,脚穿大红镶鞋,拿了一枝水烟袋来,替他师父装烟。和尚也不让客,就吸起来。富三见了,着实爱慕,弯流流两眼只管看他。蓉官站在聘才背后,对着富三作手作脚的,引得富三笑道:“唐大哥,这位是你徒弟么?我倒像见过他。”   和尚得意洋洋的道:“小徒叫得月,今年十五岁了,念经唱曲都也将就,就是爱顽皮,我总不许他出门,三老爷不知从何处见他?”富三爷笑得两眼眯,齐说道:“待我想来。”想了一回,忽然的大笑道:“呸!我记错了,我认是大悲庵的姑子,实在像得很。”说得聘才大笑,小和尚涨红了脸。唐和尚笑道:“三老爷取笑。”聘才道:“叫他装个姑子,却也看不出来。我们这唐大哥是第一个快乐人,吃的、穿的、用的、顽的,件件都好。”唐和尚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有什么好。我师兄在日把我拘束住了,如今比从前却舒服些。原先这屋子里有位田老爷,住了一年,也是天天有相公来的。我偶来走走,师兄便唠唠叨叨的说我不该过去。可笑我那师兄,不吃不喝不花,紧紧的守住了那租子,都被他侄儿骗得干干净净。临终时一双空手,身后事都是我办的。人生在世,乐得吃,乐得顽。三老爷也不是外人,如今出家人都是酒肉和尚,守什么清规?我生平不肯瞒人,实在吃喝嫖赌也略沾滋味的。”说得富三大笑道:“真是个爽快人。”三人谈了好一回。富三见那小和尚生得实在可爱,不觉垂涎起来。又见他与蓉官坐在一凳,彼此交头接耳的说话。   钟上已交正午,才见聘才的人来摆桌子,放杯箸。富三道:“你可不要费事。”聘才道:“没有什么可吃的。”于是分宾主坐了,富三叫得月也坐了。唐和尚命得月同着蓉官斟酒。富三见果碟小吃已摆满了一桌,便道:“作什么,都拿开,留四碟就够了。”便叫留下山鸡丝、火腿、倭瓜子、杏仁。蓉官道:“慢些,慢些!”便抢了一碟橘子,又抓了一把金橘道:“你不爱吃,还有人爱吃呢。”一连上了九样菜,倒也很好滋味。蓉官夹了一个肉圆飒噻到唐和尚嘴里,和尚囫囵吞了。蓉官又夹了一个,和尚又吃了。蓉官道:“两个卵子十八斤,吃荤的不用,吃素的便请。”富三、聘才大笑起来,唐和尚也笑道:“我吃不要紧,你若吃时,可受不住了。不要说是十八斤,就是四两重一条的,你可吃得下?”说罢伸手过来,把蓉官捏了两把。蓉官瞪着眼睛,将他毡帽除了,在他光头上摸了一摸,道:“你们看,像是什么?”唐和尚道:“很像鸡巴,你爱不爱?”蓉官又将他的毡帽折拢道:“你瞧这个又像什么?”富三道:“蓉官总是这么淘气,别叫唐老爷打你。”唐和尚连忙陪笑道:“不妨,不妨!顽笑罢了,什么要紧。”便歪转脸来,凑着蓉官耳边说道:“就像你那后庭花。我这脑袋,又在你的前面,又在你的后面,给点便宜与你,好不好?”蓉官把毡帽与他带上,说道:“好个贼秃。”那得月喝了几杯酒,脸上即红起来,越显得娇媚。富三道:“蓉官,你瞧得月,何等斯文。”   蓉官道:“他好,你敢是想他作徒弟么?”大家混闹一阵,唐和尚烟瘾来了,就在聘才处开了灯,吹一会烟,直到申末才散。   富三进,城又重托了唐和尚,蓉官也自回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四回 还宿债李元茂借钱 闹元宵魏聘才被窃话说聘才送了富三出门,唐和尚即叫人去请他兄弟。聘才刚进屋子,只见李元茂闯将进来道:“今日才寻着你,店铺里那一家不访到,原来搬在这里。”聘才道:“我也搬出来不多几日,因为有些事情,所以还没有来看你,并看庾香。”即问:“庾香近来可好?”元茂道:“好是好的,前月王家写信与太老师,明年二三月间要替庾香完姻了。就是我那头亲事,孙家常来催,本来年纪都不小了。我写禀帖与老人家,尚无回信。   半年来也不寄一个钱来,今日已是二十五了,看光景,年内有信也未必到,这便怎样?如今有四十多吊的馆子账,零星费用也须二三十吊。衣服是当完了,也要赎出两件好拜年。你替我想个法儿才好。”聘才道:“不瞒你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近来被人讹诈那件事,也费了好一堆钱。如今我又闲住在此,若说起钱,真一个也没有。算起来,今年的钱也花得不少,谁想到今日呢。我又没什么衣服,除了外边挪借,连当都没有当的。”元茂道:“你装什么穷?我借了难道不还你么?此番老人家有信来与我办喜事,至少也有五百两银子。如今你借四十两银子与我,或是一百吊钱,就好过去。不然,我竟死了。好人,好人!你不要作难。”说罢作了两个揖。聘才冷笑道:“这真奇了,你也不去想想,我又不曾做官,我又不曾发财,你怎么当我是有钱的?告诉你,你不过几十吊钱的账,我是有几百吊呢。你不信,我给你瞧瞧。”便从靴掖子里取出几篇帐 贴来。李元茂接了细瞧,是裁缝帐最多,有二百几十吊,馆子、庄子的帐也有二百来吊,还有些零星帐几十吊,算来有五百余吊。元茂道:“怎么一下就有这许多?这还了得!”聘才道:“还有些没有送单子来呢。此时连帐,连寓中的浇裹,并新年的花消,总得要八百吊钱方下得去。此时两手空空,就有几件皮衣,又要穿的,也当不得。我实在自顾不暇,怎么能从井救人?你或者倒替我张罗,你那两个舅子可以商量么?”元茂叹口气道:“你还题这两个宝贝,天天白吃白喝,没有见他作过一回东。就是孙老大,也欠了好些帐,这两天躲着不出来呢,只怕他要问我商量。”李元茂无头无尾话讲了好些,聘才只得留他吃了饭。元茂到聘才房内搜着个烟具,便要吃烟,开起灯来咕咕咚咚的,闹得聘才心里发烦。已到二更,聘才催他回去,元茂只是不动。聘才道:“你回去迟了,那里关了门怎么好。快些回去罢,此时也不早了。”元茂道:“我今天歇在这里罢。”   聘才道:“我只有一副铺盖,怎么睡得两人!”元茂道:“不妨,你盖一床大的,那一床小的给我。两人再盖些衣服,就不冷了。我们这一年没有同榻,今日正好谈谈。”聘才无奈,只得由他。元茂不知好歹,吹了烟又要吃果子,停一回又要点心,把聘才那个四儿呼来唤去,忙个不了。聘才歪躺在一边,也不去理他。   到了三更,四儿来请聘才,说唐和尚请说话。聘才来到和尚房中,见炕上开了灯,屋中点了两支蜡,照得雪亮,铜炉内火焰薰人。旁边小方桌上有几碟残肴,一把烧酒壶,却不见和尚。聘才坐下等他,等了一回才来,说道:“偏偏要解手,忽然水泄起来。”叫人打了盆水,净了手,坐了说道:“日间所说的事,方才兄弟来,我对他讲了,他说可以,两个缺是一天到的,却是湖北在前。如今作个弊,将贵州放在前面,也无妨 碍。虽然一倒转来,也是个作弊。我兄弟说与富三爷没什么交情,不犯把这大情白送给他。贵州一任抵不得湖北一年,这是人人知道的。此事还要你去对他说。”聘才道:“这个自然。但不知令弟可拿得稳?”和尚道:“千稳万稳,并不是撞木钟。事成了才要,你能担这担子么?”聘才道:“这有什么不能,富三爷是有钱的人,且做事极爽快的。但不知令弟要多少谢仪,有个数目,我好去说。”和尚道:“这事若别人去讲,就了不得,三千五千两也不算多。我说是我的至好,这个情算在我做哥哥的身上,因此他只要三千吊钱。若说这个缺,一到任就有两万银子的现成规矩,这三千吊钱算什么,核银子才一千二百两。你叫他开张银票来,横竖这个数儿,成功了,我也不想他什么,多吃他几天就是了。”聘才心内算计一番,便又问道:“适或那边嫌多,还可以减些不可以呢?”和尚道:“这个就减而又减,除了我兄弟之外,别人也不能作主。你明早就去说,这事很快,二十九日就可引见。如今的事,要老练,恐怕事后更改。你明日就要将他这笔钱存一个铺子里,说明日子去取方好。若事成了,长长短短起来,就不光鲜了。”聘才道:“这个我知道,明早我就去。”又坐了一坐,即自回房,见元茂和衣睡着,已经鼻息如雷,聘才叫醒了他,又另将一副铺盖给他睡了,自己也便安息。把富三的事想了一会,又将自己的帐算了一会,已到五更。略睡片时,即见天明,便叫起家人,吩咐套车进城。净了脸,吃了点心,穿好衣裳,李元茂尚未睡醒。   聘才推醒了他,说道:“起来罢,我要进城去了,没有人在家照应你。”元茂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翻一个身将被蒙了头,又睡着了。聘才好不烦躁,看这光景是不肯起来,只得叫四儿在家看守屋子,另带小使骑了马出门找富三去了。   却说元茂睡到巳正方才起来,擦擦眼睛,见四儿在房里扫 地抹桌子。元茂便问道:“你主人那里去了?”四儿道:“到富三爷那里去了。”元茂下炕穿了衣裳,走到外间,四儿送了脸水,泡了茶,又送上点心。元茂又吸了几袋水烟,吐了一地的痰,四儿扫干净了。元茂问道:“你可知道几时回来?”四儿道:“拿不定。”元茂道:“昨晚有几句要紧话没有讲,就睡着了。我若去了再来,又恐遇不着他,不如在此老等罢,我也没什么事。”又问四儿道:“你们吃饭没有?”四儿道:“我们是吃过了,李少爷你要吃饭,我去对厨子说。”四儿出去了。约有一刻工夫,四儿捧了一个木盘,里头放着几样菜,便问元茂道:“喝酒不喝酒?”元茂道:“二两烧酒就够了。”   四儿先把菜摆好,又拿了木盘出去。元茂看菜,一碟是薰鸡,一碟是鸡蛋,一碟是肉丝,一碟像是面筋,看不清楚,拈了一块尝尝,果然是面筋。四儿拿了一小壶酒,一个酒杯子,替他斟了一杯,又出去了。元茂一面喝酒,一面看那铺设,颇为精致。两间套房,昨晚心中有事未曾留心,日间是在外面小三间内。聘才卧房是在那院子西边,一重门进去,另是两间。此时元茂坐在外间炕上,喝酒喝了三四钟,已觉微醺,饭尚未来,遂留心观看。见炕上面挂了小小四幅工笔岁朝图,炕几上摆一个自鸣钟。东边三张楠木方椅,两张茶几,茶几上边一盆水仙,一边是一瓶腊梅。东边墙上并挂着一副对子,下面靠窗一张小桌,桌上放了七八个漱盂,亮得耀眼,是铜的。中间挂着个门帘,嵌着一块玻璃。两边窗子也嵌着两方玻璃。炕上、椅上都是宝蓝缎垫子。墙上挂些三弦四弦箫笛之类。元茂无心喝酒,看到里间房里,是一带纱窗,中间挂个三蓝绉绸绵帘子,揭开了走了进去,这间却宽了好些。上面一张木床,镶着个冰纹落地罩,挂个月白绸夹幔子。床上一头叠着四五床锦被,一头放两个衣包,中间一张花梨炕桌,铺了大红锦缎垫枕,里面横挂 一幅睡美图。房内西边摆着四个大皮箱,上有两个小木箱,下座两张木柜。中间一个大铜火盆,罩一个铜丝罩子。靠着窗一张书案,摆着两套小书。元茂看书套签子上写着《金瓶梅》。   也有一个都盛盘,放着副笔砚。窗心镶着大玻璃,东边上手是一个小书架,放些零星物件;下手是两张方凳,用青缎套子套着。元茂看完,想道:“这个光景岂是没有钱的?这四个大皮箱衣裳也就不少,那两个木箱与这两个大柜,定是放银子钱的。他还装穷哄我,今日断不能放过他。”便走了出来。四儿又拿进两样菜、一锡罐饭来,一样是羊肉,一样是炒肝。后来厨子又送了一个小火锅,一齐摆上。元茂吃了五碗饭,吃了些汤,把一碗羊肉吃了一大半,漱了口,吃了一袋烟,问四儿要了块槟榔,嚼了半天,坐着不走。   再说聘才到了富三宅里,将事必成的话说了,富三甚是欢喜。问起要多少钱,聘才道:“钱却要的不少,他说此缺到任的规矩就有三万,十分中给他一分不为过多,定要三千两银子才办。我与和尚再三说了,只打了个八折,再要减时,他断不肯。”富三沉吟了一回,道:“二千四百银却也不多,几时要呢?”聘才道:“说二十九引见下来就要的,但今日就要票子。出三十日的票子就是了。”富三道:“票子存在谁人手里呢?”   聘才道:“我与和尚做中保,我两人收着。”富三道:“如果不得呢?”聘才道:“包得,包得。如果不得,原票退还。你于二十九日先到铺子里注消了就是了。”富三道:“就这么样。   但这两天是年底了,银钱正紧的时候,不知银号里办得齐办不齐,我们吃了饭即同去商量。”于是就同聘才吃了饭。聘才不肯耽搁,催他就走。富三道:“就在这里很近,我就搭你的车,到那里去办得齐全,你就带了票子出去。如一家办不齐,再找别家。”于是二人上车,不到半里路,到了一个银号,掌柜的 招呼到里面。送过了茶,富三道:“我有一件事特来商量,替我出一张二千四百两的银票,到三十日早上来龋”掌柜的道:“若早两天也不难,但今天已是二十六了,这两天也忙得很,恐怕凑不上来。”富三道:“你家凑不上来,还有谁家凑得上来?”掌柜的道:“三爷,你难道不知道近来银号的银子家家都窄,而且也真少,外面的帐又归还不进来。看这两天能收下来,如能足数固好,不然有多少兑多少罢。”富三道:“票上写多少呢?”掌柜的道:“依我也不用票子,三十日三爷来兑交就是了。”富三道:“不行,不行,这我是还帐的,定要二千四百两。你如实在凑不起,你出二千的票子也可,一千五六百也可,我再别处打算。如果用不着,我于二十九日即来注销。”   掌柜的只得应了,出了一千四百两。聘才对富三说:“叫他分开了写,两张五百,一张四百,适或人家今年使不了这许多,留两张明年来取呢。”富三道:“有理。”就照数开了三张。   富三收了票子,别了掌柜的,上了车,再找两个银号,都说不能。富三没法,别家都是生的,没有往来,只得回家与三奶奶商量,拿了四十两金叶子,一对金镯子,还有些零星金器,共有六十两,到一个生铺子里换了一千两银子,出了票子。聘才也叫分开,一张五百,一张三百,一张二百。富三将票子交与聘才。聘才心上有事,不肯耽搁,即便辞了富三,独自上车出城去了。   回到寓中,先见了唐和尚,将说妥的事告诉了,然后取出三张票子,点过一千二百两的数目,叫他收藏了。若二十九日不得,即将原票退还。唐和尚笑嘻嘻的道:“断无不得之理,这二百两是我们两人应得的,只要给他一千就够了。”聘才道:“我要进去换衣裳了。”一直走到自己房里,见元茂尚在那里,又开了灯吹烟,聘才见了,心中甚气,便借此发作道:“你怎 么还在这里?这样东西岂可青天白日摆出来的,况且是个庙里,什么人皆可进来观望。适或被人讹住了,不要累死我么?怎么这般糊涂!”元茂道:“怕什么,这里有谁来?我坐了大半天,没有见一个人进来。况且有四儿在外面照应着。”聘才气他不过,也不理他,把一套火狐腿的皮袄脱了,换了一件随常穿的狐皮大袄,换了便帽,擦了脸,喝了茶。元茂便啰啰的要借钱,后来见聘才总不应允,便道:“你既没有钱,你那四个大皮箱内难道衣服也没有?况且我只借百十吊钱,似乎也不至拖累你。”聘才被他缠死了,只得拜匣内取出个扭丝金镯子,约有三两几钱,与元茂道:“我所余就这点东西,你拿去当了罢。三两六钱重可当得一百多吊钱,家信一到就要还的。”元茂接了,方才欢喜,跳起身来,作别而去。   到二十九日,富三果然得了湖北,彼此大喜,即到寺中谢了聘才与和尚。到明日,即将银票交与他兄弟,从一千之内又扣出二百为拉纤提缆之费,独自得了。将所零之二百两,分一百两与聘才,聘才倒实得了一千三百两。自己进城取了一半现银回来,又在城外换了些钱,得意扬扬,十分高兴,所有帐目尽行清还,过年热闹是不必说。晚上竟把玉天仙接到寺中,请唐和尚过来守岁,绝早关了山门。一夜的泥筒花炮放不绝声。   唐和尚恐元旦日有人来行香,适或见了玉天仙,到底在他寺里,有些不便。将近天明,即催聘才将车送他回去。   聘才初一日拜年,初二日听戏,初三日寓里大排筵席,请一班浮浪子弟如冯子佩、杨梅窗、乌大傻等,带了一群下作相公,天天的欢呼畅饮,清曲锣鼓,闹得竹嘈丝杂,酒池肉林,一连五日,方才少息,也去了三百吊钱。到初九日,忽然有人高兴要开赌,劝聘才做头家。聘才自思近来财运颇好,或者可以赢些钱,即于初九日晚上开起赌来。或是摇滩,或是掷骰, 又把玉天仙接了来,坐在内室与他放头。第一日来的人还少,第二日渐渐多了,第三日便挤满了屋子。一人传两,两人传三,引了两个大赌客来,一个是奚十一,一个是潘三,各带重资。   是日聘才赢了二百余金,放了一百八十两的头,与玉天仙收了。   明日潘三要开赌,带了两叵罗的松江锭,足足一千两,摇了五十滩,已输了大半。及到清帐时输完了,还添出一百余两。是日聘才也输了三百两。唐和尚赢了一百两,冯子佩赢了四百两。   奚十一大赢,赢了八百五十余两,将五十余两分赏众小旦与聘才小使,自己收了八百两。奚十一看上了小和尚,赏了他十个中锭。玉天仙又得了二百四十两头钱。内中有个唐经承,就是和尚的兄弟,对着和尚道:“明日我劝你们别赌了。我先前进来时,门外有两个交头接耳的,像是坊里人,恐怕闹出事来,都不稳便。”聘才已是惊弓之鸟,听了便有些胆怯,说道:“我也乏了,歇两天再顽罢。”唐和尚道:“若说不高兴倒可以,至于怕外头有什么缘故,你们只管放心。”即对着聘才说道:“你的住房旁边是个菜园,有两三亩大,内有五六间草房,种菜的带着家小在里面,另有门出入。你院子里不是有重门通的?我嫌不谨慎,故封锁了。如外头有什么缘故,便开了那重门,从菜园里出去,是个极旷野的地方,难道他起了兵马来围住不成?”聘才道:“虽然如此,我倒不为输了钱,又不为怕出什么事,实因是富三爷要起身了,我要请请他,与他饯行。后日是十四,约他出来住一宿。”并对奚十一、潘三道:“奉屈二位来叙一叙,可肯赏脸么?”奚、潘二人应了。冯子佩道:“你倒不请我。”聘才道:“你天天在这里,难道还要下请帖么?”   子佩道:“我将梅窗也拉来。”聘才道:“很好。”众赌客算了帐,到五更时各散了,又送了玉天仙回去。   冯子佩即与聘才同榻,聘才道:“我看近来好虚名而不讲 实际的多。即如华公子、徐度香一班人,挥金如土,是大老官的脾气。但于那些相公,未免过于看得尊贵,当他与自己一样。   又有田春航等这一班书呆架弄,因此越抬越高,连笑话也说不得一句。可笑那些相公装那样假斯文,油不油,醋不醋的,不是与这个同心,又是与那个知己。我真不信,难道他们对于那些粗卤的人,也能这样?我看他们就是会哄这班书呆子老斗的,身分也叫这些书呆子作坏了。他们见了,连个安也不请,说话连个奴才也不称,也要讲究字画琴棋,真真的可恶!”冯子佩道:“可不是,若常这么样,还有谁叫他?难道这许多相公竟靠着徐度香诸公么?一辈子连个有势有利的人都不认得,真是些个糊涂虫。”聘才道:“后日我要叫几个相公,也做个胜会。   至于那几个假斯文的,我一概不要。你想想叫谁好?”子佩道:“相公们总不过如此。近来有两个人倒很好,叫他也便宜,而且你还可以常使唤他,相貌也与袁宝珠、苏蕙芳相并。”聘才道:“叫什么名字?”子佩道:“一个叫卓天香,一个叫张翠官。”聘才道:“现在那班里?”子佩道:“在整容班。”聘才道:“整容班这班名很生,我竟没有领教过。”子佩道:“是软篷子里小剃头。”聘才笑道:“呸!你怎么说这些人?”子佩道:“你别轻看他,他比相公还红呢!你瞧那得月的脑袋怎样?”   聘才道:“好是好的,然而我不爱他,光光的头有甚趣味!”   子佩道:“可不!若说天香、翠官,比得月的相貌还要好些。你不信,明日先叫他来,你瞧瞧好就叫他。”聘才道:“也使得。”   到了明日,聘才发贴请客,请的是富三爷、贵大爷、奚十一、潘三、张仲雨、杨梅窗。是日辞了两个,贵大爷病了,张仲雨有事不能来。即补了冯子佩、唐和尚,宾主共七位。聘才叫了蓉官来陪富三,着人到篷子里叫了天香、翠官前来。不多一刻,两个剃头的也坐了大骡车,有一个人跟着,走进寺来。冯子佩 是认识的,小剃头的先与子佩请了安,然后向聘才请安。聘才仔细看他,果然生得俊俏,眉目清澄,肌肤洁白,打扮的式样也与相公一般。天香的面色虽白,细看皮肤略粗。翠官伶俐可爱,就是面上有几点雀斑,眉稍一个黑痣,手也生得粗黑。都是称身时样的衣服、靴帽,手上都有金镯子、金戒指,腰间挂着表与零碎玉器。聘才看了一回,已有几分喜欢。冯子佩与他们说了,要他们明日来陪酒。二人便极意殷勤,装烟倒茶,甚至捶背捏腿的百般趋奉,聘才十分大乐,便越看越觉好了,留他吃了晚饭。天香、翠官都会唱乱弹梆子腔,胡琴、月琴咿咿哑哑闹起来,直闹到三更,聘才每人开发了八吊钱,道谢而去。   明日一早即来伺候,聘才、子佩方才起来。两个剃头的便问聘才找出梳篦,替他梳发,梳完了又捶了一会。那一个也与子佩梳了,然后吃过早饭,开了烟灯,大家吃烟。富三爷先来,唐和尚见富三爷来了,就带了得月进来。天香、翠官与富三、和尚都请了安。富三却不认识,问他是谁,在那一班的,聘才就说是全福班的。随后奚十一、潘三同来。奚十一带了巴英官,潘三带了个学徒弟的小伙计,拿他竟当做跟班的。大家一齐相见了。潘三见了天香、翠官,笑道:“你们怎么也跑了来?”   奚十一道:“看来,魏大爷要开篷子做掌柜的了。”富三方晓得是剃头的,便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他们,不是班子里的,倒也好。”大家同坐着,顽笑了一阵。   忽听得院中有人说:“来晚了!来晚了!”只见一人穿着皮袍褂,戴着一顶齐眉毛的大毛皮帽,进门向各人作了个揖,说:“今日有个内城朋友请我去看阳宅,闹了一天,并邀我去给他们看地,也不过是想外放。”聘才因叫翠官、天香过来见了,说:“这就是很会看风水的杨八老爷,你们何不求他去看看你们的棚子,多会儿发财呢?”富三因接向杨八道:“你要 留神呀,不要像乌家的事,看完了找到你门上去。”说罢大家大笑。冯子佩忽然皱了眉说声不好,便到院子里吐起来。慌得大家同来看他。吐了一会,就脸红头晕,满身发热。聘才忙叫他到炕上躺了。躺了一会,越发不好,便要回去。聘才便吩咐套车,自有他跟班的送他回去了。将近点灯时候,聘才即吩咐点灯。聘才新制了一架玻璃灯屏,摆在炕上,画着二十四出春画。屋内挂了八盏玻璃灯,中间挂一个彩灯,地下又点了四枝地照,两边生了两个火盆,中间摆了一个圆桌。安了席,奚十一看那灯屏上的春画,对潘三笑道:“老三,你看那挨嘴巴的很像是你。”潘三道:“那个搂着人的也像你,就只少个桶儿。”   富三看到末后一幅,不觉大笑道:“岂有此理!魏老大不该不该,真是对景挂画。你们大家来瞧,这不是两个和尚鸡奸么?”   众人看了,一齐大笑。奚十一对着得月道:“你师父天天这么着吗?”得月“呸”了一声,涨红了脸,扭转头不看。唐和尚合着掌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此时坐的是富三首席,聘才叫翠官陪了他。第二是奚十一,唐和尚知他是个阔手,且知道他爱得月,便叫得月陪了他。杨八坐了第三,聘才叫天香挨着他。潘三坐了第四,自己与唐和尚坐了主位,只不见蓉官来。饮酒之间,撒村笑骂,嘈杂到个不成样子。还是富三稳重些,不过与翠官说些顽笑话,尚不至十分村俗。奚十一手拿了杯子灌那得月,一手伸在得月屁股后头,闹得得月一个腰扭来扭去,两个肩膀闪得一高一低,水汪汪的两只眼睛,看着奚十一,一手推住了酒杯。奚十一道:“你若不喝这杯,我便灌你皮杯。”得月只得喝了。那杨八更为肉麻,抱了天香坐在膝上,掂着腿,把个天香簸得浑身乱颤,杨八与他一口一口的喝皮杯,又问道:“我听见人说,你的妹子相貌很好,认识的人也很多。” 111222333  卓天香脸一红,回道:“你不要信他们一面之辞。”杨八道:“我去年看见人给他写扇子,难道他们写的字也是一面之辞吗?”   说着将他脸上又闻一闻。只有潘三与聘才无人可闹。聘才笑道:“我们今日只好轮着来闹这个老和尚了。”便互相与唐和尚豁了几拳。闹了一个多时辰,奚十一瘾来了,便叫巴英官拿出烟具来。灯是开现成的,奚十一躺下,叫得月陪他吹烟,两个剃头的也有烟瘾。都聚拢来。唐和尚见了,即连打了两个呵欠,伸了个懒腰。看得奚十一瘾大,等不及,便到自己房中过瘾去了。   富三歪转身子,拉过翠官问道:“你在铺子里做这买卖,究竟也无甚好处,不如跟我到湖北去罢,可愿不愿呢?”翠官听了道:“你肯带我去吗,你就是我的亲爸爸了。”说罢,便靠在富三怀里,把脸挨近富三嘴边,又说道:“我是不比相公,要花钱出师。当年讲明学徒弟不过三年,如今已满了三年了,要去就去。亲爸爸,你真带我去吗?”富三道:“你若愿意跟我,我就带你去。”杨八听了,因向富三道:“老三,你又胡闹了!你与其带他去的钱,不如帮帮我捐个分发。前日那个告帮的知单上,求你再写一笔。”富三因说道:“我再写三十两就是了,你不必在旁吃醋。”杨八不但不急,并且连连道谢。   翠官一笑道:“三爷你能好造化,我才叫你能一个干爹爹,就又给你能招了一个来了。”杨八只作未听见,坐在一旁吃水烟。   聘才道:“你跟三爷去很好,还有什么不愿的吗。虽然比不得相公出师,也要赏你师父几吊钱。”富三道:“这个自然。”   翠官道:“当真的了?”富三道:“当真的了。”翠官便索性扒上富三身上,将头在富三肩上碰了几碰,说道:“我就磕头谢了!好三老爷,好亲爸爸!”富三乐得受不得。潘三见得月躺在奚十一怀里,天香躺在对面,杨八也想吹一口,便坐在炕沿上,歪转身子,压在天香身上。得月上好了一口,杨八接了 过来,拨开毛冗冗的胡子,抽了一抽,口涎直流下来,点点滴滴,烟枪上也沾了好些,他就把皮袖子擦擦嘴再抽。枪又堵住了,天香欲替他通通,身子被他压住难动。杨八便检了根签子乱戳,一抬手,把个皮袖子在灯上烧了一块,惹得大家笑起来。   杨八道:“这个我也是初学。”便勉强吸了一口,烧得很焦枯臭,放下枪。天香道:“你别压住了我,我替你烧。”那边得月枕在奚十一手上,奚十一又摸他的屁股。得月要起来,奚十一将一条腿压住了他,得月无法,只好任其抚摩。奚十一一盒子烟已完了,便叫巴英官拿烟来。英官远远的站在一边,正在那里发气。奚十一叫了两三声,方才答道:“没有了。”奚十一道:“怎么没有?我还有个大盒子在袋里。”英官又歇了半天,方说道:“洒了。”奚十一道:“洒了?你将盒子给我瞧。”   巴英官气忿忿的走近来,把个大金盒子一扔,倒转了滚到灯边。   得月忙取时,不提防将灯碰翻,“当”的一声,把个玻璃罩子砸破了,还溅了奚十一一脸的油。得月颇不好意思,奚十一道:“不妨。”忙将手巾抹了,坐了过来,要盆水净了脸。一件猞狮裘上也洒了几点,也抹干净了。聘才的人忙换了一盏灯,擦了盘子。得月将盒子揭开看时,果然是空的。奚十一道:“这便怎么好?去问唐大爷要些来罢。”聘才道:“有,有,有!   前日我得了几两老土烟。”便叫四儿到房里去取烟。   聘才的房就在这院子西边,一重门进去,一个小院子,一并两间。聘才只将院门锁了,因要伺候客,不能叫人看守屋子。   此夜月明如昼,四儿走到门边,开了锁,将手推门,忽然的推不开。因想此门素来松的,忽然今日紧了,略用些力也推不开。   放下灯罩,双手用力一推,方推开了些,见门里有块石头顶住,心中着实疑异,想道:“里头没有人,这块石头谁来顶的?”   便蹲下身子拨过了石头,拿了灯罩,走进外间一照,不少东西, 四儿略放了心。再走到里间细细一看,又照了一照,便吓了一大跳,只见大皮箱少了一个,炕上两个拜匣、一个衣包也不见了。即忙嚷将出来道:“老爷!不好了,被了窃了!”聘才心中甚慌,连忙赶去,到屋里看时,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五回 集葩经飞花生并蒂 裁艳曲红豆掷相思话说聘才走进房中一看,不见箱子、拜匣,心中着急。忙到院子内菜园门口看时,门却锁好,墙边扔下零星物件,便嚷道:“快请和尚来看!”和尚已知道了,同了众人一齐进来。   聘才急道:“这怎么好!贼是菜园里扒墙过来的。没有别的说,你去叫拿种菜的来问问。天天打更的,怎么今日有三更多了,还不曾听得起更?”众人道:“且不用忙,我们开了这门出去看看。”和尚即忙叫拿了钥匙,开了门,幸喜得月明如昼,倒也不消火把。和尚先喊醒了种菜的起来。种菜的听得此事,吓得胆战心惊,连忙叫他伙计出来,叫了数声不见答应,种菜的更觉心慌,各处找寻,杳无影响。园门仍是关好。走到园子西北角,见有一只箱子放在那里。种菜的道:“好了,箱子在这里。”大家去看时,是个空箱子,剩了几件棉衣、小衣、零碎等物在内。地下又见一个洋表,踏得粉碎。和尚道:“这贼是墙外进来,墙上出去的,我们且开了园门从外看看。”聘才道:“去也去远了,还看他做甚么。”富三道:“你且进去查点东西,开了单子来,明早好报。”和尚见种菜的形色慌张,便疑心起来,把话吓他,说他通同引贼,明日就送他到坊里去,不怕他不认。便叫大家先到他屋里搜一搜,搜了一回,毫无所有,只见一个老婆子在土炕上发抖。和尚道:“你那伙计呢,怎么不见?”种菜的也在那里发抖,呆了一回,道:“不知那里去了,他还比我先睡,说睡了一觉出来打更。如今门也未开,就 不见了。”聘才道:“这无疑了。”和尚道:“这还讲什么,不是你通同偷的还有谁呢?”于是叫火工、老道等把这种菜的拴了起来,那老婆子便叫冤叫屈,大哭起来,和尚一并把他拴了。恐他们寻死,交与看街士兵看守。   聘才同众人闹纷纷的进来,聘才请和尚陪了客在外边,自己去查点了一回。箱内是七件细毛衣服,有十五两金子、二百两银子。拜匣内有三十几两散碎银,二两鸦片烟,还有几样零件玉器。衣包内是几件大毛衣服。幸亏赚富三的银子并有些钱票都放在别处,没有拿去。算起来已过一千余金。聘才即草草的开了一个单子,拿出来给众人瞧。众人见聘才有事,不便再留,况已交卯初,大家都要作别。此时已经开城,富三与杨八也要回去。外面正在套车,只见蓉官坐了车来。富三的家人道:“客要散了,你才来。”蓉官甩着袖子,急急走进来,见了众人,请了安,见要散的样子。富三道:“好红相公!十四日叫了,要十五日才来。”蓉官见了天香、翠官,便冷笑道:“既然大家要散了,也要回去。我还要叫剃头的剃头呢。”说罢,把腰一弯,竟自去了。两个剃头的甚是局促,众人也没有话说,各人上车而散。两个剃头的重新进来安慰,聘才每人赏了四两银子,欢喜而去。   明日聘才报了失单,坊里将种菜的审问,实系不知情。有个伙计姓蔡,去年年底新来,向来认识。本在个二荤铺打杂,因散了伙,情愿来帮同灌园打更。那晚睡后即不见了,委系无同谋窝窃情节。坊里问了几回,总是一样,只得送部。知会九城,严缉贼匪蔡某,且按下不题。   再说王恂、颜仲清、文泽、春航,从十三日至十五日都在怡园赏灯饮酒。子玉也去了一天,因想去年此日初见琴言,今年似成隔世,不觉伤感了一回。新年上,诸名旦彼此纷纷请客, 热闹了十余日。到了十七日,王恂、颜仲清飞了札来与子玉。   子玉看时,才知道明日是宝珠的生日,请名士、名旦在他寓里一叙,子云便要在他园里辰刻毕集。子玉作了回札应允。   到了明日,只说怡园请酒,禀明了颜夫人,即到王恂处,一同来到怡园。次贤那日要在红茶仙馆里面,一切都是他预备,不要子云费心,却说那红茶仙馆是去年新辟的,地方在梅崦之前,梨院海棠春圃之后,本是空地,只有一个亭子。亭外有两块英州灵石,一块有一丈二尺高,一块四尺余高。有一株大玉兰花,树身已有一抱有余,就倚着那块大石。那小石边也有一棵红茶花,是千层起楼的,名为宝珠山茶,已有六尺多高,开出千朵红花,娇艳无比。就在那里起了二十四间房子,把这两棵花围在中间。又添了些玉兰、山茶、迎春等花,芬芳满院。   里面即刻了十二个花神,系嵌在墙上。次贤因宝珠命名之意与此相同,故要在此处。且厌平时酒菜不能翻新,三日前即把酒菜器皿通身亲手检点,意欲与平日不同。是日绝早即将子云行厨挪到仙馆厢房里来。次贤每一样菜开一个做法,怎样烹调,怎样脍炙,油盐酱醋各有分量。费了一日心,配成三十二样菜。   是日名旦中有几个不得来,都有堂会戏,不能分身。宝珠之外,来的是蕙芳、素兰、玉林、漱芳四人。这边名士,怡园二位之外,是刘文泽、颜仲清、王恂、田春航、梅子玉五人。共十二人。众客到齐,宝珠先叩谢了。   此日天气阳和,转了东南风,大家换了中毛衣服。园中花香透人,前面梅崦中数百枝梅花齐放,看去俨是个瑶台雪圃。   众人都到园中散步了一回,子玉看见梅崦廊上新嵌了一个石刻,镌有二行半字,下面年月尚未刻完。即来看时,是一首五言绝句,道:“春已随年转,花如人返魂。料他惜花客,坐月到黄昏。”子玉看了,心中想道:“此诗是谁做的?却才刻起,像 个望花而不见的意思。”故羡慕起来。子云和众人也来看这诗,子云道:“庾香,此诗如何,可好么?”子玉道:“诗意甚好,但何以单刻这一首,想是新咏。”子云道:“这是玉侬近日怀梅崦的诗,瑶卿抄了他的出来,也是个望梅止渴的意思,我故把他刻了。真是花是人非,吾兄尚忆去年否?”几句话提起子玉的心事,不觉一阵悲酸,忍住了,也不言语,走开了。仲清道:“玉侬近日也学做诗了?”宝珠道:“我搜他的,已有二十余首,就不肯给人瞧,这首是无意中看见的。”大家嗟叹了一声,即重到里面来。次贤道:“今日十二人,一桌又挤,两桌又离开了。”子云道:“依我,把两张大方桌并拢来,就可坐了。”摆好了坐位,是东西对面八坐,南北对面四坐。文泽、仲清、王恂、春航、子玉、次贤、子云坐了东西,上下是蕙芳、素兰、玉林、漱芳、宝珠。宝珠坐了末位。   今日酒肴器皿,件件新奇。桌上四隅放四把银壶,也不用人斟,酒壶自会斟出酒来,只要个杯子接着壶嘴。壶中有心,心里有个银桔槔,一条银索子,一头在盖子里面搭住,贮满了酒,把盖子左旋,里面桔槔戽动,酒便从壶嘴里出来,斟满了把盖子右旋,就住了。当下众人把壶试了,个个称赞。子云道:“静宜实在有这想头,不知怎样想出来,真是胸有造化。”次贤笑道:“这没有什么奇。少停有两个杯子,却会走路,要到谁就到谁。”大家忙问道:“何不就拿出来试试?”次贤道:“少时行令时便用他,就只有两个。这两个叫银匠改了四五次,费了一个月工夫才成。”蕙芳道:“快拿出来瞧瞧,一样可以喝得的,何必定要行令呢。”次贤便叫人到房中拿了一个花梨匣子出来,却有两个不大不小镀金杯子,外面极细攒花,底下一个座子,如钟里轮盘一样,下有四个小车轮。次贤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却不见动。文泽道:“怎样不走?”把他推了一推, 略动一动,便又住了。众人不解其故。次贤笑道:“你应了喝一杯,他便会走了。”文泽道:“只要他会走,我就喝一杯。”   次贤便拿了杯子放在自斟壶前斟满了一杯,便道:“请宝贝转身敬刘老爷一杯。”那只杯子便四轮飞动,对着文泽走来。文泽喜欢的了不得,便轻轻的拿起来,一饮而荆便也斟了一杯,也说道:“回敬萧老爷一杯。”那杯子忽然走错了,走到王恂面前住了。文泽道:“怎么我叫他就不灵?”重新拿了过来放在面前,又说了一遍,那杯子又往下首走去,到了宝珠面前住了。文泽道:“作怪。”子玉道:“此中必有原故,你摸不着。”   众人皆猜不出机巧。只见次贤又把杯子取了过来,又说:“敬刘老爷一杯。”那杯子又往文泽面前来了。文泽奇得了不得,说道:“你能个个走到我才佩服,不然也是碰着的。”次贤道:“合席都要走到的。”于是敬仲清、王恂、春航、子玉以及五旦,走来走去,又稳,酒又一滴都不洒出来。喜得个个眉飞色舞,别人叫又不灵,个个称奇。   蕙芳便把杯子四面看了,却一点记号都没有。及看座子里那轮盘中,有一个绝小的小针,好像指南针一样,却是呆的,心上想道:“或者这一个针的缘故。”便斟了一杯酒,暗记着针头所向,把他对着次贤,说声:“敬萧老爷酒!”那杯子果然望次贤走来。蕙芳大笑,众人亦皆欢喜道:“被他识破机关了。”次贤笑道:“好个聪明贼,果然利害。”文泽即问蕙芳所以然的缘故,蕙芳笑道:“等我再试一遍,方可相信。”于是又把杯子看了看,记好了,斟了酒,说声:“敬徐老爷酒!”   那杯便送到子云面前。子云笑道:“十二个人,怎样单是他看得出?我偏不信。”于是也把座子下看了一遍,斟了酒,说道:“敬媚香一杯!”那杯错走到子玉面前,引得众人大笑。子云笑道:“真有些古怪,我也叫不应他。”子玉把酒饮了,细看轮 盘里,已懂了八分,便笑道:“我也来试试,不知灵不灵。”   斟了酒,说道:“这杯酒敬瑶卿!”那杯子便对着宝珠走来,走到面前,碰着箸子住了。蕙芳拍手笑道:“又一个人知道了。”   子玉也甚欢喜,宝珠饮了酒,便道:“我是不服,偏要想想。”   子玉又将杯子起来细看,被宝珠一手抢来,四面揣模仲清便问子玉道:“你怎么看出来的?”子玉道:“待我再试一试。”   便斟上了酒,把杯子的记号对着子云,将要放时,忽然想道:“离得甚近,恐怕走过了。”便站起把杯子放远了些,说道:“敬徐老爷一杯!”那杯子果然直走到子云面前。子云称异,喝了。子玉笑道:“是了,不错的了。”蕙芳对子玉道:“你恐怕走的远,故放远些。我看静宜于近处则斟得浅,于远处便斟得满。此杯想是要重了才得远呢。”子玉点头道:“果然。”   次贤道:“可恶之极,轻重远近都被他知道了。”王恂问子玉道:“到底你从何处看出?”子玉道:“你们何尝不看,但总看轮盘外面,没有看轮盘里面。你不见轮盘里有个绝小的小针,对着谁就到谁。”众人看了,大家试过,一些不差,群服子玉、蕙芳聪慧。   次贤道:“今日雅集,不可无令。前舟你是首坐,出个令,大家顽顽罢。”文泽道:“甚好。但我的令没甚新鲜的,待我想想看。”想了一回道:“我们今天是十二个人,还是念句唐诗飞觞罢,用数目字飞。第一个飞一字,一字到谁谁喝酒。接飞二字,到那人,那人也照样喝酒。又飞三字,一轮到十二为止。错者罚酒,可好么?”众人都说:“好。”陆素兰与金漱芳等道:“这个苦了我们,搜索枯肠,那里就有这些凑巧数目飞出来?”文泽道:“你们也能,只怕唐诗还比我们熟些。如果那数目飞不出来,便照数目多少罚酒。”宝珠道:“譬如要飞十二,飞不出就要罚十二杯么?”文泽道:“自然。”子云 道:“这也过多,且到临时再斟酌罢。前舟你且起令,看飞到谁。”文泽道:“我们坐在东边的,转过去自下而上,你们在西边的,须自上而下,方顺手。”次贤道:“不差,请先喝令杯。”便斟了一杯,走到文泽面前。文泽喝了,便说道:“梅花柳絮一时新。”一字在第五,数到是漱芳。文泽斟了酒,向着漱芳起来。漱芳喝了道:“头一句,我就不知道是谁的。”   宝珠道:“我记得是赵彦昭《苑中人日遇雪应制》。”漱芳道:“我就要飞二字了。”想了一想,念道:“柳暖花春二月天。”   数二字,又在第五,轮到次贤,杯子就到次贤面前。次贤喝了,念道:“愿陪鸾鹤回三山。”数到仲清,喝了酒,把酒斟了,走到春航面前,道:“罗帐四垂红烛背。”春航喝了,道:“好个‘罗帐四垂红烛背’,香艳无比。”把酒喝了,即斟了酒,念道:“刺绣五纹添弱线。”数到宝珠。宝珠喝了酒,说道:“六字本来少,偏轮到我,只怕要罚酒了。”子玉道:“六字亦有。”   宝珠想了一会,道:“此句是谁喝酒,我没有算过。”念道:“床上翠屏开六扇。”数天玉林,玉林道:“这句不要是你编的。”   素兰道:“你还说天天念诗,连花蕊夫人《宫词》都不记得了。”   玉林笑道:正是。我恐怕他有心要我喝酒。”便喝了道:“要说七字了。”想了有半刻工夫,飞到王恂道:“门前才下七香车。”王恂喝了,飞出八字是薛逢《夜宴赠妓》的“愁傍翠蛾深八字”。数到了子云,子云喝了酒,道:“这九字只怕少些,就有也没有好句了。”因想了一会,念道:“宝扇迎归九华帐。”   一数数到素兰,素兰喝了酒,飞出十字道:“闺里佳人年十余。”   数到了漱芳,漱芳道:“我轮到两回了。”只得喝了酒,道:“幸亏还记得一句‘十一月中长至夜’。”便对宝珠道:“你喝一杯罢!”宝珠道:“你自己也要喝一杯,十字还在你身上呢。”   漱芳也只得了一杯。宝珠喝了,想了一会,飞出一句道:“南 陌青楼十二重。”飞到子玉。子玉喝了酒,道:“已经十二了,还要飞吗?”次贤道:“座中媚香还没有轮到。轮到了他,我们再换令罢。如今只可飞十三了。”子玉飞出一句是:“娉娉袅袅十三余。”飞到了仲清,仲清喝了酒,想了一想道:“这一飞,轮到数目皆要喝酒,等媚香飞一句收令罢。要十几的数目相连,也就少了。”即念道:“‘花面丫头十三四。’瑶卿、媚香各饮一杯。媚香飞一句算结罢。”蕙芳道:“其实轮不到我,应该是度香。”子云道:“你飞了罢。”蕙芳想了一想,道:“幸亏还记得这一句,静宜与庚香都喝一杯。”即道:“年初十五最风流。”次贤道:“很好。”即与子玉喝了酒,收了令,吃了几样菜,几样点心。   谈了一回,次贤道:“我有一个令,就费心些,但是今日坐中却好都是喜欢行令的,想必不嫌烦碎,我们就照这个令行一行。”蕙芳道:“你不要又拿《水浒传》来顽笑人了。”次贤笑道:“你还记得雪天戏叔么?那日也就够你受了。”即叫书童到书架上把第三筒牙筹取来。少顷,书童捧了出来,众人见是象牙筒,内有满满的一筒小筹,一根大筹。次贤先抽出大筹给众人看时,是个百美名的酒令。大筹上刻着“百美捧觞”四个隶字,下有数行规例,刻着是:“此筹用百美名,共百枝,以天文地理、时令花木等门分类。每人掣一枝,看筹上何名,系属何门。先集唐诗二句,上一句嵌名上一个字,下一句嵌名下一个字。平仄不调、气韵不合者罚三杯另飞,佳妙者各贺一杯。唐诗飞过后,飞花各一个,集《毛诗》二句,首句第一字,与次句第一字,凑成一花为并头花,自饮双杯,并坐者贺二杯。   首句末字,与次句末字,凑成一花为并蒂花,自饮双杯,对坐者贺两杯。首句末字,次句首字,凑成一花,为连理花,自饮双杯,左右并坐者皆贺一杯。每句花名字样,皆在每句中间, 字数相对者为含蕊花,自饮半杯,席中最年少者贺半杯。若两句花名字数不对,或上一句在第一字,下一句在第二、第三者,为参差花,自饮一杯,左右隔一位坐者贺一杯。如飞出花名虽成,气不接、类不联者,罚三杯。如美人应用何花,筹上各自注明,不得错用。”大家看了一看,说道:“此令太难,一时如何集得起来?”宝珠、蕙芳道:“此令我们是不能的,只好你们七个人去行。”仲清道:“倒是集《毛诗》凑花名不易。若说唐诗要飞两句,也不过与方才的数目差不多。”子玉道:“《毛诗》中凑花名,却也有几个。不过要并头、并蒂的难些。”   王恂道:“也好,横竖大家费点心,也可以消消食,不然这些东西在肚子里何以消化。就恐他们要凑《毛诗》,未免苦人所难了。”子云道:“不然,单是我们七人行这个苦令,他们五人另行一个甜令,何如?我们搜索枯肠想不出时,听了他们行得好的,也可触动灵机,或者倒凑出来呢。”坐中一齐说:“好!但不知叫他们行个什么令呢?”子云道:“我也有个令。”于是叫书童拿两颗骰子,并一个小碟子来。子云道:“这骰子名色,么为月,二为星,三为雁,四为人,五为梅,六为天。如掷出么二色样,即是一月一星,须集两句曲文,一句说月,一句说星,也要气韵联属。如本来两句连缀更佳,各人贺一个双杯。如在一套曲里者,各人贺一杯。说得不好者,罚一杯。说颠倒者,譬如月在前星在后,倒先说星,后说月,那就要罚的。   如么三为月为雁,即二四有星有人,其余照此。如两个骰子相同,或是两个人、两个天之类,两句中也须还他两个人字、两个天字,如人人、天天等字更佳,各人贺双杯,说不出罚三杯,余皆照此。”蕙芳、宝珠听明了,又说了一遍道:“也不容易,幸亏我们的曲子,还有几支在肚里。”子云谓次贤道:“索性叫香畹、佩仙坐到这里来,好在一处掷骰,我们与他二人换个 坐儿。”次贤、子次与玉林、素兰换了坐位。   次贤把筹和了一和,递给文泽,先掣了一枝,把筹筒搁过一边。王恂道:“何不一同抽出,按着次序说不好吗?”次贤笑道:“那就太便宜了,后头可以细想改换,再罚不成酒了。”   文泽看那筹时,服饰门,美人名玉环,注:“飞七言唐诗二句,集《毛诗》说并头花。”文泽想一想,出坐走了几步道:“这倒不是行令,倒是考文了。”次贤笑道:“总以早交卷为妙。”   有一盏茶时,文泽欣然入坐,念道:“上句我是元微之的,下句用杜少陵的,合起来是:玉钩帘下影沉沉,环佩空归月下魂。”   大家都赞道:“妙极!”次贤道:“并且玉环二字也在句首,倒与并头花相合。请说《毛诗》并头花罢,我们先贺一杯。”   文泽道:“想得好好的又忘了,再想不起什么花。”偶见酒杯是个鸡缸,倒便触着了两句,念道:“鸡既鸣矣,冠绥双止。鸡冠是个并头花。”并坐是剑潭,该贺两杯。仲清道:“你且饮了再贺。”文泽欣然,自己饮了两杯。仲清便掣筹,文泽道:“你的贺酒还没有喝呢!”仲清道:“你想这两句连不连?还要人贺酒。”子玉道:“鸡冠却是并头,就是句子欠贯串些。”   文泽道:“你们除此句之外,再找一个冠字在上的,我就服你们。”忽又说道:“我想起先的一个来了。吁嗟乎驺虞,西方美人。”仲清道:“更要罚了。这个虽好,却不是并头花。”   文泽一想,道:“呸!果然错了。”次贤道:“我替你们讲和,剑潭贺一杯罢。”仲清只得饮了一杯,抽出筹来,是天文门,美人名朝云,下:“飞七言唐诗二句,集《毛诗》并蒂花。”   仲清想了一会,说道:“我上句用韦庄的诗,下句用杜诗,合着是‘朝朝暮暮阳台下,云雨荒台岂梦思’。”又说道:“我其夙夜,妻子好合。夜合花是并蒂花。”大家赞了几声,次贤道:“并且这花名与唐诗多联合的,我们共贺一杯。对坐的是媚香, 应贺两杯。”那苏蕙芳掷了一个二五,正在那里凝思,这边要他贺酒,他只得喝了两杯,倒凑着两句,念道:“全没有半星儿惜玉怜香,只合守蓬窗茆屋梅花帐。”旁边子玉拍手称妙道:“好个温柔旖旎!倒转来,偏这样凑拍,倒比原文还好。”文泽道:“这是《访素》的曲文,是一支上的,我们也贺一杯。”   这边王恂掣了枝是鸟门的,美人名飞燕,花名也是并蒂花。王恂素来文思略迟,只得思索起来。看着素兰掷了个么四,也在那里凝思。忽见素兰想着了两句,念道:“月明云淡露花浓,人在蓬莱第几宫。”春航赞道:“更妙!”子玉道:“我们说的句子,倒没有他们的香艳。”素兰道:“你们是诗,我们是曲,占了这点便宜。你们又要人名,又要并头、并蒂就难了。”漱芳道:“我才把他们行过的要想两句,再想不出来。幸亏不行这个令,不然要罚死了。”恂尚未想出,次贤道:“这是《琴挑》一支上的,我们各贺一杯。”众人喝了。   只见玉林掷了一个二四,念了《闻铃》两句道:“长空孤雁添悲哽,峨嵋山下少人行。”众人也说:“好。”子云道:“就是情景凄凉些。”也各贺了一杯。这边王恂想着了,说道:“我用裴虔余一句,温飞卿一句,合着是:玉搔头袅凤双飞,燕钗落处无声腻。”子云、文泽大赞道:“妙,妙!此二句如一句,实在接得妙。”王恂又说道:“奉时辰牡,颜如渥丹。   是并蒂牡丹花。”众人尚未开口,仲清道:“菜还没有上得一半,烧猪倒先拿了出来。”众人不解,留心四顾,王恂道:“那里有什么烧猪?”仲清笑道:“就是你想吃烧猪,你说得‘奉时辰牡,颜如渥丹’,不像个烧猪么?”众人听了,大笑起来,王恂自己也笑了。次贤道:“庸阉,你那第二句像说错了一字,或是刻本之讹也论不定。我记得是‘玉钗落处无声腻’,不是‘燕’字,且是李长吉的《美人梳头歌》,你又记错是温飞 卿,该罚一杯。”王恂道:“名字我说错了,似乎‘燕’字没有记错。”春航道:“或者别的选本作‘燕’字亦论不得的。   总之这两句好。”于是大家也贺了一杯。   只见宝珠掷了两个二,便念道:“今夜凄凉有四星。”众人大赞道:“这句实在巧妙,全不费力。”各贺一杯。春航掣了颜色门的,美人名红拂,花名是个连理花。亦想了一回,说道:“我上句用韦庄,下句用杜,合着是:千枝万枝红艳春,钓竿欲拂珊瑚树。花名是‘既溥既长,春日载阳。’长春是连理花。”众人赞了几句,也贺了一杯。漱芳掷了一个么四,即念道:“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众人道:“这句自然,好得很,该贺两杯。”皆喝了。   子玉掣了个地理门,美人名洛神,花是并头花。想了两句不见甚佳,才要另想,只见蕙芳掷了一个么三,想了一想,念着《偷诗》上两句道:“恨无眠残月窗西,更难听孤雁嘹呖。”   子玉赞道:“实在绣口锦心,愧煞我辈。”子云道:“这个令,叫我们行,也没有这些好句。”大家满贺了一杯。子玉得了,即道:“我用冷朝阳《送红线》诗一句,孟浩然《登襄城楼》一句,合着是:还似洛妃乘雾去,更凝神女弄珠游。”子玉方才念完,次贤、仲清、春航等大赞道:“方才飞的以此为第一,好在对得工稳。旖旎风光,却是庾香本色。”子玉又说并头花道:“月出皎兮,季女思饥。月季是并头花。”众人道:“这个花名也好极,我们应贺三杯,方可赏此佳句。”子玉谦了几句。又见素兰掷了一个么六,也想了一想,凑起《酒楼》上两句念道:“蓦现出嫦娥月殿,绝胜仇池小有天。”众人也说好,又都贺了。   次贤掣了时令门,美人名夜来,花是并蒂花。子云道:“等你多想一想,我们用点菜再说。”大家又吃了一回菜,又 上了五六样,俟点了灯,各人权且散坐。次贤道:“我有了白香山一句,李太白一句,合着是:八月九月正长夜,情人道来竟不来。”众人赏叹道:“老气横秋,又是‘愿陪鸾鹤回三山’一例的,真是你的口气。”次贤道:“慢说好,恐怕这花名要罚酒呢。我却用个别名,却也不是隐僻,是人人常说的。”念道:“既见君子,吉日庚午。子午花是并蒂花。今天却是庚午日,算我说着了。”同人称赞不已,各贺三杯。   玉林掷了一个四五,想了一回,念出《絮阁》上两句道:“为着个意中人,把心病挑。俏东君,春心偏向小梅梢。”蕙芳笑道:“这出《絮阁》比《闻铃》好得多了。”于是各贺了两杯。子云道:“我就献丑了。”掣了一根,是花木门的,美人名莲香,花是连理花。子云心上要想两句好的出来,不肯轻说。一面看着他们掷骰,见宝珠掷了一个二四,想了一想,念出《春睡》上的曲文道:“星眼倦摩呵,一片美人香和。”子云道:“好!也该贺。”大家各贺了一杯。   漱芳又掷了个么二,也想了一想,念道:“月上东墙,最可人星明月朗。”子云道:“好!该贺一杯。”众人喝过。文泽道:“你自己令也应交卷了,只管看着人交卷,难道你这腹稿还没有打完么?”子云笑道:“快了。”于是又看蕙芳掷了一个么四,想了半刻工夫,念着《偷曲》上的两句道:“山入寒空月影横,阑干畔,有玉人闲凭。”子云道:“更好,该贺个双杯。我也交卷了,我就用温飞卿《采莲曲》上的两句,凑起来是:绿萍金粟莲茎短,露重花多香不消。”大家说好,次贤道:“这两句很佳,可惜‘不’字与‘茎’字不对。”宝珠将眼睛看了子云一看,心中若有所思。次贤道:“不是这两字,也与庾香一样可以贺三杯。子云等诸位喝两杯也罢了。”再说花名道:“南有乔木,堇荼如饴。木堇是连理花。”众人道: ·“这两句却自然,该贺两杯。”这一天大家思索也都乏了,都要吃饭。子云道:“尚早,再看他们掷几回。他们到底比我们少用些心。”素兰掷了一个重四,即想出一句《窥苑上的曲文道:“两人合一付肠和胃。”仲清拍案叫绝道:“这个是天籁,我们快贺三杯。”于是合席又贺了三杯。玉林掷了个重三,也念《小宴》一句道:“列长空数行新雁。”次贤道:“他们越说越好了,真是他们的比我们的好。”王恂道:“词出佳人口,信然。”春航道:“他们也实在敏捷,我们只好甘拜下风了。”文泽道:“难为他们句句贴切,也从没有人罚过一杯,倒叫人贺了好几十杯。”子玉道:“我早说我们不及他们。他们若行我们的令,只怕比我们总要好些。然而也是时候了,可以收令吃饭罢。”子云道:“等他们轮完了歇罢。他们也煞费苦心,争这一杯贺酒。”于是轮到宝珠,掷了一个重二,即念《密誓》上一句道:“问双星,朝朝暮暮,争似我和卿。”众人说妙,又贺了一杯。大家看着宝珠一笑,宝珠不觉脸上一红,于是大家更笑起来,宝珠亦只得垂头微哂。不觉又到漱芳,已是每人轮了三次,也要收令了,掷了一个重四,也就念《窥苑的曲子道:“意中人,人中意。”众皆大赞道:“这一结,方把今日这些人都结在里面,都是个意中人,人中意了。我们应照字数各贺了六杯吃饭。”大家也高兴饮了,吃完饭,漱口、更衣已毕。钟上已是亥末,大家也要散了,遂揖别主人,主人和五旦直送到园门。五旦重复进来,又讲了一回,各自散去。   次贤对子云道:“我明日要将这两个令刻起来,传到外间,也教人费点心,免得总是猜拳打擂的混闹。”子云道:“也好,况今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在里面。”又谈了一回,子云也自进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六回 小谈心众口骂珊枝 中奸计奋身碎玉镯前回书讲的宝珠生日,在怡园乐了一天,正是人生悲乐不同。却说琴言在华府,因元宵之日,华公子命其与八龄演戏,是日琴言身子不快,且兼感伤往日,是以神情寂寞,兴致不佳。   那日在台上,演到中情所感,不觉真哭起来。华公子以为无故生悲,十分不悦,叫下来痛斥了一番,有几日不叫上去。琴言独居一室,来往无人,且与那些跟班小使气味不投,凿枘相处。   在留青精舍厢房后,有个小三间住着,有一个小使伺候。院子内有几块太湖石,两棵绿萼梅,一棵红梅,尚还盛开。   此日是正月二十七日,琴言对了这梅花,不觉思念怡园的梅崦来。想那度香相待的光景,较之今日,真有天渊之别。即有伺候不到处,度香非但没有形之于色,并且不藏之于心,反百般的安慰体贴。此日的华公子,喜欢时便也与度香仿佛,及不合他的意时,不是发烦,就是挑斥,元宵那一日竟至诟斥起来,与诸奴相等。那一班逢迎巴结的见了,便欣欣得意,似乎也有今日,从此便可堕入轮回,永无超升之理。主儿多叫一回,同伙多恨一回。主儿多赏一回,同伙多骂一回。那带诮带骂、冷言冷语的,叫人难受。总恨奚十一那个忘八蛋无缘无故的闹上门来,因此堕落在此。又想魏聘才虽不是个好人,然尚有一言半语,道着我的心事,如今他又出去了。那个林珊枝倒像是半个主儿一般,先要小心谨慎的奉承他才喜欢,不然他就要撮弄人。如今索性把我撵出去了,倒也自在,自然也可以不到师 父处去了。若得皇天保佑,使我做个清白人,我就饥寒一世,也自愿意。不然人说前做过戏子,后做过奴才,好听不好听,人还看得起么?琴言越想越气,自然的落下泪来,孤孤单单坐在梅花树下,伤心了一回。听得林珊枝的口声,叫了两声“玉侬!”即走将进来,琴言站起。珊枝见他满面愁容,便问道:“你已知道了么?”琴言不解所问,怔了一怔,便道:“知道什么?”珊枝道:“你的师傅死了,方才着人来报信与你,并回明了公子,叫你回去送殓。”琴言听了,也觉伤心,泪流不已,问道:“几时死的?”珊枝道:“来人说是没有病,昨夜睡了,今早看他已是死了。”琴言又感伤了一回,问道:“我怎样回去呢?”珊枝道:“门外有人等你。公子吩咐也不要很耽搁,办完了丧事就回来。”琴言想了一想,即便答应。珊枝出去了,琴言叫小使包了一包衣服,捆了铺盖,并带了一包银子,锁了门出来。可怜琴言尚认不得路径,小使指点了,走过了门房,却喜那些人都知道了,也不来问。一直出了头门,望见照墙边歇着一辆车,即是他向来坐的车。又见他师娘的表弟伍麻子同来,琴言上前见了,两人坐上车,一路的讲出城来。   将到了门口,已见一班人在那里搭篷。琴言进了门,一直进内,只见天寿跑出来,见了琴言,重又跑进。听得他师娘在里头,呜呜咽咽哭起来。琴言到了床前,见他师傅已穿好了衣,帕子蒙了面,自然一阵悲酸,跪在床前,痛哭不止。倒是他师娘拉他起来,劝他住了哭。琴言问道:“师傅得了什么病,好端端就死了?”他师娘道:“并没有病,昨夜还是好好的。吹烟吹到三更后,睡了还讲了好些话。我睡醒来摸他就冷了。若说受了煤毒,怎么我又好好的呢?”琴言又问身后之事,他师娘道:“你师傅挣了一辈子的钱,也不知用到那里去了,去年过年就觉得不甚宽余。”说到此,便叹口气道:“比你在家时 就差远了。你那两个师弟十天倒有八天闲着,已后我也想不出个法子来。你师傅犯了这个急病,临终时又没有一言半语,平日在外头的事也绝不告诉我。如今是我们欠人家的,人家欠我们的,都一概不知道。胡同外有那两所房子,也收不得多少租钱。这衣衾、棺木、搭篷,倒将就办了。到买地办葬事,只怕就有些拮据起来。”琴言叹息了几声,走到从前住房内,叫小使铺设好了,将带来的银包打开看时,大大小小共十五锭,自己也不知多少,约有五六十两,便拿进送与师娘,道:“这包银子我也不知多少,公子、奶奶新年的赏赐。如今也可添凑作零用。”他师娘接了,掂了一掂,又解开点了数,便道:“你在华府里,听得很好,是上等的差使,可曾多积些钱?我知道你是不在行的,不要被人骗了去。自己费点心,积攒些才好。   我是无儿无女,将来就要靠你呢。”琴言道:“公子赏的东西,都是些零星玩物。赏银钱倒少,就是留着,我也没用处。将来如果得了,再来孝敬师娘罢。”他师娘点点头道:“这才好,算个有良心的孩子。”一面将银子放在抽屉内,琴言也就出来。   只见众人纷纷的忙乱,伍麻子捧了一包孝衣进来。又见袁宝珠、苏蕙芳、陆素兰来了,琴言即忙招接三人,一同坐下。   问了他师傅的事,然后问起他新年光景。琴言略将近事说了几句。宝珠道:“你既回来,告了几天假?”琴言道:“早上是林珊枝来告诉的,我也没有见着公子,说办完丧事就回去,也没有限定几天。”素兰道:“总得告一个月的假,等出了殡才可进去,不然也对不住你师娘。”琴言道:“可不是。”蕙芳道:“索性告假告个长假,不去也罢了。究竟你也不是卖与他们的。”宝珠道:“在那里好倒算好,就是拘束些。且同事中没有一个知心的人,未免孤另些。”蕙芳道:“当日林珊枝也算不得什么,此刻见了我们,那一种大模大样。他就忘了从前 同班子唱戏,他还唱乱弹时候,多油腔滑调,哄那些不会听戏的人,发了些邪财。一进了华府,就像做了官,有些看不起同辈的人。偶然与我们说两句话,又像个老前辈的光景。其实他与我同岁,也没有大些什么。”琴言道:“他也是这里的徒弟,今日说得好笑,对我说道:‘你的师傅死了。’难道你出了师,就算不得师傅么?”宝珠道:“他如今要我们叫他为三爷,若叫他三哥,他就爱理不理的。他也只好在那八龄面前装声势,充老手。你不记得从前王静芳在燕□堂要打他么?如今见了静芳,还不瞅不睬的,记着前恨呢。”琴言道:“华公子的情性,虽算不得十分古怪,然有时却也捉摸不定。偏是他上去,怎么说怎么好,没有碰过钉子,这也是各人缘分了。真是随机应变,总没有一句答不上来,也算难为他。”素兰道:“我听得说,他们府里,没有一个不巴结他,就是三代老家人,也要在他面前周旋周旋。那魏聘才是叫他三兄弟、老三、三太爷这些称呼。”   琴言道:“魏聘才搬了出去了,不知可在庾香处?”蕙芳道:“魏聘才么,如今倒更阔了。就在宏济寺住,同了奚十一、潘三、杨八一班混账人天天的闹,是什么剃头的,又是什么大和尚、小和尚,开赌宿娼,闹得不像。张仲雨也不与他往来了。”   琴言问起子玉来,宝珠道:“前日我们在怡园叙了一日。”便将前日怎样喝酒,怎样行令,次贤新制的酒壶、杯子都说了,琴言着实羡慕。又说那首诗,度香也刻了,庾香见了怎样思念感伤的神色,一一说给琴言,琴言听了也就感伤起来。蕙芳道:“你既回来,少不得我们要快聚几天,不知明日可以不可以?”   宝珠道:“明日他也无事。”琴言道:“师傅新死,于理有碍,须消停数日才可。”素兰道:“若消停数日,你就要进城了。   况大家叙叙,清谈消遣,也没有什么妨碍。你又不是孝子,怕什么?”宝珠道:“我去问度香,明日、后日皆可。”三人坐 了好些时候,要走了,琴言拉住了不肯放,众人不忍相离,只得坐下。后又来了王桂保、李玉林、金漱芳,大家直等了送殓,拜了,然后才散。琴言穿了孝袍,似乎明日不好出门,只得约定三日后再叙。又叫伍麻子到华府求珊枝转为告假一月,俟出殡后方得进城。华公子准了,又拿了一个衣箱回来,琴言方才放心。   到了接三那日,有些人来,便请了金三、叶茂林来张罗,同班的脚色之外,还有各班的并左右街邻,和馆子掌柜的,挤满了一屋,看烧了纸才散。琴言也乏极了,回房就睡了。   到了明早,宝珠着人送了信来,道:“本定今日,因度香有事,遂改明日辰刻在怡园叙集。”琴言应了,梳洗毕,独坐凝思:“今日空闲无事,不如去看看庾香罢。”因想去年梅夫人待的光景,去谅也无妨。主意定了,换了一身素服,吩咐套了车,一面告诉师娘去谢谢同班的人。到了外间,忽然又转念道:“如今已隔了半年了,况从前是聘才领我去的,不要进门房里回话。如今我独自去,就算太太待我好,叫我进去,那门房里我总要去求他,适或碰起钉子来,他倒不许我进去呢?况且他家的人除了云儿之外,一个都不认识。”思前想后,不得主意,呆呆的站祝那小使进来说:“车已套了,到什么地方去?”琴言不语,又想了一回道:“不如去找聘才,仍同了他去,省费许多说话。他出来了,我去看看他,他也感情的。”   遂对小使道:“我先到宏济寺看魏师爷。”即出门上了车,小使跨了车沿,几个转变,不上一里路,已到了。琴言见寺门口歇一辆大鞍子四六档车,有个车夫睡在车上。琴言当是聘才的车,想道幸而来早一步,不然他就要出门去了。小使进去问了,说道:“在家,请你进去。”琴言下来,走进了东边的门,小使指点他一直过了两层殿,从东廊后另有一个院子进去。琴言 低着头,并不留心别处,一直到了聘才院子里,见聘才的四儿出来,与他点点头,把风门一开。琴言方抬头望去,吃了一惊,见坐着一屋子的人,心中乱跳,脸已红了。欲待退出,聘才已迎将出来。只得定了定神,上前见了。聘才道:“今日缘何光降?令我梦想不到。”琴言红着脸答不上来。聘才对着众人道:“这是我天天说的第一个有名的杜大相公,如今是叫杜琴爷。”   又对琴言道:“这几位都是我的至好,那位是奚大老爷,那位是潘三爷,这位是我的房东唐佛爷,这位是他的小佛子,那两个也是班里头的,你想必不认识,都见见罢。”琴言无奈,只得对众人哈了一哈腰。和尚知道是华府来的,便合着掌把腰弯了几弯,笑迷迷的说道:“多礼,多礼!请坐,琴爷。”潘三倒白对琴言作了一个揖,琴言照应和尚时,没有留心。潘三已动了色心,借此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手,琴言欲缩不能。只见潘三口咨牙撩齿的,凝着两个红眼珠,笑迷迷的说道:“你是琴大爷,我的琴大太爷,我想见你一面都不能。今日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琴言含羞含怒的急忙洒脱了手。聘才知他害羞,急了是要哭的,忙支开潘三,扯他坐下,要问他时,见奚十一说道:“你如今在华府里可好?”琴言只得答应了“好。”   奚十一道:“你可认得我?”琴言举眼看他是一个黑大汉子,颇觉威风凛凛,有些怕他,便说道:“不相认识。”奚十一哈哈大笑,走近琴言身边。琴言要站起来,奚十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头,琴言低了头,心中乱跳。奚十一又道:“你该谢谢我。去年夏天我来找你,你分明在家,不出来见我。后来与你师傅闹起来,你从后门跑了,从此你就进了华府。这不是我作成你的么?今日见了,应该谢谢我。”琴言方知他是奚十一,心中更慌,偏着身子站了起来,连忙退缩。奚十一大笑道:“你这孩子年纪也不甚小了,怎么这般面嫩,倒像姑娘一般。”聘才 恐怕奚十一动粗,便解释道:“他在华府里规矩甚严,一年没有见过生人,自然拘束了。”这边潘三抓耳揉腮,垂涎已甚,却不敢怎样,唐和尚只好心中妄想而已。聘才便问琴言道:“你今日怎么能出来?”琴言将他师傅死了,告了一月假:“今日来看你,还要你同我,”说到此,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聘才已经明白,便道:“要我同你到那里去。”琴言只得说道:“要你同我去见见梅太太与庾香。”聘才笑了一笑,点点头道:“使得,使得,停一停我们就去。”琴言见有人在此,不好催他。   奚十一是个粗卤人,尽讲实事的,但面目之好歹也分得出来。此时见了琴言,却是生平未见过的宝贝,心中着实大动。   又想他已改了行,又在华府做亲随,便不好动手动脚调戏他,料想叫他陪酒也断不肯的,怎样想个法儿弄他一回。一面看,一面听他们说话,要聘才同他到梅宅去,便想出一个计策来。   自己思算了一会,立起身来道:“我要走了。”便腆起肚子,几步就走了出去。聘才与和尚连忙相送,潘三尚坐着不动,黄瞪瞪眼睛只管看着琴言,看得琴言一腔怒气,不能发作。奚十一拉了聘才,走到和尚房中,对聘才作了一个揖道:“今日我要求你行件好事。方才这个人,我实在爱他。我若叫他陪酒,是一定不肯的。”聘才不等说完,忙摇头道:“不肯,不肯!   不肯,定的。”奚十一道:“况且他已改了行,也难强他。如今我有一个妙计,我们去了,你留他吃饭,说吃了饭,才同他到梅宅去。到正吃时,我再闯进来同他坐坐,虽不能怎样,也就完了这件心事,谅来也不算轻亵他。再送他些东西,看他待我怎样。老棣台,我们相好一场,你为我出点力,我一辈子感激你。”聘才沉吟了一会,明知琴言的脾气不能勉强,但又却不得奚十一的情,只得说道:“依你这计也好,但是你不可撒 村动粗的。他比不得别人,一句话说错了,他就要哭的。这钉子我已碰过多了。”奚十一道:“你放心,我断不动粗的。我只要与他坐一坐,怎敢还想别的好处。我还有几样菜着人送来,你快把潘三也叫他出来,天香、翠官也撵开,就摆饭,我去去就来。”说罢,慌慌张张上车去了。   聘才进来对潘三道:“和尚请你说话。”潘三不得已,迟延的出去,尚回顾了几次。聘才把天香、翠官也打发走了,便故意的对琴言道:“好了,清净了,我也被他们闹昏了,闹得一屋子俗臭不堪。我们如今清清净净谈谈,吃了早饭再去,自然有一会耽搁。”琴言一想,在聘才处吃饭也不妨。况且这些人都去了,自然没有人来,便问聘才道:“今年见过瘐香几次了?”聘才随口说道:“三次了。”琴言又问道:“我听得奚十一是个坏人,为什么与他相好?”聘才道:“也没有什么很相好,看他也是个爽快人。”琴言道:“那个姓潘的,我也知道他。”聘才道:“那是个买卖老实人,就这和尚也极通世务的。”琴言心里暗笑,也不便驳他。   却说奚十一跨上车,叫车夫狠狠的几鞭,那骡子一口气就跑了回去。奚十一到寓处,即进他的书房,吩咐家人问姨奶奶要了昨日晚上送来的四样菜、两样点心出来,送到魏老爷那里去,又教了他一番说话。也不进房,就在书房内炕上开了灯,叫巴英官打泡,急急的吹了三十口大口烟,已有三钱,可以挨得半天了。心里想道:“送他些什么东西才好呢?”看着自己腰里一个八大件钢镶表值二百吊钱,将这表给他罢。又想道:“单是了表也不算什么贵重,只有那姨奶奶那对翡翠镯子,京里一时买不出来,把这个送他也体面极了。”即到菊花房里,听得唧?o?o的一声。举眼看时,原来菊花在净桶上解手,见了奚十一便笑了一笑。奚十一道:“怪不得香气薰人,我当着外 头开沟呢。”菊花啐了一口道:“嚼你的舌头。”奚十一开了箱,四角里掏了一掏,掏着一个匣子,开了盖,看是了便揣在怀里,也不盖箱子盖,转身便走。菊花嚷道:“你拿我的镯子做什么?”奚十一道:“我与人比一比颜色就拿回来了。”到了书房,叫了巴英官,忙忙的踩开大步,一直到聘才处来。心里喜道:“我若能弄上了他,这京里的大老官,就要算我奚老土了。”再说潘三到和尚房里,和尚把奚十一的计与他说了,潘三乐极,连称妙计,便在和尚房中等候,心里想道:“这个活宝,就与他坐一坐,喝一杯就够了,还想顽他么?就叫他顽我,我也愿意。他若肯顽我,自然也肯给我顽了。”一面胡思乱想,口中淌出馋涎来,便咬着牙把手在脖子后捶了两捶,鼻子里哼了两声。唐和尚看了好笑,便道:“潘三爷做什么,脖子涨的疼么?”潘三也笑了。奚十一的人送了菜来,要面见聘才,四儿同了进去。来人道:“家爷说,有位琴爷在这里,家爷从前不知道,冒犯了,深自懊悔。本来要请琴爷过去坐坐,恐怕不肯赏脸,叫我送了几样菜来,请大爷代家爷转敬琴爷消消气,家爷有事不能过来奉陪了。”聘才笑道:“怎么要你老爷费事?又几时得罪过琴爷?说得这样周到,我就收下代做主人便了。你回去多多道谢。”即赏了来人五百钱,又对琴言说道:“这是奚老爷的盛情,送你的,我倒叨光了。你也应该谢一声。”琴言不解其故,只得也谢了一句。聘才叫四儿吩咐厨房快弄起来,就要吃饭。   四儿去了不多一刻,就摆了酒菜上来,在个方桌子上。聘才道:“虽然便饭,也喝一杯酒。”琴言道:“不消了,就吃饭罢。”聘才不听,斟了一杯送过来,琴言只得接了,也回敬了聘才一杯。聘才喜出望外,也是平生第一次得意,难得两人对坐了。聘才随口的说些话来哄琴言,要他喜欢,说庾香近来 也不出门赴席听戏,常托我对你说,在那里放宽了心,不要惦记着他,他慢慢的去结交华公子,自然可以常见面了。聘才无非要他安心久坐,等奚十一来。无奈琴言急于要走,酒也不喝,菜也不吃,呆呆的坐着,如芒刺在背的光景。   正要催饭,只听得院子里一阵脚步响,已撬了风门进来,琴言见奚十一,心里就慌,站了起来。聘才笑盈盈的说道:“来得正好,主人来陪客了。”奚十一笑道:“我知道此刻尚未吃完,竭诚来敬琴言一杯。”便叫巴英官拖过登子,就朝南坐了。一手执壶,一手擎杯,斟好了,直送到琴言嘴边。琴言接又不好,不接又不好,急得满脸通红。聘才道:“这是主人敬客人之意,你不能干,喝一口罢。”琴言只得接了,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对聘才道:“我真喝不得了,已饱得难受,你陪着喝一钟罢。”便想走开,奚十一一把拉住,道:“好话,我来了你就坐也不坐,是分明瞧不起我。你回去问问,你家公子是我嫡嫡亲亲的世叔,我也不算外人。你既是他心爱的人,就算我的小兄弟一样,岂有我来了你要走之理?”便拉住了,毫不用力,轻轻的把他一按,已坐下了。奚十一一面说,双眉轩动,好不怕人。况旧年琴言已领略过了,吓得战战兢兢,面容失色,只得坐下。奚十一好不快活,便要了一个茶杯,喝了一杯,夹了一条海参送与琴言。琴言按住了气,站起来道:“请自用罢,我已吃不得了。”奚十一笑道:“别样或吃不得,这东西吃了下去,滑滑溜溜的,在肠子里也不甚涨的。”琴言听了,也懂得是戏弄他,不觉眉稍微竖起来。聘才把脚踢一踢奚十一道:“你想必吃不得了。”奚十一又道:“你既吃不得,我吃了罢。”把琴言吃剩的酒也喝了,还嗒一嗒嘴道:“好酒。”   琴言此时气忿交加,又不便发作,捺住了一腔怒气,心中想道:“这狗才不怀好意,我如今不唱戏了,他敢拿我怎样?他如果 无礼,我就与他闹一常”又见奚十一喝干了酒,又斟了半杯,放在琴言面前,要他喝。琴言一手按住了杯子,对聘才道:“你知道我是从不喝酒的。”奚十一还要强他,只听得切切促促脚步声,见潘三同了和尚进来。潘三嚷道:“巧极了,被我闯了好筵席了。”和尚也说道:“原来魏老爷请客,也不虚邀我一声。”潘三弯着腰,耸着肩,急急的几步抢上来道:“待我来敬一杯。”便拿过琴言的杯子来道:“这酒凉了,我替喝了罢。”便一口干了,把杯子在嘴唇上擦了一转,斟了半杯,双手递来,直送到琴言嘴边。琴言扭转身来想走,无奈一边是潘三,一边是和尚挡住,不得出位,便接了酒杯。潘三尚不放手,要送进口来。琴言怒道:“我真不会喝酒,你放了,我慢慢的喝。”聘才让潘三坐下,说道:“我真不能,你等他慢慢的喝罢。”潘三只得放手坐了,聘才与唐和尚拿两张凳子坐在下面。琴言见潘三将杯子在嘴上擦了一转,十分恼怒,已知他们一党,有心欺侮他,若翻转脸来,犹恐吃亏。   只得苦苦的忍住,拿起杯子来,装作失手,“当”的一声砸得粉碎,衣服上也溅了几点酒,把绢子拭了,对聘才道:“我冒失了。”聘才也知道他的心思,便道:“这有何妨!”   又叫换个杯子来,琴言道:“不必,不必,就拿来我也不喝。”   奚十一道:“那不能,也不多劝你,一人劝你三杯。”潘三满拟这杯酒,他若喝了,琴言便亲了他的□嘴一样,偏又砸了,甚是扫兴。还想重来敬他,被聘才拦祝唐和尚不知好歹,斟了半杯道:“阿弥陀佛,华公府是小寺的大施主,老太太装过三世佛的金身,少奶奶塑过送子观音像,舍了三年的灯油。如今他府里爷们光降,我出家人无以为敬,借花献佛,小琴爷请喝这钟。”捧了杯子,打了个稽首,口中念道:“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惹得他们大笑。琴言见了,又好气, 又好笑,面色倒平和了一分,便道:“我真不能喝,你不用强我。”唐和尚陪着笑道:“我的琴爷爷,我方才念过佛,这杯酒就有佛在里头。你喝了前门增百福,后户纳千祥,愿你大发财,日进一条金。”众人听了大笑,琴言只是不肯喝。和尚又把自己的脸抹了一抹,除下了毡帽,道:“小琴爷,你瞧瞧我和尚,难道不是个人脸,真是个鸡巴脑袋吗?”琴言见这怪样,实在发笑,也忍不住笑了一笑。和尚道:“好了,好了,天开眼了。   到底我这个鸡巴,比人的脑袋还强呢。”琴言听了又变了颜色。   和尚道:“我的祖爷爷,你不喝这一钟,我和尚就没有脸,明日只好还俗了。”便将酒杯顶在光头上,双膝跪下,两手靠在琴言膝上,口中不住的念佛,不肯起来,笑得众人捧腹。琴言被他缠得无法,只得说道:“请起,请起,我喝一口,下不为例。”便在光头上拿了杯子,喝了一口。想一想,恐人喝他的剩酒,索性干了。立起身来想走,奚十一推住了,和尚抱了他的腿,跪着在他膝上碰头。琴言只得坐下,真急了,便厉声正色的说道:“今日请教各位,待要怎样?”聘才连忙说道:“不喝酒了,倒是大家谈谈罢。”拉了和尚起来。琴言道:“我有事不能再会了。”又要走,奚十一拦住不放,说道:“不喝酒就是了,坐一会,忙什么?”聘才只得说道:“快拿饭来吃了,我们还有事呢。”琴言又只得坐下,万分气恼,勉强忍祝奚十一暗忖道:“这孩子真古怪,斗不上笋来。若不是他,我早已一顿臭骂,还要硬顽他一回。不过我怜惜他,他倒这般倔强,实属可恨。”又转念道:“向来说他骄傲,果真不错。我若施威,又碍着华府里。况他已不唱戏了,原不该叫他陪酒。且把东西赏他,或者他受了赏,回心转意也未可定。”潘三想道:“这孩子比苏蕙芳更强,可惜我没有带结票子来赏他,或他得了钱就巴结我,也未可知。”奚十一道:“我有样东西送 你,你可不要嫌轻。”便从怀里掏出个锦匣子,揭开了盖,是一对透水全绿的翡翠镯子,光华射目。   潘三伸一伸舌头道:“这个宝贝,只有你有。别人从何处得来?这对镯子,城里一千吊钱也找不出来。”不装啧啧啧”的几声。聘才、和尚也睁睁的望着。聘才暗想道:“好出手,头一回就拿这样好东西赏他,看他要不要?”琴言也不来看,只低了头。奚十一道:“你试试,大小包管合式。”便叫琴言带上。琴言站起来,正色的说道:“这个我断不敢受,况且我从不带镯子的。”琴言无心,伸出一手给他们看,是带镯子不带镯子的意思。奚十一误猜是要替他带上的意思,便顺手把住了他的膀子,一拽过来,用力太重,琴言娇怯,站立不稳,已跌到奚十一怀里。奚十一索性抱了他,也忍不住了,脸上先闻了一闻,然后管住他的手,与他带上一个镯子。奚十一再取第二个,手一松,琴言挣了起来,已是泪流满面,哭将起来,也顾不得吉凶祸福,哭着喊道:“我又不认识你。我如今改了行,你还当我相公看待,糟蹋我,我回去告诉我主人,再来和你说话。”遂急急的跑了出去。到了院子,忙除下镯子,用力一砸,一声响,已是三段,没命的跑出去了。奚十一大怒,骂了一声,“不受抬举的小杂种!”便要赶出去揪他。聘才死命的劝住,奚十一那里肯依,暴跳如雷,大骂大嚷,更兼身高力大,聘才如何拉得住他,只得将头顶住了他,连说道:“总是我不好!   你要打打我,要打打我。”潘三与唐和尚还在旁边火上添油,助纣为虐。奚十一被聘才顶住,不能上前,又想琴言已跑出寺门,谅已上车走远,不好追赶,只得罢了。气得两眼直竖,肚皮挺起,坐下发喘。   他的巴英官在旁抿着嘴笑,走到院子里,捡了那碎镯子,共是三段,放在掌中拼好,说道:“待我花三钱银子镶他三截, 也发个标,带个三镶翡翠镯子,不知道人肯赏我不肯赏呢。”   拿来放在奚十一面前,又道:“一千吊的镯子,如今倒直三千吊了。”奚十一见了,越发气狠狠的骂了一会。潘三与唐和尚连说可惜。大约奚十一回去,只剩一个镯子,菊花必有一场大闹,正是癞哈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料自己的福分。   且说琴言上了车,下了帘子,一路掩面悲泣。到家即脱下外褂,上床卧下,越想越恨,只怨自己发昏,去找聘才,惹出这场祸来。把被蒙了头,整整哭了半日,几乎要想自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七回 行小令一字化为三 对戏名二言增至四且说琴言回寓,气倒了,哭了半日,即和衣蒙被而卧。千悔万悔,不应该去看聘才。知他通同一路,有心欺他,受了这场戏侮,恨不得要寻死,凄凄惨惨,恨了半夜。睡到早晨,尚未曾醒,他小使进来推醒了他,说道:“怡园徐老爷来叫你,说叫你快去,梅少爷已先到了。”琴言起来,小使折好了被,琴言净了脸,喝了碗茶。因昨日气了一天,哭了半夜,前两天又劳乏了,此时觉得头晕眼花,口中干燥,好不难受。勉强扎挣住了,换了衣赏,把镜子照了一照,觉得面貌清减了些。又复坐了一会,神思懒担已到午初,勉力上车,往怡园来。   此日是二月初一,园中梅花尚未开遍,茶花、玉兰正开。   今日之约,刘文泽、颜仲清、田春航不来,因为是春航会同年团拜,文泽、王恂是座师的世兄,故大家请了他。春航并请仲清,仲清新受感冒,两处都辞了。王恂也辞了那边,清早就约同子玉到怡园,次贤、子云接进梅崦坐下。这梅崦是个梅花样式,五间一处,共有五处。长廊曲槛钩连,绿萼红香围绕。外边望着,也认不清屋宇,唯觉一片香雪而已。子玉每到园中,必须赏玩几处。子云道:“今日之局,人颇不齐,这月里戏酒甚多。我想玉侬回来,尚有二十余日之久,这梅花还可开得十天。我要作个十日之叙,不拘人多人少,谁空闲即谁来,即或我有事不在园里,静宜总在家,尽可作得主人。庸庵、庾香以为何如?”王恂道:“就是这样。如果有空,我是必来的。”   子玉道:“依我,也不必天天尽要主人费心,谁人有兴就移樽就教也可,或格外寻个消遣法儿。”次贤道:“若说消遣之法尽多,就是我们这一班人,心无专好,就比人清淡得多了。譬如几人聚着打牌掷骰,甚至押宝摇摊,否则打锣鼓,看戏法,听盲词,在人皆可消遣。再不然叫班子唱戏,枪刀如林,筋斗满地,自己再包上头,开了脸,上台唱一出,得意扬扬的下来,也是消遣法。还有那青楼曲巷,拥着粉面油头,打情骂俏,闹成一团。非但我不能,诸公谅亦不好。”子云等都说:“极是,教你这一说,我们究还算不得爱热闹,但天下事莫乐于饮酒看花了。”王恂对子云道:“我有一句话要你评评。”子云道:“你且说来。”王恂道:“人中花与花中花,孰美?”子云笑道:“各有美处。”王恂道:“二者不可得兼,还是取人,还是取花?”子云笑道:“你真是糊涂话,自然人贵花贱,这还问什么呢?”次贤道:“他这话必有个意思在内,不是泛说的。”   子云微笑。王恂笑道:“我见你满园子都是花,我们谈了这半日,不见一个人中花来,不是你爱花不爱人么?”子云笑道:“你不过是这么说呀,前日约得好好儿的,怎么此刻还不见来呢?”少顷,宝珠、桂保来了,见过了。子云道:“怎么这时候还只得你们两个人来?”宝珠道:“今日恐有个不能来。玉侬还没有来吗?”桂保道:“今日联锦是五包堂会,联珠是四包堂会。大约尽唱昆戏,脚色分派不开,我们都唱过一堂的了。”王恂道:“何以今日这么多呢?”桂保道:“再忙半个月也就闲了。”宝珠道:“我见湘帆、前舟在那里,剑潭何以不来?”王恂道:“身子不爽快。”桂保谓子玉道:“今年我们还是头一回见面。”子玉道:“正是,我却出来过几次,总没有见你。”宝珠道:“今日香畹与静芳苦了,处处有他们的戏,是再不能来了。”子云道:“我算有六七人可来,谁晓得 都不能来。”将到午正,桂保往外一望,道:“玉侬来了!”大家一齐望着他进来。子玉见他比去年高了好些,穿一套素淡衣赏,走入梅花林内,觉得人花一色,耀眼鲜明。大家含笑相迎,琴言上前先见了次贤、子云、王恂,复与子玉见了,问了几句寒愠。子云笑道:“如今人也高了,学问也长了。你看他竟与庾香叙起寒温来,若去年就未必能这样。”琴言听了,不好意思道:“他是半年没有见面了。”子云道:“我们又何曾常见面?”琴言笑道:“新年上你同静宜来拜年,不是见过的?”   次贤笑道:“是了,大约见过一次,就可以不说什么了。”说得琴言笑起来。王恂道:“只有我与玉侬见面时最少。”琴言也点一点头,然后与宝珠、桂保同坐一边。宝珠推他上坐,他就坐了。   子云吩咐摆起席面来,也不送酒。子云对王恂道:“论年齿,吾弟长于庾香,但今日之酌特为玉侬而设,要玉侬坐个首席,庾香作陪。”琴言道:“这个如何使得?我是不坐的。”   子玉道:“应是庸庵。”子云道:“往日原是这样,今日却要倒转来。”便拉定琴言坐了首席,子玉并之。桂保坐了二席,王恂并之,不准再逊,逊者罚酒十杯。子云又叫宝珠坐在上面,宝珠要推时,见蕙芳来了。子云道:“好,好,你来坐了,次贤相并。”蕙芳不肯坐在次贤之上。次贤道:“今日所定之席,皆是你们为上,我们为次,你不见已定了两位吗?”蕙芳只得依了,下面宝珠也只得坐在子云之上。坐定了,王恂笑道:“外边馆子上,若便依这坐法,便可倒贴开发。”众皆微笑,互相让了几杯酒,随意吃了几样菜。   宝珠看琴言的眼睛似像哭肿的,想是为师傅了。子云也看出来,太息了一声道:“玉侬真是个多情人,长庆待他也不算好,他还哭得这样,这也难得。”众人尽皆太息。琴言听了, 触起昨日的气来,便脸有怒容。又见子玉在旁,总是为他而起,他一阵酸楚,流下泪来。众人齐相劝慰,殊不知琴言别有悲伤,并不是为了长庆。众人既不知道,又不便告诉人,闷在心里,越想越气,要忍也忍不住,把帕子掩了面,想道:“魏聘才这东西专会捏造谣言,将来必说我在他那里陪酒,奚十一赏镯子等语,不如我说了,也可叫人明白。况且谅无笑我的人。”又停了一会,问子玉道:“你几时见聘才的?”子玉道:“尚是去年十月内见过一次,如今住在城外宏济寺,也绝不到我家来。”   琴言道:“我昨日见他,他说今年见你三次了。”子玉道:“何曾见过?最可笑的是大年初一天明的时候,在门外打门。门上人才穿衣起来,他说了一声,留下个片子,到如今还没有见着他。你是那里见他的?”琴言骂了一声道:“这魏聘才始终不是个东西。”蕙芳道:“早就不是个东西,何须你说。”   子玉又问琴言,琴言含泪说道:“原是我不好,我到他寓里,要他同我去看你。”子玉听到此,一阵心酸,眼皮上已红了一点。众人尽听他说,王恂道:“你看他,他怎样待你?”琴言道:“聘才起先还好,如今有一班坏人在那里引诱。”子云问道:“是谁呢?”琴言道:“一个奚十一,一个潘其观,还有一个和尚,就是聘才的房东。”蕙芳听了,皱了皱眉,问道:“你怎样呢?”琴言也恨极了,索性细细的将奚十一故意先走,后聘才撵了潘三,奚十一忽又送菜来,后奚十一、潘三、和尚先后的闯进,并将席间诸般戏侮,与砸了他的镯子,都说了出来。子玉听了,甚是生气,说道:“这是聘才的坏,定是他设的计,故意叫他们糟蹋你的。”琴言道:“可不是他通同的么?幸亏我如今不唱戏了,他们还不敢十分怎样。不然还了得,只怕你们今日也不能见我的。”子云道:“这三个恶煞,怎么你一齐都遇见了,这也实在为难你。”次贤、王恂皆笑。桂保 道:“那个奚十一,我倒没碰见他,就是佩仙、玉艳吃了他的大亏。”琴言道:“我是两次了。”王恂谓桂保道:“你若遇见了奚十一,便怎样呢?”桂保道:“我若遇见了他,也叫他看看桶子,叫个赶车的顽顽他。”说得众人大笑。蕙芳道:“我们如何想个法儿收拾他?”次贤笑道:“你若要收拾他,须得用个苦肉计,恐怕你不肯。”蕙芳啐了一声,次贤复笑起来。子云问道:“你想着什么好笑?”次贤道:“我想奚十一就是那个东西作怪,何不拿他来割掉了,也就安分了。”王恂笑道:“这倒不容易,除非媚香肯行苦肉计方可。”蕙芳道:“你何不行一回?”王恂道:“我与他无怨无仇,割他作甚。   你倒别割奚十一,且先割了潘三,也免了你多少惊恐。”蕙芳连啐了几声,忽斟一杯酒来,对次贤道:“总是你不好,谁叫你讲这些人。”次贤也不推辞,一笑喝了。   忽见子玉与琴言四目相注,各人饮了半杯酒。子玉不觉微笑,问子玉道:“你与玉侬同过几回席了?”子玉道:“这是第二回,已一年之久。”子云道:“只得两回,可怜,可怜!   真是会少离多了。”琴言笑道:“也第三回了。”次贤道:“庾香有些贪心不足,以多报少。去年你们瞒着人私逛运河,不算一回么?”子玉道:“我偶然忘了。”子云道:“我请吾弟与玉侬作十日之欢,阁下不知嫌烦否?”子玉道:“名园胜友,若得常常欢聚,不胜之幸,何敢嫌烦。只怕弟无此香福,犹恐福薄灾生。”子云大笑,次贤道:“十日之叙,已无此福,若华星北之福,真是福如东海了。” 111222333  说得众人大笑。琴言与子玉此时,已觉十分畅满。   王桂保对着子云笑道:“我有个一字化为三字的令,我说给你听,说不出者罚一杯。”子云道:“你且说来。”桂保道:“一个大字加一点是太字,移上去是犬字,照这么样也说一个。”   子云笑道:“这是犬令,谁耐烦行他。”桂保笑嘻嘻的对着蕙芳道:“你说一个。”蕙芳想了一想,道:“一个王字加一点是玉字,移上去是主字,不比你那犬字好些吗?”桂保点点头道:“真好。”忽又笑道:“你可不该,方才度香骂我,你又骂了度香了。”蕙芳道:“我几时骂他?”众人也不解,桂保道:“他是主人,你说的是主字,连上犬字,不是骂他吗?”   蕙芳也笑。子云骂桂保道:“你这小狐精,近来很作怪,偏有这些油嘴油舌。”宝珠道:“我有个木字,加一划是本字,移上去是未字。”子云笑道:“我有个脱胎法,未字减一笔是木字,移下去是本字。”众皆大笑。   琴言道:“我有个水字,加一点是□字,移上去是永字。”   次贤道:“这个永字些须欠一点儿,也只好算个薄水□。然眼前的却也没有多少。”王恂道:“只怕就是几个,被他们想完了。”桂保道:“我还有一个十字,加一划是士字,移上去是干字。”大家说道:“好。”蕙芳道:“我有个杳字,加一笔是查字,称上去是香字。”众人赞道:“更好!”宝珠道:“我有个丁字,加一笔是于字,移上去是亍字。”子云道:“这字却冷些。”子玉道:“也可用。”宝珠道:“彳亍二字也不算冷。”琴言道:“我有个卜字,加一笔是上字,移上去是下字。”次贤道:“这个好得很。”桂保道:“我有个白字,加一笔是自字,移上去是百字。”蕙芳道:“略短些。”王恂道:“我有个曰字,加一笔是田字,移上去,”说到此顿住了,桂保道:“移上去是什么字?”王恂大笑,子玉道:“只要说透上去,便成个由字。”子云道:“我叫他拖下来成个甲字。”   次贤笑道:“你们一个要上,一个要下,要争竞起来。我叫他一头往上,一头往下,作个申字何如?”众人大笑。   吃了些点心,又喝了几杯酒。王恂问蕙芳道:“你见湘帆、 前舟没有?”蕙芳道:“原是为他们在那里,所以耽搁了好一回,将我的戏挪上了才来的。   我今天见了一个老名士,说是前舟的业师,相貌清古,有六旬之外了。”子云道:“姓什么?”蕙芳道:“姓得有些古怪,我想想着,好像姓瞿,穿着六品服饰,觉得议论风生,无人不敬爱他。”子云想了一想,道:“要是姓屈,不是姓瞿。”   蕙芳道:“是姓屈,我记错了。”次贤道:“不要是屈道生么?”子云道:“一定是他,我听说他到了。”子玉道:“他名字可叫本立?”子云道:“正是,你认识他么?”子玉道:“我却不认识,我见他几封书札与家严的,有论些史事疑难处,却独出卓见,真是只眼千古。家严将他裱成一个册页,我倒常看的。”次贤道:“这道生先生今年六十岁了,与先兄同举孝廉方正。他在江西作知县,为何来京?”子云道:“去年题升了通判,想是引见来的。迟日我请他来,大家叙叙。虽是个方正人,然是看花吃酒也极高兴。”子玉道:“他是我的父执,恐不好相陪。”子云道:“何妨?”次贤道:“道生虽是个古执人,笔墨却极游戏。其著作之外,还有些零碎笔墨,一种名《忘死集》,一种名《醒睡集》,都是游戏之笔。”琴言道:“这两种书名就奇。”王恂道:“内中说些什么呢?”次贤道:“我当年在人家案头略翻一翻,也没有看他。记得《醒睡集》内有些集词为词、集曲为曲等类,还有些集经书诗词的对子,却甚有趣。好像末后还有个对戏目的对子,是两个字的多,可惜没有细看。”子云道:“你看道生的诗文,与侯石翁如何?”   次贤道:“据我看,是道翁高于石翁。石翁的才虽大,格却不高,且系驳杂不纯。道翁才也不小,其格纯正,却是可传之作。就是石翁也很佩服他的。”王恂道:“我们江宁的候石翁么,他却自负天下第一才子。据我看来,也不见得。”子云道:“才是大的,博也博的,到他那地位,却也不易。”又说道:“我想戏目颇可作对,譬如《观画》就可对《偷诗》,《偷诗》又可对《拾画》等类,倒也有趣。我们八个人分着四对,我给你对一个,你也给我对一个。有一字不工稳者罚一杯,两字不工者罚两杯,半字不工欠对者罚半杯,有巧对绝对者,贺一杯。”次贤道:“很好,就请庾香、玉侬先对起来。”子玉道:“还是你与媚香先对,次度香、瑶卿,次庸奄、蕊香,末后轮到我们罢。”子云道:“也罢,你作个先锋,他作个后劲,把我们放在中间,容易讨好些。”次贤道:“头难,头难,我一时想不出好的。我前日见瘦香的《题曲》唱得甚好,就出《题曲》罢。”蕙芳道:“《题曲》就可以对《偷诗》。”宝珠道:“将现成人家方才对过的,你又拣了来,这么就牵扯不清了。你先罚一杯。”蕙芳道:“不算就是了,又要罚什么。”子云道:“要罚的,不然尽对对不喝酒了。”即罚了蕙芳一杯。蕙芳想了一想,道:“《教歌》可以对么?”次贤道:“好。”于是都说一声“好。”蕙芳道:“既说好,就应贺一杯。”子云道:“应该。”即劝合席贺了一杯。蕙芳即出了《埋玉》,次贤对了《拾金》。王恂道:“这工稳极了,也贺一杯。”又各贺一杯。应子云出对了,子云出了《踏月》的上对,宝珠想了一想,对了《扫花》。桂保道:“好极了。”子云道:“论对却好,但两个字似乎平仄都要相配,扫字也是仄声。此中稍欠工稳。”次贤道:“你却论得是。   据我想来,戏目虽多,内中可对者却也甚少,下一字须讲平仄,上一字尚可恕,不比泛对故实,可以随我们去搜索,此是有数的。与其平仄调而字面不工,莫若字面工而平仄稍为参差,也可算得。至于第二字,是不可错的。”子云一想也真没有多少,也就依了。宝珠出了《山门》,子云想了一回,对了《石洞》, 也算工稳,贺了一杯。到了王恂、桂保了,王恂出了《弹词》,桂保对了《制谱》。次贤道:“我想这上对,总要新鲜的才了,太平正了觉得不见新奇。”桂保谓王恂道:“我就出个新奇的与你对,是《偷鸡》。”王恂道:“我对《伏虎》。”大家赞道:“却也工稳。”要贺一杯。次贤道:“要贺也可贺,但《偷鸡》二字纤小,《伏虎》二字正大,你们以为何如?”王恂道:“你这评论,真是毫发不爽,我改了《访鼠》罢。”次贤道:“这该贺了。”各人都贺一杯。到了子玉,出的是《看袜》,琴言对的是《借靴》。大家说道:“这个对得好,要贺两杯。”   蕙芳道:“一杯也够了,这对子也对得快。若两杯两杯的贺起来,将人喝醉了,倒对不好了。”次贤道:“说得是,以后顶好的方贺一杯,好的贺半杯,平平的不贺。”于是各贺了一杯。琴言出了《醉妃》,子玉听得王恂的《伏虎》,就触着了,对了《醒妓》。众人道:“这个对得有趣,满贺一杯。”琴言道:“巧在一醉一醒,这倒难得的。”轮到次贤,次贤道:“我出《撇斗》。”蕙芳道:“好个《撇斗》。”想了一想道:“我对《搜杯》。”次贤道:“也好个《搜杯》,这里面工稳,贺一满杯。”大家喝了。停了一会,次贤催他出对,蕙芳道:“我有一个对,恐怕没有对的,因此迟疑。”次贤道:“若真没有对的,也只好喝一杯过去。你且说来,教我想想也好。”   蕙芳道:“《女盗》有名《牝贼》,这两字却新奇,你对出来,我情愿喝三杯。”次贤道:“真的?”众人也暗暗想了一回,对不出来。子云道:“我对难对。”次贤忽然笑起来,谓蕙芳道:“你且喝三杯,我对给你。”蕙芳道:“你对了,我再喝。”   次贤道:“要喝的。那《势利》又叫《势僧》,这不是绝对么?”蕙芳道:“势字怎么对得牝字?”子玉一想,不觉抚掌大笑道:“妙极,妙极!就是势字才可对得牝字,真是绝对。”   琴言与宝珠尚未明白,子云、王恂也想出来了,也笑起来,赞道:“真好心思,把这两字当这两件东西,真是异想天开了。”   四旦尚未想出,蕙芳犹呆呆的想,王恂道:“你们尚未想着,你们不知男子阳为势吗?”蕙芳等恍然大悟,便都笑起来,都也说好。蕙芳真喝了三杯,余皆贺一杯。   子云出了《打店》,宝珠对了《逃关》。宝珠出了《抢娇》,子云对了《杀惜》。都为工稳,贺了一杯。王恂出了《草桥》,桂保对了《麻地》,忽又说道:“这地字还差半个字,我改作《絮阁》罢。”王恂道:“这《絮阁》借对得好,可贺半杯。”   桂保出了《花婆》,王恂想了一会,对了《火判》。大家已经赞好要贺,王恂道:“慢着,我还要改。”又改了《草相》,众人道:“更好,新奇之极。”各贺了。子玉出了个《封房》,琴言对了《辞阁》,也算工稳,贺了半杯。琴言出了《卸甲》,子玉也思索了一回,没有新鲜的,偶想起《桃花扇》上有出《哄斗,便把《哄斗借对了,众人极口赞妙,各贺了满杯。   次贤出了《饭店》,蕙芳对了《茶房》。蕙芳出了《拔眉》,子云道:“这更难对了。”次贤对了《开眼》。蕙芳道:“这真工巧极了。”次贤道:“还有《刺目》觉得更好些,就只刺字是个仄声。”子玉道:“这两个都好,倒像是天造地设,再没有比他好的了。”又到子云,子云出了《跌雪》,宝珠道:“这个宽了,便宜了我。”既又说道:“这个跌字也不容易。”   遂想了一想,对了《堕冰》。一齐赞好,道:“好个《跌雪》、《堕冰》,真是一副好对,是一意化作两层法。”蕙芳谓宝珠道:“你想个难的给他对。”宝珠点点头。子云道:“你何故要他难我,无非想我罚杯酒。”蕙芳笑道:“正是。”子云向宝珠道:“你尽管出难的来。”宝珠想了一会,出了《扶头》。   子云笑道:“这个真不容易。”忽然把桌子一拍道:“有个好 对,我对《切脚》,你们说好不好?”子玉道:“妙,妙!这个与《拔眉》、《刺目》,可称双绝。”次贤道:“比《拔眉》、《刺目》还好,这头、脚两字都是虚的,里面是一样,平仄又调,真是好对。倒是媚香激出来的,我们要贺双杯。”于是大家贺了,吃了一回菜。   到了王恂,王恂出了《花鼓》。桂保想来想去,没有对,急得脸都红了。   王恂催他,桂保道:“不料这个倒没有对的。只有《闻铃》上那个《雨铃》好对,却不是戏目。《草桥》这桥字也不甚对,其余我想不出来,我喝一杯罢。”桂保喝了半杯酒,出了个《跪池》,王恂对了《投井》,大家说好,也贺了半杯。到了子玉,子玉出了《折柳》。子云笑道:“庾香蕙顾着玉侬,出这样稀松的对子出来。”子玉道:“我一时想不出生的,我看倒是对对易,出对难。”琴言对了《扫松》。子玉道:“我一对连我的上对都好了。”众人也贺半杯。琴言道:“我就出个扫字的上对,是《扫秦》。”众人道:“这个难了。”子玉道:“这个真难。秦是姓,又是国名,很不容易。”忽然的想起了一个,也很得意,说道:“竟有这么一个现在的,我对《挡汉》。”   众人道:“妙绝了,天然,秦、汉二字,扫、挡两字,也对得好,我们贺双杯。”于是,大家已轮到三转,也好半天,已点了灯,略为歇息,又说些闲话。   次贤道:“又轮到我了,我也学庾香惠顾人,出个容易的。”   出了《酒楼》,蕙芳对了《书馆》,便说道:“我也学玉侬的连环出法,我就用书字出个《改书》。”次贤道:“你就难我,我偏要对个好的。”因想了一会,对了《追信》。   王恂道:“书、信两字甚好。”次贤又道:“我又想了一个《放易》,易这好似信字。”大家齐声赞道:“这个更好, 该贺双杯。”各贺了。子云道:“《见鬼》。”大家没有留心。   停了一会,宝珠催其出对,子云笑道:“你倒不对,还来催我。”   宝珠道:“你还没有出对,叫我对什么呢?”子云道:“我方才说的《见鬼》,就是这对。”宝珠一想,果然有这个戏目,便对了《离魂》。子云点点头道:“对也对得好。”贺了半杯。   宝珠出了《吃糠》,子云对了《泼粥》。   到了王恂,出了个《冥判》。次贤道:“这不容易。这个判字半虚半实,蕊香只怕要罚酒。”桂保想了一回,道:“有一个好对,就新些,却不是老戏。   《空谷香》上有出《佛医》,我对《佛医》。”次贤道:“果然好,非但不罚,还要贺呢。”桂保道:“我想出一个难的来了,我出《惊丑》。”王恂想了一会道:“我有个好对,这四个这比起来,还是一样的颜色,你们要贺双杯。我对《吓痴》。”众人大笑道:“真是黑沉沉的一样颜色,我们要贺双杯。”各人贺毕。   子玉道:“这对可以结了,天也不早了。况我一早出来,过迟了恐家慈见问。请以此对收令罢。”王恂道:“也是时候了,对了吃饭罢。”子云道:“且看,其实天珲早呢。”子玉道:“既要叙几天,也宜留些精神在明日,今日早散为妙。”   子玉见琴言有些倦间,故要收令。子云只得依了。子玉道:“我出个三字对罢。”遂出了《飞熊梦》。众人道:“三个字就难些,好对的也少得很。”琴言想了一会,对了《伏虎韬》。   众人大为称赞,贺了一杯。琴言笑道:“就这一对完结了,我出四个字对罢。”众人道:“四个字的更难。”琴言道:“罚酒也只得一杯了。若是大家都要对四字的,自然就难了,这一两个只怕还有。”便出了个《卖子投渊》。子玉也想了一会,对了个《思亲罢宴》,众人拍案称妙。子云道:“情见乎词, 庾香方才说回去过迟,恐怕伯母见问,真是思亲罢宴了。这个本地风光,我们各贺三杯吃饭。”这一回每人对了四转,共有三十二副对子,是六十四个戏目。也费了好些心,喝了几十杯酒,各有醉意,便也不能再饭。三杯之后,吃过了饭,略坐了一坐,子玉、王恂告辞,子云又约了明日。到明日又添了文泽、春航,名旦中也添了几个,又在怡园叙了一日。陆素兰单请子玉、琴言二人,又叙了一日,这一日清谈小叙,更为有趣。一连叙了三日,子玉也心满意足,人也乏了。徐子云要请屈道生,却好史南湘已到京,作一个诗酒大会。子玉不能推辞,只得赴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八回 论真赝注释神禹碑 数灾祥驳翻太乙数且说徐子云请了屈公来,并请南湘、仲清、文泽、春航、王恂、子玉作陪,仍在梅崦中。王恂是日为孙亮功请去有事,因李元茂吉期已定,要招赘过来。亮功因两位贤郎是不懂事的,一切皆托王恂料理,王恂所以不能前来。   子云因屈道生是个高雅好静的人,名旦中止叫了四个,宝珠、漱芳、蕙芳、素兰。漱芳有恙不能前来,格外又知会了琴言。是日屈公先到,与子云、次贤叙了好些旧话。   且将屈公的出身述其大概。屈公是湖北武昌府人,为三闾大夫之后。学贯天人,神通六艺,但一生运蹇时乖,家道清寒,除了书籍之外,一无所有。   其父由宏词科授了翰林院检讨,未满三十岁,即行去世。   那时道生才得四岁,尚有祖父母在堂,其太夫人苦节多年,教养兼任。道生到了十六岁上入了学,即丁祖父忧。三年服满,将要应举,又丁了祖母忧,又是三年。那年服阕后,太夫人又相继去世。道生一连丁了九年忧,已到二十五岁了。娶妻闵氏,贤慧无双。道生奔走衣食,笔耕糊口,历走燕、赵、吴、越,并滇南、黔省,为诸侯幕客。纵横万余里,遨游二十年,名重一时,爱其才品者咸比为杜少陵、孟东野。但其赋性高旷,不善治家,常为贫乏所累。后复游京师应举,两试不第,馆于刘尚书家,教过文泽两年。继为华公子请去教书,又逗留了三年,仍归乡里。守令钦其贤,举了孝廉方正,铨选了江西一个苦缺 知县,任满题升了南昌府通判。去年夫人又病故了,剩了孑然一身,并无亲丁骨肉。   有几个下人,也是外面荐来的。只有一个长随叫刘喜,跟了有五六年,颇有良心,其余是些不关痛痒的。屈公虽则一肩行李,生平所藏金石玩器、名书古画,倒有好几箱。到京来,刘尚书念旧,见其宦囊萧索,赠了他二百金。   华公子知道他来,出城拜了他,送了三百金。屈公得了五百金,又到那些古玩铺买了好些书籍、名帖等类。从前相好中有寒士者,也分送了好些,目下所余无几了。   从前徐中堂在京时,也与他相好,并有些事情请教他,又请他代代笔,作些诗文,所以子云以长者相待。史南湘是同乡后辈,不消说是认识的了。   田春航前日已经会过,唯仲清、子玉初次识荆,见了那仙风道骨的相貌,况且又是父执,自然十分恭敬。道生见仲清骨秀神清,知是不凡。又看子玉温然玉立,皎若珠光,秀外慧中,神怡气肃,又不是那徒有外貌的一派,心中十分大喜,想道:“梅铁庵可为有子矣。”便与子玉说些江西事情,说道:“令尊大人严拒情面,杜绝苞苴,一省人都比他为司马光、文彦博。   士子们感戴是不用说了。”又问些子玉去年乡试的事,子玉一一答了。道生看他言词清蔼,气象虚冲,自然已是个饱学,心里要想试试他,且到饮酒时慢慢的考他。   只见四旦约齐同来,蕙芳已经认识,四人都上前请安。道生拱了手,命他们坐了,细细看了一番,又问了三人名号,谓子云道:“如今京里的相公,一发比从前好了。”子云道:“今日本不应叫他们来伺候,因他们尚不十分恶劣,还可以捧研拂笺。况他们前日听得先生来了,要瞻仰瞻仰老名士。若得齿颊余芬,褒扬一字,则胜于拳金之赏,想先生决不责子云之 荒谬也。”道生笑道:“你为我是孝廉方正出身,故有此说。对花饮酒,何损于品行?不是我恭惟你,我看这四位倒不像个梨园子弟。你们自然是极熟的,我却头一回见面,我试将他们的大概说出来,看对与不对。”众人听了,倒要细细的听他怎么讲。次贤道:“我知道尊兄是精于风鉴的,但以后的话不要讲他,倒要讲讲从前的是。什么千金事业、两子收成的话,我也会说的。你能将各人的性情脾气讲出来,我才服你。”诸旦听了皆笑。子云道:“这个未必相得出。”道生道:“不难,待我说给你们听。”说到此,已摆了席。子云敬酒,分了东西两席。东首是道生不消说了。   西首定要南湘,南湘道:“这是我乡前辈,如何敢抗礼。”   才定了仲清。东席第二是南湘,西席第二是春航。东席三是子玉,西席三是文泽。子云东席作主,次贤西席作陪。宝珠、琴言在东,蕙芳、素兰在西,一一坐了。主人让酒,客皆饮了几杯。道生道:“我将前日先见的苏媚香谈起。”西席的人个个细听。道生道:“我这看相不论气色,部位是要论的,然尚在其次。我看全身的神骨、举止行动、坐相、立相,并口音言语,分人清浊,观人心地,以定休咎。但头一句就恐有些不对,我看媚香是个好出身,不是平常人家的子弟,你们自必知道,对不对呢?”众人心上有些诧异,犹疑他知道他的出身,所以头一个就拿他来开场,要显他的本事。次贤道:“你不要访了他的根底来。”道生道:“这也何必要访?我知道他聪慧异常,肝胆出众,是个敢作敢为的。   但虽是个好出身,未免幼年受尽了苦,所谓死里逃生。据我看,他一二年内,必有一番作为,就要改行的。后来收成怎样,此事还远,我也不必说。若说,静宜又要驳我了。”再看素兰、宝珠,大致相仿,与蕙芳也不差什么,就没有讲他们出 身。又道:“出污泥而不滓,就是他们三人的大概了。”看到了琴言,道生道:“这位有些不像,如今还在班里么?”次贤道:“现在班里,而且是个五月榴花照眼明,雅俗共赏,是个顶红的。”琴言笑了一笑。道生道:“雅或有之,俗恐未必。我看他身有傲骨,断不能与时俯仰,而且一腔心事,百不合宜。此人若念了书,倒与我一样,断不能发科发甲的。”众人听他说得很切,也就笑了。又要琴言的手看了一看,道:“可惜了,有文在手,趁早改行,虽非富贵中人,恰是清高一路。你这片心与人两样,不是你愿意的,恰一点委屈受不得。是你愿意,恰又死而无怨。如遇着忠孝节义的事,倒能行人所不能行的出来。但有一句话,心从宽厚上用,可以造命立运,惟怕寿元不足。然而修身以俟,也可挽回造化。”众人听他说得真切,便知道真能看相,不是瞎话。琴言因这几句话,说到心坎上,便也十分快活。又看那屈道生有飘飘欲仙之概,便也待他亲厚起来。   道生与南湘并坐,便问道:“令尊到任可有些施为?请把善政讲讲。”南湘道:“家严初任外官,况且才三个月,尚未办什么事,就访得了一个土豪、两个蠹役,地方上很称快。制台写信来,也说了几句好话,其余也没有什么。”道生道:“我知道你令尊是耿直人,定有作为的。说起土豪、蠹役,何处没有?即如江西,我到任的时候,那土豪、蠹役最甚,民遭其殃者,不计其数。一连七任知县都装聋作哑,不敢办他,因此越发胆大了。有个口号:‘东乡有一虎,西乡有一狼,虎食人之肉,狼食人之肠。狼虎食完剩残血,犹饱馋蛇与饿蝎。公门荡荡开,蛇蝎齐进来。县官坐堂如土偶,蝎爬其背蛇盘首。’那狼、虎是土豪,蛇、蝎是蠹役。东乡的捐了个卫千总,西乡是亲兄弟。一个武举、一个武生,他手下的都是贼盗,他作个 窝藏盗首,结交了东乡虎,包揽词讼,把持衙门,又有蛇、蝎二役勾连。我到任时,查三年之内已换了七任知县,盗案、命案共有二百余件。我费了半年心力,办了这五个人,已后就太平无事,也没有个命、盗案出来。”子云道:“这功劳却也不小,感恩受惠的人也不止一县。”道生道:“我也不敢居功,地方上应办的我总要办,尽力作去,也不管身家性命,且到什么地位再说。”又与诸名士谈讲了好些事情。   子云见上菜的家人一件新衣上爬着个虱子,候他上好了菜,叫他拈掉了。道生即问关子玉道:“世兄博览经史,不知方才这个虱子见于何书为古?诗词杂说是不用讲的。”子玉劈头被他一问,呆了一呆,想道:“这个字却也稀少,他说见于何书为古,这些扪虱、贯虱就不必讲了。”婉言答道:“小侄寡闻浅见,读书未多。见于书史者也只有数条,大约要以阮籍《大人先生论》‘君子之处域内,何异虱之处□中’为先了。”南湘道:“还有《史记》‘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虮虱。’”道生道:“此二条尚在《商子》之后,古有虱官,见于《商子》。   《汉书艺文志》传《商君书》二十九篇,后来亡其三篇,只传二十六篇。内有仁义礼乐之官为虱官。杜牧之书其语于处州孔子庙碑阴曰:‘彼商鞅者,能耕能战,能行其法,基秦之强,曰:彼仁义虱官也。’盖仁义自人心生,犹虱由人垢生。译虱字之义似易生且密之意,不知是否?”南湘、子玉拜服。次贤道:“今日道翁要开书箱了,幸这些陪客都还可以领教。若单是我一个,我就不准你讲。”道生笑道:“你们都是些才人词客,无书不览,我这老朽,岂敢班门弄斧。况且少年时也是些耳食之学,随听随忘,如今都不记得了。”子云道:“前日次贤见过大著内有一种《醒睡集》,此书可在身边么?”道生道:“此板早已劈化了,这是少年时无赖,作这些东西,豪无道 理。”子云道:“又闻得有些对戏目的对子。”道生道:“有数十条,也记不得了。”次贤道:“我们前日几个人,也凑了好些。”又指琴言、蕙芳、宝珠三人道:“这三个还有一个王桂保,他们也对了许多,比我们还好些。”便叫人到他书房拿出一个单子,并上次所行之令也写在上面,注了各人姓名。道生看了,连声赞好,道:“不料这四位竟能如此,竟是我辈,老夫今日真有幸也。他们贵行中我却也见过许多,不过写几笔兰竹,涂几首七言绝句,也是半通不通的。要似这样,真生平未见。怪不得诸公相爱如此。可惜老夫早生四十年,不然也可附裙屐之列。”诸人见他欣赏,个个喜欢。   那边仲清问道:“先生所藏金石甚富,且精于考辨。不知篆隶碑板,究以何本为最?”道生道:“古篆近人不甚讲究,如《衡岳碑》,相传七十七字,在衡岳密云峰。至宋嘉定中何致子一游南岳,拓其文刻于岳麓,杨用修又刻于滇南,杨时乔又刻于栖霞,辗转相刻,姑为弗论,余尝译其文曰:承帝曰嗟,翼辅佐卿。   洲渚与登,鸟兽之门。   参身洪流,而明发禹兴。   久旋忘家,宿岳麓庭。   智营形折,心罔弗辰。   往求平定,华岳泰衡。   宗疏事裒,劳余神□。   郁塞昏徙,南溃衍亨。   永制食备,万国其宁,窜舞永奔。   凡七十七字。王元美曰:‘铭词未谐圣经,类周篆、穆天子语。’此为知言。   其次如周武王《铜盘铭》云:   左林右泉,后冈前道。   万世之宁,兹焉是宝。   亦岂三代语耶?其为赝作无疑。石鼓文,郑樵谓秦惠文后及欧阳三疑皆不足据。韦应物谓文王之鼓,宣王刻诗。马子卿谓宇文周时作,更为妄论。唯董、程二氏以《左传》成王有歧阳之搜证之,凿凿可据。以后则秦《峄山铭》,为宋淳化中郑文宝刻,尚不失为古篆。汉隶之最佳也,以《孔庙礼器碑》为第一,次则汉《曹景完碑》,一则神奇浑璞,一则丰赡高华。   至魏之《劝进碑》、《受禅碑》、《祀孔子碑》,后魏鲁耶太守《张君颂》、李仲璇《修孔子庙碑》等等,优劣互见。汉隶已失,况其后乎。”仲清称善。   春航道:“兰亭聚讼纷纷,即定武本亦有二刻。真伪已分,究何以辨?”道生道:“兰亭刻于唐太宗贞观年,先太宗为秦王时,得于僧辨才处。贞观十年,始命汤普、冯承素、诸葛贞、赵模,各临拓以赐近臣。当时褚遂良、欧阳询各有临本,人并崇尚。所谓定武本者,欧临是也。唐绢本者,褚临是也。彼时欧临石刻在禁中,后石晋之乱,契丹辇石投于杀虎口,既为定武太守李景文所得,入于库中。熙宁间,薛师正出牧,刊一别本,以应求者。此定武有真赝二刻。其子薛道祖又摹之他石,潜易古刻,又剔损古刻湍、流、带、左、右,五字为识。大观中诏向其子嗣昌取龛宣和殿,后靖康之乱失去。   及明弘治间,得于天师庵中,置于太学,而欧本复显。褚摹绢本,当时广赐各郡学宫,如颍上石、长治县石皆得之,后明代颍上井中夜放光如虹,县令荀公异之,掘地得兰亭,并门铜□,舍利数颗,即为荀令携至家。至今不知流落何处矣。至于各家临本,不可胜数,诸公自有法眼,无俟鄙人陈说也。”   春航又道:“人说汉之碑,宋之帖,可以只立千古,淳化、大 观、绛帖、潭帖,此四帖可好?”道生道:“以鄙见论,以淳化为第一,次大观,次绛帖,又次潭帖。然宋人常谓潭帖在阁帖之上,又谓淳化创始,兼以王著摹手不高,未及大观之精美。然淳化气运朴厚,大观光彩浮动,比之诗,则盛而渐晚矣。”   众人尽皆拜服。   子玉问道:“先生方才说唐诗中晚之分,小侄以唐诗自然推李、杜、韩三家,而王荆公定诗则称杜、李,又选杜、韩、欧、李四家诗,则以李太白居四。元微之亦谓杜在李上,其优劣之意见于《工部墓志》。以太白天才,竟有不满人意处。韩昌黎则云:‘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群儿愚,何用故谤伤。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乃自真心倾倒之意,究何所折衷?”道生道:“诗以性情所近,近李则好李,近杜则好杜,李、杜兼近则兼好矣。   元微之粗率之文,颓唐之句,于李岂能相近?自然尊杜而贬李。王荆公谓李只是一个家法,杜则能包罗众体,殊不知李亦何尝不包罗众体,特以不屑为琐语,人即疑其不能。大抵论太白之诗,皆喜其天才横逸,有石破天惊之妙。   《蜀道》、《天姥》诸篇,摹拟甚多,而我独爱其《乌栖曲》、《乌夜啼》等篇,如《乌栖曲》云: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吴歌楚舞欢未毕,西山欲衔半边日。银箭金壶漏水多,起看秋月坠江波,东方渐高奈乐何!其《乌夜啼》云:黄云城边乌欲栖,归飞哑哑枝上啼。机中织锦秦川女,碧纱如烟隔窗语。停梭怅然忆远人,独宿空房泪如雨。   其高才逸气,与陈拾遗同声合调。且其论诗云:‘梁陈以来,艳薄斯极,沈休文又尚以声律。将复古道,非我而谁。’故律诗殊少。常言寄兴深微,五言不如四言,七言又其靡也。   以鄙见论之,李诗可以绍古,而杜诗可以开今,其中少有分辨,故非拘于声调俳优者之所可拟议也。昌黎古诗,直追雅颂,有西京之遗风,其五七古尤好异斗奇,怪诞百出,能传李、杜所未传。读《南山》等篇,而《三都》、《两京》不能专美于前。   人既无其博奥,又无其才力,尽见满纸黝黑,崭崭□□,所以目为文体,至有韵之文不可读之说。   此何异听《钧天》之乐,而谓其音节未谐。特其五七言绝句及近体诗非其所好,只备诗中一格,原不欲后人学诗,仅学其五七言绝句小诗也。”此一番议论,议论得个个首肯,宝珠、蕙芳等亦颇能领会。   子玉道:“诗之妙论,既闻命矣。韵有通转之分,且处魏晋而始,如李登之《诗韵》,吕静之《集韵》,齐周□作《四声切韵》,梁沈约撰《四声》一卷,而韵谱成。隋陆法言、刘臻等,本沈约之旨又为《广韵》,唐郭知玄又为《切韵》,孙□又为《唐韵》,丁度、宋祁为《集韵》。景云已后,又有《礼部韵》,王宗道之《切韵》,吴棫之《韵补》,元阴时夫之《韵府群玉》,其合韵、分韵,究以何韵为是?”道生道:“韵学之辨,诸家通转各有依据。沈约以越音而定八方之音,岂能尽合?而同一字也,而舌与齿为一音,齿与舌又为一音。即如五方土音,甚难吻合,所以支元之韵最杂,正不知何方人才能念出一韵来。昔分在韵为二百六部,自淳中,平水刘渊始并为一百七部。   《广韵》计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集韵》计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字,《礼部韵》止收九千五百九十字,毛晃增韵,较《礼部韵》增二千六百五十五字,刘平水之《礼部韵略》又增出四百六十三字,而古书尽变。说者谓韵之失不在二百六部之分,而在一百七部之合,阴时夫又较《礼部韵》、毛晃、刘 平水韵,刊落三千一百余字,有去古雅而入讹俗者。又黄公绍之《韵会》分并依毛、刘韵而笺注颇博,增添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二字,不为无补。第其次序泥于七音三十六母,又为后人所议。今之韵即沈约之韵,但古韵之通,似较今韵为是。章黼之《韵学集成》校定四声,而古韵之通转亦可类推。请以《雅》、《颂》、《离骚》古歌诗核之,古今通转之异可想见矣。”子玉避席而谢。   南湘道:“古人讲《易》言理不言数,今人讲《易》言数不言理。数竟可以该得理么?且数自康节先生之后无真传。今之所为太乙数者,可以验运祚灾祥刀兵水火,并知人之贵贱。   其考阳九百六之数,历历灵验,其说可以得闻否?”道生道:“宋南渡后,有王??著《太乙肘后备捡》三卷,为阴阳二遁,绘图一百四十有四。以太乙孝治人君之善恶,其专考阳九百六之数者,以四百五十六年为一阳九,以二百八十八年为一百六。   阳九奇数也,阳数之穷;百六偶数也,阴数之穷。王??之说云:后羿寒浞之乱,得阳九之数七;赧王衰微,得阳九之数八;桓灵卑弱,得阳九之数九;炀帝灭亡,得阳九之数十。此以年代考之,历历不爽。又云:周宣王父厉而五幽,得百六之数十二;敬王时,吴越相残,海内多事,得百六之数十三;秦灭六国,得百六之数十四;东晋播迁,十六国分裂,得百六之数极,而反于一;五代乱离,得百六之数三。此百六之数,确有可验。   但又有不验者:舜禹至治,万世所师,得百六之数七;成康刑措四十余年,得百六之数十一;小甲、雍己之际,得阳九之数五,而百六之数九;庚盯武乙之际得阳九之数六;不降享国五十九年,得百六之数八;盘庚、小辛之际,得百六之数十;汉明帝、章帝继光武而臻泰定,是百六之数十五;至唐贞观二十三年,得百六之数二。此皆不应,何也?甚至夏桀放于南巢, 商纣亡于牧野,王莽篡汉,禄山叛唐,阳九百六之数,皆不逢之,又是何故?所以我说数不敌理。   理生于自然,数若有预定。故圣人言理不言数,数止理中之一端耳。”南湘道:“是真快论,可破古今之疑。”次贤道:“休论世上升沉事,且斗樽前现在身。我有一个极琐屑鄙俚之理要请教请教。我见《越绝书》有慧种生圣、痴种生狂、桂实生桂、桐实生桐之说,我往往见愚夫蠢妇,倒生出绝慧绝美的儿女来。看其父母,先天后天,皆无此种宿因,何竟得此妙果?”道生笑道:“这个理倒有些难讲。然《齐民要术》内说种梨法,一梨十子,唯二子生梨,余皆为杜。段氏曰:鹘生三子,一为鸱。《禽经》曰:鹳生三子,一为鹤。造化权舆,夏雀生鹑,楚鸠生,《南海记》曰:鳄生子百数,为鳄者才十二,余为鳖,为鼋,随气而化。且推之,圣不生圣,贤不生贤。   先儒谓扬雄宜有后,张汤宜无后,以人之私智,岂能定天之理?且理有常,亦有变,岂无为气所感,可以变化气质。抑或愚夫愚妇,外貌虽蠢,其七情六欲之间亦有一样不蠢,从此解了这点灵气,就借此结成,也未可知。”说得众人大笑。   子云道:“古人美人多矣,其形之妙丽,唯在人之笔墨描写。见于文词诗赋者,亦指难胜屈,究以何处形容得最妙,先生肯指示一二处否?”道生道:“古人笔墨皆妙,何能枚举。但形容的美人得体,又要人人合眼称妙者,莫如卫庄姜。《硕人》之诗,先曰:‘硕人其颀,衣锦□衣。’这两句,就写得光华射目。‘领如蝤蛴’,至‘美目□兮’,便字字形容绝妙,不着一衬帖语,不用一假借语,正所谓咏月咏月满,写花写花开,扫去烘云托月之法,是为最难。若写服饰之盛,体态之研,究未见眉目鼻口之位置何如也。宋玉《神女赋》未尝不想形容,但云:‘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 明月舒其光。’极言其光亮而已。明日犹可,而白日、屋梁,则比之不伦。而曹子建《洛神赋》复用其意,有‘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神女赋》又云:‘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而《洛神赋》复用其句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是真不善体会,以游龙比美人,吾不知其何所见而然。再如宋玉《好色赋》云:‘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只概而言之,不求其实可也。若必细核其人之长短,亦有语玻既云增之一分则太长,则此人真长,减一分必不为短。既云减之一分则太短,则此人真短,增一分必不为长。此又文章之过情语也。小说中有刻划尽致,言人所不忍言,而令诸者目眩意移,其神情活现纸上,则莫如《杂事秘辛》之描写女莹身体,令人绝倒。你们细想:‘女??以诏书如莹寝处,屏斥接侍,闭中阁之时,日晷薄辰,穿照蜃窗,光送着莹面上,如朝霞和雪,艳射不能正视,目波澄鲜,眉妩连娟,朱口皓齿,修耳悬鼻,辅靥颐颔,位置均适。??寻脱莹步摇,伸髻度发,如黝髹可鉴,围手八盘,坠地加半握。已,乞缓私小结束,莹面发?W抵拦。   ??告莹曰:官家重礼,借见朽落,缓此结束,当加鞠翟耳。   莹泣数行下,闭目转面内向,??为手缓捧着日光,芳气喷袭,肌理腻洁,拊不留手。规前方后,筑脂刻玉,胸乳菽发,脐容半寸许珠。私处坟起,为展两股,阴沟渥丹,火齐欲吐。此守礼谨严处女也。约略莹体,血足荣肤,肤足饰肉,肉足长骨。   长短合度,自颠至底,长七尺一寸,肩广一尺六寸,臀视肩广减三寸,自肩至指长各二尺七寸,指去掌四寸,肖十竹萌削也。   髀至足长二尺二寸,足长八寸,胫跗丰妍,底平指敛,约缣迫袜,收束微如禁中,久之不得音响。??令催谢皇帝万年,莹乃徐拜称皇帝万年。若微风振箫,幽呜可听。’虽文章秽亵,然刻划之精,无过于此。”众人说道:“极是,从古以来,未有 量及身体者。”子玉道:“缠足之始,谓始于陈后主之潘贵妃,今《秘辛》之‘约缣迫袜,收束微如禁中’,非缠足之始么?”   道生道:“此不过略为缠束,不使放散,读‘胫跗丰妍,底平指敛’,似又非今日之紧紧缠小,必使尖如莲瓣也。”蕙芳道:“这个尺寸是怎样?身长七尺一寸,肩广一尺六寸,怎样算法?若依今日之尺寸,只怕没有这般长大人。”道生道:“这是汉尺,比起今日工部营造尺来,只得七寸五分。而营造尺比起民间裁尺,只得九寸三分。依营造尺折算则七七四尺九,五七三寸五,再加七分五,为五尺三寸二分半长。若核如今的裁尺折算,则五九四尺五,三九二寸七,再加上二分二,共长四尺八寸许。这身也就长了,似乎与你差不多,还要略高些。   肩广一尺六寸,核营造尺则一尺一寸五分,核裁尺一尺一寸有零,臀视肩广减三寸,下体核今裁尺只广八寸有零,是个纤瘦身材。手自肩至指长二尺七寸,核营造尺长二尺零二分半,依裁尺只得一尺八寸有零。髀至足长三尺二寸,依营造尺长二就四寸,依裁尺长二尺一寸六分,上下长短倒相称的。足长八寸,依营造尺实长六寸,依裁尺得五寸四分,究与缠足相异,也不为过校通身算起来,身材觉长了些。要不然,古之美人,总是身长玉立的。”次贤道:“你也实在算得细。当日女??量的时候,或者量错了,多说了一寸,也未可知。”说得众人皆笑。   道翁又道:“都中现有一个极博雅的人,年纪虽轻,与我是旧交,也是个南京巨族。论起世家来,与子云、星北不相上下,想诸公自必相熟的。”子云道:“是那一位?”道翁道:“此君姓金名栗,号吉甫,可相好么?”众人同道:“久闻其名,恨未一见。”道翁道:“若论考据学问品行,当今可以数一数二了。他也有一部说部,是说平倭寇的事,我将他这书的名字忘了。曾经看过一遍,笔下极为雄剑将两个逆首定江王、 静海丞相骂得真真痛快,实在是才人之笔。”次贤道:“此辈叛贼荼毒生灵,害人多矣,也是人人言之发指的。既有此骂,也是快事,将来倒要找一部读读。”道翁道:“但其人时运太坏,未能大用其才,真真可惜。”宝珠忙接道:“何幸此君,今日竟遇知己。”道翁道:“瑶卿与此君相好么?”素兰在旁道:“他的画画弹琴,皆是此君教的。前月他们还逛了两天翠微山呢。他之待此君,也不亚于蕙芳之待湘帆了。”宝珠一笑,道:“何至于此?”子玉道:“前在瑶卿处,见其笔墨高雅之至,大有唐六如的光景。”道翁道:“不特笔墨似六如,命宫磨蝎也似六如,却是怪事。何以古今若合,此又不可以言理不言数了。我明日尚要拜他去。”子云忙道:“何不为我先容?得此良友,也是快事。”道翁道:“妙极,妙极!”宝珠道:“此君疏懒太甚,不好交游的。”道翁道:“想与此数君自必水乳。”这一日,屈道翁足足讲了一日,人也乏了。吃完了饭,散坐了一会,也就二更光景。刘文泽系旧学生,不敢问难。宝珠问子云要柄扇子,求道翁题诗,子云索性叫取四柄扇子出来,给四旦每人一柄。于是宝珠拂几,蕙芳移研,素兰磨墨,琴言润毫,共求道翁留题。道翁也十分高兴,遂将各人的大概,每人写了七律一首,半行半草的一笔虞世南,并落了双款。四旦谢了,谈了一会各散。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九回 闹新房灵机生雅谑 装假发白首变红颜话说王恂前日不能赴怡园之约,因为孙亮功请去商办喜事,也替他张罗了几天。定于二月初十日招赘,也不多几天了。新年李性全寄了几百两银子来与元茂,并写个禀帖与王文辉,要替他儿子办喜事。王文辉不耐烦作媒,俱令王恂代劳。李元茂求着了魏聘才,求其代制一切。魏聘才闹了一个多月,花的,输的,丢了好些银钱,窃案又未能破,心上也有些烦闷起来,不得主意。今见李元茂来求他,当日原是他与王文辉为媒,意欲借此到文辉处走动,作个幌子,便答应了,又道:“你去年借我的镯子,如今也该取还我了,迟一日多一日利钱。”元茂道:“老爹只寄了三百两银子来,要办这件事,只怕还不够。我又无处借,你再要这帐,就坑死我了。”聘才道:“这话奇了,怎么说坑你?你去年怎样讲的,说家信一到就还,如今倒问你也不好问了。”元茂道:“你放心,待我过门之后,我就赎还你。”聘才道:“到过门之后,一发没钱了。”元茂道:“我虽没钱,他应该有钱。”聘才道:“他是谁?”元茂笑道:“就是内人。非但这一笔,还有好些钱,想出在他身上呢。”   聘才笑道:“你内人身上倒会出钱?”元茂道:“岂有此理!”   聘才道:“你自讲的,要出在他身上。”元茂道:“我不过想他有些陪嫁,嫁了我也就任凭我了,稀罕你那一个镯子取不出来?”聘才道:“要使老婆身上的钱,也不是个汉子。”元茂道:“那又何妨?又不是当忘八来的钱。”两人说笑了一回, 元茂去了。   聘才明日去拜王文辉,文辉进衙门去了,王恂接待。又同去见了亮功,说了些客套,无非是现在客途,无人照料,一切尚求包涵等语。亮功道:“原是爱亲结亲,这些烦文,一概删去。我也不要破费他一钱,一切在我就是了。”即留聘才吃饭。   到了前三日过礼,聘才只得去找元茂,免不得上去见了颜夫人,因有好几个月不去了,又为去年闹了事,甚是局促不安。颜夫人也不问其往事,淡淡问了几句话。聘才去见了子玉,子玉想起琴言前日的话,心上总有些怪他,也不似从前待他亲厚了。   元茂的事是梅进代办,替他办了钗环簪镯、彩缎衣衫,并借了颜夫人的珠冠玉带、补服朝珠、蟒衣绣裙,共铺了十六盒,扎了亭子,也还像个局面。两个媒人押了去。孙家收了,回盒不过相称,也无甚珍异之物。   到了吉期,自有梅宅家人料理,备了两桌酒,一席送颜夫人,一席待媒人,并请子玉、颜仲清作陪。仲清道:“元兄今夕真个到了群玉山头了。”王恂道:“一路荣华到白头。”子玉道:“‘犹道灯前相对影,愈揉双眼愈模糊。’此是近视眼洞房诗,今日可为元兄咏矣。”元茂道:“我说倒是近视眼好,就新人丑些,也看不清楚。”仲清道:“若美的呢,可不孤负了?”元茂笑道:“我这新人想来未必能美。我也有些风闻,只要不像那两位弟兄的相貌就好了。”到了吉时,都送元茂到了孙宅,孙宅鼓乐迎接。此位姑娘系亮功前室所生,如今这位夫人也不甚钟爱他,故??一切从简。女客只有陆氏夫人的嫂子,就是陆宗沅的夫人,带了小女儿前来。男家早上道过喜了。倒是姬亮轩在那里假热闹,心上想闹闹新房,自有两位废物招接。   元茂与新娘拜了花烛,送入新房,坐床撒帐,饮了交杯,复又请新郎上席,坐了华筵。那嗣徽、嗣元陪了一回,王恂、仲清 即要移席到新房中畅饮。大家进了新房,仲清道:“今日可以看新人的。”便要走到床前。床前本有两个伴送的老妇人,还有两个小丫鬟侍立。嗣元恐怕仲清看了他的姐姐,便跑到床前把帐门把住,口内连说了几个“看”字,然后挣出“不得”两字,若得众人都笑了。王恂扯了仲清过来坐下,嗣元尚不放心,还死紧把住了帐门,众人不住的暗笑。嗣徽道:“夫妇居室,人之大伦也,外人何得与闻?幸亏兄弟阋于床,外御其侮。不然,白雪之白,竟为十目所视矣。”子玉听了大笑。王恂对仲清道:“真所谓‘无感我兮,无使龙也吠。’”仲清也觉微笑。李元茂得意洋洋的喝酒。   姬亮轩与王恂、仲清是见过几回的了,子玉却是初见,心中想道:“这个梅少爷好相貌,比起那孙老徽来,倒似那戏上岑彭、马武了。”聘才问姬亮轩道:“好几天不见你东家出来,在家里作什么?”亮轩道:“这两天敝东有点贵恙,不便行动。”   聘才道:“什么贵恙?”亮轩道:“听得腿上生了疖子,所以不出来。”这一席却分了三路,子玉、仲清、王恂是一路,孙嗣徽兄弟是一路,聘才、亮轩又是一路,故此不能热闹。王恂作人素来和蔼,见同席都不能接洽,勉强要和合起来。此刻在新房里坐位乱坐的,无有推让。聘才与亮轩坐了一面,仲清与子玉坐了一面,元茂在上首独坐了一面,王恂与嗣徽坐在下首。   叫嗣元过来,嗣元不肯,拿张凳子在床面前坐着。姬亮轩向子玉笑嘻嘻道:“梅大先生是不常出来,小弟今日还是头一回识荆。如高兴,歇天何不到敝东处来走走,敝东是极好相与的。”子玉不知他的东家是谁,含糊答应。即私问王恂,王恂答以奚十一,子玉便是一腔忿恨,也不理他。亮轩又向元茂道:“舍表妹贤德无双,李大哥真有福气,结了这头好亲。我们 太亲翁不久外放,不是四川夔州府,就是湖南辰州府。李大哥是娇客,将来同到任上,不要说是帐房,只怕内外一切都要仰仗呢。”仲清听了好笑,忍不住道:“足下与孙府上怎么样的亲?”亮轩道:“孙大哥的嫡亲舅嫂,是我两姨中表嫡亲表嫂之嫡亲表妹,这是新亲。叙起老亲来,从前已故太太的外祖,是我丈人的丈人。”仲清笑起来,聘才道:“这个青,也只好算个蛋青了。”亮轩道:“虽然是淡亲,却也胜于举目无亲。我听得有副对子道:‘岂有文章惊海内,更无亲友在朝中。’”又道:“乱说,乱说。诸位是满朝朱紫贵皆亲友,我们这两位舍亲是不用说了。李新舍亲是明府之子,梅大先生是堂堂学院的少爷,王大先生是侍郎大人之公子,颜大先生是侍郎大人之娇客。就是魏大先生也作过华公府上的上宾,就是少府。都是一班贵客。只有区区小子,是个幕宾,将来总要拜求栽培栽培,携带携带。”说得个恶心。仲清忍不住问道:“姬先生这样叙起来,我们都可以算得亲戚,只要多转两个弯。”亮轩连称“正是”。子玉微笑。元茂道:“我非但算不得清,而且也听不清,真是葫芦牵倒扁豆藤。”聘才笑道:“忙中遇着腿缠筋。”嗣徽道:“亲亲也,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亲亲人也,仁者人也。”嗣元听了乃兄开口,就要驳起来,道:“这话、话,不、不通,你、你说凡有血、血、血气者,莫不、不、不尊亲,都、都、都是你、你的亲,我、我、我想就、就、就只有螃、螃、螃蟹没有、有、血,甲、甲、甲鱼还、还有、有血,王、王、王八也是你、你、你亲戚、戚了。我就没有这、这、这许多亲。”说罢,呵呵的笑起来,笑得满屋人皆笑。嗣徽道:“妄人也,何足与言。”嗣元道:“我、我、我倒不是妄、妄人,你、你、你倒是个亡人,亡人、亡人无以为、为、为宝,仁、仁、仁、仁亲以为宝。”众人听得更大笑。   仲清道:“我有个笑话也是现成的。海龙王有一天放那些怪物转生,已放过了好些。末后,巡海夜叉在泥里掏出两个怪物,求龙王放他,龙王看时,一个是王八,一个是蛤螅龙王道:‘这两个放他去,我有些不放心,教他找个保人来。’王八听了,即指着旁边龟丞相道:‘他是我本家。’又指着蛇将军道:‘他是我的亲戚。’龙王道:‘丞相是你本家也就够了,怎么又添出个将军亲戚来?’那王八答道:‘非但亲戚,还算是本家呢。我们王八是不会生儿子的,要请蛇来替生儿子,虽是龟宗,还是蛇种,所以亲戚也算得,本家也算得。’海龙王笑道:‘你既有这好本家、阔亲戚,就放你去罢。’又叫蛤蟆上来问道:‘你有本家、亲戚没有呢?’那蛤蟆道:‘人人是我本家,个个算我亲戚。’龙王怒道:‘那里就有这许多?’蛤蟆道:‘我们这一种,是人溺里带的余精生出来的,所以我也像个人样,不是人人算我本家,个个算我亲戚么?’龙王大惊道:‘快些放他去罢,不然他要与我攀亲了,不要攀出蛤蟆亲戚来。’”说得聘才、王恂、子玉几乎笑倒。嗣徽与亮轩知道是骂他们,因回答不出来,只好忍气。嗣元见骂了他们,倒反笑起来,道:“好、好个王八亲戚,好、好个蛤蟆亲、亲、亲戚。”王恂道:“我也有个笑话。一个妓女是个瞎子,有人去嫖他,他虽看不见,却分得人的等次来。那一天接了三个客,老鸨问他道:‘姑娘,你猜今日三个客是何等样人?’瞎妓道:‘头一个是秀才,第二个是刑名师爷,第三个是近视眼的阿呆。’老鸨道:‘你何以分得出来呢?’瞎妓道:‘头一个上来,斯斯文文把我两边的股分开去,又合拢来,既作我的正面,又作我的反面。又听他说道:此处放轻,此处着重。一深一浅,是个作八股的法子。所以我知道他是秀才。第二个上来,弄了一回,把我细细的看。听他说道:左太阳有一疤,右乳有指 爪伤痕,斜长一寸二分。停一回又听他说道:两足迸直,两手放开。这不是办命案的刑名么?第三个来得很奇,一上来就把我那话儿看,他那眉毛似刷子一样,擦得我痒。看看又闻,闻闻又看。我知道他是个近视眼的阿呆’。”众人大笑,连那老婆子、丫头也笑了。觉得帐子里一丝半息的微有笑声,是新娘子也在那里笑,把个嘴掩紧了。嗣元道:“那、那、那个近视眼倒像李大哥,那个刑名就是姬大哥。”亮轩笑道:“不是,不是。我看断非刑名,定是仵作。”李元茂道:“我不信眉毛会擦得痒。”子玉笑道:“尊眉也就不轻了。”嗣徽道:“三人中吾学那个作八股的。”聘才道:“我也有个笑话。亲兄弟两个,都是近视眼,然不肯自认近视眼。哥哥常说兄弟的眼光不好,兄弟也笑哥哥目力不佳。他家隔壁有个土地堂,新挂了一块匾,两人要试试眼光,去看匾,到底谁看得清楚。这两人偏又生得矮小,哥哥先叫兄弟蹲下,他踏在他肩上,叫他站起,凑到匾前,细细一看,下来对兄弟道:‘我送你上去看。’兄弟也照样上去看了,即问他哥哥道:‘你看的是什么字?’他哥哥道:‘我看是块当铺的招牌,想必里面开了当。你看分明写着土也当,是土也可以当得的意思。我们回去挑两担土来当当。’兄弟笑道:‘哥哥看错了,我看是上他当三个字。我们去挑了土来,他又不当,不是上他当么?’哥哥听兄弟说得有理,也就一同回去了。一日两个又要赌赛眼光,兄弟道:‘哥哥,你不要跟我赌,譬如你说我的面貌生的怎样,我说你的面貌生的怎样,我们自己不认得自己,说也不信。若嫂子面貌是我记得清楚的,弟妇的面貌,自然哥哥也看得逼真的。如今我们各把老婆的相貌说来怎样,就见得我们的眼光好与不好。’哥哥听兄弟说话又在理,便点点头,心中想他老婆的相貌,觉得模模糊糊说不出来。他兄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那模样来,便各跑了 进去。他哥走到家中不见他老婆,一找找到磨房内。见他老婆正在那里簸面,飞了一头一脸雪白。他哥哥凑近他脸上,仔仔细细看了一看,即走出来坐了,等兄弟来说给他听。他兄弟也跑到房中,见关了门,把门一推。他老婆正脱了裤子要下盆子洗澡,见丈夫来,不好意思,要拿个东西遮遮下身。只有个蝇拂子在手边,便拿来遮了那件东西。他兄弟见了那丝丝缕缕的,着实诧异,便俯着身,细细看了,也即出来。见他哥哥坐在那里笑,即问他哥哥道:‘什么好笑?’他哥哥道:‘兄弟,笑我眼睛真不如你。我娶亲五年,今日才看清。那晓得你嫂子是个天老儿,一头白发。’他兄弟也叹了一口气道:‘哥哥,嫂子的白发,何足为奇。我方才看清你弟妇的阴毛都是白的。’”众人放声大笑。忽听得帐子里新娘骂起来,骂道:“那个混账忘八在这里撒村!你妈才是天老呢,你祖奶奶才是天老呢!”话言未了,打出一个东西来,砸破了两个菜碗,吓得众人面面相觑。嗣元见姐姐骂了,即跳起身来,也帮着乱骂。大家无趣,急忙起身走了出来,急急的各散。元茂、嗣徽也难收罗,只得送出,看上车而回。   原来聘才这个笑话,虽系有心打趣李元茂的近视眼,却不知关碍了新娘。从前就说过是个天老儿,生的一头白发,连眉毛、寒毛都是白的,北边叫作天老,南边谓之白羊子。更兼情性泼悍,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四远驰名,无人聘他,故将就送与元茂。元茂如何知道?高高兴兴的进来,心中想道:“方才聘才的笑话,不过笑我近视眼,他就骂起他来,还把个痰盒打出来。夫妻还没有作亲,他就这样帮着我,那里有这种好老婆。”   连忙把仆妇丫头打发开了,脱了外面的衣裳,掩了门,将蜡花剪的亮亮的,揭开帐子,挑了红巾,将灯一照,喜得元茂骨软筋酥。雪白桃花似的一个银盆脸,乌云似的一头黑发,弯流流 翠生生的两道黑眉,猩猩红的一张樱桃小口,粉香油腻,兰麝袭人。元茂喜得了不得,与他宽衣解带,那新娘便先钻入被内去了。元茂也忙忙脱了衣服,挨进了被窝,自有一番举动,那新娘半推半就的成了一度。   见新娘递块帕子与他,元茂想起有什么元红的说法,把帕子擦了,?H在枕边,明日试验。心中想这滋味真觉有趣,要想句话说说,又找不出来。睡了一睡,又来了一度。一床被褥都是新绵的,况且是二月初十,天气已暖,元茂动得一身汗似蒸笼是的,头上的汗流下不祝下来歇了,忽摸着那块帕子,他也忘记是方才用过的,便拿来满脸满头一擦。掀开半床被,透了透热气,然后睡着。   绝早新娘已先起来,另在一间房梳头。元茂起来,擦了脸,穿了衣,悄悄的将那块帕子揣在怀里,要想去看新人梳头,已被伴婆拉了出去见泰山,并有些长亲等类,耽搁了好一回。新人梳妆已毕,华服艳妆的在房里低头坐着。元茂挨近身边,也挣出几句话来,新娘唯有含笑不答,也偷看元茂,团头大脸,除了眉毛眼睛之外,也还生得平正,比自己两位令弟好看多了,心内也倒欢喜。再看他脸上有些黑气,隐隐的一条一块,深的浅的,花花落落,倒像个煤黑子擦脸擦不干净的样子。心上想道:“必是洗脸不用胰子,明日叫他多擦些胰子就好了。”元茂看了一回,得意已极,想道:“从今好了,不用外边闲闯了。”   又想到那块帕子,便走到外间无人处,从怀中掏出来,两手将那帕子扯直一看,不觉呆了。想了一想:“必是拿错了。”翻身到内,到床上四角一翻,不见,再到被底、枕底一翻,也没有。   旁边一个仆妇问道:“姑爷人找什么东西?等我来找。”元茂见了有好些丫头、老婆子在房中,又不好说。只得出来,再到无人处,将那帕子细看,见一条条的漆不像漆,油不像油、黑不 像墨,真猜不出是什么东西。闻一闻有点油香,又有些汗气,扑嗤的笑了一声,想道:“怪不得他的乃弟满口通文,虽他姐姐□里头,也有这许多黑水。”既又想道:“决无此理。”又翻转帕子来细细一看,看到一处在那黑油之外,浸出一点红色来,似淡胭脂水一般,闻闻没有气息。再细细的想了一回,恍然大悟道:“是了,是了!这一点红影影的,就是元红无疑。这些黑的必是昨日人家和我顽,捉弄我,把些黑油涂在我头上,或是帽子里。出了汗,我误将此帕擦了。”便又?H入袖中。进来吃过卯筵,燕尔新婚,自是如兄如弟。   过了几日,元茂谢媒拜客,听得王恂、仲清问他的新人怎样得意,不说别样,总说的是头发。有的说是白丝细发,有的说是银丝鹤发,总不懂什么意思。人家见他得意,也是诧异。   元茂忽想起聘才挨骂那一回,也是说了白发、白阴毛,因此新人动气,便有些疑心。又想:“自己脸上天天沾染些黑油,那块帕子又是这样,况且他起得绝早,另在一间房内梳妆,而且要关了门,这是何故?”疑心不决,又不敢问。来到房中,见他欢天喜地,戴满了珠翠,分明一头好发,比漆还亮。要去闻闻他的头,又被他推开。忽又转念道:“或者头发原是黑的,阴毛倒是白的,故此人家讲这些话。”又想道:“就算他有几根白阴毛,外人那能知道呢?若果如此,那就不好了。”又想道:“这个念头起不得,等我今晚拔他一根,明日看看,便知分晓。”好容易盼到黄昏,二人睡了。元茂摸了那件宝贝,却是毛绒绒的一块草地,却又不忍拔,恐他疼痛。便又上去胡闹了一番,下来再把手抚摸,意欲要他自脱下来,于心始安。忽然竟得了一根,心中喜极,两指捏紧了,探出一支手来,在褥子底下摸了一张纸,包好了。想来想去,没有放处,恐他搜着,便?H在辫顶里。   那孙氏也猜不出他作什么。元茂费了半夜心,早上又睡着了。孙氏梳好了头,元茂才起来净脸时,就牢记着发顶里有纸包,急忙带上帽子,跑到外间,打开一开,却是漆黑的一根。   元茂欢喜道:“白疑心了几天,那班刻薄鬼原来是瞎说的。”   才放了心。可笑元茂呆到二十分,费了半夜心,得了一毛,谁知还是他自己身上擦下来的,他当他老婆的,就疑心尽释了。 111222333  约过了半月,那一天事当败露。孙氏梳头时,觉得身上有些凉,叫丫鬟出去拿件半臂来穿,不料元茂已起来,见丫鬟拿了衣服进那间屋里去,他就跟了进去,不及关门。只见坐着一个人,身穿件大红紧身,披着一头银丝似的细发,有三尺余长,两道淡金色眉毛。李元茂心中唬了一大跳,当是遇见了鬼,欲要转身,心中想道:“穿的衣服分明是他,难道真是白人?”   急走近时,孙氏也吓了一跳,遮掩不及,脸都涨得飞红。李元茂仔细一看,一口气直冲上来,说道:“原来如此,我该倒运,娶了一个妖精。这是《西游记》上的不老婆婆。也要嫁人,笑死了,笑死了!”孙氏一听,又羞又气,一面哭起来,一面骂道:“我们待你这么样,我是千金小姐,留赘你一个白身人,你还不知足,倒嫌我!我就头发白了些,那一样不如你,难道还配不上一个□瞅眼儿?你嫌我,你就休了我!”使起性子,乒乒乓乓,把零碎砸了一地。李元茂在那间咕咕噜噜的也骂不完,两人闹了一早晨。   原来孙氏那几天把香油调了灯煤,再和了柿漆。先梳好了,然后将油漆细细的刷上,比人的还光还亮。就是天天要洗一回,不然就难梳,而且也刷不上去。洗时用皂荚水一桶,用硼砂、明矾洗干净,晾得半干,然后梳挽,也要一个时辰。今日略迟了些,因此败露。元茂气哄哄的崛了出去,在魏聘才的处住了两天。聘才问其所以然,他只得直说了。聘才恍然大悟,遂明 白前日的笑话,竟说到板眼里去了。   孙氏见丈夫两三天不回,心上急了,禀明了父母。亮功大怒,陆夫人也有了气,便着人到梅宅上一问,没有去。又各处找寻,找到了聘才处,找着了。元茂尚不肯回去,聘才力劝,方同了来人回家,犹不肯进房,在书房中同嗣徽说闲话。晚间亮功回来,即说了元茂几句,陆夫人也责备了元茂一番,然究竟心上有些对不住元茂,半说半劝的叫他进房。元茂也没奈何,只得进去,心上犹记着那天的模样,总不能高兴。   孙姑娘见他进来,要他先上来陪话,坐着不动。灯光之下,元茂依然看了黑白分明,是个美人,心上便活动了些,只得先说了一句话,孙氏也慢慢的答了一句。元茂垂着头,闭着眼,想了一回,想得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跳将起来,对着孙氏嘻嘻的笑。孙氏见他回心转意,反倒拿腔作势要收服他,冷冷的不言语,自己对镜顾影,做作一番。元茂忍不住道:“你何妨对我直讲,要瞒我作什么?我们既成了夫妇,自然拆不开了。我看你天天梳头要上漆,就费力得紧,而且也不便,天天擦得我一脸黑油,惹人笑话。我如今想了一个好法,又省事,又好看,又油不到我脸上来,不知你要不要?”孙氏听了,不知他有什么法子,便问道:“依你便怎样?”元茂道:“如小旦上装,用个网巾一扎,岂不省事?你那一头银丝罩在里面,有谁看得出来?再不然,索性拿他剃掉了,倒也干净。”孙氏道:“剃是剃不得,依你戴个网巾罢,恰也便当。我也怕上这些油,明早我就着人去买。”元茂道:“你脸上也要天天拿剃刀刮刮,不然也有些黄寒毛出来。你若刮了寒毛,戴上网巾,倒可以算得绝色美人了。”孙氏被他说得喜欢,便也笑颜悦色起来,道:“此刻尚早,何不着人去买了,明日就可用了。”元茂道:“买了来,今晚就用,省得又染我一脸。”孙氏叫丫头出去告 诉了管事的,叫他买一个网巾、一个髻子、一个燕尾,速速的办来。果然不多一刻,即买齐了。孙氏喜欢不尽,即刻熬了一罐皂荚水,把油煤洗刷干净,洗了很酽的两大盆,似染坊中靛青一般。也等不得干,元茂拿一块布与他抹了?A,?A了又抹。   元茂又叫他索性把鬓脚及四围修去些,便不露出来。孙氏也叫老婆子用剃刀刮去一转,把眉毛也索性刮掉了,脸上也刮得光光的。把网巾戴上,真发盘了一圈,加上那假髻子,将簪子别好,扎上燕尾,额上戴上个翠翘,画了眉,真加了几分标致。   晚上看了,竟是个醉杨妃一样。孙氏叫点了两枝大蜡,一前一后用两面镜子照了,觉得美不可言。元茂看了,也心花大开,走拢来,把他头上闻了一闻,将脸上擦了两擦,微有一点油,不像前头落色了。喜孜孜的支开了丫头,携手上床,同入鸳衾,开了一枝夜合花。元茂忽又想起前夜拔毛之事,便问孙氏道:“我闻得天老儿是浑身寒毛都是白的,为什么你下身的毛倒是黑的?”孙氏道:“也不甚黑。”元茂道:“好人,给我看看。”   孙氏不肯,元茂道:“我还嫌你?如今我都替你这么样了,还隐藏作什么?”孙氏不语。元茂赤身下床,携了烛照,把被揭开,孙氏尚要遮掩,元茂见他身上真是雪霜似的,甚为可爱。   看到那妙处,好似骑了一区银鬃马,倒应了聘才的笑话,真像一相蝇拂子遮着。元茂忍不住笑了一声,把他拧了一把。孙氏骂道:“作什么,你原也是个近视眼,何不也闻闻?”元茂看动了心,放了灯,上床去了。秽事休题,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回 奚老土淫毒成天阉 潘其观恶报作风臀话说前回书中,奚十一受了琴言之气,恨恨而回,心中很想收拾他,又想不出什么计策,惟有逢人便说琴言在外陪酒,怎样的待他好,还要来跟他。   造了好些谣言,稍出了几分恶气。那一个镯子,菊花盘问起来,奚十一只说自不小心,失手砸了,菊花也无可奈何。偏有那巴英官告诉了,菊化便大闹了一场,奚十一软话央求,将来遇有好的再配,方才开交。那奚十一的为人,真是可笑,一味的弃旧怜新。从前买了春兰,也待得甚好,不到半年就冷淡了。去年得了巴英官,如获至宝,如今又弄上了得月、卓天香,将英官也疏远起来。那巴英官心中气忿,便与春兰闲谈说道:“从前老土待我们怎样,如今是有一个忘一个,你心上倒放得开么?”春兰道:“我从前主意错了。与我出了师,我当他是个有情有义的,那晓得是个没有良心的。看他所做的事,全不管伤天害理。从前那个桶子,也不知骗了多少人。听得说还有些好人家的孩子,被他哄了,回去竞有上吊投水的,将来不知怎样报应呢。”英官道:“我也听得说,从前有个桶子,是怎样的,就能哄人?”春兰道:“这桶子是西洋造法,口小底大,里头像钟似的叮叮????的响。他将一样东西扔下去,叫那人用手取出来。中间一层板,有两个洞,一个洞内只容得一只手。   若两手都伸了进去,他便将桶内的机巧拨动,两手锁住,再退不出来。耸着屁股,那就随他一五一十的顽罢。我头一次就上 他这个当。后来被人告发了,将桶子才劈破了。”英官道:“索性待人有恒心也罢了。从前还常常的赏东西,如今是赏也稀少了,到像该应拿屁股孝敬他的。   这个人偏不生疮。烂掉了,倒大家干净。”春兰道:“你还有旧主人在此,他如过于冷淡你,你可以告假,仍跟姬师爷,我看还比跟他好些。”英官道:“那姬师爷更不好,如果好,我也不跳槽了。那个人肉麻得很,又小气,一天闹人几回,才给几十个钱,还搭几个小钱在里头,所以我更不愿跟他。我在家做手艺时何等舒畅,打条辫子也有好几百钱。到晚饭后,便有几个知心着意的朋友,同了出去,或是到茶馆,上酒店,嘻嘻哈哈,好不快活。馄饨、包子、三鲜大面,随你要吃那样。同到赌场里去,只要有人赢了,要一吊八百都肯,真是又红又阔。从跟了那个姓姬的,便倒了运。”春兰道:“那姬师爷的相貌,实在也不讨人喜欢,见人说话口咨着两个黄牙,好不难看。”   英官道:“他身处还狐骚臭呢。”闲话休题。且说奚十一那天一人独自到宏济寺来,和尚与聘才都出门去了,小和尚在自己一间房内,歪在炕上,朝里睡着。奚十一见他单穿个月白绸紧身,镶了花边,绿绉绸的套裤,剃得逼清的光头。奚十一看了动火,脱了外面长衣,倒身躺下,轻轻的解了他的带子,把裤子扯了一半下来,贴身服侍。得月惊醒,扭转头一看,见了奚十一,便说道:“来不得。”奚十一不听,得月又说道:“当真来不得。”奚十一还当是他做作,故意进了一步,只听得得月腹内咕噜咕噜的一响。得月连说“不好”,身子一动,一股热气直冒出来。奚十一觉得底下如热水一泡的光景,急忙退出,“口咨”的一声,摽出许多清粪,撒得奚十一一肚子。奚十一道:“这怎么好!”忙翻身下炕。   得月跟着下来,往下就蹲,哗喇喇的一响,已是一大滩, 臭不可当。奚十一掩着鼻子瞧那地下,还有些似脓似血的东西。   奚十一找了些纸,抹了一会,裤裆上连带子上也沾了好些,一一抹了。得月皱着眉挪了挪,方才撒完了起来。不好叫人收拾,自己到煤炉里撮些灰掩上,扫净了。奚十一道:“我怎样好,快拿盆水来洗洗。”得月道:“我原说来不得,你不听。”便找了小沙盆,舀了些水,将块脚布与他,奚十一将就抹了一把。   得月重又躺下,奚十一好不扫兴。得月道:“我身子不快,且走肚子,懒得说话,你去罢。”奚十一只得出来,却好碰着卓天香进来,撞个满怀。奚十一道:“和尚与魏大爷都不在家,得月病了,懒应酬,不要进去了。”天香道:“我们还到魏老爷地边去坐坐罢,他虽不在家,也可坐得的。”奚十一无可无不可,就同了天香进去,叫聘才的家人沏了两碗茶,与天香闲谈。天香道:“今日我找魏老爷,要问他借几吊钱,偏又不在家,不知几时才回来呢?”奚十一道:“你方才从何处来?沾得一身土。”天香道:“去找那卖牛肉的哈回子讨钱,又没遇着。”奚十一道:“你要多少钱使?”天香道:“还短十五吊钱,一时竟凑不起来。”奚十一道:“什么事这样紧要?”天香道:“昨日翠官被人讹了八十吊钱,写了欠票与他,今日来取,约明日还他的。”奚十一道:“翠官被什么人讹的?”天香道:“除了草字头,还有谁?昨日叫他们去伺候一天,倒把他捆了起来,说他偷了烟壶,要送北衙门。跟去的人再三央求,他们的人做好做歹,赔他八十吊钱,写了借条,才放出来的。   今日将我们的衣服全当了,才得六十吊,又借了五吊钱,哈回回尚欠我们几吊钱,偏又遇他不着。如今求大老爷赏十五吊钱,了此事罢。”奚十一道:“这有什么要紧,横竖明日才还他。   我们坐一坐,到潘三爷铺子里开张票子就是了。”天香道了谢,便与奚十一在一处坐着闲谈。   原来天香去找哈回回,哈回回有个侄儿与天香有些瓜葛,见他叔叔不在家,便留在铺子里吃了两小碗牛肉,五六个馒头,做了一回没要紧的事,也给了他两吊钱。那晓得那个小回子才生了杨梅毒,尚未发出来,这一回倒过与天香了。天香此时后门口觉得焦辣辣的难受,要想奚十一与他杀杀火。奚十一见天香情动,便也高兴,两人不言而喻,闹了一回,聘才尚未回来。   奚十一本要同他到潘三处取钱,忽然跟中冒火,两太阳疼胀,身子不快起来,便写了一个飞字叫天香自龋奚十一即回家,头晕眼花,扎挣不祝脱衣睡了一夜,如火烧的一般,且下身疼得难受,把手一摸,湿淋淋的流了一腿,那东西热的烫手,已肿得有酒杯大了。   口中呻吟不已。菊花一夜不能安睡,明日见了那东西,吓了一跳,忙问其缘故,奚十一不肯直说,只推不知为什么忽然肿起来。菊花道:“请个医生来看看罢。”奚十一道:“唐和尚就很好,专医这些病症。”菊花便打发人去请。   原来唐和尚这几天见得月气色不正,指甲发青,知他受了毒气,便用了一剂攻毒泻火的泻药,昨日已泻了好几遍,适奚十一来承受了,由肾经直入心经。奚十一身子是空虚的,再与天香闹了一次,而天香又新染了哈小回子的疮毒,也叫奚十一收来。两毒齐发,甚为沉重。少顷,和尚来问其得病之由,奚十一只将天香的事说了,诊了脉,也用一剂泻药。谁知毒气甚深,打不下来,一连三日,更加沉重。肿溃处,头已破了,奚十一苦不可言,只得又另请医生,要二百金方肯包医。一面吃药,一面敷洗。谁知那个医生更不及和尚,又没有什么好药,越烂越大,一个小和尚的脑袋已烂得蜂巢一样,臭不可言。奚十一又睡不惯,只得不穿裤子,单穿套裤,坐在凳子上,两脚揸开,用两张小凳搁起,中间挂下那个烂茄子一样的东西,心 上又苦又急。   菊花见了,好不伤心,又不敢埋怨他,只得求神许愿,尽心调治。换了两三个医生,倒成了蜡烛卸。还是唐和尚知道了,用了上好的至宝丹敷了,才把那个子孙桩留了一寸有余。后来收了功,没头没脑,肉小皮宽,不知像个什么东西,要行房时,料想也不能了。此是奚十一的淫报。   无事不成巧,说起来真可笑。却说潘三店内有个小伙计,叫许老三,只得十六岁,生得颇为标致。潘三久想弄他,哄骗过他几次,竟骗不上手。那孩子有一样毛病,爱喝一钟,多喝了就要睡。正月十五日,众伙计都回家过节,潘三单留住了老三,在小帐房同他喝酒。许老三已醉了,在炕上睡着。   潘三早安排了毒计,到剃头铺里找了些剃二回的短发,与刮下来的头发,藏在身边,乘他醉了,便强奸了一回,将头发?H进,已后叫他痒起来,好来就他。那许老三醒来,已被他奸了,要叫喊时,又顾着脸,只得委委屈屈受了。   谁知从此得了毛玻明知上了潘三的当,放了东西,心中甚恨,忍住了仍不理他。潘三自以为得计,必当移舟就岸,那知许老三怀恨在心。他有个姐夫周小三,即与潘三赶车,为人颇有血性,倒是个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朋友。   许老三上当之后,即告诉了姐夫,姐夫即要与潘三吵闹,倒是老三止住了,商量个妙计报他。   明日老三回家,他无父母,有两个哥哥,一行开的小酒店,卖些熏肉香肠,一个是游手无赖,在杂耍班里做个斗笑的买卖,叫把式许二。他那姐姐也在家。就将他上当的事讲起来,恨如切齿,誓要报仇。他二哥听了,即脱下衣裳,便要跑去打架。   大哥拉住了,道:“不是打架的事,且商量。去邀了李三叔来,是他荐去的,我们讲理去,看他怎样?”三姐说道:“打架固 不好,讲理也不好。这又没有伤痕,难道好到刑部里去相验么?依我想个法子,也叫他受用一回,叫他吃个闷亏,讲不出来。”   那老大、老二道:“妹子倒说得好,他是个四五十岁人,怎样叫他吃这闷亏?”三姐笑道:“待我慢慢的想着。”原来那三姐才十九岁,生得十分标致,而且千伶百俐,会说会笑。若做了男子,倒是个有作为的,偏又叫他做了女身。想了一会,笑道:“我倒有个妙计,就是没有这个人。”那老二道:“要与兄弟报仇,就到水里去,火里去,我肯的。”三姐道:“这件事用你不着,而且与你讲不得。与你讲了,你要说出来的。”   老二发气道:“这是什么话?既要赚人,难道还对人讲?”   三姐道:“只消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是没有这个人。”老大想道:“你嫂子不中用,引不动人,且回娘家去了。或者请了王八奶奶来,不然请葛家姑娘?”三姐道:“不好。这些门户中人,非亲非戚,他们也未必肯来。况且潘三认得这些人。”   老二笑道:“妹子,我们都是亲哥儿姊妹,既与兄弟报仇,也应出点死力。那天何妨就将你做个幌子,难道真与他有什么缘故?只要我们留点神,快快走进来就得了,横竖妹夫也要请来的。若讹着了钱,还是自己家里人分用,不比谢外人好些?”   三姐啐了一口,骂道:“放狗屁,你何不等二嫂子来做幌子?”   老二笑道:“还没有娶回来,谁耐烦等这一年半载。若已经娶在家里,怕不是就用他,还来求你?”老大听了,可以报得仇,还可以讹得钱,便也劝道:“老二这句话,倒也讲得在理,除妹子,却无第二人可做。   但是做了之后,老三是不用说了,就是妹夫,这个锅也砸定了。”三姐道:“那倒不妨,三吊钱一月,别处也弄得出来。   这件事既商议定了,倒要趁早,你们去将你妹夫叫来。大家说明,也要他肯。”去叫周小三来家,三姐将方才商量的话说了, 周小三无有不依,定于后日晚间行事。   过了一夜,明日老二到潘三处搬老三的铺盖,潘三知事发了,心中有些惧怕,只得将言留他。经周小三力劝,留下铺盖,把老二劝回。潘三感激小三不尽,谢了小三,小三道:“三爷如果真心要提拔我的舅子,明日我去劝他来。这孩子糊涂,我开导他几句,他就明白了。明日倒有件凑巧事,不晓三爷肯赏脸不肯?”潘三道:“什么话!你虽与我赶车,也是伙计一样。   你既这么懂交情,难道我还有什么不依的?”小三道:“三爷若肯赏脸,那好说了。”又道:“明日是我妻子的生日,家内也没有一个亲戚,老大、老二明日有事不能来,老三是来的。   明日晚上,我请三爷到我家里去坐坐,趁老三在那里,当面说开,我叫他跟了回来就是了。”潘三喜极,说道:“很好,你如完全了这件事,我重用你。我每月加一吊钱。”小三道:“这更多谢三爷。”到了明晚,小三跟了潘三步行回家,潘三就堂屋坐了,小三进去,送出一钟茶来。潘三道:“今日既是你奶奶的生日,我应该祝寿的,请你奶奶出来见个礼。”小三道:“祝寿是不敢当。我受了三爷这样恩典,我叫他出来磕头。”   便“三姐、三姐”的叫了两声。听得里头答应了,这又娇又嫩的声音,就觉入耳。潘三听得咭咭咯咯的高底响,到了门后,手望门上一扶,露出两个银指甲道:“要什么?”小三道:“三爷初次来,你也该出来见个礼。况且三爷是有年纪的人,父母一样,不要害臊。”三姐笑了一声,道:“我厨房有事,还没有净手。老三嘴馋得很,不能帮我也罢,我装一碟,他到要吃半碟。”又笑了一笑,便进去了。潘三听了,已有些软洋洋的起来,心中想道:“好个声音,不知相貌怎样,若像他兄弟就好了。”小三拖开桌子,摆了三面。老三先拿酒壶、两个酒杯、两双筷子来,随后又送出四个碟子。潘三见是一碟腌肉, 一碟熏鱼,一碟香肠,一碟面筋。小三斟了酒,两人坐了。潘三道:“老三也可叫他出来坐坐。”小三即叫老三出来,老三道:“我不喝酒。”潘三道:“老三,来,来,来!喝一钟。”   老三不理,又进去了。小三道:“他帮着他姐姐弄菜,少停肯来的。”老三又拿出两碟两碗,一碟是炒猪肝,一碟是炒羊肉,一碗烩银丝,一碗炸紫盖。   两人已吃了一会酒,只听得打门之声,又听得连叫两声“小三!”小三即忙去开门。潘三听得一声“了不得了!”倒吃了一惊,又听说了好些话。   小三道:“我就来。”那人道:“同走罢,不要耽搁了。”   小三进来向潘三道:“三爷请坐坐,我叫老三来陪你,我要出去劝解一件事,就回来的。”潘三道:“我也走罢。”小三道:“忙什么,我即刻回来的。”潘三心上为着老三,正好等小三去了,招陪他。口虽说走,身却不动。小三叫老三出来,老三终是不肯。小三骂了一声:“糊涂小子!”只得叫声:“三姐出来。”三姐到门后道:“又做什么?”小三道:“你二哥又闹了事,要我去劝解。三爷在此,老三又不肯出来。我想三爷五十来岁的人,你做他女儿还小,你大方些,出来陪陪,我去就来。”三姐道:“我不会陪,我是妇人家,适或简慢了三爷怎好,三爷还是要怪你的。”潘三听了这几句话,已觉得魂消,巴不得他出来,便接口道:“奶奶好说,本来要与奶奶祝寿,请出来!”潘三已站起了。   三姐笑将出来,潘三见了,神魂消荡。见他是瓜子脸儿,一双凤眼,梳了个大元宝头,插上一枝花。身上穿件茄花色布衫子,却是绿布洗了泛成的颜色,底下隐约是条月白绸绵裤。   绝小的一对金莲,不过三寸。身材不长不短,不肥不瘦。香喷喷一脸笑容,对了潘三福了一福。潘三见了,色心已动,连忙 还礼,请坐下,他却不坐,对小三道:“你快些回来,省得三爷等得不耐烦。”小三应了,到了外边说道:“顶快也要二更天才得回来,去有五六里路呢。”说着忙忙的去了。三姐出去关门,进来坐下,潘三便笑迷迷的道:“奶奶今年贵庚了?”   三姐道:“十九岁。”即叫声:“三爷,我们那小三是粗卤人,有伺侯不到处,多蒙三爷的恩典,常常照应他。穷人家没有孝敬的东西,就这一点心。酒是喝不醉,菜是吃不饱的。”便袅袅婷婷的执了酒壶来,斟了一杯放下。潘三乐得受不得,便道:“奶奶何不请坐过来。要你这么劳动,心上不安。”三姐笑了一笑,即叫声:“老三,三兄弟,你出来。”老三道:“我不来,你陪他罢。”三姐笑道:“你不来陪你的人,倒要我替你陪,那里有这样崛强的孩子,怪不得人要暗算你。”潘三听了这话有因,即道:“小三在我家,也是亲人一样,奶奶就坐坐,谅也无妨。”三姐道:“我坐在这里,也是一样。”潘三道:“奶奶坐着虽是一样,但到底离远些,不好说话,请过来坐罢。”三姐起一起身,微微的笑着,又坐下了。潘三便起身斟了一杯酒,送到三姐的身边道:“我敬奶奶一杯。”三姐道:“不敢,不敢!三爷请自饮。”口虽说,已接过来,道:“怎么倒要三爷敬酒!”便一饮干了,就走近桌边,把杯子用手擦了一擦,也斟上一杯道:“三爷请喝这杯。”潘三已经心醉,喘吁吁的道:“敢不领奶奶的盛情!”接过杯子,顺手将他手腕上一捏,三姐低了头。潘三喝了,捺不住,便搭着三姐的香肩,说道:“奶奶请坐,不要站疼了小脚。”三姐微笑,也不坐了过来。潘三道:“小三天天不在家,奶奶家里还有谁,可不孤另么?”三姐道:“向来有个老婆子,这两天又走了,还没有雇着人。”潘三道:“今日要奶奶亲手自造,我却造化多了。”   便又斟了一杯送过来。   酒已完了,三姐道:“没有酒有,兄弟你去打半斤好烧酒来。方才这酒淡,你上大街去买,你不要嫌路远,又在小铺里买来。”老三答应,亦不点灯,趁着月色去了。三姐道:“我关了门,他到大街上去,有一会呢。”潘三见他去关门,心中想道:“可以下手了。这婆娘很有勾我的意,我不可辜负他。”   三姐进来坐了。潘三此际欲火中烧,脸皮发赤,走过来道:“奶奶再饮这一杯。”便挨近了,在凳边坐下。三姐故意要走开,潘三即扯住袖子,三姐低着头只顾笑。潘三心迷意乱,大着胆放下杯子,双手抱祝三姐道:“三爷,你抱我做什么?”   把眼一睃,潘三忙道:“我的妈,你儿子也不晓得要做什么。”   便将三姐抱在膝上,想要亲嘴。三姐将手隔过,道:“使不得,三爷你好不正经,调戏良家妇女。我若喊起来,你就没脸了。”潘三道:“我的娘,你施点恩罢!”三姐道:“你真看上我?好便宜,那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你把我太看轻了。”潘三道:“奶奶,你要肯施恩,你怎么说怎么好。”三姐一手推他的脸,一手把住他的手,摸他的金镯子。潘三明白,心上想道:“他想这个,也顾不得了。”即除下来道:“奶奶,你肯行好事可怜我,我就将镯子送你,已后还要大大的谢你,也加小三的工食钱。”三姐接了镯子,套在自己手上,笑道:“多谢你,我如今依了你,你却不要告人。”潘三连声答应,想扯他的裤子,三姐即忙跳下道:“房里来!”说罢先走,潘三随后跟了进去。到了炕边,三姐道:“你把长衣脱了,就在炕沿上顽一顽罢。”三姐先坐在一边,潘三把长衣解开,扯了裤子,正想挨扰来,忽听得背后脚步响。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掖了裤子。只见周小三已到前面,大喝了一声,一把揪住,骂道:“好大胆的忘八蛋,原来你竟不是人!”潘三吓得目瞪口呆。   三姐忙说道:“潘三爷方才要小解找溺壶,你当是什么?”小 三忙道:“没廉耻的婊子,一见爷们就搭上了,还要在我面前遮饰!溺壶在你身上呢?”三姐嚷道:“你别撒赖讹人。”小三道:“他□了你,倒说我撒赖。讲是讲不清的,我们到街坊上去评评理。我好意请你喝酒,你到要□起人家的堂客来!”一面拖着潘三要走。潘三急了道:“小三,不要这么着,有话好好的说,原是我不是了,不应进你内室。但我们多年相好,你也容点情,没有不好说的话。”小三道:“还有什么话说,我这媳妇也不要了。我将你们两个人送到官,凭官断,断与你也好,断与我也好,我们在这里不必讲。”三姐在旁装作啼哭,潘三无法,只得软求。三姐骂道:“你穷昏了!我做了什么事,你想断离了我么?你送到官,我也有得说的。”一面飞了个眼与潘三,潘三道:“小三放手,我们有话好商量,我是没有不好讲。”小三道:“讲什么,我这个人不要了,你拿一千两银子来,饶了你罢。”潘三道:“要银子也好说的,放了手。”小三道:“放手好便宜!”翻将潘三按将下来。潘三道:“奶奶,你劝劝。”小三道:“你想罢,你愿出一千银子,你就乖乖的答应送来。你不愿,我就捆你起来,送你到官。”潘三道:“我愿,我愿!但如何要得一千银子?我身边有三百吊钱的票子,给你罢。”小三道:“三百吊钱算什么?”三姐道:“你也摸摸良心,三爷待你这样好,今日就算他错了,你也须看他往日情分。你若知恩报恩,难道三爷真不懂得好歹么?”潘三道:“奶奶说得是,我是最懂交情的。小三,我们留个相与,我那一天不可照应你,何必定要今日?”小三道:“既如此,我们倒说明了,横竖人也被你顽了,一回也是顽,一百回也是顽,我这绿帽子是扔不下了。你先拿三百吊来,以后每月再给六十吊钱,你依不依?”潘三道:“我依!我依!”小三把手一松,潘三爬起,将钱票送出,穿好了衣赏。三姐对小三道:“你点灯送三 爷回府去罢,他受惊了。”小三笑道:“三爷不要害怕,我们是顽笑的。”潘三方放了心,心中尚突突的跳,说道:“好顽笑,这个只好一回。”小三道:“以后凭你老人家怎样,再不顽笑了。”潘三方定神。小三去点灯,三姐道:“你明日早饭后来,我有好处给你。”潘三没有做成,听了这话,又喜欢起来,连连点头。小三领了潘三出去,三姐在后扯扯潘三的衣服,又低低说了“明日”二字。潘三乐极回家,明早即打发小三下乡有事。   吃了早饭,到了小三家,见门不闩,推了进去。见三姐坐在屋里,引着小狗儿顽。潘三咳嗽一声,三姐满面堆下笑来。   潘三道:“昨日几乎唬死我。”三姐道:“他不过想钱罢了,他真心要拿你?”潘三道:“屋里没有人?”三姐道:“有什么人?”潘三道:“我去闩了门。”三姐道:“今日天气暖,脱了衣服爽快些。”又道:“溺急了。”跑到后院子去小便,回头对潘三道:“你先脱光了罢,进被窝去。”潘三不敢不遵,刚脱下身来,见三姐笑盈盈的两手提着裤子进来,潘三放心脱光了,上炕扯了被窝盖了身子。三姐也走到炕边。   潘三道:“快些来罢!”要来扯他,三姐笑道:“关了房门。”刚转身,只听得外面嚷道:“做的好事!”一阵脚步响。   潘三一听,魂不附体。只见周小三领着他两个舅子,拿着雪亮的刀,又有一条粗麻绳,上前将潘三按住,拉下炕来。许老二一连三四拳,骂道:“你这狗鸡巴□的,□了我的兄弟,还想□我的妹子。”潘三只得在地下叩头。小三道:“我昨日饶了你的狗命,你今日又来送死。”便把潘三捆了。潘三光着身子,只是哀求。许老二道:“你会□入的屁股,老爷子也要□□你的屁股。”潘三着急,苦苦求饶。那三姐在旁笑得打颤。只见他二哥伸出个中指头,像个小黄萝卜一样,到油罐里蘸了些油, 在潘三屁股里一抠,潘三“哎哟”连声。许老二解开一个纸包,拿那药与头发,?H了两三回。潘三口内呻吟,双脚乱挣。幸亏他的肛门老苍,没有抠出血来。许老二?H完,放了潘三。潘三只是发抖。许老大道:“潘三,你知罪么?我好好一个兄弟,被你强奸了,就天理难容。你还放了些东西,叫他一世成了病,做不得好人。所以我们今日也还个礼,叫你也做个脏头风,你说该不该?”潘三俯首无词,穿了裤子鞋袜,然后向小三说道:“你既然是为人报仇,就不应要我的钱。”小三道:“要你什么钱?”潘三道:“非但钱,还有八两重的金镯子。”小三道:“你回去与我打官司就是了。”三姐道:“潘三,你要打官司早些说,我好习学口供,省得上堂时说得不好。”潘三一人,如何闹得过他们,只得忍气吞声,后门口又火焦火辣的难过,遂欲穿衣。周小三上前夺下道:“你还想穿衣出去么?”   三姐道:“给他罢,遮遮他那个狗脸。”潘三穿了衣裳,往外便走。听得三姐笑道:“潘三转来,你明日有空再来走走,我找个东西与你杀杀痒儿。”那三个拍着手哈哈大笑,潘三又羞又气,抱头鼠窜而去。   那兄妹夫妻四人犹大笑了一会,三姐道:“这潘三也被我们收拾苦了,亏二哥能下这毒手。”老二道:“我还没有使劲,恐怕挖了他的肠子出来。”三姐道:“那三百吊钱,我有个主意,不知两位哥哥肯依不肯依。”老大、老二道:“这件事是妹子的功劳,凭妹子怎样,我们无有不依。”三姐道:“将一百吊钱给你妹夫,叫他做本钱,也不必赶车了。二哥你使三十吊,大哥你也使三十吊。这一百四十吊,留与三弟将来做本钱,你们找个铺子,与他生息。这钱是因他来的,自然他应多些。”   那兄弟两个都说“很是。”小三今早将这票子,民同潘三对了外票,是预先商量停妥的,便拿出来交与三姐。三姐分派定 了,又说道:“倒是三兄弟的毛病要紧,与他治好了方好。”   许老大道:“这个有什么方法?”三姐道:“我闻得吃荞麦面,便可除肚里吃下的猪毛羊毛。你把这荞麦面做了汤元,包些糖,不要煮熟,带生的与他吃,吃两天试试。或者可以撒得出来。”那二人道:“这个最容易,我们回去就做些与他吃。”   又坐了一坐,弟兄二人拿了钱也自回去。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一回 惜芳春蝴蝶皆成梦 按艳拍鸳鸯不羡仙话说华公子自琴言告假之后,假期已满,不见回来,心上有些思念他。   一日在园中归鸿小渚倚阑垂钓,珊枝与金、玉二龄,还有一个小丫鬟香儿,在傍伺候。金龄找了一个大瓷瓯,走下池边贮了水。华公子钓了一回,得了三寸长的一个小鱼,已觉满心欢喜。见那池水清冷,每于潆流洄互处,把些铜皮嵌在石脚,那流水过来便有琮之声,如琴筑一般。又见水面上飞了无数的花瓣,一个红鲤鱼游来游去,吃那飞花,见了钓丝上的饵,便来吞了。   华公子急把钓竿一拽,丝纶已断,那鱼连钓吞下半截,断丝尚浮在水面。   公子看了,一时高兴,便叫金龄、玉龄去将小船撑过来。   那二龄听不得一声,走下台基,便飞跑的去了。过了桥,到了潭水房山对岸。金龄走忙了,不防脚碰着个老树根,栽了一交,跌得膝盖甚疼,蹲在地下站不起来。玉龄将他扶起,揉了几揉,同下了船,解了缆。这小船也三丈余长,油漆光亮,两边栏干,船头有个亭子,中舱摆个小花梨圆桌。船篷上是绿油布顶,垂下白绫飞沿。金龄、玉龄在两头荡浆,荡了过来。华公子见此春光明媚,桃李齐芳,即叫小丫鬟去请夫人出来逛园。   约有两刻工夫,听得环□,华夫人带了明珠、花珠、荷珠、赠珠四个女婢过来,华公子笑面相迎。华夫人道:“这 两日天气甚好,我本来也想逛逛。方才香儿说你在这里钓鱼,我从西书房夹道中走来,倒也不远。我又叫老婆子收拾些食品过来。”华公子道:“我本有此意,你倒预先办妥了。”二人凭阑观玩了一会,华公子道:“我们何不下船逛逛池子?”四珠即扶了夫人慢慢的走下台阶,明珠,赠珠先上了船头,挽住华夫人上了船。公子也上来,同夫人坐在中舱,明珠、赠珠即走到后稍,花珠、荷珠在头,花珠把浆一撬,明珠把桨一推,两头不能应手,把个小船滴溜溜的在水中旋起来。花珠手又一脱,把水划得直溅,溅得自己一脸。荷珠笑个不祝华公子道:“怎么样,你们也荡过浆的,今日又不会荡起来。”花珠笑道:“明珠不会荡,我望前,他倒望后。”明珠道:“不说你不会,倒说我不会。荷珠,你荡罢,再用着他,这个船就要翻了。”荷珠替了花珠,果然好了。清风徐来,涟漪深碧,慢慢的穿过小桥。公子与夫人看桥边及山石上缠的古藤,蒙蒙茸茸,垂到水面,底下的水,一派清冷戛玉之声,觉得心旷神怡。过了小桥,苏堤上便是些杨柳桃花,红绿相间,春风和煦,众鸟齐鸣。过了几处亭台,又绕过了潭水房山,到了留仙院,见修竹里一个院落,开了无数碧桃。华公子道:“此处最佳,就到留仙院去罢。”荷珠将船系好,搭了跳板,华公子上了岸,四珠扶夫人,从桃花林下欹欹斜斜的一条路进去,也有几个堆灵石。过了个小石梁,接着一个石门。进了石门,是个亭子,名为惜芳亭,过去就是留仙院的油廊。   到了留仙院,其有三进,回廊曲榭,叠阁崇台,甚为华丽,红白碧桃已开了好些。公子对夫人道:“赏花不可无酒,方才说老婆子预备,不知可曾停妥?”华夫人命花珠去看来,花珠拉明珠同他弄船过去。明珠道:“你又来混缠,不过爱顽罢了,那里真不认得路径?你从这后头走过古藤书屋,再过了猗香亭, 就通方才来的路,要坐什么船?”花珠原是爱顽,并非不认得路径,只得独自出去。将到藤花书屋前,只见林珊枝正走来,口中嚷道:“花姑娘来了,想必在留仙院了。”花珠待要问时,只见藤花架边走出一群人来,是六珠并两个老婆子,还有几个小丫鬟。爱珠对花珠道:“在什么地方,你也不给个信,叫我们满园的瞎找。”花珠道:“我们是坐船过去的,还到不多时,有人在岸上也应瞧得见。此刻原是来找你们的。”那两个婆子抬了食箱,六珠婢也拿了零碎物件,还有二龄及珊枝帮忙。送到留仙院后,一一布置了,群珠上前送了茶,一边桌上摆了果盒,一边摆了食盒,茶铛、酒器都已预备,群珠分作两行侍立。   只见那些蝴蝶一群一群的飞来飞去,又有些睡在花里不动,被十珠婢捉了好些,在小丫头头上拨了一根头发,拴了两个大蝴蝶,双双的飞舞。   华公子看得高兴,对夫人道:“如此春光,不可不赏。这些蝴蝶儿倒比我们还顽得热闹。这园中最多的要算桃花,我们也该祭他一祭,何不取那百花露酿的竹叶春酒来,浇灌他一番。”   华夫人道:“我知道你爱这酒,已叫他们带了些来,但是没有什么很好的果品。既是祭花,这些食物,都用不着,你想将什么祭好呢?”公子笑道:“我倒被你问住了。年年祭花,也不过是些蔬果之类。这番是我们虔诚特祭,须得与花相称才好。”   想了一想,叫爱珠去问珊枝找管屋的书童要了钥匙来。不一会,爱珠取了进来,公子叫他开了两个博古厨,携着夫人细细看那厨中,尽是古铜、旧玉等物。又将抽屉一开,见有一个紫檀木匣,开了盖子,看是个手卷,签上写着“花蕊夫人小像,管夫人画”。华夫人笑道:“这个就很好。”公子扯开看时,是个绢本工笔,画得秀艳绝伦。后有赵集贤书的小楷,就写的花蕊夫人《宫词》,真是双绝。公子道:“可惜就这一样,再 找些什么配上呢?”华夫人道:“马四娘的兰花,可以不可以?”公子摇头道:“配不上,还是李香君那个桃花扇的册页罢,再将你绣的《玉台新咏序》来配上更好。”华夫人笑道:“怎么配上这个?如何称得过那两种?”公子道:“这是各人的好处。况且你那刺绣工夫,也算绝顶了。”华夫人就命宝珠、爱珠取这两样来。二珠去了,也有好一会才来,又找了个汉玉觞,贮了一觞酒,将桌子抬到廊前,摆了这三样宝贝,再将博山炉焚了百合香。华夫人道:“怎样,要拜不要拜呢?”华公子道:“不用拜罢。我们去拣顶好的花,将这酒去浇在他根上罢。”   二人就走到林下,公子拣了一棵红碧桃,夫人拣了一棵白碧桃,公子先浇了半杯,夫人也浇了。二人笑盈盈的在花下赏玩。   华夫人叫老婆子再去取一大瓶酒来,不要耽搁。公子道:“要这许多酒做什么?”夫人笑道:“我看这些丫头们见我们浇了花,觉得好馋似的,所以我要些酒来,也叫他们顽顽。”   公子笑道:“这叫做与人同来。但是他们祭花是要拜的,不好同我们一样。”十珠都微微笑起来。掌珠对荷珠低低说道:“要拜我们十个一同拜,不要分先后,省得先拜的叫后拜的笑。”   爱珠道:“我们一对一对的拜不好吗?”花珠凑着爱珠的耳说道:“又不是夫妻拜堂,怎么你要一对对的拜呢?”爱珠打他一下。已见老婆子颤巍巍的拎了一大瓶酒来,放在廊下。十珠等各拿了小酒杯斟了酒,分头去觅那开得鲜艳的,你一杯我一杯的乱浇,走来穿去,也像一群穿花蝴蝶一样,果然齐齐的拜了四拜。   公子、夫人看了,好不快乐。华公子叫取两个锦褥来,就铺在花下,与夫人对面坐了。摆了攒盒,把那百花春对饮了几杯。华夫人道:“何不叫他们吹唱一回,以尽雅兴。”公子道:“很好,你就分派他们唱起来。”夫人将十珠分了五对,吩 咐道:“你们各拣一支,总要有句桃花在里头的。我派定了对,不是此唱彼吹,就是彼吹此唱。若唱错了,吹错了,要跪在花下,罚酒一大杯。”爱珠笑道:“奶奶这个令,未免太苦了。   况且我们会唱的也有限,譬如这人会唱这一支,那人又不会吹那一支。那人会吹那一支,这人又不会唱这一支,如何合得来?今奶奶预先派定了这个吹,那个唱,我们十个人竟齐齐的跪在花下,喝了这半大瓶的冷酒就结了。”说得公子、夫人都笑。   夫人道:“既如此,方才题目原难些,曲文中有桃花句子也少。你们十人接着唱那《桃花扇》上的《访翠》、《眠香》两出罢。”   公子听了,笑道:“这个最好,这曲文我也记得,两套共十一支,有短的并作一支,便是一人唱一支了。”叫拿些垫子,铺在惜芳亭前,与他们坐了好唱。   十珠也甚高兴,即拿了弦笛、鼓板,我推你,你推我,推了一会,推定了是宝珠先唱。宝珠唱道:金粉未消亡,闻得六朝香,满天涯烟草断人肠。怕催花信紧,风风雨雨,误了春光。《缑山月》望平康,凤城东、千门绿杨。一路紫丝缰,引游郎,谁家乳燕双双。   隔春波,碧烟染窗;何晴天,红杏窥墙。一带板桥长,闲指点茶寮酒舫。   听声声、卖花忙,穿过了条条深巷。插一枝带露柳娇黄。   《锦缠道》   公子道:“这曲文实在好,可以追步《玉茗堂四梦》,真才子之笔。”夫人道:“以后唯《红雪楼九种》可以匹敌,余皆不及。”只听明珠接着唱道:结罗帕,烟花雁行,逢令节,齐斗新妆。有海错、江瑶、玉液浆。   相当,竟飞来捧觞,密约在鞭蓉锦帐。《朱奴剔银灯》公子道:“该打。少唱了‘拨琴阮,笙箫嘹亮’一句。”   掌珠接唱道:   端详,窗明院敞,早来到温柔睡乡。鸾笙凤管云中响,弦悠扬,玉玎一声声乱我柔肠。翱翔双凤凰。海南异品风飘荡,要打着美人心上痒。《雁过声》掌珠一面唱,一面将帕子打了一个结,望荷珠脸上打来。   荷珠嗤的一笑,公子喝了一声采,夫人也嫣然微笑。二人各饮了一杯,听荷珠唱道:误走到巫峰上,添了些行云想。   匆匆忘却仙模样。春宵花月休成谎,良缘到手难推让,准备着身赴高唐。《小桃红》《访翠》唱完了,爱珠接唱《眠香》,唱道:短短春衫双卷袖,调筝花里迷楼。今朝全把绣帘钩,不教金线柳,遮断木兰舟。《临江仙》公子笑道:“这等妙曲,当要白香山的樊素唱来,方称得这妙句。”夫人笑道:“樊素如何能得?就是他们也还将就,比外头那些班中生旦就强多了。”公子点头道:“是”。见赠珠唱道:园桃红似绣,艳覆文君酒;屏开金孔雀,围春昼。涤了金瓯,点着喷香兽。这当垆红袖,太温柔,应与相如消受。《一枝花》花珠一面打鼓板,一面接唱道:齐梁词赋,陈隋花柳,日日芳情迤逗。青衫偎倚,今番小杜扬州。寻思描黛,指点吹箫,从此春入手。秀才渴病急须救,偏是斜阳迟下楼,刚饮得一杯酒。《梁州序》公子对夫人道:“如此丽句,不可不浮一大白。”将大杯 斟了,叫宝珠敬夫人一杯。宝珠擎杯双膝跪下,夫人道:“我量浅不能饮这大杯,还请自饮罢。”遂把这大杯内酒倒出一小杯来,叫宝珠送与公子。宝珠又跪到公子面前,公子一口干了。   明珠折了两枝红白桃花,拿个汝窑瓶插了,放在公子、夫人面前。又见珍珠唱道:楼台花颤,帘栊风抖,倚着雄姿英秀。春情无限,金钗重与梳头。   闲花添艳,野草生香,消得夫人做。今宵灯影纱红透,见惯司空也应羞,破题儿真难就。《前腔》公子道:“这‘见惯司空也应羞’之句,岂常人道得出来?”   夫人道:“与‘今番小杜扬州’句,真是同一妙笔。”见蕊珠唱起,宝珠合着唱道:金樽佐酒筹,劝不休,沉沉玉倒黄昏后。私携手,眉黛愁,香肌瘦。   春宵一刻天长久,人前怎解芙蓉扣。盼到灯昏玳筵收,宫壶滴尽莲花漏。《节节高》画珠接唱,明珠合着唱道:笙箫下画楼,度清讴,迷离灯火如春昼。天台岫,逢阮刘,真佳偶。   重重锦帐香熏透,旁人妒得眉头皱,酒态扶人太风波,贪花福分生来有。《前腔》秦淮烟月无新旧,脂香粉腻满东流,夜夜春情散不收。   《尾声》唱完,公子与夫人甚是欢喜,十珠齐齐站起。公子道:“今日倒难为他们,须要赏他们些东西。”华夫人道:“此中要定个等第,才见赏罚分明。”即叫拿笔砚过来。爱珠抢先取了笔砚、花笺,送到公子面前。公子让夫人品定,夫人又推公子,公子道:“这音律中实在我不如你,恐定得不公,还是你定罢。”   夫人微笑,把笔先写了十个字,就是珠字上面那个字,对公子道:“据我评来,以宝珠为第一,唱得风神跌宕,文秀温存,十人中是他压卷了。次则爱珠,情韵皆到,为第二。次赠珠,次掌珠,次蕊珠,次珍珠,次花珠,次荷珠,次画珠,次明珠。   不知定得不委屈么?”公子道:“定得极是。”夫人又问十珠婢道:“如有委屈,不妨自说。”花珠陪着笑道:“奴才唱的,似乎在蕊珠、珍珠之上。”华夫人道:“就是你不服,你那里知道自己唱的毛玻你想显己之长,压人之短,添出些腔调来,此所谓戏曲,非清曲。清曲要唱得雅,洗尽铅华,方见得清真本色。你唱惯了搭白的戏曲,所以一时洗不干净。若不会听的,怕不定你第一?”花珠方才服了,因又问道:“奶奶听珊枝的怎样?”华夫人道:“珊枝也是戏曲,倒是琴言虽然生些,还得清字意。”公子听说琴言,便对夫人道:“琴言这个孩子,实在有些古怪。我们待他也算好了,看他心上总像有些委屈。   如今告假一个多月,也不见他进来。其实看他也不像那种下作的,不知为什么心上总不喜欢,我实想不出来。”华夫人道:“我看这孩子,大抵是个高傲性子,像不是肯居人下的光景。   但不知自己落到这个地位,也就无法。所谓‘做此官,行此礼’,若妄自高傲,也真是糊涂人了。”华公子笑而不语。夫人赏那十珠的,记了一等是钗环,二等是香粉。   那跟来的两个老婆子,远远的把那瓶冷酒偷吃了一半。一个老婆子已醺醺的歪靠着山石,坐在地下,将要睡着。那一个侧着耳朵听话,却又听不真。   见爱珠走来,问道:“姑娘,奶奶与你们讲些什么?又见他写单子。”爱珠笑道:“要赏给我们东西。”那老婆子道:“你们姑娘们实在福分大,常常得赏赐。我们一天劳到黑,也没有格外得过一点好东西。姑娘,如今赏下来,你不要的给我, 不要给那些小丫头糟蹋了。”爱珠一笑走开。那个小丫头叫香儿的笑道:“他们还没有到手,你倒想他转赏了你。我明日买个沙吊子送你,好装烧酒,省得你那个没有把子,要倒拿着嘴使。你要想别的东西,你也配?”那老婆子被香儿取笑了,又不敢骂他,只得鼓起了眼睛,瞅了他一眼。那一个老婆子低低叹口气道:“咳,从来说人老珠黄不值钱,你还同他们一般见识呢?”这边华公子忽然念那《牡丹亭》上的两句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华夫人笑道:“《牡丹亭》的《游园惊梦》,可称旖旎风光,香温玉软。但我读曲时,想那柳梦梅的光景似乎配不上丽娘。”公子道:“我也这么想,觉柳梦梅有些粗气,自然不及丽娘。至于那《元人百种曲》只可唱戏,断不可读。若论文采词华,这些曲本只配一火而焚之。   偏有那些人赞不绝口,不过听听音节罢了,这个曲文何能赞得一句好的出来?”华夫人道:“我想从前未唱时,或者倒好些。   都是唱的人要他合这工尺,所以处处点金成铁。不是我说,那些曲本,不过算个工尺的字谱,文理之顺逆,气韵之雅俗,也全不讲究了。有曲文好些的,偏又没人会唱。从那《九宫谱》一定之后,人人只会改字换音,不会移宫就谱,也是世间一件缺事。”公子道:“真是妙论!我想对此名花,又听妙曲,意欲填首小词,也叫他们唱唱。虽然比不上《桃花扇》的妙文,也是各人遣兴,你道何如?”华夫人道:“很好,何不就填那《梁州序》,用他的工尺,唱我们的新词,不省事么?”公子道:“妙,妙!你就先填。”夫人笑道:“我如何能?还是你先来,我算和韵罢。”公子应了,喝了几杯酒,想了一会,写出一首《梁州序》来,递与夫人,夫人念道:明霞成绮,冰绡如翦,万种柔情轻倩。良辰美景,乌纱红袖相怜。   羞他仙子,闲引游人,私把凡心遣。春光一刻千金贱,珠箔银屏即洞天,休负了,金樽浅。   夫人念完,赞不绝口。自己也饮了一小杯,笑道:“这是我遵你的教,‘休负了金樽浅’。但这原唱如此好,教我怎和得出来。就在《桃花扇》上,也是上上的好文字,细腻风光,识高意稳。我不做罢。”公子笑道:“你不要谦让。你必定另有妙想,我想不到的,快写出来,好叫他们唱。”夫人又念了一遍,赞了几声,也就写了一阕,递与公子念道:帘栊半漾,楼台全见,绛雪飞琼争艳。清歌小拍,明眸皓齿生妍。   华年如水,绿叶成荫,肯把春光贱?石家金谷花开遍,只羡鸳鸯不羡仙,休负了,金樽浅。   公子念了又念,朗吟了几遍,拍案叫绝,又说道:“这两首比起来,我的就减色了。这五十七字如香云缭绕,花雨缤纷,就是《桃花扇》中也无此丽句。”夫人笑道:“这是你谬赞,我看是不及你的。你如此赞赏,倒教我不安。”公子道:“‘只羡鸳鸯不羡仙’虽是成句,但用来比原作还好,也不能教崔鸳鸯、郑鹧鸪得名了。”即叫宝珠、爱珠过来念熟了好唱。   二珠念了几遍熟了,唱了两句,错起板来。夫人道:“还不熟,你将工尺注在旁边,倒是看着唱罢。”宝珠、爱珠将工尺写了出来,果然一字字唱去,却很对腔,听得夫人、公子快乐非常。公子笑道:“这两支曲子,倒定了我们的生旦了。你何不唱唱。这里唱,外人断乎听不见的。”夫人笑道:“你见我几时会唱?”公子道:“你真不会唱,何以其中的深微奥妙都知道,且人偶然唱错了一板,你总听得出来。”夫人笑道:“三天两天的听,难道还听不熟么?”公子道:“其实我也很熟,往往的不留心,错了竟听不出来,大约总是粗心之过。”   夫人道:“你何不唱唱?”公子道:“我一人唱也无趣。”夫人道:“叫宝珠和你唱。况‘休负了金樽浅’这句是要合唱的。”   公子道:“不唱罢,明日我们多填几阕,成了一套《赏花》。   叫他们扮作你我,串他一出,叫做《祭花》何如?”夫人道:“这倒没趣味,串出来也像那《赏荷》一样。不过那十珠丫头,倒好扮些净丑出来取笑,然而也觉俗了。”公子笑道:“若要扮丑脚的,只有花珠可以扮得。”花珠听了,红起脸来,扭转头,对着爱珠道:“还有爱珠也可扮得。”爱珠尚未开言,公子道:“爱珠是贴旦,画珠是老旦,宝珠是正旦,蕊珠是小旦。   其余扮生、净、外、末,比八龄又强了。”夫人道:“这倒可以,只怕他们害羞,做不出来。”夫人一面说,一面看那桃花,映着夕阳,红的更如霞如锦,白的成了粉色,又有些如金色一般,分外好看,看看天色也将晚了,便对公子道:“今日也可算尽兴,我有些乏了,进去罢。”便站起来,公子也起身。华夫人带了十珠等,将花蕊夫人的像与《桃花扇》,并他绣的《玉台新咏序》,都带进去,公子也同了夫人缓缓而行。到古藤书屋,又进去略坐了一坐。到了猗香亭,山石路径,险仄难行,群珠扶好了夫人,一步一步的走过。前面是一条青石荔支街,平正得很的,又过三四处楼台,便进内室。园里这两个老婆子收拾东西,虽有两个小丫头帮着他,一次也还拿不完。来时有六珠帮他拿些,如今只得央求珊枝、金龄、玉龄帮他拿了几样。   两个老婆子跌跌撞撞的走了好一刻工夫,才到里面。   这边华公子直送夫人到房内坐了,又将方才填的词看了一会,同吃了晚饭。忽又高兴,到了洗红轩,因想起琴言如何还不进来,像已过了假期了,即叫小丫头去唤珊枝进来。小丫头去了一会,同了珊枝上前。公子问道:“琴言是那天告假的?” 111222333  珊枝道:“正月二十四日。”公子道:“正月二十四日,今日 已是三月初二了。他告一个月假,怎么过了七八在还不回来?”   珊枝不言语,停了一停,又说道:“想必有事,自然要完了事才进来。”公子道:“我想他也没有什么事,明日叫人出城找他,问他几时进来。”珊枝答应了。   公子又问了些别的话,也就进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二回 索养赡师娘勒价 打茶围幕友破财话说琴言在怡园与子玉叙了几日,颇觉十分畅满。到长庆葬事过了,忙了两三天,琴言辛苦了,身子有些不快起来,意欲安顿几天,再进华府。一日早饭后,卧在房中,见他师娘进来,琴言连忙站起。师娘叫他坐了,说道:“从前你进华府,不知华公子怎样对你师父讲的,师父也没有对我说过。他在时我诸事不管,如今是要我支持门户了。我想我们一年总要三千吊钱才够花消。你看那天福、天寿挣得出来吗?你没有进华府时,一月内极少也挣得二三百吊钱。如今你又不进班子,这钱自然要出在华府里,想他们也不肯白使唤人。你与我讲定了,一月给我多少钱,其余你自己存下,将来可成家立业,过一辈子的日子。今虽少了你师父一个,其余还是一样,就算省俭些,大约二百吊钱一月总要的。你师父苏州也没有家,我又回不去,我不守住这个旧业做什么呢?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有什么路走?开门七件事,好不难。   还有那些人情使费,是免不了的。我知道你是有良心的人,你替我想想,叫我怎样,不靠你靠谁?”琴言听了,呆了一会,心中想道:“这倒是件难事。当初我也不知怎样,也不晓师父得过多少钱。就听得他们说,师父每月进府来领一次,也不知多少。如今师父死了,他们只怕未必照旧了。若除了华府,又问谁去要钱?难道还可以问度香商量么?不比在外,常可见面。此刻师娘要我一月定给 多少钱,这倒是件难事。况且公子近来待我又不如从前,这话怎好去问他?”想来想去,不得主意,答不出来。他师娘心上疑着华公子待琴言不知怎样好,自然要一千就是一千,要二千就是二千。这几天在琴言身上盘算,把个心想昏了。又恐琴言存着坏心,道是师父死了,便可撒开。所以长庆媳妇的心,想钱倒与长庆一样,可称良偶。便要紧挤住了琴言,做个靠山吃山、造水吃水的主意。见琴言不语,便生疑虑,又道:“你怎么不说话?多少总要有个定数。”琴言道:“当日师父将我送进华府,原是避难,我实不知是怎样讲的。华府有钱给他,没有钱给他,我也不知。且我进去之后,从没有见着师父的面。   只听说师父每月到府一回,也只在门房里,不知领多少钱。此时我又不出去应酬,一月给师娘多少钱,原是应该的,但我拿不定主意自己有钱无钱,我怎敢随口答应?设或答应了又不见钱呢,怎么对得住师娘?”他师娘口中哼了一声道:“我不信,我也不知细底。你师父是不知自己要死,若知道自己要死,也早对我说了。我听得去年你没有进去时,华公子就打发人出来说要买你,他可是不肯花钱的主儿?一个人凭良心过日子,怎么师父一死,你就变起心来?”琴言听了这些话,已气得要哭,只得忍住了,说道:“这话只好等我进去了再商量,我自己是没有留一个钱。去年及新年得的赏赐,就是前天那一包银子。   师娘要三百吊钱一月,只怕不能有这许多,总要问明白公子才好定得。但是这句话,师娘代我想想,怎好自己去对公子讲?”   他师娘冷笑道:“人在他家半年多了,还不好讲?交情越重,钱应该越多了。若是不给钱的交情,要他做什么?你不要装糊涂,他又没花过三千五千两替你出师。若出了师,我自然不能对你讲这些话了。还有那一种有良心的,念着师父、师娘,就出了师还常常孝敬,也是有的。不然你就对他说,叫他拿三千 两银子来出师,我可以置些产业,倒比零碎的好。这两条路凭你走那一条。你总要讲明了,才可以进城。不然进去了,我又不能进来找你,便费了许多周折。”说罢起身出去了。琴言受了这些话,又不能驳他,心中好不气苦。以为师父死了,这个身子由得自己,那知师娘更加利害。   气忿忿的重新躺下,思前想后,毫无主意。伤心了一会,又想道:“我每逢想不透的,经香畹一说就明白了,此事非与他商量不可。”主意定了,带了跟他的小孩子,随身便服,走出门来。   到了素兰寓处,却值素兰未回,意欲回家,又属烦闷。想宝珠离此不远,不如找他谈谈也好。才出得素兰门口,见两人站在街心。偶抬头一看,一个是圆脸,生得混混沌沌,脚下倒是一双皂靴。一个生得獐头鼠目,便帽上拖着一绺长红帽纬。   琴言低着头,只顾走,觉那两人就跟着他。听得一人低低的说道:“好一朵鲜花。”又听得一个说道:“咦,是那一家的,我竟不认识。   我们且踩踩他。”又听那个说道:“这才算个好脑袋呢。”   琴言听了,好不有气,然也无奈何,只好由他们讲。只听得背后□□促促,脚步接着脚步,衣裳碰着衣裳,顺风吹来鼻中,觉有狐臊气。急行几步,到了宝珠门口。叫小孩子进去问时,也不在家。琴言见那两人又在后头站着,心中气极,便急急的回去,那两人也就急急的跟来。琴言到了自己门口,一直低了头进去了。   此刻正是散戏的时候,这些相公如何在家?琴言白白走了一回,路上又遇着这两个厌物,更加纳闷。进了房,长叹了一声,不觉泪下。   偏有那师娘的表弟伍麻子,不看风色,走进来坐在炕沿, 捏着潮烟袋,找了个纸条子,抽了二三十口,纸煤烟吹得一地。   又盘三问四的寻这样,看那样。琴言好不砂烦,也不理他。伍麻子吃了一会潮烟,问琴言道:“我听说华府里那些大爷们是不用说了,各人家里都是大屋子,有十个八个小老婆陪着睡觉。   就是那些三爷、四爷、五爷,连那些赶车的、养马的、铡草的,新年上也穿着狐狸皮袄。”说到此,将手比着个样子道:“这么大的皮荷包,拴在腰里,到赌场上解开来,尽是银锞子,抓一把就押个孤叮还有去年来找你闹的那个姓金的三小子金三,在酒馆子里喝酒,也叫个打十不闲的陪陪。虽然是讹你爹的钱,然而也还有些出息,是真的吗?怎么这些人也这么发财?”琴言心中只管纳闷,更加烦恼,那里有心听他的话,只是不答应。   伍麻子又道:“我听说这还不算什么奇事。他家的银子柜子里装不下,就散堆在墙脚边,到了两三年不用他,受了潮气要霉烂的,便发出晒晾。晒晾了一天,就有人将五两的换他十两的,将二两的换他五两的,他也不点数。偶然看出来,说:‘我的银子如何变小了?’那些人说:‘晒了一天,晒干了,自然收小了。’这句话我有些不信,难道这位公子,真当着银子都晒得干吗?”琴言听到此,不觉失笑道:“你这话是那里听来的。”伍麻子道:“我们有一班朋友,闲着没有事,聚在一处就讲这些话。城里一个华公子,城外一个大园子里的徐老爷,这两家富贵,讲一年也讲不完。说那徐老爷的园子里山子石底下,埋着十缸银,十缸金。那看金子的财神爷是一头黄毛,看银子的财神爷是一头的白毛。到半夜里,他两个便坐在园墙上吓人,还要拿金锭、银锭子打人。有时运的被他打着了,就捡了金银回去,回去就发财。没有时运的,被他打着了,捡起来是块黄土,回去还要生玻我看财神爷也势利,只奉承有时运的人。”琴言听了,倒也好笑。   伍麻子正说得高兴,忽外面有人叫他,就出去了。原来有两个客来打茶围,伍麻子招呼到客厅坐下,打量这二人,见一个衣赏很旧,穿着旧皂靴,头上的小帽子油晃晃的,沾了些灰土。心上想:“他不是个监生老爷,就是个没选期的老爷。那一人衣裳略新些,帽上拖着一绺红线纬,虽不像个有钱的,或者倒是个老白相。”问了他们的姓,让他们坐了。   你道这两人是谁?一个是乌大傻,一个是姬亮轩,他二人新在戏园里认识。这日都在街上闲走,适相遇了,跟了琴言到门口。亮轩恍惚记得这了门,想了一会想着了,就猜方才见的是琴言。后又想起奚十一的话,说前月在聘才处叫他陪过酒,无疑是他。便与大傻讲了,大傻见亮轩高兴,欲赞成他进去,好吃个镶边酒,便道:“管他是与不是,既是相公寓里,总可以进得的,我们且进去坐坐,喝杯茶也好。”亮轩道:“你高兴就进去,我是奉陪的。”商量一会,才同了进去。   这边伍麻子正在张罗,却好天福、天寿散戏回来。见亮轩像是见过的,又记不清,请了安。那个大傻子,他们却见过他,在园子里听衬戏的,便也请了安。大傻子迷迷盹盹的说道:“今日兰保的《盗令》、《杀舟》,桂保的《相约》、《相骂》,实是个名人家数,他人做不来的。”亮轩道:“你们还认得我么?”天福道:“有些面善,想不起来,好像那里见过的。”   天寿眼瞪瞪的看了一会,问道:“你能是不是去年同一位吃烟的老爷来?那位吃烟的同我师父打起来,还是你能拉开的。”   亮轩道:“你的记性好,天福就不记得了。”天福听了也想起来,道:“哎哟!那一天好怕人。那位吃烟的好不利害,把桌子都打翻了,还直打到里头去。幸亏我躲得快,不然给他一脚,也踢个半死。”亮轩道:“可不是,亏我救了你们,你们感激我不感激呢?”天寿道:“那一位如今那里去了?”亮轩道: ·“现在病着。”天福道:“天报!天报!叫他多病几天。”大傻子道:“方才见个相公进来,叫什么名字?”天福道:“没有阿,我们就是师兄弟两个。”亮轩道:“有一个进来的,比你们高些,有十六七岁了。”天寿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有一个琴师兄,从华公府回来,如今他也不算相公,不唱戏了。   或者你们看见的就是他。”亮轩道:“不错,不错,就是他。可以叫他出来见见么?”天福摇头道:“他不见人的,多少人知他回来了,要见见他,他总不肯出来。就只到怡园徐老爷处,除了他家,是不到第二家的。”大傻子道:“他既不肯出来,你领我们到他屋里坐坐是可以的。”天寿摇头道:“他要骂我们。”伍麻子站在廊前道:“我们这个琴官,如今是华公府的二爷,不见人了。二位老爷如高兴,叫天福、天寿伺侯罢。”   大傻子望着亮轩道:“你们既然是旧交,自然也应叙叙,断无空坐之理。”亮轩支吾道:“我还有点事。”天寿道:“你能没有事,你能不肯赏脸。”亮轩道:“真有事。”伍麻子道:“坐坐罢,就有事也不必忙。如今他的师父不在了,他师娘就靠着这两个孩子呢。”大傻道:“你也难得出来,我也走乏了,略坐一坐罢。”又问天福道:“你师父几时不在的?”天福道:“前月二十五。”大傻道:“咳,我竟不晓得他死了。你们虽不认得我,你师父倒与我极相好的。”天寿道:“我也常见你在戏园里,你怎么坐不住,总走的时候多?”大傻子道:“我的朋友多,照应了一个,不照应那个,就招人怪了。”天福道:“我见你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好像忙得很。”大傻道:“既到这个园子里照应了,自然也要到那个园子去照应,不然也要招怪的。”伍麻子已走开。   少顷,亮轩要走,天福拖住了他,大傻却不动身。只见打杂的进来,在桌子上摆了几个碟子,天福道:“姬老爷请坐罢。”   亮轩着急,对着大傻挤眉弄眼,要叫他走的意思。大傻装作不见,一手摸着那几根既稀且短的鼠须,拈了几拈。亮轩见他不动,只得独自想跑,说道:“我要小便。”天寿指着院子里道:“那东墙角就可以。”亮轩走出屋子,到院子中间,撒开脚步就走。   不料天寿在后,扯着他的发辫一迸,将亮轩的帽子落了下来,发根拉得很疼。   天寿嘻嘻的笑,亮轩急回转头来,涨红了脸道:“这是什么顽法?”天寿拣了帽子,拍净了灰,与他戴上,拉了他进来。   亮轩道:“我真有事,何苦缠我。”大傻子见了酒,喉咙已经发痒,劝亮轩道:“他们这般至诚留你,你就赏他们点脸罢。   既摆了出来,不赏他们的脸,也叫他们下不去。”亮轩无法,又见大傻不肯走,反留住他,想是大傻要做这个东。如果大傻作东,也就放心了,只得勉强坐下。天福、天寿各斟了酒。亮轩饮了两杯,见大傻子放心乐意的喝酒,手里抓了一把杏仁,不住的往嘴里去,又见他吃了三个山里红,一个柿饼。   亮轩心上又想去看看琴言,此时已经点了灯,便对天福道:“你同我到你师兄屋子里去坐坐罢。”天福道:“你定要见他,待我先去讲一声。”天福进去,见琴言在那里看书,便说道:“外面有个姬老爷要见见你,见不见呢?”琴言道:“我见他作什么呢?你见我见过人吗?”天福没趣,将要出来,琴言想要关门,不料亮轩、大傻已走到房门口,就都匾着身子挤进来。   琴言满脸怒容,未开言,大傻子深深一揖,亮轩也曲着腰作了半个揖,满面堆下笑来。琴言倒也无法,只得还了一揖,不好就走。他们也不待招呼就坐了。   亮轩眯齐了鼠眼,掀唇露齿的要说话。大傻先说道:“怪道多天不见令师,原来归天了,我竟全然不知。非但没有具个 薄分,连拜也没有为拜一拜。多年相好,从前承他一番相待,倒也不是寻常的交情。”又摇着头道:“荒唐,荒唐!不知那些联幛的公分,有我的名字没有?”亮轩笑容可掬的道:“我去年奉拜过的,偏值尊驾进了华府,以至朝思暮想,直到今日。   前日又听得尊驾与敝东同席,我就没福奉陪。敝东是个直爽人,不会温存体贴,一切尚祈包涵,不要见怪。”琴言见这二人就是路上跟着他走的,心中甚恼。及见他们恭恭敬敬的作揖,一个说与师父相好,一个说与他敝东同席,正猜不出这两个是什么东西,也不来细问,含糊的答应了一声,叫小子给了两钟茶。   大傻一面吃茶,见挂着一副对子,念将出来,错了两字。大傻腹内既属欠通,眼光又系近视,倒最喜念对子看画,充那假斯文。琴言看了暗笑,略略看他们的相貌,已经生厌。又见亮轩嘻着嘴说道:“我那敝东,其实很好交的。你是不知道他的脾气,若混熟了,只怕还离不开呢。”大傻道:“不见那春兰么?”亮轩道:“春兰固然。本来钱也花多了,自应心悦诚服的了。我那英官呢,借去用两天,就用到如今不肯送还。这个小东西也恋着他,将我往日多少恩情付之流水。这也不能怪他,从来说白鸽子望旺处飞,也是人之常情。况且我这敝东,在京里也算个阔老斗,就与那华公子、徐少爷也不相上下,而且他们都是世交。前日那位徐少爷来,适值敝东不在家,他就到我书房来坐了好半日。送他出去时,他再三的约我去逛园。”大傻道:“你去没有呢?”亮轩道:“我始而倒打算去,况且他往来那一班公子名士,都也与我相好。后来我想他还没有做过外任,未必知道我们这一席是极尊贵的。若论坐位,是到处第一,我恐他另有些尊长年谊,不肯僭我,我所以没有去。”大傻道:“可惜,可惜!我吃过他家酒席,只怕京里要算第一家了。”琴言听得坐不住,幸天福、天寿都在这里,便对天福道: ·“你请二位到外面坐罢,我有事情。”便即走了出来。二人没趣,只得同天福、天寿也出来了。   亮轩就想从此脱身,一径的走,又被福、寿二人拉祝桌上又添了四小碟小菜、两碗稀饭,亮轩心上想道:“这是什么吃局,一样可吃的菜也没有,难道八碟干果、四碟小菜、两碗白粥,就算请客不成?要不然,是傻子与他讲明,是要省钱的缘故。这个东,大约是傻子作定了,索性吃他娘的。”亮轩也举箸吃了一会。大傻子已喝了两壶酒,将四碟小菜也吃干净了,喝了两碗粥,抹一抹嘴。见亮轩不甚高兴,便对天寿道:“姬老爷是要喝热闹酒的,你叫人去添些菜来,酒烫得热热儿的,与姬老爷豁几拳。今日是我拉他来的,你们巴结得不好,以后他就不肯来了。”亮轩打量是请他,便放了心,忙说道:“怎么是这样的,也算不得吃饭。”天寿道:“这原算不得吃饭,我当你们吃过饭了,随便吃钟酒儿坐坐的。既然姬老爷还没有用饭,另预备饭就是了。”大傻道:“是阿,我也没有吃饭。姬老爷也吹两口的,你何不请他去躺躺。”天福道:“那一天真也见你吃了两口,不过吹不多。”亮轩见大傻这般张罗,像个做东的样子,便有些喜欢。天福同他们到了里面,一面吩咐厨房添菜备饭。亮轩原不会吹烟,不过借此消遣。天福、天寿倒有几口烟瘾,便你争我夺的上烟。大傻乘他们不留心,即走了出来。他也饱了,便蹋着破皂靴匆匆而去。   亮轩与福、寿二人说了一会话,问了些琴言光景。伍麻子来请吃饭,亮轩才找起大傻来,杳无影响,心中着忙,便变了神色,只管要找乌大傻。天寿说道:“他去了。这个人是坐不住的,我见他在戏园里,一天总要走个十几回,想必他就来的。我们先坐,不用等他了。”亮轩只得坐了。看菜是四碟两碗,两盘饽饽,就吃了些。终是无精打彩,心上要想个脱身之计。   那伍麻子在旁,见大傻子先走了,看这位又是心神不定,像有心事,倒也猜不着他要跑。那长庆的媳妇,自从丈夫死后,家里还是第一回开张留客,叫伍麻子好好照料,不要待慢了老斗,故常在窗前站立。那两个孩子本来不会说话,夹七夹八的。亮轩更坐不住,横竖迟早皆走,吃完了,嗽了口,对天福道:“今日扰了你们,我只好明日补情的了,今日却没有带钱。”   天福听了,呆了一呆,不敢答应。还是天寿略灵些,说道:“老爷既没带钱,府上在那里住,叫人送老爷回府,就可以带了来。”亮轩道:“这也不必,我明日送来罢。”伍麻子听了,想道:“有些不妙,不料这两位是这样的。”便进来在窗户边站着,看看亮轩。亮轩想硬走出来,天寿拉住道:“不用忙,再坐坐。”亮轩不理,只要走,天福也来拉祝亮轩一想,不如拿出去年奚十一的手段来吓吓他,便喝道:“做什么!那里有天天带着开发来的!我们叫相公,是积了几回一总开发。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东西,还不放手,不要叫我生起气来,也照去年的样,给你们一顿打。”两个孩子怕他,不敢说话。伍麻子是个不懂规矩的人,道是长庆死了,他表姊全要仰仗他。若头一回买卖就是这样,脸上觉得不好看,况且又是他帮着留的。听了亮轩这些话,便动了气,说道:“姬老爷,你这话讲得不在理。你老爷又没有来过两回,伺候了半天,酒饭烟茶都是钱买来的,一个大钱不见面,倒要骂人不开眼。就说送你回府也没有说错,难道你没有个住处?就是住店也有个店,住庙也有个庙。身边不带着,自然就到府上去领,这句话就算得罪了人么?你既没有带钱,难道不准你走,留你的东西做抵押不成?自然跟你回去。知道了一个地方,就歇一天给我们,也使得。”亮轩无言可答,再想说两句大话,又说不出来。那样鸡肋身材,木瓜脑袋,就装些威风,也吓不动人,只得说道:“我是省你 们跟我走,你当是什么?你既不嫌路远,就跟我去领赏。”伍麻子想那些跟兔不中用,便自己提了灯笼照了。亮轩轻轻的脚步,左绕右绕,还想遁去。无奈伍麻子紧紧的照着,亮轩只得回寓,叫他在门口等了,好不懊悔,上了大傻的恶当,心里骂几声,开了拜匣,捡出几张钱票,看来看去,犹如割他的肉一般,忍着心疼,捡了一张两吊的,又于纸页子内捡了一张一吊的,要找人送出,跟他的人又不在家。只得拈了一个纸条子,蘸上油点子出来,交与伍麻子,转身就走。   伍麻子虽不认的字,但长庆生前将票子叫他取钱,也不知取了若干。一字到十字这几个,凭你怎样字写,他都认得。灯下一看见是两吊,便叫道:“姬老爷转来!”亮轩欲待不理他,已跟进了门,只得应道:“还有什么?”伍麻子道:“这两吊钱怎样,是赏我的么?那相公开发,酒席钱呢?”亮轩道:“我不晓得,一总在内。”伍麻子道:“姬爷不要顽笑,既然这么说,请收了。”便将票子递过来。亮轩无奈,只得又添上那一吊,说道:“尽在乎此,你要不要也随你罢。”伍麻子如何肯收,便发话道:“既然心疼着钱,也应打算打算,就不该进来。就是摆个酒,至少也得二十吊,何况添菜、吃饭!三吊钱,我们赏厨房打杂的还不够呢。”亮轩不理,一直进去了。   伍麻子欲要跟进来,门房里有人听见,出来问是什么事情。   伍麻子将细底说了,那管门的笑道:“我们这师爷也太想便宜了,既要乐又舍不得钱。你也算了,折了这一回本钱罢,不要在此啰唣,适或教我们老爷听见了,倒不好。”伍麻子见亮轩已进去了,又不好跟进去,再经那门公劝告他,知道是奚十一的寓处,恐怕闹出事来,只好转回,却也讲了好些淡话,匆匆回家交帐。   长庆媳妇一见只有三吊钱,便说道:“那里有这样开发?你也在这里多年了,你见收过三吊钱么?怎么不摔还他,也臊臊他的脸!腥不腥,臭不臭,两个相公留了两个客,烟茶酒饭,闹得乌烟瘴气的,还替人做跟班,提了灯笼送回去,接了三吊钱就夹着屁股回来。一个汉子连个数目字都不认得,难道你钱票子见得少么?”把个伍麻子骂得火星直冒,嚷道:“我岂不知道,我见千见万,也没见这两个不爱脸的,一个喝了两碗粥先逃走了,这个也是时刻想跑,好容易逼住了他,送他回去。   我想十吊八吊,最少不去了。谁料他先还只给两吊钱,这一吊还是后来加上的。那个忘八蛋肯接他的?他塞在你手里,就跑进去了。我想跟他进去,有个管门的出来解劝,说是奚十一的寓处。那奚十一是好惹的?去年凭空的来找琴官,将姐夫一摔一个大筋斗,半天爬不起来,桌椅板凳打得粉碎。倘今日又遇见了他,可不要白挨一顿打,连这三吊钱也没有,我所以只好接了回来。我岂不想他三十吊么?”长庆媳妇道:“都是你们这些瞎眼睛的,也不分个人鬼。分明来打茶围的,苦苦拉住他,将个臭虫当作洋虫。以后如遇这等不要脸的下作东西进来,务必撵他出去。太太这里不是舍粥厂,又不是我的儿子,吃了抹抹嘴就走。当家的死后,今日还是头一回开市,就遇着两个混账东西,与前年那个开姜店姓杨的杨八一样,不是玉天仙还叫他姊夫呢。归根儿是他妈的白吃白喝。这些个不要脸的狗鸡巴□的,真他妈的可恶!”长庆媳妇叨叨了一回。到明日,伍麻子去照票子,谁知后来添的一吊还是张假的。又到奚十一寓处来找亮轩,倒被奚十一的家人骂了一顿。伍麻子受屈而回,只得自己赔上一吊钱,交清了账,唯有咒骂亮轩而已。   琴言今日找着了宝珠、素兰、商量师师娘要钱之事。不知宝、素二人有何良策,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三回 苏蕙芳慧心瞒寡妇 徐子云重价赎琴言话说琴言是晚听姬亮轩、乌大傻说了多少瞎话,更加烦闷,幸他们就出去了。候到二更,不见宝珠、素兰过来,只得睡了。   一夜无眠,到了次早,即叫小使去请他二人来。   是日,素兰清早已为王文辉叫去。少顷,宝珠过来。宝珠道:“昨日失候,我到三更才回的,他们也忘了,没有对我讲。方才你们五儿说起来,方知道。两三天总不见你,为什么不出来散散闷?今日度香约赏杏花,咱们可同去了。”琴言道:“可以。我这两日偶然感冒,觉得疲倦,今日也想出去散散。且假期已满,也要打算进城了。”宝珠道:“再歇两天进去也不要紧,进去了,咱们又会少离多了。”琴言道:“近来倒有件难事,我竟没有主意,故请你与香畹来商量,怎么代我想个法儿才好。”宝珠道:“什么难事,你且说来。但你想不到的,只怕我也想不到。”琴言道:“昨日,我那师娘问我进华府时,华公子对你师父是怎样讲的,可曾得过他家的钱。又说家中一年的浇裹,须得两千四百吊钱,要我给他二百吊钱一月,说定了方叫我进城。我想去年原为奚十一的事送我进去,我进去了也没有见着师父,不知其中是怎样的。今师娘忽然问我要二百吊钱一月,叫我怎么打算得出来?又要我去对华公子讲,又说师父死了,我就变了心,又说华府也没有花过三千五千两。如今要我去对公子讲,要他出三千银子与我出师,出了师,才不要我的养膳。不然,这一辈子就要定在我身上过活。我想如今 又不去应酬,靠着府里节下赏一点东西,如何一月积得上二百吊钱?你是明白人,这话可以对公子讲得么,不是件难事?师娘又不晓得其中的难处,一味的问我要钱。你替我想一想,有什么法子,我是一无主意。”宝珠听了,亦以为难,踌躇了一回,说道:“一年要二千四百吊,三年也就三千两了。这养膳二字,是没有尽期的。华公子性情不常,未必靠得定。若要他出师,或者看他高兴倒能,但也须有个人去与他说。还有一层,他既与你出了师,你这人就算他的人了,以后就由不得你,只怕就要在他的府里终局。这是要你立定主意的。”琴言道:“这些事我也想过,但此时虽没有与我出师,我也不能自主。”   宝珠道:“若有人与你出了师,你以后怎样,还是在外呢,还是愿进华府去呢?”琴言道:“此时我也不能定,且出了师,再打算出府。”宝珠笑道:“人家只有一出,你今有两出,不要将来犯了七出。”琴言也笑了。   只见素兰走来,琴言、宝珠让坐了。琴言道:“你早上那里去?”素兰道:“今早王大人叫我去,我当是什么紧要事,原来很不紧的一句话。我与剑潭、庸庵谈了一会,方才到家。   知道你请我,不知有何差委?”宝珠将方才的话与素兰讲了,素兰拍手笑道:“果然,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我真佩服他。据我说是出师的妙,你且应承他出师。”琴言道:“好容易的话,你倒轻轻的一口断定了。这三千头打那里来,我岂能去对华公子讲的?”素兰道:“定要三千?二千呢?可以不可以?”宝珠道:“这事有点边儿了。请你来商量,你第一句答应出师,第二句就劈断银价,这是胸有成竹的话,岂不是可成么?”琴言道:“也要个旁人去说,三千、二千,我也不能对他讲的。”   宝珠问素兰道:“就算只要二千,你有何高见?倒要请教请教。”素兰道:“这件事我与一个人十天前已想到,而且商量 了一回,但是未必然之事,所以没有对人讲起。”宝珠道:“你说佩服的是谁?”素兰道:“那一天我与媚香闲谈,偶然讲起玉侬来,媚香说他师娘,”素兰说到此,便从窗外望了一望,说道:“此处说话,那边听不真么?”琴言道:“听不见的。”素兰道:“媚香说他师娘与他师父一样利害,只怕这一辈子要靠在玉侬身上。玉侬虽不唱戏,究竟没有出师。若论玉侬的钱,也就不少,看来此时未必有存余。若四五千吊钱可以出得师,我们代他张罗张罗,或是几个相好中凑凑,也可凑得一半。就说的是你、王氏弟兄、瘦香、佩仙等,想没有不肯的。若能凑出一半,那一半就容易了。”宝珠道:“出师之后怎样呢?”素兰道:“那倒没有商量到这一层。只要出了师,这身子就是自己的了。那自然由得你。”宝珠道:“若在华府中,也与不出师一样,由不得他。”素兰道“华公子也没有买他,他师父当日又没有写卖字给华府,怎么由不得他,难道在那里一世么?”宝珠道:“此处说话,到底不方便,我们何不同去找媚香商议。一同到度香处,看看杏花,连碧桃也开了许多。不知今年节气这么早,我记得碧桃往年是三月中开的。度香今日也不请客,我们几个人去谈谈未尝不可。”琴言也甚乐从,换了一身衣服,一面叫套了车。素兰、宝珠都是走来的,二人便吩咐跟班回去套车,并吩咐所带的衣服,都到苏家佩香堂来。   二人即同坐了琴言的车,到蕙芳寓处。   却值蕙芳在寓,三人进内,只见蕙芳在书桌上看着几本册页,见他们进来,笑面相迎,说道:“今日可谓不速之客三人来。”三人笑了一笑,且不坐下,就看那册页。宝珠先抢了那本画的,那两人也凑着同看,有山水,也有花卉,却画得甚好,原来蕙芳新求屈道翁画的。看到末后一页,是一个美人倚阑惆怅的光景,阑外落花满地,双燕飞来,像是:“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的诗意。琴言触动了当年那个灯谜,忽忽如有所感,看题着一首绝句,琴言默念是:春色关心燕燕飞,杏花细雨不沾衣。   倚阑独自增惆怅,芳草天涯人未归。   又将那一本字也看了。蕙芳让三人坐下,问道:“你们还是不约而同,还是约了同来的。”宝珠道:“约齐来的,我们同到度香处看杏花罢。”蕙芳道:“今日又有局吗?”宝珠道:“局是没有,也算个不速之客何妨?”蕙芳点首笑应。素兰、宝珠的衣服与车都来了,二人即换了衣服。蕙芳进内也换了,又问道:“你们同来竟一无所事,单为看花么?”素兰道:“事有一件,到怡园再讲罢。”蕙芳道:“何不先讲讲,此刻还早,到度香处尚可略迟。”素兰就将琴言的师娘要他出师的话,略说了几句。蕙芳道:“何如?我前日对你讲,你还说这也未必然之事,谁知竟叫我说着了。但要办这事,其实也不很难,就怕娘儿们的说话不作准,一会儿又不愿了。或是说定了数目,又要增添起来。且谁去与他讲呢?”素兰道:“那倒不要紧,就是我们也可以去讲的。”蕙芳道:“既如此,且到怡园再商量罢。”于是一同上车,径往怡园来。   进了园,看不尽绛桃碧柳,绿水青山。过了一座红桥,绕了十重绮户,才到东风昨夜楼边。只听得楼上清歌檀板,有人在那里唱曲。四人便住了脚步,听像度香的声音,唱着一支《懒画眉》,四人细听是:漫说瑶台月下幸相逢,又住了群玉山头第一峰。耐宵宵参横月落冷惺松,又朝朝铜瓶纸帐春寒重,且请试消息生香一线中。   众人听不出什么曲本上的,觉得笛韵凄清,甚为动听。听得子云笑道:“到底不好,还是你来,我来吹笛。”又像次贤 唱道:则这勾阑星月夜朦胧,听尽了曲唱江城一笛风。相和那帘钩敲戛玉丁冬,引入离愁离恨的梅花梦,作到月落参横萧寺钟。   四人正在好听,忽然止了,听得次贤说道:“其实唱起来,音节倒好。”又听得子云说道:“何不将工尺全谱了,教他们唱起来。”四人知道不唱了,齐走进去。书童匆忙上楼通报。   宝珠等走上扶梯,进得楼来,次贤、子云笑面相迎,见了琴言、蕙芳等更加欢喜,说道:“今日倒料不着你们来。”宝珠道:“都是我请来的。”又对次贤道:“瘦香身子不快,不来了。”   琴言于此楼还是初次上来,见这楼弯弯曲曲,层层迭失,有好几十间,围满了杏花。有三层的,有两层,五花八门,暗通曲达,真成了迷楼款式。又望见前面的桃花坞,隔了一座小山。   一条清溪,那桃花已是盛开,碧桃还只半含半吐,连着那边杏花,就如云蒸霞蔚一般。看楼中悬着一额是“东风昨夜楼”,有一副长联,看是:一夜雨廉纤,正燕子飞来,帘卷东风,北宋南唐评乐府:三分春旖旎,问杏花开未,窗间青琐,红牙白□选词常次贤、子云看他四人今日打扮分外好看,艳的艳,雅的雅,倒像有心比赛的一般。此刻都还穿着小毛外褂,琴言是玄狐耳绒,宝珠是玄狐抓仁,蕙芳是云狐抓仁,素兰是骨牌块云狐干尖。四人相对,就是珊瑚玉树交枝,瑶草琪花弄色,觉得楼外千枝红杏,比不上楼中四个玉人。次贤、子云虽时常相对,此刻亦还顾盼频频。子云道:“今日无肴,只有小饮,你们饿了,就吃起来罢。”蕙芳道:“我真有些饿了。”子云吩咐先拿几样点心来,随后就摆了几样肴馔,大家小酌。宝珠道:“方才听你们唱的是什么曲本?音节倒像很熟,而曲文却没有见过。”   次贤道:“这是我当年一个好友,制了一部《梅花梦》的曲 本,有二十出戏。前日从书箱内找出来,将《九宫谱》照着他的牌了填了工尺,倒也唱得合拍。却只填了这一出《入梦》,其余不知唱得唱不得。明日与你们班里教师商量,可以谱他出来。”蕙芳道:“那倒可惜了。我听这曲文甚好,还是你自己按谱罢,若与我们教师,他便乱涂乱改,要顺他的口,去的去,添的添,改到不通而后止。若能移宫换羽,两下酌改就好了,除非要请教那位屈先生。”次贤道:“他偏这音律上不甚讲究。   弹琴之外,一无所好。你与他讲,他又说三代之后乐已亡,故将《乐记》并入《礼记》。”四旦皆笑。子云道:“我今日得了些江瑶柱,但是干的,作起汤来,虽不及新鲜的,比那寻常海味还好些。”琴言道:“我闻新鲜荔支与江瑶柱别有滋味,不同凡品。若那干荔支,也就没甚可爱,还比不上桂圆。那干江瑶不知是怎样的?”蕙芳忽然大有感慨,呆呆不语,俯首若思。子云颇觉诧异,见他是倜傥诙谐惯的,何以忽然如此。次贤问道:“媚香有什么心事么?”蕙芳道:“没有。”子云道:“方才很高兴的,此刻为何不乐呢?”宝珠等也看出蕙芳有些不快。蕙芳不语,停一会说道:“花能开几日?”次贤接道:“七十年。”蕙芳道:“何以能七十年?”次贤道:“人生在世,以七十年算,活一年开一年。”蕙芳道:“今年的花,不是去年的花。”子云道:“有去年花,就有今年花。”蕙芳又道:“今年的花,留得到明年么?”子云道:“看留的人怎样?”素兰道:“你们忽然学起参禅来。”琴道:“据我看,是开花不如不开好。”宝珠道:“何故?我说花谢不如不谢好。”   蕙芳道:“不谢也是不谢的花。你听玉侬说,荔支鲜的时候何等佳妙,及干了,便觉酸得可厌。何以形貌变而气味也会变呢?大约人过了几年,也就是清而变浊,细而变粗,甘而变酸了。”宝珠接道:“就是酸些,也是妙品,总比俗味强多了。”   说得三旦齐声叹息。次贤、子云颇觉得意。蕙芳又道:“我们要看静宜到七十岁时,还是这样不是?”次贤笑道:“春华秋实,各有其时。就是荔支鲜的时候,配得上杨玉妃。如今干了,也还配得上屈道翁,总还是在枣栗之上。”说得大家笑了。   子云道:“这一比虽切,然究竟委屈了道翁。他却不酸,还比为干江瑶罢。”次贤道:“那更委屈了。你是浙人,自然夸赞江瑶。若说那干江瑶,真像那从良老妓,回忆当年,姿态全无,余腥尚在。”宝珠问次贤道:“食品之内,究以何物为第一?”   次贤道:“我口不同于人口,不敢定。以我所好,以鱼为第一。”琴言、蕙芳皆道:“说得是。”次贤道:“食品中也分作几样。如人品不同,有仙品,有神品,有逸品,有妙品,有宜烹龙煮凤,有宜吸月餐露,使其相反,两不为佳。故往往我说这样好,他说这样不好。《孟子》曰:口之于味也有同嗜焉。   大概是论易牙所调的味,皆合人之口味。若今日的厨子,也就单合他自己的口味了。”子云道:“正是。譬如去年那个熊掌,真真糟蹋了。怪不得晋灵公要杀宰夫,想是他也剩这一个,若还有几对留着,也不至恨到如此。”说得合席皆笑。   宝珠对琴言道:“上一回对戏目的对,你出四个字的,以后我也想着一副。”琴言道:“是什么?”宝珠道:“《游湖借煞,《搜山打车》。”琴言道:“真好,工稳之极。”蕙芳道:“就是《别母乱箭》,可以对《训子单刀》。”素兰道:“这么对,还有《闹朝扑犬》,也可对得《打店偷鸡》。”   子云笑道:“到底他们记得熟,可以不假思索。”次贤道:“自然,我们虽也记得几个,究竟是半生半熟的。”子云道:“我有一个摆骰子的顽意儿,试试你们的心思。”叫取三颗骰子来,蕙芳道:“又是那个飞曲文的么?”子云道:“不是,这容易多着呢。将三颗骰子摆成一句诗色样,随你算。譬如四可 以算人,也可以算花,也可以算水,也可以算风。像什么就算他什么,这不很容易么?我与静宜喝酒,你们摆来。”宝珠便接了过去,道:“待我摆摆看,不知摆得出来,摆不出来。”   便摆了一个么,一个四,一个五,口中念道:“日边红杏倚云栽。”次贤、子云都赞道:“摆得好。这五算云,更觉典雅,我们贺一杯。”素兰将骰子抓过去道:“我也摆一个。”摆了三个红,念道:“红杏枝头春意闹。”子云也赞了好,这三个红都得个闹字意,即对次贤道:“我们也贺一杯。”蕙芳道:“枝头两字,似欠着落。”即摆了一个四,两个五,念道:“一色杏花红十里。”子云道:“这个更摆得好。状元归去马如飞,此是湘帆的预兆,我们公贺,就是媚香也应贺一杯。”蕙芳听子云说得好,也觉喜笑颜开的饮了一杯。琴言取过骰子,摆了一个四、两个三,说道:“你们都说杏花,我却说句桃花。”   念道:“桃花流水杳然去。”子云道:“很好,原没有限定杏花,各样皆可说得的。”与次贤各饮了一杯。宝珠摆了两个三,一个么,念道:“双宿双飞过一生。”子云与次贤赞了,饮毕。蕙芳抢过来,接着摆了两个六,斜摆了一个四。素兰笑道:“你们看他这么忙,抢了我的去,又摆出这个色样,定有个好句出来。”蕙芳便念道:“珍珠帘外向人斜。”大家一齐赞道:“好个珍珠帘外向人斜,摆得真像,合席各饮一杯。”   素兰摆了两个六,一个四,念道:“十二楼中花正繁。”次贤、子云也饮一杯。琴言摆了两个么,一个三,念道:“一一归巢却羡鸦。”次贤把琴言瞅了一眼,心中暗忖道:“今日玉侬出语甚是颓唐,为何他偏说这些句子?”后来大家乱摆了一阵,有说得像的,也有说得不像的。大约今日摆的,要推蕙芳第一了。   吃过了饭,又下楼逛了一会,过了小山,过了石梁,便是 留春坞。就在留春坞内煮茗清谈。宝珠对子云将琴言的师娘要他出师,及蕙芳、素兰的主意说了一遍。子云道:“若果如此,倒也很好。”便问蕙芳道:“你们有这力量作此义举么?”蕙芳道:“若说力量,原也勉强,但集腑成裘,也还容易。我与瑶卿、香畹三人可以凑得六百金,王氏弟兄、佩仙、庚香可以凑得四百金。”次贤道:“我来一分,出二百金,前舟可出三百金,庸庵、竹君二人可出三百金。庚香、湘帆、剑潭不必派他,凑起来已得一千八百了。若要三千,还少一千二百两,不消说是度香包圆了。”子云道:“难道华星北倒干干净净,一文不花,这么便宜。”蕙芳道:“据我说,不必要他出钱。如今与他讲,就是一总要他拿出来,他也肯,但是玉侬只好在他家一辈子了。”子云点头道:“说得是。我想你们都不甚宽余,一时仗义挤了出来,恐后来自己受困。如今通不用费心,在我一人身上,只要你们去讲。讲妥了,银子现成,叫他们来领就是了。但以速成为妙,一来玉侬假期已满,也不宜常在外边,适或进去了,再找他出来也费事。明日你们就去,尽其所欲,自无不妥的。”三旦皆应了几个“是”。琴言见子云如此仗义,感激不尽,不觉流下泪来,便跪下拜谢。子云连忙搀起,见琴言如此光景,颇觉恻然,说道:“玉侬何必伤感,我看你终非风尘中人。不过一举手之劳,何足称谢!”三旦见琴言的凄恻是生于感激,子云之慷慨是生于怜爱,都也枨触起来,泪珠欲堕。子云问道:“这话谁去讲呢?须得个老成会说话的。若你们去,恐不中用。”蕙芳道:“此事少不得叶茂林,玉侬是他同来的,又是他教的戏,他也老成,会说话。”琴言连连点头道:“必得他去才妥。”子云道:“既如此,你们早些回去罢。今晚就请叶茂林去,讲妥了,我明日听信,碰玉侬的运气何如。我宅里还有点事;不能陪你们,要过那边去。”子云带了家人 先出园去了,回到住宅。   这边四旦个个喜欢,辞了次贤,也同去找了叶茂林,告知此事。茂林一口应承,又对蕙芳道:“停一会儿,你与我同去。我年纪老了,笨嘴笨舌的,恐说不圆转,你在旁帮个腔儿。那位庆奶奶嘴里,好像画眉哨的一般,我有几分怯他。”蕙芳道:“人说他倒是个直性人,顺了他的毛,倒也易的很的。”琴言、宝珠、素兰先回去了。   蕙芳与茂林练了一番话,约定晚饭后同去,蕙芳也便回来。   却值田春航来看蕙芳,蕙芳即与他吃了饭,谈了一会,春航去了。茂林已在外面候了多时。定更后了,茂林提了灯笼,照着蕙芳,到了长庆家。也不找琴言,找了伍麻子,请了长庆媳妇出来。蕙芳见他扎了白包头,穿了孝衫,下面倒是条长绿绸裤子,白布弓鞋,黄瘦脸儿,长挑身材,三十来岁年纪,像个嘴尖舌利的人。见了蕙芳却不认识,问茂林道:“这位是谁?”   茂林道:“这是班里的苏大相公。”蕙芳上前见了礼,叫了婶娘。长庆媳妇还了礼,请他坐下,问叶茂林道:“你们二位,什么风吹进这冷门子来?”茂林笑嘻嘻的说道:“竭诚来与嫂子请安的。为我曹大爷没了,嫂子究竟是个不出闺门的妇道家。适或外面有什么使唤我处,可以叫伍老麻来说声,我是闲着,尽可效劳。”长庆媳妇道:“阿哟哟,言重言重!多谢你看顾我们的好心。我想我们当家的在日,那间屋子里,一天至少也有十几个人,围着那盏灯,一个起来,一个躺下,倒像吏部里选缺一样,挨着次序来。到他死了,不要说是人,连狗也没有一个上门。那两个孩子也不好,麻子又戆头戆脑的不在行。我想这个门户也支不起,心上想另作别计。我娘家在扬州,娘今年才五十岁。大兄弟开了个估衣铺,闻得很好。我想回去,手内又没有钱。你兄弟在日,是东手来,西手去,不要说别的,单 这一盏灯,一年就一千多吊,还有别样花消,一家的浇裹呢。这两个傻孩子赔饭赔衣裳,一月挣得几个钱?昨日有两个生人来打茶围,他们就留他喝酒吃饭,吃了就走。麻子跟了他去,才开发了三吊钱,你想这买卖还作得作不得?想起来直臊死了人。”叶茂林道“如今事情也难,不比从前了,都是打算盘的。   你看那家寓里到晚没有人来?就是空坐的多,吃酒的少。你方才说回南方的主意倒好,究竟是个妇道家,住在京里,无亲少故的,要支持这个门户原也不容易。不如带几千两银子,与令弟开个大铺子,倒是个上策。”长庆媳妇笑道:“阿哟哟,你倒说得好!若有几千银子,我也不着急了。原是为的两手空空,所以为难。我前日不是和琴言商量么,我说我要靠你的了,你去对华公子说,可一月给我二百吊钱。他又说不能,也不敢去对他说。我说你既不能拿钱回来,难道将我吊在西风里么?况且华公子在他面上也没花过什么钱。我说你何不请个人去对他讲,拿个三五千两银子来出了师,以后就由你怎样。我有了这一总银子,也可过得一世,自然不向你要养老送终了。他又支支吾吾的,没有爽爽快快的一声。”蕙芳道:“婶娘,果然要他出师么?如今倒有个凑趣的人。今日原为着这件事来与婶娘商量。”长太庆媳妇道:“是那一处人,现作什么官?”蕙芳随口说道:“是个知县,是江南人,这个人甚好,就是不大有钱。前日见了琴言,很赞他,想他作儿子,所以肯替他出师。昨日与我们商量,若要花三五千两,是花不起的,三千吊钱还可以打算。”长庆媳妇口里“阿哟”了几声道:“三千吊钱就要出师!你想那琴言去年唱戏时,半年就得了整万吊钱。如今与他出师,这个人就是他的,他倒几个月就捞回本来。啧,啧,啧!有这便宜的事情,我也去干了。”茂林道:“嫂子不是这么说。譬如还唱戏呢,原可以挣得出来。若卖去作儿子,是要攻 书、上学、娶亲,只有赔钱,那里能挣钱?况且这个人是善人,成全了他也好。”长庆媳妇道:“我也不管什么,只要他花得起钱,能依我的数,就教他来出师。”蕙芳道:“婶娘,你到底要多少钱,说个定数儿,我好去讲,或是添得上来,添不上来,再说,”长庆媳妇道:“老老实实,是三千两上好纹银,我也肯了。他能不能?他若不能,我还候着华公子。他是个有名花钱的主儿,或者一万八千都可以呢。不然还有徐老爷,他是爱他的,更好说话。我忙什么!”蕙芳冷笑道:“婶娘但听华公子的声名,三千五千两原不算什么。但是华公子近来不甚喜欢他。非但不肯替他出师,只怕还要打发他出来。婶娘在外头如何知道?我们是常到他府里去的,如今是一间闲房给他住着,也不常使唤他。新年我们去叩岁,公子每人赏一个元宝,何以他倒没有赏呢?那一日我见他箱里,一总只得六十几两银子,还是去年中秋节积到如今,才积得这点东西。那徐老爷近来不比从前,也有些烦了,况他与徐老爷终是冷冷的。徐老爷肯替他师,也早出了,不等到今日。除了这两人,你想要二百吊钱一月,否则三千银子出师,能不能?婶娘是明白人,难道近来在家一个多月了,还看不破他心事来?遇着这个机会,我们去说,叫他再添些。婶娘也看破些,与自己亲儿子一样,让些下来,两边一凑也就成了。三千吊钱原少,二千银子我可保得定的。”长庆媳妇道:“你来说,更要为顾着我,也不可丢了你们红相公的身分。如今这么样罢,杀人一刀,骑马一跑,要爽快。我虽是个梳头裹脚的妇人,却不喜欢疙疙瘩瘩。我让二百两,二千八百是不可少的。”茂林见他口风有些松了,对蕙芳道:“如今这么样,你去对那位老爷说,只算他照应了孤儿寡妇,行好事,也是阴德,叫他出二千四百银。我们中间人不要他一个钱谢仪,都贴在正数内。庆嫂子你可不必板住了,事体 以速为妙。一二日成功了,也叫庆嫂子爽快,他是直性人,作不得转弯事。”长庆媳妇心内细想:“万一华府打发出来,这孩子又强,不肯唱戏,也是不好。就是徐老爷,他心上人也多。不如应许了罢,二千四百两,已有六千吊钱,也不算少了。”   主意已定,口中还说要添,经不得叶茂林这个老头子,倒是一条软麻绳,嫂子长,嫂子短,口甜心苦,把个长庆媳妇,像个躁头骡子似的,倒捆住了,只得应允。蕙芳道:“你倒担承了,不知那边花得起,花不起。若真凑不起来,倒叫婶娘见怪,空费了半天唇舌。”茂林笑道:“你倒胆小,就是他凑不上来,短了一千八百,你这个红人儿替他张罗张罗,值什么事?横竖他也不至负你。”蕙芳道:“只好如此,且看缘法。”于是约定了明日早饭后就有回信,如成了,就送银子来,并要这边写张字据给他。一番话,也讲到三更天了。蕙芳便请长庆媳妇进内,他们还要到琴言处谈谈。长庆媳妇谢了一声,先进去了,心里想道:“姓苏的这小杂种好不利害,二千四百两,从三千吊钱添起,我若软一点儿,就被他欺定了。内里他倒想赚一注大钱。这般可恶!”自言自语的也就睡了。蕙芳与茂林到琴言房内,把事讲定了的话与琴言说了,琴言甚是喜欢,只候明日就可跳出樊笼了。蕙芳与茂林也就回去。   明日一早,蕙芳就到怡园,子云尚未过来。在次贤处等候,一连两起的人,将子云请了过来,说明此事。子云也甚喜欢,就传总管的,叫他去开了二千四百两的一张银票,格外又一张五十两的,赏与茂林。蕙芳也不耽搁,急忙回去吃了饭,找了茂林,先将五十两送了他,茂林感激不尽,即同到长庆媳妇家来。蕙芳说:“费了多少力,他才凑了一千九百两,我代他借了五百两,一总开了一张票子在此,请收了。”茂林就代写了一张字据,与琴言收执。长庆媳妇见事成了,才备了几个碟子 请茂林、蕙芳,叫琴言陪了小酌。蕙芳道:“我吃过饭了,不消费心,叶先生请独用罢。”即对琴言道:“你去收拾收拾,辞辞师父的灵,谢谢师娘的恩,就同我到那边去,我再同你进城去谢华公子,也不宜迟了。”琴言依了他,带回的东西也不多,叫人帮了那小使收拾捆扎停当。蕙芳叫人一担挑了回家,又拿出十吊钱的票子,代琴言分赏众人。琴言穿了衣帽,拜了师父的灵,倒也伤心哭了一会。又向师娘拜辞,长庆媳妇也着实伤心,掉了好些眼泪,又嘱咐了几句话。茂林见此光景,也无心饮酒,随着出来。长庆媳妇直送到门口,琴言洒泪而别,回到蕙芳寓处。   明日,长庆媳妇谢了茂林一百吊钱,茂林倒也不想,已心满意足的了。谁知琴言命中磨蝎颇多,虽出了师,忽又生出气恼来。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四回 听谣言三家人起衅 见恶札两公子绝交话说琴言出师之日,就是华公子赏花之日。明日,华公子吩咐珊枝着人去叫琴言回来,珊枝派了一个外跟班姚贤,一早出城。到了长庆寓处,见了伍麻子。说假期已过,叫他进城。   伍麻子道:“琴言么,昨日有人替他出师,已经搬了出去,恐怕未必进城来了。”姚贤听了一惊,道:“这话怎么说!我家的人怎样私自放走了,如今他搬在那里?”伍麻子道:“我不知道,听得说替他出师的,是个江南人,想必就在他家了。”姚贤道:“岂有此理!你们就要出师,也回明公子,没有这样的。   我们公子知道了,如何肯依,那就了不得了。”伍麻子道:“不干我事,这是他师娘作主,谁能拦阻他的!”姚贤道:“如今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好去找他问个明白。”伍麻子道:“住处实在不知,只听得说,他还进城呢。况且他还有多少东西在城里,岂肯扔掉了,自然还要进城来的。”伍麻子说得不明不白,急得姚贤什么似的,又问道:“你们奶奶呢?待我当面问他。”   麻子道:“他不在家,一早上坟去了。”姚贤无奈,只得出来,走到戏园门口,正待闲望,忽听后面车声辚辚,直冲过来。躲开一看,却像两个相公,坐在车里头的好像琴言。待要赶上看时,车已去远了。姚贤想道:“原来他倒在外边这样快乐,一定又到那里去陪酒了。”姚贤一面想,一面走,忽前面来了两个熟人,一个二十九岁叫孟七,是徐子云的家人;一个三十九岁叫胡八,是奚十一的家人,都是本京人,那胡八与姚贤是两 姨中表,这三个人都是相好的。这日胡八因主人患病无事,出来找了孟七听戏,想到馆子里去吃饭,遇见了姚贤,又是城里出来的,便一把拉住,各人问了好,便邀进了馆子,要了几样菜、两壶酒,细酌闲谈。孟七问起姚贤,倒有空出城闲逛,姚贤道:“那里能闲逛?我们的差使是有专司的,就没有事,也不能远离一步。今日公子叫我来找琴言,假期已满,叫他回去。谁知又找不着他。”孟七听了,怔了一怔,道:“还要叫他进府吗?”姚贤道:“正是。我方才到他师父家,遇见一个麻子,说得不明不白。说昨日一个江南人,替他出了师,同了去了。我想他现在我们府里,外人如何敢替他出师,又带他去?这也实在是个奇闻。况我们公子待琴言怎样的恩典,一月给他师父二百银,格外还有赏赐。他的分儿,在府里除了林珊枝,还有谁比得上他?他竟绝不感恩,辞也不辞,竟同人走了。我想天下竟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我回去禀明了公子,定然要拿转来,这就看他的造化罢。”孟七听了,笑道:“那里的话,这是谁哄你的?琴言好好的在这里,何曾同什么江南人出京。这是讹言,听不得的。”姚贤道:“这倒不是讹言,是他家里讲的。”   孟七道:“你别信这话,你且喝一钟,我告诉你,这琴言从他师父死了,告假出来,却天天总在我们园里,我们老爷为他请了半月多客。至于出师的事,不晓得是琴言求我们老爷的,还是我们老爷愿意与他出师的。昨日,我们管总的叫我去到日新银号,开了一张二千四百两的银票,又一张五十两的,交与苏蕙芳,替琴言出师的。方才我们在路上,还见他同蕙芳坐在一车,又到我们园里去了。看这光景,想是我们老爷要使唤他。我们当是不在你们府里了,所以来伺候我们老爷。若知道还在你们府里,我们老爷与你公子这般相好,我见他们彼此常送古董玩器,很重的东西都肯送。若要这个人,只消写个贴儿与你 们公子,难道公子不肯送他?何必花此二千四百银,真冤不冤?”姚贤道:“原来如此。就是你们老爷要他,也应告诉我们公子一声,现在还没有出府。不是我说,你们老爷也有点冒失。”   那胡八道:“这琴言我没见过,不知怎样生得好呢。就是我们老爷,前月在宏济寺魏大爷处,叫他陪了一天酒。将我们姨奶奶的一对翡翠镯子赏了他。这镯子在广东买,还值一千四百块钱,在京里更贵了。如今我们老爷病到了,也没见他来看过一回,这人大概是没有良心的。既跟了你们公子,又想跟他们老爷,可见是个无恒心的了,以后还不知要跟准呢。”他二人不知底里,随口讲了一遍似是而非的话。   姚贤吃了饭,道了谢,就进城来见了珊枝,将琴言近日的事,先照伍麻子,后照孟七、胡八的话,没有少说一句,说得顺口,还添了好些。又说路上见他与一个相公同车,想是陪酒去了。珊枝听了,呆了一会,说道:“这是什么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要照你的话回,若有假的在里头,就了不得了。”   姚贤道:“我怎敢撒谎?这是徐老爷家的孟七爷,并奚家的胡八爷,讲得有凭据,我敢添一句,对出谎来,是好耍的么?”珊枝心里细想道:“琴言何敢如此负恩?非特公子白疼了他,我也白白的照应他一番了。”又转念道:“看他的心总是勉强在此,心上又有什么梅少爷,自然在外面快乐。但到徐老爷处也还罢了。怎么连魏聘才、奚十一都陪酒来了?就不顾自己身分,也应留公子脸面。翡翠镯子也不算什么宝贝,就这么下作。偏在府里时装腔作势,十三太保的样儿,冷气逼人。原来也报应在我眼里。此时就要替你遮瞒也不能了,不如照直说罢。这是有骨气的人作的事,也可臊臊人的脸,他身分好,不像个唱戏的,全没有半点下作脾气。如今好罢,倒是那有些下作脾气的,不敢告假,闹出笑话来。”主意定了便走到内书房, 在粉墙外低低的喊叫那小香儿。听得香儿在里头咯吱吱的笑,喊了几声才出来。香儿问是什么事,珊枝说:“要回话。”香儿道:“公子到园里去了,”珊枝道:“公子一人去的,还是同奶奶去的?”香儿道:“公子在这里带了宝姐姐、珍姐姐、蕊姐姐到园里,还是看桃花去了。奶奶没有去。”珊枝又听里面一人说话:“你听是谁?”那人道:“是林珊枝儿,还有谁!”   珊枝知是花珠、荷珠,就急往园中来。只见姹紫嫣红,和风骀荡,一径往留仙院走去。到了园后,听得笑声盈耳,又像念诗的,却是女儿声口。珊枝便轻了脚步,绕到西边,隐身在太湖石后,从石穴中远远望去,只见蕊珠穿了桃红绸袄,绿绸背心,跪在桃花林下,背的是《长恨歌》,背到了: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云髻半偏新睡觉,衣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到了“梨花一枝春带雨”,便重了两句,背不下去。公子哈哈大笑道:“跪了之后,还背不出来,只好打了。”见蕊珠涨红了脸,越想越想不出来。旁边爱珠在那里笑他,宝珠在公子身后抓着脸羞他,羞得蕊珠要哭出来。这两日公子与夫人把这十珠作个消遣法子,教他们念唐诗,念熟了背,背错了要罚。   如错得多的,跪了还要打几下手板。今日宝珠背了李义山《无题》六首,错了一字,没有记过。爱珠背了《琵琶行》,竟一字不错。蕊珠背《长恨歌》,已经错了许多,故跪在地下,又背不出来,那三珠又一言半语的笑他,他已气得难爱,又不敢站起来跑了出去。   华公子在那里笑得有趣,忽见太湖石洞穴像有人偷望,便问一声:“谁在太湖石背后?”倒把珊枝唬了一跳,忙走上前, 垂手站立。公子道:“你来为什么又不上来,要躲在石后?”   珊枝道:“奴才方才走来,听得公子正说着话,故在太湖石后瞧一瞧,再上来。”公子道:“有什么话说?”珊枝道:“今早打发姚贤去叫琴言,姚贤回来了。”公子道:“琴言呢?”   珊枝道:“琴言没有回来。”公子道:“琴言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还有事呢?”珊枝道:“这琴言恐怕不能来的了。”公子听了,倒吃一惊,道:“怎么说,琴言有病么?”珊枝道:“没有。”公子道:“既没有病,为什么不能来呢?”珊枝故作吞吞吐吐的,公子十分疑心,忙道:“姚贤回来是怎样说的,你快说,不要支吾。”珊枝道:“说了恐公子生气。”公子听了十分疑心,就追紧了,珊枝将姚贤回来所说的话,细细说了。   四珠婢听了,也觉诧异。那蕊珠尚跪在地下呆呆的看着珊枝讲话,自己忘其所以,花片落了一头,还拿一片花瓣在嘴里嚼了一会,吐在爱珠手上,爱珠瞅了他一眼。   华公子听了这些话,不觉大怒,把脸都气得白了,连说:“有这等事!可恨!可恨!琴言丧尽天良,人间少有。而度香笑里藏刀,欺人太甚,难道我就罢了不成!你明白还叫姚贤去,务必把他叫来,我问问他,是何缘故。我也不管什么徐度香,我自然不能依他,与他评个理,天下有这么欺人的事情么?若不相好的人也罢了,既系相好,就不该有心欺人。从前何以不早与他出师!要到我这里来了,才卖弄他的家私,替他出起师来。这琴言实在可恨。那一样待差了他,一心向着那边!”珊枝婉言劝道:“公子请息怒,琴言本来进京未久,他师父又是个不会教训的,由他的性儿惯了。在这里半年,不要说没有委屈处,就走遍天涯,也找不出这地方。不晓得他为什么,背地里总是颦眉泪眼的。他另有心事,讲不出来。这种没良心的人,公子还放他心上作什么!据奴才想,倒不生气,看他在徐老爷 处也不长的,徐老爷园里天天有十个八个人,若待他与众人一样,他必不相安。断没有将野鸡养成成家鸡的,坏了良心还有什么好处,只怕天也不容。况且那个奚十一,奴才虽不认识他,听说是极混帐的人,也陪他喝酒,岂不辱抹杀人。奴才想这一件下作事,就不到徐老爷处,也可以不要他了。”公子听了珊枝的话,气略平了些。珊枝又对宝珠丢个眼色,宝珠也劝道:“珊枝的话说得是。琴言若果真心向着公子,就有人替他出师,他也不肯瞒着公子,必来禀明一声。如果他来禀明公子,难道公子不肯与他出师?这个人又糊涂,又没有良心,还要他人作什么呢?况去年原是他自己要来的,今年又是他自己要去的,公子待他的恩典,那一个不知道?这是他自己没福,消受不起。   若公子必要他进来,谅他也不敢不来,但倒像少不得这个人,他自己一发看得自己尊贵了。奴才想以后随他来也好,不来也好,横坚府里不少这个人。至于徐老爷,自然更不该,但劝公子也不必与他较量,为着一个不要紧的人,伤了两代世交情分。且人自然也说徐老爷不好,抢人家的人,岂有不赞公子大量么?”   公子被这两人劝了一番,气虽平了些,究不能尽释,坐着不语。   蕊珠跪了这半天,虽有个垫子垫着,膝盖也跪得很疼,又遇着要小便起来,满脸飞红,那要笑要哭的光景,令人可怜。   公子生了这一回气,又听珊枝、宝珠说话,就忘了他还跪着。   蕊珠急了,只得说道:“跪到明日,也想不出的了,要打倒是打罢。”公子听了,倒笑了一笑,道:“起来罢,我也忘了你还跪着。”蕊珠站起来,曲着腰,将膝盖揉了揉,徜徜徉徉的走开道:“冤不冤,跪了这半天。”找个僻静地方小解去了。   华公子起身回夫人房内,宝珠、爱珠随了进去,珍珠等蕊珠同行。珊枝慢慢的送公子出了园,正要走时,忽然一把花瓣撒了他一头,急回头看时,见蕊珠、珍珠骂道:“人家跪着,你倒 在石洞里偷看人,瞎掉你的眼睛。”珊枝道:“明日还要挨打呢。”说着也就走开了。   公子回房,见了夫人,欲不题起,心上又忍不住,就将子云与琴言出师的事说了。华夫人道:“什么叫作出师?”华公子道:“当年他师父也是花钱买的,所以挣的钱都归他师父。   有人替他出了师,那就不算师父的人,由他自己作主了。昨日度香花二千四百两与琴言出师的。”华夫人道:“这么说,琴言就是度香的人了。”公子道:“可不是么!我心上实在有气,度香眼底无人,也不告诉我一声,公然如此。我明日倒要亲去问问他,我还要将琴言撵出京去,不许他在京里。”华夫人笑道:“为这点事,也值得生气?人家爱替他出师,干我们甚事?究竟琴言也算不得我们家里人,他不愿意在这里,随他罢了。度香的老爷与我们老爷是至好,何必为着琴言,伤了世交的情份。我劝你可以不必,琴言到底算个优伶,若闹起来,这狎优二家就难免了。”华公子素来敬爱夫人的,听他心平气和的讲,心中的气亦消了一大半,口内答应了一句:“说得是。”但又舍不得琴言。忽又转念过来,欲行不可,欲罢不能,惟是无情无绪的光景。华夫人又宽解了一回,华公子只得暂为放开。过了一夜,明早忽又恼起来,叫珊枝将琴言的衣箱什物装了车,写了个帖儿,着珊枝亲到怡园,面交度香,看他怎样。珊枝只得遵命而行。   这是琴言出师第二日,琴言原要今日进去,适子云于初六日要请客,一来与南湘、春航送场,并请屈道生,约子玉、仲清等相陪。今日已是初四,索性到初七进去,并说写个字贴与华公子,说他过了假期,一因身子不快,二因留他逛几天。所以琴言倒也心安,乐得多顽几日。   那日蕙芳出门去了,琴言便到怡园来。此时梨花已开,子 云、次贤与宝珠在梨院闲谈,琴言进来相见了。次贤笑道:“玉侬,如今由你自己作主了,不如辞了华府,到这里来罢。”   琴言笑道:“我倒很愿,但怎样去辞那边呢!”子云笑道:“那还了得?华星北必说我夺其所好,这官司还打得清么?不要弄到叩阍起来。到初七日也可回去了,你是几时出来的?”琴言道:“正月二十七。”子云道:“已四十天了,怎么这样快?”   琴言道:“我在府里,又觉日子慢,在外面又觉得快了。”子云对次贤道:“这两天竹君、湘帆都在那里抱佛脚呢。湘帆无怪乎其然,他要在媚香跟着争个脸。竹君也坐得定能写字作文,可见功名心切,是人人不免的。”次贤道:“今年有两条道路,不中进士,还可以考试博学宏词。中了宏词科,比那进士不好些么?”子云道:“比中进士难多着呢,我是不能想这个好出身。想中个进士还不算妄想,偏又补了缺,叫人扫兴得很,今年只好看人热闹了。你们看今年竹君、湘帆二人谁拿得稳?” 111222333  次贤道:“他二人本事不相上下,湘帆是当行出色之文,竹君是才气比纵横,恐怕遇着那冬烘考官,就要委屈了。殿试工夫,竹君不及湘帆,若试宏词,竹君倒要擅长了。我看今年庚香是必得的,剑潭、卓然也有九分。”子云道:“你自己呢,一发拿得稳了。”次贤道:“也不去考,我自知无福。”子云道:“这叫什么话?你不应举也罢了,还可以说得无心进龋这宏词原是品定海内人才,就是那些老前辈退居林下的,还耒应考,岂有全才如你,倒不去的?那时我托人硬把你荐了,由不得你不去。”次贤笑而不答。宝珠道:“若考中了,作什么官呢?”   子云道:“翰林院编修。”琴言道:“庚香是个秀才,也可考么?”子云道:“可以。”琴言道:“你自然也去的。”子云道:“现任官不准考,我已补了缺。就是前舟,只怕也不能的了,五月前后总可得缺。”正说话间,忽然管门的进来禀道: ·“华公子打发人来,要面见老爷,还有几个箱子送来。”子云诧异,道:“什么箱子?叫来人进来。”话言未了,只见珊枝已走到梨院。琴言望见珊枝,早躲进屋后,潜身听他所为何事。珊枝见子云、次贤,请过了安,说道:“公子与二位老爷请安,有一封信在此。”便双手呈上。子云接来,看见封面上有“皮箱四个,面交徐二老爷查收”,才即问了华公子好,将书拆开,次贤在帝同看,只见写道:正月二十七日,小价琴言因其师长庆病故,告假一月,经理丧葬,今已逾假数日。弟于昨日着家人姚贤出城唤彼回来,始知吾兄已为琴言出师,并已收用。今将其箱笼什物一并送上,祈即查收转交,想琴言断无颜面前来自取也。但闻此子下流已甚,曾于各处陪酒,不择所从,惟利是爱,弟闻之发指。本欲拘回重处,犹恐有负尊意。但以后务宜严加管束,勿使仍蹈前愆。兄虽大度优容,不与较量,而弟必留心查察,如有闻见,必为详达,代兄撵逐,勿使名园玷辱也。匆匆此布,并候通履。   子云看了,正不知从何说起,不白之冤,有口难辩,气得两手冰冷,与次贤面面相观,冷笑了几声。次贤问珊枝道:“你公子对你说什么?”珊枝道:“没有讲什么,就叫小的将琴言的箱子交明老爷,问有回售没有回信。”子云气得说不出来,次贤道:“奇了,这话从何说起?此时也不及写回字,明日我同徐老爷见你公子当面讲罢。”珊枝答应了“是”,退了出去,将箱子送来交与门上,自行回去不题。   这边琴言尚不知缘故,似乎听得将箱子送来。知珊枝去了,忙走出来,见子云面貌失色,靠在椅上。宝珠与次贤还看那信,琴言过来要看,次贤意欲藏过,子云道:“给他看看,这是那里说起?华星北真不是人,听了谁的话,这般糟蹋人,可恼!可恼!”琴言不看此信还可,看了不由得伤心起来,一字字看 去,忽然一腔怒气,直涌上来,眼前一阵乌黑,喉中如物噎住,透不得气,两眼一翻,望后便倒。把子云、次贤、宝珠皆唬呆了,连忙扶住了他。子云掐定人中,次贤一手扶住了背,一手摩着他心,听得喉咽里痰响,次贤抱起了,将他坐在身上。有一盏茶时候,才见琴言将头一点,又俯着身,吐了一块痰,又呕了许多。宝珠道:“好了,好了。”便拍着他。琴言渐渐的苏来。两眼一睁,泪如泉涌。子云等看了,好不伤心,宝珠的眼泪索落落掉个不祝大家扶了他到醉翁床上,将个枕头与他靠了。子云道:“不要伤心,明日我同你去一对,就明白了。”   琴言忽然放声大哭,这一哭真有三年不雨之冤,六月飞霜之惨。   子云等搅得柔肠寸断,这三个人也无从劝得一句,直哭到一个时辰,尚是有泪无声,黯然而泣。   子云见琴言如此,甚是伤心,因想道:“华星北过于欺人,不问真假。我本要与他讲个明白,但我去剖辩,倒长了他的志气,道是去招陪他了。索性罢了,断了这个交情,也不要紧。”   说道:“玉侬不必哭了,你的好处,都是共见的,这些话有谁信他?一定是林珊枝从中调唆,以至如此,连我也怪到这样。   我想你那一处不可安身,岂必定要仗着他?既将你的箱子送了来,你也索性不必去见他了。再去见他,必遭羞辱,且在这里住几天,再作商量。”琴言犹是呜呜咽咽的,道了谢,说道:“你这样恩义待我,叫我没齿不忘,又为我受这些气恼,总是我这苦命人害了多少人。我实在不要活了,死了倒干干净净,气恼也没了。在一日恨一日,已经多活了两年,如今极该死的时候。”说了又哭。次贤说道:“你当初进华府时,我早对度香说过,必无好处,如今既已出来,倒也是件好事。以后你就一无挂碍,由你怎样。旧业自然不理的了,你就在这园中与我作个忘年小友,我将那琴棋书画、词赋诗文教你件件精通,将 来成个名流,不强如在华府当书童么?应该自己欢喜才是,何必伤心呢。且他也是气忿时候写的,自然就没有好话了。”子云道:“静宜说得是,我将来索性将你们那一班一齐请了过来,在园中住下,都不要唱戏,几年后倒栽培一班人物出来,总比那些不通举人与那三等秀才强了百倍。”即对次贤道:“失言,失言!你是优贡,已不在秀才之列了。”次贤道:“我固是个秀才,但你也是个举人。”子云道:“我原不通的。”宝珠要解琴言的愁闷,便笑向次贤道:“优贡,优贡,我们这优班,还在贡班之上。我们念起书来,就真是那学而优,适或作了官,又成了仕而优了。”次贤笑道:“这还了得?非但骂我,连度香也骂在里头了。”宝珠深深陪罪道:“怒我无心之言。”   子云也笑了,琴言方止了哭。   只见蕙芳来了,见了琴言光景,着实诧异,问了缘故,便拍手称快道:“天下有这么好事,真求也求不到,还哭什么呢?”次贤又将子云不要他们唱戏,要他们在园里的话说了。蕙芳道:“这是极好的,只怕我们生了这个下贱的命,未必能有此清福。我这两年内就想要改行,但又无行可改。这跟官一道,与唱戏也在伯仲之间。若做买卖,又不在行。且在这京里,就改了行,人家也认识,总要出了京,才能改图。你道我唱戏真愿么?叫作落在其中,跳不出来。就一年有一万银子,成了个大富翁,又算得什么?总也离不了小旦二字。我是决意要改行的。”宝珠道:“我的心也与你一样,但不知天从人愿否?”   是夜三旦在园中谈谈说说,琴言亦解了许多愁闷。子云对蕙芳道:“玉侬在你那里也是不便,你不能在家陪着他,不如叫他到我这里住几天罢。以后再作这个道理,总要与他想个万全的法子。”蕙芳道:“起初原不过想留他一两天就进城的,如果常在我那里,真也不甚便。他又比不得从前了。不如搬到这里 来,也有个散闷地方,不知玉侬意下如何?”此时琴言有甚主意,便说道:“这里却方便些。”于是宝珠、蕙芳是夕也陪了琴言,同在园中梨花院内住了一夜。子云回宅后,次贤也自回房。他们三人同榻,足足讲到五更才睡。   且说珊枝回去,华公子便问到怡园见了度香怎样光景,珊枝道:“今日见他们在梨花园内,奴才进去见琴言、宝珠,琴言见了奴才,即躲开了。徐老爷问了公子好,将帖儿拆开看了一会,一句话也没有讲,就只冷笑一声。萧老爷说不及写回字了,回去与公子请安,我们明日见了公子当面讲罢。奴才将箱子交给他们门上,也就收了。”华公子打发珊枝去后,心上想子云必定认个不是,自将琴言送来,可以消释此恨。谁知不发一言,公然笑纳,连回字也不给一个,这般可恶,还是萧次贤周旋了一句。这一气就如周公瑾遇了诸葛武候一般,不觉双眉倒竖,脸泛浓霜,倒也讲不出什么话来。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五回 佳公子踏月访情人 美玉郎扶乩认义父话说琴言在怡园住下,赖有子云、次贤日为开导,又有那些名旦不约而来,或有煮茗清谈,或有咏花斗酒,园中的胜景甚多,今日在牡丹台,明日在芍药圃,倒也把愁闷消去了一半。   昨日子云又请了屈道生、梅子玉、史南湘、颜仲清、田春航、刘文泽、王恂等,并有诸名旦全来,会了一日。因南湘、春航次早要入场,所以散得甚早。   且说子玉又与琴言聚了一日,知他出了华府,十分欢喜。   但因昨日人多,彼此未能畅谈衷曲。今日晚饭后,想趁着那一钩新月,去到怡园,也可畅叙一会,遂禀明了颜夫人、带了云儿,乘兴而来。进了怡园,却值子云未回,到了次贤处。子玉尚未进门,听得有人在那里高谈阔论。次贤见子玉来了,即忙出来,要请到里面。子玉问道:“何客?”次贤笑道:“不要紧,是个湖州王客人,贩些古董书画笔墨等货,来托消的。”   子玉进去,那人便鞠躬如也的直迎上来,深深作一个揖,子玉也还了礼。见那人有五十余岁,相貌虽俗,倒生得一部好须,直垂至腹。王胡子见子玉清华潇洒,知是个贵公子,头一句便问家世,第二句就问科第。子玉倒有些不好意思,次贤代他答了,王胡子道:“在下作个斯文买卖,二十年来,走了十四省,就是关东、甘肃、广西没有到过,其余各省都已走过几回。去年八月在江西吉安府,遇见尊大人,正在开考。候考完了,也进去叩谒过两回,消了一个宣炉、十匣笔。尊大人还到小寓来 回拜的。不瞒梅少爷讲,在下到一处都有些相好。少爷要用什么书籍以及笔砚玩器之类,我留一个折子在萧老先生处,有合用的,开个单子,打发管家来取便了,我寓在古秀斋书画铺。”   那王胡子好不话多,子玉不些发烦。无奈王胡子要候子云回来,消些东西。还有一部《图书集成》,这部书是个难消的,心上要想求子云买这部书,情愿减价,只要三千银子,今日看来也要在园中下榻的了。   次贤觉得子玉有些嫌他。便对子玉道:“何不到玉侬处谈谈,今日又挪到海棠春圃,相去不远。”子玉正中心怀。次贤便叫书童引路,送子玉到了海棠春圃。望见琴言穿着随身的月白夹袄,脚上是双大红盘花珠履,倚着海棠花树,对着块太湖石,在那里凝思。书童咳嗽一声,琴言回头,见了子玉,便笑盈盈的迎上来,说道:“来得正好,你看夕阳欲下,映着这些花分外好看,快来看罢。”子玉笑着走过来,二人倚着阑干同玩。琴言道:“人说海棠有色无香,你不闻见香么?我觉得比别的花还香些。”子玉笑道:“已经占了国色,何必还要占那国香。这香只怕是那边丁香的香。若说海棠的香,无此浓厚。他也有一种香气,是藏在花肌肤里,颜色中不肯轻易吐出,要人将花凝眸谛视,良久良久,他那一种清香自然随人的上到鼻孔中来,也不是人人闻得出来的。你不信,你就将那一枝垂下来的细细的闻闻,管保不是方才吹来的那种香气。”琴言果然走上台阶,手板一枝海棠,看了一会,又闻了一回,点头微笑道:“果然,果然!你真是细心人。这香就像与花的颜色一样,说他不香却真有香,说他香又不像别的花香,真正恰是海棠的香。”子玉笑道:“此所谓心香,如何可以比得别的花香呢?岂有娇如海棠而云其一无香气,此真为唐安全突名花了。”二人在花下谈了一会,才进屋子坐 下。子玉道:“你如今出了华府,无拘无束,所有那些愁闷都可消了。况在这个园子里,一年四季都可游玩,又有那一班长见的时来时往,比在师傅处更好了。”琴言道:“那自然。若说在师傅处,却是第一的不好。那日点了我的戏,心里就像上法场,要杀的一样。及到上场,我心里就另作一想,把我这个身子不当作我,就当那戏上的那个人,任人看,任人笑,倒像一毫不与我相干。至下了台,露了本相,又觉抱愧了。再陪着个生人在酒度上,就觉如芒刺在背。看着他人自然得很,有说有笑,我也想学他,但那时心口都不听我使唤,也不懂得是什么缘故。后来要到华府时,心里想不知怎么受罪。及进去了,倒也不见得怎样。惟有这片心,人总瞧不出来。就算格外待得好,究竟我当个优伶看待,供人的喜笑。至于度香待我,还有什么说的?但我此时身虽安了,心实未安。从前在火炕里,受这些孽障,只求早死,也想不到如今还能出来。既出来了,我的心倒比从前更乱了。戏是决意不唱,奴才也不再作,但又作什么呢?人既待得这么好,我只是愁愁闷闷,也叫人疑惑,说我不知足了。所以我此刻另有一种活路上烦闷,不是死路上的算计。这话我也没有对人讲过,只有你知我的心,所以今日告诉你。既未到十分危急,也不便视死如归。但生在世间,没有一个归着,你教我这心怎能放得开呢?”子玉连连点头道:“你虑得极是,我倒有个主意,就只怕遇不着这个人。此时你在京里,人人知道你的出身。若到了别省地方,人家如何知道,岂不与平人一样?但是那里有这个好人,同你出京去呢?”琴言道“你怎么倒愿意我出京吗?”子玉道:“我岂愿你出京?我的心里是愿与你终身相聚,同苦同乐。只恨我一无能力,与废人一样,还时时虑着老人家回来,或再放了外任,要带我出去。幸而此时还未到这田地。但替你想,也不好尽为着我耽误 了你一世。”琴言道:“这话也是白说的。除非候你作了官,才可提拔我。静宜说今年要考博学宏词,若考中了就好了。”子玉道:“这如何拿得定?我倒不想中博学宏词作翰林,我只想得一个外任的小官,同了你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二人这一回已谈到定更时候,只见新月半窗,花枝弄影,忽听得外面子云、次贤进来。子云叫道:“庚香在这里么?”子玉连忙答应。琴言接二人进来,一同归坐。子云道:“今日二位,真可谓畅谈衷曲了。”次贤道:“今日园中苦乐不均,我被那王胡子缠得发昏,要消这样,要消那样,据他的想头,差不多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消在这里才好。”子云道:“老王的胡子越发长了。其实这个人,倒也不讨人嫌,就是利心过于重些。《古今图书集成》我虽有一部,这个也只好我们留下罢。这部书也不过如聋子的耳朵,摆设而已。留他住两天,倒要看看他扶乩的本事,是哄人的不是。”子玉道:“他会扶乩么?”次贤道:“他说去年在岳阳楼,遇着个道士传授他。据他说,灵验得很,并不是哄人。”子玉道:“几时请他来扶乩,我好看看。”子云道:“我留他住下就是为此。要不然,就是明日,我们把几位相好的都请来。那金吉甫我也往还过了,人极风雅,明日一并请来,结个仙缘罢。”子玉笑道:“我是必来的。”子云道:“既如此,就是明日辰刻毕集,此时就叫人去知会。”一面吩咐家人到各处去了。子云道:“今日月光不足,辜负名花,叫把那像生花灯点上几盏来,挂在树上。”家童忙到厢房内,开了柜子,取出十二盏海棠灯,是用通草作成。花朵中点了小白蜡,挂起来十分好看。子云道:“对此好花,也须小饮几杯,况庚香也来久了。”子玉道:“可不必了,时候不早,要回去了。”   子云道:“略饮数杯,领领玉侬的情。”吩咐随便拿几样果菜来。当下四人小酌了一回,已经二更,子玉告辞,子云又属 明日务必早到,子玉答应而别。   次日清晨,告禀颜夫人,要去看扶乩,并要问问自己前程。   颜夫人是从没有阻过他的。子玉到了辰刻,因是仙坛,衣冠而去。是日一早,屈道生同金吉甫先到,随后颜仲清、刘文泽、王恂一齐都来了,子玉到了,各人与吉甫相见,叙了些彼此仰慕的话。只有史南湘、田春航在场中未来。相公们到的是宝珠、蕙芳、素兰、玉林、漱芳、兰保、桂保、春喜、琪官、连琴言刚是十人。   王胡子过来,也与诸人叙礼,他却都是认识的,与屈道生更是多年相好。王胡子道:“今日人多,仙坛要设个宽绰的地方才好。”子云道:“我估量着人多,已经叫人在含万楼上铺设了。”又笑问王胡子道:“你是主坛的法师,请教你,今日是吃斋呢,还是吃荤?”王胡子笑道:“神仙也是吃肉的,共不用葱蒜五荤罢。”子云道:“这很好,我们菜里本不用葱蒜的。”于是吩咐摆早饭,吃了好上坛。计算人数共是十九位,就在次贤处摆了三桌。吃毕,才到午初。子云先上楼去,看看铺设,遂命人请众位上楼。   王胡子看那楼中,好不精致,是五大间,却分作五处,两面开窗,中设了仙坛。看不尽玉壶宝鼎,古画奇书,王胡子自忖一生贩买古董,从未见过这些好的。凭栏眺望,犹如身在蓬莱。想扬州盐商家那些花园,也算精工的了,如何比得上这里?再如平山堂、虹园也不能仿佛。至于候石翁的起凤园,更不必提了。这边子云取出商彝、周□、汉鼎、秦盘,斟上百花酿,焚了百和香,中铺上一盘净沙,摆了一个仙乩。大家下楼冠带,□漱已毕,重亲上楼。   王胡子上前虔诚默祷,一连叩了九个头。先焚了一通风符,次云符,又鹤符。候了约有半刻时候,要请两位仙童扶乩,便 点了玉林、漱芳,二人扶上。又有半刻工夫,不见运动,王胡子又磕了头,再焚个催符。玉林、漱芳呆呆的扶着,见那乩像有些动,玉林把手一拨,便旋转起来,满盘走了一回,画了无数的圈子。玉林疑是漱芳,漱芳疑是玉林,两人对着微笑。那乩画了一回,略停一停,忽又运动,上下往来,成了两个字。   王胡子将笔写了,子云等就在两边看时,分明是“珠珍”两字。   后又一连写了五个是“为辇玉为轮”。再看又写了七个王,胡子一一记了,已得两句七言诗。众人点头,暗暗称奇。又见运动得更快了。斜斜的两行,写得甚草。王胡子却认得,写了出来是:珍珠为辇玉为轮,去请瑶台绛阙真。   朱鸟窗前问阿母,碧桃花树几千春。   原来是首降坛诗。众人知是女仙,越加敬谨。复又写出数语道:“吾仙杜兰香奉金母命,至东海蓬莱仙阙,邀请碧霞仙府神君,便道来游。王髯有何疑问?”王胡子连忙下了拜,来问道:“那位要问,就请祷告,好待上仙判断。”众人心上都没有事,不过来看热闹的。及王胡子问时,你推我,我推你,没有一个肯上前。子云忍不住笑道:“既诸位没有问的事,我要问一个人。”就叫:“玉侬,你来跪下。默祷默祷,请上仙判判你的终身,后来如何?”琴言原想自己问问,不好抢先上来,今见子云叫他,即便上前跪下,叩头默祷了一回。只见乩上运动,已写了两三行。琴言起来,站在王胡子背后,看他写出,也是首七绝,道:   薄命红颜最可怜,杜鹃啼血自年年。   再生不记前生事,父子相逢各惘然。   众人看了,不解其意,有的还在细细推求。但第四句总解不出来,琴言只是发怔。王胡子道:“你再祷告祷告,求个注 解。”琴言又祷告了,乩上又判了四句是:前世之因,今生之果。   杜郎且退,屈翁上前。   屈道生听了,恭恭敬敬,上前叩拜,站立在旁。乩上又判了一首诗,王胡子录出,众人看是:可怜一死因娇女,三绝曾传郑广文。   后日莫愁湖上去,莲花香绕女郎坟。   又判道:“汝前生为江宁府推官,杜郎为汝娇女,十五夭亡,汝伤悼成疾而殁。七十七年前事也。前因具在,后果将成。”   子云看了,不禁笑道:“据上仙所判,玉侬前世,竟是道翁的女公子了。”琴言不觉红晕了两颊,道生也觉奇异,欲要再问时,见乩又动起来,写道:“吾去也,坡仙来。”写罢,寂然不动。   道生与琴言拜送了杜兰仙,重新焚香换酒,众名士一齐下拜,换了琪官、春喜上来扶乩。道生道:“今日坡仙必有佳作,我们当□漱恭读。”只见乩上写道:翩翩裙屐佳公子,舞席歌场日终始。   兴似春山再展云,情如秋浦长流水。   众人看了,都欣欣然说道:“坡仙要作长古了。”子云叫人取了一幅白绢笺,研好了墨,请道生另写。只见乩上又写道:   梅花一枝开春先,瑶琴三尺弹?{弦。   红愁绿怨泪沾袖,明月一年几度圆。   道生写了。仲清对金粟道:“这四句像是说庚香与玉侬的。”   金粟点头。子玉看了,分明一个梅字,一个琴字,也知道是说他们二人的,心里又想道:“难道坡仙今日要将这十九个人全写入诗内么?”子云与诸人也都看了,蕙芳呆呆的看着乩盘,只见道生又照着乩上写了四句是:   春江水涨轻航出,蕙质兰心人第一。   大贾空存惜玉心,分香浪费金条脱。   蕙芳看了两句,喜动颜色,及看到“分香浪费金条脱”,不觉脸上又微泛红潮,怕人题起潘三的故事。止有道生不懂,吟哦了几遍。众人心里想道:“怎么这些事神仙都会知道?这也奇极了!”各各骇异。又见写道:   名园公子人中英,于彼于此俱有情。   珠辉宝气联星斗,金光灿烂云霞明。   道生写了,对着子云、吉甫道:“这像是说你们二位呢。”   子云、吉甫俱说“渐愧!惭愧!”宝珠看了,也知道带着他,且与吉甫相联,心甚喜欢。只见又写道:   石崇王恺人争羡,世德勋门荷天眷。   只惜豪华怒□琴,明珠减价珊瑚贱。   仲清道:“这不消说是华公子。”子云道:“竟连前日的事,都说出来了。你知道明珠、珊瑚的故事么?”仲清道:“我不知这句的故事。”文泽道:“明珠是他有十婢,皆以珠字为名,这珊瑚就是林珊枝了。”又看写的是:   冲寒一鹤云中来,知尔磊落非凡材。   依刘暂作王粲计,剑气闪烁凌风雷。   子云道:“此是剑潭无疑了。”又见写道:   更有清才萧颖士,漱芳六艺精文史。   闲云不肯出山来,赋价曾高洛阳纸。   道生道:“这位是静宜了。”漱芳看见第二句,心中暗喜神仙赞静宜,也带着他的名字,可谓附尾了。一面看写的道:   酒狂词客何纷纷,眼底直欲空人群。   举杯渴酌洞庭水,掉头笑看吴山云。   文泽道:“这必是竹君、卓然二公了。”众人说道:“正 是的,怎么把他二人写得如此活跳,真非仙笔不能。”又见写道:   刘晨子晋求仙去,十丈红尘阻前路。   均是龙华会上人,名场同日欣知遇。   次贤道:“这是前舟、庸庵了。”众人说是。王恂道:“我们这些人都说完了,看以后还说谁。”只见又写道:   清芬竟体是兰香,王树琪花列两行。   十树琼花十样锦,春风喜气满华堂。   众人道:“首句是香畹,次句是佩仙、玉艳,三句总说,末句是小梅。”子云掐指一算,名花已有了八人,只少静芳、蕊香两人了。又见写道:   春兰秋桂非凡种,香色由来人所重。   尽待神仙闲品题,群花齐向天门拥。   子云道:“他们都说完了,就只有道翁先生与胡兄了。”   王胡子拈着长须,候着乩上说他。道生道:“我这老朽,恐怕未必能附诸名士名花之后,且如何能邀坡仙齿芬一粲?”只见乩上又写道:   曲终又见湘江灵,蛟龙出没江涛腥。   汨罗沉冤感天帝,千百余世□明磬。   知君一生秉正直,风骨棱棱谢雕饰。   娇女含愁化玉郎,石头城下伤春色。   道生写到此处,不禁伤感起来,众人亦皆叹息。子玉道:“据两仙所云,玉侬前身的真是道翁先生前世之女,今日相见,可谓有缘。”道生听了子玉之言,不觉泪下。原来道生六十无儿,并且丧偶,孤苦一身,是以触动心事,凄然流涕,便呆呆的看着琴言,琴言也呆呆的看着道生,各有感伤之态。众人也呆呆的看他二人。忽然乩上又写道:   难得名花名士兼,长歌一纸示王髯。   丙寅三月初八日,请得眉山苏子瞻。   道生写完,众人正要观看,忽见乩上又写道:“奉敕赴凌云殿撰文,不能久留,去矣!”书完寂然不动。众人一齐拜送,焚符酾酒,俱欣欣然有喜色。家童收拾了仙坛,大家就在楼中坐下,又将仙诗同读了两遍。   子云吩咐家人在承荫堂摆了四桌盛席,便对众人道:“今日我有一言,上承仙命,下合人心,成了前因后果。两仙乩上俱判玉侬为道翁前生娇女。现在道翁无子,玉侬无父,我欲成此仙缘,要请道翁收玉侬为义子。玉侬虽失足于前,未尝不可立身于后,想先生决不以世俗之见论人。未识玉侬之意如何?而诸公以弟之言为然否?”道生尚未回言,子玉喜动颜色,即道:“玉侬若得道翁先生栽培,真是精金入冶,美玉成器。只求道翁不以寒微为鄙,玉侬岂有不愿之理?”次贤与吉甫等都赞成道:“这是极好的事,大约今日合当父子相逢,不然杜兰仙何以特判出来,又单叫道翁上前,说明前因后果,不是也要撮合这件事么?可见数已前定。”子云接口道:“可勿三思,请到承荫堂一拜就算了。”道生想道:“我看着琴言虽系优伶,却无半点习气,度香早说过他多少好处。况我也见过他好几次,竟是毫无訾议的。若以为义子,倒是个千里驹。况他天姿颖悟,略一指点,便可有成。而且两次仙乩,都说前生是我的女儿,自然他也会天性相亲。”主意已定,便道:“恐福薄老人,未必能有此佳儿。”众人皆笑说:“先生太谦了。”琴言想道:“两次神仙特为我判出前因后果,我看这位屈老先生,真是天下第一等人品,得他教训,也不枉了一世。况前世又是父女。但我断没有自己开口求人为父的理。”既而听见子云之言,又测度子玉之意,众人竭力赞成,道生一口应允,便也满心欢喜。   但终是面嫩,答应不来,红泛桃花,低头不语。子云道:“玉侬,你怎么样?道翁是极愿意的了。况你们前生原系父女,今世自然天性未离,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何妨答应,有什么害羞处说不出来的?”琴言目视子云,将头点了一点。子云哈哈大笑道:“愿意了,愿意了!这也不是轻易遇得着的。”就让众人到承荫堂,铺了红毡,次贤、子云扶道生坐了,文泽、仲清拉过琴言来拜了八拜,道生受了。   众人称贺已毕,道生又谢了子云,便说道:“弟是狐苦一身,并无家小,既承诸公雅爱作成,认为父子。但我比不得那有子嗣的人,单只挂个名儿。我既认了他,自就与亲生的一样,要教训他,并且要随着我去,不知他心上何如?”子云听了,略一踌躇,即问琴言道:“这事要你自己作主意,旁人难以应答的。”琴言道:“这个自然,我又没有父母,岂有不追随的道理?”子云赞了一声“好”。子玉听到此,未免有些伤悲,然也无可奈何,况从此琴言入了正路,故也喜多悲少。在琴言彻底一想,非但不悲,而且极乐。道生便叫过琴言来,说道:“从今以后,须要改去本来面目,也不应常到外边,在我寓里读书习字。出京日期也近了,你的名姓是都要改的,如今就依我的姓,改名为勤先,留你一个琴字在内,号就是琴仙。”众人都说:“改得甚好。”琴言府首听训。子云与子玉见了这个光景,颇觉凄然,以后就要另样相待,正是从此“萧郎是路人”了。   子云便请入席。第一席是道生、子玉、吉甫、王胡子、琴言,二席是仲清、文泽、王恂、子云、次贤,九个名旦分为两桌,各自叙齿坐了三、四两席。琴言坐在下手,拘拘谨谨,也不举箸,甚觉可怜。倒是道生体恤他,道:“凡遇热闹场中,当言的即言,也不必过于拘谨,但存着个后辈的分寸就是了。”   道生喝了几杯酒,便与子玉、吉甫、王胡子谈些闲话。王胡子道:“屈老先生,晚生这个请仙的本事如何?你说我是赚人么?”道生笑道:“今日之事却真稀奇,若不是我亲眼见的,亲手写的,凭谁告诉我,我也不信。”又道:“胡兄,你往常请仙,也有这么灵异么?”胡子道:“今年过扬州时,在一个盐商家扶乩,请的什么杨少师,写了一长篇,把他家闺门里的事都写出来了,吓得那主人家磕头如捣蒜的哀求,方才没有写完。第二次就要算今日了。往常请时,却没有这么灵异。”子云笑道:“今日说我们的诗中,也有两句说着隐情,不过谑而未虐。”蕙芳咳嗽一声,惹得各席都笑了。道生也笑道:“我也略猜着此,但不知是怎样个始末,何妨与我说明?”子云道:“我要说,又怕有人不依,我不说罢。”玉林对漱芳说道:“起初乩动的时候,我总当着你的手动,我想把我的手不动,教你写不成。后来,不由得我的手也跟着动起来了。”漱芳道:“可不是,我先也打量是你作诡,及至写了一句诗,我还疑感是作出来的,后来才知不是了。”春喜道:“我们扶的时候手要不动,那乩自己就会跳起来,比你们头一回还动得快。”   琪官道:“这神仙也不知怎么来的,就这样快,就像在这园子里一样,真是心动神知了。”兰保道:“那杜兰仙与玉侬同姓,所以关切得很,把他的前事都说出来了,总成了这件好事。”   宝珠道:“我们前生,就不知道是什么人转生的。吉甫说他也会请,我要看看,总未遇巧。”素兰笑道:“你的前生不是说是个尼姑呢?”宝珠不觉得脸一红,笑道:“你怎么知道?”   素兰道:“我听见你自己说的。”宝珠笑道:“我竟忘记了。”   因远远的看着吉甫一笑,大家也不觉笑了。   道生来了一天,便要早回,对琴言道:“明日我着人来接你罢。”子云道:“先生何不搬来,那寓里有甚好处?”道生 道:“这个最妙。我心上不好讲,又要搅扰。我还要细细把你的园子逛一逛呢!”诸名士道:“若得道翁先生住在园里,更有趣了。”次贤道:“前年园亭成后,一切布置倒也罢了。只有一样,各处的联匾,都是草创时定的。后来改造起来,往往有些不合适了。且书字撰句,就是我们二人,并无第三人斟酌。   至今日看去,似觉草草。昨日我与度香商量,尚须添的添,换的换,非道翁及诸兄手笔不可。”仲清道:“我们究竟还没有逛到。须尽一日之兴,游到了,方可拟题。”子云道:“含万楼下,我想刻一篇怡园序,要借重道翁。明日搬来,第一就要请教这篇序。”次贤笑道:“他还没有搬进来,你倒先索房租了。”说得众人大笑。道生约定明日即移过来,与琴言同祝以后琴言就改了姓屈,称为屈勤先,人叫他号是琴仙,不叫琴言了,看官须自记明。不知后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六回 众英才分题联集锦 老名士制序笔生花话说屈道翁搬过怡园来,与琴仙就在海棠春圃住下。次贤向在梨花院,与海棠圃相近。道翁即有一番教导,琴仙从前念过的书,一面温理,一面与他讲究些诗词文艺,习学楷书。可喜琴仙天姿颖悟,过目成诵,而且锐志攻书,把从前的忧闷倒也撇开。一连几日,道翁见其职明可学,也甚欢喜。子云更为得意,吩咐园内家人都称为屈大爷。约有半月以来,琴仙的文理已通了好些,字也写好了,对对做诗也通顺了。父子之间,十分亲爱,竟是亲生的一样。那些相公们到园来,倒不好与他盘桓,到门口略一探望。琴仙也不肯旷功,足不出户,道翁倒有时体贴他,叫他也到各处逛逛,可以开放心胸。琴仙虽答应了,也不出去,不是写字,就是看书,把个潇洒惯的屈道翁,反被他拘住,要时常的释疑问难起来。   一日,想起子云托做《怡园序》,便作了半日,又修饰了一会,自己送与子云、次贤看了,请他斟酌。次贤道:“妙极了,就使徐、庚复生,也不能涂改一字。”子云道:“是石刻好呢,还是木刻好呢?”道翁道:“论长久,自然是石刻。前日见金吉甫相熟的那个季十矮子,刻工尚好,不过价值大些,然此是市井的常理。你莫若找吉甫将他荐来一刻,是极妙的。   不是说要刻在含万楼屏风上?却也好看。”次贤称善。子云即叫书童找出了八张大宣纸,照着屏风大小裁好了,送到海棠春圃,请道翁亲笔自书。此时春航、南湘场事已毕,子云定了二 十八日,请诸名士游园,以辰初毕集。是日不设筵宴,恐误了游兴,止于几处备了小酌茶点。凡近水者坐船,离水远者步行,须以一日之内游荆王胡子住了两日回寓,将《图书集成》装了五大车,送进怡园,子云只得收了,就放在含万楼上,也就摆满了五间大楼。   诸名士于二十八日早上陆续皆到。是日子玉、春航、南湘、仲清、文泽、王恂,共是六位,惟吉甫因感冒未到。园内屈氏父子,与次贤、主人四位,都在含万楼下坐了。道翁道:“这个含万楼是本《易经》‘含万物而化光’句摘下,因为园中的主楼,故取此名。但就本意是言乾道之大,此名似乎不甚相宜,度香以为何如?我见楼上现供着赐书,何不就改为赐书楼,未知可否?”子云道:“改得甚妙,就是赐书楼。还要求作一副长联。”道翁道:“老夫改了楼名,那联句请诸名士题罢。”   子云道:“诸兄自有分题,这第一联还求道翁先生赐题,就是诸弟兄也不肯相僭的。”道翁又让了一会,叫琴仙捧过笔砚来,题了一副长联。诸人见他写出,看是:文苑赐英华,数玉笈金编,正学《十三经》,旁通《廿二子》;词场开鼓吹,看笔歌墨舞,纵横一万里,上下五千年。   题罢,哈哈大笑道:“老夫拙句不文,诸兄休得见笑。”   众名士看了,个个首肯心服。   子云让大众进了承荫堂,崇墉巍焕,局面堂皇。院子内有座戏台,槐阴布绿,栋宇生辉。道翁与诸名士看了那些匾对,说道:“这堂名很好,不用换。东西楹要添副长联,就请静宜大笔罢。”次贤道:“这些联额,原是弟当日胡乱写成的。这承荫堂与赐书楼,皆是正屋,还求吾兄老手一题才称,恐我们终是柔筋脆骨,撑不住这个大局面。况所添的地方尚多,大约有二十余处,再等我与诸位分拟罢。”道翁道:“不是这么说。我虽与诸位兄台相叙了几次,尚未瞻仰珠玉,今日正可窥豹。若尽要老夫题咏,倒将诸位的锦绣埋没了。”众名士谦道:“此处实不敢妄拟,其余各拟几句呈改。”琴仙又捧了笔砚过来,道翁道:“你学了几天字了,我念你写,不要写别字才好,诸兄看看可长进些么?”遂口占一联,琴仙写了,个个的端楷。   诸名士看是:   佳气近蓬莱,欣玉烛时和,金瓯业盛;睛光开阆苑,咏珠帘雨卷,画栋云飞。   又集六朝文语,成了一副八言的,也念与琴仙,写出是:风草月松,缘庭绮合;日华云实,旁沼星罗。   诸名士惟有痛赞。再看琴仙的字,已是美女簪花,秀润如水,更为欣喜。道翁道:“对面戏台,虽有联匾,那块‘太音之和’可以不换,檐前那块是要换的。柱上的七字联,应改八字的,请庚香世兄一题,老夫借观珠玉。”子玉尚要推逊,众人挤定了,却也不慌不忙,想了半刻工夫,提起笔来写了,说道:“小侄荒疏,未敢妄作,也集个成语,尚求老先生斧正。”   道翁与诸名士看时,匾是“画堂秋拍”四字,联句也是集六朝文上的,是:   轻扇初开,长眉始画。   鸣瑟向赵,吹箫入秦。   道翁赞道:“我说庚香世兄定是不凡的,果然,果然!”   子云及众名士也赞了好。   子云就让进内,出了承荫堂,后是牡丹香国,四围短短花墙,围了有两三亩大的一块地。内中花石亭台,位置无一不佳,倒像独成一个园林景象。径用小白石砌成,曲曲折折有数十条,护以短栏。满园尽是牡丹花,有在石台上的,有在平地上的,高高下下,足有千万朵,开得正盛,五色缤纷,令人目眩意乱。   诸名士也赏玩不尽,然到此亦不能不稍为游憩。各寻石径花台,小亭曲槛处,小憩了一会。来到正屋,是七间,里面又间着些洞房绮户。再到后一进,长廊缭曲,屈戍横波,却种满芍药花,此时未开。道翁道:“这牡丹香国,繁华已极,可改名为宝香堂,后一进题为护香廊。这宝香堂须添一副对子,请湘帆兄罢。”   春航要逊,诸人不依,只得遵了。想了一联,写出是:五云书凿金银字,百宝栏开富贵花。   道翁看了赞道:“真好富丽,却称这宝香堂。”众人也附和了几声。次贤道:“我们还是从东去呢,还是从西去呢?”   子云道:“从西到东路长,还是从东转西,可以坐船,路却顺些。”便领众人出了护香廊后的围墙,只见一带石坡,层层的丛兰翠筱,芳磬袭人。从石磴上行到了山北,也是一样的兰竹。   那带山向西北去的,却是土冈,由高而低。望东南去的,却是层峦苍翠,山下一带清溪,溪外尽是竹树。依山临水间,有一所院宇,石壁上刻了“兰径”两个大字。道翁与众人进了屋子,见是一间、两间、三间、五间的不一,有好几处。满目尽是碧杜、红兰、翠苔、绿藓,甚为幽雅。道翁道:“此处甚佳,一洗宝香堂繁华之气,不可不题。”因题为风露清吟馆,对仲清道:“剑潭兄试题一联。”仲清不能推辞,此处也合他的雅趣,即题道:二分水蘸三分竹,一面山栽两面花。   道翁赞道:“好极了,却移不到别处去。”仲清笑道:“有先生的珠玉在前,我等实难附尾,不过聊以塞责而已。”   文泽道:“此处我竟没有来游玩过。”王恂道:“我也没有,到护香廊就住了。”南湘道:“我去年看菊花,是从这里走过,倒游了一游。”子云引道,过了一座木桥,从竹林走出,是片空地,有几间敞厅,立着鹄棚,旁边还一条马路,望东北上编 些竹篱,高高矮矮,护着几处屋宇。同到了里头,内中摆设俱极雅淡,署名曰菊畦。后面是个大荡,荡边树木茂密,再后头就是围墙了。道翁道:“此处可改做黄香东圃,添副小对子罢。” 111222333  遂念道:   春秋多佳日,风雨近重阳。   子云引了从菊畦东手走出,一带桑林,前面是溪河挡住,便叫家童去撑了两个船来。家童沿着河堤,转过山嘴,不多一刻,见两个小艇撑了过来。众人下了船,一并的慢慢撑去。绕过了一个石矶,见一边是山,一边是树。到了一处,系好了船上岸。只见苍松夹道,古柏成船。从松林里进了一所庄院,也有二十余间,最后一进,已在山顶,见有一株古松,如虬龙盘云一般,中间设一张禅床,前面一个丹鼎,署名为松龛。外有一个鹤栏,见有两只白鹤,雪羽皑皑的,甚是可爱。道翁道:“松龛可改名为松鹤丹房,竹君可题一联。”南湘也集了六朝文,念道:逸翮独翔,孤风绝侣;真花暂落,画树长春。   道翁赞了“好”。翻山过去,从一条石径走下,望南一百余步,倒是梅崦了。密叶繁阴,子多于豆。同进了屋内,众人已走了许多路,也要歇歇了。子云即吩咐摆饭上来,略喝了几杯酒,便吃了饭,喝了茶。道翁问道:“这个园共有几里?我们今日也走了好半天,还不到三分之一。”子云道:“周围原有五里,山占了一分,水占了两分,树木占了一分,空隙处又占了一分。于房屋原只得二十几处,除了门房、马棚、厨房等类,算起来共有四百零八间。其实也不算很大,若要扩充出去,也还可以。”道翁道:“够了。太大了,太觉空旷。你这个园好在不散,处处精神团聚,一处有一处的结构,真是好手笔,大约你与静宜也费尽了心。”次贤道:“可不是,那时你又不 在京里。你若在此,便好商量,必定还要添出许多好处来。”   道翁道:“已经好极了,设使我起出稿来,还未必能如此。”   子云道:“有几处,静宜也改了好几回才成的。”子玉道:“这梅崦两字,只好刻在山上。在房屋里,这崦字似乎要改才好。”道翁道:“就请教换个名字。”子玉道:“还请道翁先生改罢。”仲清道:“你若想着了好的,就说也不妨。”道翁道:“正是,就我换得不妥,也要请教大家商量的。”子玉道:“改做古香林屋罢。”道翁道:“妙、妙!这个古香林屋实在改得妙,就请题一联以成全壁。”子玉要取笔写时,琴仙道:“我代写,你念来。”子玉一面念,琴仙一面写,众人看是:看他竹外枝斜,恰称翠袖生寒,缟衣纯素;伴我夜阑人静,正值瑶琴一曲,玉笛三终。   道翁大赞道:“仙骨珊珊,非吃烟火食所能道,拜服,拜服!”子云与众人也都大赞,又赞琴仙的字比先写的更加精美。   子玉看了,真是喜不自胜。琴仙见子玉题了这副好对,也觉得玉颜春暖,笑启朱唇,仲清、南湘等也替子玉喜欢。   大家走出了梅崦,过了梅林,转过一处,又是一个庭院。   前面两块英州灵石,平屋三进。后有一楼,楼上有一神龛,供设花神牌位。中间一进,署名为红茶仙馆,两边都有厢房。道翁道:“此处既供设花神,索性做个花神庙,改名为蕊珠仙府,湘帆兄可再咏一联。”春航应了,想了一想,写了出来。众人看是:花雨散缤纷,娇舞霓裳云贴地;风情吹旖旎,轻摇月佩步凌虚。   道翁笑道:“湘帆兄的是妙才,写得如此风流香艳,真把那花情花魂都写出来了。”春航自谦了几句,众人也帮着赞好。   于是出了蕊珠仙府,顺着两行修竹径,一条荔支街,又过 了几处神仙洞,望东走,到了萧次贤的梨院来。道翁道:“可不必进去了,梨院可改为卧云香院,庸庵兄请题一联。”王恂一面想,随着走到了海棠春圃来。子云道:“且请坐坐,喝杯茶,那边又要用船了。”都进了海棠春圃坐下。道翁道:“海棠花为花中艳品,还有那些紫白丁香衬贴他,更觉香色兼备,须好好起他个名字才好。”即笑对琴仙道:“我看你于那些诗词上也还明白,我今日当着人考你一考,你能起这个名字么?”   琴仙听了,红起脸来,答应不出。子云道:“很能,很能。你快想来,如不甚好,也没有人笑你的。”琴仙道:“有倒有一个,只怕不好用。”道翁道:“你且说来。”琴仙道:“春风沉醉轩,不知用得用不得?”子云拍手赞好,子玉等同声说道:“果然真好!这沉醉二字,用得入神入妙。”道翁也点点头,道:“也难为他。”又道:“你还能作一副对子么?”琴仙正要回言,王恂已写了卧云香院的对子出来,看是:梦到香云生屋角,笑看新月上墙腰。   道翁与众人也着实赞赏了。琴仙道:“这个春风沉醉轩是昨日偶然想着的。对子只有上联,没有想得出下联。”道翁道:“你且将上联写出来看看,不好就不用他。如可以用得,请一位替你对成了才好。”琴仙就将上联写了出来,众人看是:一曲惜余芳,娇比玉颜时醒醉;众人大赞,倒将琴仙赞得不好意思起来。仲清道:“可惜没有下联。”子玉将这句不住的吟哦,次贤道:“这下联非庚香续成不可。”道翁道:“果然,就烦庚香点铁成金罢。”子玉欣然提起笔来,写道:千金买良夜,好酬春色正温柔。   道翁大赞道:“此与湘帆兄一样手笔,今日看诸兄题的联句,正是一人一样性灵,原不能强合的,就是前舟还没有题过。”   大家喝了一会茶,子云命家童去驾船。那边池水宽阔,撑了一个画船来。众人绕过了河堤,下了船,荡出了小港,即是个大宽阔处,令人豁目爽心。不多一刻,到了吟秋榭,子云请众客进了榭。道翁尚未游过,把这三层水榭游了一转,老年人也乏了,就在中间一层坐了。子云道:“少酌几杯,此处已预备了。”于是众家人上来,在各人面前摆了个攒盒,斟了杯酒。   道翁饮了数杯,倚阑眺远,见旁有条条小港,叠叠崇山,前有绿柳低垂,红桥斜跨,山上有泉,翻银滚雪,屋边皆树,云护烟笼,赞道:“我看园中以此处为第一,这榭名也好,就每层有一副对子。前舟题第一层,竹君题第二层,剑潭题第三层。   必皆有惊人好句,老夫洗耳恭听。”三人不能推让,先看文泽的第一层是:楚江烟水吴江雨;N字阑杆丁字帘。   道翁及众人痛赞了。道翁道:“这第二层最难,上有第三层,下有第一层,这要看竹君的巧思了。”南湘已想了一会,颇难着笔。仲清也在那里凝思,各要争胜。南湘已得了,写了出来,道:“题得不好,将就算他第二层罢。”众人看是:秋色扑帘栊,置身已觉超平等;月光穿竹树,放眼请登最上层。   道翁赞道:“果然是第二层的联句,移易不动,这是煞费苦心才得出来。剑潭的第三层如何?想另有妙意。”仲清道:“我的不及竹君的切题。”即写了出来,看是:君如趁月来游,云移一鹤;我欲乘风归去,桥卧长虹。   南湘看了,先痛赞起来,道:“剑潭此联,颇有仙气,这断不像第二层,也不像第一层,实在是第三层最高处,我真服了你这种浑脱句子。”道翁与诸人也齐声痛赞。   吃了些点心,又下了船,慢慢的遥众名士领略那水光山 色,佳兴增添。穿过了六曲红桥,沿着那竹树蒙茸,到了一处,那是停云叙雨轩。高下两层,一在半山,一在山脚,甚为幽雅,大致与吟秋榭仿佛。道翁道:“这个名字要改,此处是第二个胜景,着不得陈腐语,改为练秋阁罢。”众人道:“改得很好。”   道翁道:“此处须静宜添一副好对子。”次贤道:“恐题得不佳。”也即写了两句,看是:清樽满赏《山香曲》,画舫遥听《水调歌》。   道翁与众名士赞赏不已。   子云让众人下船,对次贤道:“先到桂岭,转来再到缥渺亭罢。”次贤道:“自然先到桂岭为是。”就从练秋阁旁,转入一条小港,随着山脚,荡有三箭多远。上坡见是一个药圃,四面围着白石短栏,一个亭子。从亭子进去,有几间屋宇,内中清洁,有些药铛、杵臼等物。一边是豆花篱,此时却还空着。   一边是鹿栅,有只梅花鹿在里面,见人来便呦呦的叫起来。众人也赏玩了一回。出了药圃,是一座土岭,见无数的挂树,过岭来桂树更加多了。内有好向处院落,自成一景,亭台楼阁,备极其胜。子云领众都走到了,进了正屋坐下。子云又让客用了些茶、点心。诸人一面游赏,道翁道:“此处是个大坐落,桂岭二字不足以尽之,改为丛桂山房罢。”子云道:“改得妙。”   道翁又道:“你自置一联。”子云笑道:“道翁先生既要考我,也应早些命题。到临时才说,教我如何想得出来?”构思了一刻,也集了副成语,写将出来。众人看是:大雅扶轮,小山承盖;落花入领,微风动裾。   道翁道:“集得甚好。”即起身出了桂岭,望北而来。只见怪石嵯峨,若飞若走,颇为骇目。古藤如臂,香草成茵。上了山径,直盘旋到了山顶,有十丈多高,把园中的景致,望得□然。看了好一会,才一步步的拾级而下,到一个山凹里亭子 边,便是缥渺亭,靠山踞石,两翼外张如飞的样子,好不幽险。   亭中可容三席,下面东手就是方才的练秋阁了。道翁道:“怎么又走回来了?”看亭子里有副对子,是他的学生华光宿的,也还用得,便对子云道:“你于此处,何不再集一副成语?”   子云道:“我料着道翁还要考我,我已想就了。”即写道:幽岫含云??深溪蓄翠;横藤碍路,弱柳低人。   道翁说:“好。”又步下山来,沿着右边一带山径,足足走了半里多路,过了好些石磴、云屏、小亭、曲榭,到了一带梧桐树边,前面远远望见赐书楼。才从西边一条曲径走去,又穿过了几处神仙洞,便是一道清溪,围着一个院落,门外也有几堆小山,尽是碧桃花树,已盛开了。遂同过了小石梁,来到桃花坞。这里有五六处坐落,游赏已毕,道翁道:“此处改为寻源仙墅,也须添副对子,再借重庚香一题罢。”子玉想了一会,写出看是:此处即仙源,自有问字青鬟,添香红袖;名园为福地,不数踏歌潭水,打桨春潮。   道翁大赞,众名士也随声附的。   出了寻源仙墅,又过一座半石半土的小山,接着就是几百株杏林,围着三四层重楼,湘帘晁漾,绮户文窗,令人应接不暇。道翁道:“这个楼名题得才妙,无须更换。东风昨夜楼是那一位题的?”次贤道:“是度香题的,对子是我做的。”道翁道:“好对子。”朗吟了一遍,也叫琴仙写了出来,琴仙记得是:一夜雨廉纤,正燕子飞来,帘卷东风,北宋南唐评乐府;三分春旖旎,问杏花开未,窗间青琐,红牙白□选词常于是从东风昨夜楼后面走去,说不尽园中的景致。又到了一处,尽是些榴花艾叶、萱草紫薇等类,有几架老藤花开满四 处,还有些罂粟、虞美人,有五六处坐落。道翁各处看了,知是小赤城,因榴花而设。又看了些对联,自己题了一副,命琴仙写了出来。众人看是:翠黛忘忧,琥珀杯斟金谷酒;红巾侍宴,珊瑚枕卧赤城霞。   众人大赞,又走了出来,望北而行,右手竹梅外,望见宝香堂的东墙角。又见风露清吟馆的那一带峭壁,迤向西北。沿池走去,又到一处,见碧梧、翠竹、芭蕉、棕榈、柿子,清荫满目,爽逼衣襟。有五六块大盘陀石,顶上盘着凌霄花,正开得茂盛。此处妙不可言,道翁与众名土在石磴上坐了,道翁道:“这里别开生面,宜夏宜秋。”坐了一会,进了屋宇,见有回廊,有抱厦,有平台,有敞厅,游历不厌。正在厅内,见题着积翠轩,有几副对联。道翁道:“积翠轩可改为清凉诗境。”   众名士道:“这诗境二字大妙。”道翁道:“庚香再题一联何如?既题了温柔乡,也不可不题清凉境。”子玉听了,颇有愧色,只得唯唯听命,也就集了成语。众人看是:零雨送秋,轻寒迎节;狂花满屋,落叶半床。   道翁与众人赞毕,过了清凉诗境,便是个水荡,青蒲细柳,绿蘸波光。湖边有两三处茅舍竹篱,是个稻庄,其余隙地尽作平畴,颇有鸡犬桑麻之胜。东边河面窄处,有个石梁,众人走了过去,就是先来的射圃,那边就是菊畦了。到了稻庄,闲步了一会。又到稻庄后面,尚有无数的小房子在那里,都是园盯花叟住的地方。还有藏花窖,藏冰窖,茶寮酒肆,倒也有趣。   那些园丁见主人同了客来,一齐躲到屋里去了。众人又绕到西边,尚有些鸭栏、鸡埘、蟹簖、渔庄,麦牟麦一畴,菱茨满荡。   道翁不胜留恋,想起归田之乐来。谓子云道:“将来尊大人回来,这个平泉庄胜于古人多矣。”便数今天添的对子,已有了二十二副,内有最多者是子玉与他自己,其余也有两副的,惟 文泽、王恂只有一副,未免不公,于是烦王恂、文泽各撰一副,又改稻庄为红雪西庄。先是文泽念了出来,是:梅雨平添瓜蔓水,豆花新带稻香风。   王恂也念了两句,是:   宰相归来游绿野,将军老去隐青门。   道翁道:“这两联都好,不分伯仲。今日这些对联,各有所长,老夫只可拜倒辕门了。”众名士谦让了好些话。   今日这怡园也算游尽,只剩了些小景致,不关紧要的地方。   子云请众位还到宝香堂,已是夕阳西下,朱霞半天,映着那些牡丹花,更为绚烂。已撤了护花的幛子。子云备了两席,一席是道翁、南湘、子玉、琴仙、次贤,一席是仲清、春航、文泽、王恂、子云。   正饭酒间,王兰保、金漱芳、秦琪官、林春喜同来见了,即分开坐了,谈了些闲话。子云道:“今日这二十四副对子,清芬浓艳,各尽所长。但我看来,始终要推道翁先生的赐书楼、承荫堂冠冕堂皇了。”众名士道:“自然,我们到底觉得力薄,那里能这样大方,这是勉强不来的。”道翁道:“这也不然,一来相体裁衣,二来是各人的性灵。今日高超的是剑潭,沉着的是竹君,细腻风光的是庚香,风华绮丽的是湘帆,秀润工稳的是庸阉、前舟,潇洒跌宕的是静宜,就是度香那副集句,也觉得落落大方。正是各人自立一帜,无从评定甲乙。你们看这二十四副对子,好在虚字少,尽是实字多,便见得力量。若教外边那些名宿做起来,不知要添多少虚字在里头,才凑得成、捏得拢呢。”众名士一齐佩服。子云道:“先生何不将那篇序文拿出来,大家看看?”道翁道:“我本要请教。”即叫书童到春风沉醉轩取了出来,大家争先要看。子云道:“不用,我与静宜是看过的了。”便叫书童找了两个针,将序文插在壁上, 携灯照了。众名士看时,那四旦也同过去看,见道:昔者署书之体,肇于白虎芬龙;刻石之诗,目方自平泉翠筱。   故《兰亭》一序,春贴争传;《柏梁》数篇,华词擅藻。况乃地严紫禁,云护皇都,名著金台,星连帝座。铜街复道,珠市通衢。龙楼映凤阁以生辉,玉辇随金銮而同警。貂蝉贵第,大开竹木之园;驷马高门,广建芙蓉之府。尔乃东海巨公,南天协相,秉百蛮之节钅戎,领两浙之湖山。岛屿风清,海洋令肃。   鲸氛净而飞万里,蜃气息而晴霞满天。预谋韩忠献昼锦之堂,先廓晏大夫近市之宅。赐来水衡之钱百万,拓出金谷之地十弓。   则有翩翩公子,弱冠为郎;岳岳清才,英年攀桂。簪裾云集,皆四姓之门庭;裙屐风流,洵一时之俊彦。共商图画,成此园居。鸠工庀材,三十六月;风廊水榭,四百八间。人杰自应地灵,云蒸亦复霞蔚。其园也峥嵘窈□,突兀□崎,山列如屏,水潆成带。灵枫人柳,老化红羊;怪石危峰,暗蹲碧兽。三分竹而二分水,五步阁而十步楼。横塘曲槛,尽草木之扶疏;青琐绿墀,极房栊之繁盛。听鹂有馆,斗鸭成陂。驰马球场,设鹄射圃。春风一来,则繁花如绣;夕阳欲下,则好鸟咸啼。流泉数金石之声,岩岫染黛眉之色。则有云间词客,邺下才人,落唾生珠,清词霏玉。回紫澜于大海,骑彩凤于神山。琉璃研匣,置鸲眼之端溪;悲翠笔床,卧鼠须之湘管。朱盘展而华月倒行,宝鼎喷而祥烟成盖。夜吟未已,宵露珠圆;晓寐未遑,朝阳金灿。竹楼花浦,时来不速之宾;残雪为霞,绝少离群之感。论古则源探星海,辩才则河下龙门。风云壮而五纬经天,月露新而七星贯手。洵乎豪矣,不亦壮哉!于是南都石黛,妙选歌台,北地胭脂,齐来舞榭。惊鸿飞燕,飘冶袖之双双;鹿锦凤绫,结霓裳之队队。联步于广寒这阙,玉宇无尘;回眸于洛浦之滨,秋波屡转。唾花飞而香留三日,歌珠串而莺啭一林。   何论蛾眉螓首,夸桃李之颜;翠羽金染,盛侈钗钿之饰也。   而议者谓玩物丧志,节欲保身,腥西农之味腐肠,窈窕之妹伐性。   是以寇公居处,地乏楼台;羊子清贫,衣惟布帛。上卿犹豚难掩豆,丞相亦门不容车。即为清德之是徵,高风之足尚。岂知屏列歌姬,不失汾阳之业;庭罗丝竹,愈形谢傅之贤。陶士行有童仆千人,于襄阳称馈遗十万。金花银烛,羊公爱客之心;醇酒妇人,信陵自豪之致。况本门高王、谢,佩爱罗囊;姓拟金、张,卫森画戟。自有甘临之象,何须苦节之占。宜乎视金银为土芥,轻珠玉如泥沙。且超脱者为才子之情,豪纵者尤少年之气。阳春烟景,大块文章;驰电难追,逝川谁挽。苟不及时以行乐,殊为拘执而鲜通。更逢樱桃为郑国之尤,芍药以扬州为盛。故琵琶筝笛,游楚常以随身;月观琴台,徐湛因之宴客。龙华会上,聚青真玉女之仙;兀迹山前,志赤乌美人之地。   千灯张而银河落于树杪,重帘卷而珠彩生于栋间。华□忉利之天,原许神仙游戏;流水夭桃之际,岂无花草迷人。多见者识广,博览者心宏。若云尹文子之身宜布衣,公孙弘之餐应脱粟;清风明月,买不因钱;扫雪烹茶,贫而能乐。是犹舍江湖之大而濯蹄涔,忘华岳之高而惊培□也。仆衰年作吏,憔悴风尘,壮岁束装,羁栖宾客。然而览洞庭彭蠡之胜,瞻南衡东岱之崇。   登吹台而揖高岑,入戎幕而抗范陆。拥裘雪塞,走马兰台。庚子山萧瑟生平,江关已暮;杜少陵飘摇风雨,草舍无存。今也驽骀犹系盐车,归田何日;社燕暂寻朱户,胜地重逢。会珠敦玉□之场,作联袂题襟之集。呜呼!蓬心将死,经零雨而重苏;桐尾已焦,遇赏音而犹响。结交以道,文字为缘。他年事业勋猷,相门出相;此日池台花鸟,仙境求仙。若谓歌梓泽之芳园,言兴珠翠;序玉台之新咏,书凿金银。则仆才尽江淹,赋输王粲;愿投梭而看织锦,请捧研以俟生花。   当下众名士看了,正是游、夏不能赞一词,惟有拜倒而已。   道翁自谦一番,又道:“可惜今日吉甫未来,又少了许多名作。   明日想他也就大好了,请他来看了,斟酌斟酌再刻。”诸名士皆以为然,直饮到三更,方才尽欢而散。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七回 奚十一奇方修肾 潘其观忍辱医臀话说诸名士那日在怡园分题了些对子,经道翁一番赏识,俱极欣喜,后又看了那篇序文,真是五体投地,不能不服。就是南湘、春航,是最不轻易服人的,此时也是真心拜倒。明日子云又请金吉甫到园,将那些联额看了,吉甫亦甚佩服。请道翁用真行字,写了十六扇屏风,吉甫荐的季十矮子在园中刻起来。   到了四月十一日,春航、南湘报中进士,南湘中了二十一名,春航中了三十四名,两人不消说都欢喜,把个蕙芳、兰保也乐得说不出来。南湘此番在京,借住在文泽处,因去年乃翁赴任时,将住宅卖去。蕙芳因春航在文泽处,虽彼此相安,但他出进虽没人说话,也常要到门房走走,因此觉得不甚便当。   又见南湘也中了,想他们二人的才学,是必入馆选的,即与春航、南湘商量,何不合租一所房子。他二人甚愿意,就托蕙芳留心,蕙芳又托人问了几处,皆不合意。一日来到子云处,说及此事,子云道:“何不到我园中来,也热闹些。且道翁已选了南昌府通判,不日就要赴任,玉侬是要同去的了,你们搬进来,不好么?”蕙芳道:“我是不搬进来。”子云道:“你也搬进来。”蕙芳道:“我要搬进来,还要等一两个月,此时还不能呢。”子云道:“桂岭那边丛桂山房就有三十几间屋子,竹君、湘帆二人很够住了。你去对他们讲,说我说的,不必另觅,将来如有家眷来了,再找不迟。我明日拣个日子去请他就 是了。”蕙芳应了,又到次贤、琴仙处谈了一会。琴仙知道不日就要出京,回念旧时朋友相好一场,出京之后,不知何年再叙,甚觉缱绻,留蕙芳坐了半天,谈了好些话。蕙芳道:“你要出京,我们自然要送行的。但我令尊在家,拘拘束束,不甚畅快,须到外边去才好。”琴仙也应了。蕙芳谈了许久,方才辞出,见了春航、南湘、文泽,均将此话说明,度香要请他们二人过去,春航道:“竹君可以去,我这几日就想接家母与内人来,房子终要找的,省得挪来挪去。”南湘道:“我也看去不去,也在两可。”春航明日面辞了子云,说要接家眷来京,子云也不好相强。蕙芳也找着一所房子,甚是合式,就在鸣珂坊,与子玉相近。又替春航备了车马,新收了几个管家。那赶车的就是周小三,进来后,又荐他小舅子许老三,改名许贵,做了跟班,局面一变,暂且按下。   且说那奚十一病好之后,已养了一月有余,此时性子减了好些,身体瘦了好些,烟瘾又大了好些。但奚十一这个孽障,虽经了这番痛苦,就应该痛改前非,保身节欲。谁知他身体一健,仍旧不安本分。况且内有菊花,外有巴英官,这两重前后门是封锁不来的,未免也要应酬应酬。无奈那厥物甚不妥当,不动作时倒也不觉怎样,此时原只剩了半截,没头没脑,颇不壮观。到动兴时,内中有一条筋胀得生疼,要勉强应酬几下,也是不能的,把个菊花心内急得无法,唯有暗中流泪。奚十一也觉抱愧,自己一想,今年才得三十岁,怎好就是这样?若在家乡,倒还能想个修治法子,这里只怕未必有这个能手,把他移梁换柱起来。   一日要到宏济寺去谢唐和尚,封了五十两银子,叫英官拿了。到了寺门口,见间壁开了个饭庄子,挂着招牌,写着安吉堂。奚十一也不理会,到寺中见了得月,有些恨上心来,把他 肩上狠狠的拧一了把。得月嚷道:“做什么使劲的拧我?”奚十一笑道:“你害得我好苦,病了一个多月不算,把那子孙桩也锯掉了半截,教我做了个废人,我好不恨你。”得月把眼狠狠的瞅了他一下,冷笑了一声,道:“你不知那里沾了来,倒来冤我!我好好儿的有什么,你只要看我的师父,”说到此,住了口。奚十一坐了,拉他在身边,问道:“你师父那里去了?”   得月道:“在间壁庄子上。方才有个杨八爷请他去说话,就回来的。”奚十一又与得月顽笑一会,再问聘才,也不在家。   只见唐和尚醉醺醺的回来,见了奚十一,满面春风的道:“恭喜,恭喜,如今是大好了。”奚十一笑道:“多谢,多谢,还亏了你。虽然如今做了歪脖子的老短,到底还留得一半。若用了那人的药,定然弄到斩草除根,净了身了。我也没有什么谢你,这一点东西算还你的药本罢。”说罢,作了一个揖,从英官手里接过来,双手送上。唐和尚连忙的辞道:“这如何使得?咱们弟兄怎样的交情,你竟把我当作外人看待,送起谢仪来,快请收回。”奚十一道:“你莫非嫌少么?”唐和尚连忙陪笑道:“岂有此理。”双手只管推来。奚十一道:“唐大哥,你不用这样,咱们交情原不在这上头。但你那八宝丹是个贵重丹药,也花了钱才配成,不是几个钱买来的。如今你不收,倒使我为难了。”唐和尚还要推辞,奚十一决要他收,只得收了。   二人讲了一会话,唐和尚道:“你如今想已不忌口了,我这个庄子有几样菜颇好,今日尝尝新。”奚十一道:“这个庄子是谁开的?开有几天了?”唐和尚道:“这所房子是我寺里的,前年师兄租与一家住了,吊死了两个人,那家就搬了出去。   已后常常的闹鬼,所以闲空了一年。前月春阳馆的黄掌柜的来,看这屋子好开庄子,与我搭伙计,我出了四千吊钱,才开了三天。有个厨子会做几样菜,一样烧鸭子,已是压倒通京城的了, 还有一样生炒翅子,是人家做不来的。靠你能的福,这几天倒也拥挤不开,城里头有几位相好也赶出来。却还有一样比别处好,后头一重门开通,就是魏大爷的住房前一层,有相好的如果酒后要吹两口,可以到我这里来。就那边也另有两密室,要相公、媳妇,都可以叫得。从我这边进去,是没有人知道的。   比运河旁边那个右僧庙,一切更觉方便,又觉严紧,你说好不好?”若奚十一从前听了,不知怎样高兴,无奈如今大非昔比,眼前不见,耳中不闻,倒还好些。若听了那些话,见了那些人,心中一动,底下那脑袋就像要伸出来,这条筋偏又拳缩伸不直,好不难受,因此不敢动心。他也不怕人笑他,就将这个苦楚说给唐和尚听,听得唐和尚大笑不止,说道:“你拚得再病一个月,我替你治好他。”奚十一道:“怎样治?”和尚笑道:“我将些烂药把那条筋烂掉了,省得他要痛,岂不好么?”奚十一道:“不好,适或一齐烂完了,怎样呢,难道还长得出来?   我们广东倒有个接树法子,用海狗肾接他,不知京里有会的没有?”唐和尚拍手笑道:“巧极,巧极!怎么没有?方才一个杨八爷,叫梅窗,一个张师□,叫笑梅,是魏大爷的相好,常到这里来,我也与他相好。他们二人在间壁吃饭,我送烟过去,与他们讲了半天。那张笑梅有个亲戚是苏州人,专门行这一道,替人配眼珠子,配鼻子,配牙,这却都是假的。惟有接那样东西,说先上了麻药,将他一劈四瓣,把狗肾嵌进,用药敷好,再将药线缠好,一月之后平复如初。这狗肾是要狗连的时候,一刀砍死两个,从母狗阴里取出来的,才有用呢,不是什么海狗肾。而且听得说人是不疼不痒的。这人叫阳善修,现寓在城外,想必你那个也可以接得。但据你说短了,不晓得能接长不能。”奚十一听了,满心欢喜,就立逼着唐和尚去请他来商量。   唐和尚已经访明了住处,就叫人去请那阳善修。   那阳善修住得不远,不多一刻来了。唐和尚出来,照应他先在外间坐下。奚十一从里面看他,面貌颇不适观,衣裳蓝缕,有几分瞧不起他,也不出来,叫唐和尚与他说话。和尚将奚十一的毛病讲了。阳善修道:“讲接法也不同,先看各人的本源,再看各人的行货。譬如那老年人筋力衰的,是不能接的,就接了也是白接。若是本源好的,就烂掉了半截,只要有个根子,也可接得起来。但先要看看那位的本源,再斟酌接法。”唐和尚同了他进去,奚十一勉强把腰松了一松,就坐下了。阳善修见奚十一才三十来岁,身材长大,像个本源未亏的人。但看他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敢来问他,局局促促的站着。奚十一把手一招,叫他坐了。方才讲的话,奚十一早已听见,便道:“我这个病就有一样作怪,内中像有条筋扳住,胀起来,他就有些疼。必要先治好了这条筋,才可治别的。”阳善修道:“且先请教请教,看是怎样。”奚十一也觉有些不好意思,唐和尚走了出去,奚十一方站起来,解开裤子。那人凑着一看,把个象牙片儿拨了两拨,叫奚十一把裤穿了,说道:“果然,先治直了这条筋,方好再接。”便出来对和尚坐了,先讲盘子,包修包好要二百银子,如有什么不妥当处,一钱不要。唐和尚与奚十一讲了,奚十一道:“二百银也不多,但是要有用才好,不要被他赚了。”唐和尚道:“他说好了才受谢,不好不要钱的。”奚十一应了。唐和尚做中,三面言明,立了字据,明日先付药银五十两。阳善修即拿出一包药,一条绫带来,交与奚十一道:“你回去,将这药用丁香油调好敷上,把这绫带捆了,起先松松的,到起性时,便扎得紧紧的,越硬越扎紧,只要三刻工夫,这条筋就直了,永远不缩的。明日我到府上来再治。”   说罢去了。   奚十一满心欢喜,便等不及唐和尚请他吃饭,即辞了回去, 与菊花说知,菊花更加欢喜,便找了丁香油出来,绝早就吃饭,过了瘾,催奚十一睡了,将药调得浓浓的,敷满了他,将带了捆上。奚十一觉得那物先凉后热,一会儿火烧起来,胀得甚疼,便叫菊花把带子收紧,收紧了觉好些,一连收了三次,方才止痛。奚十一睡着了,菊花醒来,将手摸摸他,觉比以前长了好些,心中甚喜。到了明日起来时,菊花要解他的看看,奚十一正想撒溺,菊花替他解了,奚十一撒了一泡黄溺,重新捆了。   吃了早饭,唐和尚同了那人前来,奚十一到书房里陪他们坐了,阳善修问了昨夜的光景。菊花走将出来,从板壁缝里望那个医生,生得颇不顺眼,一个黄肿脸儿,约三十来岁年纪,有几根微须,身材短小,穿一件油晃晃的旧绸袄子,两只袖子破烂不堪。又见唐和尚的头剃得紫光油滑,穿件青绸夹袄,拿着把扇子扇着。听得那人说道:“叫你们管家生个炭炉来。要一大罐子开水,再要个小药吊子,还要旧绸子一块。”奚十一吩咐都取了来,炭炉、开水是现成的,就搁在一边。那人取出一包药,听得他说道:“这是参,这是牛黄,这是珍珠。”又抓些别样的药在里头,煎了一会,倒了一杯,凉了半刻时候,叫奚十一先服了。奚十一道:“我等不及了,我要过那瘾。”   那人道:“索性上了药,你再和唐师父吃烟。等这药性发一发,就好动手了。”此时春兰、英官也站在书房门口观望。   菊花见那人先调了半盏子药,将奚十一的带子解开,将水洗净,把绸子擦干了。菊花嫌那板缝小,还有些灰土嵌在里面,取下金耳挖来,把板缝里的灰剔得干干净净,眼光才望得到转弯处。见那人将药与他敷上,又拿一个绸套子套上,点了五寸长一枝香。奚十一与和尚躺下吹烟,菊花又见那人到窗前桌子上解了一包,取出个竹筒,并一个油纸包来。把那油纸包打开,有几条药线,还像是湿的,将四条理直了,放在一边。听得他 问道:“你那尊躯似乎过短,你如今要加长些不要?”奚十一道“能够加长更好。”那人道:“也不能很长。此时尊驾发起性来有多少长?”奚十一道:“前日不过两寸半,昨日筋直了有三寸了。”那人道:“我替你修好了,就可以有四寸,也就够了。”奚十一一口烟含在嘴里,答不出话来。菊花在外听了,当是奚十一只要四寸,便着了急,失口说了一声道:“极短也要五寸。”唐和尚忍不住笑了一声。奚十一听得出口声,便咳嗽了一声。菊花自知失言,便跑了进去。阳善修听得有人说要五寸,抬头一看,见门口有两个孩子站着,便当是他们讲的,也笑了一笑。春兰脸倒红了一红,英官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麻药已上了好一会,菊花忍不住又走了出来瞧时,见那人说道:“香已点完了,药性也走到了。”身边又扯了一块青绉纱来,笑对奚十一道:“疼是一点不疼的,但你自己看了,我就下不得手,你须闭了眼。”奚十一听了,把绉纱在脸上捆了两道。叫他坐在炕沿上,把腿分开,搁在两张凳上。那人拿了药线放在一边,即蹲下身子,从竹筒里拣出两把小钢刀。菊花见了害怕,心里已突突的乱跳。见那人解下套子,那敷上的药已半干了。又将鸡毛蘸着药水刷了一转,才把刀割了一刀,血冒出来,把一条药线嵌进。一连四刀,嵌了四条。菊花看了,在那里发抖,抖得牙齿对碰,扑在板壁上,那板壁也刷刺刺的响。春兰、英官吐出了舌头,缩不进去。唐和尚不忍看,躺着吹烟。那人又掏出一个锡盒子,取出一片鲜红带血的肉来,中间还剜了一个眼。又见他把那把小刀在龟头上戳了几刀,又冒出血来,将那片肉贴上,再用药敷好。通身又上了药,扎了两三根药线,把个象牙片子在头上按了几按,砑得光光的,才把绸套子套了。解开了蒙眼的绉纱,见奚十一揉揉眼睛,像似不知疼痛,菊花才放心。   唐和尚问道:“怎样?”奚十一道:“倒也不觉怎样,就是下身麻木,此时两腿一动也难动。”阳善修把他腿掇了下来,扶他睡下,说道:“每日吃煎药一服,我留下方子,你们自去抓罢。敷药我每天午正时来替你上,七日内包好。好之后切不可就使唤他,总要两三月之后,方可办事,不然是要受伤的。切记,切记。公鸡、鲤鱼、羊肉,百天之内吃不得的。大好之后,你若能吃狗肉,倒有益处。”奚十一道:“狗肉,我们广东人叫做地羊,是常吃的。我也不知吃过多少了。”阳善修对唐和尚道:“昨日讲的药本先给我,我好去配药。”奚十一即叫春兰去对姨奶奶讲,要一封银子出来。菊花听了,先进去开了箱,取出一封银子,交与春兰送出。阳善修接了,收拾了药包物件,叫春兰、巴英官扶了奚十一进内去躺罢,同了唐和尚出去了。奚十一果然每天服药一次,阳善修每到午正时候便来上药,一连十余日,竟已长好。后来菊花也不回避了,到阳善修来上药时,在旁偷看。见奚十一那物壮了好些,但是刀痕虽合,一条一条的形迹尚在头上,更不好看,一块青,一块红,像人脸上带着记印一般。惟撒溺时尚有些疼痛,且按下不题。   再说潘三自那日受了周小三这番荼毒回去,唬了一场大病,二十几天才起得来。这口气闷在心里,无从发泄,还算小事。   那许老二抠了他一抠,又放了些东西在内,潘三回来趁早想法还好,偏偏又病了整个月,如今又隔了多时,里头倒像生了虫,痒得难忍。老婆面前也讲不出来,每到痒时只好隔着裤子抠抠擦擦,无奈全不中用。要想找个人替他医医这痒病,自己已是这些年纪,又这般相貌,断难启齿。那一日实在难忍了,只得要老年失节。想家内人都告诉不得,只有一个打更的焦傻子,是个懵懵懂懂的人,才二十几岁。告诉了他,要他当这个美差,叫他不许对人讲,想他倒不讲的。主意定了,便叫了焦傻子到 了一个小帐房里,先赏他喝了一碗酒,三个黑面饽饽,然后把这毛病对他说了,又叫他别告诉人。焦傻子只管点头答应,心内一些不懂。嚼完了饽饽,转身就走。潘三一把拉住他,他问“要做什么?”潘三再要讲一遍,也讲不出口来,若放了手,又恐他走了。便拉他到炕前,才放了手,自己伏在炕沿上,拉脱了后面衣服,高耸尊臀,口里说道:“你来!你来!”焦傻子见了,四下张一张,见桌上有张包茶叶的纸,抓了过来,递与潘三,嘴里说道:“三爷,你自己擦罢,我只会打更,不会擦屁股的。”一径走出去了。潘三又好气,又好笑,只得罢了。   过了几日,更加难忍,便恍然大悟道:“要找人,是要找个行家,这糊涂的找他何用!便想起与他顽过那些相公:“若去找那年轻貌美的,又定不妥,只有一个叫桂枝,如今三十多岁了,光景甚苦,在班里分包钱,他与我有些情分。”即到戏园中找着了桂枝,也带他上了馆子,又许他几件衣裳。桂枝心里喜欢,当是潘三念旧,还要与他叙叙,便极力巴结。潘三见他光景甚好,痒病便发作了。便把他的病根告诉了他,问他可有医方。桂枝听了,笑了一会,说道:“这没有医方,就有医方,想你能也断乎不肯的。”潘三道:“我倒肯,只怕人家倒不肯。你若肯医我这个病,我愿重重谢你。”桂枝笑了一笑,瞅着潘三。潘三见他肯了,便坐到他怀里,一手将桂枝那物捏了几捏,也有些意思。桂枝心里想他帮衬,只得勉强。彼此松了裤子,桂枝也当他与自己一样的东西,不料到门口一撞,一团茅草,路径不分,针针刺刺的,心上一惊,那物就如春蚕将死的光景,卧倒了再也扶不起来。再见潘三的脸回转来,问道:“怎样?”桂枝更觉肉麻,身上一冷,浑身起了鸡皮皱,忙说道:“今日不能,明日再医罢。”潘三见此光景,只得拉倒,心上还想他明日来,与他约定了,给了他四吊钱。那桂枝又诉 了多少苦,格外要借十吊钱,潘三又只得给了。   到了次日,桂枝果然来了。进了小帐房内,也照昨日的样,只是不济,就用三牲也祭不起他,把个潘三急得无可奈何,两人白白的坐了半天而散。潘三正在纳闷,忽见一个伙计进来说道:“周家那找零的银子二十九两七钱,打发人来龋”潘三道:“我早已秤好在此。”将天秤架下抽屉一开,只见几个法码在内,不见银包。又从各处找了,也不见有。潘三明知桂枝偷去,只得叫伙计重兑了。再看屋内墙上挂的一个表,也不见了。潘三恨声不已,因是找他来医病的,不便多说,忍气吞声,惟有暗恨周小三与三姐害他。   又挨了几日,那天多喝了一盅,更痒得利害,偶然想起卓天香也十七八岁了,又是他的老主顾,叫他来商量商量倒可以,即叫人去叫了天香来。天香来了,见了潘三,请了安。潘三甚是欢喜,又同他到小帐房里,摆出一盘盒子菜、一碟熏鱼、一碟瓜子、一壶陈木瓜酒,与他谈心。天香见潘三喜眉笑脸,乜斜着眼睛,扭头扭脑,不像往日的样子,心里想他今日高兴,必有一番缠扰,吃了一会,天香过去与潘三一凳坐了。潘三搂着,一手摸他那物,比落花生大得有限,心里吃惊,问道:“你今年十八岁了,怎么还没有发身,像七八岁的孩子?”天香笑道:“不晓得为什么缘故,他只不肯长,他也不懂人事,总没有动过色。”潘三道:“我不信。”把他那颗落花生双手拈了几拈,果然不动,又捋两下,也不见怎样,潘三气极,将他推下身来。天香嘻嘻的笑,又扑在潘三怀里,拈着他的胡子道:“三爷怎么恼我?我原用不着这个。怎么你今天找错了门路?”   潘三撅着嘴不理他。天香伸手去摸潘三爷的下体,也像烟瘾来了的一样,垂头丧气,不比往日的淘气。天香弄了一会,有些起来。无奈潘三一动心,后面更发痒得利害。要把天香撵开, 天香当是他故意装做,便一把攥得紧紧的。潘三咬紧了牙,夹紧了屁股,把天香肩上咬了一口。此时是穿的夹衣服,一口把天香咬的“哎哟哟”的叫起来,把一手护着肩。见潘三靠了椅背,把身了往下矬了几矬。天香见此光景,甚是不解,眼睁睁的看着潘三,见他面红耳赤,又不讲什么。天香道:“三爷,你今日为什么不喜欢我?想我伺候错了,因此恼我。”潘三道:“我也不恼你,但我今日不高兴与你做这件事。”天香只得走开坐了,又道:“三爷,要梳发不要?”潘三道:“也好,倒梳梳发罢。”天香与潘三梳起发来。潘三问道:“你们给人顽的时候,内里怎样快活?”天香笑道:“有什么快活,这是伺候人的差使,快活是在人快活呢。”潘三道:“不是这么说。我听说有一种人,小时上了人的当,成了红毛风,说里头长了毛便痒得难受,常要找人顽他,及到老了还是一样,这真有的么?”天香道:“可不是,我们东光县就有两个,一个刘掌柜是开米铺的,一个狐仙李,都有四十几岁了,常到戏场里去找人。他先摸人的东西,那人被他摸了不言语,他就拉了他去,请他吃饭,给他钱,千央万恳的,人才顽他一回。适或碰着了个古怪人,非但不理他,还要给他几个嘴巴。这个毛病至死方休的。”潘三听了,心里更急,又问道:“这毛病除了人顽,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治得呢?”天香道:“那里有什么方法!”   想了一想,忽又说道:“有,有,有!有一个人与我们同行,听他说医好一个人,说是用手挖出来的。”潘三笑道:“这个如何放得进手?”天香道:“手是放不进,指头是伸得进的。”   潘三道:“适或长了毛,指头也挖不出来。”天香道:“他有方法。他说长毛也要经过人精才长,没有经过是不长的,不过那东西不得出来。”潘三道:“既这么说,有三个月的,大约还可以治得?”天香道:“这要问他。”潘三见有人能治这个 毛病,便将实话与天香说了。天香听了,也甚诧异,怪不得方才这个样儿,想要与我做个烧饼会,便笑道:“你也顽得人多了,与人顽顽也没有什么要紧,治好他做什么?”潘三把他拧了一下。梳完了发,潘三千叮万嘱的叫他找了那人来,天香去了。   到明日去找那人,告知缘故。那人笑道:“潘三叫你来请我么?这事我早知道。他正月里拿这个法子收拾了许老三,许三姐才设计哄他,许老二就用他的法子收拾他,许老二早告诉了我。许老三吃了多少荞麦面,还吃了泻药,泻不出来。还是我传他的法子。听说三姐将银耳挖替他挖干净的,才不至成了毛玻潘三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极该得这个报应,由他罢了。”   天香再三的替潘三央求。那人道:“既然要我去治好他的病,你去对他说,要送我三百吊钱。他这个毛病还花三百吊买来的,何况要治好?他应该加一倍才是。”天香即将这话去对潘三讲了,潘三道:“不知取得出来取不出来?如果真能取出来,我就给他三百吊。但叮嘱他别告诉人。”天香去了歇了两日,才同了那人来到潘三小帐房内。潘三颇不好意思,那人道:“三爷的事我全知道,但日子久了,取他出来也不容易。”潘三自己讲不出来,叫天香与他讲定了,如好了送他三百吊钱,明日先交一百吊,十日后不发痒,再送那二百吊。那人也依了,便对潘三道:“三爷,你那洞府深,我的指头短,摸不着底。   你今日将二两金子,打一支七寸长、笔管粗的一根耳挖,明日早饭后我来,包管你取得干干净净,不要你受第二回苦。”潘三道:“必定要金的,银的使不得?”那人道:“定要金的,银的万使不得。”说罢去了。潘三疑他赚这二两金子,但用二两低银打了,镀了金,等他来。明日那人果然来了,将耳挖放进,替他掏得个干净。潘三也算略尝滋味,先给了一百吊钱, 那人把这耳挖果然要了,潘三以为得计。过了十余日,居然好了,竟不发庠,又将那二百吊也给人他。天香借此向潘三借钱,潘三要买他的嘴,也给了几十吊钱。   那人是个剃发的,得了三百吊钱,便一朝发迹。又有二两金子,便乐不可言。一日,想将那金耳挖到银匠铺里打两个戒指。银匠说是镀金的,他还不信,及到试金石上刮了出来,果然是银的。便恨潘三赚他,起了狠心,找了天香,要他去对潘三讲,不应欺他,他如今把这耳挖做了凭据,逢人便说是潘三爷要他挖屁股的,叫他一辈子怎样做人?天香果然说了,潘三无奈,只得托天香去说,叫他不要声扬,再给他些钱。后来讲来讲去,那人只是不依,又给了三百吊。以后那人与天香串通,每逢缓急,便找潘三,潘三不肯应酬,便恶言恶语的把那件事题起来。潘三像写了卖身文契与他一样,零零星星真应酬了好几年,直到那人死了方罢。此是闲话,非书中正文。下文即叙琴仙出京,且俟细细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八回 木兰艇吟出断肠词 皇华亭痛洒离情泪话说屈道翁选了南昌府通判,领凭之后,就要起身,这几天就有些人与他饯行,常不在园。那些名士、名旦也轮流与琴仙作饯。   田春航、史南湘殿试过了,正是万言满策,铁画银钩。春航竟占了鳌头,大魁天下,授了修撰之职。南湘在二甲第四,点了庶常。雁塔题名,杏林赐宴,好不有兴,比起去年春间的春航来,就天壤之别了。这春航偏是姓苏的与他有缘。去年亏了苏蕙芳遂了他的心愿,本以风月因缘,倒成了道义肝胆,使春航一腔感激,不得不向正路上走,因此成就了功名学问。今年会试,房官虽荐了他的卷子,大总裁已经驳落。内中有一位总裁,姓苏,名臣泰,现任兵部大堂,翰林出身,后又承袭了侯爵,就是华公子的泰山。看了春航的文字,大加赞赏道:“此人才调不凡,虽掞藻摛华,过于靡丽,倒是个词臣格调,可以黼黻太平。”大总裁犹以为未可。及看他《五经》通明,策对平允,遂中了他三十四名。苏侯到填榜时,拆对墨卷,见他这一笔楷字,心中大喜,知他殿试必在前列,果然被他中了状元。春航谒见座师,苏侯倒没有讲起,房师与他讲了,所以春航感激这个恩师与别位不同。这苏侯少年时也是个风流学士。   年近五旬,夫人之外,尚有四位如君,贵承七叶,位列通侯,但艰于嗣子。正夫人止生了两位千金,长的是华夫人,第二位小姐也十九岁了,要选个才貌双全的女婿,所以还没有字人。   苏侯初见了春航这般人物,心上十分中意,意欲附为婚姻,问他已有了妻室,暗暗叹息。   且说春航搬进了新宅,凡车马服饰,一切器用,尽是蕙芳一人之力。蕙芳数年所积,也就运用一空。此时蕙芳已辞了班子,常常过来与春航照应。春航要留他在宅里住,他又不肯。   但春航大大小小的事,皆系他一人调度,春航万分感激,意欲分任其劳,实在又不及他精明周到。蕙芳又是个好胜脾气,就是没有办过的,他先就访问了,想得澈底澄清,一无翳障,不要春航费一点心。就是那个许贵,也十分灵慧,惟有那老田安,只可看门而已。   一日,春航正与蕙芳商议要接家眷,无人可托的话,蕙芳愿身任其劳。忽然到了家信,是其太夫人的谕帖。春航连忙拆读,一看之后,不觉泪下。蕙芳心惊,便在春航背后同看。原来春航的夫人,于二月内暴病而亡。太夫人伤心万状,家中止有一老仆,并一仆妇,诸事草草,甚望春航会试回来。适值春航之母舅张桐孙,前任直隶天津府知府,因与上台不合,告病回家。家居数年,情况不支。且上司已换,只得起程来京,定于三月十五日挈眷起身,偕了田太夫人来都,数日间就要到了。   春航看完,一悲一喜,喜的是慈母将来,晨昏得事,悲的是朱弦已断,中馈无人。且春航又是个钟情人,想起在家时,钗荆裙布,唱随之乐,不觉大恸起来。蕙芳十分劝慰,劝道:“老太太不日就到,你极该打起精神才好。如今倒自己苦坏了,教老太太见了不更伤感么?”春航只得暂止悲痛,明日就为太夫人收拾上房,铺陈一切。吩咐下人,从今以后称呼蕙芳为苏大爷。蕙芳也感激春航相待之意。   过了十余日,田太夫人已到,春航接到良乡,母子相见,悲欢各半。太夫人在路已知春航中了状元,因此更念起亡媳来。   春航又拜见了舅父、舅母,无人不为春航喜欢。进了城,他母舅在春航处暂住了几日,赁了住房,方才搬去,春航在太夫人面前说起蕙芳的好处,也是落难才唱戏的,如今已出了班子,他父亲在云南做过州同,是个书香之后,在京甚为相得,一切都赖藉他。因此田太夫人待蕙芳甚好,蕙芳更加相安了。   却说史南湘馆选后,便搬进怡园,在清凉诗境住了。他的脾气又与春航两样,把那些同年同馆朋友不放在眼里,也不出去应酬,天天与屈道翁、萧次贤、徐子云一班人,诗酒陶情。   闲时又有宝珠、素兰、兰保、漱芳等一班名旦,不是垂帘度曲,就是对酒当歌。南湘素有才名,如今加上个翰林名号,更有那求文求诗的接踵而来。他又怕烦,常请金粟、子玉等代笔。至于不要紧的,连琴仙、蕙芳、素兰、宝珠的佳章都有在里面,好在人人说好,没有一个看得出来。南湘本要接夫人来京,一因任上两大人无人侍奉,二因他夫人利害,常要阻他的清兴,劝他戒酒。南湘有些惧内,本来只好狂饮狂游,鳏居倒也不妨。   今日已是五月初四,道翁定于初七日起身,众名士饯行已过。今日道翁一早进城,为华公子请去了。南湘来找次贤、子云,都不在园里,即到春风沉醉轩来,只见琴仙手托香腮,在那里颦眉泪眼,见南湘进来,连忙起身。南湘笑道:“我道你此番自然长了学问,谁知还是那样见识。人生离合悲欢,是一定之理,各人免不来的,何必作那儿女嗫嚅、楚囚相对的光景?快不要这样。你看半阴半晴,时凉时燠,这般好天气,何不同我到吟秋榭去看看龙舟,如今算你们祖上的遗风余韵了。”   琴仙因与子玉就要离别,虽然叙了几日,心上还是丢不开,郁郁的想念,被南湘道破了,只得强起精神。也因闷坐无聊,便随着他到吟秋榭去。南湘忽又说:“我们何不去请了庚香、吉甫两人来,作个清谈雅集,倒也有趣。”琴仙听了,正合他意, 便道:“很好,你打发人去请来。”南湘道:“你找张纸来,我写个字帖儿去。”琴仙找了一张诗笺,南湘写了两行狂草,着家人骑了快马,即刻请了金少爷、梅少爷来。   家人奉命先到梅宅投了字帖,却好金粟正在子玉处,吃了早饭,正想同子玉到怡园来。二人看了字,吩咐来人先去了。   子玉、金粟都是随身便服,各带了书童,坐车到怡园。自有南湘的家人引进,知道主人在吟秋榭,便从山边小径抄入练秋阁前,下了船。这个船是天天有人伺候的,不须找人荡桨。双桨分开,哑哑轧扎的,从莲萍菱芡中荡去,见白鹭横飞,绿杨倒挂,已觉妙不可言。穿过了红桥,望见吟秋榭边,靠着一个龙舟,今日却未装满,恐天要下雨,只装了几层油绸蜡绢。到了水榭阑边,已见琴仙靠在第二层栏干,望见他们来,在上面微笑点头。下面栏前有几个书童站着。   金粟、子玉上了岸,进了第一层,听得楼上叮叮????的响,又听得南湘朗吟东坡的《水调歌头》道:“我欲乘风归去,只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的一声,像把个玻璃钵击碎了,遂狂笑进来。金粟笑道:“何物狂奴,悲歌击节?”南湘见金粟等进来,益发大笑。金粟道:“此是端午,又非中秋,忽然念那《水调歌头》做什么?”南湘道:“我因看这副对子,不觉击节起来。”琴仙道:“若依着时令,只可改作:‘我欲乘龙归去,只恐珠宫贝阙,深处不胜寒。’”南湘赞道:“改得好。教我们馆中朋友改这一句,定想不到‘深’字,必改个‘低’字。”子玉、金粟大笑。子玉道:“你也把他们太薄了。”   金粟道:“他们的文章诗赋,倒合古时候的格调,也是有本而来。”南湘道:“什么格调?”金粟笑道:“《清平调》,不是太白先生遗下来的?”子玉道:“这《清平调》三字甚合。”   南湘道:“只怕还有些清而不平,平而不清的。”金粟道: ·“文章之妙,在各人领略,究竟也无甚凭据。我看庾子山为文,用字不检,一篇之内,前后叠出。今人虽无其妙处,也无此毛玻宋之问以土囊谋人佳句,试看佳句何如?王勃《滕王阁序》最传诵者,为落霞秋水一联,然亦不过写景而已。”南湘道:“我们今日作何消遣?你看天也晴了。去年是初六日,我记得是仲清泰山的生日,那日所以仲清没有能来。今年竟都不在坐。”   又道:“玉侬两三天就要走了,今日庾香应当怎样,也应大家叙个痛快。这一别不知几年再见呢。”子玉、琴仙听了,都觉凄然,几乎堕泪。   琴仙道:“我们何不下船去坐坐。一面走,一面看,比这阁子倒还好些。”子玉道:“果然船里好。”南湘道:“我们就下船去,我备了几样酒果,船里去谈,一发有趣。”说着都下船来。南湘叫书童带了笔研,又把酒肴也摆下船来,荡动双桨。南湘道:“庾香、玉侬何以不开口谈谈?再隔两天就谈不成了。”子玉道:“谈也是这样,亦只两天半了。就算再叙两次,还只好算一天。”琴仙眼皮一红,斜靠着船窗,看那池中的燕子飞来飞去,掠那水面的浮萍,即说道:“这个燕子今年去了,明年还会回来么?”子玉道:“怎么不会来?管保这两个燕子明年又在这里了。”金粟笑道:“何以拿得这样稳呢?”   子玉道:“‘似曾相识燕归来’,不是就是去年的么?”琴仙道:“‘无可奈何花落去’呢?难道落花还会吹上枝么?”   子玉道:“花落重开也是一样,不过暂时落劫罢了。”琴仙道:“落花劫也太多,有落在水里的,有落在溷里的。若落在水里的还好,到底干净些。既然落了下来,倒也是他归结之所了。”   子玉也与琴仙并坐,靠在一个窗里,慢慢的荡到桥边,只见一群鸭子从桥洞里过来,琴仙道:“你看这鸭子是一群同着走,倒没有一个离群的。”子玉道:“人生在世,倒没有这些物类 快活,毫无拘束。”南湘对着金粟微笑,金粟点点头,听着他们讲话。子玉道:“人生离合也没有什么一定,你看天上的云,总是望一边去的。你不见今日是两来的云,东边的会遇着西边的么?”琴仙仰首看天,道:“只怕有横风来吹散他。”子玉道:“那边有横风来吹得散,难道这边没有横风来吹合他?”   琴仙笑道:“那就要四面风才能。”南湘道:“只怕还有八面风呢。”子玉也笑了。琴仙道:“你看那个鲤鱼好不有趣,他一个独自摆尾而去。”子玉道:“你试看转来不转来?”琴仙道:“未必能转来了。”子玉心里默祷道:“鲤鱼你若能游转来,玉侬也就能转来,你须顺我的心。”那鱼真又转来,一直挨着船身过去了。子玉喜道:“何如?我要他转来他就转来了。”   琴仙道:“你怎样的叫他转来?”子玉道:“我心上想他,他也就顺了我的心。这是天从人愿。”琴仙对着子玉笑了一笑。   南湘叫摆过酒来,家童摆好了。金粟道:“庾香、玉侬过来喝一杯罢。”一面把船荡到练秋阁前,南湘道:“去年静宜有个《水浒传》的酒令,媚香掣着了《潘金莲雪天戏叔》,媚香那个神色,再没有这么好笑,不料湘帆今日竟能如此了。”   金粟道:“湘帆真不负媚香。”说着,叹了一口气。南湘道:“也幸遇着了媚香,若遇了别人,未必有这管教他的本领。若天天朝歌夜弦,只怕湘帆真要做郑元和了。可惜,可惜!媚香若是个女身,此刻就是状元夫人了,偏又要多生出个雀儿来,教湘帆有欲难遂,伉俪不谐。”子玉恐琴仙不愿听这些话,便把些别样话来打断他。南湘、金粟也因琴仙在座,便不说了。   船又荡到了桂岭,子玉道:“我们荡转去,到兰径、菊畦、稻庄去罢。”南湘道:“也只可到兰径罢。我看那边水浅,这船如何去得?”琴仙道:“要到稻庄去,就要走围墙边那带河,过了水闸,全是大河。从菊畦背后,就到了稻庄,还可以到桃 花源,就到不得兰径。”金粟道:“这里路我没有走过,就这样去。”于是一路的荡去,又觉别开生面。金粟道:“庾香你也该临别赠言,做首诗赠玉侬。”子玉道:“我们联句罢。”   金粟道:“这个恐不能,各人是各人的情意,未必联得上来。”   琴仙道:“前日静宜画了一柄扇子,是个《怡园饯别图》,度香于那一面填了一首《金缕曲》,还空了一半。”说罢,便从袖子里拿了出来,给与金粟等看了,见画的是古香林屋,内中画几个人在那里饯行的光景,度香的词也做得甚好。子玉道:“我们就和他的韵罢。”南湘道:“你先来。”子玉一面闲谈,一面着想,即成了一阕,写了出来,南湘、金粟看着,琴仙念道:“何事云轻散。问今番、果然真到,海枯石烂?”南湘道:“一开口就沉痛如此,倒要看看底下怎样接得来。”琴仙念了一句,已经哽塞住了,到“海枯石烂”四字,便接连流下几点泪来。再读时,声音就低了好些。停了一停,又念道:“离别寻常随处有,偏我魂消无算。已过了、几回肠断。只道今生长厮守,盼银塘、不隔秋河汉。谁又想,境更换。”琴仙到此忍不住哭了。金粟道:“这是庾香不好,谁叫他做得如此伤心?倒不怪玉侬要哭。”子玉也落下泪来,只得忍住,要劝琴仙。琴仙又要哭,又要看,拿着那词稿,被眼泪滴湿了一半。 111222333  南湘道:“我念给你听,你也念不来了。”琴仙犹带着泣,听南湘念道:“明朝送别长亭畔。忍牵衣、道声珍重,此心更乱。”   南湘念到此,也几乎念不出来。金粟听了,也觉惨然难忍。   琴仙已放声大哭,南湘勉强又念道:“门外天涯..”将词稿放下道:“我不念了。”斟了一杯酒喝了,便□脚而卧,口中吟道:“一声《河满子》,双泪落君前。哀猿夜吟,令人肠断。”   琴仙痛哭了一会,子玉勉强劝住了,把绢子替他试了眼泪,琴仙还望着那词稿,想人念完了。金粟只得念道:“门外天涯 何处是,但见江湖浩漫,也难浣、愁肠一半。若虑梦魂飞不到,试宵宵、彼此将名唤。墨和泪,请君玩。”琴仙哭了一个发昏,把个子玉哭得柔肠寸断。金粟叹道:“这首词也不枉玉侬这些眼泪,真是一字一珠,一珠一泪,一泪一血,旁人尚不忍读,何况玉侬?”便叫子玉索性在扇上写好了。子玉道:“你们和的呢?”金粟道:“这是绝唱,还和什么?可不必了。”子玉写好。这一会凄楚,连南湘、金粟也没有兴致,即上了岸。正逢子云、次贤回来,大家在寻源仙墅坐了一会,道翁也回来了。   子云还要留金粟、子玉小饮,子玉坐在此倒觉心酸,便同金粟各自回去。   明日,道翁还有事进城。琪官因与琴仙一同来京,且同一师傅学戏,如今见他跳出樊笼,得以出京,心里甚为感慨,便单请琴仙过来话别。因想请琴仙,必须请子玉,又托琴仙转约子玉于初六日同去。琴仙应了,果然把子玉请了出来。子玉那日先到文辉处拜寿,耽搁了一早晨,吃了面,即便辞回。王恂留住不放,陆夫人也留他。子玉是一腔心事,如何留得住?只得将实话悄悄的告诉了仲清。仲清与王恂说了,方才放他出来。   子玉喜欢,一径就到琪官寓处,进去见琴仙已等了好一会,还有一个老年人在那里说话。见了子玉,那人就站起身来。作别而去,琴仙还谢了一声。琪官送客转来,请子玉到他书房里坐下。子玉问起方才这人,琴仙道:“他叫叶茂林,是我们教戏的师傅,闻我要出京,今日送了几样东西来。”子玉见琴仙面似梨花,朱唇浅淡,眼睛哭得微肿,说不出那一种可怜可爱的模样,只呆呆的看着他。琴仙这两日千虑万愁,也不知从何处说起,倒一句话也没有,就只一汪眼泪,在眼皮里含着,只要题起心事,便一滴就下。   琪官见他们两人四目相泣,一样的神色,知道九分。但自 己想着从前的事,不免也有些悲楚。三人坐了许久,都不言语。   琪官与琴仙坐在一凳,拉着琴仙的手说道:“琴哥,你如今是好了,上了岸,看我们落在水里。想我们同来的十个人,到京后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你我两个。你如今又要去了,就只有我一个。想到咱们在船上的时候,那几个又是不投机的。哥哥,你说咱们两个生在一处,死在一处。有一天你受了人家的气,晚上想要跳河,我拉住了你,你还恨我。我说要跳河咱们同跳,你才住了,哭了半夜,自己将块帕子撕得粉碎。到明日看时,才晓得撕了我的帕子。你还拿新的还我。到了天津那一天,船碰坏了,我们睡在舱里避风,你睡着怕冷,叫我将背拥了你的背,你才睡着。及到了京,又分开在两处。我想起,好不伤心!”琴仙听了,眼泪直流下来,琪官也哭起来了。子玉本来伤心,今见他二人都哭,再将琴仙前前后后一想,怎么还忍得住,便也泪流满面。琪官又道:“你从前给我那个水晶猫儿,我还当着宝贝一样。现在天天学字,拿他做镇纸。去年林小梅要我的,我不肯给他。我说是哥哥路上给我的,我要留着他。”琴仙道:“你给我那琥珀扇坠儿,我也留着。”便也执着琪官的手道:“我此去,也不知怎样,我这般苦命,料是没有什么好处的。还是你们在京里好,大家相帮着,还有个照应。   我如今出了京,只好听我的运气,好好歹歹,随遇而安。适或苍天见怜,过了一二年,我寄父或者又进京,我随了来,与你们还可见得一面。也未可知。或不然,你们出了京,到外省来,做个萍水相逢,也论不定的。若论我们的缘分,就是今日这一叙了,那也是天数,无可挽回,只好来生再见。或者情缘不断,再成个相识,或做了亲弟兄更好了。”说罢又哭。子玉劝道:“离合之数,原是对待的局面,有离自然就有合,难道不准你再进京来?适或玉艳将来也到江西去,也是难料的。如今且把 心事丢开,你一路保养身子要紧。先有那十八站旱路,就极辛苦的。你再将身子伤感坏了,在路上更是不好,我们这片心也放不下。事已如此,只得听天由命罢。”琴仙将子玉看了一眼,叹口气道:“我何尝不这么想。前几天要他一天长似一天,把一月并做一天才好。到这两日,反要他一天短似一天,一会儿就上了路,望不见这京城里,倒也死了心。譬如人断了气,这魂灵随风飘去。偏又望来望去,还隔着一天。今日已是这样,明日又怎生挨得过去!”说着从新又哭。   琪官道:“琴哥,不要哭了,我想你那义父是个好人,绝不至像那易老西儿,将人买去几个月,又不要了,那是何等俗物!况你这义父,又无亲生儿子,待你好是不用说的了。你人又聪明,不比我生得笨。他教你读起书来,飞黄腾达,也是意中之事。将来自然必念着患难弟兄。那时我们还要仗着你呢。   况此去一路好山好水,游玩不尽,也不至烦闷。我明年满了师,也由我怎样,我找个便人,同着他来找你。我随便都愿意作,我实不愿唱戏。”琴仙道:“你来找我,要我活着才好。适我已经死了,你就怎样?不如你先寄封书来问问,得了我的信再来。”琪官道:“何必说死说活呢?哥哥总喜欢诅怨自己。”   子玉道:“是极了,玉侬总要咒自己。譬如去年你进华府的时候,你也口口声声咒自己要死,如今偏好好儿的出来了。那时怎想到今日?那时既想不到今日,自然今日也想不到后日。焉知不应了玉艳的说话?我劝你放开些罢。若说玉艳要找个便人同到江西,这也不难。我们老爷现在江西,只要我太太肯教我去,我就同了玉艳来访你。”琴仙瞅着子玉道:“你真能到江西来吗?”子玉道:“这也没有什么不能,我要到江西省亲,自然太太也肯教我去的。”琴仙道:“若说太太的心,是慈悲的,就恐舍不得你,不教你去。”子玉道:“太太不教我去, 我也要去。”琴仙道:“好容易?几千里路,你就想去,就太太准你去,我也不愿你去。况且你去了,又要回来,做什么吃这一路的辛苦?这个念头断不必起他,倒是我三年两年之内,进京来看你们为妙。你们一个都不准来。”于是谈谈讲讲,琴仙略减了些酸楚。琪官备了酒席,请他们二人坐了。今日就是八珍罗列,也难举箸,酒落愁肠,一滴已醉。   三人勉强饮了一巡,琴仙已经醉了,离了席,到书桌边,看见那个水晶猫儿,真在都盛盘里,不觉凄然有感。见一个绝小的方锦匣子,揭开看时,是六颗骰子。琴仙放在手中,重新入席,拿了个空碟儿,对着子玉、琪官说道:“三心和同,有始有终。掷个全红。”琅一声掷下,却也奇怪,倒像有神明佑护着他,却好碰着六个全红。子玉大喜,琴仙也觉开怀。琪官笑了一笑,取骰子在手,也对着琴仙、子玉说道:“三心和同,后是相逢,二十四红。”又说道:“你们看我掷。”琴仙、子玉看时,也是个六红。子玉更加喜欢道:“这不用说了,两个全红,岂是容易碰着的?谢天地神明,先给个信儿。”琴仙还要再掷,琪官把骰子收起道:“不用掷了,两掷皆应了口,再掷就不能灵验了。”子玉恐再掷未必有全红,也劝琴仙不要掷了。若论这副骰子再掷一掷,保管也是个全红,何以琪官即行收起,不教琴仙再掷呢?原来这骰子六面皆是红的,并无二色,那是琪官做的顽意。今日琴仙被他赚了,解了好些愁闷。   这一回也谈了许久,琴仙恐他义父回来,只得要早散,琪官也不好久留他。子玉想后日送他的人多,不好说话,便从身上解下一个小玉琴,送与琴仙道:“此是我常佩的东西,给你算个记念罢。”琴仙接了,一阵心酸,也从身边解下个五色玉梅花,递与子玉道:“这也是我常佩的。”子玉也收了,各人佩上。子玉道:“明日一天怎样?”琴仙道:“你也不用来了。   后日起身得早,你断不要送我。今日就叩辞了。”跪将下去,子玉也忙跪下,两人对叩了头,站起来,两人眼泪像四串珠子一样,滴个不祝琴仙又与琪官也辞了行,也叫不必来送。琪官道:“这是什么话?就半夜起身,也是要送的。”琴仙、子玉皆谢了琪官,各人上车,洒泪而散。   明日端午,道翁在园,琴仙也要收拾些零碎。那名旦九人,是要到子云处来贺节的,见了一见。子云也无心绪,没有请客,就止与南湘、次贤、屈氏父子,在练秋阁小饮了几杯,看了一看龙舟,应了景儿。   到了初六日,道翁一早命家人押了行李先走,自己与琴仙到了辰初方才上车。其时送行的不计其数。道翁一班老友,有到园中来的,有在城外等候的。华公子本要出城亲送,道翁再三阻了,没有来,止打发家人代叩送行,预先送了程仪六百金。   子云也送了六百,文泽送了二百,道翁的盘费很富足了。子云、次贤各备车马跟着,一直送出城外,直到十里之外皇华亭。只见南湘、仲清、文泽、金粟、王恂、子玉、春航,领着那蕙芳、宝珠、素兰、漱芳、玉林、兰保、桂保、琪官、春喜九个名旦,在皇华亭等候。道翁等连忙下车,极口辞谢。各人皆要把盏。   那九个名旦见了琴仙,一齐上来,握手的握手,牵衣的牵衣。   琴仙见了这九人,已觉悲酸万状。又见子玉躲在人后,在那里拭泪,不觉一阵心痛,头晕眼花,跌倒在地。慌得众人连忙扶起,拍的拍,唤的唤。把个子玉急得如痰迷心窍一般,直瞪瞪两眼,一句话说不出,泪落如雨。子云、次贤慌了,救醒了琴仙,便说道:“快扶他上车罢。”道翁交代家人刘喜好好服侍。   子云谓道翁道:“令郎与他们几年在一处,一刻要分手,自然是难忍的。道翁先生,我们倒不敢久留了,一路福星,请升舆罢。”道翁见琴仙如此,心内甚慌,与诸人作了一个揖,又握 着子云、次贤的手道:“从此别后,只好魂梦相随。感激之私,令人口不能说。惟祝诸公云程万里,富贵双全而已。”也不觉老泪涔涔,诸名士与名旦亦各洒泪。道翁上车,领着琴仙而去。   正是:   双轮碾动如飞去,回首云山已渺茫。   众人劝回子玉,子玉直着眼睛望不见琴仙的车,才放声一哭而回。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九回 爱中慕田状元求婚 意外情许三姐认弟话说子玉送了琴仙回来,这一急一痛,便出了神,旧病复发,足足病了一月始愈。后来颜夫人已知琴仙出了京,道翁养为义子,倒也替他欢喜。   且说春航断弦之后,田夫人又上了年纪,没有媳妇,总是不惯,不得已命春航从权选择清门。春航犹豫未决,意欲先觅个小星,又以北人生硬,总乏娇柔,只得先于老婆子、家人媳妇里头,找个细致的来服侍太夫人。那知道京里这些老婆子,是一万个里头拣不出一个好的来。一日雇了两个来,都是京东妇人,四十来岁,一个麻脸似蜂窝一样,发髻上罩着个马尾冠子,扎着裤腿,松松的似两个布袋,倒插得一头纸花,走起路来腰掀屁蹶,好不难看,且专门内外搬弄是非,四下里调唆,不是说这个作贼,就是说那个偷汉,也不过是想掩他自己的丑处。每每人家骨肉不和,多因此辈所使。内有一个更觉奇怪,沙盆大的脸,水缸大的肚子,伺候了老太太一顿饭,便一样事都不肯做。每一使唤他,他就装聋做哑的腆着大肚子,摆开八字脚,穿着薄底鞋,抽着关东烟,去找那些火夫打杂的,大哥长,大爷短,嘻嘻哈哈,坐在厨房土炕上,挤在人堆里,要他说笑个尽兴。隔一天还要出外半日,去找那些赶车、碓米、挑煤的孤身汉子解个闷儿。就见了春航,也要偷瞧一眼。春航如何看得惯这些东西,不到半月都撵掉了。又买了两个丫头,十二三岁,也是三等货。   一日,赶车的周小三与蕙芳说起他的三姐,情愿进来伺候老太太,又夸奖他三姐粗粗细细件件皆能,还会缝衣写算,针线活计是不用说了。蕙芳也闻得三姐之名,收拾过潘三,想是个伶俐人,也想见见他,问他怎样收拾的。便与春航说了,举荐他进来,春航不好推辞,一口应允。这三姐因收拾潘三之后,心上也有些惧怕潘三要来报仇,故此小三在家,闲了两三个月,才得进了这个门子。后又见春航点了状元,老太太来了,也没有个中意的人伺候,所以想把他三姐带进,也便当些,省得一个少妇孤零零的住在外面,没有照应。这日三姐收拾进来,打扮得不村不俏,薄施香粉,淡扫蛾眉,鬓边簪一朵榴花,穿了一件月布衫,加个夹背心,水绿绸子裤,翘然三寸弓鞋,细腰如杵。进见春航,叩了头。春航一见,大为失惊,以为周小三的媳妇,自然是粗笨的,再不料如花枝一般,便和颜相待,命他去叩见老太太。田老夫人一见三姐,甚是欢喜,更兼三姐千伶百俐,无一样伺候不到。不但田老夫人,连春航与蕙芳身上,也很用心。做出菜来,比京城里的厨子高了十几倍。老太太常给蕙芳东西,叫三姐送出来。三姐未见春航时,小三也没有对他讲过,当他不过寻常相貌。及见了那样的风流潇洒,如金如玉,那怜才爱貌之心,人人一样,自然格外尽心。再见了蕙芳的人才,觉得自己比起来,竟差得多远,心里反觉自愧。偶然与他说句话,分外高兴,所以待蕙芳殷勤之处,更是不同。见了几回,也熟识了。   一日,春航不在家,蕙芳独坐在书房里。老太太知道蕙芳来了,便叫三姐送点心出来。三姐托了碟子,到书房门口,先咳嗽了一声,然后进来,笑容满面的叫了一声:“苏大爷!”蕙芳也带着笑,回叫了一声“三姐!”三姐道:“这是老太太给你的。”说着,将碟子送到蕙芳手边。蕙芳见他十指尖尖,套了 银甲,就接了放下,道:“请三姐叫我的名子,谢老太太的赏。”   三姐答应了,把蕙芳打量一番,蕙芳便触起潘三的事,想要问他,却又不敢。三姐慧眼一观,已瞧出蕙芳像要问他什么,便呆呆的看着蕙芳,等他问来。蕙芳被他不转眼的看着,倒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想道:“我看他这个光景,就问了他,他也未必怪我。”便笑盈盈的走近一步,叫了一声:“三姐!我有一句话要问你,又怕你要恼,不知好问不好问?”三姐微微笑道:“什么话好问不好问?”蕙芳又陪着笑道:“我知道三姐是个女中豪杰,把那潘三收拾得爽快,是真有的事么?”三姐听了,脸上一红,低低的“啐”了一声,带着笑转身便走,又道:“我道你问什么,谁又认得潘三?是那里听来的话?”走到帘子边,那枝银挖耳插得本长,抓着帘子,落下地来,回转脸来,又是一笑,拾起插在头上,急急的进去了。蕙芳虽然碰了个钉子,见他还没有什么恼,尚是笑了两笑,也还放心,然终悔自己失言,这事原不该问他。蕙芳回去了以后,来了两次,没有见着三姐。一日,蕙芳又来,春航未回,在书房闲坐,听得三姐脚步声在他门前过,急出来望时,见三姐到二门口叫小三说话。说了话进来,蕙芳意欲招陪他几句,见他底了头,当不看见。及走过了书房门口,又回转脸来,却正与蕙芳四目相对,三姐低鬟一笑而去。蕙芳自此以后,也看出没有恼他的意思了。   却说春航要续弦,选择清门之语,传入苏侯耳内,正合他意。便在武选司郎中杨方猷面前,略露了些口风,似要他去对春航说,托人来求的意思。杨方猷是春航的房师,心中甚喜,即来与春航讲了,叫他请人去求亲。春航倒有些踌躇,因苏家是世禄之家,门庭?@赫,自己虽成了名,依然寒素,因此有些不愿。且未知那位小姐怎样,也要留心一访。但系座师愿与他 联姻,且是房师来讲,怎好推辞?口内只得允了。又说禀过家慈,再来覆命。杨公去后,春航知道子云与苏侯最好,且慢禀高堂,先找子云访问。到了怡园门口,见有一辆绿围车,八匹马挤在一边,知道有客,跟班问明了,是华公子在园。春航便先到清凉诗境找南湘去了。   却说华公子为琴言之事,与子云有了嫌隙,如何又到怡园来呢?这华公子是一时气性,写了那封恶札。过了两日,使有些自悔了。谁知子云只当没有事的一般,又不来招陪他,心内殊觉无趣。后与屈道翁送行,道翁倒把子云的好处说了一番。   又说起扶乩,琴言与他前世原是父女,并将那首诗通身念给他听。华公子听了,心中着实骇然。道翁又赞琴言多少好处,现在认为义子,带他到任。华公子冰消雨霁,倒有几分过意不去。   再将琴言细细一想,真没有甚么不好,倒冤了他,便也赞了几句。道翁去后,次贤又来,才将这事澈底澄清的讲了一番,华公子始悔自己孟浪,又念与子云两代世交,为这点事绝交,是给人要议论的。又因他是个盟兄,只得尽个弟道,下口气先去招陪他。先是道翁、次贤已将华公子懊悔之意与子云讲过。子云是大度包容的,既是他先来,岂尚有芥蒂之意?便与从前一样相待,绝不题起那事。华公子忍不住,只得说误信浮言,认了不是。子云也安慰了好些话,留他在春风沉醉轩小饮了一会而散。次贤、南湘皆未在坐。南湘昨夜于子云去后大发酒兴,邀了次贤下船,两人喝了一坛,把个次贤喝得大醉。南湘掉了水里,家人救了出来,已是喝了几口水。今日腹胀腰疼,起不来。次贤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春航到他们房里谈了一会,打听华公子去了,才到子云处来。   此时子云在宝香堂,见了春航进来,连忙迎接,彼此谈了些话。春航问他与苏侯是师生,可知他家的细底。子云道: ·“你问他做甚?”春航将杨方猷的话对子云讲了,子云连忙称贺道:“恭喜,恭喜!这个喜,比你中状元还要大些。”春航笑道:“不过显官罢了,知道成与不成,吾兄倒先贺起来。”子云道:“显官什么要紧,又不要借他声势。但这个苏侯是我的中举座师,又是家兄会试房师,又是家严的盟弟,两重年谊,一重世谊,是极好的好人。这还别管他。我为什么说比中状元还要喜呢?我那两位世妹,真是绝世无双,有名的苏氏二乔。大世妹就是华星北的夫人,今年二十一岁了,名叫浣香。方才说的二世妹,叫浣兰,一母所生的。若结了这个亲,就要叫你喜欢得说不出来,那时你才信我这句话。”春航听他说得这样好,似信不信的,便道:“怎样的好处,你如此称赞?你且把他的大概说说,你见过这人吗?”子云道“怎么没有见过?他姐妹两个跟着师母,常到我家来看我们家母,且与我内人是盟姊妹,就见我也不回避的。从大世妹出嫁后,他一人就不高兴来,或是等他姊姊归宁时,也还同来走走。说也奇怪,这句话我此时对你讲,你必不信。如成了,你一见面,就明白他姊妹二人相貌,与苏媚香真是一模一样。大世妹还只有七分相像,二世妹竟有九分,比媚香还要娇柔些,艳丽些。媚香到底是个男身,自然不及女子娇媚。”话未说完,春航就乐起来,道:“这话果然么?我有些不信。怎么同了姓,又会同了相貌呢?”不觉大笑起来。子云听了,也是好笑,说道:“信不信由你,就算我说谎的。”春航深深作揖,说道:“小弟孟浪,仁兄幸勿见罪。但仁兄与苏老师如此交情,弟此时如请冰人,定非如兄不可了。”子云道:“我就不会做媒,这事不敢效劳。既是杨四爷来讲了,就请杨四爷为媒,何必又要我去呢?”春航又作一揖,子云佯作不见,并不还礼。春航笑道:“杨老师是他的属员,见了拘谨得很,不便说话,要我另请人去说,吾兄素肯成 人之美的。且他人去说,苏老师也未必见信。言以人重,定非吾兄不可。”子云停了一会,说道:“适或是我赚你的,将来不要怨我么?”春航又连连作揖,子云只得应了,春航告辞而去。   子云过了两日,回拜华公子,进城顺路到了苏府。正值苏侯下衙门回来,请了进去。子云请了安,又进去见了师母,说他夫人与师母请安,苏夫人也问了好。苏侯让进内书房坐下,谈了一会,子云将春航春间断弦,闻二世妹贤淑之名,奉母命求亲的话说了。苏侯故作沉吟道:“看田修撰文才品貌,是极好的,而且也是个旧家,但不知品行如何,我最怕的是轻薄少年。年兄既是至交,必深知道。”子云道:“这田修撰的品行,是人人尽知,也不须门生多讲,老师可以问得出来。真是廉隅砥砺,孝友兼全的。”苏侯哈哈大笑道:“足见年兄取友必端,自然不用说了。”子云道:“老师春风化雨之中,岂生莠草。”   苏侯大乐,留子云小饮,问近日见华星北无有。子云答以方才从那里来。苏侯又问:“园中想必收拾得更好了,我竟一二年没有来逛园了。”子云道:“比初成时又更好了些,花木比从前繁盛了,池子也开通了。”苏侯道:“我这几年也实在忙,竟没有一日空闲,倒是你们师母心上想来逛逛,如今天气又热了。”子云道:“门生回去,叫门生媳妇择个日子,请师母与世妹逛园。”苏侯道:“等天气秋凉再看罢。”子云又问春航之事,苏侯道:“年兄为此而来,老夫怎好推却,请致意田修撰就是了。”子云深深打了一恭谢了。苏侯又问他椿萱在任安好,想常有府报回来,又问令兄在淮扬也好?子云道:“家严是前月打发家人进京来的,托赖安善,僚属军民以及外洋客商,尽皆静谧,物阜年丰,颇称安逸。家兄新署运司,前月有禀帖与老师请安的。”苏侯道:“不错,不错,我也才写了回信, 几天就忘了。又带了些东西来,我还没有道谢。”子云欠身说声“不敢”。又道:“家兄今年又添了个舍侄。”苏侯道:“一发恭喜。”又问道:“令泰山如今升到福建,比云南自然好些?”子云道:“前在云南巡抚任上,事情还少。如今是浙、闽两省,且兼着外洋,却繁得多了。”苏侯道:“你们泰山是与我同年,又且同馆,这件事,想他与你们讲过。我们留馆那一日,他晚间做梦,仪从纷纭的到一处地方,一个牌楼上面写着福地两字。他预先知道要到福建去的。他的令郎今年几岁了?”子云道:“今年才八岁。”苏侯道:“他比我长四岁,今年五十五岁,已有八岁的儿子。我五十一岁,却一个也没有。”   子云道:“就五十外得子,也不算很迟。德门世胄,无须虑及此的。”苏侯道:“我已不作此想了。尊大人今年是六十几了?”子云道:“家严六十三,家慈六十二。”苏候道:“尊翁是何等福分!那年在京时是五十九了,须发光黑,那里像花甲之人,正是龙马精神,我们是比不上的。而且尊公的福气那是世间全福,就是令泰山也比不上他。”子云道:“总是天恩祖德,家父一路算平稳,没有遇着风波。至于家岳也就遇着好些蹭蹬的事。”苏侯道:“海楼先生过于耿直,我想做他的属员是不容易的。”又问道:“今年有个点庶常的叫史南湘,是大名道史同年的儿子。这人倒有些才名,只不见他出来。”子云笑道:“史竹君是个清高疏放人,现寓在门生园里,老师有教训他的话?”苏侯道:“也没有什么话。我就听得有人说,他见那些前辈的礼数,不大合式。有人议论他狂,或是他才入翰林,不知这些礼数也未可知的。至于那前后辈的规矩也太严,就是我从前在馆中,也有人议论的。已后教他留点神就是了。”   又道:“今年秋间有宏词之试,这个科名已有五十年没有考了。年兄广交,于那些海内人才及世家子弟,有所见闻,有真 才实学的么?”子云道:“老师垂问,门生不敢不对。海内人才甚广,门生孤陋,也不能广交。但在世家及各大员子弟,与四方乡会试诸名宿,门生熟识往来却也不少,但是人云亦云的多。就有一位老前辈,近来又赴任去了,叫屈本立。想现任官,在京也不能考的。”苏侯道:“屈道生么?他是孝廉方正,可惜了,屈在下位。不然倒好保他。还有那南京名宿金粟,也因限于成例不能保举的,真真令人可惜。此外呢?”子云道:“此外尚有几个,都是英才未发的人。翰林院侍读学士梅公之子名子玉,目下少年中有景星凤凰之誉。”苏侯点点头。子云又道:“已故翰林院编修颜庄之子名仲清,现任礼部尚书刘大人之子名文泽,内阁学士王大人之子名恂。此外,还有苏州拔贡生高品,湖南优贡生萧次贤。这几位都是名下无虚,与田修撰、史庶常朝夕观摩,是门生往来无间的。其余不知其他,不敢滥举。”苏侯听了,掀髯大笑:“怎么你举的人,多半是我的年侄?你不要阿私所好,叫我听了喜欢。”子云笑道:“这个门生怎敢,至于老师的同年故旧,门生却也不能尽知。”苏侯笑道:“这是老夫戏言,年兄岂肯阿私所好,你方才说这几位,就是那两位明经,我不知道他家世。至于梅铁庵、王质夫、刘定之,及已故的颜穆堂,还有你令泰山袁海楼,与史庶常的令尊史鉴湖,都是我们同年。现在还以还有些做部属司官的,有几位做州县的。这也是人生不齐之数。我们这一科也就算好了,已经有好几位坐了一品。”又讲了些别的话。子云坐久了,见时候不早,告辞出城。在车内想了一会,道:“湘帆太便宜了,不如等他来求我,我再与他讲。”便一径自回宅子去了。   明日,春航果然来找子云,子云只推宅里有事,叫春航在南湘、次贤处等了一日。明日又来,子云又不见他。春航明知子云故意作难,然心上又恐怕此事不谐,只得忍耐了性气,第 三日又来,才见了子云。子云笑道:“这几日,吾弟有甚么要紧事,连日来找我?”春航笑道:“已经三顾了。我知道前日失言,仁兄因此怪我。”子云笑道:“岂有此理。我辈肝胆之交,就说错句话,也断无怪理。”却说闲话,不提起苏侯的事来。春航性急,只得问道:“前日吾兄进城会见苏老师么?”   子云道:“谈了半日,到赶城出来的。”春航见他神色不像,心中疑虑,只得问道:“所托之事怎样?”子云道:“有几分可望。”春航听了大疑,心中想道:“据杨老师说,是他愿意,怎么如今只有几分可望,此话怎说?难道杨老师是意想情愿的话么?”便问子云道:“据吾兄看,他的意思是怎样,与敝房师之言对不对?”子云道:“苏老师却是赞吾弟人才学问,真不愧状元,联姻原可。就不晓得那里听了一句闲话,我却替你分辨了许多话,他方才半疑半信再商量。”春航听了,倒猜不着什么意思,便问道:“他听了什么闲话?”子云说:“我说又恐怕你要恼,我不说罢。”春航道:“我恼什么,吾兄只管实说。”子云笑道:“那句话问得我也好笑,他说:‘我听说现有个状元夫人在家,也姓苏,还是有恩于他,怎么还要续弦呢?’”春航臊得满脸通红,说道:“岂有此理,吾兄怎么讲起这些顽话来。弟固不足惜,兄应为媚香留一地步。”子云笑道:“这是他的话,关我甚事?”春航笑道:“吾兄也顽得我够了,到底怎样,如今倒不是他求我,是我求他了。”子云道:“你肯去求他吗?若专心去求,跟紧了他,一个月两个月后,自然他发起善心来,应许你了。”春航听他句句机锋,心上有些气,面上有些羞,因是子云,不好顶撞他,只得陪笑说道:“并不是我要紧,是我家慈之命,以早成为妙。今日家慈又谆谆的命弟拜求仁兄,务以早成,将来命弟一总叩谢。”子云大笑,看着春航道:“你真是个好汉子,跌得下,爬得起。既说 是老伯母慈命,愚兄敢不竭力为弟一谋?或者竟可有成,也未可定。”春航大喜,连连谢了。   只见次贤、南湘进来,大家坐了。子云即将苏侯问南湘的话,与南湘说了。南湘听了,不觉双眉一扬,说道:“没有什么错处,我也照着人一样。况且那一天同着人去的,并不是我一人,怎么就是我错,又单是我狂呢?这就难了,这就难了。”   春航笑道:“礼数是不会错的,或者你那神色之间,有些错处也未可知。”南湘瞅着春航道:“我倒请教你,什么叫神色之间有些错呢?”大家也就不言语了。次贤问子云道:“湘帆的事如何?”子云道:“可成。”又将苏侯问他访些真才实学的人,就将对苏侯所举那几个,一一讲来。又对南湘道:“原来你们都是年谊。”南湘道:“原是年伯,但从前却不大往来。”   子云道:“闻考宏词定于八月初一日,如今只有两月多了,怎么高卓然还不见来?”春航道:“他连信也没有一封,不知在家做什么,真荒唐极了。”次贤道:“我想卓然必是羁留在什么地方,大约下月总会到来。他在家里是要本省督抚保荐的。”   四人谈了一会,春航辞回,将子云去说亲的话,一一告禀,太夫人甚为欢喜。即又请子云说定了,择日先过帖子,俟定日之后,再行纳采。   后来定于七月初七日。春航将此事与蕙芳说明,蕙芳也替他欢喜。春航又述子云之言,说这位苏小姐像你竟到九分。蕙芳笑道:“这不是糟蹋人么?一个千金小姐像了我,还说好,我们算什么人呢?”春航道:“只怕未必如你。若果然像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当他菩萨供养,天天拜他。”蕙芳笑道:“你嘴里常说,我就没见你拜过谁。”春航笑道:“你要我拜么,我就拜。”果然先对蕙芳作了一揖,蕙芳一笑,连忙走开道:“不要折杀了我,留着拜你那位状元夫人罢。”春航笑道: ·“方才倒有一人讲。”蕙芳道:“讲什么?”春航想了一想,道:“没有讲什么。”蕙芳道:“你说方才有人讲,怎么转口又说没有呢?”春航道:“讲就讲那状元夫人的一句,原是姓苏。”   蕙芳脸一红,瞅了春航一眼。春航不敢再说,蕙芳也不问了。   春航道:“你也应该成个家才好,就是配得上你的人少。”蕙芳道:“这话倒也不错,我也这么想。我们对亲,好人家是不肯的,那小户人家的女儿,我又不要。况且我们这些人,被那些无耻的东西闹得不像个样子,谁肯信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呢?   我想与其娶小家之女,倒不如娶大家之婢,那礼貌性德倒是见惯的,也没有那小模小样。就是一件,只怕主人已先受用,这倒十有八九。”春航笑道:“这是必有之事。我想度香家的丫鬟就不少。”蕙芳道:“度香自然是有好的,他家的闺范也好,从没有遇见丫鬟们到园里来,况且隔着一条街,也不便来。只闻得华公子的丫鬟最多,而且都好。我们有一回在他家唱戏,看见帘子内有一大群,有男装的,有女装的,粉白黛绿,也望不清楚。”春航道:“将来苏侯赠嫁过来,我想必有几个丫鬟,如果有好的在内,我送一个与你。”蕙芳笑道:“多谢,多谢!   那时我只好在这里伺候一辈子,算田、苏两姓家奴了。”春航道:“言重!言重!我自有个道理,决不教你受一分委屈。而且也是顽话,知道有好的没有好的?我想世间错配的真有,咱们家里的周小三,倒有这么个好女人,岂不冤枉了他。”蕙芳道:“你爱他么?”春航笑道:“岂有此理!我不过说说罢了。”   蕙芳道:“这爱字也没有什么要紧,爱好之心,自然各人难免的。这三姐不但人生得好,而且还灵慧异常,倒是个贞节妇人呢。”春航笑道:“灵慧有之,贞节未确。”蕙芳笑道:“你没听见他收拾过潘三么?”春航笑道:“也有所闻,那是潘三这般嘴脸,自然应收拾的。你方才说爱好之心,人人有之。设 使你做了潘三,他就不忍收拾你了。”蕙芳道:“你何不试试他?他在你这里,就想收拾你,也不敢的。”春航笑:“一发胡说了。”忽然跟班的来请,道:“房师杨老爷有要紧话商量,就请老爷过去。”春航即吩咐套车,换了衣服去了。   蕙芳此时闲着,一人在寓里也闷,唯有到各相好处走走。   春航去了,蕙芳正走出来,忽听得咭咭咯咯之声,一回头看是三姐。蕙芳笑面相迎,三姐也笑盈盈的说道:“好几天不见你来。”蕙芳道:“我倒天天来的,就不见你出来。”三姐道:“老爷出门去了?”三姐把蕙芳腰间的表套子看了一看,道:“这个我也会做,我还会做戳纱的荷包。”蕙芳笑道:“何不赏我一个?”三姐笑道:“我的东西不给人。”蕙芳道:“将针线给人,也不要紧。”三姐瞅了他一眼,问道:“你今年贵庚了?”蕙芳道:“十九岁了。”三姐道:“倒与我是同庚,只怕月分总比我小,你是几月?”蕙芳道:“三月。”三姐道:“我比你长,我是正月。”蕙芳道:“你是我的姐姐,我以后就叫你为姐姐。”三姐笑道:“我不配。”蕙芳道:“我又冒失了,我原不配做你的兄弟。”三姐道:“我说我不配,你有什么不配呢?你肯叫我姐姐,我就叫你兄弟。”便接口叫了一声:“兄弟!”蕙芳也叫了一声:“姐姐!”三姐又道:“我前日真怪你有点冒失,怎么你问起潘三那事来?这事干我什么事,那是你姐夫做的事情,与三兄弟报仇,我瞧还没有瞧见潘三是什么样儿呢!这句话你若问了别人,只怕就不好。幸亏是我,我因为是你问我,我所以不肯恼你,若第二人我依他么?   兄弟,我明日送你对荷包,你只别告诉人说我给你的。你若说了,惹得这个又来要,那个又来讨了。”蕙芳谢了。又立谈了一会,各自散去。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回 改戏文林春喜正谱 娶妓女魏聘才收场话说春航已聘了苏侯的小姐,只等七月七日完毕婚姻。五月过了,正是日长炎夏,火伞如焚。   且说刘文泽补了吏部主事,与徐子云同在勋司,未免也要常常上衙门。这些公子官儿,那里认真当差,不过讲究些车马衣服,借着上衙门的日子,可以出来散散。戏馆歌楼,三朋四友,甚是有兴。一日,文泽回来,路过林春喜门口,着人问了春喜在家,文泽下了车进去。远远望见春喜穿着白□丝衫子,面前放着一个玻璃冰碗,自己在那里刷藕,见了文泽,连忙笑盈盈的出来。文泽道:“你也总不到我那里去,你前日要我那白磁冰桶,我倒替你找了一个,而且很好,不大不小的,我明日送来给你。”春喜道:“多谢费心,我说白磁的比玻璃的雅致些。”文泽看了书室中陈设,便道:“你又更换了好些?”   春喜道:“你看我那幅画是黄鹤山樵的,真不真?”文泽道:“据我看不像真的。”春喜道:“静宜给我的,他说是真的。”   文泽笑道:“若是真的,他也不肯给你,知你不是个赏鉴家。”   春喜笑道:“好就是了,何必论真假。”文泽见春喜两间书室倒很幽雅。前面一个见方院子,种些花草,摆些盆景,支了一个小卷篷。后面一带北窗墙子内,种四五棵芭蕉,叶上两面皆写满了字,有真有行,大小不一,问春喜道:“这是你写的么?悬空着倒也难写。”春喜道:“我想‘书成蕉叶呢文犹绿’之句,自然这蕉叶可以写字。我若折了下来,那有这许多蕉 叶呢?我写了这一面,又写那一面。写满了,又擦去了再写。   横竖他也闲着,长这些大叶子,不是给我学字的么?我若写在纸上,教人看了笑话。这个蕉叶便又好些。我还画些草虫在上面,我给你瞧,不知像不像。”便拉了文泽走到后面,把一张小蕉叶攀下来,给文泽看,是画些蜻蜓、螳螂、促织、蜂蛛各样的草虫。文泽笑道:“这倒亏你,很有点意思,只怕你学出来,比瑶卿还要好些。”春喜道:“瑶卿近来我有些恨他。他的画自然比我好,但他学了两三年,我是今年才学的。春间请教请教他,不是笑我,就是薄我,问他的法子,他又不肯说。   近来我也不给他看了,他倒常来要我的看。我总要画好了才给他看呢。我问静宜要了许多稿子,静宜说我照着他画,倒不要看那芥子园的画谱。”又笑嘻嘻的对着文泽道:“我与你画把扇子。”文泽道:“此时我不要,等你学好了再画。”春喜道:“你们势利,怎见得我此时就画得不好?你若有好团扇,我就加意画了。”说罢就跑了进去,拿了一柄团扇出来,画着一枝杨柳,有一个螳螂捕蝉。那翅张开,一翅在螳螂身下压住,很像嘶出那急声来。那螳螂两臂扎住了蝉项,口去咬他,两眼鼓起,头上两须一横一竖,像动的一样。文泽看了,大赞道:“这是你画的么?”春喜点点头。文泽道:“我不信。”春喜道:“你不信,我当面画给你看。”文泽道:“你将这把扇子给我罢。”春喜道:“这扇子我自要留的。”文泽道:“我不管你留不留,我只要这把,你落了款罢。”春喜只得落了款,送与文泽。文泽道:“看你这画,已经比瑶卿好了,字也写得好。”春喜道:“瑶卿原只会画兰竹与几笔花卉,山水尚是乱画的,草虫他更不会。此时说我比他好,我也不安,将来或者赶得上他。”正说话间,只见仲清、王恂同着琪官、桂保进来。   文泽见了大喜,问道:“怎么今日不约而同,都到这里来?”仲清道:“庸庵要到蕊香那里去,却遇见玉艳,想同到新开的庄子里去坐坐。见你的车在门口,所以进来。”文泽道:“莫非就是那唐和尚开的安吉堂么?闻得那地方倒好,他又将寺里的几间房子也通了过去,我们就去。”春喜道:“怪热的天,在这里不好吗?”桂保道:“那里也好,内中有几间屋子,摆满了花卉,大天篷凉爽得很。倒是那里好。”即催了春喜,换了衣裳,都上车,到了安吉堂对门车厂里,卸了车。文泽等走进,掌柜的忙出柜迎接,即引到后面一个密室,却是三间,隔去一间,并预备了床帐枕席。外面摆了两个座儿,一圆一方,都是金漆的的桌凳。上面铺炕,挂了四幅屏画,是画些螃蟹,倒还画得像样。上头挂一块桃红绸子的贺额,写着“九重春色”四字,上款是“归云禅师长兄、瑞林亲台长兄开张之喜”,下款也是两个人名字。一幅朱笺对联,写的金字是:磨墨再烦高力士,当垆重访卓文君。   众人看了大笑,仲清道:“怪不得这里热,被这些联额字画,看得出汗。”再看两边墙上两个大横披,一个姓马的写的字,其恶俗已到不堪,那一幅画甚离奇,是画的张生游寺。文泽等又笑了一阵。掌柜的进来张罗了一会,亲手倒了几杯茶出去,遂换走堂进来点菜。王恂道:“这里的生炒翅子、烧鸭子是出名的,就要这两样。”各人又分要了好些,皆是凉菜多,热菜少。走堂的先摆上酒杯、小菜,果碟倒也精致。送上陈绍、木瓜、百花、惠泉四壶酒来,放下一搭纸片。那边桌上点了一盘小盘香,中间一个冰桶,拿了些西瓜、鲜核桃、杏仁、大桃儿、葡萄、雪藕之类,浸在冰里。首坐仲清,次文泽,次王恂,琪官、春喜、桂保相间而坐。来了几样菜,各人随意小酌闲谈。   文泽问起子玉,还是前月初七日送行时见他。仲清道:“庾香已后大约未必肯出门的了,我们去看过他几次,他又病了 几天,俨然去年夏天的模样。他这个元神,此时正跟着玉侬在长江里守风,只怕要送他到了南昌,才肯回来呢。”琪官听了,眉颦起来,神情之间,颇有感慨,说道:“初六那一日,我请他们叙了半日,虽然彼此啼哭,却也还劝得住,不料至皇华亭,彼此变成这形象,我此时想起,还替他们伤心。”王恂道:“那天幸是没有生人在那里,若有生人见了他们这个光景,岂不好笑?玉侬倒还遮饰得过,有他们一班人送他,自然离别之间,倒应如此的。就是庾香遮饰不来,直着眼睛,拉他上车,还挣着不动,又有那一哭,到底为着什么事来?幸亏度香催道翁走了,不然,他见了也要猜疑。”文泽道:“可不是?庾香与湘帆比起来,正是苦乐不同。湘帆非但与媚香朝夕相亲,如今又对了阔亲,偏偏又是个姓苏的,而且才貌双全。你道湘帆的运气好不好?我看咱们这一班朋友,就是他一个得意。”仲清道:“自然。”王恂道:“竹君近来倒没有从前的意兴,这是何故?”仲清道:“竹君么,他因不得鼎甲,因此挫了锐气。如今看他倒有避热就凉之意,是以住在怡园,不与那些新同年往来。”文泽道:“今年你们若考中了宏词科,也就好了。倒要劝劝庾香,保养身子要紧。”仲清、王恂点头。   桂保对王恂道:“从前我在怡园,行那一个字化作三个字的令,你一个也没有想得出来。我如今又想了一个拆字法,分作四柱,叫做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项。譬如这个酒字,”一面说,一面在桌子上写道:“旧管一个酉字,新收一个三点水,便成了一个酒字。开除了酉字中间的一字,实在是个洒字。都是这样。你们说来,说得不好,说不出的,罚酒一杯。”   春喜道:“这个容易,也不至于罚的。我就从天字说起,旧管是个天字,新收一个竹字,便合成了笑字。开除了人空,实在是个竺字。”众人赞道:“好。”琪官道:“我也有一个, 旧管是个金字,新收一个则字。”说到此,便写了一个铡字:“开除了一个贝字,实在是个钊字。”桂保道:“金字加个则,是个什么字?”琪官道:“有这个字,我却一时说不出来。”   春喜道:“这字好像是铡草的眨”琪官道:“正是。”桂保道:“以后不兴说这种冷字。若要说这种冷字,字典上翻一翻,就说不荆且教人认不真,有甚趣味?”琪官被驳得在理,也不言语。仲清道:“倒也有趣,我们也说几个。我说旧管是个射字。新收一个木字,是榭字。开除了身字,实在是村字。”   桂保道:“好,说得剪截。”文泽道:“旧管是个圭字,新收一个木字,是桂字。开除了土字,实在是杜字。”王恂道:“旧管是个寺字,新收一个言字,是诗字。开除了土字,实在是讨字。”桂保道:“这个比从前的田字讲得好了。我说旧管是个一字,新收一个史字,是吏字。开除了口字,实在是丈字。”   琪官道:“我的旧管是串字,新收了心字,是患字。开除了口字,实在是忠字。”春喜道:“我旧管是昌字,新收门字,是个阊字。开除了曰字,实在是间字。”仲清道:“我旧管是贱字,新收三点水,是溅字。开除了贝字,实在是浅字。”文泽道:“我旧管是波字,新收一个女字,是婆字。开除了波字,实在是女字。”春喜道:“怎么说?闹错了。旧管是波字。怎么开除也是波字?新收是女字,怎么实在又是女字?内中少了运化。”桂保道:“这要罚的。”文泽笑道:“我说错了,我是想得好好儿的。”便说道:“开除是皮字,不是波字。”琪官笑道:“这是什么字,一个婆字少了皮字?”春喜道:“要把那三点水揪下来,把女字抬上去,不是个汝字?”文泽笑道:“正是汝字。”桂保道:“太不自然,要罚一杯。”文泽笑道:“不与你们来了。”饮了一杯,王恂道:“旧管是眇字,新收三点水,是渺字,开除了目字,实在是沙字。”桂保道: ·“旧管是士字,新收了口字,是吉字。开除了一字,实在是个古字。”文泽道:“这张口可惜生下了些,凑不拢,也要抬上些才好。”众人皆笑。桂保道:“这个批评未免吹毛求疵。就算略差些,也用不着抬女字的那么使劲。”众皆大笑。琪官道:“旧管是胡字,新收三点水,是湖字。开除了沽字,实在是月字。”春喜道:“旧管是邑字,新收个才字,是挹字。开除了口字,实在是把字。”文泽道:“这个令没有什么意思,我不说了,还说别样罢。”饮了几杯酒,只听得隔壁唱起来,众人听是唱的《南浦》道:“无限别离情,两月夫妻,一旦孤另。”   桂保谓春喜道:“小梅你近来很讲究唱法,南曲逢入声字,应断,还是可以不断呢?”春喜道:“若说入声,是应断的。”   桂保道:“自应唱断。你听方才唱的,却与我们唱的一样,笛上工尺妻字,是五六工尺工,一字,笛上工尺是六五。你听两月夫妻一旦孤另,这‘一’字怎么断呢?”春喜道:“这是要把板眼改正了,就断了。如今唱的工尺妻字的五字自中眼起,六字的腰板,工字的头眼,尺字的中眼,工字的末眼,一字上的工尺是六字的头板、头眼、中眼,五字的末眼。如此唱法,一字怎么能断?然一字不断,究竟不合南曲唱入声的规矩。你要这一字断,却也不难,只要将妻字上的工尺五字拖长,六字改为中眼,工字改为一字的头板,尺字改为一字的头眼,六字改为中眼,五字改为末眼,音节截断,便合南曲入声唱法。”   一手拍着桌子道:“你听,两月夫妻,一旦孤另。”桂保道:“你真讲得不错。”又道:“你知道唱南曲,有用一凡工尺的没有?”春喜道:“南曲是没有一凡的,是人人尽知。惟有一处,我问过你令兄,他是个刺杀旦。我问他南曲笛子上有一凡没有,他也说没有。我说你做《刺梁》那一出,是南北合套,梁冀所唱之曲皆系南曲,到看报时唱的‘酒困潦倒’这‘潦倒’ 上的工尺,就吹出一凡。因为邬飞霞接唱北曲,不能不出调,所以非一凡不可。你说南曲用一凡,就只有此一处,并无第二处。”桂保点点头道:“我也听得我哥哥与人讲,大约还是你对他说的。”春喜道:“若说不讲究唱也罢了,既要讲究,唱错的还不少呢。譬如那《小宴》一出,南北合套音节最好。若以人之神情摹想当日光景,至《惊变》处,唱到‘恁道是失机的哥舒翰’,非用五六五出调高唱不可。既惊变矣,则仓皇失措之神自在言外。且下文还有社稷摧残等语,慢腾腾低唱是何神理?”琪官道:“这也论得极是。我想那些口白,也都有不妥当处,一气说完,后来唱出,全无头绪,若断章摘句起来,几至不通。”春喜道:“可是不么。譬如《阳告》一出,出场时一口说尽,所以后头唱的曲文,与口白文气不接。如今班中唱的个个是如此。要依我,就改他口白。”桂保道:“怎样改呢?”春喜道:“你记第一段的口白是:‘望大王爷早赐报应’,与《滚绣球》一只‘他因功名阻归’,文气不接。第二段口白:‘在神前焚香设誓’与《叨叨令》一只‘那天知地知’,文气又不对。第三段口白‘勾去那厮魂灵与奴对证’,与《脱布衫》一只‘他好生忘筌得鱼’,文气又不接。依我要把第一段口白‘奴家敫桂英,因王魁负义再娶,要到海神庙把昔日焚香设誓情由哭诉一番,求个报应。来此已是,不免径入。’把这一段说完进庙,再向大王爷案前哭诉,之后也只说‘奴家敫桂英,与济宁王魁结为夫妻,谁想他负义又娶。妈妈逼奴必嫁,奴家不从,致遭殴辱,忿恨难伸,故到殿前把已往从前之事诉告一番,求大王爷早赐报应。当时那王魁呵’再唱那《滚绣球》一只,文气便接。唱完之后,再说‘定盟之时,神前设誓,誓同生死,若负此心,永堕地狱。呵哟,是这么的□。’这才是‘神前设誓,天知地知呢’。这只唱完,说道‘不是奴家心肠 忒狠,他到京中了状元,另娶韩丞相之女为妻,一旦把奴休了,是令人气愤不过□。’把他头一段口白分作三段,这就通身文气都接了。”仲清、文泽、王恂道:“这都改得好,但如今讲究唱昆腔的也不少,怎么就不晓得这些毛病呢?”春喜道:“唱清曲的人,原不用口白,他来改正他做什么?唱戏曲的课师,教曲时总是先教曲文,后将口白接写一篇,挤在一处,没有分开段落,所以沿袭下来,总是这样。”众人正在谈得高兴,只听那间房后面角门一响,房内脚步声,有人走出来。众人留心看时,帘子一掀,钻出个光头来,穿件黄□丝短僧衣,蓝绸裤子,散着裤脚,趿着青线网凉鞋,摇着鹅毛扇子。见了众人,满面堆下笑来,抢步上前,和着双手,半揖半叩的见文泽等三人,又与桂保等三人拉了拉手,原来是唐和尚。文泽让他坐了,唐和尚鞠躬如也,坐在炕沿上。走堂的倒了一钟茶给他,唐和尚道:“这茶不好,你另沏壶雨前,放些珠兰在里面。少爷们在此,好好的伺候。”走堂的笑嘻嘻的答应了。唐和尚道:“今日少爷们这么高兴,到小庄来。”王恂道:“我们来过多回了。”和尚笑道:“少爷说谎,今日尚是头一次。少爷们若到来,我没有不晓得的。如果酒多了,还可以里面坐坐。”文泽道:“那倒不消,我们闻了那气味就要醉的。”唐和尚道:“如今田老爷是贵人了,他搬出后,我也没有见着他。好容易一年之内,中举、中进士、中状元,这是天上文曲星,人间岂常有的?不是我说,也幸遇见了那位苏相公,倒被他管好了。   未见那苏相公以前,田老爷又不是如今的魏大爷一样?天天锁着房门,在戏园子里过日子。那位高老爷更有趣,我是不敢见他的。远远的见着房门,就躲起来,不然就是贼秃长,贼秃短,嬉皮笑脸的,没有顽笑不开口。有一回顽得我苦。我们寺里做法事,他不晓得那里去买了一个角先生,塞在我袖兜里。后来 有些客来,在房里闲坐,我热了脱衣,一翻袖子,落了下来,惹得那些人大笑,说我买去送尼姑的。他还将白粉在那先生脑袋上写了四个字,是‘归云小像’。臊得我要死。停一停我见了他,他忍不住笑,我才知道是他算计我。我说:‘高老爷,你这么刻薄,我天天拜佛,保佑你多下一常’去年果然应了我的口,没有中。不然,他今年榜眼没有,探花是一定有的。”   仲清等大笑。   唐和尚道:“我听得说,这位苏相公如今也出了班子,田老太太认他为义子,宅里都称他为二老爷,是真的么?”文泽道:“没有的话。苏相公也没有住在那里,他们下人称呼他为苏大爷是真的。”唐和尚道:“这苏相公本来好,斯斯文文,和和气气,见了我们也是待得一样,必恭必敬,不当我们是个和尚,少了头发看待。不像那个什么琴相公,在华府里的,见人板着脸,一点笑容也没有。”王恂道:“方才里头吹唱的是谁?”唐和尚道:“那就是魏大爷。”文泽道:“那个魏大爷?”仲清道:“魏聘才在这里作寓。”唐和尚道:“魏大爷,想少爷们都认识的。”王恂道:“认识之至。”唐和尚道:“这个人真好,真是个满场飞。近来他也要出京了。方才是杨八爷、张、顾二位师老爷在那里,大家高兴,唱了几只曲子。”   仲清道:“他出京怎么?”和尚道:“他捐了个从九品,如今是分发湖北去了,这也是他运气好。正月里被贼一偷,偷去衣服、银钱等物,共有千金,也就把他的家私去了一半。后来他又包了那个玉天仙,每月一百五十吊钱,四五个月也支持不来,渐渐的当卖东西起来。我常常劝他道:‘婊子无情,兔子无义,你的钱也干了,他的情也断了。’谁知这玉天仙竟不给人料着,他与魏大爷十分相得,竟拆散不开,倒拿出他的积蓄来,与他捐了分发,说定了嫁他,到出京时同走。这魏大爷以后非但不 要花钱,倒还可以使他的钱。谁料婊子之中,也有这等有情有义的人,不是奇事吗?最可笑是那潘三,他因欠玉天仙的嫖钱不能还,他就引他的表侄去逛,留他表侄住下,他就偷跑了。   他表侄住了两夜才明白,即至要走,那些捞毛的要钱,又不叫他走。他表侄没法,只得同那婊子坐了车回家,当了两票当,才打发了婊子。他表侄忙至潘老三家内告知,家中大闹了一常潘老三没法,只得将手腕上的肉,自己咬下了两块。人都说他为嫖割股,你们说这个自行伤可笑不可笑?”于是大家大笑,道:“那潘三本不是个东西。”文泽道:“我知道你与奚十一相好。”唐和尚道:“这奚大老爷闹得很,今年生了毒疮,几乎性命不保,还是我医好他的。如今他也要到班了,七月内有缺就是他的。我想人生聚散是一定的。去年有位富三老爷,是魏大爷相好,魏大爷托我照应,才选了湖北。有个贵大爷,是富三爷的相好,他们是朝夕不离的,也得了湖北的同知。如今魏大爷又要到湖北去了,他们这三位相好,仍旧聚在一处,岂不是缘分么?譬如你们三位,也是天天相见的,在京做官是一样,将来如果都放了外任,一个做抚台,一个做藩台,一个做臬台,仍旧的聚在一个城内,岂不有趣?”说罢大笑,恭惟得文泽等甚是欢喜。   那三个相公看着唐和尚胁肩谄笑,好不难看。仲清道:“连日未见瑶卿。”琪官道:“瑶卿近日从着吉甫学琴呢,竟是足不出户。吉甫也真好静,他当日教过梅卿弹琴,自梅卿死后,他的《梅花三弄》是再不弹的了。你说这也算深于情了。”仲清道:“吉甫的人本沈静高雅,于这些文玩无上无不精通。”   大家谈论,日已西沉,文泽等也要散了,王恂叫走堂的报帐,文泽又抢作东,两人争执,谦让一回。唐和尚对着走堂的把嘴扭了一扭,走堂的出去交代了柜上,进来说道:“这帐两位少 爷不用争会,唐大爷已会过了。”文泽道:“这怎么说?”王恂道:“断无此理。”唐和尚笑道:“些须敬意,三位少爷肯赏脸,常来坐坐就沾光多了。况和尚没有折本的买卖,明日就拿着缘簿到宅里来,少爷只要多写一笔就是。”说了又大笑,拿着扇子在他们三人身上扇了几扇。仲清等倒不好再说,只得谢了一声,说:“我们竟吃到十一方了。”说着,大家又笑了一阵,带了三旦出来。唐和尚与掌柜的送出大门,看上了车,方才进去。   却说魏聘材与玉天仙相好,倒得了他的嫖钱,捐了分发,掣着湖北,好不有兴。已另租了几间房子,从寺里搬出来,与玉天仙同居。这两日置备些出京物件,已买了一个丫头,雇了一个老婆子,玉天仙做起奶奶来。这玉天仙本是扬州瘦马,到京来颇有声名。但年纪已二十七岁,比聘才大了两年。相貌极为标致,看着还像二十来岁人,更兼弹唱皆精,与聘才甚为合意,故成了夫妻。聘才想起去年元茂所借之当还没有归还,便到孙宅去找他,谁知元茂同了他两个舅子下通州赴考去了,只好认了晦气。到出京那几日,一起一起的饯行,潘其观、奚十一、张仲雨、冯子佩、杨梅窗、张笑梅、顾月卿、唐和尚等轮流作饯,唐和尚的庄子好不热闹,聘才又辞了几天行。   白菊花未从良时与玉天仙同在一局,且甚相好,结为异姓姊妹,玉天仙长菊花两岁。菊花与奚十一讲了,要请玉天仙过来饯行,奚十一岂有不肯之理?即请了玉天仙到家。菊花出外迎接。到了里面见了礼,坐下各谈契阔。玉天仙道:“我见四妹从了良,又遇见这位多情的老爷,我便心上羡慕。不料的我的运气不好,去年吃了一场官司。我看这个魏大爷倒很有情,为我吃了这些苦,还是待我一样,而且比前更好,我所以定了主意嫁了他。又见他手头不宽,在京里费用大,候选无期,遂 把历年积下的东西与他捐了分发。虽是磕头虫,到底也算个老爷,比咱们接客时总强了。”菊花道:“自然,姐夫虽然是个小官,姐姐到底是位太太。你妹夫虽是个大老爷,妹子终是个偏房。衙门虽比你家大些,这名分是不及你。而且他家里还有好几房人在家,将来知道怎样?那里及得姐姐一马一鞍的安稳。   况且姐夫又年轻,又俊俏,人又能干,那里选得出这种人呢。”   玉天仙道:“你见过你姐夫么?”菊花道:“姐夫也常来找我们老爷,所以我也看见过他几次,人才是没有说的。”玉天仙面有喜色,笑道:“只要裙里香,管他十二房。妹妹这么个人,妹夫岂有不一心一意的。你看那杨八妹夫也是个从九,再没有选期,尽仗着看风水,能赚多少人?他家里也利害,如今与六妹妹也远了,那六妹妹也真教他赚苦了,那个人才没良心呢。听说他上了回江南,也不知是谁赚他,叫他给门户中带了一封信。他到江南就坐着轿子,穿着衣帽,拿着眷晚生的帖去拜。到了门,投了帖,还是轿夫说:‘老爷,这是个忘八家。’他才没有进去,你说怯不怯?”听得菊花也欢喜了。二人又笑了一会,就叫了个女先儿来,唱了半天,又叫个耍猴的来顽了一回。   玉天仙吃了饭,谢了菊花要回,菊花送出来。到了二门,两人还是依依的拉着手,站住说话。姬亮轩在书房里听得清清楚楚,便剜破窗纸,闭着一眼,睁着一眼,从窗隙里望将出去。   先见一个老婆子拿了衣包,又一个小丫头拿了一根长烟袋、一把团扇。只见玉天仙一身华服,满头珠翠,很像个奶奶模样。   不大不小,一个容长脸儿,容光滑洁,体态风骚,裙下金莲约有四寸,甚是伶俏,比菊花身材略高了些。菊花穿件蛋青纱衫,内衬桃红衫,下是月白纱裤,穿着厚底堆绒蝴蝶鞋。两鬓堆鸦,高鬟滴翠,脸上微带几点俏麻,美目含情,春容满面。把姬亮 轩看得筋酥骨软,口内流涎。谁料这个窗纸还是旧年糊的,风吹日晒,也脆极了。亮轩只顾偷看,把个额角靠在纸上,拍的一响,裂破了一块。玉天仙回头见窗内有人偷看他们,玉天仙也就走了出去。菊花送出二门,看上了车,转身回来,抬头望见亮轩的窗纸破处,他尚在里百偷看。欲要笑时,已勉强忍住,低着头进去了。   聘才出京之日,唐和尚直送到十里长亭,洒泪而别。聘才回家接了父母,同往湖北,后来书中就没有他的事了。要叙李元茂、孙嗣徽在通州小考,闹了一个小小的笑话,且俟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一回 闹缝穷隔墙听戏 舒积忿同室操戈话说聘才出京之时,曾问元茂要帐,适值元茂赴通州去了。   元茂与孙氏昆仲都冒了顺天籍贯,府县考过了,到通州院考,租了寓,进了常元茂遇见了旧日窗稿,是先生改好的,便直笔而抄之。这孙嗣徽如何会做文章?遇见一个同窗朋友,是个廪生,托其代请枪手。那人与他请了一个人,讲定了八十两银子,写了契约。在场内与孙嗣徽枪了两文一诗。这个嗣元自己又不能作文,又没有雇着枪手。不得已在卷子上一阵乱写,不知写了一篇什么东西。发案之日,嗣徽、元茂竟进了。覆了试,元茂也还勉强得来,嗣徽仍是请人代做。到发落之日,忽然挂了一声牌出来,上写道:查看宛平县童生孙嗣元文卷,字体草率,一字两格,方言俗语,杂字一篇,无两字可连,无一句可讲,是否系染狂疾,抑或是其本真,殊为可怪。仰通州知州协同宛平县教谕,严为究问,以正功令,毋得混蒙徇纵。速,速!   元茂、嗣徽看了,也不知嗣元卷子上写了什么,嗣徽倒暗暗喜欢,与元茂进去叩见宗师。宗师见了元茂,倒也没有讲话。   孙嗣徽穿了蓝衫皂靴,把那个红糟脸擦得光亮,大摇大摆,踱上前去。宗师见了,觉得他与诸人不同,甚是可笑。见他名字与孙嗣元像是弟兄,使问道:“有个孙嗣元是你兄弟么?”嗣徽道:“是门生舍弟。”文宗笑道:“你兄弟有什么毛病么?”   嗣徽随口答应道:“舍弟有个截巴的毛病,说话愈急愈说不 出,此其一。左眼皮高吊起,时时要流眼泪,此其二。若到门生说话,他即要驳起来,此其三。”文宗听了,笑了一笑,诸生也要笑时,只得忍祝嗣徽得意洋洋的,把肩摆了一摆,自己看看脚上的皂靴。文宗正色问道:“你那兄弟的卷子,写的并不是文章,是写几百个杂字,没有半句可讲,没有两字可连,是何缘故?这样不通人,怎样应过府县考?或是近日得了疾病,所以如此呢,或是本来就是这样?”嗣徽笑道:“若说舍弟有生之初,就有时而昏;有生之后,就无时而明。其府县考之得以有名者,乃门生中也养不中,才也养不才,此舍弟之乐有贤父兄也。”诸生忍不住大笑。文宗把案一拍道:“胡说,你就是个疯子,快下去罢!”嗣徽失惊,打了一恭,摇摆出来,诸生掩口胡卢,一齐告退了。   嗣徽上了马,元茂坐了车,一同回寓,嗣元被州官叫了去了。却又得了个喜信,亮功放了安徽凤阳府。嗣徽心中大喜,就想回家,等着下科再花些银子,找人枪一枪,就可以拔贡了,无奈为嗣元的文卷尚示问明,只得再待两天。元茂得了一个秀才,也就心满意足,如今又娶了亲,心中一无牵挂。却喜丈人与他父亲同在一省,便可同了媳妇回去,在任乐几年。也为嗣元之事未了,只好同着嗣徽守候。   那日饭后,元茂闷坐无聊,太阳也将落了,独自逛出城来,到了运河边。只见粮船如云,还有些官船,大旗招展,好不热闹。那粮船舱里,也有些妇女们,就望不清楚。把眼镜擦了一擦戴上,沿着河堤慢慢的走去,只管东张西望。见那些卖西瓜的与卖桃儿的,还有卖牛肉的,卖小菜、豆腐的,挤来挤去,地下还有些测字摊子。还有那些缝穷婆,面前放下个筐子,坐在小凳上与人缝补。元茂望着一个缝穷的,堆着一头黑发,一个大髻子歪在半边,插一枝纸花。虽然紫糖色脸,望去像二十 几岁的人,倒也少艾。两眼只顾瞅着,慢腾腾走近去,不防一条缆子一绊,栽了一交,直跌到那个缝穷婆身上。那个缝穷婆正伸直两条腿,交跷着七寸长的花鞋,鞋口上捆了鲜红的带子。   见元茂跌来,吃了一惊,恐他跌到身上,急起身躲时,腿未站起,元茂已倒了过来,刚刚压着了他。船上岸上的人见了,齐拍手笑起来。这一笑,把个李元茂臊得满脸紫涨,把脚一伸,可可的中踹在烂泥里,没了力,左手撑着地,右手按着缝穷婆的腿,使劲一支,遂支了起来,沾了一袜子泥,偏偏衫子被篙子扎破了一块。元茂满面无光,怔了一回。   只见那缝穷婆抖着布衫,连说道:“这是怎么说,走道儿会栽到人身上来!”元茂只得自认不是。那缝穷的尚要发作几句,见元茂一身绸绢,像个旗丁模样,又见他一袜子泥,衫子也扎破了,倒想揽这个买卖,便道:“你的衣裳破了,你脱下来我与你缝缝罢。”元茂见他好言好语,便看自己样子也难回去,便把长衫脱将下来,蹲在一边看他缝补。又看那缝穷的颇有几分姿媚,容长脸,小嘴,长眼睛,直鼻子,手也不甚粗,约二十四五年纪。一件旧蓝布衫,倒还干净,跷起了一双新布花鞋。元茂看得有些动心,那缝穷的手里缝衣,飘转眼来问元茂道:“你在那一帮?”元茂不懂,眯齐了眼问他。那缝穷的又瞟了他一眼道:“我问你是那一帮粮船上的,不是杭州帮吗?”元茂道:“我不是粮船上的。”缝穷的道:“你现在那里住?”元茂道:“一进城门就是。我身边没有带着钱,怎么好?你同到寓里去取罢。”缝穷的点点头。   缝完了,元茂穿上,缝穷的提了篮子,跟了元茂进城。元茂问他的住处,缝穷的道:“我也在城里。”元茂又问他的丈夫,缝穷的道:“我们当家的撑小驳船,如今在杨柳青呢。”   元茂说一句,望一望,两人并着走,见他胸前高高的两个乳, 元茂鼻子望空嗅嗅,觉有些汗香,心上有几分爱他,却又不敢问他。同进了寓,只见嗣徽的房门也锁着,不见一个人,缝穷的便跟了进来,看他开了房门,便靠在房门上,望着房里。元茂在炕上找了个青缎小搭连,坐在房门口凳上,一五一十的数了四十大钱,递与缝穷的。缝穷的接了,笑道:“这钱太少,请高升些。”一手将钱望篮子里放了,笑嘻嘻的一脚跨进了房门,一手来抢了元茂的搭连,元茂不放手,他是一脚在内,一脚在外,元茂将手一拽,那缝穷的随着手即扑倒在元茂怀里,笑个不祝那元茂岂是个坐怀不乱的,便登时动了色,如今娶了亲已是老在行,比不得从前了,便把两腿夹住了他下身,将他抱过来。那缝穷的一面笑,一面还不放那个搭连,笑得头发都要散了。元茂道:“你要钱容易,我给你,你要多少?”缝穷的道:“单是缝补的钱么?”元茂道:“那手工钱,我再加你二十大钱。我们讲个交情,你要多少钱?”缝穷的道:“讲交情,别人是二百六十六,我没有这个价儿,我总要四百钱。”   元茂道:“我就给你四百钱。”对着他把嘴望炕上一扭,缝穷的道:“待我提了篮子进来。”元茂恐怕人来,关了门闩了,二人就在炕上云雨起来。   恰好嗣徽回来,望望元茂的房门没有锁,把手一推,却是闩着,知道元茂在内,便叫了一声:“开门,青天白日关了门做什么?”元茂听了,吃了一惊,伏着不动。嗣徽又推了一推,元茂只得应道:“我肚子疼,要躺一会起来,不要来推门吵闹人。”嗣徽倒也不疑心,一移步间,踢着一样东西,一看是妇人戴的一朵纸花,拾起来闻一闻,有一点油气,心上想道:“那里来这东西在他房门口?他又不肯开门,莫非他倒接个媳妇在里面受用么?”此时天未全黑,屋里尚有些亮。嗣徽到窗下一望,却是冷布窗心,元茂忘下了卷窗。嗣徽望到炕上,见 一个妇人仰卧着,元茂正在那里高兴,淫声甚炽。听得那妇人低低说道:“起来罢,四百钱要怎样?已经值八百钱了。”元茂尚是老皮老脸的,被那媳妇一推,推出了笋。坐了起来,就在那元宝篮里拿块破布,抹了一抹,??好了裤。元茂也穿了小衣,取出四百钱弟与那媳妇,那媳妇收了,塞在篮里,又道:“那缝补的钱呢?”李元茂又找那小搭连摸钱,那媳妇一手抢去,连搭连往篮里一摔,把肘抄着篮子,开门出来。   嗣徽看清,想撞破他,恐元茂脸上下不来。且看缝穷的生得少艾,便想要半路截留,便先到门口等他。那缝穷婆出来,嗣徽拦住了门,问道:“你方才在里头做什么?”那缝穷婆笑嘻嘻的扭着头,看嗣徽穿着芙蓉布汗衫,脚下是皂靴,知道是位老爷,说道:“方才有位爷们,叫我缝补小衣。”孙嗣徽道:“我在窗子外望得清清楚楚,他给了你四百钱。明日我也要缝小衣,你务必来。”那缝穷的听了,袅头袅脑的答应了,又道:“什么时候来呢?”嗣徽道:“吃了早饭就来,我在这门口等你。如我不在门口,你就在门口等我。”缝穷的连连答应,将嗣徽打量一番,把手摸一摸头髻,提着篮子出去了。嗣徽进来也不说破,与元茂谈了一会,各自睡了。   明日早饭后,嗣徽到门口望了几次,尚不见来。心里一想,有些下人在面前,不便行事,把几个家人尽行打发出门,叫他去探听嗣元消息与到远处去买物去了。知元茂是要睡中觉的,到他房门口望了一望,见元茂在炕上躺着,闭了眼,当他睡着了。急到门口来,见那缝穷婆已坐在门槛上。今日打扮得不同,梳得光光的元宝头,绞光了鬓脚,插了一枝花,穿一件蓝夏布衫子,手中带上烧料镯子、铜戒指,回头见了嗣徽,便笑嘻嘻的提了篮子,走了进来。嗣徽见他比昨日娇俏多了,心中大喜,进了二门,便一手搭在他肩上,一直推进了房,把房门闩上, 下了卷窗。这房嗣徽弟兄两人同住,此时嗣元未回,真是难得。   嗣徽低低的说道:“天气热,脱了衣服罢。”缝穷的点点头,便将衫子脱了。他脸上是被太阳晒黑的,身上倒还白净,凸出两个灰色奶头,嗣徽摸了两把。又叫他脱去小衣,缝穷的抿着嘴笑,不肯脱,嗣徽便解了的他的带子,替他脱了。请教到妙处,倒也光肥可玩。就是颜色不甚好看,像是个连鬓胡子。嗣徽也脱光,缝穷婆一眼望去,其物甚伟,比起昨日那位,真是小巫见大巫,二人就在躺椅上顽起来。   且说那元茂并未睡着,嗣徽与他对面房,有人进来,岂有听不见的?况那缝穷婆今日穿了木底鞋,鞋内又衬了高底,七寸长的花鞋,今日变了五寸。虽轻轻的走,总有咭咯之声。嗣徽当元茂睡着了,也不防他,把全副的精神施出来,那张躺椅响得好不热闹。元茂轻轻地走到嗣徽房门口,侧着耳朵听去,那响声在躺椅上,咭咭嘎嘎之中,又夹杂些“唧咂”之声,像狗舔米泔水一样。元茂大疑。又到窗下望望,见卷窗放下,心里想道:“先前很像个女人脚步走进房去,这响声宛与昨日相似。”又因眼光不济,窗缝里也望不清楚,复到房门口,轻轻的将门推一推,知是闩着,便再听。觉得轻重疾徐,声声中,而泥粘水滑之声,令人心荡,分明是这件事了。又听得低低的问道:“好不好?”那边应道:“好。”又听得道:“这一下是一百数了。”又听得“一、二、三、四”的数起,一直听数到八十八,忽然的“□蹋”一声,倒把元茂吃了一惊。又听得一声“哎哟!要跌要跌!”两上“嗤嗤”的笑声,便把停了数,像椅子坏了,便有两个脚步响到炕边。元茂再听,是扇扇子的声。扇了一会,又响起来,似觉稀微了些。又约有一百多数,忽听得“哎哟哟”的几声,又听得发喘声,又听得咂嘴咂舌之声,又听得两下笑声,又听得两下轻轻的打着顽,像打在屁股 上的声。又听嗣徽低低道:“乐哉,乐哉!其乐只且,其乐只且!”念了两声。元茂听得要笑,把手掩紧了口,听得那人说道:“长久了,放我起来罢,我要去了。”停了一停,听得擦纸声,听得擦汗声。静了一会,听得数钱声,听得串钱声。元茂已听了多时,听得一身发涨,底下已冒了些出来。听得那人说道:“这是给我的么?啧!啧!啧!好出手,也叫是位老爷,我没有这价钱。”听得嗣徽说道:“我是照你昨日的价钱,没有少给你。他那里不是四百钱?”元茂听了,方知是昨日的缝穷婆,心里诧异道:“他怎么在他房里?定是来找我的,被这强盗打劫了去,可恨!可恨!”又听得缝穷婆道:“快快的高升,不要耽搁我。”嗣徽道:“这是什么缘故,一样的人,我就要加钱?”缝穷婆道:“一样的人,他是平等人,你是个老爷。况且昨日连衣也没有脱,今日有两三倍工夫,好意思拿出四百钱,也失你老爷的身分。”两人争论,声音高了好些,嗣徽又加了一百钱,缝穷的道:“不是这么加的。告诉你,今天是要两吊钱。”嗣徽道:“岂有此理,两吊钱我要顽你五回。”那缝穷的道:“你这一回就抵人五回。我们陪着过夜,总要四吊钱。今天浑身脱得精光,给你顽了两上时辰,两吊钱还多吗?不要耽搁人,快添来。”嗣徽又加了一百钱,缝穷的只是不依,要定了两吊,说话越说越高起来。嗣徽恐人听见,只得又加了些钱,共加了五回,才加成了一吊钱,缝穷的方收了。听得嗣徽笑道:“我倒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个老爷?难道昨日那人不是位老爷么?”缝穷婆道:“他不是老爷。”嗣徽暗喜,想道:“他必看出我龟头上那个黑斑,知是主贵的,待我问他。”又道:“我身有样主贵,你若说出来我才服你,若说不出来,不过想讹我一吊钱。”那缝穷婆道:“呸!你的鸡巴主贵,那满面的糟疙瘩,像粮船上带来的糟枇杷一样。我讹你的钱?把良心夹 在夹支窝里!一上身就三四百抽,你把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闹得人丢了好些。这一吊钱还不够做体惜钱呢。你几时见过泥腿上跷着皂靴,还要赚人,说不是老爷,想省钱。你若穿了草鞋,我只要你二百钱。”嗣徽被他一顿恼辱,方知穿了皂靴之故,便又捧了他的脸,亲了几个嘴。缝穷婆将他脸上咬了一口,嗣徽又问道:“我见你昨日与那人顽,正响得热闹,为什么要推了他起来?今日你又勾紧了我?”缝穷婆笑道:“那人好不在行,又短又笨。腿上一点劲都没有,压紧了人,气也透不出来。你听见响,那是小肚子碰着小肚子,你当是里头响吗?滑出滑进的,倒教我痒的难受。”元茂听了,心中好不有气,想候他出来,骂他两句,忽见孙嗣元从外边进来。   孙嗣元因文卷之事,在州里押了一日。今日州官问他,他倒期期艾艾的挺撞了州官,本要打他几板,因他是孙亮功的儿子,留他体面,送到宛平教谕处戒斥。他又将教官得罪了,教官气极,遂将他牵到通州学明伦堂上,叫门斗按在板凳上,结结实实打了二十竹板,打得嗣元杀猪似的叫起来,口又结截,带着南边话“□娘、□娘”的乱骂,门斗也恨他,狠狠的打了几下,打得嗣元两腿紫烂,一步一步??回来。又恐气血凝滞,不敢坐车,幸遇见了家人,扶了回来。见元茂在房门口侧耳窃听,他也不知就里,吊起那一只眼皮,讲道:“晦、晦、晦他娘的气,你、你、你、你们倒在家快、快乐呢。”元茂正要问他,他到房门口把门一推,见闩着,双手乱搡,那薄板门将要破了,元茂摇摇手,嗣元不懂,仍是乱搡。嗣徽听嗣元回来,心内惊慌,定一定神,倒生了个急智,随手拉一件衣裳,撕破了一块,叫他拿出针线来缝,便开了门。嗣元进去,见一个缝穷的鬓发蓬松,面有愧色,坐在凳子缝衣。嗣元一见生了气。   心里早已明白,骂道:“那里有这种不要脸的烂、烂、烂货跑 进房里来,关了门,做、做、做什么事情,还、还不滚出去!”   把他的篮子踢翻。缝穷的虽不敢发作,也有了气,便道:“有人请我来的,我又不是挨上门的。开口就骂人滚,好个不讲理的蛮子。”便理清了零星碎布,提了篮子,到外间来缝。见了元茂,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笑。元茂仔细看他,比昨日标致了好些,脚也小了,但心里恨他没有情义,还说他不像老爷,又嫌他笨不在行,尽巴结嗣徽,为他穿了双皂靴,便不理他,瞅着他缝衣。嗣元腿疼,便往躺椅上一躺,不料一边的铁搭已断,一侧滚了下来。嗣徽呵呵大笑道:“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人倒没有滚,自己倒滚了。”嗣元更有了气,爬了起来,一脚踢翻了躺椅,骂道:“我□你的娘!”往炕上就躺,口中牵蔓葛的混骂。嗣徽踱到外间,反拢着手,踱了几步。缝穷婆看了,也不禁笑了一笑。元茂道:“我来听,已听得报了一百下,后又听数到八十八,到炕上去,远了些,还听得似扯风箱的扯了好一会,不知多少数目?”缝穷婆嘻着嘴,把眼乜了他一乜。   嗣徽道:“人若一之,我百之。人若十之,我千之。”元茂笑起来。嗣元听得明白,又在里头狗□狗卵的骂个不清,忽然一伸手,在席子上摸着一块湿漉漉的,沾了一手,连忙望地下一摔,听得“嗒”的一声。嗣元恨极了,即将席子扯下地来,叫小使进来,把马褥子铺了,便烂脓烂血的大骂。嗣徽自知理短,不敢回言,只作不闻。那个缝穷的实在也听不得了,便道:“太太今儿真丧气,碰着了这些浑虫,没有开过□眼。”将衣裳一扔,提了篮子,扭着屁股,唠唠叨叨的骂了出去。嗣徽不敢进房,在外间与元茂说那缝穷婆的好处,一个说皮肤很细腻,一个说汗都是香的。一个说他是个镰刀式,愈弄愈紧,一个说像个烂瓤瓜,动一动就水响起来。一个说一吊钱很值,一个说我还只得四百钱。   少顷,嗣元要找汗衫更换,小使找了一会,找到外间,就是方才缝的那一件。嗣元一看,火上添油,问嗣徽道:“我、我、我这件汗衫只穿了一回,好端端的怎、怎、怎么会破了,要缝起来呢?又怎、怎、怎么破的是小衿呢?这不、不、不是有心撕、撕、撕破的?”嗣徽道:“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嗣元道:“倒是□余又该□兮。满口之乎者也,倒像是个通、通朋友,不过花、花、花了八十两,请人枪、枪、枪了来的,当是你、你的真本事中、中、中的了。臊也臊、臊、臊死人!”嗣徽道:“君子之所异于禽兽者,以其怀刑也。我总没有叫州里押起。”一面拍着手道:“一五,一十,十五,二十,父母之体,不敢毁伤,辱莫大焉。”嗣元大怒,忍着疼爬起来,拿了支窗子的棍子,走出房,照嗣徽劈头打来。嗣徽躲不及,肩胛上着了一下,连声哎哟道:“了不得,□兄之臂。”夺住了棍子要打嗣元,元茂连忙解劝分开了,两个还斗嘴斗舌的闹了半天。到五更,大家起来,收拾了,天明上车而回。到了家,亮功见大儿子与女婿进了学,也甚欢喜。又恨嗣元不通,出了大丑,痛骂了一顿。嗣元回房,又被他媳妇巴氏羞辱了一顿,他的气苦无门可诉,只好在外面逢人便说,他乃兄是代枪进学的,又在他炕上闹了缝穷的,所以大不吉利,害他吃了苦。众人听了这些话,不过一笑而已。   且说李元茂侥幸了这个秀才,也十分得意。见了孙氏,便夸奖他的才学,说嗣徽是代枪的,嗣元不通,以致打了板子。   孙氏也觉光彩,到底丈夫算个读书人了。元茂看着孙氏虽然假眉、假发,但五官生得颇好,又高又胖,是个有福之相,比起缝穷婆来,虽没有他风骚,到底比他干净了好些。到了并头夜合之际,已离了二十来天,未免彼此贪爱。况元茂学问也长了许多,孙氏又比不得那缝穷婆尝过那冲烦疲难的滋味,自然当 是人生之乐止于如此。元茂将嗣徽与缝穷的光景,并听的声息,细细的描摹与孙氏听。孙氏笑得不休,又说道:“自然你也是这样的。”元茂道:“我没有,我岂肯要这种人。”孙氏半疑半信,又盘诘了一番,元茂只说没有。那元茂真是糊涂人,所说的话一会儿又忘了。一手摸着孙氏那个东西,觉得饱满可爱,而且蓬蓬松松,毛长且茂,闲着把他梳理梳理,孙氏也不阻拦他。元茂自觉得意忘言,忽然说道:“我当是你们这个与我们一样,谁想那个缝穷婆才二十四岁,竟是一大片毛,连小肚子上都是的,倒不好看。”孙氏听了,已有了气,故意问道:“或者他小肚子上有泥,你看不清楚,就当他是毛了。”元茂笑道:“你笑我是近视眼,看不见,我的手难道也是近视,摸不出么?”孙氏气涌心头,把元茂身上一把拧得死紧,元茂道:“哎哟哟!轻些,做什么?”孙氏道:“你这个丧尽良心、烂心烂肺的恶人,你说我兄弟闹缝穷婆,你是没有,为什么你又讲出来?你既摸过他的毛,难道还不做那该死的事情么?我倒在家天天想着你,你倒这么肆无忌惮。我咬掉你这块肉。”便一口咬紧了元茂的膀子。元茂方悔无心失言,只得再三的赔礼。   孙氏犹咬着牙,把他搡了两搡,元茂又上去巴结了一回方好。   孙亮功到领凭之后,即到通州写了四个太平船赴任,自然的一样饯行热闹。惟有王恂的夫人,见父亲哥嫂一齐出京,未免凄凉悲苦,在母家住了几日。陆夫人也疼爱到十分,又不能带他赴任,只好劝慰他一番。元茂与孙氏是同去的。元茂外间有些亏空,这两天追逼起来,孙氏虽有些妆资,但不肯与元茂花消。元茂问他要钱时,便骂起来,说:“不是叫相公,就是嫖婊子。我也不给你钱,你也不许出去。”此时元茂被人追急了,无词可对,只得苦苦哀求他媳妇说,系进学费用,此时都应归还,并不是嫖钱等类。孙氏见他愁眉不展的几天,心里也 疼他,即问道:“你要多少钱就清楚了?”元茂道:“要一百吊钱。”孙氏即给他四十两银子,说道:“你快去还了正经帐目,不要去混花消了。”元茂大喜,得了银子,又起了邪念,想到:“二喜待我这两年颇为不薄,如今远别,怎好不给他十吊钱。但这四十两只够还帐,不能有余,怎么好呢?”想了半夜,想出一个方法,去年借聘才的金镯子,若取了出来,照时价换了,可以多得五六十吊钱,可不是帐也还了,别敬也有了。   早上起来,找了当票,自己到当铺里,一算不够,又添了些碎银,做了利钱,把金镯子取了出来。到金店里请他看看成色,换了十四换,元茂不肯。又到一家,倒又少了半换,只得十三换半。元茂心中纳闷,把镯子带上手,一路的闯去。忽然见二喜坐着车,劈面过来,见了元茂忙下来,一把拉住,说道:“今日叫我找着了。我听得你要出京,又知道你中了秀才,也不知找你多少回,我们也多时没有坐坐了。”便拉着元茂,上了车。元茂本来想他,便忘了要事,一径同到了二喜寓处。   进了客房,二喜道:“你此番去了,几时才来?你倒忍心撇得下我么?”说罢,便窜在元茂怀里道:“我跟你去罢!你去了,我在京里也没有疼我的人,不如咱苦苦乐乐的在一块儿。”说到此,两眼红红的,像要淌下泪来。元茂见了,好不伤心,也擦了眼睛,道:“若说跟我去的话,此时不用说他,且我明年就来的。如今我在这里寄了籍,明年要来科考,还要乡试,那时就可与你快叙了。”二喜故作悲啼,把个元茂如苍蝇掐了头一样,抓耳揉腮,垂头丧气。少顷,摆出酒来,元茂心中有事,不能畅饮,禁不得二喜百般奉承,元茂欢心一开,便又痛喝起来。二喜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走到元茂身边,坐在膝上,双手捧了元茂的脸,敬了一个皮杯。元茂两眼眯齐,在二喜脸上嗅了几嗅。二喜道:“你也还敬我一口。”元茂道:“待我 来。”便含了一口酒,对着二喜的嘴送来,二喜尚未接着,元茂先放了出来,滴了一身。元茂想着从前的事,不觉好笑,笑得前合后仰。二喜也笑道:“什么好笑?”元茂闭紧了嘴,用力忍住,停了一停,说道:“你不记得魏老聘的笑话,说姑嫂两个磨镜子淌出水来?”二喜笑道:“你倒好,你愿把自己的嘴比那东西。”元茂道:“世间还有比那东西好么?人家嫌那东西脏,我就不嫌。”二喜道:“不信没有比他好的。”元茂道:“只怕没有。”二喜道:“怎么没有?这句话你从前说过的。”元茂闭着眼想了一想,点点头道:“有是有这句话的。”   二喜瞅了他一眼道:“好良心,吃了橘子就忘了洞庭山了。” 111222333  一头说,双手将元茂浑身乱捏,捏得元茂骨软筋酥,打了一个呵欠,伸一伸腰。二喜道:“你的瘾来了,躺躺罢。”元茂道:“很好。”速同了二喜进房,开了灯,二喜先在对面上了几口后,躺在元茂怀里,与他上烟。一个脸直扭到元茂嘴边,元茂伸出舌尖,在他脸上舔了几舔,觉得香喷喷的,色心大动。   二喜知觉,把手伸过来一攥,仰着脸,望了元茂哈哈哈的几声,把手一紧,元茂一酥,说道:“了不得了。”便侧转身子来,把二喜紧紧的一搂,也算了春风一度,把裤裆擦了一擦。二喜又与元茂上了几口烟,一手把着元茂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道:“从前有位张少爷,也与我相好,我也使过他的钱。他在京时,问他要什么,他总肯。到他出京时,我问他要个镯子,他就支支吾吾,说这样,推那样,不肯给我。其实我也不稀罕他那个小镯子,不过留一点记念,教人心上常记着这个人。然而如今的人,见面时是好的,一过后就忘了。我就不然,那个人若是我相好的,我总想着他。你要去了,你给点什么东西与我做记念呢?要常常带在身上,又要经久不坏的东西。”元茂见他这般光景,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本要送他些钱,因镯子又没 有换成,支支吾吾的道:“我有东西给你。”二喜道:“我说那张少爷的镯子,与你这个一样的,你若做了他,还要等我开口么?”说着要把元茂的镯子除下来看,说道:“可是两根丝搅成的?”即捋下来看看,带在手上,说道:“这种镯子我也得了不少,若是不要紧的人给我,我也不记得他。若是你给我,那管是铜的,我也当他金的一样。况是个金的,自然一发当作宝贝了。”一面说着,看元茂。元茂近来身子淘虚了,一喝酒就醉,一吹烟就睡,模模糊糊的讲了一声,也听不出讲的什么话。元茂朦朦胧胧,然犹听得门外叫声:“二喜出来!”觉二喜爬下炕去,出去了。   元茂睡了一觉醒来,见烟灯也收了,叫了一声:“二喜!”   不见答应,擦擦眼睛,走了出来。只见那边房里,欢呼畅饮。   有些人,还有几个相公,唱的唱,豁拳的豁拳。元茂见跟二喜的人站在门口,叫了他过来,问道:“二喜呢?”那人道:“在那里陪酒。”说了,又站到那里去了。元茂此时酒已醒了,一想心中有事,便一径出来。到了家,方知镯子被他狼去,心里甚急,再去找他,又不在家了,一肚子苦说不出来,丧气而回。孙氏问他为何出去了大半天才回,元茂只得支吾说还帐耽搁了。到晚上,元茂更加着急,梦中还是长吁短叹,孙氏也不解其故,一夜云雨稀疏,应名而已。孙氏疑他精力乏了,也不来惹他。   明日,元茂没法,只得老了面皮去找王恂借了四十金,说是娶亲时欠下的帐,到了安徽即行寄还,才把那些零星馆子帐、相公开发及婊子嫖钱还个清楚。也到各处辞了行,遂同丈人出了京,到了凤阳府,住了一月,同着孙氏到他父亲任上去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二回 群公子花园贺喜 众佳人绣阁陪新话说光阴甚快,六月将过,又交七月,高品到了,住在怡园,与南湘同寓在清凉诗境。带了本省抚台的文书,一咨礼部,一咨府尹,保荐应考博学宏词。四方名宿,纷纷渐到。已定于八月初十日开考。   且说春航吉期已到,这苏侯是个阔家,大姑娘嫁与华公子,妆奁就值百万。今知春航是个寒士,把京东的田庄批了二百顷,拨了两名庄头,六房家人男妇,十个丫鬟,至珠宝古玩、陈设铺垫,以及衣服被褥、箱盒桌椅器皿之类,送奁那一日,用了二千名人夫,苏夫人犹以为薄,不及大姑娘十分之七,于铺箱时铺了两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子云是媒人,见春航房屋??小,铺张不下,把自己住宅东边一所空房借与他,有个八九十间,还有个小花园在内。这回春航娶亲,贺客纷纷,很为热闹,请酒演戏,内外铺设,也成了个锦天花地。一个蕙芳如何料理得开?子云去请了张仲雨来帮忙,管了帐房并指点铺设一切。   仲雨这些事是最在行的,诸事调度得很有章程。新房内自有苏府的人来铺设。春航的母舅张桐孙已带了家眷往直省候补去了,今奉差来京,也帮着春航张罗。初六那一日有两处戏酒,一处在聚星堂,请的是乡试座师礼部尚书刘守正、座师内阁学士王文辉、会试房师兵部郎中杨方猷,鸿胪寺卿周锡爵、光禄少卿陆宗沅,这两位是同乡前辈兼有年谊。张桐孙陪了这几位在聚星堂观戏,演得是联珠班。春航陪着一班名士在花园挹爽斋观 演联锦班。那一天大媒是徐子云,客是萧次贤、高品、南湘、颜仲清、刘文泽、王恂、梅子玉。近日子玉病已好了,勉强打起精神出来。这八个名旦不消说都在园中,那聚星堂上一个也不去,尽是一班中年的脚色,与那些寻常的旦脚,在那里应酬。   苏蕙芳一会儿走了来,又被张仲雨叫了去帐房帮忙,倒比别人还忙些。   早上就开了戏,诸人一面看戏,一面欢笑,好不高兴。子玉见那些名旦之中,就只少了琴言,触景伤情,颇有一人向隅之惨,众人也都会意。忽不见了高品,子云命书童去找他,找到戏房后头,找着了。见高品在那里教王兰保的戏,兰保点头而笑。高品出来,装出正经样子,连笑话也都不说一句。少顷,王兰保来请点戏,送到子云面前,子云点了一出《乔醋》,高品点了一出《当巾》。《乔醋》唱了,《当巾》却是兰保扮了小生,倒作得人情逼肖。春航是个聪明人,已知高品奚落他,便说道:“这李亚仙真是个女中豪杰,前赚郑元和是遵母命,后来是感于至情。若我作了郑元和,宁当身子上衣衫,不当这巾。你们不听得这两条网巾绳子是李亚仙亲手打的么?”高品道:“只怕衣裳有了泥,当不得了。你不听得来兴唱道:‘相公,你戴月来,满身露湿,我这件衣服呵白苎新裁,未沾汗迹。’”子云道:“他是沾的露,你又怎么说他沾的泥呢?”众人皆笑。   作到来兴进去,轿夫出来赶打,兰保跌了一交,便改了口白,说道:“罢了!罢了!被他一路赶来,跌了一身泥垢。且喜七叔赠我这件衣衫,我且去当了,也可听得两天。阿哟!兀的不想杀小生也。”众人听了,个个骇异道:“忽然讲些什么?”   仔细一想,便大笑起来。高品只是微笑,众人心里早已明白。   又听得兰保唱那《玉抱肚》的曲子道:   我只得门前窥伺,跟随他绣□香车。忍羞惭要乞青眸顾, 应怜辱在泥涂,回肠如路,双轮一碾一嗟吁,怎笑倚。   兰保唱到此,也要笑了,子云等连声喝采,诸人乱叫起“好”来。春航满面通红,指着高品骂道:“我只道你别过了一年,自然也改恶从善,谁道还是这副歪心肝。”高品道:“这才骂得奇,我又讲了什么?这不是自己栽了筋斗埋怨地皮么?”   春航尚要骂他,只见家人进来禀道:“苏府妆奁已到。”一片吹打之声。春航请了子云、次贤一同迎接上去。送奁的是苏府几位本家亲戚,内中有华公子,绣衣金带,玉貌如仙。春航尚是初见,已久仰这位连衿的大名,接进了聚星堂,齐齐见礼。   华公子见了刘尚书、王文辉是父执,便请了安,其余都行平礼。   春航与华公子系是新亲,无甚话说,不过彼此道些仰慕之意。   幸有王文辉、徐子云帮着张罗,应酬了那几位新亲,颇不寂寞。   妆奁到了,挤满了街道,二千名抬夫,也就与出兵一样。只见众家人带领抬夫头儿,纷纷搬运。张仲雨跑过来,跑过去,指这样,说那样。门外人声嘈杂,苏蕙芳发赏封,上号簿,一个人那里打发得开,又叫了兰保、素兰来相帮,足足闹了两三个时辰,尚未清楚。里头许三姐也帮着手忙脚乱,同着那些陪房的摆这样,安那样,闹得一身的汗,一件稠衫子沾住了背心,腰也酸了,脚也疼了,喝了一碗凉茶,把扇子扇了一会,再来收拾。春航忙进城谢妆去了。   王文辉要推华公子首坐,华公子不肯。子云意欲邀他进园,与诸名士会会,华公子也不愿在外,便同了子云进园,文泽等齐齐站起,华公子上前见礼。除文泽之外,都不认识,内中见一个最年轻的,觉得如月光珠彩,凤举霞轩,骨重神清,风华雅丽,心里一惊,觉眼中从未见过这样人。子玉见华公子的品貌,也暗暗称赞:“清华贵重,仪表天然,果是不凡。”华公子一一见了,问明了子云。华公子道:“叙起来都也有世谊, 小弟疏于交接,今日幸会,涤我尘衿。”诸名士也各述一番景仰,遂推华公子首坐。华公子如何肯坐,说道:“我们既幸会了,就与夙好一样。若以小弟当客相待,倒是见弃了。我们今日叙定,下次就不用再推。方才诸兄怎样坐的,自然是叙齿,那位年纪比我小,我就僭他。”叙起来,就是子玉比他小了三岁,华公子就坐在子玉之上。众人见他直爽,也不让了。华公子见这班人都是潇洒出尘的相貌,将春航比起子玉来,稍逊一筹,而神情洒脱过之,可算瑜、亮并生了。   坐了席,开了戏,那边王文辉、张仲雨进来,在华公子面前张罗了一番。华公子要请仲雨坐席,仲雨道:“今日我竟没有这个福分。”春航谢妆已回,也请仲雨入席,仲雨道:“外面一个媚香,如何照应得来?不可叫他怨我。”便拱拱手走开,指着子云道:“总是你好作成。”笑出去了。王文辉跷起了朝靴,手捋长髯,与华公子、徐子云讲了一番话,也就踱了出去。   春航请客宽了公服,唱了一出戏。华公子道:“天气热,倒不用唱戏了,也叫他们歇歇。”八旦上来,华公子不见蕙芳,便问春航道:“怎么不见那位状元夫人,还在帐房里么?”春航不好意思回答。子云听了,笑道:“如今闹出两位状元夫人,倒与《燕子笺》上的《诰圆》一样了。”华公子一想,自觉失言,便不再问。见素兰美丽风流,亭亭可爱,即叫他上前,说道:“你去年写在那《良宵风月图》上的诗,我已裱成了手卷,并请人题了好些,实在画也画得好,字也写得好,人人称赞。”   即对子云道:“此君风韵不减袁、苏,貌类琴言,而聪明过之。”赞得素兰好不喜欢。华公子又问子玉道:“弟与尊兄虽初次识面,但心契已久。有个魏聘才,是府上搬出来,在弟处住了半年,常常提及阁下,并有一事倒要请教。”子玉不知问他何事,即答道:“魏世兄也时常提及尊府,但未识荆,不敢 晋谒,不知有何赐教?”华公子道:“事本细微,但一时不能索解。闻得阁下与琴言订交最密,矢志不渝。琴言在弟处,弟即有所闻。琴言如今又同了敝业师出京,阁下何以忍心割爱,而琴言又何以掉臂游行?乞道其详。”这一问,把个子玉问得顿口无言,面有愧色,而心中悲苦,又随感而生。子云见子玉甚是为难,便大笑道:“这话须问我,庾香仁弟是长于情而拙于言。你说何以忍心割爱,而琴言又肯掉臂游行,其故最易说明。此是庾香用情深处,欲成全这个人,所以叫他同了令业师去的。况令业师认为义子,已如平地而履青云。琴言也明白这个道理,成身以报知己,岂不胜于轻身以事知己?”华公子点头叹息,子玉方安了心。   华公子又与高品、南湘、仲清、王恂、文泽、次贤各讲了些话,知高品才从苏州来,问了些江苏风景。偶然见素兰的扇子一面画的甚细,要了过来,看了一会。又见那一面写着小楷,题目是《断肠词》。华公子道:“肠何可以轻断?”子玉见了,又觉不安。华公子低低吟了一遍,又问素兰道:“这是你自己的么?”素兰道:“字与画都是胡乱涂写的,这词,”即指着子玉道:“就是梅少爷送玉侬的。”华公子摺了扇子,对着子玉道:“看时就有几分猜着是吾兄手笔,非至情人不能道,果然,果然。”又笑道:“这梦魂到底唤得来唤不来呢?”子玉怎样回答,众人皆笑。   忽见林珊枝走来,华公子便叫取衣服过来,穿戴了,辞了春航,说道:“弟还要到舍亲处有事,明早送轿来再会罢。”   一拱而别。外面送奁来那几位,早已去了。诸人送下了阶,单是那春航送出。素兰见拿了他的扇子,便跟了出来。到上车时,华公子始见素兰送他,知他要那扇子,但又心爱此词,不忍释手,便对素兰笑道:“你好不解事,今日这个好日子,你拿这 《断肠词》扇出来,不教人忌违的么?”一面说,把自己扇袋里的扇子取出来,与素兰道:“给你这一柄罢。”素兰请安谢了,华公子登舆而去。春航、素兰进来,素兰将华公子换扇之事,与众人讲了。把他的扇子展开来与诸名士看时,见一面画着两枝桃花,红白相间,一面写的小楷,却是美女簪花,娟秀无比,是两首《梁州序》的曲子,后注:“金错园赏桃花和《桃花扇》曲。”春航道:“这楷书是闺阁笔迹。”众人看这两首词,情文互至,秀韵天然,赞叹不已。子玉道:“这第二首也像闺阁口气。”子云道:“不要是他夫人题的么?这两首像是唱和的。”仲清道:“未必,如果是他夫人写的,怎肯给人?”   次贤道:“这话说得是。”诸名士在园内谈心,却说那聚星堂上,王文辉见诸名旦一个不来,颇觉岑寂,又不好意思去叫他们。想蕙芳在帐房里,便叫了他出来。蕙芳也累苦了,乐得出来歇歇,便到文辉席上来,就在文辉旁边坐了。此处是两席,那席是刘守正、周锡爵、杨方猷,这席是王文辉、陆宗沅、张桐孙。文辉道:“这几天我知道你也累极了,所以叫你出来歇歇,此刻也应没有什么事了。”蕙芳道:“也没有什么忙,借此倒可跟着张二爷学学。那张二爷实在可以,大大小小,没有一点遗漏。”陆宗沅道:“这是张老二的专门本事。大概遇着这些事情,这帐房非他不可。”文辉问蕙芳道:“你将来打算怎样,也要立个主意。我若能放了外任,你同我出去罢,我就请你管帐。”蕙芳笑道:“管帐?我才帮了几天帐房,已经闹得昏了,还能与你管帐呢!我倒有个主意,而且还有几个人也愿来。我想开个古董书画铺,兼卖绸缎、纸张、花绣、香粉、花木等类,这些物件都到苏杭去置办。房子也有现成的,度香有所空房子近着他住宅,也有个小花圃在内,看大家凑起来,如果凑得成,倒也有趣。我们也不想发财,不过借此安了身, 几个相好聚在一处,也省得四方离散。”文辉道:“很好,我也愿来一分,我来与你掌柜。”蕙芳笑道:“我请不起你,你是就要放督抚的。你如果有不要的古董搬几件出来,借光摆摆罢。”   王文辉道:“有、有、有!如果我放了督抚,我难带的东西都与你留下。”蕙芳笑道:“难带的东西想是粗笨的,你不要拿些木器家伙,什么铁炉子、铁火盒,寄放在我处,我是不领情的。”陆宗沅、张桐孙笑起来,王文辉也笑,把扇子打了蕙芳一下:“你薄我,这还了得。”蕙芳也笑。文辉手弄长髯,蕙芳道:“你那胡子怎么倒黑起来了?想是遵姨太太命染黑的。”   文辉笑道:“这更胡说了。”便自己看看胡须道:“老了,你们这些少年人,虽然与我们讲些顽笑话,心上是很嫌我们的。”   陆宗沅笑道:“你不要带着人说,我们的胡子不是染的。”   那边席上的刘尚书、周锡爵、杨方猷都笑起来,惟有张桐孙是个道学人,不会顽笑。周锡爵道:“质夫,你那乌须药的方子,可是你孙亲家传你的?”文辉道:“他那几根胡子,要用什么乌须药?”既而一想,便大笑起来。陆宗沅也明白,也笑了。   刘守正与杨方猷不解其故,连声的问,文辉就将亮功女儿漆头发的一事讲出来,听得众人皆笑,连张桐孙也笑起来。周锡爵道:“既是这么着,质夫,你何不到班里借个假胡子带着,省得这乌黑的东西,沾染了你们如夫人的脸。”刘守正道:“这一染,就直染到胸前呢。”文辉道:“嚼你的舌头。”陆宗沅道:“怎么你把这尺寸都量得清清楚楚的?”蕙芳道:“带着假胡子好。你索性把真胡子剃掉了,出门时带了假的出来,讲房时就除下,不更好看么?”大家又笑,文辉把扇子在蕙芳肩上打了两下,笑着骂道:“你这尖酸刻薄鬼,怪不得田湘帆被你管得服服贴贴,一强也不敢强。但你也只有今天一天了,明日就有个真状元夫人来,看你又怎样?”蕙芳脸一红,道:“岂有此理,这是什么顽笑!”周锡爵道:“媚香不要理他,你到这里来,咱们谈谈。”蕙芳到那边席上去打了一转通关,又到这边来打了一转。张仲雨又把蕙芳叫了去了,诸人已坐了一天,到迎亲时刻尚早,也各自暂散。   那苏府繁荣不能细述。明日辰刻,春航先行了亲迎之礼,随后子云并一班迎亲的押了花轿到苏府来,一切交代排场已毕,花轿回来,一路笙歌鼎沸,仪从纷纭,满街车填马塞,好不热闹。进了门,请出新人,拜了花烛,珠围翠绕,玉暖花香,说不尽富贵风流,温柔旖旎。外面那些宾客及诸名士,又足足闹了一日。到晚间春航进房,见了新人,果然应了子云的话,真像蕙芳,便万种温存,十分美满,真是佳人才子,玉女仙郎,占尽了人间香福矣。   明日,苏夫人请了他大姑奶奶浣香与徐子云夫人袁绮香去陪新,吃扶头卯酒。田太夫人请了王文辉的陆氏夫人,带了他大姑奶奶蓉华并媳妇孙少奶奶佩秋,又请刘守正的夫人,没有来,他媳妇吴少奶奶紫烟来了。周锡爵、杨方猷、陆宗沅的夫人都辞了。   却说华夫人清早起来梳妆,群珠伺候打扮停妥,华公子进来,在妆台边坐了一会,忽然笑道:“不知二妹心里此时怎样,还是苦,还是乐?”华夫人笑了一笑,道:“亏你作姐夫的讲出这句话来。”群珠也都微笑。华夫人见公子的手内扇子,不是前日写的那一把,要过来看了一看,把这词念了一遍,道:“好词。这扇子那里来的?”公子道:“是陆素兰的。我爱这首词,所以带了他回来。”华夫人道:“这首词甚好,但不像是送朋友的。若送朋友,怎么有这‘只道今生常厮守,盼银塘不隔秋河汉’呢?若说夫妇离别之词,又不像,说是赠妓的,也不甚像。然而语至情真,却有可龋”华公子笑道:“你真 好眼力,这一评真评得不错。这首词是一个人送琴言的,可不是夫妇不像夫妇,朋友不像朋友,妓又不像妓么?然而写这片情,真写得消魂动魄。”华夫人道:“是度香作的么?”华公子道:“不是,是梅庾香,就是琴言向日的知已。”华夫人问道:“前日我写的扇子呢?你不要给人瞧。”华公子听了这句话,方想起给了素兰,就是这扇,心中甚悔一时没有留心,只得说道:“我不与人瞧,我恐扇旧了,已收起了。”华夫人也不疑心他给了人。将要出门,带了宝珠、爱珠、蕊珠、珍珠、明珠、掌珠六婢,又带了小香儿与两个仆妇。此时新秋,天气尚热,也不须多带衣服,带了一个小锦箱、一个锦匣,装些花钿脂粉。外面叫一个老年的管家骑了顶马,金龄、玉龄、兰龄、桂龄骑了跟班马。华夫人出房到内花厅,就坐肩舆,出了垂花门,上了车,另有车道。绕过大堂,家人方上马,随后八辆大鞍车,坐了群婢。雕轮绣□,流水一般的出城。来到了田宅,众夫人已到。田老夫人迎下阶来,群珠扶拥着夫人进来。田老夫人一见,真是仙娥下降,玉女临凡。走上台阶,田老夫人一把手挽住了。众夫人出坐相迎,华夫人略略照应。管家婆铺下红毡,华夫人行拜见礼。田老夫人再三推辞,执定不肯。华夫人拜了,田老夫人也还了拜。然后与众夫人相见,除了徐度香的夫人之外,都不认识,徐夫人一一告知,都相见了。然后请出新人来拜,见了婆婆,又与各位夫人也对拜了。六珠婢磕了田夫人的头,又与新人叩头贺喜。苏家赔房的一群丫鬟、仆妇十七八个,还有许三姐,都到华夫人面前来叩头,把三间花厅挤得满满的了。   鼓乐开戏,请新人正席居中,东西分了两席,田夫人定席,徐夫人坐首席,徐夫人道:“老伯母怎么将侄女当作客了。这首席该定新亲,是要华家妹妹坐的。”田老夫人只得让华夫人 坐,华夫人道:“这个侄女如何坐得?”即对徐夫人道:“姐姐,我姐妹不知叙过多少次了,怎么今日忽然推起来?”徐夫人道:“往日我就僭你,今日妹妹是新亲,况且你老远的出来,我又近在此,我如何僭得你来?”华夫人道:“今日姐姐是家母请来陪舍妹的,叫妹妹跟着姐姐过来,怎么今日倒要让我坐呢?”徐夫人笑道:“我今日与你让定的了,非但我不坐这首席,连那边首席我也不坐。那边自然要让王老伯母的。”田老夫人道:“这个贤侄女太谦了,若序齿呢,自然是王太太,但是老身请来作陪的,只好委屈些了。贤侄女不必过谦,从直些罢。”徐夫人那里肯坐,便道:“老伯母吩咐,侄女就坐那边,这边是一定不坐的。”便走到西边去了。田老夫人见徐夫人决不肯坐,只得又让华夫人,华夫人又与徐夫人让了好一会,让不过徐夫人,经陆夫人也帮着田老夫人劝,他只得坐了。陆夫人坐东席第二,刘少奶奶坐第三,王少奶奶坐西席第二,颜少奶奶坐第三。田老夫人在东边作陪。陆夫人对田老夫人道:“太太,那边不用你过去张罗了。”便叫蓉姑道:“你在那边代作主人罢,省得田老太太走来走去的费事。”田老夫人满面笑容,站起来说道:“若得姑奶奶张罗,就妙极的了。”说罢便福了两福,蓉华连忙还礼。陆夫人道:“太太实在多礼,小孩子也当得起你这么着?他们姐妹聚会还高兴不过,只怕你老人家过去,倒拘束了他们。”田老夫人见新妇这般天姿国色,不觉喜动颜开。再看华夫人,真是同胞姊妹,一样娇柔,分不出次第来。看他们二人,倒像在那里见过的一般,想不出来,惟觉眼中很熟,想去想来,原来有些像苏蕙芳,怪不得像见过的了。看徐子云的夫人袁绮香是冰肌玉骨,雍容大雅,真是林下风流,与子云恰是一对佳偶。刘少奶奶娟秀可爱,颜少奶奶秀丽超群,甚是洒落,王少奶奶静婉和妍,与刘少奶奶仿佛。   再看那陆夫人,虽是四十以外中年人,骨格风华,穿衣打扮,尚极美丽。两颧微露,脸上生了几点雀斑,若远远望去尚是一个绝代佳人,像个智慧聪明、才干出众的人。   陆夫人道:“想我太太真有天样大的福气,生这个状元儿子,娶这个天仙媳妇。你老人家只怕是王母下凡,灵妃转世,所以有这些仙子、仙女跟了你老人家下来。我们虽不算蟠桃会上人,今日却也沾了多少光,托了多少福。”田老夫人笑道:“我看太太的福气也就是全福了,自己是正二品的诰命,到一品也快了。膝下佳儿、佳妇朝夕承欢,还有两位千金在家,东床又皆是人中英浚大姑爷已是极好的了,前日我见二姑爷这个品貌,谁还赶得上他!学问是小儿佩服得很的,下科怕不是一门三鼎甲么?”陆夫人欣欣笑起来,道:“据太太在外面看我,我原像个有福气的,殊不知一家就是我一个人操心,还要照应到外头的事呢。我们老爷,他是不管家务的。至于儿子、女婿却也不算不好,但此时都还未中。我想起来,我只怨我们老爷,去年偏偏作了主考。我早料着有这件事,我劝他先告一个月的病假,躲过了这个差。他执意不肯,倒说收了几个好门生,也与儿子、女婿中了一样。你看如今是一样吗?依了我的话,三个人进场,难道一个也不中出来?所以被他误尽了。八月内又听得考博学宏词,这也是百年难遇的,考中了也可作翰林,但知道考得中考不中呢?设或又派了他作起主考来,那就是坑死人了。太太你将我来比你,若论上半世呢,我也将就,论下半世,只怕就差得远了。”华夫人与刘少奶奶听他这一口清而且脆的话,听得甚有趣。又见他卷起大袖子,手上金钏、金镯碰得叮叮????,那一种精明爽辣的样儿,倒也可爱。那边徐夫人笑道:“伯母倒也不必自谦,我看你们两位,一位是东华圣母,一位是南岳夫人,正是敌体。”新人坐了一坐,早已 告退。这边太太们讲得好不投机,底下是许三姐张罗。徐家的红雪、红莲、红香、红玉、红梅、红月、红露、红□八个,并华家六珠,与那些家人媳妇丫鬟们,整整坐了八桌。这八桌里头,有会说会笑的,有会喝会吃的,有抿着嘴不开口的,有缩着手不动箸的,各人有各人的模样。三姐八面张罗,满场飞舞。   正席上听了几出戏,放过了赏,散了席,太太奶奶们都到新房中坐。华夫人与他妹子说了好一会话,然后告辞。徐夫人要留他逛园,华夫人说晚了,改日再来奉拜罢,遂带了群珠登舆而去。徐夫人也即告辞,陆夫人同了女、媳回去,刘少奶奶也回,田老夫人一一相送。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三回 桃花扇题曲定芳情 燕子矶痴魂惊幻梦话说前回书中,华公子将自己扇子与素兰换了,后被华夫人问起来,方知将夫人写画的桃花扇子与了他,甚是懊悔。一日,即命家人去叫素兰,说明叫他带了前日的扇子来。那日素兰正在蕙芳处商议开那古董铺的事情,苏、陆之外,尚有袁宝珠、金漱芳、王兰保、李玉林要来,大家商议那古董书画等物公凑些起来,也就不少。况且怡园花木极多,尽可分些来应用。   我们何不先开起来,再到南边制办,也未尝不可。若要等买齐了,就有两三月耽搁去了。蕙芳道:“如今我们几个人凑起那古玩来,能有几样?而且也没有很好的东西,奇书名画更少,开张起来,空空的什么样子?若尽靠些花木,不成个花局子了么?”宝珠道:“要凑东西其实也不难。若说书画,前日我见度香园中晒晾,也数不清有多少。一种书有十几部的,他要这许多作什么?法帖重的很多,若画那似假似真的也有几十箱,横竖将来总饱蠹鱼的了,分些来他岂有不肯的?至于古玩,好的自然不好去要他。他那不爱的东西,要几件来,也就搁不下了,就怕什么香料、针□、顾绣的东西倒少,又要新鲜,卖不得旧的,后来再买也可以的。这房子也不用收拾,一切俱好,器皿什物皆有。我们一班人全进去,也住不满他。只要作些厨柜等物,一完备就可开张,中秋前后尽来得及了。”漱芳、兰保同声说:“好!”又说:“就这么着,我们大家去找度香商量。”正商议间,忽见素兰的人进来说:“华公子打发人叫, 立等进城。”素兰道:“他叫几个人?”那人道“就叫你一个,说叫带了扇子去。”素兰道:“我道他叫我作什么,原来是为这把扇子。”蕙芳道:“这扇子一定是他夫人写的了,所以来要回去。”素兰就辞了众人,到家换了衣服,带了人上车,一径到华府来,先到门房应酬了几句话,再到珊枝处问了缘故。   珊枝道:“我不知道,或者要你写什么。”素兰在珊枝房里略坐了一坐,珊枝道“公子在园中,就去见见罢,省得他等。”   于是珊枝领着素兰径入园来。只见秋色斑斓,灿然可爱。问了园童,方知在潭水房山。二人登高涉水,过竹穿林的走了好些地方。到了门口,珊枝先回明了。   素兰进来见了公子,公子正在那里画扇子,旁边站着个小丫鬟,还有两个小书童,素兰请过安,站在一边,华公子命他坐了,素兰见公子所画的扇子,也是两枝红白桃花,设色鲜明,甚是可爱。华公子知他爱看,便递给他道:“你看看有什么毛病么?”素兰接了过去,看了道:“兼工带写,得意得神。钱舜举、徐熙合为一手。”公子道:“前日那把扇子带来没有?   那是人家的,那一天我没有理会,带在身边。昨日那人来取时,我才想起给了你。这扇子却要还他。”素兰从扇袋里取了来,双手奉上。公子看了一看,搁过一边,便道:“你的书法,我是请教过了。你的诗词,我尚未见。何不将那《梁州序》也作一首,赏赏这扇上桃花?”素兰笑道:“字已是勉强的,诗词上没有工夫,不敢献丑。”公子笑道:“太拘泥了。你这样灵慧人,怕不是绣口锦心,作出来还要比人好。不要谦,今日在这里逛半天。既要制曲,自然不可无酒。”叫香儿到小厨房要几样果品,并要那莲心酒来。公子道:“你们这班人,为什么从前定要学戏?既学了戏,倒又不专于戏,学成了多少本事。我想从前戏旦中,也没有你们这一派。就有几个小聪明的,也 拿不出手,况且他们的品行,我就不好说了。”素兰道:“我们这样本事算得什么?因是我们这等人是不应会的,所以会写几个字,会画几笔画,人就另眼相待,先把个好字放在心里。若将我们的笔墨,换了人的名氏,直怕非但没有说好,尽是笑不好的了。”公子笑道:“这话也有些理,但真好真歹,人也看得出来。若你们的笔墨,真是那小孩子写的仿格,小丫头描的花样,难道也说好不成?况且我又奉承你作什么?好歹自然要分得清,岂可没人之善。但是你们后来这个行业倒难,这碗饭也不是终于好吃的。”素兰道:“如今我们几个人,现在想出一条道路。”就将蕙芳、宝珠等要开书画、古董,并些针线、香料、花卉、绸缎等物合成一个大铺子的话说了。公子点头道:“这倒罢了,你们这几个人也只好老于是乡。这个铺子几时开呢?”素兰道:“此时货物都不全,所有东西皆要到苏杭去置买。先想凑些书画等件,布置起来,原不当买卖作,不过这几个人没有事,在那里坐了,作个公局的意思。至于要等置齐物件,必要到十月才能完备。”华公子道:“要些什么东西,定要到苏杭去,京里置不出来?”素兰道:“那里便宜。至于花绣刻丝等物皆是苏杭来的。”公子道:“定要那些东西么?依我倒不要。若卖那些东西,倒俗了。”素兰笑道:“不过有这些东西搭配着热闹些,不然也与那些书画铺一样。且既作买卖,那伙计的薪俸饭食也须出在里头。”公子道:“自然。既开铺了,就要打算盘了。设或将来我来买把扇子,你也必得开个虚价儿。”说得素兰笑了。公子道:“你要些刻丝顾绣的东西,只怕我倒有,若用得用不得,就不可必了。前日听说库房里蛀坏了几个箱子,糟蹋了多少东西,大约有七八十年没有用着他,还是我老老太太遗下来的,只怕用不得,颜色黯淡,花样古老了。如果用得,我每样给你些,教你开成这个铺子。至 于古董书画也有,要好的不能,不过中等的。”素兰请安谢了,道:“府上中等的,就是外头上等的了。”正说间,香儿领着两个书童,拿了酒盒来。珊枝见素兰喝酒,想没有什么差使,便走开了。华公子道:“喝一杯润润诗肠,好得佳句。”素兰道:“今日真要出丑,恐石子里榨不出油来。”公子道:“不用谦,况且是曲,一发熟极生巧。”素兰接过酒壶,与公子斟了,自己也斟了一杯,心中好不思索。且看那潭水房山的景致,屋是一统五间,东边临水,像怡园练秋阁光景。西边叠叠层层的危石,盘着藤萝薜荔,陪着松柏桐杉。池内荷叶半凋,尚有几朵残荷,余香犹腻,其余草花满地,五采纷披。后面玻璃窗内,望见绿竹萧疏,清凉爽目。素兰饮了几杯,公子道:“你看过后面那块石头没有?”素兰道:“没有。”公子领他从屋西到后面竹林中。素兰见有个石台,上面竖着一石,如春云岫模样,顶平根瘦,有八尺多高,浑身是穴。公子向石根边一个小穴,指与素兰道:“你看这个字。”素兰看时,是个“洞天一品石”五个字,又一行是:“五月十九日米芾记。”素兰道:“这就是米元章的一品石么?闻是共有八十一穴。”公子道:“你数数看。”素兰数了一会,那高处及顶上的,如何望得着?也就不数了。看了一会,问公子道:“我闻米元章拜石,成了佳话,后人便绘他的《拜石图》。听得这块石在安徽无为州衙门里,怎么取来的?”公子道:“米元章拜的石,不是这块。那是无为军中一块英石,也生得玲珑。这是他宝晋斋的洞天一品。若要考清这块石的来历,一时也说不清。这是我祖太爷在南边作官时,地下刨出来的。从运河运到张家湾,特作了四轮的大车,用十二套的牛才拉进来。”素兰又到各地逛了一逛,重复进来,要了纸笔,说道:“方才倒想了几句,只是不好。”便写了出来是: 春光早去,秋光又遍,一片闲情空恋。齐纨皎洁,写他红粉娟妍。恨随流水,人想当时,何处重相见?韶华在眼轻消遣,过后思量总可怜。休负了,金樽浅。   华公子看了,不禁狂叫好道:“你这首真是黄绢幼妇,可称绝妙。恰是题画的桃花,何等凄清宛转,动人情味。”连吟了四五遍,忽将素兰看了一会,素兰低了头。公子凄然动容,叹了一声,又问素兰道:“你这首词是何寓意,要说得这样?”   素兰道:“也没有寓意。公子是画的桃花,况今秋天,似乎不能与春日赏桃花一样题法。”公子道:“这个自然,但你另有寓意。不然,何以要说‘恨随流水,人想当时,何处重相见’呢?而且又说:‘韶华在眼轻消遣,过后思量总可怜。’这明明是由后思前,翻悔从前轻看春光之意。但凭你怎样惜春,而春不肯留,又将如何呢?”素兰被他说破词中之意,只得遮饰道:“其实我倒没有什么寓意,公子这一讲,倒像有意题的了。”公子笑道:“你明明将琴言借题发挥感讽我,但究竟是他负我,非我负他。我如今一想,在我这里也终非了局,如今他倒好了。”素兰见他说明,不能再辨,只得说道:“公子之待琴言,原是没有说的。但琴言用情专一,不善变通。倘使琴言一进京来,就遇公子,有这番恩典,他竟可以杀身相报,至死不怨的。”公子道:“他与梅庾香,到底是怎样交情?”素兰道:“他与梅庾香的交情,其实也不甚亲密,就是两心相照,悲多欢少,这是人人解不出来的。一见就哭,大约前世有点因果在里头。那日扶乩说琴言原是屈公前生之女,我想庾香前世,又是琴言什么,也未可知。”华公子道:“这事渺茫,譬如你作了琴言,当怎样待人呢?”这句话,素兰倒有些难答,支支吾吾起来。华公子笑道:“你作了琴言,待庾香怎样,在我这里又当怎样?事齐乎,事楚乎?必有一个主意。”素兰面泛桃 花,只是不语。公子道:“这有什么不好说?况我们皆是光明正大,无一毫暗昧之心,难道一人只许有一个知已,不准有两个么?”素兰道:“若论知已,自然越多越好。就以蕙芳之与田春航,琼卿之与之金吉甫而论,春航固是蕙芳的知已,吉甫固是琼卿的知已。蕙芳之待春航,琼卿之待吉甫,也是报知已之报了。事虽不同,情则一也。然而他们待外人也是这样,心里却有权衡,外面若无轩轾,不露出厚薄来。所以人也不能说他们,也不能妒他们。若琴言之心,没有一点曲折,这样就是这样,那样就是那样。所谓孤忠苦节,不避艰险,不顾利害,其实也是他的好处。”公子点头道:“你说得是,我毕竟不是他的知已。但度香又怎样的待他,算知已不算呢?”素兰道:“若说度香待他,真也是个知已。度香第一能包容,第二能体贴。琴言之待度香,或冷一会,或热一会,笑一会,哭一会,挺撞一会。度香非但全不芥蒂,倒反过意不去,百般的安慰他。所以他视度香也算一个知已。”华公子道:“这么看起来,我还不如度香。这也是各人的性情,勉强不来的。”又问:“那漱芳呢?”素兰道:“漱芳是个和而不同的,外面虽和顺,内里却有把持。”公子道:“你看我的珊枝如何?你要直说,不许恭惟他。”素兰一想,这个倒定要恭惟几句才好,若实说了,是要闹出乱子来的,便道:“这个人还有什么议论呢?又忠直,又正派,知恩报恩,还有什么说话。公子恩能逾格,珊枝公而忘私,城外人都是这么讲。”公子大笑道:“这句话有些违心之论。我闻珊枝颇不利于人口。”素兰见公子口是如此说,心上觉得很乐,便答道:“没有说他的人,他待人也好,说他怎么呢?”公子道:“虽然这么说,我看他是个有心胸的人,就取他见事明白,说话透彻,一句话从了口里说出来,就与人两样。所以我倒喜欢他。就是肚子里不甚通,不如你们。我也曾 教他念念诗,学学字,总弄不上来。今年稍明白些,寻常通候的书信,也可以写写了。就这一样,别无他能。”素兰道:“他自小没有人教过他,但他这等聪明,也没有学不来的。”   当下喝了些酒,又吃了些点心之类,又领了他逛了逛各处地方。   天色将晚,素兰告辞,公子道:“你若没有事,你今天住在这里,不必出城了。”素兰一怔,尚未答应,公子笑道:“这有何妨,难道是瓜田李下么?”素兰不语。公子又笑道:“我教你住在这里,也有个意思。先不是说那刻丝顾绣的东西?你若住在此,我晚上就教他们翻出来,明日你看看可用得,检些去,省得又费第二回手。不过是这个意思。”素兰起初当是戏言,及听了这话,甚是感激,便道:“果然,天也晚了,也恐赶不出城,我也要与珊枝谈谈,就在他那里住罢。”公子道:“很好,我就去看那些东西。”说罢,带了小丫鬟进去了,一径到夫人房里,将素兰的和词给他瞧。夫人看了,赞好道:“是今天题的么?字不是你写的,是珊枝写的么?比往日好多了。”华公子笑道:“正是。”又道:“前日库房楼上那几箱的花绣片子,听得说都坏了,还有好的在里面么?”夫人道:“那六个箱子,坏的算起来,也不过三分,有七分好的,而且倒是顶好的材料,如今新的还不及他。我已将好的挑了出来,分给十珠了。此刻还有三箱存着,要挑还可挑得出两箱,问他怎么?”公子道:“我想留着这些东西也无用,霉烂了也可惜,不如赏人。如今有几个相公,要开个铺子,正要到南边买些东西,又没有人去买,我想起来,何不把这些赏了他们,我们自己也用不着的。”夫人道:“明日再挑些看看,如有好的,就给他们。”当夜无话。   素兰在珊枝房内歇了,珊枝听得素兰在公子面前赞他好,十分欢喜,就与素兰谈心,又要与他换帖。素兰虽不满珊枝, 但见他这番相待,也乐得送情,应许了与他结盟。二人谈了半夜,方各安睡。   明日,华公子吩咐将那三个箱子抬下楼来,再叫十珠婢挑选,选出两箱可用,都是些绣蟒以及刻丝顾绣的裙料、褂料,还有枕簪桌围、椅披,各色铺垫料,并零件荷囊、扇袋的花片子,共装了两大箱,算起价来,也值数千金,叫人抬出去,放在珊枝屋里。公子又问宝珠要出那文房什物以及玩器、书画闲放着不用的那本帐来。宝珠找了出来,公子看了,把笔点出了几十样是:“新坑大端砚四方、中端砚六方、□石砚十方、假铜雀砚二方,徽墨二十匣、印色一斤,田黄石图章两匣、青田石图章两匣、寿山石图章十匣、昌化石图章十匣,嘉兴刻花竹笔筒十个,大铜炉四座,大磁瓶一个、大磁瓯一个、宜兴茶壶二十把,云南玉碗一对,玉盘一个,围棋子两副,象牙象棋子两副,宝晋斋帖两部、阁帖两部、绛帖两部,其余杂帖数十种,南扇五十把、团扇四十把、绣花宫扇二十把,宣纸二百张、高丽笺纸一百张、蓝绢红绢笺共四十张、白矾绢四匹、冷金捶金笺对纸共六十张、虚白笺一大捆,湖笔大小二百枝,香珠三十挂,香料十斤,英德石四座,玉烟壶四个、玛瑙烟壶八个、水晶烟壶十二个,玉如意四匣,宋元名款赝笔字画四十轴,手卷十二个,册页二十本。”把十珠婢忙个半天,才找全了,堆了几张桌子。公子吃过饭,点清了,也一样一样的搬到外边,叫素兰点了,珊枝与他开了一篇帐单。素兰见了,喜不可言,这也再想不到的事情,竟有了半个古董铺了。在珊枝处吃了饭,珊枝帮他一样样装好,装了几木箱,用棉花碎纸塞了空处,免得车上碰坏,也收拾到下午时候。华公子出来,素兰谢了,说了多少感恩的话。公子道:“我昨日与你讲明的,没有什么好东西在里头,这个比不得自己留下的。若铺子里卖的东西,也 不过如此。若拿真古董出来,人也未必认得。”素兰道:“这已好极了,一刻时候要找这些东西,那里去找?”就谢了公子出城。珊枝已预备了一个大车,拉了这几个箱子,与素兰送出城去不题。   且说蕙芳等昨日早上见华公子叫了素兰进城,后来打听得一夜未归,今日又将一日,尚未见他回来,心里猜疑为什么事耽搁两日。再着人到素兰处打听,恰好素兰已回。少顷,素兰到蕙芳处来,讲华公子要他题那《桃花曲》,并待他一番光景,赏他好些东西,这铺子竟可开成了。蕙芳也甚喜欢,即同到素兰处,点了两枝蜡,开了箱子,一件一件的看了,对素兰道:“这些东西若全买起来,也要好几千银子,而且未必有这好材料。再到度香处添几样,就可添可不添了。我明日就把橱柜制办起来,叫花儿匠来收拾花草。八月中秋竟可以开了。”素兰道:“题个什么名字呢?”蕙芳道:“我想题为九香楼可好么?”素兰道:“好个九香楼,妙极,妙极!”又请了宝珠、漱芳、玉林、兰保等来,大家看了,都极喜欢,同赞素兰能干,叫华公子这般倾倒起来,又赞他题的曲子。素兰颇为得意。   明日,宝珠等到子云处,将华公子赏给素兰的东西,一一说了,并要子云回去,也把帐单看了,点出:花玻璃灯二十对,大小玻璃杂器四十件,料珠灯八盏,各色洋呢十板,各色纱衣料一百匹、各色贡缎二十匹、各色湖绉一百匹、各色绸绫一百匹,座钟四架、挂钟四架,洋表二十个,真古铜器一件,赝古铜器七件,碧霞玺带板两副,宝石大小六件,零星玉器一包,赝笔书画一箱,各色鄣绒衣料十匹,沉香半斤,檀香四斤,各种香料四十斤,各种丸散三十瓶,香牛皮十张、佳纹席十张,湘妃竹扇料一捆,桄榔木对联两副,描金红花磁碗四桶,其余玩意物件数十件。花木随时搬出,不入数内。开了一个单子给 与宝珠,宝珠大乐,谢了谢,道:“这几日不必搬出,到开市那几天,搬到那边去罢。”春航知道他们要开铺子,又闻得华公子、徐度香帮了许多物件,也要与蕙芳些东西。但系苏小姐过门未久,虽然鱼水情深,但将蕙芳之事骤然说起,恐他疑心,要吃醋起来,只得托辞要了二百两赤金,送与蕙芳添买货物。   蕙芳本想不受,但恐春航心上过不去,又见宝珠、素兰得了多少东西,自己又有好胜之心,只得收了,托子云着人到苏杭添置一切。子云封了金子,开了一个清单,写了一封书,着人到他乃兄署中,叫管总的徐福亲自制办。   一日,子云正与静宜、南湘、高品闲话,只见书童拿了一包书信进来。子云一看封面,是屈道翁在南京途中寄来的,心中一喜。折了总封,里头有十几封信与各相好,却都是琴言笔迹,说自己跌坏了膀子不能写,无非是些道谢等语,内有怀怡园诸同人五古一篇,并沿途七律八首。又见琴言另有一封信,子云拆开,内里是三封,一封是诸名士同启,一封是众弟兄同启,一封庾香才子手启。子云一一折看,与他们及与诸名旦的写得已经沉痛,及看与子玉的信,是和的《金缕曲》,只见写着是:岂料真如此。只朝朝、泪珠盈把,袖痕凝紫。烟水孤村何处也,回首迷离难视。又雨细、斜风不止。若果梦魂飞不到,望长天、早趁江云驶。须一刻,走千里。报君近事心先喜。纵生离、只身还在,自应胜死。勉强加餐期日后,要使形骸尚似。   居两地、从今伊始。自古多情成积恨,恨东流、不接西流水。   肠断矣!写此纸。   子云等看了大奇,道:“不料玉侬竟能与庾香那首工力悉敌,一样沉痛。”高品道:“玉侬学问几时长的?我去年没有见他能如此。”次贤道:“这是新进长的,不料受乃翁陶熔了 几天,就这些进境。若过两年,不知要好到怎样呢!”南湘道:“我只道庾香这首词是绝唱,不能和的,谁又想和出这一首来,我看倒非玉侬不能。”又见另写着一纸道:本要依韵,因原唱烂字韵不能再用,勉强拾取,反失性情,故另换韵。六月初九日,阻风燕子矶,见铁索练孤舟,俗称乃陈妙常妆楼下,即秋江送别处。回想从前置身优孟,曾演此事,不料今履其地矣。触目伤心,愁多于水。犹幸南风打头,吹我北向。夜梦偏左,言与心违;村鸡一鸣,揽衣起坐。伤哉,伤哉!何可言也!勉力加餐,愿期后会,请自宽解,以侍晨昏。   夏秋多厉,千万珍重。琴言百拜。   子云等看了,叹息一会。子云道:“怎样呢?将庾香请来罢。”次贤道:“不可。这首词他若见了,必有一番伤心痛哭,那时在这里倒教他难为情。不如送去与他,索性使他哭个尽性罢。”子云即着人将琴言并道生的信,送与子玉。   却说子玉自前日春航处见了诸名旦,单少了琴言一人,又感伤了数日。一夜在睡梦中,忽见云儿走来道:“少爷,琴言回来了。”子玉听了大喜,即问道:“在哪里?”云儿道“就在门外。”子玉忙到大门外一望,只见烟水茫茫,查无涯涘,便失惊道:“这是什么地方?”迷迷离离,心无主意,沿着江堤走去,唯见白浪滔天,帆樯来往。走了一箭远路,忽又见云儿赶来道:“琴言在船上呢,闻说在燕子矶下守风。”子玉道:“此地到燕子矶有多远?”云儿道:“这是观音门,燕子矶就在前面了。但须得个船渡去。”二人在江边站了一会,见有一个小艇来,兰桨咿哑,极其干净。到了岸边,仔细一看,那荡桨的可不就是琴言。子玉叫道:“玉侬从那里来?”只见琴言拭一拭泪,将船拢了岸,子玉上了船,却又不见了云儿。子玉模模糊糊的问道:“云儿呢?”琴言道:“他又到前面去 了。”子玉听琴言讲道:“一月之别,令人想死,你看我的眼睛都哭肿了,你倒绝不想着我。你那首词我将他烧了灰,吞在肚里,变了一肚子眼泪,哭也哭不出来。”子玉道:“可不是?你那上车时,我眼前一阵乌黑,倒像坐在你的车沿上,同了你去。后来你把我推下来,我像跌醒似的,回去了,病了十几天,怎么说我不想着你呢?”琴言道:“你怎么能到此地来?隔了二千五六百里路呢。”子玉道:“方才云儿同我来的,我觉也不甚远,一出大门,便到这里。”琴言一面荡桨,一手搭在子玉膝上,说道:“我如今恨你,我作了东流水,你作了西流水,接不到一处来。”子玉尚未回言,只见琴言袅袅婷婷的站起来,坐在子玉怀里,一手勾了子玉的肩。子玉甚觉不安,要扶他起来,忽然不是琴言,变了一个十七八岁女郎,高鬟滴翠,秋水无尘,面粉口脂,芬芳竟体。子玉大惊,要推他起来,却两手无力,一身瘫软,只好怔怔的看着他。听得那女郎低低说道:“良宵风月,千里姻缘。妾家不远,长板桥头,青楼第二门便是。君如不弃,愿订绸缪。”子玉大骇,心跳了一会,说:“桑中陌上,素所未经,此言何其轻出,一入人耳,力不能拔。知卿虽是戏言,但仆不愿闻此。”急欲起身离坐,被那女郎挽住,□□的笑道:“世间有此呆郎,是何腐见,踽踽凉凉,一至于此。但君拳拳于杜玉侬,非为色耶?男女相悦,天经地义,君何以胶柱之性,作刻舟之想。且两人凿枘,情何以生?你若非好色之心,你且将爱玉侬的心说出来。君虽口具雌黄,想难文饰。若以貌论,你看杜玉侬及我么?如今是泪眼将枯,面黄于蜡,憔悴欲死,劝你不必假惺惺,弃了他罢。”   把子玉一把搂紧。子玉大窘,只得叫道:“云儿快来!”那女郎又道:“呆郎,你叫什么?难道天下有女子调戏人的么?”子玉道:“你将何为?”那女郎道:“我也不过怜才爱貌的心, 君固男子,岂无能为事耶?”子玉越急。正在无法,只见一个船拢将过来,船窗相对。却见琴言坐在舱里,吟他的《金缕曲》,凄惋欲泣。   子玉叫道:“玉侬救我!”那女郎发起怒来,将他一推,狠狠的骂了一句,道:“世间有此措大,令人气忿欲死!”子玉见两船相并,便从船舱里跨了过去。一见琴言,喜不可言,但仔细看他,果然是泪眼将枯,面黄于蜡,见了子玉,惟有掩面悲啼,子玉便觉心如刀割。琴言说道:“谁叫你老远的来,怎么忘了我的话?我是叫你不要来的,你看这一派长江,太太心上不惦记你么?适或受了些惊险,叫我如何当得起?”便呜呜的哭起来。子玉好不伤心,极意宽慰。琴言道:“我今和了你的词。”即取出来给与子玉。子玉接了过来一看,不见有什么词,就是从前到华府去时寄他那块帕子,唯觉血泪斑斑可数。子玉此时心中如万箭攒心,停了一会,问道:“为何你一人在此,你那义父道翁先生呢,那里去了?”琴言道:“你问我那义父么?”叹了一声,又泪如雨下,停了半晌说道:“我也为要见你一面。不然,这个地方就是我葬身之地了。”子玉不解所言,尚要问他,只听得后船舱有人出来,不见犹可,一见吓得魂不附体。原来不是别人,是他父亲梅学士,满面怒容,见了他大喝道:“无耻的东西,在家作得好事,如今又背了你母亲跑出来,这还了得?”子玉这一唬,口中不觉“哎呀!”一声,要想往那个船上躲时,一脚踏了空,“扑通”的一响,落在江里。   将身一挣,出了一声冷汗,原来是个梦境。只听得虫声唧唧,月照纱窗,倚枕自思,唯有黯然神伤而已。   明日,子云处送了琴言的和词来,子玉看了,一恸欲绝。   过了半天,将这信与这词足足念了有百余遍,又喜琴言学问大进,竟成了名作,便缝了一个古锦囊,置了此词,佩在身上。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四回 才子词科登翰苑 佳人绣阁论唐诗话说子玉得了琴言和词之后,悲楚了好几日。又想起那个梦,见琴言十分憔悴,不知是何吉凶,只是郁闷不解,终日精神涣散,涕泪沾巾。   一日,梅学士的家书回来,与颜夫人说在任上很好,也取了多少真才实学的士子。现今有个进士,保荐博学宏词进京,托他带了三千金回来。说子玉年已十九,可以完婚,若要等我任满回来,要到明年冬天,适或又有调动。更觉迟了。况王质夫又系至亲至好,一切可托仲清料理,不丰不俭,叫颜夫办了这件亲事。又与子玉一个谕帖,说近日寄来诗文颇有些进境。   今秋有宏词之试,你要自己明白,如可以自信去得,即求人保荐。如果不能自信,也不必好此虚名。颜夫人问子玉道:“你父亲问你信得过再去,信不过就不用去,你是怎样?”子玉道:“自信呢,也拿不稳必定可龋但如我这样的也多,就考不上,也没有什么不是处。”颜夫人请文辉来商量,将家信与他看了。文辉道:“方才亲家与我的信,也是这些话。我去年就来问过的,我那里是早已预备停妥,不论迟早,总在八九两月之内罢。至于考是必要去的,这有什么自信不自信,这事也在我,表妹不必费心。剑潭、恂哥也都要去的,一同求人保荐就是了。”颜夫人道:“至于子玉的姻事,妹子实在不在行,也没有一个料理的人。总求表兄事事说明,应该怎样,我们这里就遵着办,倒不要含糊才好。”文辉道:“这事也没有一定的 办法。我们这样局面,太省也省不来,外面的排场是必要的。剑潭倒还明白,表妹一切吩咐他就是了。”坐一坐,别了颜夫人回去,将子玉、仲清、王恂托了刘尚书保了。   考期三日前就忙乱起来,各士子投印结,买卷子,海内文人纷纷拥挤,自致仕先达以及布衣,共有七八百人。子云托人保了次贤,次贤忽然的抱病起来,不能赴考,子云甚为太息。   初九日派了几位阅卷大臣,苏候又做了总裁,华公子派了搜捡官,徐子云派了收卷官,刘文泽派了弥封官,张仲雨派了巡罗官。初十日一早入场,首试题目是《拟汉诏》、《拟唐疏》、《五经条解》、《五代南北朝年号考》、《治河策》、《问酌六科则例》《增损盐法利弊》、《正本清源论》八题。二试是《大礼赋》、《大乐赋》、《大?L赋》。三试《拟杜少陵北征诗》、《韩昌黎南山诗》,皆依元韵。这三场子玉甚是得意,第一试共有八百人,就贴去了五百,第二场止三百名了,第三场出榜时,只取了六十名。王恂已被落,高品取在四十九,仲清取在二十七,子玉取在第二。另期殿试,子玉文星照命,也占鳌头,共取了三十二名。仲清、高品才高运蹇,皆被落。此科最年轻者就是子玉一人,授了编修之职,颜夫人好不喜欢。正是身经三试,压倒群英,比中状元难得多了。子玉见仲清、高品、王恂等落第,心甚不安,并不以此自得,反谦谨了许多。拜了保荐老师刘尚书,是熟极的,及谒阅卷老师,苏侯见了子玉,就想起子云之言,真是吉星鸾凤,喜不可言。王文辉与陆夫人心中半喜半闷,喜的是子玉考中,闷的是王恂、仲清不中,但接着要办女儿的喜事,也就喜多闷少。   一日,王恂的妻子孙佩秋与仲清的妻子蓉华,到琼华房里来贺喜,蓉华道:“妹夫恭喜,压倒了天下英才。如今是玉堂金马,才子神仙,比今科鼎甲还要体面了好些,这是妹妹的福 气,我如何比得上来?”佩秋讲道:“二姑爷真是天下第一个才子,我听这些赴考宏词,从前中过鼎甲,点过翰林的也有在内,也考不过二姑爷。二姑爷不是名闻天下么?状元三年出一个,这宏词科是十年考一回,不比中状元强得多了?”你一句,我一言,把个琼华说得脸红,又不好回答。心上虽是喜欢,但未过门,如何可以公然领谢?只得手拈衣带,低头不语。姑嫂二人见他不好意思,就不说了。   蓉华见他妆台上摆设得甚是精雅,见桌上有一本诗集,蓉华翻看时,是南海杜军门浣白夫人的诗草,蓉华道:“这浣白夫人诗怎样?”琼华道:“诗也做得好,就是不脱闺门气,无甚体裁。”蓉华道:“你看那些题词呢,要算谁的好?”琼华道:“那瑶因女史十首七绝,就做得好。还有那浣香、浣兰这几首七律,真是绣口锦心,香因慧果,这两人不知是那里人?”   蓉华道:“这两人我七月内都曾会过,有他们的诗么?我前日倒没有细看。”琼华翻了出来,蓉华看了道:“果然。这浣香、浣兰是苏年伯苏侯的女儿,浣香嫁与华家,浣兰就是田春帆新娶的夫人。这两姊妹真是才貌双全,世间少有的。”琼华道:“就是他们么?怪不得母亲回来这么夸奖他们。”佩秋道:“他们姊妹倒像双生似的,一模一样,比二位姑娘生得还要像些。”蓉华道:“我们虽是亲姊妹,其实不很像。你看二姑娘的秀艳风韵,倒像隐在肌肤眉目里面,像个碧纱笼罩着牡丹花,那花情、花韵,隐隐的要透在外面,然却不露出来。我近来已是老干横斜,绝无姿态。你不见我面上,颧骨也要显出来了。”佩秋道:“这是你近来瘦了些,终是有个外甥,自然累得慌了。我看苏氏姊妹,浣香华妍,像朵白牡丹。浣兰清艳,像是粉芍药。袁绮香像莲花,香能及远,觉有潇洒出尘之致。”   蓉华道:“刘大嫂呢?”佩秋道:“刘大嫂倒像碧桃花儿似 的。”琼华笑道:“刘大嫂小小巧巧,绝像樱桃花。他又会笑,又像含笑花。这个人最有趣的。”又问蓉华道:“那浣白夫人诗你题没有?我打算也要题一首。”蓉华道:“我实在心绪不佳,做出来也是不好,不如藏拙为妙。你是题的什么?你的歌行最好,自然是长古了?”琼华笑道:“我昨日胡乱做了一篇,要哥哥改改,他倒说好,就这么样。我细看实在不好,要重做了,还得姐姐润色润色。”蓉华笑道:“要我润色,那就请着了铁匠,点金成铁了。”佩秋道:“我看学做诗也不容易。人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若说《唐诗三百首》,我就很熟的,就是不会做诗。”蓉华道:“你是不肯做,做了又不肯给人看。前日你的《七夕》诗,我就看得很好。   为何有这样诗才,要秘不示人呢?”佩秋笑道:“我何曾做什么《七夕》诗?你从何处看来?”蓉华道:“我听哥哥念的,还赞得了不得,这是谁做的呢?”佩秋笑道:“或者就是你哥哥做的,做得不好,就说是我做的了。”琼华笑道:“嫂嫂,你说三百首很熟,你得意是那几首?”佩秋笑道:“我最爱念的是七绝杜牧之的几首,‘折戟沉沙铁未销’,‘烟笼寒水月笼沙’,‘青山隐隐水迢迢’,‘落魄江湖载酒行’,‘银烛秋光冷画屏’,李义山之‘君问归期未有期’,温飞卿之‘冰□银床梦不成’。七律是李义山的《无题》六首,与沈佺期的‘卢家少妇郁金堂’,元微之的‘谢公最小偏怜女’。五律喜欢的甚多。七古我只爱《长恨歌》、《琵琶行》。五古我只爱李太白之‘长安一片月’与‘妾发初覆额’两首。”蓉华道:“你喜欢,我也喜欢些。五古如孟郊之‘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杜工部之‘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写得这般沉痛。七古如李太白之《长相思》、《行路难》、《金陵酒肆》,岑参之《走马行》,杜少陵之《古柏行》、《公孙大娘舞剑器》, 韩昌黎之《石鼓歌》,李义山之《韩碑》。五律如‘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星随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时有落花至,远随春水香’,‘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七律如崔颢之‘□荛太华俯咸京’,崔曙之‘汉文皇帝有高台’,李白之‘凤凰台上凤凰游’,你倒不得意么?”佩秋道:“我也有得意的,譬如那大家的诗力量大,我就不能学他。若小巧些的,意远情长,还容易领略些。”琼华道:“《唐诗三百首》,真是全唐诗中的精液,而温李七古止载义山《韩碑》一篇,便于初学津梁。若以的看去,一诗有一诗的好处,亦不可以优劣论。但我看时人多好做七律,以其格局工整,可以写景,又可以传情,无如诗中最难学的就是他,我倒怕做,只好做七古。   唐诗中的七古佳者亦难尽述,即如《三百首》中,如岑参之《白雪歌》内云: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保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着。   写塞外胡天,偏用梨花、珠帘、罗幕、狐裘、锦衾、角弓、铁衣等字相间成文,便成了清清冷冷的世界,妙在言语之外。   高适之《燕歌行》云:   战士穷边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写得军中苦者自苦,乐者自乐。王维《洛阳女儿行》云:   画阁珠楼尽相望,红桃绿柳垂檐向。   罗帏送上七香车,宝扇迎归九华帐。   春窗曙灭九微火,九微片片飞花琐。   戏罢曾无理曲时,妆成只是薰香坐。   写女儿之娇艳自然,不同年年金钱代人作嫁的光景。若沉 痛悲凉,则莫如老杜之《兵车行》、《哀江头》、《哀王孙》等篇。   人说李、杜诗格不同,我说杜诗也有似太白处,其《寄韩谏议》云:   今我不乐思岳阳,身欲奋飞病在床。   美人娟娟隔秋水,濯足洞庭望八荒。   鸿飞冥冥日月白,青枫叶赤天雨霜。   玉京群帝集北斗,或骑麒麟翳凤凰。   芙蓉旌旗烟雾落,影动倒景摇潇湘。   星宫之君醉琼浆,羽人稀少不在旁。   似问昨日赤松子,恐是汉代韩张良。   不绝似太白么?还有韩昌黎《谒衡岳庙》与《八月十五夜赠张功曹》诗,绝似少陵。不知二公当日有意摹仿,还是无心相像的。”蓉华道:“你真论诗真切,将这些议论倒可以做一本诗话出来。”佩秋道:“我也看得出,却论不出来,说不真,说不透,倒教人驳起来。”琼华道:“五律自然以真挚为贵,其余写景写情总也容易,如杜少陵之: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四十字至情至语,为五律之冠。七律格律甚多,似以浩气流转为上。以我的见解,首举一首为格,我想如祖咏《望蓟门》云:   燕台一去客心惊,笳鼓喧喧汉将营。   万里寒光生积雪,三边曙色动危旌。   沙场烽火侵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   少小虽非投笔吏,论功还欲请长缨。   这个格律最妙,后来仿者甚多。如杜工部之‘风急天高猿啸哀’,‘花近高楼伤客心’,‘岁幕天涯催短景’,‘群山万壑赴荆门’,柳子厚之‘城上楼高接大荒’,刘禹锡之‘王?F楼船下益州’,李义山之‘猿鸟犹疑畏简书’,皆是此格。   此数首为一律,亦像一手。七律中亦有最真切者,如白香山之《望月有感》云:   时难年荒世业空,弟兄羁旅各西东。   田园寥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 111222333  吊影分为千里雁,辞根散作九秋蓬。   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   这纯是血性语,几于天籁。香山诗当以此为第一。”蓉华道:“此是遭遇使然,所以人说穷而后工。”琼华道:“穷而后工也是有的。然后人未尝无此流离之苦,他却不能如此写,倒不写真情,要写虚景,将些凄风苦雨,和在里面,虽也动人,究竟是虚话,何能如此篇字字真切。”佩秋笑道:“我就不喜欢这等诗,若学了他,不是成了白话么?”琼华道:“诗只要好,就是白话也一样好看。若极意雕琢,不能稳当,也不好看,倒反不如那白话呢。你看岑参《逢入京使》那一首: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再如王维的: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何尝不是白话,却比雕琢的还要好。不然,就要造意深远,措词香艳,字字是露光花气,方能醒眼,如王昌龄《春宫曲》、《闺怨》是人人说好的。其余如温飞卿之:   冰□银床梦不成,碧天如水夜云轻。   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   顾况的:   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   月殿影开闻夜漏,水晶帘卷近秋河。   字字如花瓣露珠一样,你说可爱不可爱?”蓉华道:“被你批了出来,真觉得醒眼些。你看那些诗,首首是好的,也有可议处没有呢?”琼华道:“那我不敢。我是什么人,敢议唐贤,不要教人笑我骂我么?”蓉华道:“这是我们的私见,有谁知道?”琼华道:“若说可议处也有呢,我就要议那诗祖宗那一首,少陵《梦太白》诗云: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   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   此写得绝妙,并恐梦的不是真太白。以下接那‘魂来枫林青,魂去关塞黑’这两句,梦的是死太白,不像是活太白了。   何不删了这两句,直接:   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   如此径祝那‘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也不要,倒觉含蓄不荆”蓉华、佩秋都笑道:“真的,删了倒好。那个枫林青、关塞黑,真有些鬼气。这是你的卓见。还有什么可议的么?”琼华道:“还有僧皎然《访陆鸿渐》那一首,古不像古,律不像律,不知选家何意。其诗云:   移家虽带郭,野径入桑麻。   近种篱边菊,秋来未着花。   扣门无犬吠,欲去问酒家。   报道山中去,归来每日斜。   毫无意味。若讲律,现重了来去两字,真已失律之至。此种诗,似是而非,断不可以学。至于五绝小诗,另有别意,可入乐府。然尤难及者,如金昌绪之:   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   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   白香山之: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此皆信手拈来,都成妙谛。”佩秋道:“姑娘论诗,深得三昧,若去考博学宏词,怕不是状元?又是当初的黄崇嘏了。”   琼华笑道:“单靠几句诗中用么?”佩秋道:“二姑娘从前那些诗,我见你还要叫你哥哥改。不是我说,你哥倒未必做得出来。若做得出来,不至三场就被贴了。”蓉华笑道:“这句话给哥哥听见,他是要不依你的。”佩秋笑道:“我是没有学过做诗,但我前日听他们说杜少陵的《北征》、韩昌黎的《南山》,我将他翻出来看时,用的都是险韵。二位姑娘,我倒考你一考罢,你们说《北征》多少韵?”蓉华笑道:“这倒被你考倒了,你是数了来难人的,我却没有数过,而且我也记不全。”   琼华道:“《北征》好像七十韵。”佩秋道:“你记得他有几个重韵在里头?”琼华道:“若说重韵,也只有一个日字,第三韵‘朝野少暇日’,与二十七韵‘呕泄卧数日’,这是的的确确是重的。”佩秋笑道:“还有‘往者散何卒’与‘几日休练卒’,与后‘佳气上金阙’,下又是‘洒扫数不阙’,虽是一字两用,也要算重的。”琼华道:“这不好算重,一个是阙门的阙,一个是阙略的阙,不过音同罢了,如何算得重韵?   至于卒字韵更不是重。‘至尊尚蒙尘,几日休练卒’之‘卒’, 乃是兵卒。‘潼关百万师,往者散何卒’,此‘卒’字,读促音,乃散何卒然之速也,韵本两收。”蓉华道:“妹妹实在好记性。我只记得几句,最佳的是‘瘦妻面复光,痴女发自栉’,还‘不闻夏殷衰,中自诛褒妲’,归美明皇,其意正大,不高于刘禹锡之‘官军诛佞幸,天子舍妖姬’,白乐天之‘六师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么?至于《南山》诗,我虽看过,但一句也不记得,佶屈聱牙的,如何念得?且字又难认,嫂嫂你倒记得清么?”佩秋道:“我原是查了来,故意考你们的。   若要念熟他,如何念得熟呢?且有一百韵之多,而字又难认。”   琼华道:“你数错了。《南山》诗一百零二韵,内中一个重韵也没有,真与《子虚》、《上林》一样,非大力量不能。”   佩秋道:“你说没有重韵,我说也有一韵,‘尝升棠丘望,戢戢见相??。’又云:‘或散若瓦解,或赴若辐??。’不是两个??字?”琼华笑道:“你又论错了。‘或赴若辐??’的??字,虽刻的是三点水,其意是辐??之辏,是车字旁。我要请问嫂嫂,鸟兽的兽字去了犬旁,是读什么字?”佩秋笑道:“有这个字,相还是兽字。”琼华笑道:“不是,是畜字,音嗅字。你不记得‘因缘窥其湫,凝湛?s阴兽。’注:兽,畜产也。大约也是蛟龙所生的子,如虫的子为虾一样的光景。”蓉华道:“可惜你不能去考,你若去考时,倒是必取的。这些诗都能这么烂熟,真是亏你。”琼华笑道:“我却倒是因出了这两个题目,新近才看熟的。”蓉华道:“你拿那《南山》诗来给我瞧瞧。”琼华找了出来,蓉华看了两句,数了一数,问琼华道:“第七韵是什么字?”琼华笑道:“那里有这种问法?就算熟极的,也不能记得第几韵是什么字。等我数下去。”即一韵一韵的念出来,笑道:“是瘦字。”佩秋道:“这实在难为他了,背得这么熟,想姑娘和韵是必定和得出来的。”琼华道:“这一百二 韵,字虽难些,倒容易用。那《北征》诗,方才姐姐说的‘不闻夏殷衰,中自诛褒妲。’这个‘妲’字就难用得很,不知他们考上的是怎样用。姐夫、哥哥的也是用妲姬的妲字,大概除了这个,也无二用了。”佩秋笑道:“只要问二姑爷,就知用法了。”琼华脸上一红,不言语。佩秋道:“将来二姑爷过门第一天,就教二姑爷要背清了诗韵进房,不然关了房门,教他跪在门外,别要理他,好叫他知道咱们女人中也有个博学的呢。”   蓉华笑起来。琼华更觉含羞,停了一停,说道:“想是我哥哥跪过的。”佩秋笑道:“可惜我不配,若配时,你哥哥自然也要跪了。”蓉华道:“日子快了,我们姐妹也不能常在一处了。妹妹是个有福气的,不比我们。”又说道:“看看你外甥再来。”便出去了,佩秋也同了出去。琼华暗想道:“姐姐一肚子的牢骚,这也难怪他。但姐夫这样才学,终要高发的,不过迟早些罢了。”又想:“自己的郎君才得十九岁,已能如此,真是难得。但听得从前有个什么琴言,害他病过几场,如今不知这琴言又怎样了。”却说王文辉定了九月十九日吉期,颜夫人写了家信,说子玉已中宏词,又即完姻,一切交与仲清办理。   仲清打起精神,幸他本来旷达,也不将这些得失放在心里,便照常一样。过了几日,吉期已到,两边各请喜酒,还有那些名旦夹在里头,送戏送席的,闹了好几天。洞房花烛之夜,子玉一见,颇觉心花开放。说也奇怪,倒不是做书人说谎,也是前定姻缘,皇天可怜子玉这一片苦心,因琴言是个男子,虽与子玉有些情分,究竟不能配偶,故将此模样,又生个琼华小姐出来,与琴言上妆时一样,岂不是个奇事?此事颜夫人久知,当日见了琴言即说像他媳妇。这么看起来,就是两家的像貌也是五百年前就定下的了。一见之后,又未免有些感触起来,忽又暗暗的解释,遂成就了良缘爱果,自然也不像那梦中措大的光 景。若像那梦中光景,岂不要将个琼华小姐气死了么?明日也请了袁绮香、苏浣香、浣兰、吴紫烟、王蓉华、孙佩秋来陪新人,群仙高会,又叙了一日。华夫人因是父亲得意门生,又是年伯母来请他,所以欣然而来。至排场热闹,与田家一样,不能细述。以后子玉闺房之乐,真是乐不可言。一个仕女班头,一个才人魁首,或早起看花,或迟眠玩月,或分题拈韵,或论古辨疑,成了个闺房良友,自然想念琴言之心也减了几分。   一日,子玉在房中与琼华谈心,值馆中有事请他,即便穿衣出门。不意将个小锦囊落在地下。琼华拾起解开时,见折着两张字:一张认得是子玉笔迹,一首《金缕曲》,反复吟哦,甚觉悲楚,知是送别词。再看那一张,也是《金缕曲》,想是那人和的。又看了信笺写着琴言的名字,不觉心中甚喜,想道:“我几次问他那琴言,他总不肯告诉我实话,倒取笑我,说我与他生得一样,如今教我拿着了凭据,看他回来怎样抵赖。   原来他们有这样深情,彼此魂梦相唤,又说肠已断了几回,这个情倒是人间少有的。”又想:“我在家时,常听得哥哥与姐夫议论这个琴言,说他这段情来得很奇,令人想不出来的。今看了这两首词,果然非有情有恨人说不出来。”便将那词稿收起,将那锦囊挂在一边。   少顷,子玉回来,一时倒想不起锦囊,忽见挂在那边,便吃了一惊。琼华故作不见,只见子玉欲取不取,如有所思,颇为可笑。子玉忍不住把锦囊取了下来,捏了一捏,空空的,心甚着忙,知道琼华取了去了。别样倒还可以辩,惟有那信上有琴言的名字,如何辩得来?欲要问时,又不好径问,只时时偷望琼华一眼。琼华忍不住笑了一笑,子玉借此进言,便问:“为何好笑?”琼华道:“我笑么,我其实也不要笑,偏无故的笑起来。”子玉也笑道:“那里有既不愿笑,而偏要笑的,正 是:人世难逢开口笑。”琼华又笑道:“人生有几断肠时?”   子玉听了这句,已打到心坎里来,便不敢再问,心上想:“走开了就算了,省得讲这一番糊涂帐。”琼华已瞧出他要走,若走了,这话就说不成,便要将话兜住他,对子玉道:“我今日见了两首好词,我念给你听。”便念将出来。子玉笑道:“你不必论什么,单论这两首词好不好?”琼华道:“好。若不好,我还念熟他?但我不甚懂得词中之意,你讲给我听。”子玉笑道:“但凡诗词的意也不能讲的,一时要凑成那一句,随便什么都会拉上来。只可说以指喻指之非指,以马喻马之非马。若要认真讲起来,那《离骚》美人、香草之言,也去凿凿的指明他吗?”琼华笑道:“寓言是寓言,实话是实话,我也会讲。”   子玉听了想走,琼华拉他坐了,便念那词道:“‘何事云轻散。问今番、果然真到,海枯石烂’,第一句就讲得这样沉痛,若教我要接一句,就接不下了。好在一句推开,说:‘离别寻常随处有,偏我魂消无算。’人说‘黯然而魂消者,惟别而已矣’,你便说魂消还不算,也不晓得消了多少了。‘又过了、几回肠断’,这肠也断了几回。”说到此,想了一想,又道:“‘只道今生常厮守,盼银塘、不隔秋河汉,谁又想,境更换。’又是一开一合,这上半阙已转了三层,这片情谁人道得出来?若算常常厮守,毫无间隔,成了一家眷属不好吗,偏偏的又要分离起来。”又念道:“‘明朝送别长亭畔。忍牵衣、道声珍重,此心更乱’。我读到此,也觉心酸,况身亲其际,不知要怎样呢。以后就去得远了,望又望他不见,也不知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所以说‘门外天涯何处是,但见江湖浩漫。’然江湖虽只浩漫,要说我的愁肠,只怕一半还浣不尽呢,所以说‘也难浣、愁肠一半’。底下真是奇想,难道身虽离开了,不许我们魂梦相会么?但隔得老远,魂梦也未必能来,或者心动神 知,且呼他的名字,或者倒呼唤得来。于是非但我这边呼他,他那里也呼唤我,两边凑合,竟能凑着也未可知。所以又说:‘若虑魂梦飞不到,试宵宵、彼此将名唤。墨和泪,请君玩。’这句也不消解,不过和墨和泪,请你看就是了。是这么解的不是?”子玉笑道:“解得一点不错。”琼华道:“我且问你,这人与你常相厮守,你却怎样位置他?”子玉道:“不过侍书捧研。”琼华道“侍书捧研,何用魂梦相唤?”子玉着了一分急,说道:“我说你是我的知己了,自然是洞见肺腑。谁道你也不能知我,何况他人?”琼华笑道:“我讲得这么透澈,怎说还不能知你呢?”子玉道:“别人讲些糊涂话,也由他,你是不应该讲的。现在相貌还有些..”便住了口,琼华道:“口恶,那你就应该..”住了口,不说下去。子玉看了琼华,琼华也看了子玉。子玉只得陪笑道:“这事也不用讲他,横竖久后自知,也不须分辩的。我今日见着度香,说他夫人要请你去赏菊花,还请庸庵与剑潭的夫人,并众相好的夫人。你去不去呢?”琼华道:“我不去罢。”子玉道:“为什么不愿去?”琼华道:“一来我也才过来,还没有满月。二来也要等太太吩咐,如太太去,我就跟了去。”子玉道:“他们不请太太,单请你们一辈人。度香并说他夫人讲的,日子还没有定,要一家一家去问明了,都高兴来,要全到,不准少一个,还要没有大风的日子。若有一个不高兴,再改期,所以预先要问定了。”琼华道:“且看我们姐姐、嫂嫂怎样,他们若都去,我也去,如有不去的,我也就不去了。”子玉恐他再问琴言的事,尽找些闲话与他谈。琼华明知子玉心事,也不忍再问,教他难为情了。正是:鱼水深情,风凰良匹;曾经沧海难为水,愿作鸳鸯不羡仙。下卷要详叙琴言在路景况,且俟细细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五回 凤凰山下谒骚坛 翡翠巢边寻旧冢话说琴仙出京之后,一路相思,涕零不已。十八站旱路到了王家营,渡了黄河,在清江浦南河赁店住了。写了江船,做了旗子,制了衔牌,耽搁了三日。道翁于漕河两院都是相好,一概不惊动了,没有往拜。道翁有个长随叫刘喜,为人老实忠厚,四十多岁,跟随了五六年,跟过江宁侯石翁太史,善于烹调,如今叫他伺侯琴仙。这刘喜正是个老婆子一样,饥则问食,寒则问衣,琴仙甚得其力。开船之后,三天到了扬州。道翁怕那些商人缠扰,要来求诗求画,请吃酒,请听曲,便不上岸。   但要等过关,只得在关口等候。   是日一早想着平山堂,要带琴仙去逛逛,便在船上吃早饭,叫刘喜去雇了一个小船,从小南门沿河绕西门而去。此日幸喜凉爽,天阴阴的没有太阳。琴仙看那一湾绿水,萍叶参差,两岸习习清风,吹得罗衫滉漾,甚是有趣。行了数里,见一个花园,围墙半倒,楼屋全欹,古木鸦啼,繁阴蝉噪,正是:朱楼青琐声歌地,蔓草荒榛瓦砾常道翁道:“这是小虹园。我当日在此与诸名士虹桥修禊,眼见琳宫梵宇,瑶草琪花,此刻成了这个模样,令人可感。前面还有个大虹园,也差不多,略还好些。”琴仙道:“若论这个园,当年只怕也与怡园仿佛。”道翁道:“那本来不及怡园,若能两园相并,再连到平山堂,就比得上怡园了。”过了一会,又见满地的灵石,尚有堆得好好的几座,其余坍的坍,倒的倒, 滚满一地。又见几处楼阁,有倒了一角的,有只剩几根柱子竖着的,看了好不凄凉。过了一座石桥,上面题着虹桥两字。那边岸上,又有个花园,虽然略好些,尚未倒败,但那些洞房曲槛,当年涂泽的想必是些青绿朱丹,如今都成了一样颜色,是个白惨惨的死灰色。园中高处,也望得见楼上的窗子,十二扇的只有七八扇,还有脱了半边,斜挂在上面。惟有树木茂盛,密层层的望不见天,那些鸣蝉嘶得聒耳可厌,倒过了好一会才过完。便又过了一座石桥,三面皆通,署名为莲花桥,甚是完整。河面略宽了些,两岸绿柳阴中露出几处红墙梵刹来,俨然图画。又见有几处酒帘飘漾,曲径通幽。琴仙游览不荆忽见前面有两个游船来,琴仙举眼望时,只见有两个人光了脊梁,都是皤皤大腹。那一个船坐着两个妇人,浓妆艳饰,粉黛霪霪。琴仙忽见他义父低着头看水,把扇子遮了脸,不知何意。琴仙又见那两个妇人都眼澄澄望着他,一个还对他笑盈盈的。两船紧挨他的船身过去,两个妇人越看得认真,倒像要与他说话一般。琴仙不好意思,低了头望着别处。船过去时,琴仙身上忽然打来一样东西,吃了一惊,掉在船板上,看时是一方白绢,包着些果子。道翁一笑,拾起来解开,是些枇杷、杨梅、菱、藕、桃、梨之类。琴仙还不知从何处打来,问道翁这包从那里掉下来的,道翁道:“是那船上抛过来与你的,这倒成了安仁掷果了。”琴仙方明白是两个妇人送给他的,脸便红起来。道翁道:“这也不必管他,他既送来,也是他的好意,扰了他便了。”自己倒先吃了一个枇杷,琴仙终不肯吃。道翁道:“方才这两人,是盐商家的伙计,认得我,我怕他们见了回去讲,又要来缠扰。幸他们没有见着。”船到了一处,道翁同了琴仙上去逛了。琴仙见是个庙,进了山门,有个小小的园,也有阑干亭子,中间三间厅屋,写着平湖草堂。逛了一逛,也 没有甚意思,便又下了船。   到了平山堂,景致就好了。山脚上就是青松夹道,清风谡谡,凉浸衣衿。一磴一磴的走到山门,进去瞻谒,宝殿巍峨,曲廊缭绕,一层高似一层。四处灵石层叠,花木繁重,瑶房珠户,不计其数。不过也是旧旧的了,还不见得很荒凉。过了御书楼,才穿到平山堂上来,见了欧文忠公的亲笔。见有个和尚出来,见了道翁,忙笑嘻嘻的上前施礼,问道:“屈老爷儿几时到的?僧人眼也望穿了。”道翁一看见那和尚,有五十来岁,白白净净,高颧骨,颐下有三寸长的黑须,记得是个知客,忘了他的名氏,便也拱一拱手,道:“才到。现等过关,今日晚上就要开船。”那和尚道:“那里有这样要紧,自然盘桓几天。”   便骨碌碌两眼在琴仙面上转了几转,看琴仙穿着件白罗衫子,脚下一双小皂靴,便知道是他的少爷。便也两手和南,琴仙也还了一揖。和尚连忙让坐,问了道翁去向,即叫人拿出茶来,笑嘻嘻的对着琴仙道:“少爷是头一回来,不晓得我们这里有个第二泉,请尝尝这个第二泉。”又吩咐人,快将泉水泡那龙井茶来:“明日你们到镇江,就尝第一泉,也不能胜似这个。”   道翁道:“那第一泉也实在费力,往往取了出来,也不见行得甚好。”和尚道:“你要把索子量准了尺寸,潮长时二丈四尺五寸,潮落时一丈六尺就够了。放到了数,才把桶盖扯起。   若没有到泉出的地方,扯开了盖子,江水灌满了,泉不得进去。   所以往往取出来不见好,就是没有量准尺寸。”道翁道:“是了,我只晓得金山脚下为第一泉,却不晓得潮长潮落时的尺寸,故取出来仍是江水,倒辜负了这个第一泉了。”和尚道:“容易,明日我们摆过江去取来,吊桶是现成的。”道翁道:“也罢了,这第二泉尝了也不输似第一泉。”那和尚道:“屈老爷,我们想杀你了。你去年说,三月内就转来的。四月里包七太爷、 鱼三老爷在这里赏芍药,看罂粟,说起你来。说三月十五,盐台大人的寿旦,盐务里干礼之外,还要做架屏。一时扬州城里,竟选不出一个作家来。其实,翰林进士不少在这里,他们说做得不好,只得到江宁去找侯石翁老爷,送了十二色礼、六百银子,又请王大老爷王蒙山写了,又是三百两。他们说,那时你老人家若来了,只消一桌酒,又快又好,连写带做不消两天工夫,岂不省事。等你不来,教他们东找人西请人,好不为难。”   道翁笑道:“这些商家就多花几个钱,也不要紧。”和尚对琴仙道:“少爷,那边还有个花园,请去逛逛罢。”琴仙也想逛园,不敢说,看着道翁。道翁道:“也好,索性逛一逛。”   和尚叫人开了门,引进了园。可惜是夏天,虽然今日没有太阳,也是热烘烘的,有那树木丛杂,翳障了不透风。各处逛了一逛,和尚又指那口井,说就是第二泉。平山堂是江南胜地,凡各处过客到此,无不游览。那和尚眼中,男男女女也见过几千万了,却没有见过琴仙这样美貌,倒也不是邪心,不过那一双滑油油的眼睛,又生在个光头之上,分外觉得不好些。只管参前错后,挨来挤去,殷殷勤勤,借着指点景致,若遇见石径难走地方,他便搀一把,扶一扶,琴仙的纤手倒被他握了好几回。琴仙心上好不恨他,脸上已有了怒容,便对着道翁道:“回去罢,恐天要下雨。”和尚道:“不妨,就下雨难回,敝山房屋颇多,尽可下榻。”道翁也恐下雨,且闻隐隐的起雷,便也要回去了。   那和尚尚要挽留,道翁决意要走。琴仙见那开园门的几个人,问他刘喜要钱,刘喜给了一百大钱,尚还嫌少。和尚喝退了,直送出山门。道翁与琴仙下了船,仍坐船而回。只见往来游船甚多,一去一来,也有大半天。回来船已过关,等道翁、琴仙上了大船,即打了三回锣,抽了跳,开起船,趁着微风,到了瓜州,又要过关。这瓜州地方没有什么逛处,道翁也无相好, 明日又耽搁了半天,过了关,一日半到了江宁,在龙江关泊下。   道翁忆着侯石翁,要在此与他盘桓几日。一早带了琴仙并刘喜,雇了个凉篷子,由护城河摇到了旱西门,进城雇了肩舆,到凤凰山来访侯石翁。这个侯石翁,是个陆地神仙,今年已七十四岁。二十岁点了翰林,到如今已成了二十三科的老前辈,朝内已没有他的同年。此人从三十余岁就致仕而归,遨游天下三十余年。在凤凰山造了个花园,极为精雅。生平无书不读,喜作诗文,有千秋传世之之想,当时推为天下第一才子。但此翁年虽七十以外,而性尚风流,多情好色,粉白黛绿,姬妾满堂。执经问字者,非但青年俊士,兼多红粉佳人。石翁游戏诙谐,无不备至。其平生著作,当以古文为最,而世人反重其诗名,凡得其一语褒奖,无不以为荣于华衮。盖此翁论诗专主性灵,虽妇人孺子,偶有一二佳句,便极力揄扬,故时人皆称之为诗佛,亦广大法门之意。而好谈格调者,亦以此轻之。   道翁与琴仙到了园,叫刘喜先将名帖送进。琴仙见这个园四面尽编槿竹为篱,种些杂树。望着里头,疏疏落落,有几处亭台院宇,甚是清旷,却无围墙。不一会,刘喜同了一人出来,说请就将肩舆抬进。琴仙在轿窗里看时,高高下下,弯弯曲曲,有长松夹道,有修竹成林,有飞瀑如帘,有清泉作带,有三两处楼台接连,有十几抱树木交格,鹤羽皑皑于栏中,鹿鸣呦呦于栅内。到了一处,下了轿,走上前去。只见松石边,迎出一位老翁来,飘飘然有凌云之气,不衫不履的,上前一把拉了道翁的手,把琴仙看了一看,也一把拉了他的手,拉进了三间书屋。道翁与他叙礼,命琴仙拜见。石翁问道:“这位郎君,与你是何瓜葛?”道翁道:“此是小儿。”石翁呵呵大笑,道:“俭腹人要充饱学,寒乞儿要装富翁,再醮妇还想学新嫁娘。   你是个秃尾猢狲,怎么忽然有个小儿?难道这位玉郎是你口里 吐出来的?”道翁笑道:“胡说,这原是我过继的螟蛉。”石翁又笑道:“原来是螟蛉。”便拉住琴仙,两目注定,说道:“请起,请起。好个玉郎!何物老妪,得此宁馨儿。难得,难得。”两人叙了叙契阔,就高谈起来。琴仙在旁,听那侯石翁声如洪钟,明炯炯两只三角眼睛,疏疏两撇白髭须,纵横舌辩,口似悬河。听得他将些疑难的经典来问道翁,说经书上什么什么怎样解,史书上什么什么怎样解,子书上什么什么怎样解,《汉书》上什么什么怎样解。却见道翁一一的回答出来,石翁不住点头。后来见道翁也问了他几种书,石翁也答得明明白白。   两人又对驳了一会,各自抚掌大笑。石翁即吩咐家人备出饭来,石翁是不饮酒的,拿出来陪道翁。琴仙不肯喝酒,道翁善饮,便一人自酌。石翁道:“我劝你也不必做官了,虽然得了别驾,究也难展骥足。你的相知也尽多,难道舍了这六品前程,竟没有饭吃么?”道翁叹道:“我并非老马恋栈,但也有个难处。   你晓得我数十年来非特依然故我,反成了个孑身,还是立锥无地。我若有你这样仙才浓福,自然也会安享了。正是命宫磨蝎,无可如何。”石翁道:“仗文章也尽可自豪,何必手板在身,浮沉宦海?依我殊可不必。或身依莲幕,或遨游名山,岂不自由自在!”道翁道:“你不见汤临川与梅国桢的回书说:‘少与诸公比肩事主,老而为客,所不能也。’仆少未立朝,老屈下位,岂能再作依人之想。况彩笔已还,枯肠难索,虚名有限,大敌恒多。养由基如一矢不中,毁者交集,我甚畏之。自今以后,将焚弃笔砚,善刀而藏,不作身后虚名之想,浮沉于半刺间,以终老是身足矣。”石翁也太息几声,又问道:“王质夫、刘敬之都好么?”道翁道:“甚好!我见他们一班的后人,个个都是佳品。”石翁道:“都好么?”道翁道:“第一是梅铁庵的令郎名子玉,号庾香,竟是人中鸾凤。今年若考宏词,是必 中的。”石翁笑道:“宏词科也没有什么稀奇,熟读《事类赋》三部就取得中宏词。”道翁道:“这是你老先生没有考上,所以题起你的牢骚来。”石翁道:“这也不然,我倒是公论。那梅铁庵的令郎怎么好呢?”道翁道:“第一相貌就好,温然如玉,学问各样全的。”石翁笑道:“相貌好了,自然心地灵慧,这是一定的。还有好的呢?”道翁把那几个名士一一说了,石翁道:“今年点状元的那个田君,他的父亲也算我的门生,中了进士,就不在了。他的母舅张桐孙也与我相好。这徐公子自然不用讲了,晓山相公可为善人裕后。”道翁将怡园诸人分题的对子念与,石翁也赞了几联,说道:“倒不料一班小孩子居然能这样,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辈老头儿,倒要退避三舍了。”   道翁又将那篇序文念了,石翁赞了两声,道:“竟是一篇唐文,宋人四六无此谨严。但其中有两句,还要斟酌斟酌。”道翁道:“就请教,那两句呢?”石翁道:“琉璃研匣,翡翠笔床,是用《玉台序》。但他一浓一淡,相间成文,便入古格。   他是‘琉璃研匣,终日随身;翡翠笔床,无时离手。’此等句倒好。你换了置鸲眼之端溪,卧鼠须之湘管,此调便入时格。   篇中虽有丽句,却带古艳。惟此二语稍时,不称通篇也。只要点去鸲眼鼠须四字,就救转来了。‘琉璃研匣,常置端溪;翡翠笔床,时安湘管。’便是六朝句法,老弟以为何如?”道翁道:“真一字之师,敢不拜服!”道翁又饮了几杯酒,道:“老兄近来诗力益肆,正如浔阳九派,泛滥横溢,弟倾心已久。但阁下之诗,无论游戏之言,也入全稿,似乎不可。何不分为内集、外集?”石翁道:“游戏之言,颇得天趣,《三百篇》不废《桑中》、《溱洧》,何以圣人当日删《诗》,也不另编一集呢?”道翁道:“此是存本国土风,且寓惩创读诗者之逸志。   若以吾兄现身说法,似以逸志为正音,以游戏为风雅,譬如群 仙齐集于王母瑶池,而曲巷青楼之妖婢连袂而来,且得与彩鸾、双成并坐其间,无目者以为同一丽姝,而识者则既灌而往,已不欲观。且有妨于名教之作,尤宜割爱。兄如赵飞燕、卓文君风流太过,固不肯为小节所拘。但身后之名,权在人口,吾兄岂不自知。特以才华侗傥,厌作绳墨中生计耳。”石翁道:“敬佩良箴,自后必为留心,以赎前咎。”忽然看看琴仙,说道:“琼枝太艳。”又笑道:“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琴仙听了说他“琼枝太艳”,便有些不悦。道翁望着园中道:“你这园真好清净,正是合着‘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两句。”   石翁听了,始不为异,忽然悟了,说道:“可恶!可恶!”道翁也笑。石翁道:“你送我副对子,要说得真切,不要那隔靴搔痒的话。”道翁念道:“天下词人皆后辈。”石翁大笑道:“当不起,但马齿加长也还说得去。”道翁笑道:“下联倒难对呢。”又说道:“此地有个卢莫愁,借他对一对罢,‘卢家少妇是乡亲。’”石翁狂笑起来,道:“这个不可。这一句倒可用作印章,作对子不好,再想副大方些的。”道翁道:“我又想了一副,但你又要疑心的。”石翁道:“你且说来。就骂我,也只要骂得切当。”道翁道:“腹不负我,我不负腹;文如其人,人如其文。”石翁想了一想,道:“对子虽非是你的好心,但于我颇合。文章具在,也是共见共闻的,千秋位置,自有一定,就用这一副罢。”石翁见琴仙玉笋尖尖的,拿了把扇子,便要他的扇子看,顺便拉他的手看了一看,赞道:“此子有文在手,是有夙慧的。”便将他的手,翻来翻去,迷离老眼,看了两回,又将自己扇子递与琴仙。琴仙见这扇上画甚好,不忍释手的看。石翁将琴仙的扇子看了一看,原来是道翁画的梅妻鹤子图,就拿手扇着。又谈了一回,道翁要回船,石翁约他明日一早去游玩诸名胜,道翁应了,同了琴仙,辞了石翁, 仍旧坐了肩舆,由旧路出了旱西门,坐船而回。天已晚了,琴仙在路上始知换了扇子,心中甚悔,回船告知道翁,道翁道:“明日我还去,与你换了来就是了。”过了一夜,明早石翁打发人来请道翁并琴仙,琴仙执意不去,道翁亦不强他。来人送上扇子,说昨日拿错了,道翁接了过来,也没有看,将昨日琴仙带回的扇子与了他,即带了一个家人,坐了来船,同了去了。   琴仙出来,取过自己扇子一看,见上面题了一首诗是:谁咏枝高出手寒,云郎捧研想应难。   羡他野外孤飞鹤,日傍瑶林偷眼看。   琴仙看了,有些疑心,恍记得有个云郎捧研的故事。细细一想,心上恼起来,欲将这扇子撕了,忽又想:“等义父回来看看,这种人何必与他相好!”便气忿忿的将扇子撂过一边,自己倒在床上发闷。忽又想起京中事??,更加凄楚,除了怡园一班名士之外,每见一个生人,必遭戏侮,甚为可恨,越想越气,不觉掉下泪来。   刘喜送早饭进来,琴仙也不肯吃。刘喜见他烦闷,便撺掇他去游玩,说道:“大爷坐在船上也闷得慌,不如进城逛逛。   最好逛的是莫愁湖、秦淮河、报恩寺、雨花台、鸡鸣埭、玄武湖、燕子矶。小的同大爷进城散散闷,老爷总要晚上才回。”   琴仙道:“我不高兴。怪热的天气,也不能走路。”刘喜道:“若别处还要走几步,若到莫愁湖、秦淮河、燕子矶,一直水路,坐了船去,不用走的。燕子矶我们前日走风,没有靠船,可惜明日就过了,开船再逛罢。今日去逛逛秦淮河,两边珠围翠绕,好不有趣呢。”琴仙道:“莫愁湖此去多远?”刘喜道:“也不多路,就在水西门一带。”琴仙心上想起怡园扶乩有“后日莫愁湖上望,莲花香护女郎坟”之句,说他前生坟墓在此,心上便感触起来,十分伤感,便对刘喜道:“我有个亲戚 的坟墓在莫愁湖,若去逛湖,我想去祭奠一番。”刘喜道:“这也不难,但是没有预备祭菜。”琴仙道:“不用菜,只要一杯酒,一炷香,就够了。”刘喜道:“那更容易了。”便去叫了凉篷子,装了一个果盒,带了香酒,交代了伙计们,小心看船,扶了琴仙,过了小船,双桨如飞的去了。   琴仙见是昨日所过的那条河,也有十余里,才到了莫愁湖。   刘喜道:“我们且先逛逛,再去寻坟。”便引琴仙进了观音庵。   到了里面,见两进重门,四面皆通,铺设精雅,满璧图书,尽是名人题咏,内中见有侯石翁的诗文,又见有江西学使梅士燮一副对子。琴仙见往来游玩的,也有士人,也有商贾,也有乡农,也有妇女们,摆着几张茶桌子,栏外就是满湖的荷花。和尚便泡了两碗茶来,刘喜请琴仙坐了,他拿了茶碗又到一处去坐。琴仙见那些人走来走去,只管的看他,有几个村里的妇人,瓦盆大的脸,鳊鱼宽的脚,凸着肚子,一件夏布衫子浆得铁硬,两肩上架得空空的,口里嚼着甜瓜,黄瞪瞪的眼珠,也看琴仙,当是戏台上的张生跑下来,把个琴仙看得好不耐烦,便叫刘喜还了茶钱,一径走出。只见摇船的提了酒盒上前,刘喜问道:“这个坟地在什么地方呢?”琴仙道:“我如何知道,要去找呢!”刘喜道:“是那一家的?问了姓名方可去找。”琴仙一想,乩上并未判出姓名,便呆呆的想了一会,便说道:“我也不晓得姓什么。”刘喜笑道:“怎么亲戚的姓都忘了?那只好罢了,从何处找起?”琴仙道:“实不瞒你说,我从前请仙,乩上判出来,说我前世的坟墓在这莫愁湖上,却没有判出姓氏来。”刘喜道:“这话渺茫得很,那知真与假呢?”琴仙道:“真得很,他各样事都判出来。”刘喜不好驳他。   琴仙走到湖边,只见一湖的荷花,红的似杨玉环初酣御酒,白的似赵昭仪新浴兰汤。中间有些采莲船,也有几个小女郎在 船里,还有些小孩子光着身在湖里嬉水。琴仙暗暗的默祷道:“上仙,上仙!承你指示了我的前身,又没有判出姓来,叫我身亲其地,无从寻觅,殊为恨事。怎样个灵验出来,指点迷途。”   琴仙一面祷告间,望四面空地虽多,并无坟墓。忽见莲花丛中荡出个小艇来,有一穿红衣垂髫女郎,年可十四五,长眉秀颊,皓齿明眸,妙容都丽,荡将过来。琴仙谛视,以为天仙游戏,尘寰中安得有此丽姝?自觉形神俱俗,肃然而立。见那女郎船上放了几朵荷花,船头上集着一群翠雀,啾啾唧唧,展翅刷翎,毫无畏人之态。琴仙心中甚异。只见那女郎双目澄澄的望着琴仙,琴仙也望着他。不一刻拢到岸来,那一群翠雀便刷的一声都飞向北去了,刘喜还拍一拍手赶他。刘喜问那女郎道:“湖那边有什么顽的地方没有?”女郎道:“那边是城墙,只有个杜仙女墓,看兰苕花、翡翠雀最好顽的。方才那一群翠雀就是杜仙女墓上的,他懒得飞,搭我的船过来。”琴仙听了有个杜仙女墓,触动了心事,即问道:“这个杜仙女是几时人?”那女郎道:“我却不知,只听说有七八十年,也是个官家的女儿,死了葬在这里的。”琴仙问道:“何以要称他仙女呢?”那女郎道:“他看这个地方也数得清的人家,如何有寻样华妍妙丽的女郎?见他常常的荡个小船,在莲花丛里或隐或现的,人若去赶他,就不见了。后来见那边有个小坟,坟周围有许多斑竹,坟后一盘凌霄花,那盖盘得有一间屋子大了。有无数的翠雀,在里面作窠。又有许多兰花,奇奇怪怪,一年开到头。人若采了回去,就要生玻所以地方上人,见有些灵验,便不敢作践,倒时常去修葺修葺,也没有牛羊去作践他。到初一、月半,还有人过湖烧香呢。”琴仙道:“我也过湖看看,你肯渡我过去么?”女郎道:“你就下船来。”琴仙即叫刘喜拿了酒盒并香,叫船家先回船去。   下了船,那女郎荡动了桨,刘喜也拿了一枝桨帮着他荡。   女郎问琴仙道:“你是那里人?”琴仙道:“我本苏州人,如今从京里来。”女郎又问道:“如今要到那里去?”琴仙道:“到江西去。”女郎问一句,琴仙答一句,已到了湖岸。女郎道:“我领你去罢。”琴仙道:“很好。”女郎拿了一张荷叶、一朵荷花,领了琴仙,穿过树林。那城墙是因山为城的,走入斑竹丛中,见两树马缨花开满,还有几棵紫薇、木槿,果然有个小小坟墓,幽香扑鼻,开满了无数的蕙兰。山脚下有一盘凌霄缠在石上,结了一个圆顶,绿荫荫如伞盖一般。里头啾啾唧唧,翠鸟乱鸣,清风一吹,香入心骨。琴仙先倒伤心,及走到了这个地方,翻觉尘心涤尽,栩栩欲仙。若能结庐在此,便比什么所在都好。扪苔剔藓的将那坟垄看了许久,便叫刘喜从火镰内取了火,点了香,浇了酒,将那带来几样果子也摆在坟前。   那女郎道:“我来帮你。”于是将荷花剥下一瓣,放在坟前,满满斟了一花瓣酒,将那些果子放在荷叶里,叫刘喜将那盒子拿开,问琴仙道:“你为什么不拜两拜?”琴仙道:“我即是他,他即是我。”那女郎笑道:“这是怎么讲,好呆话。既有了你,就没有他;既还有他,就没有你。”琴仙听这话有些灵机,便看着女郎,女郎也看着琴仙。琴仙道:“你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女郎道:“我倒没见着他,倒见着你。无缘无故的祭他作甚?”琴仙道:“有个缘故,对你讲,你也不明白。”   那女郎道:“既不明白,也不消讲了。”琴仙就坐在地下,那女郎也坐在一旁。琴仙颇为留恋,不肯就走,倒是那女郎催他道:“可以回去了。”琴仙只得起身,将那些果子送与那女郎,女郎笑道:“我不吃这些东西,既然你送我,我不受你的又不好,与你种在此处,等你将来再来看罢。”在头上拔下根簪子,在坟前掘了几个小坑,将那桃、李、苹、梨四样种了, 其余的还装在他盒子里,给刘喜带回。琴仙看了,甚是诧异,女郎催促起身,遂下了船,渡过湖来。刘喜要给他的船钱,女郎笑道:“不要,不要,我不是撑渡船的。”琴仙见了,更是不解,只得作谢而别。那女郎嫣然一笑,仍荡入莲花丛里去了。   琴仙留心望他,只见花光湖水,一片迷离,望不清楚,不知那女郎去处,只得惆怅回船。   天色尚早,刘喜又要去逛秦淮河,把船荡进了水西关。到了秦淮河,果见两边画楼绣幕,香气氤氲。只见那楼上有好些妓女,或一人凭阑的,或两三人倚肩的,或轻摇歌扇,露出那纤纤玉手的,或哝哝唧唧的轻启朱唇讲话的。有妍有□,不是一样。那些妓女见了琴仙这个美貌,便唤姐姐、呼妹妹的,大家出来俯着首看他,又把琴仙看得好不害羞,只得埋怨刘喜不该来。急要倒转船身回去,那两头又来些游船,有些妓女们陪着些客,挤将拢来,个个挤眉擦眼的看他,琴仙真成了个看杀卫。好容易把船挤了过去,听得前面窗子一响,又有一个老妓出来,见了琴仙,目不转睛的看,又听得他叫一声:“张老保,你荡到那里住,何不同到我们这里来?”张老保看着刘喜,把嘴往上扭扭。刘喜摇头道:“回去罢,我们大爷不肯去的。”   那老妓还在上面招呼,张老保摇摇手,一径荡了过去。出了水西关,好半天才到大船。天已黑了,上了船。   只见两个家人慌慌张张的道:“大爷怎么此刻才回?了不得了,老爷在山上跌了一交,晕了过去,救转来,现在还哼声不止呢。”琴仙听了,唬得一身冷汗,连忙进舱来。不知屈道翁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六回 屈方正成神托梦 侯太史假义恤孤话说琴仙上船,闻道翁跌坏,连忙进舱看视,道翁道:“此刻略清爽些,就是半个身子动不来,想也就好的。我已服了好些药,你今日到何处去?”琴仙便说去逛莫愁湖,有个杜仙女墓,与仙乩上说的相对。道翁也觉诧异,道:“果然有这个坟,有碑记没有呢?”琴仙道:“没有碑记。”也将红衣女子的光景述了一遍。道翁猜是莲花神指点,父子两个说了一会话。   琴仙又将石翁所赠的诗,与道翁看了。道翁不觉动气,因说道:“此老游戏散漫,习与性成,老来还是这样。我就素鄙其人,不过爱其才耳。将这扇子撕了罢。”琴仙即将扇子撕得粉碎,一夜无话。   明早将要过关,忽然起了大顶风,走了锚,白浪滔天,把船倒打上去,一直打到了燕子矶,方才收住,连忙抛锚打橛,加缆守风。道翁叫过琴仙来,吩咐道:“京中诸好友也应写封信去道谢道谢,我膀子疼,你替我写,我念给你。写行书就是了,不必尽要楷书。”一面靠在靠枕上,一面念给琴仙,大同小异写了十几封,又写了好些诗,足足写了大半天。傍晚风小了些,道翁知他写乏了,便叫刘喜同他上岸去散散。刘喜同了琴仙,到燕子矶上逛了一逛,又到宏济寺看了悬崖撒手处,再到了铁索缆孤舟,名胜不一而足,直到天黑而回。琴仙想和子玉的词,便卧在床想了半夜才妥。明日依然大风,不能开船,即写了这首词,又写了一封信。此外又写了两封,一与众名士, 一与众弟兄,与道翁的信一处封了。道翁命家人进城,交城守营加封递寄。   道翁一生于笔墨一事,耗费心血,又伤于酒,前日这一跌已中了心,有时清楚,有时昏愦,若痰涌上来,便迷了心,连话也说出来。兼之老年人了,大小便也不甚便,这些下人如何肯来服事?就只刘喜一人又兼买办,料理饮食,是以琴仙彻夜无眠,在中舱伺侯。偏遇了日日顶风,江中船来来往往,坏了多少。道翁自想:“此病未必能好,就好了,也是半身不遂之症。虽道路不多,但这个瘫痪人,到省去怎样见得上司?不如在此医好了,再去也不迟。”主意定了,叫人进城去租公馆,遂租了旱西门内一个护国寺养病,即搬运行李,开发船价。道翁与琴仙乘舆进了城,到了寓所,倒也干干净净的一的客房,每月房租银三两。道翁与琴仙对面做房,中间空了两间。琴仙见这四间屋子甚是干净,院子时有两株大槐树遮住了,不见天日。后面也是个大院子,却是草深一尺,楼下有口棺木放着,却是空的。一边是四五间厢房,一间做了厨房,那几间与下人住了。一边是墙,墙上有重门通着外面。初搬进来,尚未布置妥当,箱笼堆满一处。刘喜等先将道翁并琴仙的床帐铺设好了,琴仙自将笔研玩意布置,也挂了些字画。自此住在庙里,请医调治。   谁知道翁命逢阳九,岁数将终,非特不能好,倒添出别样病来。因他一生心血用枯,素有李长吉呕血之病,近来好了几年,此时重又大发,一日呕吐数次,神昏色丧,卧床不起。过了二十余日,更加沉重。琴仙见此光景,心如油沸,日夜在神前焚香祷告,愿以身代。道公自知不免,见琴仙如此孝心,更增伤感:“设或中道弃捐,教他如何归着,依靠谁人?”想到此,泪流不已。正在悲伤之际,琴仙捧了药碗进来,见了道翁, 不敢仰视,惟泪盈盈的站在一边。道翁叫他上来,琴仙放下药碗,在床沿坐了。道翁执了他的手,叫了声“琴儿”,便觉喉间噎住,说不出来。琴仙泪似穿珠,滴个不住,只得把袖子掩了面。道翁又一丝半气的接了一句,说:“我害了你了,你好端端..”琴仙忍住了哭,叫声:“爹爹,且请保重。这年灾月晦,也是人人常有的。”道翁又叹了一声。琴仙道:“药已煎好了,请服罢。”道翁道:“病已至此,还服什么药?可不必了。但我死后,你仍旧,”又歇了一会,说道:“仍旧到京去。我看你心气已定,我可放心。但我生无以为家,死无以为墓,照伍大夫以鸱夷裹尸,沉我于燕子矶下罢,切勿殡葬。”   琴仙听了,肝肠寸断,双膝跪在床前,泪流满面,惟双手捧着药碗。道翁勉强吃了一口,咳嗽一声,又吐出许多血来。   时日将暮,琴仙方寸已乱,不知怎样,只听柏树上那几个老鸦,呀呀呀的叫个不祝又有一枭鸟在破楼上,鼓吻弄舌,叫得琴仙毛发森竖。时已新秋,天气昼热夜凉,琴仙身上发冷,到自己房里去穿衣。走到中堂,一灯如豆,那盏小琉璃,也是昏昏欲灭。窗外新月模糊,见树边有个人影一闪,即不见了。   琴仙唬得打颤,连忙叫人,刘喜偏有事去了,那三个不见个影儿,也不知在那里。琴仙战兢兢的走到房中,不防床前一个大乌黑的东西冲将出来,把琴仙一撞,“哎呀”一声,栽倒在地。   那东西一溜烟走了,唬得琴仙浑身发抖。停了好一回,爬起来,灯又灭了。再到外头来点了灯,重到房来,见地下有个小木盖子,将灯一照,床前一个大碗翻在那里。原来刘喜见琴仙天天不能吃饭,今日将莲子薏苡蒸了一只一百天的大肥笋鸭子与琴仙,也只吃了几块。刘喜又怕那几个同伴要偷吃,便将盖子盖了,放在床下。不防那里来了一个大狮毛狗,闻见了香味,倒来打扫一空,还把琴仙撞了一交。   琴仙穿了个半臂,坐了一会,听得后头有响声,便又叫声张贵,不听得答应。琴仙又不敢去看,刘喜是请大夫没有回来,又问了一声:“是谁?”也没有答应。再听得一声很响,像似棺材暴起来,又像鬼叫了几声,琴仙好不害怕。想到佛前去求告,却又心惊肉跳的不敢前去。要不去,心又不安。重到道翁房里看时,见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便放大了胆,烧了一炉香,就在院子里跪下,叩头默祷,祷了三刻工夫方才起来,树上落下一个虫,在发顶上蠕蠕的动。琴仙心慌,将袖子拂了下来,拿了香炉,走进了房,方才坐下,心上还突突的跳。忽见自己肩上有三寸来长的一条蝎虎,爬到胸前来。琴仙魂不附体,不敢用手去撵他,将半臂一抖,蝎虎又倒走了回去,那尾还在他颈上一捎,琴仙骨节酥麻,不知怎样,只得将半臂脱了,扔在地下。那蝎虎又从颈上爬在头上,琴仙唬得哭叫起来。   却好刘喜回来了,进来见了,拿扇子打下来,一脚踏死。   琴仙已唬得满身寒毛直竖,眼泪汪汪,且遍体发烧,眼睛冒火。   刘喜与他放了蚊帐,看他床下只有一个空碗,便问道:“那鸭子呢?”琴仙道:“我不在房,一个大黑狗进来吃了。”刘喜骂了一声:“那里来这个害瘟疫的狗?我还不敢放在厨房里,恐伙计们嘴馋,来撕了几块去,倒请了这只狗了。”琴仙道:“你为何去了这半天才回?”刘喜道:“那王大夫今日到仪征县去了,要耽搁三四天才回。我只得去请了李大夫,也是个名医,住的远,来回有二十里路呢。”又问道:“老爷此刻怎样?”琴仙道:“还是这样。”刘喜道:“如果老爷有些长短便怎样呢?”琴仙又哭道:“如果有什么不好,我也是死。”刘喜叹了一声,到道翁房里来看了一看,就到后头去了。   琴仙又到道翁的房来,只听得刘喜嚷道:“不好了,这些箱子到那里去了?”琴仙听了,慌忙出来,走到后面厢房里看 时,就剩了几个书画箱,其余搬运一空。见张贵、汪升、钱德的李行都没有了,此刻还不回来?这门开着,岂没有人进来的,如何是好呢?况且盘费银子也都在箱内。老爷房内一个小扁箱,只有几件单纱衣服。大爷你的东西全偷去了,你房里那个小箱子,也是几件纱衣。现在我身边存不到二十两银子,适或有起事来,这怎么样呢?琴仙急得没有主意,只得说道:“这事断不可对老爷讲,别急坏了他,且等张贵等回来,再作商量。”   琴仙与刘喜等到天明,绝无影响,方知三人偷了东西走了。   琴仙却不是心疼东西,见道翁如此模样,设有不测,则殡殓之费皆无,如何是好?便哭了半日,只剩下一个刘喜,又不能分身寻觅。   忽听得道翁叫人,琴仙急忙过去,见他歪转过身,当他要解手,问了他,摇摇头,心上要坐起来。琴仙叫刘喜来帮着扶起,把两个大靠枕靠了背。道翁道:“你们去找我那些诗文集来。”琴仙忙去开了箱,一部一部的搬过来。道翁问了书名,又过了目,叫留下一本近作诗稿子,一本书画册,其余都叫烧了。琴仙哭道:“这些诗文著你,一生的心血在内,正可留以传世,为何要烧了呢?”道翁道:“你不知道,我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不至今日这个模样,总是他误了我。若留下他,将来是要害人的。教人学了我,也与我一样,偃蹇一生,为造物所忌。断断留不得,快拿去尽行烧了。”琴仙万种伤心,十分无奈,只得到外面烧了几种,又自藏了几种,道翁将方才留的诗文字画付与琴仙道:“这个给你作纪念。”琴仙见此光景,就要忍住哭,也忍不住了,只是掩面呜咽。道翁又叫取笔砚来,琴仙磨了墨送上,道翁要纸,琴仙又送上纸,扶正了他。刘喜搬过一张小桌,放在床前,琴仙在旁照应。道翁喘了一会,刘喜拧了毛巾与他擦了脸,嗽了口。道翁执着笔,颤巍巍的,一 大一小,写了一篇放下,又喘了一回,眼中掉下泪来,叫一声:“琴儿,我有句话吩咐你。”琴仙含泪听训。道翁道:“你虽幼年失路,但看你立志不凡,我不须多嘱,你回京后自然旧业是不理的了,徐度香处尽可寄身。”琴仙听到此,便哭起来,不能答应。道翁又道:“这个遗言你收好了,将来到京之后与度香,他必有个道理。”琴仙接了过来,看是:六月八日偕侯石翁游凉山,登绝山献,为罡风吹落堕地,致份腰足。归卧不起,呕血数斗,现寓白下萧寺中,弥留之际,旦夕间事也。伤哉!伤哉!素车无闻,青绳谁吊,骸轻蝉蜕,魂咽之潮。一?g之土何方,六尺之孤谁托?琴儿素蒙青眼,令其来依。呜呼?度香知我,自能慰我于九原也。残魂不馁,当为报德之蛇;稚子有知,亦作感思之雀。肝胆素照,神魂可通,不尽之言,伏惟矜察。七月七日屈本立绝笔。   琴仙看了。不觉恸倒在地,刘喜也哭了,道翁命刘喜扶起琴仙,琴仙独自倚床而哭,道翁道:“不必哭了,我累了你。   殡殓之后,即埋我于江岸,也不必等过百日,你速速进京罢。   你将我的文凭送到石翁处,托他在制台前缴了,要他与我做篇传。人虽不足传,但我一生之困苦艰难也就少有的。”琴仙只自掩面哭泣,不能答应,刘喜也泪落不止,满屋中忽觉香风拂拂,道翁叫刘喜与他擦了身子,换了衣裳,桌上焚了一炉香,道翁跏趺而坐。琴仙偷眼看他。像个不吉的光景,只见又提笔来。在纸上写了四句道:一世牢骚到白头,文章误我不封候。   江山故国空文藻,重过南朝感旧游。   题罢,掷笔而逝。琴仙一见,又昏晕倒了,慌得刘喜神魂失措,一面哭,一面拍醒琴仙。琴仙跪在床前,抱了道翁双足,哭得昏而醒,醒而昏,足足哭了半天。刘喜连连解劝道:“大 爷,事已如此,人死不能复生,料理后事要紧。这么个热天,也不宜耽搁。”琴仙那里肯听,又哭了好一会,直到泪枯声尽,人也起不来了。刘喜扶了他起来,又拿水来与他净了脸,琴仙才敢仰视,只见道翁容颜带笑,玉柱双垂,室中余香未散。琴仙对刘喜道:“你看老爷是成了仙了。”刘喜道:“老爷一生正直,岂有不成仙之理。”刘喜与琴仙商议道:“前日扣下船价二十两,已用了四两,还有十六两。我的箱子,他们算有良心,没有拿去,内中破破烂烂也可当得二三十千,共凑起来,五十吊钱是有的。老爷的后事也只得将就办了。或者报丧之后有些分子下来,也未可定。但这件事怎样的办呢?”琴仙道:“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尽要仗你费点心的了。”刘喜道:“这个不消吩咐。”于是先将道翁扶下,易箦之后,点了香烛,焚了纸钱,昨日请的李大夫方来,闻得死了,即忙回转。刘喜出去料理,一个人又没有帮手。棺材买不到,只得向和尚买了那一口停放在后楼的,就去了二十二千大钱。其余做孝衣,叫吹鼓手,请僧念经,雇了一个厨子,忙得不了。琴仙诸事不能,惟在床前守尸痛哭,水浆不入口者两日。刘喜又疼他,也无空劝他。入殓之后,停放中堂,琴仙穿了麻衣,在灵帏伴宿,刘喜也开铺在一边。此时正是中元时候,是个兰盆鬼节。南京风俗,处处给鬼施食,烧纸念经,并用油纸扎了灯彩,点了放在河中,要照见九泉之意。一日之内,断风零雨,白日乌云,一刻一变。古寺中已见落叶满阶,萧萧瑟瑟。夜间月映纸窗,秋虫乱叫,就是欢乐人到此,也要感慨,况多愁善哭如琴仙,再当此茕茕顾影,前路茫茫,岂不寸心如割!正是死无死法,活无活法。若死了,道翁这个灵枢怎样?岂不做了负恩人?若活了,请教又怎样熬这伤心日子?数日之间,将个如花如玉的容颜,也就变得十分憔悴了,饮食也减了。一个来月,日间惟喝 粥两碗,不是哭,就是睡,也似成了病的光景。   那日晚上,酸风动魄,微雨打窗,琴仙反覆不寐,百感交并起来。在房里走了几步,脚下又虚飘飘的。听得刘喜鼻息如雷,琴仙走去看时,见枕头推在一边,仰着面,开着口,鼻孔朝天,鼾声大振,一手摸着心坎。又见一个耗子,在他铺上走去,闻他的鼻子。琴仙恐怕咬他,喝了一声,耗子跳了过去,琴仙也转身回铺。听得刘喜鼻子哼哼哼的叫了几声,便骂起来,忽然一抢出来,往外就跑,唬得琴仙毛骨耸然,不知何故,忙出来拉他。刘喜撞开长窗,望着大树直奔上去,两手抱住不放。   琴仙不解其故,倒唬得呆了。停了一会,不见响动,才大着胆走上前,见刘喜抱着树,又在那里打鼾。琴仙见他尚是睡着,便叫了几声,推了几推,刘喜方醒过来,问道:“做什么?”   琴仙道:“你是什么缘故?睡梦中跑出来,抱住了树。”刘喜方揉揉眼,停了一停,道:“原来是梦。我方才张贵来扯我的被窝,我正要捉他,问他的箱子,一赶出来抱住他,不想抱着了树,又睡着了。”自己也笑了一笑,琴仙又害怕,又好笑,同了进来,关了窗子,刘喜倒身复睡。   琴仙也只得睡下,恍恍惚惚的,一会觉自己走出寺来,见对面有个书铺,招牌写着华正昌三字,有个老年掌柜的照应了他。琴仙即进铺内,忽听锣声????,又接着作乐之声。回头看时,见一对对的旌旗幡盖,仪从纷纭,还有那金盔金甲,执刀列道,香烟成字,宝盖蟠云,玉女金童,华妆妙像,过了有半个时辰。末后见一座七香宝辇,坐着一位女神,正大华容,珠璎蔽面。看这些仪仗并那尊神都进寺里去了,琴仙也跟了进去,却不是那个寺,宝殿巍峨,是个极大所在。只见那些仪从人唱名参见后,两班排立,弓衣刀鞘,俨似军中,威严要畏。琴仙躲在一棵树后偷望,见那尊神后站着许多侍女,宫妆艳服,手 中有捧如意的,有捧巾栉的,有捧书册的,有执扇的。只见那尊神说了几句话,却听不明白。见人丛里走出一个童子来,约十二三岁。虽然见他清眉秀目,却已头角峥嵘,英姿爽飒,走上阶去,长揖不拜。又见那尊神似有怒容,连连的拍案,骂那童子,见那童子口里也像分辨。两人觉说了好一会话,然后见那尊神颜色稍和,那童子也就俯首而立。又见那尊神向右手站的一个侍女说了一句什么,那侍女便入后殿。少顷,捧着一个古锦囊出来,走近童子身边。那童子欲接不接似的,双手将衣衿拽起,侍女把锦囊一抖,见大大小小的,新新旧旧,五颜六色,共有百十来枝笔,一齐倒入那童子衣兜里。见那童子谢一声,站了一会,尊神又与他讲了好些话,那童子方徐行退下。   琴仙看他一直出了庙门,心上想道:“这不知是什么地方?那个童子好不兀傲,到了此处,还是那样凛凛的神色,怎么跪也不跪的,想是个有根气的人,来历不校”琴仙将要出去,只见一个戴金幞头穿红袍的神人进来,仔细一看,就是他义父屈道翁。琴仙吃了一惊,心上却不当他是死的。因为这个地方,不敢上前相见,仍躲在树后。见他义父上阶,打了一恭。那尊神也不回礼,略把手举了一举,见他义父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那尊神问了几句话,便听得一声云板,两边鼓乐起来。尊神退入后殿去了,仪从亦纷纷各散。见他义父独在阶下徘徊,仰瞻殿宇。琴仙此时忽想他已身死,一阵伤心,上前牵住了衣哭起来。见他义父也觉凄然,便安慰他道:“琴儿,你受苦了,也是你命里注定的。不过百日困苦,耐烦等候,自有个好人来带你回去。”琴仙想要问他几件事情,却一件也想不起,就记得方才那个童子,问道:“方才有个童子进来,那尊神给他许多笔,始而又骂他,这童子是什么人?”道翁道:“这童子前身却不小,从六朝时转劫到此刻,想还骂他从前的罪孽。后来是 个大作家,名传不朽的。三十年后见他一部小小的著作,四十年后还有大著作出来。”琴仙又问道:“这位尊神是何名号?”   道翁道:“低声。”便左右顾盼了一会,用指头在琴仙掌中写了两字,琴仙看是殿娥二字,也不甚明白,再要问时,道翁已望外走,琴仙随在后头。见他出了庙门,上了马,也有两个皂隶跟着。道翁把鞭梢一指道:“那边梅翰林来了。”琴仙回头一看,只见江山如画,是燕子矶边,自己仍在船上,道翁也不知去向。忽见一个船靠拢来,见子玉坐在舱里,长吁短叹。   琴仙又触起心事,欲要叫他,那船已与他的船相并。琴仙又见他舱里走出一个美人来,艳妆华服,与子玉并坐。琴仙细看,却又大骇,分明就是他扮戏的装束,面貌一毫不错。自己又看看自己,想不出缘故来。见他二人香肩相并,哝哝唧唧,好不情深意密,心上看出气来。忽见那美人拿了一面镜子,他们两人同照,听得那美人笑吟吟的说道:“一镜分照两人,心事不分明。”听得子玉笑道:“有甚不分明?”琴仙心上忍耐不住,便叫了一声:“庾香好么?”那子玉毫不听见。琴仙又叫了一声,只听子玉说道:“今日好耳热,不知有谁骂我。”那美人忽然望见琴仙,便说道:“什么人在这里偷看人?”便将镜子望琴仙脸上掷来。琴仙一躲,落在舱里,那边的船也不见了。   琴仙拾起镜子来一照,见自己变了那莫愁湖里采莲船上的红衣女子,心中大奇。忽又见许多人影,从镜子里过去,就是那一班名士与一班名旦。自己忽将镜子反过来,隐隐的有好些人映在里面,好像是魏聘才、奚十一等类。正看时,那镜子忽转旋起来,光明如月,成了一颗大珠,颇觉有趣。忽然船舱外伸进一只蓝手,满臂的鳞甲,伸开五个大爪,把这面镜子抢去了。 111222333  琴仙“哎哟”一声,原来是梦。睁眼看时,已是日高三丈,刘喜早已起身了。   琴仙起来,得喜伺候洗脸。琴仙呆呆的想那梦,件件都记得逼清,将两头藏过,单将中间的梦与刘喜说了,老爷像成了神,但是位分也不甚大。刘喜道:“只要成了神就是了,想必天上也会升转的。”刘喜一会儿就送上饭来,说要到侯老爷那里去,告诉老爷这件事情,要他将文凭找出来。琴仙道:“文凭也在那个衣箱子里,也偷了去了,怎样好呢?”刘喜道:“偷去了么?那只好求侯老爷与制台讲明,想人已死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刘喜伺候了饭,脱了孝衫,便到凤凰山侯石翁处来。那侯石翁自从见道翁跌了这一交,甚不放心。隔了一日,来找道翁的船,已不见了,当是开了船,只道他已经到任,再不料他已经身故,心上又想起琴仙:“见了那首诗,不知是喜是恼,想来经我品题,自然欢喜。但看他生得这般妙丽,却冷冰冰的,少些风趣。可惜如此美男,若能收他作个门生,足以娱此暮年。”正在胡思乱想,只见刘喜进来,在地下叩头。   石翁问道:“怎么你又回来了,不曾跟去么?”刘喜将道翁归天之事,细细说了。又将遗言嘱托并张贵等偷去衣箱、银钱等物,并文凭也偷去了,如今少爷在寺里守灵,连衣食将要不给起来。石翁听大惊,道:“有这等事!我道是已经到任去了,那知道这个光景!”便也洒了几点泪。刘喜道:“此时总要求老爷想个法子才好。”石翁道:“屈才爷相好呢尽多,但皆不在这里。我只好写几封信,你去刻了讣闻,拿来我这里发,也有些分子来,就可以办丧事了。我与屈老爷多年相好,况且他还有个孤儿在此,我自然要尽力照应的。官事我明日去见制台说,就着江、上两县缉拿张贵等,并要行文到江西,恐他们将这文凭到江西去撞骗,也不可不防的。这些事都在我。明日还到寺里吊奠,面见你们少爷,再商量别的事。”刘喜叩谢了回来,对琴仙讲了,琴仙也没有什么感激。明日石翁去见了制台,说 知此事,又到上元县与刘喜补了呈子,知县通详了,一面缉拿逃奴,一面行文到江西去了。   石翁过了一日,备了一桌祭筵,一副联额,亲到寺里来上香奠酒,痛哭了一场,倒哭得老泪盈盈,甚是伤感。琴仙在孝帏里也痛哭,心上想道:“此老倒也有些义气,听他这哭倒也不是假的。”石翁收了泪,叫自己带来的人挂了匾额,看了一看,叹口气,走进孝帏。琴仙忙叩头道谢,石翁蹲下身子,一把挽住,也就盘腿坐下,挨近了琴仙,握了琴仙的手,迷离了老眼。此时石翁如坐香草丛中,觉得一阵幽香,随风攒入鼻孔,此心不醉而自醉。见他梨花似的,虽然容光减了好些,那一种叫人怜惜疼爱的光景,也增了许多。琴仙心上不悦,身子移远些,石翁倒要凑近些,说道:“不料贤侄遭此大故,昨日刘喜来说了方知。不然,我还当往江西去了。前月初十日,我到江边,见你们已开了船,谁知道有这些事。如今你心上打算怎样?”琴仙心里很烦,但不得不回答几句,便说道:“承老伯的厚意,与先父张罗一切,甚是感激不荆小侄的意思,且守过了百天,觅块地,将先人安葬了,那时再作主意。”石翁道:“这是什么主意!你令先尊是湖北人,汨罗江是他的祖居。他数代单传,并无本家亲戚。你若到那里去,是没有一个人认得的。况如今又是孑然一身,东西都偷光了,回湖北这个念头可不必起了。京里人情势利,况你令尊也没有什么至交在京里。   从来说:‘人在人情在。’不是我说,贤侄你太生得娇柔,又在妙龄,如何受得苦?那奔走求食,好不难呢!就我与你令尊,是三十年文章道义之交,我不提拔你,教谁提拔你?轮也轮到我,我是义不容辞的。歇天我来接你回去,这灵柩且寄停在这里,一两月后,找着了地,再安葬不迟。你且放宽了心,有我在此,决不教你无依无靠。你天资想是极好,将来成了名,也 与你令尊争口气,我也于脸有光的。就此定了主意,不必三心二意。”琴仙见他这个样子,两只生花老眼看定了他,口中虽说得正大光明,那神色之间,总不像个好人。心上又气又怕,脸已涨红,低了头,又不肯答应。石翁把琴仙的手握在掌中,两手轻轻的搓了几搓,笑迷迷的又问道:“前日扇上那首诗,看了可懂得么?”琴仙心中更气,把手缩进,将要哭了,便要站起来走开。石翁拉住道:“且慢,还有话说。你在京里时,认得些什么人?”琴仙想不理他,又不好,只得忍住了气道:“人也认得几个。”石翁道:“是些什么人?”琴仙道:“都是一班正正经经的,倒也没有那种假好人。徐度香、梅庾香之外,还有几人也是名士。”石翁笑道:“徐度香么,是晓山相国的公子,他与你相好么?”琴仙道:“是,现在先君还有一封遗书与他,托他照应的。”石翁笑道:“了不得了,快不要去。这些纨?F公子,你如何同得来的!他外面虽与你相好,心上却不把你当作朋友。你倒不要多心,不是我说,你的年纪太小,又生得这好模样,京城的风气极坏,嘴贫舌薄,断断去不得。你去了,也要懊悔的。自然在我这里,你令尊九泉之下也放心。   你拜我作义爷也好,拜我作老师也好,我又是七十多岁的人,人家还有什么议论?且我家里姬妾也有好几个,疼你的人也多,娘儿们一样,自然有个照应。你若要到京,这路途遥遥的,路上我就不放心。而且人要议论我不是,怎么把个至交的遗孤撇在脑后,也不照应,让他独自去了。你想这句话,我如何当得起?”琴仙只当没有听见,洒脱了手,站得远远的。石翁没趣,睁大了三角眼,瞅了他一会,又道:“我是一片好心,你倒不要错了主意。”便起身要走,琴仙只得又叩了两个头,道:“小侄不认得外边,就算谢过孝了。”石翁要扶他,琴仙已站了起来,离远了,石翁走出窗外,当着琴仙送他,尚可说两句。   谁知琴仙竟已入帏。石翁无奈,只得走了回去。想了半日,明日着人送了一担米、一担炭、四两银来,试试琴仙的心受不受,若受了,自然慢慢的还肯到他家里去。谁知琴仙执不肯受,刘喜也不敢作主,只得原物璧还。石翁甚怒,骂他不受抬举,已后也就无颜再来。但心里一分恨,一分爱,一分怜,终日之间,方寸交战,作了许多诗。幸苏州巡抚请了他去,勾留两月始归。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七回 袁绮香酒令戏群芳 王琼华诗牌作盟主话说前回书讲琴仙在江宁落难,受尽悲苦,这回又要说些京中事了。此时已到了十月初旬,小春天气,晴光和蔼,百卉发荣,怡园又要热闹起来。   且说徐子云的夫人袁绮香,生得婉娴柔静,贤淑无双,又且绣口锦心,才能咏絮。于十月初十日,请了华公子的夫人苏浣香、田春航的夫人浣兰、刘文泽的夫人吴紫烟、颜仲清的夫人王蓉华、梅子玉的夫人琼华、王恂的夫人孙佩秋。此时园中菊花开满,五色斑烂。是日晴光和蔼,风不扬尘,小毛衣服都用不着,绵的尽够了。袁绮香一早带了十二红婢,还有几个家人媳妇,先到园里候客。那日次贤、高品、南湘皆回避了。那十二红都是十五六岁,有的已是云鬓堆鸦,有的还是垂髫刷翠,却一样的盈盈秋水,窄窄弓鞋。绮香夫人带了群婢在宝香堂伺候。今日宝香堂另是一番铺设,一色的锦 绣褥,翠幕银屏,中间堆了七层菊花。   到巳初一刻,刘文泽的夫人吴紫烟先到,车进了园门,即换肩舆,抬到宝香堂前下轿,珠围翠绕的,带了四个丫鬟。绮香迎接上堂,彼此见了礼。绮香笑道:“今日算你早,我是辰刻过来的。”紫烟道:“我今天卯正就起来,昨日姐姐说要辰正毕集的。已经到巳初了,谁知这些姐姐们还没有一个来。”   绮香道:“也差不多了,大约浣香来得迟些,自然先到浣兰处同来的。”家人媳妇报道:“王大姑奶奶与少奶奶、梅家少奶 奶齐来了。”说罢,轿子已齐到堂前。姑嫂三位下了轿,一群仆妇、丫鬟随在后头。绮香一一迎接,见琼华打扮,今日分外妖艳,比陪新那一日,更添了几分娇娆姽?O。众姊妹序齿坐下,蓉华道:“我等二妹来,就等了多时,只道客已到齐了,谁知苏家二位还没有来。”绮香道:“蓉妹、佩妹为什么不把侄儿带了来?”蓉华道:“孩子们怕见生人,一见就哭,所以没有带来。”因问道:“怎么也不把侄儿、侄女带过来顽顽?”绮香道:“你侄儿感冒才好,恐过来又冒了风,侄女我倒要带他过来,他不肯过来。”正说话间,报道:“华夫人、田夫人到。”   只见一群蝴蝶,拥着两朵花王出轿来,莲步未移,香风已到。   袁绮香接下台阶,苏氏姊妹笑盈盈的上前见礼,然后与佩秋、紫烟、蓉华、琼华都见了,各人挽着手,喜笑颜开,叙了一番。   苏氏姊妹见了琼华,分外亲爱,琼华见了浣香、浣兰,也十分亲热。这一班姊妹,大约同是瑶池会上人,都有夙契。绮香道:“今日我们众姊妹都是通家世好。苏家二浣,王氏双华,本是同胞,不用说了。我们一共七人,今日仿他竹林七贤,做个桃园结义,大家团拜一拜,以后遇着,就不许谦让。愚姐痴长,不识众位妹妹意下如何?”众佳人都应道:“甚妙。”浣香道:“妹子前日就有这心,今日正打算商议这事,不料姐姐先得我心。我们今日序齿之后,以后称呼,就照这里的排行可好么?”紫烟道:“更好了。我与绮香姐姐,都没有亲姊妹,我从前就厌人称我为大姑娘。如今好了,要改排行了。”绮香笑道:“你要改什么行?大姑娘已改了大奶奶,你如今就想改大太太么?”说得众人笑了。序齿袁绮香二十五岁,吴紫烟二十三岁,孙佩秋、王蓉华皆二十二岁,苏浣香二十一,浣兰十九,王琼华十八居末。绮香命丫鬟们焚了一炉百和香,铺了一条大锦毯,七美顺着年次团团的拜了一拜,珠珞垂肩,云裳贴地, 甚是好看。嗣后七美中称呼绮香为大姐,琼华为七妹,紫烟行二,佩秋行三,蓉华行四,浣香行五,浣兰行六,依次而坐。   琼华对绮香道:“大姐姐,我们今日之来,非为哺啜,原为游园。若这一坐,天又短,只怕就逛不成了。列位姐姐心里怎样?”绮香笑道:“我不过借逛园之名,约妹妹们叙叙。若真要逛园,这五六里一片大地方,山石荦确,又难行走,况你那金莲三寸还不满,如何走得来?”浣兰道:“据我想,要逛尽这个园,一天也逛不到。不如到一个极高的所在,望一望罢。”   浣香道:“极高的所在,除非上山不可,但恐难走。”紫烟道:“我听说这园里有个缥渺亭是最高的,我们就到那缥渺亭上去罢。”蓉华道:“据我想,登山不如临水,且闻得路路走得通的。不如坐个船游他一转,望着那些景致,似乎比岸上还好些。”佩秋道:“说得是,又省力。若上山去,只怕也走乏了,还能游么?”绮香道:“既是这样,我们到吟秋榭顶上去,也望得个全景,就在那里坐罢。”于是一群粉黛,都出了宝香堂后院,到了风露清吟馆那边下了船。主人只有七个,那七家的丫鬟、仆妇共有四十余人,用了十几个小船,一齐荡到吟秋榭来。众佳人望着芙蓉如锦,空水澄鲜,岩岫如屏,寒林错落,就是绮香也记不清那些地方。那十二红婢是常过来折花摘果的,便指点此处是什么所在,那处是什么所在,众佳人目不暇给。   到了吟秋榭,将三层游览过了,在第二层设了筵宴。众佳人酒量虽不算好,却也能饮几杯,最大者为吴紫烟、王蓉华。   绮香命红雪、红云、红玉调丝品竹,小拍清歌。绮香道:“可惜我们酒量都是有限。我新年无事,与我们老爷编了一个酒令,行起来颇为热闹,不论多少人,都放得进去。”浣香笑道:“这么说来,竟不是个酒令,是个阵图了。”绮香道:“却也有阵图在内。”蓉华道:“你且说这个令是怎样的?若要人多也 不难,我们带着这些女兵,都叫过来,也就不少了。”绮香道:“要行这个令,只好如此。我这个令叫做‘秦灭六国’,又叫做‘六国伐秦’。今天好在七人,正合秦、楚、齐、赵、韩、魏、燕七国,有七根筹,掣谁是谁,六国并力伐这秦国。还有小筹数十根,是七国的人物,掣着那一国的,就归那一国。”   话未说完,喜得众佳人眉欢眼笑,都要试这个酒令。   绮香道:“我们且先点起将来,设有不合使唤的,便不中用。出去战败了,倒累主人罚酒。”就先点自己的丫鬟,点了红香、红玉、红雪、红雯、红薇、红莲、红□、红娟,其余那四个不能饮酒。浣香的十珠都可使唤,全点了。浣兰的四个丫鬟,只点了一个小翠,才十三岁,生得很好,且又灵变。又点了许三姐。琼华的四个丫头,点了一个青琴。蓉华两个丫头,点了一个秋莲。紫烟两个丫头,点了一个侍香。佩秋两个丫头,点了一个金凤。共二十四人。其余都命他们代酒。绮香即命拿过筹来,先是七人掣了,顺着年齿掣去,绮得掣着秦,紫烟掣着楚,佩秋掣着燕,蓉华掣着赵,浣香掣着魏,浣兰掣着齐,琼华掣着韩。浣香道:“姐姐,你今日受了大敌了,我们六国今番并力,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绮香道:“慢说大话。少顷叫你这国投降,那国纳贡,好看罢。”蓉华道:“我若再掣着廉颇、蔺相如,就教你不敢出崤函之外了。”琼华道:“我若掣了张子房,这博浪一椎,断不教他中个副车。”佩秋道:“我掣荆轲,也不至中铜柱的。”浣兰道:“我把田单的火车驱过来,看你有什么御敌的妙计。”紫烟道:“就是我国没有勇将,若能掣着了项重瞳就好了。”绮香道:“且慢高兴,我秦国是兵强将勇,没有一个弱兵。待我且先派定了人数再说。   他们共二十四人,我用六个,你们一家用三个。”即叫浣香的爱珠、花珠过来,道:“你两人到我大国来立些功业,不要在 你那个小国埋没。”爱珠、花珠笑了,站了过来。绮香自己点了爱珠、花珠、红香、红玉、红雪、红□,浣香自己留了宝珠、明珠、掌珠,浣兰留了许三姐、小翠,要了荷珠,紫烟留了侍香,要了红薇、赠珠,佩秋留了金凤,要了红莲、红娟,蓉华留了秋莲,要了红雯、画珠,琼华留了青琴,要了珍珠、蕊珠。   分派定了,绮香叫拿七个小筹来,先掣秦国的。爱珠掣了是白起,花珠掣的是商君,红香掣的是韩非子,红玉掣的是吕不韦,红雪掣的是李斯,红□掣的是赵高。绮香笑道:“如何,你看我们文武皆全。”收过了筒,取紫烟楚国的筹来,侍香掣的是令尹子兰,红薇掣的是高唐神女,赠珠掣的是宋玉。紫烟笑道:“完了,一个佞人,一个梦神,一个风流鬼,这如何打得仗来?”众佳人皆笑,也收过了。再掣佩秋的燕国小筹,金凤掣了荆轲,红莲掣了田光,红娟掣了骏马。佩秋道:“也不好,究竟是个不祥之兆。”蓉花笑道:“尚未出兵,倒已先砍了两个脑袋。”众人皆笑,又收过了。取蓉华的赵国来,秋莲掣了廉颇,画珠掣了蔺相如,红雯掣了平原君。蓉华道:“我这三根掣得好,大可折秦国的锐气。”再掣浣香的魏国,宝珠掣了信陵君,明珠掣了侯生,掌珠掣了醇酒妇人,大家又笑起来。绮香道:“这倒难,又算酒,又算妇人,横竖一出马,就叫人开心的。”掌珠道:“换一根罢。”红香道:“好便宜事。”   忙将筹拿开了。掌珠无奈,也只得捏了那根筹,脸上甚是羞愧。再掣浣兰的齐国,浣兰道:“我这国就掣得平常,只怕没有什么好筹在里头,再不能如蓉华姐姐的廉颇、蔺相如的。”   看小翠掣一根,已经失笑,再看三姐掣出来,大家笑得如花枝乱颤,扎挣不祝原来小翠一根是鸡鸣,三姐一根是狗盗,幸亏荷珠掣了孟尝君,稍可解嘲。再掣琼华的韩国,蕊珠掣了张子房,青琴掣了博浪椎,珍珠掣了圯上老人。琼华笑道:“我 早说的,绮香姐姐你仔细博浪椎、荆轲匕首,好不利害。就是高唐神女、醇酒妇人教你受用罢。”红薇道:“奶奶且慢喜欢,只怕奶奶手下也有个笑话出来呢!”绮香道:“不用讲,拿出谱来。”大家看时,见写道:六国伐秦,无论秦胜秦败,六国皆要出马。起手以击鼓传花,花到谁国,即谁国先出。国君不出战,遣将出战。如三胜秦,秦王领群臣纳降,跪献酒三樽,与某国君臣贺。如某国为秦所败,亦君臣跪献秦国三樽,余皆仿此。   一国如有三人,三人出马后无论胜败,即退让他国出战。   七国群臣,各有故事可按,但系随手掣来,前后不同。如两人对敌,胜负后,各运化本人故事饮酒,俱有详注,查对便明。   如六国先后以传花为次,一国诸将出马以掷骰为次,数到谁,则谁先出马。   众佳人看了,笑道:“今日这个笑话,必定闹得不少。不知谁国谁人先出?且把他们这些谱看看是怎样的,可有些丑态在里头?”绮香道:“都有些,且不要看。若看了,必惹得他们这个喜欢,那个发气,莫如定了人再看。”于是折了枝菊花来,命小丫鬟点鼓,到了蓉花,鼓已住了。蓉华笑道:“我这三员勇将正好出这个头阵,试试手段。”秋莲、画珠,红雯三个就上来,旁边又摆了一桌酒肴。秋莲把两个骰子一掷,掷了四点,是自己出马。秦国的爱珠、花珠、红香、红玉、红雪、红□也过来。爱珠把骰子一掷,掷了二点,是花珠出马。花珠是商君,秋莲是廉颇。绮香翻出谱来,查到廉颇名下,内有一条:“廉颇如遇商君,俱系勇将,皆以豁拳为令。如廉颇败了,必系老年无用,一败带上假白须,再败罚酒一大觞,三败罚饭一碗。”众佳人看了,不禁又笑。秋莲道:“姑奶奶,这廉颇也不见得好。”蓉华笑道:“你只要赢了,就不带胡子了。”   再看商鞅的谱:“商君足智多谋,能开阡陌。如败后,手中藏一物,叫胜家猜。猜不着,平过;猜着了,商君即以本物飞诗一句。不能或不合本题者,罚一杯。”花珠道:“这还好,不甚累赘。”两人对垒起来。秋莲看了谱,心已怯了,输了三次。   蓉姑道:“好个廉颇,头一阵就打了败仗。”秋莲想跑开,被爱珠、花珠赶上,捉了过来,戴上假须,飘飘漾漾的。众婢女把他形容个淋漓尽致,罚了一杯酒,又盛了一碗饭要他吃。秋莲笑道:“你们也有良心,戴上这个东西,怎样吃得饭来?除非要用金钩挂胡子法子。”红雪道:“有钩子,早就预备的。”   便在匣子里找出两个金钩来,挂在秋莲耳上,两边分开。佩秋想着他丈夫说的笑话,不留心说了出来道:“倒像人蝇拂子。”   蓉华瞅了他一眼,道:“请问,这蝇拂子是谁家的?”一句话说得佩秋两颊微红,幸众人不解,也过去了。秋莲只得央求旁人代了这碗饭,便除下胡子,指着花珠道:“我看你的笑话。”   骰子掷了,是画珠,画珠是蔺相如。蓉花道:“廉颇无用,要看这相如了。”绮香看蔺相如的谱:“如败了,三杯俱系赵王代饮。”蓉华笑道:“画姑娘你须仔细些,不要丧师辱国,反累我喝酒。”画珠道:“奶奶放心,看我赢他。”无奈行的是猜枚令,画珠藏了三个瓜子,三次都被花珠猜着,画珠好不惭愧,只得说道:“这酒我自喝罢。”绮香道:“那不能,你若徇私,是要罚三十杯的。”蓉华笑道:“我喝,我喝。”一口气就喝了三杯。   轮到了红雯,是平原君。谱上:“平原君用丝线。平原作交线之戏,平原输了,叫人打了手,还要喝十大杯,说有酒惟浇赵州土,要他吐了才歇。”这红雯是酒量最小的,又兼胆小,见了这个令,先害怕起来。两手框了一条线,那十个指头就不住的发颤,惹得众佳人又笑,他自己也笑起来,越笑越颤。绮 香道:“看来这个鸡爪风更不济事,蓉妹不如带了他们来跪献三杯罢。”蓉华笑道:“尚可背城一战。”两人将线交了一回,红雯也赢了一次,只打了两下手,喝了两小杯,余请旁人代了。   花珠手中藏了一颗莲子,叫红雯猜。画珠看见了,把脚踢一踢红雯的脚,红雯不解,看着画珠。画珠又指着桌上一盘的莲子,红雯又看到隔壁去了,道是鸭掌,便说道:“鸭掌。”画珠听了,大笑起来。红雯害臊说道:“你故意顽我。”画珠道:“我顽你?”花珠道:“他倒不是顽你,你倒是骂我。”便摊开手说道:“露冷莲房坠粉红。”红雯对画珠道:“既是莲子,怎么踢我的脚,叫我如何想得出来?”画珠道:“难道你裙下的不是金莲,定要算鸭掌么”众佳人都笑。绮香笑向蓉华道:“你三将出马,败了八阵,虽不算全军覆没,也不过一息尚存。   你看谱上:‘如九阵中只胜一阵者,虽免跪献之辱,也须领队前来纳降。’”蓉华笑道:“这也不难。”便斟了一杯酒,走到绮香面前福了一福,绮香也还了一礼,笑而受之。那画珠、秋莲、红雯,只得也向花珠万福。花珠笑道:“我是甲胄在身,不能还礼。”画珠骂道:“你威风不要使尽了,只怕这回就要对人磕头呢。”于是又击起鼓来,花到了紫烟住了,侍香、红薇、赠珠上来。赠珠把骰子一掷,数到红薇,是高唐神女,众人皆笑。紫烟笑道:“好个红姑娘,高鬟大袖的,真像个神女。”   红薇脸已红了。那边爱珠、红玉、红香、红□、红雪也过来,掷到爱珠,是白起。绮香道:“这叫做无情遇。”看谱:“如神女遇见白起,神女如何能敌?须起倾国之兵尽出助战。如系文臣者,行藏阄令,手中各藏一物。国君点戏一出,如白起为净,神女为旦,其余助战者各肖其人定色。”再查:“令尹子兰为丑,宋玉为生。”绮香命他们四人手中,各藏一粒榛子,又道:“你们手里有也使得,没有也使得,你们伸过一手来, 我说的戏内中查点脚色,应到的不到罚,不应到的到也要罚。”   绮香点了一出《刘唐》,是单,是净脚戏,看各人手中个个皆有。绮香笑道:“生、旦不应到,各罚一杯。”绮香又点了一出《闹庄》,也是净脚戏,生、旦俱不应到,红薇又到了,又罚一杯。红薇不服,说道:“这出戏也要让我们国王点了。”   紫烟道:“不错,我们上了他的当了。”紫烟点了一出生旦戏,想罚爱珠一杯。谁知爱珠是个空手,倒将侍香罚了一杯。   又击鼓传花,到了浣香,数宝珠出马。浣香笑道:“这是我们的福将,四公子中的魁首,看你们什么人来抵敌罢。”那边数到了红雪,是李斯。绮香道:“好个对手。”看谱:“信陵君是运筹点将令。”就拿上一筒酒筹来,宝珠掣了一枝看时,是“蜡照半笼金翡翠。”注:“席中戴金条脱、玉钏者饮一杯。”   绮香道:“这一句只怕都要喝一杯。”七位佳人都喝了,独浣兰不喝。绮香问他,浣兰道:“这杯没有我的酒。”绮香不信,拉他手看时,是一对碧霞玺做成的镯子。众佳人道:“这真便宜了他。”那二十四个婢女,不是金的,就是玉的,满堂都喝了一杯。佩秋道:“五妹好个福将,一出来叫满堂喝酒。”   红雪掣了一枝是:“玉搔头袅凤双飞。”注:“插金丝软凤钗者饮一杯。”红雪四下留心,戴此钗的却亦不少,只见爱珠与红雯在那里交线顽耍,爱珠交错了,被红雯打了一下,爱珠格格的笑,把个金丝双凤钗颤得乱飞。红雪斟了一杯酒,上前道:“在这里了。”爱珠道:“怎么你要消酒,消到外国来了?”红雪道:“你不见你头上么?方才这句诗是,戴双凤钗的酒。”爱珠摸一摸钗,又看看众人道:“呸!你瞧谁不戴,你偏来缠我。”说罢又笑。浣香笑道:“爱珠,你喝了罢,难逃公道。”爱珠看看主人,只得喝了一口。红雪还要他喝酒,爱珠把红雪一推,半杯酒也翻去了。绮香笑道:“这爱儿真是可儿, 不枉这个爱字。”宝珠又掣了一根筹是:“轻敛翠蛾呈皓齿。”   宝珠四下一望,道:“有了,我来敬我们侍香妹妹。你看双蛾颦蹙,皓齿微呈,不是西子捧心的模样么?”侍香不肯,被宝珠捏着鼻子一灌,侍香一笑,喷了宝珠一身,众佳人皆笑。   绮香道:“宝丫头了不得,真是个勇将。”红雪又掣了一枝是:“暗中惟觉睡鞋香。”说道:“这句倒难。”绮香道:“你一个个闻去,是谁的香,就叫他喝酒。”红雪笑道:“若要闻,那就,”便笑了不说。又说道:“我知道了,我来敬个人。”   便斟了一杯来敬红薇。红薇道:“难道你真闻过我的脚么?这奇不奇,无缘无故的来缠人。”红雪道:“我虽没有闻过你的脚,但常见你用松子粉浆缠足带,不是香的?”红薇被他说着了,两颊通红,只得喝了一杯。宝珠又掣了一枝是:“十指纤纤玉笋红。”看来看去,就是个小翠指甲尚是红的,要他喝了一杯。红雪掣了一枝是:“天赐胭脂一抹腮。”看红雯喝了两杯酒,两颊尚是红的,也逼他喝了一杯。   重掷骰子,数到明珠,是侯生,是个《顶针续麻令》。李斯输了喝酒,侯生输了要喝酱油。明珠道:“这个酱油倒有些难喝呢。”花珠低低说道:“吃杯醋罢,比酱油还好些。”众佳人听了,忍不住笑。明珠也不理他,说道:“十月之交。”   红雪道:“交交黄鸟。”明珠道:“鸟鸣嘤嘤。”红雪道:“嘤其鸣矣。”明珠道:“请教这个矣字怎样接,这不是难人?”   罚了红雪一杯,喝了说道:“我换一个已字罢。”即道:“已焉哉。”明珠道:“又要罚。”红雪道:“你单念过一部《诗经》,没有念过别的经书,就说没有哉字的起头。”明珠不服,红雪道:“你喝一杯酱油,我说给你。”明珠如何肯服,只是嘴强。红雪道:“你接不上来,怎么不要喝这酱油呢?”惹得众人皆笑。明珠道:“你若造一句,我就听不出,还有奶奶们 听得出来。你如哄我喝了酱油,若说不出来,你要吃我的唾沫的。”红雪道:“是了,你喝罢。”明珠赌着气,真吃了一口酱油。红雪笑道:“《书经》上‘惟三月哉生魄,哉生明。’哉字可作起句,怎么说没有哉字起句呢?”众佳人笑道:“这却说得是。”绮香笑道:“这唾沫可以免了。”后又换字顶了几句。红雪输了一杯。   轮到掌珠,是醇酒妇人,令是掷色,若输了,跪请本国王与敌国王出令。掌珠掷了么二三,红雪掷了四五六。掌珠跪在浣香面前求救出令,把个华夫人笑得不止,便道:“出什么令呢?”便对绮香道:“我有一个集词牌成韵的,两句三字,一句七字,要凑拍。”便念道:“宴清都,清平乐,八声甘州金缕曲。姐姐也照样说一个。”绮香道:“这个倒难,词牌我也不甚熟,比不得你是长填词的,这倒被你难倒了。我喝一杯罢。”   浣香道:“姐姐不要谦,请说来。”绮香想了一想,也念道:“高阳台,尉迟杯,貂裘换酒醉蓬莱。”浣香道:“拜服,拜服,姐姐说得这样凑拍,还说不熟呢!”那五位佳人都赞道:“两人都说得好,我们公贺一杯,为两盟主寿。再请多说几个,大家听听。”浣香道:“就是七个字的难凑些,只怕也没有多少呢。”又念道:“长相思,十二时,烛影摇红玉漏迟。”绮香道:“这个更好。”便也念道:“??人娇,系裙腰,凤凰台上忆吹箫。”众佳人赞道:“妙极!这两副比前更好了。词牌中七字的就这一句,被绮香姐姐说着了。”浣香道:“实在绣口锦心,令人拜倒。”又念道:“少年游,过秦楼,西江月明月棹孤舟。”下句换了八个字。绮香又想了一想,也念道:“红娘子,锦帐春,如梦令巫山一段云。”众佳人称赞不已,叫满堂都贺一杯。   于是又击鼓传花,传到佩秋的燕国,数骰子是金凤出马, 为荆轲。那边数到了红玉,是吕不韦。荆轲行的是投壶令。浣兰道:“这令大约没有笑话了。”金凤投了一枝苏秦背剑,红玉投了一枝姜公钓鱼,那两枝都没有中,各人饮了两杯。转到红莲的田光出来,是个哑口令。各出一指,如大指为金,食指为木,中指为土,无名指为水,小指为火。譬如一个出大指,一个出食指,便是金克木。大指赢,食指输了。一个出大指,一个出小指,是火克金,小指赢,大指输了。这三婢出得甚快,有输有赢。   再换红娟的骏马上来,看谱是马吊谱。大指为赏,中指为肩,小指为极,食指为百子,无名指不用。可用两手齐出,如此出二指,彼出一指,成了色样,是归出二指家。出一指者,照贺例贺酒。如彼出两手三指,此出一手二指,成了色样,是归出两手家。总以少数凑成多数,余皆仿此。所贺之酒,数多则通场分喝。蓉华道:“这个酒了不得,若照贺例喝酒,譬如要一百贺的,难道也贺一百杯不成?”绮香道:“一百杯也不多,我们现在有三十余人,一家不过分得三杯酒,怕什么?”   红娟道:“这个马吊色样我记不清楚,奶奶须与我记着。”浣香应了。红娟出了一个食指,一个小指,红玉偏偏出了一个小指,刚刚凑成一百两极,是个双尾蝎。浣香道:“这个就六十贺。”绮香道:“这倒好,叫通场伺候的都喝一杯。”红玉两手齐出,是一个食指,两个小指,红娟出了一个小指,是一百三极,凑成了玉鲫鱼背,又是一百贺。佩秋道:“这酒实在消得多,不论多少总通场一杯罢。”于是又通贺了一杯。红娟出了两个大指,一个食指,红玉出了一个大指,又凑成了三赏一百,是个花兜肚,是十二贺。绮香等各饮一杯,红玉饮了两杯,红娟饮了三杯。这一回,通计喝了一百七十二杯酒。   于是传花又传到浣兰,点将出马是荷珠孟尝君,那边点了 红□的赵高。浣香笑道:“赵高如何是孟尝君的对手?且看谱来。”孟尝君是食客三千,令两人用骰子六颗对掷,如遇红遇么者,出钱投于盆内,六红即投六钱,两红两么即投四钱,无红无么即赢此钱。如孟尝君赢了,问那人:“你有的是什么?   没有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不要的是什么?那人每件说一句唐诗,说得好免饮,说得不好与不能说者罚酒。如孟尝君输了,人也照样问他。”红□与荷珠掷了一会,红□输了,荷珠问道:“你有的是什么?”红□道:“我有的是:绣檀回枕玉雕锼。”   荷珠又问道:“你没有的是什么?”红□道:“我没有的是:珍簟新铺翡翠楼。”荷珠又问道:“你要的是什么?”红□道:“我要的是:红珠斗帐樱桃熟。”荷珠道:“你不要的呢?”红□道:“我不要的是:春入眉心两点愁。”众佳人都赞道:“说得好。”浣香对绮香道:“姐姐,足见你强将手下无弱兵。你的婢女都是这样绣口锦心,真令人羡慕之至。”绮香道:“他们虽然记得几句诗,然那里及得尊婢们般般皆会。”   荷珠听他主人称赞红□,心中有些不服,便说道:“这四句却说得好,但忘了你是赵高,一个老公,也配用这些东西?”   即笑说道:“你有的是:细草春香小洞幽。你没有的是:娇娆意绪不胜羞。。你要的是:鸳鸯帐下香犹暖。你不要的是:嫁个萧郎爱远游。”浣香听了,笑骂荷珠道:“荷儿怎么这般轻薄?”绮香正笑着,尚未开口,红□气极要打起荷珠来,荷珠再四的陪礼,群珠又与他央求,红□方才饶他。众佳人笑道:“荷姑娘这几句太刻薄,幸遇着人多,不然是挨定□姑娘的打。”   到了小翠的鸡鸣来了,小翠上来就有些发怯。看谱是接牌令。   两人将骨牌对接,么头对么,二头接二,接死了罚酒。小翠暗喜。两人就在地下接起来,小翠接死了三次,便发急起来,不知道要怎样奈何他。绮香道:“今番有好令来了。”把谱一翻 是:“鸡鸣出关三杯酒,都要装着鸡啼,从板凳下钻过去钻过来三次。”众佳人掩口胡卢。小翠听了这个,倒投其所好,毫不为难,便?B?B□□的学起鸡叫来,学了几声,即从凳下钻了三次,惹得众人大笑。浣兰道:“姐姐你好心,故意点他来作笑话。”绮香笑道:“这是他自己掣着的。你倒别笑他,若不是他,别人也不能钻得这么灵便。”小翠钻完了,头上歪着个偏髻,嘻嘻的对着浣兰笑。浣兰视了他一个白眼,道:“你还乐得很呢。”酒是三姐代喝了。   到了三姐上前,红□口里作呼狗声。三姐道:“你运气好,别要赢我,你若赢了我,我真咬你一口。”翻出谱来,是五毒令。大指为虾蟆,食指为蛇,中指为蜈蚣,无名指为蝎虎,小指为蜘蛛。分胜负是蜘蛛吃蝎虎,蝎虎吃蜈蚣,蜈蚣吃蛇,蛇吃虾蟆,虾蟆吃蜘蛛。两人就猜起来。三姐想道:“他若料我出蜘蛛,他就出虾蟆,我不如出蛇。”谁知红□出了蜈蚣,三姐输了,便道:“我倒想喝酒。”红□笑道:“你看看谱来喝。”   绮香笑对浣兰道:“妹妹你手下那些鸡鸣狗盗怎么好?又要作出好模样来了。”浣兰气忿忿的道:“罢了!罢了!今日教姐姐的威风施尽,我只好慢慢的报仇。将来掣着了西楚霸王,钜鹿一战,才消得这口气呢。”众佳人笑道:“还有一个韩国在那里,兵书尚未出来,只好盼他打胜仗了。”看三姐的令谱:“头一杯要装狗叫三声,第二三杯要伏在地下爬两步,作狗叫三声。”三姐笑道:“呸!这个令如何来得?我当狗盗是什么东西,原来要装狗的。我不来。”说着就跑,众佳人听了,都笑得了不得。只见花珠、爱珠、红香、红玉、红雪、红□一齐赶上,围住了三姐,说道:“凭你怎样利害,今天在我们园里,你想走到那里去?好好的叫了饶你,不然我们就按倒了你,剥你的皮。”便七手八脚,你一捏,我一捏,三姐身上最怕捏的, 被他们缠住了,便笑作一团,身似紫薇花的乱颤起来,连连求告道:“不要闹,不要闹,我叫,我叫。”那六个人还不肯信,五人围住了他,一个拿了一杯酒,要他叫了再喝。三姐寡不敌众,只得汪汪的叫了三声,闹得哄然大笑,倒像百鸟齐鸣。三姐脸也红了,红□还要他猜,三姐也想翻本,又猜,仍旧是输。   三姐道:“这回姐妹们可饶了我罢。”二珠、四红如何肯依?   浣兰笑对绮香道:“你这个无道强秦,到底要怎样?五国已给你吞食尽了,还要纵容这些豺狼虎豹去吃人。”绮香笑得伏桌难应。三姐被他们围祝毫不容情,心生一计,想道:“这些骚货实在可恶,我今也顾不得作笑话,也叫他们作些笑话出来。”   又想:“顶坏是爱珠、红雪两个,待我顽他们一顽。”便装着笑盈盈的说道:“姐妹们不要这样,你们让开些,我就伏在地上就是了。”诸人还不信,红雪道:“我们就站开些,谅你也不能跑。”三姐故意慢慢的曲着腰,伏将下去,见红雪与爱珠都是三寸金莲,裙边下微露一线的镶边花裤,叫了一声,众人又笑。三姐乘其不备,一转身把爱珠两脚一抱,把他的裤腿望上一捋,露出雪霜似的一节小腿。三姐就学作狗叫一声,一口咬定,两手在腿上乱抓,把个爱珠唬得神号鬼叫,浑身一麻,已载倒在地。那五个人上来救爱珠,三姐又将红雪腿上一口,两手也是乱抓。四个人见了,没命的跑开,笑得弯着了腰。这红雪也笑得麻倒在地,跌在爱珠身上。爱珠还当是三姐伏在他身上要咬他,极嚷极笑的,已带着哭声,将要哭了,三姐掩着嘴走开。那众佳人与众婢女,都笑得粉黛霪霪,秋波□泪,有堕钗的,有翻酒的,不一而足。爱珠与红雪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爬得起来。三姐还格格的笑,爱珠指着骂道:“你这个短命鬼,你将来总教疯狗咬一口,肚里生出小狗子来。。”红雪道:“不要将来,只怕出门就教狗咬的。”三姐笑道:“谁教你 们太作恶了。我还容情,他们四个跑得快,不然叫你一窝子六个滚在一堆。”那六个人我一句,你一句,把三姐骂了好一会,众佳人方才笑完,紫烟一人尚有余笑。绮香对浣兰道:“妹妹,你这个三姐真好,我拿个丫鬟与你换了罢。”浣兰道:“姐姐要他作什么,他是只会装狗的。。”紫烟笑道:“姐姐你招集这些亡命作甚,你真作秦始皇么?”大家又笑起来。琼华道:“我来灭秦了。他们也只有一个韩非子,只懂刑名,不懂兵法的。”数到蕊珠出马,是张良,是金门射策令,自己先出一句成语为题,将三个骰子摆出句中之意,将杯子盖了,叫那人也摆,摆出来相同的不论,如摆出来不同,请中人评论优劣,劣者罚酒。蕊珠将三个骰子摆了,将茶杯盖好,又将三个骰子递与红香,道:“你摆‘九重春色醉仙桃’这一句。”红香想了一想,摆了一个三,一个六,一个四,说道:“三六是九重,四即算仙桃,不知对不对?”蕊珠揭开杯子,是对的。蕊珠又摆了一句是:“十三筝柱雁行斜。”红香想了一想,摆了两个五,一个三,蕊珠也说对了。又摆了一句,说道:“词源倒流三峡水。”红香想了一会,想不出个理来,便摆了三个三,问道:“是不是?”蕊珠道:“不是。”揭开杯子,是三个四。   红香拍手道:“妙极!这才是倒流,我竟想不到,我罚酒就是了。”看韩非子罚酒的谱是:“作法自弊,轻则黥面,重则刖足。”   蕊珠道:“取笔研来涂脸。”红香道:“姐姐,饶了我罢,涂了脸又要擦脸,费事得很,我情愿跪了喝一杯罢。”蕊珠将要容情,倒是珍珠不肯,说道:“我还要与他来呢。一个容了情,个个要容情了。”便把笔在红香脸上画了一个眼镜,惹得满堂又笑起来。红香好不有气,喝了一杯,忙忙的要水洗了脸。   幸他倒是不擦粉的,不然便将脂粉洗去了。气忿忿的抬着手,向珍珠道:“你先来,你先来!你若输了,求人讨饶便不算人, 只算是狗。”珍珠笑道:“我怕你?讨饶也算好汉么?”看谱上,圯上老人的令是盘象棋谱,名为八阵图。圯上老人下红子。   珍珠象棋下得虽好,谱却不熟,偏偏遇着红香是爱打棋谱的。   珍珠十分用心,无奈未得其妙,几着变化就迷住了,看看要输,宝珠要指点他,红香道:“谁教了,就算谁输,要照样罚酒。”   琼华心甚着急,又不好教,看红香把他一个挂角将,就将死了。红香笑道:“今番得了。”查圯人老人的谱,是脱鞋置酒,遍敬席上。珍珠见了,说道:“这个断断使不得,怪脏的东西,那是什么样儿!”红香道:“不妨的。”便要来脱他的鞋。珍珠一跑,不防红雪在旁暗中把脚一勾,珍珠跌了一交,被红香上前按住,脱了他一只鞋下来。珍珠急得满脸飞红,一手拉住红香要夺回,不料红雪把鞋接了过去,正要装酒,不防又被花珠一手抢了,扔与珍珠,惹得大家笑个不祝珍珠着了鞋,捆上带子,起来将红香拧了两把。这一关也就算了。   只剩了一个青琴是博浪椎,谱上是:打擂有闷雷、劈雷,是打秦国通国中人马。琼华道:“就要看这一将成功了。”蓉华道:“琴儿,你须与主人争个脸。”青琴笑道:“我这椎是要椎椎打中的。”浣兰道:“你若赢了他们,非但与你主人争气,且与我等报仇。”浣香道:“这闷雷、劈雷是可以乱打的,你也不必容情,连他们的国王也可打得的。”佩秋道:“你若像了秋莲的廉颇,就不好了。”紫烟道:“也不要像我们荆轲的匕首。”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绮香笑道:“谅此孤军深入重地,焉有生还之理?”便命六人一齐上前,与青琴对敌。   说也奇怪,被青琴一顿闷雷、劈雷,将二珠、四红打得个个心惊胆怯,琼华好不得意,只管点头微笑,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众佳人齐声称贺。绮香笑道:“这还了得?你是个顶小的小妹妹,公然欺侮大姐姐来,这般可恶。你敢与我对敌么 ?”那五个佳人同声说道:“这有什么不敢?如果七妹胆怯,我们一齐相帮。”琼华笑道:“妹子愿避三舍,如必不获命,也只可秣马厉兵,与姐姐周旋。”绮香笑道:“众志成城,坚不可破,我让了你罢。”看青琴这打擂,已赢得不少,爱珠、花珠、红香、红玉、红雪、红□都喝了许多酒。   浣香见天色已晚,便要进城,浣兰要留他,浣香不肯,定要回去。绮香见太阳已落,也不好挽留,只得先送了浣香,便说道:“你们是不要紧,又不赶城,到三更再散不迟。”十珠婢收拾零星,大家都下船渡过了河,直送到山下,上了轿出园。   众姐妹方携着手,就近到了春风沉醉轩坐下。群婢也都来了,煮茗清谈了一会,已点上灯。紫烟要打马吊,便拉了蓉华、佩秋二人打起马吊来。琼华看见有一匣诗牌,便与绮香、浣兰三人在一桌打了一副,足足打到二更后,琼华方成了一首七律,绮香差了一韵斗不成。浣兰牌起得不好,尚差了十数字,琼华将牌摊出,那边蓉华等也过来看时,只见斗的是:饯别春光已半年,小春天气最堪怜。   酒分捭阖纵横策,人比瑶池阆苑仙。   任说朝朝依玉树,终应步步让金莲。   彩云明月如相妒,照彻楼台分外鲜。   那五位佳人同声赞道:“这首诗倒像做成的,那里像斗出来的?真是字字稳当,且切今日之事。”绮香又笑道:“我最爱是:‘任说朝朝依玉树,终应步步让金莲’这一联,为我辈闺阁吐气。不然,这个园几成了那几个名旦的梨园了。”蓉华道:“姐姐,那几个名旦你见过没有?闻得二哥天天带他们在园里。”绮香道:“若说这几个名旦,倒也生得很好,我也只见过五六个,到年节下,他们也过来贺节。不是我说,我们今日这一班人,倒有几个像他们。”这句话,就有紫想不出是谁, 其余皆听得人说过。浣兰、琼华恐绮香说出来,便不约而同的将闲话拦住他。又看将近三更,也要各散。绮香挽留不住,只得同散,便说道:“残月未尽,妹妹们可高兴,能走到园门口不能?”众佳人情愿都走,一对对的手灯相照,众姊妹你携我,我携你,一路说说笑笑,穿过了好些石门竹径。正是:衣香鬓影留余艳,拾翠寻芳趁此时。   到了园门,各自上车,在车里又各相辞谢了几句,方才坐了绣□,碾动双轮,群婢各登车随后,绮香也与十二红各上车而回。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八回 奚十一主仆遭恶报 潘其观夫妇闹淫魔话说众佳人怡园一叙,正如群花齐放,百鸟争鸣,香留数日。后来彼此唱和了许多诗,传为佳话。这回又有几个下作人,做几件下作事出来。   却说奚十一选了广西一个知州,是个极苦的地方,十分不乐,心上想告病不去。又因近着他家乡,且菊花是广西人,借此可以回家看看,因此竭力唆成。奚十一近来得了家信,洋行倒了,盐场又为海水冲了,家事不好。又听得老太翁得了腿疾,也要告玻又想家内兄弟都已回去,也轮不到他作主,不如且到广西走走,看看局面怎样。但此时已经盘费全无,而且又欠了潘三四千银子,急于要还,日来催逼,把个挥金如土的奚十一闹得走头无路起来。潘三是个大帐局,一天之内往来的保家不少,听说奚家的洋行倒了,盐场漂了,人口如风,已传遍了。   别的帐局更不用说。奚十一竟至告贷无门。思前想后,不得主意。此时十月天气,日短夜长,日里在外头张罗,夜间开了灯,惟以吃烟为事。吃迷了,睡着不醒。一连几夜,把个菊花熬得清水直流。且自三月内修肾之后,虽然壮观了些,其实不中用。   一来疙疙瘩瘩,皮肉粗了,而且周围不甚平整,兼之头重脚轻,虽见头脑狰狞,其实根株疲软,只好停顿多而纵送少。菊花才二十几岁,火盆似的,如何能常吃那粗粝东西?一日,奚十一带了胡八出门去了,与唐和尚商量。一轮晴日,满照明窗,菊花梳了头,好不纳闷。无意之间到外边来散步,走到跟班房门 口,见关着门,里面有笑声。菊花轻轻的在门缝里一张,见春兰弯着腰在炕边,看有四只脚站在一处。菊花一见,即把袖子掩了口,听巴英官说道:“你倒会长,怎么他不会长,总是这样的?”春兰道:“也觉长了些,没有你的长得快就是了。你人虽短,他倒长呢,与老爷的差不多了。”英官道:“老爷如今的还不及我了。”说话之间,两人的脚步又翻了转来,在前的此时在后,在后的忽又在前。菊花看得软洋洋的,牙齿咬得扎喇喇的响起来,心中受不得了。欲要骂他们几句,又不好意思,只得回房。心里想道:“倒不料这两个小狗□的也会闹鬼。   人还赚我说兔子不起阳的,谁晓得一炉的好烧饼。既然会这样,那样想必也会的了。”想得脸红红的。老婆子送了饭进来,菊花吃了饭,开了灯。忽然将那枝枪看了一会,把双指围了一围,足足有一虎口粗细,放下夹在腿间,把烟挑了一盒子出来,剪了灯煤,慢慢的一口一口吹了几口,星眼朦胧的像要睡着。觉得有人伏在他身上来,亲了一个嘴,慢慢的睁开眼来,见是奚十一回来了。菊花笑了一笑,只见奚十一脸有笑容,就到那边躺下吹烟。菊花问道:“你今日为何回来得快?”奚十一叹口气道:“人情势利,早知如此,我若省俭些,非但不欠帐,而且还有余,何必要受人这些气!今日若不是唐和尚、张仲雨做保,这潘三准不肯借钱,还要逼还欠帐。就是潘三,他也借过我的钱,我何尝要过利钱?不料此时将对扣的帐来借给我,你想,这个交情可叹不可叹。我本来零零碎碎使了他三千银子,他如今加上利钱,就算四千。再借给我二千两做盘缠,就要我写了一万银子的欠票,到江南太爷任上先还五千,到广东再还五千。他叫两个伙计同了去,我此时无法,只好依他。到了江南就好了,能一齐还了便更好,省得一路供养他们。带着两个帐主回家,也不好看。”菊花道:“那个潘三原不是个东西,怪 不得人家要抠他的屁股,我就恨他那个讨人嫌的嘴脸。”奚十一嘻嘻的笑。菊花道:“银子呢,拿回来了?”奚十一道:“拿回来了。”菊花道:“我听得有个九香楼是相公们新开的,卖些花绣东西,你与我买一样东西。我要两双花袖,一双要刻丝的,一双要拉锁的。”奚十一道:“我们此去,正在苏州路过,到苏州去买罢,这里也是苏州来的。”菊花道:“我要他们这个,九香楼有的是内造货,什么王府里赏他的,苏州也不及他好。   我要买也要不了多少钱。”奚十一也知道这个铺子是袁宝珠、苏蕙芳等开的,却因近日心绪不佳,没有去逛。如今有了盘缠,明日借此可以逛逛,便答应了。   奚十一忽从怀中摸出个纸包看看,重又揣好了。菊花问是什么东西,奚十一道:“宝贝。”菊花道:“给我瞧瞧。”奚十一道:“停一停,用的时候给你瞧。”菊花笑嘻嘻的一骨碌爬了过来,伏在奚十一身上,在怀里掏了出来,解开一看,是几条白绫带子,便道:“呸,这个宝贝!用也用了几十条了,不见得什么稀奇。现在还有几条存着呢。”奚十一道:“这个另是一种。你不信少顷试试,就知道好了。那个是两吊钱一条,这个是二两四钱银一条呢。他说用得省可用一月,用得费也可二十天。”菊花笑道:“一月用一回就可一年了。”奚十一笑道:“大约与你用不过十天也就算了。”菊花道:“稀罕这些东西,这是你用,你怎么说我用呢?”奚十一道:“那人说遇着干的,就可多用几回,遇着湿的,几回泡透了,药性也就过了。”菊花把奚十一嘴上拧了一把道:“你这个倒是干的。”   便靠在奚十一身上,把带子理了一会,将一条扎在指上,擦到奚十一嘴上,格格的笑。奚十一见他骚极了,便从荷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望嘴里一放,叫菊花倒半杯烧酒来过了,又吃了十几口烟。菊花道:“你这烟也应够了。”扑的一声,吹灭了灯, 转身关上房门,两人索性脱光了,盖了被。奚十一将绫带扎上,不多一刻,发起性来,果然与往常不同。入了彀,菊花觉得美满异常,心中大乐,放出本事来,筛糠簸米似的,拶了一会,拶得奚十一药性大发,如狗跳一般,呱呱哜哜,淫声如吼,少顷便将菊花楦得难受。将有半个时辰,菊花已过了瘾,奚十一更加勇猛,菊花已觉干涩,便要将他带子解了,偏又扎得紧,被水浸透,再也解不开。奚十一爆涨如裂只得顶紧了,尚觉好些。菊花两眼发红,云鬓??散,又支持一会,说道:“烧干了,起来罢。”奚十一道:“起不来。”菊花道:“好人,饶了我罢。”奚十一道:“你以后还笑我不笑我呢?”菊花道:“我再不敢笑你了。”奚十一知他难受,便把腰一弓,头到门口,忽然如针刺的一疼,急拔了出来。菊花坐起,披上衣服,道:“这带子怎么这般利害?”奚十一道:“你里头怎样的?”菊花道:“起头甚好,后来便如炭火一样,直烧到心里来。方才你吃的什么药?以后不要吃他了。”奚十一道:“太吃多了。   那卖药的说只要用一丸,我倒吃了三丸。但不知什么意思,涨得我那龟头上也很疼。”菊花揭起被来一看,觉比从前大了一倍,与那根烟枪一样粗细,头上亮澄澄的,周围起了一条红线。   便把绢子与他抹了,将带揭下,尚觉挺然可爱,又把双指在头上围了一围,赞了几声。奚十一道:“你拿半杯凉茶来,解了药性罢。”奚十一喝了一口茶,渐渐的收了,穿衣起来,一夕无话。   到了明日,早饭后,奚十一即拉了姬亮轩,坐了车,巴英官骑了马,到了九香楼。奚十一下了车,见是大门里面竖着一块屏风,两旁放着金字招牌,一块是收买秦汉唐宋古玩书画,一块是发卖苏杭花绣衣料,一切洋货俱全,还有一块是内看金珠宝玉、四时花卉。此时那九个名旦均已出班,内有未满师者, 也是宝珠、蕙芳公同帮他们出了师,一齐搬在里头居祝里面有个花园,园里也有几十间房子,九旦就住在园里。将一所正楼名为九香楼,园即为九香园。   奚十一、姬亮轩走进了大门,见门房两人站起招呼,一个便引他们进了二门。见上面是五间正屋,两边厢房。到了那东厢,便有个伙计出来招接,衣冠楚楚,相貌文雅,五十余岁年纪,请他们坐了,问了姓名,即有人送上茶来。奚十一四下张望,并不见班里一个,便问那人道:“这班掌柜的都不住在这里么?”那人道:“都住在这里,后面有个花园,总在园里祝老爷要用些什么东西?若要花绣绸缎,请吩咐要什么颜色花样,就取出来。这东厢房是看花绣绸缎,西厢房是看洋货,正屋看书画,后楼是看珍玩珠宝。若要看花卉并上等的古玩,请到园里去。”奚十一道:“我都要请教请教。”先将菊花的东西点了出来,果然精致,价也不昂。又要了些零碎东西,共花了十金。便要看看古董、花木,即同亮轩走到中间正屋来。从人揭开帘子,见是两面大玻璃窗,屋中摆设精雅,名人书画挂了好些。两边是画橱、书架,还有些陈设古玩。那个伙计叫了一声:“乌大爷!有客来了。”听得屋后靴声雌雌的,走出个人,醒不醒、睡不睡的模样,穿一双旧皂靴,歪着膀子,蹋将出来。   姬亮轩一看是乌大傻子,乌大傻作了揖,请二人坐了。   奚十一道:“你在这里掌柜么?”大傻笑道:“闲着没有事,他们要我过来帮同照料。”姬亮轩从前打茶围上了大傻的当,后来已经说明,大傻倒说得好,我回去取钱来,你又走了。   又说他那日晚上,还给了他们十几吊钱,亮轩似信不信的。后来伍麻子即跟了长庆的媳妇回扬州去了,此话绝无对证。三人讲了些闲话,奚十一便问大傻子,那些相公在什么地方。大傻道:“今日就只王兰官、苏蕙芳在家,其余都出门去了。”奚 十一道:“我要看看花,你同我们去。”大傻便领了奚、姬二人,从东边进了一重门,见是一带游廊,假山层迭,花木扶疏,大大小小盆景有几千盆,有楼有阁,有台有池,甚是有趣。来到一所正楼之下,见有冷金笺写的一匾为“九香楼”,是殿元公手笔。奚十一与姬亮轩在满园逛了一逛,见池子边尽是些杨柳、芙蓉,还有些菊花,中间也有一座小桥,对岸一个坐落,闻得里头有欢笑之声。奚十一问道:“那边是谁?”大傻道:“那边就是王兰官的住房。今日田状元与史翰林在这里。”奚十一就不便过去,在池畔站了一会。见那边园门口走进一人来,穿着新衣、新帽、新靴,手提着马鞭子,昂昂的走上了小石桥。   见他才二十几岁,好生面善,想了一想,像是从前潘三那个赶车的,如今体面多了。那人一见了奚十一,低着头过去。大傻子道:“你应认得这人。”奚十一道:“好像潘三从前那个赶车的一样。”大傻道:“可不是他?如今他靠着他女人的福,不赶车,做了状元公的家人了。”奚十一逛了一会,重到九香楼下来,园中有许多灌园的浇灌花木,还有几个扎花匠修剪花树,与那小使们川流不息。奚十一道:“好地方。可惜他们都不在家的,又遇着有客。不然喝个酒儿很好。”大傻道:“歇天等他们都在家时,我做个小东,请你二人来坐坐。你们也就要出京了,到广西去要见这样脑袋是没有的。那里的班子尽是些湖南、贵州人。”亮轩道:“其实有两个在家,也可叫一个过来陪陪。”大傻不言语。奚十一烟瘾来了,见这楼下头铺设得甚好,想开灯吃烟,就可等他们回来。烟枪是带着的,就少盏灯,问大傻道:“你去点一个灯来,我要吃两口。”大傻想了一想,道:“这件东西只怕没有。”便蹋到扎花匠处,借了一个旧木盘,油腻灰尘积有半寸,盘里合着个茶杯,放着一个瓦灯盏。大傻点着了,捧了过来道:“将就用用罢。”奚十一道: ·“怎么这样家伙?我用不惯,换了好的来。”大傻道:“要好的却没有。”亮轩道:“你们卖洋货,玻璃灯与那洋磁、洋铁盘子是有的,拿一副新的来用一用就是了。”大傻怔了一会,只得又去问伙计们借了一副干净的来。奚十一躺下便吹,亮轩、大傻也来挤在一堆。   忽听园里有人闹起来,大傻子留神细听,听得骂道:“那里来得这个小杂种兔崽子,将这金橘摘得干干净净!”又有一人骂道:“不是那个小狗□的?连那佛手也摘了两个。”就听得大闹起来,有个小孩子声音乱骂乱嚷的。大傻子走了出去。奚十一懒的起身,但听得像巴英官的声音与人嚷闹,便叫亮轩出去看看。见一丛人围着,走上前,见英官揪住了一个人,那人把马鞭子打了他几下,英官号啕哭骂道:“你骂我兔崽子,你是驴崽子!将老婆的□去讹钱,讹到了手,如今要充二爷了。”   骂得那人气极了,又打了他几下。乌大傻连声劝解,亮轩也上前说道:“他是个孩子,你怎么动手就打?”那人道:“他先来揪住了我,要打我。我们才买了两盆金橘,两盆佛手,要抬回去,被他摘得干干净净,气人不气人?问问他,他开口就骂人。”那边蕙芳、兰保都出来看,却不认得英官,也不认得姬亮轩。   奚十一听了许久,忍不住出来,见众人劝开了,但心中甚怒。望见芙蓉花外站着两个玉人,认得是蕙芳、兰保,觉得光辉相映,不觉涎垂起来,便说道:“你们这些相公好不讲理,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打起人来?”蕙芳一看,认的是奚十一,便拉了兰保进去了。奚十一大怒,他也不管有客,便闯过桥去,亮轩跟着。大傻子一想这事情有些不好,便把灯收了,自己躲起来,免得带累他受气。奚十一走到屋子里,见残肴满桌,不见一人,明知他们躲了,心中更怒,拍着桌子嚷道:“走个人 出来!”不见答应,奚十一又拍桌子骂道:“好大的相公,见了人都不理么?虽然出了班子,总是小旦。兔子变得成狗么?”   听得里面有人说道:“你们就出去见他,怕他怎么?这个无耻下作的东西,打了他也不要紧。”奚十一大怒,即将桌子一掀,碗盏砸了好些,大骂起来,里头也大骂。奚十一如何能忍,要赶进去打架,亮轩却劝住,只见蕙芳、兰保出来,对奚十一点点头,道:“尊驾为什么发气,到小店来照顾什么?敢是敝伙计们得罪了。”奚十一听了,火上添油,圆睁两眼,大喝道:“你别支起那屁架子,我照顾你?我要带你到安吉堂吃饭,还要留你过夜呢。”蕙芳气得满面通红,尚未回答,兰保已大怒,说道:“这个人真混账,认也认不得,就闹起来,敢是个疯子?”奚十一听了,抢过来就抓兰保,兰保已按住他的手,说道:“你要怎样?”奚十一也不回言,那只手又飞过一掌来,兰保一闪,就将他胁下一?K,奚十一踉踉跄跄,直跌出去,奚十一自知要跌,幸记得后头有张桌子,把左手一扶,腰里使劲,扭转身来。因他身子高大,脚下虚浮,往前一撞,两手支住桌子,不防胯间那个镶嵌狗肾,却却的压在那花梨桌子角上。这中间止一压,头上就像裂了缝的疼起来,两臂软了,扑在桌上不动,话也说不出来。兰保忍不住笑,叫园丁扶他出去。奚十一想要不依他们,无奈阳物已伤,适或再受了磕碰就不好了,嘴里骂了几句,也就出来。姬亮轩见奚十一不闹,自然更不敢闹,重到了九香楼下,英官收拾了烟枪,奚十一坐了一会,也就不大疼了。心中忿恨,来到外边,乌大傻躲得不见影儿,奚十一只得上车而回。   到了家,进了房,见菊花捆绉纱包头,两太阳帖了两个小红膏药,两眼水汪汪的靠在枕上。奚十一将花袖给他看了,菊花才有笑容,软洋洋的坐不起来。奚十一道:“怎么样?”菊 花道:“今日觉得不舒服。”奚十一摸他的手有些发热,便笑道:“昨日弄伤了?”菊花笑道:“或者脱衣时冒了风。你出去后忽然就疼起来。”奚十一又开灯吃烟,菊花也吃了几口。   奚十一越想越气,心上想个法子要收拾他们,又因有些阔人护着,他自己相与的都是些没有势力的,又因出京已近,闹出事来于功名有碍,只能罢了。菊花一连病了几日,奚十一的春药不能发试,心中便闷。   一日,唐和尚送行,约了潘三来,潘三打发人来说:“跌坏了鼻子,要避风,不能来。”奚十一、唐和尚都疑潘三怪了,是托辞的。那日奚十一见了得月,想与他叙叙,无奈唐和尚在前,只得忍住,酒也多喝了几杯,烟又多吹了几口,到二更后才回,醉醺醺的。底下那东西甚是作怪,时刻直竖起来,头上痒飕飕的,好不难受。看看菊花口里哼哼唧唧的,身上火炭一般,嘴唇皮结得很厚,鼻子里热气直冲,心里不忍。但可恨那东西,不知为什么不肯安静,便想着英官多时没有做这件事了,又想道:“这个兔子与别人不同,真是屁中之精,近来嫌我不好,勉勉强强的,今日我要收拾这个兔崽子。”酒醉模模糊糊,吃了四粒丸药,带了绫带,到书房叫英官来开上灯,叫他打烟。   英官强头强脑的打了几口,便出去。奚十一叫住了,英官靠着门,望着奚十一道:“有什么事?”奚十一道:“走来!”英官不应,奚十一笑道:“你来,我有样东西给你看看。”英官方慢慢的走来,道:“看什么?不是又有了翡翠镯子了。”奚十一坐起,拉了过来,抱了他。英官冷笑道:“闹什么鬼?我又不是得月、卓天香,□了要烂鸡巴的,我们好好的家伙为什么要装这个狗鸡巴?”奚十一道:“好屁话。”便拽起长衣,扯开裤子,那物脱颖而出,见了英官,怒吽吽的跳突起来。英官一呆,一手攥住了,笑道:“怎么今日改了样儿了?想是得了 缺了,所以挺胸凸肚,不似候选时那绒头绒脑的。看将起来,这外官是不可不做的。”奚十一笑道:“放你的屁!你既说我得了缺,我就给你留些别敬,教你吃个脑满肠肥,省得你又要挑长挑短的说话。”便将绫带扎上。英官到此便服服帖帖,再不做作,承顺了他。二人这一会大闹,也就少有的。人说巴英官屁股里头像个皮袋,口边像铁箍。算他十三岁起,到如今大约着一千人没有,八百人总有多无少。里头长了一层厚膜,就如炉子搪上一层泥一样,凭你怎样,他也不疼。奚十一驰骤了一回,头上忽又疼起来,四面的筋爆涨,如春笋经雷,参参怒长,一股气往顶上直冒。奚十一不顾死活,一顿乱春。英官见他如此发狂,便把上脑箍的劲使出来,趁奚十一顶得紧紧的,便在他根子边一箍,箍得那??带反松了一线。奚十一提不起来,觉内中一阵阵的如热油炸他那龟头,好不有趣,炸得他又痒又麻,便死力往里顶。再不料上头竹篾篷日久糟朽,豁喇一声,塌将下来。这半篷灰土,已有两担。奚十一吃其惊,恐被压了,便使劲一拔,两人都“啊哟”一声,一同滚倒在地,发昏去了。   众家人听见这一响。连忙过来看时,见篷塌了半边,并未压人,不知主人与英官何故躺倒。忙将灯照时,见奚十一的阳物血淋淋的只有半截,再看英官的屁股,也是血淋淋的,脏头拖出三四寸。众人个个失色,便大惊小怪乱闹起来,忙报与菊花知道。菊花听了,急得一身透汗,也顾不得病,穿上衣裳,着了裤子,袜子也穿不及,趿上鞋,把衣衿掩好,只扣了外面钮子,直跌直晃的出来。姬亮轩也睡了,听得闹便也赶出来,穿上袜子,披上长衣,竟忘记穿裤子,慌慌张张赶到书房里,正与菊花撞个满怀,也不及回避,乱嘈嘈的闹在一块。菊花见奚十一如此光景,便哭起来。亮轩心慌,便仔细看了奚十一尚有点气,便说:“不妨,姨奶奶且慢哭,我想老爷这个头原是 接上的,如今脱了下来,不过是一时疼痛发晕,不如还请那个医生来商量。”菊花不得主意,一面去请医生,一面扶起奚十一,放在炕上。见奚十一面如纸灰,鼻间只有一丝气了,菊花好不伤心,口对口的与他接气。奚十一渐渐苏醒,把眼一睁,见了菊花落泪满面,心里甚是惭愧。忽又一疼,重又咬紧牙关,重复晕去,好一会才转来,叹了一口气,菊花心如刀割一般。   那个医生还不见来,这边亮轩看见英官这个模样,也十分心疼,便细细的照料他一会,叫人烧了一盆热水,拿块布泡热了,与他揉,揉了一会,英官也醒转来。亮轩把蜡灯放在旁边,揉了一会,恐怕水溅了袍子,便将前衿提起些。此时心里痛苦,再想不起自己没有穿裤子。菊花坐在炕上,亮轩蹲在地下,却是对面,中间放了一个蜡灯。菊花一手摸着奚十一心坎,回头看他服事英官。只见亮轩两腿中间垂着一根肉柱,头锐根粗,倒有四寸来长,好个怪样。亮轩身子微动,那物也摆来摆去。菊花看了,心中一动,便扭转了头,又不好意思说他。但门外还有些人,若被他们看见了,也是不便。又看了两眼,心中突突的乱跳,只得说道:“姬师爷,你把巴英官的裤子替他穿上罢。”   亮轩听了,便与英官扯上裤子,系好了,见自己衣里露出个膝盖来,才记得没有穿裤子,连忙站起,走了出去。这边春兰与老婆子将英官扶出,放在他自己炕上去了。   少顷医生来,亮轩又同进来。那医生先将灯照一照,然后诊了脉,菊花远远的坐着。那医生道:“今番难治了,这个除非神仙才能。”菊花求道:“先生,你行个方便,医好了我们老爷,你要多少谢仪,我一毫也不少你的。”那医生道:“奶奶,医生有割股之心,最肯行方便的,倒是奶奶你不肯行方便。   他本是个残疾,修治好了,也只可随意用用,那里可以当得铜烧铁铸的用法?你不见舂米的铁杵,几年还要换一回呢。”菊 花涨红了脸,骂道:“呸!嚼你的舌头,这关我什么事来。他方才□屁股□断的,还有一个脏头子拖长三四寸的在那里呢。   你也不问问缘故,一嘴的屁话混糟蹋人。”那医生自知话说错了,便陪笑道:“奶奶不要生气,是我不是。我也急了,说话所以没有留心。如今尽我的心,谢仪不谢仪,我倒也不计论。   但要说明,我只能救他这条命,不能再接那条卵子。”亮轩道:“先生说话文气些,奶奶在这里。”那医生道:“我这行业就不文气,说话焉能文气?天天的把那卵放在手里盘弄,觉得这个字顺口得很,没有忌讳了。”便又说道:“杀只鸡来,要一块活鸡皮。”菊花即叫人割了一块活鸡皮来。那阳善修拿些药和鸡皮捣烂了,与他洗净了血,敷上了药。也与从前一样的治法,留了一服药煎了与他吃,明日再来看罢。亮轩又同他去看英官,阳善修也与他几味药吃了,说道:“这个不要紧,明日就缩进去的。”阳善修去了,菊花就在书房中睡,陪了奚十一。这一唬,倒把个菊花的病唬好了。叫家人把顶篷支好,扫去了灰土。   奚十一上了药,便止了痛。明日阳善修复来。过了十余日,伤痕平复。阳善修说道:“从此你要戒淫才好,若再把根子弄散了,那就有性命之忧,不如吃两剂寒凉药,断了性罢。”奚十一无奈,与菊花商量,菊花也只得由他。遂听了阳善修,吃了十剂凉药,从此春蚕如死,再不起性了。又谢了阳善修五十两。   菊花便守了活寡。不知果然是真守,还是假守,这也不能查他。   外面确做出那从良极正派的样子来,以博虚名。菊花恨极英官,等他脏头好了,痛打了一顿,撵他出去。姬亮轩馆地要紧,也只可忍心割爱。   英官撵出之后,便到卓天香辅里去做了伙计。人爱他脑袋好,这个卵字号,倒也生意兴拢虽然英官脏头上去些,但屁股里已经受了伤,竟成了内外痔。后又广与人交,不到一年之 功,竟是众毒齐发,把个巴英官活活烂死,岂不是件大奇事!   这也是他的恶报了。   奚十一病好之后,带了菊花赴任,潘三打发伙计同去讨账。 111222333  唐和尚倒十分惆怅,又请了几天,临行与得月送出城外,倒算个全始全终的交情了。潘三因脸上有病,不好见风,这月内总不出门。   却说潘三脸上害什么病呢?也有个缘故。潘三今年五十岁,若他的元配在这里,倒也五十三岁,已别过了十余年。潘三四十岁上又娶了一房,是山西人,姓石,其父在京里开个油盐酱醋的小铺子,发了些财,开了个小小帐局。这个石氏颇有几分姿色,潘三看中了,娶他已有十年。石氏才二十八岁,情性风骚。起初与潘三尚称恩爱,后来见潘三心不足,鬼头鬼脑,瞒着他外面偷鸡盗狗,因此从醋里生出恨,恨里生出厌来。潘三爱他生得好看,便从爱里生出顺,顺里生出怕来。一边越软,一边越硬,日久相沿,潘三成了篾,石氏成了铁。石氏非但不许潘三在外胡闹,连晚上与他云雨的事,也要潘三求他半天,甚至叩头哀告,才许他上身。若遇石氏兴浓,潘三已经兴尽,便把潘三身上掐得稀烂,这老屁股上两边劈劈拍拍,要打个手酸。这潘三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叙起他们一件闲事来。今年六月初六,唐和尚生日,请潘三、奚十一在庙里吃面,又备了两桌送与白菊花、石氏。石氏处是打发得月送去。这石氏见了得月那个模样,中心甚是爱他,给了他许多东西,便要他做干儿子。得月岂有不肯,便拜了干娘,以后常常叫他来走动。得月若来,必陪着石氏吃饭,或时抹牌顽耍。又知道潘三爱男风,必想得月,不许他进来窥探,潘三竟不敢进来,只好暗地垂涎。一日活该闹出事来。得月来看干娘,那日天气很热,见石氏在房中将席子铺在地上,穿件 没有领子的白罗布短袖汗衫,却也大镶大滚,只齐到腰间,穿条桃红纱裤,四寸金莲,甚是伶俏,两鬓茉莉花如雪,胸前映出个红纱兜肚,眉目澄清,肌肤白腻,实足动人。叫得月也在席上坐了,又叫小丫鬟拿了水果儿、冰梅汤、西瓜等类放在一边,叫小丫鬟走开了,两人将牙牌在席子上又抹起来。石氏盘腿不惯,两脚踏地,像个半蹲半坐的样儿。得月一面抹牌,两眼望着石氏裤裆迸得紧紧的,中间一缝微凹,见乌影影的湿了一块。又见石氏眉欢眼笑,不觉心中大动,那物直竖起来。得月脸红红的,不好意思,把腿压住了,心里想道:“这么一道好菜放在嘴边,不尝一尝,真是个呆子。”到发牌时,故意把牌一弹,弹到石氏的凹处。石氏一笑,把腿一动,得月伸过手来拿牌,就把指头一戳,石氏便格格笑起来,骂道:“小驴□子,你倒会调戏你的娘。”便过来双手搂住了得月,亲了个嘴,要他送进舌尖,即摸他那个东西,倒也伟然,灸手火热。即忙关了门,两人得精光。得月见那石氏身上肥不显肉,滑腻如酥,就在席子上顽起来。一个是新硎初试,一个是积闷才消,你贪我爱,各到娇汗霪霪,筋酥骨软,方才云收雨散。自此更加亲爱,不消说三天一小叙,五天一大叙,大约已下了佛种了。潘其观驮了个小小石碑,尚不知觉,一心倒想顽那得月。后来也些疑心,看出石氏待得月的情景。   过了两月,心生一计。一日,候着得月进来,半路截留,邀他到一间书房内,开了一个灯,与他吃烟。潘三睡在得月后头,摸摸索索,得月不肯。潘三道:“你若不依我,我便不许你进来。你们娘儿两个做的事,当我不知道么?我不过不肯丢你们的脸。你若不依我,我以后见你进来,我就打你。”那得月虽十七岁了,尚是胆小面嫩,被潘三说破,便脸红起来,不得主意,且他那个后门原与大路一样,什么要紧,只得说道: ·“倒不是我不肯,只怕干娘知道了,倒要不依你。”潘三道:“不妨,如今谅他也心虚,不敢与我闹了。”得月想着石氏,只得依了潘三。潘三乐极,便关了门,下了卷窗。得月坐在身上,斗了一笋,一拍就合,大顽起来。   石氏那日约定得月早饭后来的,等了好一会,还不见来,心里也恐潘三半路打劫。他悄悄的到书房来,见关上门,更加疑心。听了一听,觉两人切切促促的私语,听不明白,便轻轻的走到窗下来。见又下了卷窗,便将舌尖舔破了纸一望,见潘三抱着得月坐在身上,两脸相偎,索索的动。一看心中大怒,想要骂起来,又想道:“不如在门口候这老兔子出来,打他几下,方泄此恨。”主意定了,便拿张凳子,门边一坐。只听得得月说道:“放我去罢,恐干娘等我心烦,是要骂我。”又听得潘三咂他的嘴,响了两三响,石氏更气得不可开交。忽见门一开,得月走了出来,一见石氏,满脸即涨得通红,站住了脚。   石氏怒容满面,狠狠的瞅了他一眼。潘三一脚跨出来,石氏站起,一把将胡子揪牢。潘三魂不附体,低了头,一动也不敢动。   石氏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老忘八、老兔子,自己的屁股被人□出虫来,才花了钱请人挖干净了,你如今又想□,你何不弯转你的□子来,□你自己的?他是我的干儿子,你胆包了身,你敢顽他?”便使劲一个嘴巴,潘三“啊哟”一声,血流满面,也顾不得胡子,死命的挣脱了,胡子已挦去了半边。石氏怒气未息,把得月光头上凿了几个栗暴,脸上拧了两把。得月战战兢兢,双膝跪下求饶,石氏又可怜他,拧了他的耳朵,同了进去。   且说潘三被石氏这一掌,如何就打得这般利害,满面流血呢?原来石氏带了两个银指甲,一抓戳在潘三鼻子上,因用力太猛,将那银指甲打断,既薄且尖,竟将潘三的鼻子尖刮断, 故此流得满面的血。潘三痛不可忍,忙忙跑出,就请了与奚十一修肾的那个阳善修医治,也与他配了个假鼻子。潘三因在家不能医治,又怕他女人再打,竟不敢回家,就在城里他的那个靴铺内住着,日日请那阳善修进城与他诊视,服药两月有余,方见大好。从此各处传说,又有人赠他个美名,叫做抓三爷,又叫大眼三儿。奚十一断肾那几天,正是潘三抓鼻那几天,因此不能与奚十一送行,倒也不见怪他。不知为何,他们两人总是同病相怜的,那个烂鸡巴,这个便害臀风,那个接狗肾,这个便掏粪门,那个断龟头,这个又抓鼻子,你说奇不奇,谁也想不出这个理来。只便宜了得月这个小秃厮,害了两人做了残疾,他倒好端端的又拜了一个好干娘。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九回 梅侍郎独建屈公祠 屈少君重返都门地且说琴仙在南京护国寺里守灵,倏忽已经百日。主仆两人虽日用有限,但天天供饭烧纸,连房租银子,一月也须十金。   三月以来,将琴所剩衣物尽行当卖。当时初冬时节,琴仙尚无棉衣,刘喜更不用说了。一日,刘喜劝道:“大爷,我看你年纪轻轻,也不可过于古板。我想那侯老爷一片真心待你,自己来请你过去,还送钱米来,这也就难得了。你倒不要错看这位老爷,是王侯将相都敬重他的。他的门生好不多呢,现任官、进士、举人不知多秒,还有些夫人、小姐们拜他做老师。那一年做起寿来,那些寿屏、寿诗,园内的房子处处都挂满了,还挂不下。我看他的交游比怡园的徐老爷还要阔些。你若去了,倒也可以认得些人,怕不有些好处出来。若长在此,举目无亲,将何度日?不要说别的,就老爷这口灵柩,也须入土为安。天又冷了,身上棉衣也没有,这个光景,须趁早定个主意。不是这样的。”琴仙道:“侯老爷那里,我就饿死也不去的。”刘喜道:“这却为何?真令人不懂。”琴仙道:“你外面留心访问,有进京的便人,我要寄信到说,借些钱来,好安葬老爷。”   刘喜道:“要便人要天天有的,摺差、塘报那一日没有?你写起来,我去寄就是了。”琴仙于是哀哀切切,写了几封信与子玉、子云、蕙芳诸人,要他们专人来接他回去,子云信内并封着屈道翁遗言。写了一天,刘喜托便寄了。后来寺中又做起法事来,男女混杂,游人挤满。琴仙屋里常有人来张张望望的, 琴仙好不气闷。刘喜见度日艰难,就算京里有人来接他们,也须两月之久,就到年底去了。便想出个法子,卖了两件衣裳,就借寺门口摆了一个小摊,卖些水果、干果之类,一天也可趁得百十钱,借以糊口。琴仙在寓里也安心守着这一粥一饭,闲时写字画画。惟觉身上衣单,不能添制。   一日,侯石翁自苏州回来,闻知琴仙还在寺里,已到衣食不周,心上又念着他。因前此送他米炭等物,倒去碰个钉子,虽然怀恨,但爱根未断,只得老了面皮,带了二十金,叫小童拿了,乘轿而来。到了门口,只见刘喜摆着个小摊子,无非乌菱、荸荠、瓜子、花生之类。又见壁上挂几张画,倒是生纸画的花卉,颜色鲜明,颇为可观。便问刘喜道:“这是谁画的?”   刘喜道:“大爷画的。二十钱一张纸,弃了可惜,我拿来挂在这里。昨日倒有人说好,买了两张去,一张牡丹卖了二百钱,一张梅花卖了一百五十钱。还有人要定画八幅屏,他拿纸来,肯出两千钱呢。这个画画开了,比这摊子就好多了。”石翁微笑,进来见琴仙在那里调脂弄粉,石翁眯齐了老眼,看他觉比从前胜了几分。从前像个葵心带病,此刻依然梅萼含香,就觉得翠袖寒生,缟衣雪素的光景。   琴仙见了石翁,心里老大的一跳,只得上前见礼。石翁忘了前情,又握了他的手,说了几句话,坐了。琴仙勉强陪着,面上却是冰冷的。石翁先将他的画赞了一番,想了一个赚他的法子来,便道:“老世兄,你心上也不急,这两天各处也应有回信来了。我在苏州时,又将你令尊的事告诉人,人人都也肯帮。但你在这寺里终究不便。你若搬到我家里,我的相好,也就是你令尊的相好,那时遇着人,必有见面之情,就好说了。   你若在这里住,老远的,人也不肯来。况且你这个光景如何可以御寒?虽然梅花可耐冰雪,究这玉骨难受风霜。而且这个十 方所在,闲杂人多,见你是个异乡之人,无依无靠的,将来就有人欺侮你。不是我说,你庙门口又挂了几张画卖钱,那些光棍恶少就借看画之名,谁人不好进来?这南京地方十八省人都有的,有一种人以拐骗为业,叫做拐子,他见那年轻美貌的,他便用迷药弹在人身上,人就迷了性,会跟着他走。诱到别处去,他将这人装做女人去哄人,任人取乐,他待这人也就无所不至。这还是好的。还有把这个人弄残疾了,变得稀奇古怪的模样,到十字街口敲着锣叫人看,以此骗钱。这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天天不放心,惦记着你。难道你这样聪明人,一个吉凶祸福都想不出来?我待你这片情,也应体贴体贴,又焉知我们没有些缘法,不然为什么单把你放在我心里呢?不是老夫夸口,裙屐风流,钗钿娟秀,老夫门墙之下,颇不寂寞。因见你有何郎之美,叔宝之姿,天意钟灵,自应倍惜。萤火不能自照,必借烛龙之光;蝇飞岂能及远,必附骥尾而显。为才人之子弟,即是龙门;居侯氏之园亭,胜于月府。一生佳话,千载风流。   玉郎与石叟同游,旁观岂为不雅?海棠与梨花并植,相对亦可无猜。况歌童不乏樱桃,小婢尚多芍药,此中你也不少乐趣。   凡事宜三思而行,不可执一。”琴仙听了这些话,已气得满脸发烧。再看他的神情,那老面皮里紫光光的透出一团邪气。琴仙心里想要痛骂他一场,方可泄恨,但又因他是个老辈,只得暂时忍住不理他。石翁见他脸上红红的,当他面嫩不好答应,自然心上有些回心了。便叫小童将银子送过来,石翁亲手送与琴仙道:“这些须几两银子,先赎几件衣服穿了,明日我叫轿子来接你。”琴仙道声多谢,又说道:“前次所赏之物尚不敢受,如今更不敢受这赏赐。至于冻馁两字,是命中注定的。譬如先父不死,也受不着人欺侮,何况冻馁?就使沿门乞食,古之英雄尚且不免,我何等之人,敢以为辱?就冻死饿死,也死 得光明天大,决不教人笑话,做那些贪生怕死,亡廉丧耻的事来。”一头说,已不顾而走。石翁手里还捏着银包,听了这几句话,犹如钢刀削了他的老牛皮,气得须眉欲竖,真是平生未有之事。羞恼变怒,欲要发作,但看琴仙不知走到何处去了,刘喜看着他的摊子不能进来。石翁只得收了银包,恨恨而出,便在刘喜面前,把琴仙痛斥了一顿,说他不识好歹,不受抬举,将来的事情,他一些不照管了,上轿而去。刘喜也摸不着头脑。   到收摊时进来煮饭,见琴仙尚在房里哭泣,刘喜又劝了他,讲了些懵懂话。琴仙又不能将石翁的歹意告诉他,只好闷在心里,惟有呜咽而已。暂且按下不题。   且说梅士燮在江西学院任上,取士有方,文风大振。而且扬芳表烈,阐微显幽,奏了十数件要事,九重大悦,即将梅士燮一月三迁,先升了詹事府正詹事,又升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复升吏部左侍郎,现着来京供职。江西学政改放了陆宗沅。梅侍郎近又得了家信,已知子玉取了宏词,授职编修,又知娶了媳妇,心中大乐,即日起身还京。官场应酬无暇细述,自然纷纷的阻道送行。梅侍郎于十一月初一日起程,正是一帆风送滕王阁。行了十日,到了南京,要在家耽搁几天,祭扫坟墓,查理田园,周恤亲戚。到了两日,第三日去拜制台,谈了一会。   制台讲起:“江西有个通判屈本立,可认得么?”梅侍郎答以相好。制台就将屈本立死在南京,其行李盘费为三个长随窃逃,侯石翁代他嗣子报了,行文到江西。昨接江西巡抚移文,内开:吉安府差役拿获窃犯张贵、钱德二名,搜出南昌府通判凭文一角,皮箱两口,内存白银三百十七两零,金镯一个,衣服若干件,一并着役赍解前来,但此衣物等须交还他嗣子收领。那二犯现收禁江宁县监,还有从犯一名汪升,已经身故了。但不知他嗣子下落,须问石翁便知。梅侍郎听了,心里颇为恺恻,又 想:“道翁并无嗣子,想是近来过继的了。”便辞了制台,到凤凰山来拜石翁。石翁连忙接进,先道了喜,叙了契阔,即问宦囊如何。士燮笑道:“晚生靠祖宗的余荫,稍有几亩薄田,尽够饔飧,无须另积囊橐。论江西,虽不算富厚之邦,也算膏腴之地。若不论公明,任行暧昧,此行原也可腰缠十万,顾盼自豪。不敢瞒老前辈,晚生于各棚内规减去三分之二,其实比京官还强几倍呢。”石翁道:“吾兄清正,一乡所知。此行已邀筒任,不久移节封疆。且令郎英年逸隽,海内人才,共皆钦仰,正是德门世庆。”士燮谦让了一番,即说起方才制台所问道生之子安在。石翁闻他提起琴仙,心上很想说他不好,叫士燮不必理他,忽又天良不昧,失口说了一句:“此子甚佳,现在旱西门内护国寺,离此不远。”士燮又问了些闲话,便告辞回家。   明日,先着人到护国寺问了,说要亲自过来,又遣人送了道翁一封奠仪,自己备了祭桌,到护国寺来。刘喜手忙脚乱,请个小和尚看了摊子,进来伺候。琴仙穿了孝衣,帏间俯伏,知是子玉的父亲,心里虽喜,然倒有些虚心,恐他风闻前事,问起他的根本来,甚是惶恐。只见梅侍郎进来上了香,奠了酒,行了礼,请出琴仙来。琴仙上前叩谢了。梅侍郎挽起,先把琴仙一看,点了一点头,叹了一声,道:“道翁可为有子。”便问:“世兄尊庚多少?”琴仙答道:“十七岁。”梅侍郎又问道翁怎样病故,及现在他的光景,琴仙细细说了一遍。梅侍郎叹道:“尊公在日,海内知名,到处自有逢迎。就论此地,相好也不少。怎么一故之后,没有一个人来问一问?炎凉之态,令人可恨。如今且喜你失去的东西追了些回来,现在制台处,因不知你的下落,托我访问,明日就可去领回的。”又道:“尊公葬事一切在我,我回去就着人去找地,先安葬了,再说 别事。”琴仙想道:“与其葬在别处,不如葬在莫愁湖杜仙女坟上,原是父女。”又恐梅侍郎不信,委委曲曲的讲了那底里。   梅侍郎半信不信的道:“明日我且去看看,问问地方,可以买得,就是那块。”琴仙一面看那梅侍郎的相貌,却与子玉半点不像,生得身瘦而长,一脸秋霜,凛然可畏,将近五十岁光景。   此时琴仙称呼士燮为大人,自己为晚生。梅侍郎道:“你尊公与我二十年交好,祖上还有年谊,你叫我为世叔,自己称侄就是了。方才这个称呼,倒觉疏远。”说了些话,也就去了。琴仙心内安稳,且十分感激,意欲求他携带进京,尚有几天耽搁,且慢慢商量罢。明日,带了刘喜即去拜谢,梅侍郎命家人代琴仙写了领状,将失物领了出来,送还琴仙。琴仙从此得了生路,见两箱尽是他的衣服,尚余三百十七两银子,还有个金镯与零星几样玩器,便有恃不恐,与刘喜说葬事盘费都已有了,刘喜也甚喜欢。琴仙因是绸缎细毛衣服不好穿,就拿出几十两银子,只得自己同了刘喜,到衣铺里去买两套素面羔皮的称身衣服,刘喜也买了一身。   这两日,梅侍郎托人找买坟地,尚无回信。晚间睡了,梦见屈道翁纱帽红袍,欣然而来。士燮见了大奇,便问他为何这样打扮?道翁也不讲明,执着士燮的手道:“明公不忘故旧,仗义恤孤,泉下人衔环难报,小女现寓莫愁湖畔,乞以骸骨付之,死且不朽。小儿流落无所依栖,想万间广厦,可借一枝,诸祈怜悯。”说罢便拜,慌得士燮也答拜了。道翁起辞而去,忽又进来,手执莲花一枝,对士燮道:“此花出于淤泥而临清波,岂得以淤泥为辱?既往不咎,明公幸勿鄙此花之所自出也。”   说毕,足起烟云,冉冉凌空而去。士燮醒来,把这梦中的言语细细详了一会,心里已有几分明白:“出于淤泥而临清”与“既往不咎”,想他这个义子必是个小旦出身。这也不必论他, 只要人好,总是一样。又想:“看这道翁像成了神,莫非莫愁湖畔果有他女儿的坟么?昨琴仙请仙之说,又见什么杜仙女,竟是真的了。”半夜竟不能寐。天一明就起来,着人去请了屈大爷过来,有话商量。   不多一会,琴仙过来,就同他吃了早饭,梅侍郎且不说梦,要他同去逛莫愁湖,琴仙欣然,梅侍郎与琴仙各坐了轿,家人骑马,出了城,沿着城墙走去,约有二里路已到了。此时正是严冬天气,已下过了几场大雪,梅侍郎恐旷野寒冷,轿中披了玄狐斗篷。及进了斑竹林中,反觉春风和煦,如二月间天气,绝不寒冷。那些竹树花草依然流青扑翠,芳馥如前。最奇的那盘凌霄花,开了数百朵,地下的兰蕙齐芳,那马缨花是盛夏时开的,也复含苞吐萼,一时就开了许多花出来。倒将个梅侍郎看得心惊,唯有肃然起敬。琴仙见墓门间多了四棵小树,已有三四尺高,仔细看时,就是杜仙女种的苹、梨、桃、李,每棵树上开了一朵花,芳艳无比,心中甚骇:“怎么已经开花了?”   梅侍郎看了,连连称异,叹为真神仙福地,便问家人道:“此处大约是官地,没有地主的?”家人道:“凡靠城一带,俱系官地。”梅侍郎才定了主意,在左右徘徊了一会,见苕花丛中飞出许多翠雀来,啁啁啾啾,望着梅侍郎、琴仙鸣个不已,飞来飞去,在他们身边旋绕了无数,然后飞往湖边去了。梅侍郎连连赞叹,对琴仙道:“这里真是个仙地。我素来不信神仙之说,如今眼见,不得不信。我并要与你尊公建一个祠,并供这女仙牌位。你说可好么?”琴仙听了,淌下泪来,就跪下叩谢。梅侍郎一发感慨起来,连忙挽起,说道:“我为这事倒多耽搁几天,虽等不及完工,也须筹画好了,方可起身。”便叫琴仙回去。他就到江宁县中与县尹商量建祠之说。知县一口应承,即传了工房丈量了地,唤了工头,鸠工庀材,就在那里搭 了厂,动起工来。士燮择了二十四日下葬,那与他做了墓志,赶紧刻了,又写了神道碑,勒于石。   到了二十四日,江宁诸绅士闻了士燮这个义举,来送葬者数百人,或作诗,或作歌行,或作文,或题祠中联额,士燮一一看了,等祠成之后,一齐刻在祠内。是日祠已竖了梁柱,头门、二门、正上厅三楹,两厢房后楼三楹,余平厦六间。规模粗定,士燮不能等待,发了二千金与家中老总管梅成督造,又画了杜仙女像,命塑泥身彩画。一一分拨定了,那日就请琴仙过来商量,要带他进京。琴仙喜出望外,又复谢了,即算清房租,一直搬到梅侍郎的船上,并将领回之银,送与梅侍郎,梅侍郎仍叫他收了。此番琴仙感激,真到二十分。梅侍郎因道翁梦中之语,绝不查问琴仙根底,因刘喜称呼大爷,便命家下人也称呼为屈大爷。梅侍郎要他叔侄称呼,琴仙不敢,仍称大人,自称名字,梅侍郎也只好由他了。   送葬之日,侯石翁被绅士拉了同去,也来走了一走。见琴仙尚是有气,话也不与他讲,石翁不乐,心里既恨琴仙,又妒士燮,一到就走,拜也没有拜一拜。后来诸绅士又有高兴的出来倡捐,这个十两,那个二十,集腋成裘,又凑了数千金。把这屈公祠扩充起来,起了好些亭台楼阁。莫愁湖中造了湖心亭、九曲红桥,又造了几个船,以为春夏游湖之乐。屈公墓、杜仙女墓前,都建石牌坊、华表柱、翁仲,余外又围了一个园,种些花木,堆些假山,竟成了一个名胜。这屈公祠竟与孙楚楼、江令宅齐名不朽了。   梅侍郎于二十八日开船在船上也是寂寞,倒将琴仙当着子玉一样,朝夕相依。又见他稳重灵警,十分契爱,又试他书本上虽未用过功,而诗词杂艺颇觉聪明,因想到京后,慢慢的再教他读书,学作文字。惟琴仙绝不敢题起认得子玉,心里还怕 问他的出身,如果问他,只好撒两句谎,支吾遮饰,再不知道乃尊梦中已嘱咐了他。船到王家营子起旱,已是腊月初八了,计日要到二十六日才能到京,日短夜长,只得昼夜兼程而进,且暂按下。   再说子玉见父亲超升了侍郎,喜出望外。已得了江西所发之信,计日早可到京,为何至今未到。颜夫人盼望,更不必说,王文辉也是常来问信。那日已是腊月十五,早上送了一封信来,子玉看信面上是:“江西学政梅宅梅庾香少爷手启,屈勤先寄。”   心中大喜,知琴仙到了江西任所了,便忙拆开,看见还有与子云、蕙芳、素兰、琪官的信,且搁过一边。拆开自己的信,见一张白纸写着“哀启者”,大为骇然,想道:“难道道翁有什么缘故了?”遂细细的看下去,不觉泪珠点点的落将下来。   及再看到所有衣物尽为逃奴辈窃去,守棺萧寺,衣食全无,又屡遭侯石翁戏侮,本拟一死,又因旅榇无归,故尔暂延残喘,务祈设法着人前来等语。子玉不觉泪如泉涌,万箭攒心,毫无主意,也不忍再看。便吩咐套车到怡园找子云,谁知次贤、子云、南湘、高品没有一个在园子里,子玉更加着急。跟班们不知何事,又不敢问子玉,便又到九香楼,进去见诸名旦都在园中,南湘、高品、金粟都在这里。子玉不及叙话,一脸悲愁,就将琴仙给众人之信与他们看了,个个洒泪。再不料琴仙一出京,就遭此大难,真令人意想不到。蕙芳道“如今没有别的,快找度香来商量。”于是打发人找寻子云。找着了子云,到了九香园,见了子玉的光景,急急的拆开信看了,已觉涕泪潸潸。   又将道翁的遗言拆读,更加泪落如雨。子玉等与众人看了,个个大哭了一场,哭得九香楼下好不热闹。众人哭毕,子云道:“此事在我,明日即着人到江南去接玉侬回来,并办道翁葬事。   但今年不能到了。”子云即回,要告诉次贤商量此事。子玉也 无心在九香楼,便即回家。高品,史南湘金粟与那些名旦,各惆怅无欢。子云回园与次贤说了,次贤更痛得伤心,一夜之间,便摹了道翁神像。明日邀同众名士在九香楼为位而哭,设奠三日。华公子得了信,也来哭奠。一个九香园倒成了屈道翁的丧居了,就没有穿孝的人。   子云发了一千银子,打发家人星夜下了江南。子玉连天的悲苦,日间不敢进内,一来怕颜夫人问他,二来怕琼华小姐看出,正是他的苦楚,比人更胜几倍。但心上有这样心事,脸上如何装得过来?颜夫人倒疑心他怕见父亲,想是他父亲就回来,因此着急。惟有那琼华小姐,异样心灵,便料定他另有心事,再三盘诘,子玉只得直说了。琼华小姐也只好宽慰几句,见他这个光景,也不好取笑他。   过了几日,又得了梅侍郎家信。头站人已回,说二十三日就到了,便把子玉急上加急。若父产回来拘管住他,那就要闷死了。正是悲尽欢来,到了二十二日,子玉同了仲清接出三十里之外,住了宿店。等到定更时侯,头站才到,却是新收的家人,子玉不相认识,店家与他说了,才进来叩见,说老爷的轿子也就到了,今日是破站走的。子玉等到二更,听得门外车马声喧,知是到了,与仲清出外迎接。士燮出轿,仲清、子玉上前叩见了,士燮慰劳了几句,问了仲清好,即同到上房来。士燮昨日半夜起身,也乏极了,即忙坐下,靠在枕上,问了子玉家内一番事,又问仲清妻子都好,兼询文辉近况。爷儿三个谈了一会,士燮惦记琴仙,问家人:“怎么屈大爷的车子还不到来?”家人道:“总也快了。”不多一时,门外又车声辚辚,仲清、子玉想道:“不知那个屈大爷,想是任上同回来的。”只见一人照了灯笼,一个美少年走进来,仲清、子玉大奇,灯光之下,不甚分明,觉得此少年骨格甚是不凡。琴仙早已看得清 清楚楚,便一阵心酸,只得竭力忍住,先上前问了安。士燮道:“这个是我的小儿,那个是我的内侄颜剑潭。”又对子玉、仲清道:“这是屈道生先生的令郎,同我进京的,其中缘故,此是也不及细说。你们见见,将来要在一处的。”子玉始而大骇,继而大乐,竟乐得笑将出来。琴仙见了子玉,笑容满面,也觉喜欢,上前与二人见了礼,彼此面面相觑,心里明白,口里却都无话可讲。士燮当着他们初次见面,自然是生的,没甚话说,那里知道有缘故在内,便道:“今日乏极了,要躺躺,你们都到那边去罢。”子玉喜甚,便拉了琴仙到那边屋里来。   三人怔怔的,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说,仲清心上也不知姑父知道琴仙细底不知,也不便问,只好心内细细的默想,竟是三个哑子聚在一处。子玉与琴仙只好以眉目相与语,一会儿大家想着了苦,都低头颦眉泪眼的光景,一会儿想到此番聚会,也是梦想不到,竟能如此,便又眉欢眼笑起来,倒成了黄梅时节阴晴不定的景象。少顷,送饭进来,琴仙吃了。   那边士燮已安歇,琴仙困乏已甚,支持不住,便躺在炕上,子玉、仲清也都在炕上坐了。家人们出去,今日幸喜云儿没跟来,仲清也是新用的人,都不认识琴仙,故此一宵无话。后来三人都也困乏,便都躺下,人静之后,细细的谈起来。此刻子玉、琴仙在一个枕上和衣而卧,竟把嫌疑也忘了,琴仙便哝哝唧唧说出京时如何想念,在南京如何游玩,到莫愁湖亲见他前生坟墓,杜仙女怎样灵异,道翁临终时怎样伤心,众长随逃窃后怎样受苦,刘喜怎样尽心服侍,侯石翁怎样戏谑,又将梅侍郎来访,他怎样仗义安葬建祠的话,细细述了,说得子玉悲乐相乘。   仲清在旁看他们并头而卧,哝哝私语,心上颇替他们快乐,想道:“这两人两年之内伤了无数的心,哭了无数的眼泪,才有今日这一叙,倒成了悲欢离合,真也奇极了。”后来,琴仙又 讲到他梦见神娥授笔,道翁成神,并舟中彼此照镜正面反面,怎样又化了珠为龙抢去,子玉、仲清连连称异。子玉也将送行后怎样得病,得信后怎样悲伤,众人怎样祭奠道翁,度香已着人下了江南来接你并安葬道翁,直说到今日再想不着你来,二人又复悲喜交集。琴仙又复感激子云与众人,不住在枕上与子玉、仲清连连叩头。仲清问道:“你一路来,姑父知道你的事不知道呢?”琴仙道:“大约不知道,大人也总没有问我根底,我倒天天的防着问我,教我怎样回答呢?”子玉一想,不得主意:“设或将来问起来,你怎样回呢?”仲清道:“此事倒也瞒不得,明日一到家,家中人岂没有认得你的么?依我想,此事隐着倒也不便,若叫外人对姑父讲了,倒教你脸上更下不来。   不如明日求姑母与姑父婉婉的讲明,姑父既看重他今日,也只好将他从前的倒说明了,彼此相安。况姑母甚说他好,如今转了一劫,也决不再题起以往的了。”子玉道:“甚好,但我不便说,还是你去说。”仲清应了,以后大家也就睡着了。到天明时,仲清先醒,只见琴仙枕着子玉的手,尚呼呼睡着,子玉也未睡醒。仲清暗笑,唤醒了他们。琴仙见与子玉一枕,且枕着他的膀子,被仲清见了,甚是羞愧。子玉一个膀子被他枕得很酸也不知觉,及要抬起手来,抬不动了,遂“扑□”的一笑,各人漱洗。   士燮起来,急急的叫上车进城,三十里路甚快,一个多时辰已到了。梅侍郎且不到家,先宿了庙,明日五鼓时分上朝复命。子玉先将琴仙在书房里安顿了。梅进、云儿一见琴仙,个个骇异,又猜是他,又猜不是他。若说是他,为何老爷与他抗礼?且又穿着素服,像个有孝的人。若说不是他,面貌再没有这般相像的了。众人疑疑惑惑,猜不出来,又听得叫屈大爷,便知不是。子玉趁这空儿,就请仲清对颜夫人讲明,琼华也在 旁听了,望着子玉笑,看着子玉含羞含愧,局促不安。颜夫人听了,也以为异,便道:“这个孩子本来原好,如今既做了屈家的儿子,从前的出身,倒也不必提起了,算他转了个劫罢。”   仲清道:“此事要姑母与姑夫说明才好,不然外人见了,终要说的,倒教琴仙难为情。”颜夫人也应了,说道:“你姑夫重世交,又见他人好,决不看轻他的。”仲清见颜夫人应允了,也即告退。   琼华小姐进房,子玉同了进来。琼华道:“如今好了,是不要做梦,天天的呼唤了。”子玉笑道:“我去同他进来见太太,你出去看看像不像?”琼华啐了一声,忽又说道:“你去同他进来见太太,我真要望望他。”子玉果然拉了琴仙进来,到内堂拜见了颜夫人。夫人见了,也甚疼他,便叫了一声:“屈大爷受苦了!”琴仙先进来,尚觉不安,及见颜夫人以礼相待,称他屈大爷,便安了心。琼华小姐在房门口偷望,果然像他,心中颇以为异,望了一望就进去了。颜夫人问了琴仙近况,琴仙略说了几句,也就告退。   明日,士燮面圣回家,合家迎接。琼华拜见了公公,士燮十分喜欢。颜夫人同着谈了一回,后将琴仙的事委委婉婉说了出来,就说他唱过戏,屈道翁见他人品好,所以收为义子。将子玉害病的话,却隐藏不题。士燮道:“我已猜着了几分。”   也将屈道翁梦中之言说了,又道:“前事也不必论他。这个孩子甚好,没有一点优伶习气,不说破真令人看不出来。”颜夫人道:“看这个孩子,将来有些造化也未可定的。”士燮点头,索性叫了梅进进来,将琴仙之事与他说明:“都称呼为屈大爷,不许怠慢。如果怠慢了,我定不依。”士燮吩咐了,底下不敢不遵。以后众家人待琴仙,竟是规规矩矩,不敢有一分放肆处,琴仙故能相安。士燮即命收拾琴仙卧榻,日间叫他同着子玉在 书房念书,又叫子玉尽心教他,不许轻看他。这句话梅侍郎多说了,他岂知子玉心事?颜夫人不觉笑了一笑,子玉好不得意,正是十分美满,比中宏词科还高兴了几倍。明日就有人与士燮接风,好不热闹。   琴仙初来不好出门,一日子玉带了他到众名士处一走,都相见了,齐与子玉称贺。又到了九香楼,见了九名旦,都各悲喜交集。琴仙也喜诸人都跳出了孽海,保全了清白身子,各诉离情,牵衣执手的足足谈了一天。正是:金乌玉兔如飞去,腊尽春回又一年。   家家年事不用细谈。未识新年有何好事出来,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第六十回 金吉甫归结品花鉴 袁宝珠领袖祝文星话说新年已过,又到元宵,六街三市,火树银花,好不热闹。子云于十三日请了华公子、田春航、梅子玉、史南湘、高品、颜仲清、刘文泽、王恂、萧次贤、金粟、屈勤先,并九香园诸人,作一大会。琴仙见了华公子,尚有些不安,华公子也不问起前事,以礼相待。此时琴仙已出了旦党,入了士党,但从前作旦时傲睨一切,此刻倒谦谦自守起来,因此上下诸人更加尊重他,绝没有一个人笑他。琴仙对了那些名旦,还是从前一样,并不生疏。是日觥筹交错,晚间灯火交辉。华公子进城后,子云又将那些灯试了一会,如见万花齐放,炮竹之声,声闻数里,二更后方煮茗清谈。   琴仙一身历尽艰辛,此时才觉魔难尽释。然回想萧寺凄凉,孤灯残月,真如梦觉。次贤又将琴仙从前的梦境,向吉甫细细的说了一遍。吉甫因笑向子云、次贤道:“九香楼绝好一个花园,百花全有,如今单有一个花神牌位,且在隐僻处,与土地祠一样,岂不亵渎花神?我拟借他们九个作个九香花史,众位以为何如?”众人均以为奇,同问道:“请道其详。”次贤道:“我久有此意,我欲画他们九个的小像。今你既有此意,妙不可言。我明日一一画出,就请你润色润色,就刻石供养在这九香楼下,做个花神。但只有九个,凑不出十二个来。”众人亦同说大妙。吉甫道:“我倒有一个主意,但不知可行不可行?”   子云问道:“怎样呢?”吉甫道:“花神若定要十二位,也可 凑得上,只要把屈道翁做了夫蓉城主,再借重玉侬的前生所说那杜仙女,凑上玉侬,不是十二位了?”春航道:“妙,妙!   此像要画得像,不必说真姓真名,缀个别号,每人做一篇赞语,说得似真似幻的,要与人花两合。”子玉道:“这个图怎样的好呢?还是单画人,还是补景呢?”仲清道:“自然单画人,一并的画去,后就缀小传一篇。刻石之后,可以拓出来,或裱册页,或裱手卷,皆可传世。”文泽道:“做两块好,就镶嵌在东西两楹。”王恂道:“若画杜仙女,就画他在采莲船上的样子。”吉甫道:“玉侬梦见那面镜子,必非无因。我画条龙执着这面镜子,就做头幅,好不好?”大家说道:“好。”   子玉道:“这云龙人必猜有个寓意在里头呢。”子云道:“这十一篇传赞,各人分了罢。”次贤道:“好。这一番大著作倒要借吉甫以传。”吉甫道:“岂敢,岂敢。”次贤道:“不必过谦。道生先生故后,笔墨之道,自然要让你,大家公论,何必推辞。我就做云龙那一幅,作好了,你再给我改改。”子云道:“自然是借重你们二位。那十篇如今是这样,各人拈阄,拈到谁是谁。华星北也叫他做一篇在内。”南湘道:“甚好。”   于是写起阄来,将屈道翁与杜仙女、屈琴仙分做二阄,其余九人分作九阄。说也奇怪,想必文字有灵,前生缘法,子云拈了道翁,子玉拈了杜仙女、琴仙,金粟拈了宝珠,春航拈了蕙芳,仲清拈了琪官,文泽拈了春喜,南湘拈了兰保,王恂拈了桂保,高品拈了玉林,次贤拈了漱久,单拈不着素兰,只好送与华公子去作了。众人分派已定,子玉说道:“做传容易,画画难,还要刻石,更须时日,不知几天可以告成?”吉甫道:“不消多日,碑是磨现成的,一面画,一面就叫季十矮子找人刻,大约十几天是必要的,嵌好这些碑,也要几天。我们这一叙,总在九香园了,索性多歇几天,我好加意画画,到二月初 一日,在九香园聚会罢。”大家都说有理,于是各散。   子玉同了琴仙回家,正是内有韵妻,外有俊友,名成身立,清贵高华,好不有兴。子云写了一札与华公子为素兰作传。这边次贤妙腕灵思,画了十天才成。画成又请吉甫一一的改好,画一个,刻一个,倒也甚快。子云因受了感冒甚重,不敢用心,嘱将道翁、琴仙、杜仙女画在一幅,并求子玉作赞。到二十七日,连传赞都也刻起,系是各人书丹。二十八日就搬往九香楼镶嵌,一日完工。   三十日,琴仙先到九香园看碑,九旦同到楼下。琴仙道:“今日也应祭一祭花神,明日我们方可聚会。这个花神就是我们的像,若叫他们来祭,我们也当不起,就是我们十个人祭一祭罢。”蕙芳等皆以为是,便设了酒果,焚了好香,十人齐齐拜了。琴仙看东楹嵌的第一方画,上云下水,云水中间,隐着一龙,露出一爪,托着一面镜子,上题曰:《品花宝鉴》。刻着次贤的赞语是:上不在天,下不在田。云生九霄,水出重渊。神奇变化,气象万千。灵珠之圆,明镜之悬。烛微照幽,隐奸显贤。如月之临,如水之鲜。亦曰其□□,而妍其妍。   第二方画的人纶巾道服,左右侍仙子女各一,题曰:总持九香花主、三闾道君及左右花史杜仙之像。下有赞语,是子玉手笔:公气为云,公神为水;在天在地,靡尽靡止。司文曰郎,司花曰主。列宿之精,群芳之祖。左英琼瑶,右青珊瑚。一气二气,同归殊途。五色炫采,九华流香。心花意蕊,文运之祥。   宝珠道:“这几篇赞语实在做得好。若将我们实事叙在里头,虽然不致辱身,究竟也为贱行。”蕙芳道:“可不是!你看那些花谱花评,虽将那些人赞得色艺俱佳,究不免梨园习气。   我们这一关倒可以算跳出了。”素兰等皆点首浩叹。   琴仙再看第三方,画一个仙女,云鬟雾?e,清艳绝伦,手拈一枝蕙花,琴仙已知是蕙芳。看题的是:锦文花史苏仙。是春航一篇跋语:锦文花史苏仙,性灵彗警悟,色如瑶瑜。抟雪作肤,镂月为骨。常散花而翦彩,亦掷米以成珠。狡狯神通,均出三昧。   曾游戏人间,使留恨于碧桃花者有焉。江皋仙影,时去时来;洛浦神光,乍离乍合。萧史常垂于彩凤,裴航终隔于蓝桥。是宜结十重珠网,护金屋于群玉山头;何幸启九叠银屏,窥素面于瑶台月下。   琴仙道:“这个跋语跋得甚切,‘狡狯神通均出三昧’二语尤妙。”蕙芳笑道:“凭他怎样讲,那里还算得我们?”看第四方,一个仙女月佩霓裳,十分娇艳,手捧明珠一颗,题曰:弄珠花史袁仙。有金粟赞曰:仙露在霄,明珠出海;和神当春,秀气成采。不胫而走,不夜而光。琼花瑶蕊,国色天香。珍珠饰车,云锦缝裳。金支翠羽,玉□明。华月光满,蓬山路长。既美且都,亦风而雅。   学士满宫,首推大舍。   琴仙道:“瑶卿之艳韶华,却一齐被静宜画出来,吉甫赞出来了。”宝珠道:“算花神罢了,我也配这样?”看第五方,画一个仙女,意致飘洒,素艳欲流,手拈兰花一朵,题曰:素心花史陆仙。下有小传,为华公子撰:陆仙性敏悟,姿容绝世,才艺过人。常衣紫绡衣,行吟风露间。其竟体之清芬,与兰香蕙馥相表里也。工词善书,流露人间,购之者千缗不获焉。昔钟嵘评诗,谓颜延之镂金错彩,不如谢康乐初日芙蓉。素面风流,是为绝艳,仙殆莲花化身者欤?   琴仙笑道:“这几句倒比香畹的小照还画得像些。这‘紫绡衣行吟风露间,’与‘莲花化身’之说,却移不到他人的,真是你。”素兰笑道:“我如何敢当?大抵既赞花神,自然就要竭力赞扬的了。”琴仙再看第六方仙女,纤纤弱质,□辕舞凌风,有掌上轻盈之态,头上戴着金步摇,题曰:纤纤花史金仙。下是萧次贤的七律一首:蛾眉新月露纤纤,光彩天然不用添。   鸳锦裁成九华帐,鲛珠穿作十重帘。   隐身阆苑依琼树,返劫□□典玉签。   只恐留仙留不住,晓风吹上绿云尖。   琴仙道:“将瘦香的神情骨相全写出来。”漱芳笑道:“我这个瘦字倒有些像,别样真令我惭愧死了。”再看第七方画的仙女,在两棵玉树之下,有玉树凌风之致,题的是娟娟花史李仙,是高品的诗。琴仙道:“高卓然肯说好话吗?”玉林道:“这一回倒没有刻薄人。”蕙芳道:“这首诗,算卓然极要好的了。”琴仙看是:花情月色想娟娟,玉树临风更袅然。   帐里不知兰麝贵,梦中羞作雨云仙。   珊瑚枕上生红晕,翡翠楼头锁绿烟。   谪往天台守孤另,碧桃流水自年年。   琴仙道:“真说得好,将佩仙浓香秀韵一齐写出来了。”   玉林道:“这首诗究竟也不甚好,还有些刻薄,你看帐里梦中等句,有什么好呢?”蕙芳道:“这倒没有什么。不过写的娇艳尊贵处。”宝珠道:“卓然这等诗,就算他的好心了。若要他做庄重些,他也未尝不愿,但他那油嘴油舌说这惯一派。你们看他生平说过几句正经话来?吉甫说他去年到京来有个笑话。卓然有个表叔,请他吃饭,还有好几位客坐在那里,表叔 问他道:‘你去年回家,见我家里可好么?’卓然道:‘很好,前月表婶又生了个表弟。’那表叔一听唬呆了,想道:我三四年不回家,怎样会生了儿子?当着人又不好问他,那些客虽也听得不顺耳,但或者他说别个表婶,也就过去了。到客散后,表叔问他:‘方才这句话是怎么讲?’你们想想卓然怎样回答?他说:‘我与表叔初次见面,自然要找句吉利话说,我随口找着这句,其实没有的事。’气得他表叔要死,然也奈何他不得。他的长亲,尚且要顽笑顽笑,何况他人?”众人大笑道:“那吉甫的嘴也不能让他。”又看第八方,画一个仙女,玉貌锦衣,腰悬秋水,似公孙大娘模样。题曰:侠隐花史王仙。琴仙知是兰保,下看史南湘的七古:我观王仙舞神剑,手掣寒泉一匹线。冬冬羯鼓始三挝,溜亮风生已迎面。彩虹映水合成团,流电穿云曲如线。破开点点绿沉枪,拨落纷纷大羽箭。锦衣玉貌何聘婷,白咽红颊长眉青。   云裾轻曳锦靴起,去如飞鸟来如霆。四方观者围成堵,不羡英雄羡媚妩。绿云堆鬓翠鬟新,九梁插花步摇古。妾借防身不爱名,娇娆我自惜轻生。请看世上黄衫客,多少恩仇报不成。   琴仙赞道:“这首七古,实在做得好,念去比《公孙大娘舞剑器行》还刻画得入细。”王兰保笑而不言。蕙芳道:“去年奚十一闹来,幸亏着他,我就没有法了。”素兰道:“原来你也怕奚十一,难道他比潘三还利害么?”蕙芳道:“潘三是个无用的人,那奚十一闹起来,就与前日魏聘才使来的车夫一样,你怕不怕?”兰保道:“那天适或我不在家,你便怎样?”   蕙芳道:“我就躲开不出来了。”琴仙问奚十一怎样,兰保将他的样子学了一回,琴仙也觉好笑。蕙芳道:“听得奚十一出京去了,但我前日在剃头铺里看见一个人,很像他那一天带来的那个小子,就不是他,也必是他的兄弟,再没有这么像的 了。”兰保道:“或者奚十一没有带去,也论不定的。那个狗小子,也只配做剃头的。”琴仙又看第九方,画一株梅花,有一只喜鹊,梅花下有一个仙女,题曰:报春花史林仙。看有刘文泽一首小赋:梅花枝上鸟报春,梅花树下倚玉人。杜兰香嫁不可见,绿萼华来幸接真。翠袖翩跹,缟衣自妍。韵生骨里,秀出天然。   却珠钿而愈美,洗脂粉而尤娟。纤纤兮云间新月,淡淡兮花外晴烟。秋水盈浦,朝霞丽天。斯何修而若此,得非人而果仙。   兰自秀兮菊自芳,思美人兮何日忘。蓬莱清浅不可到,我欲从之骑凤凰。天风急吹袂,玉露冷沾裳。吮纤毫而抒写,对玉貌而傍徨。   琴仙道:“好赋。正是松风竹雨,仙露明珠,将你那清腴娟秀,都一齐刻画出来。”春喜道:“这是前舟在那里认真做赋,忘了题目了。”琴仙道:“却也是你的光景。”再看第十方,是一个桂树下有个仙女,姿致风流,青眸善盼,题曰:蟾宫花史王仙。知是桂保,有王恂五古一首:青青月中挂,花开已及秋。皎皎蟾宫女,临镜常自愁。自从窃药奔,与世无因由。广寒二万户,珍珠十二楼。圆圆复缺缺,轮转日一周。世人徒仰望,不见蛾眉修。蓬莱水清浅,或可操神舟。银河望隔浦,七夕诉离忧。唯此一轮月,梯虹亦难求。安得张丽华,缟素来嬉游。   琴仙道:“好诗,好诗!读之令人口齿俱香。蕊香真像嫦娥。”桂保道:“不是我,这是蟾宫花史。”众人说道:“这些诗词赞语,他们倒是争奇角胜,那里记着本人?就是竹君的诗,与静宜、庾香这两个赞语,倒是切定题目说的。”琴仙道:“都切得很。你将这些诗更换了人,便不像了。”宝珠道:“只有静芳那一首,再不能更换的。”琴仙再看第十一方,画一个 杏花,下有一个仙女,珠腰玉衤及,十分妩媚,题曰:及第花史。知是琪官,看颜仲清的序文:及第花史秦仙,嬉戏人间,见之者有“红杏枝头春意闹”之比。明眸善睐,笑靥常开;艳粉萦情,断红映肉;袅钗雀化,明镜鸾飞。贮金屋以何嫌,映玉屏而同色。然而久心未许,烈性常存。当机织女,屡见投梭;出水神妃,未逢解佩。云?O风动,生步步之金莲;雾?e香飘,讶朝朝之琼树。谁不曰人间绝世,亦何愧仙处无双。若论六宫粉黛,定让龙头;以云一岁花司,是真凤尾。   琴仙痛赞了一会。蕙芳道:“你看这些诗文,各有体裁,正是格律不混,体制判然,都是作手,难定优劣。”琴仙道:“虽是些小文章,但吉光片羽,彩散人间,终胜雀屏五色。有此一赞,也不孤负我们数年辛若了。”众人都皆欢喜。   琴仙就在九香楼吃了饭,坐了闲谈。宝珠忽然说道:“今日众兄弟都在一处,我想我们这十个人,同在京师沉沦菊部,如今个个跳了出来,虽然其中受苦的受苦,安逸的安逸,但自此以后,只要各人安分守已,想必没有风波出来。但我们这一班人,也算不得世间少有的。那一班名士将我们抬举到这个地位,那倒是世间少有,你们心上感激不感激呢?”众人道:“岂有不感之理。”宝珠道:“感激便思怎样报答呢?”众人皆不能对。宝珠道:“我想个报答的法子。他们既将我们刻了像,做了花神,我们何不也将他们刻了像,就在楼上供养起来?他们称我们为花史,我们就称他们为文星,仿司空《诗品》,各作四言赞语一首,刻在上面。你们想这个报答可好么?”素兰道:“这个是极妙,但我们的诗配不上他们。且请谁画这些像呢?”蕙芳道:“就是瑶卿,你与小梅两人分画罢,也不必画服饰,不衫不履的最妙。我们今晚先把赞语做起,明日与他们 看看,然后再画。我们就各人还各人的礼,一个赞也不甚费力。”   琴仙心上甚喜,就辞了回家,到晚上构思起来,子玉面前也未讲起。这一晚各人的赞已做成。   明日,琴仙先到九香楼将赞与众人看了,大家拿来评定一会,又各自斟酌一会,再公同推敲一会,尽善尽美了,宝珠便誊在一处。诸名士纷纷已到,华公子、金吉甫也都到了。大家果然要祭花神,宝珠等拦住了,然犹摆了香案,各名士奠酒焚香,就没有下拜。然后在九香楼下摆了四席,序齿而坐。这一聚,正是人人意满,个个心欢,毫无不足之处。而且罗列珍馐,横陈肴错,花香人气,缭绕一堂。   酒至半酣,宝珠避席致辞说:“宝珠等十人同入迷津,今登觉岸。将来勉盖前愆,勤修后果,得齿于人,皆诸贵人提拔之力。但感恩有心,报德无力,唯有日清香一炷,以祝诸贵人福寿绵长,荣华白首。昨日我等十人公同商议,亦欲在九香楼上,供设诸贵人文星禄位,也照样刻石,朝夕顶礼皈依,且各缀数语于后,当虔心诵佛。不识诸贵人不以贱地为鄙,俗笔为亵,使我等得遂所愿否?”众名士大喜,个个情愿,倒翻谦让了几句。宝珠又道:“度香先生提唱风雅,只得另立一品,在各位文星之上,曰:群仙领袖。未知诸贵人以为然否?”众人皆说:“是极。”子云说:“这个何敢?”宝珠就将诗稿恭恭敬敬的取出来,却已誊在一处,端正的楷书。除群仙领袖徐文星之次,皆以年齿定的先后,第二是仙中逸品萧文星,第三是仙中趣品高文星,第四是仙中狂品史文星,第五是仙中高品颜文星,第六是仙中和品刘文星,第七是仙中乐品王文星,第八是仙中华品田文星,第九是仙中豪品华文星,第十是仙中上品金文星,第十一是仙中正品梅文星。众名士谦让道:“这些个品格过于谬赞了。”遂看第一首,是他们十人公撰的,题曰: 《群仙领袖》:群仙领袖,能兼众为。不脱不粘,不即不离。得大自在,具广设施。亦无我欲,亦无我私。素月流天,照靡有遗。青空无云,霄露自降。大钟中虚,寸挺可撞。   第二首是金漱芳题的《仙中逸品》:   惟逸故淡,惟逸故闲。鹤鸣在林,云卧于山。秋花娟妍,清风往还。望彼竹林,客有笑颜。濯足清涧,抱琴禅关。江皋有梅,篱落有菊。小窗分茶,松花自熟。   第三首是玉林题的《仙中趣品》:   乱头粗服,不亚妍妆。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东方诙谐,淳于隐藏。颠倒四座,纵横满堂。言不为虐,行不失方。悠哉悠哉,聊复尔尔。弥勒一笑,皆大欢喜。   第四首是王兰保题的《仙中狂品》:   呼龙耕烟,磨刀割云。狂飚四起,落花纷纷。手捉明月,腹晒斜曛。悠悠青天,落落人群。醉死醉生,我不与闻。碧海骑鲸,瑶京散发。冠裳自嘉,奈此仙骨。   第五首是秦琪官题的《仙中高品》:   孤鹤冲烟,归鸿远飞。渺渺天际,云间翠微。独立千仞,好风吹衣。秋庭仰望,月明星希古松自挺,碧萝难依。太华入云,蓬莱隔水。谁登其峰,徒兴仰止。   第六首是林春喜题的《仙中和品》:   五味调剂,五声和平。暖气入律,春风自行。旭日霭霭,晴光争明。云辉锦集,月满川盈。《霓裳》一曲,《箫韶》九成。不矜不庄,或休或暇。惠而好我,是曰柳下。   第七首是王桂保题的《仙中乐品》:   粹然中和,其乐陶陶。轸畦悉泯,坦白是交。醉月秋夕,拥花春朝。洞房香暖,金殿声高。心香吐萼,意蕊含苞。曰富 曰康,如宾如友。妻子好合,父母眉寿。   第八首是苏蕙芳题的《仙中华品》:   锦衣昼行,玉貌簪花。璧月宵满,明珠吐华。旭旭朝阳,灿灿流霞。金盘承露,粉壁笼纱。庄严妙相,天女笄珈。玉佩自鸣,貂??为饰。云近蓬莱,望之五色。   第九首是陆素兰题的《仙中豪品》:   佩刀列戟,铸券剖符。以我如意,碎彼珊瑚。紫丝步障,红锦貂??。浩歌落落,?e玉喷珠。太白自赏,击缺唾壶。朔风横空,雪花如掌。吹角轮台,久无嗣响。   第十首是袁宝珠题的《仙中上品》:   无上上品,首推此君。静者多妙,飘然不群。具大智慧,博学多闻。温良冲淡,《九丘》《三坟》。磊磊落落,抱璞含芬。高谈雄辩,说剑论文。不合时宜,潇洒凌云。   第十一首是屈琴仙题的《仙中正品》:   朱为正色,雅为正声。射以观德,惟身是程。哀乐至性,而无过情。珠光月彩,内蕴晶莹。虞弦夏舞,景运休明。醴泉非水,瑞芝非草。景星庆云,佥曰恒少。   众名士看完,喜动颜色,痛赞不已,说道:“可谓木桃之投,而得琼瑶之报矣。”是日畅饮欢呼而散。   素兰与春喜各画几日,摹上了石,将赞语书丹,共有二十余日完竣。择于三月三日,供设九香楼上,为长生禄位。琴仙过来与宝珠商量,必须作一篇祝文,方表诚意,宝珠等深以为然。于是十人公同斟酌,凑在一篇文,改削了几遍,倒也不见联缀痕迹。宝珠道:“明日公祝,须请齐了诸名士来。再,我们跳出梨园,从前一切的所有之物,都用不着了,孽根须净,色界尽除,将那所存的钗钿首饰,当着众名士,一齐熔化,舞袖歌裙,则一火而焚之,岂不爽快?”众人道:“正合我等之 意。只有琴仙没有这些东西了,大家检出来聚在一处,明日焚化。”到了初三,九香楼上香花簇拥,蔬果纷陈,花排姐妹之班,雁次弟兄之序。宝珠虔诚恭敬,铺设了一会,诸名士齐到。   上得楼来,已见红烛双辉,香烟云绕。十花史请他们坐了,便齐齐的拜起来,诸名士如何肯受?连忙扶起。宝珠道:“昨日玉侬说的,要做篇祝文,我等胡乱凑了一篇,还求改正改正。”   便将祝文拿出来。高品道:“好的,我就读起来。”高品高声朗读,诸名士倾耳而听。听得高品读道:维年月日,九香楼弟子花史袁宝珠等,谨□百和之香,酿百花之酒,献于诸文星之座而祝曰:维彼文星,川岳之灵,左奎右璧,纬史经纶。故在天为列宿,在世为传人。其光明也如火,其和煦也如春。其根于性也,为纲常伦纪;其见于词也,为变化奇神。言必由中,情多自妙。天籁一声,空号万窃。绪触而纷,丝萦而绕。对镜自看,顾影独笑。索实于虚,辨恶于好。春风秋月,不知其他。明眸皓齿,当如之何?粉白黛绿,铁马金戈。清歌宛转,妙舞婆娑。倏若驰驷,委若逝波。伤古今之一辙,恒日月之消磨。鉴彼造化,作为文章。群分以物,类聚以方。酬□太白,颠倒雌黄。和于琴瑟,亮比笙簧。缠绵骚雅,姿肆韩庄。不怪不乱,取艳取香。寓意严正,措词明光。   朱霞丽天而绚彩,金刀映日而生芒。泉泻涧而注急,花凌风而舞狂。秋零一庭,残香数星。鬼则夜哭,神则昼惊。铸鼎象物,尽相穷形。魔女旁立,龙姑前迎。金支翠羽,电掣雷鸣。拂笺霍小玉,捧研董双成。神娥授笔,使之为文。祝曰:笔之色兮有五,笔之花兮半含吐,砰石訇声声击天鼓,青鸾鸣兮紫凤舞,小言詹詹兮足千古。   祝文读完,众花史齐齐下拜了,便将那些舞衫歌扇、翠羽金钿,在园中太湖石畔烧化起来。诸名士看那火光五色,吐金闪绿。将到烧完时,忽然一阵香风,将那灰烬吹上半空,飘飘点点,映着一轮红日,像无数的花朵与蝴蝶飞舞,金迷纸醉,香气扑鼻,越旋越高,到了半天,成了万点金光,一闪不见。   园中万花如笑,颤巍巍的像要说话一般。   正是:   亲逢天女散花时,手授生花笔一枝。   碧海愁多填未满,蓬山路远到无期。   风尘面目轮蹄迹,徐庾文章温李诗。   我自有情君莫问,此中得失寸心知。   【完】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  苹果情缘 111222333  作者:闪亮☆小胖   初识苹果 ( 1 )   苹果情缘(1)   --------------------------------------------------------------------------------好不容易撑了两年终于退伍了,本想早一点上班好多赚点钱,日子可以过的舒服一点。   没想到才去基隆做没几个月就出了个大车祸,钱还没捞到一些到是赔了人家二十几万,而我也摔的七彩缤纷。   我爸妈更是不准我再回去基隆上班,(详情请参照阿秀--下篇)由于餐厅的工作并不是随时都有,所以我就在家一面养伤一面等待工作的机会。   由于整天在家里混实在太无聊了,我便跑去找我的好朋友。   (我国中同学中和我最好而且唯一还有连络。)一进他的房间,(我和他的家人都很熟所以我一向是直接走进他房间)看到他在玩五子棋我说:“诶!你那里去弄这么一台电视游乐器?”   他说:“拜托!你是被车子摔呆了是不是?这是电脑!电脑!!”   我说:“电脑?”   我左看右看,嗯!好像满有水准的样子。我说:“这是什么电脑啊?不便宜吧?”   他说:“苹果牌电脑!两三万而已。”(民国74年两三万是不小的数目。)我说:“借我玩玩看!”   一玩之下一时惊为天人。而且我同学还多弄了几样游戏让我瞧瞧,结果我在他的电脑前玩五子棋玩到天亮。   回家后我便开始处心积虑的设计我妈妈,让她心甘情愿的拿钱出来给我买电脑。就在我好说歹说之下,我终于拿到两万五仟圆。然后我就找我同学带我去中华商场看电脑。   我左看右看的那个电脑店的老板就推荐我一部电脑说:“这部是最新款的它有64KB的随机动态记忆体喔!”   我问我同学说:“ㄚ你那部是几K。”   我同学说:“48KB。”   那时的电脑是不附储存设备的。一套是两万,本来我同学建议我买卡带机。   (直式的单卡匣放音机,游戏就录在录音带上,我同学就买了一部。)不过我考虑了一下心想:“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很高级的样子。”最后决定买软碟机。   (磁碟片当时是单面单密度,好像只有几百KB的容量。后来才有单面高密度,双面单密度,双面高密度,也就是现在早已就被淘汰的5吋1。2MB,HHD磁碟片)电脑一买回家我就开始买书。   (那是纯DOS的时代,所有的动作都必须要由键盘输入指令。   像LIST,REM,LOAD,PRINT,RUN,等等。)不看书根本是玩不了尤其是英文也不认识我。   之后才了解我这一部是仿造APPLEIIplus的台制电脑,8位元的6502微处理器,64KB的主记忆体。   (同时期也有intel8088的电脑,不过还是以APPLE的软体最多。   到了后期IBN才推出intel80286的PC-AT,XT。16位元电脑,不过已经是很后面的事了。)然后随着我开始上班(健康路空军总医院福利餐厅)有了收入后,也比较熟悉硬体结构后便开始添购如中文卡(大概只有两万字一片要3500),128kbRAM卡(好像也要3-4000),z-80卡(我用了好久还是玩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就放弃了)。   而我又在光华商场找到一家专门卖拷贝盗版游戏磁片的店家,就这样我的游戏磁片就愈来愈多。   后来因为嫌软碟机不好又买了一部5000元的TEC的1。2mb软碟机。   (当时最有名的日本原装磁碟机之一另一种是TEAC,而TEC又以稳定出名。而且我表姐就是代理TEC软碟机的贸易商,我就直接跟她拿。因为在外面TEC一部要卖到七千元。)当初那个年代电脑对一般人来说是很陌生的东西,似乎只有大公司或大企业才会有的东西。一般家里能有一部电脑也是很不容易的事。   我们家又是和公家宿舍混在一起,(都是木造平房)当时的基层公务员的家庭状况也不像现在的这么富裕。   (薪水不高米粮,沙拉油都是配给的。)我老妈在我和我同学把电脑搬回家后,便向左邻右舍宣传。   那些街坊邻居就跑来我家看看电脑到底是什么样,(如果我要说我们家附近都是贫民区也不为过,只不过大家的生活水准都还过得去而已。)还七嘴八舌的问一些我都不知道要怎样回答的问题。   约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我正在学仓颉输入,(因为买了中文卡,同时也买了几本仓颉输入的书。)门铃响起我老妈去开门说:“谁呀?”   我听到是隔了几间的邻居李太太说:“啊,K太太!歹势这晚还来搅吵。”   (她是台湾人嫁给了老芋仔)   我老妈说:“啊,是什么代志?”   李太太说:“是这样啦!我查某子一听我讲你家有买一台电脑后,就一直吵叫我带尹来看。我讲你儿子都那么晚才会在家,(我都是晚上9点半后才会回到家)啊,一个查某囝子那晚还要去别人家里,我讲不好啦。她就一直吵一直吵。   ”   我老妈说:“啊,老厝边没要紧啦!进来看。”然后就带到我房间来,我跟李太太打声招来后注意一看。   喔?原来是她读国中二年级的大女儿。(她们家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李太太说:“歹势!这晚还来搅吵。”   我说:“没关系,我也是才刚下班。”   那个李小妹马上注意到我萤幕上的中文字,她好奇的问:“这个电脑也可以打中文吗?”(那时的电脑若没装中文卡的话只能使用英文)我说:“可以呀!”然后打了几个字给她看,李小妹好像很兴奋的瞪大眼睛在看。   我说:“如果你想学的话,这本书先借你看一下。”(那是一本介绍仓颉输入的入门书)她很高兴的跟我说谢谢后,就和她妈妈回去了。   几天后我晚上下班,才刚到家门就看到李太太和李小妹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李太太说:“歹势啦!她一直讲要来你这学电脑,从放学后就开始。我讲一直去给人杂糟不好啦!她就在那里哭。她爸爸被她哭的受不了才叫我带她来,不知会不会麻烦你……”   我说:“没要紧啦!我也是刚开始学而已。”   就这样李太太在我放房间陪李小妹到十点半,李小妹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她们要走的时候,李太太说:“啊,妹仔这样用你的电脑,你就没法度用阿。”   我说:“没要紧啦!这个时间我隆是……诶,看电视,看书,洗身躯,没妨碍啦!”   就这样她们回去了。   隔天一样是到十点半。   第四天第五天都一样,不过我看得出来李太太已经有一点不耐烦了。   第六天没出现,我心里纳闷着是不是李小妹玩腻了?在过了好几天后,我晚上下班一到家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   一个是小妹一个是李爸爸。   李爸爸一见到我就说:“不好意思打搅你。”   我说:“有什么事吗?”   李爸爸说:“小妹她怎么都说不听!她妈妈那样每天陪她到十点多都快累死了,她还要来。我就不准她再任性,没想到她连哭了好几天。哭的我心烦死了!   我真的不知道要办才好?”   我笑着说:“没关系啦!反正我刚回到家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没有马上就用到电脑,这段时间就让她学学。而且中文输入小妹以后一定会用到的。”   李爸爸点点头说:“我是这么想的,小妹她想要学中文输入,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而且如果她玩腻了就不会在吵了。其实我下午也问过你妈妈,她说电脑是你在用的,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我说:“没关系啦!你就给她来学吧。我会控制她的时间,不让她玩的太晚。”   李爸爸说:“那就麻烦你了,都是我太宠她了。”   然后转头对李小妹说:“我告诉你!如果你在人家家里给人添麻烦的话,让我知道了以后就不准再来碰电脑。”   李小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李爸爸再三的跟我道谢后迳自回去了。   李小妹跟着我进了房间,我打开电脑让李小妹用。   然后就跑去洗澡,洗完澡蹲完厕所出来时就快十点半了。   我跟李小妹说:“诶,时间快到了。你如果不准时回家的话,明天可能就很难再来了喔?”   我看李小妹很不情愿的离开座椅。   我一时心有不忍的说:“以后你如果听话的话,我就帮你弄几张磁碟片作你的专属档案资料。”(她让我想起我在我同学家,初识电脑的那一种心情。)李小妹听了一副很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   我说:“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高高兴兴的回家后,才回我房间。   几天之后我就弄了三张磁碟片给李小妹,同时教她如何存取使用的指令,如LOAD,SAVE,PRINT,LIST,COPY……也叫她自己好好保管磁碟片。   光是让她熟练指令的输入及使用又折腾了好几天。   这天我公休,早上去吃完早餐正在门口闲晃。   李太太刚好经过她一看到我就说:“诶?你今天休息呀。”   我说:“是啊!”   她说:“妹仔有没有给你制造困扰吗?”   我说:“她很听话也很乖没有啦!”   李太太说:“妹仔这几天一直跟我说你教她的一些东西,还拿你送给她的那个什么?”   我说:“磁碟片!”   她说:“对!那个什么……磁碟片!我看她很高兴的把它给我们看。还要我们谁都不准去动!”   李太太笑着摇摇头然后说:“妹仔还跟我说她跟班上的同学说,同学都好羡慕。啊!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去买菜。呕!对了妹仔如果不听话的话你就直接叫她回家!不必客气。她从小就被她爸爸宠坏了。”   我说:“我知道。不过妹仔很乖巧,读书功课好像也不错的样子。脑筋很灵活,我只要教她一两遍她就学会了。”   李太太说:“是啊!如果不是她功课很可以,她爸爸也是想让她多学一点新的东西。否则根本不让她一个查某囝子,那晚还在别人家里。啊!不能再聊了。   我要赶快去市场。”   李太太走后我就骑车到中华商场看看有什新鲜的东西,又绕到光华商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游戏软体。   顺便买一支摇杆。(游戏时光用键盘太累了。)下午在房间里拷贝了三张游戏软体,打算晚上拿去送我同学。   (我有两部软碟机一部TEC一部TEAC,拷贝软体是我跟光华商场那家卖盗版软体的么的。那时有一些软体已经有反拷贝的设计,而我么的这个拷贝程式是老板自己在用的,它可以对大部份反拷贝软体作直接拷贝。就像现在的Cxxxxx拷贝软体一样。这个软体还可以测试软碟机的稳定性,根据我测试的结果TEC的稳定度最好,所以我都用TEC作拷贝专用机。)晚上刚吃完饭正准备出门找我同学时,才一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在门边鬼鬼遂遂?原来是李小妹。我笑着说:“妹仔!你在那里干嘛?”   李小妹说:“我听我妈说你今天在家,所以我吃过饭就赶紧跑来看看?我能不能早一点玩电脑。”   我心想:“好吧!来就来吧。”就说:“好啊!今晚可以有比较多的时间玩。”   李小妹很高兴的说:“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跟爸妈说一声也准备一点东西。   ”   我说:“好啊!”   但是心理想着:“准备什么呀?不过是三张磁碟片。”   过了约半个钟头,李小妹来了。   耶?怎么换了一套衣服,身体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帮她把电脑弄好后就出去找我同学,结果我同学跑去他朋友家鬼混,没在回家。   我就把磁碟片交给他大姐后,就回家了。   才到门口,就看到有一个人在门口鬼鬼遂遂?噢!原来是李太太。我心想:“怎么你们家都是这个样子?”   李太太一看到我惊讶的问说:“你不是在里面和妹仔一起?”   我笑着说:“妹仔现在可以自己使用电脑,不需要我教她。所以我就可以做一些我自己的事情。”   李太太说:“你不怕妹仔把你的电脑弄坏?”   我说:“不会啦!她都很小心的。而且我也不愿意让她分心,因为她练习的时间也不太多。又不像我我想玩到多晚就多晚。”   李太太问:“那妹仔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喽?”   我说:“也没有啦!只是她在用电脑的时候,除了她有疑问的时间以外,我都尽量让她自己去用不妨碍她。”   李太太说:“喔!是这样噢。”   我说:“你要不要进去看妹仔现在电脑学的怎么样?”   李太太说:“不用了,如果妹仔一看到我就会说我怎样怎样。”   我心里想:“什么怎样?不懂!”   李太太说完就回去了,我也进到房间却看到李小妹坐在那边发呆。   我好奇的问:“诶,你怎么有时间发呆?”   李小妹说:“这个程式我一时想不起来用什么指令怎么叫出来改?”   我说:“我看看!(噢!淡淡的体香。因为我必须靠近萤幕才看得见上面像绿豆般的字,而李小妹则要指出什么地方,因此我俩便几乎是靠在一起。)噢,原来是这个,你只要……”   这时李小妹低下头看她放在大腿上的书,她的那件衣服领口就开了。我一眼就看到白色的少女内衣,中间还有一条浅浅的乳沟。   噢!我心跳好快。   我马上退后两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你只要先键入LOAD后,再键入LIST看看有没有错误,再RUN就可以了。”   李小妹说:“噢!是这样呀!”   我问她:“你来这么多天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妹说:“啊!对不起!我忘记告诉你,我叫李倩苹。你以后就叫我小苹。”   我心里笑着想:“你、欠、扁。还要我以后给你小扁。”之后我就坐在旁边椅子上看我的书。   忽然小苹回头看我一下,我问说:“有什么问题吗?”   小苹说:“没有!” 111222333  又回过头去继续打她的电脑。   大概到快十点时小苹说:“我要回去了。”   我说:“噢,诶?时间还早吗?”   小苹说:“眼睛好累,我想早一点休息。”   我说:“对!不能伤到眼睛。”   然后就送她回去,我感觉她好像有什么心事又说不出口。   回到房间正准备开始玩游戏,耶?小苹怎么磁碟片忘了带回去。   我好奇的想看一下她都写些什么?嗯,一些小档案没什么特别。   耶?怎么有一个档案名称叫KOMOJO?我把它开启看看上面写着什么东东?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露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我一时兴起给她补上: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留,一种相思两地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李清照的一翦梅)然后就开始玩我的游戏。   隔了几天小苹都没来打电脑,我心想大概也学的差不多了,也没放在心上。   当我正准备开始写我的打油诗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我出去一看是小苹。我说:“怎么这么晚?已经快十点了。你爸妈不会说话吗?”   小苹说:“我跟他们说过了,今天可以到11点。”   这时我看她手里还拿了一本书?我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小苹说:“是BASIC入门,我爸爸买送我的。”   我说:“你爸爸他怎么会忽然想到去买这本书给你呢?”   小苹说:“听我爸爸说,他在办公室跟同事说我现在在学电脑。他的同事就跟他说以后是电脑的时代,现在有机会学就要好好的把握。然后他的同事们又说他们也想让小孩去学电脑,不过电脑实在太贵了,而且叫人来教也要钱。所以等以后电脑普及一点再说。而我爸爸就到书局问店员说,如果要学电脑要看什么书比较好?店员就拿这本书给他说要学就学程式语言。”   我说:“你要看这种书我好几本,早说嘛!我借你就是了。”   我带她进房间,(我家人都很早睡,偶尔会比较晚像小苹和她妈妈来的那一天就是特例。)我把小苹那一天忘了拿走的磁碟片还给她,跟她说:“以后不要再忘了喔!”   小苹接过去就放进软碟机里,她开始打电脑,我就翻着她那一本BASIC入门在看。   忽然她又回头看我一下,指着萤幕说:“这是你写的?”   我笑着说:“不好意思,本来就不该偷看你的东西。但是那时我想了解你到底程度已经到那里了?所以……然后又看到那个档案英文名称竟然和我的名字一样。所以就看了一下然后又看到内容,就一时兴起真的很抱歉!啊!对了你怎么会用那样的档名?”   小苹害羞的笑一下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继续打电脑。   时间很快的就到11点了,那时我正在忙着为我的磁碟片作分类。   就跟小苹说:“电脑不用关,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小苹害羞的摇摇头。   后来我还是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家门,只是这次小苹站在她家门口回头看我一下再进去。   我回到房间,耶?小苹又没把磁碟片带回去!   我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再给她偷看一下。   咦?KOMOJO还在而且又多了一个KOMOJO-Ⅰ的档案?我更好奇的打开来看,上面是这么写的:   “大哥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心情烦闷又不知怎么处理的时候?这几天我突然感觉心情好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你能帮我吗?”   我心想:“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而且像你这个年级的小女孩总是古灵精怪的,我怎会搞的懂!”就只好给她写上:   “你有什么心事,如果不想跟家人说。又觉得不好意思跟我直接说的话,你就写在这张磁碟片上面,我会尽量的帮你解答。”   第二天小苹来的时候,我把电脑开好让她用后,我就出门去找我同学,在门口又碰到李太太在那里鬼鬼遂遂。   李太太说:“耶?妹仔不是才刚进去?”   我说:“对呀!”   她又说:“你要出去噢?”   我说:“对呀!”   她又说:“你就让妹仔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说:“对呀!”   她又说:“妹仔不会害怕吗?”   我说:“不会呀!我一向都这样让她自己去学,而我忙我自己的。噢!我要走了。”   李太太问:“诶,你要去那里?”   我说:“去找我同学聊天!”   李太太又问:“如果你很晚才回来妹仔怎么办?”   我笑着说:“又不是第一次!以前我常常都是这样,妹仔时间到会自己回家。电脑我交待过她不必关,我回来还要用。我走了!”   留下一脸惊讶的李太太还楞在那里。   回到家已经11点了,小苹也早已经回去了。   我开启她的档案看?果然她又有留下新的留言:   “哥,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心情烦闷,只是感觉为什么日子总是一成不变?为什么我每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为什么我就不能自己做一些自己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准我这个不准我那个?为什么?为什么?”   我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青少年的叛逆期。以前我也有过这个阶段。”我赶紧去拿书(教仓颉输入的书因为我还不是很熟,后来我改用简易输入也就是现在的万用输入法)给她写上:   “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时期,我们会对任何周边的事物产生不满。包括生活,读书,环境家庭,父母。   其实对我来说单纯反而快乐,你想一想,如果你每一天都必须为钱啦,工作啦,家里的小孩或亲人去烦忧操心时,你还会再去讨厌现在的生活吗?不必去想那么多!日子还是一样的要过。   不要去选择痛苦,快乐一点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现实是无法逃避的。要听大哥的话!我看啊!给你多一点时间用电脑,你就比较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我明天会跟我妈说,只要你来就让你自己进去房间用电脑,不用再等我回家。”   隔天我就跟我妈说:“妹仔那是要用电脑,你就让她自己去用。不必再等我下班回家。”   我妈说:“阿,她是会不会用?如果把电脑弄坏了怎么办?”   我说:“不会啦!她现在已经会自己开电脑。而且电脑要长一点的时间开着才不容易坏。”(这是我要消除她的疑虑才特别这样说的,反正我妈对电子的东西也是一窍不通。)在我正要出门上班时刚好又碰到李太太正要去买菜。   李太太说:“你现在要去上班喔?”   我说:“对啊!噢,对了!以后妹仔可以早一点来用电脑不必再等我下班回家。”   李太太问:“为什么?”   我说:“现在她大部份都可以自己处理,而且每次都要等我下班回家也太晚了。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妹仔今晚就可以早一点来。”   李太太说:“怎么好意思呢?”   我说:“没关系!电脑买来就是要用的。”   随后我就上班去了,晚上回到家果然电脑还开着。   我妈走出来跟我说:“妹仔七点多就来了,到了九点就回去了。”   我说:“我知道了,这样子最好了。她可以专心的学,我也可以做自己的事不用担心被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妈说:“这样也对,如果让她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我对李太太也不好交待。”   我妈回房后我关上门开启我和小苹的专属留言版,小苹今晚写着:   “我知道了!当我妈告诉我你跟她说的话后我很开心,所以我很早就跑来了。不知道大哥喜欢女孩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长发还是短发你要老实说喔!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了解男人都是怎样看女人的。”   --------------------------------------------------------------------------------第二章   早上我背着钓具骑着机车到八斗子望海巷钓鱼,(在现在是垃圾场的前面,以前来这里钓鱼的人比较少。而且像我用手竿的人更少,所以这里还有一些半大不小的鱼可以钓。)钓了几只“厚壳仔”后,心想:“休息一下,抽根烟吧!”   我把钓竿放在石头上用大腿压着,一面抽着烟一面坐着看海浪拍打着礁石。   啊!真是心旷神怡。   忽然听到后面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诶!你不是那个谁吗?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有时间来钓鱼?”   我回头一看?不远处有个女的大概二十出头,我又看看旁边?都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人。   八成认错人!不管她,我又回过头继续看我的海。   一下子那个女孩子已经站在我背后说:“诶!我们叫你,你干嘛都不回答我?”   我回过头微笑的说:“小姐!我们认识吗?”   那个女孩子害羞的说:“啊!对不起!认错人了。”   我不理她,站起来拿起钓竿继续钓我的鱼。   才一下子就钓起一只关刀,(热带鱼的一种)我纳闷的看着鱼心想:“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东?以前怎么从来没看过有人钓起过?”   就在我还在研究这条鱼时,我的身后传来一句:“诶!这是什么鱼?好漂亮喔!”   我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女孩。   我心想:“怎么你还没走啊?”   但是钓鱼的人只要是被人问起自己钓到什么鱼时,如果说不出来那是会觉得很丢脸的。我回答她:“这是关刀!是热带鱼的一种。你如果去水族馆就会看到!”   她好像很兴奋的看着鱼。   不一会我又钓起一只刺规,(河豚)我心想:“完了!”(因为一般只要钓起一只,肯定下面有一大票。而且刺规的牙齿坚硬又锐利,只要一碰上不是线断就是钩子断。所以钓鱼的人只要一钓上刺规,一定国骂加上省骂。)我扯下鱼钩,不爽的用脚把它踹到旁边去。它一下子就膨胀起来,像颗球圆滚滚的。   那个女孩本来已经要走了,她听到我的省骂声。回头一看?刚好看到那只圆滚滚的刺规。   又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走过来,用脚顶那只刺规,让它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我看了觉得很好笑。   不理她继续钓我的鱼,突然一阵尿意?啊!完了,怎么办?我看着那个女孩?对了!就对那个女孩说:“诶!你想不想钓钓看啊?”   她摇摇头说:“我不会钓。”   我说:“这里的鱼都很小,像蓝宝石啦各种的热带鱼很漂亮的。”   我说的她有一点心动。她说:“真的吗?”   我说:“当然!”我指着那条关刀。   她好像有点兴奋的问:“我真的我可以钓吗?”   我说:“当然可以!来我帮你把虾饵勾好。”   然后把钓竿交给她,要她双手拿好保持我给她调整好的高度不要动。   我看她一脸很紧张又很兴奋的样子,就觉得很有优越感。   我赶快跑到大石头后面“放水”,啊,好爽!   然后拿出一根烟点上,我才刚吸了一口烟时,就听到她在那边哇啦!哇啦!   鬼叫鬼叫的?我探出头一看?吓了一跳!因为她手上的钓竿尾都快被拉到海里去。   而且她还一点一点的往前,一副快撑不下去的样子。   我马上冲过去贴住她的背后,一手搂住她的腰,怕她不小心摔入海里。   一手抓住钓竿,也怕钓竿被拉进海里。   我一面撑着钓竿一面勾着她的腰往后退,当她站稳时。   我从她背后伸出双手,帮她撑起钓竿。   原来是一只4指半的“厚壳”,(五线雀鲷)难怪她会这个样子。(不要小看这种尺寸的海鱼,它在海里的力量可是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尤其是用十五尺手竿在钓时。)鱼拉上来后,她惊魂未定的回头看着我?这时我才发觉,我还贴在她背后。   我赶忙不好意思的后退几步说:“啊!对不起!我刚才一时没想到那么多,真的很抱歉!”   她红着脸说:“没关系!刚才要不是你冲过来拉住我,我还差一点被鱼拉下去呢。”   我说:“你为什么不把钓竿放掉呢?这样子是很危险的。”   她说:“那是你的钓竿而且我也想试试看拉鱼的感觉是怎样?”   我笑着说:“你是想试试下海的感觉怎么样吧?”   她一时想不出怎么回答我,只好红着脸楞在那里。   我一看气氛变得太僵,马上改口说:“诶!你的运气还真好。我好久没见到这种尺寸的鱼了。” 111222333  她说:“真的喔!这就算是大鱼了吗?”   我说:“现在哪来的大鱼?能钓得到这种尺寸的已经不容易了!”   她说:“这鱼好漂亮喔!能吃吗?”   我说:“当然可以!而且味道还不错。”   然后我们俩就蹲在石头上一起研究这条鱼。   过了一会她说:“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郑明芬你可以叫我小芬!   ㄚ,你呢?”   我说:“我叫KOMOJO。”   然后我再要让小芬钓,她笑着摇头说:“难道说你还想再从背后抱我一次?   ”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会啦!我这次我会站在你的旁边。”   就这样我们一面钓一面聊天。我说:“耶,今天是礼拜六又没放假你大概也不是学生吧?怎么会有这个时间来海边玩呢?”   小芬说:“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没上班在家休息。早上觉得心头有一点闷,以前如果我觉得心闷都会到海边走走,心情就会比较好一点。本来我是想坐公车要到水湳洞的,也不知为什么就在望海巷跟着别人下车。我只好慢慢走看着海,忽然看到你的背影?有一点像我们家邻居的一个男孩子,我才会误认而叫你。   起先我以为你没听到,才会走到你的后面再叫一次。当我发现我看错了正想走开时,就看到你钓起那条热带鱼还有河豚。”   我问说:“你为什么不骑车或开车呢?不是更方便吗!”   小芬说:“我胆子本来就很小,而且看到那些车子都是冲来撞去的,吓都吓死了那还敢自己骑车开车。”   她自己就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小芬说:“我的口供全招了,现在换你!”   我说:“我住台北,我是一个厨师,这几天餐厅内部整修所以才有空。不过我本来就喜欢自己一个人骑着车到处走,到处钓鱼。自己一个人又自由又没负担又可以随心所欲的玩,所以只要我一有空档,我就和我的机车一起到处游荡。”   小芬听了好羡慕说:“如果以后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载我一起去!我好想去别的地方走一走。”   我说:“好啊!如果时间可以配合的话?没问题!”(其实我也是随便附和而已,根本不认为我还有机会和再她碰面。)之后我鱼也不钓了,就和小芬坐在石头上静静看着浪花,享受着海风徐徐抚面的快感。   这时我才很仔细的看着她,长的满清秀的。   身材有一点瘦,胸部也有点平,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她有一点病态的表情。   到了快四点时,我跟小芬说:“我要回去了!你是要继续在这里看海。还是……?”   小芬说:“我也想要回去了。”   我说:“那我送你去坐公车。”   这时小芬低下头小声的说:“你可不可以载我回家?”   我说:“可以呀!但你敢让我载吗?还有你家在哪里呢?也不知道顺不顺路?”   小芬说:“敢啊!我相信你的为人,我住汐止!你要骑慢一点哦。”   我说:“没问题!”   在往我停放机车的路上,小芬从小背包里拿出小记事本和一支笔,她写了一下然后撕下来拿给我说:这是我的电话!要记得打给我喔!   又将记事本和笔交给我。我说:“干嘛?”   小芬说:“我电话都敢给你,怎么你不敢把你的电话给我啊?”   我写好后交给她说:“我都晚上十点后才会下班到家,不过有时会比较晚。   你如果晚上打来不一定找得到我,但是我早上8点半前一定还在家里。”说完就随手将她给我的纸条塞进裤袋里。   小芬说:“你这样随便塞,我的电话会不见的。”   我说:“那要怎样放?”   小芬说:“你应该放在皮夹里。”   她要看着我把纸条放进皮夹里才放心。   在回去的路上她说了很多她的事,不过我都忘了。   最后在汐止的一条路口她下车时说:“今天能遇见你,我好高兴!要记得打电话给我哦!”   我点点头,跟她挥挥手后就直接飙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5点半了,先把今天钓的鱼杀一杀,交待我妈晚上让她去煮新鲜的鱼汤给大家喝。   然后跟她说,我好累洗完澡后想睡觉不吃晚饭了,妹仔如果来的时候,叫她自己用电脑不要吵我。   我上床时都快6点了,小苹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   只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吻我,当我睁开眼睛时已经凌晨两点多。   感觉肚子有一点饿,起床到柜子拿了一包泡面到厨房煮,顺便加一颗蛋。   再回房间坐在书桌吃了起来,忽然看到一张纸条?:“大哥你睡觉的样子好迷人哦!我忍不住就偷亲了你一下,明天早上我爸妈七点半就要出门,你能不能八点在门口等我?爱你的苹上。”我心想:“爸妈他们也差不多那个时间出门。   ”   吃饱了我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醒来时才六点多,在客厅爸妈惊讶的看着我说:“阿!你那这早就起来了?   ”   我笑着说:“昨晚太早睡了。”   妈妈说:“等一下我们就要出门了,你如果要出去,门要记得关好。”   我点点头。   没多久他们就出门去了,我去刷牙洗脸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正想写长恨歌来训练仓颉输入时,忽然想起昨天的小芬。   便打开皮夹拿出她给我的那张纸条,我仔细的看了看?“xxx-xxxx郑明芬”,字迹很清秀,字体也满漂亮的。心想:“这样的女孩,我有可能和她再见面吗?”我自认条件不够!那只是一段偶然的邂逅而已。   自己笑了笑说:“还是别再妄想了!”然后将纸条揉一揉丢进垃圾桶。   突然觉得心情有点闷,电脑也打不下去了,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发呆。   猛得我从床上跳下冲到大门口,因为我发呆时脑海一片空白,眼睛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当眼睛晃到时钟。   “8点10分,天?啊!小苹说8点要来!”打开门,没人?出去一看?却看到小苹站在她家门口往我这里看。   我回到门里还没转过身,小苹已经来到我身后。   我关上门小苹随我进了房间,她示意要我坐在床沿,然后站在我面前说:“我今天好看吗?”   我把她拉过来坐在我大腿上说:“不管你穿什么,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然后我们就拥吻着好一会,我问说:“你今天有想到要做什么吗?”   小苹低下头害羞的说:“我想……我想……”   我说:“你是不是想要做那件事啊?”   小苹红着脸轻轻的点一点头。   我说:“那今天家里都没人在,我们是不是来一点更刺激的?”   小苹没说话,只是抱住我又亲又吻的。   我说:“那你要自己脱光衣服哦?”   小苹害羞的点点头,然后就自己开始脱下衣服,而我也把自己脱光。   我拉她到床上躺平,我吻着她的唇,她的胸,她的小腹,她的耶?怎么绳子还在!我问说:“你生理期还没完吗?”   小苹说:“今天是第4天,已经比较少了。”   我把棉球拉出来后,开始舔她的阴唇。(嗯?好像才洗过澡,还有一点香味。)一会小苹已经淫水四溢,呻吟不断。   我跟她说:“我要开始啰?”   小苹点点头。   我把她的双腿分开,将龟头在阴道口磨擦,顺便把龟头沾湿。然后用手指扳开阴唇,把龟头挤进去一点点。   我问小苹说:“现在会痛吗?”   小苹摇摇头。   我再用手沾着淫水在阴茎上抹了又抹,然后说:“我要进去了!你会很痛,要忍耐哦。”   小苹点点头。   我屁股一沉,整只阴茎完全进入小苹的阴道里。   啊!好紧。   到底后我就不敢在再动了,因为小苹已经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说:“我们不要再做了好不好?你那么样痛苦,我实在做不下去。”   小苹眼角闪着泪光说:“这是我愿意的,你不要这样说。”   我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就开始抽插起来,也许是阴道太紧了?感觉有点强烈。没多久我就射精了。   小苹从头到尾就咬紧牙根,眉头深锁,好像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阴茎仍留再阴道里,我轻抚她的眼角,吻着她的唇。   过了好一会我问说:“还会很痛吗?”   小苹摇摇头说:“已经没那么痛了。”   我再度动起我微软的阴茎抽插着小苹的阴道,插了一会阴茎又再硬了起来。   我问小苹说:“有没有什么感觉?”   小苹说:“有一点像你摸我时的那样感觉。”   我心想:“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就开始快速的抽插起来,小苹也紧抱着我,开始:“噢!啊……嗯……”的,呻吟着。   我说:“你可以把声音叫出来,家里现在没有人在!”   慢慢的小苹就放开了喉咙:“啊……嗯……嗯……啊……啊……”的,呻吟加上喘气。   没多久就得到了她第一次做爱的高潮,而我也再一次的在阴道里射精。   我们紧紧的抱着,我没拔出阴茎。   就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小苹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后我才起身。   我拉着小苹到浴室去洗澡,她走路时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在浴室里我帮她洗去她的泪水,汗水,淫水,还有我的精水。   而小苹也很仔细的帮我洗身体,尤其是阴茎她洗的特别干净。   洗完后我俩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我一面轻抚她的乳房,一边问:“还痛吗?   ”   小苹说:“已经比较不痛了。”   我从抽屉拿出一罐消炎止痛的药膏,给她抹在阴部,希望能暂时减缓疼痛。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当然抹的地方只能在阴道周围,阴唇和阴核都不能碰到。)然后我俩就相拥的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我吻着小苹问:“现在还感觉很痛吗?”   小苹动了一下双腿说:“已经不是很痛了。”   我问说:“肚子饿吗?”   小苹摇摇头。   我下床穿好衣服对小苹说:“我出去买一点东西,你躺着继续休息。”   小苹点点头。   我出去买了一些饼乾和饮料回到房间时,却看到小苹已经穿好衣服在房间走来走去?我问说:“不是还会痛吗?为什么还下来走动呢?”   小苹笑着说:“已经不太会痛了,你看我走路的样子有那里奇怪吗?”   我说:“先坐下喝点饮料再说!”   我们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天,我问小苹说:“你会不会觉得后悔?”   小苹摇摇头说:“我只觉得现在好幸福!”   然后轻靠在我的肩膀。   我们静静的坐着,看着对方,看着看着我的兴趣又来了。   小苹惊讶的说:“讨厌!你怎么又……”   我笑着说:“怎样?怕了吧!会怕就好,那我就不动你了。” 111222333  小苹赶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人家只是,哎呀!讨厌啦!”   然后扑在我的怀里,我笑着轻拥着她,对她又吻又上下其手的。   小苹被我摸的又湿了一大遍,我说:“哎呀!都湿了?赶快把内裤脱掉不然穿着湿内裤妹妹会感冒的!”   小苹笑着说:“讨厌啦!人家偏不脱。”   我说:“好!不脱就不脱!那我用手勾把它勾下来可以吗?”   小苹害羞的摇摇头。   自己走到床上趴下,把屁股对着我。   我走出过去拉下她的内裤,看到阴部已经湿淋淋的。   我马上脱下裤子将阴茎对准阴道,很顺利的顶了进去。   我插了好久,可能是早上已经射了两次?完全没有想射精的感觉,而小苹因多了个小屁股的缓冲,减轻了我撞击阴道时的疼痛,感觉反而强烈。   她就趴在那里:“嗯……啊!嗯……啊!……”的也来了两次的高潮。   我心想:“如果再让我搞下去,肯定小苹又走路走的很难看,啊!算了。”   我就翻身躺着休息,小苹怀疑的问:“大哥你不是还没那个吗?怎么……”   我说:“也许是我做了太多次了,那里都没感觉了。”   小苹说:“没感觉?”   用手套了一下仍硬挺挺的阴茎,然后就帮我吸吮了起来?我说:“那上面有你的那个耶?你怎么还……”   小苹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吸吮着,最后还是被她吸的射精了。   而且还舔的干干净净的。我说:“小苹!我觉得你好伟大喔。”   小苹红着脸说:“能让大哥爱我,就是我的幸福。”   我好感动,紧紧的抱着她好久好久。   小苹回去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看她走路的样子还满自然的,才放心的开门让她回家。   小苹走后我躺在床上休息,噢!好累。   一天射了三次,真是玩命!   正想要睡时,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喂!您找哪位?”   “请问komojo在家吗?”   咦?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心想:“奇怪哩?对这个声音怎么没有印象?   ”   我说:“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一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郑明芬!你忘记了吗?”   我心想:“郑明芬?噢!基隆认识的那一个。”   我说:“你好!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时候我在家?”   她说:“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留给我的电话对不对?没想到你会在家。”   我说:“对呀!刚好在家。”   她说:“你现在有事吗?”   我说:“今天还不用上班!现在没什么事。”   她说:“那你愿不愿意来汐止找我?”   我心想:“找你干嘛?我已经没力气再做爱了!”   但是想归想话还是要回,我说:“现在已经快三点半了,再到你那边不就天黑了?”   她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只是觉得有点心闷。”   我一向从不伤害女孩的心,我说:“好啦!要在那里等?”   她说:“我上次下车的地方!我会等你来,你不可以黄牛哦!”   我说:“好啦!我马上到。”   挂上电话心里嘀咕着:“为什么我要答应呢?现在睡一觉不是很爽吗!”   叹口气没办法自找的,忽然看到垃圾桶内的纸球?赶忙捡起弄平后再放进皮夹里。   拖着疲惫的身躯强打起精神,跨上机车骑向汐止去了。   大概骑了40分钟到了汐止,也看到了站在路口的小芬。   她也看到了我很高兴的向我挥手,我将车停在她前面。(耶?今天小芬怎么看起来有一种很特别的美?清清秀秀的脸庞,乌亮的长发,合身的洋装,好像是从小说里跑出来的古典美人。)不过我对长的太美的女人都有一点戒心。   我说:“你好!”   小芬说:“你好!不好意思打电话找你出来。”   我说:“没什么!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作。”   小芬说:“你可以载我去走一走吗?”   我说:“没问题!阿,你有打算要去哪里吗?”   小芬说:“可以去基隆看海吗?”   我心想:“现在四点多,到六点多天才黑。”   我说:“我们去海门天险怎样?”   小芬说:“好啊!”   一路上小芬抱着我好紧,(因为她是侧坐而我车又骑的不慢)当她的脸靠近我肩上跟我说话时,一股淡淡的幽香缓缓飘来,这时感觉真好。   到了海门天险,我们走了上去坐在最大支炮的前面,看着基隆港。   小芬说:“真的谢谢你!这个时间还愿意陪我来这里散心。”   我说:“没什么啦!反正我也喜欢看这种景色。”   我们静静的看着没再说话,直到天色开始变黑。   我说:“啊!天黑了!要赶快下去,否则这里都没什么人,如果遇到什么就不好了。”   小芬她点点头说:“对!我们快点下去。”   小芬她本来就走不快,可是天就快要黑了。   我的心好急,因为如果整个暗了下来,那再来走这个石头台阶,而且又没任何灯光,肯定要玩命!   我索性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因为是下阶梯还要撑着她,有时在她腰际的手臂要往上提,所以偶而碰到了她的胸部。)就这样半拉半推的终于走到了大门口的路边,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了,我看小芬走的喘嘘嘘的脸颊还微微泛红。   我问说:“你还好吧?先做下来休息一下!”   小芬说:“没关系!我还好。只是你刚才……”   我忽然想起刚才的情景,赶紧说:“真的很对不起!刚才我一心急也没想到那么多,如有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小芬若有所思的说:“你是第一个碰到我身体的男人哦!而且还那么多次。   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我笑着说:“没办法又不是我故意的,那么我让你碰回来好了。”   小芬也笑着说:“你想得美!我才不会上当哩。”   过了一会我说:“那我请你到庙口吃东西,算是赔罪啰!”   小芬点点头说:“好吧!就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接受你的赔罪。”   我们在庙口吃了一点东西,又逛了一下我才载她回汐止。   小芬下车时说:“其实我今晚没有任何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想多和你说些话而已。”   我说:“如果你觉得心情很闷的时候,这个电话给你(餐厅的电话)晚上九点以前打给我,我下班就直接过来跟你聊天,让你心情开朗一些。”   小芬看着电话有点感动的说:“真的可以吗?”   我点点头说:“别客气!如果你觉得会不好意思那就是你的损失喔?拜拜!   !”   说完我正要走时,小芬说:“等一下!”   我回头想要问还有什么事时,小芬走到我的面前,突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退后笑着说:“我最喜欢你了!”   然后快速的离去,就我仍傻在原地。   第一次被这样美的女孩偷亲,心中真是感觉有无限的畅快。   不过我并没有去想其他那些有的没有的,只是把它当作是另一次的艳遇而已。   日子过了好几天,小苹晚上都没有再过来打电脑,我虽然心中纳闷但也不方便开口问。   这晚我下班回到家一进门,耶?怎么我妈还没去睡觉?我妈一看到我就说:“你回来了?”   我说:“妈!你还没去睡呀?”   我妈说:“还没!我正在看这出戏,快要演完了。”   我就坐在她旁边陪她看电视,一会我妈说:“诶!我今天听李太太说妹仔最近要考试,正在用功的温习功课,所以没时间来打电脑。”   我一听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说:“喔!是这样啊。要考试本来就该温习功课的。”   进房去正想打开电脑玩一玩,电话铃声却响起。   我拿起电话:“喂!您找哪一位?”   “是我啦!郑明芬啦!”   “哦!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过来陪我!”   我心想:“搞什么呀?要嘛就早一点打嘛!啊!算了,好人做到底。”   我说:“好啦!我一会就到。”   挂上电话要出门时,我妈问:“咦?你不是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   我说:“朋友打电话来找我,我去看一下。”   到了汐止已经快11点,小芬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最体贴了。   ”   我苦笑着说:“这么晚了,你还敢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家人不会担心吗?”   小芬说:“自从和你认识后,我的心情比以前开朗了一些,现在在家里我时常也有一些笑容。家里的人问我是有发生什么事吗?因为以前我都是郁郁寡欢,完全都看不到我的笑容。而且身体的状况也不好,很少到外面去走整天都是关在房间里。我把你和我在基隆的事告诉了他们,现在只要我想要找你聊天,家里的人是举双手赞成的。而且我家又在这附近很安全的。”   我说:“好吧!那要去那里?诶!我话可要先说在前头,你不要找我去你家哦!”   小芬说:“为什么?”   我说:“我最不习惯去别人的家里,我会很尴尬浑身不自在。”   小芬笑着说:“是吗?你该不会是怕人家发现了你做的坏事吧!”   我有点威胁的说:“你是想要我做什么坏事吗?”   小芬又笑着说:“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乱想。”   我说:“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噢,对了!难道我们就站在这里聊天吗?   ”   小芬说:“不行吗?”   我说:“当然可以!反正我站习惯了没差,只是你身体又不好,你撑得住吗?我看啊!你找一个地方坐着而我就站在你旁边跟你聊天怎样?”   小芬说:“你就是这么体贴,害我都会忍不住想打电话找你。”   我说:“小意思!只要见你开心我也觉得快乐。”   然后小芬带我到附近的一座小型社区公园有树荫遮蔽的椅子上坐着,我们说了好多话,小芬也很开心。   忽然小芬问我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抱我?”   我惊讶的看着她说:“干嘛!突然问我这个?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芬说:“我只是刚好想到随便问问而已。”   不过我看她好像有一股失落的表情。 111222333  我赶紧解释说:“那个男人不想要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可以抱抱?问题是不会就只是想要抱一下,一定会有更多的要求!像接吻啦,抚摸啦,然后就是想要做那件事。如果结局是完美的,那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不是那许许多多不好的事发生,对你们女人来讲都是残酷的打击!而且我也是个男人,如果我抱了你之后还意犹未尽想做别的时,你要怎么办?”   小芬想了一下说:“我相信你是一个温柔又不会伤害我的男孩!”   我说:“过去的我并不代表和现在的我一样,气氛,地点,感觉是会随时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思考的!我有时也会血气方刚,欲罢不能哦!”   小芬说:“我不相信你会那样子对我!”   我说:“如果我真的那样,你可不能恨我喔?”   小芬陷入沉思,我心想:“嘿!怕了吧!我真的不想碰你,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不想有罪恶感,因为我一向是尽量不去碰,我自己认为以后不可能会在一起相处的女孩。)想了一会后小芬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配啰?”   我傻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直到看到她眼角开始泛起泪光,我才惊觉的说:“你不要这么想嘛!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而且我们才刚认识不久,我不想让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让我用一般对待女人的方式对你,我会良心不安的。   而且你在我心目中,也不是一般女孩可以比拟的!”   这时小芬才停止泛起的泪水,问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我说:“是啊!不然你长得这么美,都求之不得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推托拒绝的。”   这时她才破涕为笑的说:“你最讨厌了啦!”   我轻轻的拉她到我的身上,她的头紧靠在我的肩上,我轻抚着她的秀发,小芬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靠近男人的身体,我觉得好幸福噢!”   当我听到“幸福”二字时,我突然想起小苹?一时之间复杂的情绪无端涌起。   小芬感觉到我情绪变化,抬起头问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一面用手轻抚我的脸颊,我一时激动将她紧紧的抱住。   小芬没有挣扎,只是不动的让我抱着,一会后她也回抱住我。   我把她推开,静静的看着她?而小芬似乎已经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   她闭上双眼,不动的等待我的侵袭。   我将唇贴了上去!用力的吻她。   小芬一开始有一点微微的挣扎,因为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吻?而我又热情澎湃。   过了一会她才抓到要领,也给我用力的回吻。   我从来没有吻那么久过,当我俩都平静下来后,小芬把头靠在我的胸膛上说:“你是第一个吻我的男孩。”   我说:“你有没有后悔把你的初吻给了我?”   小芬说:“我觉得现在的我,有着从来就没有过的心情。好愉快!好幸福!   ”   我本来要把她揽的更贴近我一点,没想到一手下去却正中她的胸部,我吓了一跳!赶紧缩手。   小芬也吓了一跳!坐起来说:“你……”   我赶忙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要把你揽的更贴近我一点,没想到到距离抓错了!所以就……真的很抱歉!”   小芬说:“我就知道!你已经想很久了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对不对?!”   我只有苦笑着,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小芬看着我一脸寞然默默无语?就说:“哎呀!人家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嘛!你不要这样子嘛?”   好一会我说:“我要回去了!我送你过去。”   小芬急了说:“怎么都跟你说是开玩笑的,你还这样!我本来就愿意让你碰的嘛!只是太突然了所以我才……”   然后抓起我的手往她胸部压了下去?!   我又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一样一脸寞然的看着她?(我本来就没有那个意思,还被说成那样?心情当然很不爽!)小芬眼泪都快流了下来说:“不要这样嘛!”   我一看到她的眼泪心又软了!   我把她轻轻的抱住,拭去她眼角的泪光说:“好啦!对不起啦!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对!”   我再吻了她一下后,小芬才又破涕为笑说:“你最讨厌了啦!每次都这样吓人家。”   我笑着说:“下次不敢了!”   小芬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摸我的胸部,你可以……”说着说着她害羞的低下头。   我本来还想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去碰你的胸部的!”   不过看这情况?肯定她已经认定我想摸她胸部?如果我现在拒绝的话,她一定认为我还在生气呢!   “嗯?苗头不对!弄不好的话等一下又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我就一面吻着她,一面把手从她衣领进入钻进内衣里,揉捏她那并不是很丰满的乳房。   好一会我缩回手说:“你感觉怎么样?”   小芬红着脸说:“讨厌啦!不要问我嘛!人家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我说:“感觉还可以吧?”   小芬紧紧抱住我,点点头。   我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我说:“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小芬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说:“不是才来而已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我说:“你要听我的话!早一点休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以后时间多的是。   ”   小芬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在我要回去时,她又自动的来吻我。说:“骑车回去时要小心一点哦!到家时要打电话给我,不要让我担心哦。”   我点点头后一路飙回家,到家时已经一点半。   我拿起电话打给小芬,电话一通小芬马上就接了她说:“喂!你是谁?”   我说:“你说是谁就是谁?”   “我好想你哦!”   “你太夸张了吧?我才离开几十分钟而已耶!”   “人家就是想你吗!”   “你是不是还再想今晚的事呀?”   “讨厌啦!你最讨厌了啦!”   “你那么讨厌我?那以后我就不要再和你见面就好了。”   “你……”   电话里传来一阵低泣的声音?我愣住了!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反应干嘛这么这样激烈?我赶紧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我也好想你!   而且我还想说下次我休假的时候,要带你出去玩。”   “真的?你没有骗我我?”   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只好硬着头皮顶上。   “是啊!只是还不知道是哪一天。”   “那你的意思是说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明年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老板还没决定哪一天要给我休息。”   “你没有骗我喔?”   “没有!真的!噢!我想睡觉了,你也要早一点休息喔!晚安。”   我挂上电话心想:“噢!好不容易摆平了。”   突然电话响起?我赶紧接起说:“喂!……”   “你晚上睡觉时会不会想我?”   我一听差点晕倒!心想:“怎么你还不死心啊?”我说:“我会啦!你要早一点睡喔?我会好好的想你!晚安。”   挂上电话后躺在床上想着:“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翻来覆去左思右想的睡着了。   过了好几天了小苹没来,小芬也没打电话来,让我清静了好几天。   今晚打算先回家拿雨衣,(早上出门时忘了放进机车里,而且晚上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再去北海走一走回。   到家一进房间耶?电脑是开着?我心想:“小苹考试考完了吗?”我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留言:   “大哥我好想你哦!这么多天没见到你心里一直想着你。考试已然考完了,成绩应该还可以接受。明天是礼物六,我已经跟我妈说晚上我会晚一点过来你这里。你要等我不可以跑出去喔!爱你的苹。”   我心想:“明天是礼物六啰?这么快啊!”   关上电脑准备出门时,电话响起,“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是我啦!我要找你。”   “小芬?噢!有什么事吗?”   “我好想你,明天你可以来我这里吗?”   我心想:“明天?啊,不行!”   我说:“可能不行耶,那我现在过去可以吗?”   “你要现在过来?真的吗!”   “对啊!”   “那你骑车要小心一点喔!我一样在那个地方等你。”   “我马上到!”   我心想:“怎么你们都讲好的是不是?想要玩死我啊?”   一路飙去,当我远远的就看到小芬时,咦?她提着一包什么东西?难道要离家出走吗?我把车停好走过去,就说:“你提着这这么大一包是什么东西啊?好像不轻的样子哦!”   小芬神秘的说:“没有什么啦!我刚才去买的一些东西啦。”   我怀疑的问说:“你要一直提着这包东西跟我说话吗?”   小芬说:“没有啦!我要拿回家去。”   我说:“那你先拿回家,我再这里等你!”   小芬说:“你陪我回家好不好?”   我说:“不好吧!这么晚了你家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的。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小芬笑着说:“他们都回去乡下了,要后天才会回来。”   我说:“那你怎么没跟家人一起回乡下呢?”   小芬说:“我身体不好,不适合长途坐车。”   我说:“那你还敢想要给我载去玩?”   小芬笑着说:“给你载坐你的机车我就不会觉得难过。”   我一路跟在她后面,到了她家噢!原来就在后面一栋的大楼,难怪她那么晚还敢站在路口。   我问她:“诶!那我和你在那边说话时,不就被你的家人看光了?”   小芬笑着说:“我现在能这么开朗是拜你所赐,我告诉他们如果把你给吓跑了,我如果发生什么事,就要他们负责!”   我说:“有这么严重吗?”   小芬很严肃的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情绪恶劣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我心理突然有一股莫名的不安?进了她家,小芬直接带我到她的房间。   我说:“诶?你这样就把我带进你的房间,而且家里又没有人在!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小芬说:“豆腐都给你吃光了,我还担心什么?”   我说:“哪有?你不要诬陷我!”   她关上门,一转身就把我紧紧的抱住!对我说:“我好想你喔!又不敢常常打电话吵你,怕你不高兴。”接着就吻起我来了。   过了一会她让我坐在她的床沿?小芬说:“你头转过去一下!我说可以了的时候你才可以转过头来喔!”   我点点头,然后把头转了过去。   一会她说:“好了!你可以把头转过来了。”   我转过头看到小芬已经换上一套白色带点浅蓝色洋装。 111222333  小芬说:“这套怎么样?好不好看!”   我说:“还不错!满适合你的。”   小芬说:“你再把头转过去一下!”   当我再把头转回来时,她又换了一套浅粉红色的洋装。   我说:“诶?你在干嘛!服装表演啊!”   她说:“我今晚买了几套衣服,想让你看看好不好看?下次和你出去时就可以穿了。”   我说:“那你可以把衣服拿给我看嘛?不必在这里直接换啊!而且穿着洋装坐机车有点不太适合吧?风一吹大腿都被别人看光了!我不喜欢这样。”   小芬似乎有一点不高兴的说:“……人家想直接穿在身上给你看嘛!怎么?   你不敢看啊!”   我说:“不是我不敢看!只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   小芬说:“哪有!人家也是鼓起最大的勇气才敢这样,想不到你竟然认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而且我又没被机车载过我怎么知道穿洋装不适合呢?”   小芬说着说着眼眶又泛起泪光。我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我也是个男人哪,而且就在你的房间里面四下又没人!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时之间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来。”   小芬有点生气的说:“我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   我说:“话我已经说在前头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喔!”   小芬完全不理我!自己马上脱下了洋装,只剩浅粉红色的内衣裤!我说:“诶!就算我说的话你不喜欢听,也不需要在我的面前把衣服脱掉啊?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小芬好像还再生着闷气?完全不理我!把我当作是一颗石头?她转过身去脱下内衣裤后,又从手提袋里拿出内衣裤穿上。   转过身来说:“那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白色的半罩内衣,低腰滚边蕾丝前面半镶空的白色内裤。)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因为这种款式的内衣裤,是我最喜爱的其中一种。   小芬看到我一时说不出话?两眼盯着她的内衣裤的的表情,知道她买对了内衣裤,高兴的在我前面转了又转。   我说:“你不要再那边转了,快把衣服穿上。”   小芬没理我,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勾在我的脖子上。问我说:“你喜欢对不对!”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突然她发觉我勃起的阴茎正顶着她的臀部,小芬惊讶的看着我说:“你……?”   我苦笑着说:“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像你这样美的女人,还穿着这么性感的内衣在面前,实在很难克制自己的感觉。”   小芬笑着说:“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说:“你不要逼我!”   小芬说:“不要逼你什么呀?”   她愈问愈靠近,发香混着身上的体香让我一时气血攻心无法再按捺!   一把将她抱住。   一边热吻一边上下其手,小芬似乎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她不但没有一点挣扎还配合我手的动作,自动的双腿微张让我摸个够。   当我的手钻进内裤里抚摸她的阴唇时,更是用力的抱住我吻着我。   过了一会她已经被我摸的湿淋淋。   我说:“如果你怀孕了怎么办?”   小芬喘着气说:“不会的我的月经已经快来了,书上说这段时间是最安全的。”   我惊讶的看着她说:“怎么你连这个书都看了?噢!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   小芬脸红的低下头说:“人家已经决定要给你了嘛!不然我那敢在你的面前换衣服。”   我说:“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也才说过几次话,你就肯作这样的决定不是太冒险了吗?”   小芬说:“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孩,以前我从来就没交过一个男朋友!虽然有很多人追求过我,不过他们都不像你这样体贴又没有邪念。”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邪念呢?搞不好这就是我的伪装也说不定啊!”   小芬摇摇头说:“我看得出来,一开始你根本就不想理我!只是也许是天意吧?我的豆腐都是那么轻易的就给你吃了,而且我还没理由生气。”   我说:“那也只是巧合而已,你也不必这样轻易的就作这个决定啊。”   小芬说:“如果现在我说,可以了!今晚我们就到这里就好,你会怎么办?   ”   这时我的手指还在拨弄她的阴唇。我笑着说:“那我就跟你道晚安!回家去了。”   小芬说:“你真的舍得就这样的放开我?”   我笑着说:“既然你都说要停止了,我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啊!而且尊重你的决定是我的义务。”   小芬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后说:”那好吧!我们今晚就到此为止。“我说:“好啊!”   我放开她缩回手,然后站起来拿起她的洋装给她说:“你快点穿上吧!免得感冒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不必送我了,现在外面有一点凉凉的你这样就出去会着凉的。”   我等她穿好衣服后,就准备开门出去。   咦?怎么她都不出声?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因为小芬直挺挺站着不动,而脸上已经有两条泪痕,我说:“你怎么……不是我惹你的吧?”   小芬说:“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碰我。”   我说:“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想让你早一点休息而已啊!”   小芬说:“少来了!从刚才我就一直在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当我说到此为止时,你还如释重负!高兴的拿衣服给我穿!我到底是哪一点不好?让你这么讨厌!”说着就哭了起来,整个人瘫在床上。   我走过去轻轻的抱起她说:“我没有讨厌你,相反的我最喜欢你了!一个人对自己最疼爱的东西总是不会轻易的去碰触,因为怕因此对它有一点任何的损伤。”   小芬继续哭泣着说:“你骗我!你根本就是想找个借口好避开我!”   我放下她,让她继续趴在床上哭泣。   我走到小芬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最后决定豁出去了!干脆自己把衣裤脱光!   然后走到她旁边,小芬还不知道我已经光溜溜的。   我抓起她的手放在我还硬梆梆的阴茎上!   小芬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她一时愣住了!   我把她抱起来站着,先亲吻她一下再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小芬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脱掉她的洋装,再脱她的内衣裤。   小芬没有任何抗拒,也是静静的看着我?我让她躺在床上,开始吻她,同时也上下其手。   过了好一会小芬才开始抱住我,回吻我。   我一手揉搓她的乳房,舌头也同时舔起她的乳头。   过了一会我扳开她的双腿,舔起她的阴唇和阴核,没多久就已经湿漉漉的一片,淫水还不停的流出。   我拿她放在枕头上的一条毛巾垫在屁股下,我将龟头在阴道口磨一磨后对她说:“你真的决定要我这样?做不会后悔!”   小芬红着脸看着我一下然后说:“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我说:“我是心疼你耶!既然你都这样子说了,那我要开始了。”   我再次将龟头稍微再挤进一点后,屁股一沉!   阴茎没有什么阻碍的就全都进去阴道里面。   小芬双手紧抱着我,眉头深锁!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问说:“很痛对不对?”   她点点头。   我停了一下子等她眉头不再紧闭后稍微动了一下,她的眉头又再次深锁。   就这样重复好几次后,我再轻微的抽插时小芬已经可以张开眼睛看我了。   我说:“我要正式的开始啰!”   小芬点点头,并且自动的凑上唇来吻我。   我开始加速的插她,没多久我就在她阴部里射精了。   我问说:“有没有什么感觉?”   小芬摇摇头说:“刚开始很痛!不过现在比较没那么痛了。”   我继续动起我还没软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前进后退。   过了一会阴茎已经有一点要软了的迹象?我开始快速的抽插的起来,因为我自己知道,如果现在不让它振作起来可能就要等很久了。   也许是阴茎是半软的状态,小芬所感受的张力就没那么强,所以她也开始有一点反应了。   我继续不停的插着阴道,撞击阴核!   小芬在我阴茎还没完全坚硬时,就来了她的第一次高潮。   随后我的加速冲刺并同时搓揉她的乳房下,就在她第二次高潮时,我也再一次的射精了。   我们都好累!阴茎还留在阴道里,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我醒来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起身下床时小芬也醒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在我面前?害羞的拉起床单盖住身体。   我笑着说:“都被我看光了!还遮什么遮啊?”   她说:“人家会不好意思嘛!”   我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低下头想亲她一下,结果被小芬一把抱住说:“你一定要这个时候回去吗?再陪我一会嘛!”   我吻她一下说:“不行!晚上我要出门时又没跟家人说我不回去,而且也应该让你多休息的。因为如果我继续陪再你身边,肯定我又会忍不住的想再和你爱一下!”   小芬说:“有什么关系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好嘛!再陪我一会嘛?”   我说:“好吧!不过不能超过六点喔?”   小芬点点头,我只好再把衣物脱了躺再她身边。   小芬一把就抱住我说:“如果你能永远的在我身旁那有多好!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本想问她为什么?小芬却说:“能够这样拥着你我已经感觉好幸福!我不敢再去奢望太多。”   我吻着小芬说:“你说的对!明天会怎么样没有人会知道!能够拥有这一刻已经是最幸福的。”   我们紧紧的拥抱着好久好久,之后我们仅是静静的互看着对方,互相爱抚着,时而亲吻时而凝视,直到快五点半小芬说:“时间到了!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看我?”   我说:“礼拜二晚上好不好?”   小芬说:“你一定要来哦!我会在公园等你。”   第三章   回到家已经六点多了,我妈惊讶看着我说:“你现在才回来噢?ㄚ你整夜是去了哪里?”   我苦笑着说:“ㄚ朋友约我去阳明山看日出,没去歹势啦!”   我妈说:“ㄚ你整晚没困?紧去困啦!”   我回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昨夜的小芬还有她的种种反应及态度。   上班时昏昏欲睡,切菜时还差点切到手!没事时站着也打磕睡,被老板狠狠的噱了一顿。   领班不好意思骂我只小声的说:“哪要玩还要自己控制一下?”   我也只能笑笑而已。   下午休息时间虽然有睡了一下但是精神还是很差,勉强的撑着终于撑到下班。   回到家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碰我?我睁开眼一看?噢!原来是小苹。   她正躺在我的旁边用手轻抚着我的脸。   我问说:“噢!小苹是你啊,现在是几点了?”   小苹说:“快11点!”   我说:“那你是要回去了吗?”   小苹说:“你在说什么?我才刚来而已呀?”   我说:“不是已经11点了,你妈不会念你吗?” 111222333  小苹说:“我昨晚才在电脑上告诉过你,你忘了吗?”   我说:“啊!对不起我忘了,那你今晚要几点回去?”   小苹说:“12点半以前。”   我随手把小苹抱过来躺在我的旁边,小苹自动的爬到我身上吻我,我们吻了一会后。我说:“你最近好像变得更漂亮了喔?”   小苹说:“哪有!还不是一样。”   我用手捏着她的乳房说:“起码这里有比较大一点哦?”   小苹害羞的说:“才大了一点点而已,你怎么看得出来呢?”   我笑着没说话,开始玩起她的两个奶子。   “耶?怎么你今天穿的内衣这么性感?你妈不会说话吗?”(白色上半镶空没有内衬的内衣)小苹说:“怎么没有?不过那些旧的内衣现在都不能穿了,我妈只好带我去买新的内衣。她都帮我拿些很普通的款式,我就说我也要一件我自己喜欢的内衣啊?我选了这一件我妈看到了又有意见,我是争取了很久最后她才勉强同意。”   我说:“那你怎么会挑这种款式的呢?”   小苹低下头害羞的说:“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样式的。”   我说:“噢是这样啊!所以你今晚就特别穿出来给我看啰?”   小苹害羞的点点头说:“你喜欢吗?”   我说:“喜欢!噢,我要看一下你今晚穿什么内裤?”   小苹害羞的用手压在牛仔裙上说:“不要啦!你不要用这种眼睛看嘛,人家觉得好丢脸哦!”   我心想:“什么不要?你不是特别要穿给我看的吗?”   我一把就把她的牛仔裙拉到腰际?“哇!前面镶空低腰的白色内裤,阴毛都清晰可见。”   我指着内裤说:“这,你妈肯让你穿?”   小苹有一点得意的说:“因为是一套的不能分开卖,所以她没有办法反对。   ”   我的兴趣来了,摸着从镶空的地方跑出来的阴毛一会,我就隔着内裤按摩起她的阴唇,阴核。   小苹被我摸的脸红心跳。   我问说:“你想不想要?”   小苹害羞的点点头。   我说:“可是,可能会怀孕耶怎么办?”   小苹有点失望的说:“你把那个用在外面也不可以吗?”   我说:“要射在外面是可以啦不过就怕时机抓不准,而且听说还是会有一些可能性会怀孕!   我这边也没有保险套,啊!我有办法了。”   小苹说:“什么办法?”   我笑着说:“你照着我的话做就没问题了。”   我让小苹在床上躺平,然后我脱掉我的衣裤,再来就脱她的衣服。   我脱光小苹后就开始从头吻起小苹的耳朵,鼻子,嘴唇,脖子,胸部,小腹,阴毛,大腿再回到阴唇。   小苹被我吻的嗯声连连,淫水四溢。   我将阴茎移到小苹的的嘴边,小苹自动的吸吮起阴茎,而我则继续舔着她的阴唇。   一会后小苹有一点要高潮的样子?我马上停了下来。   我对小苹说:“把它吸出来!而且要吸干净一点喔。”   小苹点点头后,就更卖力的吸吮阴茎。   而我也继续舔她的阴唇,但是尽量不让她高潮。   小苹就这样被我把感觉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浑身火热不停的扭动腰部,阴道也不停的流出淫水。   没多久我就射精了,小苹把精液全部吸的干干净净的,我让她再多吸了一会后,我把阴茎移开小苹的嘴,然后扳开她的双腿。   “哇!怎么湿成这样?”我再看一下小苹的脸?“哇靠!怎么红成那样?看来不好好的插她一顿是无法消灭她的欲火。”   我把阴茎对准阴道后一下就给它到底。再来又是一阵狂顶。顶的小苹好像久旱逢甘霖一样,“嗯……嗯……哦!嗯……嗯……啊……啊!”的喘息低声呻吟着。   我问小苹说:“爽不爽?还要不要?”   小凭眯着眼正要点头时,就听见她:“啊!……”然后双手把我的脖子紧紧勾住,眉头紧锁两腿伸直。   我看她高潮了,赶快再加速猛顶她一会。看来小苹已经达到最高的境界?她眼睛微张,微露白眼,吐气如丝,有一点进乎半昏迷的状态。我停下来用手轻抚她的乳房,不停的轻吻她的唇。过了好一会小苹才回过神来,但身体仍然还有一点轻微的颤抖。   我轻抚着她的脸说:“感觉怎样?舒服吗?”   小苹吻着我点点头说:“我感觉好像飞上了天一样?”   我让她休息一会后我说:“你翻过身一下。”   小苹翻身过去整个人趴在床上。   我趴在她上面,将阴茎从她屁股下面进入阴道。   又是一阵的狂顶,不过这次是我自己想要射精。   但是却没想到就在我感觉正要到达顶点时,小苹却又高潮了?她高潮时阴道紧缩,害我差一点控制不住!   赶紧抽出阴茎,压在小苹的屁沟上射精。   我心想:“哇,好险!差点就捅个大漏子出来。”   我停了一下子让小弟弟把痰吐干净后,起身拿卫生纸帮小苹擦干净屁股上的精液,然后再用干净的卫生纸轻轻的擦拭她的阴部,处理完了之后我跟小苹说:“你还好吧?”   小苹无力的点点头。   我说:“你躺着休息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我们巷子外面的大马路上有一家永和豆浆,晚上10点起就开始在营业了。)我买了两碗碱豆浆加蛋的,还有一笼小笼包。   在房间里我们一起吃着,我问小苹说:“今晚你觉得如何?”   小苹笑着说:“不告诉你!”   我一看时间?啊!12点多了。   我对小苹说:“你差不多该回家了?”   小苹点点头,穿好了衣服吻我一下笑着说:“大哥!你今晚好强哦。”   我笑着捏一下她的脸颊说:“什么!你说什么?”   小苹紧紧的抱着我说:“我好爱你喔!我好舍不得离开你哦。”   我吻她一下说:“我也是。”   我们在大门里又拥吻了一会,我才目送依依不舍的小苹回去。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想:“早上两次!晚上两次!我是不是在找死啊?”   早上上班还是昏昏欲睡,幸好是礼拜天医院没什么人。   下午又睡了个回笼觉,精神就觉得好多了。   晚上又狠狠的再大睡一觉后,总算是回复正常了。   今晚下班后我跑去光华商场找那个卖盗版软体的老板,问他现在有什么新的东西吗?老板说:“有几片而已,现在防拷的技术愈来愈好。大部份几乎都拷不动了!”   我说:“那就先弄那几片给我吧!”   回家后正想试试刚拿到的软体好不好玩,耶?电脑开着,小苹晚上有来过?   我打开她的磁片看看奇怪没有留言?“嗯,只有多了几个执行档。”打开来看看?“耶?写的不错耶。”我心想:“不容易耶!用BASIC语言能够写出这样的运算程式,她还真的有在学耶。”我以经自叹不如了,不管了!先试一下手上的新软体吧。   今天听厨房的领班说:(年级大我没几岁,只是他学的是北方菜而我学的是川菜。而这个福利餐厅就是做北方料理的,隔行如隔山没办法。)“又快到了福利餐厅重新签约的时间了,由于医院院长已经换了别人,这次可能有一点危险。   老板正四处拉关系希望能再次争取到经营权,不过我看啊!是有一点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说:“没什么好准备的,大不了走人而已。反正换来换去早就习惯了。”   之后整个心思就放在:“如果我又失业了,准备要去哪里玩?玩多了久才要再去找工作?”回到家也没有情绪玩电脑了,躺在床上发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几天过去了一切还算正常,只是小苹写程式的能力愈来愈好,我是满替她高兴的。   早上才刚上班不久老板娘就跑过来跟我说:“耶,有你的电话。”   我心想:“谁呀?家里也没什么事啊?我妈应该不会打电话来呀?”我拿起电话:“喂!我是KOMOJO。”   是个女的听起来大概四五十来岁的声音。   “你就是KOMOJO?”   我说:“是啊!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郑明芬的妈妈。”   “噢,伯母您好!”   “明芬她……”   电话里传来一阵低泣的声音?我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   如果依照我的个性我会问说:“挂了吗?在那家傧仪馆!”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说:“明芬怎么了?……几天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她是被我们邻居发现晕倒在路边,我们紧急把她送去医院。”   我说:“是什么原因,她现在要不要紧?”   她妈妈说:“医生说是贫血加上心脏有一点弱,加上有一点感冒所造成的。   目前是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她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整个人好像没有灵魂的样子。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问说:“那明芬现在哪家医院?”   她妈妈说:“在基隆矿工医院xxx号病房,你要过来看她吗?”   我说:“我马上就过去。”   她妈妈说:“你来的时候不要跟她说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她知道了会生我的气的。前一阵子我还正在为她高兴说,怎么马上就变成这样子。”   我说:“我知道了,您不要想得太多!到时候我再帮您问问她。”   她妈妈说:“那就麻烦你了。”   我说:“应该的。”   跟老板请完假后就一路飙到基隆矿工医院。   我找了一下病房,一下子就给我找到了。   我敲敲门后就直接开门进去,我看到小芬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睡觉,她的旁边坐着一位女仕。   从外表来看有一种贵妇人的感觉,应该是她妈妈没错!   因为她一看到我就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我点点头后,她又比了一个要我到外面的手势。   我走出病房外后,她妈妈也跟着走出来,她站门口小声的对我说:“你就是KOMOJO?”   我点点头。   她的脸上出现一种好像是刚刚放下心头上的重担的那种表情。   她说:“你能来真好!我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趁小芬她睡着的时候,从她包包的记事本里找到你的电话打给你。啊,对了!你有急着要走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今天已经请好假了,现在起就让我来陪她好了,您也需要休息一下,下午您再过来就可以了。”   小芬她妈妈说:“那就拜托你了。”   我点点头,跟着她妈妈回到病房里。   小芬她妈妈整理了一下东西后,就跟我点个头静静的走出病房。   我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看了一下周遭?“是一间单人房。”再看一下病床上的标签?“噢!自费特等单人房?”往下看?“心脏血液科。郑明芬,22岁,”下面写了一堆英文看不懂。“看起来小芬家境还不错,自费的特等单人房一天不便宜耶。”   我看着小芬熟睡的脸,心想:“原来你有心脏血液的问题,难怪你家里没人敢惹你。”光坐着也满无聊的,我开始东张西望?找找看有没有杂志报纸之类的可以打发时间,结果竟然都没有?算了!闭上眼养神一下,没想到却睡着了。   突然我醒了,因为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看手表,“噢!睡了快二十分钟。”突然我感觉有一双眼睛正望着我?我僵硬的转过头?看到小芬正睁着眼睛看着我,然后她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吐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心里好紧张。   我心想:“算了!到门外透透气吧。”才刚站起来左脚跨出右脚才要抬起,猛然!小芬又张开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我?我有点感觉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活逮那样不好意思说:“啊!你醒了。”   小芬问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111222333  我说:“没有啦!我是不小心才走到这里的。啊!我刚好还有事,你继续休息我先走了。”   小芬愣了一下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说:“没有啦!我是走错了房间了。噢!我先走了,拜拜。”   小芬有一点激动的说:“为什么?看到我就要走!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她的眼眶又开始闪烁着泪光?我赶紧坐了下来说:“我是开玩笑的啦!你不要哭嘛!好了,乖!不要再哭了。”   小芬无力的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说:“真的是你!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也轻抚她的脸颊说:“是的!你是在做梦,睡吧。”   小芬虚弱的说:“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你。”   小芬摸着我的手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说:“我今天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听到天上传来一个声音说:‘你!要赶快到xxxx去,有一个人快撑不下去了!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就十万火急的赶来了。”   小芬笑着说:“胡扯!”   我笑着说:“怎样?精神有没有好一点?”   小芬点点头。问说:“耶,我妈妈呢?”   我说:“有吗?我没看到有什么人在这里呀!”   小芬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说:“那就很奇怪了?”   我说:“啊!你想那那么多干什么?如果你要你妈妈陪你那我就先走了。”   小芬急着说:“没有啦!我只是问问而已嘛。咦?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我说:“我今天整天就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小芬想坐起来,我赶紧扶她,小芬顺势的抱住我说:“我好想你,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我轻吻了她一下说:“为什么?我不就在这里吗?你放心我挂点的时候会来通知你的。”   小芬说:“乌鸦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那天跟我约定的,要来找我。为什么没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说:“啊!对不起,我忘了。那天餐厅太忙了,只觉得好累浑身酸痛,一回到家就睡着了。”   小芬说:“真的吗?你不是不理我喔?”   我说:“怎么会呢?我最喜欢你了。不然我干嘛一听到你在这里就马上冲错过来?”   小芬沉默一下说:“你陪我到外面走一走好不好?”   我说:“好啊!只是你还爬的动吗?噢,不对!是你走的动吗?”   小芬白我一眼说:“老是胡说八道!我当然可以啰。”   我扶她下病床,小芬一下床站稳后就紧紧的抱住我,又吻我了一下后才挽着我的手笑着说:“走吧!我们到外面去走了一圈。”   我说:“跑十圈都行只是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你还是人吗?要是我的话早就挂了!我陪你先去吃一点东西再说吧。”   小芬说:“你听谁说的?我妈妈说的对不对?”   我说:“是天上的神告诉我的,如果你再不吃点东西我也是会生气的喔。”   小芬说:“好啦!问了也是白问,走吧!”   我们在外面走了一圈,小芬吃了一小碗的干面,再我的强迫下又喝了一瓶牛奶,脸上的表情也比较自然了一点。   我说:“对嘛!要脸色就要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才会漂亮。”   小芬害羞的挽着我说:“我会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笑着说:“好啦!对不起啦,以后不再犯了。”   我们又回到了病房,医生刚好也进来。   他看了小芬一下说:“很好!如果保持这样的情况,明天就可以办出院回家休养了。”   医生走后小芬说:“我现在觉得精神好多了,我们下午去基隆看海好不好?   ”   我说:“好啊!只要你喜欢而且身体撑得住的话。”   小芬高兴的说:“我去洗个澡换一件衣服,你等我一下!”   然后她把病房的门锁上,就进去浴室洗澡。   一会后她在浴室里叫我:“Ko,你进来一下好吗?”   我也没想太多就说:“噢,好!”   我一进到浴室就看到小芬光溜溜的站在那里?我惊讶的说:“你怎么?”   小芬说:“你现在想不想要那个?”   我问说:“哪个?拜托!你现在身体那么虚,我怎么可能还想要做那个事呢?而且你不怕怀孕噢?”   小芬说:“人家那个还没完全干净,不会的啦!而且我觉得只有你跟我那个的时候,才感觉的到真正的拥有你。”   我说:“在这个地方?不好吧!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敲门?我如果脱光了又刚好有人来敲门时怎么办?”   小芬说:“我只是想让你发泄一下而已嘛!”   我说:“那我会很快的就射精了哦!”   小芬点点头。   我让小芬双手搭在浴缸上,两腿站直屁股往上翘起。   我退下裤子将阴茎在她阴唇上磨了又磨,直到阴茎硬起来后对准阴道塞了进去!   说实在的在那种地方做,心里压力实在很大!   而我也不想耗太长的时间,所以阴茎一完成进入阴道后,我就开始不停的抽插着,双手还不停的搓揉小芬的屁股。   没用到太久的时间我就射精了,阴茎在阴道里停留了几分钟后我才抽了出来。   小芬转过身蹲下来用毛巾把我的阴茎擦干净后,又在龟头上亲了一下说:“你先为外面等我,我擦一下身体。”   我点点头。   小芬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一件碎花的浅蓝色长裙洋装。   她笑着对我说:“好看吗?”   我笑着说:“很漂亮!”   小芬走过来对我又抱又吻一会后她说:“我们走吧!”   在病房外的护理站跟护士请过假后,小芬高兴的挽着我的手一起走出医院。   我载着她在基隆逛了一圈,我骑的很慢小芬侧坐着把我抱的好紧,有时她还会趁我转头跟她说话时偷亲了我一下。   回到医院我们走进病房时,小芬她妈妈已经在病房里等我们,小芬她妈妈一看到小芬精神亦亦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她说:“你不是?……怎么?噢!这样就好,这个样子就对了。”   小芬害羞的走到她妈妈身边说:“妈!你……”   我说:“伯母您好!”   小芬她妈妈笑着点点头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说:“那我要回去了。”   小芬她妈妈说:“你再多陪她一下嘛!我先去买点东西。”   我说:“好!”   小芬换回病患服躺在病床上仍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Ko,我不知道以后我是否能嫁给你,但是你现在要对我保证!你以后不能不理我哦。”   我笑着说:“你放心!我如果不想理你,我今天又怎么会特别请假来看你呢?”   小芬说:“你过来一下!”   我伸头过去,结果被小芬紧紧的抱住她说:“我最爱你了,我最爱你了!”   我被小芬勒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我说:“我知道!你赶快把我放开,否则你马上就会没有人可以爱了。”   小芬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喘着气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一时之间还死不了。”   小芬关心的说:“真的没关系吗?”   我笑着说:“没事!不过你以后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就用这一招吧!   很厉害的呦。”   小芬说:“讨厌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我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我也是开玩笑而已。”   这时小芬她妈妈走了进来看到小芬和我有说有笑的很高兴的说:“看来也只有你能让小芬这样的高兴。”   我说:“没有啦!只是我和小芬比较谈得来。”   我离开时小芬依依不舍的叮咛我:“骑车要小心一点!”   回到家才七点而已,我爸妈惊讶的看着我说:“阿,你那这早就转奶?(台语)”   我说:“餐厅没人客,头家就讲无人就早一点休息。”   我回到房间小苹惊讶的看着我说:“耶?你是特别跑回来看我的吗?”   我苦笑的说:“随便啦!我只是觉得好累,你继续打你的电脑我好想睡一下。”   我没理小苹就迳自躺在床上闭上眼。   小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然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心想:“天啊!又来了。我今年是不是犯了桃花?”   我睁开眼看着小苹笑着说:“你别乱想没那种事,我只是觉得好累想休息一下而已。”   我坐了起来将小苹抱过来坐在我大腿上,我吻着她同时将手伸入内衣里玩起她的乳房,一会再从牛仔裙下进入内裤里按摩她的阴核。   我想早一点把她解决,这样我才可以睡个安稳觉,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小苹竟然伸手拉开我的拉炼钻进内裤里套弄我的阴茎?我问小苹说:“你怎么敢这么主动的来摸我的?……”   小苹害羞的说:“这是你的,也是我的!有什么不可以。”   我惊讶的看着小苹一时说不出话?我从来就不曾想过小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苹闭上眼一面享受我的手所带给她的快感,一面加速的套弄我的阴茎。   她好像是想跟我比赛看看谁比较快,我原本只用一根手指按摩她的阴核,我一看苗头不对改成三根手指。   两根手指扳开阴唇一根手指再对阴道和阴核进行攻击!   果然小苹承受不住我的三指攻势,一下子就高潮了。   我心想:“怎样?想跟我玩你还嫩的很呢!”本以为让她出来后就可以休息了,我还是没想到小苹竟然拉出我的阴茎吸吮了起来?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是知道今晚的小苹很开放很主动。   在我射精时小苹好像想挑战她的喉咙有多深?我看到阴茎几乎都快被小苹吞没。   一会后我们都整理好衣服,我们坐在电脑前面我问小苹说:“你今晚这些动作是那学来的?”   小苹说:“刚才看你回来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人家只是想让你快乐一点嘛。”   我亲小苹一下说:“谢谢你!我现在快乐多了。啊,对了!最近你的BASIC好像愈来愈厉害啰?”   小苹有一点得意的说:“我现在数学瓜瓜叫,老师还时常要我问她更深一点的问题。而且她还希望我去学别的组合语言。”   我说:“我这里有一块Z-80卡,你想不想试试看?”   小苹说:“真的吗?”   我说:“对啊!”   我从书桌下拿出一本介绍Z-80的书给小苹说:“这书你先拿去看看!我晚上就会把这块卡插进去。啊,对了!这几张空白磁片给你。”   小苹亲我一下说:“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笑着说:“好了!你继续打电脑我想要小睡一下。”   小苹点点头。   小苹几点回去的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已经快六点了。   我把Z-80卡装进电脑里后,开机试了一下没问题后就关机,(Z-80卡我不是不会用,只是我是个数学白痴英文又烂,而且也没那个耐性学。)刷牙洗脸去吃早餐去了。   此后的几天平安无事,所以我又开始旧习发作准备夜游去了。   晚上下班后直接往阳明山仰德大道骑上去,我一路飙上去经过了后山的停车场时,我停了下来抽根烟轻松一下看着那些正在嘻笑怒骂的男男女女。 111222333  抽完烟后再开始往上骑,经过最高点的宪兵岗哨后就开始往下走。   从这里开始是没有路灯的,整段路都是一片漆黑,只有到快接近金山的路上才又开始有路灯。   这也是我感觉最惊心动魄最刺激的地方,也是我乐此不疲的最大原因所在。   我只听到自己摩托车的引擎声,(我骑的车是suzukiKATANA名剑125)四周一片漆黑只看得到大灯照的到的地方,而余光所折射的影像就常常让我心脏加速猛跳!   有时树影,有时姑婆竽或芭蕉树的叶子反光,有时路口的折射凸镜。   只有骑到路底有一担卖四神汤和肉粽的前面停下来时,才能完全的放松绷紧的情绪。(现在因为整条路都拓宽了所以那个摊子也没了)我都会要求老板四神汤里米酒多加一点,喝完四神汤浑身感觉真是好的没话说。   剩下的从金山到淡水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可以把油门加到底狂飙一番而已。   回到家大概都是两点左右,然后就一夜好眠。   好久没有这么逍遥,小芬没打电话找我,小苹又都在我回家前离去。   不是我不想打电话给小芬,而是我感觉她像一尊水晶玻璃娃娃,是经不起我这种粗手粗脚的人在旁边混。   那天我的一个不小心把她玩碎了那要怎么办?小苹呢我是觉得她的观念愈来愈自主,虽然只不过是国中二年级要升国三,可是她内心世界成熟的程度似乎已经超出我的想像!   这两个女人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把现在的我玩个半死,如果再不小心让这两个女人轮流接力?我可能活不到二十五岁!   所以没事我就不要去找事,而且我又不会去拒绝或者逃避她们的事情,因此我现在是能躲得多远就躲得多远。   躲不掉的时后再打算吧!   明天又是我公休!这次我学聪明了,钓具回去再整理这样一来小苹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前我先去钓具行买了一些钓钩,(因为我所用的钓钩基隆很少看到,起码我常去的那几家钓具行没有。)回到房间里电脑是关着的?我心想:“噢!   还好。”耶?显示器下夹着一张纸,我拿起来一看:   “哥,好几天都没看到你好想你哦!那个Z-80卡我已经会用了。对了!   我快要放暑假了,到时候你要带我出去玩喔!还有,我昨夜有梦到你喔?在梦里你一直的爱我。希望在现实的生活中你也会那样的对我!爱你的苹。”   我嘀咕着:“爱就爱嘛!为什么要说是一直的爱呢?咦?难道小苹的意思是不停的做爱!哦!不可能。她不是这个意思。”啊!不管了。赶快整理钓具早一点睡,明天还要早一点出门呢。   早上我出门时天才刚亮,我一路飙向基隆。   这次我想要去和平岛,在快到汐止时我心想:“小芬家就在附近,那里共有三个红绿灯是连线的。十次也碰不到两次红灯,而且这么早是绝对不会被小芬看到的。”   就快到路口时耶?怎么变红灯了!   我心想:“啊,没关系!这么早怕什么?”   我在红绿灯下停了下来,我不敢东张西望就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啊,绿灯了!   可是我的脖子却突然变得很僵硬?因为我眼睛的余光好像瞄到一个人?一个穿着碎花洋装长发的女人,正在我车子右后边的路肩看着我?我心想:“不可能!一定不是小芬!女孩子穿洋装是很正常的。”   我就像跳机械舞似的转过头去?这时我心底冲出一股声音:“完了!!”   因为我看到小芬一手提着一包豆浆,一手拿着烧饼正在用很惊讶的眼睛看着我。   我用着很僵硬的声音说:“啊,小芬你早啊!买豆浆烧饼啊?你赶快去吃早餐,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转过头准备开溜,此时后面传来一种很闷的声音:“你走吧!明天记得再来医院看我。”   我回过头一看?吓了一跳!   因为小芬已经两行热泪站着不动。   我心想:“怎么你们女人眼泪说来就来?噢,受不了!”   我停好机车走到小芬的旁边笑着说:“我只是开玩笑的而已,你干嘛这样就流眼泪呢?”   小芬说:“你今天休息对不对?”   我说:“没有啦!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小芬瞪着我说:“你骗我!”   我说:“哪有!你不要乱想。”   小芬说:“既然你没有骗我,那你这么早还背着钓具要去哪里?”   我说:“没有啦!只是我习惯背着钓具骑机车。”   小芬瞪着我没说话。   我说:“好啦!我错了,好不好!我是想说你应该还在养病不要吵你比较好。”   小芬冷冷的说:“你骗我!”   我一看ㄠ不过去了就说:“好吧!既然已经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刮随便你啰!”   小芬说:“陪我回家!”   我说:“不好吧!这么早会吵到你的家人。”   小芬说:“要不要随便你!”   说完转身就走。我心想:“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早晨……唉!真衰。”   我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跟在小芬后面,走不过我走路一向是不发出声音,小芬虽说话说的很硬,但是她听不到我在她后面走路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下?我忍着满腹的丧气就送给她一个鬼脸!   小芬笑了!她停了下来往回走到我的身边,挽着我的手说:“你不要这样垂头丧气的嘛!刚才只是说气话而已,人家还怕你不理我呢。”   我苦笑着。   小芬说:“我妈妈很喜欢你喔!”   我还是没说话,跟她回到了她家。   我怀着一棵忐忑不安的心东张西望?我看到小芬她妈妈就说:“伯母您早!   ”   小芬的妈妈一看到我背着钓具就说:“耶,你要去钓鱼哦?”   我苦笑着。   小芬就当着她妈妈的面挽着我的手有一点得意的说:“他今天休息,想自己偷偷的跑去钓鱼。刚好被外面路口的红灯挡了下来,当场被我活逮。”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是这样喔,你的运气真好,阿芬她很少精神这么好又这么早起来。”   我苦笑着说:“我也是很少这么早经过这里而且又被红灯挡到。”   这时我心理正在下着倾盆大雨。   小芬说:“我就是有这个预感所以早上才会睡不着!妈,我去换衣服哦。”   小芬的妈妈说:“早餐先吃再说嘛!”   小芬说:“我们去外面再吃就好了。”   我准备开口说:“喂!我又没说要和你出去。”   小芬的妈妈用一种很阴的笑容看着我?好像她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那种笑容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芬的妈妈对我说:“明芬以前都是病厌厌的不肯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笑容,最近突然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有说有笑?我问过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以前也有好多男孩子追求过她,可是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我们家就明芬这个女儿,而且她从小心脏就有问题,所以我们都不敢太刺激她!我曾经要她把你带回家里让我们看看?明芬她就是不肯。还说什么如果我们把你吓跑了她就会怎样怎样。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也想知道女儿的,嗯……朋友!是谁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上次那样我可能都不能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   我只是苦笑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小芬的妈妈继续说:“啊,对了!你今天休息要去钓鱼为什么没有找明芬一起去?你知道吗她一直在等你的电话耶。”   我还是苦笑着。   小芬的妈妈用一种很阴的眼光看着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明芬作朋友了?你知道明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样吗?”   我一听她越说越离谱只好硬着头皮说:“其实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钓个鱼,而且明芬的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想带她和我一样在外面吹风淋雨晒太阳。”   小芬的妈妈说:“真的是这样吗?明芬有告诉过我哦,说你本来就不太想理她的。”   我又苦笑着心想:“你这只老狐狸还真厉害!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这时小芬换好衣服下来了她说:“妈!我这样可以吗?”   小芬的妈妈惊讶的说:“你已经很久没有穿过长裤了,怎么?……”   小芬穿着一件蓝格子的麻纱衬衫,一件合身的浅黄土色西装长裤,看起来另有一种美的感觉。   小芬说:“这样坐机车才方便啊!”   小芬的妈妈看了我一下,我又苦笑了一下。   小芬的妈妈对我说:“难得明芬今天这么高兴,我看啊你就不要去钓鱼了!   陪我们明芬去四处走走,鱼具就先放在这里!”   小芬此时用一种很不安的眼睛看着我,直到我点了点头后她才又露出了笑容。   小芬的妈妈对着小芬说:“你过来一下。”   小芬随着她妈妈进去一个房间里,我心想:“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一会小芬满面笑容的走出来挽着我的手说:“我们走吧!”   我跟小芬她妈妈说:“伯母!那我们先走了。”   小芬她妈妈用一种我也说不出来的笑容点点头,我心想:“等会我要问个清楚!”   我们坐上机车后我问小芬:“刚才你妈叫你进去干什么?”   小芬说:“没什么啦!只是要我叫你骑车慢一点,快乐的去玩安全的回家。   然后拿了一点零用钱给我放在身上,她说‘不要什么都花你的钱’。”   我说:“是这样喔,那我们要去哪里玩?”   小芬说:“你决定就好!”   我说:“那十分瀑布怎么样?”   小芬说:“好啊!”   一路上小芬抱的我好紧,紧到她那微平的胸部我都可以感觉的到。   当我骑到基隆八斗子时我就改变了心意,因为我看到正在退潮。   我对小芬说:“我们不要去十分瀑布好不好?”   小芬说:“你是不是想去做那件事啊?”   我把机车停下来,下车。   小芬问说:“你不会是想要在这里……?”   我敲了她头一下说:“你就只会想到那件事吗?真的那么哈吗?”   小芬笑着说:“人家是开玩笑的嘛!那你打算要去哪里?”   我说:“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小芬说:“你不会是想带我去宾馆吧?”   我又准备要敲她的头,小芬赶紧说:“开玩笑的!你不要再敲我的头很痛呢!”   我说:“如果你那么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带你到山里头没有人的地方,不过蚊子很多哦。”   小芬笑着说:“不要!不要!我最怕蚊子了。”   我们一路嘻笑怒骂,我在瑞滨的一间卖玩水用具的店前面停下来。   我牵着小芬进到店里面,我买了一瓶运动饮料给小芬。   我自己则买了一瓶啤酒。   小芬说:“你怎么可以……?”   我笑着说:“一瓶啤酒?喝口渴的而已。”   我又买了两只大的手捞网,准备付钱时小芬说:“等一下!”   我说:“干嘛!”   她又去拿了四瓶啤酒和两瓶饮料然后就直接付钱。   我说:“耶!?”   小芬说:“不要跟我争!”   我说:“好吧!”   我们又继续上路,我带小芬到了庚仔寮。(过瑞滨的第一个隧道口下面)我们在那里的小海沟抓鱼玩水,(当潮水退到一半时,小海沟的水深不会超过腰部。)小芬玩的好高兴,因为不是假日所以都没人。 111222333  有时她干脆抱着我,两个人浸在海水里打水仗。   过了一会我们坐在有阴影的岩石上休息,我们喝着饮料看着海浪小芬说:“我今天玩的好快乐喔!全身都湿了。”   我笑着说:“你想泡水也不用拖我下去嘛!”   小芬笑着说:“人家喜欢你嘛!当然也要和你一起泡水啰。”   我突然想到说:“你今天早上挽着我的手跟你妈妈说话,她不会觉得奇怪吗?”   小芬说自从医院回来后,我跟我妈也谈了很多话。   我妈跟我说如果我喜欢你,只要不是太过份的动作她都不会说话的。   我说:“喔,是这样啊。”   我们玩到下午三点多才精疲力尽心甘情愿的回去。   到了小芬家小芬的妈妈惊讶的看着我们一身狼狈的模样说:“你们是去了那里?搞成这个模样。”   小芬笑着挽住她妈妈的手说:“妈!我们今天去那里……玩,我玩的好开心哦!”   小芬的妈妈说:“你玩开心就好,赶快去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   我说:“伯母!那我先走了。”   小芬一听到我说我要回家了马上急着说:“你不要这么早走嘛!”   小芬的妈妈说:“那你就再多陪明芬一会吧。”   我说:“可是我这样子浑身不自在很难过。”   小芬说:“那等一下你也去洗个澡就好了嘛!”   我说:“可是衣裤都是海水的味道很难闻耶。”   小芬她妈妈那只老狐狸好像又看出我想开溜,小芬一看到我去意坚定就拉着她妈妈的手说:“妈!你叫他留下来嘛!”   小芬她妈妈看了我一下说:“你等一下下就好。”   然后就出去了。   小芬拉着我的手甩呀甩的说:“还早嘛?再陪我一会嘛!”   我说:“你先去洗澡吧!”   小芬说:“不要!你准备趁我洗澡时开溜对不对?”   我说:“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小芬说:“是!”   就这样我被小芬拉着想动都动不了。   过了一会小芬她妈妈手提着一包东西走进来,然后拿给小芬说:“你看一下这个怎样?”   小芬怀疑的接过去打开一看高兴的亲了她妈妈一下说:“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   然后就把那包东西拿给我。   我狐疑的接过来一看?我傻了。   里面是一套休闲服而且还有一件BVD的内裤?我说:“这个……怎么?”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这样你就没有理由再说要回去了吧?”   我苦笑着说:“那也不用特别为我跑去买嘛?”   小芬她妈妈说:“只有这样明芬才会高兴,不然要是让你现在回去?她一定好几天不跟我说话!”   我苦笑着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小芬高兴的说:“那我先去洗澡了,妈!你要看好他哦。”   然后小芬就跑去洗澡了。   小芬她妈妈说:“你坐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坐好后她说:“明芬从小心脏就有毛病而且身体又不好,医生曾经说过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撑不下去!幸好她还能一路走过来平安无事。只是她变得内向不爱说话,而且又郁郁寡欢。明芬因为长得还可以所以从小就有很多男生在追求她,不过大部份不是不喜欢就是受不了她的脾气。”   “你可能不知道她的个性和脾气有多古怪,我记得有一个男生长得又帅家境又好耐性又强又追她追得好紧,明芬也曾和他交往过一段时间,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她快乐成这个样子。”   “本来我也不太清楚你的事,只是感觉阿芬最近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很开朗很活泼。直到她晕倒在路边我从她的记事本里看到你的电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肯定就是你吗?”   我摇摇头。   她说:“因为明芬她在你的电话号码边作了很多记号,包括她想你的一些话。而且最后面有写着她晕倒的那一天晚上要和你见面的时间。听说那天是因为你没去,明芬等了一晚体力不支而晕倒的?从医院回来后我问过她说要叫你来算帐!可是她说你随时都可能不理她所以不准我找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们阿芬吗?”   我苦笑着说:“她就是条件太好了,我不想给我自己找麻烦,因为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是很辛苦的。而且我独占心又很强所以我早就习惯不跟条件太好的女孩交往。和明芬认识到现在可以说是由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而造成的,我本来就没有那个心要追求她。只是我的个性很少会拒绝女孩子的请求,而且我最怕女孩子流眼泪,我一看到眼泪心都硬不起来了。像明芬现在这么快乐,我更没有理由去伤害她!那一天是我工作太累了,一回家就睡着了。所以就……”   小芬她妈妈说:“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明芬?”   我点点头说:“明芬是个好女孩我当然喜欢!只是我自己觉得配不上她而已。”   小芬她妈妈说:“这样就可以了,你可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喔?”   我说:“我知道!”   小芬这时洗完澡走了出来看到我和她妈妈坐在椅子上说话?我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担心的问她妈妈说:“妈!你跟他说了什么话?”   我笑着说:“没有什么啦!聊聊天而已。”   小芬不相信的看着她妈妈?她妈妈说:“真的没什么,你洗好了还不赶快带他去洗澡?”   小芬笑着拉着我的手说:“走我带你去浴室洗澡!”   我洗完换上休闲服走了出去看到小芬正和她妈妈很开心的在说话。   小芬一看到我就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我说:“可是……好吧!”   因为小芬她妈妈也看着我,同时对我点点头示意要我陪小芬出去走一走。   小芬带我到以前就来过的社区公园那张椅子上坐下,高兴的对我说:“KO,刚才我们一起走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我摸着她的头说:“你今天可能是浸海水太久了,嗯?有一点热热的喔。”   小芬说:“讨厌啦!一点情调都没有。”   我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我按住小芬的脸给了她一个热吻。   正当我想放手时,小芬却按住我的头不让我喘息。   好一会小芬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的手,我惊讶的说:“哇!怎么你比我还很啊?”   小芬笑着说:“我看你左顾右盼的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我看着小芬小声的说:“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吗?”   小芬说:“怕什么?我还怕别人不知道呢!”   我问说:“为什么?”   小芬笑着说:“这样你才不会开溜啊。”   我摸着她的手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小芬害羞的说:“人跟心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真的吗?有这么严重吗?”   小芬说:“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会……你自己想吧!”   我马上扯开话题说:“啊!天黑了。回去吧!”   小芬刚起身却整个人瘫软下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   我说:“别闹了!很多人在看。”   小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注意一看心都凉了一半,她双眼紧闭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   我还以为她挂了?还好心脏还有再跳呼吸也还算正常。   我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小芬才慢慢的醒了过来,不过她还是全身无力我问她:“你还好吧?”   小芬虚弱的点点头。   我说:“我背你回去吧!”   她摇摇头不肯。   我心想:“再不把你弄回去交给你妈,等一下再来一次就换我心跳停止了。   ”   我背起她耶?还不是很重。   比我在军中所背的五十公斤的米轻多了。   一路背她回家我感觉她还是很虚弱,一到她家她妈妈看到吓了一跳说:“怎么会这样?她好久没有这样子了。”   她妈妈带我到她的房间,我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我就回到客厅等了一会。   她妈妈过来笑着说:“没事了!”   我说:“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突然小芬走了出来说:“你还要陪我不能回去!”   我惊讶的看着小芬说:“你怎么……又走出来了?应该要多休息一下才对呀。”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她呀!刚才在半路上就好了,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说机会难得让你背个过瘾!”   我愣了一下说:“没事就好,那我要回去了。”   小芬拉住我说:“不要啦!再陪我一下嘛?等一下我妈要去参加社区的连谊会。”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你就多陪她一会吧!一个人在家也满无聊的。”   我无奈的点点头。   小芬的妈妈出去后小芬拉着我的手说:“走去我的房间聊天。”   我说:“耶!你妈等一下就回来了。”   小芬说:“才没那么早呢!最起码要九点才会回来。”   小芬拉着我到她的房间里,我坐在床沿看着小芬说:“你今晚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小芬说:“都是你啦!说什么要回来。我忽然起身心脏负荷不了才会那样。   ”   我疑惑的问说:“那我和你一起的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小芬说:“有时候就会这样!尤其是我不高兴的时候。”   我说:“那意思就是说,我说要回来时你不愿意所以才……”   小芬点点头笑着说:“所以呀!你要对我好一点哦?否则,嘿嘿……你就会变成杀人凶手!我的家人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我看着小芬心想:“那这么说来,我不就玩完了吗?”   我说:“那好吧!你说,你现在打算要做什么?我尽量配合你啰。”   小芬说:“吻我!抱我!然后……”   我说:“喂?小姐!你怎么愈来愈大胆?这种话也敢这样的直接讲?”   小芬说:“人家想要你爱我嘛!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说:“可是你刚才那个样子等一下又发作的话要怎么办呢?”   小芬说:“只要我的情绪很好,是不会那样子的。”   我说:“如果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小芬笑着说:“我的那个已经快来了,应该不会怀孕。   但是如果真的我有了!那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更别想开溜了。”   我说:“我怕你的家人会杀了我!”   小芬笑着说:“不可能的!我的小孩不能没有爸爸的。”   小芬话一说完就开始自己脱下衣服,然后脱我的衣服。   我笑着说:“耶!你也控制一下,有那么饥渴吗?” 111222333  小芬说:“我不管!这么多天才能见你一次面,人家想要给你抱嘛!”   激情过后小芬趴在我身上说:“我好爱你!你爱不爱我?”   我轻抚着小芬的脸说:“爱你!你最美了。”   小芬吻我的时候还不停的在我身上扭动,一下子我阴茎又膨胀了起来。   我按住小芬的腰往下滑,很轻易的阴茎就进入阴道里。   我开始往上顶!同时双手玩起她的屁股。   一会后小芬坐了起来开始前后扭动,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我被她磨得受不了,射精时小芬也高潮了。   她将阴部紧压着我的阴部,身体颤抖了一会才又趴在我身上喘息着。   我问说:“舒服吗?”   小芬害羞的点点头说:“没想到这种姿势感觉更强烈!”   我轻抚着她的脸说:“你现在看起来好漂亮,我好想一口就把你吞下去!”   小芬吻我一下说:“那你就把我吞下去吧!”   我说:“我是吞不下你,不过倒是被你吞进去的现在还没吐出来呢?”   小芬看着我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扭一下臀部说:“讨厌啦!你是说这个哦?”   我们拥吻了一会后才起身穿好衣服。   我临走时小芬依依不舍的叮咛:“骑车要小心一点。”   同时要每晚打电话给她?经过我的严重抗议,我说:“每天晚上?我有时自己都搞不清楚什么时候才会回到家,你要等我的电话不就等死了?”   她才勉强同意我两三天打一次打电话给她。   第四章   回到家我妈惊讶的看着我身上的衣服说:“耶?那耶出去和回来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了,嗯?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谁买给你的?”   我笑着说:“我自己买的!”   我妈不相信的说:“骗肖耶!你会自己去买?还是鳄鱼耶?不便宜的衣服,说!是哪一位小姐买给你的?你嘛带回来我看麦耶。”   我说:“好啦!有时间再看看啦!”   一进房间就看到电脑桌上有一张字条是小苹留的。   “大哥,好想你喔!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我听我爸爸说新的公家宿舍好像已经快盖好了,盖好以后我们就要搬过去住。我好怕以后见不到你哦!”   我想了一下就给她写上:   “苹,我也好想你!等到你放暑假我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第二天晚上小苹写着:   “真的喔!没有骗我哦?人家昨夜又梦见你耶,我好想你喔。我不管了!今夜12点你要开门等我!”   12点,我在大门边才把门开一个小缝,小芬就一溜烟的钻进来。   我小声的对她说:“耶!这么晚了你还敢自己跑了出来,你不怕被你爸妈发现吗?”   小苹有一点得意的说:“她们早就睡着了,起码要4-5点才会醒,才不会被知道。”   我问说:“你就这么的有把握?”   小苹点点头,然后就抱住我不停的向我索吻。   我心想:“没这么饥渴吧?”我说:“不要在这里,会被别人看到先进房里去再说!走路要轻一点喔。”   在房间里完全是小苹主动的攻势,她对我又吻又抱还帮我脱衣服。当她自己从阴道里拉出绵球时我问说:“你还没干净耶,还想要做喔?”   小苹说:“量很少了,应该没什么关系!”   我们不停的做着爱,小苹不但主动而且还自己要求换姿势,小苹高潮过后把身体侧躺弯曲着,让我从后面进入阴道射精,然后我们躺着喘息着。   我问小苹说:“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懂得这么多呢?”   小苹说:“以前有一次我不小心的看到我爸爸放在柜子最内层的录影带,我当时好奇的把它放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原来就是他们说的A片!那时我的感觉的好恶心,那时候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想要吐!前几天我趁他们不在又拿了出来偷偷的看了。”   我问说:“你现在看就不会觉得恶心吗?”   小苹说:“都跟你一起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会恶心呢?”   我问说:“那你觉得我们跟影片里的有哪里不一样的呢?”   小苹说:“他们都可以做的好久?而且有一些动作我想都不敢想要试!”   我问说:“那都是靠吃药的,而且做的久不一定快乐!你有看到女的高潮吗?”   小苹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没有!而且我感觉那女的好像也不是那么快乐。”   我说:“对啊!只是演戏而已。对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动作啊?”   小苹说:“玩屁股啊!还装出很满意的样子,我就觉得很恶心!”   我说:“如果你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很满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喔!”   小苹吻我一下说:“讨厌,我才不要勒!一定痛死人了。”   我笑着说:“就算你想要我也不肯呢!如果真的那样,那我的小弟弟不就臭死了?”   我们温存细语了一会,小苹才甘愿的吻我一下后再回家去。   该来的总是会来,福利餐厅的经营权果真被别人标走了!   老板整天郁郁寡欢,厨房领班则整天打电话问朋友哪里有空缺?而我呢?根本就无所谓!反正已经习惯了,先玩一阵子再说。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我正式的失业了。   这段时间里大家相安无事,小芬我隔几天就打电话给她哈拉一下。   小苹则老是趁着三更半夜跑来和我私会,但是不一定都会做爱!有时仅是抱抱聊聊天而已,就算是这样她也很满足了。   在家呆了两天也开始感觉有一点无聊,我打电话找小芬:“喂,请问您找谁?”   “我找郑明芬,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出去了。你哪里找她?”   “我是她的朋友,她不在?那没关系!以后我再打好了。”   “请问一下你贵姓?”   “我姓Ko!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我心想:“男人的声音?没听过!不在就算了。”正盘算着要做什么时,电话突然响起来:“喂,您找谁?”   “我是小芬啦!”   “咦?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   “没有啦!听电话的是我表弟,我告诉他有电话要找我的话,就说我不在!   ”   “噢,是这样啊?”   “这么早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你今天休假要带我出去玩啊?”   “是啊!是有这么想啦。   但是你家里好亲戚来?我看我以后再打电话给你好了。”   我准备挂上电话就听到:“喂!喂!等一下嘛,你不要急着挂电话嘛!”   我问说:“还有什么事吗?”   小芬说:“你不要这样嘛!我又没说我没时间?你想要去那里玩?”   我说:“新竹ㄅㄆ吗猴园。”   小苹说:“真的喔?那你现在要过来喔!”   我说:“好啦!要记得要换穿长裤哦。”   小芬说:“等一下如果让你来这里载我,然后再出去那不就很晚了?这样好不好,我自己做车去你那里。”   我说:“好呀!你坐到和平西路的植物园门口,我会在那里等你。”   大概快九点小芬的妈妈开车载着小芬来。   我说:“伯母您好!怎么不让小芬自己做车就好了?”   小芬的妈妈说:“她呀!一听到你要带她去玩高兴的不得了,要她坐公车她嫌太慢,不要让你等太久!我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坐计程车,所以就载她来了。   你住这附近吗?”   我说:“对啊!就在前面过去一点点。”   小芬的妈妈说:“玩的开心也要注意安全喔。”   我说:“我会特别注意的。”   小芬的妈妈点点头后就迳自开车回去。   小芬说:“你看我穿这样可以吗?”(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袖衬衫和淡蓝色的牛仔裤,配上她娟秀的脸和乌亮的长发,看起来就有一种英挺的美。)我说:“可以。”   我载着小芬一路往桃园方向骑去,小芬一路上紧紧的抱着我说:“Ko你知道吗,我好快乐喔!没想到你会自动的找我出去玩?早上挂上电话后我好兴奋哦,都不知道要穿什么衣物才好。”   我笑着说:“你不用穿就很好看了,干嘛还烦脑着要穿什么呢?”   小芬说:“讨厌啦!出去外面耶又不是在房间里,而且我又担心你会嫌我穿的不好看。”   我说:“像你现在这样就很美了,难道要穿着大礼服才叫做好看啊?”   小芬说:“人家还不是希望你看了会喜欢嘛!”   我说:“好啦!你怎么穿我都不嫌你好不好。”   小苹说:“才怪呢!你只要看不顺眼一定马上就发飙的。”   在猴园里小芬不断的注意看着各种的猴,猿,山峭,狒狒。   同时还紧抓着我的手,深怕她一分心后我就不见了。   我们一面看我还一面解释各种动物的特殊性给小芬了解,小苹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说:“Ko,你好厉害喔?怎么你都知道。”   我笑着说:“这也是我的兴趣之一。”   我们在里面又走又逛的一圈下来也感觉有一点累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小芬用一种很深情的眼光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坐立难安。我说:“耶,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怪怪的。”   小芬说:“为什么,我会被你深深的吸引?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的博学多闻又有生活情趣?”   我笑着说:“我那知道!你不要问我这种我没法回答的问题。”   我们休息一会后我带她走出猴园然后在附近的地方逛逛,过中午后我们开始往回家的路上走。   我慢慢的骑让她欣赏一下沿途的风光,我们一路上嘻笑怒骂的也满开心的,到她家时也快四点了。   我陪小芬进她家后就直接骑上机车回家,虽然小芬一直要我留下来陪她,但是我推说骑了整天的车觉得好累,想回家休息。   小芬无奈只有吻我一下说:“要小心一点不要骑太快。”   回到家我妈一见到我劈头就问:“阿,你今天早上载的那个小姐是谁呀?长的很漂亮耶。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不带回家让我看看呢。”   我心里一惊心想:“你又没出去怎么会知道?”我说:“普通朋友而已没什么啦!阿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我听李太太说的。阿她早上在植物园看到的。”   我心想:“完了!这下子李太太一定也会跟小苹说的,我到时要怎么跟小苹解释呢?”才正在想着各种的理由和借口一打开房间门我傻了,“小苹现在怎么会在房里?”我看了一下手表不对呀?现在才五点多而已呀?我勉强的挤出一点笑脸对小苹说:“啊,你怎么现在就在玩电脑啊?这么早就放学了吗?”   小苹不理我只是不停的敲键盘而且鼓着脸颊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心想:“果然在生着闷气。”我说:“怎么了,心情不好啊?你这种表情容易便丑喔!”   她还是不理我。   我说:“是你不理我的喔?那我只好出去了,免得惹你生气!”   小苹终于开口说了:“你今天早上载的那个女的是谁?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   我心想:“没错!她果然是为这件事生气。”我说:“不是啦!那是我以前的同事,因为她对餐厅的地点不熟,我只是载她去而已。”   “是吗?那也须要一整天的时间吗?而且听说你们还很亲热的样子。”   我说:“大家都认识的嘛!而且去到餐厅那里刚好我以前同事过的的朋友也在厨房上班。他就会请我吃个饭喝个酒聊聊天。”   小苹说:“是这样子的吗?” 111222333  我说:“对啊!在餐厅工作的都嘛是这样。如果人家来了你不理他,那以后也没有人会理你!而且我已经有你了呢,怎么还会去交别的女朋友呢?况且你还比她漂亮的太多了。”   我在说这话时自己听了都觉得好恶心。   小苹终于笑了,她白了我一眼说:“除了我!你不可以再有别的女朋友。”   我说:“我知道!你这样漂亮我保护都来不及了,怎么还有心情去交别的女孩子呢?”   小苹亲我一下说:“真的?”   我说:“是啊!”   小苹撒娇的对我说:“我放暑假了!你什么时候要带我出去玩?”   我说:“这么快呀?我要想一下。”   小苹说:“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我说:“好啦!明天怎么样?”   小苹说:“明天喔?”   她那古灵精怪的眼睛在那里溜呀溜的说:“可以呀!你明天早点上八点半在建中门口等我。”   我问说:“你怎么这样有把握,一定可以出门?”   小苹笑着说:“你不必管,我有办法!噢,我要回去了。”   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早上我要出门时我妈问说:“耶,你又要出去啊?”   我说:“去找找朋友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工作。”   一到建中门口小苹果然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   我带她到十分瀑布。   木栅往瑞芳的这条山路是我喜欢跑的路段之一,在十分瀑布游乐区里除了风景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小苹她却显得很兴奋。   之后我顺着山路再带她到九份去让她感受一下山区街市的奥妙,小苹很开心的挽着我的手,我们一面走一面吃着芋圆,爱玉冰。   我自己也觉得满惬意的,玩到四点多我们才踏上归程。   回到房里刚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电话响了起来:“喂,请问您找谁?”   “你是KoMOJO吗?”   我说:“是!您那一位?”   “我明芬的妈妈。”   “噢,伯母您好!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空吗?”   我说:“有啊!有什么事吗?”   “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我说:“可以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明芬她表弟在九份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在逛街,还玩的很开心,他回来在跟我说的时候,不小心被明芬听道了,她很伤心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我叫她,她都不理我。你快点过来看看,要怎么处理,我怕她会想不开。”   我说:“咦?那她表弟怎么会认识我呢?”   小芬她妈妈说:“你们在那里约会散步时我们早就看过了,只是没人敢出面而已。”   我说:“这样啊,好吧!我马上过去。”   我心想:“奇怪哩?怎么我最近犯冲是不是?老是被抓包。”一路冲到汐止一进小芬家,小芬的妈妈就对我说:“我不管你今天和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要让我们明芬有什么意外!”   我咽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我随小芬的妈妈来到小芬的房间,我站在小芬的房门边,小芬的妈妈对着房里说着:“明芬啊,Ko来看你了。”   只听到房里传来:“我谁都不想见!全部都走开!不要管我。”   小芬的妈妈看着我说:“你看!这要怎么办?”   我跟小芬的妈妈说:“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小芬的妈妈点点头说:“就麻烦你了。”   她独自的下去了。   我敲着房门说:“你真的不想要再见到我了吗?”   房里没有回音?我说:“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如果你不想听,那我只好就离开了。”   还是没有回音?我说:“既然这样,那我走了!以后你不要说我没理你喔。   ”   门开了,小芬在房里说:“有什么话要说!快点说我很忙。”   我站在门边说:“只是来看你顺便解释一下而已,既然你很忙那我就不打搅了。”   我转身要离开时,小芬在房里说:“进来呀!你不是要来看我的吗?在外面看的到我吗?”   我进了房间小芬说:“把门关上!”   我关上门看到小芬泪眼汪汪的坐在床沿看着我。   我走过去拿起床头上的卫生纸帮她把眼泪擦干说:“事情你又没有问清楚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小芬说:“已经这么明白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说:“那个是住在我们隔壁的小妹妹,今年才国中二年级。我以前就答应过她,说我有空的时候要带她去九份玩。我不知道这样也有问题耶?”   小芬问说:“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说:“拜托!她才几岁啊?你有没有搞错!你想我有可能跟一个住在隔壁的国二小女生做男女朋友?你当人家家里都没大人啰!”   小芬说:“可是我表弟说他看到你们两个人很亲蜜呢?”   我说:“哥哥跟妹妹在一起出去说说闹闹很正常嘛!难道要不茍言笑好像仇人一样才行吗?”   小芬说:“真的是这样吗!”   我说:“如果不是,我会在这里跟你解释个老半天!又在门外站那么久。”   “你没有骗我喔?”   我坐在她旁边轻拥着她说:“我的心里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而且你跟一个小妹妹生闷气值得吗?”   然后我吻着她,小芬也回吻我一会后我说:“还再生气吗?”   小芬害羞的说:“都是你,讨厌啦!”   我们又拥吻了一会我说:“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小芬说:“既然来了就多陪我一会吗?”   我说:“那也不能在你的房间里啊?你妈妈会说话的。”   我们走到客厅小芬的妈妈看着小芬说:“看看你?还要人家老远的跑来看你,你才肯出来。”   我说:“伯母!明芬她没什么事了。我陪她去外面走一走。”   小芬的妈妈点点头。   我们一边走着小芬一边挽着我的手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说:“对啊!”   小芬自己喃喃自语着:“昨天和我?今天和你们隔壁的小妹妹?你都没有上班?难道说……”   小芬恍然大悟的问我说:“难道你已经没有工作了?”   我点点头说:“餐厅的经营权被别人标走了,我们全餐厅的人包括老板都失业了。”   小芬问说:“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去上班?”   我说:“不一定,厨师的工作都是靠关系问来的。我如果没去找朋友或我师傅那我就一定不会有工作。”   小芬问说:“那你去找过他们了没有?”   我说:“还没!我的习惯是先休息一阵子再去找工作。”   小芬想了一下说:“那趁你这段不用上班的时间,我们去旅行好不好?”   我说:“小姐!旅行是要很多天的时间耶,你有没有说错?”   小芬说:“对啊!去旅行没错!”   我说:“就我和你两个人去旅行,你妈不会同意的啦。”   小芬说:“谁说的她也希望我去外面走一走,”   我说:“孤男寡女她不怕你被我占了便宜吗?”   小芬说:“她都敢把我们两人留在屋子里面了还怕你占我便宜?”   我说:“就算是这样旅行也有好几种,而且我不喜欢坐车因为没有自由!我也不会开车,再说去旅行要花满多钱的。我身上的一些钱也要留着这段失业的时间慢慢用,这样不行的啦。”   小芬说:“钱我可以帮忙呀!而且我们一起去玩都用你的钱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对了!你刚才说旅行有好几种是什么意思?”   我说:“一种是譬如说我们就在台北还有附近的地方玩几天,另一种是我们就在北部或是中部玩几天,最后一种是环岛旅行走到哪玩到哪。”   小芬想了一下说:“好了!就决定去环岛旅行。”   我一脸无奈的说:“小姐!骑着机车环岛旅行?你想想,风吹日晒雨淋很累人的!而且起码要一个礼拜的时间才能稍微足够,你的身体撑得下去吗?”   小芬说:“不管了!就这么决定。”   我无奈的说:“我的大小姐!像这种事不是说去就去。要准备很多东西的像骑车时间的控制,游玩地点的选择,住宿的地方还有因为是骑机车自己个人要换的衣裤,要用的东西都不能太多!最好是一个中形的手提包的大小,而且是属于长途的行程所以机车还要去整理调整到最好的情况。”   小芬想了一下说:“那你说什么时候最好?”   我说:“要玩就要快快乐的玩,长一点的准备时间是必须的。”   我算算看:“嗯……下个礼拜的今天。”   小芬说:“要这么久啊?”   我说:“多一点的准备时间可以让你到时,不会这个东西没带那个东西又是多余的。”   小芬说:“那好吧!到时候你要先打电话给我哦!”   我说:“耶,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小芬说:“什么问题?”   我说:“为什么你家里就只有你和你妈妈在,我怎么从未看过其他的人?还有你表弟是不是住在你家?”   小芬说:“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大哥两个兄妹,我哥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女儿。   他现在在乡下开酱菜的工厂,那是我们家的家族事业。我爸爸本来在这里跟几个朋友合伙开公司,我也在那里做会计,虽然有赚钱但是股东们意见很多所以他就退股了,而我也跟着我爸爸离开那家公司。乡下的酱菜生意现在比较好,我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爸爸就下去帮忙。我阿姨就住在我们家附近,当初会买这间房子也是因为这个关系的。因为住得近我表弟也就时常来我家串门子。”   我说:“是这样啊,好吧!那到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   回到小芬家后我又在她家里坐了一下,跟她妈妈聊聊天之后才离开了。   一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一进房间门就看到小苹留的字条?我心想:“今天才去玩到下午,你晚上还来打电脑真是服了你。”   字条上面写着:“晚上12点开门等我。”   我又心想着:“不会吧!你的体力有这么好?”   12点我开门让小苹进来,在房间里当然是拥吻抚摸再加上做爱!   不过,这次小苹却自己拿出一盒保险套。我怀疑的问:“这是你自己去买的吗?”   小苹说:“对啊!”   我问说:“那你买的时候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小苹说:“不会啊!而且我是在别的地方买的,又不怕被认识的人看到。”   我说:“我真的服了你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帮我套上吧!”   小苹先帮我把阴茎吸吮了一会,然后就将保险套装上。   一开始她还笨手笨脚的,经过我的指点后也就顺利的将保险套套好。   也许是隔着那一层橡胶感觉差了点,小苹被我插的哭爹喊娘的还连续的来了两次高潮,而我阴茎却依然挺拔硬朗。   我索性拿掉保险套,狂插她一阵后射精在她的屁股上。   小苹临走前紧紧的抱住我说:“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你心里也只能有一个我喔!”   我吻了她一下说:“我会的。” 111222333  然后目送她回家。   两天后我又和小苹去石门水库玩,我顺着环湖公路走着欣赏沿途的风光。   然后又去插角公园走了一圈。   而她几乎每隔一晚都会在12点的时候来,然后我们就默默的疯狂大做爱!   而我都要插她个哭爹喊娘的她才满足。   在我要和小芬去旅行的前两天晚上,我对小苹说:“过两天我就要到南部去找朋友,你会很多天看不到我。今晚就让我给你一个美好的回忆!”   小苹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我。   我们互相爱抚了很久,我正要戴上保险套时小苹说:“今晚不用戴了!”   我问说:“为什么?”   小苹说:“我那个快来了。”   我们尽情的做!只是声音不能太大声,那会吵到我妈妈。(因为她睡楼下)小苹也自动的换了好几种姿势。   最后是在我将小苹的双腿挂在我的肩上,然后将大腿压在她的胸部上,(年轻的少女,腰真是有够软的。)她的臀部高高翘起,我的阴茎深深的插入她的阴道里,在完全的紧紧密和下我将精液射进阴道的最深处!   然后我们紧紧的拥抱好久,好久。   小苹一直在我的耳边说:“我好爱你!好爱你!你是我的全部。”   我们又温存甜蜜细语了一番后小苹才回家去。   隔天下午我打电话给小芬,结果是她妈妈接的。   我说:“啊,伯母您好!明芬在吗?”   “明芬去买东西不在耶!”   “喔,这样啊?那我等一下再打过来。”   “耶,你等一下!”   “还有别的事吗?”   “你们要去旅行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我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明芬她呀!自从那一天以后每天都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我看得头都晕了。”   我笑着说:“因为她没有去旅行过的经验,所以我才会拉长一点的时间给她准备。”   小芬她妈妈说:“她现在每一天都很期待也很高兴,啊,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我说:“明芬的身体比较差,要加上让她休息还有活动筋骨的时间,所以时间上就会变得比较长。我的计划是要早一点出发,大概是凌晨四点左右。”   “那么早喔?你可以吗!”   “我时常一个人东奔西跑的习惯了,这个时间算是正常的。因为次数太多了,所以算起时间来就比较仔细一点。”   “是这样喔?那明芬等一下回来我再叫她打电话给你。”   才挂上电话一会电话又响起?我说:“喂?”   “Ko!你刚才有打电话过来吗?”   “对啊!”   “那你要什么时候过来我家?”   “大概明天早上三点多吧!”   “这样好不好?你晚上就过来在这里过夜。早上就不用那么赶了。”   我说:“不好吧!我睡椅子不习惯。”   小芬说:“谁叫你睡椅子的。”   我说:“那要睡哪里?”   小芬说:“当然是睡我的房间啊!”   我问说:“那你呢?”   小芬说:“也是我的房间啊!”   我说:“我们又还没结婚就要同睡一个房间,这样不太好吧?”   小芬说:“如果我的房间让你睡而我去别的房间睡,或者别的房间让你睡你都不会同意的。”   我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愿意?”   小芬笑着说:“你那些臭脾气我可是很了解的哦!”   我问说:“你妈妈会同意吗?”   小芬说:“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她问过我的意见后就做了这个决定。”   我说:“这样我觉得还是不太好,我看我还是时间到再过去好了。”   小芬说:“我不管!晚上九点前我要看到你!就这样决定了,拜拜!”   小芬说完就马上挂上电话,让我想抗议的时间都没有。   我心想:“既然这样那我就厚着脸皮去了。”赶紧再去整理检查一下所有的东西,然后跟我妈妈说:“我要去南部找朋友玩几天。”   又将机车再骑去彻底的检修一下,我出门时也已经五点多了。   我想说反正都要去她家,早一点去顺便也帮小芬检查一下她到底带了什东东?到了小芬家我按一下门铃,小芬的妈妈开门看到我时惊讶的问说:“你不是要七八点的时候才要来吗?怎么?……难道说你又改变主意不想去了?”   我尴尬的笑着说:“没有啦!我只是想说反正都要来不如早点来,顺便看一下明芬所带的东西怎么样?如果有什么缺少的也好赶快补齐。”   小芬的妈妈说:“是这样啊,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明芬强迫你晚上要过来,你不高兴就不想去了。”   我说:“就算是我不高兴不要想去!也不必特地跑来说呀?”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你说的对!没想到你还真细心,明芬没去旅行过。要准备的东西也不知道对不对?”   我一进大门小芬刚从楼上房间走下来,她惊喜的看着我说:“Ko?你这么早就过来陪我啰?”   我说:“我是早一点来帮你检查一下要带的东西有什么漏掉的。”   小芬说:“真的喔?好啊!”   她进去房间提了一个大包包出来?我看的愣了一下说:“这样不行啦!太大包了。有时候我们可是要背着这东西去玩耶,这么大一包你背的动吗?”   小芬想了一下说:“是不太方便!那你说要怎么办呢?”   我说:“衣服准备两套替换就可以了,内衣裤比较不占空间也不能太多件。   要再加上一件薄外套。洗发精润发乳沐浴乳之类的到时候再买小瓶的就可以了。   你等一下要去买一个中形的背包装这些东西,喔最好自己准备一顶帽子和一瓶防晒油。”   小芬的妈妈在旁边忍不住的说:“怎么这么麻烦呢?”   我说:“因为是骑着机车去旅行,有些时候这些东西是不能放在车上要背着走。所以要讲求轻便,一些东西在当地再买可以减轻背包的重量。帽子和防晒油是防太阳晒的,薄外套是在清晨晚上防寒的。”   小芬的妈妈点点头说:“对啊!我都没有想到。”   小芬拉着我的手说:“走!你陪我去买。”   回到她家时已经七点多了,小芬的妈妈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说:“快点来吃饭啊?我等一下要去参加社区的妇女联谊会。你们吃完就早一点休息,不然明天要那么早起会睡眠不足的。”   我说:“好的。”   小芬的妈妈出门后,我们吃过晚饭小芬便拉着我的手说:“走我们去洗澡!   ”   我说:“你先去洗。”   小芬说:“我要和你一起洗!”   我笑着说:“不要啦!我会不好意思的,你先去洗好了。”   小芬说:“别再装圣贤了,走吧!”   我们在洗澡时,我给小芬洗了一个泰国浴。   用我身上的刷子先刷她的背,再刷她的前面。   小芬被我刷的脸颊泛红,情欲高涨。   我说:“来!换你刷我了。”   小芬不肯的说:“不要啦!人家不会啦。”   我笑着说:“不会就算了,那起码帮我洗个背吧。”   小芬在帮我洗背的时候我问说:“奇怪耶?你妈妈怎么这么放心呢?而且还肯让我和你在一个房间睡觉?”   小芬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女婿不能和女儿睡觉吗?”   我说:“我又还没娶你!你也没有嫁给我呀?”   小芬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以为你还跑的掉吗?”   我说:“你们就这么放心吗?”   小芬说:“我已经跟她说了,除了你我不会再去接受跟别的男人。”   我说不出话了,感觉像已经被打上印记怪怪的。   小芬从我背后抱着我说:“你放心啦!除非是你自己开口说要娶我,不然我妈妈是不会勉强你的。”   也许是小芬在背后抱着我,下面的感觉突然强烈了起来?我转过身抱住小芬吻着她一会后,小芬喘着气说:“你如果想要那个……我可以……”   我笑着摇摇头,只是把阴茎放在她的大腿中间磨呀磨的。   洗完澡在小芬的房间里我看了一下手表?哇!洗个澡竟然洗了半个多钟头!   我算了一下时间:“嗯?现在快九点了,明天三点多起床?喔!要早点睡才行。”我跟小芬说:“明天要骑整天的车,今晚要早一点睡觉才会有精神。”   小芬问说:“你不想要那个了吗?”   我说:“我要保存体力,不然会被你榨干的。”   小芬有点失望的说:“喔,好吧!耶,你有带睡衣吗?”   我笑着说:“我从来就不习惯穿着衣服睡觉,我只穿内衣裤!怎样?你不习惯对不对。”   小芬说:“谁说的?我也可以啊!”   她说完就把睡衣脱掉只剩下内衣裤,然后拉着我的手说:“我们睡觉去!”   躺在床上小芬紧紧的抱着我,而我也也紧抱着她。   小芬在我耳边轻声的说:“Ko,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像是在过新婚夜耶,明天就要去蜜月旅行了。”   我吻她一下闭上眼没说话。   小芬的手开始不安份的在我身上摸了起来,一开始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她竟然把手伸进我的内裤里摸起我的阴茎?我就这样被她摸着摸着兴趣上来了。   我睁开眼对着小芬笑着说:“你这个坏女孩!”   然后也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里摸起她的阴唇。   我摸了一会我问说:“如果你怀孕了怎么办?”   小芬喘着气说:“我有吃避孕药不会的。”   我讶异的问说:“你吃避孕药?为什么?”   小芬红着脸颊小声的说:“我们要出去玩那么多天,我可不想每次要做这个事的时候,都要去烦恼那些问题。”   我笑着说:“你真行!我没想到的你却想到了?你还真有心啊!”   小芬害羞的说:“讨厌啦!人家也是为你想的嘛。”   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用力的干着她,而小芬也热情的逢迎着我。   我们在极端快感中疲惫的睡着了。   好像是潜意识的作用吧?担心着自己会睡过头,我突然的醒了过来。   看一下手表?喔!两点三十八分。   转过头看一下小芬?哇!吓我一跳。   因为小芬正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我?我问说:“你怎么没睡吗?”   小芬摇摇头说:“我也是刚刚才醒过来。” 111222333  我说:“醒来就醒来,干嘛这样的看着我?”   小芬说:“人家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睡在我的旁边。”   我说:“那看一下就好了嘛,也不须要这种看法呀?”   小芬说:“人家只是……啊,讨厌啦!你不要再问了嘛。”   我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小芬却自己凑上嘴来吻我,我们拥吻了一会我说:该起床准备准备了。   小芬说:“你抱我起来!”   我做势要抱她却整个人就压在她身上,挤开她的双腿胡乱的顶了一番。   小芬娇喘的说:“嗯!快点进来吧。”   我笑着说:“你还真的不嫌累?起床了啦!”   小芬不情愿的起床还一边说:“起床就起床嘛?干嘛还要这样刺激人家。”   穿好衣服盥洗完毕走到客厅,就看到小芬的妈妈已经准备了牛奶,荷包蛋,吐司在桌上。   我说:“伯母您早!”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你做我的儿子都可以了,还叫伯母?以后就直接叫我妈妈好了。”   我尴尬的改口说:“妈。您早!”   她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小芬说:“昨晚睡的还好吧?”   小芬羞红了脸说:“妈!”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好啦!你们快点吃一吃好准备出发。”   临出门时小芬的妈妈叮咛着小芬说:“你从小就从没这样的出门去玩过,你到一个地方的时候要记得打电话回来喔,不要让我担心。”   小芬说:“我知道了!”   然后她对我说:“骑车要小心一点,也要多注意明芬一下。”   我说:“伯……妈!我会的。”   “那我们要出发了。”   小芬的妈妈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咛着:“要小心一点!记得打电话回来喔。”   我一路骑的并不快,因为小芬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沿路的问:“这是那里?那是什么?”   就这样从一省道往下走经过新庄,龟山,桃园,在桃园我们喝了一瓶饮料,休息一下后继续的往下走。   经过中坜,杨梅,新丰,竹北到新竹时我又停了下了让小芬下来动一动。   小芬说:“Ko,没想到做机车也会累耶?腰酸背痛的。”   我笑着说:“后面还远的呢!今天我们要一路的骑到嘉义,这样往后的行程才不会太赶。”   小芬问说:“你这样骑着车不会累吗?”   我笑着说:“当然会啰!只是已经习惯了,所以不太在乎。”   又往下走经过了香山,头份,尖山,造桥,后龙,通霄,到菀里时也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我们吃过午餐后休息的时候,小芬打电话回家跟她妈妈高兴的说着路上所见的一切。   一会后我们又继续上路大甲,甲南,清水,沙鹿,大肚。   在彰化休息时我告诉小芬彰化最有名的是大佛,可惜我们没有从大佛旁边经过,所以小芬也只能看着广告看板里的大佛过过干瘾了。   再往下走花坛?那沿路的花团锦簇让小芬一直嚷着要看,我被小芬吵的受不了只有停了下来,陪她去花圃看花。   员林,永靖,在北斗我让小芬尝一下闻名遐迩的北斗肉圆。   在西螺时西螺大桥让小芬兴奋不已,沿途看板林立的西螺酱油也让她开了眼界。   荆桐,斗南,大林,民雄,下午时已经到嘉义了,大概又骑了半个多钟头才进入嘉义市。   我在市区夜市边找到一家旅社,我们在套房里休息了一会洗过鸳鸯澡后,快六点半时我带着小芬去吃晚餐顺便逛逛夜市。   小芬先打电话回家,在电话中她兴奋的跟她妈妈说了好久。   打完电话后她一直紧紧的挽着我的手逛街,就好像一个怕随时会走丢的小孩子一样。   从头到尾她都感觉好兴奋!好新鲜!   回到旅社套房时已经快九点了,我门躺在床上小芬一直告诉我她今天的快乐。   我说:“要早点睡!明天要很早出发。”   小芬怀疑的问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要去阿里山看日出。”   小芬惊喜的问说:“真的吗?”   我说:“是呀!”   然后我打内线电话交代内将明天早上三点叫我们起床。   小芬在我跟柜台讲电话时把自己的衣服和内衣裤都脱掉,然后过来脱我的衣服。   我顺着她的动作一下子也被她脱得光光的。   我们盖着被单抱在一起,也许今天骑了一天的车太累了,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两点多,我想起床上个厕所却被小芬紧紧的抱着动不了,最后我来了个金蝉脱壳,踗手踗脚的去厕所。   才刚一会我却听到房里传来阵阵的哭泣声?我赶紧冲到床前一看?小芬已经哭得像泪人儿一样。   我问说:“芬你怎么了?”   小芬哭着说:“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说:“我不过是去上个厕所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我躺下抱着她,轻轻的擦拭她的泪水说:“好了!我不就在这里了吗。”   顺势摸摸她的乳房,小芬眼眶还闪着泪光却一手摸着我的阴茎,我跨了上去!   小芬自动的分开双腿,她的阴道不知为何已经分泌了一些淫水湿湿滑滑的。阴茎没什么阻力的就进入阴道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才插没多久就射精了?但是小芬却还没高潮。   我对小芬说:“对不起!我……”   小芬用一根手指压着我的嘴唇说:“只要你爱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起身帮她擦干净后,旅行的内将也刚好打电话来叫起床。   我们盥洗一番穿好衣服在柜台结帐后,就跨上机车往阿里山出发。   由于很久没来过记忆中的路线也有一点模糊,而且现在是三更半夜四周一片漆黑,就算是知道怎么走也是会认错路的。   所以我利用买槟榔的机会顺便问路,也问过在路边正在执行拦检勤务的警察。   之后很顺利的就骑出嘉义市经过吴凤庙时我心理才安稳一些,到达“触口”   时我的心才完全的放松。   因为“触口”是往阿里山的门口,以前我七舅就住在这里。   要去他们家还要走过“情人桥”才会到,“情人桥”是一座钢索吊桥,小小的走在上面还会摇来晃去的。   另外还有一座“天长地久桥”,也是座钢索吊桥。   以前阿里山公路还没开通时要走去阿里山的路也只能经过这座桥才行。   以前我还很小的时候,在这两座桥下的溪谷里有很多很大的贝壳石,有一点粉红色的很漂亮。   如果你想要看这种贝壳石的话,我建议你去专门卖观光客的大型的艺品店里。   我看过用这种贝壳石雕刻出来比我还高还大的花瓶,很漂亮!   只是心中有一些遗憾,心想:“如果这些石头还能留在当初的溪里头那有多好?”   后来我长大后再去找时已经都被人采光了。   我们在这里停了下来我想喘一口气,因为刚才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怕走错路,同时也告诉了小芬那两座桥的凄美感人的传说。   一路上我就不敢再延迟了,我怕会赶不上看日出的时间。   到达阿里山时差不多快四点了,我在大门口旁边的摊贩那里买了两杯阿华田,顺便问老板:“啊,现在是几点钟天亮?”   老板说:“大概五点十几分!要看日出就要快一点。”   那个老板看了小芬一下说:“小姐走的比较慢。”   我道过谢买过门票后就带着小芬往里走,四周一片漆黑而我又是跟着一些人的后面走树林里的小路。(如果直接就走大路时间会更长)小芬不敢东张西望,低着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由于我要牵着小芬所以走的比较慢,有时上山的小路上只剩我们两人。   还好路只有一条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不过还是依稀可以分辨路的方向。   就这样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又走回往山上的大路上。   这时在路上要去看日出的人也满多的,小芬才收拾起紧张的情绪展开笑容。   到了祝山(大概是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快五点了,四周人虽然不少,但也不会很拥挤。   我和小芬就到旁边卖记念照片的小贩那里跟老板哈拉,聊了一会小芬也买了一组照片。老板说:“有日出就没有云海,有云海就没有日出!”   我半信半疑的问:“阿,今天是日出还是云海?”   老板看了天空一下说:“现在天空上面虽然没有云,但是那边则有一些云涌上来。今天应该只有云海没有日出。”   这时天也快亮了,我赶紧拉着小芬找一个视线好一点的位子,怀着紧张的心情等待天亮。   果然!就在好像可以看到太阳露出的光芒时,四边的云忽然一起涌了出来。   我看着那尽似海浪翻滚的云时,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的想往里跳?小芬紧挽着我说:“Ko,好美哦!”   她依靠我的肩上说:“我觉得好幸福!”然后用深情的眼光望着我。   我将手勾住她的腰说:“再美也比不上你呀!”   小芬说:“讨厌啦!都这样嘲笑人家。”   第五章   我们在快七点时候才离开观景台往山下走,我沿着3号路经过曾文水库,玉井,左镇到新化一路下去,接近中午时就已经到了台南市。   我们吃过午餐后,我载着小芬到赤崁楼,安平古堡,亿载金城去玩,傍晚时我们在小北街的附近找到一家旅社。   在房里小睡了一会后,洗过澡就去逛夜市啰!   这小北街还有附近真是热闹,吃的用的玩的我们逛了好久。   回到旅社的房间我躺在床上想着:“现在在台南往下走高雄,高雄市区没什么特别的。高雄县?嗯,月世界在田寮如果去的话光来回起码耗掉一个上午。再往下走到恒春就晚上了?嗯?不行!太浪费时间了。嗯……就这样决定吧!”   我自个顾着一面想一面点头,没注意到小芬正在问我说:“你要不要那个?   ”   小芬看着我点头?高兴的抱住我说:“我最爱你了!”   我一回过神?已经被小芬紧紧的抱着,还不停的吻我。   我感觉好累,自己脱光衣服然后四肢一摊同时咬着嘴唇对小芬说:“你来吧!   ”   小芬看着我的样子狐疑的想了一下?然后自己点点头对我说:“我知道了,看我的吧!”   我还继续想着明天的行程。   忽然感觉怪怪的,注意一看?耶,小芬她什么时候也脱光了衣服?一手摸着我的阴茎一边还吻着我的胸部还有乳头,我看的性趣来了,也不再去想明天的事了,开始观赏小芬的表演。   她往下吻着到小腹时,眼睛看着手里软软的阴茎?(你也可以试试,每天都做爱!还要骑车玩整天的,我看你还硬得起来才怪。)她犹豫了一下,就看到小芬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一口就把我的阴茎含入嘴里!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从来就不曾想过要让她吸吮我的阴茎。   而且她连牙齿也用上?我痛苦的咬牙切齿说:“不可以用牙齿,好痛啊!”   小芬一听到我在哀嚎赶紧停了下来说:“对不起!”   我坐了起来吻着她说:“我知道,我又没有怪你!我的意思是说它是很敏感的,如果碰到坚硬的东西是会感觉很痛的,你怎么会这招,谁教你的?”   小芬说:“在旅行里半夜起来看电视时无意中看到的。”   我问说:“你什么时候半夜爬起来看电视我怎么都不知道?”   小芬说:“昨天晚上你睡着了可是我睡不着,所以就打开电视来看,我转呀转的结果不小心就被我看到了。一开始我只是好奇,后来越看越觉得恶心才关掉睡觉的。”   我吻她一下说:“你不必这样做,太委曲你了。”   小芬摇摇头说:“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什么委曲。”   我轻抚着她的脸说:“你为我做这种事我自己感觉有一点良心不安耶。” 111222333  小芬说:“你对我这么好又这么体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教你好了。   你要把那层皮拉到底,然后像吃棒棒冰一样的吸它。”   我将手指放到嘴里比了一比给她看然后说:“不能让牙齿碰到,要把自己的嘴当作是你的那里一样了解吗?”   小芬点点头,然后就开始吸吮起阴茎。   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小芬的嘴里进出,心中除了觉得幸福以外更是对自己的心态有了一些许的改变。   小芬吸了一会后阴茎已经硬梆梆的。我说:“老婆,你上来吧!”   小芬听了愣了一下说:“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说:“老婆!我的老婆!”   小芬好高兴的抱着我说:“我好高兴!你终于愿意这样叫我了。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说:“你高兴怎么也会流眼泪呢?”   小芬说:“人家太高兴了嘛,一时控制不住嘛!”   小芬坐在我身上自己将阴茎放入阴道里然后开始前后的摇了起来,我也顺势的往上顶。   大概是小芬心情太过于兴奋没多久就高潮了,她趴在我身上吻着我说:“老公!啊……老公!我好幸福……”   我也紧抱着她让我的阴茎享受阴道的收缩。   一会后小芬问我说:“耶,老公!你还没那个耶?”   我说:“你下来趴着。”   我到她的后面把她屁股拉了起来,小芬自然的趴跪着。   我说:“屁股翘起来一点。”   我双手扳开她的屁沟看着阴茎进出阴道一会开始加速,最后小芬因为支持不住整个人就趴在床上,我也趴在她的背上屁股仍然不停的顶着一会后我才射精,这一晚小芬把我抱的特别的紧。   早上我醒来时小芬已经盥洗好了也穿好了衣服,我问说:“老婆,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干嘛不多睡一会?”   小芬笑着说:“人家太高兴了嘛!老公你也起来我们早一点出门。”   从台南走一省道经保安,路竹,冈山,桥头,楠梓,左营到了高雄市。   在市区绕了一圈后我放弃走一省道改走一省丙,这样我们就可以去东港吃海产。   到了东港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我们在渔港边吃过最新鲜的海产后,又在附近逛了一圈。   休息过后继续上路林边,佳冬在快到枋寮时又接回一省道。   枋寮,枋山,枫港我们在车城停了下来吃了几串烤小鸟,(也就是烤伯劳鸟啦)沿途都是南台湾海边的景色,我慢慢的骑和小芬则尽情的享受艳阳和海风。   到恒春时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在城门附近的一家宾馆安顿下来。   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骑着机车载着小芬逛恒春城。   我的目标是那几个城门,古色古香的保存的也很好。   我解释这个城门的美给小芬听,她听的是津津有味的还不时的问我,城门上人物还有构造的问题。   回到宾馆里也快十点了,小芬拉着我的手说:“老公。我们去洗澡吧!”   今晚我们睡的很甜蜜,我也有一点感觉好像新婚蜜月的那一种味道。(当然我又没结过婚,所以想像中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形。)今早我俩起床精神都特别的好,因为昨夜早睡又没有再去忙着做爱做的事。   一路飙下去我们在恳丁的门口拍照没有进去,再到佳乐水去玩往回绕鹅銮鼻拍照,吃东西欣赏风光水色了一上午后。   往回走到枫港再走九号省道,(南回公路)(也可以从车城走县道199号到寿卡,但是我担心小路不好走。)沿线风景真是好的没话说。   下午时出了南回公路到安朔,往上走到了大武去加油站加油顺便休息一下。   然后往上走经过太麻里时小芬指着那满山的金针花大叫:“哇!好漂亮喔!   ”   然后要我停下车来照相,停留一会最后是在还没进入台东市区前的一家小旅社休息。   给过钱我拿出证件要给她登记时,内将摇摇手说:“不用了!派出所警察一个月也没来过几次。”   内将带我们到二楼的房间,我们把东西放好后本来是想去洗一个澡的,却发现浴室厕所都是在外面,而且小小的脏脏的。   更夸张的是它只是用很薄的三合板隔起来的,没办法我拉着小芬到外面骑上机车说:“走我们去台东市逛街!”   台东市区说热闹也还可以啦!东西也满便宜的。   有一条路两边都是卖槟榔的摊子。   我说的是刚采收下来的那一种,我也忍不住的向一个原住民的槟榔摊买了一些所谓的原住民槟榔,小芬惊讶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吃槟榔啊?”   我笑着说:“当兵时被训练出来的,我本来是不想吃的啦!但是这种原住民自己吃的槟榔我又没试过所以我才想吃吃看嘛!”   小芬挽着我的手说:“老公这种槟榔好不好吃?”   我笑着说:“没有什么好不好吃的,只有味道跟感觉不一样而已。”   我们在一家西餐厅吃牛排后小芬看到一家服饰店里的衣服有点兴趣,我陪她进去里面逛。   她自己买了两件我感觉很特别的衬衫。她说:“这种花纹我们北部是看不到的。”   也帮我买了一件麻纱灰格子的衬衫。她说:“天气这么热!老公你明天就穿这一件吧。”   回到旅行房间里也不过才八点多,想看电视,画面又不清晰。想去洗澡,浴室又在外面。我们无聊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看着。   因为这是一家历史满久的旅社,里面的隔间全部是三夹板做的,隔音效果很差!因此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最后我俩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但是又没冷气热的要死!   小芬忍不住的对我嘀嘀咕咕着说:“也不找一间普通一点的,找这了家连派出所都不想理的旅行!”   我笑着说:“出来!就是要体验。不这样你怎么会知道以前的旅社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好越晚越凉,外面又有风。   我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了进来整个房间霎时凉爽不少,这时小芬才没再发牢骚,我拉着她到窗边看星星。   小芬说:“不要啦!会被别人看到的。”   我笑着说:“这条路上只有这家旅行有二楼,谁看你啊?又没叫你把身体钻出去给别人看?”   我们坐在窗户边静静的看着天上的银河。   小芬说:“好漂亮喔,咦?我以前从来没看过耶?”   我说:“那是因为光害的原因!我为什么要来这家旅社?从这里到市区骑车还要好几分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只有两三户人家,这种环境是最适合看星星的了。”(光害的问题是没错啦只是我会进这家旅行则是完全是搏运气的。   )小芬要我把内裤脱掉,她也脱了她的内衣裤。   然后坐在我的大腿上磨呀磨的,我的阴茎才刚硬了起来小芬就迫不及待的将阴茎塞入阴道里,他一会面向窗户一会又面向我在那边摇着腰。   我笑着说:“老婆!你是在表演特技吗?”   小芬轻声的说:“小声一点!不然会被别人听到。”   在小芬高潮时阴道的收缩激烈让我也忍不住的射精。   她还是坐在我大腿上紧紧的抱住我说:“噢老公!我好爱你,好爱你。”   早上也没盥洗就赶快的离开旅社!   因为小芬要上厕所,所以她先进去。   没想到门都还没关上她就鬼叫鬼叫的冲了出来,因为在她的后面还跟了几只的蟑螂飞了出来!   我们在台东台汽车站的厕所洗脸,我俩都笑了!   从没想过会是如此的逃离旅社。   我在车站对面的一家卖土产的店里看到好多种的灵芝?我好奇的问着老板说:“这么多种!它的差别在那里?”   老板热门的解释说:“这种是土菇,长在土里的。这种是木菇,这是我们在山上种的。这种叫作草菇,是山上野生的。”   的确很像草菇,小小圆圆的其貌不扬。   我看着叫作草菇的灵芝说:“这种是要怎么用?”   老板说:“你很内行喔!一般人是不会来买这种灵芝的。不过这种的用来泡茶喝,效果我感觉是最好的!我们都是自己泡茶在喝的。这样吧!我算你便宜一点。”   我买了一斤然后叫小芬把地址给老板,要他直接寄给小芬的妈妈,还要他把用法写在上面。   老板弄好了之后开始算灵芝的钱,加上邮寄挂号费。   我准备掏钱时小芬却说:“老板!钱给你。麻烦你在寄件人上面写KOMOJO寄的可以吗?”   老板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对小芬说:“耶,你怎么……”   小芬笑笑着说:“怎样!你老婆也不笨喔。”   离开那里后富冈,杉原,都兰,东河,成功到三仙台时我们进去走了一会。   捡到几块烂石头一样的拍照,吃东西,喝饮料。   我在摊贩区那里买了一条由很漂亮的小石头串成的项炼送她,小芬高兴的要我赶紧帮她戴在她的脖子上,我看她好像也很喜欢这条项炼。   走出三仙台继续往上走经过石雨伞时也停了下来欣赏这天然的杰作。   我问小芬说:“你看这石雨伞像什么?”   小芬说:“像你们男人的那个。”   我说:“答对了!以前这里原住民就是把石雨伞当作阳性崇拜的。”   往上走小港,乌石鼻到了长滨的八仙洞时我也带着小芬进去逛了后一圈站在八仙洞的前面我问小芬说:“你看这八仙洞的洞口像什么?”   小芬说:“像?好像是……啊!讨厌啦。”   我说:“很像你们女人的那里对不对!以前这里原住民就是把八仙洞当作母性崇拜的。所以石雨伞是男性而八仙洞就是女性!”   经过秀姑峦溪时,在桥上看着那些泛舟的人们。   下午时候就已经到了花莲市,我在靠近海滨公园的附近找到一家宾馆。   算一算这宾馆的套房是这几天以来最好的一间,冷气够冷!弹簧床够软!浴室也干净,空间又不会感到有压迫感。   我和小芬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洗个舒服澡了。   洗过澡我们躺在床上休息,打开电视画面还满清晰的,我又手痒开始转呀转的却又转到播放A片的频道?我吓了一跳!   赶紧想要转走时小芬说:“等一下嘛!让我看看又不会死。”   小芬看了一会说:“哇!那男的怎么那么厉害?可以那么的久。”   我说:“都是靠吃药和剪接的。”   一会她又说:“哇!那女的腰怎么这么软?可是ㄠ成那样。”   我说:“人家都是有特别的训练过的。”   小芬看我一下说:“老公!我们也来像那样好不好?”   我笑着说:“如果你想要骨折的话,没问题!”   小芬说:“讨厌啦!人家只是说像那样比较不困难的而已。”   我说:“好吧!”   这时我才体会A片的男演员还真的是不好当。我搞的手脚都快要抽筋了,小芬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最后她说:“老公,我们不要再像那样玩了!我觉得腰快要断了。”   我说:“早该如此!我也快要抽筋了。”   我们抱在一起笑了起来,最后小芬抬高ㄠ起双腿让我用力的插着。   很快的我就射精了,小芬抱着我说:“老公,舒不舒服?”   我点点头,休息一会后我们就去逛花莲市啰。   晃到海滨公园人还真多,我们在那里走了一会后又转到有着一两间电影院的街上看了一场电影,什么名字我已经忘记了。   回到宾馆时也快十点了,我们看了一下电视后就抱着睡着了。   早上起来时已经六点多,我叫小芬起床后盥洗整理好下楼我问内将说:“这寿丰要怎么走?”   内将说了一大堆我是有听没有懂,就这样的骑上机车往寿丰去了。   为什么要去寿丰?因为那里有一个叫作理想矿场的地方,全世界出产最高级硬玉也就是翡翠的地方有两处,其中一处就是在这里。   不过早已经封闭了,但是它旁边的溪流里却有很多的玉可以捡。   走错了一些路后终于让我给找到了,我顿时雄心大发当时决定要直攻矿场。 111222333  但是我在小小的山路中走了好久却一丝往矿区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最后不得不放弃只好往回走就在大路边的小溪里玩水找玉了。   耗了一上午也只找到几块类似玉的石头,不过水到是玩的很快乐。   下午到鲤鱼潭走一圈晚上再去逛夜市看电影。   回到宾馆房间里我们洗过澡后在床上细数着今天在寿丰的收获,然后又是抱在一起疯狂大做爱。   最后一天了!一大早就往苏花公路走,在往太鲁阁的牌楼前停留一会照个相,喝点饮料。   到了崇德因为开放通车的时间还没到,就在摊贩区里闲逛。   小芬看到一个小贩前的摊子里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石头就叫我:“老公!你过来这里看一下。”   我看了一下只对里面的水晶有兴趣。   我问说:“这个怎么卖?”   老板说:“一颗50元。”   我说:“怎么这么便宜,是不是假的?”   老板说:“什么假的真的?这些都是我自己去捡的也没处理过。而且识货的人也不多,所以才便宜的卖你。”   我挑了比较大而且状况也比较好的八颗水晶。   老板笑着说:“果然是内行人!会挑这些较好的。”   我准备给钱时小芬拿了一对印石说:“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说:“那个是意大利玉五百块!喔,对了!我介绍你买这种我这边只剩这一对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了。”   我问说:“为什么?”   老板说:“这是我们花莲自己出产的玉,不过那家矿场已经封闭好几年了。   这是最后的库存货。”   我问说:“那要多少钱?”   老板说:“两千五百块!”   我摇头说:“太贵了!”   没想到小芬却马上掏钱给老板?往回管制站走时我问小芬说:“你为什么会想要买呢?”   小芬说:“这是要做我们的结婚印章当然要特别一点的啰!”   我说:“你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啰?”   小芬笑着说:“对啊!”   开放通车的时间到了,我们赶紧到最前面停机车的地方。(机车都是排在最前面,后面是小型车大车则排在最后面。栅栏抬起时会有一部警车做前导,他们会去拦阻对面来车。因为都是单向通行所以我们这方开始通行时,对方所有还在路上行走的车辆都必须靠边停车,等到他们那一方通行时才能再走。)下一个管制站是清水管制站再上去是和平管制站最后的是南澳管制站,如果时间没算好那真是有的等了。出了南澳再往上走经过下坡就是南方澳,我们在南方澳里绕了一圈后继续往上走。   然后是苏澳,罗东我们到宜兰市吃过午餐休息过后。   就开始要进入北部滨海公路,我也准备要开始狂飙了。   我跟小芬说:“我们要开始飙车啰!下一个休息站是北关。”   小芬说:“好啊!来吧。”   我们在北关看过海景吃过勿仔鱼汤后,我专心的骑车小芬则专心的欣赏滨海公路沿途的风光。   我在盐寮停了下来让小芬活动筋骨一下,到汐止时已经是黄昏时刻。   本来我让小芬下车回家后我就要直接回家,但是小芬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   小芬她妈妈也说:“骑了整天的车你还是进来休息一会吧!”   我洗过澡后在小芬的房间里躺着休息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我醒过来时已经十点多了,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走到客厅前听到小芬和她妈妈聊着旅行的事,她们聊的很开心。   小芬她妈妈看到我就说:“啊,你醒了!快过来这里坐。”   小芬拉着我坐在她的旁边紧紧的挽着我的手。   她妈妈笑着说:“明芬现在看起来好像小女孩已经长成大人啰?”   小芬说:“妈!……”   她妈妈说:“好啦!好啦!不说了。噢,对了!你寄来的那个灵芝,我听隔壁的王先生说那是很少有的野生灵芝。外面根本买不到,而且泡茶喝对身体和血液循环很好。不便宜吧?”   小芬得意的说:“才一千块!那个本来都是他们自己在泡茶喝的,Ko他看一眼后就说要买,老板称赞他有眼光就便宜的卖了。”   然后小芬拿出在崇德买的一对印石给她妈妈看说:“妈你看这个怎么样?”   小芬她妈妈接过去后仔细的看了一会说:“你知道你外公是做这个玉石生意的。”   小芬点点头。   “妈妈从小就跟着你外公看着这种东西,嗯?这个很贵喔?”   小芬说:“两千五百块!”   小芬她妈妈说:“这是翡翠耶?不可能这么便宜呀!是不是我看错了?”   小芬就把我们去花莲找矿场的事跟她妈妈说了一遍,小芬她妈妈看着我点点头说:“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   我笑着说:“只是皮毛而已剩下的都是小芬的运气好。”   我们聊到快12点小芬她妈妈回房休息去了,我和小芬回到了房间我问小芬说:“你都没睡不累啊?”   小芬说:“怎么会呢?我只是坐着车看风景而已,昨晚又睡得很饱。我现在精神还很好呢!”   小芬说完话后就脱下衣服然后说:“你也把衣服脱一脱快来床上睡觉。”   我笑着说:“我才刚睡过一觉而已,现在我哪睡得着?”   小芬说:“睡不着就来陪我聊天吧。”   我们躺着聊了一会小芬自己脱下内衣裤,伸手拉下我的内裤摸着我的阴茎,然后就吸吮起阴茎?噢!好爽。   我将她的臀部拉过来,我把头钻进两腿间舔起她的阴部。   小芬好像感觉很刺激的样子?好几次她兴奋的无法继续吸吮阴茎。   我把舌头伸进阴道里,手指在阴核上轻轻的按摩着,小芬已经无法言语。   我把她翻过身来一阵的猛顶,射精了。   我停了一下后又继续的插着阴道,小芬高潮了。   但是我没有停仍继续的干着没一会小芬又高潮了,最后在我的猛插之下我又射精了,小芬同时也来了第三次高潮。   原本紧抱着我的手软弱的垂了下去,两眼紧闭嘴唇微颤,身体不停的抖动着。   而我也疲累的滑下她的身体在一旁喘息着。   好一会小芬才回过神来,我问她:“你还好吧?”   小芬虚弱的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她才说:“刚才我整个人都像浮上天去一样轻飘飘的。噢,好累喔!你刚才好强哦?”   我笑着说:“还好啦!”   早上,我告别依依不舍的小芬回家去。   到家时不过是早上九点多,我妈看到我就问:“好玩吗?”   我点点头回到房里看到小苹留的字条。(我昨晚有打电话回来说“我今天会回家”一定是我妈告诉小苹的。)“大哥,我们这几天就要搬去新家了。忙着整理东西好烦喔?你明天如果有空的话,我早上八点会在建中门口等你。苹。”   我躺在床上想着和小芬的一切又想到和小苹的关系,突然一种说不上来好像是郁闷吧的感觉涌上心口。   早上我一到建中门口小苹就跑过来直接跳上机车说:“走吧!”   我问说:“你想要去哪里?”   小苹说:“到人少一点的山上去玩!”   我想了一下说:“那去满月园附近。”   小苹说:“好呀!”   我曾经和我同学骑着机车顺着一条小路走到最里面,路的尽头是一座拦沙坝爬上去旁边水浅浅的很适合玩水,而且还很少人知道那个地方。   我往三峡插角方向走到了满月园门口再往里走,走到一条很小的路再往里走,尽头处有一户人家。   机车停在路边走进那户人家门前的下坡路就到一潭浅水的溪边,再涉水往拦沙坝上方走,爬上去后两边树林密布没有半个人。   我和小苹再到膝盖深度的水里快乐的打起水仗,几乎我们的衣服都湿了。   我们躺再树荫下的大石头上享受和风和那一片的惬意。   一会小苹说:“哥,我们再过几天就要搬过去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和你见面?”   我说:“以后的事谁知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把握现在就可以了。”   小苹说:“你有去过宾馆吗?”   我说:“干嘛!问这个?”   小苹说:“你有没有去过嘛?”   我说:“有啊!那里有分两种,一种是休息大概是三个钟头的时间。另外一种就是过夜和短期暂住。你问这个干嘛?”   小苹说:“人家现在感觉浑身发痒,好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好想现在就去洗一个澡。”   我说:“好吧!”   我在三峡的街上找到一家宾馆付过钱后内将带我们到二楼的一间套房,我关上门后小苹迫不及待的脱下衣服冲进浴室里一会后,她裹着浴巾走出来说:“哥,换你去洗了。”   我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小苹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拿着遥控器转着电视看。   我坐在床沿说:“来个地方感觉怎么样?”   小苹笑着说:“好兴奋!好刺激!好新鲜!”   我躺了上去陪她一起看电视,小苹却拉开浴巾光着身子靠了过来,她拉开我身上的浴巾趴在我的身上吻着我,我也抱着她两只手不停的抚摸她的背和屁股,没一会阴茎就膨胀了起来。   我问小苹说:“今天什么都没准备有没有危险?”   小苹说:“放心啦!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后就转过身下去吸吮我的阴茎,我同样的把她的屁股拉了过来我,把头钻进两腿间舔起她的阴部,少女的阴唇果然就是不一样粉粉红红的。   和小芬的反应倒是差别不大,小苹感觉很刺激的样子。   好几次她兴奋的用牙齿括着我的阴茎,我痛的阴茎都快要软了下去。   我忍耐着把手指插进阴道里快速的插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阴核上轻轻的按摩着。   小苹经过我的超强力按摩后也已经开始胡说八道。   我把她翻过身来就是一阵的猛干!一下子我就射精了。   我没有停只是稍微喘息一下后又继续的插着小苹的阴道,一下子小苹就高潮了。   我还是没停仍继续的干着,没一会小苹又再度的高潮了。   她叫着:“哥,我……啊!好……啊……好舒服!啊!”   我没让她喘息的时间再度的猛插一会我又射精了!   而小苹则已经浑然忘我了。   她的手软弱的摊在床上,双腿伸直,两眼紧闭,嘴唇微颤,身体不停的抖动着。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想:“这招虽然很累,但是效果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我躺在小苹的身旁喘着气,一手玩着她那两粒坚挺粉嫩的奶子。   乳头因为兴奋的关系整个凸了出来,我的手指在上面磨呀磨的也觉得满有趣的。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这次小苹似乎休克了?我也紧张了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还好?一会之后她悠悠的睁开了眼,我喘了口气说:“苹,你还好吧?”   小苹无力的点点头。   我到浴室弄了一条湿的冷毛巾帮她擦擦脸擦擦身体,又过了一会小苹才完全的回过神来。   我说:“现在怎么样?”   小苹点点头说:“还好,只是感觉身体还是有一点轻飘飘的。”   我说:“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强烈?刚才差一点就把我吓死了。”   小苹说:“我也不知道!就这么飘呀飘的然后就不知道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苹说:“哥,我觉得你越来越强耶!我好爱你喔,怎么办?   ”我没回答只是笑一笑。 111222333  几天后小苹她们搬走了!   我站在我们家门口,看着这整排的房屋只剩我家这一户还有住人,还感觉满寂寞的。   突然我思念起小芬来了,打电话去找小芬。   耶?竟然没人接电话?我心想说:“可能是出去了。”也不以为意。   又过了几天我再打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这时我心里就开始有一点怪怪的,我就马上冲到汐止小芬家去一看?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小芬家大门深锁,看着信箱上面一堆的广告信,似乎已经很多天没人在里面了。   在回家的路上猜疑,困惑着。   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为什么?每次只要我将心门打开,结局就是如此的伤悲?阿秀也好!虽然说那是一段孽缘,但我年少轻狂也真心的要承受一切。小芬呢?我紧闭的心门又再次的打开,却又尝到相同无言的结局。这到底是了为什么?难道说我根本就不该去谈情说爱?还是命中早已注定要孤独的过一生?”我的情绪已经恶劣到了极点!整天喝酒郁闷的渡过。   过了两天我师傅打电话来找我,他知道我没工作后就叫我到西门町川菜巷的新芷园川菜馆去上班。   一切从新开始整天忙碌的没时间去想小芬。   然后又被当地马杀鸡的三七仔玩了好几天,后面和小玉的孽缘阿秀的重逢,稍微抚平我内心的苦痛和绝望。   那一段时间里我只要是有休假就会往基隆跑,在那红绿灯下故意的停下,心中盼望着小芬会在我后面出现?甚至走到她家门口,期待她在里面?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重击我的心灵!   让我从此不再对爱情怀抱任何的欲望。   虽然小苹曾写过信来给我告诉我说:“哥我好想你!刚转学过来这新的学校新的同学,大家都已经在准备要升学了,功课的压力好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去找你。”而我也不想回信给她,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几年过去了,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高潮。   这一天我休假回到了川菜巷去找朋友,出来后我走到康定路时看到一个女孩子,骑着一部50cc的机车要骑上人行道。   但是车底卡到了人行道的水泥脚前轮上去了,但是后轮却上不去。   她在那里猛加油还是上不去。   她看到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以为我会上前帮她,没想到我就站在那不动如山。   她赌气的下车用推的可是又推不上去,最后她忍不住的对我说:“耶,先生!难道你站在那里那么久都不会想帮一下忙吗?”   我说:“要我帮忙喔?你不早讲!”   我一把就把机车推了上去,然后我转身就走也没理她。   几天之后是一个礼拜天下午,我趁着休息的时间跑到中华商场去。   因为我要装一个音响的等化器,我照着音响月刊的内容,中华商场买零件。   买好零件我走进店外,低着头看着手上的采购单还有刚买的零件。   心里盘算着还差什么没有买到?一抬头却和一个人撞个正着!   我看清楚时耶?是个女的,满年轻的。   她正用手摸着她额头,我看到我手上的零件也全部都洒在地上的一摊蜜豆冰上面。   我心想:“这么这么衰!”仔细看一下那个女的,耶?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还没开口就听见那女孩说:“耶,你这个人是怎么走路的?”   我说:“耶,小姐!我站在这里是你走过来撞我的。”   那女孩说:“我不管!你要赔我蜜豆冰。”   我没好气的说:“我那一两百块的零件,你赔我!”   那女孩说:“你为什么不站旁边一点?赔钱来!”   我摸着头上的包包不理她转身就走,心里想着:“她妈的衰!懒得理你这个疯婆子!到别家再买一次。”   那女的在我身后嚷着:“耶,你不要走!你赔我的冰来。”   几天之后的早上,我正在上班的路上,天空下着微微细雨。   在我的前面有一个女的骑着一部50cc的机车,在那里撇呀撇的。   我在她的后面心想着:“会不会骑车啊?搞不好等一下就摔倒!”前面刚好红灯,就看到那女的一煞车然后就翻车,我赶紧煞车还好没碰上她。   旁边的一个交通警察走了过来帮那女的牵起机车然后说:“小姐!你没事吧?”   女的看我一眼指着我说:“我是被他碰到所以才摔倒的。”   “先生!麻烦你拿出行照驾照我看一下!”   然后对那女的说:“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那女的说:“没什么大问题啦谢谢你”   因为是尖峰时间车子很多,我们两部机车停在路中间很妨碍交通。   那个交通警察把证件还给我说:“你们赶快把机车牵到路边去,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再找我。”   我的心里呕死了!   在路边我才发现这女的就是中华商场的那个疯婆子。   我还没开口就听见她说:“谁叫你上次撞到了人还自己跑!”   我说:“你就不会认错人?”   她说:“我的眼睛好!过目不忘。”   我没好气的跨上机车,灌上油门就走心里还咒骂着:“她妈的!这种衰事。   哪里都碰的到。”   过了一阵子我又失业了,这回是我师傅和老板吵架整个厨房都下来。   这天下午我去找朋友,喝过酒有一点醺醺然的回家。   我妈一看到我就说:“有你的挂号信!”   我狐疑的接过信?“彰化二林?这个地方我没有什么朋友啊?到底是谁?”   回到房间打开信,没有信纸只有几张照片?“啊!是小芬。”   第一张照片是小芬抱着一个小孩。我心想:“是她的吗?她结婚了吗?”   第二张是小芬牵着小孩在散步。   “嗯,小芬成熟不少有少妇的味道。”   第三张是小芬和她妈妈和小孩的合照。   “嗯,长的很像小芬,应该是她的小孩没错!”   第四张是小芬拿着拿着奶瓶给小孩喂奶。   “嗯,是她的小孩没错!唉,应该祝福她婚姻美满幸福。耶?她脖子上的项炼好面熟啊,那是我在三仙台买送她的嘛!都嫁了人了,还载着我送她的项炼?   啊,好感动喔!”   第五张?我的心头一震!   是小芬在卧房里哄着小孩睡觉,但是床头上却放着我们在佳乐水的合照的相片?而且还是我们互相搂着腰的相片!   这时我开始怀疑这些相片是谁寄来的,到底是什么目的?我看着信封上的字体不像是小芬的字。   心想:“如果她结婚了!那床头上就不可能还放着我们合照的相片啊?载着我送她的项炼还说的过去,但是放着我们这么亲密的照片就有一点奇怪了!如果她没结婚,那小孩又是谁的?别人的吗?也不可能啊!他长得和小芬那么像。而且也没有必要去哄他睡觉,喂他奶呀?难道是我的?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了,如果是我的小孩,她的家人会这样的对我不闻不问吗?”   心里一大串的问号,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我想的头好痛!   逼得我不得不决定马上就去弄个清楚!   我告诉我妈说:“南部的朋友找我去他那里玩几天。”   然后我随便的整理一下,准备明天一早就飙下去!   我就是这种急性子的个性,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   在快接近四点多时到达了彰化二林,又花了20多分钟才找到信封上的的地址。   我不敢把机车直接的就骑到地址的门口,在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我停好了机车才慢慢的走了过去。   在快要接近大门口时,我开始有一月后悔了!   这时心里正想着:“我就这样的来了?但是我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小芬有没有结婚干我什么事啊?小孩是不是我的我又管的着吗?”   彷徨又三心二意的站在门边偷偷的往门里瞧?刚好看到有一个女人和小芬在院子里,跟两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在快乐的玩着。(这个小男孩就是照片中被小芬抱在怀里的那一个)我看了一会后心想着:“芬!看你这么快乐,实在我也该心满意足了!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芬!祝你幸福,健康!”   然后我低着头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有一个人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问说:“喂,少年耶!你要找谁?”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欧吉桑。   我尴尬的笑着说:“没有!没有啦!”   正想赶快离开时,那个欧吉桑手紧抓着我的肩膀看着我说:“耶,我好像在那里看过你喔?”   我赶忙解释说:“不可能的啦!您看错了啦。”   那个欧吉桑拉着我的手说:“没错!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   我急着想走就说:“啊,您看错了!我还有是我要走了。”   这时在院子和小芬一起看着小孩的那个女人,听到门口我们讲话的声音?就走了出来问说:“阿爸!是什么事啊?”   那个欧吉桑对那个女人说我好像在那里有看过他耶那个女人仔细的看了我一下说:“耶,对啊!是好像在那里见过ㄝ?”   我准备开口否认时,就看见她朝着院子叫着:“耶,明芬!你赶快出来一下。   ”   小芬走了出来说:“大嫂,什么事啊?”   这时小芬看到正被她老爸拉着揪着不放的我?小芬愣了一下?随后惊讶的说:“Ko!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尴尬的笑着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这时那个欧吉桑指着我说:“难怪!我就觉得眼熟,原来你就是明芬照片里面的那一个……走!你给我进来!我准备跟你好好的算这笔帐。”   他拉着我直接的就往屋子里走,小芬在旁边着急的说:“爸!你不要这样子嘛。”   这时屋里又传来一个声音:“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吵!”   小芬的妈妈走了出来一看到我?就阴阴的笑着说:“噢,是你喔,你果然来了!”   我尴尬的笑着说:“伯母您好!”   这时我心里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信和相片就是小芬她妈妈寄的。   这只老狐狸早就算准了,我看到照片后会赶紧的过来看个明白?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低着头,因为她们全都像在看怪兽一样的看我?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男人?我当时还以为是小芬的丈夫回来了?整个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耶?他?耶,明芬!他就是你的那个……吗?”   小芬说:“哥,你就别再问了啦!”   这时我暗地的喘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是小芬她哥哥。”   这时小芬她妈妈说:“明芬,小孩我带去外面玩。”   然后就将小男孩牵了出去同时还跟小孩说:“小宗!我们出去玩,不要在这里做电灯泡。”   小芬的爸爸对我说:“你不准走!要走,吃完晚饭再走。”   我点点头。   然后他也走了出去,一面走还一面念着:“这老太婆还真厉害!随便一下的就被她搞定了。”   而小芬的大嫂则推着小芬的哥哥说:“走了啦!还看什么看?我们去准备晚饭啦!”   小芬她哥哥则看着我露出了阴阴的微笑?我看的毛骨悚然,心想:“怎么她们家族都有这个毛病啊?”   客厅只剩我和小芬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后小芬终于开口说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我说:“昨天我收到一封信,里面有五张你的和小孩的照片所以我就……”   小芬说:“喔,原来……难怪我前几天在翻相簿时突然感觉相片好像少了好几张?嗯,一定是妈妈她寄的。”   我问说:“你妈妈为什么突然想寄你的照片给我呢?”   小芬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她看我这一阵子的心情很不好,人也没有什么元气吧!”   我问说:“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没有元气呢?”   小芬说:“前一阵子我在整理以前的一些东西时,忽然看到了我以前的日记?那本日记我本来就已经深藏在柜子底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跑了出来。啊!   一定是小宗。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去翻出来的。唉!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喔!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啊,对了!那本日记我当时也是随意翻翻看看,日记里面写着我和你的总总过去,我们的初识,约会,我的第一次,我们去玩环岛旅行,我想着你的一些话,慢慢的我就陷入了过去时光的旋涡里。情绪也开始感觉很难过,只觉得心闷浑身无力。”   “后来我妈看我越来越虚弱,才问我‘是怎么了?’我那时才告诉她我无意间看到了我过去和你在一起时所写的日记。” 111222333  我问说:“那,那个小男孩是你的小孩吗?”   小芬点点头,看着我说:“你知道是谁的小孩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小芬说:“是、你、的!”   我惊讶的看着小芬?张着嘴说不出话,脑海一片空白。   小芬说:“其实就是我们去旅行回来的那一个晚上,也许是天意吧!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会这样的怀孕。你回去的几天后,我们突然的接到乡下我爸爸打上来的电话说,我阿妈已经送进了医院情况很紧急要我们就赶快回去!我们就也没准备什么就立刻的赶回乡下,但是我阿妈是因为心脏无力,医生说是心脏衰竭。所以就算赶到了医院也来不及看她的最后一面。”   我插断小芬的话问说:“心脏无力?难道你那问题也是?”   小芬点点头说:“以前我小的时候,医生曾经说过我这个病可能是隔代遗传。”   她顿了口气继续说:“我阿妈从小就最疼我了,我当时一听到说我阿妈已经走了?那时我好伤心,然后就觉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就昏了过去!我在医院时躺在病床上一直想着我阿妈,整个心情都跌到谷底,感觉也没有什么可以再活下去的勇气。”   “虽然我也有想到你,但是那时我实在是太伤心了,就一直钻不出那个牛角尖,所以整个人就越来越虚弱。后来却听到医生说我好像是有怀孕的迹象?一开始我根本就不敢相信!但是后来经过检验后确定我是怀孕了。”   “我妈我爸我哥他们研究之后决定要找你来谈一谈我们的事,可是那时我不肯!因为我当时的身体也不知道到底能够撑多久,如果把你找来,而我又不行了的时候要怎么办呢?因此他们同意我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说!”   “就这样我因为肚子里的小孩而撑了过来,然后我就生下了小宗。那时候我身体的情况也有比较好了,本来他们是要开始讨论如何去找你谈谈我们结婚的事。但是我还是不愿意!”   “我说一开始你就不知道我有怀孕的事,现在小孩生下来了,才要去找你叫你跟我结婚,你会愿意接受吗?”   我说:“你又没有来找我!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卡着你不告而别的阴影!”   小芬说:“对不起!当时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我阿妈走的前半年,我大嫂生了她的二女儿。但是子宫却出了问题,以后没办法再怀孕了。因此我生下的小宗就变成我爸妈唯一的男孙子,我爸爸在我反对去找你,而小宗又很讨他喜欢的情况下。就决定让他性郑!现在小宗是我爸妈的心肝宝贝,也是他们的唯一希望!已经没有人可以从他们身边把他抢走。”   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留在这里会制造你们家的困扰的。”   小芬却急着说:“你才刚来,干嘛又要急着走呢?”   我说:“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是我却不能这样的面对你们。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还是离开比较好。这样才不会制造彼此的烦恼!”   小芬说:“你不要急着要走嘛!就算是陪陪我也不行吗?”   我没说话。   小芬眼眶也开始泛起泪光,这时小芬的爸爸走进来说:“你给我走走看?!   ”   小芬说:“爸!他……?”   小芬的爸爸说:“我知道!刚才你妈妈已经都告诉我了。”   他走到我面前说:“你不是答应过我吃过晚饭再走的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吃饭时我根本就没时间可以吃饭,说实在的也没有心情吃。   小芬她爸爸还有她哥哥不停的灌我啤酒,而我也顺便藉酒浇愁。   他们父子俩好像已经说好了似的轮流接力灌我酒!   我记得我上过了几次厕所,那是去抓兔子!(也就是吐啦!)最后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她们说:“我对不起你们大家!”   然后鞠了个躬就颠来倒去的走出小芬家,他们也没拦着我。   我跨上机车觉得头好晕就想说:“先趴着休息一下,等会再走。”   猛然我想到我趴在机车上赶紧坐了起来?眼睛睁开却发现我躺在一张床上?   转过头发现小芬躺在我身边,正睁大著眼睛看着我?我吓一跳问说:“耶,我不是在机车上吗?怎么……会躺在这里呢?”   小芬说:“他们故意要灌醉你的,我妈妈说要我放心你走不了的。你记得你要离开时说了什么话吗?”   我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小芬说:“我爸妈还有我哥哥对你很满意!他们说:‘只能怪老天不能成全我俩的缘份。’”   我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心里仍旧感觉一股悲戚笼罩心头。   经过了多久我不知道,当我再次醒来时小芬正紧紧的抱着我睡觉着。   我感觉眼角有些湿润,犹豫了一会后也抱住小芬再次的闭上眼。   再醒来时小芬已经不在身边,我起来穿上衣裤走出房间时,小芬刚好走了进来她看到我就笑着说:“啊,Ko!你醒了!”   我笑着点点头。   小芬问我说:“你还记得你以前曾经叫我什么吗?现在是不是还一样呢?”   我感觉鼻头一阵酸,然后勉强的挤出笑容说:“老婆!”   小芬高兴的牵着我的手说:“走,我们去吃早餐!”   在饭桌上我还是不敢抬起头。   这时小芬她妈妈说:“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对不起我们!我们也没有责怪你呀?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那就算是留在这里明芬也不会快乐的。”   我勉强的抬起头说:“我知道了,我也了解您的意思。”   然后我勉强的吃一碗稀饭后说:“我出去走一走。”   小芬她妈妈对小芬说:“小宗我带着就好了,你跟他去。”   小芬点点头。   我走着没说半句话,小芬紧紧的跟在我的旁边也没吭声。   走了一会我忽然的想到说:“就算我心闷,感到愧疚!但是我现在这样的对小芬是不是更残忍呢?”   我犹豫了一下,牵起小芬的手说:“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   小芬红着眼眶说:“没有啦!没有什么啦!”   我说:“也许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我现在对你保证我决不会再让你难过!”   小芬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点点头。   后来一路上小芬都紧紧的挽着我的手,我偶而也轻轻的捏一下她的手。   虽然我们没说什么话,但是那个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一段时光。   只是我们现在更成熟了,也更能用心去和对方沟通。   回到她家小宗跑了过来,要小芬抱他。   而他也看着我一下,然后伸出双手要我抱?小芬愣住了!他妈妈也愣住了!   我把他抱起来后,开始将他甩呀甩的,小宗笑得很开心。   小芬她妈妈对小芬说:“奇怪了?小宗从来就不肯让你我以外的人抱!就连你爸爸要抱都要连哄带骗的,怎么……?”   我跟小宗说:“我带你去外面玩!”   小宗笑着点点头。   她们两个女人又傻了!   我抱着小宗往外走,小芬赶紧跟了出来。   我在外面的空地上和小宗玩的好高兴,小芬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但是脸上却留露出一种幸福的表情。   玩了好一会小芬牵着小宗说:“该回家吃午饭了!”   中午,小芬家只有她妈妈和她大嫂三个女人,在我随便吃了一点后就说:“我出去走一走!”   一个人孤独的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也没心情欣赏街景。   低着头想着思绪纷乱:“什么时候回去?要用什么借口?小芬会怎么想?”   左思右想,愈想愈杂,感觉心口开始有点闷时,“啊,不管了啦!船到桥头自然直。”   抬头起来?啊,糟了?这里是哪里啊?刚才只顾着想,也没注意走过了哪一条路!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没目的的继续往前走。   这时我发觉我的心情就像现在一样,茫然又没有方向。   走了一会看到一个菜市场,我进去逛了一下。   在市场边吃了一碗爱玉冰后,顿时心胸开朗了起来。   我跟自己说:“想那么多干什么?让自己这样又何苦呢?该我的我想跑也跑不掉!不该是我的就算是强求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开了!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继续走着看一下手表三点多了,我心想:“我竟然走了这么久?”   我前后看了一下说:“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算了!大不了坐车回家而已。”   这时我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是要走去哪里啊?”   我回头一看?是小芬的哥哥!他正骑着机车停在我后面。   我尴尬的笑着说:“也不知道啊?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小芬她哥哥说:“你对这里又不熟,离家已经这么远了,还有心情看风景?   明芬已经急得快哭了你知不知道啊?”   我说:“真的喔?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怕我走丢了吗?”   她哥哥说:“是不怕你走丢啦!只怕你走不回去而已。快上来赶快回去吧!   ”   回到她家她妈妈劈头就问说:“你是走去哪里啊?一出去就这么久!害得明芬四处找人去找你。”   我尴尬的说:“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的。”   小芬她妈妈对我说:“你进去房间看她一下。”   我点点头,走进房间。   看到小芬正坐在床沿低着头,我说:“芬,你怎么了?”   小芬抬起头红着眼眶说:“你是去哪里了吗?”   我在她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腰,吻她一下说:“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敢了!”   小芬看到我的态度跟早上完全的不一样?有点惊喜的靠着我的肩膀说:“你最讨厌了啦!每次都害人家流眼泪。”   我们拥吻着好一会才分开。   晚上在饭桌上,那父子俩还是不放过我。   一搭一唱的好像是在说相声,不过重点是“就是要灌我酒”。   最后我说:“我去院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消化一下。”   在院子的树下我又抓了几次兔子,然后坐在大门边休息。   猛然我醒了过来!又发现我在小芬的床上。   小芬也同样的睁着眼睛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小芬说:“我怎么又躺在这里?”   小芬说:“你出去那么久,我出去一看就看到你坐在大门边睡觉呢。就把你扶进来了,你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说:“耶,小宗呢?”   小芬说:“跟我爸妈睡。”   我看着小芬一会,然后吻着她。   小芬热情的抱着我,我们很自然的就做起爱来。   慢慢的轻轻的已经没有当时的狂放,做到一半时我问小芬说:“如果你又怀孕了,那怎么办?”   小芬摇摇头说:“我本来除了你就不想再嫁给别人,况且我的身体状况又不好,所以在生小宗时就要医生顺便给我结扎了。”   我们继续的做着,我射精的时候小芬紧紧的抱着我说:“老公,老公,噢。   ……”   我深情的吻着她。   早上小芬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洋溢着春风。   她不时紧跟着我,好像怕我又走丢了一样。   我们带着小宗在外面散步,一个小芬的邻居老欧巴桑跟小芬说:“耶,这个是你先生吗?”   小芬笑着点点头。   那个人邻居老欧巴桑说:“那以前不曾看过?” 111222333  小芬说:“他都在台北很少回来。”   我们逛了一圈回到她家后,她妈妈就把小宗牵着说:“走!我们去找你阿公。”   我和小芬在客厅坐了一会,她拉我进去房间。   我们拥吻着互相的爱抚了好一会,小芬默默的躺在我的身旁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下午她带我和小宗到附近的果菜集中场去走走,晚上吃饭时那父子俩又打算故技重施,这次小芬已经不愿意再看到我醉死路边,而极力的阻挠着。   但是那父子档今晚找来了小芬的大伯,说要他来家里看看明芬的那一半?虽然小芬一直在帮我档酒,但仍然抵不住那三人凌厉的攻势。   今晚,我站着靠在院子的老树边睡着了,不过我只是稍微睡了一下然后又走回客厅坐下后,又跟小芬她大伯喝了几杯后才完全的不醒人事。   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小芬只穿着内衣裤抱着我熟睡着,我看着她熟睡的脸,美丽又有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一时忍不住的吻了她一下,小芬猛然睁开眼看着我?突然脸红了起来。   我笑着说:“一大把年纪了,还害氉?”   小芬用她的大腿磨着我的阴茎说:“你这样的看人家,会不好意思嘛!”   我摸着她的乳房说:“那你用腿摸我那里就不会不好意思?”   小芬说:“讨厌啦!”   我们又纠缠在一起,我们都自动的退去内衣裤,小芬自己抬高张开大腿让我阴茎可以很轻易的进入阴道。   她将小腿勾在我大腿上,我紧抱着她慢慢的抽插着,我俩同时到达了高潮。   就这样紧抱着,直到起床时才分开。   虽然我和小芬彼此已经回复了当年的那种浓情蜜意,但是心中也非常明白,只能短暂的拥有彼此。   她妈妈更是只要有空就把小宗带走,让我俩能够多一点相处的时光。   今晚我原以为那对父子党应该会放我一马,却没想到他俩除了小芬她大伯外又找来了几个亲戚。   也许被灌了几天的酒,我的抵抗力提升了不少。   这次我撑了一段时间,而小芬则在一旁不断的要求它们对我手下留情。   最后我说:“噢,肚子太涨了!我先出去走一走,吐吐气。”   我在外面走了一圈,在一间杂货店里买了一大瓶牛奶想说:“中和一下也许会好一点。”没想到勉强的喝下去之后,才没走几步路就感觉一阵晕眩?我蹲在水沟边吐了起来!   好一会吐得差不多了,头却更晕眩。   我坐在水沟边靠在水泥电线杆边无力的睡着了。   夜凉如水,我被这深夜的露气冻醒了。   勉强的站起来,没有路灯四周一片漆黑。   我往有灯光的地方蹒跚的走去,却看到几支手电筒远远的往我这边靠近?(因为我正对着灯光,所以看不清楚对方)但是听到一个声音:“耶,好像是他耶?快过去看看!”   他们一走近,原来是小芬他哥哥和晚上在一起喝酒的那几个亲戚,他大哥一看见我就说:“耶,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吓人好不好?”   我这时才知道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她哥哥说:“我还以为你只是在门口而已,明芬出去之后找不到人就开始骂我们!我妈赶紧牵着小宗回房间睡觉,我老爸也说他累了跟着我妈后面进去。我们被她骂得没办法只好出来找你。啊,你是不是藏起来了?怎么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你?”   我尴尬的笑着说:“歹势啦!回去我再向你们各位陪罪。”   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小芬正焦急的在那里走来走去,她一看到我就说:“你是走去哪里了嘛?害人家担心的要死!”   我说:“对不起啦!没事了,你先去睡吧!”   小芬不肯,我只好让她坐在我的旁边陪我。   然后我向他们敬酒赔不是,小芬在一旁一直的拉着我的手要我不要再喝了。   我说:“老是给大家添麻烦,总是要表示一下吧?”   这时她爸从房间走出来说:“对!年轻人就要有这个气魄。”   然后坐了下来就这样又喝到三点多,大家才高兴的各自回去在房间里。   在房里小芬担心的问我说:“你现在还好吧?”   我笑着说:“好的很!而且我感觉……”   小芬问说:“你感觉什么?”   我说:“我感觉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把你吞下去!”   小芬娇羞的说:“讨厌啦!谁要给你吞?”   但是身体却主动的靠过来,也许是酒精的麻痹,我做了好久小芬也已经来了两次高潮,但是我却完全没有一点想射精的感觉,而阴茎胀则有一点的胀痛。   小芬问说:“你怎么还没?……是不是那里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可能是今晚酒喝太多了吧。”   小芬看着我硬梆邦的阴茎说:“那,这个样子试试看好不好?”   她自己翻过身去趴在床上把屁股翘起,我把阴茎放了进去后开始用力的干了起来,她也不时的用屁股逢迎着我的阴茎。   后来她体力不支的趴下,我也跟着压下继续的插着阴道顶了一会,也是感觉平平。   我把小芬翻过来阴茎放进阴道后,让她大腿夹紧。   我一手摸着乳房吻着她的嘴唇,屁股开始动了起来,这个姿势不须要用很多的体力感觉却很过瘾,我们同时的高潮,也同时疲累的睡着了。   早上我起床走出房间,耶?奇怪了!怎么没看到半个人?我走到大门外还是没看到人?突然一个人也感觉有一点不自在,我决定再去外面走走!   但是这回我是从院子里牵出我的机车骑去逛街,大清早这种乡下地方就是这么不一样,没有忙碌的人群,横冲直撞的车辆。   我慢慢的逛着又逛到了菜市场,我心想:“喔,原来我那天竟然走到这里,还不是普通的远呢?”   我在旁边一间卖豆浆烧饼的店里坐下,一面吃着豆浆饭团一边享受这一份悠闲。   随后我的冒险心情又油然而生,开始探索附近的连外道路及相关的资料。   就这样我晃到快中午才回小芬家,只是刚一停下车小芬她妈妈气急败坏的冲出来对我说:“你又是去哪里了?要出去也不说一声!”   我笑着说:“我起来的时候家里都没人在,所以我就出去走一走。”   小芬她妈妈说:“你出去走一走就一个上午?明芬也哭了一个上午!”   我一听心想:“完了!我怎么都没想到。”   我赶紧问说:“明芬呢?”   小芬她妈妈说:“在房间里。”   我立刻冲到房间,就看到小芬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我轻轻的靠过去还没碰到她的身体,小芬却猛然的睁开眼睛问我说:“你整个早上又是跑去哪里了?”   我吓了一跳说:“没有去那里!只是在附近走一走。”   小芬说:“附近?你所含盖的范围应该很大吧?还骑车出去!说都没说一声,人家以为你走了呢?”   我说:“对不起啦!我只是……啊,好了!不说了。”   我吻了小芬一下说:“起来吧!也差不多该吃中饭了。”   小芬说:“人家心情不好,吃不下去!”   我又吻了她一下顺便摸了她胸部一把说:“走啦!下午在向你好好的陪罪。   ”   小芬不情愿的起来说:“每次都这样的吓人家!”   我说:“好啦!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嘛!”   下午我们在房里睡午觉小芬问我说:“你不是说要向我好好的陪罪吗?”   我点点头,然后拉她的手握住我的阴茎说:“那要看你们怎么去沟通啰!”   小芬说:“讨厌啦!只会占人家便宜。”   而我也摸起她的阴部,就这样摸着摸着我们又做起爱来了。   小芬横躺着我从后面进去,一手搓揉她的乳房,下面则不停的插着她的阴道。   一会我快要射精时,也将手移到下面用手指刺激她的阴核,就这样我俩又同时到达了高潮。   到了晚上那父子档却不再灌我酒了,也许是怕了我老是出状况。   我也只喝了三瓶啤酒,吃过饭小芬拉着我到外面散步。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聊天。   不知何时小芬突然问我说:“Ko,你真的爱我吗?”   我说:“爱有很多种,对于你我是用心情去爱你!我知道就算是爱得难分难舍,也不能违抗宿命的注定。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以后也可能不会再和你见面!如果你要见我,我一定马上冲过来。但是我不会主动的再来这里。我想既然已经注定我俩要过这样的日子,那我就更应该给你一个完全属于你和小宗的空间,我和小宗有缘无份,我也看开了!”   小芬红着眼珠看着我说:“为什么我这个身体这么不争气?”   我说:“你不要这样说!短暂的相聚快乐并不一定就代表,以后所有的日子里都一样的快乐,你如果能把我永远的印在心底,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的心能够紧紧的相系,就不会枉费过去相聚的时光了。”   小芬抱着我在大路边自己哭了起来。   这时有一个欧巴桑走过去看到就说:“少年人!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哭泣呢?   ”   我尴尬的对她笑一下,心里想着:“死老太婆!干你鸟事?快点滚啦!”小芬哭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你不会后悔吗?”   我说:“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久,最后我想通了。属于我的我跑都跑不掉,不属于我的强求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当然会有一点遗憾!但是想到你的情况也就看开了。”   小芬说:“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公!”   我说:“你也永远是我的老婆!以后就算我结婚了,在我的心里还是会有一半的空间印着你的身影。”   小芬静静的看着我,我们默默的走了回去。   在快要到她家时小芬突然开口说:“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就算不能长相聚,如果能够长相忆那也是最好最美的结局。”   我点点头说:“你想得通看的透,我的遗憾就不会那么重了。”   此后的两天我们都只用眼睛互看着对方用身体来做沟通,彼此在此刻已经完全的让自己接受并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不再须要言语,我们的心灵已经完全的平静了。   凌晨!我们默默的做完爱后我说:“我轻轻的来,就如同我轻轻的走!我轻轻的走,不带走你的任何一片云彩!就在我们心灵的最深处让你我紧紧的拥有。   ”   趁着天还没亮我经过小芬的默许后,没回头的独自踏上回家的路。   没有遗留任何东西在小芬家,只有留下前一天我被她爸爸强拉去拍摄的几张全家福照片。   在路上我的眼眶控制不住的洒出泪水,就这样红着眼的回到了家。   下午两点多我妈看到我的样子就问说:“啊,你的眼睛是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摇摇头独自回房。   经过了一个礼拜的心情调适之后我又开始上班了!   这是在行天宫后面的一间小川菜馆,老板是同样做川菜的厨师也是我的老朋友。   日子很平淡的过去这期间我老妈也叫我去相亲了好几次,只是我完全的没有想要结婚的念头,而且小芬的事也让我对情爱再次的关上心门,虽然我也有和相亲的对象出去约会过几次,但是总是在我的无心和敷衍之下都不了了之。   第七章   上次相亲的那个刘小姐本来对我印象是蛮好的,可是就在我那天晚上要载她去看夜景的时候,她还没坐好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就这么油门一灌的往前飙去!   骑了一会我才感觉奇怪说:“怎么后面都没声音?”   回头一看耶?怎么没人呢?赶紧骑回去却发现她竟然还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就这样我们这短暂的恋曲又结束了。   日子平淡也闲着没事我就开始去玩一些电子玩具,也因为我时常都要帮左邻右舍修理一些小型电器用品,所以我计画自己做一部大电流的电源供应器来用。   这天下午餐厅休息时间因为是礼拜天,我想说:“今天光华商场应该很热闹!也应该有很多美媚可以看。”   所以就特地跑去光华商场的旧书摊找有关电源供应器的书,也顺便去跟漂亮的美媚挤一挤快乐一下。   光华商场的人还真的满多的,我在地下室的旧书摊区一间一间的找着逛着,就在一间摆着半旧不新的书店的架子上,看到一本上面写着“电源供应器概论”   的书。   我伸手拿了下来,翻了一下看看内容怎么样?(这里的空间都很小,而且又堆了很多旧书所以通道就变得很窄,一个人站着翻书另一个人要通过就有满困难的了。)我翻着书看了一下忽然觉得后脑杓有一点痒,抬起手正要抓头的时候,有一个女的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旁边。   就在我抬起手要抓头时候,她也刚好转身过来,结果她的额头就狠狠的重吻了我的手轴上?她惨叫一声:“啊!……”   然后就蹲了下去!   我赶紧转头一看?就看到她蹲在地上双手摸着额头,而且还在那里嗤牙裂嘴的:“嗯……嗯……啊……啊……!”   我心想:“糟了!闯祸了?……赶快溜吧!”   我赶紧把书放回架子上,正准备转身要溜的时候。 111222333  那个女的一手抓住了我的裤管,然后用一种很忿恨的声音说:“王八蛋!撞到人了还想要开溜?”   这时店里还有两个客人,她们和老板娘同时转过头来看我这边?我心想:“啊,完了!跑不掉了?”   不得已!我只好伸出手去拉起那个女的起来,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站在我的旁边,真的很对不起!耶,……我怎么好像在那里见过你耶?”   那女的摸着额头看我一眼说:“上次撞到我打翻我的冰,你不想赔我的冰就跑了!   这次撞到我又想开溜?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心想:“噢,原来是你!哈,活该!谁叫你上次栽我的赃。”   只是我还是必须装出一副很诚恳的表情说:“真的很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我请你喝咖啡当作是我向你赔罪好不好?”   那女的看我一眼又摸摸额头说:“这是你自己说的哦!”   我们走到外面在骑楼下,突然就看到她一直盯着前面看?然后她对我说:“耶,那个好像是我同学?我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点点头,然后我在柱子的后面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耶,李倩苹!你怎么会在这里?”   “耶,玲芬是你呀!”   我猛然的听到这段对话,嘴上的烟差点掉到地上。   “耶,你的额头怎么又肿了?”   “我上次不是有告诉过你了吗?我在中华商场被撞的那件事吗?”   “对啊!怎样?”   “我告诉你,又是那个男的哦!你看他这次又把我撞成这样,而且他还又想要开溜,幸好被我一把抓住没被他溜掉,然后他说要请我喝咖啡赔罪!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可以去吗?”   “有什么关系嘛!就算是他撞我两次一起赔我的好了。”   我听完她们的对话后,感觉心头像是凉了半截。   我心想:“没有这么巧吧?她的那个同学也叫李倩苹?嗯?不行!还是少碰为妙,我看还是先溜再说吧!”   我像蛇一样的在人群里低着头钻来钻去的,最后到走到了我停机车的地方。   我喘了一口气心想:“我就不信在这里还会被你们逮到?”   我点起一根烟又跟旁边的小贩买了一杯杨桃冰喝着,喘了一口气后心想:“我今天又犯冲了是不是?老是和那个疯婆子相逢?”   忽然间听到我身后有两个女人由远而近在讲话的声音?“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男人的话是最不能相信的。”   “那个王八蛋!要是再让我看到,我一定当场就杀了他,然后再大卸他八块!”   “好了啦!别再生气了,前面有卖杨桃冰的,我请你喝杯冰水消消气。”   “耶,李倩苹!我的机车就停放在前面,等一下喝完冰水我载你回去,再顺便去你那里聊聊天怎么样?”   “好啊!一言为定。”   我听得背脊都凉了,心想着:“没这么衰吧?快闪!……”   我低着头慢慢的往前又往左的移动,动作也不敢太大,就怕引起她们的注意。   “耶?这个人好像?……”   那个叫玲芬的女人晃到我的旁边看我一下说:“哈,天意!”   我低着头但是却感觉到汗毛直立。   “喂!这位先生?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喝冰快乐啊?不是说要请我喝咖啡赔罪吗?怎么你又开溜了呢?你是不是请不起啊?早说嘛!我请你好不好?”   我不敢抬头就当作没听到。   那个叫作玲芬的看我都没回应,忍不住的站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看?不得已我只好抬头对她尴尬的笑着说:“耶,好巧哦!怎么又碰到你……”   可是我才说了一半那个李倩苹也就是她的同学也走了过来,我们四目相对?   我差点给冰水噎到!   “小苹!”   小苹一看到我也愣住了!   那个叫玲芬的看到我和小苹两人的表情就问小苹说:“耶,李倩苹!你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小苹看我一眼然后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不敢吭声,那个叫玲芬的说:“耶,你不是要请喝咖啡赔罪吗?”   我勉强的点点头。   在巷子里的一家小西餐厅,三杯咖啡三个人。   我还是不敢吭声,小苹也只是偶尔的瞄我一眼,瞪我一下!没和我说话。   只有那个叫玲芬的不停的和小苹说着话。   后来我说:“啊,两位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等一下还要上班,所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我起身拿了帐单到柜台买单,在门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就心情沉重的回餐厅上班去了。   过了几天这晚我下班回到家,我妈一看到我就说:“你还记得以前那个每天都来我们家打电脑的妹仔吗?”   我点点头。   我妈继续说:“她今天下午来家里喔!还带了一盒水果耶,我说”还会想到要找我们这些老邻居聊天我就很高兴了,不必这么多礼啦!“耶,这么多年妹仔都长大了,现在人变的漂亮又懂事。   我们聊了一下午,我还拜托她看有没有朋友想要嫁的,要她帮你介绍几个认识认识。   我说”你啊,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交不到半个女朋友!“喔,对了!妹仔还问我你现在在那里上班?”   我一听就紧张的问我妈说:“你跟她怎么说的?”   我妈说:“我就说你现在在行天宫后面的xxx川菜上班呀!”   我心想说:“完了!”   我知道小苹的个性,她会特地的跑来我家当然是有原因的。   我躺在床上想着小苹这家伙以前就古灵精怪又有主见,只是这回她心里又再打什么主意?我左思右想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天之后中午快一点的时候餐厅的客人也剩没几桌,我在厨房收拾一些东西就听到外面老板娘招呼客人的声音?“请进,里面坐!几位?喔,两位!”   我也没在意又忙了一会已经一点半了,东西都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走了出去想要坐着休息一下。   才刚走出厨房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原来刚才的那两位客人就是小苹和那个疯婆子玲芬?玲芬看到我就指着我说:“你?喔!原来你就在这里上班啊?难怪倩苹说要带我来见一个仇人?”   我笑着点点头,正想缩回厨房时。   小苹说:“别再躲了!过来坐一下聊个天死不了人的。”   我尴尬的坐在她们的对面,小苹对玲芬说:“他是我以前还没搬家时的邻居,我从小就认识他了。”   那个玲芬说:“喔,原来你们认识!难怪那一天你的表情怪怪的。   啊,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   我叫蔡玲氛,玲珑的玲,气氛的氛。”   小苹接着说:“他叫KOMOJO,个性古怪,冷傲孤癖!”   我还是尴尬的笑着,她们吃饱要离开时我帮她们买了单,小氛先走了出去,小苹对我小声的说:“晚上等我的电话不要乱跑!”   我心想:“你又想要搞什么鬼啊?”   吃饭时老板问我说:“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吗?很漂亮耶!”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是!只是以前的邻居而已。”   晚上下班刚回到房间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我接起说:“喂,找那一位?”   “找你!现在有空吗?”   我说:“你是那一位?”   “你是女朋友太多了,所以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我说:“喔,……可以啊!要在哪里见面?”   “我在植物园门口,建中的对面。”   我挂上电话心想:“怎么,你是要找我谈判的吗?口气这么冷!”   在植物园门口小苹自己跳上车说:“我们去夜游!”   我说:“去那里?”   小苹说:“阳明山!”   我往后车站方向前进,再走承德路快到百龄桥时再左转,往仰德大道前进。   一路上小苹没说什么话,我也默默的骑着。   到了阳明山小苹没吭声?我就继续往上走。   到了后山公园她还是没吭声?我只好再往上走。   到了观景台,小苹终于开口说:“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   我让她先下车,我找了一个位子把车子停好,又到店里买了两瓶啤酒一瓶饮料。   我走过去小苹已经找好一个位子,我们坐下后我把饮料给她,我自己直接开启拉环喝起啤酒。   小苹看着我一下说:“你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嘛!”   我只是微笑着回应她。   她继续说:“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你?”   我问说:“有吗?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小苹说:“蔡玲氛啊!她就好像对你有兴趣喔?”   我说:“是吗?我怎么都不知道耶!   而且我每次碰到她都满倒楣的,还是少见到她为妙!”   小苹问说:“你不喜欢她吗?”   我摇摇头说:“没心情,也没想过!”   这时小苹的表情有一点变化?她说:“如果她想追你呢?”   我笑着说:“不可能的啦!而且我这辈子还没被女生追过耶?那种感觉一定满不错的!   但是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而且我也没兴趣。”   小苹又看了我一下说:“那我来追你呢?”   我笑着说:“别闹了!我俩之间现在差别这么大,别说你来追我?就算叫我追你!我都觉得有点不太应该。”   小苹说:“那以前你所说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我说:“以你现在的条件,我有什么资格去想过去我说了什么话?”   小苹说:“如果我愿意让你追呢?”   我说:“就算是你愿意!你家里那一关就过不了了。”   小苹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说:“喜欢!就是喜欢才不敢靠你太近!   就是喜欢才不愿意让你委曲自己。”   小苹顿了一下然后突然的抱着我说:“我好想你,好想你!   这些年来没有一个男孩子能够打动我的心,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   我轻轻的推开她。   我说:“这里人这么多,抱来抱去的不太好看,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我,那你干嘛还对我凶巴巴的?”   小苹说:“人家以为你跟玲氛在谈恋爱嘛!”   我说:“拜托!我连她是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啊!”   小苹说:“可是我看玲氛在看你时的眼光,就知道她喜欢你。”   我说:“别逗了!喜欢我会对我这样?” 111222333  小苹说:“我们国中三年的同学感情又是最好的,她就是这个个性。   那天从餐厅回去后,她就一直要我再陪她去找你。”   我说:“真是想不到啊!我这种人也有女孩子喜欢?啊,不谈她了!你现在又如何呢?”   小苹说:“我现在是商专二年级的学生,我自己在外面住。”   我问说:“为什么,家里不好吗?”   小苹说:“我是夜间部的学生,白天有在上班,住在外面比较方便。”   我问说:“夜间部的要读很多年喔?”   小苹笑着说:“学分修的够,剩下的就没什么了。   喔,对了!玲氛也是和我同校,她是读日间部的。”   我们沉默的看着夜景一会,我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苹点点头。   我载她到宁波西街她住的地方。   我惊讶的问说:“你住这里?”   小苹说:“对呀!单人房一个月五千块。”   我让她下车而我准备要走的时候小苹说:“你上来陪我一会好不好?”   我说:“陪你是没什么问题啦,可是会不会吵到别人?”   小苹说:“不会的,上来吧!”   她的房间看起来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我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小苹已经换好了睡衣走了出来,她坐在床沿边对我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进来我房间的男人喔!”   我笑着问说:“你爸爸没来过吗?”   小苹说:“她不算!而且就我刚租到这里时来过一次而已。”   我坐了一会后说:“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小苹说:“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说:“我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小苹看着我说:“这么多年除了你,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没想到你现在却是这样的对待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赶紧上前擦她的眼泪说:“你不要这样子嘛!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小苹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我说:“抱我!”   我抱着小苹一会。   小苹说:“你是木头吗?就这样抱着你不累啊?”   我说:“是你说要我抱你的啊?”   小苹似乎有一点生气了她不理我,自己躺在床上说:“如果你想走就走吧!   我不为难你。”   我本来就不想再继续这段孽缘,而且我也没办法要求自己去接受像小苹这样,年轻貌美又有美好未来的女孩的感情。   临走时我上前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跟她道晚安。   “我错了!我不该多此一举。”   小苹一把把我抱住不停的吻我,吻的我意乱情迷。   这晚她睡在我的怀里到天亮。   早上小苹吻着我说:“你只能有我一个女朋友,不能再去交别的女孩喔?要不然让我知道了,后果自行负责!”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含意,我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我晚上下班走出餐厅时,我懂了她的意思!   那个玲氛就站在我的机车旁等我?我看到她就说:“耶,你怎么会在这里?   ”   小氛说:“等你呀!”   我笑着说:“有事吗?”   小氛说:“你能带我去看个夜景吗?我的心情好乱!”   我说:“好啊!”   在阳明山的半山腰,我们做着静静的看着夜景。   过了一会小氛说:“耶,如果你有一个好朋友跟你同时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我听得出她这话的弦外之音。   我问说:“是你和你的朋友吗?”   她急忙的解释说:“不是啦!这是我班上的同学问我的问题啦!”   我说:“如果是依照我的个性,我会退出!   毕竟要成为好朋友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小氛说:“可是我那个同学也很喜欢那个男孩子耶,那要怎么办呢?”   我笑着说:“随缘啰!还能怎么办?感情的事又不能一厢情愿!   不是自己要怎样就能怎样的。”   小氛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爱情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我会努力以赴的!”   我听了毛骨悚然说:“千万不要去强求,不是你情我愿的是不会有好的结局的。”   小氛说:“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我跨上机车低着头正要点火发动时,小氛在一旁说:“耶,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转头过去脸颊却被她吻着正着?我惊讶的看着她,而小氛却在那里高兴的又唱又跳的。   回到家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的,想着:“难道我平静已久的心湖又要掀起波澜了吗?”   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今晚在快下班时老板娘叫我说:“有你的电话!”   我纳闷着是谁打电话给我:“喂,你那一位?”   “我是小氛啦!”   “喔,有什么事吗?”   “你等一下来行天宫大门口载我好不好?”   我说:“好啊!”   我在行天宫的大门口看到小氛就问她说:“你怎么知道我餐厅的电话?”   小氛说:“柜台放了一大堆名片,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且我还知道你早上九点半上班下午两点休息,五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   这回我不问了,肯定她们上回去餐厅吃饭时,已经跟老板娘打听清楚了。   我问小氛说:“你今晚找我有事吗?”   小氛笑着说:“我们去洗温泉,我请客!”   我笑着说:“拜托哦,大小姐!天气这么热还去洗温泉?你不怕中暑?”   小氛说:“汗流一流才舒服哩!”   我说:“好吧!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耶?”   小氛说:“我都准备好了,小问题!”   我问说:“那要去那里洗?”   小氛说:“马槽,走吧!”   在马槽,小氛先进去洗她出来后才换我。   我本来就怕烫而且我也没那个泡温泉的习惯,所以随便的胡弄一下就走了出来。   就算是如此我还是满身大汗流个不停,(后来我才懂,泡完温泉后要用冷水擦过,然后在里面让汗流的差不多的时候,再用冷水擦过身体一遍,再出来时才不会又满身是汗。)我们在马槽坐了一会。   小氛问我说:“洗温泉的感觉怎么样?”   我说:“真是活受罪!”   她在一旁笑个不停,我首次仔细的看着她的脸庞?“倒还满秀气的,模样也不错!”   我怀疑的问她说:“耶,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找我来洗温泉,还请我客?”   小氛说:“我喜欢啊!而且感觉和你在一起满开心的。”   我说:“在一起?连这次也不过才两次,你的感觉还真敏锐耶?”   小氛说:“那是你耶!别人我还不愿意呢!”   我说:“谢谢你的抬爱,我是有点承受不起。”   小氛说:“怎么?你怕我吃了你啊!”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年纪大了心脏比较弱,是经不起刺激的。”   小氛笑着说:“才大我几岁而已?就说自己年纪大心脏弱?这样不是正好,让我来刺激它一下你就可以活的久一点。”   我说:“你就别再玩我老人家了好不好?”   小氛就在那边自己笑个不停,之后我们就下山了。   我载她到士林坐车后我就直接回家。   第二晚换小苹在下班前打电话来。   我说:“有什么事吗?”   小苹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你聊天哦?”   我说:“可以啊!只是这里是餐厅耶不太好吧?”   小苹说:“我昨晚打去你家你又不在。”   我说:“有什么事快说啦!电话占太久的时间不好意思。”   小苹说:“下班过来我这里!”   我问说:“干嘛?”   小苹说:“我们聊天阿,而且我也帮你准备了啤酒喔!”   我说:“好啦!等一下我就过去。”   在小苹的房间里她笑容满面的从冰箱拿出啤酒给我,然后坐在我旁边说:“哥,玲氛有没有打电话找你?”   我说:“有啊!”   小苹问说:“那她找你做什么?”   我说:“找我去马槽洗温泉啊!”   小苹说:“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那你有没有去?”   我说:“有啊!”   小苹生气了!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我说:“那也没什么嘛!不然明天我请你去洗温泉好了。”   小苹问说:“你们是一起洗的吗?”   我说:“拜托!可能吗?”   小苹问说:“那我们去洗温泉的时候你会和我一起洗吗?”   我说:“看你啰?”   小苹说:“那明天晚上我去餐厅等你!”   我说:“我来这里载你好了,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然后我们聊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小苹突然问我说:“哥,我发觉你变了耶?”   我说:“都经过这么多年了,还能不变吗?”   小苹说:“我的意思是说你都进来这么久了,却还和我离的这么远!” 111222333  我笑着说:“哪有!你不就在我旁边吗?怎么会远呢?”   小苹说:“我是说你的心!好像一直和我保持着一个距离。”   我说:“哪有!”   我一手揽着她的腰说:“这样可以了吧?”   小苹说:“那晚你也是这样,虽然我们睡在一起,可是我感觉你离我好遥远!”   我说:“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会胡思乱想!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苹说:“我不要!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的对我。”   我说:“过去是过去,我老了你也长大了!   难道不该让彼此有更多的空间去过自己的生活吗?”   小苹说:“我不要!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除了你再也装不下任何人,我好不容易又和你相聚了!而你却要我过自己的生活?我到底为了什么?”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赶紧抱住她说:“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也不愿意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你给我一点时间调整一下心情好不好?”   小苹含着泪看着我问说:“真的吗?”   我说:“对啊!如果我对你没有任何的爱,我怎么可能说你都做到这样了,我却还不肯碰你呢?”   小苹说:“我不管!你要吻我,我才能相信你的话!”   我说:“好吧!”   我轻轻的吻了小苹一下,她依偎在我的怀里说:“你只能爱我,不可以去爱别的女人喔!”   我说:“我现在根本就没心情想要交女朋友。”   小苹问说:“那你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女朋友吗?”   我说:“没有!”   小苹说:“那玲氛呢?”   我说:“我当她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对我来说就算我不喜欢她,也不能说她来找我,我就不理她啊!”   小苹说:“那你决不可以跟她那个喔!”   我问说:“哪个?”   小苹说:“就是那个嘛!”   我说:“就是哪个啊?”   小苹说:“讨厌啦!就是做爱啦!”   我说:“喔,我怎么都没想到?谢谢你提醒我!   对喔?我好像已经忘了那个爱要怎么做了?”   小苹问说:“那你现在想不想温习一下?”   我笑着说:“跟你?不要!我晚上回去再跟自己的五个兄弟复习就好了”   小苹问说:“你真的不想和我那个吗?”   我说:“不能想!不敢想!”   小苹问说:“为什么?”   我说:“问题一大堆!要每样去想太累了。”   小苹问说:“那我帮你呢?”   我说:“不要!感觉怪怪的。”   小苹说:“我不管!我就要!”   我说:“别闹了!”   小苹看着我说:“那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我说:“情绪是要慢慢培养的,我又不能把你看作是逢场作戏在赚的那种女人一样?”   小苹想了一下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硬来了。”   我笑着说:“别闹了!”   我们吻了一会后小苹说:“爱我好不好?”   我问说:“为什么?”   小苹说:“只有那个时候,我才感觉真正的拥有你!”   我吻了她一下说:“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个情绪耶。”   小苹没说话接着脱起她的衣服,然后又来脱我的衣服。   我们躺在床上又吻又抱的,也许是男人的本质吧?思想跟肉体的感觉是完全分开的!   虽然我内心不断的要求要冷静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不争气的小弟弟早已经伸直旗杆摇着白旗投降了!   我的情欲不断的被小苹撩起,终于熬不住了。   我问小苹说:“会不会怀孕啊?”   小苹摇摇头说:“还没完全干净,不会的!”   我们一阵疯狂恣意的热吻后,我用舌尖爱抚她的双乳。   小苹红润的乳头在我的舌尖触摸与挑弄之下傲然突起。   “啊……啊……嗯……嗯……嗯……啊……啊……”   我的手游移到她的阴部,轻轻的用两只手指拨开阴唇再用一指进入阴道里晃动着。   “啊……啊……嗯……嗯……嗯……啊……”   小苹自动的分开双腿急切的要我赶快开始对她发动攻击?我将龟头顶住阴道口后小苹却挺起了臀部,就这样龟头很顺势的就进入了阴道里。   我开始抽送着再慢慢的加快速度和力道,龟头感觉到小苹的阴道里又湿又热又紧缩。   随着我抽插的节奏小苹也将小腹上下起伏着,“啊……嗯……嗯……啊……啊……嗯……啊……哥?啊!……”   小苹上身挺了起来,她高潮了?我赶紧的抱住她,再又加速的抽动几下然后把龟头深深地挤入阴道的最深处,将精液全部的都射进了她的子宫里!   我们紧紧的相拥着好久才平息下来。   “好久没有这么卖命了!喔,好累!好疲惫!”   我闭上眼喘息着,小苹依偎在我的身旁,用手轻抚我的胸膛说:“哥,我好爱你,好爱你!”   我要回家时小苹不肯让我走,我说:“明天还要上班耶?你该好好的休息!   ”   我拥吻她一会说:“明晚还要去洗温泉耶,你不想去了吗?”   小苹说:“我有说不去吗?我会等你的!”   在马槽的温泉里我和小苹一起泡着温泉,当然我们也在那小小的空间里很安静的做了一个爱,然后又到观景台看着夜景。   小苹默默的紧靠着我,享受这美好的一切。   几天过去了,小苹一直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找她,可是我却不想再错下去,所以找了很多理由推辞。   今晚要下班时小氛却来餐厅找我?我拉她到餐厅外面问她说:“有什么事吗?”   小氛说:“听说你和她去洗温泉喔?”   我说:“谁呀?”   小氛说:“李倩苹啊!”   我说:“有吗?你听谁说的?”   小氛说:“当然是李倩苹告诉我的!   她还向我炫耀说你们洗完温泉后还去看夜景。”   我笑着说:“我和你不也是一样吗?”   小氛说:“那里有一样?”   我问说:“李倩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小氛说:“她知道我喜欢你啊!所以她想用这些话来气我。”   我说:“你等我一下”   我回厨房收拾好后跟老板说我有事先走了,我载小氛到滨江公园我们找一个位子坐下后,我便问小氛说:“耶,我很好奇耶?你们到底是怎么样的朋友啊?   ”   小氛说:“我和倩苹是国中的同学,我们的感情最好了。   然后高中的时候我们也是同校只是不同班而已,现在我们也是同校只是我是日间部她是夜间部的。   耶?你是不是就是她学电脑的那一个大哥哥?”   我笑而不语。   “喔,好过份哦!难怪她根本就不在乎我来找你?”   我说:“就算是,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   小氛说:“你知道吗?这几年来有多少男孩追她吗?”   我摇摇头。   “有很多耶!有的男孩子连我都想要耶。可是她就是不要!   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连一个男孩也不肯去交呢?她说她的心里早就有一个人了!   但是她就是不肯说是谁?耶,不会是你吧?”   我说:“你问我?你直接去问她不是更快?”   小氛看着我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说:“我那知?我不过才和你见过几次面而已。”   小氛问我说:“你真的对我都没有一点感觉吗?”   我说:“有啊!我感觉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小氛看着我然后想了一下说:“如果我变得温柔一点,你会喜欢我吗?”   我说:“你又还没变温柔我怎么知道?”   小氛说:“我从以前就时常和倩苹争这个争那个的,但是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得很彷徨。”   我说:“感情的事是要看缘份的,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小氛低着头默默的沉思着,我站起来走一走活动活动一会后又坐回小氛的旁边。   她转过头看我一下说:“你会喜欢我吗?”   我说:“凡事都没有绝对的时候,对吧?”   小氛站了起来说:“好,我决定了!走,我们去喝酒!”   我听了愣了一下问说:“你说什么?去喝酒?你有没有说错?”   小氛说:“没错!跟我走就对了。”   结果她带我到她的住处。   原来她也和小苹一样自己租了一间套房,要进去她房间前小氛在楼下的超商买了一打啤酒。   进到房间里我们坐在小客厅的小桌子上,她的房间比小苹稍微大了一点,但也没有大多少。   小氛说:“你知道吗?你是第几个进来我房间的男性?”   我摇摇头。   小氛说:“第一个!你有没有感到很光荣啊?”   我说:“我感觉很不安!”   小氛说:“来!先喝再说。” 111222333  我看着她一口气就把一罐易开罐啤酒咕噜咕噜的喝光,就好奇的问她说:“你以前常常这样喝吗?”   小氛说:“没有!这是第一次。”   我说:“那你偶尔有喝一下吗?”   小氛说:“没有!”   我更好奇的问说:“你都没有喝过,那现在怎么可以喝的这么豪迈呢?”   小氛说:“心情不好啊!”   我说:“你这样子的喝法很容易醉的耶?”   小氛说:“干嘛?你怕啦!我都喝完了换你了。”   我只好咕噜咕噜干掉一瓶。   小氛看我喝完后又开了一瓶咕噜咕噜的又喝了下去,不过我看她的表情已经有一点勉强的样子。   打开拉环我也又喝光了一瓶。   说真的以我现在的酒量来说八瓶易开罐啤酒只是刚刚好而已,但是必须是慢慢喝的情况底下,像现在这种喝法我大概三瓶就撑在那里喝不下去了。   就看到小氛已经有点摇晃的再拿起一瓶,拉开拉环才喝不到一半就趴在桌上说:“我会喝完的!只要再等我一下。”   停了一会就听到她在发酒疯了:“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而去喜欢李倩苹?”   我说:“我也喜欢你啊!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陪你喝酒呢。”   玲氛问说:“真的吗?”   我说:“当然啰!”   玲氛说:“我不相信!你和她一起泡温泉却不肯和我一起泡温泉?”   我说:“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当然不习惯嘛!那下次我再和你一起泡好了。   ”   玲氛问说:“真的!没骗我?”   我说:“当然!”   玲氛问说:“那你愿意吻她,为什么都不肯碰我?”   我说:“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我现在吻你好不好?”   玲氛说:“真的吗?”   我说:“对啊!”   玲氛说:“好!你来吻我。”   我上前吻了她的脸颊一下。   玲氛说:“你骗我!”   我说:“我哪有骗你,我不是已经吻了你了吗?”   玲氛说:“才怪!李倩苹说你们亲吻的很甜蜜耶。”   我心想小苹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我说:“好吧!”   我轻经抱着她,小氛却更激情的抱着我。   我们吻了一会她终于不支的趴在桌上醉倒了。   我的心里是百感交集,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我把小氛抱上了床,脱掉了她的衣裤帮她把被子给盖好,(也许是我习惯只穿着小内裤睡觉,所以我看她穿着衣服睡觉就感觉怪怪的?本来是不想要管她的只是忍不住的还是帮她脱了衣裤。)关上灯然后就回家去了。   几天过去了小苹又打电话来餐厅,这次我没再推辞下班后就直接到她住处。   “哥,我问你,玲氛是不是有去找你?”   我说:“你为什么要跟她说我们在一起的事?”   小苹问我说:“听说你那一晚在她房间喝酒,而且你还脱了她的衣服?”   我懂了!这两个女人现在正在互相的角力,看谁能把对方比下去!   我说:“那是她喝醉了,我把她安顿好后就回家了。”   小苹问说:“你脱她的衣服时不会想到别的吗?”   我说:“没有什么好想的!”   小苹问说:“你有没有吃她豆腐?”   我说:“没有!我就觉得很奇怪?你们干嘛这样比来比去的?”   小苹问说:“哥你生气啰?”   我说:“废话!我要走了,你们慢慢去比吧!”   小苹说:“哥对不起啦!你不要生气吗?”   我说:“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心情很烦,我走了!”   我没理会小苹自己就下楼回家了。   真的不懂这两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只知道我的火气都整个上来了,现在我谁也不想理。气死我了!   回到家刚躺在床上就听到电话声响:小苹说:“喂,哥你不要生气嘛!”   我说:“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想睡觉了。”   小苹说:“不要啦!你不理我了是不是?”   我说:“没有啦!我只是觉得累想早点休息而已。”   小苹说:“哥,你不要这样嘛!”   然后我就听到一阵的哭声,随之电话就挂断了。   听到哭声我的心就软了,挂断电话我的心就毛了起来?心想:“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越想越毛赶快冲出房间,骑上机车刷的一下子就到了小苹的楼下,我马不停蹄的冲到她的房门口按了一下电铃,一会门开了。   (我猜她一定是从窥孔里看到我,不然那桌上怎么会放着好几瓶冰啤酒?)小苹说:“哥,对不起啦!你看我已经准备好了啤酒向你赔罪。”   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我会马上就冲过来?”   小苹说:“我知道哥你是最疼我了,人家刚才是真的很伤心耶!”   我说:“好啦,别装了!”   我坐下开了一瓶啤酒就喝了起来,刚才一路的冲过来,到现在气还在喘呢!   小苹坐到我的旁边跟我撒娇的说:“哥,别生气了嘛!你生气的样子好吓人耶!”   我说:“好啦!你别摇我了,啤酒都没办法喝了!”   我慢慢的喝着,小苹静静的在我旁边陪我。   只是她紧紧的挽着我的手,让我只能用一只手拉拉环。   一会小苹说:“哥,我们到床上躺着休息好不好?”   我说:“不要!我想回家。”   小苹说:“看你满身是汗!你去洗个澡再回去嘛!”   我在洗澡小苹敲着门说:“哥这个毛巾给你!”   我一开门小苹就钻了进来而且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我说:“你?……”   小苹说:“人家想和你一起洗嘛!”   我对她真是没辄!   一起洗,她帮我洗背我帮她泰国浴。   小苹被我刷的媚眼横生,娇喘嘘嘘。   回到房里小苹说:“哥,留下来陪我嘛!”   我说:“不要!我会被你吸光的。”   小苹说:“只要陪我就好了,什么都不必做!”   我说:“好吧!”   这晚小苹睡在我的手臂上,害我隔天上班的时候都使不上力。   还好我是刀工(也就是配菜)要是锅炉(也就是炒菜)那肯定不必上班直接回家了。   晚上下班正跨上机车准备回家时,小氛突然的窜出来说:“耶,你那天脱我的衣服,我都被你看光了怎么办?”   我吓了一跳说:“你是魔神仔啊?会吓死人的耶,先上来再说啦!”   我载她到滨江公园。   点上一跟烟我问说:“耶,你说的那么大声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吗?”   小氛说:“昨晚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回去了,今晚我又差一点让你给跑了!”   我说:“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干嘛要跑给你追啊?”   小氛说:“你脱我的衣服!”   我说:“谁在穿着衣服睡觉啊?”   小氛说:“就算是这样,那也不须要连我的内衣裤都脱啊?”   我说:“我哪有脱你的内衣裤?”   小氛说:“还说没有!我醒来时身上一丝不挂?你说!你趁我酒醉的时候做了什么坏事?”   我说:“我哪有!你不要诬陷我。”   小氛说:“我不管!人家身体都被你看光了,你要负责!”   我说:“耶,小姐!难道你没有被你以前的男朋友看过吗?”   小氛说:“我又没有交过男朋友!人家还是处女耶!”   我差点被我的烟呛到!   “什么?你是处女?别闹了!”   小氛说:“你不相信?”   我说:“这要叫我怎么相信嘛?”   小氛很哀怨的说:“是啊!都被你玩弄过了,怎么还会是处女呢?”   我说:“喂!别硬赖我啊!我说过了,我只是抱你上床,帮你脱去衣服裤子,给你盖上被子然后我就回家了。”   小氛问说:“你没有趁我不醒人事的时候,偷吃我豆腐吧?”   我说:“没有!”   小氛问说:“为什么?”   我说:“没心情!我也不会趁人之危。”   小氛说:“我没有魅力对不对?所以你才会完全没有兴趣!”   我说:“没那种事!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趁人之危。   那种事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要做我就去华西街就好了,金钱交易银货两讫!”   小氛看着我一会说:“走!再去我那里喝酒。”   我说:“还来啊?一次我就吓死了!我还敢去啊?”   小氛说:“你怕什么嘛!我会吃了你吗?”   我说:“你不会吃了我,你会让我身败名裂!”   小氛说:“耶,没见过男人像你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啊?”   我问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氛说:“我说啊!你不敢就算了,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呢?”   我说:“谁说我不敢的?”   小氛说:“那就走啊!”   我说:“走就走!谁怕谁?……” 111222333  我愣住了!没想到我既然这么容易的就被她的激将法打败了?在小氛房里我喝着酒生着闷气,不发一语。   小氛问我说:“耶,你不相信我是处女要不要检验一下?”   我白她一眼说:“你说这话像一般女孩子应该说的吗?”   小氛说:“你不敢喔?”   我说:“还来呀?我现在还在为刚才误入你的圈套而生气呢!”   小氛说:“好啦!别生气了嘛?耶,如果你喝醉了怎么办?”   我指着桌上的几瓶啤酒说:“就凭这几瓶要我喝醉?”   小氛问说:“那你可以喝几瓶?”   我说:“不告诉你!你这家伙满脑子的坏水,说你没交过男朋友我才不相信呢!”   小氛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男朋友吗?”   我说:“我那知道啊!”   小氛说:“倩苹是芳心早已被占,我则是环境造成的。”   我问说:“为什么?”   小氛说:“一言难尽啊!反正我是看尽了你们这些丑男人的嘴脸。   我根本就对你们男人没兴趣!”   我说:“原来你是同性恋啊?既然是这样你还来找我搅和干什么呢?”   小氛说:“当初我是对你有一点好奇,我自己在想为什么老是和你碰在一块?而且也想知道,倩苹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说:“那个男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氛说:“当然有!因为那个男人就是你。”   我说:“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   小氛说:“耶,我和倩苹那么久的好朋友了,那天我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坐立不安。”   我说:“她坐立不安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搞不好她是想上厕所。”   小氛说:“才不是呢!我从来就不曾看过她用那种眼睛去看一个男人,而且你走了以后她更是急忙的跟着你后面走。”   我说:“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小氛说:“关系才大呢!你和她才第一次见面,她却是像是看到了多年不见又很想见的人一样!”   我说:“好吧!就算是吧!那又跟你又什么关系?”   小氛说:“第一次!你看着我机车上不去人行道却不会主动的帮忙,还要我开口请你帮忙我就已经很不爽了!   第二次!你撞到我时不理我就自己走?当时我就恨死你了!   第三次!我骑车摔倒时却看到你在后面,我当时就心里想着‘报仇的时间到了!’你知道吗?我当时心里有多么的快乐!”   我说“病态!”   小氛说:“第四次!我一走进那间旧书店时就已经看到你了,本来我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吓吓你一下,却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怪手?而且还想溜!   我那时真的气死了,我认为你是在报复!   所以我才会口不择言的开骂。   最后又被你趁机开溜了,我那时就开始对你有一点想研究一下的兴趣。   然后又看到倩苹看到你时的反应,而且倩苹带我去你餐厅时,我更是肯定你就是倩苹心中的那个男人!   后来我约你去看夜景,去洗温泉都是在试探你!   那晚其实我并没有醉,我就让你脱衣服看你会怎么样?”   我问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小氛说:“你竟然脱女人的衣服是这么的老练?而且可以完全没碰我那里,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我喝下最后一口啤酒说:“随便啦!怎样的人都可以啦!   我已经把酒喝完了,你故事也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小氛说:“你?……我那里不好?为什么你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说:“我又不是公狗!母狗发情就跟着发情!   再说我也没那种习惯对不熟悉的女孩做那些事。我走了!”   小氛说:“等一下!”   我问说:“干嘛!”   小氛说:“你不是说这些啤酒不够看吗?”   我问说:“怎样啊?”   小氛又从冰箱拿出几瓶啤酒出来说:“怎样?还敢不敢喝啊?”   我说:“你陪我喝我就喝!”   我们喝着喝着就唱起歌来了,一瓶接一瓶一首接一首。   后来冰箱的啤酒喝完了,我也趴在桌上不醒人事。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着自己趴在桌上?看到小氛靠着床边睡着了,我站起来把她抱上床,本来是转身就要走的,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脱掉她的衣裤,盖上被子,关上灯,回家去。   第二天晚上下班时小氛已经站在我机车旁等我了,我没吭声她也自动的上车,还是滨江公园。   我问她说:“昨晚好睡吗?”   小氛问说:“你什么时候走的?”   我说:“大概三点多吧!”   小氛问说:“你又脱我的衣服?”   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只是我习惯性的动作而已。”   小氛问说:“那你有看到我穿什么的内衣裤啰?”   我说:“没注意!而且那时眼睛朦蒙眬胧的也没看清楚。”   小氛说:“我告诉你喔,昨晚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晚!   没有伪装,没有压抑,完全的放开自己!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吻我喔?”   我说:“那有!你别又想圈我进套里!”   小氛说:“我说的是真的啦!我们还抱在一起唱着”爱是你爱是我“呢!”   我问说:“有吗?没有吧!你记错了吧?”   小氛说:“才没有呢!而且你还摸我的胸部喔?”   我说:“怎么可能呢?你别逗了!”   小氛说:“你不相信喔?”   我说:“当然!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小氛说:“那等一下我们回我那里我证明给你看!”   我问说:“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小氛说:“没有!我这次人格保证。”   在小氛房里小氛掀起她的衣服拉下内衣,就看到她的一边乳房上有着一块红红的印?我看得都傻了,我问说:“是我弄的吗?”   小氛说:“应该吧?我也不清楚!早上起来时才感觉胸部有一点痛,我看了一下才发现已经红了一块。”   我问说:“那昨晚我们是不是很疯狂?”   小氛说:“应该是吧?不然被都你弄成这样我却还不知道?”   我笑着说:“看来我们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不然像这样我没感觉你没知觉的,以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小氛说:“怕什么?被你弄成这样我都不在乎了,怎么?你不敢了!”   我说:“酒后会乱性,还是少来为妙!”   小氛说:“大男人的说这种话不是很泄气吗?”   然后她又从冰箱拿出啤酒她说:“和你喝酒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如果不小心被你怎么了我也认了!”   我看着她也不知要怎么接她的话说,就这样我们又喝了起来。   小氛喝酒的气魄真不是盖的,连我看了都很欣赏!   输人不输阵!猛灌一阵后我们又唱起歌来了……猛然的醒来?竟然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小氛她的裤头松开?拉炼拉到底?   衣服掀起到胸部以上?内衣还歪一边跑出半个乳房出来?我也是!裤头松开?拉炼拉到底?衣服掀起到胸部以上?我心想:“昨晚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喔?像这样的越来越夸张!再继续下去肯定会完蛋的。   不行!不能再和她这样的喝了!”   我轻轻的下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默默的看着小氛的睡姿一会?还是忍不住的脱了小氛的衣裤,帮她拉好了内衣。   心想:“喔,原来她就是穿这种几近透明的内衣裤,难怪她会问我有没有看她穿什么的内衣裤?”   帮她盖上被子,关上灯。回家去。   第八章   一个礼拜过去了,小氛没有再出现也没有打电话来找我,我心想着:“也许她自己知道这样子是不对的,所以现在正在忏悔呢!”   不过因为这样我反而落得清静。但是小苹却打电话来了,我知道小苹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课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她说要我下班后去她那里找她时,我就没有再拒绝了。   在房里小苹问我说:“哥,玲氛这些天有没有去找你啊?”   我说:“没有啊,她怎么了?”   小苹说:“奇怪了?原本她每隔几天都会打个电话给我跟我聊聊天的,可是这几天她却都没打电话来耶。”   我说:“那你不会打电话给她吗?”   小苹说:“有啊!可是电话都没人接耶。”   我说:“那你不会直接去她那里找她看看吗?”   小苹说:“我每天白天要上班,晚上要上课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嘛!”   我说:“那我下次碰到她时再帮你问问她好了。”   小苹说:“哥,我们好久没有那个了,我今天可以……你想不想?”   我说:“我是还好啦,那你想不想?”   小苹害羞的点点头,然后我就一把抱住小苹,吻着抚摸著然后我们互脱去对方的衣服,嘴唇未曾分开的热烈做起爱来。小苹热情如火,不但全面的迎接我的攻势甚至还绝地大反攻!不知道是不是我积了太多还是过于兴奋?很快的就向小苹缴械投降了,那满满的精液也全都灌进了小苹她的阴道里。   小苹在擦拭时还一面对我说:“哥,怎么这么多啊?”   我说:“全都留给了你了,你说多不多?”   小苹笑着吻我一下说:“这样才对嘛!你只能给我不可以给别人哦。”   我们躺在床上休息着。小苹抱着我跟我说:“哥,最近我公司还有功课都比较忙,所以没比较没有时间去找你,你可不能趁我没时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移情别恋喔!”   我吻她一下说:“不会的啦!”   小芬说:“如果你想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不能跟别的玲氛那个喔!”   我说:“你想得太多了啦!”   小苹说:“才没有呢!我和玲氛那么久的朋友了,我还会不知道吗?以前她对男人从来都是用白眼在看,但是我看到她在看你的时候那眼光就是不一样!”   我说:“是吗?为什么我都没有感觉呢?”   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去小苹那里也好几次了,但是小氛就像是水份蒸发一样的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我的心里也开始有一点感觉怪怪的,心里想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噢,不行!要去她那里了解一下。”   因此我决定下班后就去找她看看,如果她不在家的话我就不管了。在她房间的大门前我敲着铁门几下,等了一会都没动静?我转身准备离开时木门打开了。   小氛隔着铁门问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她这样神神秘秘的心想:“她房间里可能有客人在哦?”   我就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啦,你有客人在里面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小氛说:“除了我以外没有别的人。”   我说:“喔,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只是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所以特地的来关心你一下,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现在既然你没有什么事,那我也该要回去了!”   小氛说:“喂,你这样就要走了吗?” 111222333  我说:“对啊!反正你也不欢迎我,那我还呆在这里干嘛?我走了,拜拜!   ”   “喀”的一声铁门开了。   小氛说:“进来吧!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在房间里小氛问我说:“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   我说:“可以啊!”   她轻轻的坐下但是却靠得我很近。小氛静静的看了我一会才问我说:“那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啊?”   我说:“都没什么印象了耶?怎么了?”   小氛说:“那我们有没有那个啊?”   我想了一下说:“应该没有吧?我醒过来时我们的衣服都还穿着呢。”   小氛问说:“那又是你脱我的衣服盖我被子啰?”   我点点头。   小氛问说:“那我穿的内衣裤你也有看到了吧?”   我点点头。   小氛问说:“那你觉得我穿的那套内衣裤怎么样?”   我说:“我觉得不适合你耶!感觉上有一点怪怪的。”   小氛问说:“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穿那样性感的内衣裤吗?”   我说:“谁说的?女人的内衣裤也和衣服一样要和自己本身的条件搭配,才会让男人感觉到性感。”   小氛问说:“我们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完全不记得了吗?”   我摇摇头。   小氛说:“一开始我们喝着酒唱着歌,然后你就过来抱着我摸我的胸部。我也有点醉了,所以就放任你对我上下其手。后来我们的兴趣都上来了,躺在床上我吻着你而你也摸着我那里,我那时感觉整个人都晕了,所以我意乱情迷之下也伸手摸你那里。后来我好像有一种很舒服又轻飘飘的感觉,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   我没吭声只是心里想着:“果然是酒后乱性,还好没把她给上了!不然这回合我就玩完了。”   小氛说:“我是第一次让男人摸我的身体,也是第一次摸男人的那里耶。”   我心想:“怎么又是第一次?我怎么老是都碰到第一次的?”   小氛说:“我那时感觉我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我忍不住的说:“你本来就是一个女人啊?”   小氛说:“不,我的意思是说那种心境和那种情绪!我放松身体让你的手在我的身上自由的游走,而我也享受到了身为女人所应该享受的快感和愉悦。”   我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必把自己藏起来呀?而且我们最多就到这种境界,我应该也没有伤害你太深吧?”   小氛说:“其实就算那晚我们怎样了,我也不会怪你的。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重复的想着许多的问题,从那晚之后我发觉我的脑海里全部都是你的影像?我好苦脑!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和倩苹两个人让你选,答案一定不会是我!可是现在要我放弃,我根本就做不到!但是如果不肯放弃,我也是一样的得不到你!我好痛苦,每天都是这样的心烦。我不想打电话给倩苹,也不要接她的电话,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的向她说出我们三人要如何的事情。我也不敢去找你,因为我也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终于按捺不住的说:“有那么严重吗?再说你想爱谁就去爱,谁这是你的自由啊!有必要一定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痛苦吗?”   小氛说:“你现在可说的轻松喔?问题是我爱上了你而不是你喜欢上我耶!   ”   我说:“爱也可以放在心里啊?干嘛一定要把它掏出来搅和呢?”   小氛说:“喂,先生!你说的这么简单?我问你:‘你会放弃倩苹而和我在一起吗?’”   我说:“要不要放弃谁是我的自由,重点是我不可能说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就一定要和你长相厮守啊?”   小氛说:“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根本就抓不住你!就算你的人被我紧紧的抓住了,我也无法拥有你的心。”   我说:“啊,不要想那么多啦!很烦耶。”   小氛站起来走到冰箱去拿了几瓶啤酒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坐在我的旁边一样的靠我很近。   我讶异的问她说:“怎么?你还想要来一次啊!”   小氛说:“没有啦!冰箱就只剩下这几瓶而已,而且我也不想再没有知觉的被你脱衣服盖被子!”   我好奇的问说:“为什么你的冰箱有这么多的啤酒?”   小氛说:“如果不是你只喝啤酒,我的冰箱里面也不会有这个东西。”   我们各开了一瓶就静静的喝了起来,突然小氛转头看着我一会然后转回低下头唱起歌来了?   “天注定要我遇见你,却为何又遥不可及?   纵然是相逢拥入怀里,也知道相聚只是瞬息!   如蜡炬的燃烧自己,像灯蛾的扑向火去!   今后将在千里万里,要见你也只有在梦里,长恨悠悠——无尽期!”   我心想:“怎么对我唱这种歌呢?嗯,不行!我要回应一下。”   我说:“别唱这种歌啦!让人听了很毛耶。”   小氛用诧异的眼睛看着我一会,然后又低下头轻轻的唱起:   “从你心中我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在你心中已经有另一个女孩。   我知道爱情不能勉强,但是我还是无法释怀!   认识你只不过是最近的事情,感觉上都好像是早已和你熟悉?   可是我不断想起你的另一段感情!   我是不是该离开你?   我不想介入别人故事。   我是不是该离开你?   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请你告诉我!   我问我自己?   我是不是该离开你?   我不想介入别人故事。   我是不是该离开你?   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我惊讶的看着小氛同时心里想着:“你还唱得真贴切啊?”突然的我有感而发的唱起:   “我是天空的一片云,偶而也投影在你波心。   你不必讶异无须欢欣,在转迅间消灭失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刻互放的光芒。”   小氛愣了一下?转头看我一眼对我说:“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吗?”   我没回答继续低着头喝着我的啤酒。   小氛看我没说话就喝了一大口啤酒后,低头想了一下随后又唱起: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爱是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   爱是永恒的旋律。   爱是欢笑泪珠飘落的过程,爱曾经是我也是你。   我将你的背影留给我自己,却将自己给了你!”   唱完后小氛低着头流起泪来了?我看到了她滴在桌上的眼泪时吓了一跳!心想:“不会吧!这样就哭了?”   我赶紧轻轻的拥着小氛说:“没有这么严重吧?是你想的太多了!”   小氛却一样的低着头轻轻的说:“现在每晚我的梦里都是你抱着我亲吻我的影像,我又不能去向倩苹要她把你让给我。要跟她竞争我又完全没有赢的希望!   放不下你也忘不了你,我好痛苦!”   我说:“我们还是朋友啊?小苹也不会反对你来找我聊天啊。”   小氛说:“我不要那种虚伪的友情!我要你的爱情。”   我说:“我可以把爱全部都给你!可是最后却只能有一个选择。你说我会选择谁?谁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看我还是消失好了,这样就不会去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小氛抬起头对我说:“不要!我不要!”然后又哭了起来。   我的心好乱!又不知道该再说什么话。   最后我决定先让小氛平静下来再说。   我站了起来,小氛以为我要回去了赶紧拉着我的手说:“你不要走嘛!”然后又哭的更凄凉。   我说:“你不要哭嘛!我今晚就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走我们到床上躺着休息吧。”   小氛有一点不相信的问我说:“真的吗?”   我点点头。   我们躺在床上小氛紧紧的抱着我,我轻抚着她的脸庞,一会后我说:“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在我快睡着时小氛突然问我说:“如果我不跟倩苹说我们的事,你会爱我吗?”   我说:“你明明知道这是没有结果的,却又要让自己越陷越深!何苦呢?”   小氛说:“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也没办法回答她的话,只好说:“那你想要怎样做呢?”   小氛说:“就当作是我们俩人的秘密,我不跟倩苹争。而且我保证我会接受你最后的选择!”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何苦这样的委曲自己呢?以你的条件还怕没有男朋友吗?”   小氛说:“也许我的宿命中就注定要经过这一段伤感的恋情吧?不然为何我总是和你撞在一块?”   我说:“那也许只是巧合!你没有必要硬要将自己往痛苦的情海里面跳啊?   ”   小氛说:“我这段时间已经想了很多,可是就是没办法把你忘掉。”   我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不要这么执着自己的感觉,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一阵子之后,你就会脱离这情感的困扰的。”   小氛说:“我从来就不曾为任何人心动过,现在你让我魂萦梦牵,却又要我把你忘掉?可能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我们人这种动物,往往明知道有危险却还要身不由己的下跳呢?”   小氛说:“难道你愿意让我继续这样的痛苦下去吗?”   我说:“长痛不如短痛!在还没伤害自己之前,快刀斩乱麻的结束掉不是很好吗?我相信你会撑过去的。”   小氛说:“也许吧!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了。”   我说:“你……你想干嘛?”   小氛说:“不知道!或许我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上!”   我说:“你别胡思乱想啊!你还这么年轻做那种傻事有意义吗?”   小氛说:“有没有意义并不重要,也许彻底的解脱才能放开这一切的纷纷扰扰。”   我说:“ㄟ,你别害我这辈子受良心的折磨。好吧!你说说看你打算要怎样做呢?”   小氛说:“爱我!”   我说:“你想要怀孕吗?”   小氛说:“有什么关系!”   我说:“不行!如果那样那小苹那边我又要怎么办?” 111222333  小氛说:“好啦,开玩笑的啦!我今天应该可以……”   我问说:“什么叫做应该可以?”   小氛说:“大概下个礼拜我那个就会来了。”   我说:“不行!这样一定马上中第一特奖。”   小氛说:“我不管,我要!”   我问说:“为什么你这么想做那件事?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处女耶?”   小氛说:“我当然是!问题是除了和你做爱以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拥有你呢?”   我说:“既然你是处女,那就更应该好好的保持下去啊?留给以后你心爱的男人才对嘛!”   小氛说:“你就是我最心爱的男人!我就是要给你!”   我已经没办法再说什么话了,只好说:“今天是你的危险期会怀孕的,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小氛说:“不要!今晚我一定要你爱我!”   然后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保险套说:“有这个不就可以了吗?”   我惊讶的看着她手中的保险套问说:“你怎么会放这东西在枕头下面?”   小氛说:“本来我是想说上次我们喝酒的时候要给你用的嘛!只是我没想到我竟然舒服的先睡着了?所以……”   我说:“怎么这种事情你也都想得出来啊?”   小氛说:“我爱你嘛!给你是迟早的事,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啊?”   我说:“真是败给你了!”   小氛笑着说:“怎样?你没有理由再推托了吧!”   我说:“看你这样的如狼似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完吃掉我这个处男耶?”   小氛说:“没办法!只有这样你才愿意束手就擒。”   我无奈但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脱身。   我们互看了一会,然后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   我吻着小氛抚摸她的乳房,同时抓起她的手来摸我的阴茎。   小氛害羞的不敢张开眼睛。   我开始抚摸她的阴部,小氛享受着从下体传来的阵阵快感,同时嘴里也不时的发出:“嗯……嗯……喔!嗯……”的声音。   当她的阴道开始分泌出一些黏液后,我将她大腿分开把阴茎顶在阴道口后对她说:“要开始了,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还来的及哦。”   小氛摇摇头说:“我不会后悔的,你开始吧!”   我一点一点的塞入龟头,然后一次的就给它到底!   我抱着小氛问说:“很痛对不对?”   小氛眉头紧闭表情有一点痛苦的摇摇头。   我说:“你受不了的时候要说哦!”   小氛点了点头。   我慢慢的动着一会后我开始加开速度,小氛眯着眼睛说:“嗯……嗯……你不是还没载上保险套吗?喔……嗯……会不会……喔!……”   我说:“等一下我想要射精的时候再戴。”   小氛瞪着我说:“我好嫉妒倩苹能常常和你做这个事。”   我没搭腔只是继续的动着。   我问小氛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氛说:“嗯……嗯……有一点痛!”   我说:“痛是一定会的,能不能高潮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停了下来抽出阴茎套上了保险套后再次的进入阴道,我被小氛紧紧的抱着所以动作没办法做的太大。   不过一会之后她竟然高潮了?随后我也射精了。   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又亲又吻的好一会我才离开她的身体。   我把保险套拿掉擦干净阴茎后,躺在她的旁边问小氛说:“有没有后悔?”   小芬摇摇头说:“现在除了爱你还是爱你。”   这晚我在她身边被她抱着睡着了。   就好像是刚吃到棒棒糖的小孩一样,从这晚起小氛就一直的打电话要我去她那里陪她,我当然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如果不能控制她的欲望和冲动的话以后真的会更难收场。   所以我告诉小氛说:“以后有的是时间嘛!而且做爱太频繁的话你会得到子宫颈糜烂的呦!”   小氛说:“你是要敷衍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我说:“以后你如果有机会去看妇科时再问医生看我有没有骗你!”   小氛说:“那你怎么这么清楚?是不是倩苹她……”   我说:“别乱猜!很多书上都是这样写的。”   就这样我勉强的把小氛的欲火压了下来,也因为如此我才不会两头跑,到时候被榨得干干的。   可是毕竟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去小氛那里,而小氛却直接的到餐厅找我。   我们在滨江公园我告诉她说:“过去我有一段令我至今仍然无法释怀的往事,现在的你和小苹就跟当初的情景一样!我的心头好乱!现在只想自己安静的过日子。”   我的想法是尽量用感性一点的话来争取一些空间,要不然我的库存量本来就有限量的,要是被小氛榨干了然后我在小苹那边交不出货这肯定会穿梆的。   只是我却没想到小氛会这样说:“我也没有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呀?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这样我就很快乐了!我心里很明白,我们是不会有任何美好的结局的。   你难道就不能不要去想我们未来会怎样吗?”   我心想说:“怎么……换你来摸我的头了?”   我说:“我多少还是会有挂意的,因为这样对你并不公平啊。”   小氛说:“只要你现在对我好以后该我离开的时候,我会自动的消失不会造成你的负担的。”   我心想:“怎么你突然变得这么想得开了?”   没办法了我只好用很哀思的语气跟小氛说:“你越是这样对我,我越是觉得对不起你!”   小氛却说:“怎么了?现在换你在想不开了?走!我们去洗温泉。”   我傻了?愣愣的看着小氛。   就看到她在那里指挥着:“走啦!还愣在那儿干嘛啊?”   “我们去马槽!前去过的那个地方。”   “喂!你干嘛两眼无神啊?注意看前面的路啦!”   在马槽温泉里小氛一把就把我拉进去洗温泉的小房间,还帮我脱下衣服然后把沐浴乳倒在我身上帮我洗着身体。   还一边轻声温柔对我说:“要先把身体洗干净,才能进去泡温泉哦。”   我无意识愣愣的随她摆布,感觉我好像是被大姐姐带来洗温泉的小弟弟?突然的我醒了!这个感觉太奇怪了?我心想:“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紧紧的抱住小氛不让她动,好争取一点回神的时间。   却听到小氛用很小的声音说:“喔,你想要是不是?那也要先把身体洗干净再说啊!”   我回过神了却因为我紧抱着小氛,那种感官的刺激使阴茎膨胀了起来?就听见小氛说:“讨厌啦!不是跟你说过要先洗干净再说的吗?”   然后她挣开我的双手蹲下去洗起我的阴茎来了?噢!好舒服!我意乱情迷了!就放任小氛的双手在我的身上活动。   当我再次的完全回过神来时我是坐在浴池的边上,而小氛就坐在我大腿上双手环绕我的颈子在那里扭着腰?我真的不相信她是处女?而且这次还只是她的第二次而已?我迷惘了,这完全就和一般正常的情况背道而驰?我现在也陷入了小氛的特殊性格里。   我看着她的两颗乳房白净净的乳晕小小的还淡粉红色,我忍不住的吸吮着。   潜意识里那种幼儿渴望母乳的需求油然而生。   小氛被我吸的受不了更是加速的扭转腰身,我也受不了的射精了,小氛受到我射精时阴茎和精液的涨热又加快的扭了几下腰,然后紧抱着我高潮了。   一会小氛从我身上下来时,精液从她阴道里流了下来,她张开腿看着流下来的精液说:“怎么这么多?”   我说:“是啊!已经足够让你生个双胞胎了。”   小氛说:“才不会哩!”   我问说:“为什么?”   小氛说:“我已经看过书了,我现在是最安全期不会怀孕的!”   我好奇的问说:“你到底看了多少书?还有刚才你不是才第二次吗?你都不会痛吗?为什么你的动作和态度会这么的自然?”   小氛说:“我特地买了好多书来看耶!谁说我不会痛的,只是机会难得我当然要忍耐一下啰!”   我又傻了?我心想:“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啊?”   小氛说:“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嘛!我们进去泡温泉吧。”   坐在池子里我汗流浃背,小氛还移过来用手套弄我的阴茎,同时要我抚摸她的乳房。   浸了一会我实在是受不了就爬上去在池子外流着汗,然后我用冷水和着一点温泉再洗一次澡。   再来就是用毛巾沾湿冷水擦拭身体让身体的温度降下来。   一会小氛也上来了,她一上来就抱着我说:“爱你!”然后吻我个不停。   害得我又要再用冷水擦拭身体一次,才能去除她紧抱我时所带给我身体表面的热度。   我们坐在外面庭院乘凉时,小氛问我说:“我可不可以和倩苹一样叫你哥哥?”   我说:“你高兴就好。”   小氛说:“哥,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觉得好幸福哦!”   我没吭声,我在想:“如果照现在这种状况看来,以后放不下的可能是我而不是小氛。她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让我无法抗拒的跟随她的脚步走,嗯,这样不行!这对小苹来说太残酷了,我必须要认真的思考一下该如何处理。”   回家后我躺在床上思索着该如何呢?没有答案!   几晚的思考之后我决定要先离开现在在工作的这家餐厅再说!   早上一上班我就先跟老板辞了职,老板虽然一直的要挽留我在餐厅继续的工作,可是我一想到我不但摆不平小氛,现在连自己都开始的深陷在她的影子里,也就顾不得一切而非走不可了。   刚好就在我辞职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在竹山的朋友小陈打了电话上来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那里做?我问说:“有没有宿舍可以住啊?”   小陈说:“有啊!”   所以我当下就答应他了。   然后我同时告诉了小苹和小氛,虽然她们极力的反对!   但是我心意已决。   我想要先空出一些时间来让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说。   在竹山工作的日子里还满惬意的,老板是地方上有头又脸的人物,而且做人又很豪爽海派。   在这里工作住的是宿舍,(老板自己的房子)吃的是餐厅偶而喝个酒还是老板请的,(晚上下班后喝多少啤酒都算老板的)其实我们也不常喝,因为老是白喝人家的也会不好意思。   所以我们都尽量去外面喝,我朋友有时还会带我去附近一带找女人玩一玩。   就这样很快的半年过去了,而且也快要过年了。   突然餐厅决定要关门,因为老板签大家乐输得太多了。   也把这家餐厅输掉了。   接手的人不想继续做餐厅,所以我们也就同时的失业。   小陈问我说:“Ko!要不要到高雄去?现在有你的缺哦!”   我说:“不要!我还是回台北好了。”   在竹山的这段期间我有打电话给小苹和小氛,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们的状况如何?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隔离她们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想法。   农历12月20号餐厅结束营业的日子,老板还算是有一点良心。   除了薪水红包奖金以外还加上一些的遣散费,使得我可以荷包饱饱的回家过年。   早上整理厨房然后领薪水再来到宿舍收拾个人物品,筱葳在车站给我的信让我感伤了许久,对于她我也只能说抱歉而已。   回到家时都已经满晚的了,我拿给我妈五万块我妈笑逐颜开的说:“今年你领的奖金还不少啊?”   我说:“这是薪水和遣散费。”   我妈说:“不错了!你那一次失业有遣散费的啊?”   我说:“坐了一下午的车好累,我想要去睡觉了。” 111222333  当然我在竹山工作的期间每个月都会寄两万块回家。   第二天我还沉醉梦乡时却听到我妈来敲我的门说:“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我揉着睡眼嘀咕着:“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哪来的女朋友啊!”   门一开走进来的竟然是“小苹”?我说:“喔,是你啊!今天这么早不用上班吗?”   小苹坐在电脑椅上说:“喔,好怀念这张椅子。耶,电脑呢?”   我揉着睡眼说:“早就被我分尸了!什么时代了谁还在用苹果二号电脑啊?   ”   我忍不住的又躺在床上,闭着眼问小苹说:“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这里啊?   ”   小苹说:“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昨天我打电话来跟妈妈聊天时,她说你晚上会回到家。”   我听这话感觉怪怪的?我猛然睁开眼问说:“你刚才说什么?妈妈?”   小苹笑着说:“对呀我是你以后的老婆!   我现在叫妈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我说:“等一等!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苹说:“其实你离开台北去竹山工作后,玲氛很伤心我也很难过。   那几个晚上我们都几乎都睡不着。   玲氛来找我把你和她的事全说给我听了,玲氛她说你会这样的突然离开就是要躲她!”   我说:“她乱猜的没这事。”   小苹说:“玲氛说了很多,她真的很喜欢你耶!”   我说:“那你就比较不喜欢我了吗?”   小苹说:“我看她那种伤心的样子也不想去和她争谁最喜欢,我从来就不曾看见她难过成这个样子。我那时也有一点心软可是我是不会就这样把你让给她的!我就跟她说:‘也许你是不能在我们两人之间做一个决定,也不想伤害其中一人才会离开的吧!’最后我们说好了要公平竞争。”   我问说:“难道她会不知道,你知道我家?”   小苹说:“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她要我把你家的住址跟电话给她,她说:‘这样才是公平竞争’。”   我说:“奇怪了?怎么我以前打电话回来时都没听我妈说呢?”   小苹说:“妈妈说你啊电话只说几句话就挂断了,她想说都没办法说。”   我问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妈妈作妈妈的?”   小苹说:“是玲氛叫你妈妈作妈妈之后。”   我说:“什么?她有来我家?”   小苹说:“什么叫有来?她跑得比我还勤劳呢!”   我说:“这是何必啊?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小苹说:“我们已经讲好了,谁赢谁输都要认命不能翻脸,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战争。”   我说:“那好啊!你们慢慢的战吧,不要把我扯进去!我只要一想到你们两个我的头就快爆炸了。”   小苹说:“哥,你不要这么说嘛!还好我昨天有打电话来,如果是玲氛打电话来的那我就完了。”   我笑着说:“什么完了?来陪我睡一下吧!我觉得好困。”   小苹说:“不要睡了啦!我们出去玩。”   我说要:“玩在这里玩就好了,干嘛还要跑到外面去呢?”   小苹说:“哥,别再睡了嘛!我们出去走一走嘛!”   我说:“好啦!那你说你想去哪里啊?”   小苹说:“我们去万华!”   我说:“拜托!那也要晚上才热闹,现在去干嘛?”   小苹说:“人家想要去龙山寺拜拜嘛!然后再回我那里让你一次睡个够。”   我说:“好吧!”   在龙山寺就看到小苹很虔诚的这边拜一拜那边拜一拜,口里还不时的碎碎念的。   她拜完后我问她说:“你刚才都在念什么啊?”   小苹说:“当然是希望神明保佑你来娶我而不会被玲氛抢走。”   我笑着说:“你想得太多了吧!”   小苹说:“才没有呢!如果不是我们以前就有关系存在,而你也很在意我的感受。不然我根本就不是玲氛的对手!她那么聪明手段又厉害,还好哥你也不笨,才能让她这辈子第一次的打败仗。”   我说:“你说什么?她打败仗?”   小苹说:“玲氛从小就对心理学方面的有兴趣,她以前就是我们的心理咨商师,有她在没有一个男孩跑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我说:“那你和她又总共玩弄了几个纯情少男呀?”   小苹说:“人家那时就已经有你了嘛!而玲氛她本来就对男孩子没兴趣,所以我们俩都只看着同学们在玩恋爱游戏。”   我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小氛她从来就对男人没兴趣!为什么又对我这样的紧追不放呢?是不是我也是她心理学的试验品?”   小苹说:“才不是哩!她是真的很喜欢你。也许是你们命中注定要搅在一起吧?不然你们为什么老是撞在一起!而且你还溜的特别快,只要她一不留神你就不见了。”   我问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苹说:“是玲氛在那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告诉我的。”   我说:“我也觉得很奇怪,难道现在没有半个男人追你们吗?”   小苹说:“谁说没有?我们学校和公司就有好几个在追我。玲氛在学校也有两个男同学在追她,可是她就是没兴趣!理都难的理他们。”   我说:“既然你现在有那么多人在追,为什么还要跟小氛争着我呢?”   小苹说:“以前我还没见到你时我告诉他们,在我的心中有一个人在所以没有办法接受它们,我要他们等你在我心中的影像变淡了再说。可是我现在已经跟它们说了,我心中的那个人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所以要它们死心!因为我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   我说:“那你为何不把这些人介绍给小氛呢?”   小苹说:“有啊!我想说如果其中有一个她喜欢的那我就可以轻松一些,可是玲氛她对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真是气死我了!”   我说:“喔,是这样啊!那这么说我还是有的累啰?”   小苹说:“不用啦!”   我问说:“为什么?”   小苹说:“娶我啊!这样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   我说:“事情才多哩!你现在还在读书耶,你爸妈会同意吗?”   小苹说:“我想要嫁人她们拦的住吗?”   我说:“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娶你的。”   回到小苹房间小苹说:“哥,我们去洗澡吧!”   我说:“现在几点要洗澡?”   小苹说:“人家喜欢和你一起洗澡的感觉嘛!”   我心想:“原来你喜欢我给你泰国浴?好吧!这次我就给你好好的刷一刷。   ”   果然小苹被我刷的浑然忘我,我不但前面刷后面刷,还要她蹲下来在前后给她刷一次。   然后我要她刷我同样的也是前后的刷,只是又多了我的两根手指帮小苹抠着阴部的污垢。   她被我抠得淫水直流娇喘连连。   回到房间里小苹对我说:“哥,如果你没娶我而选择了玲氛,我会死给你看!”   这让我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我心想:“是不是我玩得太过火了,让她欲罢不能才会这么说?”   也没心情和小苹做爱,也睡不着。   我说:“苹,我现在想喝啤酒我下去买!”   小苹说:“冰箱里面有很多啊,干嘛还要出去买?”   她从冰箱拿了几瓶出来,然后就坐在我旁边陪着我。   只是我才喝了几口就听到门铃声响起?小苹说:“奇怪了,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我说:“你的男朋友啊!”   小苹白我一眼说:“除了你!我没有半个男朋友,而且只有你才进的了我的房间。”   我说:“不一定要进来啊,外面也可以啊?”   小苹似乎有点生气的说:“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改口说:“我是说来找你出去外面玩啊!”   小苹说:“除了团体的聚会我还没单独的跟任何男人出去玩过。”   门一开竟然是小氛?小苹问她说:“你不是已经回家去了吗?怎么又突然跑来找我有事吗?”   因为小苹只把门开一个小缝,她不想让小氛看到我在房里。   小氛说:“别装了!我知道哥哥在你房里。”   小苹说:“哪有!你别乱猜。”   小氛说:“我已经去过哥哥家了,妈妈说他跟你出去了。好了!让我进去吧。”   小苹没办法只好让小氛进来。   “哥,这么早就在喝酒喔?怎么了,心情不好吗?那去我那里我陪你一起喝!”   小苹说:“喂,你想干嘛?我这里那么差吗?”   我说:“干嘛一见面就要斗?一起聊聊天不是很好吗?”   小氛自己开了一瓶就喝了起来。   小苹说:“喂,这啤酒是要给哥哥喝的你不要喝。”   小氛说:“小气!大不了等一下我买一打还你嘛。”   小苹说:“你来找我有事吗?”   小氛靠近我身上闻了一下说:“喔,你们刚才有一起洗澡对不对?倩苹你好诈炮!竟然……”   小苹有一点得意的说:“怎么样?是你自己动作太慢还怨我?”   小氛说:“那你们也已经那个了对不对?”   小苹故做神秘的笑一笑。   我在一旁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想加入她们的战局,就顾着继续喝我的啤酒。   小苹不会喝酒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小氛灌我啤酒,后来她看不下去了就说:“喂,你今天是专程来这里喝酒的吗?”   小氛说:“怕什么嘛!反正是在你的房间大不了我们一起睡嘛!”   小苹说:“你很想对不对?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小氛说:“哎呀,反正我们都在一起睡过了嘛!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小苹说:“你……你……”   我知道小苹根本就斗不过小氛,所以我就说:“好了啦!我想睡觉的时候我会回家去睡可以了吧?噢,对了!你不是放寒假回家去准备过年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呢?”   小氛看着小苹说:“有人说什么公平竞争的结果自己每天打电话给妈妈,不然就是到家里去跟妈妈聊天真是太诈炮了!所以啰!没办法我也只好多努力一点啰。”   小苹说:“你……你……说什么?”   小氛说:“我告诉你!妈妈说要让我做她的干女儿耶!”   小苹说:“你……你……什么?”   我说:“好了啦!现在几点?喔,十点多了。这样好不好我们去看电影?”   小苹说:“好啊!”   小氛说:“不要!”   我问说:“为什么?” 111222333  小氛说:“倩苹给你载而我却要自己骑车这样不公平!”   小苹说:“你……”   我说:“那我们做计程车去不就好了?”   在西门町就看到这两个女人在那里争来吵去的,这个说她从来就不看这种的电影!   那个说她最不喜欢那种的电影!   结果电视街从头走到了尾什么电影也没看成。   最后我们去吃神户牛排。   在牛排馆里小氛说:“哥,你不公平!”   我问说:“为什么?”   小氛说:“你都偏向倩苹!什么事都向着她,我好嫉妒!”   小苹笑着说:“哥,最喜欢我了!我看你还是放弃好了。”   我说:“你别乱想!那是因为小苹根本就玩不过你,我如果不多帮她一点那才叫不公平呢!”   小苹说:“对呀!对呀!玲氛最诈炮了。”   小氛说:“我不满!大家各凭本事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说:“好啦!以后我尽量的对你们公平一点好了。”   回到家我觉得好累,心想:“干什么玩成这样?看来又要远走他乡了。”   这时就听见我妈问我说:“你觉得那一个比较好?”   我没吭声。   我妈说:“我是感觉妹仔比较温和乖巧啦,但是那个玲氛比较精明能干耶,不知道你喜欢那一个?”   我说:“烦都烦死了!那一个都可以啦!干嘛现在两个一起来呢?我现在根本就没那个心情去想那么多。”   我妈说:“对喔?还真的很麻烦耶。”   我说:“我想睡一下好累!”   才睡一下子就听到我妈说:“喔,玲氛你来了?”   小氛说:“妈,哥在吗?”   我妈说:“在里面睡觉!”   小氛说:“应该还没睡着,那我进去找他。”   我故意装睡不起来,就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就感觉小氛躺在我的旁边?我心想:“你还真大胆耶?”   小氛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哥,我知道你比较喜欢倩苹,但是我不想再这样和她比来比去的。我知道将来你还是会娶倩苹的,但是这段时间你就不能多爱我一些吗?”   我忍不住睁开眼对她说:“你这样是何苦呢?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   小氛说:“明知道我争不过她,但是只要我能多平分一些你的爱,对我来说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说:“你是说真的还有假的?”   小氛说:“虽然有时你也会上我的当,但是哥你的心思也不会比我差到那里去啊?我就是爱上了你这一点。你善解人意又有男人的气慨!”   我说:“符合这种条件的男人多的是,你干嘛一定要硬尬上我呢?”   小氛说:“当然我们又多了一层撞在一起的天意啊!而且你老是让我捉不到你的心到底在那里。”   我说:“好吧!那晚上我去你那里喝个酒,我陪你聊个天好了。”   小氛说:“真的吗?”   我说:“没有人能决定我该怎么做这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来不会勉强我自己去做我不想要做的事。”   小氛点点头吻我一下说:“我知道!那我等你喔,你要早一点来哦!”   我点点头。   小氛走后我心想:“也许她说得有几分真实性,但是这个家伙心机太重了!   她会用什么手段我也没办法预料,看来还是要多防着她一点。”   晚上在小氛房里她不但准备了啤酒而且还弄了几样小菜。   小氛说:“哥,我知道你不可能这样的就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求你爱我就可以了。””   我没吭声就只是默默的喝着啤酒,小氛看我都不吭声也开始喝了起来。   而且还是一瓶接着一瓶的灌?我看不下去了就阻止她说:“你在干什么啊?   有需要这样的跟自己过不去吗?”   小氛没理我仍然不停的灌着啤酒。   我生气了一把就把她手上的啤酒抢了下来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再这个样子我是要回去了!有什么心事你就直接说嘛!我最讨厌像你这种只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   小氛突然哭了起来然后对我说:“我又能怎样呢?人家好不容易的喜欢上一个人,却是一个不应该去爱的人。”   我说:“就算是这样也不须要不把酒当酒喝啊?”   小氛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呢?就算我在你们面前强颜欢笑但是你知道吗?我晚上都是怎么渡过的吗?”   我说:“我是不知道你晚上怎么渡过的,但是你一向不是想得很开,而且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吗?”   小氛说:“每个人都嘛会劝别人想开一点!但是当自己遇上了的时候有几个可以想得开?”   我说:“也对!大部份的人都是这个样子。那你也不须要这样的喝啊?我们慢慢喝好不好?”   小氛说:“哥,难道你不知道一醉可以解千愁吗?”   我说:“如果喝醉就可以解千愁?那世间就没有可以想不开的理由了!但是酒醒了还是要面对现实的啊!”   小氛看着我一会然后唱起歌来了: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   你-不会做-我的诗,我的诗。   就如同我不能做你的梦,你的梦!”   我也跟着哼了起来,因为这让我想起了阿秀和小芬和丽美。   突然的我想起了一首歌就直接的唱了起来:   “也许有着那么一天,我们再相见。   也许无缘不再碰面,永远不相见。   情也好,爱也好。   这一切对我来说变得飘飘渺渺,就像那晚霞随着落日渐渐的淡了。   情也飘,爱也渺。   纵然回忆还是那么的美好,只是我不再自寻烦恼。   也许我们爱得太深,才会两离分。   也许彼此了解太多,才会有这结果!”   小氛看着我问说:“哥,你这是唱给我听的吗?”   我没回答继续喝我的啤酒,小氛又从冰箱拿出几瓶自己在那里猛灌着。   然后看着我唱了起来:   “如果我们俩从来不曾相恋,泪水不会占据我的眼!   如果你的心还有一点牵挂,不会将我孤独的留下?   我不愿回顾,因为在记忆深处。   思念常刺痛我心灵!   人生旅程充满艰辛和坎坷,我须要你的双手牵引。”   我没吭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接什么歌来唱。   就看到小氛一直的看着我继续的灌着啤酒,然后又唱起来了:   “把你的承诺刻在心上,会不会让我的心更沉重?   把你化作天上的星星,会不会使我迷失天际?   打开有你的日记,寻求日子里的痕迹?   才发现感情的成绩,只是一段空白的游记!   也许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许我根本就不在意!   只是这本有你的日记,也是我所有的回忆!   也许我拥有的是一份孤寂?   也许你根本不在意!   只是这本有你的日记,也是我所有的回忆!”   我不敢搭腔,却看到小氛越唱越伤心然后就放声大哭!哭了一会后她又开始灌起啤酒。   我也拦不住她,就任她将不满的情绪彻底的发泄吧!   小氛又喝了一瓶啤酒后,把头放在桌面上然后用白眼看着我说:“你这个薄情郎,负心汉!”   然后又唱起:   “樱红的唇,火样热烈的吻。   也不能留住负心的人?   难道说你是草木,不能够叫你动心?   爱你也深,恨你也深。   整日里抹泪痕,独自抹泪痕。   我悔恨,我悔恨,我悔恨对你痴心。   啊——负心的人,负心的人。”   她停了下来灌了一大口啤酒后又继续的唱:   “一滴情泪,一颗破碎的心,也不能唤回远去的人。   往日的海誓山盟,像春梦一样无痕。   爱你也深,恨你也深。   惆怅中暗伤神,独自暗伤神。   我悔恨,我悔恨,我悔恨浪费青春。   啊——负心的人,负心的人。”   她突然问我说:“哥,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我耸耸肩表示我没意见。   小氛看我一下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对我说:“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男人!   ……   无限的爱换来无限的恨,到头来剩下我一个人。   盼望你早日归来,默数无数的晨昏。   爱你也深,恨你也深。   将你心换回我心,才知相忆深。   我悔恨,我悔恨。   我悔恨守到如今,啊——负心的人,负心的人。”   我看的眼花,听的头皮发麻,我心想:“是不是醉了?可能吗?”   “我告诉你!你不是男人!”   我问说:“为什么?” 111222333  小氛说:“我都喝了这么多瓶了而你才喝了这几瓶而已。”   我说:“原来是这个?喔,好啊!”我开了一瓶一口气就把它干掉。   “好!我欣赏你。我也来!”   小氛也又干掉一瓶然后又把头放在桌面上,还是用白眼看着我然后又开始唱起:   “天注定要我遇见你,却为何又遥不可及?   纵然是相逢拥入怀里,也知道相聚只是瞬息!   如蜡炬的燃烧自己,像灯蛾的扑向火去!   今后将在水里火里,放不下的也只有你,长恨悠悠——无尽期!   为什么?为什么?   我这么的痴心却遇到你这个薄情郎?”   接着又哭了起来,我心想:“ㄟ,好像是真的醉了喔?”   猛然小氛站了起来然后很迅速的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站在我面前问我说:“你说!难道我的身材不好吗?还是那个地方有问题你说啊?”   我被她吓了一跳!   (因为我是背向着她,当她问我话的时候我才转了头过来。却看到她那油亮亮又浓密的阴毛就在我眼前?)我用结巴的声音说:“没……没有啊!你……你的身材很……很好。”   小氛说:“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我这个让那么多男人流口水的身体,你竟然没兴趣?你说!为什么?”   我说:“就是你的身体太美了,我才会舍不得碰!啊,好了啦!你先把衣服穿起来,会感冒的。”   小氛说:“不要!”   我说:“那我们去床上躺着聊天好不好?”   小氛很听话的去躺在床上。   我侧着身躺在她身边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则轻抚她的脸说:“其实你很美又有个性,现在你把眼睛闭起来。”   小氛问说:“为什么?”   我说:“我要吻你!”   小氛一听我要吻她就乖乖的闭上眼睛。   我轻轻的吻慢慢的吻,尽量的拖时间不让她把眼睛睁开。   我轻抚着她的身体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她享受着肌肤被轻触的快感。   小氛慢慢的放松了绷紧的情绪也放松了整个身体,最后终于睡着了。   我帮她盖好被子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痴心,值得吗?”   本来我是要走了可是心里一想:“天气这里冷,要是她半夜踢被子的话,感冒了怎么办?”所以我决定帮她穿上内衣裤,然后又感觉光是内衣裤也是太单薄了,所以又帮她穿上衣服和裤子,然后吻她一下,盖上被子关上灯回家去。   早上才八点不到小氛就又来我家,在我房间里我揉着睡眼问她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昨晚睡得还好吧?”   小氛用一种很狐疑的眼光问我说:“你昨晚几点走的?”   我说:“大概11点多吧!”   “那是你帮我穿的衣服啰?”   我说:“是啊!你脱的光光的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那我一丝不挂的时候,你难道都不会有一点感觉吗?”   我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没有想要和你那个。”   小氛眼里开始闪烁着泪光?我急忙说:“不是你的身体不美,而是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   小氛走到门边把门锁扣上然后走到我前面说:“我不管!现在我就要你爱我。”   我说:“怎么你突然说这种话?”   小氛说:“我不管!你如果还是不肯,我马上就出去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说:“你别乱来!有事可以好好的说嘛。”   小氛说:“我不管!你现在决定!”   我本来就躺在床上而且穿着内裤只是还盖着被子。   我把被子一掀说:“好吧!你来吧。”   小氛看着我一会,然后动手脱掉我的内裤接着就吸吮起我的阴茎。   我对她这些动作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以小氛的个性肯定这种事她早就研究过了。   只是我很佩服她的勇气和决心。   阴茎硬梆梆的杵立着,小氛自己脱光衣裤爬到我的上面。   自己用手抓着阴茎往阴道塞。   我说:“如果你怀孕了我不会负责的。”   小氛说:“我自己做事我自己会负责!”   然后她开始扭起腰来,一会小氛就趴在我身上,只是屁股仍然前后摇个不停。   我问说:“你为什么一定非做不可?”   小氛说:“嗯……啊……你……为什么啊……嗯……不愿意啊……和……嗯……我做爱啊……啊……”   我说:“因为我觉得这样只会让我更觉得对不起你。”   小氛说:“啊……啊……你……啊……不肯嗯……啊……跟我做……啊……啊……才是嗯……伤害噢!啊……我……嗯……你知道吗?啊……啊……啊……!”小氛高潮了。   她趴在我身上喘息着。   我轻抚她的背说:“你这样做值得吗?”   小氛说:“我爱你!我愿意而你却不肯碰我,你说我内心所受的伤有多大?   ”   我想了一下后说:“我知道了!”   然后我抱住她的背,开始把阴茎往上顶。   小氛的屁股也迎合的前后摇着。   一会我射精了,小氛也又高潮了。   我们抱了一会我拿卫生纸给小氛,好让她起身时接住从阴道流下的精液。   小氛躺在我旁边紧抱着我,我轻声的对她说:“如果你觉得我要这样才不会伤害你,那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其他的问题你要自己处理。”   小氛点点头抱着我说:“我好高兴哦!”   然后就吻着我起来。   虽然我口里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想着:“如果她到时候不认帐,挺着一个肚子向我妈哭诉的话我要怎么办呢?”这时我突然对刚才的做爱有一点忧心,我赶紧问小氛说:“你今天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怀孕啊?”   小氛笑着说:“没问题的啦!如果我怀孕了那你不是就恨死我了。就算你因为这样而娶了我,我也不会幸福的。我不会那么卑鄙的你放心啦!”   我虽然听了以后宽心不少但是心里仍嘀咕着:“我看我还是小心一点才好,不然谁知道你何时会出怪招?”   第九章   小氛回去後,我在心想著:"小苹这几天应该没时间来找我,小氛看她的样子好像也心满意足了!   那我这几天应该可以清静一下了罗?   啊!好久没去钓鱼了,嗯?明天去基隆钓鱼好了!"赶紧起床去买民生报来看,了解一下潮水和温度再决定要钓什麽鱼。   看完报纸後发现如果要钓青苔饵的话?   (也就是黑毛,白毛,黑猪哥。)   现在东北季风又强海浪又大,嗯?太危险了!   还是去望海巷拿支小手竿钓虾饵碰碰运气好了。   决定了就出门去钓具行准备装备了,搞了一上午终於都弄好了。   吃过午饭在床上靠著墙壁看电视,突然电话响起:[喂,找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请问KOMOJO在不在?]我说:[我就是!你哪一位?]她说:[给你猜!]我说:[别闹了!你再不说我要挂电话了。]她说:[喂!等一下干嘛,ㄟ?你果然是冷傲孤癖耶?   对一个女孩子讲电话最起码要温柔一点啊?]我说:[对不起,我很忙!而且我老师也没有教我温柔是什麽。]"喀"一声的我挂上电话。心想:"疯婆子!要发浪不会去华西街啊?"电话又响起:[喂,找谁?][ㄟ,我告诉你!你再挂我电话你会後悔的喔!]"喀"一声的我又把她电话给挂了。心想:"神经病!我会後悔?我老师也没有教我什麽是後悔!"电话又响起:[喂,你不要挂电话!我是郑美芳。]我问说:[我们认识吗?]她回答说:[不认识!]"喀"一声的我又把她电话给挂了!心想:"不认识?你还打什麽电话来搅局!"电话又响起:[喂,你不要挂电话!我是郑明芬的堂妹。]我一听"郑明芬"就问说:[你是郑明芬的堂妹?]她说:[对啊!]我问说:[明芬她现在好吗?]她说:[你如果想知道,下午两点半在蛾眉街今日公司门口找我!]"喀"一声的我被她挂了电话。我心想:"神经病!今日公司门口人来人往的我怎麽去找啊?"电话又响起:[喂?][啊,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我是穿著白衬衫和牛仔裤!]"喀"一声的我又被她挂了电话?我心想:"你现在是在和我比赛挂电话的吗?   白衬衫和牛仔裤?好吧!去看一下。"在今日公司门口果然有一个女孩子,穿著白衬衫和牛仔裤站在门边左右看著。   忽然她看到我时竟然对我微笑还招手要我过去?   我很怀疑的走过去问她说:[你是郑美芳?]她点点头。   我说:[我们有见过面吗?]她说:[有啊!]我很怀疑的问说:[在哪里,我怎麽都没印象呢?]她说:[你先别管!]然後她带我到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我们对坐著。   我还没开口她就先说了:[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堂姐耶!]我说:[你想说什麽就直说!别在那里拐弯抹角的。]她说:[其实我来找你,堂姐不知道!]我说:[什麽?……那你找我到底要干嘛?]她说:[我是想说我就要回去过年了,也顺便把你的情况告诉她。]我问说:[那她现在好吗?]她说:[还好!只是有时候一想到你?她就……]我突然觉得心情很闷也不想再问什麽了,而她却说:[ㄟ,你好像还很爱我堂姐哦?]我不想回答她,就把头转到一边看著窗外。   她说:[你不是要问我什麽事吗?]我说:[啊,对了!你为什麽认识我?]她说:[我见过你好几次啊!]我说:[是吗?为什麽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她说:[你当然没有印象罗!]我问说:[为什麽?]她说:[每次你都醉死了!怎麽会有印象?]我说:[你为什麽会知道我醉死了呢?]她说:[我和堂姐的感情最好了,我们从小就像亲姐妹一样!   所以我一听说堂姐的那一个男人来了?我就赶了过去。   结果每次都是我和堂姐抬你到床上去的。]我说:[喔,是这样啊!耶?那你是怎麽知道我的电话的?]她说:[我只要是有空就会去陪堂姐聊天,有时堂姐就会拿出你们以前的照片给我看,她说的高兴时我就跟著一起快乐,如果说的难过时我就陪著一起流泪!   有一次就不小心的被我看到你的电话,我就偷偷的记下来。]我问说:[那你记我的电话要干嘛?]她说:[当时也没想到要做什麽,只是觉得好玩。]我说:[既然是这样,那现在应该没什麽事了吧?]她说:[对啊!我看到你了也知道你还爱著我堂姐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走出西餐厅时,我忽然想到就对她说:[你的手指和你堂姐的手指谁的比较粗?]她想了一下说:[应该差不多吧!]我就拉她进了一家银楼买了一只很漂亮又不算太贵的戒指,走出银楼後在骑楼下我对她说:[你现在要注意罗!]她说:[你要干嘛?]我说:[你别管!到时候你就照著我等一下的动作和说话,对你堂姐表演一遍!]她说:[喔,我知道了!]然後我先是用含情默默的眼光看著她,再牵起她的手把戒指给她套了上去。   然後说:[芬,今世不成比翼鸟,来世再做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尽期!   这只戒指代表著我的人我的心,长伴随你的身旁!]此时那个郑美芳却哭了起来?   我赶紧问说:[ㄟ,你在哭什麽啊?]她说:[人家感动嘛!]我说:[就算你感动也不须要哭啊?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气氛都被你破坏掉了。]然後我又买了一部很精致的小汽车要她代我送给小宗。   回到家心里还是想著小芬和小宗。   吃过晚饭小苹打电话来说要我去找她,我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在小苹的房里,我就像发情的野兽一样。   完全没给小苹任何准备的时间,我紧抱著她不停的吻著。   我脱光了我自己也扒光了小苹的衣服,抱著她往床上一放。   把她的大腿一扳开,提起阴茎就给她插了下去!   她的阴道不是很湿润还有点乾涩,阴茎硬是勉强的给挤了进去。   小苹也只是紧抱著我,眉头紧闭,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就让我给干了起来。   我猛顶著没给小苹喘息的时间,最後在我射精时小苹也高潮了。   我瘫在她身上喘息著。   小苹问我说:[哥,你今天怎麽了好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是不是?]我没回答只是吻著她。   一会後我滑下小苹身体躺在她旁边,小苹问说:[哥,你今天是怎麽了?]我说:[没事!只是感觉心里有一点压抑想要宣泄而已。]小苹抱著我说:[哥,你是不是在想我才会个这样子?]我点点头。   她很开心的吻著我说:[好高兴哦!哥会想我耶?]我们抱了一会小苹说:[哥,明天是礼拜天你有没有要去哪里?]我说:[可能是去基隆钓鱼吧?]小苹问说:[那我也去好不好?]我说:[不要啦!又冷又不好玩。你不要去啦!]小苹说:[我要去!好啦,让人家去啦!ㄟ,难道你是要跟玲氛去?]我说:[别乱想!好啦!给你去。不过我是很早就要出门了哦。]小苹问说:[几点?]我说:[大概四点多吧!]小苹说:[要那麽早喔?]我说:[对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人儿有鱼钓。]小苹问说:[为什麽?]我说:[这是因为一般鱼吃饵都是在清晨和黄昏,还有那个潮汐……]我看她一脸不解很困惑的表情?我就说:[好啦!说太多你也不懂。就这样啦!明天早上我四点来载你。]在汐止的红绿灯下,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蹲在路边点上一根烟,眼睛望著那曾经被小芬住过的房子。   小苹问我说:[哥,你怎麽怪怪的?那边怎麽了?]我说:[我以前的一个好朋友曾经住在那里,现在已经不在了。]小苹问说:[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说:[男的女的不重要反正早已经不在了。]小苹问说:[哥,你很想念他吗?]我说:[对不存在的事物只有怀念没有想念!]抽完烟我拉著小苹骑上机车,继续往基隆骑去。   到基隆时才快接近五点而已,天色都还没亮。   我带著小苹逛著基隆火车站旁边的鱼市场,这里有一些刚下船还在进行拍卖的鱼,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   小苹一面看著那些鱼,一面不断的发出惊讶声,不停的问我那些鱼的名称。   吃过早餐我们往和平岛方向去从後门进去。   (过和平桥往右边走,再插入左边的小路。)   进大门後先往上走再往下坡右边走,这条路是捷径,要经过一段险象环生而且长著青苔的跳石。   (如果从正门走就比较远但是路就很好走了)   还好我早就有准备钉鞋,这让我和小苹可以比较轻松的跳过,这一段原本是浅水的洼地,里面长满了丝藻也就是像头发一样的海藻。   路呢则是由一颗颗形状不同的大石头,有间隔的排列而成的一条便道。   如果是夏天的话就很好走,但是到了冬天因为东北季风和海浪的关系,石头上就会长著青苔很滑溜加上潮水有时也会漫过石头。   所以以前我冬天来的时候,如果不想要钓鱼究常常的坐在一旁。   看著那逞强的男人带著女人走这一段路,然後一起滑下水去! 111222333  因为很浅,水最深也只是到膝盖而已所以很安全。   只是一身湿漉漉的狼狈样,就算我钓不到鱼也让我觉得很开心!   可惜现在已经全部都把路做好了,那洼池里的发藻也不见了。   本来我想说旁边带了一个女人很不方便,而且这里风浪又大如果太靠近海就很危险。   所以就要到海浪比较打不到水又不能太深的地方,钓一些婴鲷小臭肚之类的小鱼玩玩就好。   却没想到到钓点後,仔细的一看海水里那三指宽的厚壳还不少。   由於索饵强烈,乾脆我就让小苹去钓,我只要在旁边注意浪头冲上来的程度及帮她把鱼脱钩再装上虾饵。   小苹钓的好开心还不时的发出欢呼声。   钓了一上午算了一下竟然有一百多只?   我把比较小一点的都放回海里去,留下一些比较大的。   (大概在三指到三指半宽)   就算如此也有四五十只的厚壳。   小苹问我说:[哥,这鱼能不能吃?]我说:[什麽叫作能不能吃?我告诉你!煮姜丝鱼汤味道最棒了。   啊,对了!你家里吃不吃鱼?]小苹说:[吃啊!]我说:[那这全部都给你带回去给你爸妈吃好了!]小苹问我说:[为什麽?]我说:[如果我拿回去肯定是我要杀的。噢,太累了!]小苹说:[哥,你不会带一半会回去就好了?]我说:[不要!没事就不要找事!钓鱼已经很累了,还要去宰这些鱼?   你很久没回家了吧?等一下我载你回去!]回程经过那段跳石时,前面有两三对想要走又不太敢走的男女在那里犹豫著,因为我们有穿钉鞋所以"喀""喀""喀"的就过去了。   ("喀""喀""喀"钉鞋的钉子磨擦石头表面的声音)那几对男女一看我们很轻松的就走过去,一时信心大增也就跟了过来。   第一对那女的是很小心,可是那男的却雄心万丈的说:[很容易的不要怕!这种石头小意思。]结果他一脚滑了下去,也顺便将那女的给拉了下去!   还好只到膝盖不过也挺狼狈的。   第二对看到前面的狼狈样就更小心了,男的先站稳石头後再牵那女的,就这样很勉强的安全通过了。   第三对则是女的一面走一面哇哇大叫的,结果她把那男的给推了下去!   我和小苹就站在那里看著,我们笑的肚子都有一点痛。   我先载小苹到她在龙江路的父母家,然後直接就回我家。   一到家,我妈就跟我说:[玲氛打电话来找你!]我说:[喔,我知道了!]回到房间先去洗个澡然後躺在床上看著电视,电话响起:[喂,找谁?]小氛:[哥,你早上是去哪里了?人家都找不到你!好想你哦。]我说:[咦?你不是已经回去过年了吗?还这麽忙啊?]小氛说:[人家想你嘛!我们晚上去泡温泉好不好?]我说:[好啊!你在你家泡,我在我家泡!]小氛说:[哥,你不要这样嘛!]我说:[好了啦!既然是回家过年就不要再去想那麽多,来,亲一个!要乖要听话哦?拜拜!]挂上电话继续看我的电视,看了一会也觉得无聊:"啊,对了!上次那台音响扩大器还没弄好?"我把那台amp搬了出来,只是突然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心里想著:"好像是前置有问题?後级也有一点状况?   喇叭保护器也好像坏了耶?我那个等化器是放到那里去了?   啊,好烦!不玩了。"然後又把它给收起来。   好无聊啊!:"啊,对了!我同学现在不知道在干嘛?   晚上去找他看看有没有什麽新鲜的东西好玩?"在我同学房里就看到他很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我问说:[你现在又再玩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对不对?]他说:[给你猜对了!你看这是什麽?]他拿了一部好像是汽车音响的东西出来,我左右端详了一下说:[这有什麽好神秘的?]他说:[你以为这是什麽?这是无线电!无线电耶!]我有点兴趣的问:[是啊!那你试一下给我看啊?]他说:[你是头壳坏掉了啊?你没看到我还在修理啊!]我说:[既然是坏掉的那还有什麽意思!]他说:[只是不能发射但是还可以接收!]然後他就弄了一下给我听,可是我只是听到吱吱喳喳很吵闹又不清楚的声音。   我说:[这是什麽乱七八糟的又不知道是在说什麽?]然後他又拿出一部全波段的收音机,他将频率转到27Mhz附近就听到有人在对话?   我感觉很新鲜就问说:[ㄟ,真的是我们这边的人在聊天耶!]我同学说:[如果这台修好了也可以和他们一起聊,只是我看是修不好了!]我问说:[为什麽?]他说:[发射晶体烧坏了!里面的频率调变零件也有问题!   接收信号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天线的问题!   我现在还在研究而已。]我问说:[那发射晶体买得到吗?]他说:[可能买不到!这些零件都是管制品,而且所有的成品全部都是做外销的,这台是被海关销毁的,我朋友去大发废五金找音响零件时,在一堆还没整理的废五金里找到的。]我说:[是啊?那我有空去光华旧书摊找看看有什麽资料好了!]我是很有兴趣而且找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是最内行了!   只是我太懒了不愿意去搞这些东西,所以一般都是由我同学负责修理,而我则负责找材料和资料。   小氛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吵我,叫我起床!   我说:[你嘛帮帮忙!你睡不著也不要不让我睡啊?]小氛:[哥,人家好想你嘛!想听一下你的声音嘛!]我说:[好啦!你听清楚了!氛,我好爱你!你快去吃早餐别吵我!乖!]小氛:[不要啦!都把人家当作小孩子。]我说:[好啦!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再好好的爱你!噢,好困,拜拜!]挂上电话又睡了一下,电话又响起?:[喂,找谁?][KO……]我猛然的惊醒问说:[芬?……是你吗?]小芬说:[是我!你送给我的戒指我已经戴在手上了。]我问说:[喜欢吗?]小芬说:[嗯,好喜欢!昨晚我突然的好想你,整晚都睡不著!   我好想见你!你能来吗?]我说:[可以!只是不能再像上次一样的呆那麽多天了。]小芬说:[我知道!只要能见你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说:[我马上就过去!]挂上电话看一下手表:"嗯,九点多?好,出发!]我跟我妈说我要去找朋友晚上不回家後,就一路飙了下去。   到小芬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在门前我踌躇著又再三心二意的不敢踏进小芬家一步,我坐在机车上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抽著。   [耶?这个是?ㄟ!明芬……]我差点从机车上摔了下来!   原来小芬她大嫂正要出门,一看到我就在那里往屋里鬼叫著。   我尴尬的笑著说:[大嫂,你好!好久不见了。]她说:[你是用飞的吗?怎麽这麽快就到了?]我正要问她为什麽知道我要来时,她却先说:[其实电话是我叫明芬打的,我看她又是落落寡欢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昨晚美芳拿来你送给她的戒指的缘故!   她昨晚在院子坐了一晚耶。][大嫂!什麽事啊?KO?……]小芬走了出来看到我吓了一跳!我想她也没想到我这麽快就来了。   [耶?你来了?明芬还不快点带他进来!]小芬的妈妈不知道何时走出来,站在门口说。   小芬走过来牵著我的手说:[KO,我们进去吧!]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低著头,小芬的妈妈说:[怎麽了?又不是第一次来!还这麽害羞?   小宗,走!我们去找你阿公。][啊,明芬!你们自己聊我还要去买一些东西。]小芬的大嫂一面笑著说一面走了出去。   客厅只剩我和小芬两个人,我们相对默默欲言又止。   等到我们都想要开口说话时,大家却都回来了。   小芬的妈妈一看我们像个木头的呆坐著?就说:[怎麽?哎!刚才的时间都浪费了。]今晚可热闹了,除了小芬一家人外还有她大伯父和大伯母,连那个叫美芳的也来凑热闹。   只是她一直盯著我看,让我浑身不自在。   本来我是想说随便多少喝一点啤酒敷衍一下,只是到了後来已经欲罢不能,想踩煞车都来不及了。   小芬在我旁边一直的帮我挡酒只是效果有限。   等到我喝得已经感觉到想要抓兔子时,我不想被看笑话。   就说:[我想去上个厕所!]然後我就走了出去。   "噢!头好晕。又骑了整天的车好累!好困!"我在同样的那家杂货店买了一瓶鲜乳灌了下去,这次我是故意想让自己吐的。   果然一下子的时间就感觉天旋地转胃部一阵翻滚,我蹲在水沟旁吐了起来!   感觉好虚弱,同样的靠在电线杆上喘气著。   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原来你都是这样的对待自己哦?]我睁眼一看原来是小芬的堂妹美芳。   我不想理她。我说:[等下我就会回去的,我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先走吧!]她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回去。]然後她伸手来拉我,可是我浑身无力又累又困的她拉不动我就说:[你在这里会感冒的。]我说:[我只要再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走吧!]突然又觉得胃部一阵翻滚我又吐了起来,吐玩後我一看耶?她还是没走?   却在我面前蹲了下来问我说:[ㄟ,既然你和我堂姐这麽的相爱为什麽不乾脆结婚算了?]我说:[有一些人有一些事不是局外人所能够了解的!   尤其是感情遇上了现实环境的冲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明白的。   你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有啊!]我说:[如果男女双方是真正的爱著对方,此时的任何一方都会愿意为对方牺牲而不求回报!   真正的爱是拥有对方的心灵而不是占有对方的肉体!   了解吗?小女孩!]她问说:[是吗?照你这样的说法那你们现在应该很快乐啊?   为什麽却这这麽的痛苦?]我说:[我们的爱是为对方付出!既然是付出当然痛苦。   也许你现在是在获得你男朋友的爱所以很快乐!   如果某一天换你要付出爱给你男朋友时,我看你还快乐的起来才怪!]我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就说:[啊,别想那麽多啦!   很多事都要自己亲身经历後才能体会顿悟的!你先回去吧。]她说:[不要!我们一起走。]她硬拉我的手我只好勉强的站起来,突然脚一软整个人往前倒?   她赶紧冲过来扶我,我却这样和她紧紧的抱在一起。   我站稳後赶紧轻轻推开她然後退後一步说:[对不起!我……]她说:[没关系啦!]突然我感觉她的脸颊好像红了?也许是我眼花了。   回到了小芬家时,小芬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我没说话就拉著她的手往里走。   在客厅又和大家喝了几杯才结束这顿饭。   我说:[不好意思打扰各位!我先走了。]小芬拉著我的手说:[你喝的那麽多!明天在回去啦。]我不肯!我不想再红著泪眼回家!   我要趁著还有几分醉意,还能麻痹的大脑神经时赶紧离开。   就听到小芬她妈妈说:[你是嫌我们家不好是不是?]我说:[没有啦!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小芬她妈妈说:[你不是有什麽话要跟明芬说吗?   你这样就要回去!那你来干什麽的?]我无言。   就看到正要离开的小芬大伯说:[对啦!这麽晚了骑车也满危险的。啊,我们先走了。]这时我看到美芳回头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让我感觉怪怪的在小芬房间里小芬自己躺在床上不里我在生著闷气?   我躺在她旁边轻轻的摇她的肩膀,还是不理我?   我叹了一口气下床准备出去时,她却哭了起来?   我问说:[芬,你为什麽哭?]她还是不理我。   没辄!我心想:"还是回家去算了!"转身要离开时就听到小芬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说:[有什麽事你直接说就好了嘛!干嘛这样呢?]我轻轻的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吻她一下说:[如果我在这里会带给你困扰?那我走就好了嘛!]小芬说:[你现在和她在一起对不对?]我问说:[谁呀?我和谁在一起?]小芬说:[郑美芳啊?我那个堂妹!]我说:[哪有!]小芬说:[不然你出去的时候她也跟著出去,回来的时候你们又一起回来?]我说:[ㄟ,她是有男朋友的耶!你不要害我。]小芬说:[什麽男朋友?早就分手了。]我问说:[为什麽?]小芬说:[脾气不好啊!家里又有一点钱小姐个性嘛!]我说:[你们的感情不是都很好吗?]小芬说:[是啊!就这样才会不小心被她看到你的电话。]我问说:[她要我的电话干什麽?]小芬说:[干什麽?你还看不出来啊?她对你有意思啦!]我说:[不会吧?你想得太多了!]小芬说:[我这麽了解她我还会看错吗?]我问说:[她为什麽会对我有意思?]小芬说:[我怎麽知道!你不可以和她谈恋爱哦!]我说:[怎麽可能嘛?我们差了那麽多。]小芬说:[我不管!你不可以!……]我说:[为什麽?啊,好啦!反正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噢!你就是为这件事在不高兴喔?]小芬点点头。   我笑著说:[都几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我吻著她我们拥抱了一会,小芬说:[KO,我好想你哦!]我说:[我也是!]我们又拥吻了一会然後各自脱去了衣服,在床上又吻又抱又相互爱抚著。   小芬侧著身体双腿弯曲,我在她背後一手抚摸著她的胸部和阴唇,阴茎也顺势的从下方进入阴道。   抽插了一会我做了起来而她维持同样的姿势,我跪在她屁股後面继续抽插著。   小芬有一点受不了了伸手拉我过去,她自动的平躺双腿高举弯曲,让我把阴茎再次的插进阴道里。   她分开双腿好让我可以趴在她身上紧抱著她同时继续插著阴道。   我屁股努力的往下顶著,小芬也不停的挺起屁股迎接我阴茎的冲击!   她高潮时双腿伸直我顺势用双腿夹住她的双腿再奋力的冲刺!   当我射精时小芬又高潮了!   我们紧紧抱著喘息著,接著就沉沉的睡著了。   清晨我醒来时看到小芬赤裸裸的身体,白白的皮肤,美美的脸庞,小小的乳房,纤细的身材?   一时性起就偷偷的把阴茎一点一点的塞入她的阴道里,才动没两下小芬就被我弄醒了。   她娇羞的骂我说:[讨厌啦!大清早的就在做坏事。]我说:[你不喜欢喔?那我就……]小芬急忙的抱著我说:[讨厌啦!你最讨厌了啦!]接著自己就摇起屁股来了。   我射精後要她躺著不要动!   我从头到尾每一寸肌肤都给她检查了一遍。   我说:[芬,你还是这麽的美!而且气色好像也比较好了罗?]小芬说:[以後只要你有空就来家里坐坐,我的身体也都随时等待著你爱它哦!]她吻我一下说:[只有你!KO,只有你!……]早上我们在外面散步就看到小宗被他阿妈牵著还一面哭?   我问说:[小宗怎麽了?]小芬她妈妈说:[还不是那部小汽车不见了!]我问说:[为什麽会不见?]小芬问说:[小宗!是不是你昨天拿去借人家玩不见的?]小宗点点头。   小芬她妈妈说:[我说我要买一部给他,但是他却只要那一部!   而且好像也买不到同样的。]我说:[小宗!我回去台北後再帮你找一部一样的小汽车,可是我记得好像只有两部而已!   如果你没有好好的爱惜,再弄不见的话以後就没有了。]小宗点点头说:[真的喔?你没有骗我哦!]我说:[过几天你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之後我和小芬慢慢散步一面聊著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时小芬她堂妹却跑来说:[ㄟ,堂姐!大嫂在找你耶!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就这样小芬就先回去了,本来我也要陪她一起回去!   可是美芳说难得我出来应该多走走看看这里的风景,所以她就要陪我继续逛下去。   小芬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是白我一眼。   意思是要我自己控制一下!   我和美芳慢慢的走著一会美芳忍不住的问说:[ㄟ,你是哑吧啊?不会说话啦!]我说:[是你自己要来陪我看这里的景色的,可没有说要说什麽话啊!]美芳说:[ㄟ,你怎麽这样说话的?最起码也当我是个女人行不行?]我说:[你本来就是女人!我只是不想让你男朋友看到误会而已。]美芳说:[我?……我……]我说:[回去吧!搞不好你男朋友现在正到处打电话找你呢!]美芳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啦!ㄟ,你什麽时候要回台北?]我说:[也许下午也许晚上也许明天。]美芳问说:[我们一起上台北好不好?]我说:[不好!我自己一个人骑车习惯了。]美芳问说:[那下午我请你吃饭。]我说:[不要!我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美芳说:[ㄟ,你很难侍候耶?]我说:[让你这样的美女侍候我还不太习惯!那我先走了。拜拜!]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小芬家小芬一见到我就问:[美芳她有没有?……]我说:[放心啦!没什麽事的。]下午又被拉去拍全家福照,而且还特别拍了一张我为小芬载上戒指的照片。   本来拍完照片後我就想回家了,可是她们似乎是在准备什麽仪式一样的硬要我留下来吃晚饭?   晚上我忽然发现小芬家多了好多人?   除了她大伯一家以外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所谓的亲戚。   我感觉好像有一点像是订婚喜宴的那种味道。   结果我又醉了!还是一样的我又溜了!   但是这次我是趁著兵荒马乱之际偷偷开溜的。   还是那家杂货店还是同样的牛奶还是那根电线竿那个水沟边,一样的吐了好久,昏沈沉的靠在电线竿苟延残喘著。   [ㄟ,你又躲在这里。]我一看原来是美芳我说:[麻烦你帮我买一瓶大瓶的牛奶好吗?]美芳把牛奶买回来後我一口气就给它灌了下去!   她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看我在搞什麽飞机?   一会我的胃又是一阵的翻滚,我又吐了一会!   然後站起来往回走。   美芳说:[ㄟ,你干嘛这样虐待自己?]我没说话继续走著。   美芳说:[ㄟ,我真的让你那麽讨厌吗?]我回头跟她比了一下手势,意思是说:"我不能说话!因为只要一开口我又会吐出来。"回到小芬家美芳没有跟进来。   小芬拉著我的手坐在她的旁边,我们又喝了一会大家才欢喜的各自回家。 111222333  在小芬房里,今晚小芬似乎特别的热情奔放?   不但替我脱去了衣服还主动的用手指抚摸我的阴茎,在我阴囊上搔刮著。   我虽然很惊讶她什麽时候变的这麽大胆?   但也伸手去揉捏她的乳房,用虎口去夹她的乳头。   另一支手也没閒著,就压在她的阴部上面顺著她阴毛方向抚摸,中指就放在阴唇沟槽上下游移,小芬淫水流的都弄湿了我的手。   一会後小芬就张开嘴巴,把我的龟头整个吞下去!   接著就是慢慢的上上下下的吸吮起我的阴茎,她吸吮了一会阴茎已经硬梆邦的,然後她握住沾满口水的阴茎背向我,弯下腰翘起屁股自己将阴道对正阴茎後压了进来,然後开始前前後後的动了起来,我紧紧抱住她的屁股,龟头奋力的往前不停的顶著,抽插了一会我把小芬推开,让她坐在我大腿上,我挺起上身将她抱在怀里,阴茎由下往上顶!   她环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嗯……嗯……呀……呀……]的呻吟著。   我顶了一会才将她放在床上,捉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臀部,让阴茎可以深深的插入阴道,再把她的腿挂在我肩膀上大力抽送著,我每一下都一定要插到最底,然後再抽到阴道口再插进去,小芬就这样被我插的淫水淋巴腺液齐流。   性神经在酒精的麻痹之下,我一点也没有想要射精的感觉。   拿掉她屁股下的枕头回到正常的体位,小芬却一样的抬高分开大腿,让阴核享受我阴部撞击下所传达到大脑神经的快感!   又抽插了一会,小芬就在一声惊叹短呼声中,紧紧的抱住我的背很激情的高潮了!   我没有停下来,仍继续的插著阴道。   她阴道里的淫水就这样"噗。!噗。!噗。!"的被我的龟头绫肉带出来!   阴唇周边全都是泡沫。   在我卖力的插著阴道发出"啪!啪!"声中,小芬又高潮了。   接著她翻起了白眼晕过去了?   虽然阴茎在她高潮时被阴道的收缩夹的很爽,但是离要射精则还差一截!   我停了下来,轻抚著小芬的脸和身体一会後,小芬悠悠的回过神来。   我问说:[芬。你还好吧?]她点点头。   我问说:[还可以继续吗?]她又点点头。   我让她双腿伸直并拢,然後我又开始抽插了起来。   插了一会小芬又高潮了而我终於也射精了。   我们抱著吻著头脑昏昏的睡著了。   早上醒来时小芬仍在我的身边酣睡著,我仔细的端详我这个无缘的老婆,越看越美!   虽然瘦了一点,但是一想到她这麽美好的身体,却只能我一人独占又有一丝的为她婉惜。   蓦然歉疚油然而生,我轻轻的吻她脸颊一下说:[芬,以後不管我和谁结婚了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位老婆!]小芬睁开了眼微微的泛起泪光看著我说:[只要你的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又拥吻了起来,重重的情感将我俩完完全全吞噬了。   我们又做起爱来了,我的阴茎刚碰到小芬的阴唇时,发现她早已经淫水四溢,没有什麽阻力的阴茎就进入阴道里。   我不停的抽插著小芬也挺起了屁股迎合我。   我射精了射在她高潮时阵阵收缩的阴道最深处里。   我临走时小芬在大门口吻我一下跟我挥手道别!   我面带微笑的离开了她家。   一路上我忍不住的泪水流了出来,因为路上的风砂好大!   一不小心就让灰尘跑到进了眼睛。   还没回到家我就去西门町找那小汽车,这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幸好还有一部!我赶紧要老板帮我包裹好,然後再到邮局去寄挂号。   回到家我妈问我说:[阿,你的眼睛又怎麽了?要不要去看医生?]我说:[不用!眼药水点一下就好了。]我妈说:[妹仔和玲氛都有打电话来找你。]我说:[我知道了。]回到房间脱外套时,耶?怎麽内袋好像有什麽东西?   "我不记得我有把什麽东西放进内袋里啊?"伸手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厚厚的信封袋,打开里面有一叠钞票还有一张信纸:[KO,我知道你看到这个时你会很不高兴!   但是这是老婆我给你帮小宗买玩具的钱。   我知道你身上的钱不多而且那个日本的小汽车也并不便宜,还有这里面也有我对你深深的情意!   如果你爱我就收下!如果不爱我那就寄还给我好了。   爱你的老婆-芬。]我傻了!小芬太了解我的个性了,现在她都把话说死了!我除了收下外还能怎麽样?   看著这一叠的钞票心中除了感伤外还有些许的温暖,真是五味杂陈!   噢!感觉好累眼睛好疲惫,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晚上七点多小苹打电话来我说:[我好累想睡觉!有什麽事明天再说。]一会换小氛打电话来我说:[我好累想睡觉!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又一会连美芳也打电话来我说:[我现在忙著睡觉!]就把她电话给挂了。   晚饭也没吃的就睡到天亮。   一觉起来感觉神清气爽,跑去吃凉面吃完凉面才回到巷口,就看到小苹站在那里?   我惊讶的问她说:[耶?你不用上班喔?]小苹说:[人家想你嘛!]我说:[先进来再说吧。]在房里我说:[不过才两三天没说话而已,你也太夸张了吧?]小苹说:[哥,你是不是去找旧情人?]我说:[别瞎猜!]小苹说:[我有预感!而且我还梦到你跟那个女人结婚了!]我吓了一跳!心想:"你的第六感不可能这麽厉害吧?"我说:[你想太多了!我不就在这里吗?]小苹说:[人家前天晚上梦到的,我叫你而你都不理我!   我在梦里哭得好伤心,醒来时枕头都还是湿的。]我说:[不要乱想!]然後揽著她的腰吻了她一下,小苹却抱著我不放。   她说:[哥,如果你结婚了但是新娘不是我的话我也不想活了!]我说:[别乱说话!我现在最爱的就是你!   但是以後会怎麽样谁也不敢说,搞不好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也说不定啊?]小苹说:[哥,你不要这样说啦!]她紧紧的抱著我,还在我身上磨呀磨的,磨得我的小弟弟都不安份了起来。   小苹伸手摸著我的阴茎一会,然後就蹲下去拉开我裤子的拉鍊,然後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拉了下来!   接著张开小嘴把阴茎含入她湿热的嘴里,一边用手套弄一边吸吮著。   秀发随著她头部上下左右的摆动著,而散落在秀丽的脸庞上,古灵精怪的一双眼还不时俏皮的瞄著我,看著我脸上所反应出的表情?   我对她的这个举动并不意外,反正也是我把她教出来的,只是我很怀疑她的动机是什麽?   我是不认为她只是想让我发泄而已。   小苹一会就闭上眼表情如痴如醉的,吸吮阴茎的嘴唇发出"啧。啧。"的声音。   才被她吸了一会我就射精了。   小苹同样的把精液吸的乾乾脆净然後她站起来问我说:[哥,为什麽这麽少?你有去找女人对不对?]我说:[没有!我只是去找以前的同事而已。]小苹怀疑的问说:[没有找女人?那为什麽精液的量这麽少?   你正常的时候都很多啊?]我说:[可能是一大早生理机能还没完全灰复吧?]她有一点不相信的说:[是吗?]她用著很怀疑的眼光看著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是有目的的。   我问说:[是谁教你这个的?]小苹说:[你不要管!反正我随时会检查,你不可以在外面偷吃喔!   啊,对了!我还要去上班,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不要乱跑哦!]小苹出去了,我却傻傻的愣在原地。心里想著:[随时要检查我的库存量?有这种检查法的吗?   怎麽越来越像提防老公随时会去偷吃的老婆了呢?   如果一天让你检查个两三次我不就很快的就挂点了!"晚上小苹打电话来说要我过去,在小苹房里小苹说:[哥,早上你有没有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啊?]我说:[还好啦!只是不知道你是那里学来这一招的。]小苹说:[我看书的啦!   书上说男人精液的再生能力是两到三天补充完毕!   如果时常的射精则会因再生补充不足,就会变得稀薄而量少!   哥,你有去偷吃对不对?]我说:[没有啦!]这时我心里想著:"对喔!我从竹山回来後每天都做著爱,看来我如果不自己控制一下真的我会精尽人亡耶。"小苹问说:[哥,我们去洗温泉好不好?]我说:[好啊!]我们泡著温泉小苹说:[哥,以後我们结婚後你想要几个小孩?]我说:[还早哩!你想的太多了吧?]小苹说:[才不会呢!我好想要小孩喔。]我说:[你现在还是学生耶?   而且小孩子一出来很多的事情都不是你现在所想得到的。]小苹说:[可是人家看别人带著小孩好像很快乐!]我说:[手抱孩儿才知父母心!我们都只是看到表面而已。]小苹似懂非懂的点头说:[喔!是这样啊?]在温泉池泡了一会後我们上来在旁边休息流著汗,小苹指著我的阴茎说:[哥,你的那只小弟弟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我笑著说:[喜欢就拿去吧!不要客气。]小苹靠过来说:[哥,你想要吗?]我说:[你不是才刚刚说过我的量太少了,怎麽你想要把它挤的乾乾的吗?]小苹说:[反正大部份的时间我又不知道你在做什麽,说不定有很多人在等著把你挤乾呢!]我看她好像有一点吃醋的样子。   我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留很多给你的。   我也不想让自己未老先衰!]小苹说:[真的吗?]我说:[最好的当然留给你罗!因为你是我的最爱。]小苹冲过来抱著我说:[哥,我好高兴!]然後就不停的吻我。   擦过身体穿好衣服出来後,我们骑上机车往回走。   在观景台我停了下来,我们在观景台坐著我喝著啤酒小苹则挽著我的手,一起看著台北的夜景。   一会她把头轻靠在我的肩膀说:[哥,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喔!]我吻她一下说:[这样的感觉最棒了。]早上小氛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哥,你现在在干嘛?]我看了一下手表才七点多?   我说:[在睡觉啦!]小氛说:[喔,那哥,你有没有想我啊?]我说:[无聊!拜托!我好想睡觉!你让我睡好不好?]小氛说:[不要啦!人家好几天都没听到你的声音,人家好想你嘛!]我说:[好啦!你说吧。]我索性闭上眼。   小氛说:[哥!。哥!……]我说:[干什麽啦?哥哥叫的吵死了!]小氛说:[哥,不要生气嘛!人家昨天晚上梦到和你在……]我说:[干嘛啦!说话吞吞吐吐的。]小氛说:[哎呀!叫人家怎麽说嘛!]我说:[不会说就不要说,]小氛说:[可是在梦里你说你好爱我耶?]我说:[那是你自己做的梦,我可是什麽都没做哦!]小氛说:[那哥,我现在去找你玩好不好?]我说:[不要啦!我好想睡觉喔。]小氛说:[哥,你昨晚是不是和倩苹出去玩的很晚,所以现在才会想睡觉?]我说:[没有啦!我是电视看的太晚了。]小氛说:[那我现在去找你!]我说:[ㄟ,你家到底在哪里啊?]小氛说:[我有两个家,一个在台北我自己租的房子。   一个在台南我的老家。]我问说:[那你现在在哪一个家?]小氛说:[台北!]我说:[什麽?你在台北?]小氛说:[是啊!你要等我喔,我等一下就到了!]我说:[喂!……]她把电话切了。   不管她我继续睡,才睡了一下子小氛就到了,她和我妈打过招呼後就直接进到我的房间。   我说:[门关上!过来陪我睡觉好了。]小氛自动的脱去了衣服仅剩下内衣裤上床躺在我的旁边,然後抱著我,我也抱著她,说实在的这种感觉也是满好的。   才睡了一下小氛就开始不安份了,她把手伸进我的内裤里玩弄我的阴茎?   我想大概她是想激起我的欲火,可是我知道再搞下去我会没命,我必须先扑灭她的欲火!   所以我也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里摸起她的阴部,我用食指及无名指撑开她湿滑的阴唇用中指轻轻滑入阴道,听见小氛轻哼了一声:[噢!……]我的中指更加湿润了许多,手指开始慢慢地进出阴道,同时也磨擦著阴核。   小氛的臀部似乎也有规律地迎和著我手指的动作,我渐渐的加速及加重力道,时而旋转,时而揉插。   小氛的呻吟声越来越明显:[啊。啊……哼……嗯!……]我一手拉高她的内衣开始搓揉她的两粒白净净的乳房,下面的手指则不停地抚弄她的阴道和阴核。   小氛闭著眼继续呻吟著"[喔……嗯……!啊……啊……!]我手指抚弄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开始舔起她的乳房吸吮著她的乳头。   才一下子她就高潮了。   小氛她两腿用力夹著我的手,身体微颤,两手紧紧将我的头抱在胸前,低声的呻吟著:[哥,噢!哥,好舒服啊!……]休息了一会後小氛问我说:[哥,你不是还没?……]我说:[没关系!你快乐就好了。]下午我们去西门町看了一场电影,又逛了一会的街。   我叫了一部计程车送她回去。   大年夜!一家人围炉。   我和我弟弟两人划拳喝清酒一拳一小杯,只记得一整瓶的月桂冠都被我们喝光了。   後来小苹打电话来拜年我感觉头很晕,就回房间里躺在床上接她的电话。   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到底对小苹说了什麽?   也不记得我是什麽时候睡著的,好像我又回到客厅然後自己又喝了两瓶啤酒,等到12点放过鞭炮後才回房间睡觉。   一大早小苹就来我家拜年,我好像是宿醉的样子,头痛的要命也爬不起床,只听见:[KO爸!KO妈!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喔,妹仔!你这麽早就来拜年罗?][对啊!ㄚ,哥呢?][还在睡啦!昨晚喝的太多了。][喔,那我去叫他起来。]我听见开门又关上门的声音,然後她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哥,你昨晚对我说了什麽你还记得吗?]我装睡以静制动。   [你说好想我,好想跟我那个?   而且你要用你的舌头舔遍我的全身,然後再把我一口的吞下去!]我心想:"我会说这麽肉麻的话吗?"[哥,你没有喝醉对不对?]我不敢吭声。   忽然小苹把手钻进我的被子里,握住我的阴茎然後上下套弄著:[哥,你是最爱我的对不对?昨晚你说我是你现在唯一的爱人!]我心想:"有吗?我可能这麽说吗?"突然小苹用力的捏我龟头一下?!   我痛的睁开说:[喂,你想谋杀亲夫啊?]小苹笑著说:[我就知道哥你在装睡!]我说:[我的头好痛!你别再弄我了。]小苹说:[哥,你昨晚说的话都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我说:[我喝醉了那是醉话,你千万别当真!]小苹说:[才怪!人家说酒醉心清醒!   喝醉的人所说的往往都是心里最想说的话!]我说:[那是别人随便说说的别当真。]小苹向我撒娇的说:[哥,我喜欢你喝醉耶!]我问说:[为什麽?]小苹说:[你好温柔又甜言蜜语的而且……]我问说:[而且什麽?]小苹说:[不告诉你!]我问说:[我昨晚到底对你说了什麽?]看小苹笑得很开心又用一种很甜蜜的眼光看著我?   我心底的不安油然而生。   [哥,我去帮你买解酒药!]我说:[拜托!大年初一又一大早的你要去哪里买?]小苹恍然大悟的说:[对喔?啊,有了!]我问说:[谁有了?]小苹说:[我有了,还是你的呦!]我说:[别闹了!]小苹兴冲冲的出去了,她回来时手里拿了一瓶沙士?   我问说:[你拿这个要干嘛?]小苹说:[这是已经加过盐的喔!来,快喝下去。]我想拒绝又不好意思,不拒绝又把肚皮灌的像牛蛙一样。   我说:[你就别再灌我了,我的肚皮快爆了。]一会我忙碌著跑厕所,小苹在一旁很开心的看著。   有时我真想一脚就让她滚个几圈。   又躺回床上,头已经比较不痛了。   小苹说:[哥,我们出去走一走吧?]我说:[不要!]小苹说:[外面好热闹喔!我们去看一下嘛。]我说:[不要!要去你自己去。]小苹说:[你不想出去玩,那我们在床上玩好了。]我说:[什麽?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小苹说:[好了,就这样吧!]我问说:[什麽这样吧?]小苹不理我自己爬上了床,掀开被子拉下我的内裤,手握著阴茎开始套弄了起来。   我说:[ㄟ,大年初一耶你在干嘛啊?]小苹说:[新春特别节目"库存盘点"]我说:[别闹了!]小苹不理我低下头就吸吮起阴茎来了,我发觉她吹萧的功力越来越好了?   上上下下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左右摆动更是乾脆俐落!   而且舌尖像蛇一样的灵活在龟头的脖子上不停的刷著?   "噢,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我忍不住一下子就把精液全给了她的小嘴,而她也不客气的把精液全都吞了下去,然後又肃清馀孽之後嘴唇才甘愿的我的阴茎。   我问说:[苹,怎麽你这个技术越来越好了?]小苹说:[哥,人家特别为你去找书来看的嘛!你喜不喜欢?]我说:[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被你迷住了。]小苹说:[真的吗?]我说:[啊,不说了啦!走我们出去走一走吧。]小苹却要我把话说明白,我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说:[我只是感觉越来越爱你了!有一点舍不得离开你的身边。]小苹高兴的抱著我又亲又吻的说:[我最爱哥了!!!]   第十章   小苹回去时也快五点了,接下来的两三天里竟然没有半个人打电话找我?   害我无聊的在晚上都只好自己一个人喝啤酒都喝得好晚,然後早上头又痛的要命!都睡到快中午时才起床。   这时我心里想著:"噢,不能再这样的喝下去了!不然这宝贵的春节就白白的浪费掉了。   喔?该做什麽消遣好呢?嗯?去钓鱼好了!"决定了!正准备开始动手整理东西时,电话却响起?   我本以为不是小苹就是小氛,却没想到竟然是美芳?:[喂,你找谁?]美芳说:[给你猜!]我没吭声。正想要挂她电话时就听到她说:[喂!你又想挂我电话了吗?]我问说:[你是那一位?]美芳说:[我是美芳啦!ㄟ,你现在在干什麽?]我说:[要你管!]美芳说:[喂,你干嘛这麽凶啊?人家特地打电话来给你拜年耶,你就不能讲话温和一点吗?]我说:[好啦,"猪"你新年快乐!你有什麽事吗?]美芳说:[ㄟ,你干嘛骂我是猪啊?]我说:[我是说"祝"你新年快乐!好啦!你到底有什麽事啊?]美芳说:[ㄟ,今天晚上我请你喝咖啡好不好?]我说:[不要!]美芳问说:[为什麽?]我说:[我昨晚啤酒喝得太多了,现在头还在痛呢!   而且如果我想要喝咖啡的话,都是自己泡一大壶然後一次给它灌下去!   去咖啡厅喝那一小杯的咖啡?我不习惯!]美芳说:[你喜欢这样哦?那我泡一大桶的咖啡让你灌好了!   啊对了你啤酒喝得太多了,不会再去灌几瓶牛奶!然後吐一吐不就好了吗?]我说:[你是特地的来取笑我的吗?]美芳说:[没有啦!你不要误会。ㄟ,那你明天有没有要去哪里?]我不加思索的说:[我明天想要去基隆钓鱼。]美芳问说:[那我也去好不好?]我说:[好啊!那我们就在望海巷见罗!]美芳说:[不是啦!ㄟ,我开车载你去好不好?]我说:[不要!我自己骑机车习惯了]美芳说:[哎呀!天气这麽冷,还有可能下雨耶?   你愿意让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淋雨受冻吗?]我说:[你弱不禁风?ㄟ,是你自己要跟又不是我拜托你去的?]美芳说:[哎呀,别这样嘛!这样好了,你帮我准备钓鱼的东西然後再请我喝饮料,当作坐车的车资你觉得怎麽样?]我想了一下说:[这样喔?好吧!]美芳说:[那就这麽说定了,我们要在哪里等?]我说:[明天早上七点半和平西路植物园门口。]美芳说:[好!一言为定。]"喀"她挂上电话。   我心想:"耶?怎麽……会变成这样?"早上七点半植物园门口,我一到只看到一辆很漂亮的红色轿车停在那里,植物园的门口没有半个人在那里? 111222333  我心想:"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晃我?"没想到那红色轿车车门一开,美芳探头出来对我笑著说:[上来吧!]我问说:[你开这台车喔?]美芳说:[对啊!快上来吧。]我说:[那我要把钓具放哪里?]美芳说:[放後座就好了。]我本来我想要坐在後座的但美芳不肯,我只好坐在前座。   关上车门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啊,好香噢!"美芳问:[喜欢这味道吗?]我说:[嗯,淡淡的香味感觉满舒服的。]美芳说:[真的喔?我还在想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味道呢?]一路上美芳不时的转头看著我?有时自己还在那里微笑著?   我忍不住的问说:[我脸上是那里有不对的吗?]美芳说:[没有啦!只是你能坐在我旁边我自己觉得很开心。]我问说:[这有什麽好开心的?]美芳说:[当然开心啊!每次你都是对我冷言冷语的,不然就是不理我。   但是现在你就坐在我的旁边耶?而且还……]我问说:[还……什麽?]美芳说:[没有啦!我只是感觉很开心而已。]我说:[是吗?你这样随便就让一个男人上车,你不怕我出怪手啊?]美芳说:[不怕!而且你是第一个坐我的车子的男人哦!]我说:[别逗了!你的男朋友就都没有坐过这部车吗?]美芳说:[想都别想!我的车可是会挑人载的哦。]我说:[是喔?挑一个色狼载!]美芳问说:[你说……你是色狼?]我说:[对啊!我最会出怪手了。   我劝你赶快悬崖勒马,把车开回去!不然你会後悔的。]美芳说:[有什麽好後悔的?我都敢让你上车了,我还怕你会对我怎麽样吗?]我问说:[是这样的吗?]我的手马上就伸了过去停放在她的大腿上,虽然她装出一付不在乎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脸部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她内心所压抑的紧张。   我决定玩玩她,也顺便吓吓她,让她自动抛弃对我的好感。   我手开始往裙子里钻,顺著大腿慢慢的往上摸,同时也注意著她的脸上的表情和身体的反应?   当我的手快接近大腿的根部时,我自己也犹豫了起来,而她虽然眼睛直盯著前方,但是脸颊泛红,双腿微微用力夹紧?   我心一横手往上一动,碰到了她的三角裤,(也就是两腿的中间的那个部份。)她身体一颤!车子也随著晃了一下?   我吓得赶紧收回手问她说:[ㄟ,你不是不在乎吗?那干嘛还这样吓人啊?]美芳双颊粉红的说:[我只是一时不小心而已,怎麽你不敢罗?]我说:[废话!我哪还敢啊?你再这样的把车子多晃几下,我的魂都没了!]美芳说:[车子不会再晃了啦!你放心吧。]我问说:[是吗?你确定?]美芳点点头。   随後我再次的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去,这次我索性就把手指直接的钻进她的内裤里,发现她竟然已经湿了?   我才在她阴唇和阴核上摸了两下而已,却看到她的眼睛竟然已经快要闭了起来?   我吓死了!赶紧再把手收回来。   我心里想著:"真是开什麽玩笑!生命要紧啊?"而美芳她却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然後靠过来抱著我开始热情的吻著我?   我心想:"怎麽会变成这样?她应该是很生气的赶我下车才对啊?"接著开始责怪自己手那麽贱干什麽?   再看看美芳的表情?   "天啊!有这麽严重吗?"她媚眼频催,脸庞红润,朱唇饥渴?   我心想:"完了!上火了?不行!要先帮她消消火。"我说:[我们到後座去吧。]美芳竟然没反对?   在後座她仍然不停的吻著我,我把手伸进她衣服里钻进内衣揉捏她的乳房,"咦?怎麽……这个感觉太奇怪了?"她身体的反应让我有一点疑惑?   往下伸入内裤里在阴唇上刷了几下再到阴核上磨了几下,她竟然就高潮了?而我也傻了?   "难道她是处女?噢!不可能!怎麽……"可是她现在身体瘫软的靠在我身上还直颤抖著,闭著眼,脸颊红透,吐气如丝。   我心想:"完了!如果她真的是处女那我肯定是吃不完兜著走!   可是如果真的是处女,她怎麽会这样的大方的让我摸她呢?   还那麽自动的吻我?"心中的疑惑和不解环绕著又不敢问她。   等她回复过来後我无言的看著她,而她却以骄羞的模样回答我?   还主动的牵我的手到前座去,然後继续上路。   在望海巷我钓著鱼偶尔转头看她,却发现她也正用著含情默默的眼睛看著我?   而且眼里还透露著几许春天的气息?   我吓得赶紧转回头钓自己的鱼。   但是这是在海边她那一付陶醉的神情,如果给她一不小心的滑下海去,那我不就毁了?   我走过去对她说:[好像没什麽鱼,你到那石头边去休息一下好了。]她点点头。   我钓了一会转过头看看她在做什麽?   "咦,人不见了?难道她……掉到海里去了?"我赶忙四处找寻也看著海上有没有人在飘浮著?   "咦,远远的……?怎麽她自己跑去买东西也不说一声?   到底买什麽啊?那麽一大包!"人没事就好,我继续钓我的鱼。   一会就听见她对我说:[KO,先休息一下!过来喝个饮料吧。]我说:[喔,好!]我走了过去:[咦,你买这麽多瓶啤酒干什麽?]美芳说:[人家知道你只喝啤酒嘛!而且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很冰耶。]我说:[是吗!]她不但买了啤酒而且还买了蚕豆酥?这还真对味!   一大早才十点多她就给我啤酒加蚕豆酥当早餐?   我一口气就喝了三瓶。   美芳只是在一旁用著很幸福的眼光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受不了就说:[ㄟ,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我浑身都不自在耶。]美芳说:[我哪有!人家只是喜欢看你嘛。]我问说:[你为什麽一直来找我?你应该很清楚我和你堂姐的关系吧?]我问说:[我知道啊!只是……]我问说:[只是什麽?]美芳说:[人家自从在她家和她一起把你抬进她房间後,我就感觉好嫉妒喔!]我问说:[为什麽?]美芳说:[不知道!感觉好像是把我的男人抬进她的房里一样。]我惊讶的问说:[什麽?你的男人?]美芳说:[人家那时就喜欢你,爱上你了嘛!]我说:[别闹了!这种事太夸张了。]美芳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嘛!]本来是不想再喝的,听她这麽一说我又开了一瓶喝了起来。   忽然开始下起雨来了?我赶紧把东西整理一下,但是雨下的很急又大,我看她身上的衣服就快雨水被淋湿了,就赶紧的脱下我的外套拿给她说:[快穿起来!]美芳说:[可是你?]我说:[罗嗦啊!快点穿上啦!]美芳说:[不要啦!这麽冷你会感冒的。]我说:[快一点穿啦!我感冒习惯了!要是让你感冒那才完蛋哩,快点穿上然後先回车里避雨。]美芳说:[可是你?]我火大了用吼的说:[吵死了啦!]我把外套直接的套在她身上,然後推她过去说:[要小心地上的石头喔!用跑的。]雨越下越大,整理好东西後我才开始往车子的方向走,我把背包顶在头上,好少淋一点雨。   她在车内一看到我到了,赶紧把车门打开让我进去,我把东西往後座放好後?   "咦,怎麽她的眼睛红红的?还有一点泪水?   啊!一定是刚才我对她凶的缘故。"我说:[对不起啦!刚才……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大小声的。]美芳拿起毛巾温柔的擦拭我脸上的雨水说:[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忽然感觉到你是真正的关心我保护我。]我接过毛巾自己把身上的雨水擦了一下说:[不要想那麽多!这种事是很正常的。   我早就被雨淋习惯了,而你是经不起这种冰雨的淋浴。]美芳说:[不!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保护我才会对我发脾气的。]我说:[啊,随便啦!]这下鱼也钓不成了,美芳一直用很迷惘的眼神看著我?   我说:[ㄟ,你不要这样看我行不行啊?]美芳说:[我好爱你喔!]我说:[别闹了!]美芳说:[真的啦!]我说:[好了啦!耶,刚才的啤酒呢?]我又继续喝著啤酒,同时看著车外的雨。   美芳问说:[KO,你不喜欢我吗?]我没吭声。   [可是人家的第一次都了给你了耶。]我口中的啤酒忍不住的喷出了车窗外!   [你说什麽?什麽第一次?]美芳说:[就是要来这里的路上啊!]我说:[喂!你别害我哦!你动作那麽的自然而且你还有男朋友耶。]美芳说:[我们早就吹了!   那一些男人心里想的就只是我的身体和我家的财产而已。]我说:[我也是想要你的身体和财产耶?]美芳害羞的看著我说:[我愿意!]我没辄了!就问说:[你的那些男朋友他们从来都没有碰过你吗?我才不信哩!]美芳说:[当然有!不过最多只到接吻而已。   他们每一个的手段都不一样但是目的却是相同的。]我说:[这很正常啊!男人为性而爱,女人为爱而性,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美芳说:[可是!我……]我说:[好了啦!不要再说了!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好不好?]美芳问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说:[像你这种条件,那一个男人能够拒绝那你呢?]美芳问说:[那为什麽……你?]我说:[好啦!我告诉你真相啦!其实我本来是要跟你堂姐结婚的,可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现在还有两个女孩对我跟你现在一样,从以前到你堂姐为止我的感情总是到了最後的关头才发生变化,我已经不敢再奢望多美好的爱情或者是跟谁会有结果。   现在的我是过一天算一天!   我对你和那两个女孩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你了解吗?]美芳说:[不懂!为什麽你不肯做一个决定呢?]我说:[我现在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对另一个人造成伤害!   我能决定的下去吗?   所以我的意思是要告诉你,你不要来淌这个浑水了。]美芳说:[我要!]我说:[什麽?]美芳说:[我就不信我争不过她们两个!]我说:[ㄟ,你别闹了好不好?我的头已经够大了。   趁现在你还没有损失什麽的时候,赶快脱离这个无解的情海。]美芳说:[谁说我没损失?]我问说:[那你又损失了什麽?]美芳说:[我的心!我的情!我的人!]我说:[ㄟ,我没把你怎样喔?你不要全部都算在我头上好不好?]美芳说:[我不管!反正都已经全部给你了,我也豁出去了!]我说:[喂!你不要说的这麽恐怖好不好?   我跟你说真的你还这样?]美芳说:[我不管!我也有竞争的权力。]我说:[好啦!随便你啦!反正我是不会再去碰你的啦。]美芳说:[为什麽?你是不是怕碰过我之後会良心不安,就没办法再拒绝我了吗?]我没回答只是心里想著:"怎麽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明?"我开始感觉有一点头晕,本来我一向是不在下午两点以前喝酒,因为身体的血液循环的缘故,只要两瓶啤酒就可以让我像是喝了整夜的酒一样。   现在一大早就喝了这麽多而且又淋雨身体有一点失温,眼皮也觉得越来越重!接著我就没感觉了。   醒来时:"咦,这是什麽味道香香的?"我还以为在车上。   "不对啊?如果在车上我不可能这样的躺著啊?"睁开眼?   "耶,这是哪里?不是我的房间啊!"转过头?我差点又晕了过去!美芳竟然在我旁边?   我赶紧掀开被子一看?   "啊,完了!"我和她都一丝不挂!突然有一个念头从大脑穿过?   "难道我被美芳强奸了?别闹了!怎麽可能呢!   喔?也许是我全身都湿了,她才会把我脱光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须要把自己也脱光啊?   这也太令人不解了?"猛然美芳一双眼睛正瞪著我看?   我吓了一跳问她说:[我为什麽会在这里?]美芳说:[你醉啦!而且全身都湿了,所以……]我问说:[那你为什麽也没穿衣服呢?]美芳说:[那是因为我们……]我问说:[怎样?]美芳说:[我们已经……]我说:[已经什麽?有吗?]美芳说:[嗯。你看!]她掀起被子我看到床上有一块血渍?我晕了!   我问说:[有吗?你确定?那为什麽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美芳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好热情!]我呆了!这下子我恐怕永远翻不了身了。   我眉头深锁烦恼著以後该怎麽办?   美芳说:[哎呀!我又没有要叫你负责,你在担心什麽嘛?   只要你以後对我好一点就可以了。]然後她过来抱著我又要吻我,我碍於现状也只有配合她了。   我们吻了一会感觉也上来了心想说:"反正都已经做过了嘛!   好歹我也要真正的享受一下,免得以後死不瞑目。"轻轻的抚摸著她的乳房,美芳的乳房很漂亮大小又刚好,也许从未被男人揉捏过自己也保养的不错,那种柔软中带著弹性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她的乳房一经我的手掌刺激乳头已耸然而立,在灯光的照映下形状坚挺的乳房让我忍不住的吸吮了几下。   美芳口里发出:[喔……嗯……喔。好舒服!。]然後就抱著我的头。   我用两个手指夹著她的乳头轻轻的拉一拉转一转,我又继续含著她的乳头用舌头在她乳头上划圈圈。   [噢……好舒服!……嗯!。]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我贪婪的吸著。美芳开始轻轻的呻吟:[噢……嗯……啊!……]她把胸部死命的向上仰,身体也开始不断的扭动。   我把她翻过身让她躺平,一面吻著她一面爱抚著她的阴部。   一会她已经很湿了,我把她的腿分开让她的膝盖弯曲著好露出她整个阴部。   我继续的摸著,这时美芳已经开始扭动的屁股。   我跨了上去!分开她又合上了的大腿,抓著阴茎在她的阴核上绕圈圈。   再往下沿著两片阴唇中间滑下去,到阴道口附近又磨了一会後,再把龟头顶在阴道口开始慢慢的往里挤。   美芳眉头紧锁,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好像很痛的样子?   我心想:"刚刚才做过第一次而已,现在一定还是会痛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对美芳说:[如果你痛受不了的话就要说喔?]她点点头。   可是龟头才进去一点点时,我就感觉好像是碰到什麽东西一样?   这时我开始怀疑刚才我们到底有没有做过?   "也许是她的阴道还很紧的缘故吧?啊,不管了!"我屁股用力一沉,阴茎立刻的就塞满了她整个阴道。   美芳咬紧牙关,眼角还有一点泪水,口里还不停急促的发出:[啊!啊!啊!啊!……]的喘著气声。   "噢,好紧!她的阴道好烫!"我开始慢慢的抽动,当我缓慢的抽插一会後,她紧抱我的背的双手开始有一些松动,我慢慢的拉出阴茎到阴道口再慢慢的插到底。   她紧紧的抱著我鼻子呼出一阵一阵的热气。   她口里还是不停的发出著:[啊!啊!啊!啊!……]双手在我背上抓捏著。   我开始将阴茎用力的往她阴道深处插进去!   这让她开始放开喉咙的叫著:[啊!……啊!啊!……]她手指抓得我的背好痛!   这也让我的征服的欲望不断的扬升。   我坐了起来同时将她的双手按在床上开始加速抽动。   她的双手想挣脱我的控制,但是被我紧紧的抓住。   两颗个乳房也随著我的抽插而上下的跳动著,一会她的手挣脱我的控制,将我紧紧的抱住,两腿无力的瘫开,任我不停的抽插著。   美芳身体开始颤抖著,这感觉好刺激!   美芳的小腹急速收缩起伏,我开始加大力力道冲刺著,每一下都深深的刺到她阴道深处!   就听见她大声嗯叫著:[啊!啊!……啊!啊!啊!……]我继续的抽插著,终於我把精液灌进了她的子宫里。   我趴在美芳瘫软的身上喘著气,过了一会我翻下身来,拿起卫生纸要帮她擦拭从她阴道里流出的精液时,才发现她的屁股下面的床上竟然有点点残红?   我傻了!   "难道她刚才说的都是假的?现在才是真的?"等她回过神後我问她说:[你……]我手指著床上的落红?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说已经做过了吗?怎麽现在还会有落红呢?"美芳虚弱的说:[你看到罗?对啦!现在才是我真正的第一次。]我……我傻了!   问说:[你……]我手指著前面在床上的落红?   美芳说:[那不是啦!只能怪你自己不看清楚。]我说:[你……你。?]我手指著她的身体。   "意思是问她为什麽她也把衣服脱光。"美芳看著我想了一下说:[喔!我自己的衣裤也湿了嘛!   而且没穿衣服抱著你我们可以互相取暖嘛!]我说:[我……我……?你……你……!]美芳说:[好了啦!你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哦?   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放心啦!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只要你对我好一点!不要再用那种语气和态度对待我就好了。]我说:[我……我……?你……你……?]美芳说:[你不要生气啦!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什麽的啦!]我叹了一口气说:[真是败给你了!   想不到我这把年纪了还在你的前面栽了个大觔斗。]美芳说:[KO,你不要这样嘛!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嘛!]我没话可说!美芳过来抱著我说:[人家也是拼命的忍耐耶!KO,你刚才舒不舒服?]我无奈的点点头。   她又把我压在床上整个人趴在我身上吻著我,身体又不停的扭动。   这又把我阴茎刺激的膨涨了。   我把她翻了过来抬起了分开她的腿,扶著硬挺的阴茎再次缓缓的将龟头插入阴道。   美芳:[啊!……]的叫了一声。   我停了下来问说:[怎麽了?]美芳说:[有点痛!……]我说:[我真的还以为你的那里是没有神经的呢?]美芳说:[讨厌啦!人家刚才是怕被你发现我骗你,才很勉强的忍耐耶!]我说:[那我再轻一点慢一点好了。]我便放缓速度慢慢的将阴茎插进阴道里,果然美芳的阴道还是很紧。   看著美芳痛的快哭出来的模样,我只好更加小心的将阴茎往里挤。   我对美芳说::[你刚才忍耐的功力真不是普通人做的到的耶?]美芳骄啧著说:[我也是很辛苦的耶!]我缓缓先进去一些再慢慢的退出一点然後再插深一些,如此地往复抽插了几次,美芳似乎也不像刚才那麽痛苦了。   我一用力就将阴茎全根顶进阴道里! 111222333  美芳虽然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再痛的叫出来,只是低声的"嗯"了一声。   我开始以一般的的速度抽插著,插了一会後美芳的阴道开始分泌润滑液,我感觉阴茎的抽插也顺了起来,这时美芳已经开始有一些除了"痛"以外的其他感觉。   美芳抱著我的背看著我,口中喃喃地念著:[KO,喔!KO,噢。好爱你!……]我低头吻她一下接著就舔起她那两颗乳房,同时用牙齿在乳头边磨著,下面则继续的抽插著。   美芳已经陷入性爱的欢愉中,口里不停的说著:[爱我!。KO,喔。啊!爱你……]我趴在她身上两手往後去拉高她的大腿,然後再加速的冲刺!   美芳高潮了!   她紧抱著我双腿挺直口里叫著:[啊!。啊!KO,啊!我,啊!爱你!……]再加快速度我也射精了,再度的射进她紧紧的阴道里。   就这样我们抱著,直到我不再气喘如牛时我才离开她的身体。   我再度的分开她的双腿,把卫生纸放在屁股下面好迎接那从阴道口缓缓流下的精液,我同时也在欣赏著她的阴道一缩一缩的美丽画面。   一会美芳回过去神来看到我正聚精会神的看著她那里?   她骄羞的和上腿口里嚷著:[不要看啦!丢死人了!]我说:[怎麽会呢?很美的画面耶!]美芳说:[不要啦!KO,你过来一下!]我一过去她就一把抱住我说:[KO,我好爱你,好爱你!我可以什麽都给你,只要你爱我就好了。]我吻她一下说:[别说傻话!]美芳说:[我不能没有你了!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有一点生气的说:[别开玩笑了!]美芳看我有一些不高兴了就说:[好啦!就当我没说!]我们又拥吻了一会美芳才开车送我回家。   这一晚我陷入了难解难分的迷思中,这四个女人的影像在我脑海里不停的盘旋著,想著她们的一切?:"小芬是标准的古典美人,她的气质让我不敢有一丝猥亵的心思!   她是我的最爱也是我难以抚平的心痛。   美芳和小芬是属於同一类型的美人,这是我一直排拒她的重要理由之一。   她是非常具有现代感的女人,偏偏又带有一些小芬的影子,也更是让我一直想要远离她的原因!   只是现在变成这样?唉,难道是宿命吗?   小苹典型传统妇女,具有坚韧不服输又善解人意的特质,永远愿意为她的另一半付出一切!   现在她在我心目中是小芬之外的第一选择!   小氛和小苹也有相当多相似之处,但是我总感觉到她的不安定性和难以捉摸的心思,总又让自己陷入她的迷雾里。"翻来覆去的想著,也许是太疲惫了,不知不觉的就睡著了。   睡到中午才起床。   美芳打电话来还是说著那一些很想念,很爱我的话。   我随便敷衍一会就把她给打发了。   突然我开始对自己的这些情爱关系觉得很烦,又想要去逃避。   下午就去我师傅家里拜年,顺便打听一下有什麽工作?   [喔,有啦!阿拉伯那边有缺啦!但是最少要两年?]这个我放弃!   [民生东路那边也有!只不过你是头凳子,他们要的是二凳子和二炉子。][啊!彰化二林我师弟那边缺一个头凳子,一个月是三万二你要去吗?]我点点头。   [好!那明天我打电话给你。]我要下去二林时只告诉我妈,剩下的人我都没通知。   虽然是在二林上班小芬也是住在这里但是我不敢去找她。   在这里我几乎是过著隐者的日子,除了上班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呆在宿舍里看书看电视,偶尔上街去也是为了买书和买一些生活用品。   家里我也很少打电话回去,每个月我也是把两万元用寄的。   (买汇票用挂号的寄回去。)   在这里除了薪水外还有小费可以拿,平均每个月都还有五六千块。   做了一年多之後这家餐厅的老板因为和朋友经营的水产养殖,好像是水质的突变还是怎样的,我听说整个养殖区的鱼虾全都挂点。   资金周转不灵因此将这间餐厅转手。   餐厅还是继续经营只是新的餐厅老板娘太罗嗦了,又爱挑剔一些有的没有的,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人,就这样我自己决定回台北不再做了,和燕妮的母女的孽缘也成了过往云烟。   回到了家,在房里我算著身上的财产?   "ㄟ,真的还存了不少耶?"我是直接回家的,我妈看到我时吓了一跳问我说:[阿,你怎麽又回来了?]我笑著说:[回家给你养啊!]我妈说:[还需要我喂你吃饭吗?我才想说这次你难得做的这麽久,没想到你又失业了?]我笑著说:[习惯就好了嘛!]晚上我去找我同学没想到他现在也是无业中?   他说:[ㄟ,中华商场好像有在卖无线电的线路哦?]我说:[你怎麽知道的?]他说:[我听我朋友说的!只是他也不知道是哪一家。]我说:[那我们明天去找找看好了。]在中华商场我们找几家比较熟悉的店询问?   (都是在卖一些有的没有的不是很正常东西的店。)最後我们得知在二楼有一间老太婆有在卖?   我们赶紧到二楼找了一会才找到,那是一间非常小的店面不特别去注意的话就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   老板果然是一个老太婆,本来她是不理我们,我们就跟她纠缠了好久,她才勉强的拿出一份叫作"金龙五号"的电路图给我们,而且还不停的叮咛我们:[要小心哦!现在警备总部可抓得很紧,你们要玩无线电就要特别的注意哦!](那时我们在玩27Mhz无线电的时候,只要一听到接收机喇叭里传来一阵一阵由远而近的探测器讯号声?   大家就没人敢再按拖咪说话,要等到那个可怕的声音没有了,才敢再继续的聊天。)金龙五号是27Mhz无线电收发机的完整线路图,更棒的是上面已经把所有的零件制作方法都有很详细的解说,像电感的圈数,漆包线的编号,电路板的线路布图,各项零件的规格都在其中。   而我们所最关心的发射晶体,竟然也是在市面上随便就可以买得到的编号。   经过我们用了好几天的时间,不断的失败再重做後终於完成了。   我同学用著也不知道他是去那里弄到的驻波比表来测试金龙五号?   虽然号称有五W的发射功率,但是经过测试後我们发现发射功率大概只有2-W左右而已,而且我们的天线的驻波比竟然高达1:4?   像这样高的驻波比可以说几乎所有的发射功率都被打回来了。   我同学赶紧去找资料来看?   原来(频率/电波速度*物理特性=天线长度)   经过一算27Mhz的全波长是"10米6"?   "噢!谁敢装这麽长的天线在屋顶上?   那麽就折半吧!也就是半波"5米3罗?   这大概是一支晒衣竹竿的长度。"这个长度是还可以接受啦!   一开始我只是在竹竿上拉一条粗铜线,只是屋顶上插著一支红色竹竿也是满引起旁人注目的。   (我是想买白色或是灰色的,可是五金行里只有红色和深蓝色)但是驻波比还是没办法调整到小一点,虽然已经是1:2:3而且2-3W的发射功率也太小了。   随後我同学又去弄到一份号称有10W功率的发射电路图,然後我们再重新制作,把这个发射电路整合进金龙五号的电路里。   完成後在测试结果也只有5W而已,但是已经勉强可以接受了。   本来讯号的强度是用UV表做显示的,我嫌它不容易看清楚讯号强度的指示,我就从音响月刊中的LED显示讯号强度的电路再加进去,这是一颗LM****的讯号IC,它可以控制10颗LED来显示讯号强度,就这样我们终於正式的完成27Mhz的无线电通话机。   此时只差天线的问题,几天之後我同学用三支铝管做地线用一支铜管做天线,形状像是一支大雨伞的"2米6",4/1波天线。   经过测试调整後我们非常满意!   驻波比竟然可以达到1:1:2-3?   就此我们的金龙五W的无线电收发机正式完成,也开始我们的讲无线电的快乐时光。   我在忙碌著做这个东西的日子里,除了我同学的电话,小苹她们都没有打电话来,也许她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我和我同学通了几天後总觉得发射功率还是太小了,我们要和日本或菲律宾通话时对方总是听不清楚我们的讯号。   因此我们又去弄了一部发射功率达到30W达到的"龟",(发射功率放大器)随後我和我同学又从卖废五金的店里,(这是一家什麽都卖的黑店,只要你说的出口他们就会第十一章   这是一部被海关销毁的PT-40台湾制的27Mhz厂机,由於毁坏的部份和问题都很轻微所以很容易就修复了。   (海关销毁的方式是用尖头的东西去戳坏机器,有时位置偏了或者力道轻了点就会有像是我拿到的,所谓海关销毁的可用品。)在这几乎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还跑到台南湾里的废五金专业区,高雄大发废五金工业区找材料和零件。   刚开始讲无线电时,我们也是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逛到处串门子。   不过时常不是我找不到我同学不然就是他找不到我?   因此还要用电话先说好在那一个频道。   (27Mhz有40个频道可以使用)   後来我们嫌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了!   乾脆我们说好就固定在30频道。   (当初在玩27Mhz的人程度和水准都满高的,因为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机器!   除非你能自己做不然就是从特殊的管道所取得。   而且当时警备总部抓得很紧,只要一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会被请去泡茶?   然後是机器没收再写张悔过书。)   由於我和我同学住的比较近,再加上我们的功率也比较大,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盖我们的讯号。   30频道还是有很多人在用,我们开始固定在用时,那些人并不认输而且还呼朋引伴的来踢馆?   最後知道了玩不过我们,都只好自己消失。   从那时起只要是晚上我和我同学在通话的时间,这里就变成了他们的禁地,也是40个频道里最安静的频道。   但是我和我同学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引起公愤,因为只要先打个招呼而且不是来搅局的,我们都不会去干扰他们的通话。   最後30频道变成一个避风港,在别的频道被闹得受不了的人或者想安静通话的人都聚集来这里,而我和我同学和後来又有几位自愿加入当庙公的,都尽力的维持这里的秩序和水准。   後来他们因为已经玩的很熟悉了,也讨厌日本无线电台的超强讯号干扰,像我同学的朋友就仗著PT-40加上100W的龟和我同学的大雨伞天线,就时常给日本人贱叫一番!   最後还让日本的交流协会向我们的业馀无线电协会,(我们台湾正式的无线电火腿组织)抗议!   而我就专门去盖菲律宾台,听不爽就盖台!   因为地理方位的关系日本台我盖不到!   (我的天线才三楼高而已,而且老是看到几个警察站在巷口,对著我的大雨伞天线指指点点的?让我吓的要死!)在台湾我最远是中坜和宜兰九弯十八拐的那个凉亭附近,国外就是日本菲律宾泰国印尼印度。   到後来大家一窝蜂的往144Mhz跳的时候,我也用著我的C520听听警察的无线电,不然就是跳到860-940去听听人家的行动电话里在讲些什麽,(这也让我听到很多我不该听到的东西)後来我又在28Mhz呆了一阵子後也感觉无趣了,就从此的封机了!   这晚我正在和一堆人在空中说著一些废话,突然电话响起?我以为是我同学。   [喂……][KO……]我愣了一下,我问说:[你是……][我是美芳……]电话里传来一阵哭泣声?我说:[ㄟ,什麽事啊?有需要用哭的吗?]美芳说:[人家高兴嘛!KO,你能不能来我这里一下?]我问说:[有什麽事吗?]美芳说:[你过来一下就好了嘛!]我说:[好啦!]到了板桥四川路美芳的住处,她早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进到她的房子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美芳却拉著我去她的房间?   我说:[有什麽话这边说就可以了嘛?]她不理我就拉著我的手往房间里走,进到房间我傻了?化妆台上放著一瓶清酒?   我坐在床沿说:[到底是什麽事啊?]她拿起装满清酒的杯子给我说:[我想要和你一起喝个酒。]然後她坐在我的旁边紧靠著我说:[人家好想你喔!这一年多来你都没有一点消息,打电话去你家你妈妈也说你没有留那边的电话,你到底是去哪里了嘛?]我说:[工作啊!]美芳说:[你不要再跑到那麽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嘛!   来我爸的公司我们一起上班好不好?]我说:[不要!我做厨师跑来跑到去的习惯了。]我们喝著酒,她一直扯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而我也跟她哈哈啦啦的混著。   一会,她拿起我手上的杯子放在化妆台上,然後转身把我扑倒在床上不停的吻我。   也许我太久没有做爱了,情绪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我们吻著同时也动手在脱去对方的衣裤,又拥吻了一会我让她躺平,我转过身来跨上,双手左右撑开她双腿,我低下头吻著吻著那两片小阴唇。   我的脸颊被美芳那如绵幼嫩的双腿因为刺激而夹击著。   我用手指轻拨阴唇,美芳立时呻吟了起来,下身轻轻扭动。   再按住那阴唇左右的揉动,两指拨开双唇舌尖轻触微露的阴核,美芳不自觉地将臀部上挺,扭动双腿呻吟著:[嗯……嗯……噢……嗯……]刷过几下阴道和阴唇後再将舌尖伸入阴道里,美芳发出一阵阵欢愉的呻吟声:[嗯。嗯。啊……啊。嗯……噢。啊……嗯。]美芳面泛春潮,气息娇喘!   我顺著势躺了下去,再把双手缓缓撑开两腿,随著双腿的角度变大,美芳因为兴奋而阴唇张合著。   我挺起阴茎顶了阴道口一下,再用手抓著开始将龟头磨搓阴唇阴核,再如蜻蜓点水似得浅插阴道口。   美芳被我挑逗得春心荡漾,从她半开半闭如痴如醉的眼神及朱唇半开的浊重喘息声中,可以看出她已经销魂难耐,不自主地将双股挺凑了上来,我顺势将屁股一沉!阴茎完整的进入阴道里。   美芳口里不自主的哼一声:[啊!……]她主动的把双腿摆上到我的臂弯来,同时自己摆动著腰,我慢慢的由缓而急的抽送著。   由轻而重阴茎抽回到阴道口再用力的插进阴道深处,随著我著深深的一插!   美芳双手总是随著我的节奏松紧捏的掐著我的双臂,同时随著著我深深的一插!阴囊也重重的敲击著她的会阴,美芳紧缩的阴道壁在我敏锐的龟头凹处刷搓著,像是一阵阵电击似的由龟头传至大脑,我不禁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见到美芳那粉红的阴唇随著阴经的抽送而被拖进拖出的,阴道口分泌出了一股白色的乳汁随著阴茎的抽出而流了出来。   美芳口中不停的呻吟著:[啊……啊。嗯……喔。啊。嗯……嗯……]她媚眼微閤逐渐的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像水蛇般的腰扭摆不停。   阴茎在阴道里不停的上下左右的插进在抽出,弄得她娇喘吁吁,头不停的摇摆,秀发散乱在脸庞上。   我感觉美芳的阴道越来越紧,温度也越来越高!   让我忍不住的把阴茎向前用力顶去!   美芳哼叫一声"啊……"後……双手抓紧被单,她用牙齿紧咬朱唇,我们胯股紧紧相黏,我只感觉深紧的阴道吮含著龟头一阵酥麻直上脑门,我用尽力气将她双腿压向胸部,龟头使劲的向前揉挤,一股热热腾腾的精液由龟头射出。   好久没有体验的感受,我不禁哼出声:[噢!……]美芳双手将我的背部紧抱身体一阵颤动之後,[啊……啊……KO!啊。我……啊!……]便完全瘫痪了。   阴道由於过度的刺激而颤抖著,像是喘息般的吸吮著我还在间断奔出的精液。   我无力的躺压在她的身上,眼皮也逐渐沉重了起来。   到睡到早上我醒来时,美芳还紧抱著我的手臂沉睡著,脸庞粉红,嘴角微露浅笑,我盯著我被她两颗白净净的乳房夹击的手臂?   脑海一片空白!   第一次这麽清晰的看著她赤裸裸的身体,我想把手臂抽出来却惊醒了美芳。   她一睁开眼看我一下?   然後就整个人扑在我身上撒娇的说:[KO,你今天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说:[不要!]美芳问说:[为什麽?]我说:[没有为什麽!]她紧抱著我说:[不让你回去!我不要离开你]我说:[别闹了!]美芳说:[不要嘛!人家不要啦!]我吻她一下说:"[以你的条件随便挥一下手,马上就好几卡车的男人!   为什麽你一定要委屈自己,这样的来找我呢?]美芳说:[女人是靠的是感觉而不是眼睛!]我说:[你的感觉神经好像有一点问题哦?]美芳说:[讨厌啦!只要是喜欢上了就很难去抗拒的!]我说:[好吧!随便你了!只是为什麽我要在这里陪你?]美芳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而且你在抱我的时候……]我说:[你这个色女!看我怎麽修理你……]我推开她坐了起来然後把阴茎摆在她的面前我说:[你看现在要怎麽办呢?]美芳有一点不知所措?呆滞的眼神盯著阴茎?   我把阴茎更靠近她的嘴唇,她脸红了?眼睛看著我又看著阴茎一下? 111222333  我转身下床说:[刚才你有感觉到幸福吗?]美芳呆若木鸡的盯著我看?   直到我开始要穿衣裤时,她才大梦初醒般的冲下床抱著我说:[人家不会嘛!你又没有教我?]我说:[不要勉强自己!]美芳说:[不!我没有。]我说:[好了啦!你不是也该准备上班了吗?]美芳说:[我试试好不好?]她蹲下去微微颤抖的手抓著阴茎,很勉强的张开小嘴,闭著眼睛把龟头含了下去。   我没吭声就看她怎麽做?   她含了龟头一会後,因为她就只是含著?   我忍不住的说:[嘴要前後的动!不可以让牙齿碰到。]又一会我拉她回床上,我躺著让她在我上面,她开始含阴茎时,我就把她的屁股拉过来,双腿跨在我的头上开始用舌头舔起她的阴唇,美芳像触电一样的身体抖动著。   我舔了一会後说:[要像吸棒棒冰一样越深入越好!]我又继续的舔了起来。   要给她高潮太容易了!   我才开始扳开她的两片阴唇用舌尖刷她几下阴核,再把两只手指深深的插到阴道里,後她就高潮了!   美芳瘫软的身体从我身上滑到床上,我做起来把阴茎塞进她的嘴里然後开始抽动一会,我说:[我要射精了!]然後用手套了几下,再深入她的嘴里射精了。   美芳先是吓了一跳!然後就把我的精液也全都吞了下去!   我又让她吸吮了一会才把阴茎抽离她的嘴。   我躺在床上美芳靠过来乳房压在我的胸膛上吻著我说:[KO,现在我已经全部都给你了!]我说:[还没有哩!]美芳说:[都给你了啊!哪里还没有?]我用手摸著她屁股说:[这里!]她说:[不要!你别想!]我吻她一下说:[开玩笑的。]我们又拥抱了一会我说:[七点多了,你该准备上班我也该回去了。]美芳问说:[那你什麽时候才会来找我?]我说:[总要给我身体休息的时间啊?再过几天吧!   啊,对了!昨晚我们……你会不会怀疑?   说:[不会啦!我自己会注意的,你放心的来找我就好了啦!]回到家打开无线电叫了我同学几声,没回应?   虽然还有一些人在线上但是我不想和他们聊天,无线电就开著,我躺在床上休息著一面听著他们的通话,不知不觉的我又睡著了。   电话铃声响起?我猛然惊醒接起说:[喂,找那位?][哥,你回来了?]我还有一点昏昏欲睡的问说:[是啊!你是哪一位?][哥,你还在睡觉对不对?]我说:[是啊!……喔?。小苹是你啊?有什麽事吗?]小苹说:[哥,你现在来我这里好不好?]我说:[喔?……好啊!]原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心想:"奇怪了?我妈怎麽都没有叫我起床吃饭?"我出门时家里竟然也没半个人在。   在小苹的房里,小苹主动的抱住我说:[哥,好想你喔!每次你都会像空气一样的蒸发消化掉?   我不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随後自己脱光了衣服然後在脱光我的衣服拉著我到床上,张开双腿向我伸手说:[哥,快来嘛人!家好想你喔!]也许是她情绪已经沸腾了,阴部已经湿了一片!   阴茎进入时一点阻碍也没有,我奋力的挺进!   小苹则紧紧的抱住我,双腿抬的高高的,好让阴核能够完全的享受到我阴部的撞击!   这样的接触感觉很舒服也很刺激!   一会後我们同时的高潮了。   我们又拥抱了一会小苹说:[哥,我决定要嫁给你!过几天我就会去跟我爸妈说!]我说:[你现在还是学生耶?他们会同意吗?]小苹说:[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嫁给你!]我说:[如果你爸妈不同意的话,我是不可能会娶你的。]小苹说:[他们会同意的!]我们相拥而眠早上她去上班时我才回家去。   过了几天这晚上我正在讲无线电,小氛打电话来:[哥,你什麽时候回来的都不告诉我?]我说:[有什麽事吗?]小氛说:[我有事要告诉你!你现在能过来我这里吗?]我说:[好啊!]在小氛房里小氛问我说:[哥,听说你已经决定要和倩苹结婚了?]我没回答。小氛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我还是没出声。小氛说:[哥,既然这样我也看开了!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问说:[什麽事?]小氛说:[我没有什麽要求!只希望你能从今晚起好好的爱我三个晚上。]我问说:[为什麽?]小氛说:[既然不能拥有你的人,我希望能拥有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我问说:[那为什麽需要三个晚上?而且如果你怀孕了那要怎麽办?]小氛说:[我只是想牢牢的记住你的味道,而且这几天是安全期不会怀孕的。]我说:[好吧!]我们脱光了衣服上了床,拥抱接吻然後就做起爱来了。   也许小氛以前只做过几次而且经过了这麽久的时间,我感觉她的阴道好紧好湿热?   我怕我会支持不了太久,所以用手攻击她的阴核好加快高潮的时间,果然她高潮时阴道阵阵的收缩让我无法忍受而一泄如注!   我射精时小氛还特别的挺起臀部让我阴茎更深入阴道射精。   第二晚小氛似乎已经化过妆了,像个新娘子一样?   这个气氛加上她骄羞的一付新嫁娘的模样,让我不觉的使出了浑身解数,我俩也同时达到了高潮,小氛还是一样的挺起臀部让我阴茎更深入阴道里射精。   第三晚她同样的像个新娘子一样任我肆意的蹂躏,只是连续的三个晚上的做爱,我的感觉神经已经麻痹不少,小氛连续的两次高潮後我才想要射精!   却没想到小氛主动的要求我把她的双腿ㄠ起压在她的胸前,这样的感官刺激让我不得不将阴部紧紧黏著她的阴部,阴茎深深的埋没在阴道里完全的释放我所有的精液在她的子宫里。   休息过後小氛说:[哥以後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我们拥吻著享受这最後的甜蜜时光。   早上我醒来时看著天花板心里想著:[没想到小氛就这样离开了?]我不觉的叹了一口气却又感觉到心情轻松不少。   又过了几天我在期待著小苹,我的新娘子小苹的来临?   却都没有她的消息?我不觉得有点不安了起来,又过了几天,我忍不住的跑到小苹的住处去找她,结果没人在?   连续的我一个礼拜都去她住处去找她,结果我都黯然的回到家里,不觉得我想起了小芬的无故消失?   我心想:"难道痛苦的往事真的又要再重演一遍吗?   也许小苹现在住她父母家里啊!正在讨论我们的事也说不定啊?"几天後的一个早上电话响起我接起:[喂,你找谁?][哥……][苹?……][哥……我……我……对不起!。我……]她说完後就挂上电话?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心情跌到了谷底!   我像失魂了似的瘫软在床沿。   两个月过去了,但是每晚我都要靠两三瓶啤酒才能入眠!   虽然我也又开始上班了,但是整个人每天都是魂不附体的样子,厨房领班问我"怎麽了?"我也只是笑笑而已。   做了两个月心里实在是太痛苦了,又钻不出这个泥沼?   我乾脆辞了工作,呆在房间里每天借酒浇愁!   第十二章   今晚夜雨潇潇,我才刚从外面淋著雨回家,手里还提著一打啤酒,独自在房里品嚐这所有的酸甜苦辣穿透心扉的滋味。   我心情刚开始堕落的时候,我妈也曾问我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   我不想说就随便敷衍一下过去,现在她也懒得理我了。   喝了一会觉得心里好闷?不知不觉得就唱起了:[不想你,不再爱你~不如意,不如归去!   你的美丽没有什麽了不起,不再为你意乱情迷。   不再陷入爱的污泥,恨不该~遇见你!   抓把无情风雨还给你,管它悲恨满天满地。   少一个你,没有关系!   旧情可以把它忘记。   你把我欺,恨透了你,不如意,不如归去!   不想你,不再爱你~不如意,不如归去!   你的眼泪挽回不了我的心,我看透你虚情假意。   不再相信甜言蜜语,恨不该~爱上你!   抓把无情风雨还给你,管它悲恨满天满地。   不再悔恨,不再叹息!   从此我俩各分东西。   你把我欺,恨透了你,不如意,不如归去!]唱得眼眶都有一点湿润,头也感觉到有点在晕?   心里想说:"还是睡觉吧!免得喝太多又想要吐。"突然电话响起?   [喂,找谁……啊?][KO?……][对!……对啊!你……你。那一位啊?][KO,你怎麽了?……好像喝醉了?][谁说我……我喝醉了?我……还……还没喝够呢!][真的还是假的啊?我听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怪怪的!][哪里怪怪的?很正常啊?][那我们再去喝!你敢不敢?][好啊!谁怕谁?ㄟ?你……你到底是谁啊?][我是美芳啊!我要在哪里等你?][那……就在南机场的排楼下面好了!][好!你一定要来喔?][什麽?……我告诉你!没……没有去的是小狗!]我挂上电话。   "噢,头好痛!耶?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啊,不管它了!先去再说吧。"淋著雨我站在排楼下晃来晃去的,美芳的车子一到她马上就冲下车来拉著我说:[你?你……怎麽站在这里淋雨呢?哎呀!全身都湿了,快点上车!]我笑著说:[这样比较凉快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淋啊?]美芳拉著我说:[神经病!快上车啦!你会感冒的。]我和美芳在那里拉扯了一会才被她硬推进车子里面。   回到美芳的闺房里,美芳身上的衣服在刚才和我拉扯的时候也差不多被雨淋湿了一半,她先换掉湿的衣裤,只穿著一件小内裤和一件下摆满长的休閒服。   然後她要帮我脱掉那已经完全湿了而且还在滴著水的衣裤,我不肯,我要自己脱!   在我脱衣服的时候,美芳则拿著乾毛巾用很体贴又很不舍的神情,帮我擦著头发和脸上的雨水。   美芳看著我说:[怎麽……连内裤都湿成这样?快一点脱下来!]我不肯!   美芳索性的动手把我的内裤给脱了!   然後拿著她的浴袍给我披上。   我坐在床沿发呆著,刚才的雨已经让我清醒了一些。   美芳拿著啤酒给我问说:[KO,我好久没看过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了呢?]我一口气喝了半罐说:[是吗?]美芳说:[那时在二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子的落寞神情。]我喝光啤酒後说:[你看错了啦!我还是一样啊?哪有什麽奇怪的神情?]美芳顺手又拿了一瓶啤酒给我说:[那种感觉!不是你随便就可以装的出来的!]我说:[是吗?]继续喝著啤酒我也不想再说什麽话。   美芳问说:[KO,你是不是受到什麽感情的刺激?]我没吭声。   [那你……]我摇摇头比个手势要她不要再问了,房里整个安静了下来。   我继续的一瓶接著一瓶的喝著,而美芳则坐在我旁边静静的看著我,嘴角还不时微露浅笑?   我忍不住的问她说:[ㄟ,你那是什麽奸臣的表情啊?]美芳说:[没有啊?我哪有?]既然阻止不了她邪恶的眼光,我也懒得再理她了!   继续的喝著突然头又感觉开始晕了起来?   不觉!我若有所感的低著头轻轻唱了起来:[红尘中来去无悔,一再重叠离别,奢求著爱情,能有无穷的机会?   且让我不再流泪!   忍住心中伤悲,退去旧梦,俺去眼中憔悴!   迷失在错误的泪影,编织著动人的言语,才发现猜透彼此内心的空虚?   你可以爱我!用你最自然的温柔,你既然已经付出,就别问为什麽?   你可以爱我!用你最自然的问候,掩去我眼中那重叠的离别!]唱完後我继续低著头沉默著。   美芳问说:[KO,你是不是失恋了?还是被甩了?]我没回答,只感觉头好晕!   我躺了下去闭著眼睛休息。   美芳在我的耳边轻轻的问说:[KO,我们结婚好不好?]继续闭著眼我没理她。   美芳突然用手摸著我的阴茎?   套弄了一会後就低头吸吮起阴茎来了?   我猛然的睁开眼却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影像?   我努力的想了一会:"啊!……小芬?。在台南的那个晚上?   眼前这个?……太相似了!"小芬的影像一幕幕在脑海飘过,突然心中一阵的激动!   而随著从身体下面所传来的阵阵的快感?   看著美芳上下不停的吸吮著阴茎,乌亮的秀发散布脸颊,更是让我陷入了过往的迷思里!   龟头一阵酥麻?我忍不住的射精了!   而美芳却仍然不停的上下的吸吮著阴茎?   我似乎像是对小芬一样不舍的拉她过来我的旁边,我吻了她一下说:[谢谢你!]美芳说:[只要能让你高兴,我都愿意!]我说:[你不必这样的委屈自己嘛?]美芳说:[我没有!我自己愿意的!KO,我们结婚好不好?]我淡淡的说:[我们的家庭环境和各种的条件都差距的这麽大,门不当户不对的,你的家人不会同意的!]美芳说:[我会让他们同意,我一定会嫁给你的!]我说:[我和你堂姐的关系他们也都知道,你说这要怎麽办?]美芳说:[我不管!我跟我结婚就是我的老公!]我说:[好吧!你有本事就让我娶你吧!]果然美芳的家人是一致的反对!   美芳带著我回到她二林的家,她爸爸拉我到一旁问我说:[你跟明芬?……啊!不提那个了!……你为什麽还要跟美芳结婚呢?]我说:[我知道啊!但是这个问题你去问美芳应该会更清楚!   其实我也不想和美芳结婚,毕竟我跟明芬的关系你们大家都知道!   我自己的心里也感觉怪怪的。   我是希望你们能够反对这个婚事,让美芳打消这个念头。]美芳她爸爸问我说:[既然你是这种想法,那为什麽还要答应美芳要和她结婚呢?]我淡淡的说:[也许是当时她的温柔让我心动!   那个时候的我拒绝不了她的要求,现在就算我想後悔也说不出口啊?]美芳她爸爸看著我?想了一下?   然後叹了一口气说:[我了解你的意思,但是现在要怎麽办呢?]我说:[看你们了!我要是自己说我不要娶她了?   你觉得美芳会有怎样的反应呢?]美芳她爸爸眉头紧锁苦思如何脱解之道?   果然是无解!他们也只能全力的反对!   只是美芳要胁他们说:[如果你们不肯同意我和KO的婚事,我会让你们为这件事遗憾终生的!]由於美芳的意志坚决,她爸爸妈妈也不得不勉强的同意。   美芳的妈妈跟我说:[你跟美芳结婚了就是她的先生!你不可以再和明芬……]我说:[我知道!我会的。]我妈妈的想法也和我一样。   她问我说:[你自己觉得这样的婚姻是对还是错?]我只是淡淡的说:[随便了啦!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都答应要娶她了,现在怎麽能反悔呢?   以後怎麽样以後再打算啦!]而小芬一听到我要和美芳结婚的消息?   就打电话来问我说:[KO,为什麽……你竟然要跟美芳结婚?……]我说:[身不由己!   但是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都停留在我心里,现在我不知道要怎麽去拒绝她,可是自己却对未来徬徨不已?]小芬叹口气说:[你?……唉!……]我说:[不管我的新娘是谁?你永远是我最心爱的老婆!]小芬无奈的仅对我说了一句:[希望你现在所对我说的话,永远的都能够牢牢的记在心里!]然後就挂断电话。   美芳欢喜的开始忙碌的准备和张罗订婚和结婚的所有事情,而我则是因为小芬的电话而心情又开始郁闷了起来,这段的时间里我的情绪完全的都是纠在一团。   就像是傀儡一样的,我跟随著她们的指示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只要一有空档我独自坐下休息时,脑海总是一片空白彷佛我也是局外人一样。   毫无感觉的看著她们的忙碌著。   不论是在二林的定婚典礼还是在我们家的结婚喜宴,我都完全没有一点做新郎倌所应该有的喜悦。   但是仍很勉强的挤出一些笑容,好逢迎那些前来祝贺的亲友们。   由於美芳坚持一定要去垦丁渡蜜月,而且不准我骑机车,因为美芳要自己开车去?   我问说:[乾脆我们坐车去就好了嘛!为什麽你还要自己开车子?]美芳说:[我开车才安全啊!而且也比较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说:[那我们骑机车去不是更自由吗?]美芳说:[才不要哩!只要让你一骑上机车,我随时都可能会找不到你。]第一天,从台北一路的开下去我整个人是身心俱疲,美芳开著车很累!我在一旁坐著车的人却更累!   因为我这个急惊风偏偏去遇到她这个慢郎中。   沿路我手舞足蹈的对美芳直嚷著:"超过去!超过去!"美芳的车子却仍像只乌龟一样慢慢的爬著,完全都不理我的叫嚷。 111222333  我们洗过澡後就累得躺在床上相拥而眠了。   第二天,去鹅銮鼻灯塔逛,晒了一早上的太阳。   下午就回饭店休息泡个冷水澡舒服一下,晚上精神充沛我让她趴在床上把屁股翘起,我双手紧抓住她的腰狠狠的插了她一顿!   弄得美芳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婆子一样,但是美芳却是一副好像很享受的模样?   一面呻吟著一面自动的摇摆著屁股迎接我的狂顶。   第三天,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下午就去南湾逛,也是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回到饭店一样的先泡个冷水澡舒服一下,睡觉时换美芳主动的拨弄我的感觉神经,她跨坐在我的上面用力的摇动著腰臀,用阴道无情的揉挤我的阴茎。   好像是要把我所有的库存都挤出来?   我感觉她似乎是非常非常的饥渴!   第四天,我们去垦丁公园逛,美芳紧挽著我的手还不时的趁四下无人时要我拥吻她。   下午四点多回到饭店我们洗过澡後,就手牵手逛街去了。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看著电视,看了一会美芳就翻过身来在我身上吻著然後吸吮起阴茎,再跨坐我身上去很淫荡的摇摆了一会後,她躺在床上双腿高举说:[老公!快来干我!]我顺著她的意思双手挺在床上猛顶著她,美芳双手绕著我脖子眼睛盯著我说:[老公!你是我的老公!噢……好高兴!……老公!……爱我!……老公!……啊!……]我射精时美芳紧抱著我说:[噢!……老公!……我爱你!……你是我的老公!……]再来的几天我们都是四处閒晃完全没有目标,而在晚上我都是在装睡,因为一连三天的操枪,我已经感觉有一点收支不太平衡了。   但是美芳却好像要对我彻底的实行"焦土政策"?   幸好我那可怜的小弟弟也是一样的疲惫不振,这才得以使我全身而退!   但是美芳却改变了战略?   她趁著我在清晨熟睡时而小弟弟正昂首升旗的时候执行奇袭!   我看著美芳一脸陶醉的模样心里想著:"你是当真的要把我榨乾才高兴吗?"就这样的我们在垦丁渡了一个礼拜的蜜月,回来时美芳春风满面而我则是面容憔悴!   我自己感觉我们家和我的房间实在不适合她住,我妈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就搬去了她的房子里住,因为美芳也是希望我这样做。   本来我还要继续做厨师的工作,但是美芳却是极力反对,同时要求我到她们家的公司去上班?   我不肯!但是美芳却跟我赌气,好几天都不跟我说话,我只好无奈的答应她。   这是她们家自己的食品贸易公司规模中等,由她大哥掌权经营美芳则负责财务。   本来美芳要把我安插和她在一起,因为工作比较轻松同时也可以和我在一起监视著我!   可是我不愿意,最後我选择了总务的工作做。   总务的事情比较多,我忙一点也比较不会被说閒话。   也许他们家就美芳这个女孩而且还是么妹,只要美芳说什麽她大哥都同意,也对我很客气。   只是我总感觉自己是在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心里都有著一丝的疙瘩存在。   心情也始终的开朗不起来。   美芳好像也有注意到我著些许的感受,所以就时常的趁有空档的时候跑来跟我撒撒娇,开开小玩笑,好让我得心情能够开朗一些。   美芳的大哥也时常的对我说:[你既然都已经跟美芳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要去再意那一些有的没有的感觉,现在你只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就好了!]公司里面的人还是对我另眼相看,尤其是那几个在以前追求过美芳的男人,所以我在上班时总是沉默的工作著。   由於美芳并不缺钱用所以她要我把薪水存在自己的银行里。   我们的婚姻生活还算美满,虽然美芳有时也会发发小姐脾气,不过一般时候她都是小鸟依人,温驯又体贴。   慢慢的我也放开了心胸完全的接纳了美芳。   我展现了以往的笑容,美芳更是欢喜的缠绕著我。   就这样的我们更是如胶如漆的甜蜜的生活著,到後来却变成如果我要去比较远的地方,(离我们的家100公尺以外)她都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她说:[你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只要我一不注意,就随时就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如果我跟哪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说话,或者跟公司的女同事聊的很开心她都会醋劲大发!   结婚快半年时美芳怀孕了,这段期间我对她更是百般的呵护,每天都为她忙进忙出的,而美芳更是一定要我陪在她的身边才肯安心的睡觉。   我因为怕去动到胎气所以都不敢想要去碰美芳,(因为怀孕的前几个月是最危险的)而美芳却怕我欲火难奈而偷跑去吃腥,所以都会主动的要和我做爱。   我不愿意!最後美芳就用口交帮我解决。   不过这是前几个月才如此,到了五个多月时我就不再客气了,总幻想著自己是A片中那个猛顶著大肚婆的男演员,美芳也不含糊,只要我不要动作太激烈,她都悉听尊便,全力配合!   儿子出生了,美芳初为人母自然是喜悦万分!   在我家我妈帮她做月子,做完月子後又回到我们在板桥的家。   因为我们都要上班,所以美芳就把小孩送去给褓姆带晚上再接回来。   有了小孩我的心也更安定了下来,眼里只有美芳和小孩。   日子很平静的渡过,每天晚上我们几乎总是坐在一起,美芳一边喂奶还一边和我亲吻著。   但是我却感觉到美芳好像越黏我越紧,到後来甚至完全的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以外,(就算能离开,时间也不能超过十分钟。)但是我也没放在心上,因为我也没什麽地方好去!   此刻我的心已经全部的灌注在她们母子俩的身上。   两年後女儿也出生了,这回她回二林她妈妈要帮她做月子。   (就这个女儿嘛!我也就没反对。)   她爸爸妈妈本来还担心著我们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出状况?   (因为我本来是无心就美芳一头热)   但是看著我们这样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也就放下心来了!   我因为还要上班所以没有跟美芳去二林,美芳虽然在做著月子却不忘用电话随时追踪我的方位和去向?   只是难得她不在身边,我当然是要四处去閒逛,享受这很难再有的悠閒时光。   美芳做月子回来後,就一直对我怀疑东怀疑西的,(因为她打电话回家里老是找不到我。)总是说我趁她不在家时和别的女人来往?   还要我找那个狐狸精出来大家认识认识?   後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打电话回去,问她妈妈为什麽美芳会变成这样?   她妈妈说:[美芳整天的就是打电话要找你而却是时常的找不到你,医生说她有轻微的产後忧郁症。]我了解之後就尽量的让著她,而且也时常跟她撒撒娇,好让她心情开朗一点。   几个月过去了美芳的疑心病不但没有好转,却更加的变本加厉。   (因为晚上我偶尔要加班,下班後我自己去吃个东西再回去。)早上我上班才刚到十点左右,美芳的大哥还问我说:[美芳现在怎麽样了?]因为她又请假好几天了。   我说:[情况很让人担心耶!]美芳的哥说:[那你就要多让让她哦!]我说:[我知道!我会尽量的让她的。]没过一会美芳就打电话来要我回家去,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我才一进门她就对我大吼大叫的说:[有人说看到你晚上和一个女人在逛街,而且搂搂抱抱的好亲蜜喔!]我说:[谁说的?]美芳说:[你不用管是谁说的!你说,那个女人是谁?]我说:[哪有什麽女人!每个晚上我都在你的旁边陪你啊?]美芳说:[你一定是趁我睡著了再出去跟那个女人约会,不然就是趁加班下班後去幽会对不对?]我说:[哪有这种事!你不要胡思乱想的好不好?]她还是又吵又闹的要我说出那女人是谁?   我哪里知道哪女人是谁?   就跟她百般的解释外带放低身段语气柔软,只是美芳根本的就听不进去!   因为她认为我在袒护那只狐狸精。   最後更是拿出了离婚协意书要我签?   美芳说:[既然你这麽袒护她,那我就成全你!]我不肯签!   美芳却越说越难听:[我就知道!你只是想要我的财产对不对?   也只是把我当作你的泄欲的工具而已!   现在我小孩子生了脸也变丑了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开始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了对不对?]我说:[你别闹了好不好?   小孩都已经有了两个了,你拿这个东西出来干什麽嘛?   如果我们离婚了小孩要怎麽办?]美芳不理我的话,越吵越凶。   美芳说:[你是不是还没拿到我的财产,所以才不肯签啊?]我还是没理她。   美芳说:[吃软饭的男人!]我问说:[你说谁?]美芳说:[你啊!我还能说谁?]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踩到了我的痛脚!还是最痛的那只脚指头!   我马上就提笔签了字。   我一签好字後美芳却傻傻的看著那份离婚协意书?   我火气已经上来了就说:[走啊!]美芳问说:[去哪里?]我说:[去户政事务所办离婚啊!免得我在这里继续吃你的软饭!]在去户政事务所的计程车上,美芳不发一语的只是瞪著我看?   在户政事务所办完离婚後,在回家的计程车上,美芳却是傻傻的看著我?   回到家我向美芳要小孩的抚养权和监护权,却没想到美芳早就在离婚协意书里写著,小孩的抚养权和监护权都归女方所有!   无奈!我只好开始整理我个人的一点东西,赶快离开这个给我软饭吃的地方。   美芳在一旁轻声的叫我说:[KO!KO?……]手里还拿著户口名簿她的身分证还有离婚协意书。   我没理她。   东西整理好後我转身就走!在门口回头对美芳说:[我送你一句话!]美芳愣愣的问说:[什麽话?]我说:[打人千万不要打脸,伤人绝对不要伤心!]说完话我立即离却去,美芳在我身後急切的叫我:[KO!KO!……我不是那个意思啦!……]离开了她的房子在楼下我打电话给她大哥,把刚才所发生的所有的事告诉了她大哥。   我说:[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从现在我无任何权力去干涉她的一举一动,也不能再进去那间房子里。   可是我感觉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要特别的注意美芳一下!   公司我看我也呆不下去了,我也顺便辞职好了!]她大哥听我说完後也是吓了一跳!   他问我说:[你为什麽要签离婚协意书呢?]我说:[如果你老婆说你是吃软饭的,你签不签?]他问我说:[那……没有任何转环的馀地了吗?]我说:[美芳说的对!我是在吃她的软饭过日子!   现在我应该是回家吃糙米饭的时候了。]回到了家我妈看到我手上提著行李就问说:[怎麽了?……]我说:[没事!以後她走她的我过我的。]我妈叹了一口气说:[明知道不会长久你还要娶她!咦,小孩呢?]我说:[归她扶养!]我妈说:[你怎麽会把小孩给她呢?]我说:[我怎麽知道在离婚协意书里,她早就写好了小孩的抚养权和监护权都归女方,我发现时也来不及了。]无语的进到我的房间,看著这个房间?   突然一种既踏实又温馨的感觉袭上心头?   我恍然大悟的说:[原来这才是我应该选择的地方?]电话响起?   [喂?][KO?我……]我说:[不要再说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美芳说:[KO!你不要这样嘛?是我的错……]我说:[你没有错!我是在吃你的软饭,本来我们就不应该结婚的。]美芳说:[KO,我原谅我……我……]我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软饭已经吃饱了,我想吃硬一点的饭。]美芳说:[KO?……]我挂上电话不想再听她的声音。   晚上在房间喝著啤酒,独自一人回想著前尘往事,过往云烟?   不觉的悲从中来!   连续的几晚我都是藉酒在浇愁,毕竟几年的夫妻生活怎麽可能在一时之间就把她忘掉呢!   但是我确实被美芳伤得太重了!有道是"最哀莫过於心死"我足不出户,日夜颠倒!   完全的埋没在往日的欢乐时光和啤酒罐堆里。   我爸妈也知道我心里的难过,所以就让我自己尽情的去发泄不愿的情绪和郁闷,最多是进来清走空啤酒罐和留下一句:[过去就过去了,要想开一点!]早上我还再宿醉头也胀痛著,突然电话响起:[喂,找谁?][请问KOMOJO在不在?]我说:[我就是!][你快点过来!美芳吃安眠药自杀了!]我猛的从床上跳起问说:[那她现在在哪里?][在二林的XXX医院!]我穿好衣服冲出房间我妈看我慌张的神情就问说:[怎麽了?]我说:[美芳吃安眠药自杀了。]我妈惊讶的问说:[怎麽会这样?那美芳现在怎麽样了?]我说:[我不知道!现在我要赶紧下去二林看看。]我马上就冲了下去!   一路上那和美芳相处时的往日的时光和离婚那天的情景,不断的在我脑海里盘旋回盪著。   到医院时都已经快接近黄昏了。   在医院门口我看到小芬刚好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小芬一看到我就说:[KO?……]我问说:[她现在怎麽样了?]小芬说:[还好!发现的早洗过胃後现在已经没事了。]在医院大门口旁边的花圃边我坐了下来。   小芬问说:[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我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小芬问说:[你不上去看她吗?]我说:[人没事就好了!]然後我低著头整个人感觉到茫然无措!   这时小芬说:[你不要走喔!我去告诉她你来了。]我说:[我有没有来,对她有什麽意义呢?]小芬说:[既然你来了,也该让她知道一下嘛!你又不上去,只好我去说罗。]然後小芬就走进医院里。   我坐了一下心想著:"既然人都没事了,那我还呆在这里干嘛?"也没去骑机车,就这样慢慢的走著绕了附近一大圈。   心想:"还是回台北好了!"回到医院跨上机车正准备离开时,小芬的大哥刚好也要去医院看美芳。   他一看到我就问说:[耶,你要去那里?]我说:[人没事了,我也该回台北了!]他说:[现在?]我说:[对啊!]他说:[天都快黑了!这样骑上去很危险的。]我说:[没关系啦!早就习惯了。]他说:[那先去家里吃个饭再走吧?]我说:[不用了!我吃不下。]他说:[那我们喝个酒聊聊天总可以吧?]我不好意思再拒绝。   在小芬家她大嫂忙著弄一些吃的东西。   我说:[大嫂!不必这麽忙啦!我喝个两杯就要上台北了。]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你怎麽这样就让他走了呢?][我怎麽知道他会这样没说一句就走了嘛!][你大哥也真是的怎麽说要来也没来。]是小芬和她妈妈。   她们进门一看到我就说:[你在这里喔?]小芬她大哥说:[我到医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他要走,所以我就把他拉回来家里了。]我默默无言静静的喝著啤酒,一会美芳的大哥也来了。   (我想应该是有人通知他的吧!)   餐桌上小芬和她大哥,我还有美芳的大哥四个人我们都无言,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在这种场面应该说什麽话才好!   也许是心闷吧?   而且从早上到现在我都还没吃东西呢!   喔?怎麽头这麽快就在晕了?   我拿起了两瓶啤酒说:[屋里好闷!我去院子喝。]在院子里我坐在跆阶上,小芬跟了出来坐在我旁边。   我喝了一会後对小芬说:[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噢?有故事可以听啊?那我们也要听!]就见到那两位大哥特地的从屋里,搬出了一张小桌子和小椅子放在院子里,然後把啤酒和一些东西都放在上面,然後说:[来坐著说比较舒服!]我们都就定位後美芳的大哥说:[可以开始讲了!]我也不在意他们知道与否我开始说起:"从我退伍,出车祸,买电脑,小苹的出现,去基隆钓鱼和小芬的相遇!   和小芬的环岛旅行後决定要和小芬结婚,小苹的搬家,小芬不告而别!   和玲氛的碰撞事件,再次和小苹相逢,接到小芬妈妈寄的照片来,到小芬家,小苹和玲氛的对抗,我的第一逃避感情到竹山,美芳的出现,我的第二次逃避感情到二林,决定和小苹结婚,玲氛的自愿放弃而离开,小苹因家人反对而不告而别,美芳的提议结婚到离婚的那一天。"我一面说,啤酒一面灌!   那两位大哥默默无语?   小芬也低著头沉思著,一会後她说:[听起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好像都是因为我?]我没回答继续喝我的啤酒。   美芳的大哥问我说:[难道你现在对美芳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111222333  我说:[怎麽会没有?只是我们的婚姻关系,是建立在"爱情""信任"和"尊重"上面。   但是现在信任和尊重都已经没有了!]我看著小芬说:[就算"爱情""信任"和"尊重"都有又能怎麽样呢?   到最後我还不是一无所有!]然後我对著小芬轻轻唱起:[告诉我今夕是何夕?   告诉我明天该去何处?   漂流的情没留下痕迹,徬徨的心无归依!   天注定要我遇见你!   却为何又遥不可及?   纵然是相逢拥入怀里,也知道相聚只是瞬息!   如蜡炬的燃烧自己?像灯蛾的扑向火去!   今後将在水里火里,放不下的也只有你,长恨悠悠,无尽期。   如秋云的随风飘逝,像鱼儿的沉落海里,今後将在千里万里,要见你也只有在梦里,长恨悠悠,无尽期!]我唱完时小芬突然放声哭了起来?   我赶紧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说:[你不要哭嘛!我又没怪你?   我只是感叹我自己的情路竟是这麽的坎坷。]美芳的大哥问说:[你还愿不愿意和美芳继续?]我说:[怎麽继续?继续吃她的软饭吗?]美芳的大哥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美芳还想和你重新开始呢?]我说:[这次我被她伤的太深也太重了!或许她没说错!   我是吃她的用她的连工作也是你们的公司的,但是这也是美芳自己要求我这样做的啊?   我最起码也还算是一个有自尊的男人耶?   虽然我的心里早就为这些事一直挂意著,但是我心想说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夫妻间就不应该再为这些事吵吵闹闹的。   两人之间有这个默契存在,彼此都放在心里就好了嘛!   毕竟这都是我顺美芳的意思耶!   我不愿因为这些事而去伤害到我俩的婚姻,现在我被她说是……吃软饭的男人?   你们说这要我如何去承受呢?]我们都沉默了。   突然我觉得头好晕就趴在小桌子上醉倒了。   醒来时是在小芬的房里,我动了一下身体小芬就醒了。   我盯著天花板发呆一会小芬说:[KO?。我……]我摇摇头要她不要说话。   小芬紧抱著我哭泣著,我吻她一下说:[不要哭嘛!你是我唯一的心灵寄托和安慰,也是我现在唯一拥有的爱。]小芬继续啜泣著。   我说:[好了啦!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爱哭?]我抱著她吻著她随後我们拥吻了起来,我像发狂似的任意的蹂躏她的身体,好像是要把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郁闷和压抑全部都发泄在她身上?   小芬则是闭上眼睛双手环抱我的背张开双腿,承受我的所有不如意和抓狂的情绪!   宣泄兽欲之後我心有愧疚的对小芬说:[对不起!我……]小芬说:[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不要再说了。]我们拥抱著一会後小芬问我说:[你还愿不愿意和美芳重新开始?]我说:[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想这样的事!或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早上小芬拉著我到医院,在美芳的病床前她对美芳说:[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要怎麽样?你自己跟他说!]这时病房里所有的人,包括她妈妈爸爸大哥也全都识趣的同时离开了病房。   美芳看著我眼眶泛起泪光,我无语的看著她。   美芳哽咽的说:[KO,你不要这样嘛!是我的不对!原谅我好不好?]我说:[先不要说这些,你先把病养好再说吧!]美芳说:[不要!你现在就答应我好不好?]我说:[好吧!我不计较以前所发生所有的事,这样可以了吧?]美芳问说:[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再回到我的身边罗?]我没回答!眼睛看著窗外。   美芳问说:[为什麽?为什麽你不回答我?]我说:[这次你把我伤得这麽深!这麽重!你要我怎样回答你?]美芳哭著说:[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说:[你先把病养好,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吧!]美芳问说:[那以後你还会不会理我?]我说:[再说啦!]我起身就往病房外走,美芳哭的更大声!   但是却留不住我的脚步。   在病房外我跟美芳的爸爸妈妈点个头说:[爸!妈!我要回台北去了!]随後就转身离开在医院门口小芬却拉著我的手说:[KO,先回我家好不好?]我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却发现小芬温柔的手紧紧的抓住我不放?   我只好点点头。   在小芬家我坐在客厅发呆著,小芬坐在我旁边静静的陪我。   突然小宗从外面跑了进来问我说:[我应该要怎麽称呼你呢?是叫爸爸呢?还是叫姨丈?]我傻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没想到小宗会问我这个问题?   看著前面这个已经读国小一年级的小男孩,我硬是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小芬在一旁说:[小宗!我是怎麽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小宗这时才对我做了一个鬼脸说:[爸爸!]然後的一溜烟就出去了。   我傻傻的看著小芬?   小芬尴尬的笑著说:[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就跟你一样!]一会美芳的爸爸妈妈也来了?   美芳的妈妈对我说:[我知道美芳这个孩子这次是太过份了,可是难道你们这几年的夫妻感情就这样的没了吗?]我说:[我现在整个心都好乱!我没有办法再去想这些事情。]美芳的妈妈说:[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们两个老人家,你以後不会不理美芳,如果你不肯答应我想美芳可能就……]我看到她的眼眶开始有一点泪光?   吓得我赶紧说:[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啦!我下午去医院直接跟她说好不好?]美芳的妈妈点点头说:[这样我就放心了。]然後她们就离开了。   下午我到医院去。   在病房里美芳看到我高兴的坐了起来,我默默的看著她一会说:[虽然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但还是好朋友对不对?]美芳冲下床来抱住我说:[我知道!我好高兴喔!]我让她再躺回病床上说:[两个小孩还等著你哦?你可不要乱来喔?]美芳说:[你也有份!怎麽可以都丢给我呢?]我说:[是你自己要的不是我喔!]美芳说:[KO,我会等你的!到那时我们再一起带这两个小孩。]我没回答。   美芳急切的眼光似乎在寻求我的一个答案?   我说:[你先把病养好再说!   不然你老是躺在病床上我们说再多也没有用!   啊。对了!我要回台北了。所有的事情以後再说吧!]美芳说:[KO?……你……]我说:[多休息,少讲话!赶快把病养好才是最重要的。]我本来是要亲吻她的脸颊却被她双手抱个正著,就这样我们热吻了一会,美芳才甘愿的放开在我头上的双手。   我要离开时美芳拉著我的手说:[KO!我会等你再回到我的身边的!我也会补偿你我以前所犯的错。]我没吭声,只是笑一笑跟她挥挥手。   回到小芬家小宗一直的在我旁边跑著玩著,然後他对我说:[我拿一样东西给你看!]我说:[好啊!]一会後小宗从房里走出来,手上拿著我以前送给他的小汽车问我说:[你知道这是什麽吗?]我笑著说:[一部小汽车嘛!]小宗说:[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小汽车耶!]我心想说:"你这是故意要说给我听的吗?"我问他说:[那你喜不喜欢?]小宗说:[喜欢!]我说:[下次你来台北,我带你去西门町玩,我再买一部更漂亮的送你!]小宗说:[真的吗?]然後他看小芬一眼问说:[妈?……]小芬说:[以後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叫你爸爸自己来带你去台北。]小宗高兴的跳著说:[万岁!万岁!]一会後小芬的大嫂拿来一部相机来帮我们啪照,小芬以异常亲密的动作抱著我入相小宗却要我抱著他?   就这样的啪了我们的第一张全家福照片。   我要回台北时小芬对我说:[小宗一直以他没有爸爸在身边为憾!   虽然他早在相片里看过你,但是却是在美芳的定婚那天才真正的看到你的人,不过他很不喜欢他的爸爸和她阿姨结婚!   虽然我一再的告诉他这些事情的由来,但是他总是耿耿於怀!   现在你已经和他阿姨离婚了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爸爸。]我不是很了解,也不想再问下去!   就在客厅我抱著小芬拥吻著,小芬一开始是急忙的要把我推开,因为小宗在旁边。   後来她也热烈的回吻我,小芬被我吻的面红耳赤气喘嘘嘘的。   小宗在一旁笑著说:[爸爸妈妈在亲亲?羞羞脸!]临走时小宗跟我挥手说:[爸爸!再见!]我心中突然一阵心痛又是红著眼回到台北。   我妈一看到我就说:[哎呦?怎麽了?难道美芳她?……]我说没:[没事了啦!你别乱猜!]我妈说:[那你干嘛眼睛红成这样?]我说:[是砂子跑进眼睛了啦!]我实在不敢对她说小宗的事,如果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有一个小孩,而且已经读国小了?肯定她会马上的晕倒!   然後又马上的就冲下去!去看她的大孙子。   美芳的大哥要我回去公司上班,我的想法是当初是因为美芳的关系我才过去工作的,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我就不应该还继续的留在那里,只是美芳的大哥不断的摧促我回去上班,而且还说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後来我懂了!我如果继续公司上班,美芳也就可以看到我!   这样他们就比较不用去担心美芳会想不开。)   就这样的我回去上班了。   几天後美芳也回来了。   就像是玩捉迷藏一样,我故意的一再闪躲她,可是她却一再的找到我,然後就是撒娇一番。   我是认为说既然已经离婚了就不想再和她有著任何的关系,美芳却不愿放手,她还想和我破镜重圆。   只是我内心的伤并不是几朝几夕就能抚平的!   本来我是认为那几个以前一直追求美芳的人可以一展所才,而他们也是兴趣勃勃,还不断的向我试探著我的意愿,我只是用淡淡的语气告诉他们:[有本事就去追!我求之不得!]不过美芳却是对他们甩都不甩。   我是尽量的一下班就离开公司,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晚我因为一些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我就加班处理。   到七点多时所有该处理的也弄得差不多了,公司也只剩我一个人在,我正准备要离开下班时,突然美芳走了进来?   我惊讶的问她说:[你怎麽在这里?小孩呢?]美芳笑著说:[在褓姆那里!我明天才要去带。]我问说:[为什麽?]美芳说:[人家特地的来陪你加班耶!]我说:[我已经都弄好了,现在要下班了。]美芳说:[KO!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人家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嘛?   你不要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我好不好?]我说:[好啊!那请问你现在我们要干嘛呢?]美芳抱著我说:[爱我!]我说:[别开玩笑了!在这里?]美芳说:[有什麽关系?反正公司又没有半个人在!   而且我已经把大门锁上了。]然後她蹲了下去拉开我裤子的拉鍊,抓出阴茎後就开始吸吮了起来。   男人的最大弱点就是心理和生理常常的不能协调一致?   我内心呐喊著:"不要!你千万不可以跟她做爱!要继续的坚持下去!   不然你又会陷於她甜蜜的旋涡里。"只是阵阵的快感冲击著我的思考神经!   我不自觉的伸出双手把她拉站起来,让她上半身趴在办公桌上。   掀起她的长裙,脱掉她的蕾丝上半镶空低腰的性感小内裤,双手勾紧她的腰,阴茎塞入阴道後开始用力的冲撞起来!   我也许是想发泄对她的不满吧?   完全的不在乎她的感受!   直到我的阴茎沾满从美芳阴道里被我挤出来的白色液体,我喘著气停了下来,再让美芳坐在办公桌边上,抬高她的双腿然後继续的抽插著。   美芳双手环紧我的脖子吻著我,直到我射精後才放开双手。   温柔的问我说:[KO,舒不舒服?]我点点头。   美芳问说:[今晚回我们家好不好?]我没吭声。   美芳一见到我也没反对的样子?   就高兴的赶快擦拭一下她的阴部和桌面上的液体。   穿上内裤整理好衣服後说:[KO,我等你喔?]在她房里我们一起洗澡然後去褓姆家看小孩子,再去吃晚饭再回到她房里我们躺在床上看著电视,看了一会美芳靠了过来,直接的就把手伸进我内裤里抚弄著阴茎?   在我耳畔轻轻的说:[KO!我好爱你!你还爱我吗?]我没回答。   只是把手伸进她内衣里,搓揉她那柔软而有弹性的乳房。   阴茎在美芳的手指抚弄下,已经开始膨胀起来了。   我脱掉她的内衣内裤,美芳也脱掉我的内裤。   我让美芳跨坐在我的膝盖上,一手揽著她的腰。   嘴里吸吮著她的乳房,一手再伸入她的两腿之间。   我的手掌贴在美芳的阴唇上,有节奏的压迫著。   中指沿著裂缝进入美芳的阴道里,姆指轻轻抚弄著阴核。   美芳闭上了眼,嘴里轻哼著:[啊……嗯……啊……]我感觉美芳的阴道愈来愈湿热?   我把美芳放了下来,改让她背对自己跨坐在大腿根上,用还不是很硬的阴茎的龟头抵住的阴道口,虽然美芳的阴道已经很湿滑了,但是我的阴茎还有一点软不太容易挤进阴道里,美芳用手扳开阴唇,就这样阴茎勉强的挤进她的阴道里。   当因美芳的屁股完全的坐在我的小腹上时,她口里哼出一声:[啊!……]我的双手绕到前面,用力的揉捏美芳的两个乳房,配合我臀部的前後扭转,阴茎开始有节奏的抽插著阴道。   美芳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口里也开始随著呻吟了起来:[啊……啊……啊……啊……]快感渐浓?   美芳也自动的扭著腰,完全沉醉在这性爱的欢娱中!   我的阴茎在美芳阴道的揉挤下变得愈来愈硬,而且感觉到她的阴道壁也已经开始微微的抽搐著?   我努力的往上顶!美芳则使劲的把屁股往後压!   一会美芳无力的往床上趴下,而我也跟著压上去!   继续对趴在床上的美芳用力的冲撞著。   忽然感觉到龟头被阴道一阵阵的压缩著?   我继续的再更深入的抽插阴道!   房间里回响著我的小腹拍打美芳细嫩屁股的声音:[啪!……啪!……啪!……啪!。啪!。]随著啪声的速度加快,美芳双手紧抓床罩口里叫著:[啊!……啊!……啊!。啊!。啊!啊!……]她高潮了?   我也再深深的顶几下!然後整个人趴在美芳身上射精了。   一会美芳翻过身来,要我再趴在她身上。   同时再把阴茎放进阴道里,我的阴茎还没软,所以我又再次的抽动,一会美芳又高潮了!   高潮时她紧抱著我,媚眼含春的凝视著我?   然後她自己用手将自己的双腿ㄠ起,让我阴茎可以更痛快的抽动!   一会我又射精了,美芳双手放开腿,在我的头,背和屁股上不停来回的抚摸著。   几个月过去了!   虽然美芳不时的让我尝尝她的甜头,但是我仍然是对美芳若即若离的。   不过因为有小颉和小匀在她手上!   她总是问我说:[就算我们已经离婚了,难道小孩你也不要了吗?]每隔几天她就要我到家里看看抱抱小孩,然後她就趁机和我要温存一番。   而我总是拒绝她!   因为我很清楚一但我再次的陷入,恐难再次的全身而退! 111222333  但是我有时也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尤其是我酒已经喝得差不多的时候。   美芳就时常的利用我的这个弱点发动攻势?   而我往往都不自觉得身陷美芳的情欲深海里难以自拔!   她希望能够因此让我再度的燃起对她的感情火花,我也开始有一点心情浮动了。   虽然我仍对她那句话耿耿於怀,但是又对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浓情蜜意而意志动摇。   我妈也一直的问我说:[美芳好像很爱你耶?   以前可能是她一时不小心才说那样的话,你有没有想要再和美芳和好?]其实我的心里很清楚,我妈真正关心的是她那两个小孙子!   我说:[再看看啦!]我妈说:[还看看?你也不想想你已经几岁了?]我说:[好啦!我会好好的想一想。]这晚我在房里独自发呆著,反覆的思索著我和美芳的以後到底该如何呢?   "我是否应该重新的打开心门去接纳她?还是放弃?   因为如果我们又重新开始,那同样的我还是要继续的吃她的软饭?   如果哪一天她又不爽了!   我难道还要再被重重的伤害一次?   我这脆弱又仅剩无几的自尊,又能再次的承受的住吗?"该与不该,是否要接受再一次被伤害的危险?   我犹豫徬徨著。   不觉又心闷了起来?   起身去冰箱拿了几瓶啤酒回到房里,(冰箱我冰了很多啤酒,以便我自己不时之需!)关掉日光灯留下一盏小夜灯,我总觉得这样的气氛比较适合我的心境!   慢慢的喝了起来,喝了一会我不觉得又歌兴大发:[明知道,不应该介入你的情海!   我的心早已经有,另外的一份爱。   无奈~无奈!   无奈~无奈!   感情的债,我一辈子也不明白?   (在这一生中你是我唯一的爱,要怎麽说你才不会离开?)已经付出的爱,你要它如何回来,这将要逝去的梦如何存在?   (酒再一杯来,斟完我最後的期待!)   品嚐这一段空白?   (酒再一杯来,斟完我最後的等待!)   未醉之前,挥挥手!珍重我的爱。]我已经完全的沉醉在这歌词的意境里?   突然房门被打开?   我以为是我唱得太大声了,我老妈进来骂人了!   因为我常常喝酒又常常的大声唱歌!   我老妈也常常的冲进来骂我说:[你是在唱什麽歌啊?难听的要死!你不能唱小声一点喔?]缓缓的走进来一个人,我无意识的用醉眼瞄一下?   我的眼睛呆滞了?   微暗的烛黄光影,衬托出她的乌亮长发?   精灵般的眼眸?挺翘的鼻子?紧闭的朱唇?   "耶?这个身影似曾相识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小苹?!   噢?不可能!这样的夜晚她怎麽可能就这样的进到我的房间呢?   一定是我醉眼昏花把我老妈想像成她了!   啊,不管她了!继续喝我的酒。"[哥?你又再喝酒罗?这样对身体很不好耶!]突然日光灯被她打开?我嘴里的啤酒也喷了出去!   [小苹?]   ……出个迷给你猜哦猜到了发在书评上面看谁猜对了……`……什么山没有石头?……什么水里没有鱼?……猜不出来吧……呵呵……呵……哈……苹果情缘-2   早上我揹着钓具骑着机车到八斗子望海巷钓鱼,(在现在是垃圾场的前面,以前来这里钓鱼的人比较少。   而且像我用手竿的人更少,所以这里还有一些半大不小的鱼可以钓。)钓了几只“厚壳仔”后,心想:“休息一下,抽根烟吧!”我把钓竿放在石头上用大腿压着,一面抽着烟一面坐着看海浪拍打着礁石。   啊!真是心旷神怡。   忽然听到后面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ㄟ!你不是那个谁吗?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有时间来钓鱼?”   我回头一看?不远处有个女的大概二十出头,我又看看旁边?都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人。   八成认错人!不管她,我又回过头继续看我的海。   一下子那个女孩子已经站在我背后说:“ㄟ!我们叫你,你干嘛都不回答我?”   我回过头微笑的说:“小姐!我们认识吗?”   那个女孩子害羞的说:“啊!对不起!认错人了。”   我不理她,站起来拿起钓竿继续钓我的鱼。   才一下子就钓起一只关刀,(热带鱼的一种)   我纳闷的看着鱼心想:“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东?以前怎么从来没看过有人钓起过?”就在我还在研究这条鱼时,我的身后传来一句:“ㄟ!这是什么鱼?好漂亮喔!”   我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女孩。   我心想:“怎么你还没走啊?”但是钓鱼的人只要是被人问起自己钓到什么鱼时,如果说不出来那是会觉得很丢脸的。我回答她:“这是关刀!是热带鱼的一种。   你如果去水族馆就会看到!“   她好像很兴奋的看着鱼。   不一会我又钓起一只刺规,(河豚)我心想:“完了!”(因为一般只要钓起一只,肯定下面有一大票。   而且刺规的牙齿坚硬又锐利,只要一碰上不是线断就是钩子断。   所以钓鱼的人只要一钓上刺规,一定国骂加上省骂。)我扯下鱼钩,不爽的用脚把它踹到旁边去。   它一下子就膨胀起来,像颗球圆滚滚的。   那个女孩本来已经要走了,她听到我的省骂声。回头一看?   刚好看到那只圆滚滚的刺规。   又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走过来,用脚顶那只刺规,让它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我看了觉得很好笑。   不理她继续钓我的鱼,突然一阵尿意?啊!完了,怎么办?   我看着那个女孩?对了!就对那个女孩说:“ㄟ!你想不想钓钓看啊?”   她摇摇头说:“我不会钓。”   我说:“这里的鱼都很小,像蓝宝石啦各种的热带鱼很漂亮的。”   我说的她有一点心动。她说:“真的吗?”   我说:“当然!”   我指着那条关刀。   她好像有点兴奋的问:“我真的我可以钓吗?”   我说:“当然可以!来我帮你把虾饵勾好。”   然后把钓竿交给她,要她双手拿好保持我给她调整好的高度不要动。   我看她一脸很紧张又很兴奋的样子,就觉得很有优越感。   我赶快跑到大石头后面“放水”,啊,好爽!   然后拿出一根烟点上,我才刚吸了一口烟时,就听到她在那边哇啦!哇啦!鬼叫鬼叫的?   我探出头一看?吓了一跳!因为她手上的钓竿尾都快被拉到海里去。   而且她还一点一点的往前,一副快撑不下去的样子。   我马上冲过去贴住她的背后,一手搂住她的腰,怕她不小心摔入海里。   一手抓住钓竿,也怕钓竿被拉进海里。   我一面撑着钓竿一面勾着她的腰往后退,当她站稳时。   我从她背后伸出双手,帮她撑起钓竿。   原来是一只4指半的“厚壳”,(五线雀鲷)   难怪她会这个样子。   (不要小看这种尺寸的海鱼,它在海里的力量可是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尤其是用十五尺手竿在钓时。)   鱼拉上来后,她惊魂未定的回头看着我?   这时我才发觉,我还贴在她背后。   我赶忙不好意思的后退几步说:“啊!对不起!我刚才一时没想到那么多,真的很抱歉!”   她红着脸说:“没关系!刚才要不是你冲过来拉住我,我还差一点被鱼拉下去呢。”   我说:“你为什么不把钓竿放掉呢?这样子是很危险的。”   她说:“那是你的钓竿而且我也想试试看拉鱼的感觉是怎样?”   我笑着说:“你是想试试下海的感觉怎么样吧?”   她一时想不出怎么回答我,只好红着脸楞在那里。   我一看气氛变得太僵,马上改口说:“ㄟ!你的运气还真好。我好久没见到这种尺寸的鱼了。”   她说:“真的喔!这就算是大鱼了吗?”   我说:“现在哪来的大鱼?能钓得到这种尺寸的已经不容易了!”   她说:“这鱼好漂亮喔!能吃吗?”   我说:“当然可以!而且味道还不错。”   然后我们俩就蹲在石头上一起研究这条鱼。   过了一会她说:“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郑明芬你可以叫我小芬!ㄚ,你呢?”   我说:“我叫KOMOJO。”   然后我再要让小芬钓,她笑着摇头说:“难道说你还想再从背后抱我一次?”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会啦!我这次我会站在你的旁边。”   就这样我们一面钓一面聊天。我说:“耶,今天是礼拜六又没放假你大概也不是学生吧?   怎么会有这个时间来海边玩呢?“   小芬说:“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没上班在家休息。   早上觉得心头有一点闷,以前如果我觉得心闷都会到海边走走,心情就会比较好一点。   本来我是想坐公车要到水湳洞的,也不知为什么就在望海巷跟着别人下车。   我只好慢慢走看着海,忽然看到你的背影?   有一点像我们家邻居的一个男孩子,我才会误认而叫你。   起先我以为你没听到,才会走到你的后面再叫一次。   当我发现我看错了正想走开时,就看到你钓起那条热带鱼还有河豚。“我问说:“你为什么不骑车或开车呢?不是更方便吗!”   小芬说:“我胆子本来就很小,而且看到那些车子都是冲来撞去的,吓都吓死了那还敢自己骑车开车。”   她自己就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小芬说:“我的口供全招了,现在换你!”   我说:“我住台北,我是一个厨师,这几天餐厅内部整修所以才有空。   不过我本来就喜欢自己一个人骑着车到处走,到处钓鱼。   自己一个人又自由又没负担又可以随心所欲的玩,所以只要我一有空档,我就和我的机车一起到处游荡。“小芬听了好羨慕说:“如果以后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载我一起去!   我好想去别的地方走一走。“   我说:“好啊!如果时间可以配合的话?没问题!”   (其实我也是随便附和而已,根本不认为我还有机会和再她碰面。)之后我鱼也不钓了,就和小芬坐在石头上静静看着浪花,享受着海风徐徐抚面的快感。   这时我才很仔细的看着她,长的满清秀的。   身材有一点瘦,胸部也有点平,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她有一点病态的表情。 111222333  到了快四点时,我跟小芬说:“我要回去了!你是要继续在这里看海。还是……?”   小芬说:“我也想要回去了。”   我说:“那我送你去坐公车。”   这时小芬低下头小声的说:“你可不可以载我回家?”   我说:“可以呀!但你敢让我载吗?还有你家在哪里呢?   也不知道顺不顺路?“   小芬说:“敢啊!我相信你的为人,我住汐止!你要骑慢一点哦。”   我说:“没问题!”   在往我停放机车的路上,小芬从小背包里拿出小记事本和一支笔,她写了一下然后撕下来拿给我说:这是我的电话!要记得打给我喔!   又将记事本和笔交给我。我说:“干嘛?”   小芬说:“我电话都敢给你,怎么你不敢把你的电话给我啊?”   我写好后交给她说:“我都晚上十点后才会下班到家,不过有时会比较晚。   你如果晚上打来不一定找得到我,但是我早上8点半前一定还在家里。“说完就随手将她给我的纸条塞进裤袋里。   小芬说:“你这样随便塞,我的电话会不见的。”   我说:“那要怎样放?”   小芬说:“你应该放在皮夹里。”   她要看着我把纸条放进皮夹里才放心。   在回去的路上她说了很多她的事,不过我都忘了。   最后在汐止的一条路口她下车时说:“今天能遇见你,我好高兴!要记得打电话给我哦!”   我点点头,跟她挥挥手后就直接飙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5点半了,先把今天钓的鱼杀一杀,交待我妈晚上让她去煮新鲜的鱼汤给大家喝。   然后跟她说,我好累洗完澡后想睡觉不吃晚饭了,妹仔如果来的时候,叫她自己用电脑不要吵我。   我上床时都快6点了,小苹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   只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吻我,当我睁开眼睛时已经凌晨两点多。   感觉肚子有一点饿,起床到柜子拿了一包泡面到厨房煮,顺便加一颗蛋。   再回房间坐在书桌吃了起来,忽然看到一张纸条?:{大哥你睡觉的样子好迷人哦!我忍不住就偷亲了你一下,明天早上我爸妈七点半就要出门,你能不能八点在门口等我?   爱你的苹上。}我心想:“爸妈他们也差不多那个时间出门。”吃饱了我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醒来时才六点多,在客厅爸妈惊讶的看着我说:“阿!你那这早就起来了?”   我笑着说:“昨晚太早睡了。”   妈妈说:“等一下我们就要出门了,你如果要出去,门要记得关好。”   我点点头。   没多久他们就出门去了,我去刷牙洗脸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正想写长恨歌来训练仓颉输入时,忽然想起昨天的小芬。   便打开皮夹拿出她给我的那张纸条,我仔细的看了看?   “xxx-xxxx郑明芬”字迹很清秀,字体也满漂亮的。心想“”这样的女孩,我有可能和她再见面吗?“我自认条件不够!那只是一段偶然的邂逅而已。   自己笑了笑说:“还是别再妄想了!”   然后将纸条揉一揉丢进垃圾桶。   突然觉得心情有点闷,电脑也打不下去了,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发呆。   猛得我从床上跳下冲到大门口,因为我发呆时脑海一片空白,眼睛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当眼睛晃到时钟?   “8点10分天?啊!小苹说8点要来!”打开门,没人?出去一看?却看到小苹站在她家门口往我这里看。   我回到门里还没转过身,小苹已经来到我身后。   我关上门小苹随我进了房间,她示意要我坐在床沿,然后站在我面前说:“我今天好看吗?”   我把她拉过来坐在我大腿上说:“不管你穿什么,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然后我们就拥吻着好一会,我问说:“你今天有想到要做什么吗?”   小苹低下头害羞的说:“我想……我想……”   我说:“你是不是想要做那件事啊?”   小苹红着脸轻轻的点一点头。   我说:“那今天家里都没人在,我们是不是来一点更刺激的?”   小苹没说话,只是抱住我又亲又吻的。   我说:“那你要自己脱光衣服哦?”   小苹害羞的点点头,然后就自己开始脱下衣服,而我也把自己脱光。   我拉她到床上躺平,我吻着她的唇,她的胸,她的小腹,她的耶?怎么绳子还在!我问说:“你生理期还没完吗?”   小苹说:“今天是第4天,已经比较少了。”   我把棉球拉出来后,开始舔她的阴唇。   (嗯?好像才洗过澡,还有一点香味。)   一会小苹已经淫水四溢,呻吟不断。   我跟她说:“我要开始啰?”   小苹点点头。   我把她的双腿分开,将龟头在阴道口磨擦,顺便把龟头沾湿。   然后用手指扳开阴唇,把龟头挤进去一点点。   我问小苹说:“现在会痛吗?”   小苹摇摇头。   我再用手沾着淫水在阴茎上抹了又抹,然后说:“我要进去了!你会很痛,要忍耐哦。”   小苹点点头。   我屁股一沉,整只阴茎完全进入小苹的阴道里。   啊!好紧。   到底后我就不敢在再动了,因为小苹已经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说:“我们不要再做了好不好?你那么样痛苦,我实在做不下去。”   小苹眼角闪着泪光说:“这是我愿意的,你不要这样说。”   我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就开始抽插起来,也许是阴道太紧了?感觉有点强烈。   没多久我就射精了。   小苹从头到尾就咬紧牙根,眉头深锁,好像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阴茎仍留再阴道里,我轻抚她的眼角,吻着她的唇。   过了好一会我问说:“还会很痛吗?”   小苹摇摇头说:“已经没那么痛了。”   我再度动起我微软的阴茎抽插着小苹的阴道,插了一会阴茎又再硬了起来。   我问小苹说:“有没有什么感觉?”   小苹说:“有一点像你摸我时的那样感觉。”   我心想:“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就开始快速的抽插起来,小苹也紧抱着我,开始:“噢!。啊。嗯……的,呻吟着。   我说:“你可以把声音叫出来,家里现在没有人在!”   慢慢的小苹就放开了喉咙:“啊……嗯。嗯……啊。啊……的,呻吟加上喘气。   没多久就得到了她第一次做爱的高潮,而我也再一次的在阴道里射精。   我们紧紧的抱着,我没拔出阴茎。   就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小苹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后我才起身。   我拉着小苹到浴室去洗澡,她走路时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在浴室里我帮她洗去她的泪水,汗水,淫水,还有我的精水。   而小苹也很仔细的帮我洗身体,尤其是阴茎她洗的特别乾净。   洗完后我俩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我一面轻抚她的乳房,一边问:“还痛吗?”   小苹说:“已经比较不痛了。”   我从抽屉拿出一罐消炎止痛的药膏,给她抹在阴部,希望能暂时减缓疼痛。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   当然抹的地方只能在阴道周围,阴唇和阴核都不能碰到。)然后我俩就相拥的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我吻着小苹问:“现在还感觉很痛吗?”   小苹动了一下双腿说:“已经不是很痛了。”   我问说:“肚子饿吗?”   小苹摇摇头。   我下床穿好衣服对小苹说:“我出去买一点东西,你躺着继续休息。”   小苹点点头。   我出去买了一些饼乾和饮料回到房间时,却看到小苹已经穿好衣服在房间走来走去?   我问说:“不是还会痛吗?为什么还下来走动呢?”   小苹笑着说:“已经不太会痛了,你看我走路的样子有那里奇怪吗?”   我说:“先坐下喝点饮料再说!”   我们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天,我问小苹说:“你会不会觉得后悔?”   小苹摇摇头说:“我只觉得现在好幸福!”   然后轻靠在我的肩膀。   我们静静的坐着,看着对方。看着看着我的兴趣又来了。   小苹惊讶的说:“讨厌!你怎么又……”   我笑着说:“怎样?怕了吧!会怕就好,那我就不动你了。”   小苹赶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人家只是,哎呀!讨厌啦!……”   然后扑在我的怀里,我笑着轻拥着她,对她又吻又上下其手的。   小苹被我摸的又湿了一大遍,我说:“哎呀!都湿了?赶快把内裤脱掉不然穿着湿内裤妹妹会感冒的!”   小苹笑着说:“讨厌啦!人家偏不脱。”   我说:“好!不脱就不脱!那我用手勾把它勾下来可以吗?”   小苹害羞的摇摇头。   自己走到床上趴下,把屁股对着我。   我走出过去拉下她的内裤,看到阴部已经湿淋淋的。   我马上脱下裤子将阴茎对准阴道,很顺利的顶了进去。   我插了好久,可能是早上已经射了两次?   完全没有想射精的感觉,而小苹因多了个小屁股的缓冲,减轻了我撞击阴道时的疼痛,感觉反而强烈。   她就趴在那里:“嗯……啊!。嗯……啊!……的也来了两次的高潮。   我心想:“如果再让我搞下去,肯定小苹又走路走的很难看。啊!算了。”我就翻身躺着休息,小苹怀疑的问:“大哥你不是还没那个吗?怎么……”   我说:“也许是我做了太多次了,那里都没感觉了。”   小苹说:“没感觉?” 111222333  用手套了一下仍硬挺挺的阴茎,然后就帮我吸吮了起来?   我说:“那上面有你的那个耶?你怎么还……”   小苹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吸吮着,最后还是被她吸的射精了。   而且还舔的乾乾净净的。我说:“小苹!我觉得你好伟大喔。”   小苹红着脸说:“能让大哥爱我,就是我的幸福。”   我好感动,紧紧的抱着她好久好久。   小苹回去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看她走路的样子还满自然的,才放心的开门让她回家。   小苹走后我躺在床上休息,噢!好累。   一天射了三次,真是玩命!   正想要睡时,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喂!您找哪位?”   “请问komojo在家吗?”   咦?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心想:“奇怪哩?对这个声音怎么没有印象?”我说:“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一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郑明芬!你忘记了吗?”   我心想:“郑明芬?噢!基隆认识的那一个。”我说:“你好!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时候我在家?”   她说:“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留给我的电话对不对?   没想到你会在家。“   我说:“对呀!刚好在家。”   她说:“你现在有事吗?”   我说:“今天还不用上班!现在没什么事。”   她说:“那你愿不愿意来汐止找我?”   我心想:“找你干嘛?我已经没力气再做爱了!”但是想归想话还是要回,我说:“现在已经快三点半了,再到你那边不就天黑了?”   她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只是觉得有点心闷。”   我一向从不伤害女孩的心,我说:“好啦!要在那里等?”   她说:“我上次下车的地方!我会等你来,你不可以黄牛哦!”   我说:“好啦!我马上到。”   挂上电话心里嘀咕着:“为什么我要答应呢?现在睡一觉不是很爽吗!”叹口气没办法自找的,忽然看到垃圾桶内的纸球?   赶忙捡起弄平后再放进皮夹里。   拖着疲惫的身躯强打起精神,跨上机车骑向汐止去了。   大概骑了40分钟到了汐止,也看到了站在路口的小芬。   她也看到了我很高兴的向我挥手,我将车停在她前面。   (耶?今天小芬怎么看起来有一种很特别的美?   清清秀秀的脸庞,乌亮的长发,合身的洋装,好像是从小说里跑出来的古典美人。)不过我对长的太美的女人都有一点戒心。   我说:“你好!”   小芬说:“你好!不好意思打电话找你出来。”   我说:“没什么!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作。”   小芬说:“你可以载我去走一走吗?”   我说:“没问题!阿,你有打算要去哪里吗?”   小芬说:“可以去基隆看海吗?”   我心想:“现在四点多,到六点多天才黑。”我说:“我们去海门天险怎样?”   小芬说:“好啊!”   一路上小芬抱着我好紧,(因为她是侧坐而我车又骑的不慢)当她的脸靠近我肩上跟我说话时,一股淡淡的幽香缓缓飘来,这时感觉真好。   到了海门天险,我们走了上去坐在最大支炮的前面,看着基隆港。   小芬说:“真的谢谢你!这个时间还愿意陪我来这里散心。”   我说:“没什么啦!反正我也喜欢看这种景色。”   我们静静的看着没再说话,直到天色开始变黑。   我说:“啊!天黑了!要赶快下去,否则这里都没什么人,如果遇到什么就不好了,”   小芬她点点头说:“对!我们快点下去。”   小芬她本来就走不快,可是天就快要黑了。   我的心好急,因为如果整个暗了下来,那再来走这个石头台阶,而且又没任何灯光,肯定要玩命!   我索性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   (因为是下阶梯还要撑着她,有时在她腰际的手臂要往上提,所以偶而碰到了她的胸部。)就这样半拉半推的终于走到了大门口的路边,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了,我看小芬走的喘嘘嘘的脸颊还微微泛红。   我问说:“你还好吧?先做下来休息一下!”   小芬说:“没关系!我还好。只是你刚才……”   我忽然想起刚才的情景,赶紧说:“真的很对不起!刚才我一心急也没想到那么多,如有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小芬若有所思的说:“你是第一个碰到我身体的男人哦!而且还那么多次。   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我笑着说:“没办法又不是我故意的,那么我让你碰回来好了。”   小芬也笑着说:“你想得美!我才不会上当哩。”   过了一会我说:“那我请你到庙口吃东西,算是赔罪啰!”   小芬点点头说:“好吧!就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接受你的赔罪。”   我们在庙口吃了一点东西,又逛了一下我才载她回汐止。   小芬下车时说:“其实我今晚没有任何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想多和你说些话而已。”   我说:“如果你觉得心情很闷的时候,这个电话给你(餐厅的电话)晚上九点以前打给我,我下班就直接过来跟你聊天,让你心情开朗一些。”   小芬看着电话有点感动的说:“真的可以吗?”   我点点头说:“别客气!如果你觉得会不好意思那就是你的损失喔?拜拜!!”   说完我正要走时,小芬说:“等一下!”   我回头想要问还有什么事时,小芬走到我的面前,突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退后笑着说:“我最喜欢你了!”   然后快速的离去,就我仍傻在原地。   第一次被这样美的女孩偷亲,心中真是感觉有无限的畅快。   不过我并没有去想其他那些有的没有的,只是把它当作是另一次的艳遇而已。   日子过了好几天,小苹晚上都没有再过来打电脑,我虽然心中纳闷但也不方便开口问。   这晚我下班回到家一进门,耶?怎么我妈还没去睡觉?   我妈一看到我就说:“你回来了?”   我说:“妈!你还没去睡呀?”   我妈说:“还没!我正在看这齣戏,快要演完了。”   我就坐在她旁边陪她看电视,一会我妈说:“ㄟ!我今天听李太太说妹仔最近要考试,正在用功的温习功课,所以没时间来打电脑。”   我一听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说:“喔!是这样啊。要考试本来就该温习功课的。”   进房去正想打开电脑玩一玩,电话铃声却响起。   我拿起电话:“喂!您找哪一位?”   “是我啦!郑明芬啦!”   “哦!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过来陪我!”   我心想:“搞什么呀?要嘛就早一点打嘛!啊!算了,好人做到底。”我说:“好啦!我一会就到。”   挂上电话要出门时,我妈问:“咦?你不是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   我说:“朋友打电话来找我,我去看一下。”   到了汐止已经快11点,小芬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最体贴了。”   我苦笑着说:“这么晚了,你还敢一个人站在这里?你家人不会担心吗?”   小芬说:“自从和你认识后,我的心情比以前开朗了一些,现在在家里我时常也有一些笑容。   家里的人问我是有发生什么事吗?   因为以前我都是郁郁寡欢,完全都看不到我的笑容。   而且身体的状况也不好,很少到外面去走整天都是关在房间里。   我把你和我在基隆的事告诉了他们,现在只要我想要找你聊天,家里的人是举双手赞成的。   而且我家又在这附近很安全的。“   我说:“好吧!那要去那里?ㄟ!我话可要先说在前头,你不要找我去你家哦!”   小芬说:“为什么?”   我说:“我最不习惯去别人的家里,我会很尴尬浑身不自在。”   小芬笑着说:“是吗?你该不会是怕人家发现了你做的坏事吧!”   我有点威胁的说:“你是想要我做什么坏事吗?”   小芬又笑着说:“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乱想。”   我说:“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噢,对了!难道我们就站在这里聊天吗?”   小芬说:“不行吗?”   我说:“当然可以!反正我站习惯了没差,只是你身体又不好,你撑得住吗?我看啊!   你找一个地方坐着而我就站在你旁边跟你聊天怎样?“小芬说:“你就是这么体贴,害我都会忍不住想打电话找你。”   我说:“小意思!只要见你开心我也觉得快乐。”   然后小芬带我到附近的一座小型社区公园有树荫遮蔽的椅子上坐着,我们说了好多话,小芬也很开心。   忽然小芬问我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抱我?”   我惊讶的看着她说:“干嘛!突然问我这个?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芬说:“我只是刚好想到随便问问而已。”   不过我看她好像有一股失落的表情。   我赶紧解释说:“那个男人不想要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可以抱抱?   问题是不会就只是想要抱一下,一定会有更多的要求!像接吻啦,抚摸啦,然后就是想要做那件事。   如果结局是完美的,那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如果不是那许许多多不好的事发生,对你们女人来讲都是残酷的打击!   而且我也是个男人,如果我抱了你之后还意犹未尽想做别的时,你要怎么办?“小芬想了一下说:“我相信你是一个温柔又不会伤害我的男孩!”   我说:“过去的我并不代表和现在的我一样,气氛,地点,感觉是会随时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思考的!   我有时也会血气方刚,欲罢不能哦!“   小芬说:“我不相信你会那样子对我!”   我说:“如果我真的那样,你可不能恨我喔?”   小芬陷入沉思,我心想:“嘿!怕了吧!我真的不想碰你,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不想有罪恶感,因为我一向是尽量不去碰,我自己认为以后不可能会在一起相处的女孩。)想了一会后小芬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配啰?”   我傻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直到看到她眼角开始泛起泪光?我才惊觉的说:“你不要这么想嘛!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好女孩。 111222333  而且我们才刚认识不久,我不想让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如果让我用一般对待女人的方式对你,我会良心不安的。   而且你在我心目中,也不是一般女孩可以比拟的!“这时小芬才停止泛起的泪水,问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我说:“是啊!不然你长得这么美,都求之不得了!   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推托拒绝的。“   这时她才破涕为笑的说:“你最讨厌了啦!”   我轻轻的拉她到我的身上,她的头紧靠在我的肩上,我轻抚着她的秀发。小芬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靠近男人的身体,我觉得好幸福噢!”   当我听到“幸福”二字时,我突然想起小苹?   一时之间复杂的情绪无端涌起。   小芬感觉到我情绪变化,抬起头问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一面用手轻抚我的脸颊,我一时激动将她紧紧的抱住。   小芬没有挣扎,只是不动的让我抱着,一会后她也回抱住我。   我把她推开,静静的看着她?   而小芬似乎已经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   她闭上双眼,不动的等待我的侵袭。   我将唇贴了上去!用力的吻她。   小芬一开始有一点微微的挣扎,因为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吻?   而我又热情澎湃。   过了一会她才抓到要领,也给我用力的回吻。   我从来没有吻那么久过,当我俩都平静下来后,小芬把头靠在我的胸膛上说:“你是第一个吻我的男孩。”   我说:“你有没有后悔把你的初吻给了我?”   小芬说:“我觉得现在的我,有着从来就没有过的心情。好愉快!好幸福!”   我本来要把她揽的更贴近我一点,没想到一手下去却正中她的胸部?   我吓了一跳!赶紧缩手。   小芬也吓了一跳!坐起来说:“你……”   我赶忙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要把你揽的更贴近我一点,没想到到距离抓错了!所以就……真的很抱歉!”   小芬说:“我就知道!你已经想很久了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对不对?!”   我只有苦笑着,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小芬看着我一脸寞然默默无语?就说:“哎呀!人家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嘛!你不要这样子嘛?”   好一会我说:“我要回去了!我送你过去。”   小芬急了说:“怎么都跟你说是开玩笑的,你还这样!   我本来就愿意让你碰的嘛!只是太突然了所以我才……“然后抓起我的手往她胸部压了下去?!   我又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一样一脸寞然的看着她?   (我本来就没有那个意思,还被说成那样?心情当然很不爽!)小芬眼泪都快流了下来说:“不要这样嘛!”   我一看到她的眼泪心又软了!   我把她轻轻的抱住,拭去她眼角的泪光说:“好啦!对不起啦!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对!”   我再吻了她一下后,小芬才又破涕为笑说:“你最讨厌了啦!每次都这样吓人家。”   我笑着说:“下次不敢了!”   小芬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摸我的胸部,你可以……”   说着说着她害羞的低下头。   我本来还想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去碰你的胸部的!”不过看这情况?肯定她已经认定我想摸她胸部?   如果我现在拒绝的话,她一定认为我还在生气呢!   “嗯?苗头不对!弄不好的话等一下又不知道怎么收场了。”我就一面吻着她,一面把手从她衣领进入钻进内衣里,揉捏她那并不是很丰满的乳房。   好一会我缩回手说:“你感觉怎么样?”   小芬红着脸说:“讨厌啦!不要问我嘛!人家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我说:“感觉还可以吧?”   小芬紧紧抱住我,点点头。   我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我说:“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小芬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说:“不是才来而已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我说:“你要听我的话!早一点休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以后时间多的是。”   小芬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在我要回去时,她又自动的来吻我。说:“骑车回去时要小心一点哦!到家时要打电话给我,不要让我担心哦。”   我点点头后一路飙回家,到家时已经一点半。   我拿起电话打给小芬,电话一通小芬马上就接了她说:“喂!你是谁?”   我说:“你说是谁就是谁?”   “我好想你哦!”   “你太夸张了吧?我才离开几十分钟而已耶!”   “人家就是想你吗!”   “你是不是还再想今晚的事呀?”   “讨厌啦!你最讨厌了啦!”   “你那么讨厌我?那以后我就不要再和你见面就好了。”   “你……”   电话里传来一阵低泣的声音?   我愣住了!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反应干嘛这么这样激烈?   我赶紧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我也好想你!   而且我还想说下次我休假的时候,要带你出去玩。““真的?你没有骗我我?”   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只好硬着头皮顶上。   “是啊!只是还不知道是哪一天。”   “那你的意思是说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明年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老板还没决定哪一天要给我休息。”   “你没有骗我喔?”   “没有!真的!噢!我想睡觉了,你也要早一点休息喔!晚安。”   我挂上电话心想:“噢!好不容易摆平了。”突然电话响起?我赶紧接起说:“喂!……”   “你晚上睡觉时会不会想我?”   我一听差点晕倒!心想“”怎么你还不死心啊?“我说:”我会啦!你要早一点睡喔?我会好好的想你!晚安。“挂上电话后躺在床上想着:“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翻来覆去左思右想的睡着了。   过了好几天了小苹没来,小芬也没打电话来,让我清静了好几天。   今晚打算先回家拿雨衣,(早上出门时忘了放进机车里,而且晚上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再去北海走一走回。   到家一进房间耶?电脑是开着?我心想:“小苹考试考完了吗?”我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留言?:{大哥我好想你哦!这么多天没见到你心里一直想着你。   考试已然考完了,成绩应该还可以接受。   明天是礼物六,我已经跟我妈说晚上我会晚一点过来你这里。   你要等我不可以跑出去喔!爱你的苹。}我心想“”明天是礼物六啰?这么快啊!“关上电脑准备出门时,电话响起?   “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是我啦!我要找你。”   “小芬?噢!有什么事吗?”   “我好想你,明天你可以来我这里吗?”   我心想:“明天?啊,不行!”我说:“可能不行耶,那我现在过去可以吗?”   “你要现在过来?真的吗!”   “对啊!”   “那你骑车要小心一点喔!我一样在那个地方等你。”   “我马上到!”   我心想:“怎么你们都讲好的是不是?想要玩死我啊?”一路飙去,当我远远的就看到小芬时,咦?她提着一包什么东西?难道要离家出走吗?   我把车停好走过去,就说:“你提着这这么大一包是什么东西啊?好像不轻的样子哦!”   小芬神秘的说:“没有什么啦!我刚才去买的一些东西啦。”   我怀疑的问说:“你要一直提着这包东西跟我说话吗?”   小芬说:“没有啦!我要拿回家去。”   我说:“那你先拿回家,我再这里等你!”   小芬说:“你陪我回家好不好?”   我说:“不好吧!这么晚了你家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的。   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小芬笑着说:“他们都回去乡下了,要后天才会回来。”   我说:“那你怎么没跟家人一起回乡下呢?”   小芬说:“我身体不好,不适合长途坐车。”   我说:“那你还敢想要给我载去玩?”   小芬笑着说:“给你载坐你的机车我就不会觉得难过。”   我一路跟在她后面,到了她家噢!原来就在后面一栋的大楼,难怪她那么晚还敢站在路口。   我问她:“ㄟ!那我和你在那边说话时,不就被你的家人看光了?”   小芬笑着说:“我现在能这么开朗是拜你所赐,我告诉他们如果把你给吓跑了,我如果发生什么事,就要他们负责!”   我说:“有这么严重吗?”   小芬很严肃的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情绪恶劣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我心理突然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进了她家,小芬直接带我到她的房间。   我说:“ㄟ?你这样就把我带进你的房间,而且家里又没有人在!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小芬说:“豆腐都给你吃光了,我还担心什么?”   我说:“哪有?你不要诬陷我!”   她关上门,一转身就把我紧紧的抱住!对我说:“我好想你喔!又不敢常常打电话吵你,怕你不高兴。”   接着就吻起我来了。   过了一会她让我坐在她的床沿?   小芬说:“你头转过去一下!我说可以了的时候你才可以转过头来喔!”   我点点头,然后把头转了过去。   一会她说:“好了!你可以把头转过来了。” 111222333  我转过头看到小芬已经换上一套白色带点浅蓝色洋装。   小芬说:“这套怎么样?好不好看!”   我说:“还不错!满适合你的。”   小芬说:“你再把头转过去一下!”   当我再把头转回来时,她又换了一套浅粉红色的洋装。   我说:“ㄟ?你在干嘛!服装表演啊!”   她说:“我今晚买了几套衣服,想让你看看好不好看?   下次和你出去时就可以穿了。“   我说:“那你可以把衣服拿给我看嘛?不必在这里直接换啊!   而且穿着洋装坐机车有点不太适合吧?   风一吹大腿都被别人看光了!我不喜欢这样。“小芬似乎有一点不高兴的说:“……人家想直接穿在身上给你看嘛!   怎么?你不敢看啊!“   我说:“不是我不敢看!只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   小芬说:“哪有!人家也是鼓起最大的勇气才敢这样,想不到你竟然认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而且我又没被机车载过我怎么知道穿洋装不适合呢?“小芬说着说着眼眶又泛起泪光?   我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我也是个男人哪,而且就在你的房间里面四下又没人!   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时之间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来。“小芬有点生气的说:“我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   我说:“话我已经说在前头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喔!”   小芬完全不理我!自己马上脱下了洋装,只剩浅粉红色的内衣裤!?   我说:“ㄟ!就算我说的话你不喜欢听,也不需要在我的面前把衣服脱掉啊?   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小芬好像还再生着闷气?完全不理我!把我当作是一颗石头?   她转过身去脱下内衣裤后,又从手提袋里拿出内衣裤穿上。   转过身来说:“那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白色的半罩内衣,低腰滚边蕾丝前面半镶空的白色内裤。)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因为这种款式的内衣裤,是我最喜爱的其中一种。   小芬看到我一时说不出话?两眼盯着她的内衣裤的的表情,知道她买对了内衣裤,高兴的在我前面转了又转。   我说:“你不要再那边转了,快把衣服穿上。”   小芬没理我,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勾在我的脖子上。问我说:“你喜欢对不对!”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突然她发觉我勃起的阴茎正顶着她的臀部?   小芬惊讶的看着我说:“你……?”   我苦笑着说:“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像你这样美的女人,还穿着这么性感的内衣在面前,实在很难克制自己的感觉。”   小芬笑着说:“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说:“你不要逼我!”   小芬说:“不要逼你什么呀?”   她愈问愈靠近,发香混着身上的体香让我一时气血攻心无法再按捺!   一把将她抱住。   一边热吻一边上下其手,小芬似乎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她不但没有一点挣扎还配合我手的动作,自动的双腿微张让我摸个够。   当我的手钻进内裤里抚摸她的阴唇时,更是用力的抱住我吻着我。   过了一会她已经被我摸的湿淋淋。   我说:“如果你怀孕了怎么办?”   小芬喘着气说:“不会的我的月经已经快来了,书上说这段时间是最安全的。”   我惊讶的看着她说:怎么你连这个书都看了?噢!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小芬脸红的低下头说:“人家已经决定要给你了嘛!不然我那敢在你的面前换衣服。”   我说:“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也才说过几次话,你就肯作这样的决定不是太冒险了吗?”   小芬说:“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孩,以前我从来就没交过一个男朋友!   虽然有很多人追求过我,不过他们都不像你这样体贴又没有邪念。“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邪念呢?搞不好这就是我的伪装也说不定啊!”   小芬摇摇头说:“我看得出来,一开始你根本就不想理我!   只是也许是天意吧?我的豆腐都是那么轻易的就给你吃了,而且我还没理由生气。“我说:“那也只是巧合而已,你也不必这样轻易的就作这个决定啊。”   小芬说:“如果现在我说,可以了!今晚我们就到这里就好,你会怎么办?”   这时我的手指还在拨弄她的阴唇。我笑着说:“那我就跟你道晚安!回家去了。”   小芬说:“你真的舍得就这样的放开我?”   我笑着说:“既然你都说要停止了,我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啊!   而且尊重你的决定是我的义务。“   小芬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后说:“那好吧!我们今晚就到此为止。”   我说:“好啊!”   我放开她缩回手,然后站起来拿起她的洋装给她说:“你快点穿上吧!免得感冒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你不必送我了,现在外面有一点凉凉的你这样就出去会着凉的。“我等她穿好衣服后,就准备开门出去。   咦?怎么她都不出声?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因为小芬直挺挺站着不动,而脸上已经有两条泪痕?   我说:“你怎么……不是我惹你的吧?”   小芬说:“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碰我。”   我说:“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想让你早一点休息而已啊!”   小芬说:“少来了!从刚才我就一直在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当我说到此为止时,你还如释重负!高兴的拿衣服给我穿!   我到底是哪一点不好?让你这么讨厌!“   说着就哭了起来,整个人瘫在床上。   我走过去轻轻的抱起她说:“我没有讨厌你,相反的我最喜欢你了!   一个人对自己最疼爱的东西总是不会轻易的去碰触,因为怕因此对它有一点任何的损伤。“小芬继续哭泣着说:“你骗我!你根本就是想找个藉口好避开我!”   我放下她,让她继续趴在床上哭泣。   我走到小芬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最后决定豁出去了!乾脆自己把衣裤脱光!   然后走到她旁边,小芬还不知道我已经光溜溜的。   我抓起她的手放在我还硬梆梆的阴茎上!   小芬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她一时愣住了!   我把她抱起来站着,先亲吻她一下再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小芬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脱掉她的洋装,再脱她的内衣裤。   小芬没有任何抗拒,也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让她躺在床上,开始吻她,同时也上下其手。   过了好一会小芬才开始抱住我,回吻我。   我一手揉搓她的乳房,舌头也同时舔起她的乳头。   过了一会我扳开她的双腿,舔起她的阴唇和阴核,没多久就已经湿漉漉的一片,淫水还不停的流出。   我拿她放在枕头上的一条毛巾垫在屁股下,我将龟头在阴道口磨一磨后对她说:“你真的决定要我这样?做不会后悔!”   小芬红着脸看着我一下然后说:“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我说:“我是心疼你耶!既然你都这样子说了,那我要开始了,”   我再次将龟头稍微再挤进一点后,屁股一沉!   阴茎没有什么阻碍的就全都进去阴道里面。   小芬双手紧抱着我,眉头深锁!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问说:“很痛对不对?”   她点点头。   我停了一下子等她眉头不再紧闭后稍微动了一下,她的眉头又再次深锁。   就这样重复好几次后,我再轻微的抽插时小芬已经可以张开眼睛看我了。   我说:“我要正式的开始啰!”   小芬点点头,并且自动的凑上唇来吻我。   我开始加速的插她,没多久我就在她阴部里射精了。   我问说:“有没有什么感觉?”   小芬摇摇头说:“刚开始很痛!不过现在比较没那么痛了。”   我继续动起我还没软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前进后退。   过了一会阴茎已经有一点要软了的迹象?   我开始快速的抽插的起来,因为我自己知道,如果现在不让它振作起来可能就要等很久了。   也许是阴茎是半软的状态,小芬所感受的张力就没那么强,所以她也开始有一点反应了。   我继续不停的插着阴道,撞击阴核!   小芬在我阴茎还没完全坚硬时,就来了她的第一次高潮。   随后我的加速冲刺并同时搓揉她的乳房下,就在她第二次高潮时,我也再一次的射精了。   我们都好累!阴茎还留在阴道里,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我醒来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起身下床时小芬也醒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在我面前?害羞的拉起床单盖住身体。   我笑着说:“都被我看光了!还遮什么遮啊?”   她说:“人家会不好意思嘛!”   我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低下头想亲她一下,结果被小芬一把抱住说:“你一定要这个时候回去吗?再陪我一会嘛!”   我吻她一下说:“不行!晚上我要出门时又没跟家人说我不回去,而且也应该让你多休息的。   因为如果我继续陪再你身边,肯定我又会忍不住的想再和你爱一下!“小芬说:“有什么关系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好嘛!再陪我一会嘛?”   我说:“好吧!不过不能超过六点喔?”   小芬点点头,我只好再把衣物脱了躺再她身边。   小芬一把就抱住我说:“如果你能永远的在我身旁那有多好!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本想问她为什么?小芬却说:“能够这样拥着你我已经感觉好幸福!我不敢再去奢望太多。”   我吻着小芬说:“你说的对!明天会怎么样没有人会知道!   能够拥有这一刻已经是最幸福的。“   我们紧紧的拥抱着好久好久,之后我们仅是静静的互看着对方,互相爱抚着,时而亲吻时而凝视,直到快五点半小芬说:“时间到了!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看我?”   我说:“礼拜二晚上好不好?”   小芬说:“你一定要来哦!我会在公园等你。   苹果情缘3 111222333  苹果情缘-3   回到家已经六点多了,我妈惊讶看着我说:“你现在才回来噢?ㄚ你整夜是去了哪里?”   我苦笑着说:“ㄚ朋友约我去阳明山看日出,没去歹势啦!”   我妈说:“ㄚ你整晚没睏?紧去睏啦!”   我回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昨夜的小芬还有她的种种反应及态度。   上班时昏昏欲睡,切菜时还差点切到手!   没事时站着也打磕睡,被老板狠狠的噱了一顿。   领班不好意思骂我只小声的说:“哪要玩还要自己控制一下?”   我也只能笑笑而已。   下午休息时间虽然有睡了一下但是精神还是很差,勉强的撑着终于撑到下班。   回到家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碰我?   我睁开眼一看?噢!原来是小苹。   她正躺在我的旁边用手轻抚着我的脸。   我问说:“噢!小苹是你啊,现在是几点了?”   小苹说:“快11点!”   我说:“那你是要回去了吗?”   小苹说:“你在说什么?我才刚来而已呀?”   我说:“不是已经11点了,你妈不会念你吗?”   小苹说:“我昨晚才在电脑上告诉过你,你忘了吗?”   我说:“啊!对不起我忘了,那你今晚要几点回去?”   小苹说:“12点半以前。”   我随手把小苹抱过来躺在我的旁边,小苹自动的爬到我身上吻我,我们吻了一会后。我说:“你最近好像变得更漂亮了喔?”   小苹说:“哪有!还不是一样。”   我用手捏着她的乳房说:“起码这里有比较大一点哦?”   小苹害羞的说:“才大了一点点而已,你怎么看得出来呢?”   我笑着没说话,开始玩起她的两个奶子。   “耶?怎么你今天穿的内衣这么性感?你妈不会说话吗?”   (白色上半镶空没有内衬的内衣)   小苹说:“怎么没有?不过那些旧的内衣现在都不能穿了,我妈只好带我去买新的内衣。她都帮我拿些很普通的款式,我就说我也要一件我自己喜欢的内衣啊?   我选了这一件我妈看到了又有意见,我是争取了很久最后她才勉强同意。“我说:“那你怎么会挑这种款式的呢?”   小苹低下头害羞的说:“我猜你应该会喜欢这种样式的。”   我说:“噢是这样啊!所以你今晚就特别穿出来给我看啰?”   小苹害羞的点点头说:“你喜欢吗?”   我说:“喜欢!噢,我要看一下你今晚穿什么内裤?”   小苹害羞的用手压在牛仔裙上说:“不要啦!你不要用这种眼睛看嘛,人家觉得好丢脸哦!”   我心想:“什么不要?你不是特别要穿给我看的吗?”我一把就把她的牛仔裙拉到腰际?   “哇!前面镶空低腰的白色内裤,阴毛都清晰可见。”我指着内裤说:“这,你妈肯让你穿?”   小苹有一点得意的说:“因为是一套的不能分开卖,所以她没有办法反对。”   我的兴趣来了,摸着从镶空的地方跑出来的阴毛一会,我就隔着内裤按摩起她的阴唇,阴核。   小苹被我摸的脸红心跳。   我问说:“你想不想要?……”   小苹害羞的点点头。   我说:“可是,可能会怀孕耶怎么办?”   小苹有点失望的说:“你把那个用在外面也不可以吗?”   我说:“要射在外面是可以啦不过就怕时机抓不准,而且听说还是会有一些可能性会怀孕!   我这边也没有保险套,啊!我有办法了。“   小苹说:“什么办法?”   我笑着说:“你照着我的话做就没问题了。”   我让小苹在床上躺平,然后我脱掉我的衣裤,再来就脱她的衣服。   我脱光小苹后就开始从头吻起小苹的耳朵,鼻子,嘴唇,脖子,胸部,小腹,阴毛,大腿再回到阴唇。   小苹被我吻的嗯声连连,淫水四溢。   我将阴茎移到小苹的的嘴边,小苹自动的吸吮起阴茎,而我则继续舔着她的阴唇。   一会后小苹有一点要高潮的样子?我马上停了下来。   我对小苹说:“把它吸出来!而且要吸乾净一点喔。”   小苹点点头后,就更卖力的吸吮阴茎。   而我也继续舔她的阴唇,但是尽量不让她高潮。   小苹就这样被我把感觉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浑身火热不停的扭动腰部,阴道也不停的流出淫水。   没多久我就射精了,小苹把精液全部吸的乾乾净净的,我让她再多吸了一会后,我把阴茎移开小苹的嘴,然后扳开她的双腿。   “哇!怎么湿成这样?”我再看一下小苹的脸?   “哇靠!怎么红成那样?看来不好好的插她一顿是无法消灭她的欲火。”我把阴茎对准阴道后一下就给它到底。再来又是一阵狂顶。   顶的小苹好像久旱逢甘霖一样,“嗯。嗯……哦!嗯……嗯。啊。啊!”的喘息低声呻吟着。   我问小苹说:“爽不爽?还要不要?”   小凭瞇着眼正要点头时,就听见她:“啊!……”   然后双手把我的脖子紧紧勾住,眉头紧锁两腿伸直。   我看她高潮了,赶快再加速猛顶她一会。   看来小苹已经达到最高的境界?   她眼睛微张,微露白眼,吐气如丝,有一点进乎半昏迷的状态。   我停下来用手轻抚她的乳房,不停的轻吻她的唇。   过了好一会小苹才回过神来,但身体仍然还有一点轻微的颤抖。   我轻抚着她的脸说:“感觉怎样?舒服吗?”   小苹吻着我点点头说:“我感觉好像飞上了天一样?”   我让她休息一会后我说:“你翻过身一下”   小苹翻身过去整个人趴在床上。   我趴在她上面,将阴茎从她屁股下面进入阴道。   又是一阵的狂顶,不过这次是我自己想要射精。   但是却没想到就在我感觉正要到达顶点时,小苹却又高潮了?   她高潮时阴道紧缩,害我差一点控制不住!   赶紧抽出阴茎,压在小苹的屁沟上射精。   我心想:“哇,好险!差点就捅个大漏子出来。”我停了一下子让小弟弟把痰吐乾净后,起身拿卫生纸帮小苹擦乾净屁股上的精液,然后再用乾净的卫生纸轻轻的擦拭她的阴部,处理完了之后我跟小苹说:“你还好吧?”   小苹无力的点点头。   我说:“你躺着休息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我们巷子外面的大马路上有一家永和豆浆,晚上10点起就开始在营业了。)我买了两碗咸豆浆加蛋的,还有一笼小笼包。   在房间里我们一起吃着,我问小苹说:“今晚你觉得如何?”   小苹笑着说:“不告诉你!”   我一看时间?啊!12点多了。   我对小苹说:“你差不多该回家了?”   小苹点点头,穿好了衣服吻我一下笑着说:“大哥!你今晚好强哦。”   我笑着捏一下她的脸颊说:“什么!你说什么?”   小苹紧紧的抱着我说:“我好爱你喔!我好舍不得离开你哦。”   我吻她一下说:“我也是。”   我们在大门里又拥吻了一会,我才目送依依不舍的小苹回去。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想:“早上两次!晚上两次!我是不是在找死啊?”   早上上班还是昏昏欲睡,幸好是礼拜天医院没什么人。   下午又睡了个回笼觉,精神就觉得好多了。   晚上又狠狠的再大睡一觉后,总算是回复正常了。   今晚下班后我跑去光华商场找那个卖盗版软件的老板,问他现在有什么新的东西吗?   老板说:“有几片而已,现在防拷的技术愈来愈好。   大部份几乎都拷不动了!“   我说:“那就先弄那几片给我吧!”   回家后正想试试刚拿到的软件好不好玩,耶?电脑开着,小苹晚上有来过?   我打开她的磁片看看奇怪没有留言?   “嗯,只有多了几个执行档。”打开来看看?   “耶?写的不错耶。”我心想:“不容易耶!用BASIC语言能够写出这样的运算程序,她还真的有在学耶。”我以经自叹不如了,不管了!先试一下手上的新软件吧。   今天听厨房的领班说:(年级大我没几岁,只是他学的是北方菜而我学的是川菜。   而这个福利餐厅就是做北方料理的,隔行如隔山没办法。)“又快到了福利餐厅重新签约的时间了,由于医院院长已经换了别人,这次可能有一点危险。   老板正四处拉关系希望能再次争取到经营权,不过我看啊!是有一点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说:“没什么好准备的,大不了走人而已。   反正换来换去早就习惯了。“   之后整个心思就放在:“如果我又失业了,准备要去哪里玩?玩多了久才要再去找工作?”回到家也没有情绪玩电脑了,躺在床上发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几天过去了一切还算正常,只是小苹写程序的能力愈来愈好,我是满替她高兴的。   早上才刚上班不久老板娘就跑过来跟我说:“ㄟ,有你的电话。”   我心想:“谁呀?家里也没什么事啊?我妈应该不会打电话来呀?”我拿起电话:“喂!我是KOMOJO。”   是个女的听起来大概四五十来岁的声音。   “你就是KOMOJO?”   我说:“是啊!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郑明芬的妈妈。”   “噢,伯母您好!”   “明芬她……”   电话里传来一阵低泣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   如果依照我的个性我会问说“挂了吗?在那家傧仪馆!”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说:“明芬怎么了?……几天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她是被我们邻居发现晕倒在路边,我们紧急把她送去医院。” 111222333  我说:“是什么原因,她现在要不要紧?”   她妈妈说:“医生说是贫血加上心脏有一点弱,加上有一点感冒所造成的。   目前是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她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整个人好像没有灵魂的样子。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我问说:“那明芬现在哪家医院?”   她妈妈说:“在基隆矿工医院XXX号病房,你要过来看她吗?”   我说:“我马上就过去。”   她妈妈说:“你来的时候不要跟她说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她知道了会生我的气的。   前一阵子我还正在为她高兴说,怎么马上就变成这样子。“我说:“我知道了,您不要想得太多!到时候我再帮您问问她。”   她妈妈说:“那就麻烦你了。”   我说:“应该的。”   跟老板请完假后就一路飙到基隆矿工医院。   我找了一下病房,一下子就给我找到了。   我敲敲门后就直接开门进去,我看到小芬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睡觉,她的旁边坐着一位女仕。   从外表来看有一种贵妇人的感觉,应该是她妈妈没错!   因为她一看到我就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点点头后,她又比了一个要我到外面的手势。   我走出病房外后她妈妈也跟着走出来,她站门口小声的对我说:“你就是KOMOJO?”   我点点头。   她的脸上出现一种好像是刚刚放下心头上的重担的那种表情。   她说:“你能来真好!我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趁小芬她睡着的时候,从她包包的记事本里找到你的电话打给你。   啊,对了!你有急着要走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今天已经请好假了,现在起就让我来陪她好了,您也需要休息一下,下午您再过来就可以了。”   小芬她妈妈说:“那就拜托你了。”   我点点头,跟着她妈妈回到病房里。   小芬她妈妈整理了一下东西后,就跟我点个头静静的走出病房。   我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看了一下周遭?   “是一间单人房。”再看一下病床上的标籤?   “噢!自费特等单人房?”往下看?   “心脏血液科。郑明芬。22岁。下面写了一堆英文看不懂。”“看起来小芬家境还不错,自费的特等单人房一天不便宜耶。”我看着小芬熟睡的脸,心想:“原来你有心脏血液的问题,难怪你家里没人敢惹你。”光坐着也满无聊的,我开始东张西望?   找找看有没有杂志报纸之类的可以打发时间,结果竟然都没有?算了!闭上眼养神一下,没想到却睡着了。   突然我醒了,因为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看手表,“噢!睡了快二十分钟。”突然我感觉有一双眼睛正望着我?   我僵硬的转过头?   看到小芬正睁着眼睛看着我,然后她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吐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心里好紧张。   我心想:“算了!到门外透透气吧。”才刚站起来左脚跨出右脚才要抬起,猛然!小芬又张开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我?   我有点感觉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活逮那样不好意思说:“啊!你醒了。”   小芬问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没有啦!我是不小心才走到这里的。   啊!我刚好还有事,你继续休息我先走了。“   小芬愣了一下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说:“没有啦!我是走错了房间了。噢!我先走了,拜拜。”   小芬有一点激动的说:“为什么?看到我就要走!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她的眼眶又开始闪烁着泪光?   我赶紧坐了下来说:“我是开玩笑的啦!你不要哭嘛!好了,乖!不要再哭了。”   小芬无力的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说:“真的是你!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也轻抚她的脸颊说:“是的!你是在做梦,睡吧。”   小芬虚弱的说:“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你。”   小芬摸着我的手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说:“我今天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听到天上传来一个声音说:”你!要赶快到xxxxx去,有一个人快撑不下去了!   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所以我就十万火急的赶来了。”   小芬笑着说:“胡扯!”   我笑着说:“怎样?精神有没有好一点?”   小芬点点头。问说:“耶,我妈妈呢?”   我说:“有吗?我没看到有什么人在这里呀!”   小芬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说:“那就很奇怪了?”   我说:“啊!你想那那么多干什么?如果你要你妈妈陪你那我就先走了”   小芬急着说:“没有啦!我只是问问而已嘛。咦?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我说:“我今天整天就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小芬想坐起来,我赶紧扶她,小芬顺势的抱住我说:“我好想你,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我轻吻了她一下说:“为什么?我不就在这里吗?你放心我挂点的时候会来通知你的。”   小芬说:“乌鸦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那天跟我约定的,要来找我。为什么没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说:“啊!对不起,我忘了。   那天餐厅太忙了,只觉得好累浑身酸痛,一回到家就睡着了。“小芬说:“真的吗?你不是不理我喔?”   我说:“怎么会呢?我最喜欢你了。   不然我干嘛一听到你在这里就马上冲错过来?“小芬沉默一下说:“你陪我到外面走一走好不好?”   我说:“好啊!只是你还爬的动吗?噢,不对!是你走的动吗?”   小芬白我一眼说:“老是胡说八道!我当然可以啰。”   我扶她下病床,小芬一下床站稳后就紧紧的抱住我,又吻我了一下后才挽着我的手笑着说:“走吧!我们到外面去走了一圈。”   我说:“跑十圈都行只是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   你还是人吗?要是我的话早就挂了!   我陪你先去吃一点东西再说吧。“   小芬说:“你听谁说的?我妈妈说的对不对?”   我说:“是天上的神告诉我的,如果你再不吃点东西我也是会生气的喔。”   小芬说:“好啦!问了也是白问,走吧!”   我们在外面走了一圈,小芬吃了一小碗的乾面,再我的强迫下又喝了一瓶牛奶,脸上的表情也比较自然了一点。   我说:“对嘛!要脸色就要像现在这样,看起来才会漂亮。”   小芬害羞的挽着我说:“我会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笑着说:“好啦!对不起啦,以后不再犯了。”   我们又回到了病房,医生刚好也进来。   他看了小芬一下说:“很好!如果保持这样的情况,明天就可以办出院回家休养了。”   医生走后小芬说:“我现在觉得精神好多了,我们下午去基隆看海好不好?”   我说:“好啊!只要你喜欢而且身体撑得住的话。”   小芬高兴的说:“我去洗个澡换一件衣服,你等我一下!”   然后她把病房的门锁上,就进去浴室洗澡。   一会后她在浴室里叫我:“ko,你进来一下好吗?”   我也没想太多就说:“噢,好!”   我一进到浴室就看到小芬光溜溜的站在那里?   我惊讶的说:“你怎么?……”   小芬说:“你现在想不想要那个?”   我问说:“哪个?拜托!你现在身体那么虚,我怎么可能还想要做那个事呢?   而且你不怕怀孕噢?“   小芬说:“人家那个还没完全乾净,不会的啦!   而且我觉得只有你跟我那个的时候,才感觉的到真正的拥有你。“我说:“在这个地方?不好吧!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敲门?   我如果脱光了又刚好有人来敲门时怎么办?“   小芬说:“我只是想让你发泄一下而已嘛!”   我说:“那我会很快的就射精了哦!”   小芬点点头。   我让小芬双手搭在浴缸上,两腿站直屁股往上翘起。   我退下裤子将阴茎在她阴唇上磨了又磨,直到阴茎硬起来后对准阴道塞了进去!   说实在的在那种地方做,心里压力实在很大!   而我也不想耗太长的时间,所以阴茎一完成进入阴道后,我就开始不停的抽插着,双手还不停的搓揉小芬的屁股。   没用到太久的时间我就射精了,阴茎在阴道里停留了几分钟后我才抽了出来。   小芬转过身蹲下来用毛巾把我的阴茎擦乾净后,又在龟头上亲了一下说:“你先为外面等我,我擦一下身体。”   我点点头。   小芬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一件碎花的浅蓝色长裙洋装。   她笑着对我说:“好看吗?”   我笑着说:“很漂亮!”   小芬走过来对我又抱又吻一会后她说:“我们走吧!”   在病房外的护理站跟护士请过假后,小芬高兴的挽着我的手一起走出医院。   我载着她在基隆逛了一圈,我骑的很慢小芬侧坐着把我抱的好紧,有时她还会趁我转头跟她说话时偷亲了我一下。   回到医院我们走进病房时,小芬她妈妈已经在病房里等我们,小芬她妈妈一看到小芬精神亦亦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她说:“你不是?……怎么?噢!这样就好,这个样子就对了。”   小芬害羞的走到她妈妈身边说:“妈!你……”   我说:“伯母您好!”   小芬她妈妈笑着点点头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说:“那我要回去了。”   小芬她妈妈说:“你再多陪她一下嘛!我先去买点东西。”   我说:“好!”   小芬换回病患服躺在病床上仍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KO,我不知道以后我是否能嫁给你,但是你现在要对我保证!你以后不能不理我哦。”   我笑着说:“你放心!我如果不想理你,我今天又怎么会特别请假来看你呢?”   小芬说:“你过来一下!” 111222333  我伸头过去,结果被小芬紧紧的抱住她说:“我最爱你了,我最爱你了!”   我被小芬勒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我说:“我知道!你赶快把我放开,否则你马上就会没有人可以爱了。”   小芬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喘着气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一时之间还死不了。”   小芬关心的说:“真的没关系吗?”   我笑着说:“没事!不过你以后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   就用这一招吧!很厉害的呦。“   小芬说:“讨厌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我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我也是开玩笑而已。”   这时小芬她妈妈走了进来看到小芬和我有说有笑的很高兴的说:“看来也只有你能让小芬这样的高兴。”   我说:“没有啦!只是我和小芬比较谈得来。”   我离开时小芬依依不舍的叮咛我:“骑车要小心一点!”   回到家才七点而已,我爸妈惊讶的看着我说:“阿,你那这早就转奶?(台语)”   我说:“餐厅没人客,头家就讲无人就早一点休息。”   我回到房间小苹惊讶的看着我说:“耶?你是特别跑回来看我的吗?”   我苦笑的说:“随便啦!我只是觉得好累,你继续打你的电脑我好想睡一下。”   我没理小苹就迳自躺在床上闭上眼。   小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然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心想:“天啊!又来了。我今年是不是犯了桃花?”   我睁开眼看着小苹笑着说:“你别乱想没那种事,我只是觉得好累想休息一下而已。”   我坐了起来将小苹抱过来坐在我大腿上,我吻着她同时将手伸入内衣里玩起她的乳房,一会再从牛仔裙下进入内裤里按摩她的阴核。   我想早一点把她解决,这样我才可以睡个安稳觉,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小苹竟然伸手拉开我的拉炼钻进内裤里套弄我的阴茎?   我问小苹说:“你怎么敢这么主动的来摸我的?……”   小苹害羞的说:“这是你的,也是我的!有什么不可以。”   我惊讶的看着小苹一时说不出话?   我从来就不曾想过小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苹闭上眼一面享受我的手所带给她的快感,一面加速的套弄我的阴茎。   她好像是想跟我比赛看看谁比较快,我原本只用一根手指按摩她的阴核,我一看苗头不对改成三根手指。   两根手指扳开阴唇一根手指再对阴道和阴核进行攻击!   果然小苹承受不住我的三指攻势,一下子就高潮了。   我心想:“怎样?想跟我玩你还嫩的很呢!”本以为让她出来后就可以休息了,我还是没想到小苹竟然拉出我的阴茎吸吮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是知道今晚的小苹很开放很主动。   在我射精时小苹好像想挑战她的喉咙有多深?   我看到阴茎几乎都快被小苹吞没。   一会后我们都整理好衣服,我们坐在电脑前面我问小苹说:“你今晚这些动作是那学来的?”   小苹说:“刚才看你回来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人家只是想让你快乐一点嘛。”   我亲小苹一下说:“谢谢你!我现在快乐多了。   啊,对了!最近你的BASIC好像愈来愈厉害啰?“小苹有一点得意的说:“我现在数学瓜瓜叫,老师还时常要我问她更深一点的问题。   而且她还希望我去学别的组合语言。“   我说:“我这里有一块Z-80卡,你想不想试试看?”   小苹说:“真的吗?”   我说:“对啊!”   我从书桌下拿出一本介绍Z-80的书给小苹说:“这书你先拿去看看!我晚上就会把这块卡插进去。   啊,对了!这几张空白磁片给你。“   小苹亲我一下说:“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笑着说:“好了!你继续打电脑我想要小睡一下。”   小苹点点头。   小苹几点回去的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已经快六点了。   我把Z-80卡装进电脑里后,开机试了一下没问题后就关机,(Z-80卡我不是不会用,只是我是个数学白痴英文又烂,而且也没那个耐性学。)刷牙洗脸去吃早餐去了。   此后的几天平安无事,所以我又开始旧习发作准备夜游去了。   晚上下班后直接往阳明山仰德大道骑上去,我一路飙上去经过了后山的停车场时,我停了下来抽根烟轻松一下看着那些正在嘻笑怒骂的男男女女。   抽完烟后再开始往上骑,经过最高点的宪兵岗哨后就开始往下走。   从这里开始是没有路灯的,整段路都是一片漆黑,只有到快接近金山的路上才又开始有路灯。   这也是我感觉最惊心动魄最刺激的地方,也是我乐此不疲的最大原因所在。   我只听到自己摩托车的引擎声,(我骑的车是suzukiKATANA名剑125)四周一片漆黑只看得到大灯照的到的地方,而余光所折射的影像就常常让我心脏加速猛跳!   有时树影,有时姑婆竽或芭蕉树的叶子反光,有时路口的折射凸镜。   只有骑到路底有一担卖四神汤和肉粽的前面停下来时,才能完全的放松绷紧的情绪。   (现在因为整条路都拓宽了所以那个摊子也没了)我都会要求老板四神汤里米酒多加一点,喝完四神汤浑身感觉真是好的没话说。   剩下的从金山到淡水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可以把油门加到底狂飙一番而已。   回到家大概都是两点左右,然后就一夜好眠。   好久没有这么逍遥,小芬没打电话找我,小苹又都在我回家前离去。   不是我不想打电话给小芬,而是我感觉她像一尊水晶玻璃娃娃,是经不起我这种粗手粗脚的人在旁边混。   那天我的一个不小心把她玩碎了那要怎么办?   小苹呢我是觉得她的观念愈来愈自主,虽然只不过是国中二年级要升国三,可是她内心世界成熟的程度似乎已经超出我的想像!   这两个女人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把现在的我玩个半死,如果再不小心让这两个女人轮流接力?   我可能活不到二十五岁!   所以没事我就不要去找事,而且我又不会去拒绝或者逃避她们的事情,因此我现在是能躲得多远就躲得多远。   躲不掉的时后再打算吧!   明天又是我公休!这次我学聪明了,钓具回去再整理这样一来小苹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前我先去钓具行买了一些钓钩,(因为我所用的钓钩基隆很少看到,起码我常去的那几家钓具行没有。)回到房间里电脑是关着的?我心想:“噢!还好。”耶?显示器下夹着一张纸?我拿起来一看?   “哥,好几天都没看到你好想你哦!   那个Z-80卡我已经会用了。   对了!我快要放暑假了,到时候你要带我出去玩喔!   还有,我昨夜有梦到你喔?在梦里你一直的爱我。   希望在现实的生活中你也会那样的对我!爱你的苹。“我嘀咕着:”爱就爱嘛!为什么要说是一直的爱呢?   咦?难道小苹的意思是不停的做爱!哦!不可能。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不管了。赶快整理钓具早一点睡,明天还要早一点出门呢。   早上我出门时天才刚亮,我一路飙向基隆。   这次我想要去和平岛,在快到汐止时我心想:“小芬家就在附近,那里共有三个红绿灯是连线的。   十次也碰不到两次红灯,而且这么早是绝对不会被小芬看到的。   就快到路口时耶?怎么变红灯了!   我心想:“啊,没关系!这么早怕什么?”我在红绿灯下停了下来,我不敢东张西望就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啊,绿灯了!   可是我的脖子却突然变得很僵硬?   因为我眼睛的余光好像瞄到一个人?   一个穿着碎花洋装长发的女人,正在我车子右后边的路肩看着我?   我心想:“不可能!一定不是小芬!女孩子穿洋装是很正常的”。   我就像跳机械舞似的转过头去?   这时我心底冲出一股声音:“完了!!!!”因为我看到小芬一手提着一包豆浆,一手拿着烧饼正在用很惊讶的眼睛看着我。   我用着很僵硬的声音说:“啊,小芬你早啊!买豆浆烧饼啊?   你赶快去吃早餐,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转过头准备开溜,此时后面传来一种很闷的声音:“你走吧!明天记得再来医院看我。”   我回过头一看?吓了一跳!   因为小芬已经两行热泪站着不动。   我心想:“怎么你们女人眼泪说来就来?噢,受不了!”我停好机车走到小芬的旁边笑着说:“我只是开玩笑的而已,你干嘛这样就流眼泪呢?”   小芬说:“你今天休息对不对?”   我说:“没有啦!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小芬瞪着我说:“你骗我!”   我说:“哪有!你不要乱想。”   小芬说:“既然你没有骗我,那你这么早还背着钓具要去哪里?”   我说:“没有啦!只是我习惯背着钓具骑机车。”   小芬瞪着我没说话。   我说:“好啦!我错了,好不好!   我是想说你应该还在养病不要吵你比较好。“   小芬冷冷的说:“你骗我!”   我一看ㄠ不过去了就说:“好吧!既然已经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刮随便你啰!”   小芬说:“陪我回家!”   我说:“不好吧!这么早会吵到你的家人。”   小芬说:“要不要随便你!”   说完转身就走。我心想:“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早晨……唉!真衰。”我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跟在小芬后面,走不过我走路一向是不发出声音,小芬虽说话说的很硬,但是她听不到我在她后面走路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下?   我忍着满腹的丧气就送给她一个鬼脸!   小芬笑了!她停了下来往回走到我的身边,挽着我的手说:“你不要这样垂头丧气的嘛!刚才只是说气话而已,人家还怕你不理我呢。”   我苦笑着。   小芬说:“我妈妈很喜欢你喔!”   我还是没说话,跟她回到了她家。   我怀着一棵忐忑不安的心东张西望?   我看到小芬她妈妈就说:“伯母您早!”   小芬的妈妈一看到我背着钓具就说:“耶,你要去钓鱼哦?”   我苦笑着。   小芬就当着她妈妈的面挽着我的手有一点得意的说:“他今天休息,想自己偷偷的跑去钓鱼。   刚好被外面路口的红灯挡了下来,当场被我活逮。“小芬的妈妈笑着说:“是这样喔,你的运气真好阿芬她很少精神这么好又这么早起来。” 111222333  我苦笑着说:“我也是很少这么早经过这里而且又被红灯挡到。”   这时我心理正在下着倾盆大雨。   小芬说:“我就是有这个预感所以早上才会睡不着!妈,我去换衣服哦。”   小芬的妈妈说:“早餐先吃再说嘛!”   小芬说:“我们去外面再吃就好了。”   我准备开口说:“喂!我又没说要和你出去。”小芬的妈妈用一种很阴的笑容看着我?   好像她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那种笑容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芬的妈妈对我说:“明芬以前都是病厌厌的不肯多说一句话也没有笑容,最近突然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有说有笑?   我问过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   以前也有好多男孩子追求过她,可是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   我们家就明芬这个女儿,而且她从小心脏就有问题,所以我们都不敢太刺激她!   我曾经要她把你带回家里让我们看看?明芬她就是不肯。   还说什么如果我们把你吓跑了她就会怎样怎样。   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也想知道女儿的,嗯……朋友!是谁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上次那样我可能都不能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我只是苦笑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小芬的妈妈继续说:“啊,对了!你今天休息要去钓鱼为什么没有找明芬一起去?   你知道吗她一直在等你的电话耶。“   我还是苦笑着。   小芬的妈妈用一种很阴的眼光看着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明芬作朋友了?   你知道明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样吗?“   我一听她越说越离谱只好硬着头皮说:“其实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钓个鱼,而且明芬的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想带她和我一样在外面吹风淋雨晒太阳。”   小芬的妈妈说:“真的是这样吗?明芬有告诉过我哦,说你本来就不太想理她的。”   我又苦笑着心想:“你这只老狐狸还真厉害!一眼就被你看穿了。”这时小芬换好衣服下来了她说:“妈!我这样可以吗?”   小芬的妈妈惊讶的说:“你已经很久没有穿过长裤了,怎么?……”   小芬穿着一件蓝格子的麻纱衬衫,一件合身的浅黄土色西装长裤,看起来另有一种美的感觉。   小芬说:“这样坐机车才方便啊!”   小芬的妈妈看了我一下?我又苦笑了一下。   小芬的妈妈对我说:“难得明芬今天这么高兴,我看啊你就不要去钓鱼了!   陪我们明芬去四处走走,鱼具就先放在这里!“小芬此时用一种很不安的眼睛看着我?   直到我点了点头后她才又露出了笑容。   小芬的妈妈对着小芬说:“你过来一下。”   小芬随着她妈妈进去一个房间里,我心想:“你们在搞什么飞机?”一会小芬满面笑容的走出来挽着我的手说:“我们走吧!”   我跟小芬她妈妈说:“伯母!那我们先走了。”   小芬她妈妈用一种我也说不出来的笑容点点头,我心想:“等会我要问个清楚!”我们坐上机车后我问小芬:“刚才你妈叫你进去干什么?”   小芬说:“没什么啦!只是要我叫你骑车慢一点,快乐的去玩安全的回家。   然后拿了一点零用钱给我放在身上。   她说“不要什么都花你的钱”“   我说:“是这样喔,那我们要去哪里玩?”   小芬说:“你决定就好!”   我说:“那十分瀑布怎么样?”   小芬说:“好啊!”   一路上小芬抱的我好紧,紧到她那微平的胸部我都可以感觉的到。   当我骑到基隆八斗子时我就改变了心意,因为我看到正在退潮。   我对小芬说:“我们不要去十分瀑布好不好?”   小芬说:“你是不是想去做那件事啊?”   我把机车停下来,下车。   小芬问说:“你不会是想要在这里……?”   我敲了她头一下说:“你就只会想到那件事吗?真的那么哈吗?”   小芬笑着说:“人家是开玩笑的嘛!那你打算要去哪里?”   我说:“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小芬说:“你不会是想带我去宾馆吧?”   我又准备要敲她的头,小芬赶紧说:“开玩笑的!你不要再敲我的头很痛呢!”   我说:“如果你那么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带你到山里头没有人的地方,不过蚊子很多哦。”   小芬笑着说:“不要!不要!我最怕蚊子了。”   我们一路嘻笑怒骂,我在瑞滨的一间卖玩水用具的店前面停下来。   我牵着小芬进到店里面,我买了一瓶运动饮料给小芬。   我自己则买了一瓶啤酒。   小芬说:“你怎么可以……?”   我笑着说:“一瓶啤酒?喝口渴的而已。”   我又买了两只大的手捞网,准备付钱时小芬说:“等一下!”   我说:“干嘛!”   她又去拿了四瓶啤酒和两瓶饮料然后就直接付钱。   我说:“ㄟ!?”   小芬说:“不要跟我争!”   我说:“好吧!”   我们又继续上路,我带小芬到了庚仔寮。   (过瑞滨的第一个隧道口下面)   我们在那里的小海沟抓鱼玩水,(当潮水退到一半时,小海沟的水深不会超过腰部。)小芬玩的好高兴,因为不是假日所以都没人。   有时她乾脆抱着我,两个人浸在海水里打水仗。   过了一会我们坐在有阴影的岩石上休息,我们喝着饮料看着海浪小芬说:“我今天玩的好快乐喔!全身都湿了。”   我笑着说:“你想泡水也不用拖我下去嘛!”   小芬笑着说:“人家喜欢你嘛!当然也要和你一起泡水啰。”   我突然想到说:“你今天早上挽着我的手跟你妈妈说话,她不会觉得奇怪吗?”   小芬说自从医院回来后,我跟我妈也谈了很多话。   我妈跟我说如果我喜欢你,只要不是太过份的动作她都不会说话的。   我说:“喔,是这样啊。”   我们玩到下午三点多才精疲力尽心甘情愿的回去。   到了小芬家小芬的妈妈惊讶的看着我们一身狼狈的模样说:“你们是去了那里?搞成这个模样。”   小芬笑着挽住她妈妈的手说:“妈!我们今天去那里……玩,我玩的好开心哦!”   小芬的妈妈说:“你玩开心就好,赶快去洗个澡换件乾净的衣服。”   我说:“伯母!那我先走了。”   小芬一听到我说我要回家了马上急着说:“你不要这么早走嘛!”   小芬的妈妈说:“那你就再多陪明芬一会吧。”   我说:“可是我这样子浑身不自在很难过。”   小芬说:“那等一下你也去洗个澡就好了嘛!”   我说:“可是衣裤都是海水的味道很难闻耶。”   小芬她妈妈那只老狐狸好像又看出我想开溜,小芬一看到我去意坚定就拉着她妈妈的手说:“妈!你叫他留下来嘛!”   小芬她妈妈看了我一下说:“你等一下下就好。”   然后就出去了。   小芬拉着我的手甩呀甩的说:“还早嘛?再陪我一会嘛!”   我说:“你先去洗澡吧!”   小芬说:“不要!你准备趁我洗澡时开溜对不对?”   我说:“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   小芬说:“是!”   就这样我被小芬拉着想动都动不了。   过了一会小芬她妈妈手提着一包东西走进来,然后拿给小芬说:“你看一下这个怎样?”   小芬怀疑的接过去打开一看高兴的亲了她妈妈一下说:“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   然后就把那包东西拿给我。   我狐疑的接过来一看?我傻了。   里面是一套休闲服而且还有一件BVD的内裤?我说:“这个……怎么……?”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这样你就没有理由再说要回去了吧?”   我苦笑着说:“那也不用特别为我跑去买嘛?”   小芬她妈妈说:“只有这样明芬才会高兴,不然要是让你现在回去?   她一定好几天不跟我说话!“   我苦笑着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小芬高兴的说:“那我先去洗澡了,妈!你要看好他哦。”   然后小芬就跑去洗澡了。   小芬她妈妈说:“你坐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坐好后她说:“明芬从小心脏就有毛病而且身体又不好,医生曾经说过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撑不下去!   幸好她还能一路走过来平安无事。   只是她变得内向不爱说话,而且又郁郁寡欢。   明芬因为长得还可以所以从小就有很多男生在追求她,不过大部份不是不喜欢就是受不了她的脾气。   你可能不知道她的个性和脾气有多古怪,我记得有一个男生长得又帅家境又好耐性又强又追她追得好紧,明芬也曾和他交往过一段时间,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她快乐成这个样子。   本来我也不太清楚你的事,只是感觉阿芬最近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很开朗很活泼。   直到她晕倒在路边我从她的记事本里看到你的电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肯定就是你吗?“我摇摇头。   她说:“因为明芬她在你的电话号码边作了很多记号,包括她想你的一些话。   而且最后面有写着她晕倒的那一天晚上要和你见面的时间。   听说那天是因为你没去,明芬等了一晚体力不支而晕倒的?   从医院回来后我问过她说要叫你来算帐!   可是她说你随时都可能不理她所以不准我找你。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们阿芬吗?“我苦笑着说:“她就是条件太好了,我不想给我自己找麻烦,因为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是很辛苦的。 111222333  而且我独占心又很强所以我早就习惯不跟条件太好的女孩交往。   和明芬认识到现在可以说是由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而造成的,我本来就没有那个心要追求她。   只是我的个性很少会拒绝女孩子的请求,而且我最怕女孩子流眼泪,我一看到眼泪心都硬不起来了。   像明芬现在这么快乐,我更没有理由去伤害她!   那一天是我工作太累了,一回家就睡着了。所以就……“小芬她妈妈说:“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明芬?”   我点点头说:“明芬是个好女孩我当然喜欢!只是我自己觉得配不上她而已。”   小芬她妈妈说:“这样就可以了,你可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喔?”   我说:“我知道!”   小芬这时洗完澡走了出来看到我和她妈妈坐在椅子上说话?   我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担心的问她妈妈说:“妈!你跟他说了什么话?”   我笑着说:“没有什么啦!聊聊天而已。”   小芬不相信的看着她妈妈?   她妈妈说:“真的没什么,你洗好了还不赶快带他去洗澡?”   小芬笑着拉着我的手说:“走我带你去浴室洗澡!”   我洗完换上休闲服走了出去看到小芬正和她妈妈很开心的在说话。   小芬一看到我就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我说:“可是……好吧!”   因为小芬她妈妈也看着我,同时对我点点头示意要我陪小芬出去走一走。   小芬带我到以前就来过的社区公园那张椅子上坐下,高兴的对我说:“KO,刚才我们一起走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我摸着她的头说:“你今天可能是浸海水太久了,嗯?有一点热热的喔。”   小芬说:“讨厌啦!一点情调都没有。”   我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我按住小芬的脸给了她一个热吻。   正当我想放手时,小芬却按住我的头不让我喘息。   好一会小芬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的手,我惊讶的说:“哇!怎么你比我还很啊?”   小芬笑着说:“我看你左顾右盼的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我看着小芬小声的说:“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吗?”   小芬说:“怕什么?我还怕别人不知道呢!”   我问说:“为什么?”   小芬笑着说:“这样你才不会开溜啊。”   我摸着她的手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小芬害羞的说:“人跟心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真的吗?有这么严重吗?”   小芬说:“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会……你自己想吧!”   我马上扯开话题说:“啊!天黑了。回去吧!”   小芬刚起身却整个人瘫软下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   我说:“别闹了!很多人在看。”   小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注意一看心都凉了一半,她双眼紧闭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   我还以为她挂了?还好心脏还有再跳呼吸也还算正常。   我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小芬才慢慢的醒了过来,不过她还是全身无力我问她:“你还好吧?”   小芬虚弱的点点头。   我说:“我背你回去吧!”   她摇摇头不肯。   我心想:“再不把你弄回去交给你妈,等一下再来一次就换我心跳停止了。”我背起她耶?还不是很重。   比我在军中所背的五十公斤的米轻多了。   一路背她回家我感觉她还是很虚弱,一到她家她妈妈看到吓了一跳说:“怎么会这样?她好久没有这样子了。”   她妈妈带我到她的房间,我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我就回到客厅等了一会。   她妈妈过来笑着说:“没事了!”   我说:“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突然小芬走了出来说:“你还要陪我不能回去!”   我惊讶的看着小芬说:“你怎么……又走出来了?应该要多休息一下才对呀。”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她呀!刚才在半路上就好了,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说机会难得让你背个过瘾!”   我愣了一下说:“没事就好,那我要回去了。”   小芬拉住我说:“不要啦!再陪我一下嘛?等一下我妈要去参加社区的连谊会。”   小芬的妈妈笑着说:“你就多陪她一会吧!一个人在家也满无聊的。”   我无奈的点点头。   小芬的妈妈出去后小芬拉着我的手说:“走去我的房间聊天。”   我说:“ㄟ!你妈等一下就回来了。”   小芬说:“才没那么早呢!最起码要九点才会回来。”   小芬拉着我到她的房间里,我坐在床沿看着小芬说:“你今晚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小芬说:“都是你啦!说什么要回来。我忽然起身心脏负荷不了才会那样。”   我疑惑的问说:“那我和你一起的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小芬说:“有时候就会这样!尤其是我不高兴的时候。”   我说:“那意思就是说,我说要回来时你不愿意所以才……”   小芬点点头笑着说:“所以呀!你要对我好一点哦?否则,嘿嘿……你就会变成杀人凶手!   我的家人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我看着小芬心想:“那这么说来,我不就玩完了吗?”我说:“那好吧!你说,你现在打算要做什么?我尽量配合你啰。”   小芬说:“吻我!抱我!然后……”   我说:“喂?小姐!你怎么愈来愈大胆?这种话也敢这样的直接讲?”   小芬说:“人家想要你爱我嘛!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说:“可是你刚才那个样子等一下又发作的话要怎么办呢?”   小芬说:“只要我的情绪很好,是不会那样子的。”   我说:“如果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小芬笑着说:“我的那个已经快来了,应该不会怀孕。   但是如果真的我有了!那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更别想开溜了。“我说:“我怕你的家人会杀了我!”   小芬笑着说:“不可能的!我的小孩不能没有爸爸的。”   小芬话一说完就开始自己脱下衣服,然后脱我的衣服。   我笑着说:“ㄟ!你也控制一下。有那么饥渴吗?”   小芬说:“我不管!这么多天才能见你一次面,人家想要给你抱嘛!”   激情过后小芬趴在我身上说:“我好爱你!你爱不爱我?”   我轻抚着小芬的脸说:“爱你!你最美了。”   小芬吻我的时候还不停的在我身上扭动,一下子我阴茎又膨胀了起来。   我按住小芬的腰往下滑,很轻易的阴茎就进入阴道里。   我开始往上顶!同时双手玩起她的屁股。   一会后小芬坐了起来开始前后扭动,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我被她磨得受不了,射精时小芬也高潮了。   她将阴部紧压着我的阴部,身体颤抖了一会才又趴在我身上喘息着。   我问说:“舒服吗?”   小芬害羞的点点头说:“没想到这种姿势感觉更强烈!”   我轻抚着她的脸说:“你现在看起来好漂亮,我好想一口就把你吞下去!”   小芬吻我一下说:“那你就把我吞下去吧!”   我说:“我是吞不下你,不过倒是被你吞进去的现在还没吐出来呢?”   小芬看着我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扭一下臀部说:“讨厌啦!你是说这个哦?”   我们拥吻了一会后才起身穿好衣服。   我临走时小芬依依不舍的叮咛:“骑车要小心一点。”   同时要每晚打电话给她?   经过我的严重抗议,我说:“每天晚上?我有时自己都搞不清楚什么时候才会回到家,你要等我的电话不就等死了?”   她才勉强同意我两三天打一次打电话给她     七日情妇   作者:怪怪豆   第一章(楔子)   楔子   六月——山色苍翠,大地铺着一层悲翠般的绿,风的手指撩拨着芦草芦苇的键,树叶挂着欲滴的绿油,浮在水面上的花朵和翩翩飞舞的彩蝶,让这山林漾着花样的芬香和云样的情意。   这是个适合恋爱和结婚的季节。山城上的一间小教堂,正在举行一场婚礼。   管风琴的音浪从靠西的窗口流溢出来,在耶稣的十字架前,一对新人正在接受牧师的福证,阳光从天窗射入,映照在两位新人的身上,穿着白的新娘,她那美好的身段,浴在夏日阳光下,带着一种神秘的风采,深深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李霖先生,你愿意娶白梦蝶小姐为妻吗?”牧师问道。   新郎深情地看着身旁美丽的新娘。新娘抬起了头,以同样的深情回视。他们的眼中闪着对未来的憧憬。天上的白云仿佛停止流动,风也静止了……就在这一刻,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水蓝色洋装的少女闯入,她这个举动令教堂里的人纷纷将目光移向门口。   梦蝶透过婚纱,看出站在门口的是她的好友诗婵,她记得自己和李霖宣布婚讯的那一天起,诗婵就很奇怪。今天,她是来祝福她的吗?但她的眼神……诗婵以冰冷的眼神看着梦蝶,然后移到李霖的身上,看到李霖心虚的别过脸,她立即向教坛前的新人喊道:“李霖,你不能娶她,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在教堂内回荡着,并引起宾客间的窃窃私语。   梦蝶感到一阵昏眩,内心因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震荡,她掀开了白色的头纱,颤抖地对李霖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诗婵是她的朋友,他们曾做出背叛她的事吗?她应该信任李霖的,但诗婵的指挥又是怎么回事?李霖迟疑着,不知如何回答,他为难地看着他面前的两个女人。他所种爱的是梦蝶,但他不知道酒醉的那一夜,自己的诗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该怎么做?李霖并没有时间多做考虑。因为,诗婵再次向他喊道:“我现在就要去拿掉这个不受欢迎的小孩,你决定要不要他!”她不要李霖娶梦蝶,这场婚礼的新娘应该是她!她要是得到李霖,谁都不能夺走他。   水蓝色的身影立即消失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这时教堂静谧得仿佛连一根针落下都听得见。   “原谅我。”李霖的眼光是深沉,而又哀伤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坐视诗婵拿掉孩子。他对不起梦蝶,但他可以改日再向她解释。   看着李霖离去的背影,梦蝶的表情一片木然,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姐姐。”这时,失明的水芸撑着拐杖,走向前想安慰姐姐。   “我们走!”梦蝶牵着妹妹的手,神色平静的走出教堂。   群山仿佛都隐藏在郁深的幕帏里,静静的,冷冷的绿着。   一轮诡谲的月从东方树梢慢慢升起,月的银辉爬入了窗台。   梦蝶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拿起闪着银光的刀子,回想起和李霖在一起那段甜蜜的日子,她的唇旁不自觉漾起一抹温柔、迷人的笑。   窗外幽冷的星光,让她记起那个该忘了的神话——那是个多星的夜,他们一起到海边,在一片黑色的浪潮声中,他对她说:“如果你是海上的浪花,我愿是那岸上的崖石;如果你是天上的月,我愿是伴在月边的寒星;如果你是山上的树,我愿是缠着树的枯藤;如果你是天上的云,我就是那追逐云的风;如果你是那翩翩飞舞的彩舞,我愿是等待蝶儿的花朵。梦蝶,让我用满满的爱意包含你的生命,让我用火样的热情来温暖你,使你永远活跃在春天里!”他的吻印在她的额上,烙印在她心底深处。   那场美丽的相遇曾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梦,而今她才知道她拥有的都是谎言,过往的甜言蜜语都是虚假。他留给她的只有背叛,她该将一切抛开,将回忆结束。   她的眼神像夜空星辰般闪烁寂寞的光芒,而她的心已如空绝的荒谷、荒凉的废墟。原本他用热情让她飞翔在一个开满缤纷花朵的园中,而今爱情却狠狠地撕裂她的翅膀。   她是只不能再飞舞的蝴蝶,满园的花朵都已枯萎,蝴蝶也该就此消失。   霎时,银色的刀子划过雪白的手腕,鲜红的血滴到地板上,她感到一种解脱,所有的忧伤都即将远离她……天空下起雨来,簌簌落在地上。带着寒意的风,钻过玻璃窗的缝隙,发出悲呜。 111222333  灯在风中晃动着,室内变得隐隐绰绰,她的灵魂像是飘浮在云层中,柔软的云海沉淀了她的忧伤,但那云端上的冷冽,云端上的寒恻,云端上的孤独,却又紧紧地包围住她,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牢笼,囚禁住她。   “叩!叩!”水芸在外头敲着门。“姐姐……”姐姐将自己锁在浴室里已经好一会儿了,她好担心。   妹妹的喊叫声,让梦蝶恢复了些许神智。   她仿佛听见了儿时和妹妹在小溪流中,清脆、喜悦的笑声,在她们回家的小路上,落满了小花,她的手紧紧地牵着妹妹。   不!她不能这么做!水芸是她在这世上最放不下的牵挂,如果自己走了,她该如何活下去呢?梦蝶倒抽口气,握住流血的手腕,然后虚弱地走出浴室,映入眼帘的是妹妹忧心的表情。   “姐姐,我好怕……你会留下我一个人。”哽咽的声音在室内蔓延开来,沉淀着深深的悲伤。   “不会的。”她心疼地搂着妹妹的双肩,眼泪滑下脸宠。   她竟因爱情而忘了当初父母去世时,自己立下的誓愿——她要照顾、保护她的妹妹。   今生她将不再相信爱情。有过一次痛彻心扉的爱情,对她而言,已经够了。   天上的乌云散去,月光照着地上凝结的血,发出冷冷的幽光。   第二章   三年后   阒黑的夜里,群星失去了踪影,只有一轮明月绽放阴侧的光芒。   一个黑色的奂影倏地穿梭过静谧的街道,一只夜猫跳上了屋顶,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阴森的叫声。夜,在宁静中带着紧张的氛围。   梦蝶感觉到来自胸前烧灼的痛楚,但她身后的急促脚步声,仍催促着她加快步伐。   倏地,她撞上了一面坚硬的墙。   她抚摸着发疼的鼻子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炯然双眸,晶亮的眸子正锐利地看着她,那对黑眸带着一抹狂野的阴侧光芒,正肆无忌惮地凝看着她。   他的发丝因夜风而散乱,辉映着他眼神中强悍的芒光,一袭黑色的皮衣包裹着昂藏的强健体魄,如刀斧凿的赐毅五官,尊贵又带着几分粗犷。迎上他闪着星芒的眼睛,梦蝶不由自主地别过了头。   宋天豪饶富兴味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像是月光下一朵幽蓝地玫瑰,又像是银潆月色中一朵冷艳的花朵,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动人的翦水秋眸,丰满而性感的唇瓣微微地抿着,垂在她胸前的青丝成了撩人的黑浪,冷艳的脸庞带着几许吉普赛的风味。   她不是他见过最美、最艳的女人,但……这时,街道内响起了声音,让他停止打量的目光。   “追!她可能就在前头。”纷逻的脚步声,伴随着人声在街道内传来。   当下,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他们捉到!不理会他诧异的目光,她诱人的唇瓣迅即吻住他。   宋天豪先是愣住,后也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搂住怀内纤细的人儿。她身上有股诱人的馨香迷惑住他。   月色下,他高大的身影紧贴住怀前的娇躯,他的手环在她脑后,加深彼此的吻。这时梦蝶微微退缩,但他不容许怀内的她逃脱,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唇内,轻柔地、挑逗地吸吮……   “老大,那边有人在接吻耶!”   “别看了!快找人!找不到白梦蝶的话,我们怎么向马老大交代?你们往那头追,其余的人跟我来。”他们迅速分散在街道的两头。   脚步声渐行渐远,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开胸前的人儿。她,叫白梦蝶?人如其名,很久没有女人这么地挑起他的兴趣。   梦蝶在他宽阔的胸膛中,仿佛遗忘了缠绕在她心头的阴影,直到他的唇下移,轻啮她的颈项。瞬间,一道白光闪进她脑海里,猛然的,她推开他,仿佛他的唇上沾染着霜。   她举起手用力地擦拭着双唇。   宋天豪以带着趣意的黑眸看着她,她的眼眸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清艳的脸庞让人移不开目光,她让他联想到开在雪地上一朵孤寒带刺的红色花朵;而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令他挑起了一双剑眉。   “你并没有损失。”虽然是她主动吻他,但他也占了她的便宜。还没有男人能够那样肆无忌惮地吻她。   没有损失?他的手指抹着自己的唇瓣,感到自己的男性自尊被挑起,侵略的双眸猎光莹然。第一次有女人在“强吻”他后还如此的骄傲。白梦蝶,他想将这只冷艳的蝴蝶纳入羽翼下。他一向对身旁美丽的蝴蝶没有兴趣,但她“严重地”挑起他的兴趣;她胸前的那片殷红吸引了他的目光。   “你受伤了。”他关心地说,那群追她的人是造成她受伤的原因吗?   “别管我?”对于他的好意,梦蝶并不领情。她扶着墙慢慢地往前走,她必须回家,否则水芸会担心的,伪装坚强的身影摇晃着,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宋天豪及时扶住她。   月色下,他凝视着她褪去血色的脸,而那深锁的眉头仿佛蕴藏无数心事。她对人的防卫心都这么强烈,还是她对男人没有好感?如果是这一点,他会改变她的看法。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眼里燃烧着狂放的火焰。   夜空里的星星开始亮起,闪烁的光芒让天空明净了起来。   天豪将受伤的梦蝶带回他位于市区暂时的住处。以他的身份,如果将她送进医院的话恐怕会引起麻烦,但他也不可能弃她而去,唯一的方法就是为她处理枪伤。在将车子停妥后,他将她抱出。   她真轻!   望着怀中苍白的人儿,天豪不由加快了脚步,走进大楼内。   “当。”   电梯门开启,他抱着怀中娇弱的人儿走入。不久,电梯停在十五楼,他抱着她走进门内。   这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套房,宽敞、舒适,铺着蓝色的地毯,有同色系的窗帘和床罩,宽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夜景。   天豪轻轻地将他怀里娇弱的人儿放在白色的床铺上,他必须尽速为她处理枪伤。   他拿起了刀刃,缌地割开染血的黑色上衣,映入眼瞳的是她胸口上的狰狞伤口,他必须先也将子弹取出,再处理伤口。   他倒了酒,酒液一接触到她的伤口,强烈的刺痛感立刻让梦蝶清醒过来。   “你……”他们只是在黑夜中相逢的陌生人,他想做什么?   “别动,我正要替你将子弹取出,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她的痛楚是治疗过程中必要的,否则他不愿见她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他将酒瓶递给她,示意她喝几口以缓和痛楚。   梦蝶接过酒,喝下几口后说道:“开始吧!”   天豪将清毒过的刀子靠近她的伤口,慢慢地将刀子探进她的胸口,在这过程中,梦蝶紧咬着下唇,汗滴渗出她的额头。   在将子弹取出后,她也晕眩了过去。   天豪俯看着昏睡中的人儿,是她身上的那股傲气,让他在为她取出子弹的过程中那么沉着吗?这个迷般的女子,愈来愈让他好奇了。他拿起热毛巾轻拭她胸口上的污血,白皙的肌肤渐渐浮现。   他灸热的眼眸注视着她因喝下酒而酡红的脸庞,修长的手指移上她温润的红唇。   慢慢地,灼亮的眼眸潆上欲望的氤氲火花,而腹部上涌的灼热感令他倏地将手伸回。   他回避着那张令他心动的容颜,强自压抑下内心的悸动为她清洗伤口。   映入他眼帘的是完美的胸部线条。他感觉自己的自制力正一点一滴地丧失。从没有女人对他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他压抑下因她而燃起的情欲,开始拿起纱布为她包扎,每一次的碰触都令他阒黑的眼眸更加深沉。   一定是他这段时间忙于“黑鹰盟”内的事,为了那一场海外的军火交易,他身边已经太久没有女伴了,而女人只有在床上才对他有意义。这冷艳的蝶儿,愿意停伫在他的身边吗?还没有女人,令他有这种渴望的感觉!   “热……”床上的人儿低声,不安地躁动着。   他知道是她体内的酒精发作,修长的手指抚开她额上汗湿的发,继而在她如玉般的耳边细语安慰,似情人絮语。   在他磁性的声音中,梦蝶沉沉睡去,跌进一个没有伤痛的梦境。   凝视她合上的眼睑,他轻轻地在她粉嫩的额头印上一吻后,才走到衣橱,拿出薄被放在沙发上。他燃起烟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知道他一向傲人的自制力已经渐渐流失;而他不想伤害这个受伤中的女人。   天豪辗转难眠,不断地注意床上人儿的状况。   午夜,他走到床边,看着她脸上的红潮并未退去,不禁微微蹙起眉头,他的手立即抚上她的额头。   好烫!他皱起眉头,然后起身去端盆冷水过来,再将毛巾细心地放在她的额头上。   他看着她瑰红的唇,宽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颈项,直到她缠着白纱布的胸前。   他的眼眸闪着欲望火光,腹部的紧崩感向上窜升,就在这时,她纤白柔嫩的手握住他。   “霖……霖……”梦蝶魇语着,潜藏在她记忆底下的往事,在她无意识的状态下浮现。   她在喊谁的名字?他不自觉地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在他的抚触下,梦蝶逐渐恢复平静,而后沉沉睡去。空气中一种令她心安的淡淡烟味,侵袭入她的梦境-梦中,她穿着一袭白纱,将自己的手放入一双宽大的手掌中……天豪注视着她娇艳的容颜,轻轻地将嘴唇放在她的唇上。   东方曙光乍现,低垂的窗幔辉映着绚丽的晨霞,渐渐地转为水蓝色。   梦蝶从梦中醒来,眨着双眼,她几乎忘了身在何处。蓦地,她注视着房内,也回想起昨夜的一切。   她的上半身只缠绕着纱布?!他不是个君子!男人都是一样的,但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却告诉她;他,救了她。   抑下内心复杂的思绪,她走到他的衣橱拿出一件衬衫套上,而后朝门边走去,这时她突然回首,有些留恋地看着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昨夜,他睡在和他身材不相称的沙发上,一定很不舒服吧?   她从不亏欠人的,但她欠他一份人情。梦蝶走上前,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算是答谢他在昨夜救了她。   宋天豪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后,睁开了双眼,回味着留在唇上的馨香,他们会再相逢的,而他……要的不只是一吻。   他走向窗边注视着亟欲离去的人儿。这房间内隐约还飘着她身上的幽香。   天豪汲取着房内属于她的气息,冷漠的唇角扬起了笑意。   梦蝶回到她和妹妹住在蓼道内的房子。那是间简陋的房屋,门前有个小庭院,院中种着各色花朵,窗台放着几株小雏菊,窗上垂着白底蓝条的窗帘。   她彻夜未归,妹妹一定很担心,只是她没想到马龙会不顾一切要得到她,更没有想到他会向她开枪。此刻,她还感到胸前隐隐作痛,如果不是为了妹妹的眼睛,她不会考虑到酒廊上班。医生前不久还向她说妹妹的眼睛必须尽快开刀,她该如何筹足这一大笔钱?   梦蝶打开大门,走进门内。   趴在桌上睡着的水芸,在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时,立刻清醒了过来。是姐姐回来了!   她感觉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摸索着桌旁的拐杖,走到门边将门开启。   “姐姐,你回来了。”   “水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梦蝶扶着妹妹的手说道。   “姐姐,不要紧的,你饿不饿?我去为你准备早餐。”水芸说道。   “不用了。我躺一会儿就好,你别忙了。”梦蝶疲惫地说。   “姐姐,你不舒服,那我今天不要去卖花了,在家陪你。”水芸关心地说。   “我不要紧的,你安心地出门吧!”   “嗯!”水芸顺从的拿起一旁的花篮,走出门。她一向听从姐姐的话。   梦蝶在妹妹走后,躺在床上休息;但萦绕在她脑中的是一双深邃的黑色眸子……她是怎么了?那男人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啊!挥去恼人的影像,她沉沉地睡去。   艳阳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水芸正在卖花,她一袭白色的衣裳在阳光下更显明亮,白皙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柔顺的长发系着一条长蓝色的丝带,如果不是她手中拿着拐杖,和一双不会转动的眼珠子,几乎没有人会发现她是个瞎子。   此刻,她坐在花栅上将花朵包扎成束,专心的她并未注意周遭的动静。   突然间,一阵男声传入她耳中-   “小姐,如果待会儿有人来找我的话,告诉他,我往那儿跑去了。”江浪急忙地说,没有注意在他眼前的美丽女孩是一个看不见的人。   水芸的唇旁扬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自从她失明后,再也没有人要她“指路”了。   倏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地走来。   “喂,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留着一头长发的年轻男人?”   “他往那边走了。”水芸随意指了个方向。   在他们走后,她咋了咋舌,心想这还是她第一次欺骗人。   这时,江浪从花丛后走出来,不自觉的被她这一淘气的举动吸引。   她真美!长长的发丝柔顺地披泻在肩上,皮肤又嫩又白,像刚出蕊的花瓣,她的眼睛像湖水般清澄,鼻子秀气而小巧,嘴唇的弧度美好。白衣裙的她,和他平日接触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截然不同,她像是-空谷幽兰。   “谢谢你。”他朝前向她伸出了手,但水芸只是微笑,并没有将手伸出,那笑容浮现的一瞬间,江浪微微地震撼了,她的笑静静的,文文的,妩媚轻柔的她,飘然如出岫之云。   她的笑,使他仿佛飘浮在一片绵软的流云里,但良久她都没有将手伸出。江浪的手在她眼前挥动,这才发现她看不见。   “我可以向你买一朵红玫瑰吗?”他突然因她的失明而感到心疼。   “你自己选吗!”她点头,微笑示意。   江浪并没有多做选择,因为那一群人已回过头来找他。   “快跑!”他拿起一朵红玫瑰,拉住她的纤纤玉手,迅速往人群跑去。水芸虽不明所以,但也让他牵着她。   江浪带着水芸一起离开的原因是-他确信后面那一群人在找不到他后,会为难她;而今天他是绝对不会回录音室的,只好委屈她跟他一起“逃亡”了。   他们跑了许久,在确定追逐他们的人不见后,江浪才停下了步伐。   “好痛!”水芸低语,她的手被握得好紧。   “对不起。”江浪发现自己还紧握住她的手腕,他迅速地放开,这才发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已起了一圈淡淡的红痕,他内心的怜惜感油然而生。   “这朵红玫瑰送给你,代表我的歉意。”他牵着她的手,将红玫瑰放到她的手里。   “谢谢。”她将花凑近鼻前,闻花的香。今天,算是她失明后的一次小小的“冒险”。   江浪迷失在她动人心弦的笑容中。她,飘然宁静,安详自如,却像个发光体般璀璨,散发着楚楚动人的轻灵光芒。   在一阵静默后,水芸悠悠开口道:“我该回去了,我的花还留在那里。”她应该早点将花卖完,回到家里陪伴姐姐。   他不想让她离开,脑筋迅速地动着,想用法子将眼前的女孩留下来。“我可以帮你卖花。”   “可是……”她犹疑着。   “那这么说定了,走吧!”他不容许她拒绝,迅速拉起她的手便往回走。   水芸让他牵着走,一切仿佛都很自然。她内心一个小小的声音提醒她,她该拒绝他的好意,从她失明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幸福已经远离她了。但今天就让她放纵一次吧! 111222333  至少,在她生命里有个小小的回忆也是好的。   他们回到卖花的地方后,江浪即向水芸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那边的百货公司聚集了许多人,我去帮你推销花束。”说完,他已拿起花蓝跑向对面的街道。   结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江浪就替她将花卖完了。   “已经将花卖完了。”江浪的笑灿烂如朝阳。   “真的吗?”她的手触摸空的花篮,里面只有纸钞而没有花束。   “我是推销员,推销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哦!”他绝不会告诉他,他是用他的签名帮她销售花束。在她面前,他不想当个知名的歌手,只想做一个平凡人。   “谢谢你,我叫白水芸。”她不习惯向陌生人介绍自己,但他帮了她的忙。   “你可以叫我阿浪。现在,可以用你卖花的钱,请我吃顿午餐吗?”他的手放在腹部上,可怜兮兮地说。   “我不熟悉这里的餐饮,你想吃什么?”通常她都从家中带饭出来。   “跟我来。”很自然的,他拉起了她的手。   在走过一段路后,水芸怯生生地开口道:“阿浪,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浪停下了步代。“你叫我的名字了。”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笑意。   她的脸色绯红,一绺发丝垂在额前,那份羞涩和那份柔弱,使他振动,也使他心跳加速。   走了一路后,水芸听到了儿时熟悉的旋律,还有孩子的天真笑声。   江浪牵着她的手,没有买票就直接走入“楚幻天堂”游乐园里。   这个占地广阔的园地有各种新颖设备的设备,包括高速的云霄飞车、惊队刺激的鬼屋探险、不同造型的碰碰车、可以绕园一周的空中火车、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车,还有令人尖叫的海盗船……   江浪环视这园内的一切,这里有他儿时的梦,而“梦幻天堂”就是他所建造的儿时梦想。   “我听到很多孩子的笑声,这里是儿童乐园吧?”她的心似乎跟着欢乐的旋律而开朗不少。   “是的,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我们去玩云霄飞车!”他雀跃地说。   在他们用过餐后,江浪便拉着她的手到云霄飞车的入口处。   “你去就好了,我不行。”水芸退怯地说。   “别担心,有我陪你,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就叫他们停止。”他是这里的老板,自然有权力这么做。   她沉浸在温柔的语调中,没有注意到她话里的语病。   江浪带着她坐上云霄飞车的座椅后,刻意缩小两人的距离,喜欢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不染纤尘的脸庞更是让他浑然忘我。车子缓缓地开动了,在愈行渐快的速度中,水芸不自觉地靠近他,他的手覆上她小小的手掌,然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指在他的掌中微微颤动;而她的脸散布着淡淡的红晕,水芸并没有将手抽回,在他温暖的手掌中,她觉得放心。   两人相近的距离,让他可以闻出她身上所散发的醉人馨香,他觉得自己的肌肉崩紧。   她纤长细致的手指已触动他平静的心湖。   车子的速度渐行渐快,水芸感受到自己禁锢的心灵得到了自由,有多久她没有让自己在艳阳上恣意地欢笑了?   短短的几分钟过后,车子停了下来,江浪轻轻地牵着她的手下来。   “谢谢你。”水芸笑着对他说。   江浪定定地注视着她清丽的脸宠,动人的笑漾在他眼里、心湖,渐渐扩散。   “走,跟我去探险。”他拉着她朝令孩童尖叫的鬼屋走去。   水芸的心中开始不安,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内心的不安定感逐渐扩散,然后水芸用力挣开他的手。   “怎么了?”他不解地看她。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是个瞎子;但我不是个没有感觉的人。”她说出心底的话。   江浪的脸闪着惊喜的表情,原来动的不只是他。   他的黑眸清亮温柔,轻轻地牵起水芸的手,他带她到园内的一棵大树下。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深深地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他,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感觉。   他的手轻牵起她的,而后缓缓地指开她额上的发,印上深情的吻。   “你愿意接爱我吗?水芸。”他希望能走入她的生命,盼望和她分享生命中的喜怒哀乐。   他的声音沉淀在她的心中,在今天之前他们只是两个人,而在和他相遇之前,她已习惯孤独。现在,她却可以感受,她的心扉因他而开户,幽闭的心燃起一小簇的火苒,从她眼睛失明的那一刻起,她曾热切的希望从天堂里飞来青鸟,让她的眼睛再一次能看见蓝色的天空,但一次又一次,从梦里醒来的她,面对的是必须用双手触碰的世界。他,会为她开户另一个世界吗?   轻轻地,水芸点了下头。   江浪凝视着她,感到心底泛起了阵阵的微澜。   蝴蝶在他们身旁翩翩飞舞,白云悠悠地从天上飘过,午后的阳光投下一道迷人的幽影,筛落地阳光似一道开启心灵的钥匙。   梦蝶在朦胧中听到了门铃声,是妹妹吗?水芸不会忘记带钥匙的,那么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拜访她们?   她起身走向外头,缓缓地将木门打开,心想也许只是邮差要投递挂号信,但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没想过会再见面的男人!   李霖!   霎间,往事如潮浪般涌向她,她感到自己的脚步不平衡地向后倾斜,李霖出手扶持她。   “梦蝶。”他低唤。   这一声呼唤那么温柔,温柔得令人心碎。她眼睛一热,在她心底的委屈、愤怒、绝望……都在她心底化为最深切无奈的悲痛,透过朦胧的双眼,他的脸就像浸在一池秋水中,模糊而遥远。   “别碰我!”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他遗忘,为什么他又要勾起她的记忆?   李霖的眼神痛楚,声音低哑:“梦蝶,上天终于应了我的祈求,让我找到你。”这三年来他从没有放弃寻找她,只是梦蝶一直都在逃避他,他知道他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他想知道,想知道她过得好吗?她的容貌憔悴,脸上失去当年那嫣红的色泽。   岁月虽然改变了他们的容貌,但往日情怀却永远埋藏在他记忆深处。   “为什么要找我?”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泛白牛仔裤的李霖,但他眼里的那抹专注仍令她……而她已经不再是当年和他相恋时的白梦蝶,不该再受到他的吸引了。   “因为……我忘不了你。”她出现在他的梦里,出现在每一个令他怀念的时刻,这就是诗婵常跟他发生争吵的原因,诗婵知道他的心不在她身上,维系他们在一起的理由是-孩子。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霖。“你知道吗?如果当年你愿意带我走,我会不顾一切的跟你走,但我了解你,你的责任感不会让你这么做。如果我们结婚,是三个人的不幸。所以,我成全了你们。忘了我吗!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我们分手,起码还有一个人幸福。”曾沉沦在爱情魔咒下的她,已经彻彻底底地觉醒,此刻的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逃亡,让自己的心不再沾染任何爱情的色彩,不再让人有机会伤害她。   “梦蝶,原谅我的懦弱、矛盾和畏缩,你难道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李琳痛楚的眉头锁成了一条线。他不能忘记她,这三年来的分离,只是加深他对她的思念。他期盼再一次抚摸她的黑发。   他的眼眸宛如明澈的潭水,让她看见了过往那些醉人的回忆。   “相信我!梦蝶,我不能给你的只有婚姻。”他无法抛下家庭和她远走高飞,和诗婵那错误的一夜,令他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梦蝶嘲讽地笑了,她带着悲伤、无奈的眼神审看着李霖。“两个女人不可能共同拥有一个男人,除非那个女人不爱他。”曾经他是她幸福的全部,她差点自杀,因为太爱他,但当他背叛他们的爱时,他们的爱情就已经结束。她的心曾被他洗劫一空,而今他想扰乱她平静已久的心湖吗?   李霖的心底震颤,脸色苍白。“梦蝶,你还爱我吗?”   “这个答案重要吗?”她不想做任何回答,因为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曾经有过的爱与诺言,在那一场婚礼中就已经消亡。   她定睛凝视着他,这才发现他的削瘦和孤独。他的眼神热烈中混合着酸楚,乞谅中混合着挣扎。   “别再来找我,我曾被严重地伤害,我这一生将再也不会爱人。”梦蝶走回门内,重重地合上门,也关上两人之间的旧日记忆。   梦蝶在门后合上双眼,双手抱在胸前。答案?在两个女人的战争中,她已经先行退出战场。   第三章   稀薄的暮色慢慢地落下来,落在闹市的这一条街上,霓虹灯和七色的广告,开始亮起来,闪着玲珑的光彩,华灯四起的时分,人们的夜生活正展开。一块闪烁七彩光芒的“夜醉”酒厅的招牌,吸引行人的注目,而它门前的楼梯,来往着衣履风流的男人,他们走出酒厅经常是搂着妖娆的女人,酒女身上的香味和酒客的烟味,浓烈地在夜里飘散开来。   梦蝶在身体康复后,为了妹妹的眼睛,仍回到了“夜醉”酒店上班;而宋天豪在手下的调查报告中,知道她在这里。今夜,他来到了这家酒店。   当他知道她在这间酒廊上班时,内心即被不悦的情绪笼罩。此刻的他发现梦蝶几乎是在场每位男人追寻的目标,一袭黑色性感的低胸丝绒礼服贴在她诱人的身段上,一条金色的腰带缠在她的腰上,款款移步间,那波浪般的裙摆更加惹人遐思。但此刻他恨极其他男人看她的目光,从心底窜升的占有欲驱策着他从角落走出去。   天豪走到吧台前,将梦蝶手中的酒怀夺走,沉声说道:“跟我走。”   “还我的酒来。”梦蝶已经露出了醉意,她想藉由酒精来麻醉自己,忘记缠在心中的曩像。   对她不情好意的马龙,今夜也来到了“夜醉”。   马龙一进入酒店,眼神就锁在梦蝶的身上,然后对李领班道:“叫梦蝶过来。”他的眼睛晶红,脸上留着被女人长指甲抓过而留下的青紫伤痕。他的视线投到那因酒醉而脸色酡红的梦蝶身上,那一夜是她激怒了他,他才不得已伤她。今夜,他一定会驯服她的。   “马老大,梦蝶已经醉了,我再为你找另一个女人。”他得罪不起梦蝶,也得罪不起这个黑道上的重要人物。   马龙用眼神示意手下拿出一叠钞票,然后说道:“叫梦蝶过来,喝下这杯酒后,桌上的这些钱就是她的。如果她不过来,这家酒店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确定。”他的口吻含着浓厚的威胁意涵,手下也亮也了刀械。   “马老大,您别乱来,我马上就去叫梦蝶过来。”李领班急忙跑到另一头去将梦蝶找来。上一次马老大在找不到梦蝶时,拿起枪在酒店内疯狂扫射,酒店才因他们而大大装修一番,现在可别又发生意外才好。   不久,李领班将醉酒的梦蝶带到马老大的桌前。脚步蹒跚的她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后,对马龙啐道:“你还……想再对我……开枪吗?”   “我是来请你喝酒的。”他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到身旁。   “我……不喝。”她在他的耳旁呵气说道,模样煞是娇媚。   “喝下这一杯酒杯酒,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这一笔钱也是你的。”他拿出一叠千元大钞在她面前晃动,眼神闪露不怀好意的光芒。只要她喝下这一杯酒,今夜,她就是他的人。他要的女人,从没能逃过他的手心。   “真的吗?”妩媚的眼波朦胧地斜睨着他,娇艳红唇不信任地微微嘟起。   “我不会骗你的,只要你喝下这一杯酒,这一叠钱都是你的。”马龙示意手下拿出另一叠千元大钞加上去。   梦蝶因喝下太多的酒而失去判断力,她拿过钱后,毫不犹豫地举杯一仰而尽,没有注意到酒液下沉淀的白色粉末。   “谢谢你了。”她拿着桌上的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正要往门口走去,一个高大的身躯忽然地挡在她的前头,梦蝶抬起了头,眼神迷潆地看着他。   “你是谁?我认得你哦!”她指着天豪说。   天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醉了。”他无限爱怜地说,手指拂着她白玉般的耳垂。   “我没醉,走开!”她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一把搂入怀中。   马龙看到这一幕,倏地站起身。“你是混哪一个道上的?”   “黑鹰盟的宋天豪。”他锐利的眼光看着马龙,宽大的手掌更是紧紧搂住怀内的人儿。   马龙并没有轻举妄动,在道上传的消息是-赐接任黑鹰盟的盟主天豪不是好的,况且他已经重组东区的势力。   “这女人是我的。”马龙冷静的宣告。他不可能放过到口的天鹅肉,那杯酒可是为她精心准备的。   “是吗?”他看着怀里的人儿,轻柔地问:“梦蝶,你认识他吗?”   醉眼朦胧的梦蝶看了马龙一眼后,嘟起嘴道:“不认得,我只认得钱。我要回家,走开,你别挡我的路。”她手捶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握住她的,露出一抹莞尔的地笑意。这女人似乎不晓得自己身陷险境,他的手指轻抚她的面颊,爱怜地说:“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家。”语毕,他即带着梦蝶往门口走去。   马龙身旁的小三不平地说:“老大,要不要我们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别轻举妄动,看看我们的四周。”马龙警告说。   他们的四周被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团团围绕住,在灯光下闪动的金属光芒,清楚地宣告对方的优势。马龙怒视着宋天豪离去的背影,他竟抢走他要的女人,这梁子他们结下了!   天豪小心翼翼地将梦蝶安置在前座。   “热……”梦蝶喊着。   他将冷气调到最大。   “还会热吗?”天豪空出一只手,摸着她的额头,温柔地问道:“你的家在哪里?”酒醉的她仿佛褪下身上的刺谓;在他面前的只是个小女人。   天豪将车停靠在路旁,修长手指似情人的抚摸,从她的发上、脸颊、到她的颈项。   梦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抓住他的手。   “热……”她无助地低喃,像溺水的人,急于抓住一块浮木。   他内心一阵悸动,重新发动车子,并且加快速度开往位于郊区的别墅。   车窗外,树木向后急速的退开来,然后车子开进一条两旁种满绿荫的私人道路上。   天豪看着握住他手不放的小女人,宠溺地笑了起来。   车子曲折地转了一个弯,而后停在一个大铁门前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幢造型华丽的别墅,铁门边的镂金大字写着:“欢园”。   天豪按下控制大门的遥控锁后,将车缓缓地开进门内,一阵沁人心扉的花香绕人而来,花园中栽满了茉莉和墙薇,这是幢两层楼的建筑。天豪将车停放在喷水池旁。   他抱着梦蝶下车,忍不住将脸凑近她清柔的发丝,闻那清新的扈子花香,柔细的青丝随着夜风拂向他的脸。   “热……”梦蝶不安地在他的怀里动着,手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体内像燃烧着一把火,有股莫名的燥热感,她柔嫩的手腕环绕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吻印在他厚实性感的唇瓣上。   他不能拒绝她的热情!天豪热切地回吻她,似急风聂风席卷她玉颜上每一寸的柔嫩。紧贴的身躯,炽缠的唇舌,令两人之间的热度急速窜升……直到梦蝶的手撕扯他的衣服,他才低头看她那过分迷乱的眼神。终于,他低咒出声。   他该怎么帮助她?任她“侵犯”他吗?   他对这一方面的经验有限。   抑下狂烈的情欲,天豪将她抱入屋内。这幢房子经他在法国的好友Alen设计过后,展现出异国的情调。地上铺着欧式的地毯,墙上挂着异国的织锦画,家具颇有复古的风味。宋天豪将梦蝶抱上了二楼,走入主卧室。   眼前立即出现大片镀铜的双人床,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床上被一片腥红的帘幕笼罩,连窗帘也是枣红色的。在灯光照映下,整间房间呈现出异国的情调。   Alen竟将他的房间布置的像苏丹王的后宫,床小几留下了一张纸条。他先将梦蝶抱到床上,而后拿起字条看,上面写着:   老哥:   这间特地为你设计的房间,希望你能够用上,校内盛传是个Gay,希望有一天,你能用这张床来证明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PS:心动不如行动,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也可以帮你的忙-对象嘛,当然不会是我。   Alen   天豪不禁露出莞尔的笑意,不爱女人?他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床上的梦蝶,看着她晕红的脸庞,仿佛受到蛊惑似地,他坐上床边,伸手抚触她洁白的脸。   他抚触着她颊旁温润的肌肤,然后移到她瑰红的唇瓣上。   梦蝶睁开了朦胧的眼,唇旁绽放一抹微笑,艳红的唇印上了他的掌心,憩舐他掌中的细纹。她体内窜升的热潮令她神智迷乱,猛然地,她将天豪推倒在床上,身子跟着将他压在床上,细柔的手指企图解开胸膛上的扣子。 111222333  天豪感觉到欲望的热流本能地自他的腹部上涌,他攫住她菱红的唇,双手探索地抚摸白嫩柔软的肌肤。   梦蝶娇吟连连,挣扎似的扭动,而他的唇移到她柔嫩的颈项间,肆意烙下啮吮的爱良……当她温滑的小手在他胸膛上抚摸时,他不禁一颤,强烈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这房间让他陷入情欲的氛围,如果再不停止的话,他们即将沉沦。他要她,但不是在她醉酒和被下药的情况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他要她的身体,也要她的心。   思及此,他仓皇地离开她的唇,躺在床的另一侧,以平复欲望。   在他离开她的身体后,梦蝶无助地扯着身上的衣服,手抓着床罩,她恢复了些许的神智。   “这是哪里?”红色的帘幕让她感到昏眩,而在她身体内部燃烧的火焰并未熄灭。   “这是我的家,别担心,你可以好好地休息。”说着,他正想从床上起身。   梦蝶却在这时拉住他的手,喃喃说道:“我好难受,我要水。”   天豪赶紧去为她倒杯水来,但等他回来时,却看一幕令他血脉贲张的画面。   她的秀发披散在床上,雪白的肌肤光洁柔滑,身上半褪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胸,而那如玫瑰朝露的蓓蕾刺激了他的欲望,他可以感到理性的细胞渐渐远离……他走上前,仿佛受到诱惑似地坐在床边。梦蝶睁开迷潆的双眼,在迷乱的意识下,她以为看到的是她的初恋情人,那曾用热情温暖她生命的男人……“你回来了,不要再离开我。”一双玉臂环绕上他的颈项,醉人的眼眸凝视着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他是全然的受到了蛊惑,此时的她像个诱人的女妖。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红唇,然后吻上她瑰红的唇。   在他技巧的挑逗与诱引下,她本能地轻启唇瓣迎接他的探索。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挑出无尽欢愉。   他的唇移到缀着汗珠的鼻尖,轻轻划过覆着浓密睫毛的眼,然后拨开她两鬃的发,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今夜,她会成为他的女人!   他低下头轻啮她的颈项,缓缓地褪下她身上仅馀的衣物。   他的手指顺着身上的曲线撩拨着,刻意要让她放松自我,悠游于欢情之境。   梦蝶降服于他的热力下,沉浸在一波波喜悦的感觉中,浑然忘我,她喉咙中轻吐而出的呻吟表露出她的需索,而他点燃的热力和她身上的药效,令她沉浸欲海之中,但在激情中她却叫出了别人的名字-“霖,别离开我,我好寂寞……好想你。”此时的她卸去平日伪装的面具,在她的内心一直对李霖不能忘情,但现实的无奈又逼迫她忘记。   天豪的手倏地停住,她把他当成了另一个男人?这女人在他的床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他的眼神透出坚决的光芒。   今夜,他要定她了,他要征服她的人和她的心。   他要她忘了缠绕在她心底的男人。今夜,她是属于他的。   他埋首在她柔嫩的颈间,恣意烙下爱痕,一双硕大的掌由她的背部移到胸前,覆上她柔软、玲珑的玉峰。   “霖……”她颤吟。   她的娇吟焚毁他所有的理智!他分开她的退,坚决地进入她的幽谷,却碰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碍。猛然地,他停止了进一步占有的举动,但这突如其来的痛楚已令梦蝶清醒了过来。她讶异地双眼圆睁,随即以手推拒压在身上的男人。   她原以为自己作了一个梦,梦见了霖,但他并不是霖,而是一个月前曾相逢过的陌生人。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没有料到她是处女,那么她喊的那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天豪并没有再多想,因为梦蝶仍在他身上挣扎着,但这不但没能挣脱开他,反而更加深他的占有。   她握紧了拳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不!这是错误的!她的眼神抗拒着他。   天豪望着身下的她,知道她眼神传送的讯息。   他不容许她的拒绝。一双大手拂开她额上微湿的发,梦蝶以为他要停下,但他没有撤退,也没有进一步的占有。   “信任我!”他在她的脸上布下细密的吻,双手更加热烈的爱抚,他知道他可以带给她满足的。   梦蝶感到刺痛感逐渐消失,但她的身体宛如有把火焰在燃烧,渴望求得一种不知名的满足。   意识到她不再抗拒后,他缓缓地移动了起来,诱哄她加入他的节奏。   红色的帘幕加深了情欲的流动。   她的手紧抓他的臂膀,上面留下了红痕。   他望着身下雪白的肌肤布满细汗和细晕,在确定她被层层涌起的情欲淹没后,他抛开了所有的自制和谨慎,他的身子冲得更深、更快,仿佛要在她身体烙下不灭记忆。   “我是宋天豪,叫我的名字。”他不愿此时她的心中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梦蝶只是紧咬着下唇,并没有照他的希望做。   “我是谁?”他微微地退出,然后再往前挺入。他需要她,但更需要从她口中听她喊出他的名字。   她不要被他征服!梦蝶手环上他的颈项,火热的唇印上他的。   他残馀的自帛力瓦解在她的热吻中,体内狂猛的需求爆发而出,他占有她,女性的柔软无一丝空隙地包容住他。   梦蝶娇吟出声,随着他的动作,进入另一个狂野的世界。   他持续地动作,将她带上欢愉的巅峰,他的旋律配合他们悸动的血液,而的舌像野火似地憩过她的颈项上,到她的耳际。   他成了飞翔的鹰,并随着第一个深入的冲刺,将她载往一层比一层更高的云端,他们一起浮沉、漂流在喜悦之中……涵烟的月色里,镶嵌在夜色中的灯火,静静地铺展在地平线上轻羽般的云片,悄悄地从午夜的天空飘过。   室内弥漫着激情后的氛围,天豪凝视身下的她,温柔的手开她脸上汗湿的发,他晓得自己在获得最高满足的同时,也带给她快乐,这让他冲出边缘直抵最眩目的天堂。他贪婪、梭巡地注视她,看着她一双闪烁纲冷清光的眸子,他的唇移上她雪白的肩。   “别碰我!”梦蝶推拒着压在她身上的健壮身躯。   今夜发生的事对她并不具特别的意义,从她踏入“夜醉”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没有女人像她带给他如此深切的满足,她让他以往有过的经验黯然失色,但他直觉的知道,她不是个能让男人掌控的女人,而他一向喜欢挑战。   天豪离开她的身体,翻身躺到床的一侧,任自己的思绪翻腾。他不只想要她的身体,还要她的心。   清晨,阳光透入一方玻璃跃入室内。   他的手缠着飘拂在他胸膛上黑色的细长发丝,她的发丝上有着淡淡的幽香。   缓缓地,他的手指划过她白皙的脸,昨夜是他累坏她?还是她累坏他?   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如果不昨夜的那种情况,他不会发现她是个多么热情的女人。   她会是个好床伴,而女人对男人的意义仅此为止,然而,他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告诉他:她不会乐意和他维持这种关系。   他该用什么方法将她留在身边?   梦蝶悠然醒转,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胸膛上,她迅速地离开。   “昨夜,谢谢你救了我。”她忆起片段的记忆,知道是自己无意喝下马龙的好一杯酒。   她真是个特别的女人!或许他们可以达协议,他从没那么想要一个女人,内心有股欲望驱策他去掠夺。“留下来,我可以给你需要的金钱,你不需要到酒店上班。”他提议道。   梦蝶轻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当你的情妇,比当酒女好吗?”男人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女人需要什么。但她只想当自己,不想成为他从多女人名单中的一个。昨天晚上他们发生的那件事,是一个错误,今后她不会再见到他,而他眼神中的掠夺和侵略,更是他不想面对的。   他抓起她的手,眼审闪着愠怒的火光。“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金钱医治你妹妹的眼睛。”他已经将她的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她为什么在酒廊上班。   这男人竟私下调查她?!“我可以找其他的男人,不需要你的慷慨。”她语带嘲讽地说。她不甘心成为男人的玩物。   “是吗?”他看着她妍丽的脸庞缓缓说道。“我会让你来求我的。”他没有得不到的女人。   梦蝶冷傲地挣开他的箝制,站起身,穿上昨夜的衣服。   赤裸的背部呈现在他面前,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本能的反应。欲望是女人对男人最原始的吸引力,只要他得到她,驯服她的傲气,很快地,她对他将不再拒绝。他如此紧信着。   梦蝶在穿上衣服后,绝然离去。   在她走后,天豪从床上起身,走到窗旁,看那翩然离去的蝶影。他相信昨夜是个开始,而不是结束……江浪将水芸送到家门口,温柔地为她取下安全帽,并且为她顺了顺发丝,然后偷袭的在她颊上印上一吻,水芸的颊上顿时浮上两朵娇羞红云。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相信水芸就是他今生寻寻觅觅的唯一,而他不想再当天上飘浮流浪的白云,也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如起伏的浪涛,他只想让自己的爱停靠,不再寻觅。在水芸的身旁他感到倦极的心得到依归,也许世上没有一见钟情,但连他也没办法解释心中窜升的情愫,也许爱是没有道理的,当它来临时,没有人能抗拒得了。   “水芸,我……”他想告诉水芸自己的真正身份,以改善她的生活,但又怕告诉她真相会失去她。不!!他不愿冒险,因为水芸是他生命最美的期待,她为他孤寂的生命注入一股暖流。   “阿浪,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水芸,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他焦灼地说,仍不敢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   “好,我答应你,除非……”   “除非什么?”江浪急切地问。   “除非你说谎骗我。”她说,一抹淘气的笑意漾的唇边。   江浪的脸上有股黯然的神色,猝然间,他将水芸紧拥在怀中,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眼睛上、唇上、面颊上、头发上……她感到晕眩,男性的胳膊环绕住她的腰,然后他的嘴唇移向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地说:“我只要你知道-我爱你。”   水芸的唇旁有着很深很深的甜窝,失明不仅夺走她的视力,还曾夺去她对爱情的期待。是他为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体验到爱人和被爱的感觉。   梦蝶在屋内等待着,然后,她看见了一脸梦幻的妹妹进入屋内。   “水芸,你到哪去了?”梦蝶语带关心地问道。   “姐,对不起。昨夜,我打好几通电话回家,可是都没人接。”她讷讷地开口。昨夜阿浪带她到海边,倚在他的怀中,她感到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在星辰、海上明月盟证下,他吻了她。水芸的唇边漾起幸福的微笑。   “水芸,是江浪带你出去的?”她曾接过他的电话,但是她不晓昨他们的进展这么快,其实她早该发现的,当水芸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多、愈来愈开朗时,她就该发现。   “是的,姐姐,我想我……爱上他了。”   “爱!”这个心痛的字,曾倾住她生命的字,让她陷于深渊的字,曾将她的心洗劫一空,而妹妹……“是的,姐姐,你有没有那种挂念一个人,并且想和他分享生命中悲喜的感觉?在他怀中我有如置身天堂,我多么希望和他一起看见闪烁繁星的天空,我希望看见在夜海中闪烁光芒的船帆,多么希望从他深深的眼眸中看见自己。这就是爱情了吗?那我想我是深深、深深地爱上他了。”   她没想到一向内向的妹妹会说出这些热情的话语,可见爱情对女人有多强大的影响力!   “水芸,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他的职业吗?”爱情会让女人失去理智,她体验过那种感觉,知道它具有毁灭的力量。   “阿浪告诉过我,他是个推销员,他的家庭很简单,阿浪不会欺骗我的,我信任他。爱一个人就是接受他的全部,阿浪这么告诉我的,所以他接受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双目失明。姐,我多么希望我的眼睛能够看见他,多么希望……”她多么地想看见他,投入他的怀抱,让他用温暖的臂膀紧紧地抱住她……妹妹是完全陷进去了!在爱情中,女人通常是彻彻底底地奉献自己,男人会攻陷女人的心,让她们陶醉在开着幸福花朵的园中,但那一朵朵缤纷的花朵都隐藏着女人破碎的心,而她不愿妹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握住妹妹的手。“答应姐姐,千万不要因为爱情而伤害自己,因为你还有个爱你的姐姐。”她不愿妹妹重蹈她当年的覆辙,爱情常蕴藏着伤害,像锋刃的刀刃,会在猝不及防间,刺伤人的心。   “我答应你。”水芸承诺地说。   “下午我们一起去看蓝医生,看你的眼睛有没有进展。”   “姐姐,我不要再去看医生了。为了我的眼睛已经花了许多钱,可是吃这么多药仍没有用,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么的辛苦。”也许,她这一生都将看不见,但她内心还是有个小小期盼,她想看见姐姐,看见自己……心爱的人。   “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要放弃。”她的手覆上水芸的手。   第四章   梦蝶在带妹妹到医院看过眼睛之后,来到了酒廊。她神色愁结,步伐沉重,脑中回荡着医生的话:“水芸的眼睛必须尽快动手术,不然治愈的希望会愈来愈低……”   她一定要尽其所能地医治好妹妹的眼睛,水芸不能一辈子活在黑暗中,她要她能在婚礼上看见她所爱的人。梦蝶怀着决心走入酒廊中,她看到了李领班,走上前向他说道:   “李领班,我要向公司借一笔钱。”或许这一笔钱不够,但她会另外再想办法,或许再去找另一份兼差的工作。   李领班露出为难神色,向梦蝶说道:“你昨晚得罪了大人物,今后你不用再来上班了,公司也不能再借钱给你。”这么做公司等于失去一棵摇钱树,但他们得罪不起黑道上的重要人物。他可以再发掘一个梦蝶,但如果公司倒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大人物,你说的是马龙吗?”梦蝶问道。   “不,不是他,而是一个比马龙更厉害的角角。梦蝶,你怎么会得罪宋天豪?如果你不能解决和他的纠纷,那么没有任何一间酒廊敢用你的。”最近黑道的势力愈来愈猖獗,也许酒店该雇请再多一点的保镖,免得哪一天流弹在酒店内飞来飞去,唉!生意愈来愈难做喽!   梦蝶回到今早方才离开的豪门大宅。   在沉重的心理压力下,她按下了门铃。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仆人走了出来,隔着铁门向梦蝶问道:“请问你要找谁?”   “请你告诉宋天豪,白梦蝶有事找他。”   “请你稍候,我去禀告先生。”仆人转身走回屋内。   她的眼光打量门内占地广大的园子,园中的喷水池在艳阳下喷射出的水柱夺人目光,粉蝶翩翩在花园内飞舞,各式花朵绽放着缤纷,那栋欧式建筑更显映出那男人身上的傲气。   他是个有钱的男人,或许他自民为用钱可以买到一切,包括女人。但她绝不是他想像中那一类型的女人。嘲讽的是,她现在也要来出卖她的身体、她的自尊。金钱虽非万能,但却令她不得不低头。   不久,仆人走了回来,并为她开户大门。“白小姐,请进。”   仆人带她走进屋内,他们在楼上的一扇雕花木门前停止步伐。   “主人在里头等你。”仆人说完话后,便自行退开。   她推开门后慢慢地走进,立即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窗户旁。   天豪缓缓地转过身,傲气地说:“你还是来了。”她终究必须来求他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她的语气冰冷,眼神不驯地看着他。   “是的,我要你臣服于我。我要的女人,向来没有不到手的,你也不例外。”   梦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缓缓地脱下自己的外衣。   “你在做什么?”他不解地看着她。   “你要的,不过就是我的身体。我在扮演你希望的角色,希望你能够满意。”她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他的脸庞,而后轻蔑地停伫在他晶亮的黑眸上。   从没有女人能够如此迅速地挑起他的怒气。天豪走上前攫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冷艳的脸庞,嘲讽地说:“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扮演一个称职的妓女?”   她将他的手挥开,冷漠地说:“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只要你不干涉我的工作。”   她不想和男人纠缠不清,特别是他。   “你需要的是钱。”他寒洌的宣告,凌厉的鹰眸望向她倔傲不屈的眸子。   “是的,我需要钱,而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因为今早你的男性自尊受损,那么我向你道歉。”男人,他要的是女性的柔顺屈从,所以今早她醒来时没有他预期的表现,他不满意,是吗?那么,她会如他所愿的,只要他别影响到她的工作。   宋天豪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仰天狂笑。   伤了他的大男人自尊?是的!还没有女人那么的不将他放在眼里,她不知男人喜欢挑战吗?特别是对得不到的猎物!   “你的道歉可真是委屈呀!不过,我要的并不是你的歉意。”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他就不用花那么多心思在她的身上。   “那我要的是什么?”她除了一身的傲骨外别无所有。   “你,只要你陪伴我一个星期,你妹妹的手术费,还有你欠酒廊的钱,我都会帮你还清。”他对女人的热度不会超过三天,那么一个礼拜拥有应该是绰绰有余,只要他厌倦了她,那么他就放她自由,从此各不相干。 111222333  她的脸色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说道:“好,我答应你。”如果当他一个星期的情妇,妹妹的眼睛就能顺利地进行手术,那么她愿意和他达成这项交易。   “你这么轻易地答应我,不怕将来后悔?”   “我从不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后悔。”她绝然地说。   他走上前执起她的手,看着她手上的疤,沉声问道:“包括这个吗?”她曾割腕,曾毫无保留地爱着一个男人,虽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心并不属于他,想到曾有男人拥有她的心,他的思绪被一种复杂的情绪笼罩。   “你管不着!我要的是你的钱,而仍然要的是我的身体,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她挣脱开他的手,冷漠地说。   这女人竟将他在分手时对情妇说的许先对他说了!他的眼神猎光莹然,他一定要得到她的人。   “很好!明天开始履行交易,未来的七天你只能属于我。”他要占有她的身体、她的思想、她的心。   “宋天豪,你答应给我的钱呢?”那是她应得的报酬。   他走向前,手指轻邪地划过她的下巴。“我付出那么多代价,你不该叫我的名字吗?”   她对天豪媚态一笑,寇红的手指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划圈,轻声细语道:“天豪,你答应给人家的钱呢?”艳丽的唇微微嘟起。   这女人让他捉摸不定,从来没有女人让他如此的迷惘。他将她推开,走到桌前将抽屉打开后拿出支票,开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目。   “拿去!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梦蝶接过了支票,朝支票吹了口气,向他说道:“我不会忘记的,明天见。”她转身走出这间充满侵略气息的房间,内心一个小小的声音,要她将支票砸向他的脸,但她的理智战胜了情感冲动。她需要这一笔钱,一个星期很短,这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插曲,她相信自己会熬过去的。   宋天豪的手撑在下颚上沉思着,他得到的会不会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他该如何才能得到她的心?   落日馀晖里,街道上的霓红灯渐渐亮起。   江浪戴着墨镜,带水芸来到了电影院。他要她走入人群,他要和她分享生命中的一切。   “阿浪,我的眼睛……”水芸犹疑地说。她根本看不见属于光和影,而她也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场所。   “别怕,我会陪你。”江浪温柔地,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肩。有了她,他才知道爱情的甜美,及为一个付出的美好。   “走吧!”他牵她走入电影院。   他们坐靠角落的位置,电影开始放映后,江浪耐心地为她解说,包括颜色、人物、导演的运镜;但水芸的心却是沉重的,这是部讲述一对原本将迈入婚礼的新人,不幸的在婚礼前夕发生了车锅,两人被送入医院,当女主角醒来,得知她所爱的人已经死去,她并没有自杀,而是坚强地活着,甚至为男主角生下孩子。   到最后,水芸的眼睛已经红了。江浪注意到不对劲,便将水芸带出电影院外,屋外明亮的阳光,让他看到上眼睛的水芸。   “怎么了?如果知道你会难过,我就不带你来这里了。”他的手握着她的,心疼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阿浪,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她不坚强,无法想像失去他的生命会是怎样。   “我答应你。”他将她搂在怀中,不在意路人的眼光。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因为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深爱的人!   良久,他才放开她。   “水芸,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他将她带到附近的长椅上坐着。   水芸在椅上等待江浪回来,这时,一对谈笑的女孩也坐这长椅上,其中一个女孩还听着随身听,两个女孩无视旁人,热切的交谈着。   “我告诉你,江浪的这一首彩虹好好听哦!”   “真的吗?我也要听。”女孩伸身想抢她的随身听。   “别急,我将音乐放出来就是了。”   水芸原本以为那只是姓名上的巧合,直到她听到了他那熟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是阿浪!   他是歌星!   他竟欺骗她!   水芸的心受到强烈的撞击,她的双手掩在唇旁,神情痛楚。   旁边的女孩仍然在低语讨论。   “刚才那个人好像是江浪,那他身边那个瞎子是谁?”   “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江浪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是个瞎子?”女孩的语气是蔑视的,她们那些嘲讽的话语落入水芸的耳中,她的心立即陷入寒冰中。在毫无保留地爱上他之后,她该如何将感情收回?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他,而她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调剂品吗?欺骗她又得到她的感情令他得意吗?   为什么要在她对世界怀有希望时,又夺去她的希望?难道幸福真的离她这么的远吗?   她娇美的容颜素如霜雪,比水莲更清冷。   这时,江浪带着一朵红玫瑰回来。今天是他和水芸相识满一个月的日子,在他们相识之初,他曾送她一朵红玫瑰,现在他想再送她一次。   “水芸,这朵红玫瑰送给你。”他将玫瑰递到她的手边。   “不要!”她将玫瑰挥到地上。   红色的花瓣无声的落在地上,仿佛是对凋零爱情的叹息。   “我不要你的同情、你的施舍!”她不要他的玫瑰,那些记忆爱情的花瓣,对她只是无言的嘲笑。   水芸的声音有撕袭的痛楚,她咬着嘴唇想制止体内那深切的痛楚和伤怀。   “我是真心爱你。”江浪诚挚地说。她是他这一生唯一真心爱上的女人,那绝不是同情和施舍,为什么她会怀疑他对她的爱?   “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给我梦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让我心痛?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为什么要摧毁我对你的爱”她早该知道幸福的青鸟只是一则传说,却希冀地他能钭它带入她的生命中,她该觉醒了。为什么他要走入她的生命?让她必须面对在她生命中曾拥有过又逝去的伤痛。   水芸的内心被巨大的忧伤充满,她的世界已因他的谎言而毁灭。   “水芸,发生什么事了?”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令她如此痛苦。   “我要回家。”也许这场梦该结束了。   他们身旁的女孩仍在交头低语,而江浪这时也听到她们随身听中传出的歌声。   “水芸,你听我解释!”他不想因为他的身份而失去她。   “我不想听!我只要回家。阿浪,如果你想让我保有尊严的话,就带我回家。”认识他之后的每个夜晚,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紧地和电话线连接,任何一次铃声都足以将她的心高高地悬起。现在,她宁愿那爱情的铃声从未曾响起,那么她的心就不会留下深深、深深地烙痕。   江浪的车速很快,不久,就载着水芸回到家门口了。   “再见。”水芸幽语,也许在他们相遇的最初,她就该说出这句话,只是,她误以为幸福会降临到她的身上,但这究只是一场幻梦,青鸟根本不会停伫在人的窗口,不是吗?   江浪拉住她的手,脸上的神情是痛楚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在你面前我不想当个知名的明星,只想做个平凡人,谈场平凡却真实的恋爱。水芸,如果你不能谅解,那么我会默默离开,但请不要抹煞我对你的感情。”他爱她,所以在她面前带着欺骗的面具,惟恐失去她。   水芸的眼中盈着晶莹的泪水。“我多么希望你是平凡的。”她在挣脱他的手后,走入门内。   江浪沉默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爱难道不能消弭他们之间的差异?如果她希望他是平凡的,那么他会为她做到这一点。   江浪重新将车发动,迅速地离去。   在门内的水芸,听到他引擎声离去的声音后,留下一串泪。   爱情为什么不能永远带着甜蜜?恋人间为什么也有谎言?   拭去脸上的泪痕后,她走屋内。这件事不能让姐姐知道,让她为自己担心。姐姐为她所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梦蝶在屋内听到开门声后,转过头来。“水芸,江浪送你回来了?过来这里坐。”   梦蝶过去牵她的手坐在椅子上,然后对水芸说道:“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下午我去找蓝医生,下礼拜三,他就要为你动手术了。”注意到水芸和往常不一样的神情,她问道:“怎么了?江浪期负你了?”   “阿浪对我很好,姐姐你不要为我担心。我只是担心,手术会不会成功,还有姐姐你怎么有足够的钱,让医院答应为我动手术?”她知道家里的情况,那一笔钱不是她们所能负担的。   梦蝶说起早先想好的说辞:“姐姐的老板先借我一笔钱,明天我就要在国外出差。   答应姐姐,姐姐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打电话回来的。”她虽然担心妹妹,但她仍必须履行宋天豪的约定。   “我会的,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也许姐姐能解答她心底的疑问。   梦蝶点下了头,说道:“水芸,你问吧!”   “要怎么才能在恋爱中知道对方是爱自己的?知道对方是真心的,而不欺骗?”她想知道阿浪是否曾经真心爱过她。   梦蝶轻拍水芸的肩,专注地看着妹妹道:“对方或许可以欺骗你,但你的心欺骗不了你自己,你要用心去感受对方是否真心。妹妹,姐姐要给你一个忠告,真心这种东西是不长久的,时间可能会改变一切,别让自己盲目的陷入爱情。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她是用自己的生命领司到这个道理的。   “可是我好爱、好爱阿浪啊!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但他是出名的歌星,我担心……这样的我配得上他吗?可是我却阻止不了自己想他。爱人,好苦!如果我没有感觉就好了,那我的心也不会这么灼痛!”水芸的双手无助地掩在唇上,轻声低泣。   梦蝶心疼地轻搂着水芸的肩,缓缓说道;“不要因为自己的眼睛而阻碍掉追求幸福的机会。如果江浪是真心爱你的话,他不会因为你的眼睛而不爱你,因为在你们相遇的最初,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真爱是没有条件的。妹妹,姐姐虽然不相信爱情,但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爱或许会有痛,但那不会长久,除非是绝望的爱情,才会带给人长久的痛苦,你们都还年轻,在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爱江浪,也学着多爱自己一些,在你周旁的人,都不愿看见你为了爱情受到伤害。”   也正因为这一点,她才会答应宋天豪的要求。她希望自己的妹妹能重新看见这彩色的世界,不愿意她的心因双目失明而对世界退缩,或许爱情并不长久,但她相信亲情是不会变的。当父母因车祸去世的那段时间,亲戚将属于他们的财产夺走,而将她们姐妹留在孤儿院中时,她就下定决心保护脆弱的妹妹,所以,她希望水芸能过得幸福。   “姐姐,谢谢你。”水芸哽咽地说。不管爱情怎样伤害她,她都该知道还有个爱她、关怀她的姐姐。   梦蝶感到自己手掌湿湿地,她的手轻轻地拍在妹妹的背上,心想也许她爱妹妹甚于爱自己。所以,她愿意为妹妹做一切事,至于爱情,她已经透它的真实面-所有的爱情都是虚幻的。她的手轻抚着那道割过腕的疤,知道自己今生不会再谈恋爱,一生经历一次那种痛楚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翌日,梦蝶在水芸还在熟睡时离开了家,来到宋天豪的住处。清晨的露珠还缀在花瓣上,她会选择这个时候前来,是希望尽速履行七日约定。那七日后,她就可以在清晨的时候离去,得到自由。   “叮铃!”她按下门铃。   “梦蝶小姐,请跟我来。”仆人为她打开大门,带着梦蝶穿过了庭院,进入屋内。   “请仍然稍候一下,主人正在后院的泳池,我现在就去通知他。”   “谢谢你。”她向仆人颔首致意。   在仆人走后,梦蝶开始审视屋内的摆饰,厅中有个小吧台的设计,黑色的架上放置着各种名贵的酒,墙壁上有几幅名家的画,屋角还有一架黑色大钢琴。他是个重视生活品味的人,只不过他的人格不高尚,而且还趁人之危,这样的男人在他们的交易结束后,她就该离他远远地。   不久仆人从屋外走入,对梦蝶说道:“主人在游泳池旁等你,白小姐,请跟我来。”   白梦蝶起身跟着仆人走向后院。不久,她就看一个占地广阔地室内游泳池。   “先生在里面等你。”仆人在为她将门的开后迅速离去。   白梦蝶一走入,就在清澈的水中看见宋天豪矫健的身影,看着他游向自己,她内心的警戒不由得升高。   宋天豪游到池旁,手一撑,跃上了池岸,带着探索的眼神看着她。   梦蝶看着水珠从他脸旁滑落,一颗水珠正从他的太阳穴滑过他的脸庞,落在性感厚实在唇瓣上。   梦蝶的脸上泛着红晕,随即将视线移开。他是世故、熟谙挑情技巧的男人,她可是小心防范。   她的外表还是这么的冷,而他想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她才会卸去冷静的外表,也许……“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个赌?”他逞着挑战性的眼眸看着她冷艳的外表。   “要赌什么?赌注呢?”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就赌从这里游到泳池的另一端,看谁游得快,至于赌注嘛-”他的嘴坏坏地勾起,目光停伫在她红艳的唇上。“我只是求你的一个吻;而你可提出任何请求,包括我们订定的协议。”   “真的?”梦蝶对于自己的泳技深具信心,只要她赢了,就可以离开这个让她备受压迫感的男人。   “我一向言出必行,你可以考虑,但是以后,我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他一向知道如何说服对方接受他的筹码。   “我答应你,但是我并没有带游衣过来。”   他的手指滑上她的脸颊。“那一夜,我已熟悉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而这里,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他的唇旁勾着一抹摄人心魂的笑。   在他的手指移开她的唇边后,梦蝶缓缓地把外衣脱下,他的一双眼眸由调侃转为暗深。她似乎比那一夜更丰满了,丝缎般的头发垂在胸前,令他忆起恣烈狂情的那一夜。   他的眼光令她不安,梦蝶感到心脏不平衡地跳动着,她知道这一个月她胃口不佳,但身材却比从前丰腴……抛开纷乱的思绪,她向他喊道:“我们开始吧!”语毕,梦蝶即在空中划过一优美的弧线,跃入池中。   天豪看着她的举动便知道她是个中好的。他随即跃入池中,迅速地赶上她。他们之间相距的距离,不过一个手掌,在最后的那一瞬间,天豪先抵达了。   梦蝶喘息未平地看着他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会赢,但是她究还是输了。   虽然他赢了,但她是个令人觉得警佩的对手,如果不是不想放她走的信念支持他,他不会赢得这场比赛的。   “你吻吧!”她闭上眼。   他的吻并没有如她预期的覆上唇瓣。   天豪执起她纤细的手,轻柔的吻由她的手出发,随即游移到她的手肘弯曲处,然后上移到她的肩膀,在颈背轻吻,最后停在她的耳畔处,深深地印下一吻。   “永远别忘了这个吻。”他轻语道。   梦蝶惊愕地睁开眼,她还以为他会……说不出她心中窜生的情绪是什么?   他得意地看着她的表情,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后,便傲然离去。   梦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第五章   午后,天色阴寒,空气中的水分子,沁人心扉。   自从在泳池发生那件事情后,梦蝶一整日都待在这一间黑色基调的房间。她走向窗边,看向窗外,灰色的云一块叠着一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她十分担心妹妹,于是她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给妹妹。   “喂,我是水芸。”   “水芸,我是姐姐。今天有可能会下雨,你将门窗关心。对了,江浪有没有来找你?”   梦蝶关心地问道。   “没有。”   “你别失望,他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姐姐会再跟你联络的。”   “嗯,姐,再见。”   “再见。”   梦蝶将话筒挂上时,恰巧被刚进房的宋天豪看见,他大步地走向她。   “你打电话给谁?”他的眼底掠过一抹阴影,攫起她的下巴质问,在这间属于他的屋子内,她心里想的仍是另一个男人吗?她不懂一个情妇的本分,是专心地伺候一个男人吗? 111222333  梦蝶不答反问:“你没有进门前先敲门的礼貌吗?”他目中无人的态度令她不悦,而在他身上流露出的强硬霸气更令她想反抗。   “对于我的房间,我不。”他思索了片刻后,执起了她的手,她手上清晰的疤痕,清楚地告诉他,她的心不属于他。   “你打电话给那个男人吗?”他阴侧侧地问。   她不驯地看着他。“打电话给谁,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是吗?”他的手指轻邪地划过她雪白的颈项,继续说道:“你身上的每寸肌肤都是我的,在这七日内,我不容许你想着另一个男人,你只属于我。”   “我只属于我自己,而你用钱得到的不过是我的身体。宋天豪,请你记住,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你无权干涉我;我只出卖我的身体,并不代表出卖我的灵魂。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得到我的身体,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她只属于她自己,再没有男人能掠夺她的心。   空旷的房间因她的话令两人之间的张力陡然升高。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青筋在他的皮肤表面上颤动。他以攫获猎物的姿态靠近梦蝶,猛然地将她身上的衣服撕裂;然后把她压在床上,狂吻着她胸前雪白的肌肤,此刻的他,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一心只想猎取。   他的脑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她!他要得到她的所有。   梦蝶面无表情的任他的唇、手在她的身上抚触。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和她的灵魂分离。   天豪感觉她似木头地躺在他的身下,双手不禁紧紧地握起,随即离开了床畔。或许他不该费尽心机弄个没有灵魂的女人回来,却妄想要得到她的心。   他大步地离开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去。   梦蝶俯在床上,似美丽的蝴蝶标本,一动也不动。直到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车声,她才从床上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离去的车影。   透过苍茫的夜色,她看不清眼前所有的事与物……夜幕来临,倾盆的大雨淅沥地落下。   水芸坐在窗边。这一整天她感到自己精神恍惚。她将蓝内的玫瑰撕成片片,凝神地念着他爱我、他不爱我。她不知道这个法子是否以可知道对方的真心?但是,只要最后一片花瓣是肯定的答案,她的唇旁就会浮现淡淡的微笑,但随后又会陷入忧愁里。   她在等待漫长的黑夜过去。思念是一种漫无边际的煎熬。他,是否也正在想念着她?   窗外的雨重重地敲击她的心窗,那是雨丝,还是情丝?为什么上天要安排他们相遇,在她幽闭的心扉开户时,又让她濒于绝望?爱情是什么?为什么失去他后,她就无法感觉自己的存在?   “铃!铃!”   倏地传来一阵电话声响,水芸起身去接电话。   “喂,我是水芸。”   电话的那一头先是沉默,然后传来江浪低哑的嗓音。“我是阿浪。”   水芸下意识地想将电话挂上,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停止这个举动。   “水芸,请你打开电视,我现在只是个平凡人,不再是那个让你退缩的江浪了。水芸,请你听听我的声音,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   “嘟……”电话声终止。   水芸颤抖的挂上电话,而后走到电视机前,将按钮按下,她立刻听到了一段访问-“名歌星江浪今日下午突然宣布退出歌坛,引起乐坛上的震撼。现在,很荣幸地请到江浪先生接受本台访问;而这段访问也应江浪先生的要求在晚上七点半播出。”   她看不到画面,但她的心在颤抖着。   “江浪先生,请问你为什么在新专辑获得热烈回响时,却宣布退出歌坛?很多歌迷都非常的惊讶,甚至跑到唱片公司等待你的出现。”主持人问道。   “为了彩虹。”为了他心中那道永恒的彩虹,记忆里不灭的云彩-水芸。   “江浪先生,你是说在你的新专辑里,由自己作词作曲的那一首歌曲‘彩虹’?”   “它对我的意义不只是一首歌,而是生命中最美的相遇。那一首歌是为了我所爱的人而写,有多少次我想在她的面前唱这首歌给她听,但是我不能,因为在她面前,我戴着面具。我不想欺骗她,是因为怕失去她,但这反面让我失去了她。”   “江浪先生,你是说你们分手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再戴着面具,而且我也不想继续在霓虹灯下扮演歌星的角色,晚只想当个平凡人,给她幸福。当我在她面前卸下面具后,我要向她求婚,从我七岁开始在舞台生活起,我就从没过一天属于自己的日子,和她一起后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   “江浪先生,你还想对你的爱人说些什么话?”   “我想为她唱‘彩虹’,而这一次我将不再伪装。”   此时,悠扬的钢琴伴奏,和着他蕴藏浓厚感情的声音,慢慢唱出——$R%雨后 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在我眼中   你是那道彩虹   停伫在浪花消逝的一刻   当天边的彩虹消逝   浪花也不在   我的心 祈祷着   那美好的一天 重现   如果 天边的流星   听得见 我心里的呼喊   请为我将幸福降临到她的身上   让她看见为她祈祷的脸庞   沙滩上的每一粒沙子   记忆着我俩走过的足迹   云端上的彩虹   交强我俩共谱的光影$R%   江浪将歌唱完后,深情地看着前方,款款说出:“水芸,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地接受我,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今后他将只为你歌唱,他的心只属于你。别逃避我,因为你是我心中那道最美的彩虹,如果你仍不愿接受这样平凡的我,那么在漂泊的人海中,我将独自流浪,逞着为你守候的心,浪迹天涯。”   在听完他的话后,水芸已经热泪盈眶,她突然冲出了屋内,任雨淋在她的身上。巷道内一片寂静,只有雨声。这时江浪的名字自然地从她的喉咙呼喊而出。   “阿浪……”雨珠落在她的脸上,但她已分不出涌在眼旁的是泪水还雨滴。寒冷的夜,她的心却好似一把火在燃烧,她想见他、想见他……江浪就站在离水芸不远处,他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她就是他这一生所追寻的彩虹,想停靠的港口。   “我在这里。”江浪的脸上有憔悴、有兴奋、有期待、有狂热。那浓眉上,雨珠闪烁;眼眸里,热情迸放……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然后把水芸拥入怀中。他的脸爱怜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水芸声音颤抖地低吟:“我听到了,听到了。”她不该对他的爱有所怀疑,但因为她爱他甚于自己的生命,所以害怕、担心、怀疑会失去她渴求的幸福,如今她生命中的哀愁已经远离。   江浪明亮的眼眸看着她。这一生,他们是相属的,生命将不再孤独、寂寞。   他低下了头,爱怜地吻去她眼旁的泪,吻好的眉,吻她的脸颊。他的吻缠绵而细腻。   然后,他发出一声深深的、热烈的叹息:“我怎么会遇到你啊,真希望你不要这么美好,也许我就能少爱你一点。”他的眼神、虔诚而热烈。“水芸,原谅我的欺骗,当我这么做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这么的纯洁善良,你让我失魂落魄、患得患失,原谅我,因为我好爱、好爱你!”他将她的头紧压在胸口,让她倾听为她热烈跳动的心跳。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停伫了。   良久,水芸才慢慢地抬起头。“阿浪,我相信你,原谅你了。”水芸的身子在寒冷的夜风中颤抖不已。   江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躯,急急带水芸进入屋内,而屋内的寒怆,令他对水芸更增添几分怜惜。   窗外的雨更加强烈了,风的呼啸声敲击着玻璃窗,雨帘罩着沉黑的夜色,灯光开始明亮不定的闪烁。蓦地,屋内一片漆黑。   他抱着她上床,为她覆上棉被,但她的脸色仍是苍白得吓人。没有多做考虑的,他脱下衣服,也脱下她的,将自己身体上所有的热度都传给她。慢慢的,水芸的脸颊红润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和江浪相倚偎着,她的脸泛起桃色的艳红。“阿浪。”她羞涩地低唤。   “水芸,你没事了。”他欣喜的喊道,意识到两人的处境,他想从床上起身,但水芸开口道:“阿浪,别走。”   他重新躺回床上,只是不再拥抱她。   阿浪陪在身旁,水芸安心地睡去。他为她阻隔窗外的风雨,为她筑起了一座堡。   江浪凝视着她,眼底漾着一种深切的感情。水芸往他温暖的胸膛靠去,两人的心跳仿佛重叠了。   室内弥漫着旖旎氛围,有种名叫幸福的气氛,正慢慢扩散开来、扩散开来,直到充塞在房间每个空隙里。   深夜,梦蝶在黑色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不得成眠,窗外的雨令她的心更加烦乱,她翻开了被单,走向窗边,窗外的雨就像一张黑色帘幕飘着银带,而她的情就像飞舞的雨丝。   他从下午离开后,就再没有回来过,她应该是高兴的,为什么……霎时,刺眼的车灯,让她停止了思绪。   他回来了!   梦蝶随即听到楼下传来了器物碰撞声。她打开了房门,走下楼,她告诉着自己。这纯粹是好奇。   她走到了楼下,看见厨房的灯亮起。她走向前一看,立即看见了地上的碎玻璃和他手指上的伤。   天豪紧闭着双眼,坐在厨房角落的地上若有所思,由他手指上流出的血仿佛与他无关。   梦蝶避过地上的碎玻璃,走向他,并蹲下身,轻声问道:“急救箱在哪里?”她不能视若无睹地走开,这时的宋天豪在她眼中不再是个富有侵略性的男人,只是一个需要帮忙的人。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合上的双眼,倏地睁开,他的眼光深沉而怪异,充斥着某种空虚和某种凄凉。   他的眼神令她不安,梦蝶站起身,转头欲离去,天豪的手却拉住了她。   “别走!急救箱在客厅中的柜子内。”他的声音有一抹温柔。   梦蝶沉默地走开。天豪的眼睛缓缓闭上,感受着空气中她所遗留下的香气,直到他感受到她回来的气息,他才睁开双眼。   梦蝶漠然地走到他的身旁,开始动手为他包扎伤口。   两人之间一片宁静,仿佛都怕开口似的。在她为他将伤口处理妥当后,梦蝶起身欲离去,但他却把她拉往怀里。   “别动,我只想这样抱你,只想这样……”他的脸摩挲着她细柔的发丝,在她的耳旁低喃着。   她并没有将他推工。慢慢的,她的手靠上他的肩,轻轻地拍着,似一个母亲安慰孩子那般,她的眼中闪现一丝柔情的光芒。   在她的抚触下,他的心境逐渐平和下来。慢慢地,他在她的耳旁沙哑地问:“这一生让你感最幸福的时光是在哪里?”   她的眼睛黯淡了一下,她的幸福和痛楚全部都在她的婚礼上被一个男人毁灭了。幸福是什么?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遥远的名词。   粗实的手指似大海触摸她如黑浪般的长发,醉人的话语像海风吹拂情人的脸庞。   “你知道吗?这一刻就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的内心不再空虚,只要她在身旁。   一直以来他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他所要追求的人和物,直到他遇见她。他期望这一刻化为永远。   他的话引起了梦蝶的不安。她将他推开,转身跑开,她该知道爱情是腐蚀人心的毒药,她不要再尝一次那种痛楚。世上没有所谓的真爱,一切都是谎言、谎言、谎言……不知道为什么,泪不知不觉地滑落她的脸庞。她许久没有落泪了,但,今天她流泪了。   他的眼眸在她离去后转为深邃,为什么他会说出那些话?刚才他所说的话全是他内心真挚的声音,从没有女人令他如此的渴望,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上。   他要的不仅是一场金钱交易,而一场爱的交易。他要她爱上她,他要-她的心,与飘荡不止的灵魂。   翌日,清晨的曙光,被大雨浸袭过的大地,染上一层明亮的色泽。   梦蝶在阳光抓上脸后,朦胧地睁开双眼,映入她眼帘里的是一双湛黑如黑曜石的眸子。   他看她的目光不同于以往,是昨夜的事情让他所做的改变吗?一种奇异的感觉渗进她的血管,她像被一股温暖的潮水包围,每个细胞都像从睡梦中一觉醒来,准备迎接一个新的、美好的世界。   天豪看着她,修长手指移上她黑色丝缎般的长发,低语道:“昨夜,谢谢你。”她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但他们的理由却不同。在昨夜他发现自己爱上这个骄傲的女人,现在他所要做的是-让她也爱上他。   梦蝶疑惑地看着他,发现他变了。这样的他让她感到陌生。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们之间不过是场交易,完成这场交易后,他们都该给对方自由。   “我并没有做任何事值得你说谢谢。”梦蝶说。   他的怒气在瞬间又燃起,但被理智抑下。他早该知道,她的身上带着防卫人的刺,在卸下她的防卫之前,他只能克制自己不要被她激怒。   “你快换好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他转身走了出去。   梦蝶并没有起身,在门合上后,她的头靠在枕头上,心想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就是想激怒他,是想掩饰些什么吗?她内心另一个声音立即否决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自她用利刃划下手腕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相信爱情;那锋锐的刀刃,再没有机会刺伤她的心。   梦蝶掀起棉被,缓缓起身,走向衣橱。   他是个慷慨的情人,在他的衣橱内有许多华丽的衣饰,也许是他给下任情妇的纪念品。不知怎么地,她感到内心有股酸涩感。   也许,她只是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梦蝶并不知道,那里头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新的,但为了为怕她会拒绝,所以他令人将衣服的标牌都剪去。   宋天豪从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过。   蓝净的天空,云在风中轻快地飘浮着,有时散开,有时聚拢,远山和近树间浮起了晴岚。   “你要带我到哪去?”坐在车内的梦蝶问道。   “野餐。”他脸上有抹孩童般顽皮的笑意。   “我是你高价买回的女人,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吗?”他脸上的笑容令她感防备的心露出了缝隙。在他面前她必须小心地武装自己,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今天我们休战,好吗?”他平和地说。今天,会是特别的一天,他要和她共度难忘的一天。   梦蝶别过了脸,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不习惯这样的他。这样的他会让她感心悸。   “到了。”   他的声音让梦蝶自紧崩的思绪中游离出来,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绿地,草和暖的颜色,就像一片醉人的绿浪,浮漾在微风细语中。   大自然的美景,让梦蝶卸下了心防,她将车门打开,走下车,呼吸着大自然的新鲜空气。薄薄的山风袭来,带着微湿的凉意。   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一只神秘的鸟,从青云飞上青云,她的翅膀仿佛充满全部苍穹,拥抱了所有云彩。   天豪看着她的表情,唇旁漾起了满足的笑意,他品尝着她醉饮日光的容颜,感受阳光。   他双眼闪灼地凝视着她,眨也不眨,直到梦蝶意识到他的注视,两人之间仿佛闪烁着暖溶溶的流波,阳光拉近了他俩的距离。他抚摸她冰凉的脸颊,梦蝶别过了脸,逃避他醉人的眼神。   天豪无奈的轻声叹息,然后走到车后,将野餐的用品拿出,并且拿出一个彩色蝴蝶的风筝。   “走吗!”他对着梦蝶说。   他们一起走到山巅处,天豪拿出餐巾,然后将食物放在餐巾上。 111222333  “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温柔的语调随着山风飘进她耳里,她的唇旁不自觉地泛起微微笑意。   天豪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风筝,将风筝放向空中,不久,风筝就在一同高高地飞着。   梦蝶兴致勃勃地看着愈来愈高飞的风筝,她感到自己的心仿佛随着高飞的风筝而开阔不少。   天豪回过头迎上她的目光,他扯动着风筝,来到了她和身旁。   “你要不要试试看?”他递出扯动风筝的线。   梦蝶接过他手中的线,风筝起先是摇摇欲坠,天豪在这时伸出手帮忙她。梦蝶只注意到天边的风筝,没有意识到他的举动。   风筝慢慢地重新在天空高飞,它轻逸地舞上绿色山领,飘渺的蝶影仿佛和蓝天共舞,梦蝶兴奋地转过了头,迎上他深幽的黑眸,天豪的眼神是难解的。   她感到由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像是火焰,无伤她的肌肤,却融化了她的心。   天空的白云仿佛停止了飘流,他们在彼此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   天豪缓缓地低下了头,吻住她的唇。   梦蝶并没有拒绝,在她手上的风筝,随着她放掉的线,愈飞愈高,直到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白点。   阳光将他俩相叠的影子,拖曳地长长地。   第六章   在一处设备齐全的舞台上,轻柔的乐间伴随着款款深情的声调,漫入每个人的耳里、心里,观众着迷地注视台上弹着吉他的江浪,其中有一个女孩正在幕后专注地倾听,她的脸上溢着幸福的神采。   一曲唱罢,江浪顽皮地朝台下问道:“你们喜欢我的歌吗?”这是公司帮搞他的告别演唱会,也是他最后一次在台前演唱。   “喜欢!”   巨大的声浪仿佛吞没了舞台,窜动的人群情绪沸腾。   “那你们想见让我坠入情网的女孩吗?”   台下先是沉默,江浪的歌迷显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江浪走到了幕后。“水芸,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去见我的歌迷吗?我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   “我……”   “是我陪着他们成长,也是他们陪我成长,对歌迷我了有一份感情,我不希望带着遗憾离开,我希望能让他们看见你的美好,他们会喜欢你的,相信我。”   “阿浪,如果他们要对我丢东西,你要带我逃跑哦,我怕他们无法接受我的存在,因为我抢走了你。”水芸仍是担忧不已。   “不会的。水芸,我的歌迷都很成熟,信任我。”   水芸这才点头应允。   江浪执起她的手走到幕前,他大声地对台下的人喊道:“她就是我喜欢的女孩,现在就让我为水芸及你们演唱这一曲‘七彩相思色’,希望你们会喜欢。”他眼神热切地凝视水芸。   江浪拿起吉他,轻轻地拨弄几个音符,然后,他一边弹,一边轻声唱了起来。   $R%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是微雨   是灰色雨   而你是雨霁天晴   在无垠的长空为我画一道彩虹   我用最柔最柔的声音   呼唤你的名字   就让我变成一枚贝   把潜藏一万年的热情堆砌于你怀中   你的爱缓和我心灵的宿痛   照亮我心灵的幽暗   祈祷着   如虹七彩的相思色   照明你我的心灵天空   永远永远$R%   江浪在唱完歌曲后,放下了吉他,执起水芸的手,单膝跪下,在她掌心处印上一吻。   “水芸,愿意嫁给我吗?”   水芸睁大了双眼,眼里忽然潆上一层泪雾,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却说不出口。   这时,零碎的掌声响起,慢慢江集,然后成了为江浪壮大声势的浪涛。水芸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被震破了,而她仍然说不出一句话。   江浪因水芸的迟迟不回答,心里忐忑不安,于是他语带威胁地说:“水芸,如果你再不答应我,我就吻你哦!”   这时,台下不只有鼓掌声,还有欢呼声,似乎在增大江浪,提起勇气履行他的威胁。   水芸终于点了下头,表示答应。但江浪并没有因此结束他的威胁,他站起身,攫住她的红唇,双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   台下的鼓掌声和欢呼声似乎要将这卒体育馆掀翻。   他们已经不再感到自己的存在,不再感到任何事物的存在,只有熨贴在彼此心底的那个名字,在那儿沉稳地跳动着。   在宋家大宅内的梦蝶,自从那一天和宋天豪到外野餐后,他们之间的气氛愈来愈暖味不清,他没有和她做爱,但和她的亲密关系却形复杂。   他的眼神让她想到豹,一双想要攫捕获物的眼。   此时,在浴缸中的她缓缓地合上眼,想理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但不久她立即将不安的思绪抛诸脑后,他们之间有的只是金钱关系,只要再三天,她就会完全的自由,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花时间思索。   梦蝶没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浴室的门被打开。宋天豪走进浴室中看见她撩人的姿态,让他几乎忘了进来找她的目的。他不自觉地移上前,看着被泡沫遮掩的骄躯。   这些天来,他没有碰她是希望-他们的关系不只是肉体上的吸引力,但此时-他想要她。   意识到身旁灼人的目光,梦蝶睁开了眼睛,一双闪烁着欲望的眼登时射入她眸里。   “你要用浴室吗?那我出去。”她动手扯下架上的毛巾,但却被他抓住。   “别离开!我们可以一起共浴。这浴池容得下我俩。”他用充满诱惑的语调想说服她同意,并且开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   她该有什么样的反应?跑出去、还是陪他?他,想要的不会是单纯的洗澡吧!她的目光在他开始展露的壮硕胸膛上;她不由自主地倒抽口气,闭上眼却阻隔不了体内浮躁的热流荡聚;然后她感到浴池的水位上升,瞬时,她感到一股压迫感,她想逃,但他蕴积欲望的语调在静谧地空间响起-   “帮我擦背。”他将香皂递给在身后的她。   梦蝶沉默地接过后,开始在他的背部擦揉。她的手指尽量停在上半部,不去注意他背下肌下凹的地方,但她感觉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猛然地,他转过身将她抱起,性感的唇瓣吻住她抗议的呼喊。他将她抱出了浴室,然后抛向房间的大床上,梦蝶不禁惊呼出声,但不久她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因他湿滑的身体已覆上她。   他们身上的泡沫,让她很轻易地就闪避过他的侵袭。   “过来!”他以命令的口吻说。   她倔强的眼神看着他。天豪只是笑了笑,然后扑向她,但他只抓到身上的泡沫。   “我们再来打个赌,如果在这间房间内,我抓不到你的话,就任你处置。如果我抓到你的话,你必须心甘情愿地陪我参加一场宴会。”这一场宴会可是有特别的意义!   任她处置!那她要将他关在这一间房间,让他往后的三天都不能碰她,那么她就不会再感受到他带给她的压迫感。这个主意,令梦蝶脱口说道:“行,成交。”   在她答应的那一刹那,他拿起床上的棉被,身形迅速地挡在她的身前。   “你现在可以承认输了。”他调侃地说,眼底有抹不去的笑意。   她还没输。梦蝶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浴室,只要她跑进去,那他对她也就无可奈何,她身形快速地想跑入浴室,却被他用棉被一把攫住,并且抱上床。   他躺在身旁,用手肘撑起了下巴。“没有人教你,不要轻易地和男人打赌吗?你输了。”   “不,我没有输。”她对着他媚惑一笑,然后,纤纤玉手将他推往身上,隔着床单,她挑情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胸膛。   “你说谁输了?”她的手停住不动,想用女人天生的武器征服他。   天豪并没有回答,一双大手将她身上的床单抽离,让两赤裸的身躯作最紧密的贴合。   “女巫,你赢了。”他说完话后,即吻住她的唇,并且热情地抚弄她的娇躯。   听到他的话后,梦蝶没有任何反应地躺在他的身下。天豪停止了动作,撑起手肘,俯视她,心想她刚才诱惑他,为的就是不认输,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对他的挑逗有任何反应了。   她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他从床上起身,走到衣橱前,穿上一套黑色西装后,拿出一套黑色的晚礼服抛给在床上的她。   “穿上这套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他的目光不舍地看着薄被下的诱人娇躯,如果不是为了试探她,他会不顾一切的和她在这张床上缠绵。   梦蝶在他走后下床,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刚才她是怎么了?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诱惑他?看着自己迷惘的眼神,她困惑了。   她发现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了。   抑下内心烦乱的思绪后,她换上丝质的晚礼服。这件衣服仿佛是为她所设计的,贴身的剪裁中托出她姣好的身段。他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细心、慷慨吗?不知怎么地她的内心有丝不悦的感觉。   按下自己的情绪,她走下楼,看见了宋天豪正起身迎接她。   她冷艳的丽容令他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乌黑漆亮的波浪长发披泻在她宛若凝脂的玉滑双肩上,低胸晚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衬托得更加性感迷人。   天豪走向前,伸出手迎接她下楼,他情不自禁地开口道:“你真美!”   “谢谢。”她不带一丝感情地说,比寒星还要冰冷的淡漠,将她的冷傲实托得更加摄人心魂。   天豪不以为意,他从口袋内拿出了一条黑水晶项链,走到她的身后为她戴上。他的手指不经意划过她雪白的颈项,引起她身体一阵刺麻感。   “回来后,我会将项链还给你的。”她用冰冷的口吻武装自己。   他不介意地笑了,轻邪地靠近她,拨开颈项旁的发丝后,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吻痕。   “你也可以这将个还给我。”他的手指爱抚地滑过红色的瘀痕。   “你……”她差点失去理智,但她努力平复下来了。她知道他想看她失去,总代表而她偏不照他希望的做。   “我现在就可以还你。”她抛给他一个眩惑夺目的笑,媚人的体态贴近他健壮的身躯,然后似蛇一般的灵舌向他粗犷的脸颊,游移到他的颈项上。   他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他已无力阻止。   梦蝶满意地看着他颈项上那一道美丽的齿痕,而后露出了笑容,像一个孩子打赢仗的笑容。   喧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天豪着迷地注视着她。   意识到他的注视后,她的笑容倏地僵止,想拉离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手臂环上了她,不容许她从怀内挣脱,闪灼的眼光注视着她。“如果折磨我,让你这么愉快的话,那我任你处置。”只要能再让他见到她为他展露的笑颜。   她摇头叹气道:“很可惜,我对你没有兴趣。”也许有,但是只有一点点……“是吗?那我可要改变你对我的看法。”   他霸道地攫住她的红唇,粗蛮的含住她菱红的唇瓣,一抹深深的渴望充斥在他的脸上,他吸吮着她因惊喘而绽放的下唇,他的手臂牢牢握住她的颈背,不许她移动。   梦蝶无措地推拒他强壮的身躯,但他的唇温暖而坚定;而的手像鸟的羽翼隔着薄薄的衣料爱抚她。渐渐地,她的手无力的垂下。   他自喉头发出呻吟,更加深两人之间的吻。他的舌不断地探索,古铜色的大手同时爱抚着她,他们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神智逐渐迷晕,全身虚软而晕眩;而他还不打算放过她,他的手滑到她的臀部下,将她抱起,锁在墙与自己的身前,饥渴的吻沿着她的咽喉下滑,一双手掌探向她的身后将拉链下移。   她感觉自己的体内灼热起来,全身震颤,她的手圈在他的头颅后,她感觉自己多年来的压抑松懈了下来,过去的种种都已被抛却脑后,梦蝶心醉神迷地闭上了双眼,任他的唇瓣摩挲她细嫩的皮肤。   情况失控了!原先他只是要否决她说的话,但他早该知道他们之间有股巨大的吸引力,他的手臂崩紧,炙热的唇瓣离开她。   她迷潆的眼神,微肿的唇瓣,令他想改变今晚的决定,但他更想知道她见到那个人的反应。于是,天豪打破沉默,开口道:“你可以选择继续我们刚才的事,或者上楼整理仪容。”   他的话令梦蝶清醒了过来,旋即奔跑上楼。   在她身后,他如豹的眼神,露出了罕见的温柔的光芒。   “为什么你要我参加这场宴会?”当他们即将走入宴会场地时,梦蝶忽然开口问道。   “因为你是个美丽的女人。”他执起她的手到唇边轻吻,然后带着梦蝶走进会场内。   这是一间金碧辉煌的房子,水晶灯下衣鬓云影,长桌上放着欧式饮食供宾客取用,屋内还回荡着悠扬的舞曲,让在舞池内的男女翩翩起舞。   她的视线移到舞池的另一端,迎上了一双陌生却熟悉的眼眸。   她竟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梦蝶的身子为之一僵,她没想到会再见到他,霎时,手腕上的痛楚仿佛扩延到她的心脉。在李霖身旁的诗婵,正搂着他的手臂。梦蝶忆起当年发生在她婚礼上的一切,往事仿若历历在目。   那一段受到背叛的感情,为什么会再次刺痛她的心?   李霖目不转睛地看着梦蝶,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是她的情人、还是丈夫?不管怎样他都没有资格过问她的事,三年前的那场婚礼,是他负了她,因为诗婵怀有他的孩子,而他必须为自己的过错负责;但他的心里还是只有梦蝶,他无法抹煞两人过往的一切。   然而,他能奢求梦蝶爱着他吗?   宋天豪攫住她的手臂走舞厅,在悠扬的乐曲下和她翩翩起舞。   他在梦蝶的耳旁低语:“怎么,忘不了你的旧情人?”十足嘲讽的语气。   她清澈的眸光望进他的眼底,低悠的语调有一丝无奈。“是的,我忘不了,你有过在婚礼上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的经验吗?更何况他是我这一辈子唯五爱过的男人,你不会了解那种遭到背叛的感觉。”梦蝶停止了话语,垂下目光。她不该说的,他根本不了解。   他从没见过她这一面,在他眼里她一直是朵骄傲的玫瑰,也许他不该带她来参加这场宴会勾起她的伤痛往事。他的动机是想看她的反应,想要知道那个男人在她心中所占的,但他伤了她,也伤了自己的心。他不能取代在她心中那男人的地位吗?   “嫁给我。”也许是昏黄的灯光、也许是迷人的音乐,也许是他内心的嫉妒因子作崇,总之,他开口向她求婚了。 111222333  “为什么要我嫁给你?”他们有的不过是场交易,为什么他要她嫁给他?   “我想拥有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也或许……是你的故事-”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而且我们的交易就要结束了。放我自由吧!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只是生命中一段错误的插曲。而且我不会再为任何男人踏进婚礼殿堂,一生有过一次那种痛楚就已经足够了。”她看着他,酃同飘在云际般的笑容。   要她嫁给他是因为他想占有她,而他却忽略了她和他是同样的人,他热爱自由的生活,但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自由。   她值得的。   他的眼眸迸发晶亮的光芒,更加确定她就是他这一生所想追求的,他要她走入他的生命。   他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梦蝶感到自己沉浸在他黑潭般的眼眸中……就在这时,音乐停了。   “我要出去走走。”她回避他的眼眸,走出了舞厅。   他热切的注视她离去的背影,此刻他彻底明白自己要的不是一段短暂的恋曲,而是-她的一生。   梦蝶走出了会场,在静谧的夜色里独自散步,想理清内心纷乱的思绪。刚才那么一瞬间,她感到自己冰冷的心注入一股暖流。   她是怎么了?   他是个陌生人,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他们之间有的仅是一场交易,再没有其他。那为什么她感到内心有一抹温柔的牵痛?   梦蝶走到林荫中,坐在石椅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心想如果她像水芸就好了,水芸知道自己内心情感的归向,她能够毫无保留地爱她所爱的人,这是最单纯的幸福,而她得到了。人的一生总在寻寻觅觅中,究竟在寻找什么?   这时,她的身旁出现一个影子,梦蝶转过了头,迎上李霖闪透痛楚的眼眸。她立即起身想走出亭子,但李霖捉住了她的手。   “楚蝶,你仍不愿意原谅我吗?”他的声音粗涩、沉痛。他忘不了她!她终究是沉在他心潭最深的影子,在黑夜里最想捕捉的记忆。   “放开我!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她绝然地说。在她将刀子割向自己手腕那一刻,她就下定决心彻底地遗忘过往。或许她变成了一个无情的人,然而,为什么她又想起那一双握着她放风筝的手?   “梦蝶,你真是忘了吗?我们曾是那么的幸福、快乐。如果不是诗婵,那么我们会在一起,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离开我。告诉我,你并没有忘记属于我俩的一切,因为现在的我还深爱着你。”李霖将她拉近贴在身前,炙热的目光流露出肯求的意涵。   看着李霖的脸庞,梦蝶迷惑了。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他们真的会过得幸福、快乐吗?   梦蝶的眼神让李霖感到即将失去她,他忍不住将她拥在怀中,双唇疯狂地需索她的蜜津,他的身子将她压往一旁的长椅上。   李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反应不及,她感他的手在拉扯她的衣服。   他变了。一向斯文的他,让她变得陌生,还是她根本不了解他?   猛然的,李霖感到有人拉起他的领子,一个结实的拳头旋即击在他的腹部上,让他跌到一旁。   天豪眼含刀光地看着梦蝶,他不该让她有独处的机会的!他一把拉起梦蝶。   “跟我走!”他欲将她带离,但李霖从地上爬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没有权利带走梦蝶。”在李霖的心中,仍认为梦蝶是爱着他的。   “她是我花钱买来的妓女,你说我有没有权利?”他一说出口就反悔了。但内心另一个声音提醒他,如果他没有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许她会和她的旧情人在这亭子共赴云雨,而他的理智在见到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时,就已经失去了。   他的话不仅令李霖呆愣在一旁,也令梦蝶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妓女?!   她是他的玩物?!   她还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多可笑啊!   他们彼此之间窜升的情苗霎时消失殆尽。   “下车!”天豪毫不怜惜地拉着梦蝶走进卧室。   “你想做什么?”   “做你刚才和那个男人做的事!”   在她询问的同时,他已经动作迅速地将她抛向床止,并开始解开领带,灼灼发光的眼神正看向床上的猎物。   他误会了!但这时的他不会听她的解释,梦蝶想冲出他们的房间。   天豪看出了她的企图,他身行迅速地攫住她的手腕,将她锁在身下,压往一旁的床上。   “你想到哪里?去找你的老情人吗?”他的声音凄厉而狂暴。   “就算是,你也管不着。”她挑高眉毛,眼神不驯地看着他。   “你想一走了之?我们的合约还没结束。”他的手掌移到她的胸前,猛地将她的衣服撕裂。   他望着胸前裸露的肌肤,腹下的欲望被她点燃,他的手抚向胸前那一片洁白肌肤。   “别碰我!”她将他的手拍开。   他却惩罚而放肆地吻她,然后将她身上的衣服扯离。   “人是我的,哪都别想走。”看着那赤裸的娇躯,他眸中的欲火更加炽烈,双手开始爱抚她玲珑的曲线。   她想阻止他的举动,开始抓着他的脸、手臂、胸膛,血丝迅速浮现出他皮肤表面。   他不得不抽出皮带,将她的手捆绑起来。   然后,他覆到她的身上,进入她毫无准备的身体,急切地在体内冲刺,他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他的动作上。   梦蝶面无表情地向在他的身下,任他撞击自己的身体,她紧咬住下唇,血丝渗出她的唇瓣。   他强迫地深入她体内,想藉由情欲占有她的身心。   他疯狂地律动着,刻意不看身上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直到全体内爆出白焰的火光,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他离开她的身体。   梦蝶悠悠低语:“我恨你!恨你。”   他回过头看着她充满恨意的眼神,及因皮带绑着而青紫的手。他翻身为她将皮带解开。   他竟对她使用暴力!是体内疯狂的嫉妒因子,令他失去了理智,但他怎能……天豪在她的耳旁自责的低语:“梦蝶,原谅我,我无意伤害你。”他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心疼地想伸出手触摸的面颊。   “别碰我!”她挥开他的手,眼神有无尽的凄楚。“让我走,别再折磨我,让我自由。”他今晚的举动让她心如死灰,她早该知道自己只是他花钱买来的女人,但为什么她会感觉自己冰封的心沿着一滴鲜红的血?难道……她想逃开这个彼此纠缠的牢笼,逃开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交易。   “梦蝶,原谅我!我会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他艰难的坦露自己的情感。是吗?   这样深切地伤害就是爱她的表现吗?“我要不起你的爱,放我自由,我的心不属于你,让我走,让我们忘记彼此。”   爱一个人是占有吗?就算他能占有她的身体,却占有不了她的灵魂。他的自私,让他提出这场交易,但他却在这场交易中彻彻底底地陷落……“你可以选择离开或是留下,我们的约结束了。”他知道会失去她,但他不愿留下的是没有心的躯壳。他知道她的心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但他要公平地竞争,让她的心属于他,再没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梦蝶不发一语,背过身子任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内心的空虚、无助令她的双手紧紧地环抱在胸前。   意识到她身躯的颤动,天豪的手轻轻地移上她臂膀拍动着。他爱她,所以他疯狂地嫉妒那个男人。要怎样做,她的心才会属于他?   梦蝶任由泪水滑落床单,并没有拒绝他柔情的抚慰,如果她对他没有一丝的感觉,为什么她会泪流不止?难道……不可能的!她不会再次沉沦在-痛楚的梦幻里。   窗外,一颗稍纵即逝的流星,悄悄地划过寂静的夜空,那颗脱离轨道的陨石,只留下凄美而璀璨的身影。   第七章   清晨的水气和山岚飘进屋内,梦蝶被心凉的空气唤醒,身畔的男性气息,和圈住她的结实臂膀让她忆起昨夜的一切。看着熟睡中的宋天豪,无法将他和昨夜那个粗暴的男人联想在一起。他原本刚毅的线条因放松而缓和,整齐浓密的睫毛遮住一向犀利的眼眸,时常紧抿的唇露出和顺的弧度,此时的他不再是昨夜那个狂暴的男人,由他胸膛上传出的意令她眷恋,不想离去……她是怎么了?难道忘了昨夜他那样对她,在她的身上一定留下许多瘀痕,她的灵魂似乎是被吸干似的,很麻木、很冰冷……也许她该忘了。就让这一切结束,当做这几天发生的事,是一场梦吧!现在,就是梦醒的时刻。   梦蝶想将他的手移开,却不能动他分毫,她只好朝他的臂用力地咬下,这才惊醒了这头正在熟睡的猛狮。   “昨夜,你的承诺。”梦蝶冷冷说道。   天豪不发一语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颈项上的瘀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很抱歉。留下来,不是为了我俩的交易,而是为了我。”一份深切的挚情充塞在他深邃的眸中,仿佛欲融化她冰封的心。   梦蝶将头别过去,闪避他的目光,淡漠地说:“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交易,再没有其他,你别自作多情。”   天豪的脸上浮现出痛楚的神情。他爱上的是个空洞的灵魂,也许一开始他就不该提这场交易,他是要得到她的心,却……宋天豪从床上起身,披起晨褛,大步走出卧房。在门口处,他回头,冷漠地说:“你可以带走这屋内的一切。”语毕,他即走出房间,将阻隔在两人这间的那一扇门重重关上。   梦蝶走到镜前看着自己。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颈项,仿佛还能感到他手指的余温。闭上眼,迦溢在心中的是他渴求的黑眸,她感自己心乱如麻,思绪紊乱,心跳得厉害,仿佛失去主宰自己思绪的能力。猛然的,她跑入了浴室,将水龙头开至最大,任冰冷的水从头上淋下,想冲去他留在身上的印记,却发现泪水夺眶而出。   她靠在角落无声的哭了起来。   透过泪光的帘子,她朦胧地发现一张无形的网,早已绵绵密密地网住她,让她无从逃脱。   在简陋的屋里,空气中仿佛飘着莹透的幸福感。   江浪的手抚着怀中的娇柔的人儿,水芸正熟睡着。昨夜,他们谈了许多话,他愈了解她就愈爱她。他凝望着她那细腻而白皙的脸庞,长长的眼睫,弯弯的眉毛,和那薄薄的嘴唇,他伸出了指尖延着她的唇际滑行,然后掬起柔细的发丝放在唇边细吻。   水芸慢慢睁开了双眼,她的唇旁有着一抹动人心的笑。江浪的吻来到了她的耳际,并且在她的耳畔倾诉爱意。   “水芸,将来我要建造一个大牧场,养着牛群和羊群,过着自足的生活。水芸,你愿意和我共度这样平凡的生活吗?”他想要和她共组一个幸福的两人世界,绚烂后归于宁静的生活是他所向往的。   水芸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为难地说:“阿浪,我的眼睛星期三就要动手术,我怕到时我依然看不见,我担心不能当个称职的妻子。”   他执起了她的手放到颊旁,承诺说:“不管你将来能否看见,我都要娶你。水芸,我们在你眼睛动手术的前一天举行婚,礼答应我。”他希望往后的黎明、黄昏都能与她共度。   “我……”她犹疑着。   “难道你不想当我的妻子,不想和我在牧场上共度一生?那么,除了你,我将终生不娶,永远等待你。”   他对她是如此的执着、如此深情,她怎么能再拒绝他,再逃避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缓缓地,她点下了头。   “小芸,你答应我了!答应我了!”他狂喜地注视她,此时的他,宛如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水芸,为我生孩子,我要看着他们在原野上游戏追逐。”说着,他忽地沉默下来了。   水芸意识到他的改变,不禁问道:“怎么了?阿浪,你怎么不说话?”   他黯然地说:“生孩子很痛,我不要你受到痛楚,也许我们没有孩子一样可以过得很幸福,只要有你在我身旁。”反正他已经从上天那里得到太多了。   “我不怕痛!我要孩子,我要你的孩子。阿浪,让我们一起看他们在这片牧场上成长,好不好?”如果世上有永远,她渴望将她的一生托付给他。   江浪将水芸紧紧拥入怀中。“我会给你最幸福的未来!”他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上,许诺着爱的誓言。   水芸仍是担忧着。“我是个瞎子,有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清莹的泪珠从脸庞滑落。   他眼光深切,整个脸孔都被热情烧得发亮。“那么,就让我用这一生来当你的眼睛,是上在让你走入我的生命,就让我来当你的拐杖,陪你一生。”   水芸长长的睫毛微往上扬,泪珠浸湿了她的眼。她伸出手探索他的面颊,江浪吻着她的指尖,眼光中浓情如酒……梦蝶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她并没有带走任何他所馈赠的物品。   她想带走的不是珠宝、服饰,而是失落的心。   她的心境不再像从前那般对爱情没有任何奢求,一开始她就不该答应这场交易。现在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对爱情无欲无求的白梦蝶了,但她知道自己会忘了他。   梦蝶走到了大门口,忍不住回头一望,这时,她看见了站在楼上窗前的宋天豪,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想离开,还是不想离开?她知道自己会走,但她内心的另一个声音是不愿意的。她不是个会为爱情改变自己的人,况且爱情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何必太认真。   她对自己的嘲讽地一笑后,便转身离去。   宋天豪有股冲动要冲下楼阻止她的离去,但他不会这么做。他该让她走,不论他的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   他不但没得到她的心,反而在自己的心底深深地烙印上她的身影,那诱人的馨香,仿佛还缠绕在他的身旁。   他点着烟,烟雾弥漫在空气里,忧郁和凄凉也弥温在空气里,他知道今生将忘不了她,这一场交易,记她带增了他的感情。   窗外一只飞舞的蝶,飞在了窗前令他想起那清艳的脸庞。   蝴蝶从他的手中飞走,感觉自己的生命也被带走了一部分。   梦蝶回到了家门口,看到门口一辆重型机车,这时她并没有拿出钥匙,而是按下门铃。   叮铃-   水芸听到了门铃声,立即从床上起身,并且推了推江浪。“你快起来,不晓得是谁来了?”她的神色慌张。   江浪飞快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轻笑道:“不管是谁来,反正我们都快结婚了,还怕什么?老婆大人。”   “贫嘴!”小芸起身,在下床之后,手插在腰上向躺在床上的他伪怒道:“如果你再不下床的话,我们结婚后,罚你三天不准进新房。”她眼底眉间的笑意,遮掩不住捉弄他的神采。   江浪靠近她道:“好呀!还没嫁我,就开始妻管严,看我怎么惩罚你。”他的手探向她的腑下。   水芸笑着躲避他的进袭,身子却被他扑倒在床上,他忘情地注视脸上染着娇羞红云的小芸,正当他的唇欲靠近她时,门在这时再度响起。   “我该去开门了。”水芸从床上起身,摸索着放在床旁边的拐杖,然后走出屋内。   这个时候会是谁业了呢?   抑下心里的疑惑,她将门开启,立刻听到的声音。   “水芸。”梦蝶喊道。   “姐姐,你回来了。”水芸惊喜的喊道,不久,她脸上的红晕蔓延到颈项上,因为江浪正屋内。   “姐姐,我……”她嗫嚅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屋内传出了声音。   “水芸,你和谁在说话?”江浪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梦蝶拍拍妹妹的肩膀,温和地说:“你不向姐姐介绍吗?”   梦蝶牵着水芸的手走入了屋内。   江浪看见和水芸一起走入的梦蝶,从她们相似的外貌猜测出她们的关系。   “大姐。”他喊道,从水芸的口中,他知道她对水芸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心底也充满了敬佩之意。   梦蝶看着他们两人,开口对江浪问道:“你和水芸对未来有什么计划?”只要妹妹能过得幸福,她愿意将妹妹托付给他。   江浪深情地凝视着水芸。“我们打算在水芸动眼睛手术的手一天结婚,明天我要给她一个隆重而难忘的婚。礼婚后,我要开一座牧场,和水芸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我不会再涉入歌坛的。”   水芸虽然看不见她眼神,但她听得到他的心,在她心湖里,飘着爱的花朵。   妹妹得到了属于她的幸福。他们是如此的相爱,连她都感受的到他们之间浓浓的情意。   “明天,你们要在哪里举行婚礼?”梦蝶问道。 111222333  “上午十点在真理教堂,我会派人送来,而且会接水芸到教堂。”江浪答道。   “江浪,你要好好善待水芸,带给她幸福。”   “大姐,相信我。我会给水芸幸福的,她就是我这一生梦寐以求的真爱。”江浪走近水芸,握住她纤柔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承认地说,而后低下头吻她的手腕。   梦蝶在一刻明白,或许,爱带给人的不全然是伤害。   翌日,天未破晓,水芸就醒了过来,她将枕头放高,靠在墙上,若有所思。   不久,梦蝶也醒了,看着妹妹纠结的眉头,她问道:“水芸,怎么了?”   她担忧地说:“姐姐,我感觉这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我真的可以成为阿浪的新娘吗?我好怕我只是在作一场梦,一切在现实生活中不会实现的美梦。”   梦蝶笑言:“水芸,你得了新娘恐惧症,别担心,你很快就会成为江浪的妻子,以后你的生活会幸福得像是作梦一般,你和江浪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水芸的眉头并没有因梦蝶的话而得到舒解,她忧心地说:“可是,昨夜我梦到江浪带我到苏澳,我梦到江浪变成滔滔浪水,消逝天际。我好担心阿浪会离开我。”她闭上了双眼,感觉自己的心头有股不祥的预兆。   梦蝶轻搂她的肩,说道:“不会的,你们今天就要结婚,你该高高兴兴地当一个快乐的新娘。来,让姐姐帮你打扮,说不定,等一下江浪派人来接你到礼堂的车子就到了。”她牵起水芸的手到梳妆镜前,慢慢地梳弄她细柔的发丝。   “姐,我的脸色会不会很苍白?”水芸举起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不会,相信姐姐,你会是最美丽的新娘。水芸,明天你的眼睛就要动手术了,你该对自己有信心。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会陪在你的身旁。”   “嗯!”水芸回给姐姐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梦蝶为水芸化好妆后,门口也来了气派的礼车,上面贴着红色的喜字。   梦蝶自司机手中接过礼盒,而后对着妹妹说:“江浪正在教堂等你,姐姐现在就帮你换上婚纱。”   水芸的脸上浮着两朵娇羞红云。   在梦蝶帮水芸换上婚纱礼服后,她紧紧地拥抱住妹妹说道:“祝福你!”   水芸的眼睛浮泛着晶莹的泪光。“姐姐,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   梦蝶放开了妹妹的肩膀,说道:“别器,今天你是渡浪最美丽的新娘哦!”语毕,她牵着妹妹走出屋内,迎接屋外明亮的阳光。   梦蝶坐在礼车内看着前方白色教堂的屋顶,同时也看见了屋顶上七彩气球组成的字体-芸,你是我今生的恋人,让我们携手一生。   梦蝶轻声地告诉水芸江浪为她所做的事,水芸的唇旁漾起甜蜜的笑容。   不久,车子来到真理教堂,梦蝶带着水芸下车,但并没有见到江浪。   江浪应该早就在教堂,为什么不见人影?   这时,一个牧师走向她们,向她们问道:“请问,你们之中有位叫白梦蝶小姐的吗?教堂内有她的电话。”   “我就是。”梦蝶答道,并转身对水芸说:“你在这儿等姐姐,姐姐马上会回来。”   她走入教堂,疑惑地拿起话筒说道:“喂,我是白梦蝶。”   电话那一头传出了一阵粗涩的声音。“江浪在黑鹰宋天豪的手中,你准备替他收尸!”电话迅速被挂断,只听到哮的声响。   梦蝶先是呆愣住,然后,她的心被一股怒焰取代。   江浪有危险!   他怎么可以在今天在破坏妹妹的婚?他们之间已经了无瓜葛,他还想做什么?   梦蝶在怒火的驶使下,拨电话到宋氏大宅。   “喂,我是白梦蝶,请找宋天豪。”她抑下怒气说道。她不懂宋天豪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之间的关系早该结束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他的声音:“梦蝶。”他试探性的问道,分别的这几天,她一直纠缠着他的梦境,但他的傲气让他放不下身段去找她,他也怕再见到她时,会不顾一切地将她留在身边。   “为什么你要派人带走江浪?今天是我妹妹和他的婚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懂他这么做的目的,是要驱使她再一次向他屈服吗?难道他的承诺不算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绑走江浪?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妹妹不能没有他。这一生我从没求过人,但是我求你放了江浪,我的妹妹不能失去他,我求求。”为了妹妹,她放下尊严,向宋天豪求道。   他没料到她的语气是如此的卑屈,更何况他并没有派人绑走那个人。“梦蝶,我江没有绑起江浪,但我会为你找到他的,你不用求我,因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信任我,梦蝶。”说完,他即挂下了话筒。   梦蝶握着话筒,听着另一端的嘟嘟声。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但她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够祈祷江浪平安无事,不然,她不知道水芸能否勇敢地面对一切。   她挂上了话筒走出教堂。她该怎么告诉水芸?她明天就要动手术了……不!她不能让水芸知道这个消息。   她走向水芸,看着妹妹浴在金色阳光下的美丽倩影,她的心中一阵不舍。   “水芸,江浪……”   “姐姐,阿浪他怎么了?”水芸着急的问道。   “江浪他被某些事情耽搁住了,刚才就是他打来的电话,他要你原谅他无法在今天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说:‘等你的眼睛动完手术,会再和你举行婚礼’。”   水芸的表情先是失望,后又闪透着坚毅的神采。“我信任他,一定是某些事情让阿浪无法在今天来参加婚。礼也许明天动完手术后,我就可以见到阿浪了。姐姐,是不是?”她开朗地说,脸上却有抹黯然。   看着妹妹故作坚强的表情,梦蝶心疼地点头,而后带着水芸坐上车。她回首看着教堂上的七彩气球,发现它们似断线的漫天飞舞,转瞬间就消逝不见了。   第八章   经过乇夜的调查,天豪在黎明即将破晓之际,调查出江浪在天龙帮“作客”。   马龙之所以嫁祸给他,目的很明显-让梦蝶误会他。   天豪赶忙拨电话给梦蝶,告诉她这个消息。   梦蝶一整夜都未合眼,她听到铃声,急忙奔到电话旁,接起电话。   “梦蝶,我找到那个人了。”   “江浪现在在哪里?”她着急的问。“水芸今天就要动手术了,我希望他能到医院来。”如果江浪能到的话,那一定能增添妹妹的信心。   “我还必须进行一场谈判,才能将他带回。告诉我,是在哪家医院,我会让他赶去的。”他有信心将江浪带回,即使马龙是个难缠的人物。   “在仁恩医院。”梦蝶先是静默无语,后来低语道:“谢谢你。”他帮了她的忙,她该感谢他所为她做的一切,因为这一回-他付出是没有条件的。   “为你的每一件事情,我觉得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爱让他学习到付出的美好,他愿意为她做一切事,只要她的心中有一点点的存在。   梦蝶挂下电话的同时,内心仍为他的话而起伏着,原以为她的心不会再起波澜,但是……这时水芸睁开眼问道:“姐姐,是阿浪吗?”在迷幻的梦境中,她仿佛和他,倚靠在了温暖的胸膛里。   梦蝶坐上床,抚着妹妹的额头说道:“嗯!江浪今天会到医院陪你动手术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更要对江浪有信心。”她直觉地认为宋天豪有能力将江浪带回来。   水芸的手握上,挚情地说:“姐,我希望我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和阿浪,因为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亲情和爱情都是她生命里不可失去的,但笼罩在她心底不祥预兆并没有消除,愈是接近手术,她内心的不安愈是强烈。   “会的!你一定会看见的。”她这些年来的努力,就是为了让水芸的双眼重见光明,她最深切的心愿就是看见妹妹不用靠任何人的扶持踏上地毯的那一端,她和江浪会在彼此的眼中看见对方,许下关于一生的承诺。   天龙帮内,一场谈判正展开。   “宋天豪,你要从我手中将人带出去,你想付出什么代价?”马龙悠闲地啜酒问道。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许久,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天豪示意手下拿出了一个皮箱放在桌上,并且打开它,映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叠叠千圆大钞。“这一得寸进尺钱足以让我将人带走了吧!”   马龙拿出一叠纸钞,辩视它的真伪,然后笑言:“我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这是个让宋天豪低头的好机会,他可得好好利用。   “我们还可以谈笔交易,我从东西来进来的那一批货,可以归你所有,只要你放了江浪。”   “宋天豪,我不仅要你的那批货,而且我还要你向我道歉。”马龙放下了酒,严厉地说。   在宋天豪身旁的手下忿恨不平,大有将身上的武器掏出,决一死战的决心。   “你们别冲动。”他审视的目光看着马龙,以他喜怒无常的个性,怕他会对人质不利,而天豪不愿威胁到对梦蝶的承诺。   父亲在训练他时曾告诫他,男人致命的弱点。除了权欲,还有另一项-那就是爱,所以他从不真心相对任何女人,但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现在他遇到了梦蝶,他才得以知道爱的感觉。爱、是男人的致命的弱点,但他却早已深陷其中,为了她,他愿意做一切事。   “马龙,如果我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现在可以请你将江浪放出来了吗?”他从没跟人道过歉,但为了她,他愿意破例。   马龙得意的狂笑着。“想不到你宋天豪也有向我低头的一天!小三,去将人带上来。”   不久,江浪就让马龙的手下带上来,他的双眼被黑布蒙着,身上有着血痕,面颊上还有肿起的瘀青。   “宋天豪,你可以带江浪离开,他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他的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老大……”宋天豪身旁的手下又蠢蠢欲动了。   “别冲动,我们起立。”这阵子盟内的许多事情都还未解决完毕,不宜在这时再和天龙帮结怨。天豪带着手下和江浪离去。   到了屋外时,宋天豪为江浪将眼上的黑布解开。   江浪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诚挚地说:“谢谢你救了我。”在婚礼前夕遭遇到这件事,他还以为她戴上金色的指环!   “不用客气,有人正在仁恩医院等你,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我自己搭车过去就行了,谢谢你。”江浪说道。   “那我先走了,再见,代我向梦蝶问好,并且她妹妹手术成功。”他想见她,但他必须回盟内处理一些事,包括答应交付给马龙的那一批货。   江浪看着他们的车队离去后,才走出街道,想搭计程车到医院。这时他看到马路另一头有个小男孩正在拍打着球,他不禁停下脚步看着男孩可爱的动作,他想像着将来他和水芸的孩子也会这么的可爱。倏地,他敛起了笑容,因为男孩跑到了马路上,而不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正极速开向前方。   江浪立刻冲到路上将男孩推开,而车子也在这时重重地撞上他。   “砰!”   一瞬间,江浪的身子先是被撞至半空中,然后落在车子的挡风镜前,接着他的头部重重地撞击到地面。霎时,鲜血染红了地面。   驾车的少妇露出慌张的神情,将车急急倒转,迅速逃离现场。这时,男孩的母亲正巧从商店走出,她急忙记下跑车的车牌号码。   浴在血海中的江浪,失去血色的面颊掀起一阵轻微的颤抖,他慢慢地睁开眼,在虚浮空气中,他仿佛从远天的云朵看见水芸美丽的倩影,仿佛看见水芸披着洁白的嫁服,绽放着最绚丽的笑容……她在等他,然而他的身体却无法移动,他感觉意识一丝一毫的游离,冰冷的感觉逐渐地包围住他。   仁恩医院内   “姐,阿浪为什么还没有来?你不是说他会来的吗?”水芸在病床上心急地问道。为什么他会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缺席?   “你别急,也许他马上就来了。”梦蝶安慰道。   “可是我就要动手术了。没有见到江浪,我不能安心地进手术室。姐,你老实告诉我,阿浪出事了吗?”水芸担忧地说,阿浪不可能没有到医院陪伴着她动手术,除非……“江浪没事的,姐姐跟你保证,当你动完手术后,一定会见到他的,你安心地进手术室。姐姐会在手术室外陪着你。”江浪不会出事的,她知道宋天豪有能力将他救出,但是她不能让妹妹知道江浪深陷险境。   水芸在思索后,沈吟道:“姐姐,江浪如果来了,请你代我告诉他,我爱他,是爱他的勇气,支持我动手术的。”她多么地希望可以在这特别的一天见到他,多么地希望可以听到了的声音!她的世界是因他而存在、而运转的,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我会帮你转告的。”他们深深在互爱着对方,上天应该怜惜他们的爱情,不是吗?   就在这时,护士进来了。“白小姐,我们现在要进到手术室了。”护士将病人就要推出,并对梦蝶说道:“衣你到挂号处将剩下的手续办好。”   “我知道了。护士小姐,谢谢你。”语毕,梦蝶转身对躺在床上的水芸说:“你要对手术有信心,你会看见你所爱的人。”   水芸的脸庞散发着光彩,嘴角浮起一个微笑。“嗯!我会加油的,因为有姐姐和阿浪的祝福,我更想看见-姐姐和阿浪的脸。”她曾想像过无数次,但仅能得到模糊的影像,想像中姐姐一定很美,而阿浪……她想起江浪在黑夜的海边曾牵起她的手抚摸他的脸-“水芸,你猜猜看我的长相?”江浪促狭地立,并且牵她的手由他的额头、眉毛、面颊、鼻子、到他的唇上。   “我猜……”水芸故意不说出接下来的话语。   “你猜怎样?”江浪催促着她,他在意她的每一个想法,在意她对他的感觉,在意她眼睛复明后,在她眼中的自己。   “我猜你长得一定不像钟楼怪人,而是像……”   “像什么?”   “像你在我梦中的样子。”她羞涩地说,脸上浮现两块娇羞的红云。从遇见他后,她的心头就不时萦荡他的影像。她在无数的梦里寻找他,她对他是既陌生,却又熟悉地。   这一句话像是道尽千言万语,江浪深情地亲吻她每一根纤柔的手指,并在她的掌心印上今生的誓言。   霎时,星星仿佛都失去了光彩。在柔情的月光下,他们在彼此的心中刻下对方的名字。   忆起往事,水芸的唇旁不觉漾起梦幻般的笑。在这里她仿佛听见到海潮声,听见他们和日夜交辉时的心跳声。   虽然他没有陪伴在她的身旁,但是他的爱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心。她知道良一定在为她祈祷着手术顺利进行。   阿浪!是你给我的勇气。勇敢地面对生命的一切,我希望手术成功,因为我想看见你深情的眼眸,想看见你为我歌唱时的神采,想看见你是否和我梦中的一样,有双让我沉淀务的温柔眼眸?我想在你眼中,看见自己。   梦蝶看着病床推向手术室的方向,她便转身要走到挂号处,但在走过走廊时,她听见了护士们的对谈。   “那个大明星江浪受了重伤,正在急诊室急救。唉!希望他没事,我好喜欢他的歌哦!”   “不可能吧!你没看见他被送进医院时的模样,医生说:‘他能活到现在都算是个奇迹!’”   梦蝶惊惶地往前询问道:“你们说的那位病人,现在在哪里?”宋天豪曾答应要将他救出,怎么会……“在B栋的一O一急诊室。”其中一位护士答道,心想她可能是江浪的歌迷。   梦蝶常带妹妹出入这间医院,所以她很快的就找到护士所说的地方,当她到达时,几位医生正在摇头叹气地走出急诊室。   “医生,江浪他怎么了?”妹妹不能失去他,他们天上有美好的未来呀!   “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的,请你告诉我他的状况。”   “他是伤势过重,颅内大量出血,现在的他应该是会陷入昏迷的,但是他却奇迹似的还能维持清醒神智,这真的……”   梦蝶不理会医生的话,她冲进急诊室内,在惨白的灯光下,她看见红色的血液渗出白的布条,而他的身上插着大小管子,显示心跳、脉博的数字正往下移。   梦蝶慢慢地走向前,靠近了江浪的身边,她几乎快要不认得他了,原本似阳光明朗的容貌,被层层的纱布包着,而那上面还渗着红色的血。梦蝶先是惊骇得说不出话,然后她颤抖的声音,在病房内溢散开来-“江浪,你不能死。水芸她要我告诉你,她爱你。你不是说要给她最幸福的未来吗?你不能离开她,她正在动手术,她等待你!”水芸随不起这个打击,他们的美梦都还没能够实现,上天怎么如此的残忍,他们是即将迈入结婚礼堂的恋人的啊!   江浪费力的睁开眼,他的声音几乎是辨识不清的。“她……承……受不……住的……别让水芸……知道……我将……永远……地离开……告诉她……我和其他……女人……结婚了。”   他宁愿水芸以为他背弃她,也不愿她因他的死而伤痛不已,她的泪是他这一生最珍视的,他不想留给她伤痛的忘记……也不想背弃对她的承诺,他是多么地希望看见水芸复明的模样,多么地想再一次带水芸到海边,让她看见满天的星辰,多么的想……陪她走完一生。   梦蝶的泪水像泉涌一般从眼角渗出,抑下伤痛之情,她哽咽地问道:“江浪,是谁害你的?”宋天豪曾答应要将他救出,为什么江浪会发生不幸?   “车……牌……F……”语未完,他已合上了双眼。   他真的不想离开水芸,如果有来生,让他再爱一次……梦蝶在走出急诊室后,遇到前来处理的警察。在录完口供后,她失神地回到了手术室外,双眼凝滞地注视着急诊室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妹妹?   那个夺走江浪生命的凶手,也连带的夺走妹妹的梦。   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水芸绝对无法面对失去江浪的伤痛,如果让水芸知道,那她担心将会失去唯一的妹妹。 111222333  她可以永远地欺骗妹妹吗?   水芸是那么的想见到江浪,怎么能让她看见他冰冷的躯体!怎能让她面对绝望的深渊?不行!她宁愿欺骗妹妹,也不要她面对残酷的事实。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梦蝶抑下伤痛走向前向医生问道:“医生,我妹妹的手术进行得怎样?”   “一切都很顺利,三天后拆纱布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医生答道。   “谢谢你,医生。”   梦蝶的目光停留在身上,在她动手术时,江浪处于生死的关头。水芸的眼睛能够复明,是他们共同的心愿,但现在他却永远也看不到了。   江浪应该是在另一个世界为水芸祈祷吧!为他所深爱的人祈祷。   梦蝶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一阵心痛。如果她知道永远都将看不见江浪,水芸是不会选择动手术的,她只能向上天祈祷,不要让妹妹发现江浪的死讯。   梦蝶心灼地注视窗外,阴霾的天色仿佛就要下雨了,她多希望一场大雨能将这似梦的一切洗去,当梦醒来,她会发现妹妹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娘,但为什么……为什么江浪留给水芸的是遗憾,和永远不可能许下的承诺?   夜,静谧地来临。   水芸在睡梦中梦见了江浪,他对着她深情的唱着彩虹,她凝视倾听,陶醉在他的歌声中。一曲终了,江浪祈盼的眼眸看着她,他的手伸起,双放下,而他的脚却止步不前,然后一道白光将他们相隔,她看着江浪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远,然后随着他身后一道彩虹,消逝在她的面前。   水芸从梦中惊醒,失声喊道:“阿浪!”   梦蝶握住了她的手。“姐姐就在你的身边。”刚才水芸的那一声喊叫,让她的胸口了阵悸痛,江浪是不会再回来了,但她怎么忍心告诉水芸这个残酷的事实?   水芸急切地问道:“姐姐,你不是告诉我江浪会来的吗?他在哪里?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她好怕会像那一场梦失去他,好怕他会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道彩虹,好怕她的幸福会在转瞬间化为幻影。阿浪,你在哪里?请你到我的身边,让我听见你的心跳,紧紧地拥抱着我,让我感受到你的呼吸……“水芸,你别急,江浪他……”梦蝶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阿浪他怎么了?”   “水芸,江浪他有急事必须出国,所以他不能在你住院时来陪伴你。”她无法告诉妹妹江浪和其他女人结婚这个谎言,虽然江浪是要水芸永远的死心,但她无法这么做。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的心好痛,仿佛什么东西从我身体割裂般痛楚。姐姐,我的感觉错了,对不对?阿浪他只是出国,是不是?”水芸小心翼翼地说,深怕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她宁愿否决自己感觉到的,也不愿相信……梦上前拥住妹妹的肩。“是的!是的!你的眼睛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因为这是江浪的希望。”   窗外,雨开始落下,拍打在树枝上,连夜色都了无光芒。   夜仿佛在为人弹奏悲伤的曲调,绵绵长长。   三天后,水芸眼上的纱布正在医生的帮助下,一圈圈地绕下。   渐渐地,纱布终于全部飘落在地上。   “别急,慢慢睁开眼。”医生说道。   水芸微微的眨动双眼,让眼睛慢慢适应屋内的光线。然后,她看见颜色、屋内的摆饰,以及站在一旁的梦蝶。   “姐姐,我看见你了!”水芸惊喜的说。她看见了!她的世界再不是一片黑暗,她可以看见姐姐和阿浪了!   梦蝶拍着妹妹的肩膀,然后对医生说:“谢谢你,蓝医生。”   “不用客气。这几天,水芸的眼睛最好能够戴一副墨镜,避免直强烈的阳光。手术到目前为止算是成功,剩下的就是以后的追踪调查。水芸,你明天就要以出院,出院之后,每一个星期仍需要回到医院检查,知道吗?”医生细心的叮咛。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水芸说道。   医生笑着走出病房,水芸在门阖上后对梦蝶问道:“姐姐,阿浪仍然在国外吗?这几晚我都梦见他,他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说出口。姐,阿浪都没写信给我吗?我真想尽快看见他,即使只是张相片也好。”水芸期盼地说。她的美梦终于实现了,可以看见心爱的人,可以和他相倚偎在星空一,可以看见满天的星子,可以看见海浪追逐白云,可以从他深深地眼眸看见看书,可以和他在夕阳的微风中看见归雁,可以看见……自己为他穿上婚纱的模样。   “姐姐去帮你买午餐。”梦蝶黯然回避水芸希冀的眼神,转身走出病房。   她怕再见到妹妹眼神中的希望。江浪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但他留给水芸的是多大的伤痛?他们是如此的相爱,而她不敢想像水芸知道江浪去世会有的反应。泪,无奈地从她眼中坠落。   水芸思索着,为什么每当自己问起阿浪时,姐姐总像在逃避些什么?难道……不会的!阿浪说过要陪她一生。他们还有好多梦想,阿浪不会忘记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住他,让他无法来到她的身旁。她应该耐心等候,他们有的是长长的一生。   水芸看着窗外飞翔的鸟儿,不由想起远在天涯另一端的江浪,阿浪现在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像她这样被相思缠绕?   她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她的会被无止境的猜测占据。水芸走下床,想喝杯水,却发现水壶是空的,她拿起了水壶走出病房,到外头的走廊。   水芸在饮水机旁将茶壶装满了水,准备走回病房时,一个卖报纸的妇人走到她身前,向水芸问道:“小姐,你要买份报纸吗?”   水芸正想摇头说不,但她的眼睛看见了报纸上的大标题写着:“江浪去世,歌迷心碎。”   触目的红色标题,和报纸上那一张栩栩如生的照片重重撞击她的心。   是阿浪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拿出口袋中的零钱,递给了妇人,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无法移动。她靠在墙壁上,看着这一则震碎她灵魂的消息。   “知名男歌星江浪,曾演唱‘真心’、‘风的故乡’、‘彩虹’等名曲,他去世的消息一经披露,引起不少歌迷惊愕,目前江浪的逝作‘彩虹’,于市面上已被抢购一空……”   水芸再也看不下去,她奔回病房,将门锁上后,立即放声哭泣。   这不会是真的……   阿浪,我看见你了,请你不要从我的生命里走开……这不会是真的!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的嘴唇颤动,心仿佛被掏空,她感觉所有的色彩从她生命远离。   阿浪,难道我们以往的诺言,誓言都已成空?我们的未来难道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阿浪,请你再用温暖的手臂紧紧地拥住我,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   水芸泪眼朦胧看着窗边,想触摸他的脸庞,一靠近,她才发现自己所看见的是幻影。   她的手掩在唇上任泪水泛滥,看着窗外聚散的云朵,她在内心悄悄地下了一个决定……第九章   梦蝶回到医院走入病房,看着水芸将头埋在枕头里,她关心地向前问道:“水芸,怎么了?”   “姐姐,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吗?”水芸的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姐姐,我没事的,我想回家。”姐姐不让她知道阿浪的死讯,是为她好,她不愿再让自己成为姐姐的负担。   “好,姐姐带你回家。”   在办好出院手续后,梦蝶带着水芸离开医院,回到家里。   水芸在车中失神地看着窗外,天上的云、地上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想到从报上看到的江浪,但是,阿浪却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她的生命中。   他一个人会不会寂寞?她不愿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在思念他的日子中度过。她不能活在失去他的生命里。   失去他,她的生命再无法完整,只能守着他们曾有过相约的盟誓,曾有过甜蜜的记忆。   阿浪!我是你今生的新娘,失去你,我的灵魂只是在世界飘荡……梦蝶看着水芸的神情,担心自己是否失去她。水芸知道江浪的死吗?不!不会的!   水芸不会知道的,但她能够瞒她多久?   “小姐,到了。”计程车司机说。   梦蝶带着妹妹回到家里。   水芸走入屋内,以空洞的眼神看着房内的一切。曾经在这屋内,他为她许下今生最幸福的承诺,但如今他留给她的,却是永远无法达成的约定。   水芸对梦蝶说:“姐,我想吃南京东路的那一家牛肉面,你能为我去买吗?”她唯一觉得亏欠的就是姐姐,但阿浪的死令她心如死水,如果有来生,那么她会偿还的。   “好,姐姐帮你去买,但你要好好地待在屋里哦!”梦蝶叮咛着。   “嗯!”水芸点头应克着,让梦蝶安心出门。   梦蝶离开后,水芸坐桌前,拿起了笔,开始写下诀别信。   姐姐:   原谅我,我无法信守对你的承诺。   我曾说只有绝望的爱情才会让人永久的感到痛若,所以江浪的死,让我感到彻底绝望。   我们曾有好多梦想,但这一生都不可能实现了。   姐,我和江浪是相属的,我们不能失去彼此。也许,我这么做错了,但我不能活在失去他的世界里。   他一个人会孤独、寂寞的。我要陪他。他在属于我俩的秘密天堂等待着我。   姐,我曾为阿浪写下爱他的诗篇,想眼睛复明后,念给他听,但现在阿浪再也听不见了。姐,帮我念给阿浪听,我怕我会找不到他,也许那里很黑、很冷……$R%在迢迢的星空上   在浪潮的来与去之间   在洁净的沙洲上   在孤独的旅途上   你带来一季风雨   假如在人间   不曾有你的存在   我将是在天边飘浪的云朵   黑夜茫茫   朦胧的星月照亮残的颜彩   轻飘飘的   你用双手合上我的眼睛   在金色梦幻的网里醒来   唇间仍留着你的名字   月光是我的婚纱   星子为我们谱曲   我的世界   已唱出永恒的曲调$R%   水芸平静地走出屋内,她塔上一部计程车,坐在车内想起和阿浪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她闭上眼,回忆着属于他们的一切。甜蜜的痛楚,紧紧缠绕她的心头……梦蝶回到家中,并没有看见水芸,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然后,她看见了水芸留下在桌上的绝笔信。   水芸知道了!   她想自杀?   水芸不能死,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   梦蝶想起水芸曾告诉过自己,她和江浪的秘密天堂……她立刻拿起皮包冲出屋内。   她走出巷道,并没有立即拦到车子。倏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你要去哪?我送你。”宋天豪说,在他将盟内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后,便到仁恩医院找梦蝶。在得知她们出院的消息后,他立刻来到这里。   梦蝶并没有拒绝他。她打开车门坐上车后,对他说道:“到苏澳,谢谢你。”   “你能不能将车开到最快?”   宋天豪立刻加速将车开往苏澳。   苏澳的海边美极了。蔚蓝的海上不时卷起雪白的浪花,向着岸边来,海浪拍击着岩石,涌上来又落下,翻滚着白色浪涛。茫茫云天,和无垠的海相合。   海风呼啸着,海鸟一只又一只,张着白翅膀,像年舞姿曼妙的女孩穿着一身银白的羽裳,轻盈、美妙,有韵律地从水面掠过。   水芸走上峥嵘的石头,到了人迹罕至、属于江浪和她的秘密天堂,她是靠着江浪从前对她所做的形容,而找到这个地方的。   水芸如秋水的眸子闪烁着幽冷的清光,海风卷起她的衣裳,舞动她的发丝。她飘然玉立,衣袂翩然。   她迎着海风,脱去鞋子,慢慢地走进海水之中。望着那像蓝色锻子的反射着光亮的海水,和无边无际的晴空,她想起了那闪烁夜星的天空,她和阿浪相依丰……那时,她听见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   阿浪,我们原是为了彼此的相遇,才诞生在这世上,请用你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我吧……   海水逐渐漫过了她的胸口,蓝色的浪潮仿佛就是他的化身,她感自己离他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海鸟的啼唱,沿着海岸绵延着,似乎一直绵延到世界的尽头。   当梦蝶赶到海边时,只见晚霞映红了海水,远天的云彩由白色转为金黄,再由金黄转为橘红。   她奔上沙滩,疯狂地喊着:“水芸!”   天豪担忧地跟在她的身后。   梦蝶惊恐地在海面寻着,终于在海边的另一头,发现了水芸的鞋子。   “水芸!”她看着平静的海面,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她不顾一切地想冲下海,天豪在这时拉住了她。   “我要去找我的妹妹!你放开我!放开我。”梦蝶哭泣地喊着。   “梦蝶,你别急,让我下去为你寻找。”说着,宋天豪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脱下,潜入海水中。   梦蝶在这时也不顾一切地冲入海水中,她要她的妹妹,她要她的妹妹……他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中努力地找寻着,经过许久,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冒出海上换气,这时他发现梦蝶在海上载沉载浮,他一惊,旋即奋力游向她,然后将她带上岸。   他为她施以人工呼吸,梦蝶咳出了海水。   “放开我,我要救我的妹妹,放开我……”她虚弱地喊道。   他从没见过她失控的模样,但他必须让她认清事实的真相-她的妹妹不会再回来了。   “梦蝶,水芸她属于这片大海,她不会再回来,也许她已经得到在这世上她所得不到的,你让她安心地离开吧。”爱情让人生死相许,他爱她也甚于自己的生命。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不!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呀!把她还给我。”梦蝶向大海呐喊,得到的回应,却只是海浪撞击岩石所产生的浪花声。 111222333  经过连续七天的寻找,搜救人员仍没从海中寻获水芸的尸体。梦蝶仍在等待着,等待着大海将妹妹还给她……   由于江浪是个孤儿,并没有亲人,所以梦蝶在家门口外,为江浪办起丧,礼并祈祷江浪能在冥冥中保护她的妹妹。   水芸和江浪的爱情故事,没有因江浪的死讯而落幕,反而在媒体的捕风捉影下更为人所观注。梦蝶只是不发一语、静穆地坐着,那神情仿佛和世界隔绝。   天豪来到了这里,他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但他就是想见她,想抚平她的创痛。他下车戴上墨镜,走到灵堂前祭拜死者。   他曾和江浪有过一面之缘,如果那一天坚持载他到医院,那么今天这个悲剧或许不会发生。   梦蝶抬起了头,沉默地看着他,在一片冰冷的情绪中,她脑中出现的是在妹妹在婚礼上接的那一通电话-   “江浪在黑鹰盟,宋天豪的手上。”   她该信任他吗?她内心里的疑惑不断升起。   梦蝶忍不住走上前向他问道:“你的车子停在哪里?带我去。”   沉默多天的梦蝶终于开口说话了!在场在记者纷纷凝神倾听,深怕会漏了什么消息。   “好,我带你去。”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他的车,但他会依循她的意思,他甚至想为她多做一些事,好平复她的伤痛。   天豪带着梦蝶走出灵堂,来到他的停车处,梦蝶走上前看着他的车号:FN-1368。   她记起江浪告诉她的话-车牌F……的事!肇事者的车牌也是F开头的。   是他!江浪是因他而死的。   她看着他,冷冷地宣告:“你是凶手,是你害死了江浪。”   她的话让尾随在身后的记者,纷纷地亮起闪光灯。   这时,在马路的另一头停了一辆轿车,车里的人将车窗按下,向着宋天豪喊着:   “老大,上车!”   天豪为难地看了梦蝶一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但我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的。”语毕,他即走向手下的车子,搭车离去。   李家客厅里,诗婵看着晚报上的那一则消息-“名歌星江浪死亡,肇事者出现。”她颤抖地合上了报纸,不敢去看那一则消息。这几晚她都做恶梦,梦中被她撞倒了的那名男子全身流满鲜血,仿佛染到她的手上。   她不是故意的。   她的心自从那一天后,一直无法得到平静,她看着从门外走入的李霖,急忙地向他说:“霖,帮我把车子卖了,我不要再驾驶那一辆车子。”   “怎么了?诗婵,你终于愿意听我的建议,将跑车卖掉了。”诗婵一向喜欢开快车,他向她说了好几次都无法让她将车子卖掉,是什么事情让她改变心意的?   “是的,霖,你快帮我把它处理掉,我不要再看到它。”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诗婵,发生什么事了?”李霖看着她问道。   “没有,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我不想再开那一辆车子。”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他自己跑出来撞她的车子,她不断地安慰自己。   “那就好,你早就该听我的建议将那辆车卖掉,以你的车速,我真担心会出事。”   诗婵咬紧了下唇,她的双眼泛泪光,她早该听从他的建议,现在这么做会不会太迟?   她怕会失去幸福,失去目前拥有的一切,而这一切是她不容易才挣到的。   黑鹰盟内   “老大,已经找到当日的目击人了,但她似乎不愿出来作证。”孙皓说道。现在人太怕事了,他真为那个小子不值。   “是吗?”他手上的烟圈向上升。“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让她出来作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的,老大。”孙皓在沉默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那个女人这样误会你,为什么你还要帮她将凶手找出来?”那一天的情景他还记忆犹新,兄弟们在事后曾要找白梦蝶报复,但老大都一直护着她。   “因为我爱她,她会是我这生唯一爱的女人,所以我不愿意让她对我有所误解。”   他不愿看见她充满恨意的眼眸。   “老大,你这么做值得吗?”这阵子盟内流传着一则消息,他们的老大为爱痴狂,甚至耽误了盟内的一些事。   天豪站起,走到窗旁,幽幽低语:“我不知道,有时爱是无法衡量的。”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放弃目前拥有的一切,只要能够得到她的感情。   第十章   梦蝶来到了水芸为江浪殉情的海边。迎着海风,她寂寞的背影映着苍茫的海色,她的心飘荡在起伏不定的波浪中。   透明温热的泪珠滑落她的脸庞,她的心有无法抑止的伤痛。   看着波平浪静的海水,忆起从小和妹妹生活的一切,水芸是那么的柔弱、善良,为什么上天不让她得到属于她的幸福?上天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妹妹?为什么?   是那个凶手!   是他让水芸因江浪而走上绝路,她该恨他的,但为什么……在此时,她才发现要恨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仿佛系着她漫无天际的思绪。   在梦蝶的身后,有人悄悄为她撑起了一把伞,不让冰冷的雨丝飞到她身上。她转过了头,发现是宋天豪后,她立即想飞奔离去。   天豪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听我说,江浪的死和我无关,我的手下已帮我查出事情的真相,江浪是为了一名孩子而死的,撞到她的那个人,也是你认识的人。”   “是谁?”梦蝶激动地问道。   “我带你去见她。”   不久之后,宋天豪将车停靠在一幛美式的别墅前,转身向梦蝶说:“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告诉我,他是谁?”她平静地问。   “林诗婵。”天豪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开口道:“我的手下调查,那一天江浪是为了救一名跑到路中的孩子而发生车祸,驾驶那辆肇事跑车的人就是林诗婵。”他曾调查过她的过去,当然知道她的婚礼就是被林诗婵破坏的,他不想让她在丧妹的阴影下又遭受这个打击,但他也不愿她继续误会他。看着她迅速褪去血色的苍白容颜,他的手伸前,轻拍她的肩膀。   梦蝶将他的手挥开,平静的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要她付出代价。”她肃然的表情,隐埋着内心的激动情绪。   梦蝶神色漠然地走下车,走向雕镂精美的大门后,按下了门铃。   诗婵正走下楼梯,她对在厨房忙的林嫂喊道:“林嫂,快去开门,也许是先生带着小威回来了。”   林嫂急急走向屋外。   “请问你要找谁?”林嫂问道。   “我要找这栋房子的女主人林诗婵,麻烦你开门。”她和诗婵曾是朋友,但女人的友谊,经不起男人的考验。对于过往的一切,现在的她可以释怀,可是江浪和水芸的悲剧如果是她所造成,梦蝶绝不会轻易饶恕她!寒冰似的眼眸迸射出令人战栗的光芒。   也许是她身上那股凌烈的气势,让林嫂将门打开。绕过花木扶疏的庭院,林嫂带着她进入屋内。   “太太,这位小姐要找你。”   诗婵转过了头,看到是梦蝶后,脸色为之一变,她语气不善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现在可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谁也抢不走。没有人能够将她的幸福夺走,李霖是属于她的。   梦蝶瞪视她,说道:“来向你求证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一辆红色跑车?”梦蝶观察她的神色,注意到她惊慌的表情。   “你管不着。”诗婵起身想离开客厅。   梦蝶及时拉住了她。“你休想离开,说!江浪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放开我!”诗婵挣脱开她的手,傲然地说:“他的死和我有关又怎样?”她不怕她知道,反正这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跑出来撞我的车。白梦蝶,你休想以此要胁我。”她看着愈形苍白的容颜,继续道:“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诗婵顿了一下,冷言道:“其实我腹中的孩子不是李霖的,因为我嫉妒你,所以将李霖从你的身旁抢了过来。当年你输给我,现在你也休想夺我的幸福!”   梦蝶无言地看着她,在认识诗婵时她就知道-她是个任性、不会为他人设想的女孩,但她以为占有就是爱?   梦蝶屿地开口道:“你以为用谎言就能将他的心留在身边吗?你爱自己甚于爱李霖,但我的妹妹和江浪,是用彼此的生命来爱对方。因为你,他们无法厮守一生。你想得到幸福,我的妹妹就不想吗?我同情你,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幸福的真谛。”梦蝶说完话后,即转身走出。她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反正悲剧已经发生了。   “白梦蝶,你站住!我不需要你的……”诗婵的话未完,立即看到抱着孩子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的李霖。   他听到多少?诗婵的脸色立即失去血色。   “霖,你听我解释!”诗婵急急地走向他。   梦蝶看了李霖一眼后,绝然离去,他们三个人的故事,也到此结束。她曾深爱过眼前这个男人,但如今那感觉却如此遥远而陌生。   “你要到哪?”梦蝶坐上车后,天豪向她问道。   “我要到海边看水芸,麻烦你载我过去。”她闭上了眼,想起和妹妹在孤儿院度过的那一段艰辛的岁月。为什么上天安排她们姐妹在爱情的路上,走得如此艰辛?她们所等待的,只是圆一段生命所等待的情缘,为什么得到的结果却是未能完成的梦?   天豪专心地开着车子,但他的注意力不时移到梦蝶的身上,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他的心仿佛也为之纠缠。如果可以,他想抚平她的创痛。   车子在两人的沉默中,来到了苏澳的海边。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海上,正伫足一只失群的海鸥,浑身白色的羽毛浴在蓝天下,长颈向天空延伸,似乎伫盼着什么。   梦蝶将车门开启,缓缓地步向杳无人迹的沙滩上。   沙是湿而软的,她的足迹清楚地印在沙上。当梦蝶将鞋子下,步入海里时,天豪慌张地冲到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双肩。   “你想做什么?”他激动地问道,她难道想……“别为我担心,我只是想和我妹妹更亲近些。”梦蝶看着摇远的蓝天,她更往海里走近了一些,破碎的浪花打在她的裙摆上,天上的白云仿佛让她看到了妹妹的笑容。   泪从她脸上滑落,融在盐盐的海水中,在她身后有一双坚实的手臂,缓缓将她搂入怀里,让她在宽阔的胸膛中尽情哭泣。   这一刻,梦蝶卸下所有的防卫、所有的伪装。她好累,真想就此永远停靠在他怀中……她的脑海被这个念头震摄住,难道她和妹妹受的苦还不够多?   不!她永远都不要再尝一次那种痛彻心扉的痛楚。猛然地,她将他推开,跑向海里,想用冰冷的海水让自己清醒。   天豪立即追上她,并扳过她的身子,热情的眼眸像穿梭过她的灵魂。他的胳膊紧箍住她,而耳旁的潮声,似乎来自她体内,也像来自他的体内,挣扎、喘息、呼号……他的声音渴切而狂热。“梦蝶,别抗拒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对你的感情,请相信我的真心!”他不愿因两人的骄傲,而阻隔彼此的心,他愿意卸下面具,因面具底下是颗赤裸裸爱她的心。   梦蝶迷惘地看着他,他的话令她内心冲击不已,她应该是与爱情绝缘的,为什么他的眼眸让她感到心悸?   望着天边渐沉的斜阳,梦蝶开口了,低悠的语调随海风飘入他耳里。“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从来没遇见你。你放过我,我们的故事早该划下句点,我不想再尝到任何心痛的滋味,忘了我吧!”她的手环在胸前,低着头,看着晃动的海面。   “别逃避我。”他的手攫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眸,郑重宣誓:“我爱你。”他的唇覆上她。   斜阳下,大海染成一片绚丽的红,他们相贴的身影,随着飘荡的海面起伏。   天边流浪的孤雁,仿佛找到回家的方向。   黑幕笼罩着大地,远处的星星亮起,霓红夜色仿佛释放出人们白天的忙碌和不安。   天豪的手轻轻地抚上梦蝶雪白的脸庞,原本如鹰般锐利的眼眸此时蒙上一层醉人的深情。   梦蝶看着他浓而微蹙的眉毛,那对如海深奥而不可测的眼睛,带着深切的情意,那弯曲的嘴边,有着一丝温柔的恳求。她的手犹豫地伸出,同样地轻抚上他的脸,在他的眼眸中,她发现了自己的热情。   “抱紧我……”也许她想在他的生命中忧伤,也许她想停靠,让悲伤终止……他握上了她织柔的手腕。“从见到你的那一面起,我就知道我再也逃不掉了。”他生命中那缺陷一半的圆,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她抬头望他,轻语道:“或许我也是吧!”她一直想逃避,但她逃避得了他,却逃避不了自己……也许是无可避免的吧!   听见了她的低语,狂喜的光芒罩住他整个面庞,燃烧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眸更深、更黑、更亮了。她对他的爱终于有回应了。他的唇覆上她的,灼火般绵绵密密的吻仿佛想印证她的话,如熔岩般赤裸的感觉烧灼他们的心,他们紧贴在一起,月光把他们的影子长长的投射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成一个。   不自觉地,她的手紧紧地攀在他的颈背上,他的舌尖一再地缠住她,不肯饶息。被点燃的热情,似大火燎原……他的眼神闪透欲望的火花。猛然地,他抱起她的娇躯,走往床铺,随即覆上她的,火热的唇一路狂烧。   他麻力的手指探进她的衣服内,抚摸过每一寸肌肤,皆让她的体内不轻颤,她只能任由他来主导她的激情,将一阵阵翻滚的热潮,不断地推往全身,扩散开来。   不知何时,他们的衣裳散落满地,他们的身躯紧紧地相贴,而他的吻蔓延到她的全身,从耳际、发鬃、粉颈,一直往下延伸,不放弃她身上每一寸美丽的肌肤。   滚烫的激情再次沸腾,一波波的欲火似要吞袭彼此般,恣意地狂烧。   “梦蝶……”他低吟着她的名字,缓缓地进入她紧窒的通道。   从他脸上绷紧的肌肤,梦蝶知道他正处于失控边缘,此时的她不需要他的自制,而是一种绝望的激情。本能地,她身体移动了起来,她的手抚上他胸前壮实的肌肉。   感觉到她热情的回应,他开始在体内狂野地律动了起来,忘我的激情吞噬了两人,将他俩带往狂炽的天堂中,无法言喻的快感淹没了他们。   两道汗水交融的躯体紧密不分,接着,她感觉到了在他们体内产生的共呜;牢牢地纠缠住彼此,他们的电波重叠在一起,最后汇成汹涌的波涛。   在沉沦的情欲中,他俩的灵魂合而为一,这一次,她不再逃避。   两个相互追寻的灵魂交缠出爱的光晕,与窗外的月色相辉映,潮浪拍击着海岸的节奏,正如床上缠绵的韵律……这一生,只怕她就在等待这个男人的出现,在他怀中两人相偎的静谧,让她有种幸福的感觉。她爱上了他,躲不过他霸道的柔情。妹妹和江浪的悲剧将她推向他,这一生她怕再也逃不了……天豪的手轻拥着她的颈背,深情的眼眸,多了几丝眷恋和怜惜。   “梦蝶,告诉我你成长的故事。”他想从她口中听到属于她的一切,今夜,他希望她能对他敞开心扉,不再抗拒他。   良久,梦蝶才悠悠低语:“曾经我也有个幸福的家庭,但在我七岁那一年,父母因车祸双双去世,亲戚看我们姐妹年幼,将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夺走后,送我们到孤儿院。在那里,院长对我们很好,但院里年长的孩子常会欺负年幼的孩子,有一天院里有一个比我们大很多的男孩,想强暴我,水芸不顾一切地扑打那个男孩,却被他推倒,她的额角撞到桌角。我的叫声引来了院长的注意,男孩也匆匆地逃了,但强力的撞击伤到水芸的视网膜神经,她的眼睛也就是在那里失明……”   “她一直是个好妹妹,失明后的她依旧善良、开朗,而那次事件发生后,我带她离开孤儿院,在我的保护下,她逐渐淡忘了那件事,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复明、能得到幸福,但……你能否告诉我,上天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的妹妹,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温热的泪浸湿了他的胸膛。   天豪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深情地吻去她的泪花。   今生,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守护、怜惜她,让她远离忧伤。   她将所有的矜持、骄傲、委屈、悲都哭诉了出来,而他的唇吻去了她的疲惫,激荡的心灵也恢复了平静。在他如翼般的胸膛中,她感觉自己如一叶轻舟,浮于广辽无际的水面,她任自己漂流,忘了载不动的许多忧伤,而在他们之间那张无形的网,早已罩住了她……天上一轮淡淡的月,夜空里的星子都美丽,而梦里念着的,也只有一个名字,那名字,美丽得像流水……在天豪将手下调查关于江浪车祸的一切证据交到警局后,诗婵被当院查办,经过多日的审理,她被判处过失杀人,有期徒刑七年。   在监牢里,面对着黑夜、黎明,她想了许多,自己的任性、怎么害了别人,也让自己受苦,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不会让自己犯下的错伤害其他人,但这一切只因她太爱李霖,担心会失去他。她用自己的方式爱李霖,因为她怕会失去他,所以不惜编织谎言将他留在身边。爱人有罪吗?那么她愿意接受良心的审判,因为她曾爱过,如果这是错误的,那么让上天惩罚她吧!   “二六八七,有人来看你。”   管理员的呼喊声让她从思绪中回到现实来。   诗婵走出铁牢。会是谁来看她,有可能是李霖吗?   在会面室中,李霖正等待他的妻子,在他手上有一纸离婚协议书,上头他已经签字了,也许他不该在这时和诗婵提出离婚,但他想恢复自由之身去找梦蝶。梦蝶是他这一生的最爱,他愿意不计一切的挽回他们旧日的爱。分别三年,只令他更加地思念她,他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况且使他和诗婵维系婚姻的理由已经消失了,他该恨婵当年破坏他和梦蝶的婚礼,但他和诗婵毕竟是夫妻一场……也罢!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婚姻,就是他找回旧日情爱的时候。   诗婵走了出来,她看见了李霖,沉默地在他对面的椅上坐下。   “诗婵,我想结束我们的婚姻。”李霖开口道。   “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请求。”她早有心理准备,在李霖知道小威不是他的孩子时,她就再没有理由留下他,即使她不愿失去他。   “你说吗!能够为你做的,我一定会为你做。”他们终究有三年的夫妻情分。 111222333  “请替我照顾小威,并且不要让他知道她的母亲在坐牢,我出狱后,我会去接回他的,你愿意答应我的要求吗?”   “我答应你。”   诗婵将他面前的那一份协议书拿了过来,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你自由了,祝福你和梦蝶。”她不该夺走一份不属于她的幸福,但她不后悔,因为她曾用她的生命追求过,即使她是失败的。她不得不承认,也许她从没赢过,因他的心从未属于她。   李霖站起身,直到她身后,轻拍她的肩,说道:“我们依然是朋友。”   诗婵并没有回过头,她跑入了那一道封闭两人的门,无力地倚靠在门边,双手掩面,凄寒笑声回荡在囚里。   梦蝶在家中看着和妹妹从小到大生活照。这几天,天豪经常到家里来,她的心洋溢着幸福的花朵,或许是因为她腹中……她的手覆在腹部上,微笑浮上了她的嘴角。腹中的小生命,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忽地,一阵电铃传来-   “叮铃!”   梦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是他来了吗?   梦蝶连忙将门打开,在见到来人之后,她的笑容瞬时凝结-门外站的竟是李霖!   “你好吗?”李霖开口问道。   “我很好,有事吗?”此时再见到李霖,她的心湖已掀不起一丝涟漪。   “我和诗婵离婚了,这颗戒指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他眼睛分外晶亮,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他一直缌地收藏这枚戒指,就像守护着和她的感情那般。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她的心已经另有他属,经过这么多事情,让他已认清自己的感情归向。   “是因为那一天在宴会上的那个男人,所以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情感?”他不明白现在回头是否已经太迟。   梦蝶轻轻地点了下头,如果没有遇见他,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梦蝶,即使你不接受我,但请让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让我一圆当年的梦。”他只希望多留一些回忆,以慰相思。   她犹疑着。   “梦蝶,就当作你答应朋友一个小小的请求,戴上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他的话打动了她。在一番思索后,梦蝶伸出了手,算是默许了李霖的要求。   他将戒指套入了她的食指中,而后轻声说道:“谢谢你。”   梦蝶轻抚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随即转身走入屋里。她不知道她这个无意的举动,已被站在巷道外的宋天豪误会。   天豪脸色铁青地离开,眉心上飘上黑云。他立即走向轿车,吩咐司机:“走。”   他早该知道林诗婵入狱后,就是她和旧情人复合的时候,却痴心得以为可以用真心情意感动她。   他该知道她的心从来就不属于他。他会成全她!   他们之间是段美丽的错误,是该结束这段错误的时候了,为什么他的心会有那么强烈的痛楚?难道他还任她伤害自己?   梦蝶!这个名字在他心头带来一阵痉挛的抽痛,他用全部生命在爱的女人,竟这样无情的伤害他。   他取出一支烟燃起,在茫茫的烟雾中,他仿佛看见了她唇边的温存,炙热的嘴唇、甜蜜的醉人馨香……他深抽了一口烟,冷然的眸子燃着阴郁的火焰,阴恻恻的脸颊暴出震怒的青盘,他把自己陷入烟雾中。   他恨她,尤其是在他为她献上真心之后。   梦蝶等了好几天,但天豪都没有来找她。   为什么?难道自己和他有的,不过是一段露水姻缘,而这一段感情对他并没有任何意义?不!她要从他口中亲自证实,为了孩子,也为她自己。   梦蝶搭着车来到宋宅外,她的内心是矛盾的。爱,让她来找他,但另一方面她也怕爱到伤害。爱情锋刃曾毫不留情地伤了她,她只能衷心希望爱情不要再次刺伤她的心,因为这一次她投入的情感,甚于从前。   她按下了门铃。   不久,仆人走来,梦蝶向他说道:“我找宋天豪先生。”   “先生现在正在访客。”   “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仆人带她进入屋内,每一次她来这里的心境都不一样,第一次她出卖她的尊严换取金钱;而现在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要他给她承诺吗?   梦蝶坐客厅等待着,但是她迟迟等不到天豪。她忍不住走上楼,看见他的房门微开,她好奇地走上前,透过门隙,她看见里面的旖旎景象。   “宋-天-豪!”梦蝶推开了门,向里面的人吼道。原来在她等待他时,他正和另女人上床。为什么他要对她说爱她,又这样的伤害她?难道自己只是他的猎物,在得到她之后,他就迫不急待的想离开?是怕她缠着他吗?   在床上交缠的男女因此而分开。“豪,她是谁?”女人娇媚的抚着天豪的胸膛问道。   天豪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凝神看着梦蝶,眼里掠过一闪而逝的痛楚,在他想彻底地忘记她时,为什么她又要来提醒他的失败?他不会再给她伤害他的机会,他可以感觉那闪烁金色光芒的戒指,摧毁他曾倾住热情。她已经做了选择,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是想和李霖一起嘲弄他的自作多情吗?还是想看看她能将他伤得多深。   不!她再没有这个机会!   天豪披上床旁的晨楼走向梦蝶,唇边场起一抹邪腻的笑。“你要上我的床,恐怕还要等一下,我现在没空,等我先和姗姗温存完,如果我还有的话……”   梦蝶扬起了手,想打掉他脸上的那抹可恶至极的笑容。   天豪在半空中攫住她的手。“怎么?李霖没有办法满足你吗?”   “宋天豪,你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我已经厌倦你了。”在这场爱情游戏中,他并不是失败者,他要让她知道,她伤害不了他。   梦蝶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为惨白,颤抖着声音说:“你说过爱我的。”难道她必须面对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谎言?她不该相信他会带她走出爱的荒漠,而让自己的心又再一次的粉碎。梦蝶的眼旁流下一滴伤心的泪,一种凄凉的哀伤的感觉紧紧地占满她整个心灵。   她不该心软,她的心无法再承爱第二次的伤害。   “我对上过床的女人都说过这句话,是不是?姗姗。”   床上的女人回以娇媚的笑容。   “是吗?”梦蝶凄然一笑。“我还以为我是不同的,原来在你心目中,我就像你有过的其他女人,对你没有任何意义。我会忘了,彻彻底底地忘记你。”她早该知道所有的爱情都是不可信任的!这场梦,该醒了。   他似乎从眼中看出她的绝然,心不禁为之一颤。“梦蝶……”他伸出了手,但梦蝶迅速的后退。   “别碰我!我会离你远远地,不再来打扰你,宋-先-生。”梦蝶转身跑离,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片片,只感到满心的疲倦、凄惶,与心碎神伤,她还以为再没有任何事可以伤害她……天豪在逼走梦蝶后,颓然地坐床上。   “豪,你从来没对人家说过爱……”女人的手在他的肩上,娇嗔地说。   “走!不要再踏入这间屋子。”   他严厉的语气,令姗姗急急地从床上起身,迅速穿上衣服离开。   天豪走向窗边,看着苍茫的夜色,体内那撕袭似的痛楚正折磨着他,他已经失去爱情,不能再失去骄傲。   他会忘记她!就当她从未走入他的生命里,而他从未曾爱过她!   远方,一轮又大又圆的落日,正急速地向山坳处觉下。   第十一章   黑夜里,天边的月隐去了光芒,只有几点银星闪烁着光芒,在静谧的海边,一艘轮船缓缓地开进港口。   “老大,我们要出去拿货了吗?”马龙身旁的手下问道。   “等一下,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马龙说话的同时,他们的周围亮起明亮的灯,轮船看到情况不对,迅速地离开港口。   “SHIT!”马龙粗谷地骂道,旋即吩咐属下道:“立刻撤离,今晚的交易取消。”   港口不久就陷入一片枪战中。天边的月光,照耀着地上的血。   翌日,天龙帮的总坛内,正在进行一场紧急的会议。   “老大,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一定是有人想对我们不利,再不尽快想出法子,我们的弟兄都会进监狱。昨晚枪战,损失的那批货,不仅影响我们的收益,也影响到我们在黑道上的名声。”   “我知道,小三,你去帮我看看孟齐来了没有。”马龙说道。   不久,一身黑衣,面貌俊俏、长发束在脑后的孟齐走进室内。   “帮主,你要我查的事都查出来了。”   “是谁想对天龙帮不利?”   “是黑鹰盟,根据属下的调查,他们想抢夺天龙帮的地盘,不只如此,他们还想联合其他帮派对抗天龙帮,最近在黑道上又新窜起了一个帮源-赤焰,传闻他们即将和黑鹰盟结盟。”   马龙在沉思后说道:“孟齐,你有什么建议?”   “对付宋天豪,只可智取。帮主,男人可以没有酒,但不能没有女人,根据属下的调查,宋天豪近几年来身旁都没有任何一名女人,在属下的追查下,终于找出了原因。”   “是什么?”马龙趋上前问。   “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在山区的一间竹屋里。   梦蝶已经将晚餐端上桌了,却迟迟不见她的孩子回来。她走出屋外,看着天色,彩霞满天,山霭一片宁静。在这里,晨昏都有大自然为伴,她感到心情平静,也绝少再想到他,只是望着摇远的地方,她会想起水芸和江浪。   就在这时,传来了孩童的稚语。   “哥哥,给我啦!”女孩在男孩的身后跑着。   男孩转过了头说道:“不给,你好笨,会好我的仪器弄坏,我才不要给你玩呢!”   说完,他朝女孩扮了个鬼脸。   女孩止步不前,小脸一皱。“呜……”她的哭泣声渐渐扩大。   梦蝶在这时走了过来,低下身子问道:“诗芸,哥哥又欺负你了?”这对兄妹,前后出生差距不到十分钟,个性却有如此天壤之别,而且她儿子的本领,常令她“望儿心叹”。   “拿来。”梦蝶伸出了手,摊在诗浪的面前。   “妈妈,你又要没收我发明的东西,诗浪保证-这次的发明绝对不会伤害别人。”他发明的音控放大机,只可以在三百公尺内听到别人的谈话,根本不会伤害人,再说,他上次差点烧掉房子的事纯属意外,根本和他无关,妈妈太大惊小怪了。   梦蝶将手交叠放在胸前,说道:“儿子,你曾说过女人是最不讲理的动物,把东西交给妈妈吧!”   诗浪想起上次妈妈没收东西时说的气话,想不到妈妈这么会“记恨”,哼!女人的心眼最小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上的东西交到梦蝶手上,然后跑向树林中。   “妈妈,哥哥生气了。”诗芸拉拉母亲的衣袖。   “不要紧的,哥哥等一下就会回来。”诗浪有时很倔强,也许是没有父亲的缘故,很多他不愿告诉她的事,他都会去向林中的老树说。   “妈妈,我要去找哥哥。”诗芸朝着哥哥消失的方向追去。   梦蝶走回屋内,等待诗芸将哥哥带回,但事情并没有如梦蝶所愿。   不久,她收到一张纸条-   “若要你的孩子活命,找宋天豪到天龙帮赶约。”   梦蝶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   梦蝶忐忑不安地由仆人进宋氏大宅。她不想见他,但她更担心孩子的安危。   “主人在楼上的书房等你。”仆人向她说道。   梦蝶缓缓地走上楼,他会高兴再见到她吗?   不会的!当七年前,她迟迟等不到他来找她,就该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她的骄傲,让她没有在怀孕的情况下再去找他,而独自将孩子生下。曾有过的激情早已经冷却,再无法为她死寂的心带来任何的火焰。   “叩!叩!”   “进来。”低沉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他情绪的浮动。   梦蝶将门打开,走进了书房,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她感到自己的心没来由地震荡,她为什么还期待着见到那双曾让她心灵颤动的眼眸!她绝不是个心智容易受到动摇的女人,但为什么在这屋内、在他身上的那熟悉的味道,一再试图唤醒她早该遗忘的记忆?   难道她付出这么多努力,都会在这一刻瓦解吗?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曾经伤她毫不留情的宋天豪呀!难道她所受的伤害还不够多?难道自己……从未忘记过他?只是任岁月沉淀对他的记忆,任流逝的岁月欺骗自己?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在凝结的空气中,他转过了身。梦蝶发现自己的目光不能从他的身上移开。   他的脸上有岁月刻划的沧桑,几许银丝飘在他的鬓旁,他的眼神依旧犀利,只是更冰冷了,他的芒光似一道利刃划向她的脸上,无情地审视着她。   “找我有事?”天豪嘲讽地开口。她仍如他记忆里的美丽,再见到她,他觉得这七年来的努力正一点、一滴地流逝……他已经要成全她和李霖,为什么她还要来找他?   这七年来他克制下自己掠夺欲望,因为他不要得到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爱一个人就是要爱她的全部,他要她的心灵只有他,但这一切她都给了另一个男人,不是吗?   他无法忍受她心底还有别一个男人的影子,他怕自己会毁灭她,也毁灭自己。他从爱情国度里逃脱了,因为这是唯一能拯救彼此的方法。   他嘲讽的语气令她想转身离去,如果她是当年的白梦蝶,那么她会不考虑地这么做,但今天的状况不同,她有求有他。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她的语气坚定,不容许自己有一丝退缩。   “李霖帮不了你。”他冷漠地开口,缓缓地走上前,轻邪地抬起她的下巴道:“这一次你想付出什么代价?你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吸引我了。”他出言侮辱她,目光梭巡着他熟悉的曲线。   “求你救我的孩子。”为了孩子,她可以做一切牺牲,只要她的宝贝能够平安无事。   “如果你跪下,亲吻我的脚,或许我会考虑答应你的请示请求。”他痛恨她为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如此谦卑。伤害她,是唯一能减轻他心底痛楚的方法。这七年来没有女人能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再见到她,除了明了自己对她的不能忘情外,更加提醒自己-她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戒指,那痛楚至今仍锓蚀他的心扉,对她,他已经分不清楚是爱是恨。   梦蝶表情痛苦,她知道他要摧毁她的骄傲,在她的面前是一个以伤害她为乐的男人,她会照他的希望去做,因为她爱他的孩子。缓缓地,她俯在他面前,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继而俯下头新吻他的鞋面。   她的举动并没有平复他的怒气,反而令他的怒火陡然上升。为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她竟愿意牺牲至此!   “李霖娶你了?”他没有寻找她,就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想不到现在要从她口中亲自证实。这七年来,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心都因为想到她为李霖披上婚纱而心痛不止,但此刻他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埋藏在他心底的恐惧,是否已经成为事实了。   梦蝶抬起头,看着他,内心是不解的。他以为孩子是李霖的?也罢!就让他这么认为吧!这样可以减少他们之间不必要的麻烦。   “是的,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诗浪和诗芸是她仅有的一切。 111222333  “陪我一夜!”即使她是别人的妻子,仍是要她的。天生的掠夺因子,驱策他从李霖的身旁将她夺回-即使知道她的心并不属于他,也许在七年前他就该这么做!   “你明知道我是他霖的太太,为什么还……”   “因为这个。”他的唇坚决地覆上她的。   梦蝶立即推开他的胸膛,奈何她的力气不能撼动他分毫,天豪更加深两人之间的吻,挑逗地轻咬她菱红的唇瓣,诱哄她将双唇开启。   她的唇瓣如他记忆中的柔软,淡淡的幽香似乎令他忘了她并不属于他,而恣意的沉醉在缠绵的诱惑中。   渐渐地,她的手无力的垂下,在他厚实的怀中,她忘了逃避,她晓得自己的心跳愈来愈快,全身的血液都在骚动,无助的呻吟被他需索的控制着,梦蝶不自觉的回应他的吻。   他的手隔着衣物爱抚她,轻怜蜜爱的吻缓缓下移,吻着她雪白的颈项。然后,他的吻隔着她胸间的衣物含住她的蓓蕾,他眸中的欲火更形炽烈,继而撩高她的衣服。   温暖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让梦蝶清醒了过来,她推开了他。   他的吻是如此激烈、热情。他不只要求她的回应,简直是想掠夺她的灵魂!   天豪似笑非笑地斜视着她。“答应我。”他的语调慵懒却又强烈的说服力。   她知道她不该答应的,她怕会再次沉沦在迷眩的情欲中而无法自拨,但是……她恨他的趁人之危,却又无可奈何。   “好,我答应你,但必须在救出我的孩子之后。”   “你这么轻易就应应,不怕李霖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他们拥有的短暂的一夜情,不会有太多深刻的记忆,也不会再有更多的牵扯,曾有过的爱火早已熄灭。   “是吗?”   再见到她时,他内心的渴望无法抑制地燃烧着。他要她,即使她的心并不属于他。   在接到马龙的通知后,天豪独自来到天龙帮的部坛,这是马龙开出的条件,所心尽管他的部下劝阻他这么做,他仍是单独前来。   为什么他要帮她救回孩子?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快被嫉妒的火焰吞噬,所以即使他恨她,但他知道自己对她的爱和恨一样强烈。   救回她的孩子,然后再将她从李霖的身边夺回!在七年前的他就该这么做,即使明知道他的心并不属于他。   天豪走入天龙帮的门口,立即被守在门口的人搜身,在确定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后,才将他放行。   经过弯曲复杂的走道,天豪来到一间雕刻龙的门前。   天豪走入,看见了马龙和他身旁的孟齐。两个小孩已被蒙上了眼,他看见小男孩的手紧紧地握住妹妹,他的心不知怎么地受到一阵牵动。   “好久不见,宋天豪。”马龙正用洁净的布擦试着手上的枪,然后对着枪口不经意地吹了口气。   “马龙,你要怎样才肯放孩子离开?”那两个孩子竟让他兴起保护他们的欲望,难道他忘了他们是“情敌”的孩子?   “如果你消失,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和天龙帮为敌,我会把你的尸首送回黑鹰盟,让他们为你立碑的。”成龙走向天豪,冰冷的枪白指在他的太阳穴处。   “孩子是无辜的,放他们走!”   “那可不行,这个小女孩挺可爱的,我会将他们留在天龙帮作客。”他垂涎的目光落在躲在哥哥背后的诗芸身上。   “马龙,你……”他知道马龙不怀好意,但没有想到他将主意动到小孩子的身上。   “你还有话要交代吗?”马龙看着宋天豪带有杀气的眼神,缓缓地欲按下扳机,然而这时他感到背后抵着坚硬物。   “马老大,将枪放下,否则我的枪会先射穿你的脑袋。”孟齐在他身后,毫不留情地说。   “孟齐,你想背叛我?你离不开这里的。”马龙不肯放下枪,仍做困兽之斗。“进来。”原本是马龙的部下走了进来。“将马老大带下去好好招待,记住不要太客气。”   孟齐似笑非笑地说,并将马龙手上的枪夺下。   “我真该庆幸和赤焰是友非敌。”天豪看着孟齐说道。   “今日的朋友,也有可能是明日的敌人,将来说不定我的枪口是对着你的。”   “我欠你一份人情。”   孟齐扬起洒脱的笑容,随即走向孩子,并为他们解下眼罩,眼光停伫在诗芸娇妍的脸上。“别怕,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诗芸看着他,知道他是保护自己的大哥哥。“我长大后要嫁给你。”诗芸的颊旁有深深甜甜的梨窝。   “如果你的头发长到这里的话,我就娶你。”孟齐指着她的脚趾头,开玩笑地说。   远处,一朵白云淡淡的飘过。   天豪要带两名孩子回大宅见梦蝶,这时,坐在后车座的小女孩一直看着宋天豪的脸。   “叔叔,我觉得你好像……”诗芸摇头想找出适当的形容词。   “好像什么?”女孩的脸庞让他想起记忆中不灭的红颜。   “好……哥哥。”诗芸恍然大悟地说。   诗浪原本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妹妹的话转过了头,狠狠地瞪她一眼。“妈妈说我长得像爸爸,而爸爸在天上,人死是不能复生的,笨蛋妹妹。”他装做大人模样般地教训妹妹。   “我才不笨,你真的跟叔叔很像嘛!不然,我们问妈妈去,妈妈一定会同意我说的话。”   诗浪将头别过一边,不再理会妹妹的话。   天豪则因诗芸的这一番话,内心受到一阵震荡,有可能吗?这两个小孩……“叔叔,哥哥常常欺负我,你当我们的爸爸,那么妈妈也不会哭,哥哥也不会对着大树说话。”   诗浪敲了妹妹一记头。“你忘了妈妈的话?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诗芸嘟起小嘴。“叔叔是好人,不是陌生人。”   天豪的脸上露出莞尔的笑意,这两个孩子让他的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诗芸,哥哥叫诗浪。”诗芸从后座站起,手放在前座天豪的肩膀上。“叔叔你的肩膀好宽,我帮你捶背。”每当妈妈累的时候,她就帮捶背。   天豪没有制止诗芸的举动,他的心全被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所吸引了。   “你的爸爸呢?”   “爸爸住在天国,妈妈说诗芸和哥哥很乖的话,爸爸就会在晚上偷偷地下来看我和哥哥。有一天晚上我还和哥哥偷偷到外面找爸爸,可是我们都找不到,也许是哥哥一直都不乖,惹妈妈生气。”   这时,诗浪突然插口道:“妹妹,都是你啦,走没多久,就喊累,你们女生最麻烦了。”   诗芸不理会诗浪的话,看着天豪的头发说:“叔叔,你的头发和哥哥一样会乱翘。”   她温软的小手抚上微微凌乱的发,为他抚顺头发。   天豪的心因为女孩的话而受到震荡,知他内心有一丝奢望,或许……梦蝶远远地就看见天豪的车,她立刻跑向门口。   天豪在看到她后就将车停下,并为孩子将车门打开。   两个孩子迅速跑向梦蝶。“妈妈!”   梦蝶抱着孩子,留下激动的眼泪。她的宝贝终于平安无事了!   “妈妈,别哭,你的眼泪会把我的衣服弄湿。”诗浪撇嘴说道。   梦蝶擦去泪水,看着两个孩子毫发无伤地站在眼前,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妈妈,你看叔叔是不是和哥哥长得很像?可不可以让叔叔来当我们的爸爸?”诗芸开口道。   梦蝶为两个孩子整理衣裳的手因为诗芸的问话而僵住了。她的宝贝要宋天豪当好的父亲?不!这是不可能的!梦蝶起身,拉着两个小孩的手道:“我们该回家了。”   天豪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我们还有一场交易。”他看得出她想逃开孩子问的问题,而这正好是他想问的。   “我的孩子……”   “会有仆人照顾他们的。”他带着梦蝶往主屋走。   这时诗浪挡在他们的面前。“妈妈是我们的,你要带妈妈到哪去?”   天豪凝神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终于明白小女孩说他们相的原因-他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他的神情,还有他眉间无畏的勇气,宣告他是他宋天豪的孩子,而她竟隐瞒他七年!   梦蝶蹲下身对诗浪说:“妈妈只是要和叔叔谈事情。”   天豪在她身后冷声道:“看来你还有更多需要向我解释的。”   “我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向你解释,早在七年前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梦蝶防卫的说。   “是吗?”他她清艳的容颜,砰然宣告:“他是我的孩子。”   梦蝶的脸色倏然雪白,颤抖着声音说:“我的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反应更加证实他的猜测。而一旁的男孩正趣意盎然地听他们的争吵。   “我们进屋谈!”他攫住梦蝶的手,带她屋内。   天豪仿佛在身后听到这样的对话-   “哥哥,叔叔的脸好吓人哦!”   “他只是对妈妈施以爱的教育。”   看来他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儿子。   天豪带着梦蝶进入他的房间,冷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事?”男孩的长相就是最好的证据,他们是他宋天豪的孩子。   “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用负任何责任,让我走,我们只会伤害彼此。”   在七年前他拒绝她之后,现在他还要要做什么?抢夺她的宝贝吗?   “梦蝶,李霖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问起这段往事,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缓缓地滴血,一点、一点、又一点地滴着血,这扯痛他的五脏六腑,撼动他整个灵魂。   “我和李霖早就结束了。”梦蝶疑惑地看着天豪,不知他为什么又提出这段往事。   “是吗?我看见他将戒指戴在你的手上。”他执起她的手,但并没有看见曾令他痛彻心扉的指环。   “那只是一个送给朋友的礼物,并没有其他意义。”李霖早就走出他的生命,而他带给她的伤害更甚于李霖,她忘掉了李霖,却忘不了他带给她的刺痛。   为什么愈想遗忘的,愈是遗忘不了?为什么伤得最深的,却还是记忆最深?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会令她这样的折磨自己?爱情的花蕊,不是枯萎了就不会再绽放,那么为什么在他眼神中,她又看到那个逝去的自己?   “我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以为你的心是属于他的,以为我的付出只是自作多情,你知不知道?”这是他让她离开七年的原因,他错了?   梦蝶挣脱天豪的手,向他吼道:“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你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只听到那些刺耳伤人的话!”   “那是因为我嫉妒,我以为你的心是属于李霖的,这都因为我爱你!”他的眼睛分外的晶亮,声音有抑不住的激动。   她轻蔑的看着他。“这一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我并不爱你,忘了我吧!就像忘记那些曾出现在你生命中的女人。”曾经他让她置身于幸福的花海中,现在,他给她的只是惊慌、对幸福的恐惧及对未来的傍徨。   “梦蝶,难道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可以强制她留下来,但他不愿这样对她,更不愿冒着失去她的风险。   “给你机会再一次伤害?不!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让我痛苦!我和孩子可以过得很好,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她的生命再无风雨。   他的心被巨大的忧伤充满,失去她,他的生命幽暗沉寂。   “孩子需要父亲。”他希望这一点能唤回她。   她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那么我会为他们找一个父亲,然后,我们会过着平凡的生活。”她宁愿有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也不愿再走入他所编织的情网。   “梦蝶,别这样惩罚我,原谅我对你的伤害。我的骄傲和自负,让你离开我七年,但这一切只因我太爱你。强烈的嫉妒心,让我逼走了你。如果爱人有罪,不要用这种方法惩罚我,我无法再忍受另一个没有你的七年寒暑,让我爱你,用爱弥补我犯下的过错,给孩子和我一个机会,给会带给你幸福。”他承诺地说,脸上有种真切的痛苦。   梦蝶道:“你知道吗?有一种玛蝶,一生可能飞越无数的旅程,只为寻找蝴蝶树。   为了那一段旅程,它们可能经过各种崎岖的旅程。曾经我以为在我的生命,出现了蝴蝶树,我可以停靠,让飘零受伤的心得到治疗,但是……有时候受伤的心,是再也无法缝的。天豪,我们不要再伤害彼此了。”   “不!梦蝶给我一个机会,让你受伤的是我骄傲、自负的心,是我令嫉妒蒙蔽自己的心,给我机会证明爱情不伤害。七年了,难道我还要用更长的时间,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不要这样惩罚我,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这七年来我是在思念你中度过的。”也许是因为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深爱一个人,所以才会伤她这么深,以至于使她抗拒她的爱。让他再爱她一次吧!而这一次他不会再伤害她。   梦蝶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她的心动摇了,也想起诗芸的话-“可不可以让叔叔来当我的爸爸?”她不该给他机会伤害自己,他们的个性太想像,都骄傲,都自负,而感情的触角是敏锐的,这样的男人还有理智的话就该远离她。因为他们彼此会在无意中刺伤对方,如果她对他没有任何感觉,那他伤不了她,但这七年来她不可能欺骗自己没有想他,无数的黑夜她是在思念他中度过的。   时间和距离只是加深他们对彼此的思念,也许在爱情的国度里,他们都该放下骄傲。   他对她或许是有情的,所以为她将她的宝贝救出,但她还是害怕,害怕会在爱情的烈焰里伤灼自己。   “我想问你,如果我将一生交付到你的手上,你会好好珍惜吗?孩子和她对他的爱,让她愿意再冒一次险,但这一次她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她不会想要将他们两人绑在一起合约书,她要的只是-被爱的幸福感。”   天豪兴奋地说:“会的!梦蝶,让我用一生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他急切地说,眼神闪灼。   “我就相信你一次,你如果表现得不好-”那么她会彻底地消失,不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我可以现在就证明。”天豪倏地搂着她的腰,眼中有份浓浓的挚情和醉人的温柔。   “等一下。”梦蝶出言阻止他。   她走向门边,猛地门打开了,两个正在偷听的小鬼冷不防地跌入屋内。   “诗浪,你又带妹妹做坏事了?”梦蝶的双手插在腰上,质问道。   “妈妈,是妹妹自己要跟来的,女生最麻烦了。”   诗芸不理会哥哥的话,拉了拉妈妈的衣摆。“妈妈,哥哥说叔叔可能是爸爸,是真的吗?在天上的爸爸飞下来了?”天真的稚语让窗外的白云显得更加明亮。   天豪站在梦蝶的身后,脸露笑意,他的小女儿这么的可爱,他该感谢孟齐保护她,没有让她遭受丝毫的伤害。   她的孩子一直渴望有父亲,现在就是实现他们梦想的时候。“是的,他就是你的爸爸。”   诗芸的双发好奇地看着天豪,然后说:“叔叔爸爸!你可以抱诗芸吗?诗芸很乖,不像哥哥。”   天豪走上前,明亮的眼眸闪烁着星光。他将诗芸抱起,然后对诗浪说:“我有这个幸当你的父亲吗?”   诗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天豪,晌久才说:“好吧!你很酷,够格当我的爸爸,不过你不以可欺负妈妈,不然我会带妈妈离家出走。”   天豪不禁露出莞尔的笑意,看着梦蝶,两人相视而笑。   夜幕低垂,天边只有几颗寥落的星子,远方的山峦在暗夜中静静沉睡着。 111222333  诗芸和诗浪由于白天过于疲累,很快地被梦蝶送到天豪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内休息。   临睡前诗芸问道:“妈妈!爸爸没有翅膀,他怎么从天上飞下来的?”爸爸只有温暖的臂膀,她找不到他的翅膀啊!   天豪蕴涵笑意的唇瓣正等着听梦蝶的解释。   梦蝶思索片刻后说:“你的爸爸有你们,现在你们就是他的翅膀,所以他的翅膀就不见了。”他的一双温暖手臂,其实就是他的翅膀,因为他带她飞离了孤独和寂寞……“那以后爸爸就不会再飞到天上去了,是不是,妈妈?”诗芸疑虑地问道。   天豪走到诗芸的身旁,慈爱地抚摸她的头说道:“不会的,爸爸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们。”   “我们打勾勾,不可以骗人哦!”   天豪笑着和诗芸勾手指,他的小女儿是这么的可爱,他的内心被一种当爸爸的满足感所充满。   在将房间内的灯调暗后,天豪和梦蝶走出孩子的房间,来到宽敞舒适的客厅。梦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   天豪走到她的身边。“梦蝶,嫁给我。”   好的心受到震荡,曾经有个男人也这么对他说过,但现在……“天豪,你不用给我任何承诺,就让我和孩子这样地待在他的身边。如果你爱我,就不用再有一纸合约证明你对我的爱,因为我怕……怕面对一场没有结果的婚礼。”她的心曾裂一次,现在她怀疑自己是否有勇气再面对一场婚礼。   他了解她的心情,她曾被伤害过,但他想带给她幸福。“梦蝶,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懂得爱。爱一个人总希望能给对方最好的,我希望以一场婚礼向世人宣告你是我宋天豪的妻子,诗芸和诗浪是我的孩子。你愿意答应我吗?”她是他今生的新,永远的情人。   在七年前,如果没有那一场误会的话,那么她早就是他的妻子,再没有任何误会能将他们分离。他要她,要给她关于一生的承诺。   梦蝶犹豫的说:“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就算有婚约,也不一定会永远地在一起……”   相知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永远地相守在一起。她要的只是幸福的这一刻。   “梦蝶,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   “我相信你的爱,我也爱你,但感情的触角是敏锐的,我怕……”他是个狂烈霸气的男人,他真的会好好爱她,不再伤害她吗?   “梦蝶,我不会再伤害你,相信我!况且孩子需要父亲,我不想以后有任何关于他们是我私生子的流言传出,不想他们因此受到伤害。梦蝶,信任我,再一次地相信爱情吧!”   她的心因他的话而起伏,她不该自私地想到自己还有他,孩子的未来更是她所该设想的。也许在她生命中,她的蝴蝶树已经出现,也许以后他的生命将和他紧紧地相连……他冰凉的手指轻触她的面颊,而她幽闭的心扉,慢慢地开启,注视着他黑色眼瞳中的深情火光,她缓缓地点下了头。   他心中的忧惧终于松懈下来,缓缓地,他低下了头,灼热的唇轻触她的,在彼此的呼吸中,感受曾消逝的幸福。   他们的身影映在窗棂上,在彼此的怀中,传递着无限的爱意……蓝天下,翩翩飞舞的蝴蝶,在夏日绽放在玫瑰花丛中穿梭,红嘴唇的白鸽,停在教堂上的士字架上,背衬着柔蓝的天空。阳光中,一场婚礼正待展开。   “妈妈,我这样漂亮吗?”花童诗芸问道。   “漂亮。”天豪抱起女儿,在她颊上印上一吻。   “爸爸,你不可以亲我的,只有齐叔才可以亲我。”孟齐几次到宋宅谈事情,都被诗芸缠住。   他的女儿还没有长大,怎么就成了别人的?!   “爸爸,放我下来,齐叔来了。”诗芸兴奋喊道。   天豪一将诗芸放下,诗芸立即跑向孟齐。   “齐叔,我的头发又长了一公分。”   孟齐莫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她竟这么认真,他被各种女人缠过,但不包括一个小女孩。   “我已经二十六岁,当你长大,我会更老。”他还是第一次用“老”这个字阻止“女孩”对他动心。   “没有关系。”她含笑盈盈,侧首看着孟齐。   他无奈地看着诗芸,风儿拂乱她的发丝,孟齐伸出纤长的手指为她梳拢头发。   他这一个温柔的举动,落入不远处梦蝶和天豪的眼中。   “我们的女儿竟喜欢上了黑社会的头头。”梦蝶担忧地说。   天豪啄一下她的唇瓣。“我也是黑社会的头头呀!”他的眼神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为了预防女儿重蹈我的覆辙,我应该设法阻止。”梦蝶认真的说。现在阻止应该还来得及,趁她的宝贝还未长大,让她远离危险区域。   “别紧张,孟齐是个有良心的黑社会老大,不会对我们的女儿不利的,更何况嫁给黑社会老大有什么不好?像我,就是一个最好的示范,一定按时回家,不让妻子独守空闺。”天豪自大地说,脸上有得意的笑容。   “我还没嫁给你,或许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梦蝶故作认真地考虑道。   “来不及了,我们的小宝贝再过七个月就要和我们见面了。”她脸上有骄傲神采。   “你知道?”这是她为什么那么快答应和她举行婚约的原因,不然她还想和他在爱情世界中玩一场-你要我不给的游戏,将他的心在半空,让他付出以前伤害她的代价!但原来他早知道了,这男人真狡滑,难怪会是黑社会中的!她一定要禁止她的宝贝和孟齐接近,爱上坏男人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除了你自己外,谁比我更熟悉你身体的转变?”他早计划好了,所以才会在无数的夜里,那么“努力”。   “你是为了孩子娶我的?”如果他的回答“是”的话,那么他就必须面对一场新娘缺席的婚礼。   天豪摇了摇头。“我是要娶你的,怎么知道以一送一。”   “你……”   天豪吻住了她的抗议。   诗浪正在树的阴影下测试他的新仪器,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旁。   他抬起头循着陌生人的视线,发现他正在看他的爹妈。   “叔叔,你认识我的爹妈吗?”   李霖低下头看着身旁的小男孩,他是在报上看到这则消息的。今天是他要离开台湾的日子,在将孩子交回给诗婵后,这块地方就再没有令他留恋的理由,但为什么他又来到这里?也许,他想看她得到幸福。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下身问男孩。   “我叫诗浪,叔叔,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婚礼快要开始了。”鞭炮声开始响了。   “那么你快过去吧!”   诗浪疑惑地看了李霖一眼后,即跑向教堂。   李霖落寞地离开,曾经他拥有生命中最美的一只蝴蝶,但一切都消逝了。   梦蝶,祝福你!你曾经是我的最爱,未来伴随我的,只有对你的无尽记忆……这时诗浪已跑向父母身边,并且比着榕树的方向说:“妈妈,我看到了一个叔叔,他站在那里!”   梦蝶顺着诗浪指的方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他!曾经在一场婚礼上给她梦幻与心碎的男人,虽然他们的故事早划了句点,但她祝福他,祝福他在漫长的人生旅程,找到可以相携一生的伴侣。   天豪知道他是引发他们分离七年的男人,但现在他只想好好地把握这一刻,过去的风雨都已经过去,他们的世界有的是对彼此的爱,不会再有误会将他们分开,因为他们信任彼此。   天豪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说:“梦蝶,我们该进去了。”   他们一起进入教堂,相牵的手紧紧系住彼此的心,在他们身旁飞舞的彩屑漫天飞舞。   远方一片茂密如云的相思树,清翠细碎的叶子,纠着一山浓浓的绿去,一棵棵相思树,正繁开着一树黄灿相思花。   在布满白沙和细小贝壳的海岸上,两个小孩正在用沙堆砌城保。孩童的稚语让海边的白云更加的明亮。   “哥哥,城堡怎么没有门?”诗芸的手沾满了沙子,天真的问道。   “你没有看见有梯子吗?这样如果有敌人的话,敌人就攻不进来了。”诗浪专注地用泥沙盖着城堡。   天豪和梦蝶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宝贝。   “梦蝶,孩子真可爱,他们是我,还是像你?”   梦蝶的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黯然,被天豪注意到了。“怎么了?”   “他们的天真和善良都让我想起妹妹和江浪,而这一片海埋葬了他们两人深情的爱。   无数的夜里,我从梦中醒来,一再期待能够看到妹妹幸福的笑容,因为唯有在诗芸的身上,我才能看到她那种不染谷世的纯真。我多么地希望,妹妹也能看见我们的宝贝,和我们分享喜悦,但为什么?为什么爱会有遗憾?”   他的手抚着她在风中飞扬的发丝,语调温柔地说:“梦蝶,你听到了吗?那浪潮声,交错着千年来人间的故事,或许悲,或许喜,但他们都曾交错着日月的光辉。爱与诺言,正像那埋藏在海底下的珍珠,当它被开启时,所绽放出来的光亮与热度,会真正使生命没有遗憾。”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一个好诗人?”梦蝶颇感疑惑地说。他的话微微地减低埋藏在她心中的遗憾。   “因为爱情让我浪漫起来,因为有你。”她就是他永远的爱人,认识她才让他了解到爱。   两人眼中蕴涵着彼此的爱,天豪的手指碰触她的唇边,问道:“梦蝶,这一生,我是让你停靠的蝴蝶树吗?”这幸福让他宛如置身梦幻中,每天早晨醒来他仍担忧她会自他的生命消失。   她轻啄一下他的手指,唇边漾起甜美的笑容。“你是的,在你的胸膛里,我感受到蝴蝶树的存在。”这一生她将不再漂泊,他们的爱早已印在彼此的生命,在他怀中,她才感到生命的完整。   天豪将她拥地怀中,他知道今生漫长的等待是为了彼此的出现,然后在命定的时刻相遇,而她就是他一生最爱恋的蝶儿,他所依恋的情人。   她知道这一生将在他温暖坚定的怀中度过,曾有过的痛比,都因为他的爱而消融。   平静的海面上,海水蓝得就像一片深幽的梦,在温柔的风中,她的天空就是情人的怀抱。   不远处,诗芸在将城堡的梯子弄断后,问道:“哥哥,城堡内的人如果跑不出去,怎么办?”   诗浪随着答道:“也许他们宁愿待在城堡内啊!”他随即发现妹妹弄坏了他精心设计的梯子。   两个孩子在沙滩上追逐着,微风吹过海面,银色的鱼群在跳跃着。天边,一片轻荡的云影,正沿着海滨飘动……     妻妾无敌-都市言情-云霄阁书库背景颜色 默认 白色 淡蓝 蓝色 淡灰 灰色 深灰 暗灰 绿色 明黄 字体颜色 黑色 红色 绿色 蓝色 棕色 字体大小 小号较小 中号 较大 大号 鼠标双击滚屏 (1-10,1最慢,10最快)云霄阁书库->书库首页->妻妾无敌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妻妾无敌   作者:凤十七   正文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第五集   第01~06章 第07章 色胆包天 第08~14章 第15~16章第17章 官道恶战 第18章 河东狮吼 第19章 莫明争端 第20章 深夜刺客第21章 杀手再现 第22章 云梦三艳 第23章 采花群盗 第24章 两女争端第25章 两女争端(二) 第26章 陛下召见 第27章 性命悠关 第28章 深宫怨妇第29章 后宫怨妇(二) 第30章 情逗双妃   第六集   第01章 后宫鬼混(1) 第02章 偷吃忘抹嘴 第03章 当街调戏 第04章 走马上任第05章 双娇争风 第06章 皇宫比试 第07章 妖后醋意 第08章 惊天一战第09章 妖后无敌 第10章 渔水之欢 第11章 纵情荡魄 第12章 善意谎言第13章 后宫强奸 第14~17章 第18章 玉女芳心 第19章 威逼利诱第20章 左右为难 第21章 胡同恶战 第22章 忧虑重重 第23~25章第26章 妻妾之争 第27章 妻妾联手 第28章 击杀陈宫 第29章 皇宫平叛第30章 毒王莫非   第七集   第01章 世外高人 第02章 男人的较量 第03章 夫妻夜话 第04章 醋意冲天第05章 牡丹花下死 第06章 太公钓鱼 第07章 寝宫要挟 第08章 淑皇的请求第09章 帝都之乱 第10章 两败俱伤 第11~12章 第13章 新郎的悲哀(大结局)正文 第一集   第一章洞房花烛(上)   “救命啊……要死人啦,救命……”   新婚夫妇的新房内传出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这宁静祥和的夜晚。   唉,这位新郎官的喊叫声也未免太恐怖了,负责巡夜的几个护院保镖无不摇头苦笑,这位宝贝少爷也太恶搞了,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埋头拼命耕耘了,他竟然在良辰美景之际大喊救命,实在是大煞风景。   一个保镖摇头苦笑道:“少爷一天到晚都是恶搞,实在是让人又气又好笑。”   另一个保镖吃吃笑道:“今次不知道那位美貌如天仙,温柔娇羞的新娘子会给他整治成什么样子?”   一个年长点的保镖叹道:“少爷实在太胡闹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唉,要是有人能管得住少爷就好了……”   几个护院保镖对视一眼,一齐摇头,“难!难!”   洞房花烛夜闹得如此恐怖,他们心中好奇得要命,都忍不住想跑去看个究竟,只是老爷已经发过话,洞房里有什么动静传出来,都不许过去,也不许议论,他们只能拼命的竖起耳朵偷听.希望能偷听到一点什么。   洞房外,两个身材窈窕的少女,用小手儿紧紧捂着耳朵。两人大眼瞪小眼,俏脸上的神情俱是同样的复杂,有惊讶、不解,无奈的苦笑中带着一丝失落。   她们两个是专门服侍少爷的侍女小玉和珠儿,两人本来是来偷听的,不想洞房里竟然传出少爷凄厉的呼救声,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茫然不解中带着些许惊惶,想敲门又怕少爷少奶奶怪罪,可是那凄厉的呼救声一点都不象装的样子,她俩知道这位宝贝少爷平日里游手好闲,吃喝玩乐赌,五毒就差“嫖”字就俱全了。嫖倒是没嫖,不过勾引良家妇女却是家常便饭,害得不少女孩子为他相思落泪,而且还爱整人,弄得被整治的人哭笑不得。   洞房里静悄悄的,良久,才传来“哧”的一声轻笑,是新娘子的娇笑声。   小玉和珠儿一呆,俩人俏脸上倏然红云升起。   “你们两个听够了没有?”   是新娘子娇柔的声音,仿佛就在她俩人耳旁说话一般。   小玉与珠儿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的溜走了。   两人回到自已的房间,小玉突然神情怪怪道:“我明白了少爷为什么叫得这么惨了!”   小珠急声道:“你倒快说呀,卖什么关子?急死人啦。”   小玉俏脸微红,吃吃笑道:“少奶奶实在是太漂亮了,你看少爷这么猴急的赶我们走,一定是急着想要……动作可能……可能太过粗暴,弄痛了少奶奶,所以……所以……”   珠儿的一张俏脸陡然间红如初升的朝阳,娇羞动人之至。她明白小玉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初她与少爷第一次的时候,痛得她呻吟不止,张口咬住了少爷的肩膀,咬得都流血了,至今还有几个淡淡的齿印。看来是风流成性的少爷太猴急了,给他弄疼的少奶奶也是象她一样张口咬人,只不过可能是咬得太重了,痛得少爷发出如此可怕的惨嚎声。   珠儿突然“哎哟”一声,俏脸微变,担心道:“少爷叫得这么凄惨,一定是很疼,少奶奶该不会是把肩膀的肉都咬下来吧?”   小玉“哧”的一声,娇笑起来,道:“放心吧,少爷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肩膀上又多了几个齿印而已,就是不知道是左边呢还是右边?嘻嘻……”   珠儿羞红着脸,顿脚道:“要死啦!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撕裂你那张利嘴!”   小玉见她扑来,咯咯娇笑着闪开,两人在房中追逐打闹嘻笑,闹成一团。   洞房内,红烛高照,宫纱锦帐,大红龙凤锦被铺在雕花大床上,鸳鸯绣枕并排摆放在床头,寓意同心。   美艳动人的新娘子早已脱除凤冠霞帔,披着粉色薄纱,露出红色肚兜、曲线玲珑的绝美身姿、晶莹如玉的肌肤隐约可见,更增添了朦朦胧胧的撩人美感。   新娘子头枕着新郎官的胸膛,如葱玉指轻抚他不算很宽厚的胸脯,光艳照人的俏脸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室内春光绮旎诱人。   今天是新月帝国云梦行省张传宗张大老爷的宝贝公子张小崇迎娶姜家二小姐姜吟雪的大喜日子。   提起张府,云梦行省无人不知,谁人不晓。张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主要是经营大米和盐,价钱公道,信誉极佳,店铺分号遍及全国,财源滚滚。   张老爷子为人正直豪爽,广结天下朋友,扶贫济弱,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张家三代单传,张小崇是家中的宝贝。   这位宝贝少爷长虽然不是很高大,却极为英俊,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哥,整日里游手好闲,身边常跟着一群狐朋狗党,吃喝玩乐,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还爱捉弄人,给他整治过的人是哭笑不得,还好看在张大老爷子的面子上,都没有人追究。张大爷子对这个劣子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不仅有妻子护着心肝宝贝,上头还有一个老祖宗护着,想管也管不了。   老祖宗急着要抱曾孙,逼迫宝贝孙子娶妻成婚,张小宗本来是死活不愿意,一听要娶的是姜家二小姐,嘴都乐歪,立刻拼命的点头,脖子差一点就折断了。   姜家虽然不是很有名,不过也是云梦行省的大户人家。姜二小姐吟雪是行省公认的第一号大美人,知书达理,温柔贤慧,两家联姻,门当户对。   此刻洞房花烛,一对新人本该是恩爱缠绵,浓情蜜意才对,大煞风景的是,新郎官虽然是躺在新娘子身边,却给一条红绫捆住全身,捆得象个大棕子,动弹不得。不仅手指头半点都不能动,就连嘴巴都动不了。 111222333  新郎官张小崇心里可是窝着火,今夜洞房花烛,如此良辰美景,身边躺着一个光艳照人的新娘子,自已却连半个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一下,有够衰的。   他没有想到这个温柔贤淑的老婆修行会比他高,他认为姜吟雪这所以在修行界小有名气,是因为她的容貌才出名而已。   喝得微醉的他在赶走了最后一个侍女之后,兴冲冲的关上房门,心急火燎的抱着新娘子就上床,那种温香软玉的销魂蚀骨感觉与阵阵处子幽香,让他难以克制。   说实话,他对云梦第一美女早就垂涎已久,只可惜这位大美人儿对他爱理不理的,任他用尽了浑身解数,都无法博得美人一笑,这让自号“情圣”的他大受打击,发誓非把她泡上手不可。   现在,这位行省公认的大美人儿已经成了他的合法妻子,此刻正被他搂在怀中上下其手,马上就要XXOO了,这让他乐得嘴巴都笑歪了。   他更没有想到已经成为他合法妻子的吟雪竟然不愿跟他上床,还跟他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在这窄小的房间里,她身子异常滑溜,弄得他象快断了气的老牛,“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也没捞到半边衣角。   怒火加欲火攻心的张小崇催发真气,使出家传的擒龙诀,欲想把吟雪擒住,不想却给她用一条似布非布,似丝非丝的十丈红绫抽得“哇哇”惨叫,直呼救命,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新娘子转过身来,香喷喷、软绵绵的娇躯压在张小崇身上,如葱食指仍在他胸膛轻轻划着。   她吃吃一笑,柔声道:“夫君呀,小声点好不好?给人听到会笑话死的。”   张小崇刚才给红绫抽得疼痛难当,全身快散架了,忍不住呼喊救命,洞房花烛夜闹成如此,传出去的确会让人笑死的,糗大了。   他突然发现自已可以说话了,瞪着眼,低声喝道:“快放开我!乘着我酒醉占便宜,算什么英雄好汉。”   姜吟雪“哧”的一声娇笑,诱人红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夫君呀,人家是你的妻子,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张小崇瞪了她一眼,威胁道:“嗨,嗨,哪有妻子痛打丈夫的道理,快把我松开,然后赔礼道歉,否则……哼哼!”   姜吟雪白了他一眼,嗔道:“松开你,你又对人家毛手毛脚的乱占便宜了,不松!”   张小崇差点没吐血,他理直气壮道:“什么毛手毛脚乱占便宜,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夫妻欢爱,是天经地义的好事!”   姜吟雪又是“哧”的一声娇笑,道:“你骗人,我才不信。”   张小崇气得直翻白眼,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松开那条鬼东西,我……我……我休了你!”   姜吟雪吃吃一笑,道:“真的?”   张小崇轻哼一声,嘴巴闭得紧紧的。说真的,对这位行省公认的第一号大美人,他早就垂涎已久,以前任他用尽各种手段,都不能博得美人一笑。也不知自已走了桃花运还是这美人儿吃错药,竟然同意老祖宗的提亲,嫁给了他,嘿嘿,要休了这娇滴滴的美人儿,他怎么会舍得,能娶到行省公认的第一号大美人,在哥们面前有得炫耀了。   他叹气道:“假的!”   第二章洞房花烛(下)   姜吟雪“哧”的一声轻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张小崇陪笑道:“夫人,洞房花烛,如此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快解开啦,嘿嘿……”   姜吟雪眨着眼道:“那好,你可不能毛手毛脚的乱来!”   张小崇忙道:“好的,我一定规规矩矩的不乱来,嘿嘿……”   现在首要的是先哄她解开束缚着自已身体的红绫,到时候嘛,就由不得她了,嘿嘿……姜吟雪一招手,束缚在张小崇身上的那条红绫神奇般的消失不见了,她笑咪咪道:“夫君呀,看你一脸的坏笑,八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吟雪不放心呀。”   张小崇见她收去了那条红绫,心中高兴不到一秒钟,发觉自已仍旧不能动弹,急声道:“夫人快解开禁制,我们好安歇嘛。”   经脉被制,动弹不得,洞房花烛夜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是又气又急,实在是搞不懂,在这个社会,一般女人在十五六岁时已嫁为人妇,十六七岁已做了母亲的极为普遍。女人在某些方面都比男人懂得多,姜吟雪今年二十一岁了,比他还大三岁,照理说,多多少少都该懂得一点的,就算不懂,新娘子在出嫁的当天,母亲、嫂子或婶婶什么的,都会悄悄告诉她一些事儿,难道没人告诉她?   姜吟雪双手托着香腮,趴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吃吃笑道:“夫君的一对眼珠子在乱转,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儿?”   张小崇心中惊叫道:“妈呀,老婆好象是他命中的克星一般,心中想什么都知道。”   他呻吟道:“我能想什么?只不过是想让夫人解了禁制,好早一点安歇罢。”   他心中一动,老爸曾说过,修行界中有一种非常高明的心法,叫“心灵之诀,”是“阴阳双修”中的一种修炼心法,一般只适合夫妻或情侣修炼,修行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可彼此读懂对方的内心世界,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奇妙境界,单练者不能乱用,只能对意中人使用,否则有违天和合。不过这种神奇的心法,据说在百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姜吟雪不可能会“心灵之诀”吧?   姜吟雪在他鼻子上拧了一把,吃吃笑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会毛手毛脚的乱来,不解!”   她伸了个懒腰,笑吟吟道:“夫君,吟雪困了,要安歇了,明早还要早起侍候老祖宗与公公婆婆呢。”   张小崇的一对眼珠子都瞪得快跳出来了,她刚才伸懒腰,绝美的曲线身段毕露无疑,充满弹性的丰满双峰似乎要撑破胸围子,简直是故意诱人犯罪嘛。他只觉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全身上下象火烧一般难受。他从小混迹花丛,可算是花丛高手了,却从没有象今夜这般生出强烈的冲动,不能克制。   若老婆不解除禁制,他岂不是要象个木头人一般呆到天亮?他咽了一口口水,急声道:“夫人,快解开……”   话还没说完,他发觉嘴巴都僵硬得说不出话了。   姜吟雪柔声道:“夫君别吵,吟雪要安歇了。”   说罢,不理他有何反应,整个人往他怀里钻,扭来拱去的,直到找到了让她感觉舒适的姿势才停下来。   张小崇此刻若能开口说话,必定大叫救命。   整个新房本就布置得极有情调,引人遐思,怀中躺着令他垂涎已久的美人儿,年青健康的胴体充满弹性,肌肤碰触处阵阵销魂蚀骨的温软感觉让他魂飞天外,如丝缎般亮泽的秀发诱人的秀发散在他胸口,让他痒得差点流鼻血,阵阵发香及处子的体香扑鼻而来,令他欲血贲胀涨,不能自已。   他经脉给制住,全身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个娇艳的美人儿躺在自已怀中,自已却无法动弹,这让他欲哭无泪,大骂老天爷待他实在不公,让他受到如此要命的折磨。   这美绝天下的老婆也实在太不解风情了,洞房花烛夜,竟然是如此渡过,可恶啊可恶!   听到她发出的柔和的、甜美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头枕着他的胸脯,睡得很香,张小崇差一点要吐血了。   全身动弹不得,他只能瞪着双眼,呆呆的望着红色宫帐发呆,心中把姜家祖宗三代都操遍了,新郎官在洞房花烛夜被新娘子猛揍,制住经脉,就这么躺了一夜,什么事出没做,这要传出去,铁定让世人笑掉大牙了。   “奶奶个熊的!”张小崇心中大骂道:“这可恶的老婆,以后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让她知道本少爷的厉害。”   不过他心中又没底,老婆的修行好象很高,比他高了不止几层的境界,这万一要真打起来,吃苦头的只能是他,她的那条十丈红绫很厉害,那可是刚刚领教过的,抽起人,表面没有青肿淤痕,却痛沏心肺。   “这可恶的婆娘下手可真狠,不讲半点夫妻情面,”他心中不禁又骂道:“奶奶的,还是行省公认的最温柔的女人呢?”   他有点迷糊了,老婆的确是全城公认的最温柔贤淑的头号大美人,以前自已为了泡她,常对她口花花的,她只是低着头,一副娇羞的动人样,怎么一嫁过来就变了样?不过,除了用那条红绫揍他外,言行举止,都是十足的淑女行象啊,实在是想不通。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把老婆治得服服帖帖的呢?   他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张小崇感觉到有人呼唤他,还有人拉扯他的衣服。   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是珠儿和小玉,他翻了个身,呻吟道:“困死了,让我再睡一会……”   噫,可以动了,迷迷糊糊中精神一振,张小崇突然间从床上跳起来,把小玉和珠儿吓了一大跳。   宽大的雕花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吟雪早不见踪影。   张小崇搔着头道:“人呢?”   珠儿柔声道:“少奶奶早去侍候老祖宗与老爷夫人了。”   小玉“哧”的一声,娇笑起来,说道:“少爷昨夜是不是没睡好,眼睛里都有血丝了,精神萎顿。虽说是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呀,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呐……”   语气中有关心、责怪、调笑中还带有一丝酸溜溜的醋味儿。   张小崇听了她的话,差点儿没吐血,洞房花烛夜,怀中躺着一个香喷喷的美人儿,手指头却不能动半点儿,害得他辛辛苦苦的熬了一夜,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几乎是一夜未睡,眼中微有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萎顿,难怪小玉会认为他一整夜都在少奶奶身上拼命耕耘。   珠儿一脸羞红,柔声道:“少爷要注意身体呀,快洗漱吧,去给老祖宗请安后,多喝些渗汤补补身子。”   张小崇在珠儿的脸蛋上拧了一把,吃吃笑道:“还是珠儿最疼我。”   珠儿吓得忙跳过一旁,一脸的羞红。   小玉白了他一眼,吃吃笑道:“她当然很关心少爷啦,还担心少奶奶把少爷肩膀上的肉给咬下来了呢,嘻嘻……”   珠儿捂着发烫的俏脸,跺着脚,嘤咛一声,跑出房外。   张小崇一呆,随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干笑几声掩饰。这两个丫头在房外偷听,一定是把自已给姜吟雪那一条十丈软红揍得大呼救命的惨嚎声想歪了,嘿嘿,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能够说出去,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珠儿在外间侍候少爷洗漱,她一脸的羞红,低声道:“小爷,你的……肩膀……不要紧吧?”   “卟”的一声,张小崇口中用来漱口的盐水差一点全都喷出来,呛得他咳声连连,他摇头,拼命的咳嗽掩饰。   小玉在里间整理被褥,床角有一方雪白的秀帕,上面有斑斑血迹,艳如桃花。   她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那方秀帕收好,这是老祖宗特别交待的,等会要交给老祖宗。   老祖宗端坐大堂之上,她已是九十高寿,盘起的头发仍是乌黑亮泽,面色红润,一点都不显老态,从其面部轮廓看,可知她年青时定是个大美人。目光柔和,让人感觉亲切和蔼,整个人看上去,富态,慈祥中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张传宗夫妇分坐在两旁,他身材不是很高大,面容端正、清瘦,透着稳重、成熟的男性魅力,眼中不时有神光闪现,有种震摄人心的气势。   他的妻子沈素云端坐对面,云鬓高挽,淡装素抹,目光柔顺,透着无比的智慧,贤淑、端庄,全身上下都流露出成熟女人的风韵。   新嫁娘姜吟雪坐在她的下首,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沉静的容色略带娇羞,像一轮初升的明月,高贵中有种令人不敢侵犯的圣洁,令人为之倾倒。   第三章霸王硬上弓   给老祖宗、老爸老妈请过安的张小崇吸了口气,心中不住赞道:“奶奶的,真不愧是云梦第一号大美人啊,昨晚凤冠霞帔,艳中带媚,撩人遐思。今天白衣胜雪,高贵圣洁,凛然不可侵犯,这简直是仙女与神女的混合体啊!”   他一脸的色迷迷样,老婆真是极品啊,要是能把她调教好,嘿嘿,高贵中带着媚态,圣洁中带着淫荡,哇哈哈,这样的老婆天下无双啊,爽死了。   姜吟雪好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白了他一眼,俏脸满是红云,娇羞动人之至。   张老爷看到儿子一副色迷迷样,不禁皱了皱眉,不满道:“小崇!”   话音虽低,却让张小崇打了个寒颤,对这个威严无比的老爸,他一向是怕怕,若不是有老祖宗护着,只怕早给老爸的拳头打扁了,他嘿嘿干笑几声掩饰。   老祖宗乐呵呵问道:“小祖宗呀,这个媳妇可是云梦行省最好的,你这下满意了吧?”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满意!满意!哈!”   他笑得嘴巴都歪了,头点差一点都折断了,如此漂亮的老婆,女人中的极品,如果不满意,只能说那人有毛病了。   老祖宗见宝贝孙子满意,自然也是乐得眉开眼笑,呵呵笑道:“那你们可要加紧啰,奶奶想早点抱曾孙哦,哈哈……”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吟雪则是低着头,俏脸红霞,娇羞无限。   张传宗轻咳一声,沉声道:“小崇,你给我听好了,娶了这么温柔贤慧好的媳妇,你再不改掉那些毛病,哼哼!”   张小崇听到老爸的指骨捏得咯咯作响,不由得心中直发毛,老爸揍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   老祖宗面色一沉,喝道:“传宗!”   张传宗叹道:“娘,子不教,父之过……”   感觉衣服给夫人扯了一下,忙住口。   老祖宗瞪着他,道:“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   张传宗忙道:“孩儿不敢。”   沈素云忙解围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要让下人们笑话了,该吃早餐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围着餐桌用早餐,张传宗见儿子色咪咪的直盯着吟雪看,一副没见过女人的色中饿鬼样,心中大为不满。   看在眼里的沈素华忙在桌底踩了他一脚,张传宗冷哼一声,低头用膳。   回到自已房里,张传宗发着牢骚道:“你看看这小子,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这……这象是我张传宗的儿子吗?”   沈素华白了他一眼,嗔道:“不是你的儿子?难道是我跟别人生?”   张传宗忙陪笑道:“夫人,我不是这意思,呵呵,我是说我这么多优良传统,这小子竟然没继承上一点,实在可恶啊!刚洞房花烛完,一大早起来,还是这么一副猴急的色鬼样,实在是可恶啊!”   沈素华俏脸突然飞红起来,嗔道:“谁说没接,就接了你那猴急的色样!”   张传宗一怔,道:“我好色?不会吧,夫人,天地良心,我张传宗可是从未碰过别的女人!”   “死鬼,你敢说你不色,当初我们洞房花烛,你一个晚上要了几次?害得人家差一点起不了床……”   沈素华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红起来,声音低若蚊嘤。   张传宗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沈素华那娇羞动人样不免让他心中一热,一把把她搂入怀中就是一阵狂啃。   “要死啦?大白天的……唔……唔……”   张传宗上下其手,口中嘿嘿笑道:“娘不是叫咱们加紧干活,再多生几个嘛,本老爷今天什么也不做了,就只努力插秧播种……嘿嘿……”   “死鬼,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猴急……唔……唔……”   躲在门外偷听的张小崇差一点没笑出声来,原来老爸也是这么好色,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嘿嘿。   见吟雪回房了,急忙跟上。   跟在后边的珠儿摇头叹道:“唉,少爷就是猴急,这大白天的也……”   小玉“哧”的轻笑道:“少奶奶初经人事,有得受了。”   珠儿道:“少奶奶天姿国色,温柔贤慧,但愿少爷能收敛一些,不要再到外边鬼混才好。”   小玉眨眨眼睛,道:“少奶奶的十丈软红在修行界也极有名气,不知道能不能管得了少爷?”   珠儿摇摇头,叹道:“少奶奶就是因为太过温柔贤慧,如何能管得了少爷?再说了,上头还有一个老祖宗护着,老爷都没有办法,还有谁管得了?我倒是希望少奶奶凶一点,泼辣一点,能管得住少奶就好了……”   小玉直摇头,叹道:“难!难!难!”   吟雪才进了房里,张小崇就紧跟着进来,贼头贼脑的向外探头张望一阵,才缩回头,关上房门,那神态就象大白天撬门入屋的盗贼一般。   他搓着双手,嘿嘿直傻笑。   吟雪的脸没由来的突然红起,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夫君大人何以如此高兴?”   张小崇嘿嘿笑道:“夫人啊,嘿嘿,昨晚洞房花烛,咱俩可没有行周公之礼,嘿嘿,现在……现在嘛,是不是补过?嘿嘿……”   吟雪俏脸更红,嗔道:“大白天的,你……你要死啦……”   张小崇心急火燎抱住她,振振有词道:“老祖宗想早一点抱曾孙嘛,咱们要加紧一点,多生几个儿子,讨她欢心嘛,嘿嘿,再说了,夫妻欢好,是天经地义的事,嘿嘿……”   他说着话,一双手不安份的乱摸乱动起来。 111222333  “放手,大白天的,你……你……”吟雪挣扎着,不让他乱来。   欲火中烧下,张小崇顾不了那么多了,想强行脱除吟雪的衣裳,却给她轻轻推了一下,退开几步。   心中一惊,这才记得她的修行比他不知要高多少倍,若强行乱来,只怕又给她那条十丈红绫揍得哭爹喊娘的大叫救命了。   他呵呵笑道:“我知道是大白天,,所以只是抱抱而已嘛,夫妻间的一些亲昵小动作,应该可以吧?嘿嘿……”   吟雪白了他一眼,低头默不作声。   张小崇见她俏脸飞红,娇羞动人,忍不住又上前将她搂入怀中,这一次他动作动柔,口中还低喃着甜言蜜语,感觉到怀中的吟雪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不由得乐了起来,心中得意洋洋道:“嘿嘿,任你再厉害,也逃不出本少爷的炎阳迷魂手,嘿嘿。”   突觉手背一痛,却是给吟雪重重的掐了一把,痛得他眦牙咧嘴的一脸怪相。   张小崇面色突然一变,流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态,吟雪那温软无骨的躯体突然间变得僵硬冰冷,刚才是温香软玉抱满怀,此刻怀中抱的,仿佛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冷得他直打颤。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信邪,催发功力,把炎阳迷魂手提升至极限,哪知手掌触摸处,只感觉阵阵寒意,而且那股寒意沿着手掌直浸入心肺,冷得他直打哆嗦,欲念全消,慌不迭的松开手,退后几步。   “夫君大人,你这是怎么啦?”吟雪低声问道。   看着她满脸红潮,媚眼如丝,罗衫半解,露出胜雪的香肩,实在诱人之至。张小崇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不死心的上前再抱住她,才一碰触到她的肌肤,慌不迭的松开手。   “真是邪门了!”他心中惊道:“这炎阳迷魂手可是百试百灵的,怎么用到了吟雪身上,竟然失灵了?还令她全身变得如此冰冷?”   炎阳迷魂手是一种专门拨撩女性情欲的旁门左道功夫,任你是三贞九烈的女人,在这种邪门功夫的抚弄下也是春情勃发,变成荡妇。这是他花重金从一个采花贼手里购来的,瞒着老爸偷练的,若让老爸知道,不给打死才怪。   “夫君大人在发什么呆?”吟雪嗔道。   见她靠近,张小崇忙退后,干笑道:“呃,我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昨夜没睡好,有些困了……”   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昨夜几乎一夜未睡,的确是有些困了,他爬上床,倒头便睡。   吟雪弯腰脱除他的鞋子,为他盖好大红龙凤锦被,柔声道:“夫君大人好好歇息罢。”   头一碰到柔软的枕头上,张小崇更觉困得要命,含糊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竟呼呼的睡着了。   吟雪掩嘴低笑一声,出门去了。   迷迷糊糊中,张小崇感觉有人在叫唤着他,睁眼一看,是珠儿。   他翻了个身,呻吟道:“好珠儿,让我再睡一会吧……”   “少爷,该起来吃晚饭了,天快黑了,”珠儿说道。   “天黑了?”张小崇从床上跳起。   “哎……”珠儿惊呼一声,掩面转身。   张小崇一怔,这才发觉自已睡着时做了春梦,身体某处的变化仍未消退,全让珠儿看到了。   第四章算计老婆   看着珠儿那娇羞动人样,他嘿嘿笑道:“宝贝珠儿,害什么羞,嘿嘿,你又不是没看到……”   “少爷,你……你……”珠儿羞叫道,突觉腰身一紧,已给少爷搂住拥入怀中下下其手,不由得身子一软。   她喘息着推拒道:“少爷……大伙儿都在等你用膳,这万一让少奶奶看到了……珠儿……珠儿……”   “怕什么,”张小崇轻笑道,一双魔手仍在珠儿身上一阵乱动。若不是想留点力气对付吟雪,早把珠儿抱上大床冲锋陷阵了,过过手瘾也不错嘛,嘿嘿。   珠儿呻吟道:“少爷……你……再乱动,珠儿不能侍候你穿衣了……”   张小崇添了一下她晶莹如玉的耳垂,轻笑道:“宝贝珠儿,过些天再去找你玩游戏,嘿嘿。”   珠儿的一张俏脸红如三月春花,娇羞动人之至,她低声道:“少爷心里面能有珠儿的一席之地,珠儿就心满意足了……”   张小崇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声笑道:“什么话,宝贝珠儿在本少爷心中可是大大的重要,嘿嘿……”   珠儿呻吟一声,退开几步,红着脸道:“少爷快去吧,老祖宗她们等久了。”   张小崇乐呵呵的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拧了一把,才心满意足出去,珠儿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与发鬓,拍了拍胸口,吸了一口气,才跟着出门。   张小崇今天的胃口特别好,连吃了三大碗,本想喝点酒,看到老爸瞪来的目光,只好乖乖作罢。他现在是精力充沛,今天晚上要好好的与吟雪磨上一晚,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呵呵,看谁磨的功夫厉害?磨到你心软同意同房为止,嘿嘿。   没想到上了床,吟雪只允许他口手温存,想再越雷池半步都不行,把她磨到受不了了,干脆出手制了他的经脉。   全身不能动弹的张小崇欲哭无泪,大叹命苦,怀里躺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手指头却动都不能动半下,苍天无眼啊!今天睡得又足够,精力过剩,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宫帐顶,真是苦不堪言。   张小崇这些天来已经快发疯了,身边睡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可是除了可以口手温存之外,都休想要再进一步,软磨、死皮赖脸都不管用,就算用上邪门歪道的炎阳迷魂诀,仍是难越雷池。   他开始怀疑自已的功夫了,为了泡上漂亮的女人,他可是瞒着老爹偷学修真之人所不耻的炎阳迷魂诀,英俊的外表,极讨女人欢心的滑嘴,富甲一方的名门家世,再加上可迷惑女人心神、拨撩其春情萌发的“炎阳迷魂诀,”泡起女人来可是无往不利。   其实他已算是混迹花丛的高手,就是不用上“炎阳迷魂诀”也是极少失手,偶尔碰上难泡的才施展这一邪门歪道的法门。他不屑用强或下迷药,他认为那是下三滥的手段,凭真功夫泡上手,半推半就的那种才够味儿。   成婚十多天了,最后一关难越雷池,张小崇恨得直咬牙又无可奈何,若让那帮狐朋狗党知道了,他这个大情圣没脸混了。   他苦着脸,手指轻敲桌面,什么方法都用尽了,用“炎阳迷魂决,”老婆的修行比他高,根本没有,而且稍一运转能量就被她发觉,若是让老爹知道他了偷学了“炎阳迷魂诀”,不被打死才怪。   张小崇抱着头,痛苦呻吟道:“再这样下去,本少爷要发疯了!”   脑中灵光一闪,双手一拍,他嘿嘿笑了起来,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用下迷药这等下三滥的手法了。迷药迷香之类的,一般修行稍高的人都可以运转体内能量化解掉,等老婆喝下有迷药的茶水后,再乘机施展“炎阳迷魂诀,”双管齐下,还不是水到渠成,到时候就由不得她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会笑死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想到这,他吃吃的笑了起来,仿佛看到吟雪在他的雄风下娇喘呻吟,欲仙欲死,小腹中已有一团莫明烈火在燃烧。   他盘算着,自已倒茶的话,说不准吟雪会起疑的,这事儿还得珠儿帮忙才行,她心肠软,哄哄两下就心软了,小玉可不行,虽然和自已上过床,不过这种事情是绝计不会答应的。他此时已经想到了说服珠儿的方法,整个人更是乐嘴都笑歪了。   张小崇做贼般蹑手蹑脚溜进珠儿的房间,小玉不在,看来是服侍吟雪去了,小珠正在房内整理东西,一见到他贼头贼脑的往门外探头察看后急急关上房门,怔了怔。   她低着头,一张俏脸满是红晕,双手轻弄衣角,颤声道:“少爷……”   她此刻心中是惊喜交加中带着感动、幸福、企盼,不安与担心,少爷现在是新婚燕尔,一整天与少奶奶粘糊糊的,经常一副失魂落魄样,眼中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织热光芒直勾勾的盯着少奶奶,看来少奶奶的魅力真大,风流成性的少爷可是第一次如此失态。   少爷这么快就来找她,说明自已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是惊喜闪加、激动中带着甜蜜的幸福。少爷如此做贼般的溜进门中关上门,她明白少爷想要做什么,只是大白天的,万一小玉突然回来,那可是羞死人了,少奶奶知道了更不好,这是她担心的。   一声惊呼,少爷已经迫不急待的把她搂入怀中,上下其手,那猴急的样子,比第一次到她更为急色。   她哪会想到风流成性的少爷这些天来一直苦受剪熬,快要发疯了。   珠儿急道:“少爷……唔……唔……”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小嘴儿已经被封住,鼻息咻咻中,她已经全身瘫软。   张小崇看着一脸春潮,媚眼如丝,瘫软在自已怀中的珠儿,得意的笑了,此刻他又恢复了信心,一般的女人在他的魔手下都只有投降的份儿,吟雪是倒外,那是因为她修行比自已高,定力更高,是以才失了手,今夜看她怎么逃过自已的魔手,嘿嘿。   迷失在情欲中的珠儿,罗衫半解,秀发散乱,满脸的红潮,微闭的如丝媚眼,鼻息咻咻,微张的樱唇间或发出一两声荡人心魄的呻吟声,张小崇吃吃一笑,突然停住了手,长长的叹息一声。   珠儿见他停止手,扭动娇躯,娇喘道:“少爷……你……怎么了?”   张小崇又是叹息一声,默然不语。   珠儿坐在他大腿上,如藕粉臂搂着他的颈脖,担心道:“少爷有什么不开心的?可否说出来,让珠儿为少爷分担。”   张小崇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仍是叹息。   他看到珠儿一脸的着急担忧,心里乐开了,这丫头对自已情深意重,很容易上钩的。   珠儿幽幽叹息一声,埋怨道:“少爷是不是把珠儿当成外人了?”   张小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天地良心,我心里可是一直挂念着我的亲亲珠儿,不信你剖开看看我的心里面,若有半句假话,天……”   珠儿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急道:“别乱发这样的誓言,珠儿能在少爷心中占了一席之地,珠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秀目微红,隐现泪花,俏脸上洋溢着感动、幸福、欢喜之色。   张小崇亲了她一口,笑道:“本少爷自然最疼珠儿了,谁敢欺负我的亲亲珠儿,我找他拼命!等过了一些时,我向老祖宗请求,把你与小玉正式收入房中……”   说实话,他心里当然很喜欢这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老祖宗的意思也是要他将两人收入房中,多生几个儿子,也好传宗接代,张家三代单传,一直是老祖宗的心病。也正是因为如此,小玉、珠儿两个虽然是丫环的身份,在张府的地位却是特殊的,就连张老爷子对她们也是客客气气的,毕竟是自已未来的儿媳妇嘛。   珠儿喜极而泣,激动道:“少爷……”   她突然想起少爷的叹息,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柔声问道:“少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让珠儿为少爷分担一些。”   张小崇装模作样嗫嚅了半晌,一脸不好意思样,道:“呃,这个……这个……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珠儿见他越是这样,越是担心,她红着脸,低声道:“珠儿已是少爷的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小崇把她搂紧,亲了一口,笑道:“还是珠儿最疼我。”   他把计划一一说出,珠儿一张俏脸时红时白,娇羞中带着担忧不安,她没想到少爷竟然要她在少奶奶的茶水里放上迷药,这实是让她为难。   珠儿柳眉轻皱,不解道:“少爷,你们都已经成亲了,为何还……”   说这话时,一张俏脸已是涨得通红,娇羞动人。迷药这种东西她当然知道,一般是采花贼用来迷奸女人用的下三滥手段,为所有人所不耻,少爷竟然有这种东西,而且还要对少奶奶下药,实在是……她突然呻吟一声,因为少爷的两个手已伸入衣内,不安份的乱动起来,那种久违了的销魂蚀骨的感觉让她浑身又发软。   张小崇知道珠儿精灵,若让她静下心来思考,必定会先把事情弄个明明白白,他上下其手,目的就是要让珠儿迷失在情欲之中,让她失去往日的冷静与判断力。   他轻咬着珠儿的耳垂,还往耳朵里轻轻呵了一口气,珠儿已是媚眼如丝,呻吟不止,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他怀中。   他轻笑道:“是这样的,少奶奶喜欢玩一些新鲜刺激的游戏,所以我就想这个主意,好珠儿,你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好?”   第五章治夫大计   珠儿在他的挑逗下已是春潮泛滥,喘息着在他怀中扭动,拼命的点头。   见到珠儿点头答应,张小崇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他这些天来一直憋着,本就难受,此刻珠儿在他怀中娇喘扭动,温香软玉,不由得火大起来,抱起瘫软如泥的珠儿往大床行去。   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外边传来小玉的呼叫声,“珠儿,珠儿,你在里边吗?少奶奶找你有事……”   本已迷失在情欲中的珠儿浑身一颤,慌忙从少爷怀中跳出。   张小崇低声骂道,“该死的!”   这么一惊扰,小玉又在外面,珠儿是死活也不会让他碰的了。   珠儿手忙脚乱地举袖在他脸上一阵擦拭,抹去唇印后,急急将他往屋外推。   张小崇死皮赖脸的在她脸上啃了几口之后才依依不舍的从后门离去,临走时还叮嘱她记得今晚的约定。   珠儿拼命的点头,关上房门,靠在房门上直喘气。她拍拍胸口,心中暗呼好险,刚才若是与少爷宽衣上床,给小玉闯进来,那可羞死人了。   她突然“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骇得魂飞魄散。   房内不知何时站立一人,修长、自然弯曲的眉毛,钻石般晶亮深邃的明眸放射出聪颖慧洁的光芒,没施半点脂粉,却光艳如初升的朝阳,嵌在玉颊的两个酒窝笑意长盈,肩如刀削,曲线玲珑的绝美身姿,教人无不为之神夺,肤色晶莹似玉,如丝缎般光滑亮泽的秀发随意披散,一袭白色长裙,更显体态轻盈,姿容美绝,超尘脱俗。   这位绝色美人儿正是姜家二小姐,张家少爷刚娶过门的新媳妇姜吟雪。   珠儿骇得手足发软,慌忙行礼道:“珠儿给少奶奶请安!”   看到少奶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珠儿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自已脸上春潮未退,秀发散乱,罗衫半解,是过来人的一眼都能看出原因。   珠儿不敢迎视姜吟雪那柔和、却能洞穿别人肺腑的目光,慌忙整理衣衫,一脸的不安,嗫嚅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少……少奶奶几时进的房中?差点吓死珠儿了……”   她刚才虽然意乱情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房内只有她与少爷两人,少奶奶肯定是在她推少爷出门的时候从窗门进来的,那种诡异莫测的身法让她震惊、佩服。   哎哟,不好,少奶奶刚才肯定就在门外,否则怎么会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房内?自已与少爷在房内的事,说的话,她岂不是全听到看到了?   珠儿又羞又忧,她羞的是与少爷的事让少奶奶看到了,忧的是老祖宗虽然有意让少爷将她与小玉收入房中,不过说到底她们仍是奴婢的身份,万一少奶奶找个借口将她赶出张府或随便找个男人把她给嫁了,那她可惨了。   珠儿不安的神情,姜吟雪看在眼里,她微微一笑,柔声道:“珠儿,去把小玉叫来,我有些事儿跟你们两个商量。”   少奶奶和善的微笑让珠儿心中稍宽,她行礼道:“是,少奶奶。”   她急急出去,很快就带着小玉回来。   柔和的目光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姜吟雪微笑道:“坐吧。”   小玉、珠儿微微一怔,对视一眼,各自在椅子上坐下,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少奶奶的目光虽然柔和,却有一种令人折服的无言感染力。   姜吟雪淡淡道:“你们两个,自小陪着少爷,算是青梅竹马了。”   小玉、珠儿忙道:“少奶奶……”   姜吟雪做了个手势,笑道:“不要担心,听我把话说完。”   她接着说道:“你们两个聪明伶俐,不仅少爷喜欢,老祖宗也喜欢,有意把你们两个收入少爷房中……”   小玉、珠儿对视一眼,俏脸微变,她们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少奶奶找个借口把她们赶出张府,那可惨了。   姜吟雪看在眼里,“哧”的一声,娇笑道:“看你们两个吓成这样,就算我要赶你们走,也须经过老祖宗首肯的呀。纵是老祖宗同意了,少爷肯让你们俩走吗?所以,你们不用对我有什么戒心,今天大家敞明了话儿,对彼此,对少爷都有好处!”   小玉、珠儿对视一眼,俱是点头,少奶奶说得不错,老祖宗也许肯让她们走,少爷是铁定不会答应的,张府虽说是老祖宗说了算,可是少爷是老祖宗的心肝宝贝,什么事还不是依着少爷,两人宽心了不少。少奶奶所说的对少爷有好处,一定是担心她们正式过入少爷房中后彼此间相互勾心斗角,争宠夺势,把张家上下弄得一团糟吧?   姜吟雪看了她俩一眼,笑道:“你们一定认为我是担心彼此间勾心斗角,把张家上下弄得一团糟,对不对?”   小玉、珠儿面色一变,心中的想法竟然让少奶奶猜得到,无不暗呼厉害,更多的则是佩服与不安。   姜吟雪面色一正,道:“如果你们是这么想,那就错了!我还是直入正题吧。”   她接着道:“你们迟早有一天都会正式过入少爷房中,成为张家的媳妇。你们希望自已的夫君一直这么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吗?想想将来吧!”   小玉、珠儿一呆,两人俱是幽幽一叹,这事情她们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她们能管得住少爷吗?看到少爷在外边勾引女人,心中自然是酸溜溜的不好受,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有老祖宗护着,老爷想管也管不了。   姜吟雪再道:“今天找你们来,就是要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把他调教成才!”   小玉叹道:“少奶奶,有老祖宗护着,连老爷都管教不了,还有谁能管得了他?”   姜吟雪微微一笑,自信道:“我!”   小玉与珠儿一怔,两人上下打量她,“你?”   少奶奶的温柔贤淑是行省公认的,能管教得了野马一般的少爷?两人一点都不相信。 111222333  姜吟雪看着两人不相信的神情,轻笑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有这个信心,不过,我需要你们的配合,只要你们能瞒住老祖宗,这事儿就成功了一半,我早已经说服公公婆婆他们了,有他们配合,又多了一分把握!”   珠儿半信半疑道:“少奶奶要我们如何配合?”   她与小玉仍然不相信姜吟雪能把管得住少爷。   姜吟雪微笑道:“不要叫我少奶奶,以后都是一家人的,就叫我姐姐吧,大家姐妹相称。”   小玉、珠儿俱应道:“是,少奶奶。”   姜吟雪瞪了她俩一眼。   小玉、珠吐了吐舌头,道:“是,姐姐,叫习惯了,一时难以改口,嘻嘻……”   姜吟雪笑了,说道:“大家即是姐妹了,自然该心掏心,我虽与夫君……同床共枕,却仍保持……保持处子之身……”   说出这话时,她俏脸羞红,神情忸怩。   小玉、珠儿“啊”的一声,两人面面相觑,新婚夫妇同床共枕了十多天,新媳妇竟然还保持处子之身,以少爷的风流习性,这可能吗?再说了,那一方雪白锦帕上点点处子之血难道是假的不成?可是姜吟雪的神态,一点都不象开玩笑。如果是真的,她不怕老祖宗以家规处治吗?老祖宗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她的人。   姜吟雪见她俩一副怪怪的神情,轻咳一声,正色道:“这事只有我、你俩、少爷四人知道,千万不能让老祖宗知道,明白吗?”   她的目光虽然柔和,却让小玉、珠儿感受到有一种无形的、不敢抗拒的威严,两人不由得齐声道:“是,少……姐姐。”   姜吟雪微笑道:“以后都是姐妹了,大家该推心置腹,是不是?谁都不希望自已的夫君是个无用的庸人吧?大家齐心合力,把咱们的夫君好好改造,就算不能改造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至少也要把他那些恶习改掉!”   语气中充满了无比的坚定与自信,让小玉、珠儿两人不敢不相信她有这份能力。   看到姜吟雪的目光投注到自已身上,珠儿浑身一颤,俏脸苍白无比,她肯定姜吟雪已听到她与少爷在房中的谈话,只不过是要自已说出来而已,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说出来倒没有什么,顶多给少爷怪罪了,只是要她对付少爷,岂不是等于背叛了少爷?少爷要她帮忙下迷药,原来是用来对付少奶奶的,这么说来,是少爷欺骗了她,这让她感到很难过。   姜吟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柔声道:“珠儿妹妹,我知道你对少爷情深意重,忠心无比,如果要你为少爷去死,我相信你不会有半点犹豫的,小玉也是,我也是,他是我们的夫君,我们自然是对他忠贞!要知道,我们这么做,不是背叛他,而是在帮助他,再让他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招来杀身大祸!”   小玉看到珠儿面色苍白,姜吟雪的话似乎是针对珠儿而发,她是个聪明的人,自然猜测到珠儿有什么在隐瞒着她们。   她皱眉道:“珠儿!”   第六章淫毒媚药   珠儿幽幽一叹,把少爷要对付少奶奶一事和盘托出。   小玉听了,“啊”的失声道:“少爷也太过份了,竟然要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对付姐姐……”   她面上一副怪异的神情,难怪少爷这十来天里一反常态,从没跨出府门半步,整天粘在少奶奶身边,整个人象失了魂似的,脾气也比以前暴燥了许多。不过洞房花烛夜,新娘子不让新郎官碰,实在是有点那个,少爷一向风流好色,真不知道这十来天来是怎么熬过来的?看来他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都不能如愿,才迫不得已使用这种下流的方法,只是哪有丈夫用这种下流的方法对付自已老婆的?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实在让人笑话死了。   她觉得又气又好笑,只是强忍着没敢笑出声来,是以面上的神情极为苦怪。   姜吟雪一脸的羞红,神情也极为忸怩,好一阵子才道:“真亏他想出这样的办法,用这种下流方法对付我,还情有可原,若是用来对付别人的女人,那可是罪不可恕了,我们的夫君越来越不象话了,真担心他有一天会闯出大祸来,所以,你们两个要好好配合我,调教好夫君!”   小玉、珠儿忙道:“姐姐,为了夫君,我们都听你的!”   姜吟雪的话不无道理,她俩早就担忧这个问题了,只是苦于没有什么办法。如果姜吟雪有办法,而且这么自信,自然是要极力配合她。   姜吟雪那光艳照人的玉容突然满是红云,那种娇羞动人连小玉、珠儿也为之呼吸一滞。   她轻声说道:“在少爷没有改好之前,我不会让他碰我,我也希望你们两个极力克制自已的……自已的……”   后面的话,她似乎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小玉与珠儿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两人脸上都现出失望之色。   姜吟雪哪会看不出来,她轻咳一声,道:“为了咱们的训夫大计,尽量克制吧,实在不行,那……允许你们……你们一两次……”   房内一阵沉默,良久,不知是谁先“哧”的笑出声,跟着三女哈哈大笑起来。   张小崇虽然在要命的那一刻给打搅了,不过他今天的心情极好,珠儿答应帮忙,今晚就能够如愿如偿了。   刚才他乘着没人,偷偷塞给珠儿一包“销魂散”,口手温存了几下,珠儿就瘫软了,这事儿办好之后,他要好好补偿、慰劳一下春情暗涌的珠儿,小玉当然也在内,这些天来都冷落了她们两个,这两个丫头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实在让他喜欢。   他不相信姜吟雪能抗拒得了“销魂散”的药力,那可是极为强烈霸道的媚药,喝上那么一点点,就算是三贞九烈的女人,也都会春情勃发,变成淫荡无比,男人则变得更为疯狂持久。就算姜吟雪能够抗拒,加上他的“炎阳迷魂手,”还能逃得过他的魔手?嘿嘿。   想到美艳动人的吟雪在他的雄风下娇喘呻吟、欲仙欲死的媚态,他浑身就发热,恨不得找珠儿或小玉先泄泄火,只是两人都服侍在姜吟雪身边,难以下手,只好强行压制住。   他一脸的淫笑,自言自语道:“嘿嘿,等你偿到了销魂蚀骨的滋味,到时候要你反过来求老子,老子也吊吊你的胃口,嘿嘿……”   虽然已是用过晚饭,不过还没有到上床安歇的时间,张小崇觉得今夜特别的长,特别的难熬,无聊中只好自斟自饮打发时间,他酒量一向很好,两小壶根本醉不了。   好容易熬到安歇的时间,他轻哼着十八摸的小调调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软椅上。   沐浴后的姜吟雪一袭宽松柔软的白色丝袍,丝缎般光滑亮泽的秀发披散在如刀削的香肩上,光艳照人的玉容,欺霜赛雪的肌肤,超脱凡俗的气质令人为之倾倒。   她坐在梳妆台前,小玉已为她梳理完毕,与珠儿站在一旁。   轻扭长秀优美的脖子,丹红唇角飘出一丝淡淡笑意,姜吟雪柔声道:“夫君今天怎么这般雅兴?”   张小崇“咕”的一声,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眼睛死死盯着妻子那曲线玲珑的绝美身姿。   姜吟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胸膛一挺,玲珑曲线毕露,傲人双峰似乎要把那件粉色肚兜撑爆。   张小崇呼吸一滞,用力甩了甩头,他感到鼻孔痒痒的,似乎有液体要流出来,急忙移开目光。   心中大骂道:“NND,老子自小混迹花丛,自号情圣,竟然被自已的老婆诱惑得要流鼻血,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不过说实在的,老婆实在太美了,流鼻血是很正常的事,嘿嘿,都说家花不比野花香,好象这话说得不太对,把过去泡过的女人拿来与老婆一比,全成了庸色俗粉了。可恶的是,如此娇美迷人的老婆,竟然只允许他口手温存,不许再进一步。夫妻欢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服侍老公,也是老婆的义务嘛,可恶啊可恶,实在是可恶。   他暗中发誓,要是老婆同意他攻城拔寨了,他保证一个月不下床,就是变成人干也值了。   小玉与珠儿见他面上神情极为古怪,一会儿咬牙切齿的,一会儿色迷迷的傻笑样子,不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什么,无不面面相觑。   姜吟雪“哧”的一声轻笑,俏脸微红,柔声道:“夫君在想什么心事?”   回过神来的张小崇“啊”的应道:“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他接着对珠儿使了个眼色,道:“珠儿,给我沏一壶热茶解渴。”   珠儿应允一声,退出沏茶去了。   不一会,她端着一壶热茶进来。   张小崇伸了个懒腰,身子往后仰靠在靠背上,两条腿架在茶几上,一副江湖小混混的调调样。   珠儿一手抓着壶把,一手托着壶底,倒了两杯热茶。   张小崇乐得眉开眼笑,珠儿手上那个小茶壶可是大有名堂,外表看上去与普通的茶壶没什么两样,只是里面的中空部份是隔开的,可以分装两种不同的茶水、酒什么的液体,壶底有两个小孔,以手指按住左边的小孔,盛在右边的茶水则流出来,按住右边的小孔则左边的茶水流出来。   这一招是他那些狐朋狗党们常逛妓院偷学来的,用来对付那些三贞九烈的女人,百试百灵。珠儿真是听话,过后一定好好慰劳她,嘿嘿。   姜吟雪看到张小崇的两条腿架在茶几上,一副小流氓混混样,柳眉轻皱。   站在一旁的小玉轻轻扯了一下少爷的衣服,努了努嘴。   张小崇一惊,急忙放下双腿,偷偷瞄了姜吟雪一眼,光艳的玉容似有不满,他打了哈哈,道:“珠儿沏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夫人请偿偿。”   他端起放在自已面前的杯子,轻轻吹了吹,浅偿了一口,摇头晃脑道:“啊!上好的龙井贡茶,真是香啊,夫人也偿偿珠儿的手艺?”   从同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茶水,他自已这一杯没有问题,老婆那一杯可是大有问题了。   姜吟雪微笑点头,她端起杯子,凑到嘴边轻轻吹着。   散发阵阵清香的茶水盛在上好的白瓷杯中,色泽淡绿清澈,非常诱人。   看到姜吟雪举杯凑近丰满诱人的红唇边,就要喝下去,张小崇心里乐翻了天。   姜吟雪举杯凑近唇边,突然想起什么事来,放下手中的杯子,道:“珠儿、小玉,天色已晚了,你们去安歇吧。”   小玉、珠儿依言行礼告退。   姜吟雪又道:“夫君,我们也该安歇了吧。”   张小崇见她似乎忘了要喝茶一事,忙提醒道:“哎,夫人忘了喝茶了,珠儿的手艺不错的,嘿嘿……”   姜吟雪微微一笑道:“哎,瞧我这记性,多谢夫君了。”   张小崇见她举杯凑近诱人的红唇,随即又放下,不由得着急起来,本想再一次提醒她,又怕她起疑,心中干着着急却又没有办法。   他那一副坐立不安样,姜吟雪看在眼里,微笑道:“夫君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张小崇心中暗道:“老子当然不舒服啦,还不是你害的,新婚十多天了,还不让老公上,吊老公的胃口,还打老公,NND,这是什么世道?”   他人却笑道:“没有,没有,嘿嘿……”   他拍拍胸脯笑道:“你看我不是很精神吗?就是……就是有点精力过剩而已,嘿嘿……”   后面这一句,倒是有点埋怨姜吟雪不与他同房之意。   姜吟雪嗅着茶香,轻笑道:“真是好香,珠儿沏茶功夫不错。”   张小崇一听她赞赏珠儿,精神一振,忙道:“是啊,这丫头沏茶功夫真不是盖,先苦后微甜,口中都带有茶叶的清香味,夫人快品偿,冷了就不好喝了。”   姜吟雪嫣然一笑,柔声道:“好的。”   张小崇只觉呼吸一滞,人已魂飞天外,老婆那一笑,如破开空谷幽林洒射大地的一抹阳光,灿烂迷人。   “妈呀,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他心中暗道:“有这样美绝天下的老婆,谁还会跑到外面风流?整天抱在怀里风流快活都来不及……”   “嘿嘿,等老子今晚如意以偿后,一年不下床,一定把那些欢爱招式全都玩过几遍,拼掉小命也值了。”   姜吟雪一张俏脸陡然红如天边的晚霞,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娇羞动人之至。   张小崇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点都流出来了。   看着他一副色迷迷样,姜吟雪“哧”的一声娇笑,她以袖掩嘴,娇声道:“夫君大人……”   那一声“夫君大人”唤得张小崇全身骨头都酥了,他觉得口干舌燥,全身都在发热,恨不得把老婆搂在怀中,狠狠痛爱一番,不过他人虽然色迷心窍,魂飞天外,对老婆那一条十丈软红却是记忆犹新,抽中肉可是痛得要命,心中怕怕。   姜吟雪柔声问道:“夫君大人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张小崇一呆,茫然不解道:“什么打算?”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老婆怎么会问这样的事?心中一直盼着她快把那茶水喝下去。   第七章淫毒媚药(二)   姜吟雪幽幽一叹,道:“难道夫君就打算这么过下去?”   张小崇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轻笑道:“这样的日子不好吗?多逍遥自在,多舒服啊!”   姜吟雪柳眉轻皱,幽幽道:“男儿大丈夫,当胸怀宽大,志在四方,或考取功名,造福一方百姓,或横枪跃马,驰骋疆场,建立功勋,光宗耀祖!”   她接着淡淡道:“以夫君大人的聪明才智,只要肯用心读书,要考个状元,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张小崇给老婆一称赞,只觉全身轻飘飘起来,只是一听要他读书,整个人就泄气了,要他一整天看那种无聊的书,还不如杀了他,小时候给老爸逼着读了十多年的书,现在还要读?看那些禁书还差不多。玩枪舞棒打架的,或许还有一点兴趣。   他搔着头,嘿嘿笑道:“这个……这个嘛,以后再说,嘿嘿……”   姜吟雪笑道:“夫君大人不爱读书,那习武也可以的呀,夫君大人根骨极佳,悟性过人,只要以大恒心大毅力修炼,十年内必可成为名动修行界的年青高手!”   张小崇眼珠一转,他已经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嘿嘿笑道:“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   他现在知道了夫人是想让自已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文武双全或选其中一样。嘿嘿,要他做书呆子,还不如把他杀了算了。习武嘛,马马虎虎还有点兴趣。   他张家原本是修行世家,这府内上上下下无人不会几手,就是他身边的贴身侍女小玉与珠儿,都可算得上是修行不错的高手。张家以神驭剑的“散元诛魔十八式”在修行界极有名气,老妈的“逍遥神行百变”轻身提纵术也是大大有名,自已身兼两种绝学,嘿嘿,用不着那么拼命的修炼吧?仗着老爸老妈的名头,就算是行走江湖,谁人不给面子?嘿嘿。   他那一句“不过……”只是想讲点条件而已,其实不算苛刻,只是要求老婆与他同房而已,这也是做妻子的义务嘛,嘿嘿,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张小崇突然皱了皱眉头,他早感觉小腹丹田处有一股莫明的热流,初时以为是看到老婆那娇羞动人样而色心大动,只是现在那一股热流似乎变成了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弄得他口干舌澡,全身发热,身体的某一处已经变化,由不得他控制。   “怎么会是这样?该不会是珠儿弄错了吧?”张小崇倒了一杯冷水,拼命的往嘴里灌。   姜吟雪轻笑道:“夫君的意思是要习武了?”   丹红樱唇凑近张小崇耳旁,柔声道:“夫君大人若能够打败珠儿与小玉的联手或者,能够胜过吟雪,吟雪一定好好侍候夫君……”   她又低低的说了几句话,满是红霞的俏脸上不仅娇羞动人,眉目间那缕缕柔情更令她增添了几份柔媚之态,实是撩人之至。   张小崇乐得拼命的点头,他现在终于明白老婆不是不解风情而不愿意同房,只是想让他有所作为之后才肯同房。要打败老婆嘛,可能不容易,也许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要打败珠儿与小玉两个嘛,嘿嘿,这两个丫头对他百依百顺,还不是轻松搞掂。   姜吟雪柳眉一皱,淡淡道:“不行,小玉、珠儿两个可能会作弊,只要你能打败吟雪陪嫁过来的侍女柳眉就行!”   张小崇眼睛一亮,嘿嘿笑道:“真的?”   姜吟雪吃吃笑了,笑得有点让人感觉高深莫测,她淡淡道:“眉儿从小到大服侍我,我待她亲如姐妹,你不许欺负她,她可是水灵灵的美人儿,你要是胜了,有本事一并把她收入房中吧。”   张小崇虽然给小腹下那一团无名之火烧得面红耳赤,欲血贲张,难受之极,听了老婆的话,心中一阵狂喜,要打败一个侍女,对他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原来老婆对他是这么好,这下子又多了个水灵灵的美人儿,嘿嘿,真是爽啊!   姜吟雪端起茶杯,轻笑道:“夫君要是败了,从今后改掉一些不好的习性,下恒心苦练?”   张小崇见她喝了茶水,早已乐晕了头,忙不迭的点头,老婆说什么话都没注意了,加上体内那一团要命的烈火烧得他面红目赤,若不是他运功苦苦相抗,只怕早已失去理智。   姜吟雪看到了他的异象,惊道:“夫君是怎么啦?”   张小崇此时已知道是珠儿弄错了,自已喝了溶有烈性春药的茶水,若是修为深厚,可将媚毒逼出体外,否则只能与女子交合泄出媚毒,不过这样会损耗一定的真元。若不泄出媚毒,受损更大,说不定欲火焚身爆毙。   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对老婆下媚药一事不敢说出,否则脸丢大了,自已修为不够,只能运功苦苦相抗。老婆决计不会让他碰的,只能先找珠儿、小玉泄火了。   他正想开溜,姜吟雪突然中指疾弹,一缕指风侵入他身体,整个人动弹不得。他修为原本就低,运功抵抗烈性媚毒的侵袭已是非常的辛苦,吟雪突然出手制住他,真气不能运转,腹中烈性媚毒更为疯狂侵袭,血管似乎快胀爆了。   姜吟雪惊道:“夫君中毒了?”   她解了禁制,同时以掌抵住张小崇的后心,给他贯输真气。   张小崇只觉后心一股清凉的真气沿着穴位经脉缓缓运行,将那些媚毒集中压制在丹田内,他感到舒服多了。   姜吟雪沉声道:“夫君怎么会中毒了?谁下的毒?这事一定要查清楚!”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这事儿真要查起来,面子丢大不说,只怕珠儿有可能给老祖宗家法伺候,赶出张府。 111222333  他惊讶道:“夫人,我……我是在外边喝了酒……”   姜吟雪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整天跟着那些人,给人下毒了都不知道,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尽做些坏事!”   张小崇哪敢多说,巴不得消除她心中的疑惑,忙连声应道:“是,是,是……”   姜吟雪道:“夫君所中之毒怪异之极,似乎借助外力逼不出来,只能依靠自已的真气精元来逼毒了。”   张小崇心中暗笑,这哪是什么毒,只是媚药,找个女人泄一下就搞掂了。不过他对老婆那精纯深厚的修为大为震惊,自已与她相差了太远,只怕这一生是无法胜了她了。   姜吟雪突然拉起他就往走,张小崇不解道:“这么夜了,夫人这是要去哪?”   姜吟雪道:“去密室,吸收千年寒玉石床的寒气,再运功就可以完全逼出剧毒!”   张小崇吓了一跳,那千年寒玉石床的寒气刺骨,以前老爸逼着他进去练过功,只呆不到几分钟就快冻僵了,若不是老祖宗出面,只怕早给冻死了。   他忙道:“夫人,这……这……千年寒玉床的寒气太过厉害,我吃不消!”   姜吟雪笑道:“夫君体内剧毒太过厉害,只有吸收千年寒玉床的寒气来驱毒了!”   不由分说,拉着他便出门。   一出门,张小崇见到小玉、珠儿侍立在门外,不由怔道:“噫,你们两个……”   姜吟雪已抢着道:“少爷中毒了,你们俩个跟去密室护法。”   小玉、珠儿对视一眼,低头跟在后边。   千年寒玉床是张家的练功宝贝,人盘膝打坐在床上,运功相抗寒气的侵袭,可加快修炼进程。寒气也可让人保持灵台清明,同时也可借助千年寒气驱除各种剧毒等。   张小崇给姜吟雪按坐在千年寒玉床上,动弹不得,阵阵刺骨寒气直侵入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他忙运功抗寒,同时运气把压缩在丹田内的媚毒驱出体外。时间稍长,他就冷得受不了,浑身直打哆嗦,想跳下千年寒玉床,又给吟雪压着动弹不得,迫得他不得不拼命运功相抗。只是他修为太低,只坚持了一小会便感觉全身快冻僵了,头发眉毛好象都结了冰霜了,想大叫救命之际,一只温软的手掌及时贴住他的后心,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手掌传入他的身体,流经奇经八脉,不仅寒意立消,而且还让他感到丹田处精气充盈激荡,有说不出的舒服。   才缓过一口气,在身后为他输送真元的姜吟雪收回手,吃吃笑道:“自已运功驱毒抗寒!”   老婆温软的手儿一离开他的后心,张小崇立刻又感到寒气刺骨,急忙运功相抗,等他受不了时,姜吟雪又为他输送真元,如此反反复复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   密室内,姜吟雪、张小崇盘膝坐在千年寒玉床上运功,床下则是小玉与珠儿,两人也是闭目盘膝静坐,在一旁护法。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阵子,张小崇只觉全身虚脱无力,再也忍受不了,大叫救命,姜吟雪才让他下了千年寒玉床。   张小崇只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量,知道是能量损耗过多的结果,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却给吟雪逼着运功调息以恢复损耗的真元,只有大叹命苦。   第八章调戏俏婢   张小崇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昨晚折腾了一夜,累得他快散架了。   小玉服侍他穿好衣服,洗漱后,端来几样糕点,“少爷饿了吧?先吃点糕点吧。”   张小崇早饿坏了,抓起糕点就啃,一阵狼吞虎咽,扫光之后拍拍手,示意吃饱了。   小玉见他东瞄西看的,问道:“少爷在找什么?”   张小崇问道:“珠儿呢?她没事吧?”   小玉笑道:“珠儿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她陪在少奶奶身边呢。”   张小崇“哦”的一声,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还真怕吟雪追查中毒一事,惊动了老祖宗,那麻烦可大了。   他问道:“少奶奶她们在干嘛?”   小玉微笑道:“她们在演武场,少奶奶在指点珠儿的格斗技巧。”   见她面上一副很是崇拜的神情,张小崇问道:“少奶奶的修行是不是很厉害?”   小玉叹道:“岂止是厉害,是非常的厉害!老爷与少奶奶交手,好象没占上半点便宜,老爷直赞少奶奶是一派名家宗师风范。”   张小崇心头一跳,老爸极少开口赞人的,看来吟雪的修行当真是非常的厉害了。她如此厉害,那么她那个陪嫁过来叫柳眉的侍女是不是也很厉害呢?打不赢柳眉,岂不是不能与老婆同房?   他小声问道:“呃,小玉,你有没有见过少奶奶陪嫁过来的柳眉?”   小玉点头笑道:“见过呀,眉儿姐姐好漂亮。”   张小崇听得“咕”的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连小玉都赞她漂亮,那是没得说了,肯定又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吟雪说过,自已若有本事泡上眉儿,可以收入房中,嘿嘿,如此漂亮的美人儿,自然不能放过。   他问道:“柳眉的修行怎样?比你们高吗?”   小玉摇摇头,道:“这个小玉不知了,没与眉儿姐姐交过手,少奶奶应该很清楚眉儿姐姐的修行深厚吧?”   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来,笑道:“哦,对了,少爷,少奶奶说,如果少爷等不急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眉儿姐比试,如果有耐心的话,先等个十年八年的,拼命的苦练,修行达到一定境界后再去比。”   她又提醒道:“少奶奶要小玉提醒少爷,昨晚说过的话要算数,少爷若胜了,就把眉儿姐也收入房中吧,若是不胜,就要履行诺言!”   张小崇呻吟一声,要苦练十年八年的,那岂不是要等上十年八年的才能与吟雪同房?这简直是要他的命!想现在比试,又担心打不过柳眉。不过就算是输了也不打紧,挺多失去一个漂亮的女人而已,只要她还呆在张府,就有机会把她弄上手,嘿嘿,至于昨晚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哄吟雪而已,耍赖就能混过去了,嘿嘿。   想到这,不由得精神一振,大声道:“小玉,带我去柳眉的房间!”   “啊,少爷真去啊?”小玉面上的神情喜忧参半。   张小崇在她动人的脸蛋上拧了一把,嘿嘿笑道:“放心吧,本少爷不会冷落你与珠儿的,你们两个都是本少爷的心肝宝贝,到时别求饶就行了,哈!”   小玉“啊”的惊呼一声,俏脸上满是红云,娇羞动人之至,看得张小崇直流口水,想把她拥入怀中过过手瘾,小玉忙跑开了。   张小崇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少女正弯着小蛮腰在叠衣服,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转头一看,低呼一声,“少爷,你……”   张小崇只觉眼前一亮,那少女一张瓜子脸儿,清丽美艳,清澈的明眸中放射着聪颖慧洁的光芒。乖乖不得了,真是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儿!想到她将来也要收入房中,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看到少爷织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已胸上,少女面上微现不悦的神情,大声叫道:“少爷!”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你是柳眉?”   “是,”少女应道。   张小崇搓着双手,轻笑道:“名美人更美,什么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也不过如此,还是我家的眉儿妹妹漂亮,用倾城倾国,颠倒众生来形容也不为过,呵呵……”   柳眉皱着眉头道:“少爷,你有事吗?”   张小崇嘿嘿笑道:“没事没事,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眉儿妹妹在这里住得习不习惯?呵呵。”   “眉儿住得很好,少爷请回吧!”眉儿冷声道,又低头忙着折叠衣服了。   “嘿,这丫头尖牙利齿的,不太容易上手,”张小崇心中暗道,“先出其不意把她制住再说,到时吟雪就没得话说了,嘿嘿……”   思考间,人已不自觉的踏前几步靠近柳眉,吸气运转能量,突然一指戳出。   柳眉仍在低头弯腰的折叠衣服,应该不会提防吧?嘿嘿,制住了她先口手温存一下再说,女人都是嘴硬心软,一旦那个以后嘛,嘿嘿……突觉双指剧痛传来,痛得他哇哇怪叫起来。   柳眉那如葱玉指捏着他的两根手指头往上扳,俏脸上笑吟吟道:“少爷,柳眉可不象小玉与珠儿那般,几句甜言蜜语就容易上手!”   张小崇痛得哇哇怪叫道:“眉儿妹妹,快放手,手指快断啦……”   手上一松,他跳着直甩手,“痛死了痛死了……”   突又一指戳向柳眉的腰眼,出其不意,这一次该得手了吧?   柳眉嘿的一声,小蛮腰略扭,玉掌在他胸口轻轻一推。张小崇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推来,连退几步,一跤跌坐地上,屁股痛得快裂为两半了,痛得他哎哟哎哟的直叫唤。   柳眉双手叉腰,杏木圆睁,冷声道:“少爷,你再毛手毛脚的乱来,就别怪柳眉得罪了!”   张小崇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直呻吟,额头上冷汗直冒,一副很痛苦的神情。   柳眉微皱眉头,看他面上痛苦的神情,一点也不象假装,可能是自已下手重了点,叹了口气,上前两步,伸出手来,想扶起张小崇。   张小崇抓住她的手掌,借着她拉扯的力量站起,象是站立不稳,向前跌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哈,上当了!   他一手紧扣住柳眉的手掌,另一手借着拉扯之力,再度猝然戳出一指,点的仍是柳眉的腰眼。突觉手掌骨传来椎心剧痛,柳眉那只柔软的手掌变得如钢铁一般坚硬无比,握得他掌骨咯咯作响,全身麻痛,指尖快要碰触她的腰眼,可是再也无力递前半寸。紧跟着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扯起,身体一轻,“呼”的一声给抛了出去。   身在半空的张小崇手舞足蹈的哇哇怪叫着,“呯”的一声震响,重重跌落地上,整幢房子也似乎跟着一阵摇晃。   候在门外的小玉见少爷进房之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里边突然传来少爷哇哇的痛叫声,把她吓了一大跳,想冲去又记起少奶奶的吩咐,只好打住,搓着手儿干着急。第二次惨叫声传出,她双手捧心,闭着眼睛,强忍着冲进去的强烈欲望。第三次惨叫声传出,紧跟着是“呯”的一声震响,她再也忍受不了,推门冲了进去。   看到躺在地上挣扎难起的少爷,小玉惊叫道:“眉儿姐姐……”   柳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小玉把面色惨白的张小崇抱到床上,担心道:“少爷,你不要紧吧?”   张小崇趴在床上哎哟哎哟的直呻吟,“什么不要紧,屁股裂为两半了,本少爷要死了,哎哟哎哟……”   小玉惊慌道:“少爷……那……那小玉帮你揉揉……”   她的手才碰到张小崇的屁股,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传出,把她吓得直跳起来,神情万分紧张道:“少爷,小玉去叫太夫来……”   “不要……”张小崇吓了一跳,惊动了老爸,挨板子的只会是他。   小玉手足无措道:“那……那怎么办?”   张小崇呻吟道:“小玉,我快死了,去找少奶奶来,让我死前再看她一眼……哎哟……”   小玉神情万分紧张的冲出门,差一点与迎面进来的吟雪撞了个满怀。   “少奶奶,少爷他……他……快不行了……”小玉带着哭腔道。   吟雪举袖掩住嘴,差一点没笑出声来,对着小玉合了个眼色,小玉知趣的关上房门。   “夫人啊,你老公我……快死了……”张小崇闻听到吟雪的声音,呻吟声更大了。   吟雪坐在床边,淡淡道:“柳眉这丫头,下手也真够重的,唉,夫君哪里痛,吟雪帮你揉揉。”   张小崇呻吟道:“屁股裂开两半了……哎哟……哎哟……”   吟雪边帮他揉边道:“夫君是不是对柳眉毛手毛脚不三不四的?所以她出手才这么重?”   张小崇摇头道:“天地良心,本少爷只是赞赏她美貌而已,哪有……对她毛手毛脚的……”   吟雪的十指在他身上一阵揉捏,舒服得他直闭眼呻吟。   “夫人啊,你老公现在是气若游丝,离死不远,只是有一个心愿未了,就这么去了,死不瞑目啊……”   吟雪嗔道:“净瞎说!”   “若我到了阴间,阎王问起,我该如何开口,请夫人成全了我这最后的心愿吧?”   第九章强迫修行   吟雪似看穿张小崇心里想的是什么,俏脸倏然飞红,神情极忸怩。   “夫人啊,你我成婚快半月了,却只是口手温存,从未行过周公之礼,夫人就成全了我这最后的心愿吧……哇……痛死了……”   吟雪在他屁股上猛拍了一掌,嗔道:“净是胡说八道!”   张小崇痛得直吸冷气,吟雪这一掌打得挺重的,加上刚才摔得很重,屁股真是遭殃透顶了。   吟雪见他痛得冷汗直冒,五官都挤成一团了,不由得掩嘴偷笑,如葱十指在他的屁股上揉搓按摩。   张小崇一脸苦笑道:“夫人啊,你还要我等到几时啊?老祖宗可是急着想抱曾孙呐,再过几个月,没见你肚子大起来,她肯定要起疑心的……”   吟雪白了他一眼,嗔道:“那要看你的表现啰。”   张小崇一听有转机,忙翻过身来,嘻皮笑脸道:“夫人啊,你看我这些天来表现怎样?好不好?我可是从未出过门,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那帮狐朋狗党我可是一个都不见啊……”   吟雪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昨晚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夫君不会是这么快就忘了吧?不过不要紧,吟雪时刻提醒夫君大人就是了!”   张小崇干笑道:“那个……那个……昨晚我是喝多了点……嘿嘿……”   吟雪淡淡道:“夫君大人想耍赖?”   张小崇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面色非常的平静,却令他感受到一种莫明的、无言的压力,不由得心头一跳,呻吟道:“夫人,我屁股还痛得很,让我先休息几天吧……”   吟雪淡淡道:“行呀,你休息个十年八年的更好,到时可别怪我啰1张小崇心中“妈呀”的直叫唤,十年八年?他岂不是要做十年八年的和尚?还好有小玉与珠儿,实在不行,只好找她们两个了,偶尔溜出去打打野食也可能解决的,嘿嘿。   “从今儿起,就由眉儿侍候你了,”吟雪道:“夫君大人可要小心哦,千万不要起坏点子对眉儿动手动脚的,她一发起狠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张小崇听得手足冰凉,柳眉的厉害,他是刚刚领教过,真的够狠的,屁股竟又隐隐生痛起来。   “那珠儿与小玉……”   吟雪淡淡道:“她们两人的修行还太低,老祖宗要闭关修练,我让她们也跟着闭关修练,至少这一两年来,你们极少有见面的机会了。”   张小崇呻吟一声,道:“夫人,你也太狠心了,珠儿小玉从小服侍我,我早已习惯了,换了别人,我……我……”   吟雪笑道:“我见她们两个根基极好,人又聪明,是想把她们培养成独挡一面的高手,再者,这么一来,夫君大人就有机会与眉儿多接触啦,多下点功夫,说不定能把她骗上手也说不定哦,不过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把她打败了,这年头,女孩子都崇拜英雄……”   张小崇苦着脸道:“她那么厉害,能打得过嘛?”   吟雪断然道:“能!只要你下大恒心大毅力修练,绝对能够打败柳眉!”   张小崇喜道:“真的?要几天时间?”   “几年吧,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吟雪道。   “几年?”张小崇呻吟一声,痛苦道:“那我岂不是还要做几年的和尚?真是命苦啊!”吟风吟雪的脸又升起红云,嗔道:“夫君大人,你就没有一点正经过?怎么老想着那事?”   张小崇理直气壮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人之常伦!”   吟雪又白了他一眼,一副懒得理你的神情。   见她起身要走,张小崇忙拉住她的手,道:“夫人再多陪我一会嘛,给柳眉重重摔了一跤,到现在全身还痛呐,夫人再揉一会嘛。”   吟雪叹息一声,坐下道:“明天起,夫君要好好用功了!”   张小崇享受着她十指的揉捏,舒服得直哼哼。   吟雪手指一紧,嗔怪道:“听到没有?” 111222333  张小崇痛叫一声,忙不迭道:“知道了,知道了,嘿嘿。”   他闭着眼睛直哼哼道:“夫人啊,能不能再往下一点……”   “对,再往一点,嗯嗯,再下去一点……”   “哇……”的一声惊叫,他突然痛得直跳起来,捂着下身在床上一阵乱跳。   “痛死了!痛死了……”   耳朵一紧,已给吟雪扭住。   “夫人啊,痛死了,耳朵快给拉掉了,放手啊……”张小崇惊叫道。   吟雪笑吟吟道:“夫君大人听好了,现在就给我去练功密室修练!否则就休怪吟雪的十丈软红不认人!”   “我去我去……”张小崇惊叫道:“快放手……痛死了……”   揉着给拉扯得发烫的耳朵,他乖乖的跟随在吟雪身后,不住埋怨道:“夫人,你也太狠心了,痛死了……”   吟雪微笑道:“那也是逼得不得已的事,夫君大人只吃硬不吃软,吟雪只好顺着夫君的性子来了。”   她叹息一声,淡淡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谁都望子成龙!做妻子的又何偿不一样望夫成龙?就算不能成为一代文豪或武圣,夫君能改掉那些恶习,吟雪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小崇嘿嘿干笑几声。   进了练功密室,立刻感受到一股森冷的寒气迫来,张小崇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到角落里有个用黑布盖住的铁笼子,好奇道:“噫,什么时候弄了个东东放这里?”   他走上前揭开黑布,“妈呀”一声,惊得往后跳开了几大步,躲到吟雪身后。   铁笼里关着十来条五彩斑斓的大毒蛇,三角形的头顶上长着短角,嘶嘶的吐着信子,小小的眼睛里闪着红色凶光,样子丑陋凶恶,实在令人恐惧。   “谁……谁把这么可怕的东西放这?”张小崇战战兢兢道。   “夫君大人,是吟雪放的!”吟雪娇笑一声,手一招,笼子打开,那些毒蛇全爬出来。   “夫人小心!快上来……”张小崇惊得跳上千年寒玉石床。   那些毒蛇游走到吟雪身前一尺处便停下来,好象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了,无法再前进半寸。   张小崇看得心惊胆颤,颤声道:“夫人,快……快上来……”   那些色彩斑斓的毒蛇竖起半尺长的身子,嘶嘶的吐着信子,在吟雪身前尺外转了一阵,似感受到了千年寒玉石床散发出的森森寒意,全都缩到墙角卷缩起来。   吟雪娇笑一声,上了千年寒玉石床,盘膝坐下。   张小崇松了口气,突觉全身冷得直打哆嗦,大惊下急忙跳下石床。   “冷死人啦……”   看到那些卷缩在角落里的毒蛇全都竖起身子,嘶嘶的朝他游来,“妈呀”一声,慌不迭的跳上石床。   张小崇冷得在石床上跳来跳去,“蛇不是怕冷的吗,如此……如低的温度,人都受不了,它们……它们竟然游走得如此迅速?”   吟雪淡淡道:“这些蛇名五彩冰蚺,长在冰川等极寒之地,极耐寒,毒性之剧,数千斤的长毛大象给咬上一口,立时倒毙!”   张小崇打了个寒颤,颤声道:“我……我冷得受不了了,夫人,我们……我们还是出去吧……”   吟雪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坐下,调息运气驱寒。”   张小崇已经冷得受不了,看看紧闭的石门,地上那些五彩斑斓的毒蛇,心里大叫命苦,只好乖乖的坐下运功驱寒。   才稍感暖意,丹田内运转的那一股能量已是耗尽,正想跳起来之际,吟雪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背心,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流经体内奇经八脉,舒服得他直想睡觉。   “屏除杂念,调息恢复能量!”吟雪沉声道。   张小崇叹了一声命苦,看来不乖乖的陪着她练功,这练功密室的大石门是不会打开了,无奈下只好依言运功调息。等他能量恢复,吟雪的手掌立刻拿开,受寒气侵袭的他不得不运功驱寒,等到能量损耗将尽之际,吟雪又助他恢复能量,如此反复不停的运功驱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崇睁开眼睛时,发觉吟雪站立地上,那些毒蛇与铁笼已不见了。   “夫君大人饿了吧,该用膳了,”吟雪娇笑道。   张小崇急忙跳下千年寒玉石床,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确实饿坏了。   走出练功密室,看着走在前边的吟雪迎风摆柳的扭动纤美的腰肢,鼻中嗅着阵阵幽香,张小崇心中不由得一荡,赶上两步,一把揽住她的纤腰。   吟雪只是微微挣了挣,任由他搂着。   温香软玉抱满怀,张小崇只觉全身发热,强忍了大半月的强烈欲念如山洪般爆发,两只手一阵乱摸乱动,低声道:“吟雪,我……我……”   吟雪已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一处变化,低呼一声,俏脸一阵潮红,慌忙推开他,喘息道:“快去用膳吧……”   张小崇痛苦的呻吟一声,哀求道:“夫人……”   吟雪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柳眉就在外边护法……”   张小崇苦着脸道:“我……我……”   吟雪低着头,低声道:“夫君若真能改掉那些恶习,吟雪自是任你……轻薄……”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道:“我改!我一定改!”   “嘿嘿,夫人,能不能先预支一次两次的?”他搓着双手嘿嘿笑道。   第十章三年期限   吟雪白了他一眼,嗔道:“口手温存,已算是预支了,你当是做生意呀?别得寸进尺!”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他嫣然一笑,走出练功房。   张小崇呻吟一声,垂头丧气跟在后边。   用过膳后,张小崇给吟雪拖着来到演武场。   看到她手中那一条十丈软红,张小崇吓了一大跳,双手一阵乱摇道:“夫人,我打不过你,投降还不行嘛?”   吟雪淡淡道:“你修行太低,看来还是先让你把家传的轻身提纵术练熟了再说吧,打不过可以逃嘛,保命第一!”   张小崇嘿嘿笑道:“逃?男子汉大丈夫,用‘逃’字多难听啊,嘿嘿,应该叫‘闪’才对!”   打不过不闪人才是傻瓜笨蛋,保命要紧,声誉算个屁!   吟雪白了他一眼,嗔道:“逃就是逃了,凭地这么多废话?”   她叹息一声,道:“以你的性格,打不过人家,逃跑是很正常的事,我也不希望你蠢得象那种自命英雄的笨家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如此一来,云梦张家的声誉,多少也受损……”   给她说中心中所想,张小崇觉得自已的面庞有些发烫。   吟雪瞪了他一眼,声色俱厉道:“如果你不想把张家的面子丢光,就该好好修练!”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吟雪如此大声说话,还是头一次见,不由得嘿嘿的干笑几声。   吟雪道:“轻身提纵术是搏杀、追敌、保命开溜的功夫之一,辅以深厚的修行,更能发挥出祝鬼莫测的威力,是每个修行者必学的身法!”   “你做好准备了,逃不快,就要给我的十丈软红抽中,别怪吟雪不提醒夫君哦,”吟雪突然轻笑道。   张小崇一惊,刚想说话,吟雪手臂一抖动,红绫已给抖成一条长棍,“呼”的一声,朝他屁股抽来。吓得他怪叫一声,撒腿就跑。听那红绫袭来的劲风,给抽中一下,屁股不皮开肉绽才怪。   他才跑出两步,陡见眼前红云爆闪,遮天蔽日般罩来,吓得他转身再跑,“啪”的一声传出,张小崇痛叫一声,如滚地葫芦在地上直打滚,灰头土脸的。   吟雪喝道:“你是吓晕头了还是什么?放着家传的逍遥神行百变轻身提纵术不用,象个傻蛋一样笨呼呼的乱跑,打烂你屁股活该!”   张小崇一拍脑门,对啊,自已是给那条十丈软红抽得吓傻了,真是笨蛋啊。眼见红绫又朝屁股抽来,右足往左跨一步,再往前一窜,已避过红绫的攻击。   吟雪满意道:“这还差不多,小心哦!”   手臂抖动间,十丈软红“呼”的一声抽出,打的是张小崇前方的五尺空地。张小崇刚避开红绫攻击,见前方红云重重叠叠,阻断去路,慌忙止住脚步。   又是“啪”的一声,张小崇捂着屁股痛叫一声。明明看到红绫在前方五尺处闪动,却不知怎的会拐弯抽来,真是想不通。   吟雪喝道:“步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活灵活用!”   张小崇呻吟道:“夫人啊……屁股要裂开了……救命啊,要死人啦……”   吟雪轻笑道:“大不了我帮你揉揉!”   张小崇一听乐了,大不了牺牲屁股,享受老婆的全身按摩,那可是爽死了,嘿嘿。   一分神,屁股又挨了一下,痛得他哇哇直惨叫,这一记比刚才所中的两记加起来还要重,痛澈心肺,只怕还没有享受到夫人的按摩,屁股真要玩完了。他再不敢分神,吸气运转能量,施展老妈的逍遥神行百变轻身提纵术,在漫天红云的飞舞中闪转腾挪,身形步法虽难看,却也有惊无险的保住了屁股不再开花。   时间一长,他就吃不消了,能量损耗过巨,胸口沉闷欲爆,两腿麻木酸痛。   他气喘吁吁道:“夫人……吃不消了,再跑下去……真的要死人啦……哇……”   一分神说话,红绫迎面抽来,劲风骇人,吓得他抱头大叫救命,却觉身子一紧,已给红绫捆得结结实实的象个大棕子,紧跟着呼的一声,身子凌空飞起,落地时红绫已松开。   张小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惊魂未定道:“夫人,吓死我了……”   吟雪道:“加紧调息,一刻钟后继续!”   张小崇呻吟一声,苦着脸可怜兮兮道:“夫人,我……我快散架了……行行好吧……能不能明天再练……”   吟雪断然拒绝道:“不行,明天有明天的练习!”   她接着又道:“若你乖乖听话,上床后帮你按摩,若由我逼着练,按摩免了,功课照样不少!”   张小崇呻吟一声,大叹命苦,什么行省最温柔的女人,整一个母老虎恶婆娘!连同房都不允许,什么世道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心中虽然大大不满,可还是老老实实调息运功以恢复损耗的能量,那条十丈软红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时间一到,吟雪立刻挥动红绫抽来,想不跑都不行,挨上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如此反复练习,天色渐晚,吟雪才停下手来。张小崇已累得象快断气的老牛,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屁股给抽了十来下,痛得他直哼哼。   吟雪把他扶到床上趴下,给他贯输能量,再帮他揉捏按摩,直揉得他哼哼的闭眼直呼爽。   吃饭的时候,张小崇的屁股不小心碰了一下椅背,痛得他直皱。   老祖宗担心道:“崇儿呀,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找太夫看下。”   张小崇瞄了吟雪一眼,后者的一只手正在他大腿上揉捏抚摸着,爽得他直吸气。   他嘿嘿笑道:“老祖宗,没事没事,只是练功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嘿嘿……”   老祖宗心疼道:“小祖宗呀,万一摔坏了可怎么办啊?张家就你一根独苗呐,以后小心点,要是太累了,就……”   “老祖宗,您偿偿这梅菜扣肉,味道挺不错的,”吟雪挟了一块扣肉,放到老祖宗碗里。   老祖宗哈哈笑道:“好,好,我就偿,哈哈。”   她给几位长辈斟满酒,也给张小崇斟满了一杯,还对他妩媚的笑了笑,乐得张小崇整个人晕淘淘的不辩东西南北。   吃过晚饭后,张小崇又给吟雪押着进了练功密室,在千年寒玉石床上练了一会。沐浴之后,他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吟雪的揉捏按摸。   吟雪双膝跪在他身边,纤嫩的十指在他身上揉捏拍打,张小崇爽得直呻吟,只一会便不免蠢蠢欲动起来,一只手搭上了吟雪的大腿。手被拨开了,他又不死心的放上去。   “哎呀,你能不能定一点,再乱动我可不帮你按摩了,”吟雪嗔道。   “夫人啊,嘿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我……快憋死了,就一回,一回,嘿嘿,好不好?”张小崇死皮赖脸道,大手在温软的大腿上不安份的乱动着,还想伸进裙子里面。   吟雪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断然道:“现在想都不要想,等你完全改掉那些恶习再说!”   那一拍的力量不轻不重,却让张小崇痛得直甩手吸气。   他叹了口气道:“唉,做人好难啊,可男人更难……”   吟雪“哧”的轻笑一声,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夫君呀,吟雪早说过,若你真的改掉那些恶习,吟雪自是任你……任你……轻薄……”   “唉……”张小崇长叹一声,翻过身来,苦着脸道:“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只怕到时你我都老得不能动了……”   “什么老不老的,净瞎说,”吟雪嗔道:“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夫君大人罢。若夫君真有决心要改,三年之后,自是……自是……得偿所意。”   “三年以后?”张小崇痛苦的呻吟一声,“一千零九十五天,这苦日子怎么熬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呜……”   吟雪正色道:“夫君大人听好了,吟雪只给你三年半的时间,若你还是本性难改,吟雪只好离开张家了……”   张小崇一惊,失声道:“离开张家?这是为何?”   吟雪只是幽幽叹息一声。   张小崇忙道:“我改,我改,我一定改!”   吟雪淡淡道:“夫君大人若能明白吟雪的一片苦心就好。”   张小崇呵呵笑道:“明白,明白,我知道夫人如此做,都是为了我好,呵呵,我一定改,夫人,前面的也揉一揉吧,全身上下都散架的……”   吟雪一边给他揉捏,一边道:“夫君大人能痛改前非,吟雪自是心喜。”   张小崇闭着眼睛直哼哼,一副很爽的样子,不免又想色心大起,某一处地方又蠢蠢欲动的竖起来。   他嘿嘿道:“嗯,真舒服啊,夫人能不能再往下一点?”   “再往下一点点,嘿嘿……”   “哎,痛死了……”   他捂着某处要害直蹦起来,“夫人啊,这可是命根子啊,痛死了,哎,要坏掉了……”   吟雪见他面上一片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很是痛苦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担心道:“夫君,不要紧吧?吟雪只是轻轻打了一下……”   张小崇躬着腰,卷缩着痛苦呻吟道:“这是命根子,轻轻打一下也不行……痛死了……” 111222333  “那……那要怎么办?”吟雪紧张问道。   “你快帮我揉揉,要轻轻的,千万不能用力……”   “啊!”吟雪一张俏脸全是红云。   张小崇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呻吟道:“夫人,快点啊,痛死了……”   “啪”的一声,屁股上挨了重重一掌,痛得他“哎”的惊叫起来。   “你可恶!”吟雪嗔道:“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你……气死我了!不理你了,我要安歇了!”   张小崇刚想说话,却觉身体一麻,连嘴都不能动了,心中只有大叫命苦。   第十一章禁书诱惑   这些天来,张小崇在吟雪的监督下,每天都是在密室练功、在演武场练轻身提纵术,晚上上床,会享受到一轮爽歪歪的按摩。   他虽懒得修练,只是吟雪的十丈软红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挨上一下痛澈心肺,想偷懒都不行,不过每天晚上的按摩,让他习惯了,没享受到按摩,似乎还睡不着觉了。   这天晚上,他又趴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吟雪十指的揉捏,并从枕头下取出了一本书。   吟雪奇道:“夫君想看书?”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嗯,看一下,好久没看书了,嘿嘿……”   “夫君还挺用功的嘛,”吟雪弯腰凑近一看,“啊”的一声低呼,一张脸不由得飞红起来。   书页上的插图画的是不堪入目的妖精打架图,这种乱七八糟的书不是禁书是什么?   张小崇见她把书夺去,作势欲撕,忙道:“这书是借别人,撕毁别人的东西,总是不好吧?”   “谁的书?”   “呃,是凌承武凌大少爷的书,他可是当成心肝宝贝来着,万一撕坏了,他怪罪于我,那个……那个,不大好交待吧……”张小崇道。   吟雪白了他一眼,嗔道:“都是一群狐朋狗党的酒色朋友,以后少看这种书!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张小崇嘿嘿笑道:“是,是,过几天我便还给他,夫人可别弄坏哦。”   吟雪道:“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   “啪”的一声,那本禁书给她扔到了茶几上。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道:“嗯嗯。”   这一夜,他出奇的没有骚扰吟雪,老老实实的入睡,吟雪也没有制他的经脉。不过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象感觉到吟雪钻到他怀里,他顺手搂着她,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给柳眉唤醒后,跳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到茶几上观察那本禁书,小心翼翼的翻开了几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本禁书的前面几页,他动过手脚的,现在那些记号没有了,说明有人翻阅过,他心里乐翻了天。写这本禁书的,显然是文坛高手,对细节的描写非常生动引人,连他这种混迹花丛、久经情场的高手看了也不免想入非非,欲念高涨,更何况是未经人事,朦朦胧胧中一知半解的女人,嘿嘿,若吟雪看了春情荡漾的话,嘿嘿……侍候他更衣的柳眉见他嘿嘿的直傻笑着,叫道:“少爷,快更衣吧。”   张小崇一惊,才记起房内还有人,忙转身穿衣,看到柳眉一脸的红潮,神情极忸怩,不由一怔,难道是她偷看了禁书?心里随即一乐,她看了也好,嘿嘿,将来好上手,哈!   他淡淡道:“眉儿妹妹,如果你觉得闷了,可以找些书来看看嘛,我书房里多的是书,嘿嘿……”   看到柳眉的耳朵都红起来了,心里更是大乐,看来是柳眉偷看了禁书,哈哈,这漂亮的妞儿看来没多久也要象珠儿小玉一样臣服在他的雄风之下了,哈!   想到两人,心中不免有些想念,这两个丫头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有她俩在,那可开心多了。柳眉时冷时热,让人难以捉摸,不过等勾上了她,嘿嘿,保管她对本少爷服服帖帖的!   他今天是心情大好,不用吟雪催着就主动去练功,这让吟雪高兴得赏了他一记香吻,乐得他更是晕淘淘的不辩东西南北。   ※※※   今天早晨,吟雪有事要回娘家,由柳眉监督他练功,张小崇乐得差一点没笑出声来。   只在千年寒玉石床上打坐了一会,他便推说肚子疼,要上茅厕。   柳眉在外边等了好一阵子,还没见他出来,进去一看,茅厕里空荡荡的没一个人影,气得她直跺脚,通风的窗门给卸下放在地上,看来张小崇是爬窗从后门溜了。   溜出家们的张小崇又跟他那帮狐朋狗党混一块了。   看到平日花天酒地的哥们一个个怪异的眼神,张小崇不解道:“噫,你们是怎么啦?哪根神经断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一个哥们怪笑道:“小虫子你还活着呀?”   张小崇笑骂道:“废话,老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小子讨打啊?”   另一个哥们吃吃笑道:“大伙儿以为小虫子你精血枯歇,变成人干了,嘿嘿……”   另一人笑道:“是啊,咱哥几个认为你小子娶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一天到晚都在床上埋头苦干,舍不得下床了呢,哈。”   “谁说不是,小虫子都一个月未出过家们,八成是趴在新娘子的肚皮上不肯下来,嘿嘿……”   “喂,虫哥,嫂子的功夫怎样?叫床的声音好不好听?”   张小崇笑骂诞:““去死吧,奶奶的,比你的那些什么红啊绿啊翠啊好听多了,奶奶的!”   行省总督凌百威大人的大公子凌承武色迷迷道:“姜家二小姐是公认的头号大美人,小虫子能娶到这样的美人儿,实在令人羡慕,要是嫁给我,奶奶的,就是一年不下床,变成人干也值了!”   他拍着张小崇的肩膀叹道:“你小子真是走了桃花运啊,奶奶的,羡慕死人啦!”   张小崇嘿嘿傻笑,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成婚快一个月了,所有的招数都用尽了,老婆除了给他口手温存外,硬是不许他越雷池半步。弄得他全身发痒又无可奈何,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还有脸做人吗?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了。   他笑骂道:“气你的,你老婆寒雨烟也是美绝天下的尤物啊,又骚又嗲,你小子不也是整整一个月没出门,出来的时候,人都瘦得快变成人干了,哈!”   几个哥们哄然大笑起来。   一个哥们哄笑道:“是啊是啊,凌老大,大嫂艳中带媚,媚中带妖,那个功夫肯定是非常厉害,如果老大招架不了,兄弟我可以帮忙,还有小虫哥也是,哈!”   看到两只拳头挥过来,吓得他忙跑开。   “去你的!”张小崇笑骂道:“洪铮,你家那只母老虎那么厉害,你还敢出来鬼混,小心回去跪搓衣板!”   洪铮哭丧着脸道:“我老爹什么不挑,偏偏给我挑了个母老虎,我可真是命苦啊……”   凌承武哈哈大笑道:“弟妹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哦,洗剑居柳老先生的得意弟子,行省公认的五大高手之一哦,你小子还不满足?”   洪铮苦着脸道:“老大,你有本事就把她泡走吧,我……我可是受不了啦……前天只不过碰到柳四小姐,不小心多说了几句话,给她撞见了,罚我抄了一百篇的诗书,跪了一个时辰的搓衣板,我好命苦啊,逼得老子走投无路了,只好离家出出走……”   哥几个无不哄然大笑起来,洪铮这色鬼早就垂涎柳四小姐,一见面肯定是口花花的,给老婆罚跪搓衣板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过他老婆的醋意确实也够大的,可怜的洪大少爷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老婆只须一根手指头儿,就足以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张小崇不由得心中庆幸,吟雪似乎没什么醋意,还明言若他有本事,把陪嫁过来的柳眉也弄上手,嘿嘿。不过自已不也给她的十丈软红揍得哭爹喊娘的嘛,想起来就怕怕,每天给逼着练功,实在是痛苦死了。唉,看来娶上修行高的老婆真不是好事。还是凌老大运气好,能压制住寒雨烟,实在令人羡慕。   “嗨,我说哥们,今天打算上哪找乐子?”一个哥们问道。   “是啊,上哪找乐子去?”   他们五人勾勒肩搭背的横走在宽大的大街上,交通变得有些塞阻,行人纷纷从两旁匆匆绕过,车辆只得先停下或绕道,谁也不敢吱声。“云梦五少”的名头,整个行省谁人不知?无不不晓?惹上了他们,不用在这里混了。   “喂,前面那五个家伙,赶快让开道路!”有人高声吼道。   出声的是一个驾驶着四轮大马车的彪形大汉,虬须豹眼,双目精光爆闪,皮肤粗黑,给人很威猛的印象。   凌承武皱起眉头,冷声喝道:“是哪只野狗在乱叫?”   洪铮摇头晃脑道:“这年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是会说人话的黑狗倒是没见过,哈!”   哥几个哄然大笑起来。   彪形大汉面色更黑,森冷的目光在凌承武与洪铮面上扫过,洪铮吓得缩到凌承武身后,凌承武则是冷哼一声,迎视对方凌厉的目光。   车帘一掀,钻出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灵动的大眼睛突闪突闪的,透出聪颖的光芒,嵌在玉颊的两个小酒窝给人说不出的俏皮神情。   她站立车辕上,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冷声道:“你们这些人挡了路,嘴上还不干不净的骂人,是不是欠管?”   “哇,美女!我喜欢,”一个哥们惊叫道。   洪铮皱眉道:“我不喜欢,看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的样子,跟我家那只母老虎没什么两样,怕怕。”   张小崇哈的笑道:“一朝被蛇蛟,十年怕井绳,你小子不会是得了美女恐惧症吧?”   第十二章卧虎藏龙   凌承武嘿的笑道:“老子喜欢美女!”   少女俏脸一寒,冷声道:“你们说话再不三不四的,休怪本小姐手下无情!”   “我早说过是母老虎……妈呀……”洪铮惊叫一声,仓皇退后。   少女怒叱一声,凌空扑来,五指如勾,袭向他胸膛。   “住手!”   几声叱喝声传来,半空中人影闪现,寒光刺眼。   凌承武哪想到少女会突然出手,那一抓劲风凌厉骇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击出一拳,想迫少女收招。张小崇则是横移一步,挡在洪铮身前,一掌切出。   半空中,两道剑光如匹练般卷袭少女的手臂。出手的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裙,身材高挑的美艳少妇,另一个则是柳眉,双剑不约而同的从两旁边攻来,刺的是少女攻出的手臂,目的是逼她收手退后,否则右臂必被双剑斩断。   坐在车辕上的黑大个怒吼一声,大手在车辕上一拍,凌空跃起,手中的黑色长鞭如毒蛇般呼啸着卷向柳眉。与此同时,从车厢里窜出一道白影,爆出一溜红芒,直袭向美艳少妇。   一声勾魂夺魂的荡笑声中,一道红影倏然自围观的人群中扑出,直袭那道白影,一道夺目银芒幻现,亮丽如天边的彩虹,闪电一般飞袭黑大个。   这一连串的事情只是在同一瞬间发生。   那少女因气洪铮说话不三不四的,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不想突然从旁杀出两个女人,双剑袭向自已的手臂,若不收手,必被双剑斩断,大惊下收手凌空大翻身,两柄长剑没有乘势追击,而是同时往外疾荡。   柳眉身在半空,略一扭腰,手中长剑爆现一溜白芒,刺向毒蛇般噬来的黑索,铮然声响中,黑索弹开,她人也向后飞身飘退,顺势抓着张小崇退出丈外。   美艳少妇在半空中美妙的旋转,手中长剑幻现数道寒芒,交织成重重剑影,护住全身上下。“当当当”一连串爆响声中,火光四溅,她飘退的同时,也扯着洪铮飘移出丈远。   银芒没入黑大个的后腰,他闷哼一声,从半空重重跌落地上,捂在腰间的指缝有血水渗出。   白影落地后摇摇晃荡晃荡的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那是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剑眉星目,三缕长须,说不出的潇洒成熟。此刻他额头上满是豆大的冷汗珠子,一脸的痛苦惊骇之色。   红影落在凌承武身旁,那是一个纤腰丰臀的美艳的少妇,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下隐约可见红色的肚兜及胜雪的肌肤,说不出的勾魂撩人。水汪汪的大眼睛勾魂压魄,如一泓望不到底的深潭,足以将所有的男人淹死。齐腰长发迎风飞扬,加上眉宇间那一股惑人心神的妖媚之态,实是一个要命的绝色尤物。   “爹……”   “老婆……”   少女惊叫着扶住中年男子,一脸的惊惶、愤怒。   洪铮畏首畏尾颤道:“老婆,我……我……”   身着白色衣裙的美少妇是洪铮的老婆,洗剑居柳老先生的得意弟子,云梦行省公认的五大高手之一沈凤娇,她粉面含霜,冷声道:“我才出去一会,你就偷溜出来了,你可真行啊!”   凌承武嘿嘿一笑,一副讨好的神情道:“老婆,还是你厉害,一出手就搞掂了,嘿嘿……”   美艳少妇是凌承武的老婆寒雨烟,她咯咯笑道:“就凭你那几手鬼划符,也想挡住人家的飞花折云手?我刚过门不久,还不想守寡呢?”   她那一笑,引得四周围观的人眼睛都直了。   张小崇搓着双手,嘿嘿笑道:“眉儿,我……我是想上街……上街买个玉坠给你的,嘿嘿……”   柳眉似乎没听到他说话,一双大眼睛只是投注在寒雨烟身上,面上神情颇为复杂。   黑大个以制脉手法止住血,退回到中年男子身边,粗黑的面庞苍白无一丝血色,一双大眼睛直盯着寒雨烟,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中年男子手捂着胸口,脸上苍白无血,他咳了一声,道:“没想到云梦行省竟是藏龙卧虎之地,我折云手梅天华认裁,青山不改,他日再领教三位夫人的高招!文娟,我们走!”   沈凤娇拱手道:“梅先生,刚才是情非得已,多有得罪了。”   她低声就着洪铮的耳旁说着一些话儿,瞟了寒雨烟一眼,径自走了。   文娟搀扶着父亲上车,黑大个坐上了车辕,正欲扬鞭驾车起程。   洪铮忙道:“等等!”   文娟怒道:“我们已经认裁,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洪铮忙道:“不敢,只是请诸位稍等一会。”   他转头对着寒雨烟拱手道:“大嫂好,可否看在小弟的面子上,给一粒玄阴九转化魄真元的解药?”   此话一出,梅天华与黑大个俱都骇然色变,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就连站在一旁的柳眉亦是俏脸微变。   玄阴九转化魄真元神功,是修行界中最为厉害阴毒的魔功之一,中者要经历九次生不如死的搜魂裂魄痛苦折磨之后,全身血液凝结暴毙。   此魔功是妖宗的镇宗神功,除妖后姬无月外,天下无人会此魔功。妖后姬无月一向行踪诡异,就算露面,也是戴着一张狰狞无比的金色面具,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寒雨烟会此魔功,而且修行极高,她不是妖后?也必是妖后的得意弟子,难怪柳眉面色有异。   寒雨烟瞟了柳眉一眼,咯咯笑道:“玄阴九转化魄真元的解药配制非常不易,不过看在弟妹的面子上,就给你一粒吧。”   如葱玉指捏着一粒龙眼核大小的红色药丸,放到了洪铮的手上。洪铮道谢后,捧着药丸来到马车旁,递给了梅天华。   面色苍白无血的梅天华接过药丸,一口咽下,对着寒雨烟拱手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妖后见谅。”   寒雨烟咯咯笑道:“妾身只是她老人家所有弟子中最为平庸无用的一个,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不管是谁,凡与妖宗或家师有不解之仇的,尽管来总督府找妾身,妾身虽不成材,却不敢辱没师门,全接下就是了,嘻嘻……”   梅天华忙道不敢,对着黑大个使了个眼色,黑大个忙驾车匆匆离去。   柳眉却皱起了眉头,修行界中,妖、魔、鬼、冥四宗的人一向身份隐密,行踪诡诡异,隐于暗处活动,如今寒雨烟自暴身份,还放言在总督府等候前来寻仇的人,是不是暗示着四宗的邪魔准备借助官府的力量重现江湖?如此一来,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寒雨烟看着柳眉,咯咯一笑,道:“小虫儿,那位漂亮的妹妹是谁呀?怎么不给大嫂介绍介绍?”   张小崇嘿嘿笑道:“她叫柳眉,是……”   柳眉打断了他的话,道:“少爷,我们该回去了,小姐快回来了。”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跳,老婆这么快就回来了?若让她知道自已偷懒,那还了得,急忙对着众人拱拱手,匆匆开溜。   寒雨烟轻笑道:“小虫儿,眉儿妹妹,有空就来府上坐坐哎。” 111222333  “一定,一定,”张小崇边走边应道。   柳眉好象听不到寒雨烟的话,只是低头走路。   寒雨烟皱眉道:“老公,那个柳眉真是小虫儿家的侍婢?”   凌承武搔头嘿嘿笑道:“他家里的下人,我全都认识,却从未见过这个柳眉,可能是新近刚来的吧?嘿嘿,人倒是很漂亮,八成又给小虫儿勾上了,这家伙泡妞的本事,实在令人佩服……”   “对了,应该是姜二小姐陪嫁过来的丫头吧……”他想了想道。   寒雨烟看着柳眉远去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淡道:“嘿,云梦行省可真是藏龙卧虎呀!”   凌承武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神情惊道:“不会吧?那个柳眉也是修行高手?”   寒雨烟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你最好不要招惹她,免得给我添乱子!”   凌承武忙陪笑道:“不敢,不敢,嘿嘿,不知夫人能不能够胜她?”   寒雨烟淡淡道:“她已经接近沈凤娇那种级别了,要胜她,颇费一番手脚,我担心的是她背后还有非常厉害的高手,所以你最好不要招惹她!”   一旁的洪铮见他一副讨好的神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凌承文道:“哇,凌老大,原来你也怕老婆的?哈哈!”   凌承武一张老脸都红了起来,嘿嘿直干笑。   寒雨烟“哧”的轻笑道:“你还在这?小心回去又要跪搓衣板哦。”   洪铮听得面色一白,忙拱手开溜。   见他那副十分害怕老婆的狼狈样,寒雨烟咯咯直笑,直笑得花枝乱颤,不仅围观的路人都看得发呆了,就连凌承武亦是一副神魂颠倒样。   看到四周的男人俱都色迷迷的直流口水,一副神魂颠倒样,寒雨烟咯咯一笑,挺着高耸诱人的胸脯,扭动纤美迷人的小腰肢,迎风摆柳般枭枭娜娜向前行去,凌承武象个小跟班乖乖的跟在后边。   第十三章风雨欲来   张小崇急急溜回家,老老实实的进了练功密室,看到那张寒气逼人的千年寒玉石床,不由得皱成了苦瓜脸。   柳眉问道:“少爷,那个女人真是凌大少的夫人?”   张小崇见她不逼自已坐上千年寒玉石床练功,心中不由偷乐,答道:“那当然,凌老大明媒正娶的少奶奶,这有什么奇怪的?”   柳眉皱眉道:“她是妖宗的人,妖后的弟子,以后最好不要跟凌家的人来往!”   张小崇反问道:“为什么?凌老大是我的哥们,为什么不能跟他来往?”   柳眉正色道:“妖、魔、鬼、冥四宗的人行事阴毒诡异,坏事做尽,是修行界欲除之而后快的大恶人,你跟他们在一起,不仅败坏了你张家的名声,说不定还引来杀身大祸!”   她接着又道:“老祖宗、老爷夫人知道了这事,也会反对少爷跟凌大少交往的,少爷若不听话,老爷说不准又要家法伺候了。”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跳,老爸揍起人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真往死里打,实在怕怕。   他干笑道:“我……我尽量不见他们就是,不过……不过嘛,若他们到府中做客,总不能把他们轰出去吧?嘿嘿……”   云梦五少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兼死党,情深义重,无论何人何事,都无法动摇他们之间的友情,嘿嘿,他才不管什么妖宗鬼宗的。   柳眉正色道:“总之,你最好不要再与他们交往就是了,噫,你不练功,想上哪去?”   张小崇嘿嘿笑道:“上茅厕。”   柳眉面色一沉,道:“又想溜?”   张小崇忙道:“不敢,这一回是真了,呵呵,你要不信,跟我一起进去……”   此话一出,突觉不对,忙往旁一跳,双手乱摇道:“眉儿妹妹,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呵呵,不小心说漏嘴了,呵呵……”   柳眉狠瞪了他一眼,道:“你再敢使诈开溜,小姐回来了有你受的!”   张小崇嘿嘿笑道:“眉儿妹妹,我上街去,只不过是给你买个玉坠子罢了,嘿嘿……”   他手中多了一条玉坠,打磨得光滑闪亮的玉坠通体淡绿色,里边有两条细细的红线缠绕着构成两个心形,做工精致,甚为好看。   柳眉惊喜道:“给我的?”   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条玉坠,神情显得非常高兴。   张小崇轻笑道:“当然是送给你的啰,玉坠里两个心形,寓意永结同心,嘿嘿……”   柳眉俏脸微红,低声道:“谢谢少爷。”   张小崇嘿嘿笑道:“谢什么,一家人嘛,哈!”   柳眉俏脸更红了,不过心里美滋滋的。   从茅厕出来后,张小崇一头钻进自已的书房,从床低的箱子里翻出几本禁书与春宫图,摆放在椅子上,把春宫图放在上边,脱下外衣,放在椅子靠背上,才满意的拍拍手出门。   回到练功密室,他上了千年寒玉石床盘膝坐下,柳眉见他如此自觉,心情大好。   张小崇笑迷迷道:“眉儿妹妹,我刚才进了趟书房,把外衣漏在里边了,麻烦你帮我取来一下,好不好?”   柳眉点头道:“好的,不许偷懒哦。”   张小崇笑道:“嗯,知道了。”   他已感觉到阵阵袭人寒意直浸入体内,慌忙运功驱寒。柳眉见他已开始行功,这才放心的离去。   柳眉一走,张小崇急忙收功跳下千年寒玉石床,在地上不住跺脚跳动,奶奶个熊的,这千年寒玉石床真是冷死人啦!真不知道自已的祖宗从哪弄来这鬼玩意儿,说什么可以加助修行进程,简直是自找苦吃活受罪。   他溜出密室,来到外间,钻进床底,拉出了一个装放衣物的的木箱,打开木箱,里边装的是几个小坛子,他抱起一个小坛子,打开盖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时弥满了整间房子。   这是他前几天偷偷弄来藏在床底的,烈酒可以抗寒嘛,他美美的灌了几大口,火辣辣的烈酒立刻将体内的寒气全部驱走,真是爽啊。   他将一扇窗门略略推开少许,往外瞄了几眼,英俊的面庞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柳眉进到书房,必看到椅子上的春宫画与那些禁书,她若好奇,一定会翻开来看,一旦春情荡漾,就很容易上手了,嘿嘿。老婆不给行房,珠儿小玉又不在身边,只好先把柳眉泡上手,解解馋再说。再者,柳眉本身亦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在翻看那些禁书了,嘿嘿,只要她春心荡漾,想泡上手还不容易?哈哈。   张小崇乐得摇头晃脑的直哼着十八摸的曲调儿,舒舒服服的靠坐在椅子上,摇晃着二郎腿,美美的喝着他的美酒。   突觉耳朵一痛,惊得他魂飞魄散,惊叫道:“哇,好痛,眉儿妹妹,快放手啊,痛死了……”   “以后再给我听见你哼这种下流的曲儿,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知何时俏立他身旁的姜吟雪粉面含霜,冷冷的看着他。   张小崇揉着痛得发烫的耳朵直吸气,嘻皮笑脸道:“老婆,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嘛,嘿嘿……”   吟雪扳着粉脸问道:“柳眉上哪去了?竟然让你在这偷懒,又是喝酒又是十八……”   “摸”字没说出口,整张俏脸已经红如朝霞。   张小崇厚着脸皮笑嘻嘻道:“老婆啊,你老公我可没有偷懒啊,刚刚运功完毕,冷得实在受不了,才让柳眉给我拿件衣服罢,嘿嘿,顺便喝点酒解寒嘛……”   见他张臂扑来,吟雪避过一旁,嗔怪道:“干什么?”   张小崇涎着脸道:“老婆,好久不见了,抱抱嘛,怪想你的,嘿嘿……”   吟雪嗔怪道:“什么好久不见了,我只是有事回娘家半天罢,嘻皮笑脸的,一点也不正经。”   粉脸一沉,她正色道:“还不进去练功?”   张小崇唉声叹气的走进密室,乖乖的坐上千年寒意石床运功,老婆在一旁监视,他哪敢偷懒。   柳眉拿着张小崇的外衣进来,见到吟雪,怔了怔,道:“小姐,你回来了……”   吟雪上下打量她,皱眉道:“柳眉,你这是怎么啦?心跳加快,鼻息浑蚀,气机好象有些散乱,出了什么事?”   柳眉俏脸一红,吱唔道:“小姐,我……没什么,只是……只是早上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   吟雪柳眉再皱,不满道:“柳眉,你今天是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好象做了什么不见得人的事儿,一点也不自在?”   在里边行功一周天刚刚完毕的张小崇差一点笑出声来,看来柳眉是偷看了那些禁书,弄得春心荡漾难以自持,嘿嘿,有门儿了。   他拼命的竖起耳朵,想听老婆与柳眉说什么,只是阵阵要命的寒气袭来,冷得他不得不又运功驱寒。   柳眉吱唔几声,将今早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吟雪听得直皱眉。   见吟雪低头沉思,她心中松了口气,接着道:“小姐,眉儿已飞鸽传书龙五叔他们,让他们调查寒雨烟的身世,并严密监视总督府的所有动向。还有,眉儿心中还有一事未解。”   吟雪满意的点点头,道:“何事?”   柳眉道:“行省总督凌百威大人本身也是一个修行高手,应该知道寒雨烟是妖宗的人,却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他们相互勾结?”   吟雪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也可能是受了妖宗的胁迫,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本身就是妖宗或魔、鬼、冥三宗的人之一。”   柳眉不解道:“四宗的人不是为了争那个什么天罗冥王之位,斗得你死我活的吗?又怎么会搅在一起?”   吟雪仍是沉吟道:“也许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无可能,又或是四宗之中出了某个厉害的人物,重新统一了天罗冥王宗,若他们借助官府的力量重现江湖,倒是令人头痛。”   她叹道:“平静了多年的江湖,只怕又要掀起血雨腥风了!”   柳眉点头道:“嗯,四宗所结下的仇怨太多,相信三天之后,云梦行省必是高手云集,危机四伏。”   吟雪担忧道:“各路英雄好汉若真的前往总督府寻衅,总督凌百威岂会坐视不理,于公,为维护行省治安,于私,他不会丢了堂堂一省之督的面子,又或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此一来,江湖中人必与官府发生冲突,万一事情闹大,惊动了朝廷,出动大军对江湖各大门派围剿的话,那麻烦可大了。”   柳眉道:“但愿洗剑居的柳老爷能够出面阻止各路的英雄豪杰的鲁莽冲动……”   吟雪摇头道:“柳老爷子已闭关修练半年有余,就算有他出面,也无法阻止前来寻仇的天下英雄好汉,弄不好还被牵连其中……”   第十四章治夫经验   她叹息道:“师父她老人家也觉察到了近年来妖魔的蠢蠢欲动,她严令我加紧修练,不得妄动,唉,目前,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凌百威是如何反应了。”   柳眉叹息一声,默然不语。   吟雪淡淡道:“我要去一趟洪府,看看能不能说服沈凤娇。”   张小崇给逼着练功,大叹命苦,却找不到借口偷懒,一听老婆要去洪府,乐得他直蹦起来,大呼老婆万岁。   吟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道:“能偷懒不练功的事,真的让你这么高兴吗?”   她往旁横移两步,避开张小崇色迷迷的拥抱,嗔道:“你再敢乱来,罚你一整夜练功!”   张小崇吓得乖乖站立一旁不敢乱来,要练功一整夜,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小命?   洪兴洪老爷子也是跺一跺脚就能令云梦行省摇晃的大爷级人物,财大气粗,为人豪爽,更是行省总督凌百威的拜把兄弟,不知道他大名的人,不用在云梦行省混了。   姜吟雪不想抛头露面,是以乘坐马车前往洪府,连贴身侍女柳眉也没带上。张小崇能偷懒不练功,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不算豪华,却宽敞舒适的马车里,两人紧挨在一块,张小崇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好的机会,搂着老婆温软的娇躯上下其手,这些日子来,可把他憋死了。   温香软玉抱满怀,嗅着阵阵诱人幽香,他自然又是蠢蠢欲动起来。吟雪倚靠在他身上,凤目微闭,俏脸绯红,任由他的一双魔手肆虐妄为,只是那双魔手想伸手衣襟里,却给她制止。   张小崇已是欲火中烧,无奈老婆不让越雷池半步,恨得他直咬牙又无可奈何。   双手隔着衣服一阵乱动,伸出舌头轻添着吟雪雪白晶莹的耳垂,他能感觉到吟雪柔软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不由得心中大乐,再这样下去,嘿嘿……偏偏在这要命的时刻,马车停了下来,传来掌鞭张福的声音,“少爷少奶奶,洪府到了。”   张小崇痛苦的呻吟一声,这路程怎么这么短?真是要命啊!   他含糊道:“张叔,继续往前走……”   他说着话,一双手更是加紧乱动。   “再往前?”车外的张叔怔道:“少爷不是要来洪府的吗?”   张小崇气得差一点没吐血,这可恶的家伙怎么这么笨?操!   吟雪直起身,瞪了他一眼,道:“相公先下去。”   张小崇还想再乱动,却给她瞪了一眼,只好乖乖住手,长叹一声,老老实实下车。   张福见他一脸气呼呼的不高兴样,心中不禁奇怪,刚才出门时还高高兴兴的,怎么一会就变脸了?难不成给少奶奶训了?那不可能吧,少爷一向调皮捣蛋,吃喝玩乐,劣性难性,连老爷子都管不了,少奶奶是行省公认的最温柔的女人,能管得住野马一般的少爷?   想到这,他摇头叹息道:“难!难!难!”   张小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难?”   张福吱唔道:“没什么,没什么,呵呵……”   吟雪在车里整理了一下衣裳,深吸了几口气,才掀帘下车。   守在门外的家丁一见是张大少,一人急忙跑进去传报,另一人在前方引路,其他几个则偷偷打量着美艳无双的张少奶奶。   洪铮回到家里后,老老实实的在书房里唉声叹气的抄着诗书,老婆在角落里静坐行动,想偷懒都不敢。   正大叹命苦之际,家丁来报说张大少爷及张少奶奶来访,乐得他扔掉笔,正想跑出门,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吓得他浑身一颤,乖乖的捡起笔,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样。   “哧”的一声娇笑,盘膝静坐的沈凤娇站起身,娇笑道:“相公,客人来访,怎么不出迎呀?”   “我……我……”洪铮搔着头,吱吱唔唔道:“你……你……”   他嘴上说不出话来,心中却道:“不是你不让老子去迎客的麻,怎么又怪起老子来了?唉……”   沈凤娇嫣然一笑,道:“人家是夫妇前来拜访,我们自当是双双出门迎客来,相公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先跑出去呀?”   洪铮一呆,老婆平时扳着脸,一副母老虎样,今次露齿一笑,亮丽灿烂,说不出的温柔迷人,原来老婆也有温柔的一面嘛,嘿嘿,特别是晚上上床做那事的时候,羞答答的象刚过门的新媳妇一样,嘿嘿。   沈凤娇瞪了他一眼,嗔怪道:“看什么?我脸上长花?平日里还没看够?”   洪铮傻呆呆的赞道:“老婆,你笑得好美!”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由衷赞叹,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老婆却是行省公认的五大修行高手之一,因为非作歹给老婆婆狠狠修理了几轮之后,他知道了老婆的厉害,再也不敢乱来,加上老婆平日里都是扳着面孔,心中对老婆的惧意越来越深重。   沈凤娇亦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儿,却因洪铮心存惧怕,在他心目中是母老虎一个,再美貌的人儿,也变成了母夜叉。   他心中不由得叹息道:“唉,若老婆平日都是这么温柔,那该多好啊……” 111222333  沈凤娇摸摸面庞,嗔怪道:“油嘴滑舌的……”   心里却是乐滋滋的,面上笑容更为灿烂,加上她那超脱凡俗的高贵气质,令洪铮看得目瞪口呆,好象第一次刚认识眼前的大美人儿一般,心中一热,某处地方竟起了明显的变化。   沈凤娇看在眼里,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刚鼓起勇气张臂想抱人的洪铮象泄了气的皮球一蔫,干笑几声。   两人出门迎客,见到吟雪时,俱都觉眼前一亮,对方那旷绝当世的仙姿美态及超尘脱俗的圣洁气质令人呼吸屏止。   洪铮看得目瞪口呆,就差口水没流出来。   沈凤娇看在眼里,狠瞪了他一眼,落落大方微笑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请进请进。”   “打扰了,”吟雪微笑道。   她也在打量沈凤娇,成熟妩媚,气质高贵中更有几分英凛之气,不愧为名动江湖的侠女。   洪铮打了个一哈哈,与张小崇拥抱一起,他压低声音道:“小虫子,你来得正好啊,真是我的救命菩萨啊,嘿嘿。”   张小崇嘿嘿笑道:“欠我一桌酒哦。”   心中却道:“来拜访你,老子也是正好偷懒的,还托你的福呐,嘿嘿……”   洪铮拍拍胸口道:“没事,不就一桌酒嘛,哈!”   两人低声低咕着,把两个女人凉在一边。   沈凤娇与姜吟雪进了客厅,侍女端上茶水点心后知趣退下。   沈凤娇淡淡道:“弟妹新婚燕尔,不陪着小崇渡蜜月旅游什么的,却跑来寒舍,一定有什么事吧?”   姜吟雪见她称呼自已为“弟妹,”看来是按“云梦五少”的排行来称呼的,也是把她当成了是自已人。   她微笑道:“听说姐姐治夫有方,小妹想来讨教讨教。”   沈凤娇“哧”的娇笑道:“我能有什么好方法,这死人就是不上进,一整天想着法儿找借口溜出去鬼混,望夫成龙,心里着急也没用,除了用拳头逼迫他念书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才嫁进洪府一年半,就落了个母老虎的恶名。”   姜吟雪掩嘴笑道:“望夫成龙嘛,是天下每一位妻子的心愿,小妹也是为了此事伤脑筋中。”   沈凤娇笑道:“弟妹是行省公认的最温柔贤淑的人,若放任他为所欲为,或可保住你原先的名声,若你想管教他,姐姐我保证你不出一年,必定也落个母老虎的恶名声,嘻嘻。”   姜吟雪嘻嘻笑道:“小妹我已开始走上母老虎之路了!”   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姜吟雪浅偿了一口香茶,淡淡道:“姐姐对寒雨烟一事有何看法?”   沈凤娇想了想,道:“寒雨烟妖媚中带着一股诡异气息,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妖宗的人,妖后姬无月的弟子。弟妹是不是想借助姐姐在云梦行省的名声,阻止天下各路英雄豪杰前来寻仇?”   姜吟雪点点头,心中却暗呼厉害,沈凤娇能从一句话中看出她的来意,实在令人佩服。   沈凤娇淡淡道:“真正说来,姐姐我算不上是江湖中人,自小只是跟随家师学艺,从未在江湖中闯荡过,只是承蒙修行界的各位高手看得起,勉勉强强称得上行省五大高手之一。”   她接着又道:“妖、魔、鬼、冥四宗的人坏事做绝,树下太多仇敌,想要阻止那些人来寻仇,那是不可能的,仇恨,蒙蔽了一个人的心智,就算是家师亲自出面,也无法办得到!”   她这所以能猜测到姜吟雪的来意,是因为她的贴身侍女柳眉在大街上出过手,修为之高,与她几乎不分上下,而姜吟雪的十丈软红及侠义在修行界也小有名气,以她的侠义之心,担忧与天罗冥王宗结仇的各路英雄豪杰前来寻仇,那是很正常的事。   姜吟雪叹息一声,将心中的猜测及事情发生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说出。   沈凤娇面色微变,叹道:“天罗冥王宗的人每一次重现江湖,都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风,看来这一次也是无法避免的了!”   姜吟雪亦是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也许是天意吧……”   沈凤娇沉吟半晌,才说道:“凭我在云梦行省那一点点名气,最多能够说服本地的修行者不要轻取妄动,别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姜吟雪道:“姐姐能够出面,已是为江湖同道尽了一份心,第十五章色诱俏婢(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云梦行省来了许多面生的人,这些人身上都背着或拿着长布包,龙行虎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行走江湖的修行者,一个个风尘仆仆的,显然是从远方赶来。   城里所有的客栈,不管是豪华的,还是简陋的,一下子全暴满,不是给这些江湖修行者住下就是给人包下,客栈老板乐得眉开眼笑,他们才不管那些人什么来头,响当当的金币才是真实的。   消息灵通的人已隐隐感觉到了不妙,四个城门加派了大批城卫军守卫,城楼上也加派人手及许多弓箭手,大街上巡逻的士兵也比往常多了一倍,只有总督府仍是往常一样,门口只有四名卫兵守护,显得很平静,却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张传宗张老爷子这几天也在家歇着,并严令府中所有人,无事不要上街,免得无端惹上是非。   张小崇表面应承,心中却大不以为然,凌大少爷是凌大总督的宝贝命根子,寒雨烟则是凌大少的心肝宝贝,谁敢闯总督府动寒雨烟?   于公,为维护行省居民安全,凌大总督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于私嘛,当然是维护自已的儿媳,让人闯入总督府内杀了寒雨烟,他这个一省之督不仅大失面子,也大失官威。   所以,于公于私,凌大总督都不会坐视不理,把他惹急了,行省五个精锐警备师团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凌大总督的亲卫队都是由能人异士组成,行省五大高手当中就有三人在亲卫队里任职。   他才不管什么妖宗魔宗的,凌大少是他的老大,谁想动大嫂,就是与他过不去。最好是凌老爷子出动军队,把那些什么自命侠义的狗屁英雄宰个稀哩哗啦的一干二净,天下太平,嘿嘿。   看来外面是很热闹了,只可惜老婆与柳眉看得很紧,想溜出去看看热闹都不行,唉。不过还算好,老婆这几天与老爸老妈嘀嘀咕咕的忙着什么事,倒没有逼他练功,他乐得逍遥自在。   他双手垫头,无聊的躺在床上,要是老爸不在,他真是想溜出去看热闹,老婆就算动手打他,也不敢打伤他,最多是皮肉之痛,老爸却真的是往死里打啊,怕怕。他强行压抑住想溜出去的强烈念头,看着蚊帐顶发呆,要是珠儿与小玉在,还可以聊他聊天玩游戏解闷,现在一个都不在,柳眉又太凶,真是无聊死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少爷,你在里面吗?”   是柳眉的声音,她不是陪侍在老婆身边的嘛,跑来干啥?看来是来监视自已的了。   心中一动,他捂着小腹躬缩在床上,口中不住“哎哟哎哟”的直呻吟。   “啊,少爷,你怎么了?不舒服?”柳眉冲进来担心问道。   张小崇呻吟道:“我肚子痛……”   柳眉见他眉头紧皱,面色苍白,显得很痛苦,惊道:“我……我去叫太夫……”   张小崇心中偷着乐,每次老爸要揍他,他都用这一招骗得老妈拦住老爸,嘿嘿,百试百灵。   他呻吟道:“不用了……这是小时候落下的小毛病,只要揉一揉就好了,每次都是珠儿小玉或吟雪帮我揉的,哎……”   他皱着眉头,拼命的躬缩着身子,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他痛苦的表情非常逼真,柳眉又怎会想到他是装出来的,担心道:“那……眉儿帮你……揉……揉……”   她说出这话时,俏脸已是一片红云。从小到大,她从没碰触过异性的身体,自然是有点紧张和害羞。   张小崇正巴不得她说出这话来,差一点要大笑出声。他强忍住笑,呻吟道:“你……你要轻一点,好痛……痛死我啦……”   心中却道:“奶奶的,强忍住笑真是难受之极!”   柳眉见他面色突然由白变红,只道他痛得很厉害,心中更为担心,急声道:“少爷,要……揉哪里?是这里吗?”   “哎……再下去一点,再一点,嗯,就是那附近……”   柳眉的俏脸红如天边的朝霞,少爷所说的那地方,已经很接近某处要害部位了,只是见他很是痛苦难当的样子,只好闭着眼,十指颤抖着帮他揉捏。   张小崇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面色绯红、紧张,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十指也是紧张得直颤抖,不由得心中偷乐。   在如葱十指的不住揉捏下,他舒服得直闭眼哼哼,柳眉的按摩揉捏虽然有点儿生硬,比上不上珠儿、小玉与吟雪,却别有一番风味,嘿嘿。真是爽啊,他不禁又蠢蠢欲动起,某处地方已经明显变化。   柳眉给他揉捏了一阵,万分紧张的心儿稍定,只是仍感害羞,凤眼儿仍是紧闭着不敢张开,突觉有什么东西碰触着手掌,她顺手捏了捏,感觉那东西很是怪异,不禁睁眼一看。   “啊”的一声惊呼,她双手捂面,逃命一般跑出门外。   张小崇想笑又不敢笑,苦着一张脸直吸气,他现在火大得很,可是珠儿小玉又不在,老婆又不给他碰,这简直是要他的小命。   他跳下床,拿起茶几上的白瓷水壶拼命往嘴里灌,好不容易才将一腔欲火暂时压下。   想到千年寒玉石床奇寒无比,实是降火降温的好东东,急忙跑进练功密室,爬上千年寒玉石床静坐了一会,直冷到他浑身直打哆嗦才溜出来。   他心情非常的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现在的柳眉,偷看了那些禁书之后,已是春心荡漾,又经过刚才那么一着,嘿嘿,看来不用多久就可以搞掂了。反正老婆说过,有本事就把柳眉泡上手,到时让你看看本大少爷泡妞的本事,嘿嘿。   用膳的时候,柳眉碰到他,俏脸莫明其妙的红起来,目光闪动着不敢看他,显得害羞、不安,这更让张小崇心中大乐,还故意逗着她,弄得她俏脸更红,娇羞无限,动人之至,令他猛咽口水,下决心要把柳眉泡上手。   张小崇决心先把柳眉泡上手,解解燃眉之急,这一夜早早爬上床睡觉,他睡得老老实实的,倒是没对吟雪动手动脚的。   睡得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老婆起身穿衣梳妆,之后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估计老婆已起走远,张小崇跳下床,把窗门支开了一条缝,外边天已大亮,估计不久就到用早餐的时间了。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脱掉睡衣睡裤,露出不算结实、线条柔和的身体,只穿着一条小裤裤爬上大床,就这么躺着。   一般男人在早晨醒来的时候都是一柱擎天,欲望特别强烈,象张小崇这样好色的男人,欲望更是特别的强烈,而且他还在回味禁书里某处火辣激情的场面,以保持一柱擎天。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个时间,应该是柳眉来侍候他起床更衣的时间了,嘿嘿。   他就这么躺在大床上,龙凤锦被踢到一旁,光溜溜的闭着眼睛装睡,某处地方仍是一柱擎天,进来的柳眉看到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嘿嘿……他能感觉到房门被推开,紧跟着是一声低而短暂的惊呼,看来是柳眉看到了他的那副怪相,惊得用手捂着自已的嘴巴了。   卧房内一阵寂静,只有柳眉急促的呼吸声,看来她一定是又慌又羞,漂亮的脸蛋上一定红得象猴子的屁股,不对不对,对美人嘛,应该是红如天边的朝霞,娇羞动人之至,嘿嘿,张小崇心中偷乐,只可惜他不能睁开眼睛,欣赏到她面上诱人的表情,嘿嘿。   好半天没动静,张小崇偷偷瞄了一眼,却见柳眉背对着床,双手捂面,浑身颤抖着,高耸的胸部剧烈起伏,呼吸很急促。   他色心一起,忘了曾挨过柳眉狠摔几跤的事,从床上跳起,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口中低声道:“眉儿妹妹,我好想你……”   柳眉如平时一般进房,想唤醒少爷起床,却看到了少爷的丑样,心中又惊又羞,她自小服侍吟雪,从未见过男人的裸体,更不要说是那处地方了。这些天来,她无意中翻看了少爷收藏的禁书与春宫图,不免春心荡漾,难以自持。   书中所描述的男欢女爱是那么的美妙甜蜜,这让她紧张、害怕之中又有一种好奇与渴望,昨天不小心碰触到了少爷的某处地方,已是让她羞赧万分,大清早的又见到少爷身体那一处的怪状,更是羞得她浑身发软,不知所措。   正惊慌羞赧中,突觉腰肢给两条手臂搂住,一股涌来的男性气息已经熏得她晕晕糊糊的,紧跟着觉得耳垂给什么添吸轻咬,一阵阵酥麻发痒,不由得呻吟一声,浑身酥软无力,倒在少爷怀中。   张小崇一见她软倒,知道已经成功了一小半,心中不由得大乐,口中不住低喃道:“好眉儿,我好想你啊,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完了,今生今世再也离不开你了……”   他一边说着话,手中已暗中运起炎阳迷魂手,不住在她身上抚摸拨撩,心中乐道:“本少爷不信你能有吟雪的定力,嘿嘿,今次看你如何逃得过炎阳迷魂手!”   第十六章色诱俏婢(下)   柳眉本已是春心荡漾,难以自持,更感觉到少爷的两只手掌传来怪异的热流,温温的,又好象带着火一般,拨撩着她敏感的神经,碰触到哪处地方,那处地方特别的酥麻,说不出的舒服,身体深处好象有莫明的烈火在燃烧一般,全身酥软无力,紧张、羞赧之中又带着渴望,渴望那一双魔手一直不停的抚摸。   张小崇见她凤目微闭,面色绯红,神情已经迷醉,鼻息咻咻,樱唇微张,不时发出难耐的呻吟声,全身酥软发烫,倒在他怀里,两只小手紧揪着床单,乐得他差一点哈哈大笑起来,魔手一出,天下无敌,哈哈!   他放心大胆的把手侵入柳眉的衣襟里肆无忌惮的抚弄揉捏,嘿嘿,女人到了这个份上,只有等着挨宰了。他伸手欲解柳眉的裙带,对方似乎有些清醒,死死抓着裙带不松手。   张小崇心中微惊,看来修行到一定境界的人,定力比一般人强了许多,不过不要紧,柳眉已是迷醉在春情之中,只需再多点耐心就搞掂了。嘿嘿,这可是美味可口的早餐呐。他虽然然已是欲火高涨,也只有强行忍耐住,耐心的下足戏前的准备工作。   柳眉在他那双魔手的抚弄拨撩下已经迷失,浑身瘫软躺在床上,满面春潮,媚眼如丝,红唇微张,娇喘不已。   裙带终于解开,张小崇心中乐得大叫大功告功。   “珠儿,柳眉姐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是珠儿与小玉的声音。   本已经迷失的柳眉一惊,猛然把压在身上的少爷一推,从床上跳起,惊慌失措的整理衣裙。   张小崇也如同给淋了一盆冰冷的冷水,满腔欲念全熄,不甘心的钻进被窝里装睡,心中不住大骂,“这两个死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要命的时候来,破坏了本少爷的好事,可恶啊!”   他心中奇道:“她们两个不是陪着老祖宗闭关修练的嘛?怎么出来了?管他,出来就好,嘿嘿,瞅空把她俩狠宰一番做为补偿!”   房门轻轻推开,珠儿与小玉进来,见到柳眉满面红潮,衣裳发鬓凌乱,神情紧张不安,不禁一呆。   两人是过来人,已知是怎么一回事。   珠儿“哧”的一声,低笑起来。小玉瞄了一眼仍在床上装睡的少爷,眨眨眼,轻笑道:“难怪这么久呀……”   柳眉俏脸滚烫,小玉与珠儿那怪怪的眼神,羞得她恨不得钻到地里。让她们俩个看到,真是羞死人啦。唉,怎会是这样?自已定力一向极高,却迷迷糊糊的浑身瘫软,任由少爷胡作非为?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的确如书里说的那样,很是美妙……小玉走上前,一副神神密密的样,低声道:“柳眉姐姐,你们……有没有那个……”   柳眉嘤咛一声,捂着发烫的脸跑出去。   珠儿与小玉掩嘴偷笑,少爷可真是风流好色呀,不过本事真够厉害的,没多久就把柳眉姐姐泡上手了,唉,少奶奶的办法好象行不通嘛。   珠儿走到床边,弯下腰,轻摇着张小崇的身体,低声唤道:“少爷,该起床了,老祖宗、老爷夫人都在等你呢。”   装睡的张小崇翻身就抱,口中轻笑道:“好珠儿,可想死我啦,抱抱!亲一下!”   珠儿虽明知他装睡,可仍是吓了一跳,小蛮腰一扭,已飞身飘退出几步,一张俏脸红如初升的朝阳。   小玉酸溜溜道:“原来少爷心里只想着珠儿,唉……”   张小崇双手抱空,嘻皮笑脸道:“谁说的?怎么不想?想死我了!亲亲小玉儿,来,抱抱!”   他跳下床,朝小玉扑去。   小玉咯咯一笑,扭身想躲避,哪知身后的珠儿娇笑着伸手在她后背一一推,娇呼声中,已给少爷抱了个结结实实。   “你瞧,少爷抱的是你,这下不会说少爷偏心了吧?”珠儿掩嘴笑道。   张小崇搂着小玉上下其手,涎着脸轻笑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对谁都不偏心,宝贝好珠儿,你也过来让我抱抱。”   珠儿退后一步,一脸羞红道:“少爷快更衣吧,别让老祖宗他们等久了……”   小玉挣出张小崇的怀抱,羞红着脸道:“少爷快别闹了,赶紧更衣洗漱吧,再闹下去,只怕老爷要生气了……”   张小崇最怕的就是老爸,赶紧乖乖让小玉侍候更衣,一双手却一点也不老实,东摸西捏的,弄得小玉都气紧起来。   “好少爷,别闹了……”小玉躲闪着求绕道。   张小崇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问道:“你们不是陪着老祖宗闭关修练的嘛?怎么又出来了?”   贝齿轻咬红唇,小玉低声道:“听老祖宗的意思,本来闭关至少要一年左右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改变了主意,不过这样也好,小玉又能服侍少爷了……”   后面这一句声音低不可闻,一张俏脸已是羞红如阴春三月的鲜花。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热,手一紧,把她搂入怀中,道:“分开一年,我会想死你们的!”   他这话发自内心,令小玉眼睛一红,紧搂着他的腰,低声道:“少爷心中能有小玉,小玉就是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张小崇在她鼻尖上轻刮了一下,轻笑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么晦气的话,真是傻丫头!”   在外间打好洗脸水的珠儿“哧”的一声,轻笑道:“哎,大清早的亲亲我我,也不怕人笑话……” 111222333  小玉忙从少爷怀中跳出,低头玩弄着裙带。   张小崇嘿嘿笑道:“我怎么嗅到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儿?”   小玉也跟着道:“是呀,我也嗅到了,好象有人吃醋……”   珠儿一跺脚,嗔道:“你们……好啦好啦,少爷快洗漱吧,说不准老爷又要生气了……”   用膳的时候发现柳眉不在,一问才知她身子不舒服,回房休息了,三人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俱都暗中偷笑。   匆匆用过早饭,张小崇溜到柳眉的睡房,想重续早晨的温情,他推了推门,发觉给锁上了,他拍着房门道:“眉儿妹妹,是我,小崇,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我来看看……”   “开门啊,眉儿妹妹……”   好半晌,里面没有动静,看来这丫头羞得不敢出来见人了,张小崇大感失望。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他转头一看,是小玉。   小玉巧笑倩兮道:“少爷,要不要我帮你?”   张小崇摇摇头,复又点头。   小玉怔道:“少爷又摇头又点头的,小玉不明白?”   张小崇道:“这个时候,除了吟雪外,眉儿是不会开门的。”   他知道柳眉现在是羞得不敢出来见人,除了吟雪之外,谁也叫不了她开门。   小玉皱眉道:“那少爷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张小崇看看四周无人,一把把她搂入怀中。   小玉吓得挣扎起来,惊道:“少爷,让别人看见,那可羞死人了……”   张小崇松开她,一脸正经八百道:“小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小玉一怔,一向嘻皮笑脸的少爷可是从没这么正经过,低声道:“是,少爷。”   张小崇突然轻笑一声,低声道:“小玉,你与本少爷在一起,做那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很快乐?”   小玉一呆,初时见他一副正经八百样,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哪会想到他说出的竟是这样的话来,一张俏脸不由得涨红起来,连耳朵都红了。   张小崇沉声道:“我可是很认真的!别跑!”   这话要是对珠儿说,珠儿早羞得一溜烟跑了,小玉的性子是敢作敢当,所以他不怕小玉会开溜。   羞得想开溜的小玉拼命的低着头,抚弄裙带,吱唔了好半晌,才道:“……是……”   那个“是”字重若千斤,低若蚊嘤,几不可闻。   少爷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羞死人了。若不是少爷很正经很严肃的样子,她怎能说得出口。   看着那娇羞动人样,张小崇“咕”的一声,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干咳一声,道:“小玉,你可要帮我哦。”   小玉仍是低着头,低声道:“少爷要小玉如何做?”   张小崇轻笑道:“眉儿妹妹初经人事,又被你们俩撞见,羞得不敢见人,你与珠儿要多多开导她,把男欢女爱这种美妙的事儿解释给她听听,嘿嘿……”   小玉皱眉道:“少爷一向不是能说会道吗?这种时候,由少爷出面,好好哄着眉儿姐姐,胜过小玉的千万句话呀。”   她以为柳眉已经失身于少爷,初经人事,又被自已与珠儿撞见,当然是羞赧之极,这个时候,还是由少爷出面哄哄的比较好。当初她与少爷欢好,不也是给珠儿撞见了嘛,自已当时也是差得不敢见人,过后就没事了。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反正你与珠儿多在她面前说说那事儿的美妙销魂,嘿嘿,若完不成任务,到时你怎么求饶也不放过你,嘿嘿……”   小玉羞得退后几步,紧张的看看四周,还好没人。   张小崇见她点头,乐得吹了声口哨,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十七章弃武从医   张小崇心情大好,口中得意的哼着小曲儿四处溜哒。他虽然还没有真正占有柳眉,不过那对他来说,柳眉已是不设防的城池,随时都可以攻城掠池,而且老祖宗暂时不闭关修练,珠儿与小玉又回到他身边服侍,嘿嘿,就算老婆不同意圆房,燃眉之急还是可以解决的。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叹了一口气,如此美艳圣洁的老婆睡在身边,除了口手温存外,却无法逾越雷池半步,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蓝叔,听说令公子去学医了?”   前方传来说话声,张小崇一怔,才发觉自已乐晕头中,不知不觉溜哒到了后门附近,他听出是府中护院赵大华的声音,蓝叔则是护院领班,曾跟随老爸行走江湖多年,是府中的老一辈人物。   “是啊,天儿近来突然喜欢医术,随他了,天天跑去听符老先生讲课,”是蓝叔的声音。   “听说符尘老先生开学堂讲课,不少人都去听课,看来是真的,能学到符老先生的一二成医术,今生不愁吃穿了。”   “他哪是喜欢医术啊,因为凌大总督的千金也去听课,把这小子的魂儿给勾去了……”蓝叔叹息一声。   张小崇差一点笑出声来,凌二小姐可是行省出了名的母老虎,蓝天竟然喜欢上她,嘿嘿,够他受的。   心中一动,奶奶的,蓝天学医,老子不会改行学算命啊,那种骗人骗财的东东靠的是嘴巴上的功夫,嘴皮子动一动,足以行走江湖混饭吃了。学算命不用练武,嘿嘿,练练嘴功就行,什么也不用做,正好可以偷懒,哈哈。反正他又不愁吃穿,这下吟雪没什么话说了吧?那也是一门生活技能嘛,嘿嘿。   心中一得意,不禁叫道:“老子上观天象,预知未来,下看众生云云……”   后一句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搔了搔头道:“反正老子学算命……”   “你小子敢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子不把你扒皮抽筋才怪!”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怒吼声,把他吓得魂不附体,老爸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嘿嘿,老爸,我……我只是说着玩的……”   张小崇吱唔着,一溜烟跑了。   “老爷!”   蓝叔与赵大华怔道。   张传宗道:“蓝叔,帮我看紧点,千万别让这小子溜出去,现在外边的局势很复杂,随时都有事情发生。”   蓝叔胸部一挺,大声道:“老爷您就放心吧!”   张传宗满意点点头,大踏步出了府门。   看到少爷收拾一些小玩意儿,对着铜镜左观看右看的,小玉知他要出门,皱眉道:“少爷,老爷吩咐过近段时间不许出门的。”   一旁的珠儿也道:“是呀,少奶奶也吩咐过的,外边聚集了各路的英雄豪杰与不少的妖魔鬼怪,形势极复杂,什么事情都极有可能发生,少爷,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张小崇摇头晃脑道:“本少爷要去听符大神医讲课!”   “去听课?”   珠儿与小玉一呆,以为听错了。   张小崇在小玉的脸蛋上拧了一把,又在珠儿的丰臀上捏了捏,轻笑道:“怎么?这也奇怪?”   珠儿与小玉用力点头,俱都是一副茫然不解的神情。   张小崇轻咳一声,轻笑道:“本少爷从今天起,弃武从文,改学医术了!”   看两人一副瞠目结舌样,他皱眉道:“本少爷本来还想学星相占卜呐,可惜老爸不同意,哈!”   好半晌,小玉才拍拍胸口,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道:“少爷,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张小崇正经八百道:“你看本少爷象是开玩笑的嘛?”   小玉与珠儿面面相觑,以少爷的个性,能学到什么东西,这万一要是开诊所给人看病,不把病人医死才怪。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突然明白了,少奶奶每天逼着他练功,少爷一定是偷懒不想学,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如此一来,少奶奶的训夫大计岂不是完全落空了?   门外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姜吟雪走进来,淡淡道:“夫君要学什么,吟雪都鼎力支持!人不可无一技之长,否则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张小崇一听,乐得直对着珠儿小玉挤眉弄眼的。嘿嘿,老婆这么爽快的同意他学医,实在没想到呐。这可是你同意的,到时可别说本少爷一天到晚在外边胡混,哈!   吟雪瞪了他一眼,俏脸微沉,正色道:“你别太得意了,记得我说过的话,三年之内,若不弄出点名堂来,改掉那些恶习,可别怪我离开张家!”   张小崇一惊,看老婆的神态,一点也不象开玩笑。他搔搔头,心中暗想,你既已嫁入张家,老子不休你,你敢走?不过这可难说,行走江湖的修行者,多半都是敢作敢为,再者她这么美艳迷人,喜欢她的人,那可是多如过江之鲫,绝计不会嫌弃她嫁过人。   哎哟,不好,自已若在三年之内不依言改掉恶习,就算她不走,说不定失望、伤心、气愤之下,红杏出墙,弄顶绿帽给他戴,那可惨了。   吟雪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一张俏脸倏然飞红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你……你……怎么老是想到这些龌龊的方面?”   小玉与珠儿掩嘴偷笑,她俩自小服侍少爷,又怎会不知少爷的好色习性,一天到晚总往那事儿方面想,失身给他的少女不少,为他相思断肠的更是不少。   张小崇干笑几声掩饰,心中却极骇然,难道老婆会看透一个人的内心所想?或是她真的修练有“心灵之诀”不成?老爸不是说过,心灵之诀这种神奇的异能不是在百年前已经失传了吗?   吟雪淡淡道:“反正丑话好话都已经说在前头,望夫君自重!”   张小崇点头道:“一定,一定,嘿嘿。”   吟雪又道:“现在外边情况极为复杂,一个不小心,都极可能招来杀身大祸,夫君要小心,让珠儿、小玉她们两个轮流陪你去听课吧。”张小崇微现失望神情,他以为吟雪会让柳眉陪他去,这么一来,嘿嘿,柳眉准逃不掉,让他吃得死死的了,可惜啊可惜。   吟雪瞪了他一眼,径自出门,来到柳眉的房间。   柳眉正为今早的事儿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人,却小姐来了,急忙开门。   见小姐不认识她似的上下打量着自已,柳眉以为她已经知道今早的事情,满脸羞红,略带些紧张不安,呐呐道:“小姐,我……我……”   吟雪淡淡道:“眉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虽说是我的侍婢,我却从未把你当外人看,待你如妹妹。”   柳眉双膝跪地,低着头颤声道:“小姐,柳眉错了,请小姐降罪……”   吟雪皱眉道:“你看你现在,眉目含春,心神不定,气机散乱,亏你还是一个修行高手,连小玉珠儿都不如。”   柳眉低声道:“小姐,我……我也不知道怎的,迷迷糊湖的,就让少爷……那个……了……”   吟雪微怔,相公这么快就把柳眉弄上手了?真是想不到,难怪这几天晚上上床时,没表现出一副猴急的样子对她动手动脚的,柳眉的言行举止也极反常,这也怪不得他,自已当初不是说过,若他有本事,大可将柳眉纳入房中的嘛,只是这柳眉也太不争气了。   她叹息一声,道:“眉儿呀,以你的修行,定力应该极强的,却为何如此?”   柳眉垂头道:“小姐,我……我也不知道怎的,近来……近来心神总是不定,好象……好象总有什么莫明的……东西在拨撩……一时之间难以把持……”   吟雪又叹息一声,道:“这也怪不得你,我传授你的无相凤焰神功,第七重境界就是要堪破情欲,修行至这一重境界,人会莫明其妙的产生情欲,把持不住的话,终身只能修行至这一层境界了。若强行忍耐住,又会虚火攻心,极易走火入魔,唉,一念之差。”   柳眉听得俏脸一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珠子,颤声道:“小姐,我……我……”   吟雪再叹息一声,无奈道:“能把无相凤焰神功修行至第七重境界,已是不错了,本门几位师叔穷其一生,也只修行到了第六重境界,唉,只是可惜了,你的资质这么好,本该修行至大成境界的……”   柳眉突然俏脸飞红,神态忸怩,她低声道:“小姐,我……我……还没有让少爷……入……巷,这能否算是神功还没有破……”   吟雪怔了怔,柳眉还没有破身?心中不由得松了了口气,道:“还好,等你突破了第七重境界,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她接着又道:“我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神功修行至这一重境界,不能突破,实在是太可惜了。”   柳眉大大松了一口气,喜道:“是,柳眉明白了。”   吟雪又道:“我与他成婚也快两个月了,一直守着处子之身,一是想加快修行进程,好赴三年之后的弃剑涯之约!二是为了相公,你看他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吃喝玩乐,沾花惹草,为了将来,必须让他改掉这些恶习!”   第十八章凌二小姐   柳眉失声惊呼,小姐与少爷成婚这么久,同床共枕,竟然还保持处子之身,实在难以相象,自已却差一点失身,不由得面上一红。   吟雪道:“我用心良苦,希望他能够争气一点,我不要求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要求他改掉恶习就心满意足了。我给他三年半的时间,三年半之后,若他仍未改掉恶习,我只好一走了之!”   “啊!”柳眉又是一声惊呼。   张小崇与女扮男装的珠儿走在大街上,两人手牵手,情态极亲热,引来了不少路人怪异的目光。   珠儿原本就是美人儿一个,换了男装,齿白唇红,更显俊俏万分,张小崇也是很英俊,两人手牵手,神态亲昵,极易让人联想到“兔子、小相公”那种方面。   看到路人投来的怪异目光,珠儿想挣脱少爷的手,却给他紧紧抓住不放,再者,她心中也希望少爷一直牵着她的手,心中矛盾中,俏脸满是红云。   她低声道:“少爷,好多人看过来了……”   张小崇嘿嘿一笑,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有本事,就去泡上这么一个俊俏的小相公,反正喜欢这调调儿的也不少,嘿嘿。”   珠儿哪会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张俏脸更红,连耳垂都红起来了。   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更有不少背插各式兵器的江湖修行人物走动,张小崇当然好奇,只是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紧要的事。   符老神医的学堂在城西,走到了一半,珠儿见他拉着自已拐往东街,不由得提醒道:“少爷,走错了。”   张小崇嘿嘿一笑,答道:“没错。”   “啊!”珠儿低呼一声,怔道:“少爷不去学堂?少奶奶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说不定会责备珠儿的……”   张小崇眨眨眼,神秘兮兮道:“放心吧,本少爷会去学堂的,只是现在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办,所办好了再去学堂,嘿嘿。”   “哦,”珠儿舒了一口气,好奇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小崇一脸贼笑道:“保密,这事儿说出来就不灵了,嘿嘿,到时你自知,哈!”   珠儿弄不清他葫芦卖的是什么药,只好乘乘的跟着他走。   张小崇拉着她进了本城最为豪华的“龙回头”大酒楼。   眼尖的伙计急忙上前招呼,笑道:“哎,张大少,好久不见了。”   张小崇嘿嘿笑道:“这不是见面了嘛。”   瞄了一眼手中多出的几枚金币,伙计乐得眉开眼笑,“张大少要点些什么?”   张小崇压低声音道:“给我弄一间上房,几样小菜,一壶好酒就行。”   伙计瞟了一眼还是一脸绯红的珠儿,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笑道:“有,有,我这就去安排,哈。”   珠儿皱眉道:“少爷,你要喝酒?” 111222333  张小崇轻笑道:“是,也不是,等会你就明白了,哈!”   珠儿见他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心中不免好奇起来,任由他牵着手上楼。   进了一间上房,她见到房中宫纱锦帐,布置得极有情调,突然俏脸一红,心中明白少爷口中所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心中不安中又带着企盼。   张小崇在外边对着伙计耳语了几句,又塞给他几枚金币,才进了房里,关上房门,嘿嘿直笑。   看到少爷那色迷迷的目光,珠儿的俏脸更红,整颗心儿如小鹿般乱跳,这事儿万一让少奶奶知道了,那该怎么办?只是少爷成婚快两个月了,少奶奶却不与他圆房,实在太可怜了,再说她自已心中也想,毕竟好久没与少爷亲热了,怪想的。   正心神迷乱中,两只大手突然抓上了她的胸部,把她骇得差一点惊叫起来。   “好珠儿,亲亲珠儿,想死我了!”张小崇双手一阵乱动,轻吸着她如玉脂般的耳垂。   珠儿呻吟一声,浑身酥软,任由他把自已抱起,放到软绵绵的大床上胡作非为。   心满意足的张小崇与俏脸上仍残留着浓浓春色的珠儿来到符大神医的宅第时,正是课间休息时间,来听课的学员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低声的议论着什么。   学堂是设在符府花园露天处,那里摆放了不少桌椅,珠儿向旁边的人稍一打听,知符老先生在书房休息,她在符府仆人的带路下去书房找符老爷子,报名交了书费及桌椅费,仆人取来桌椅,安放在花园空地处。   张小崇打量四周,有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正被一群年青人众星捧月般围在当中争相讨好。这些年青人当中,有他家的护院领班蓝叔的儿子蓝天,他不由得掩嘴偷笑,别看那少女现在装着一副淑女样,一发起威来,嘿嘿,够那帮家伙受的,他早领教过凌二小姐的厉害,据说有得与洪铮家里那只母老虎有得一比,实在令人怕怕。   那少女正是凌大总督的宝贝千金,凌若华凌二小姐,她正好望过来,看到游目张望的张小崇,不由得乐了,尖叫道:“哈,鼻涕虫,你也来学医?”   张小崇装作没看到,转身想开溜,却觉耳朵一痛,惊得他大叫投降。   凌二小姐笑嘻嘻道:“死小虫,臭屁虫,看到本小姐也不过来打声招呼,皮痒痒了不是?”   看到凌二小姐松开手指头,一脸紧张的珠儿才拍拍胸口,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极凌厉的目光射来,令她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不由得一惊,心中暗呼,好凌厉的气势,好可怕的杀气。   转身一看,在凉亭里坐着一个身着黑色的年青人,面庞倒是英俊,只是硬梆梆的如雕塑一般毫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森冷骇人的气势。   她心中一动,这人应该是凌大总督派来护卫凌二小姐的修行高手吧,这种非常时期,凌二小姐要出门,凌大总督又怎能放心,说不定符府周围还隐藏有凌大总督派来的高手呐。   张小崇揉着痛得发烫的耳朵,干笑道:“我没看到二小姐嘛,否则怎敢不上前打招呼,嘿嘿。”   凌二小姐双手叉腰,数落道:“好吧,就当你没看到本小姐,死小虫子,怎么好久不去我家玩了?是不是娶了那个姜大美人儿,就舍不得下床了?”   此话一出,四周的学员一下子倒下一大半,一个闺中待嫁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一旁的蓝天也是张大着嘴巴,一副目瞪口呆样。   珠儿摇头苦笑,这凌二小姐也太那个了,顽皮刁蛮又口没遮拦,将来谁娶了她,日子有得受了。   凌二小姐没看到周围的学员一个个面色怪异,神情苦怪之极,仍是叉腰问道:“死小虫子,你敢不回答我的话?”   看到所有人投来的怪异目光,张小崇搓着双手讪笑道:“这个……这个嘛,近来有点忙,所以极少出门,嘿嘿……”   凌二小姐咯咯娇笑道:“看来也跟大哥一样怕老婆,哈!”   张小崇一听乐了,老大平时吹嘘自已如何厉害,哼一声,寒雨烟都不敢喘气,嘿嘿,原来也是怕老婆,下回逼他请客,哈!   想到哥几个包括自已在内,一个个全都惧怕老婆,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世道变了。   他干咳一声,问道:“二小姐,老大近来怎样?”   凌二小姐笑嘻嘻道:“大哥这些天来给爹逼着练功,不许踏出家们半步,否则家法伺候,嘻嘻,只有本小姐借口要学医,才可以溜出来玩耍,哈!”   张小崇心中暗笑,凌二小姐也懂得用上这一招,看来也不笨嘛。   “死虫子,看你一副嘻皮笑脸贼头贼脑样,八成又在动什么坏点子!”凌二小姐凶狠的瞪着他道。   张小崇忙道:“没有没有,对二小姐独一无二的超群智慧,我实在佩服得不得了,竟然能够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了,高,实在是高!想不佩服都不行!”   一顶用高帽扣下,凌二小姐白了他一眼,笑骂道:“马屁虫!”   张小崇见她乐得眉开眼笑,不由得乐了,嘿嘿,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碰上刁蛮泼辣、人人头痛的凌二小姐,只有大拍她的马屁,否则让她缠上,铁定头痛死了!   两人正说着话,学员们已纷纷入座,上课的时间到了,符大神医又开始授课,珠儿与少爷坐在一块。   符大神医摇头晃脑的在前面念着医书,解释着医术的基本常识,学员们聚精会神的听课,连珠儿也是很认真的听着。   张小崇在下面胡乱的翻着桌上的几本医术理论常识,什么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什么乱七八糟的嘛,这简直跟天书差不多,实在头痛死了。   不过呐,若学了医术,老子专门给美女看病,最好是进一她的香闺里看病,嘿嘿,说不定还能泡上手,嘿嘿……第十九章医术四诊(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小崇只感觉到过了很久很久,他无聊的看看四周,除了凌二小姐把医书竖在桌面上,低头在下面玩着小公仔等小玩意儿外,别人都在认认真真的听符大神医讲课。   “奶奶的,什么时候下课啊?”张小崇在心中咒骂道:“真是闷死人了,唉,怎么做什么都难啊?”   他碰了碰珠儿,对方是只把他的手推开,一副很认真听课的神态。   “真是无聊死了,”张小崇低声骂道,连珠儿都不理他,唉,举目张望四周,凉亭里盘膝静坐的年青人闭着眼睛,好象是睡着,他伸了个懒腰,看看身后,没人,他是坐在最后面的。   珠儿正认真听课,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放到她的大腿上,心里一惊,忙伸手捉住那只大手,阻止它乱动乱摸。   却觉大腿内侧一阵痒痒,吓得她差一点跳起来,俏脸一阵绯红。她虽捉住那只大手不让它挪动,但五只手指却轻轻的勾动起来,令她感到一阵酥痒。   珠儿嗔怪的看了少爷一眼,压低声音道:“少爷……”   张小崇一本正经道:“听课,别说话!”   嘴上是这么说,五根手指头却仍是在她腿上乱勾乱动。   珠儿涨红着脸,低声道:“少爷,你……你这样,珠儿怎么听课?”   张小崇低笑道:“你只要认真听课,心无旁鹜,便不会感觉到我的手啦!修行之中不是讲究心无杂念的嘛,嘿嘿。”   珠儿拼命的缩腿躲避,嗔怪道:“少爷,你……这是什么歪理?”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那你就当成是一种修行障碍吧,突破了它,修行上就更进一步了,嘿嘿。”   他的手不仅没停下来,反而拼命的往上挪,珠儿只有拼命的抓住他的手,两腿拼命夹紧,不让它往上再挪动。   看到珠儿又羞又急的紧张样,张小崇心中大乐。   见少爷抽回手,珠儿才松了口气,在这光天化日公众场合下,少爷竟然动手动脚的乱来,这万一让人看到,岂不是羞死人了,她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还好,大伙儿都在认真听课,盘坐在凉亭里的那个面目森冷的年青人也在闭目打坐。   她拍拍胸口,突觉有裙子一紧,象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她骇然失色,差一点惊叫起来。   “少爷…,你……你……不要乱来好不好……”她捉着张小崇伸进裙里的手,哀求道。   一声轻咳传来,符大神医道:“今天就到此吧,下午继续!”   说罢,负手离去。   张小崇忙从裙里抽出手,举到鼻子前嗅了嗅,色迷迷道:“真香!”   珠儿涨红着脸弄好裙摆,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学员们已是纷纷站起,凌二小姐跑过来道:“小虫子,去喝酒好不好?噫,他是不是病了?脸怎么这么通红?”   珠儿羞得恨不得钻到地里。   张小崇打了个哈哈,如果换是别人,他早点头,跟着凌二小姐去,有得受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家的好。   他推托道:“呃,我还有事,改天吧,好不好?”   看到凌二小姐的玉容微变,柳眉倒竖,随时要发作的样子,忙道:“二小姐啊,我真的有事嘛,你今天先找别人陪着,改天再陪你,好不好?嘿嘿……”   凌二小姐冷哼一声,道:“谁稀罕!”   张小崇心中暗道:“谁敢跟你去啊?你不稀罕,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嘿嘿。”   他含糊吱唔几声,匆匆开溜。   回家的路上仍是看到不少江湖修行者,有的在大街上闲逛,有的行色匆匆,根本就没什么事情发生,很是平静嘛,怎么没老爸和吟雪他们所说的风云暗涌,风雨欲来?太危言耸听了吧?想看一下热闹都没有。   回到家里,吟雪也没有问什么,倒是老妈对他学医一事持有些怀疑态度,老爸却是极力反对。   “莫要虚渡光阴,到老两手空空,老爸,你不是常说,人不可无一技之长嘛,”张小崇学着老爸以前教训的他的口气,摇头晃脑道。   “你……可恶!”   见到老爸一副暴跳如雷样,他忙闪到老妈身后,探出头,又说道:“学医也不是坏事嘛,学成之后可以悬壶济世,行善积德。佛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张传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直跳起来道:“就凭你还想悬壶济世?不把病人医死已是祖上积德了!”   看到老爸极有可能冲过来揍人的样子,张小崇忙闪到吟雪身后,吟雪可是他儿媳妇,不可能连儿媳妇都揍吧?   吟雪道:“公公请息怒,学医也不错呀,能为乡邻治治病,也何偿不是一件好事。”   一旁的沈素华也道:“是啊,学医也不错的,老爷你就别逼他了。”   张小崇现见老妈与吟雪都站在他这一边,胆气更壮,大声道:“就是嘛,我才不跟你去经商,眼里就知道钱,满身铜臭味,无商不奸,嘿!”   “呯”的一声震响,张传宗的大手在桌上重重拍了一掌,怒声道:“混帐,老子不做生意,你这混小子吃什么?穿什么?平日里与你那帮狐朋狗党花天酒地的,还不是花老子辛苦赚来的钱?有种你以后别花家里一枚铜板,自已挣钱去1他心中显然怒极,这一掌把厚实的木桌震得哗啦啦一声碎裂,上面的茶壶茶杯掉落地上,乒乒乓乓的摔成碎片。   张小崇一惊,老爸这一次好象是真的很愤怒,他吓得面色苍白,心底发寒,躲到吟雪身后,大气不敢喘。   沈素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挡在父子俩中间,劝道:“好啦好啦,孩子只是一时说错话,犯不着如此生气,让下人们看到了笑话……”   张传宗气呼呼道:“你看看这混帐小子说的什么话?真是气死我啦!都是你宠的,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沈素华嗔道:“难道他不是你儿子?”   张传宗冷哼一声,吼道:“我没这样的儿子!”   说完话,不理会一脸寒霜的沈素华,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沈素华气道:“你们看他说的什么话?气死我了!”   姜吟雪劝道:“公公也只是一时的气话,过一会气就消了。”   她瞪了张小崇一眼,嗔怪道:“都是你乱说话!”   张小崇嘿嘿笑道:“娘,别生气了,他是一个暴君,别理他!呆会我告到老祖宗那去,让他向您陪罪,嘿嘿。”   吟雪皱眉道:“你还嫌不够乱?”   张小崇耸耸肩,乖乖闭上嘴。   一旁的珠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大眼睛往门外瞟了一眼,示意他出去。   张小崇推说上午听课有些困了,要休息一下。   回到自已的房间,他的确感觉到有些困了,在“龙回头”大酒楼里,他与珠儿一连疯狂了好几回,把这些日子来苦苦憋着的火儿一下子全放出来。   珠儿服侍他脱衣除鞋,正想退出,却给他一把抱住。   “亲亲珠儿,陪我小睡一会吧……”他嘻皮笑脸道。   一脸羞红的珠儿挣扎道:“少爷快放手,呆会少奶奶看到了就不好了……”   张小崇吃吃笑道:“你吃饱了吧?”   珠儿随口应道:“嗯,吃饱了。”   看到少爷不怀好意的坏笑,她“哎”的惊叫一声,俏脸更为羞红,少爷口中那个“吃饱”是那种意思,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是羞死人啦!她挣脱少爷的搂抱,嗔怪道:“你……你……真是的……”   捂着发烫的脸跑出门去。   张小崇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得意的哈哈大笑。   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好象有人在叫唤他。他翻了个身,卷缩到角落里,继续他的美梦。   “少爷,快醒醒,该去听课了。”   好象是小玉的声音,还摇晃着他的肩膀,硬把他拉起来。   张小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不满道:“这么快?让我再睡一下吧,困死了……”   话没说完,人又倒下想睡。   “听课真有这么累吗?”   是吟雪柔媚的声音,张小崇一听,忙从床上跳起来,看到一身男子装扮的小玉,他边穿衣边问道:“是小玉陪我去听课?”   小玉点点头,伺候他穿服。   张小崇又问道:“柳眉呢?怎么没见她?”   吟雪轻咳一声,道:“她在加紧修行,希望能够在近期内有所突破。”   张小崇微感失望,若由柳眉陪他去多好,先把她弄上手,小玉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嘿嘿,可惜了。   他嘿嘿笑道:“夫人啊,早上听了符大神医讲课,学到了一点皮毛,嘿嘿……”   小玉奇道:“少爷学到了什么?珠儿回来后,一整天跑到药房里不出来,真是的。”   张小崇摇头晃脑道:“医术四诊。”   小玉皱眉道:“不就是望、闻、问、切嘛?”   张小崇轻笑道:“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过这里边的学问可大着呐……”   目光瞟向吟雪,轻笑道:“夫人啊,老公我学了医术,这个嘛……也许……可能要找个人试一试,实习实习……”   吟雪的俏脸突然莫明其妙的飞红起来,白了他一眼,道:“那相公就找小玉与珠儿她们吧,我近来有些忙,上课时间快到了吧?你们也该去了。”   第二十章医术四诊(下)   张小崇嘿嘿干笑几声,一张皮厚得连强驽都射不破的老脸却有些苍白。老婆难道真的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心中想的事儿,她好象都能猜到?怪事了,看来有机会要问一问那个洗剑居的柳老爷子,传说中的“心灵之诀”是不是真的存在? 111222333  看到她那娇羞动人样,张小崇咽了一口口水,若不是小玉在一旁,真想抱住老婆过过手瘾,嘿嘿。   吟雪白了他一眼,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真是的……”   张小崇吓得急忙溜出门,他现在越来越怀疑吟雪似乎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要是这样,他岂不是惨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种神奇的法诀,真的能够看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不行,看来要试一试真假才行。   小玉跟着他出门,见少爷把她带到“龙回头”酒楼,不禁皱眉道:“少爷,来这地方干什么?不去听课,想喝酒不成?”   伙计见张大少爷又带来了了一个很俊俏的年青人,已心知肚明,一个字都没问,直接带着两人进了早上订的那间上房,然后退出,还轻轻合上房门。   张小崇轻笑道:“非也非也,本少爷要实践一下所谓的望、闻、问、切,嘿嘿……”   小玉奇道:“那刚才在家里怎么不试?”   张小崇轻笑道:“吟雪在一边看着,我会紧张,嘿嘿。”   小玉又道:“可是快到上课时间了呀,迟到了可不好吧?”   张小崇现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符神医要我们结合医书中的理论,实践一下四诊,等会去听课时要提问。因为本少爷刚刚学的,怕弄不清楚,给旁人笑话,所以就带你来这了。亲亲小玉儿,乖乖坐到床上,让本少爷检查检查,嘿嘿。”   后面一句又露出了他的本性。   小玉“哦”的一声,面上露出半信半疑惑的神态,只是仍乖乖坐到了软绵绵的大床上。   房中宫纱锦帐,雕花大床上铺着粉色床罩,龙凤锦被,鸳鸯绣枕,布置得极有情调,实是情人幽会的好地方。   张小崇走到她身边,摇头晃脑道:“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也,我们先来实习一下切脉吧,嘿嘿……”   他伸出中食两指,搭在小玉的大腿上。   小玉俏脸微红,羞赧道:“少爷是不是弄错了?切脉不是手指搭在脉门上的吗?”   张小崇摇头道:“非也非也,那是一般庸医的九流手法,本少爷施展的是上乘的秘传诊脉手法,嘿嘿。”   小玉皱眉道:“玉儿从未听说过这种稀奇古怪的诊脉手法……嘻……少爷,你别乱动呀,人家怕痒嘛……”   少爷的手往上挪动,怪痒痒的。她拼命的收缩着腿,往床里面退缩。   张小崇严肃道:“别动,本少爷正在练习把脉,完不成符神医布置的课题,你要负全责。”   小玉虽然停住不动,却咯咯笑道:“哪有这样把脉的?”   张小崇嘿嘿笑道:“符大神医说了,人体的穴位经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移动,本少爷的手自然要追着脉搏,这样才能真真实实的确诊嘛。”   他一口符大神医,右一口符大神医,说得小玉半信半疑,强忍着大腿上传来的阵阵痒麻,没敢再动,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张小崇见她乖乖不动,心中大乐,双指搭在她的大腿根部,慢慢的往里挪动。小玉拼命的夹紧大腿,满脸羞红,呼吸有些急促,那种久违了的熟悉感觉,竟从身体深处慢慢升起。   正心慌意乱中,突觉耳垂一阵酥麻,不由得呻吟一声,浑身酥软倒在床上。   张小崇轻笑道:“诊脉的结果是我的亲亲小玉儿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嘿嘿。”   他伸手去解小玉的裙带,口中吃吃笑道:“现在是四诊中的‘看’!”   小玉在他魔手的侵袭下已是春情泛滥,难以自持。她知道少爷想做什么,反正她早已是少爷的人了,少爷想要,她怎能拒绝?只是大白天的,实在羞人,想拒绝,心中又渴望那种飘飘欲仙的销魂蚀骨感觉。   她夹紧双腿,双手紧抓着裙带,微弱的抗拒着。   张小崇吃吃笑道:“亲亲小玉儿,不脱衣服,本少爷怎么看嘛?咱们一个个来,把望闻问切都实践一遍,嘿嘿。”   半推半就中,小玉已给他剥成了大白羊。她羞得紧闭双眼,双手紧捂着脸,浑身颤抖不已。   张小崇轻笑一声,道:“接下来就是四诊中的闻了,嘿嘿。”   小玉突然感觉到敏感部位有热气传来,不由得更为大声的呻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伙计看到两人从房里出来,那个非常俊俏的年青人脸上还残留着浓浓的春情,神情忸怩,不由得掩嘴偷笑,张大少爷可是男女通吃啊,实在令人佩服。最让他高兴的是手心里的那几枚金币,张大少爷出手一向大方,一赏就是好几枚,嘿嘿。   来到符府时,符大神正在讲课,张小崇与小玉蹑手蹑脚的进去,坐到自已的座位上。   小玉低声责怪道:“都怪你,迟到了吧?符先生要责怪的……”   张小崇轻笑道:“能怪我么?我要停下来,你却不让啊,嘿嘿。”   小玉满脸羞红,嗔道:“你……”   张小崇一本正经道:“噤声,听课。”   小玉白了他一眼,手托香腮,认真听着符神医讲课。很快的,她就被符神医所讲解的医术常识所吸引。   突觉一只大手放到她的大腿上抚摩着,她俏脸微红,把那只大手拨开,低声道:“少爷,别闹……”   张小崇的手又一次放到她的大腿上,还往内侧摸来,小玉紧张的看看四周,还好学员们都聚精会神听课,她松了一口气,在那只大手的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   张小崇痛得惊叫一声,引得所有人都转身看过来。   小玉满脸羞红,低声嗔怪道:“都怪你……”   张小崇轻咳一声,装模做样的翻看医书。偷瞄了四周一眼,见所有人都转回身去,忙揉着手背,小玉那一拧可真够狠的,皮差一点都给拧脱了。   “小玉,皮脱了,痛死我了……”   “啊,疼吗?”小玉吓了一跳,忙拉住他的手,又是吹气又是揉的。   “少爷,这里是学堂,不要乱来好不好……”   张小崇干笑一声,点头道:“嗯,嗯。”   小玉可不象珠儿那么温顺,在家里可以随意妄为,但在这种场合再对她动手动脚的,她死也不会答应,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已。   小玉在他手心捏了捏,柔声道:“嗯,乖乖的不要乱动,回去后,玉儿一定好好服侍少爷……”   见她那娇羞动人样,张小崇差一点又想动手脚,幸好这时到了下课休息的时间。   凌若华凌二小姐虽说是出了名的刁蛮泼辣,可是不怕死的仍是大有人在,那些年青小伙子聚拢在她身边,极力讨好奉承,大有非把她泡上手,给她玩死也在所不惜悲壮气势。   蓝天对这位凌二小姐的追求,似乎是最为疯狂的一个,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不是鲜花就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位凌二小姐对鲜花可不感兴趣,对那些小玩意儿也只是玩了几下就兴趣索然,对聚拢在身边的男人更是大感不耐烦。   看到小虫子正与一个非常俊俏的小男生说说笑的,不由得眼睛一亮,推开挡在身前的几个男人,走过去,笑嘻嘻道:“小虫子,我好象记得昨天你答应过我陪我玩的!”   这鬼丫头刁蛮泼辣,张小崇早领教过厉害,哪还敢跟刀子在一起玩,他搔着头道:“有吗?不会吧?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话还没说完,凌二小姐的玉掌已经扇过来,“啪”的一声脆响,张小崇的左脸颊上多了五只爪印。   “你怎么能乱打人?”   小玉惊得跳起来,挥拳欲击,又硬生生的止住。对方是凌大总督的宝贝千金,得罪不得。再者,凌二小姐是行省出了名的刁蛮泼辣,也算是少爷的朋友,以前来张府玩耍时,把张府上下闹得鸡飞跳的,还把老祖宗最喜欢的玉花瓶打碎,害得凌夫人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张小崇早知她的习性,虽有所提防,只是凌二小姐出手太快,想避也避不了,心中大怒,不住大骂,把凌家的祖宗八代全操光了。   “小虫哥哥,是不是很痛?”   凌二小姐的声音、神态突然间变得很温柔,伸出纤纤玉指,想要抚摸张小崇被打红的面庞。   张小崇以为她又要出手,吓得往后一跳,双手乱摇道:“呃,不疼不疼……”   心中却是极吃惊,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温柔?一定又是在玩什么鬼把戏了,老子可要十二万分的小心提防,嘿嘿。   正文 第二集   第二十一章杀人凶犯   凌二小姐嫣然一笑,柔声道:“小虫哥哥,别怕,让若华看看嘛……”   张小崇见她走近,心中岂有不怕的道理,只是见她凤眼中流露出缕缕柔情,好象真的一改往日常态,这是怎么啦?世道变了?嗯,声音也柔柔的,挺好听的嘛,噫,这野丫头也挺漂亮呐,平日里怎么没注意到?   正迟疑中,凌二小姐的纤指抚上他的面庞,温温的、软软的,令他不由得心神一荡,不免有些想入非非起来。   这野丫头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倒还蛮可爱的,嘿嘿,如果泡上手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凌大总督不会来找他算帐吧?万一给她粘上了,那可麻烦了,这鬼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看来还是不惹为妙。不过放过了,实在是有点可惜啊,吃点豆腐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凌二小姐突然之间变得非常的淑女,令小玉及围观的所有人俱都目瞪口呆,凌二小姐是不是吃错药了?   蓝天的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凌二小姐也有温柔的一面嘛,可爱死了,非常适合他的胃口。看到她含情脉脉的抚摸着张大少的面庞,心中不免酸溜溜的难受起来,她不会是喜欢上这个风流好色的花花大少吧?女人是怎么啦?怎么越坏的男人越喜欢?想不通,唉……“小虫哥哥,陪我去玩嘛,好不好?你好久没有陪人家玩了……”凌二小姐嘟着小嘴儿,拉着张小崇的袖子不住摇晃。   见她软语相求,还带着撒娇的味儿,嘟着的小嘴儿红艳诱人,令人恨不得啃上几口,张小崇更是心猿意马,不住点头道:“好的好的,等放学了就去,嘿嘿。”   凌二小姐乐得直蹦起来,蓝天等一群追求者不免都心中酸溜溜的充满醋味儿。也有想看热闹的心中偷着乐,看来这位风流好色的张大少不知道死得有多难看了。   上课时间到了,学员们纷纷归座,符大神医接着讲课。   小玉低声道:“少爷,你真的要跟凌二小姐去玩呀?”   张小崇搔搔头,轻声道:“不会有麻烦吧?”   他心中也有些不安,毕竟凌二小姐是出了名的刁蛮泼辣,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转性,变得温柔可爱,他担心的是她在玩什么鬼把戏。小玉皱眉道:“少爷,现在是非常时期,风云暗涌,老爷、少奶奶都交待过,近期内最好不要出门……”   张小崇不以为然道:“什么风雨欲来?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吧?你看看这些天来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帮家伙敢惹凌大总督?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嘿嘿,放心吧,没事的!”   小玉哑口无言,这些天来,行省虽然涌来了大批的江湖修行者,却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凌大总督拥有一省之兵力,那些江湖修行者真的有胆敢来惹事吗?不怕抄家灭门?是不是老爷和少奶奶说得有些言过其实了?她自已心中也有些动摇起来。   张小崇见她没话说,心中乐了,那些江糊修行者自称是亡命之徒,可是真正不怕死的人真的有吗?把凌大总督惹急了,大军一出,嘿嘿,任你有绝世的神功异能,还不是一样死翘翘。所以说呐,天下太平,哈!   总算熬到了放学时间,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凌若华跑过来,一脸笑嘻嘻道:“小虫哥哥,我们上哪去玩啊?”   张小崇心中又有些犹豫起来,耸耸肩,双手一摊,苦笑道:“二小姐啊,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去玩的嘛,怎么连想去的地方都不知道?那还怎么玩,不如你先想好,改天再陪你去……”   看到她俏脸含霜,柳眉倒竖,急忙退后几步,躲到小玉身后。   小玉的修行比她高明多了,想动手打人,必须得过小玉这一关,嘿嘿,有小玉在,看来挺安全的。奶奶的,刚才这野丫头煽出的一掌,出手还挺快的,自已竟然避不开,看来她的修行应该在自已之上,如果与她单独相处,那可是要千万小心了。   小玉挺胸护在少爷面前。   凌若华上下打量小玉,皱眉道:“他是谁?怎么这么面熟?”   张小崇忙道:“她是小玉啊。”   凌若华“哧”的娇笑起来道:“难怪我觉得这么面熟,原来是你的亲亲小玉儿呀,我以为小虫哥你又好上了男风了呢?嘻嘻……”   这话一出,不少学员又是差一点晕倒,唉,这位二小姐真的是没法说了。   小玉满脸羞红,微微一福,行礼道:“小玉见过二小姐。”   凌若华却避过一旁,不受她的大礼,口中咯咯娇笑道:“我可不敢受你的大礼,听说你与亲亲小宝贝珠儿不仅是张大少的心肝宝贝,也倍受老祖宗的宠爱,我看不用多久,你们俩摇身一变,就是身份尊贵的二少奶奶三少奶奶了,嘻嘻。”   小玉俏脸儿更红,娇羞无限,心中却是美滋滋的,对这位刁蛮泼辣、口没遮拦的凌二小姐生出了一份好感。   学员们“哇”的一声,没想到这个非常俊俏的男生竟是女扮男装,真是一个小美人儿,还有一个珠儿,看来也一定漂亮,全让这个风流好色的花花大少占有,听说这个花花大少还娶到了本行省最漂亮、最温柔贤慧的姜二小姐,唉,三朵鲜花都插到牛屎上了。看这位凌二小姐的意思,好象也很喜欢这个花花大少,贼老天真是待人不公啊!   暗恋这位凌二小姐的年青小伙子们无不满肚子酸溜溜的醋味儿,难道真的应了那一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歪理不成?实在没天理啊!   张小崇偷瞄了四周一眼,那些学员们面上神情各异,羡慕、妒忌、无奈,更多的则是充满敌意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狠狠射来。   张小崇暗叫不妙,那些狂热追求凌二小姐的年青小伙子们把自已当成了共同的敌人,再不开溜,说不定引起公愤之下,那帮家伙的目光都足以把他杀死N回。   凌若华眨眨眼,道:“不如我们去万香楼喝花酒吧?嘻嘻,好象挺好玩的……”   一个闺中待嫁的千金小姐去那种地方,还喝花酒?实在太那个了……她的话一说出来,已有一些心脏脆弱者“扑嗵扑嗵”的晕倒在地上。   张小崇才不管什么地方,拼命的点头,拉着小玉就溜。   小玉不满道:“少爷,你们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少奶奶知道了,少不了又要责怪了。”   凌若华转身对着跟在后边的一群小伙子们吼道:“你们再跟来,小心姑奶奶打断你们的狗腿!”   大伙儿吓了一大跳,凌二小姐真的是太凶了,万一真的娶上了,那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已有一大半人心灰意冷下决定放弃,还有几个不死心的想跟上,却觉眼睛一花,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森冷气势的黑衣年青人。   如剑一般锐利的目光在他们面上一一扫过,那身着黑衣的年青人森冷道:“再跟来,杀无赦!”   蓝天等几个狂热的追求者与他的目光一接触,俱都浑身发寒,直打冷颤,好凌厉的气势,好恐怖的杀气,谁敢拿自已的小命开玩笑,一个个吓得不敢再跟上半步。   小玉亦感受到了那黑衣年青人的霸道杀气,不安道:“他……是谁?”   凌若华轻笑道:“我老爸说行省这阵子有些紧张,要想出门,必须要带上保镖,没办法……”   她学着张小崇耸耸肩,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何五,不要跟着本小姐那么近!”   “是,小姐!”叫何五的年青人躬身应道。   凌若华笑嘻嘻道:“小虫哥,那个姜二小姐是行省公认的最温柔的美女,她敢管你?”   张小崇心头一跳,嘿嘿干笑几声,岔开话题道:“二小姐,真的要去万香楼?”   “先去那玩玩吧……”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去哪玩,小虫哥答应陪她玩,已让她高兴得忘了刚才的话题。   小玉说服不了少爷,只好乖乖的跟在后边。保镖何五则拖后一点,有几次跟得太近,给小姐骂了个狗血喷头,他面上表情冷漠,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不过浑身流露出的那种凌厉霸道气势,令小玉心中凛然,心中也放心,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修行高手跟着保护,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今天不是集日,大街上行人不算太拥挤,不时有一些背插武器或腰悬佩剑的江湖修行者经过,身为保镖的何五提高了警惕,近来是非常时期,风云暗涌,随时都有事情发生。   三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不知怎么搞的,刚巧在何五面前翻倒,车上的水果滚了一地,那汉子急忙把车子扶正,弯腰捡拾水果,另两个推车的汉子慌忙停车帮忙,前方又驶来一辆大马车,正好把何五的去路挡住。行人越聚越多,把这一段路都塞满第二十二章杀人凶犯(二)   张小崇三人并没有注意,往前走了十来步,迎面来了一个喝得醉熏熏的酒鬼,摇摇晃晃的,随时倒下,冲天的酒气令人作呕。   一身破旧的平民衣裳,还沾有酒渍、泥土等,看来他一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多少回。   小玉与凌若华皱眉掩鼻避过一旁,张小崇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个酒鬼,口中打趣道:“嘿,这酒鬼不知道从哪偷来的鞋子,还是虎皮做的呐,没钱了可以拿去典当,足够换好几大壶上等的女儿红了……” 111222333  小玉微怔,那酒鬼足下穿的是厚底的虎皮鞋,还蛮新的,至少值上三十枚金币,一般只有有钱人家才穿得起,行走江湖的修行者也喜欢穿这种鞋子,这与他身上穿的平民衣裳实在不相配,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以她现在的修行,可以算得上是修行界的高手了,江湖阅历与经验却似乎是零。那酒鬼经过她身边时,似是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向她倒来,还打着酒咳,似乎想呕吐的样子,骇得她慌忙捂鼻避过一旁。   凌若华也是慌不迭的掩鼻避过一旁,冲天的酒气熏得她几欲呕吐。   那酒鬼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站稳身子,却又摇摇晃晃的倒向凌若华这一边,突然一指戳出,凌若华只觉浑身一麻,已是无法动弹,心中惊骇万分,这酒鬼想干嘛?   张小崇见那酒鬼原本朦胧的醉眼突然间变得很明亮,锐利如剑,与他的目光一接触,就象心头给刺了一剑一般,难受之极,他骇得连连退后。   小玉反应极快,一见凌若华被制,惊骇中娇喝一声,中食指并拢,捏成剑诀,直点酒鬼胁下。   酒鬼一把挟住凌若华欲飞身离去,突觉肋下劲风袭来,隐含嘶嘶的剑气之声,不由得大吃一惊。旋身缩腹,五爪探出,直抓向小玉面门。   小玉眼见抓来的五爪呈现黑色,寒气迫人,心中微惊,手腕一翻,双指点向对手脉门,指尖幻现幽幽寒芒,嘶嘶剑气摄人心魄。   酒鬼心中骇然不已,这俊俏的小后生年纪轻轻的,修行竟是这么高深,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练的,看来不摆脱这个对手,想脱身恐怕很难。   他连退三步,左手搂着不能动弹的凌若华猛然往前一举,小玉俏脸微变,慌忙收手退后,护在少爷身前。   酒鬼嘿的怪笑一声,五指如勾,抓向张小崇,黑爪未至,已是寒气袭人。张小崇吓得妈呀一声怪叫,两腿发软无力,竟然无法挪动半步,平日里学的轻身提纵术全抛到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小玉大惊,双指点向酒鬼爪心,指尖幽幽寒芒变得非常强烈耀眼,同时退后两步,左掌吓得浑身发软的少爷推向另一边。   大街上突然发生打斗,把行人吓得纷纷逃离,一时间摊倒果滚菜飞,逃跑的人踏上去,不是摔成滚地葫芦就是四脚朝天,尖叫声、喊叫声、孩子的哭叫声,乱哄哄的一片。   给堵住去路的何五听到前方纷乱声,行人四散奔逃,面色一变,正欲飞身跃起,突闻劲风袭来,三柄长剑如毒蛇一般分别卷向他的胸口、肋下、后心。他怒喝一声,双肩一晃,身形倏起,竟迎着当胸刺来的长剑撞去。   出剑的是那三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手中俱都握着两尺多长的利剑攻向何五。正面出剑的汉子见他硬生生的朝着自已锋利无比的长剑撞来,心中微怔,难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疑惑中长剑刺势不变,凶狠凌厉之极。   倏觉眼前蓝芒暴闪,紧跟着“铮”的一声金鸣爆响,火星四溅,手中一轻,两尺多长的铁剑竟给何五幻现蓝色异芒的五爪扣断。大骇下慌忙暴退,却觉小腹传来椎心剧痛,不由得发出凄厉的惨呼声。   在后边攻击的两个汉子因何五的前扑,两剑双双落空,再见同伴一招毙命,无不骇然失色。   寒芒爆闪中,何五幻现幽幽蓝芒的五爪扣着半截断剑闪电般刺来,凶狠诡异之极。   “当当当”一连串爆响中,一个大汉踉跄退后,面色苍白。   另一个大汉挺剑扑上,却突觉眼前寒芒刺眼,大惊下急忙躬身暴退,长剑回护,在身前一尺处幻出重重剑影。   “当”的一声震响,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震得他连退三步,何五抖手射出的半截断剑化为一道寒芒,抛飞出老远。   何五逼退两人,厉啸一声,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如一头巨鹰凌空扑击挟着凌若华的酒鬼,双爪幻现刺眼的蓝芒。   “玄冥魔爪!”   两个大汉惊呼一声,双双窜入惊惶失措奔逃的人群中逃命。   张小崇给小玉猛然一推,跌跌撞撞的冲出几步,一跤跌坐地上,屁股好象要裂成两半了,痛得他五官都挤成一团。   “铮”的一声,半截断剑自半空降落,插在他两腿之间的地上,距裆部只有三寸的距离,把他惊得“妈呀”一声怪叫,差一点就成太监了。   插在地上的半截断剑兀自擅动不已,发出嗡嗡的声音。   那个挟着凌若华的酒鬼见小玉退后保护张小崇,心中暗笑,这小子修行虽然高深,经验却是不足,这种围魏救越的小把戏都看不出,嘿嘿。他收手正欲飞身离去,突闻半空中传来慑人心魄的怪啸声,凌厉无匹的劲风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魂飞魄散下,本能的躬身暴退,右爪挥出。陡觉右臂一震,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沿着右臂直冲入体内,紧跟着左臂传来椎心剧痛,令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呼,庞大的身躯喷着血水,抛飞而出。   那一声姜厉的惨呼把张小崇吓了一大跳,见那酒鬼朝自已撞来,大骇下本能的双手拔出面前的断剑刺出。   他只感觉到双手一震,热呼呼的液体喷得他满脸满身,粘粘的,带着腥气。   那酒鬼给他的半截断剑刺穿胸膛,双目圆睁,口鼻全是血,面部肌肉扭曲,恐怖之极,左臂连至肩膀,给人硬生生的扯去一大截,血淋淋的,令人恶心。   惊恐万状的张小崇扔掉断剑,看看沾满鲜血的双手,语无论次道:“杀人啦……哈,我杀人啦,我杀人啦……”   小玉也是俏脸一片苍白,少爷杀了人,这可如何是好?一时间也吓得六神无主。   硬生生扯断酒鬼左臂的是何五,他抱着从酒鬼手中夺获的凌若华,看也不看小玉等人一眼,径自飞身离去。   街边突然爆射出几道刺眼寒芒,流星般直袭向他。   何五长啸一声,右爪幻现重重蓝芒,将数点寒芒抓碎。一声闷哼自他口中传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左肩窝处多出了一个血洞,殷红的血水如箭一般射出。   五道人影自大街角落弹起,各式兵器狂风暴雨般卷袭着压向他。何五怒吼一声,右爪幻化成黑色怪芒,疯狂抓出。   一阵金鸣声传出,五道袭向他的人影飘退,何五晃了一晃,后背多了半尺长的创口,如张开的大嘴,鲜血狂涌而出,湿透了他的衣服。   何五再度狂吼一声,挥爪扑向其中一人,双方错身之际传出痛苦的惨嚎声,那人已给他的五爪扣入天灵盖,倒地毙命。他身上两处创口仍在流血,眉头都没皱半下,强悍得令人心寒。   另外四人对视一眼,踏前几步,叱喝声中,手上各式武器全往他身上招呼。   何五突然做了一个令人想不到的举动,竟将凌若华往天上抛。那四人微一错愕,一间店铺的房顶上突然飞出一条黑色软索,缠在凌若华的腰间。   持黑色软索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老头,他站在店铺的房顶上,手腕一抖,凌若华已飞入他怀中。   “混蛋,把人放下!”   原本攻向何五的四件兵器立刻改攻向黑衣老头,四人还没逼近店铺,两道人影自店铺后面闪现,拦下三人。   何五双手一错,扑向其中一人,口中问道:“鲁老,要不要留活口?”   那黑衣老头冷哼道:“都是连云十八寨的小角色,全宰了!”   他解开凌若华的禁制,躬身行礼道:“小姐,刚才多有冒犯,请见谅。”   凌若华摆摆手,跺着脚儿恨声道:“给我杀了他们!敢对本小姐毛手毛脚的,实在可恶!”   她刚才给酒鬼制住不能动弹,却能看到听到,自已给人抱来抱去,把她气得火冒三丈。   那四个想劫持她的汉子一听何五与鲁老的对话,心中暗呼不妙,这分明是对方设下圈套引他们上勾的,事情不妙。想逃走已是不可能,对方的修行比他们强横了好几倍,只有咬牙苦苦反撑。   凌若华的话音刚落,四声凄厉的惨呼似乎同时传出,地上已经多了四具尸体。   何五一爪抓破对手的咽喉,自已也是身子一晃,跌坐地上直喘息,原本毫无半点表情的面庞都扭曲起来,苍白无一丝血色。   “小姐,你要去哪?”鲁老见凌若华跳落地上,向前直奔,急忙跟上。   凌若华来到刚才被劫持的地方,地上除了酒鬼的尸体外,张小崇与小玉已不见踪影。   第二十三章畏罪潜逃   城南外五里处的一片林子里,张小崇在拼命的呕吐,呕得他直翻白眼,浑身虚脱无力,靠在一棵大树上直喘粗气,两只手掌缠着小玉撕为两半的锦帕,上面被血水浸透了,俏脸苍白的小玉轻拍着他的后背。   张小崇第一次杀人,腥热的血水喷了满脸满身,当场就吓傻了,两只手掌给剑刃割伤,血淋淋的,当时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而回过神来的小玉挟着他直冲出城门,跑到这地方来。   喘过气来的张小崇颤声道:“小玉,我……我……杀人了,这……这可怎么办?”   这种事情,小玉也是第一次碰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出去,先不说官府会来抓人关入大牢,过堂后处斩,脾气火爆的老爷也会把少爷打死的,这该如何是好?   张小崇见她半晌没吭声,不满道:“小玉,你倒是说话啊,我杀了人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小玉强颜笑道:“少爷不必害怕,你杀的是想害凌二小姐的恶人,不用怕,凌大人一定会秉公办事的……”   张小崇抱头呻吟道:“先不说凌大人这一关,老爸会把我打死的,这下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催促道:“小玉,你倒是帮我想个法儿啊……”   小玉叹道:“要不,就说是小玉杀的人!”   张小崇一怔,摇头道:“不行,我杀那人时,何五看到了,若华看到了,当时还有一些行人也看到了……再说了,我怎么能让你替罪?那可是掉脑袋的,这方法行不通,你快帮我想想……”   小玉心头一热,俏目微红,激动道:“少爷……”   张小崇脱下沾满血迹的外衣扔掉,不耐烦道:“你倒是快想啊,说不定现在官兵已四出搜逋我了……”   小玉银牙一咬,面现坚毅之色,道:“少爷,回去都是死,不如咱们先到外头避一避风头吧?”   张小崇心中一动,这想法不错啊,先在外头避个几年,等风声过后再回来,到时老爸的气也消了,官府那边,说不定早把这事儿忘了,再送些钱打点打点,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嘛?   “好主意!”他高兴得跳起来道:“还是我的亲亲小玉儿聪明,哈,亲个嘴儿!”   他现在想通了,心中大定,本性又露出来了。   小玉见他张臂抱来,娇笑着躲到一旁,嗔道:“少爷,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心中却叹道:“刚才吓得魂飞魄散的,现在又露出本来面目了,唉,但愿少爷逃过此劫后能改过自新……”   张小崇笑道:“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快走吧,哎……”   不小心触动手掌的伤口,痛得他直吸气。   小玉担心道:“少爷,疼吗?”   张小崇苦着脸道:“当然疼了,疼死我了……”   两只手掌火辣辣的,当然痛了,除了屁股上挨老爸的巴掌外,他可没受过这样的罪。   “不过有亲亲小玉儿在旁边,就是痛也不觉得了,嘿嘿……”   小玉本来就担心他手上的伤,见他说疼,心中更为着急,却听他最后说出那么一句话来,不禁哭笑不得,不过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她微笑道:“少爷,我们快走吧,趁着天还没黑,能走多远算多远。”   张小崇点点头,他还真害怕官府找来,那时就跑不了啦。   才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问道:“小玉,你身上有钱没有?”   小玉俏脸微变,失声道:“我身上只带有几枚金币……”   张小崇惊道:“糟了,我身上也只有二三十枚,没钱怎么住店吃饭啊?”   二三十枚金币都不够他吃一餐,明天岂不是要饿死了?   小玉略一思索,道:“那这样吧,少爷,你在这等我,我去南门的分店问王叔先借点。”   张小崇拼命点头,说道:“记住,有多少要多少,小心一点,别让官府发觉了。”   小玉点点头,双肩一晃,去势如流星。   她赶到南门外,用两枚铜板跟附近的村民买了一件衣服,还有一顶破斗笠戴在头上,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边脸。   城门口站立着好几个士兵,不时有行人进出,她通过时,一颗心咚咚的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水,还好那几个士兵看都没看她一眼。   四门附近都有张家的粮店分号,负责南门分店的王掌柜正在后院里品茶,突见有个戴着斗笠的女人直闯进来,皱眉道:“小姐,这里是私人后院,外人不得擅闯……”   看到对方取下斗笠,露出一张姣美的面容,他怔道:“原来是小玉姑娘,我还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进来呐,呵呵,小玉姑娘请坐,我这就叫下人上茶……”   小玉微微一福,行礼道:“小玉见过王三叔。”   王掌柜避过一旁不受礼,小玉与珠儿虽是少爷的侍女,却深受少爷与老祖宗的宠爱,变成少奶奶是迟早的事,所以府里上下,对她俩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微笑道:“小玉姑娘不是陪着少爷嘛,怎么有空来这?”   小玉叹息一声,道:“说来话长,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少爷现在急需用钱,王三叔能凑多少算多少?”   王掌柜眉头微皱,这钱可是用来周转的,岂能乱动,老爷子知道了,不把他骂得狗血喷头才怪。少爷要用这么多钱干嘛?难道又是闯祸了?看小玉面上的焦急担忧之色,八成是这样了。   小玉见他面露难色,知道店里的钱都是周转用的,没老爷的话,谁敢乱动,无奈之下叹道:“那这样吧,王三叔身上有多少钱?能不能先借给小玉?小玉在这向您至谢了。”   王掌柜见她又要行礼,忙避过一旁,道:“我身上只有两张千元的银票,钱庄里还有一些积蓄,要不我去取来。”   小玉忙摇手道:“不必了烦劳王三叔了,二千是少了点,王三叔看看能不能跟店里的伙计再凑点?”   王掌柜头问道:“大概要多少这样?”   小玉道:“能凑个万八千最好了……”   王掌柜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先从店里取一万给你,然后我赶去钱庄取钱,把数补上,不过下不为例!”   小玉喜道:“多谢王三叔!”   拿到钱,出了南门时,天色已渐暗。心中担心少爷等得不耐烦,她施展轻身提纵术赶到原来那片林子,地上还有少爷脱下来的血衣,人却不见了。   “少爷,你在哪?”小玉焦急的呼叫。   “少爷,你在哪呀?少爷……”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呼叫的阵阵回音。   “少爷,你不要开玩笑了,快出来吧……”   小玉似乎是带着哭腔呼喊,在阴暗的林内四处奔跑找寻,少爷却象是在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回应。   “少爷,呜呜,你在哪?呜呜……”她已是急得哭出声来。   天色已暗,树林里漆黑不见五指,山风吹来,枝叶摇曳,发出哗哗的声音,其间掺杂着一个少女近乎绝望的凄厉哭喊声。   大街上发生的绑架杀人血案很快轰传整个行省,一时间谣言满天飞。总督府却显得很平静,就象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就连城卫军都没有出动搜捕凶手,那几具尸体也是用破草席一卷,匆匆埋葬。   与此相反,张府上下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夫人哭哭啼啼的,老祖宗一脸含霜,把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老祖宗从未如此动怒过,张传宗乖乖的站在一旁受训斥,满脸的委屈,只不过是训斥了儿子几句嘛,老子管教儿子,这能算是错吗?什么不学,偏偏分去学医,这下倒好,弄出了人命案,实在够头痛的。这小玉也真是的,平日里挺精灵的嘛,怎么也不劝阻他?唉……他瞟了吟雪一眼,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吟雪轻咳一声,沉吟道:“老祖宗莫要心急,这事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接着道:“小崇是在下课之后,给凌二小姐硬拉着要去……万香楼,说是要去喝花酒……”   “真是胡闹!”老祖宗怒道:“一个闺中待嫁的千金大小姐,上那种地方?还要喝花酒?太不象话了!传宗,你看你是怎么教儿子的?那种地方也让他去?真是的!”   “娘……”   张传宗是满腹的委屈,平时要管教儿子,还不是老祖宗横加干涉,过份溺爱,才让那混帐小子变得如此,这能怪我吗? 111222333  老祖宗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全怪到我头上了是不是?”   张传宗忙道:“孩儿不敢。”   吟雪轻咳一声,道:“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见没人吱声了,她分析道:“凌二小姐与小崇是在街上受刺客袭击,据说是落雁山连云十八寨的人,目的是想绑架凌二小姐,小崇则是受了无妄之灾。”   “据在场的人所说,挟持凌二小姐的人是给何五撕下一条臂膀后甩飞,直撞向小崇,小崇惊恐之下捡起地上的断剑随手刺出。何五绰号毒手无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玄冥魔爪下从无活口,那人给他甩飞时,恐怕已是毙命,当时何五为救凌二小姐,出手一定非常狠的!”   第二十四章畏罪潜逃(二)   老祖宗唉的叹息一声,道:“这孩子跑哪去了?外边的形势那么乱,真叫人担心啊……”   吟雪安慰道:“老祖宗放心吧,估计他们两个是躲到城外去了,小玉亦算得上是修行高手,为人又精灵,应该没事的。王三叔不是说小玉跟他借钱嘛,两人八成是到别处避避风头的。”   张传宗叹道:“虽说是这样,官府这一边可是大麻烦……”   吟雪点点头,淡淡道:“这个,要看凌总督的意思了,如果没有寒雨烟,或许这事很轻易摆平……”   哭得双目红肿的沈素华担忧道:“小玉的修行是不错,只是却无半点江湖经验,天这么黑,晚上又凉,他们两个……唉,真叫人担心呀。”   张传宗哼了一声,道:“现在城门已关闭,急也没用,只有等到天明开门了再派人去找了,让他在外头吃点苦也好……”   沈素华泣道:“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张传宗一脸无辜道:“怎么又怪上我了?”   老祖宗哼道:“不怪你怪谁?乖媳妇别哭了……”   一直静候一旁的珠儿差一点想笑出声来,随即幽幽叹息一声,少爷与小玉现在不知道怎样了?唉,如果少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想活了。   吟雪低头沉思,大街上发生的绑架血案,终于引爆了正邪之间争斗的开始,连云十八寨此举行动,实在鲁莽冒失。在这种风云暗涌的非常时期,凌大总督还让他女儿抛头露面,本来就是一个陷井,稍微聪明的人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连云十八寨总寨主傲笑天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怎么不制止手下?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也该找与他们结怨的妖宗弟子寒雨烟,凌大总督虽然是修行高手,却不能算是江湖中人,他的女儿凌若华更是无辜的,连云十八寨的人却要绑架她,实在太过份了,不但授人把柄,更令十八寨的声誉大大受损。   正沉思中,护院来报说,凌大总督亲自登门拜访,陪同的有凌府少奶奶寒雨烟。   众人心中虽然猜测到凌大总督会来,只是仍是有些错愕。老祖宗与吟雪避入内堂,由张传宗夫妇出门相迎。   凌大总督名百威,意指威武堂堂,人却长得与名字相反,身材不算高大,线条柔和,皮肤白净,目光柔和,透着无比的智慧,颌下几缕长须,给人风流儒雅的文人墨客印象,看他外表,谁人会想到他是修行界有数的高手。   看到陪侍在总督大人身边的寒雨烟,不光是沈素华,就连张传宗都皱起了眉头,美艳中透着一股妖邪气息,水汪汪的桃花眼勾魂夺魄,惑人心神,连沈素华都不敢与她的眼睛接触。   双方客套一番后入座,珠儿端上茶水,退到一旁。   张传宗拱手道:“大人深夜造访,一定有事了。”   凌百威微微一笑,道:“小女顽劣,连累了令公子,本督特来谢罪。”   张传宗心头一跳,忙道不敢。   凌百威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劣女连累了令公子,实在对不住。”   张传宗叹道:“小犬顽劣,都是在下管教不严,唉……”   心中却暗呼厉害,对方只是一味的道歉,对小崇错手杀人一事却是半字不提,看来要小心应付了。   凌百威呵呵笑道:“你我两家虽然不常来往,孩子们却交往甚密,还结拜兄弟,弄了个云梦五少的名堂,就冲这一点,我怎么说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呵呵,小崇的事就包在本督身上了。”   寒雨烟也娇笑道:“张老爷子这下该放心了吧,不过为避免流言蜚语,还望贵府中人最好待在府中,等风声过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张老爷子没什么意见吧?”   张传宗略一沉思,点点头,淡淡道:“张某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会理会江湖中事。”   他明白凌百威的意思,是警告张家不要趟这趟浑水,否则张小崇必被官府以杀人的罪名定罪处斩。自已虽是修行界中人,做生意常在江湖中走动,却从未与人结怨,也未与修行者比试过技艺什么的,不能算是真正的江湖中人。他从不想理会江湖中的事情,为了张家这一根独苗,更不能理会。对方算是威胁,他连个谢字都免了。   凌百威双手一拍,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本督就知道张老爷子是个爽快之人。”   他略一抱拳,道:“深夜打拢张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本督告辞。”   寒雨烟游目四顾,似乎在找什么。   张传宗淡淡道:“大人走好。”   凌百威与寒雨烟一走,老祖宗与吟雪从内间出来。   老祖宗沉声道:“这女娃好深厚的修行,只怕比凌百威还要高出几层,老身才微微喘息,竟让她发觉。”   吟雪早从柳眉口中得知寒雨烟的修行非常深厚,看来应该是妖后的得意弟子,三年后的弃剑涯之约,说不定就是寒雨烟代表妖宗前往。   她淡淡道:“凌百威应该是天罗冥王宗的弟子!”   张传宗微怔,随即叹息一声,无奈道:“凌百威与寒雨烟早有准备,如果各路英雄再冒冒失失的行动,一场屠杀只怕是免不了……”   老祖宗沉声道:“我们既已答应对方,就不能管那些事,那些草莽英雄们只能自求多福了。明天把崇儿找回来,好好管教,不许打骂!”   张传宗应道:“知道了,娘。”   当小玉睁开眼晴,看到好几张满怀焦虑担忧的脸,“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张传宗搓手顿足道:“小玉,你别哭啊,唉,急死人了。”   沈素华急声催问:“小崇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吟雪柔声道:“公公婆婆别急,小玉现在心神焦悴,气机散乱,一紧张,只怕又会晕过去……”   她以掌贴着小玉的后心,送入一股纯正浑厚的真元,口中安慰道:“小玉别急,慢慢说,没人会怪你的。”   张府上下所有人在第二天城门大开之际立刻出动搜寻少爷与小玉的下落,他们在城南三里之外的林子里发现了晕倒在地的小玉,当时她披头散发,衣衫破烂,面色惨白吓人,而搜遍了附近,却没有发现少爷的踪影。   小玉挣扎着想下床,吟雪手上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按在床上。   吟雪柔声道:“小玉,你现在气机散乱,脉象微弱,就不要下床了,慢慢说,不要急,老爷夫人不会怪你的。”   小玉满脸的焦急、悲伤、羞愧,她泣道:“老爷夫人少奶奶,小玉对不住你们,小玉该死,小玉该死……呜呜……”   张传宗搓手道:“唉,别哭了,你……你……慢慢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小崇又去哪了?没事,没人会怪你的,放心吧。”   小玉只是一味的哭,把他急得跳上跳下的,又怕把她逼急了,人又给吓晕过去。   “少爷……少爷……不见了……哇……”小玉哭得更大声了。   大伙儿只在林子里找到晕倒的小玉,不见少爷的踪影,心中已隐隐感觉不妙,再听小玉亲口说出来,无不色变。   沈素华晃了晃,突然倒下,张传宗急忙扶住她,又是茶水又是参汤的,珠儿等侍女又是一阵忙乱。   吟雪柔声道:“小玉,别哭了,先把事情的经过慢慢说一遍,这样我们才会分析少爷上哪去了,你看夫人都紧张得晕过去了……”   哭成泪人儿的小玉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她是跟王三叔借到钱后,回到原来的地方,少爷却没了踪影,她把整片林子都搜遍了,喉咙喊得沙哑,眼睛哭得红肿,衣裳给树枝杂草割得破烂不堪,面颊也给割了几道血痕,可是少爷却象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饥饿劳累加上伤心绝望,她最终晕倒。   张传宗等人面面相觑,小崇会跑哪去?以他那胆小的性格,又是第一次杀人,早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绝计不会乱跑,除非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一是给人掠走;二是看到了什么人或事吓得逃走。   吟雪看过那片林子,虽然杂草丛生,树林茂密,附近连着好几个村庄,绝不可能有猛兽藏匿,小崇应该是看到或碰到了什么人,给对方带走或吓跑,可惜林子里到处是小玉踩踏过的痕迹,把仅有的线索都破坏掉了。   她现在有两种假设,一是小崇被人掠走;二是小崇自已走。如果是第二种假设,那自然好办了,小崇自小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就算走了走不了多远,必定是到附近的城镇行省去,这个还容易找。如果是第一种假设,那可麻烦了。   她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张传宗思索一会,点点头,他现在担心的是小崇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看来要发动江湖朋友帮忙了,唉,看来想不入江湖都不行。   看到吟雪投来的目光,他苦笑道:“这事非同小可,还是由我来如实告之老祖宗吧,瞒是瞒不了的……”   第二十五章鹰龙山庄   这些天来,张府上下是全部出动,搜寻少爷的下落,张传宗、吟雪也通过手中的关系,托朋友帮忙找寻,却一直没有小崇的消息。   吟雪心中还有一种怀疑没敢说出来,是不是妖宗的人担心张府会干涉他们的事而掠走小崇作为要胁的筹码?这才是她最为担心的。只是从龙叔那边传来的消息,凌百威、寒雨烟似乎没有采取什么针对张府的行动,她也有些茫然了。   小玉走后,张小崇在林中等得极不耐烦,心中不住埋怨她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回来。   此时太阳西下,天空云彩格外美丽,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披着夕阳的余辉,更为壮丽。   张小崇无聊的靠在一棵大树上胡思乱想,这一次是闯了大祸,看来非得在外边躲个三四年的了,小玉最好多弄点钱来,越多越好,在外头可不比家里,什么都要花钱。   以前常听那些护院的说外边的世界怎样怎样,惊险又刺激,他虽然好奇,却感觉还是呆在家里爽,有小玉珠儿陪着,闷了还可以泡一泡城里漂亮的单身妹妹,打打野食。这一次想不出去都不行了,出去体会一下行走江湖的惊险刺激也好,长点见识,回来可以对哥们大吹大擂了,嘿嘿。   眼角瞥见有一道白影闪过,他轻噫一声,转身一看,看到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狗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摇尾巴盯着他看,全身毛绒绒,脖子上还系了根红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怪可爱的,看来不知道是谁家饲养的,不小心跑出来了。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狗,也许吟雪喜欢,能哄她开心也不错嘛,说不定一高兴,嘿嘿,恩准他圆房就爽了,哈。   他慢慢朝小白狗走去,口中不住叫道:“小狗乖乖,来,不怕,来来,乖乖的不要动……”   小白狗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不断的摇晃着尾巴。   张小崇见它没跑,心中狂喜,他慢慢靠近小白狗,缓缓蹲下,伸出手,快要碰着小白狗的时,小白狗突然“汪”的一声,调头就跑。   “可恶!”   张小崇低声咒骂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捉到它了。   他起身追去,小白狗好象成心与他玩捉迷藏一样,在他的手快要碰触到时突然加快速度奔跑,气得张小崇直咬牙,发誓非要把它捉住不可。   一人一畜在林中你追我逃,玩得不亦乐乎。只追了一阵,张小崇累得如快断气的老牛,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那只小白狗趴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汪汪的叫着,又站起身来,屁股对着他直摇尾巴,好象在嘲笑他。   “可恶的畜牲!”张小崇咬牙切齿道:“捉到你,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心中一动,靠,自已有够笨的,放着老妈名动修行界的逍遥神行百变轻身提纵术不用,傻呼呼的追了半天,弄了满身臭汗。   “嘿嘿,这下看你怎么逃?”他冷笑道。   运转真气之后倏然冲出,一把揪住小白狗的颈部。   小白狗一阵挣扎,汪汪的直吼叫。   “手到擒来,哈,看你还跑?”张小崇得意笑道。   倏听身旁传来“嗖”的怪啸声,紧跟着“啪”的一声,手背传来椎心剧痛,骇得他松手跳起来,捂着血淋淋的手背直呼痛。   “大胆狂徒,敢欺负我家的小宝宝,活得不耐烦了?”   小狗旁边多出了一个绿衫少女,瓜子脸儿,秀丽美艳,嵌在面颊上的两个小酒窝透着几许顽皮,灵动的大眼睛有着慧洁俏皮的神情,手中持着一根黑色软鞭。   那小狗“汪汪”的叫了几声,跳到少女怀里,伸出粉色的舌头,添着少女的脸,逗得她咯咯直笑。   张小崇看得一呆,浑然忘了手背上的疼痛,这少女约模十三四岁样,秀丽美艳,虽然还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是一个美人胚子。这种小女生很容易对付,只要能够赢得她的好感,极易泡上手,嘿嘿。   少女俏脸一沉,道:“你这恶人,敢欺负本小姐的宝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小崇心中暗骂道:“妈妈的,这世道是不是变了?女人一个比一个凶?”   他脸上堆着笑,呵呵笑道:“呃,小姐,你误会了,我以为是谁家的狗狗跑出来的,正想把它捉住,然后寻找失主,原来是小姐养的,小宝宝好可爱哦,谁见了都喜欢得不得了。”   见到对方面上含霜神情已融化,心中不由得大为得意,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神功天下无敌,嘿嘿,本大少爷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至高境界,哈!   他又讨好道:“我家里也养了两只狗狗,平时里也机灵可爱的,谁知见了小姐的小宝宝,才发现家里那两只狗狗一点也比不上小宝宝,唉……”   他躬身行礼道:“小姐是如何训养调教小宝宝的,能否也教教在下一二?”   一连几顶高帽扣下,绿衫少女面上现出得意的神情,她咯咯笑道:“好啊,你想学,那可要拜我为师哎。”   张小崇为讨好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下行礼道:“弟子张小崇拜见美人儿师父。”   “美人儿师父?”绿衫少女笑嘻嘻道:“好玩,乖徒儿免礼,嘻嘻。”   “小姐,你在哪,天快黑了,快回家吧,小姐……”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着急的呼叫声。   此时太阳已完全西沉,林中的光线逐渐变得阴暗朦胧。   绿衫少女哎哟一声惊道:“糟了,光顾着玩,天快黑了,老爹要骂死了……”   她吐了吐舌头,一把拉住张小崇的手腕,急声道:“快走。”   张小崇一惊,问道:“去哪?”   绿衫少女不耐烦道:“当然是去我家,快走快走。”   张小崇挣扎道:“不行,我还有事,不能跟你去,放手……”   什么拜师学艺的,他只是逗着少女玩儿解闷,哪会真的跟她走,呆会小玉来了,找不到人,肯定要哭鼻子的。   突觉全身一麻,已给绿衫少女制住经脉,扛在肩上飞奔离去。张小崇又惊又怒,却无法动弹,唯有在心中不住乱骂。   山风吹过,隐隐传来小玉焦急的呼唤声,他叹了口气,小玉找不着他,一定会哭鼻子的,唉……绿衫少女虽然身材矮小,肩上扛着一个大男人,竟轻若无物一般,长裙飘飘,去势如流星。却苦了肩上的张小崇,给刀削般的香肩顶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痛苦得直翻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晕头转向中,他感觉到有人把他从绿衣少女肩上抱下来,好象身处一家豪宅中,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在说话,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趴在地上直呕吐,刚才在林子里早呕吐光了,这一次只呕吐出苦胆水。   等他回过魂来,发觉自已身处某间豪宅的花园中,身边站着一个年青侍女,手里提着灯笼。   “呃,这是什么地方?”他呻吟道。   那侍女答道:“这里是鹰龙山庄,小姐没告诉公子吗?”   声音柔柔的,挺好听。   张小崇干笑几声,心中却大骂道:“奶奶的,老子是给你家的刁蛮小姐硬绑架来了,可恶啊!”   前边隐隐传来不少人的说话声及笑声,看来这鹰龙山庄还挺热闹的。   那侍女挺机灵的,道:“那些都是老爷的朋友,今天刚到,老爷少爷还有小姐正忙着招呼呢。张公子想必还没用过晚饭吧?”   一听晚饭,肚子竟不争气的咕咕直叫起来,张小崇拼命的点头,连吐两次,肚子早空得什么也没有了。   侍女掩嘴低笑,道:“张公子请随小荷来。” 111222333  “小荷?好名字,出淤泥而不染,”张小崇轻笑道:“名好人更美!”   借着朦胧的光线,他打量起小荷来,眉清目秀,还挺漂亮的。   小荷俏脸飞红,低声道:“多谢公子夸奖。”   她在前边引路,张小崇跟在后边,欣赏着她纤腰扭动的诱人美景,不住的直咽口水。   小荷带他进了一房厢房,床上被褥俱新,看来是招待客人的厢房。   “呀,张公子,你手背上还在流血……”小荷惊叫道:“别动,我这就给你取药去。”   张小崇这才发觉右手背血肉模糊的疼得厉害,小玉缠在他手掌的半幅秀帕都被血水浸湿了。   看到小荷急匆匆离去,不禁骂道:“妈妈的,这死丫头出手可真够狠的,实在可恶!”   小荷取来金创药,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重新包扎好伤口,动作非常轻柔,还不时的与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张小崇心中大乐,这小荷还挺会伺候人的,看来不输于小玉珠儿,可惜了,嘿嘿。   他问道:“小荷妹妹,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小荷怔道:“你是小姐的朋友,却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小姐姓关名若绮,排行第二,”她心中虽然感到奇怪,却仍是将小姐的名字说出来。   张小崇含糊道:“我这人记性一向不太好,嘿嘿……”   小荷帮他包扎好伤口后,收拾东西出去,很快的提着一个篮子进来,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第二十六章弱女之托   嗅着那诱人的饭菜香味,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得更厉害了,张小崇伸手想拿住筷条,却“哎”的一声痛叫起来,两只手掌都给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几根手指头,怎么拿筷子挟菜啊?   小荷见状,担心道:“张公子,很疼吗?”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怎么不疼,疼死了,手掌心给剑刃割破,右手背给绿衣女子狠狠抽了一鞭,血肉模糊,真是倒霉到家了。   小荷低声道:“那……那小荷来喂张公子吧……”   她说出这话,俏脸上已满是红云。   张小崇一听乐了,正巴不得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嘿嘿,美人喂食,那是很爽的享受呐,最好是嘴对嘴的喂酒,那样更爽了,哈。在家里,小玉珠儿偶尔放荡的时候也会这样做,嘿嘿,那个真的是爽得没话说了。   他口中说道:“如此烦劳小荷妹妹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双手放在扶手上,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小荷初时站得远远的,弯着腰,伸手着手喂他吃,只是太远了不大方便,只好再走前一步。张小崇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他把头往后仰,拉远了距离,小荷只好又再靠前一点,在对方织热的目光注视下,俏脸更红,娇羞无限,诱人之至。   张小崇一挺胸膛,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变得很近了,放在抚手上的两只手似乎变成了搂抱住小荷的纤腰。   暗淡朦胧光线下,鼻中嗅着阵阵诱人幽香,酒足饭饱之后的他不免又有点想入非非起来。   见她羞赧得连耳根都红了,额头上隐现汗珠,手指头微微颤抖,显得很紧张,张小崇不由得乐了,原来还是个雏儿,可惜自已双手给包得象棕子一样,否则暗中施展炎阳迷魂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看来现在要多下点功夫了。   他突然重重叹息一声,一副非常痛惜的神情道:“唉,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能娶到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荷妹妹,唉,羡慕死那家伙了……”   小荷低呼一声,俏脸更红,明知他是口花花讨自便宜,心里却仍是喜滋滋的。   张小崇见她俏脸含笑,正想加强攻势,偏偏在这时候,门外有人叫道:“小荷姐,小荷姐,老爷叫你去招呼客人。”   张小崇低声咒骂道:“可恶!什么鸟客人,这么大面子,竟然叫我的小荷妹妹去招待?实在可恶!”   小荷回应一声,对张小崇道了声对不起,收拾碗筷,匆匆离去,临出门还回头对他嫣然一笑。   “有门了!”得意妄形的他忘了自已双手有伤,用力一拍,痛得他哎的一声,不住的吸冷气。   “奶奶的,两只手掌都受伤,一点都不方便,”他低声骂道。   呆着真无聊,外面又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哪也去不成,真是闷死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年青女子的声音响起,“张公子,温水已准备好,请公子去沐浴吧。”   嗯,全身脏兮兮的,还有股汗臭味,一点也不舒服,冲个温水澡就舒服了。   他拉开房门,门外俏生生站立着一个明眸皓齿的侍女,身材比小荷丰满多了,只是面上神情有些冷淡,手里提着一盏宫灯。   她淡淡道:“张公子,请去沐浴吧。”   张小崇听她说话的语气,对自已似乎有点冷淡,心中不禁暗骂道:“奶奶的,老子欠你钱了?”   口中却呵呵笑道:“那烦劳小春姐带路了。”   小春把他带到浴房,道:“请公子更衣沐浴,木架上有干净的衣服。”   说罢,转身出去,合上房门。   张小崇看着给包得象棕子一般的双手,低骂一声,艰难的脱衣,弄了好一阵,才脱个精光,泡入温水中,真是他妈的爽啊。   他心中寻思道:“要是小荷在,说不定帮他脱衣呐,嘿嘿,她那副羞赧样,真是动人之至,可惜可惜。”   小荷真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好女人,若自已离开鹰龙山庄,是不是要带她走呢?哎,还没有俘获她的芳心,这时候想这个,好象有点太早了。   舒舒服服的在水中泡了一阵,他从大木盆站起来,待身上的水珠滴得差不多时,才从木架上取下衣服穿,穿衣可比脱衣辛苦多了,弄了好半天才穿上。   小春在门外早等得不耐烦,不住的催促他快一点。   在回去的路上,前来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宫先生不胜酒力,小荷,快扶宫先生进房休息。”   “是,老爷,”是小荷柔柔的声音。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多谢关庄主盛情款待,事情办完之后,本官一定向上头大力举荐,呵呵,关庄主就等着本官的好消息吧,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哈哈……”   张小崇心中暗骂道:“奶奶的,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的,令人直起鸡皮,来头好象挺不小的,什么鸟官儿呢?”   心中寻思着,这鹰龙山庄的关庄主搭上官府这条道,大拍那阴阳怪气的家伙的马屁,看来大有前途呐。老子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弄个大官儿当当也不错呐,到时威风八面的回家,嘿嘿。   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惊得浑身直冒冷汗,他们口中所说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冲着他这个杀人凶犯来的?   骇然色变下慌忙赶上几步,跟上小春,低声问道:“小春姐姐,那个宫先生好象很有来头,关庄主对他这么客气的……”   小春哼道:“当然大有来头,是宫里的大官,唉,可惜老爷不让我去伺候……”   听说语气,似乎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儿,好象在埋怨小荷抢了她的大好机会。不就是倒酒之类的伺候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竟然还吃醋?   张小崇寻思着问道:“那宫大人大老远的从帝都跑来这,看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了?”   小春不耐烦道:“那当然,要不在宫里呆得好好的,鬼才跑来这破地方。”   张小崇再问道:“那什么事如此重要?”   小春叹道:“我怎么知道,他们神神密密的商议着什么,谁也不许进去,你问这么多干嘛?”   张小崇含糊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嘿嘿……”   回到房里,他衣服鞋子没脱就躺到床上,心里胡思乱想着,如果那个宫大人真的是冲着他来,看来是逃不掉了,外边黑灯瞎火的,能跑到哪去?都怪那个该死的小姐把自已掠来,实在是可恶,要是给砍头,老子做鬼也要缠死你,吓死你,妈妈的。   也许不是冲着自已来的吧?要不然早把自已抓起来了,还用得着如此招待?也许是自已多心了,唉,小玉找不到自已,肯定是急得哭鼻子的,家里也乱成一锅粥了吧?老祖宗、老妈珠儿一定担心死了,老爸就免谈了,说不定还咬牙切齿的呐,吟雪呢?她会不会担心我?也许不会吧,连圆房都不给,不过自已毕竟是她的丈夫,也许……也许……一阵倦意袭来,迷迷糊糊中,他竟沉沉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有人敲门,惊得他从床上跳起来。   “谁?”   “张公子,是我,小荷。”门外的人应道。   一听是小荷,张小崇喜的跑去开门。   此时天空已现出鱼肚白,庄里的下人已经起来忙碌干活。   进来的是小荷,进房后立刻把房门合上。   张小崇见她面容惨白吓人,双目红肿,吓了一大跳,惊道:“小荷妹妹,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吓人?出了什么事?”   小荷双目一红,隐现泪珠,突然咚的一声,双膝跪下,低声道:“张公子,小荷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小崇忙扶住她,道:“小荷妹妹快起来,不要这样,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小荷取出一个小钱袋,低声道:“张公子,这些钱是小荷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请张公子帮小荷交给小荷的家人,就说小荷不孝,不能孝敬两位亲人了,拜托了……”   听她的话,怎么有点象是在交待后事一样?张小崇皱起眉头,不安道:“小荷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荷摇摇头,道:“拜托张公子了,钱袋里有小荷家的确切地址,拜托了……”   张小崇急道:“小荷妹妹,你到是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夜洗完澡后,回来的路上听到小荷说话的声音,当时还是好好的,看来昨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心头突然一跳,难道那阴阳怪气的家伙对小荷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荷对他露出凄美的笑容,掩面夺门而出。   “小荷妹妹……”张小崇急声叫道。   正想追出去,眼前人影一闪,已给人劈面拦住去路。   是鹰龙山庄的二小姐关若绮,她笑嘻嘻道:“乖徒儿,你对小荷做了什么坏事?”   小荷的异常的让张小崇心中烦燥不安,哪有心情理会她,不耐烦道:“让开!”   关若绮俏脸微变,喝道:“大胆,敢对本小姐如此说话?”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吃了一掌,火辣辣的疼痛,嘴里咸咸的,腥腥的,这一掌挨得可不轻。   张小崇一惊,这里可不是他的家,惹怒了对方,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已,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摸了摸肿起来的面颊,挤出一丝笑容,嘿嘿笑道:“乖徒弟见过美人儿师父。”   心里却大骂道:“你这死三八!臭八婆,老子操你祖宗八代,可恶,敢打本少爷,哼哼,等老子找到机会,看你怎么死!”   第二十七章刁蛮小姐   关若绮双手叉腰,轻哼一声,道:“你要是乖乖听话,师父我就不会打你,若不然,哼哼!”   张小崇点头哈腰道:“美人儿师父说的是,说的是,嘿嘿……”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奶奶的,这巴掌,本大少爷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少爷五十年都不嫌晚,你这三八最好别落在老子手里,哼哼!   关若绮笑嘻嘻道:“乖徒儿,今天陪师父去练功去吧!”   一听要练功,张小崇苦着脸道:“呃,师父,你看看徒儿的手……”   他举着两只包得厚厚的手掌摇晃着道:“这样能练吗?”   关若绮笑嘻嘻道:“没关系的,反正又不用你动手,嘻嘻。”   一听不用动手,张小崇乐了,看来是修练真气吧,这还差不多。   跟着关若绮转过好几道长廊庭院,张小崇一路上东瞄西看,这鹰龙山庄还挺大的,比他家的大了好几倍,看来是很有钱的主儿。   来到演武场,张若绮在边上的兵器架上取出用竹子做成的护胸背心、护臂护膝扔给他,道:“穿上!”   张小崇怔道:“干什么?”   关若绮皱眉道:“叫你穿上就穿上,婆婆妈妈的象个女人,你烦不烦?”   张小崇已隐隐感觉到不妙,举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美人儿师父,你看我的手,怎么穿啊?”   关若绮俏脸一沉,道:“我不管,你穿是不穿?”   纤手在腰间一拍,手中已多了一条黑色软鞭,凌空虚抽一下,“叭”的一声清响,把张小崇骇得魂飞魄散,心中直叫救命。   关若绮笑嘻嘻道:“你不穿,到时可别怪我,嘻嘻,看你细皮嫩肉的,啧啧……”   张小崇气得差一点想晕倒,心里把关家的祖宗八代全操遍了。想溜,那是绝计不可能的,想打也打不过这恶女,真是命苦啊,妈妈的,江湖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里呆着舒服,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见关若绮不时虚抽着软鞭,“叭叭”的作响,心中更是害怕,他强忍两手传来的疼痛,手忙脚乱的套上护胸背心、护臂护膝。   看他那副万分紧张害怕的狼狈样,关若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说道:“只准在场奔跑,跑出场外,小心我抽你屁股!开始了。”   张小崇正神情万分紧张的盯着她手里的软鞭,倏听呼的怪啸声传出,紧跟着“叭”的一声清响,浑身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差一点将他掀翻在地,胸口如中巨锺,疼痛难忍,体内气血翻涌不畅,差一点想呕吐。   “妈的,这可恶的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他惊骇万分,撒腿就跑。又是“叭”的一声,大腿处又中了一鞭,强大的力量将他掀翻,变成了滚地葫芦。   关若绮咯咯笑道:“打陀螺啰,好玩。”   口中说着话,手中的黑色软鞭却是不停的抽出,一鞭快过一鞭。一连串叭叭的声响中,张小崇在地上拼命的翻滚,却躲不过软鞭的狂抽,全身疼痛难忍,胸闷气背,直想呕吐。   关若绮转换真气,出手略缓,张小崇急忙从地上跳起来,撒腿再跑。   关若绮咯咯笑道:“看你往哪跑?看鞭!”   张小崇闻听身后劲风袭来,大骇下横移两步,险险躲过软鞭的抽打。   攻击手失手,关若绮轻噫一声,挥鞭再抽。   张小崇无意中用上老妈的逍遥神行百变轻身提纵术避过了一鞭,心中窃喜,老妈这功夫还真管用,同时也有点感激起吟雪来,若不是她强行逼迫自已演练这轻身提纵术,这一鞭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不容他多想,关若绮挥出的软鞭又呼的抽来,他双肩一动,往前斜窜,又险险躲过了一鞭。   关若绮笑嘻嘻道:“乖徒儿有进步了嘛,看鞭!”   她手腕一振,软鞭抖动不已,幻化出漫天黑影,闪电般罩向张小崇。   这一鞭可是她家传的“柔云十七鞭”中的厉害一招,招名“怒龙狂击,”软鞭幻化成无数重重叠叠的鞭影,疯狂连击,直抽得对手筋断骨折,估计中,张小崇至少给抽个十来鞭。   张小崇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当头罩来,吓得“妈呀”一声,双手抱头往左窜出两步,倏然停住,往右急跳。   “叭”的一声,后背吃了一鞭,强大的力量震得他差一点又变成滚地葫芦。 111222333  “噫,只抽中一鞭?姑奶奶不信邪,看鞭!”   关若绮见他竟然能够躲过“怒龙狂击”的疯狂攻击,只中了一鞭,心中又气又怒,好胜心一起,再顾不得什么,怒喝一声,凌空跃起,手中软鞭荡起圈圈黑芒,漫天暴雨般卷向张小崇。   张小崇拼命躲闪,只觉一连串强大的力量直冲击着身体,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江倒海,抛飞落地时喷了一大口血水,人也痛得晕死过去。   当他幽幽醒来时,发觉自已仍是躺在地上,耳边传来关若绮与一个年青男子的说话声。   “表哥,你好久不来看人家了,怪想你的!”   “呵呵,我这不是来了嘛,我可是连赶了几百里的路程,现在是腰酸腿痛的……”   “那人家晚上帮你按摩好了……”   “嘿嘿,要象以前那样全方位哦……”是表哥的淫笑声。   “可是……可是……你又要不老实了,老是爱骑到人家身上欺负人……”   “嘿嘿,你不也是舒服得直叫嘛,这不叫欺负,嘿嘿……”   趴在地上装晕的张小崇偷偷瞄了表哥一眼,人倒是挺英俊,眉宇间透着傲慢,让人感觉不爽。满脸春情的关若绮依在他怀里,温顺得象一只小猫咪。   张小崇心里低骂道:“一对狗男女,妈妈的,这小泼妇小烂货下手可真够狠的,尽往死里打,再不想办法溜出庄外去,迟早要被她玩死……”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忙闭上眼睛。   “小姐,老爷回来了,哎,柳少爷来了,人越发英俊了,嘻嘻,姐妹们都巴望柳少爷能多来陪陪小姐……”走来的人说道,听声音是侍女小春。   柳少爷微笑道:“哎,一年不见,春儿越发漂亮动人了,嘿嘿,表妹,我们走吧。”   小春嘻嘻笑道:“多谢柳少爷夸奖,这一回不会是又急匆匆的走吧?”   柳少爷的目光落地她高耸的胸脯上,嘿嘿笑道:“不会不会,怎么也要住个三五天的,嘿嘿……”   听两人说话的语气与神态,好象有过一腿。   小春瞟了关若绮一眼,问道:“小姐,张公子怎么办?”   关若华冷哼一声,道:“这家伙真没用,把他拖回去吧……”   听到关若华与她表哥的脚步声远去,再听到小春走近,他忙呻吟一声,睁一眼。   小春冷冷说道:“你醒了更好,不用我象拖死狗一样拖回去。”   “你们鹰龙山庄的人都该死!”张小崇暗骂道,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全身骨头快散架了,浑身疼痛,还好那小泼妇还算有分寸,没有抽到肉上,否则惨了。   小春摇摇头,一脸不屑道:“用不着我带路了吧?”   “不用,”张小崇闷哼一声,脱除护胸背心、护手、护膝。   小春轻哼一声,扬长离去。   张小崇忍着全身的疼痛,回到自已房里,一头倒在床上,骂道:“奶奶的,痛死了,本少爷还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该死的小泼妇,死三八,有一天老子会加倍偿还的!”   感觉到胸口沉闷欲呕,他爬起来,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功行一周天后,感觉胸口舒服多了,他接着动功,直到胸口那种沉闷的感觉完全消失才停下来。   运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也没那么疼痛了,原来运功还真的有点好处,又能强身,又可以打架,看来老婆逼迫自已练功,好象还有点道理呐。   “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门外有人说道:“张公子,用膳了。”   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提着饭篮子,将饭菜摆放在桌上,还有一壶酒。   “张公子,快用膳吧。”   张小崇跳下床,道:“多谢大婶,哦,对了,这里距云梦行省有多远?”   中年妇女道:“距云梦行省约模有二三十里地吧。”   张小崇哦的一声,又问道:“大婶,小荷她……”   他话还没说完,中年妇女已是唉的一声叹息道:“小荷这孩子,人好勤快,心地善良,就是命不好啊,唉……”   张小崇一惊,问道:“小荷怎么啦?”   中年妇女叹道:“昨天还好好的,没想到突然间得了急症,请了几位高明的太夫都没有办法,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张小崇失声道:“你说什么,小荷她……她……死了?”   中年妇女叹息一声,抹泪推门离去。   “小荷死了……小荷死了……”   张小崇失魂一般喃喃自语,这么乖巧可爱的姑娘就这么的去了,一时之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想到昨晚她为自已包扎伤口的轻柔动作,软声软语的与自已说话,引开自已的注意力,喂饭时的娇羞动人神态,与小春的冷漠、关若绮的刁蛮狠毒相比较,实是天壤之别,心中不由一阵悲痛。   第二十八章群魔屠庄   张小崇端起桌面上那壶酒,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心中烦乱悲痛之极,实在是很想喝酒。   小荷昨晚人还好好的,有说有笑,今天怎么就得了急症死去?联想到小荷今早找他时的情形,面容惨白无血,双目红肿,肯定是痛哭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她痛哭?而且她说的那些话,还有那袋钱,分明是在交待后事嘛,难道她知道自已今天会急症发作死掉?不可能!   可是她在交待完后事之事,的确是死了,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她知道有人要死她,或自杀。这么乖巧善良的姑娘,谁会忍心杀了她?难道她听到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   张小崇从怀中取出小荷给他的小钱袋,里面除了二十来枚金币,还有一张写明她家住址的纸条外,什么也没有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想杀她的人还会让她活着来找自已?而且小荷与自已接触过,杀人灭口是枭雄豪霸的金科玉律,自已早该给人灭口了。   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唯一的只有自杀一途,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自杀?她昨夜受到了什么可怕的打击?能令一个女人绝望到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那唯一的可能,是她的身心受到了非人的摧残,想到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家伙,他的心沉了下去。   “该死的家伙!鹰龙山庄的人都该死!”张小崇咒骂道。   悲愤交加中,他咬牙切齿道:“小荷妹妹,你安心去吧,我会帮你报仇的,就算打不过那家伙,玩也玩死他!我,张小崇对天发誓!”   起誓之后,他显得异常的冷静,小荷之死,罪魁祸首是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家伙,还有关庄主,若不是他让小荷去服侍那家伙,小荷又怎么会遭此劫难,所以这家伙更该死!   现在首要一点是如何溜出鹰龙山庄,若不然等那个小泼妇一有空,只怕要给她活活折磨死了。看来还真得感谢那个柳少爷,来得真够及时的。   打定主意,他正欲拉门出去看看地形,寻找开溜的好地方。   一声凄厉的惨呼声突然在附近传出,把他吓了一大跳。   “出了什么事?”他心中惊道。   又一声凄厉的惨呼传来,跟着是武器撞击的金鸣声、怒吼声、惊叫声、跑步声,当当的锣鼓声夹着震天狂笑声。   “关铁山,十年前的老朋友们来了,还不快出来相见,哈哈……”   张小崇凝神一听,外边似乎有人在杀人,看来应该是鹰龙山庄的仇家上门寻仇了。心中不由得暗乐,现在正是开溜的大好机会,不走还要待到几时?   他探头往外张望,只见庄里许多人正拿着各式杀人的家伙往打斗的地方冲去,一些侍女下人则往后跑。张小崇跟在那些惊慌失措的妇孺后面,一面游目四望,寻找开溜的地方。   那些妇孺全往后庄涌去,有的躲到房里,有的往庄外跑去。张小崇心中大喜,撒腿就往庄外跑去。   还没出到庄外,前方已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呼声、惊恐的尖叫声,跑出去的人又惊恐万状的跑回来。   “哈哈哈,此路不通,滚回去!”有人狂妄的笑道。   张小崇大叫一声命苦,后庄也给人堵上了,这些人连妇孺都杀,看来是要赶尽杀绝啊,这可是大大不妙,那些杀人狂可不知道他不是鹰龙山庄的人,反正在庄里的都杀,这下麻烦大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又跟着那些妇孺往庄里跑,这一次,那些妇孺全往房里躲,张小崇则钻进花园里。外边杀声震天,惨呼声不绝于耳,他则在花园里钻来钻去,寻找藏身的地方。   “不好啦,老爷给恶人杀了……”有人惊恐的叫道。   “黄师父也死了……啊……”   噩耗传出,鹰龙山庄一些还在拼命抵抗的护院保镖胆气暴跌,最终一哄而散,有的逃往庄里。想逃出去的全都给来人击杀,死状极惨。   张小崇正在花园里寻找认为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却见不少人从外边涌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身上还带着伤,衣服被血水染红了,一个个面上都是恐惧的神情。   “哈哈哈,哥几个,杀啊,鸡犬不留!”一个沙哑的公鸭声狂笑道。   “啊……”   凄厉的惨呼声中,一具无头的尸体飞进花园里,叭哒一声,摔落在张小崇身边,压塌了不少奇花异草,腥臭的血水溅得满地都是。   张小崇惊得两腿直打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个稀哩哩啦。   又是一连串的惨呼声传来,有人在向他这边冲来,吓得他连滚带爬的往景山的小池塘里窜。才滑入水中,“咚”的一声,一具尸体给人甩入水塘里,血水把整个小池塘全染红了。   张小崇强忍着没呕吐出来,把飘浮在水面上的尸体拖近,自已钻到池塘边的一丛水草下,再把尸体拖到水草上面。   又是“咚咚”的两声传来,看来又有两具尸体给人抛落水塘里,吓得他干脆闭上眼睛不敢看。   狂笑声伴着惨呼声、惊叫声不断传来,躲在水草下的张小崇不住祈祷,千万别给这帮杀人狂发现。   没过多久,一切都归于平静了,看来全山庄的人都给那帮杀人狂杀了个一干二净,张小崇更是骇得魂飞魄散,心里直叫妈。   “妈妈的,是哪个王八糕子说江湖很好玩的?老子要是能逃过这一劫,一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整天打打杀杀的,太吓人了,老子以后再也不出来混了,还是呆在家里安全整个山庄静悄悄的,静得令人发毛。   “老大,这里还有三具,正好四十一个,一个不少,哈哈……”有人突然狂笑道。   “嘿嘿,老大,这个飞虹山庄的柳剑雄柳大公子怎么处理?”有人问道。   “宰掉算了!”有人提议。   “求求你们,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我都给你们,只求你们饶我一命……”是柳公子的哀求声。   张小崇心里骂道:“怕死鬼!”   随即又想到若是换了自已,也会象他一样吓得魂不附体,嘿嘿,这个不叫怕死,只是暂时委曲求全,等待机会再报仇,应该是叫忍辱负重,嘿嘿……有人嘿嘿笑道:“飞虹山庄庄主柳沉舟侠名远播,没想到生出来的儿子竟是这么怕死,嘿嘿,看来飞虹剑要从江湖除名了……”   “先留他一条命吧。”   “老大,这一次发大财了,好多金币银票……”   “混帐,那些东西不能动,你有听到过连云十八寨的人杀人又劫财吗?坏了大事,你自个提着脑袋向三公子请罪去,可别连累了大伙!”有人训斥道。   “嘿嘿,可别让漠北十三鹰变成十二鹰了……”   “是啊,七弟,坏了三公子的大事,大伙全得掉脑袋呐,还是小心点好,”有人劝说道。   七弟叹息一声,道:“可惜了那么多钱,唉,算了,反正三公子给的钱也算蛮多了,嘿嘿……”   张小崇一听,心中暗乐,你们不要最好了,嘿嘿,老子现在穷得很呐,这下发财了,嘿嘿,有了这笔钱,本少爷溜到附近的行省,住高级的酒楼,先住个三五年的,等风声过了再说,哈!   不过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三公子,好象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连漠北十三鹰这么凶残厉害的恶盗,都要听命于他。   漠北十三鹰是横行漠北的十三个恶盗,行事狠毒凶残,修行深厚,漠北群雄曾几次组成猎鹰队围捕他们,全让他们毫发无损的逃脱了,反倒是群雄死伤了不少人。洗剑居的柳老爷子曾亲自前往漠北找寻他们,十三鹰却象从人间蒸了一般消失不见了。   销声匿迹的多年的漠北十三鹰竟然会在云梦行省出现,还把鹰龙山庄妇孺老少全杀了个精光,嫁祸连云十八寨,那个三公子到底在玩什么玄虚?八成是与连云十八寨有仇怨。   “奶奶的,把连云十八寨的人全宰了更好!”他心中骂道。   此次错手杀人,被迫逃亡江湖,可说是由连云十八寨的人引起的,心中对连云十八寨当然没有半点好感。   “闪人!”   是漠北十三鹰老大的声音,跟着传来离去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已经消失,张小崇仍是躲在水草下面不敢出来,还好有一具尸体盖在上面做遮挡,不用担心要换气呼吸。   他等了好一阵,完全确定庄内无人之后,才推开尸体,从水草堆里钻出来,眼前死状极惨的尸体只是让他感觉胃里有些恶心,没有再呕吐,看来死人见多了,也慢慢适应了。   庄内到处是尸体与血迹,惨不忍睹,空气中全是浓浓的血腥味,若大的一个鹰龙山庄静悄悄的,静得吓人。   看着满地的尸体,他叹了口气,本来对鹰龙山庄的人极反感,如今他们全死了,不由得生出怜悯之心。   那个对他很冷淡的侍女小春倒在窗门上,一杆铁枪自她后心贯入,牢牢钉在墙上。关二小姐倒在房内的地上,胸口上插了一把长剑,已死去多时。   第二十九章盖世名侠   张小崇叹息一声,扯下一幅帐幔,盖到关若绮的尸体上,这个刁蛮的少女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折磨自已,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他跨过好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来到内堂,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然后翻箱倒柜的乱翻一气,在一个大箱里翻出了一大堆金币与银票、金票,还有房产地契什么的。   他把金票银票全揣进怀里,随手又抓了几把金币装进钱袋,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走出庄门,他转过身来,双掌合什,对着庄内拜了拜,口中喃喃道:“各位大叔大婶姐姐妹妹们,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变成鬼了千万不要找我,去找你们的仇人吧,我小虫子每年会给你们烧香的!”   抬起头来正欲离去,却给一道刺眼的金芒刺得眼睛似乎睁不开。   在庄门的门匾上,嵌着一颗鸟蛋般大小的金色圆蛋,在夕阳余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什么东东?”张小崇大感好奇,他找来一根长竹杆,往门匾上猛烈撞击,“呯”的一声巨响,门匾摔落地上,四分五裂,那个金色的圆蛋刚好滚落到他脚边。   张小崇弯腰拾起金色圆蛋,入手挺沉的,他在衣服上抹了抹,放到嘴里咬了一下,嘿,金的,收好金蛋,他哼着青楼里流行的小曲儿往东面走去。   他不敢在附近停留,有多远跑多远,前方就是望月行省,只是不知道有多远的路程?   赶了一阵路程,天色已黑,连绵的群山与密林连成黑乎乎的一片,除了昆虫的鸣叫声,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张小崇大叫命苦,早知道在鹰龙山庄弄一根火把或宫灯什么的来照明了,现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阴森森的,该不会有什么猛兽或山精鬼怪之类的窜出来吧?江湖实在太可怕了,张家的列祖列宗们,你们可要保佑我张小崇平安无事啊。   一阵山风吹过,他不禁冷得全身直发抖,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响起来。   惨了,现在是又冷又饿,走的时候怎么不顺手带点吃的,外带一件裘皮大衣?看来今晚要露宿荒野了,妈妈的,这就是江湖?简直是人间地狱嘛。呆在家里多好,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多舒服,想吃什么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老婆那爽得晕天糊地的按摩,唉……他站在路中央不敢乱走,两旁都是黑漆漆的密林,阴森森的,说不准里面有什么毒虫猛兽或山精鬼怪的窜出来咋办?   又一阵风吹来,他更感觉到冷,噫,什么味道?这么香?他拼命的抽动鼻子,好象是烤肉的香味,还有烟味,前面好象有人在生火烤肉,他咽了一口口水。   “咕噜咕噜……”   肚子又是一阵乱响,闻到了烤肉的香味,感觉饿得更厉害了,不管了,先去再说,见者有份嘛,大不了用钱买了,反正老子有的是钱,哈!   他顺着那股诱人的烤肉香味,跌跌撞撞的朝前方摸去,一路上绊着树根草丛还摔了几跤,摸索着进了一片密林,前方不远处有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的,隐隐传来说话声,烤肉的香味更浓了。 111222333  张小崇心中大乐,看来今晚不用饿肚子了,还可以烤火,哈,运气不错。   “唉,五哥此次行动真是太冒失了,竟然去劫持一个女人,这……这……十八寨的声誉大大受损啊,大哥,你再不管,他们就闹翻天了……”是一个男人不满的声音。   “唉,八弟,事已至此,责怪又有什么用,”一个男人深沉的声音。   张小崇心中一动,十八寨?难道他们是连云十八寨的人?   “是谁?”   前方倏然传来沉雷般的叱喝声,把他吓了一大跳,忙道:“我……我……是一个……一个过路的人……”   衣袂飘动声中,也只觉身子一麻,领口一紧,跟着感觉腾云驾雾一般飞起,“呯”的一声,重重摔落地上,痛得他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想破口大骂,只是给人制住了经脉,无法说话。   “噫,是个公子哥……”   张小崇只觉身子一震,被制经脉已解,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住揉着摔痛的屁股,心中不住大骂,眼睛却直盯着架在火堆上烤得金黄的兔肉,油水嘶嘶作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他不住的直咽口水。   “呵呵,小兄弟,真对不起,刚才多有冒犯,傲某在此道歉。”   张小崇把目光艰难的从烤得金黄的兔子身上移开,借着突闪突闪的火光打量着对方。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粗犷的面容说不出的刚强坚毅,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可洞穿人的肺腑,更给人一种自信、坚不可摧的感觉。肩宽背厚,挺直的腰板充满了力量,加上身上那慑人心魄的气势,还有额前几缕给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充满了阳刚、潇洒、豪放。   与对方的视线一接触,张小崇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他干笑几声,道:“没……没什么,嘿嘿……”   那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我姓傲,他姓庄,小兄弟应该是富家子弟,不在家里享福,三更半夜的,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张小崇拱拱手,呵呵笑道:“傲大哥,庄大哥,小弟姓张名崇,因与家人闹别扭,一赌气就跑出来了……”   他说谎话骗人一向心不跳脸不红,外加上面部逼真的表情,不知他底细的人,一般都给骗倒。   瞄着烤得金黄的兔肉,他不住的直咽口水,肚子更是咕噜咕噜的直叫唤。   心中倏然一动,这姓傲的极少,他们两个又是连云十八寨的人,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八,难道这中年男人就是名满江湖的大英雄大豪杰银剑金胆傲笑天?   他好象记得有那么一句歌谣叫“南师北后剑沉风,不识帝王傲笑天。”前一句说的是南方百竹庵的玄矶大师,北方天罗冥王宗的妖后碧月清,还有洗剑居的剑圣柳沉风柳老爷子,后一句的意思是说天下人可以不知道一国之君,却不能不知道傲笑天。   连云十八寨总寨主傲笑天的大名,他听到护院保镖们议论过,一个个语气、神情都是非常的敬慕,就连老爸老妈亦是非常的钦佩,竖起大拇指直赞:“真英雄!真豪杰!”   小时曾听老爸说过,傲笑天十五岁出道,以手中一柄银剑击败川东群豪,名震一方。二十岁单人独剑击杀横行西南的三十六狂盗,追踪千里,斩下采花恶贼春风球有人头;中秋月圆,弃剑涯激战三天三夜,击败了当时与剑圣柳沉风齐名的霸剑岳云飞,名声更盛。西南望月岭,以银剑金胆恶斗妖后碧月清,虽以半招败给妖后的银色弯刀,却虽败尤荣。   令他闻名天下的是赤阳行省的三十天护城血战,当时新月帝国并没有现在那么强大,而且几位王子为争夺帝位发生内乱,一直虎视眈眈的飞龙帝国突然出动百万大军进犯。   边关告急,傲笑天带着他的十七位兄弟及十八寨弟子,还有各地的英雄豪杰共一万五千人赴赤阳行省抗敌,与镇守边关的十万将士死守赤阳城,血战三十天,毙敌无数。   第三十天深夜,傲笑天孤身潜入敌营,当场击杀正在召开军事会议的飞龙帝国君王上官飞龙及十多名高级军官,在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此战令他的声威达到了颠峰,被新任的新月帝王封为护国大国师,可是他却弃官不做,隐居连云峰。   这就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傲笑天,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张小崇心中叹道:“可惜没带笔,否则弄到他的签名,一张就值上十多万金币,可惜可惜,实在是可惜。”   傲笑天微微一笑,道:“张兄弟想必是饿坏了吧?呵呵,兔肉刚好熟了,不必客气,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张小崇咕的咽下一口口水,拱手道:“多谢傲大侠,今日得见傲大侠,真是三生有幸呐,呵呵……”   八弟姓宫名天成,满脸精明之色,身材瘦小,两条手臂比正常人的手臂还要长上一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一身功夫全在双手上。   他从木架上取下烤得金黄的兔子,撕了一条后腿抛过来,张小崇手忙脚乱的接住,烫得他直吸气,用衣服的下摆包住兔肉,举到鼻子下狠狠嗅了一下,哇,真是香啊。   道了声谢谢之后,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狼吞虎咽的咀嚼起来,妈妈的,真是美味极了,这是他第一次吃到的最美味的肉了,以后有空,自已也弄一只野兔来烤烤。   傲笑天笑道:“慢慢来,不急,不够了还有。”   他接过宫老八递过来的兔肉,也吃了起来。   张小崇嘴里全是肉,他含糊的应了几声,对着手中的兔肉一阵狂啃。   第三十章草棚恶斗   傲笑天笑着问道:“张兄弟,现在体会到了江湖的艰辛了吧?明天是不是该回家了?”   张小崇点点头,这江湖可真是凶险无比,哪里是他这种公子哥混的地方,心里倒是非常想回家,可是现在能回去吗?不是给老爸打死,也给官府抓起来砍头。反正现在有大把的钱,跑到望月行省躲上一阵子再说。   他苦笑道:“我还是去望月行省舅舅家住上几天再说。”   傲笑天道:“如此也好,免得家里人担心,要多多体量父母的苦心,呵呵,这样吧,宫大哥明天也去望月行省,你就跟着他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张小崇忙道:“多谢傲大哥宫大哥。”   心头一热,想将漠北十三鹰屠庄嫁祸一事说出来,想想又忍住了。他心中原本对连云十八寨的人没有好感,可是见傲笑天丝毫没有一点架子,如兄长一般待他,令他心中大受感动,对连云十八寨的成见早已是抛到脑后。   傲笑天淡淡道:“看来你很困了,躺下睡一会吧,放心,我们两个轮流守夜,不会有事的。”   吃饭之后,张小崇的确感觉到很困,直打哈欠,只是地上这么硬,又没有枕头,怎么睡啊。   宫天成见他一副愁眉苦脸样,呵呵笑道:“小兄弟,在江湖,可不比在家里,将就着点吧。”   张小崇叹了口气,无奈的合衣躺靠在一棵大树上,他的确是太累了,只一会便发出甜美的酐声。   宫天成摇摇头,道:“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点苦儿都受不了,还跑出来混,真的的。”   傲笑天道:“老八,你带他到望月行省后,赶紧办完手里的事儿,然后在老地方等着大伙。”   宫天成应道:“知道了,大哥,你歇一会吧,我守夜!”   傲笑天道:“好,我守下半夜!”   他说完话,闭上眼睛不言不动。   迷迷糊糊中,张小崇感觉有人在叫唤他,睁开眼睛一看,天已大亮。   “小兄弟,天亮了,该起程啰,”宫天成笑道。   张小崇想站起来,却觉全身麻痛,手脚不听使唤,差一点摔倒,幸好宫天成及时扶住了他。   张小崇扭了扭腰,伸展四肢,全身酸痛,不禁低骂了一声,再过这样的一个夜晚,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噫,宫大哥,傲大侠呢?”张小崇发觉只有宫天成在,不禁问道。   宫天成呵呵一笑,道:“傲大哥有事先走了,我们也走吧,还有一大段路要赶呢。”   他大踏步赶路,张小崇只好跟上,只走了一阵就拉下了,只好一路小跑跟上,心中不住埋怨宫天成走得太快,腿儿快断了,要是有马匹或马车就好了,现在空有满身的钱币,却要受这份罪,真是命苦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张小崇感觉实在走不动了,天上毒辣的太阳照射得他喉咙直冒烟,全身快散架了。   他喘息道:“宫……宫大哥,歇一会吧,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腿快断了……”   宫天成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再坚持一会,前面不远的岔路口有个小店可以歇息,呵呵,江湖本来就不是你们这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混的地方,哈,今后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享福吧。”   一听前面有吃的,张小崇精神一振,咬牙坚持下去。走了好长一阵路程,却还没有见宫天成所说的小酒店,他不禁又问道:“宫大哥,到底……还有多远……”   宫天成呵呵一笑,道:“快了,再坚持一会,前面就是了。”   张小崇呻吟一声,无奈咬牙跟上。   拐过一片林子,前面真的出现一间小店,他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欢呼一声,飞一般冲进小店,趴坐在一张空椅子上直喘气。   “伙计……把你们最拿手的全端上来……”   说是小酒店,其实是在空地上搭了几个大草棚而已,不过在此打尖休息的人倒是不少,有的在埋头吃饭喝酒,也有的在说话什么的。   张小崇将伙计端上的茶水一口气喝光,喘了一口气,道:“宫大哥,这一次轮到我请客,尽管点,呵呵。”   宫天成呵呵笑道:“我们就两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算了,随意吧。”   看到草棚外的大树下栓着好几匹俊马,张小崇乐道:“宫大哥,咱们买两匹马代步吧?”   宫天成淡淡道:“那是别人的坐骑,不会卖的。”   张小崇一脸的不服气,老子出十倍的价钱,就不信他不卖?   他起身来到拴马的大树下,那几匹俊马正在低头吃草,他看上了一匹肥骠体壮、全身雪白的俊马。   正想伸出手摸一摸,那匹白马突然抬起头来,长嘶一声,把他吓了一大跳,慌不迭的倒退几步。   “你想干什么?”有人娇声喝道。   张小崇转身一看,只觉眼睛一亮,乖乖不得了,真是小美人呐。   草棚里俏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秀丽,灵秀的大眼睛中,有慧洁、俏皮的神情,说不出的清纯可爱。   此刻她正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悦神情。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这位小姐,这白马是你的?”   少女道:“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不成?”   张小崇笑道:“你这马儿卖吗?我想买,多少钱,开个价!”   少女皱起眉头,冷声道:“不卖!”   张小崇笑道:“我出三倍的价钱。”   见少女摇头,他又道:“十倍!”   他本想说一百倍,想想这价钱太贵了,不划算。以十倍的价钱买一匹马,一般人都会心动的,嘿嘿,老子就不信你不心动。   少女怒道:“不卖就是不卖,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   “我靠,还真有不为钱心动的人?”张小崇心中低骂一着,耸耸肩,双手一摊,淡淡道:“不就一匹烂马,不卖就不卖吧,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难怪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少女俏脸一沉,冷声道:“你说什么?”   张小崇见她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一副随时可能出手打人样,不禁有些害怕,退后一步。   宫天成道:“小兄弟,人家不愿就算了,别得罪人。”   他对着少女抱拳道:“姑娘,真是对不起了,呵呵,我这位小兄弟说话有点太耿直,呵呵,别见怪。”   张小崇走回自已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不满道:“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老子说别的女人也不行?”   “你……”   少女气得刚想发作,却听草棚里突然传来“呯“的一声震响,有人吼叫道:“都给大爷滚开,伙计,快将好吃的端上来,慢了大爷拧下你的人头1张小崇听得面色一变,这声音好熟,在鹰龙山庄里听到过,是漠北十三鹰中的一个。   他往后瞄了一眼,看到十来个面目狰狞的汉子大摇大摆的从外边进来,把正在吃饭的客人们吓得纷纷逃离。   宫成天投来示意他起身的眼神,他慌忙站起,与宫成天退到外边。   那少女的同伴是一对中年夫妇,见到漠北十三鹰进来,面色大变,急忙站身,拉着不情愿的少女想避过一旁,却给其中的一鹰拦住去路。   “哎,老大,这妞儿挺水灵的。”   漠北十三鹰的老大不悦道:“老七,你少给我惹事,吃饱了还要赶路。”   老七怪笑一声,道:“知道了,老大。”   他嘴里应着,一只枯瘦的手爪却伸出,想捏少女的面颊。   给对方让座,少女已是心中有气,再见他嘴里不三不四的,还动起手来,更为大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如葱玉指突然戳出,直点对方脉门。   老七面色微变,怪叫道:“嘿,穿云截脉指!”   他手腕一翻,五指如勾,抓向少女高耸的胸部,这一手下流之极,为正道修行者所不耻。   手爪才抓出,倏见眼前寒光暴闪,两道寒芒快如闪电般,自左右同时袭来,嘶嘶的剑气声慑人心魄。   老七惊得魂飞魄散,拼命的躬身暴退,却觉胸口传来椎心剧痛,令他不禁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肘生腋变,令人始料不及。   十三鹰的老大嘿的怪叫一声,阴声道:“铁岭双侠,好!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怒喝一声,纵身跃起,十指如勾,抓向那对中年夫妇。   铁岭双侠路抗天、李文秀是修行界颇具侠名的一对夫妻,铁掌门的左右护法,今日陪门主的千金小姐出游,不想在此地碰上了横行漠北的十三鹰。   夫妻俩心意相通,双双向后蹬出一脚,把那少女蹬出丈远,口中叫道:“小姐快走!”   双剑一挺,齐齐迎上老大的怪爪。   十三鹰中的两个坐在张小崇刚才的位子上,一见七哥给铁岭双雄杀了,狂吼一声,抄起放在桌面上的家伙扑出。   靠边的一个陡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震喝,“看掌!”   紧跟着感觉到后心剧震,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抛飞而起,惨呼声中,他在半空连喷了几口血水,摔落地上时已是寂然不动。   出手的是宫天成,他一掌击毙了一人,双掌一错,扑向另一鹰。   那些食客一见杀人了,吓得一哄而散,四处逃窜,张小崇吓得两腿发软,心中直叫妈,唉,自已怎么这么倒霉,上哪都碰到杀人?江湖实在太可怕了。   他溜到拴马的大树旁,躲到一棵大树后,探头张望,只要情况不妙,立刻窜上马背开溜。他本想现在就开溜的,又担心宫天成说他胆小不够义气。若宫天成完蛋了,就不会怪他不够义气了,嘿嘿。   第三十一章大侠神威   漠北十三鹰横行漠北几十年,多次给漠北群雄围捕追杀,都平安脱险,消声匿迹了多年,突然重出江湖,却没想到在云梦行省与望月行省交界处的小店里因大意折了两个兄弟,其余的十一鹰无不悲怒交加,一拥而上,将铁岭双侠与宫天成围在当中狠打狠杀。   一时间桌飞凳倒、碗摔碟碎,怒喝声、金属猛烈撞击声、嘶嘶的剑气声、各种武器发出的怪啸声充滞整个草棚。   铁岭双侠为保护小姐,不得不出手,宫天成则是激于义愤与侠义出手相助,三人若一对一,或可拼个平手,十一鹰一拥而上,疯狂攻击下立处下风,全无还手之力。   那少女不听铁岭双侠劝阻,娇喝一声,挥掌扑来,十三鹰之一的老三狞笑一声,手中的铁拐拦腰横扫,劲风凌厉,极为骇人。   少女前扑的身形倏然一顿,铁拐擦腹险险掠过,娇喝声中,白晰的手掌幻现淡淡红芒,直击老三面门。 111222333  “九转炎龙掌!”老三惊呼一声,身形暴退,手中铁拐挑向少女手腕脉门。   他面色极为凝重,对九转炎龙掌深怀戒心。   十三鹰之一的老九狂吼一声,十指如勾,从一旁扑出,抓向少女肋下。他十指上套有锐利无比的铁指甲,长约七寸,闪着幽幽蓝光,显然抹过剧毒,给他抓中,必定剧毒攻心毙命。   少女飞身飘退,抬足飞踢老九下阴。老三身形暴进,百斤重的铁拐以泰山压顶之势凶狠砸下。老九的毒爪也幻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狂袭少女。   那少女的招式虽然精妙,无奈功力不足,加上搏击的经验太浅,在两人的疯狂攻击下,左支右拙,已现败象。   铁岭双雄一见小姐不听劝阻离开,给双鹰缠住撕杀,险象环生,心中大为焦急。两人在群鹰联手疯狂攻击下本来就无还手之力,稍一分神,痛哼声中,双双负伤倒地。   宫天成的背上也给划了一道尺长的创口,如张开的大嘴巴,翻露出鲜嫩的肌肉,血水狂涌而出,湿透了一身衣裳。   躲在树后的张小崇一见他负伤,暗叫不妙,正欲解开缰绳,跳上马背开溜。   刺耳的怪啸声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伴着凄厉的惨呼声,他扭头一看,十三鹰之一的老九捧着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发出痛苦的惨嚎声,那只手掌只连着一点皮,废定了。   老三的铁拐不知飞到哪去了,空着一双手,手掌上全是血,惊恐万状的退后。   围攻宫天成之一的双鹰,一个手里握着半截断剑,手掌血淋淋的,看来是给什么强大的力量震裂了虎口,满脸惊恐之色。另一个趴伏在地上,脑门上多了一个大血洞,腥热的血水仍在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欲斩杀了铁岭双侠的几鹰骇然色变,仓皇转身。   草棚外,屹立着面色沉静的傲笑天,右手握着一柄二尺七的银剑,剑刃闪着森冷的银芒,发出嗡嗡的颤动声。左手上扣着几粒比鸟蛋稍大的金胆,散发出淡淡金光。   躲在远处的张小崇只感觉到从傲笑天身上流露出一股震撼人心的无匹气势,令他心寒胆颤,手足发软,心中直呼厉害。   “奶奶的,大侠就是大侠,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站,都能吓死人,啧啧,真是威风八面,本少爷若象他这样,嘿嘿,那岂不是把那些怀春少女都迷死了?说不定连吟雪春心萌动,主动要求圆房呐,嘿嘿……”   他心中突然涌起要做象傲笑天一样名动天下的大侠,嘿嘿,做了大侠,走到哪都有狂热的崇拜者要求签名,漂亮的姑娘们大抛媚眼,烈焰红唇乱飞,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恶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真他妈的爽啊,呵呵……宫成天惊喜的叫道:“大哥!”   他靠在柱子上直喘气,背后的伤口传来的椎心剧痛疼得他面庞肌肉都扭曲了,若不是大哥来得及时,以闻名天下的的金胆射出,他早已到阎王那报到去了。   他心中有些奇怪,大哥不是到云梦行省去吗?怎么又到这来了?难道云梦行省出大事了?   十三鹰的老大瞳孔一缩,惊道:“傲笑天!”   傲笑天为救人射出的几颗金胆,击毙了两鹰,击伤了一个,剩下的几鹰全都面无人色,他们清晰的感受到了傲笑天身上流露出的无匹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狂涌而来,直撼他们心神,令他们感觉体内气血翻腾不畅,难受得几欲二血。   傲笑天淡淡道:“漠北十三鹰,很好!”   食中两指在剑刃上轻轻抹过,他沉声道:“此剑名诛魔,自是诛尽天下妖魔鬼怪!当年剑圣柳老爷子亲赴漠北,却找不到你们的踪迹,今天正好了结!”   人的名,树的影,就凭傲笑天当年击败霸剑岳云飞,挑战妖后碧月清,在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中只身击杀上官飞龙,硬杀出一条血路的那种超人的胆量、无匹的气势、神乎其神的武技与深不可测的修行,已令十三鹰魂飞魄散,心胆俱寒。   “兄弟们,左右是死,拼啦!”   老大狂吼一声,率先扑上,其余的兄弟见老大率先出手,亦跟着出手,只是他们已给傲笑天的气势所震撼,出手已无平日的凶狠霸道。   老大前扑的身形倏然一顿,闪电般暴退,直往发呆走神的少女撞去。   那少女自小就在银剑金胆的侠义故事中长大,傲笑天弹剑江湖、行侠仗义的潇洒豪放事迹,已经深深烙在她的脑海之中。她曾几次以游山玩水为名,在江湖中找寻傲笑天,可惜这位盖世豪侠神龙不见着尾。   如今在这荒野小店见到了传说中的盖世豪侠,她是既激动又紧张,心儿如小鹿一般乱撞。傲笑天的洒脱豪放、义搏云天的侠义心肠、成熟男人的稳重自信,都令情窦初开的她不能自已,一双凤眼痴迷的投注在对方身上,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与傲笑天存在。   十三鹰的老大暴退撞向那少女,目的是想挟持她,胁迫傲笑天放他们一条生路,这少女正痴迷的盯着傲笑天看,心神俱乱,全无防备,实在容易得手,算盘打得好,只可惜天不如人愿。   他才一退,傲笑天左手上的金胆已化为一溜金芒,发出令人丧胆的怪啸声,闪电一般袭来。   老大骇然失色,拼命的扭身侧移,枯瘦的十指幻出重重爪影,护身全身要害。   “当”的一声金属猛烈撞击声传出,老大连退三四步,瘦黑的老脸闪现一丝红晕,随即变得苍白如纸。   他眼中现出惊恐之色,强行硬挡了傲笑天射出的一颗金胆,体内气血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得几欲吐血,功力比对方差了一大截,实在太可怕了。   不容他多想,刺眼的银芒暴现,亮丽如天边的彩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银芒未至,森冷的剑气的已割刺得肌脸隐隐生痛。   骇然失色下顾不得江湖名人的颜面身份,懒驴打滚,拼命的滚往一侧。   傲笑天凌空扑击十三鹰的老大,银剑倏然一转,反手刺出,银剑幻起一道亮丽的银弧。凄厉的惨呼声传出,一鹰已捂着咽喉惨嚎打旋飞出。   傲笑天手中的银剑在地上一点,身形再起,直扑老大,另几鹰怒吼着挥动手中武器朝他杀。   老大还没从地上弹起,嘶嘶的剑气声中,点点银芒如满天繁星扑天盖地压来,魂飞魄散下拼命的再滚往一旁,灰头土脸的,狼狈之至。   数件武器狠狠刺入傲笑天的身体,没有预料中的惨呼,没有血光迸现,出手的几鹰一怔。   身边倏现血雾,凄厉的惨嚎声传来,又一兄弟倒下。剩下的几鹰惊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慑人心魄的怪啸声中,三粒金胆自傲笑天手中飞射而出,一粒快如闪电,另外两粒去势缓慢。   “卟”的一声怪响,一鹰的脑门突然炸裂,血水脑汁四溅,失去生命的尸体仍是往前冲出了丈远才倒下。   两粒去势缓慢的金胆排成一条直线飞行,后面的那粒金胆突然加快,“叮”的一声,撞击上前面的那粒金胆,给撞击的金胆去势突然加快了百倍,“卟”的一声异响,血光迸现,又一鹰倒毙。   后面那粒金胆因撞击改变了飞行方向,速度不减,反而百倍加快,闪电一般没入一鹰的后心。   眨眼之间,傲笑天已连毙数鹰,等老大从地上跳起来时,所有兄弟全倒下了,他面如死灰,心胆俱寒。傲笑天太可怕了,简直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狂。   看着对方一步步逼来,他惊恐万状的退后。   一声绝望的狂吼,漠北十三鹰仅剩的老大突然抖身射出漫天黑芒,身形则拼命的往后暴退。   第三十二章风云突变   傲笑天手中的银剑一振,银芒暴闪,幻现耀眼夺目的银色旋涡,将所有黑芒尽数吸入,飞速旋转。   随着他的一声沉喝,漫天黑芒倒射飞回,快如电闪雷鸣。已逃出丈远的老大突然发出痛苦的惨呼声,枯瘦的身子怪异的往上一弹,重重摔落地上,寂然不动。   躲在远处的张小崇面色苍白,心中骇然不已,十来个人,眨眼之间全给他放倒了,实在是吓人,傲大哥简直是来自地狱的杀神。   看到少女一双痴迷的眼睛全投注在傲笑天身上,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心中不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味儿。妈妈的,本少爷若也有这样厉害的功夫,也要象傲大哥一样行侠仗义,那天下美女岂不是都投怀送抱?   宫天成见漠北十三鹰全部被击毙,哈哈一笑,道:“为祸江湖的一十三个恶贼终于全部伏诛,还是大哥厉害……”   他那一笑,似是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一声闷哼,额头上直冒冷汗珠子,精瘦的面庞苍白无血。   傲笑天道:“老八,别说话!”   他运指如飞,在宫天成后背连戳数指,封闭了一些经脉穴位,止住了血。然后一只冒着蒸蒸雾气的手掌按在他的后心,给他贯输真气。   铁岭双侠从地上挣扎站起,拱手道:“多谢傲大侠出手相助,否不然,我们夫妇要在此地埋骨了,呵呵。”   夫妇俩在傲笑天与十三鹰打斗之际,已相互裹伤止血。   傲笑天淡淡道:“两位前辈不必多礼,象漠北十三鹰这样为祸江湖的恶贼,人人得而诛之,晚辈只是碰巧路过而已。”   他如此谦虚,丝毫没有摆出一代大侠的架子,令少女更为欢喜,一双凤目一直紧盯着对方看,直到铁岭双侠叫她,才惊醒过来,低着头低应了一声,整张俏脸红如天边的晚霞。   “小姐,这位就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傲笑天傲大侠,这下你满意了吧?呵呵,傲大侠,这位是敝门主的千金玉枝小姐,”路抗天介绍道。   傲笑天赞道:“玉枝小姐的九转炎龙掌已深得祝老爷子的真传,如此年纪,能有此修为,已是令人佩服。”   祝玉枝盈盈一福,低声道:“傲大侠如此夸奖,折煞玉枝了……”   傲笑天哈哈一笑,道:“我从不乱夸别人,当年我象你这年纪,功力还没你深厚啊,哈哈。”   张小崇走过来,竖起大拇指,笑嘻嘻道:“傲大哥果然厉害,小弟佩服得紧,嘿嘿。”   见他一副嘻皮笑脸样,铁岭双侠俱都皱起了眉头,祝玉枝的俏脸上也现出厌烦的神情。   傲笑天看在眼里,呵呵笑道:“这位张兄弟家住云梦行省,因与家里闹了点小别扭跑出来的,他要来望月行省舅舅家小住几天,所以顺路跟老八来了,呵呵。”   铁岭双侠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这少年嘻皮笑脸的,完全一副纨绔子弟模样,傲笑天虽然广交下下英雄,却不可能交上这样的朋友。   见众人面上轻视的神情,张小崇低骂了一声,奶奶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给漠北十三鹰杀得屁滚尿流,小命去了半条,看不起本少爷?本少爷还看不起你们呢,奶奶的,总有一天,本少爷要混出个名堂来,叫你们看不起人,哼!   祝玉枝低声道:“傲大……哥要去哪里?”   称呼大侠有点生疏,且有辈份上的差距,她很自然的称呼大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傲笑天微笑道:“我们要去望月行省办点事。”   祝玉枝高兴道:“我们正好也要去看月清师姐,正好顺道……”   张小崇心里骂道:“什么顺道?屁话,还不是想勾引傲大哥,贱货一个!”   此时草棚里除了十三鹰的尸体,只剩他们几个,老板、伙计、食客全都吓得跑光了。   傲笑天将十来枚金币放在柜上,道:“走吧。”   只有三匹马,由负伤的铁岭双雄与宫天成骑乘,傲笑天与祝玉枝并肩走在一块,张小崇孤零零的一个人跟在后边。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家里,他要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在鹰龙山庄受到冷落,没想到在这亦是如此,实在很不是滋味。   心中萌生想拜傲笑天为师的念头,随即又想到自已岂不是要在他面前矮了半截,就算自已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所有的功名还不是归师父?看那祝玉枝比自已年纪还小,一副投怀送抱样,万一俩人勾搭成奸,自已还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师娘。如果傲笑天讨了十几房老婆小妾,一大群师娘挨个轮流教训他,那多没面子,不行,这个生意是大大的亏本的,不干!   听傲笑天所说,他本来是赶去云梦行省,半道已传来坏消息,聚集在云梦行省的各路豪杰因连云十八寨的冒失行动,按耐不住报仇的心切,终于联手直闯总督府,给早有准备的凌百威与寒雨烟等杀了个人仰马翻,群雄损失惨重。   凌百威以暴民谋反为由,紧闭四门,大肆搜逮江湖中人,凡携带武器者,一律抓逮,胆敢反抗者当场格杀。整个云梦行省闹了个鸡飞狗跳,人心惶惶。若不是剑圣柳老爷子的弟子沈凤娇出面,不知道还要死多少江湖中人。   傲笑天担心云梦行省的事会波及到望月行省,故赶来通知自已人全部转入暗处,以防不测。他担心的是此事万一惊动到朝廷,大军出动,江湖各大门派将是一场大劫难。   正邪之间的争端,因云梦行省事件正式拉开帷幕,平静了多年的江湖,又将掀起血雨腥风。   什么正邪争斗,张小崇才懒得理会,那些什么英雄豪杰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真的敢闯总督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下惹得凌大总督发飚大开杀戒,嘿嘿,敢动寒雨烟,就是跟他张大少爷过不去,死了活该。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张小崇累得快要趴下的时候,终于到了清远镇,夕阳正好沉下山。   众人在开心客栈住下,快散架的张小崇不理会别人在忙碌什么,给了店伙计十来枚金币,吩咐他买几套新衣服,然后钻进自已的房里,把钱藏好后,到澡堂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全身的尘土与疲倦。   众人都在房里吃饭,他喜欢热闹,穿上崭新的华丽衣裳,怀里揣着一大叠银票金票,来到大厅吃饭喝酒。   此时天色已黑,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只有十来个客人在吃饭喝酒,有个酒鬼还醉得趴在桌上打呼噜。   他点了店里最拿手的几样菜,还要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一个人坐在那自酎自饮。   他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两腿都快断了,到现在还酸麻疼痛,脚底下还起了水泡,奶奶的,这种苦日子谁受得了?好这里是集镇,明天可以雇几辆大马车,舒舒服服的躺着到望月行省。   靠左面窗门的那一桌有两个商人模样的食客,看来是喝多了,都有了几分醉意,正相互吹嘘着到过什么地方。   听到其中一个说帝国都城是如何的繁华热闹,张小崇心中一动,奶奶的,本少爷现在有的是钱,干嘛非要到望月行省去,不如到帝都逛上一逛,以后回去也可以跟着哥们吹嘘吹嘘嘛。靠,名动天下的大侠又怎么样,能管得了少爷的去留?   心中打定主意,他心情大好,嘴里不由得哼起了青楼里的小曲儿来。   “大爷,行行好吧,赏几个小钱吧……”   “去去去,死老婆子,这地方是你来的吗?快滚!”   门外突然传来伙计的骂声。   “伙计!”心情大好的张小崇叫道。   “张公子有何吩咐?”店伙计跑过来讨好道。   张小崇拿出十来枚金币,放到桌上,淡淡道:“帮我送给门外那位老婆婆。”   店伙计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道:“送给她?”   张小崇瞪了伙计一眼,道:“怎么?你有意见?”   店伙计忙赔笑道:“不敢不敢,只是……只是……这未免太多了……”   张小崇怎会不知他的意思,打发一个叫化子,一点残汤剩饭就足够了,自已一打赏就是十来枚金币,实在让店伙计吃惊。   看到店伙计面上那吃惊、羡慕的神情,他心中涌起一股得意,轻笑道:“只要你伺候本少爷爽了,赏钱肯定比这还多,嘿嘿。”   店伙计乐得直点头哈腰,他干这行当快有十年了,客人中打赏最大方的是一枚金币,已经令他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眼前这位公子哥一出手就是十来枚金币,财神呐!难怪今天右眼皮直跳,真的是碰上财神了,十来枚金币,顶得上半年的工钱了,嘿嘿,发了一小笔。   店伙计乐得一颠一颠的跑出门外,张小崇抓了几粒花生,扔进嘴里咀嚼。   “保佑那位好心的张公子长命百岁,多子多孙……”门外那个老婆婆激动道。   “好啦好啦,快走吧,碰上这位张公子,是你几生修来的福份,快走啦……”是店伙计不耐烦的声音。   第三十三章酒楼诡事   “哎,小老弟仪表堂堂,一定非寻常人物,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小老弟一定是驰骋商界的高手,呵呵……”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靠过来,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就连身子都是圆的。   他那圆乎乎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若年纪再小上三四十岁,一定让人感觉很可爱。每扭动一下身体,他屁股下的那张长凳都不堪负重的发出嘎吱嘎吱呻吟声,真让人担心长凳承受不了他的重量断裂。   给对方那么一赞,张小崇不禁有点轻飘飘起来,他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帮老爸打理生意,记得有一次发生水灾,粮食紧销,他抬高了粮价,赚了不少钱,却给老爸狠狠训了一顿,气得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老爸做生意,只赚那么一点,有时候还倒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生意?若生意由他掌管,只用一两年时间,赚的钱铁定比老爸辛辛苦苦干上五年的钱还要多,他一直自认做生意的本事比老爸强,可惜老爸骂他是奸商,可恶!   中年人笑眯眯道:“鄙人姓花,名云龙,家里排行第四,商界的同行都叫我花四爷,呵呵,小兄弟如何称呼?”   张小崇道:“本公子姓张名崇,嘿嘿。”   花四爷拱手道:“久仰久仰,不知张兄弟是做何种生意的?”   张小崇微笑道:“粮食,有时也弄点食盐什么的。”   花四爷一脸动容道:“哇,这几样是最来钱的买卖,张兄弟如此年青,已做此大手笔的买卖,实在令人不得不佩服!”   张小崇嘿嘿笑道:“哪里哪里,花四爷才是个中老手呐……”   心中却道:“这家伙与自已素未相识,却一味的大拍自已的马屁,看来是另有企图了!”   他重新让伙计弄了几样小菜和美酒,添了碗筷,两人边吃边吹嘘。反正他明天就雇车走人,管他有什么企图,再说一个人喝酒,实在有些无聊。   几杯酒下肚,花四爷突然压低声音道:“张兄弟是贩卖私盐还是走正道的” 111222333  张小崇叹道:“正道的。”   他知道贩卖私盐利润高得吓人,只是带有极大的风险,官府严禁贩运私盐,逮到了要坐大牢,如果你有关系则另当别论了。这一点,他倒是不怕,怕的是老爸的拳头。   花四爷叹道:“实在可惜了,贩运私盐,那可是好几倍的利润呐,两年下来,可以金盆洗手,在家里享福了……”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屁话,有谁会嫌钱多?只干两年就金盆洗手?你舍得吗?”   花四哥哈哈一笑,道:“张兄弟果然非常人,令花某佩服!”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张兄弟,实话说了吧,本人是盐帮洪顺堂堂主,干的就是贩运私盐的买卖,官府里有咱们的人,张兄弟如果有意的话,咱们可以合作,嘿嘿!”   看着对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更让人感觉到他的和善。张小崇心里低声骂道:“奶奶的,这老家伙笑得象成精的老狐狸,看来是盯上本少爷了。”   他嘴里叹道:“想啊,怎么不想,可是……唉……”   他故意叹了口气。   花四爷皱眉道:“张兄弟何以叹气?四爷我水陆都有道儿,你我合作,财源滚滚呐!”   张小崇叹息道:“四爷,天下有谁那么傻,会跟钱过不去,可是……唉,偏偏我老婆就是跟钱过不去的那个人……”   花四爷一呆,怔道:“你老婆?”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全身的肥肉跟着一阵抖动,不过他的笑声突然嘎然而止。   门外进来了十来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虬须豹眼,给人狠冷威猛的印象,跟在他身后的十来个大汉,腰间俱都悬着同色的连鞘长剑,神情冷傲。   “哎,诸位大爷请坐请坐,”嘴齿伶俐的店伙计忙打招呼。   “十五间上房,好酒好肉尽管上,动作快一点!”有人说道。   一个大汉搬来一张椅子,用汗巾抹了抹,微笑道:“老大请坐。”   相貌威猛的大汉大马金刀的坐下,十几个大汉分坐几桌,店伙计点头哈腰的倒完茶水,吩咐厨子去了。   花四爷见到那个相貌威猛的大汉时,面色微变,对着张小崇拱拱手,道:“张兄弟,我今天不胜酒力,改天再聊,告辞!”   他说走就走,不等张小崇还礼,人已出了门,别看他肥得象个大圆球,走起路来倒还是挺快的。   张小崇道:“不送,花四爷好走。”   没人陪喝酒聊天,一个人很是无趣,反正走了一整天,人也困了,吃饱了就去睡,明天就不用这么惨了,舒舒服服的躺着到帝都。   此时店伙计已陆陆继继将一些菜端上来,那十几个人可能是饿坏了,大口的吃肉,大碗喝酒,相貌威猛的大汉好象有什么心事,只是喝了一口酒,筷子都没动半下。   张小崇摸了摸肚子,站起身来,正欲回房睡觉。那十几个正在埋头大吃大喝的大汉中有一个抬起头看过这边来。   张小崇只惊得魂飞魄散,那看过来的大汉双目红得好象在滴血,粗黑的面庞白得透明,隐隐可见红、绿、黄、黑等各色如水流般在皮肤里流动,鼻尖处有红绿两道细线正缓慢的上升至眉心,而他却浑然不觉,在这漆黑的夜晚,实是诡异、恐怖之极。   那大汉见到张小崇面上恐惧的神情,沉喝道:“你小子看什么?”   他这一说话,正埋头吃饭的十几个大汉全都抬头看过来,面上诡异恐怖的色彩全如那汉子一样,只惊得张小崇软倒在地上。   “啊,张越,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你的也是啊……”   “大伙儿怎么全变成这样了?”   “有毒……啊……”   “啊……”   凄厉的惨呼声突然响起,充滞了整间酒店,那十几个大汉痛苦的在地上直打滚,撞翻不少桌椅,碟碗乒乒乓乓的摔成碎片,很快的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酒店的十来个食客俱都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有的吓得瘫软在地,有的吓晕了,胆子稍大的连滚带爬逃出门外,那酒鬼仍是趴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   那相貌威猛的大汉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他只是喝了一口酒,感觉不对,急忙运气压制体内的剧毒,头顶上冒着蒸蒸雾气,面上一片殷红吓人。   张小崇卷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他一连几天内见过太多的死人,虽然恶心反胃,但已能忍住不再呕吐,只是事情太过诡异恐怖了,令他心寒胆颤。   一个身上围着油腻围裙,手中持着菜刀的中年男子自厨房里出来,人本来就有点丑,左边眉毛至面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更显得狰狞可恐。   他一步步逼近正在运功逼毒的大汉,狞笑道:“卫新远卫大人,七彩销魂散的滋味怎样?好受吧?哈哈……”   卫新远不言不动,依然在运功逼毒,头顶上的蒸蒸雾气更浓,原本红得吓人的面色已有些变淡,只是面庞的肌肉在抖动扭曲,显得痛苦之极。   “铮”的一声龙吟自楼上传来。   张小崇等人听到的只是一般手指弹动剑刃的声音,而那厨子却感觉到自已心头给人重击了一下般,体内气血翻江倒海,难受得几欲吐血,骇得他往前冲出几步,菜刀虚劈几下才旋转身子,面色一变,失声道:“傲笑天!”   在楼上弹剑之人正是傲笑天,他冷声道:“魔刀屠大年,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做起了厨子,很好!”   魔刀屠大年嘿嘿笑道:“傲笑天,你没有想到的事多着呢!”   “解药!”傲笑天突然沉喝道。   屠大年骇得退了一步,强笑道:“解药?有本事,你找药魔钟百福要去,嘿嘿,七彩销魂散是天下三大剧毒之一,药魔那老不死的说不定宁愿死,也不愿交出解药,嘿嘿……”   傲笑天突然从楼上跳下,来到卫新远身边,左掌按住他的后心,右手握着那柄名震天下的银剑。   张小崇看到卫新远赤红的脸越来越变淡,面上痛苦的神情已舒解,知道是傲笑天运功助他驱毒,心中略定,傲大哥是天下第一名侠,有他出面,还有什么事情搞不掂的。   屠大年直盯着傲笑天,面上神情百变,显然心中拿不定主意。傲笑天此刻正助卫新远运功驱毒,实是出手的大好时机,只是他又害怕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引他上当,银剑金胆的厉害,他在几年前就领教过,实在是可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好象是车轮子之类滚动发出的声响,只是那声音实在太怪异了,倒有点象肉体在地上滚地的声音。   “什么鬼东东?”   张小崇正诧异间,墙壁突然轰然炸裂,一个大圆球从破开的墙洞直滚进来,骨碌骨碌的压向卫新远。   第三十四章酒楼激斗   屠大年也在这时候动了,人如流星般扑前,手中的菜刀幻现一道森冷寒芒,直袭傲笑天。   张小崇只觉眼睛一花,万道夺目的银色光芒刺得他眼睛几乎睁不开。   急速滚动压向卫新远的大圆球突然往上一弹,呼的一声倒飞而回。   张小崇看得目瞪口呆,那急速滚动的大圆球竟是一个人,一个胖乎乎的人,身体手脚弯曲收缩成一团,更令他吃惊的是,那人竟是在此之前想打他主意的花四爷。   收缩成圆球状的花四爷急速倒飞,“嘭”的一声,在墙壁上猛然一撞,借力弹出,“呼”的一声,再度飞向卫新远,这一次去势更急更快,发出的呼呼风声实在骇人。   屠大年一刀直劈傲笑天胸膛,倏见眼前点点银芒如满天繁星闪耀,大骇下倒飞而回。   傲笑天左掌紧贴着卫远新的后心,右手银剑迫退刀魔屠大年,见花四爷撞来,手中银剑闪电般刺出,却觉右手一沉,银剑似是给重物压着弯曲起来,刀魔屠万年也在这时挥刀返身劈来。   傲笑天淡炎道:“几年不见,原来花四爷的五行旋涡功精进不少,希望不要让傲某失望了。”   他说着话,手腕一振,“呼”的一声,花四爷那圆乎乎、肉墩墩,重达四五百斤的身体竟给银剑挑得飞起,“呯”的一声震响,撞破屋顶,灰尘、碎瓦片纷纷落下。   银剑往地上一指,突然扬起,刺耳的怪啸声中,地上的碎瓦片、瓷片飞起,呼啸着射向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屋顶。   “当”的一声金鸣,刀魔屠大年身形暴光退,面色一阵煞白,隐现红晕,而傲笑天纹丝未动。   刀魔屠大年看了看崩了一个大缺口的菜刀,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多谢傲大侠!”一直不言不动,运功驱毒的卫新远突然出声道。   傲笑天微笑道:“不用,卫大人远在帝都,何以跑到这偏远的地方来了?”   卫新远咬牙切齿道:“这事待会再说,等我先收拾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说着话,自怀中掏出一对黑黝黝的铁掌套,套在两只手掌上,踏前几步,冷声道:“屠大年,我卫某领教你威震江湖的疯魔十三斩!”   他逼近屠大年之际,屋顶“哗啦”一声,尘土飞扬,碎瓦片四处激射,花四花自天而降,压向他的头顶。   刀魔屠大年借此机会狂喝一声,菜刀化出数道寒芒,直劈对手。   卫新远不理会头顶上猛烈撞来的花四爷,大喝一声,十指如勾,幻现重重爪影,再向屠大年。   傲笑天担心道:“卫大人最好不要妄动真气,七彩销魂散之毒只是暂时压制在丹田大穴内,万一反冲,纵有大罗金丹也无回天之力!”   他滑步跟上,银剑抢先刺出,左手中指倏然往上一弹,一粒金胆发出刺耳的厉啸声,流星般击向当头压来的花四爷。   别看花四爷肥得像头大笨象,身手却是异常的灵活,他那圆呼呼的身体在半空中怪异的扭动,呼的一声滚落地上,脚尖不断挑出,刚才吓得晕死在地上的几个人给他连续挑向傲笑天。   “小心!”傲笑天突然高声叫道。   两声惨哼似乎同时传出,卫新远的右爪扣入一个食客的咽喉,那食客手中的匕首扎入他的胸口,直没到至把柄。   张小崇又吓了一大跳,刚才那几个吓得晕死过去的食客被花四爷挑飞撞向傲大哥之后,突然间全会动了,变成了杀人的杀手,看来这一切都是早预谋好了对付那个卫大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官儿?大老远的从帝国都城跑来这?   几声惨呼传出,傲笑天的银剑划过几个食客的咽喉,卫新远的左手亦扣破另一人的喉咙。   一股强大的力量撞来,骨头断裂声伴着痛苦的惨呼声,卫新远给花四爷撞得飞起,“嘭”的一声撞到墙壁上,弹落在张小崇身边,寂然不动。   张小崇初时惊得差一点跳起来,后来见他一直没动,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没气了,看来挂了。见他胸襟露出半角黑黝黝的牌子,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伸手取了过来,还带出了一封信,他全塞入怀中藏好。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杀手全让傲笑天放倒了,只剩下花四爷与屠大年还在硬撑。   花四爷滚动的速度比以前慢了许多,甚至还能听到他剧烈的喘息声。屠大年的菜刀崩了好几个大缺口,左肩窝处血淋淋的,整条左手臂软绵绵的垂着,八成是废了。两人在傲笑天的凌厉攻击下,全无还手之力,一步步向后退。想逃走更不行,傲笑天的银剑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银网,将他俩紧紧圈死。   魔刀屠大年此时已退到酒鬼趴睡的酒桌边,傲笑天的银剑化为一溜银芒,飞刺他的咽喉,嘶嘶的剑气声充滞整间酒楼,吓得他连招架都不敢,拼命的暴退。   他不知身后有一张酒桌,哗啦一声,趴在桌上的酒鬼连人带桌翻倒,碟碗酒杯乒乒乓乓的摔了一地,屠大年也摔了个滚地葫芦。也幸好这一摔,正好避过了傲笑天的穿心一剑,不过胸口处的衣服仍是给凌厉的剑气刺破了一个小洞,只惊得他浑身直冒冷汗。   “啪”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闷哼,花四爷摇摇晃晃的退了几步,一张老脸如醉汉一般赤红,“哇”的一声,喷了一口血。   魔刀屠大年刚从地上弹起来,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傲笑天的银剑已闪电般刺到,骇然失色下连劈出数刀,人拼命的往后暴退。   人还在半空,陡觉胸口传来椎心剧痛,令他不禁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银剑还卡在屠大年的胸骨,没有来得及拔出,摔倒在地上的酒鬼突然弹起,一柄蓝汪汪的短剑诡异的袭向傲笑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预料不到。   眼看短剑就要刺入傲笑天的胸膛,却听“叮”的一声清响,傲笑天左手的中食指夹着一粒金胆正正撞在剑尖上,爆出一溜火花。   酒鬼骇然色变,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傲笑天的修行深不可测,实在太可怕了,他的手掌虎口被强大的力量震裂,满手都是血,整条右臂疼痛欲折,体内气血翻腾不畅,难受得几欲吐血。   花四爷急速滚过来,双爪扣向傲笑天的脚裸。傲笑天抽出银剑,反手抖出数朵银花,点向花四爷的双爪。   “呯”的一声,魔刀屠大年的尸体摔落在张小崇身边,张小崇心中一动,那个七彩销魂散真的那么厉害?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在尸体上一阵乱搜,搜出了几个小瓷瓶,还有几包东西和一些银票金票,全塞进自已怀里。   他在混水摸鱼的当儿,花四爷已撞破墙壁溜了,酒鬼也给傲笑天一剑刺入咽喉倒毙。   张小崇站起身,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赞道:“傲大哥独歼群魔,厉害,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嘿嘿。”   宫天成等人从楼上下来,一个个面上崇敬无比的神情,祝玉枝更是一副奉若神明的崇拜神情,她本想跟着傲大哥一起下来对敌,傲笑天以铁岭双侠负伤需要人保护为由,让她呆在楼上。   祝玉枝原本就对张小崇有成见,见他嘻皮笑脸的大拍傲大哥的马屁,皱眉道:“一边去,刚才不知道谁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的,胆小鬼!”   “你……”张小崇气得直翻白眼,奶奶个熊的,这死丫头贱丫头,专门与本少爷做对,可恶,总有一天,本少爷要你好看!   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张口骂道:“满脸淫荡,十足的贱人……”   “你说什么?”祝玉枝气得俏脸一阵苍白,柳眉倒竖,凤目喷火,一副要杀人样。   铁岭双侠也是目露杀机,吓得张小崇连退了几步。   “啪”的一声脆响,他脸上吃了傲笑天重重一掌,这一掌把他打蒙了,捂着脸怔道:“傲大哥……”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混帐,还算个男人吗?”傲笑天怒道。   张小崇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挺着胸膛怒道:“本少爷的性格就是这样,谁对我好,我对他更好,谁对我坏,我百倍奉还!奶奶的,一代大侠就可以乱打人?有种打死我好啦!”   “你……你……气死我啦!”傲笑天气得一拳轰在墙壁上,轰隆一声,墙壁破了一个大洞。   张小崇心头一跳,妈妈的,这一拳要擂在我身上,岂不是变成肉饼了,他心中已经发虚,只是死撑着而已。不过傲笑天这一掌,把他心中对连云十八寨刚刚有的好感又全部打消了。   宫天成皱眉道:“张小崇,快向大哥、祝小姐陪个不是……”   张小崇嘿的一声,道:“本少爷没有错,是她先骂人的,凭什么道歉?”   看到傲笑天满脸怒气的盯着自已,心中直发毛,忙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罢,急急开溜出门。   宫天成叹息一声,道:“大哥,刚才我查过了,整间酒店的老板伙计厨子全死在刀魔屠万年的菜刀之下……”   傲笑天想追出去,听他这么一说,淡淡道:“魔、鬼两宗的人联手在此设伏,同时针对我与卫大人,难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有人重新一统了天罗冥王宗?”   他皱着眉头又道:“卫大人是内廷侍卫副统领,肩负护卫陛下重任,却跑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朝廷里出了什么乱子?还是因为云梦行省一事?”   众人默然不已,只是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第三十四章地牢囚犯   张小崇气冲冲出门,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走了一阵,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几声犬叫外,整个集镇静悄悄的。   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弄盏宫灯再出门,这下可好了,黑灯瞎火的,身怀巨资,可千万别碰上拦路打劫的强盗。想从原路返回,又怕给人笑话,回去必定给那贱丫头冷嘲热讽,心中咽不下这口气,一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借着暗淡的月光在大街上走了一阵,发现前边有朦胧的灯光,往前再走了一阵,看到高高悬挂的灯笼上标有云来客栈四个字,不由得大喜。   进到店里,店伙计热情招呼,登记时没有身份证明,店伙计一时犯难了。张小崇往他手里塞了几枚金币,店伙计乐得眉开眼笑,很快就办妥登记,弄了一间上房。   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张小崇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记起从屠大年和卫新远身上弄到的东东,他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   拿起那块黑黝黝的铁牌子,一面雕刻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背上驮着一轮圆月,另一面刻有“内廷侍卫副统领”几个字。   “乖乖不得了,那个卫大人来头可真是不小,”张小崇惊道。 111222333  内廷侍卫副统领,来头是够大的,不过还不是照样给人宰了,好好的在皇宫享福多好,干嘛跑来这鬼地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本想把腰牌扔了,想想又收入怀中。拿起那封信,封面上没有字,也没有封口,取出信笺一看,惊得他差一点跳起来。   纸上写着“如朕亲临”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旁边的签名是“司徒云飞,”还盖有当今国王的玉玺。   “我靠,这下发大财了!”   张小崇惊喜万分,这可是当今国王司徒云飞的亲笔签名,还盖有大印,看来卖个上千万都不成问题呐,嘿嘿。   他小心翼翼的收好那张信笺,打量那两个大小一样的小瓷瓶,一个是白底小兰花,另一个是兰底小白花,到底哪一瓶才是装七彩销魂散?   他不敢打开来看,更不敢嗅,七彩销魂散的厉害,他是刚刚见识过的。魔刀屠大年用七彩销魂散下毒,如此厉害的剧毒,还是天下闻名的三大剧毒之一,屠大年肯定舍不得用上很多,这两个小瓷瓶里,应该有一个装有七彩销魂散!那另一个装的又是什么?解药?   管他了,以后有时间试一试看看,嘿嘿,撕下两幅帐单,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小瓷瓶包好,放在床角,才舒舒服服的躺下,累了一整天,很快就发出了沉沉的入睡。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屁股。洗漱后,他来到大厅里,选了最角落的那一桌坐下,点了几样菜,一壶酒,慢悠悠的吃起来。反正又不急,待会雇一辆四轮大车,舒舒服服的去帝国都城。   突然想起小荷临终前嘱托的事还未完成,看来还得去一趟望月行省,该怎么对小荷的家人说呢?这倒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用完早饭,他雇了一辆四轮大马车赶奔望月行省,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对小荷的家人说话,迷迷糊糊中又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到了小荷曾经居住过的小村庄,这里距省城还有差不多一天的路程。   他找到了小荷的家,对她的家人说小荷远嫁国外的一个有钱商人,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通知家人,只好由他这个外事总管前来通知。得知女儿嫁了好人家,小荷的家人欢喜中又担忧,也有些埋怨,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一声。   张小崇连连道歉,随后取出一大叠银票金票,说是的聘礼,然后推说要赶路回国,匆匆告辞。   才出村口,迎面走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圆呼呼的花四爷,张小崇一惊,正想转身躲过一旁,眼尖的花四爷已经跨前一步,抓住了他肩膀。   “哎呀,张公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哈!”   张小崇给他抓住肩膀,半身都麻木了,他强笑道:“呃,原来是花四爷……”   花四爷笑眯眯道:“张公子以为会是谁?”   张小崇干笑道:“花四爷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   花四爷仍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道:“张公子怎么也跑这地方来了?”   张小崇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神情道:“受朋友之托,给她家人带个口信,嘿嘿……”   花四爷嘿嘿笑道:“张公子不是与傲笑天呆在一起嘛?”   张小崇耸耸肩,苦笑道:“吵翻了……”   “我靠,为了那个贱女人,竟然打我,可恶!”   想到给傲笑天煸了一巴掌,自已被迫亡命江湖,受这么多苦,也是拜连云十八寨所赐,心中不免有气,奶奶的,一代大侠又怎样,总有一天老子要超过你!   花四爷上下打量他,见他面上的神情一点也不象开玩笑的样子,眼珠一转,笑眯眯道:“哎呀,张公子,远来是客,多少都进去喝几杯嘛……”   不由分说,肉呼呼的大手搂着张小崇的腰部就往村里走,张小崇想不走都不行,那只肉呼呼的大手有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他,令他心惊肉跳的是,那只大手在他的腰上捏了几下。   这家伙不会是好那调调儿吧?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象啊,若真是这样,那可惨了!看来得想个法子开溜才行。   他嘿嘿笑道:“花四爷怎么住这偏壁的乡村?”   花四爷轻笑道:“临时居住而已。”   张小崇给他半拖半抱的进了一座宅院,里边只有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面颊涂有淡淡的胭脂,嘴唇鲜红,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妖异感觉,那两个俊俏的少年用饱含敌意的目光狠盯着他。   张小崇心头又是一跳,奶奶的,这花四爷看来真的好男风,得赶紧相办法开溜。   突然腰间一震,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量,心中更是惊骇万分,紧跟着屁股上给捏了一把,惊得他差一点跳起来,胃里一阵翻滚,就差没呕吐出来。   花四爷道:“小玉小南,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张公子,待我办完事回来再陪他,少一根头发,唯你们两个是问!”   “是,四爷,”那两个俊俏的少年不情愿的应道。   张小崇心里骂道:“我操,本少爷又不好那个,吃你奶奶的醋呐!”   花四爷轻笑道:“张公子先好好休息一会,待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嘿嘿……”   那笑声令人联想到了某种事情,张小崇浑身直起鸡皮,现在花四爷看着他的眼神,好象恨不得把他剥光一般。   张小崇只觉一阵反胃,干呕了几声。   那两个俊俏的少年过来挟住他就往屋里带,张小崇一惊,拼命的挣扎,无奈两个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臂给他们抓住,疼痛欲折。   他又惊又怒,心里不住大骂,看来好汉是不吃眼前亏,他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让他们带进一间房里。   两个少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退出门外,锁上房门。   张小崇打量房间,宫纱锦帐珠帘,布置得美仑美奂的,极有情调。   他低骂道:“这老王八还挺会享受的,奶奶的!”   来到窗门前,伸手推了推,很坚固,根本推不开,撕开窗纸一看,竟然是铁制的。两腿一软,似乎跌坐地上。   他在屋里一阵乱翻,除了大门外,根本没什么出处。妈妈的,这下死定了。   张小崇靠着南面的墙壁,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珠子。   “这下完蛋了……”   他狠狠的踢了一下墙壁。   “哎,痛死了,”他捂着脚不住直跳。   “噫,什么声音?”   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轧轧声,身边露出了一个小洞,还有台阶,下边黑漆漆的看不清。   下面有什么东东?不会有猛兽之类的吧?说不定是花四爷藏宝的地方呐,要真是这样,这下发大财了。   在窗台上找到火折子点燃蜡烛,借着微弱的火光,张小崇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心里紧张得要命,真害怕下边突然窜出个怪物或猛兽什么的。   下了十来级台阶,拐了个弯,前面一道长廊,有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走到走廊的尽头,里边是一间大牢房,粗大的铁栏杆,四壁全是坚固无比的大青石,顶上有一个碗大的小洞,看来是通风口。   里面关着一个面容清瘦,鼻高深目的老者,因常年被关在这阴暗的地牢里,见不到太阳光,肤色惨白无比。   那老者冷冷看着张小崇,阴声道:“你是花老四的新男宠?”   张小崇怒道:“王八蛋才是他的男宠,我操!你敢再乱说一句,本少爷宰了你!”   老者嘿嘿笑道:“不是他的男宠,能进到这里来?”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懒得理你,哼!”   那老者见他东张西望的,奇道:“小子,在找什么?”   张小崇不悦道:“废话,当然是找出口了……”   “出口?”老者陡然发出震天的狂笑声。   张小崇皱眉道:“老家伙,有什么好笑的?”   第三十六章魔宗药魔   老者哈哈大笑道:“真是笑死我了,哈哈,老夫被关在这十多年,要有出口,早就逃出去了,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翻,直捂着肚子。   张小崇听得面色一变,这里也没有出口?唉,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心中烦燥不安的他大声吼道:“别笑了!”   那老者一呆,嘿的一声道:“好小子,倒有点象老夫年青时的调调儿……”   想到自已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拜连云十八寨所赐,心中更有恼怒,对着墙壁一阵乱踢,口中不住骂道:“妈的,连云十八寨,可恶,傲笑天,你敢打本少爷,总有一天要你加倍偿还!”   此刻他心中,对连云十八寨的所有人俱都有恨意,就连对一代大侠傲笑天产生的崇拜与好感也全没有了。   那老者不冷不热道:“小子,你敢惹傲笑天,八成是活得不耐烦了,嘿嘿……”   张小崇怒道:“妈的,一代大侠有什么了不起,打不过他,少爷可以等,等他老死了,本少爷挖他的坟墓鞭尸……”   这话只是气极脱口而出,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他哪敢做得出来。   老者嘿的赞道:“好小子,有种!我喜欢!”   张小崇坐倒在地上,翻着白眼道:“关你屁事!”   老者狂笑一声,道:“就凭你这话,老夫就可以让你死上一万次!嘿嘿。”   张小崇不屑道:“就凭你?省省吧,别烦我,老子正烦得要命……”   老者怒道:“好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谁?”   张小崇不耐烦道:“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而已,还是省点力气吧,靠!”   “你……”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气死我啦!”   张小崇嘿嘿笑道:“气死了更好,反正你也是行将就木之人,早死早好,省得糟蹋了粮食!”   一阵“当啷”声传来,他这才发现老者的在脚裸上套着粗长的铁铐。   那老者哈哈狂笑道:“好小子,老夫一代药魔,江湖中人人见人怕,却给你小子说得一文不值,有种!”   “哈哈,人见人怕?还不是给人象锁狗一样锁在这里……”张小崇嘲笑道。   “噫,你说你是药魔钟百福?”他惊问道。   药魔狂笑道:“你小子也认得老夫?哈哈……”   他掩饰不住面上得意狂傲的神情。   张小崇苦笑道:“前天刚听魔刀屠大年说的……”   药魔奇道:“你小子认识魔刀?他在哪?”   张小崇双手一摊,道:“不认识,他现在应该在十八层地狱了。”   药魔皱眉道:“你说他死了?”   张小崇道:“是,他用七彩销魂散毒死了卫新远和他的手下,给傲笑天宰了!”   药魔面色一变,惊道:“七彩销魂散?”   张小崇道:“是啊,他们在酒店里设局想杀了傲笑天,不过全给傲笑天杀了,只跑了一个花四爷……”   药魔面色再变,怔道:“魔宗与鬼宗联手了?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小崇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江湖中人……”   药魔突然正色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带老夫逃离此地?”   张小崇呻吟一声,苦笑道:“要是能逃,本少爷早逃了……”   药魔问道:“姓花的是不是在外边?”   张小崇答道:“不在,他外出办事去了,我只看到两个男宠……”   药魔高兴道:“真是天助我也!小兄弟,你应该能背得动老夫吧?”   张小崇苦笑道:“我给那家伙制了经脉,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药魔哈哈一笑,道:“这个容易,你过来,老夫帮你解了!”   张小崇皱眉道:“你不会骗我吧?”   “笃”的一声异响,他身边的墙壁上插了半截竹筷。   张小崇面色一变。   药魔哈哈一笑,道:“想杀你,易如反掌,小兄弟,现在你该信了吧?”   张小崇耸耸肩,走到铁栏杆旁边,道:“且信你一次。”   药魔他身上连戳几指,道:“你退开几步!”   张小崇不知他要干什么?依言退得远远的。   药魔走到铁栏杆前,双手抓住两根铁杆,大喝一声,铁杆给他硬生生的拉开弯,刚好足够一个人钻出来。   他突然做了一个令张小崇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一掌斩断自已的左足。   张小崇惊得目瞪口呆,天下间竟然有这么狠的人,斩断自已的脚,哼都没哼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实在够狠。   药魔强忍着剧痛,制住自已的左足经脉,止住了血水外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珠子,道:“小兄弟,快过来背老夫,老夫带你脱困!”   张小崇背着他,一步步往上走,边走边问道:“呃,老前辈,你既可弄断铁栏杆,为何不弄断脚镣……”   药魔冷哼一声,道:“废话,要是我能弄断,干嘛要斩下自已的脚?那根家伙是由千年寒晶与精铁打制而成,没有神兵利器,根本无法弄断。”   张小崇背着药魔到了暗道口,刚想喘口气,突听背上的药魔沉喝道:“小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上面传来了阴笑声与搏斗声,紧跟着感觉背上一沉,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他往后一仰,向后便倒。   在他往后倒的瞬间,只觉背上一轻,药魔已纵身而起,及时拉了他一下,人才没倒下。 111222333  张小崇站定身子,一时间还惊魂未定,上面传来了怒喝声、激烈的打斗声、桌椅瓷器的碎裂声,还有各种怪异的啸声。   他吓得躲在下边不敢探头观望,直到一声凄厉的惨呼及闷哼声传出后,他才惊恐不安的探头张望。   地上躺着一个俊俏的少年,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毙命。药魔钟百福捂着胸口坐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   一个俊俏的少年手长剑,站在花四爷身边。   花四爷一脸笑眯眯道:“钟老哥,你没有了毒物,永远不是小弟的对手,嘿嘿……”   药魔“呸”的一声,冷然道:“药王圣经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张小崇见药魔负伤倒地,逃生的机会已绝,只惊得魂飞魄散,听到花四爷提到毒,心中一动,伸手入怀,掏出用布包着的两个小瓷瓶,屏住呼吸,拔开瓶盖,朝花四爷撒去。   他不知道这样做管不管用,只好痛急乱投医了。   一股粉色雾状撒了花四爷一身,整个房间弥满了一股诱人的异香,还有另一股辛辣的怪味。   药魔钟百福面色一变,举袖掩住口鼻。花四爷一惊,面现恐惧神情,怪叫一声,冲出门去。   那俊俏的少年呆了一呆,忙举袖掩住口鼻,仗剑一步步朝张小崇带来。   张小崇见他目露凶光,杀机暴现,只惊得手足发软,转身往下面跑去。   一声凄厉的惨呼传来,跟着是药魔钟百福的说话声,还杂着他痛苦的咳嗽声。   “小兄弟,没事了,快上来……咳咳……”   张小崇战战兢兢的从地牢爬上来,那个想杀他的俊俏少年倒在钟百福身边,胸骨塌陷,已经断气,而他的长剑,却深深的插在钟百福的胸窝。   钟百福靠在墙壁上,喘息道:“小兄弟,没事了……咳咳……”   见他仍是紧捂着口鼻,失声笑道:“没事,你刚才撒的只是春药与驱蚊的药粉,不是毒,哈哈……花云龙胆小如鼠,竟然被你吓跑了,哈哈……咳……”   他喷出了一大口腥红的血水。   张小崇一听不是毒药,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不安的看了看四周,担心花四爷突然会回来。   钟百福喘息道:“小兄弟,听我说……归云行省东面……药王谷……我女儿玉容住在那……药王圣经记载了老夫毕生所学……藏在老夫房中的太师椅下……”   他说一句喷一口血,脸色苍白得吓人,面庞的肌肉因剧烈的痛苦而扭曲。   张小崇抱起他的身体冲出门,道:“少说几句,我带你找太夫!”   钟百福惨然一笑,无力道:“老夫自认医术毒药天下无双,却救不了自已的命……咳……”   张小崇听得心中一沉,抱着他飞奔出村,村口处还停着那辆他雇来的马车,车夫正得得焦燥不安,见他抱着一个血人奔来,吓了一大跳。   张小崇窜上车,吼道:“快开!”   车夫慌忙上车,甩动长鞭,催动马匹。   药魔钟百福苍白无血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红晕,无神的眼睛充满了生机,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   张小崇失声笑道:“早说你不会死了,这么精神的。”   钟百福笑道:“对了,小兄弟,老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呐。”   张小崇道:“我姓张名小崇。”   不知怎的,他心中竟兴不起要欺骗对方的念头,如实说出了自已的名字。   钟百福一呆,怔道:“张小虫?”   他陡然发出狂笑声,“好古怪的名,哈哈……”   张小崇刚想解,钟百福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嘶声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把她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若……你敢欺负她,我……做鬼也不饶你!”   “你”字刚落,头一歪,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代药魔就此归西。   在此感谢诸位书友的支持,本书从今天起更名为<妻妾无敌>,带来的不便,敬请原谅,谢谢.   第三十七章幽谷玉女   天刚放亮,归云行省东面通往药王谷的小道上,奔驶着一辆马车。驾车的是张小崇,他付给了车夫足够买三辆马车的钱,问了一些赶车的常识后,载着药魔钟百福的尸体,昼夜赶路。   往前奔驶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山谷,两旁古木参天,谷口云雾缭绕,遮天蔽日。   张小崇驾着马车直往里冲,没注意看谷口的大石碑上雕刻着“擅闯谷者死”几个朱红的大字,石碑下还堆着森森白骨。   越往前行驶,道路越狭窄,崎岖不平,马车再也无法通过。张小崇不得不下车,背着装有钟百福尸体的大布包往前行走。   沿着崎岖不平的山道走了好一阵,半山腰云雾反而渐少,视野也开始清晰起来。山上全是参天的古木,杂草齐腰,四周静悄悄的、阴森森的令人发寒。   张小崇扛着钟百福的尸体走了一阵,直累得他气喘如牛,手足发软,干脆将尸体放下,坐倒在草地上休息。   “我靠,早知道雇个劳力就好了,奶奶的,累得够呛,”他咒骂道:“这地方阴森森的,鬼气冲天,千万别蹦出什么山精鬼怪来。”   正低头抹汗的他突然听到轻微的沙沙声,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惊得他抬起头来。   “妈呀”一声,他惊恐万状的跳起来,手忙脚乱的窜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那种上树的速度,只怕连灵猿都自叹不如。   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白额巨虎,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长且尖锐的獠牙,吓人之至。   张小崇紧紧抱着树杆,浑身直打颤。该死的钟百福,死前也不跟老子说清楚谷里有猛兽,害得本少爷差一点成了猛兽的早餐。看到白额巨虎坐卧在树下,张着血盆大口望上来,心中更是惊恐万状,万一这家伙跟自已耗上了,岂不是完蛋了?不是给猛兽吃掉也要饿死,这下子惨了。   惊魂未定之际,突闻头顶有嘶嘶的声响,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而且他感觉到抱住的那根树枝冷冰冰的,软中带有坚硬的片状东东,有点像是鱼的鳞片,不过这也太大了点了。   他抬头往上一看,直惊得三魂七魄出窍。在他头顶不足五寸处,一条绿中带着花斑的巨蟒嘶嘶的吐着信子,细细的眼睛凶狠的盯着他,而自已抱住的所谓树枝,竟是巨蟒的身体。   魂飞魄散下,他惊叫一声,松手坠地,树下的白额巨虎张着血盆大口正等着,还还没坠地,一口气喘不过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当张小崇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呼吸屏止的女人,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孕育天地灵气而生,没施半点脂粉的玉容光艳照人,眉毛修长,自然弯曲,明亮深邃的眼睛顾盼生妍,眉宇间还有一缕淡淡的轻愁,肩若刀削,蛮腰一捻,纤秾合度,肤色晶莹如玉,一袭白色长裙,更显体态轻盈,姿容美绝,出尘脱俗。   “仙女姐姐,这里是天国神界吗?”张小崇傻傻的问道。   “哧”的一声轻笑,少女俏脸微红,忙以手掩嘴。   丹红唇角逸出的笑意,如破开空谷幽林洒射大地的一抹阳光,灿烂已极。   张小崇呼吸一滞,心中暗道:“妈妈呀,天国神界的仙女就是漂亮,迷死人不偿命呐,就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七情六欲?要是有,嘿嘿,那个爽呆了……”   “这里是药王谷,不是什么天国神界,”少女道。   “药王谷?”张小崇一怔,自已没给猛兽吃了?他拧了一下自已的大腿,很疼,看来真的没死,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   打量四周,发觉自已躺在一张竹制的大床上,整个房子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不算宽大,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布置得极雅素,窗台上摆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绿叶红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平添了几分生气。   在少女身后,站着一个白发如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晕花的老眼正凶狠的盯着他。   张小崇心里骂道:“我靠,老子又没欠你钱,用这种眼神看我,可恶!”   记起眼前这位美丽迷人的少女说过这里是药王谷,那她会不会不是药魔钟百福的女儿呢?   他开口问道:“呃,小姐,请问你是不是药魔老前辈的的千金玉容小姐?”   少女点点头,道:“公子与家父很熟?”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他心中大乐,没想到药魔钟百福长得这么丑,生出来的女儿竟如天仙般美貌,嘿嘿,钟老头啊钟老头,你死前还帮本少爷做了一件大好事,把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儿托付给我,哈哈,以后本少爷天天烧香敬你,嘿嘿……一旁的老太婆冷声道:“是谁杀了老爷?”   她那双晕花的老眼精光暴闪,浑身暴现凌厉杀气,令张小崇不觉打了个寒颤。   钟玉容柳眉微皱,责怪道:“王妈……”   王妈垂泪道:“老爷一去就是十几年,没想到回来的竟是……”   钟玉容秀目微红,叹息一声,微微一福,道:“公子可肯将事情的始未告之玉容?”   张小崇忙道:“玉容妹妹不必多礼……呃,且听我慢慢说来……”   王妈冷哼一声,看到小姐责备的目光,她低头垂手站立一旁。   张小崇将事情的一一道出,当中不免添油加醋,夸大其词,他知道钟玉容与王妈都是修行极深之人,倒没有吹嘘自已如何杀敌,只说自已如何认识药魔,如何艰辛万苦的背着他爬出地牢,如何被敌人发现,药魔如何力战群敌,自已因修行低微,只好躲在一边施放迷药等等,他怕玉容说他好色,故将春药改成了迷药。   偷瞄了玉容与王妈一眼,见两人都在沉思,知她俩正在思索自已刚才说的话。   他叹息一声,道:“玉容妹妹请节哀,老爷子是含笑九泉的,他可不想你太伤心了。”   钟玉容幽幽叹息一声,默然不语,秀目已隐现泪珠,面上充满了悲伤。   王妈面现杀机,咬牙切齿道:“花云龙,老娘决不放过你!”   钟玉容叹了口气,幽幽道:“多谢公子将家父的尸体运回来,玉容只有跪拜谢恩了。”   她想跪下行礼,张小崇忙制止她,急声道:“玉容妹妹不必如此多礼,老爷子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哦,我叫张小崇,以后你叫我小崇哥哥就行。”   王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小姐,我去把老爷藏匿的东西取出来。”   钟玉容点点头,道:“如此麻烦王妈了。”   突然发觉自已的双手仍被对方握着,俏脸不由得一红,慌忙挣开。   张小崇握着那双柔软的手儿,有点儿晕淘淘的,见她挣脱,心中暗叫可惜。他知道王妈不相信自已,去取钟百福藏在太师椅下的东西,实是验正自已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此刻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万一钟百福欺骗他,那可惨了,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的,王妈捧来一个兰布包,放到桌上打开,然后退到一旁。   布包里盛放的是一本书,两个小瓷瓶,一个黑色的小圆筒,比竹筷稍短,还有几样小东西。   钟玉容走上前,拿起那本书,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凝结了家父半生心血的药王圣经。”   她双手打捧着书,递给张小崇,道:“请张……大哥妥善保管。”   张小崇双手乱摇,道:“玉容妹妹,这书我留着也没用,再说那应该是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你收下吧。”   钟玉容淡淡道:“这药王圣经是家父口述,玉容亲笔记录的,玉容都记得一清二楚,还是请张大哥收下吧,希望张大哥能够慎用,用它造福众生。”   张小崇见她执意要给,只好收下,道:“多谢玉容妹妹。”   钟玉容指着左边那个白底小兰花的瓷瓶叮嘱道:“这瓶是剧毒七彩销魂散,另一瓶是解药,希望张大哥用时慎之又慎。”   她解释道:“七彩销魂散是天下三大剧毒之一,确切的说,应该是天下第一剧毒,实在太过歹毒,我本不想交给你,可是父亲把这些告诉你,或许是想让你帮他报仇,唉……”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跳,心中骂道:“该死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恶的钟百福,死后还想拉上老子作陪,实在可恶。”   嘴上却道:“玉容妹妹放心,我一定会宰了姓花的为老爷子报仇,以慰老爷在天之灵!”   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明知花四爷不好惹,可是在美女面前怎能未弱,更何况这是讨好美女的机会,而且现在又不用他去拼命,嘴上说说而已,何乐而不为?嘿嘿,老子手上有了这天下第一剧毒,看谁不爽,给他吃上那么一点,嘿嘿……钟玉容又怎会知他心中想法,拿起那个小圆筒,道:“这是一个暗器发射器,也叫暴雨夺魂筒,一次可发射一十二枚钢针,也就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暴雨夺魂针!”   第三十八章恶客临门   她折开小铁筒,讲解道:“从这里装入钢针,合上后,按上方这颗按钮就可以发射,因为是强力机簧发射,近距离发射,威力吓人,也请张大哥慎用。”   张小崇听得精神一振,接过暴雨夺魂筒上下翻看,入手挺沉,全是精铁打,小铁筒的上方有一个按钮,按下这家伙就可以发射了,前端有一十二个小洞,钢针是由这里射出的,嘿嘿,身上藏有这家伙,实在令人防不胜防呐。   钟玉容又取过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道:“这里边装有四十八根钢针,尾部为红色的钢针是涂有强烈的迷药,中者很快晕迷不醒。”   张小崇乐得眉开眼笑,要是涂上七彩销魂散的话,嘿嘿,那个威力岂不是更吓人?不知道傲笑天能不能够受得住一筒的轰击?嘿嘿。   另几样小东西是可解剧毒的解药,钟玉容一并交给了张小崇,然后淡淡道:“张小崇受惊过度,身子仍是虚弱,好好歇息吧,小妹要处理父亲,不能陪大哥了。”   王妈也道:“请张公子好好歇息吧。”   张小崇听她说话的语气已经转变,对自已极客气,再见玉容自称小妹,心里更是乐歪了。   钟玉容与王妈出去后,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听玉容妹妹的语气,似乎并不想为父亲报仇,这是为何?还是看得开?躺了一阵,他大感无聊,跳下床,才拉开房门,只惊得他魂飞魄散,赶紧关门上,整个人似乎软倒在地上。   门外,坐卧着那头白额巨虎,正懒洋洋的在晒太阳。   他“哎哟”一声,这家伙不会是把玉容与王妈给吃了吧?我的天仙一般的玉容妹妹啊,你死得好惨啊……张小崇心中一阵悲痛,一咬牙,从兜里取出暴雨夺魂筒,正想装上钢针,门外传来了说话声与敲门声。   “张公子是不是饿了?我送一点吃来的,”是王妈的声音。   张小崇惊道:“王妈小心,外边有一头猛兽,快跑!”   王妈笑道:“多谢公子关心,那是我们饲养的小白,很乖巧听话的,呵呵。”   张小崇听得半信半疑,从门缝里往外瞄,那头白额巨虎正老老实实的蹲伏在王妈身边,王妈一手提着蓝子,一手抚摸着巨虎的头顶。   看来真的没事,张小崇开门房门,那头白额巨虎挤了进来,围着他直围,那血盆的大口,锋利的獠牙,仍是令他直发毛。   王妈微笑道:“张公子别怕,你心中充满爱意与善意,摸摸它的头,这样就没事了。”   张小崇哦的一声,想伸出手又怕,只好呆立着不敢动。小白倒是以头摩着他的胸部,令他更加不敢乱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妈见他怕成这样,失声笑起来道:“小白,过来,乖。”   就在这时,远方倏然传来震天的长啸声,小白狂吼一声,冲出门去。   王妈面色一变,失声道:“糟了,有强敌闯入,已经突破了外围阵势,老伴吃不消了,我得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屋外,张小崇正想跟去,王妈的声音又传来。   “张公子在屋里呆着别乱走,这里到处是机关陷井!”   张小崇一听,赶紧停住脚步,万一不小心引发了机关,那可是中大彩了。   王妈去了好一阵,都没见她回来,玉容也不见,把他急得团团转,正着急中,却见钟玉容抱着一个小罐子匆匆而来。 111222333  张小崇正想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钟玉容已急声道:“张大哥,请跟随小妹走。”   张小崇见她忧形于色,心中暗叫不妙,急忙跟着她走。   进了一间卧房,里边布置得极为雅致整洁,应该是玉容妹妹的睡房吧。   张小崇正东张西望的,竹门“呯”的一声给人大力撞开,跟着跌进一个血人。   “王妈……”钟玉容惊道。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王妈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扭曲,浑身是伤,血淋淋的甚是吓人。   钟玉容急道:“王妈,什么人打伤了你?别动,我这就为你包扎……”   趴在地上的王妈呻吟着挣扎爬起,突然一指戳在她的腰间上,钟玉容一下子僵住了。   “王妈,你这是……”钟玉容惊问道,她已给王妈出其不意的制住经脉,无法动弹。   张小崇一惊,以为她想对玉容不利,抄起一张竹凳狠狠击在她的肩上。   “哗啦”一声,竹凳碎裂,王妈晃了晃,一跤跌坐地上,喷出一大口血水。   看着对方因疼痛而扭曲的面脸,张小崇惊得倒退几步。   王妈喘息道:“快,搬开桌子……”   张小崇一怔,自已狠狠的砸了她一下,她竟无半点责怪之意?   王妈见他没动,怒道:“混小子,快搬开桌子,再晚就来不急了,快……哇……”   她又喷了一口血水。   张小崇犹豫中拉开桌子,发觉地上有一个凸起的东西。   王妈喘息道:“用脚踩三下……然后退开……”   张小崇依言踩了三下,跳过一旁边。一阵轻微的轧轧声传来,地面上裂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洞口。   王妈吃力的挣扎站起,道:“快,快把小姐抱下去……”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竹床边,把床上的锦被枕头等一股脑儿的往洞里扔。   张小崇这才知道自已打错人了,他道了声对不起,抱起无法动弹的钟玉容钻进暗道里,里面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才走下第三级台阶,身后传来轧轧的声响,洞口已经合上。   “张公子,脱困后请将老身的尸体与我老伴合葬在一块,拜托了……闯入的强敌是冥宗五行使,他日张公子若能杀了他们,老身夫妇在地下感恩不尽!”   “好,我一定杀了他们!”张小崇大声应道,只是他不知道在外边的王妈能不能听得到。   地面上传来一阵呯呯的震动,好象是重物倒塌之类的声音,只一会,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灼热,心里不由得一惊,王妈放火烧房自焚?   “王妈……”钟玉容低声哭泣着。   张小崇安慰道:“玉容,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以后为他们报仇就是了……”   他摸索着一步步走下台阶,脚下绊着了什么东西,差一点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墙壁。   钟玉容低声道:“张大哥,第五级台阶的墙壁上有一个小洞,里面有火折子。”   她给张小崇紧紧抱在怀中,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闻到男性的气息,一颗心不由小鹿乱跳,整张脸红得发烫,幸好是在暗道里,黑漆漆的看不见。   张小崇摸索着工到了火折子点亮,才发觉绊着脚的是王妈扔下来的锦被枕头。   借着火折子的亮光,他步下十来级台阶,下面是一个小房间,角落里有几个大缸,中间一张桌子,靠墙有一张小竹床,铺着凉席,干干净净的,看来常有人下来打扫整理。   张小崇将钟玉容放到床上,将桌上的蜡烛点亮,然后返身到台阶上捡起锦被枕头,给玉容盖上后,他好奇的打开那几个缸盖,里边装的是水、大米、腊肉、盐油之类的,还有几副碗筷、锅头,看来早做了避难的准备。   张小崇舒了一口气,水粮充足,在这里躲上十天半月的都没有问题。   躺在床上的钟玉容叹了口气,道:“那些人都是冲着药王圣经与七彩销魂散而来,我本想毁了它,可那些是父亲的心血,毁了又怕父亲不高兴……”   张小崇道:“玉容妹妹,就算你真的毁了药王圣经与七彩销魂散,那些人是不会相信的,你们若被抓住,那些人必定严弄烤打逼问,王妈就是不想落入那些人手中,才引火自焚的……”   心中却道:“还好你没毁了这些宝贝,本少爷有了这些防身的家伙,嘿嘿,出其不易来上那么一下,中招的家伙有得受了,嘿嘿……”   钟玉容又是幽幽一叹,道:“这世间怎么如此险恶?若少一份贪婪、争勇好斗,世界岂不是太平?唉!”   张小崇也叹息道:“是啊,人世间就是险恶……”   他这话是大有感触,以前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人、小珠玉儿、哥们都是坦诚相待,偶有不伤大雅的玩笑。没想到离了家,江湖中人心险恶,步步杀机,实在令人心寒想到还要在江湖中混上几年时间,心中更为不安。   “奶奶的,为了保命,本少爷不择手段!管他什么江湖道义!”他低声咒骂道。   钟玉容问道:“张大哥在说什么?”   张小崇忙道:“哦,没什么,嘿嘿……”   他从兜里取出暴雨夺魂筒和装有钢针的小木盒,折开铁筒,一支一支的装上,合好后,用布条将铁筒绑在左手碗处,铁筒子不算大,加上宽大的衣袖,完全遮挡住了。   心中叹道:“唉,这暴雨夺魂筒虽然厉害,可惜只能发射一次,然后必须装真钢针,要是能连继发射几次就好了,美中不足啊!”   钟玉容被制的经脉还未解开,无法以转动头部,自然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见他半天不吱声,奇道:“张大哥,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张小崇呵呵一笑,道:“我在看那个暴雨夺魂筒,玉容妹妹,药魔老前辈怎么不多造几个?”   按他的想法,身上带着七八个装好钢针的暴雨夺魂筒,打架的时候接连发射,谁人能躲得过?若真这样,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第三十九章强敌重返   钟玉容道:“这暴雨夺魂筒是天机老鬼前辈所制,父亲用七彩销魂散的解药与他交换的。”   张小崇皱眉道:“天机老鬼?带有鬼字,看来是鬼宗的人了?”   钟玉容道:“天机老鬼前辈虽是鬼宗宗主申霸天的师弟,却不是鬼宗的人,听父亲所说,他常年隐居在天机谷,自中了七采销魂散的毒后,从未踏出天机谷一步。”   张小崇“哦”的一声,如果有机会,得拜访拜访这位老前辈,最好能把他造的那些小玩意全弄到手,嘿嘿。   他突然打了个寒战,这才感觉寒意袭人。这里是地底深处,他功力极低,自然抗拒不了寒意的侵袭。为了驱寒,他不得不站起来,不停的走动。   躺在床上的钟玉容听到他来回不停的走动声,低声道:“张大哥,地底深寒,要不,到……床上……躺一躺吧。”   她说出这话,一张俏脸已红如初升的朝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同床共枕,传出去实在羞死人了。   “啊……”张小崇怔道:“不了,我……我忍一会就好……”   钟玉容说出这样的话来正是他巴不得的,可是不知怎的,他心中竟无半点杂念。   钟玉容的容貌、气质与吟雪有得一拼,容貌不相上下,吟雪高贵圣洁,凛然不可侵犯。而钟玉容却宛若空谷幽兰,给人种小家碧玉的亲切温柔之感,令人心中兴起要好好保护的念头。   两人突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好一阵沉默。张小崇为抗寒,不得不坐下盘膝运功,只一会便入定了。   钟玉容躺在床上,泪眼朦胧,父亲的噩耗才传来,按他生前的要求,刚刚火化好,恶人就来了,陈叔王妈,还有小白小绿都离她而去,这世上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唉,这世间,想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安生都没有,人心怎么如此贪婪险恶呀?   迷迷糊糊中,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   张小崇醒来的时候,发觉身上盖着被子,难怪如此暖和,自已睡得真沉,暗道里除了微弱的烛光外,仍是一片漆黑,外边不知道怎样了?   他才站起身,在床上盘膝打坐的钟玉容睁开眼睛,道:“张大哥,你醒了。”   张小崇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道:“嗯,玉容妹妹,外边那些恶人走了吧?我们是不是出去了?”   钟玉容点点头,道:“嗯。”   张小崇拿着蜡烛步上台阶,来到暗道口,伸手去推那块铁板,哪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铁板纹丝不动。   钟玉容道:“张大哥,我来试试。”   张小崇退后让出地方,钟玉容以手掌贴着铁板,运转功力往上顶。   轰隆一声,尘烟滚滚,直呛得两人咳嗽不已,身上满是烟灰,刺眼的阳光刺得他俩一时睁不开眼。   两人上到地面,几间房子已化为灰烬,地上焦黑一片,灰尘当中盘坐着一具被烈火烧焦的黑色尸骸,恶臭的烧焦味令人作呕。   “王妈……”钟玉容泣着,双膝跪在尸骇旁,满脸的痛苦悲伤。   初时见到那具尸骸,张小崇吓了一大跳,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只是他一天没吃东西了,呕出来的只有苦胆水。   强忍阵阵恶心,他说道:“玉容妹妹,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将他们安葬……”   他下暗道拿了被子,将王妈的尸骸包住,道:“玉容妹妹,我们去找陈叔的尸体吧,好将两位老人一起安葬了。”   钟玉容点点头,低头在前边带路,穿梭在迷宫一般的密林中,若没有识路的人带路,铁定会迷路。   往前走了一阵,草地上有斑斑血迹。两人沿着血迹往前寻找,不远处倒毙着一只白额巨虎,额骨全部碎裂,看来给人用重手法击碎的,老虎的额骨坚硬异常,此人能将额骨震碎,可知功力异常深厚。   再往前走,草地上有到处踩踏过的痕迹,不少草皮翻过来,斑斑血迹,附近还有几株倒塌的大树,折断的剑刃,看来这里曾有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一个大汉给一柄长剑钉在一株大树上。一条绿中带着花斑的大蟒缠绕着一个大汉倒毙在一株大树下,它的七寸要害处深深插着一杆铁枪,给它死死缠卷住的大汉胸骨碎裂,双目凸出,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前方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与一个瘦矮的汉子似乎是相拥着站在一起,地上一大滩血,骤然间看到,还以为是活人。   走近看,瘦矮的汉子手里抓着一把长剑,剑身贯入老者的胸膛,直透至剑柄。老者的双手尽数没入对方的小腹,他身上大大小小十数处创口,有的深见白骨,甚为骇人。   钟玉容两腿一软,双膝跪地,失声泣道:“陈叔……”   张小崇放下包着王妈尸骸的被子,捡起地上一把长剑掘地挖坑,还好土质松软,挖开草皮后,挖掘容易多了,虽是如此,仍是弄了他一身臭汗。   钟玉容把小绿连同被它缠死的大汉的尸体抱过来,又去搬小白的尸体。   张小崇挖了两个大深坑,艰难的爬上来,刚想坐下来休息,陡觉身体一麻,已给人从后面制住经脉,惊得他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身体一痛,“呯”的一声,已给那偷袭之人一脚踢下深坑。   躺在深坑里,张小崇痛得百骸俱散,鼻涕眼泪都标出来了,心中大呼倒霉,难道这两个坑是为自已挖的?不知道玉容妹妹的修行如何?能否打赢这家伙?   他看不到外边的情况,心中正着急,倏听钟玉容的娇喝声,跟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不时有呼呼的怪啸声传来。   他心里不住祈祷钟玉容把那家伙给宰了,要不他俩就惨了。可是偏偏事与愿意违,钟玉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跟着是那人的怪笑声。   “嘿嘿,小丫头修行不错,可惜太嫩了点,嘿嘿……”   “你……无耻下流,真不要脸,”是钟玉容气极的怒叱声。   那人嘿嘿笑道:“小丫头,兵不厌诈,这你都不懂,还想在江湖混?嘿嘿……”   张小崇心里一惊,玉容妹妹受伤了?事情大大不妙啊,得赶紧想个逃命的法儿。   上边传来一阵打斗之后,又传来钟玉容的一声惊呼,之后没了声音。   “嘿嘿,没想到药魔的女儿竟长得这么水灵,本使者可真是有福了,嘿嘿……”   一阵寂静之后,突然传来那人的淫笑声。   “流氓,恶贼,放开我……不要……”是钟玉容悲愤羞怒的声音。   “嘿嘿,只要你乖乖交出药王圣经与七彩销魂散,本妙风使就放了你,嘿嘿……”   “全烧了,你杀了我吧!”钟玉容绝望的叫道。   “嘿嘿,待你偿到老夫的无上神功,欲仙欲死之后,就不会想求死了,嘿嘿,说不定还整天缠着老夫要呐,嘿嘿……”是妙风使的淫笑声。   “哎哟,惨了……”张小崇惊道。   “我操你妈的死淫贼,有种来跟本少爷打三百回合!”他气极大骂。   “噫,我竟然能说话了?”他心中一阵狂喜,想起身用暴雨夺魂筒对付那该死的家伙,可是身体仍是麻木无法动弹,气得他差一点喷血。   原来他给那人一脚踢下深坑,在地上重重撞了一下,无意中已解了一小半的禁制。   “臭小子,敢搅大爷的兴,可恶,大爷先收拾你!”妙风使怒吼一声,跳下深坑,举掌朝张小崇狠狠劈来。   张小崇惊得魂飞魄散,急声道:“等等,你不想要圣经与毒药了?”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的老者,三角眼,鹰勾鼻,满脸的精明之色。   他硬生生的收住拳头,精光暴闪的怪眼狠瞪着张小崇,一把抓住他的胸襟,狞笑道:“你小子是药魔的什么人?竟敢说圣经在你手里,是不是想偿偿本使者的五阴搜魂绝户手是个怎样的滋味?”   张小崇打了个寒颤,听那“五阴搜魂绝户手”的名称,就知道是一种很会折磨人的歹毒手法,他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恐惧之色。   “别告诉他!”钟玉容急道。   妙风使倏然发出一阵狂笑声,他虽不清楚张小崇的身份,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药王圣经的藏匿之处,不过从他眼中的神情,还有钟玉容的着急话声,他已能够确定张小崇的确没有骗他,。   他心中一阵得意,这丫头修行虽高,却无半点江湖经验,情急之下反倒泄露真情,不由得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自言自语道:“还好本使者中途折回来,哈哈……”   他对着张小崇阴阴一笑,冷声道:“小子,老老实实说出圣经藏匿何处,如若不然,本使者让你偿偿五阴搜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张小崇已是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我……我说,别……别杀我……”   妙风使嘿嘿一笑,道:“好,你带我去找圣经,我饶你们两个不死!”   张小崇只觉身体一震,衣领一紧,呼的一声,已给对方提着飞上地面。   原先包着王妈尸骸的被子铺在地上,钟玉容躺在上面,无法动弹,王妈的尸骸散落一旁。   钟玉容的一张俏脸苍白无血,美目尽是绝望羞愤之色,她颤声道:“张大哥,你……”   第四十章暴雨夺魂针   妙风使已出手制住她,在她脸蛋上拧了一把,淫笑道:“小美人乖乖在这躺着,等会大爷来陪你好好玩儿,嘿嘿……”   张小崇气得火冒三丈,妈妈的,这该死的家伙竟敢动本少爷的女人,实在是该死一万次!   他突然“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捂着后腰直呻吟,妙风使那一脚直震得他五脏六腑似乎全移位了。 111222333  “臭小子,跟我装死,起来!”妙风使抓住他的领子往上提,倏听到“咔”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感觉到自已脸上、身上如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不禁发出了撕心撕肺的惨嚎声,捂着脸部在地上直打滚哀嚎。   “呯”的一声,他滚落深坑,寂然不动,已经晕死过去。   张小崇急急忙忙拉起袖子,匆匆忙忙折下暴雨夺魂筒子,装好钢针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深坑边瞄了一眼,见妙风使已经寂然不动,才喘了一口大气。   他骂道:“奶奶的,敢动我的亲亲宝贝玉容妹妹,老子活埋了你!”   钢针上没有染有剧毒,只有烈性的迷药,妙风使只是晕死过去而已,万一他醒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张小崇捡起地上的一把剑,跳下深坑,照着妙使风使的咽喉要害刺了下去。“哧”的一声,一股腥热的血水喷得他满头满脸,他举袖抹了一下脸,蹲下身来,在尸体上一阵摸索,摸出了一小叠银标,还有两个小瓷瓶,一股脑儿揣入怀中。   爬上来后,他拖着小白、小绿的尸体推下深坑,口中喃喃自语道:“两位如果饿了就吃这家伙吧,他实在太坏了,永世不得超生!”   抱起钟玉容的身体放到树荫下,他将王妈散落的尸骸捡到被子上包好,放到另一个深坑里,再将陈叔的尸体放下,推下泥土填平两个深坑后,在坟前插上两把剑做记号。   弄好这些后,他已累得直喘粗气,心中害怕冥宗的另外几个什么使者也象那个妙风使一样突然回来,抱起无法动弹的钟玉容匆匆钻入密林里。   望仙居是归云行省最豪华的大酒楼,张小崇与钟玉容暂时居住在这里,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钟玉容舍不得居住了十多年的药王谷,一直想回去,张小崇极力反对,他担心的是冥宗的人会回来找寻那个已经死去的妙风使。   一连几天,除了吃与沐浴外,钟玉容几乎足不出户,张小崇头一天也不敢出门,到了第二天他就感到无聊死了,自已溜到大街上瞎逛。   他买了一些衣服,还给钟玉容买了胭脂水粉,一些零食小吃,装了一大包,走到一家打铁铺时,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   打铁师父忙打招呼道:“客官,您随意看看,要订做还是要买把防身的武器?”   张小崇取出一根随身携带的钢针,问道:“师父,这玩意你能打制吗?”   打铁师父接过比缝衣针稍长一点的钢针,眯着眼看了看,用手掂了掂,叹道:“这玩意可是用上好的精铁打磨而成,通体光滑,做工精细,硬而不脆,实是出自名匠之手,在下没那个本事,只能仿制……”   张小崇道:“不要紧,只要针体光滑坚硬就行,易折更好,多少钱一枚?”   贯入体内的钢针如果折断,就算中针之人当场不死,也会活活痛死,这样更狠,嘿嘿。   打铁师父掐指算了算,道:“客官,这玩意虽然不费什么材料,不过很费工夫,就五枚银币一枚吧,客官认为价钱合理吗?”   张小崇笑道:“合理,呵呵,我给你一枚金币一枚针,三天时间,你能赶出多少,我付多少钱!如果能达到二百枚,我再加五十枚金币!”   他见打铁师父一句话没说,突然关上店门,不由得怔道:“师父,你这是怎么啦?”   打铁师父呵呵笑道:“客官出手如此大方,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二百枚的数量,现在起,本店暂时不对外营业,客官请放心,质量一定保证!”   张小崇大为满意,几百枚涂上七彩销魂散的钢针,嘿嘿,谁惹他谁倒霉!   付了订金,他回到店里,兴冲冲的直奔钟玉容的房间,敲了半天才没人回应,发觉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发觉玉容不在房里,心中一惊,难道玉容妹妹出事了?   他扔下手里的东西直冲出门,差一点与迎面而来的店伙计撞了个满怀。   张小崇一把抓住他的胸襟,急声道:“伙计,有没有看到我的妹妹?”   店伙计怔了怔,摸着头呵呵笑道:“是那个美若天仙的小姐吗?她在后院的小园子里,有一位英俊潇洒的公子爷陪着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呯”的一声,店伙计捂着流血的鼻子惊叫道:“哎,公子,你怎么无缘无故打人?”   张小崇恶狠狠道:“你再乱说,本少爷打到你姥姥都不认得你,妈妈的!”   他气冲冲的下楼,往后院小园冲去,心中骂道:“妈妈的,哪个该死的王八蛋竟敢泡我的玉容妹妹?老子宰了他!”   大老远的就看到玉容妹妹与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在说话,似乎聊得挺开心的。   张小崇心头火起,正想闯进去,突觉眼睛一花,面前已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男子。   他吓了一跳,连退几步,打量拦路的男子,对方身着皮背心,肩宽背厚,体形彪悍,神情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浑身散发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那人冷声道:“闲人止步!”   张小崇已给对方的气势唬得心中发虚,只是看到玉容妹妹与那个锦衣公子有说有笑的没看过来,也不知哪来的胆气,怒道:“笑话,这后院是你家的?”   那人双目一寒,冷声道:“我再说一遍,退回去!”   张小崇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凌厉无匹的杀气如惊涛骇浪般滚滚迫来,体内气血翻江倒海,难受之极。   他横移三步,避开对方的凌厉杀气,胸部一挺,大声道:“你想杀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他的声音惊动了那锦服公子与钟玉容,两人转身朝这边看过来。   钟玉容道:“张大哥……”   锦服公子道:“哦,你们认识,雷猛,自已人。”   “是,公子,”雷猛垂手退到一旁,不言不动。   张小崇狠狠瞪了他一眼,放下左手,往前行去,若雷猛刚才逼来,他只有发射暴雨夺魂针,先下手为强了。   刚才差一点打起来,令他要在钢针尖染上七彩销魂散的念头更为强烈,而且一个暴雨夺魂筒只能发射一次,就要重新装填钢针,实在不方便,看来要找个时间跑一趟天机谷,多弄几具暴雨夺魂筒。   钟玉容低声道:“张大哥,这位是司徒虹公子……”   她低垂着头,一张俏脸莫明其妙的红起来,娇羞动人之至。   锦服公子呵呵一笑,拱手道:“张公子,玉容小姐刚提到你呢,能够击杀冥宗的妙风使,令人佩服啊。”   张小崇心中本来有气,听他那么一赞,不免有点轻飘飘起来,他嘿嘿笑道:“是那家伙该死,敢欺负我的玉容妹妹,就是死上一万次也不足惜!”   他打量起那锦服公子,略为瘦削的面庞十分英俊,双目视线不是很明亮,却说不出的自信、坚强,鼻子挺直,抿紧的薄唇显得坚强、冷酷,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又说不出的和善、多情。   不知怎么的,司先虹只是很随意的负手站立,却令张小崇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莫明的威压,对方身上,似乎流露着一种令人俯首臣服的无上气势。   他心中骂道:“妈妈的,这家伙好象很有来头呐,人也马马虎虎的长得可以,就是眼睛色迷迷的盯着我的亲亲玉容妹妹,可恶啊!”   司徒虹呵呵笑道:“是啊,除尽恶人,天下就太平了!”   张小崇干笑几声,道:“玉容妹妹,我们还是回去吧。”   钟玉容低声道:“张大哥,我想在这散散心……”   张小崇暗叫不妙,玉容妹妹看司徒虹的眼神,那可是含情脉脉,不会吧,这么快两人就勾搭上了?玉容妹妹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过自已,妈妈的,老子不会输给这姓司徒的吧?   司徒虹微微一笑,道:“张公子,我们正讨论如何治理天下的问题,不知张公子有何高见?”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不就是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有什么好讨论的?”   司徒虹微笑道:“是啊,可是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呢?”   司徒虹的话让张小崇怔住了,这问题他从没想过,看起来好象很容易,可是要真的做起来,好象还真的挺难。该如何做好呢?这倒真是个大问题,别看现在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可是每个地方仍有一些沿街乞讨的乞丐,贪官污吏更是不少,府衙不时有击鼓鸣冤的……一旁的钟玉容也道:“嗯,这可是个大问题,弄不好,可能影响到帝国的强盛,严重的,极可能影响到江山社稷。”   正文 第三集   第四十一章小园结义   司徒虹面现凝重神情,点头道:“玉容小姐说得极对,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处理不好,危及江山社稷。”   张小崇不耐烦道:“这种头痛的问题,还是留给一国之君吧,哪轮到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操心。”   司徒虹道:“张公子此言差矣,身为帝国子民,为国王陛下献良策治理国家大事是应该的。”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为国王陛下献策?说得真好笑,寻常的官员,能见到国王陛下吗?更不要说平民百姓了,只怕还没进到皇宫,早给侍卫乱刀砍成肉泥了,哈哈……”   钟玉容责怪道:“张大哥。”   司徒虹微笑道:“张公子的话不无道理,要不这样吧,我们在这里摆上一桌,边喝酒边讨论如何?有花有草,清风徐徐,总比在房里喝酒舒服吧?”   钟玉容低声道:“玉容随意。”   张小崇见她面上千肯万应的神情,叹了口气,看来玉容妹妹真的是喜欢上这个司徒虹了,对方人又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博学多才,看穿着打扮,也是个非常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实是怔春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我靠,老子吃死你!”他心中骂道。   嘴里说道:“好吧,随意点就行了,马马虎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每样几碟就行了。”   钟玉容皱眉道:“张大哥。”   司徒虹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张公子胃口好,自然吃得多点。”   他接着道:“雷猛!”   守在门口的雷猛躬身应道:“在,公子有何吩咐?”   司徒虹道:“吩咐厨子,拿出最好的手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每样弄一些,还要最好的酒,今天我要与张兄弟痛饮,一醉方休!”   雷猛应诺离去,司徒虹又道:“我与张公子一见如故,咱们效仿古人,小园结义如何?”   张小崇心中骂道:“妈的,抢老子的女人,鬼才跟你结义。”   心中一动,若与他结成兄弟,朋友妻,不可欺,嘿嘿,这样一来,他总不能再抢他的玉容妹妹吧?这倒是个好注意!   他呵呵笑道:“好主意,不知司徒兄今年几岁了?我24!”   他多报了三岁,只要自已大过他,那就是大哥了,嘿嘿,大哥的话,做小弟的当然要听了。   司徒虹笑道:“我也刚好24,张兄弟是几月生的?”   张小崇道:“12月。”   心中却骂道:“妈妈的,这么巧?早知再多报一岁了,你总不会是12月份生的吧?”   看到钟玉容投来的责怪目光,心里一惊,哎,玉容妹妹知道自已的年龄,万一她说出来,岂不是穿帮了?   钟玉容淡淡道:“不必问了,张大哥比司徒公子小。”   司徒虹哈哈一笑,道:“如此我就是大哥了,呵呵。”   张小崇不情愿的抱拳拱手道:“大哥。”   钟玉容微笑道:“希望你们能如亲兄弟般相同生共死。”   司徒虹笑道:“这个自然。”   此时店伙计已陆续端上酒菜,司徒虹拿起酒杯,笑道:“喝了此杯酒,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干!”   见对方把酒喝干,张小崇心中虽不情愿也只有干了。   钟玉容为两人倒满酒,端起酒杯,对张小崇道:“张大哥,在小妹心里,你是玉容至亲的哥哥,玉容能为有此好哥哥庆幸,大哥若不嫌弃,就请干了这杯。”   张小崇只觉胸口沉闷欲爆,他突然间有种想要痛哭一场的念头,亲亲宝贝玉容妹妹竟然把他当成兄长,苍天啊,你对我张小崇实在太残忍了!玉容妹妹,你好残忍啊,为什么不把我当成你的老公?呜呜……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天仙一般的美人儿,竟然硬生生的从手心里飞走了,没天理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入口的酒怎么这么苦涩难喝?唉……”   钟玉容见他一脸的苦瓜样,担心道:“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小妹给你把把脉?”   司徒虹哈哈一笑,道:“二弟不会喝酒?”   张小崇哈哈一笑,道:“谁说老子不会喝酒,今日你我结为兄弟,难得如此大好心情,一定要一醉方休,干!”   妈妈的,泡女人输给你了,老子酒量好,今儿非把你灌醉,看看你的醉后的丑样!   “好,干了!”司徒虹高兴道。   两人你来我往的拼酒,都是一副要把对方灌倒的态势,一旁的钟玉容无奈的摇摇头。   开到第四坛酒,张小崇已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他摇摇晃晃站起,端着酒杯道:“大哥……来,干……干……了……”   这一杯酒全倒在自已头上,“呯”的一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司徒虹也有了本八分醉意,他哈哈大笑,道:“雷猛,扶二弟……回房……”   雷猛一手挟着张小崇,一手扶着他回房,钟玉容无奈的摇摇头,跟在后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崇是给一阵打斗声惊醒,他吃力的睁开眼晴,看到钟玉容倒在地上,雷猛赤手空拳的与两个蒙面人在打架,房内的桌椅全给砸碎,地上满是碎瓷片。   雷猛的双掌刚劲威猛,掌风虎虎,不时传来阵阵殷雷之声,甚为骇人。那两个蒙面人俱持短剑,身法飘突不定,轻身提纵术非常的高明,他们不敢硬接雷猛的双掌,只是在狭窄的房间内游斗,一时之间,功力深厚的雷猛也奈何不了对方。   倏听一声狂喝,雷猛左右劈出数掌,强轻无比的掌风激荡得地上的碎木碎瓷片四处乱飞,两人蒙面人左右分开飘退。   张小崇见钟玉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身子给锦被卷成长筒,只露出脸部,他鼻中嗅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心中一惊,奶奶的,这两个家伙是彩花贼,想对玉容图谋不轨。   见一个蒙面彩花贼飞身飘退到床前,他不假思索的按下暴雨夺魂筒的按钮,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紧跟着传出凄厉的惨呼声,那蒙面彩花贼惨嚎着摔倒在地上,捂着屁股不住的滚动,只一会便晕死过去。   这突然间的变故,令另一个彩花贼一呆,雷猛猛然击出一掌,骨头断裂声伴着凄厉的惨呼声传来,那彩花贼飞撞到墙壁上,“呯”的一声震响,坠落地上,七窍流血,已然毙命。   张小崇甩了甩头快要裂开的头,惊问道:“雷猛大哥,出了什么事?玉容妹妹没事吧?”   雷猛弯下腰,连人带锦被抱起晕睡的钟玉容,道:“两个彩花贼欲对玉容小姐不利,幸好给我发现了。”   他走到那个晕死在地的彩花贼身边,一脚猛然踏下,一阵骨头断裂声传来,令张小崇差一点想呕吐。   雷猛道:“没事了,张公子安歇吧,尸体等会会有人来处理。”   说罢,他抱着钟玉容出去了。   门外传来他的沉喝声,“看什么看,两个彩花贼而已,都给我回去!”   看来打斗声惊动了不少人。   张小崇跳下床,在两个彩花贼的尸体上一阵乱搜,搜出了不少金票银票,还有一些零碎的玩意儿,揣入怀中后他直奔钟玉容的房间。   司徒虹已为钟玉容盖好锦被,见张小崇冲进来,他微笑道:“没事了,可惜跑了一个。”   张小崇怔道:“三个彩花贼?”   他感到喉咙象冒火一般难受,端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的灌了个精光。   司徒虹道:“是三个,我感觉他们不是一般的彩花贼,可惜没留活口。” 111222333  门外的雷猛躬身道:“请公子降罪!”   司徒虹笑道:“你救护玉容小姐有功,我怎可怪罪你?呵呵。”   一阵衣袂飘动声传来,门外进来一个颇为英俊的年青人,背上插着一柄长剑,他躬身行礼道:“公子,属下无能,把人跟丢了,请公子降罪。”   司徒虹摆手道:“那逃走的彩花贼,轻身提纵术非常的高明,而且现在是白天,街上行人多,跟丢了是很正常的事,骆云你不必过于自责。”   络云再度行礼道:“多谢公子,属下告退。”   看着他退出,张小崇心里吃惊不已,看来司徒虹还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手下护院一人比一个高明,莫非是官宦世家?   司徒虹微笑道:“二弟,你昨夜酒醉,还是再去休息一会,玉容小姐就由大哥照顾。”   张小崇呵呵笑道:“不用了,我留在这里照看玉容妹妹,大哥你去歇息一会吧。”   他对玉容多少仍不死心,担心玉容沉睡未醒,司徒虹乘机混水摸鱼。想起两人躲藏在暗道里,玉容妹妹叫他上床取暖,自已当时竟然拒绝,心中不免一阵后悔,早知道在那时先下手为强,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可惜啊可惜……唉,人家有手下使唤,比起他这个畏罪潜逃的杀人凶犯威风多了,岁数比他大,当起了大哥,拼酒也拼不过人家,为什么他样样都比老子强啊?   “二弟,你近来有什么打算?”司徒虹问道。   “我?”张小崇打了个哈哈,道:“在家里呆闷了,只是想四处走走,嘿嘿……”   司徒虹道:“游历一下帝国的名山胜景也好,多长点见识,我此次出门,就长了不少见识。”   张小崇点头笑道:“那是那是,嘿嘿……”   第四十二章酒楼惨案   钟玉容苏醒过来,得知自已差一点给彩花贼掠走,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江湖实在是险恶,看来以后得小心了,对众人相助更是千恩万谢,对司徒公子越来越有好感。   出了这一档事情,司徒虹放心不下,让骆云负责钟玉容的安全。   张小崇瞅了个没人的空,从怀里取出几样东西,两个白瓷瓶,还有一个用布堵着两端的小竹管,一包粉状的东西,询问钟玉容是什么东西。   钟玉容自小跟随父亲,对医术、毒药等都极精通,她研究的毒药多是为了救人所用,从未想到过要下毒害人。   张小崇递过来的东西,那包粉状物是江湖下九流的小混混常用来害人的蒙汗药。那根小竹管,她略为嗅一嗅,便知是彩花贼最喜爱用的五更返魂香,她就是一时不察给这种迷香熏倒的。其中一个瓷瓶里装的是可般十多种较为出名的毒药的解药——碧绿灵脂丹,也算得上极珍贵的解药了。   最后一瓶,她拿到鼻子下嗅了嗅,突然狠狠扔出窗外,一张俏脸红如初升的朝阳。   “大哥,你……你……怎可用这种……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她嗔怪道。   张小崇从她面上的神情,已猜测到那小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他搔着头,嘿嘿笑道:“那个是我从两个彩花贼身上摸来的,嘿嘿……”   那瓶春药扔了没什么,其它的几样东西,好象还有点用处,可不能扔掉了。   ※※※   与司徒虹相处两天,张小崇发觉他博学多才,琴棋书画都涉猎颇深,而对政治军事方面更有偏爱,常与钟玉容探讨如何治理国家的问题,更发现他有不少身手高明的手下,隐伏在酒楼四周。   他心中更确定对方是官宦世家,而且族中极可能有人在朝中做大官。他想不服气都不行,对方比他有钱有势,懂得比他还多,玉容妹妹又喜欢他,两人郎情妾意,关系发展迅速,看来自已真的没希望了,还好家里有个绝世美人,几个漂亮的侍婢,多少也算有个安慰了。   这位刚结拜的大哥对他倒是没半点架子,就连他的手下也对自已恭恭敬敬的,这让他大有面子,心中对这位大哥也开始恭敬起来。   他也想念家中的亲人,只是现在有家不能回,那也是迫不得已,谁叫自已那么倒霉。   第三天,他用过早餐就出门,直奔那间打铁铺。打铁师父见他来了,乐呵呵的取出四个精致的小木盒,摆放在桌上。   他打开盒盖,笑呵呵道:“这位公子,二百枚铁针,不多不少,请验货。”   张小崇取出几枚铁针看了看,大小与样版一模一样,针体打磨得很滑,闪着幽幽寒光,针尖非常锋利,手工算不错了。   他拆下暴雨夺魂筒,装上几枚铁针,对着墙壁按下按钮,“咯”的一声轻响,坚硬的墙壁上多了几个细小的洞,他大为满意,打铁师父则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厉害的暗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收好东西,付了钱后,张小崇在大街上闲逛了几圈,买了一些零食小吃,在回去的路上突见大批官兵紧急出动,街上行人纷纷走避。   他向路人一打听,才知是望仙居出了大事,有两帮人在里边打打杀杀,死了不少人,就连一些无辜的行人也受到波及,此事惊动到总督大人,大军正出动前往抓捕凶犯。   张小崇骇然色变,慌忙往回跑,只是各路口已给官兵封锁,禁止任何人通行,他只能站在远处观望,心中不住祈祷玉容妹妹没事。   大批的士兵将望仙居团团包围住,盾斧手在前,结成防御阵势,长枪斜举如林,之后是张弓搭箭的弓箭手,如此重围下,连一只鸟儿也飞不出来。   一些士兵冲入望仙居,很快的从里边抬出了不少尸体,有大半的尸体是穿着黑色衣服,有的残肢断脚,有的没了脑袋,有的腹腔破了个大洞,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流出来了,浑身血淋淋的,甚为恐怖。   还好这些尸体中没有一具是女的,这让张小崇松了一口气。   官兵们随后押出了一些人,这些人都是望仙居的老板伙计及一些客人,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魂不附体,给带回府衙审问记录口供,望仙居暂时给封起来。   没看到钟玉容、司徒虹、雷猛等人,张小崇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他们都不在了?记得自已出门的时候,司徒虹与玉容妹妹是在后院的小园子里散步聊天的。那进望仙居里杀人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小崇花了一些钱,买通了牢头,在店伙计那知道了一些情况。   那些黑衣人是冲着司徒虹而来的,双方在店里大打出手,互有死伤,也波及了店里的一些客人,司徒虹、钟玉容在手下的保护下杀出一条血路,从南门出了城,那些黑衣人紧追不舍。   望月居给封起来,还好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张小崇在另一间客栈住下,他寻思着司徒虹、钟玉容等人不知道能不能逃过此劫,天下如此之大,该去何处找寻他们?那些黑衣人敢在光天化日下持刀闯入望仙居行凶,实在够猖狂的,看来应该是司徒虹的仇家,欲置他于死地。玉容妹妹跟他在一起,实在危险。   发生一连串的事,令他心中怕怕,于是一整天躲在房里,按药王圣经上所说的方法,将少许的七彩销魂散和水融成糊状,在一整盒铁针的针尖处全涂抹上剧毒,这才放心了不少。   他一连三天候在望仙居附近,却没有看到司徒虹、钟玉容等人出现,失望下他雇了一辆马车,离开了望月行省,踏上了北去帝国都城的遥远路途。   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里,有美酒美食享受,一路欣赏湖光山色,比走路爽多了,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美人相伴,这日已进入晋江行省地界,再有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省城。   张小崇正在车里享受着美酒,突闻后边传来隆隆的铁蹄声,他好奇的掀帘探头张望。   有两骑风驰电掣般快速驰过,马上骑士是一对年青男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秀丽可人,两人并排齐驶,不时说笑,神情亲昵,看来是一对恋人。   那少女突然回过头不,两人目光相撞,张小崇轻噫一声,那少女好面熟,好象在哪见过。对了,他想起来了,那少女是折梅手梅天华的女儿梅文娟,当日在云梦行省给他们云梦五少调笑,怒极出手,她父亲梅天华给大嫂寒雨烟所伤,离去时她曾怨毒的瞪了所有人一眼。   张小崇暗叫不妙,慌忙缩头,透过车帘缝隙看到梅文娟正调转马头朝马车奔来,他急忙催促车夫加快车速。梅文娟虽然漂亮可人,却是一头惹不得的母老虎,这里可是她的地盘,落到她手里,那可惨了。   马上的年青人突见梅文娟调转马头,怔道:“娟妹,怎么啦?”   梅文娟娇喝道:“停车!”   车里的张小崇更是一劲的催促车夫加快车速,车夫大力扬鞭,马儿吃痛,拼命往前奔跑。   梅文娟在边上驾马紧追,口中叫道:“路大哥,快,把马车拦住!”   路大哥催动坐骑靠近马车,正想抓住缰绳,突见车厢里喷出一团粉色烟雾,带有股淡淡的香味,他吃了一惊,慌忙屏住呼吸,以手掩住口鼻。   只是略一迟疑,马车已冲出老远,路大哥突觉全身乏力,困得他睁不开眼睛,好象有几天没睡过觉的样子。   策马奔来的梅文娟见路大哥突然晃了晃,一头栽下马背,她吃了一惊,慌忙伸手扶住他,怀中的路大哥竟然睡得十分的香甜,她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总不能丢下路大哥不管吧?她只好勒住坐骑,恨恨的骂道:“可恶!”   张小崇见他们没追来,心中大乐,这五更返魂香还真管用呐,嘿嘿,以后多弄点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第四十三章朝廷大员   车子奔了一阵,突闻后边又传来隆隆的铁蹄声,往后看去,尘烟滚滚中,正有两骑飞驰而来。张小崇大叫不妙,他忙叫车夫停车,自已跳下车后,叫他继续驱赶马车往前冲。   车夫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子,那可是干十年都攒不到这个数,他高兴道:“张公子放心吧,我一定把他们引开。”   张小崇躲在路边的林子里,看着梅文娟与她的路大哥从眼前飞驰而过,紧紧追赶着马车,不禁偷笑,等他们追上发现是空车,一定气得半死,嘿嘿。   他大摇大摆的林中穿行,开头还心情愉快的哼着小曲儿,走了一阵不禁叫起苦来,这样走下去,不仅腿要累断了,而且几时才到省城?万一天黑了,在这荒山野岭、黑不咙咚的伸手不见五指,岂不是惨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仍是望不到头的密林,他不禁有些惊慌起来,难道迷路了?他可是按着官道的方向一直朝前走的。   在林中四处转了一阵,才发觉有一条山道,不禁松了一口气,沿着山道走下山,应该没错。   才走不了几步,突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跌下去,惊叫声中,整个人又给弹起来,已给一张大网紧缠着吊在半空。   “救命啊……”他惊恐的尖叫起来。   “妈的,叫什么叫?大爷等了大半天才网住你这条大鱼,”林中有人阴阳怪气的叫道。   几个手持家伙的大汉从四周钻出来,看着他嘿嘿直笑。   “完了,碰上拦路打劫的匪徒了!”张小崇呻吟一声,暴雨夺魂筒只能射杀一个,对方有六个人,不妙啊。   他强笑道:“几位大哥,你们放我了,我给你们钱。”   那六个大汉哈哈大笑起来,为首一个笑道:“你给我们钱?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身上的钱现在是我们的!”   另一个也笑道:“你的命也是我们的,哈哈!”   “来啊,把他放下来,带回山寨!”   张小崇刚想说话,大网倏松,“呯”的一声,人已重重摔落地上,直摔得他全身骨头都松散了,哎哟哎哟的呻吟不已。   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弯腰提起他,扛在肩上。六个大汉嘻嘻哈哈的往山上走去,张小崇给人扛在肩上,胃部难受得直翻白眼。   六个大汉一直往山上走,山道越来越陡,到了山顶,有几间破烂的房子,一块空地上有几个孩子正在玩耍,几个妇女在晒衣服。   张小崇给人扛着进了一间房里,房里有两个汉子正在喝酒,还有几个汉子站立一旁。   “大哥,二哥,逮到一条大鱼!”   扛着张小崇的汉子说着话,“呯”的一声,把他扔到地上,似乎与此同,“咣当”一声,从他怀里跌出了一块黑黝黝的铁牌子。   “什么玩意?”那汉子捡起地上的铁牌子上下翻看了下,上面刻有字,可惜自已不识字,他把牌子递给了大哥。   大哥是一个长得特别强壮的年青人,肩宽腰圆,浑身肌肉隆起,孔武有力,他把玩着手中的铁牌子,扔给跟他喝酒的年青人,道:“二弟,上面刻的是什么鸟字?”   那年青人颇为英俊,肤色略黑,不算明亮的眼睛偶有精光爆闪,他接过铁牌子,念道:“内廷侍卫副统领!”   他面色微变,道:“这家伙是宫里的侍卫副统领,来头不小啊……”   大哥拍拍胸脯,傲然道:“侍卫副统领又怎样,咱驼龙峰双雄几时怕过谁来的?哈哈!”   驼龙峰双雄的大当家叫邓宗阳,二当家叫施圣轩,在晋江行省一带的修行界中颇有些名气,因犯案被官府通辑,躲到这驼龙峰来,附近一些受官府贵族欺压的贫民走投无路下也跑来投奔,他们劫富济贫,受当地居民的拥护,官府曾几次发兵清剿,他们全分散躲入深山中。   张小崇本来趴在地上直呻吟,听他们这么一说,心中一动,道:“原来是驼龙峰的两位当家,真是失敬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嘿嘿……”   他一脸的笑眯眯,一副大家都是老熟人样,让屋里的所有人全怔住了。   大哥怔道:“你认得俺们?”   张小崇从地上站起,揉着摔痛的屁股笑嘻嘻道:“驼龙峰双杰的大名,本……本官在帝都早有耳闻,今天来此,就是有事与两位大侠相商的……”   所有人又是一怔,驼龙峰双雄在帝都竟然这么有名气?对方大老远的从帝国都城跑来这偏远的地方,为的是找他们?   看到众人面上疑惑、惊讶的神情,他笑道:“本官此次从都帝来,是……”   邓宗阳不耐烦道:“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烦人啊!”   施圣轩道:“你们几个先出去。”   那些汉子全部退出门外,只剩下双雄与张小崇。   施圣轩略一抱拳,淡淡道:“大人请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见谅。”   张小崇道:“不知者不怪嘛,嘿嘿……”   他不客气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不住摇晃着,慢斯条理道:“本官姓张,帝国内廷侍卫副统领,奉陛下之命,征招一批忠心的能人异士组建亲卫队。”   “国王陛下的亲卫队,你们知道吧?只听从国王陛下的命令,就连太子、王子殿下、王公大臣都管不了,嘿嘿……”他解释道。   邓宗阳道:“这跟俺们又有什么关系?俺们逍遥自在,天皇老子也管不了!”   张小崇道:“你们是真的逍遥自在?晋江行省的大军一到,你们还不得逃?看看你们的妻儿老小,她们穿的、住的、吃的?每天还有要你们担惊受怕……”   “你们难道就不想找个舒舒服服的活儿?给你们的妻儿老小过上好日子?”   邓宗阳一掌重重拍在桌上,恨声道:“谁说俺们不想?只是给逼得走投无路了,要不谁会上这鬼地方来住?”   施圣轩道:“大人的意思,是想招纳我们入国王的亲卫队?”   张小崇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以二位的名气,加上本官大力举荐,一定能够谋得一官半职的,将来飞黄腾达了,那可是光宗耀祖,衣锦还乡时,晋江的总督大人也要恭恭敬敬的唤你们一声大人了,哈!”   他左一声本官,右一声本官,拉着官调儿,完全一副内廷侍卫副统领的高官样,令人难起疑心。   邓宗阳嘿的一声,道:“俺倒是想看看崔大麻子给俺跪下行礼的样子,嘿嘿……”   张小崇心中暗笑,说道:“总督是朝廷外放的地方大官员,除了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外,再没有什么官儿能令他下跪的,别看我这内廷侍卫副统领比总督还低一级,就是一般的内廷侍卫,那些王公贵族、将军总督什么的,也都是不敢得罪我们的,嘿嘿……”   这些东东,他自小就在书里看过,现在款款而谈,倒也是极流力,丝毫不令人起疑心。   施圣轩道:“光凭一个腰牌,好象不能说明什么吧?请大人见谅,我们得罪了总督大人,所以不得不小心。”   他心中存有疑惑,对方身为内廷侍卫副统领,本身的修行怎么这么差劲?不过这也不奇怪,官场一套,只要八面玲珑,讨得陛下的欢心,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可以统兵出征。   张小崇哈哈一笑,道:“二当家心思慎密,本官怎会怪罪,陛下就喜欢这样的人才,在宫里,凭的是熟面孔,哈。”   他从怀中取出国王陛下的亲笔签名,放到桌上。   施圣轩拿起一看,面色微变,拱手道:“我等都是一介武夫,刚才有得罪大人之处,还请大人海海涵。”   张小崇故作大方道:“没事,本官不是说过嘛,不知者不罪,这是一个机会,你们商量看看,最好今天有个结果,本官很忙的,还要到各地招纳英雄豪杰啊。”   施圣轩低声道:“大哥……”   邓宗阳道:“奶奶的,说得俺们心里动动的……”   张小崇淡淡道:“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好机会?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两位当家商议商议。”   邓宗阳道:“老二,你决定吧,你脑子比俺好使。”   施圣轩抱拳道:“承蒙大人如此看重我们兄弟俩,只是山中那些兄弟妇孺……”   张小崇笑道:“这个好办,等你们在帝都发展好了,就可以接他们去啊,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也行,凭你们每月的薪俸,足够养家糊口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叠金银票,放到桌上,道:“这点钱,省着点用,足够撑一年了,一年当中,你们俩早在帝都有所发展了,哈!” 111222333  看着桌上那一叠金票银票,邓宗阳、施圣轩对视一眼,倏然跪下行礼道:“承蒙大人看上,我等一定忠心效命!”   张小崇忙扶起两人,笑道:“两位不必如此,哈!”   他心中大乐,光凭嘴皮子,还有一点钱,就如此轻易摆平了一场劫难。   装模作样的与两人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他推说公事繁忙,还要赶着去找一些能人异士,一定要下山。   邓宗阳、施圣轩挽留不住,只好让弟兄们做了一个轿子,抬他下山。山下早有人备马等候,张小崇拱手与众人道别之后,策马直奔晋江城。   第四十四章街中乱架   张小崇在城门关闭前赶到了城里,投店住宿,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他用过早膳,然后上街瞎逛,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又不急着赶去帝都,先游玩一下再说,看看地方上的风土人情也不错嘛。   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沿街叫卖的、选购货物的、讨价还价的、说话声、笑声、吆喝声,倒也热闹。   张小崇买了一包地方的风味小吃,就这么边吃边闲逛着,不过一个人逛街,是挺闷的,平时和哥几个勾肩搭背的逛街喝花酒,现在可好,一个人孤零零的,家里人也不知道怎样了,唉……他在瞬间涌起想偷偷溜回去看看家人的打算,想到老爸的拳头,还有万一给官府发觉了,岂不是要被抓起来,想来实在怕怕。   “路大哥,我们去看耍猴子好不好嘛?”   身后传来一个年青女人的声音。   “可是师父要我加紧练功的……”   张小崇皱起眉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哎,不妙,是梅文娟的声音,那男的是她口中的路大哥,他拼命的低下头,缩着身体往一旁躲。   不想旁边正有个挑担赶集的村夫匆匆而来,撞到了一块。“哎哟“一声,张小崇跌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好象要裂成两半了。   那村夫忙放下担子,不停的道歉。   张小崇心里有鬼,强忍疼痛,挣扎爬起,正想开溜,却给一人挡住了去路。   他知挡路的是谁,低头转身正欲开溜,肩膀一痛,已给对方五指扣住,痛澈心肺“张大少爷,你溜得比兔子还快嘛,”梅文娟冷嘲热讽道。   “娟妹,这家伙就是欺负你的那人?”路大哥问道。   张小崇嘻皮笑脸道:“呃,梅小姐,天地良心,我可没欺负过你吧?”   心里不住大骂道:“死丫头!臭丫头!妈妈的,抓得老子好痛……”   梅文娟冷哼一声,道:“云梦行省,你们害得我爹大失面子,这笔帐该怎么算?哼!”   张小崇苦着脸道:“梅小姐,那个要怪,也只能怪妖宗的寒雨烟吧?”   梅文娟冷哼道:“若不是你们拦着道,会有那事发生吗?可恶!”   想到当日一事,她气不打一处来。   路大哥冷哼一声,逼上一步,冷声道:“是你小子欺负我娟妹妹?”   张小崇赔笑道:“呃,路大哥,就我这能耐,敢欺负你的娟妹妹吗?”   心中骂道:“我靠,把老子惹急了,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   他的左手已对准路大哥,只要他真的敢动手,暴雨夺魂针立刻发射。   路大哥大声喝道:“住口,娟妹妹是你叫的吗?”   张小崇双手一摊,对着梅文娟道:“梅小姐,你一直这样抓着我,别人看到多不好啊……这万一要有人误会了,那可不好解释了……”   梅文娟冷哼一声,手掌一推,张小崇连退了几大步,差一点摔倒,他揉着发痛的肩膀,正欲钻入围观的人群中开溜,路大哥已跨步挡住去路。   “你今天不向娟妹赔礼道歉就别想走!”路大哥冷声道。   张小崇心里骂道:“我靠,虎落平阳被犬欺,哪天你们两个到了本少爷的地头上,哼哼,不整死你们两个本少爷不姓张!”   他胸脯一挺,大声道:“道歉就道歉,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鼓掌道。   张小崇一听,乐了,那不是驼龙峰双雄邓宗阳与施圣轩两人嘛,来得实在太好了,嘿嘿。见两人装作不认识自已,他也没有打招呼。   施圣轩跨前几步,拱手道:“公子想心是折梅手梅前辈的高足路乘风路公子吧?久仰大名,在下施圣轩,路公子可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过这位外乡人?”   张小崇见有驼龙峰双雄撑腰,胆气一壮,笑嘻嘻道:“欺负一个外乡,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去斗一斗那个妖宗的寒雨烟,若你能打赢她,别说是道歉,就是给你跪下叩一百个响头都行,嘿嘿。”   连他师父都给寒雨烟一招重创,这家伙更不用说了,嘿嘿。   “哎哟,不好,万一这死丫头说出云梦行省一事来,本少爷岂不是要完蛋了?”他心中惊呼道。   驼龙峰双雄在晋江行省一带颇有侠名,路云峰又怎会不知,他抱拳道:“原来是驼龙峰双雄,久仰大名。不是我们欺负他这外乡人,只是他……他……”   张小崇抢着说道:“本公子只不过是见到这位梅小姐清丽可人,忍不住赞赏了几句,没想到……唉……”   他叹息一声,摇着头,一副给本地人欺负的冤枉样。   梅文娟怒道:“胡说,你们当时说我……说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围观的人群中倒有几个人偷笑出声来,梅家在晋江城里有些势力,这梅家大小姐生性有些顽皮刁蛮,常惹事生非,暗地里落了个母老虎的恶名。这个外地来的公子不明就里,八成是说了得罪梅小姐的话,惹上麻烦了。   梅文娟娇喝道:“笑什么笑,再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母老虎一发威,吓得那几个偷笑的人忙捂住嘴巴,谁都不敢怀疑她的话,这梅家大小姐可是说到做到的。   邓宗阳走上前,插队在张小崇与路乘风中间,抱拳道:“路公子,梅小姐,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依在下看,这事就算了吧,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外乡人,呵呵……”   驼龙峰双雄出面说情,路乘风怎不敢给面子,他看着师妹道:“娟妹,冲着双雄的面子,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   梅文娟赌气道:“不,凭什么要给他们面子?这是本姑娘的事,他们凭什么要横加插手?”   她这话不仅让旁观的人皱起眉头,就连双雄面色也是微变,若论辈份,严格说,双雄可算是与折梅手梅天华同辈,双雄年纪虽轻,出道却早,十八岁时已闯出了名号。梅大小姐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不给面子,难怪他俩人面色微变。   张小崇察颜观色,已知梅文娟这话令两人心中有气,心中暗乐,他上前装模作样拱手道:“多谢二位英雄见义勇为,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只是……这事不用你们管了,免得得罪了这位小姐,反正我一个外乡,受本地人欺负,那也是活该倒霉……唉……”   他这话博得了不明就里的人同情,确实,欺负一个单身的外乡人,传出去让人笑话了,对梅家的声誉可是大大有损。   邓宗阳是个粗人,他拍着胸脯道:“公子放心,晋江的人不会欺负外乡人的,谁要欺负你,先冲着俺来好了!”   梅文娟气得俏脸含霜,娇喝道:“别人怕你驼龙峰双雄,本小姐可不怕,你们硬要插手这事,休怪本小姐物下无情!”   路乖风面色一变,师妹这话,可是把双雄全骂上了,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师妹也太任性,唉,这该如何是好?他急得直搓手顿脚,张小崇看在眼里,心中偷着乐。   施圣轩冷声道:“嘿,折梅手的威名,迟早要毁在他女儿里手,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管教子女的……”   张小崇道:“唉,诸位可千万别打起来,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这万一要闹出人命来,这可麻烦了,人家小姑娘年纪还小,不懂事……”   他这话无异于火上加油,心中早已气苦的梅文娟如何受得了,娇喝一声,纵身跃起,挥掌朝他脸上扇去。   张小崇一直担防着她,见她动手,立刻躲到邓宗阳身后。   邓宗阳见梅大小姐不听劝阻反倒动起手来,喝道:“不象话!”   大手伸出,斜抓梅文娟脉门。梅文娟见他出手护着张小崇,心中更气,一声未哼,手掌变招直斩邓宗阳肋下。   邓宗阳狂笑一声,道:“哈,今天可别怪俺以大欺小!”   右掌握成拳头,直直轰出,拳风虎虎,甚为骇人。   路乘风见事情演变成打架,心中不禁叫苦连天,他抢上前道:“两位别打了……”   邓守阳见他冲来,狂笑道:“好,再多一个也不要紧!”   拳头一抡,已将路乘风圈入战圈。路乘风本意是想劝架,见对方拳头轰来,劲风凌厉,不得不出手接招,演变成了他与师妹联手攻击邓宗阳的局面。   张小崇心中早巴不得他们打起来,心中偷着乐。施圣轩靠近他,低声问道:“大人此次远离帝都,没带侍卫来?”   张小崇叹息一声,道:“本来带着几个,路上碰着漠北十三鹰,一言不合,双方打起来了,他们为掩护本官,全部殉职,唉,回去本官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待啊……”   第四十五章副统领大人   施圣轩面色一变,失声道:“漠北十三鹰?”   张小崇嘿嘿笑道:“嗯,后来听说给傲大侠在望月行省附近全宰掉了。”   施圣轩面色再变,叹道:“金胆银剑傲笑天!一代名侠,实在令人钦佩啊!”   张小崇见他面上露出无比崇敬的神色,心道:“靠,人人都这么崇拜傲笑天,奶奶的,等哪天老子也干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让全天下的人都顶膜跪拜!”   在两人低声说话的时候,邓宗阳以一对二,两只铁拳轮番轰击,拳风虎虎,凶犯凌厉之极。路乘风、梅文娟在他的凌厉攻击下,全无还手之力,给强劲无比的拳风冲击得东倒西歪,心中叫苦不迭。   看到他们两人的狼狈样,张小崇心中大乐,正想出言讽讥,却见前方一阵纷乱,围观的行人纷纷四散奔逃,一队手持刀枪的士兵已冲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营尉军官高声喝道:“光天化日下竟敢当街械斗,来人啊,给我拿下!”   面对逼来的如林长枪与雪亮的钢刀,三人不得不停下手来。   那营尉军官看到路乖风与梅文娟,怔了怔,道:“路公子,梅小姐,为何当街械斗?”   当他的目光落到邓宗阳与施圣轩身上时,面色骤变,高声喝道:“他们两个是总督大人通缉的案犯,给我拿下!”   “铮”的一声,佩剑出鞘,疾刺邓宗阳,一众士兵也挺着长矛钢刀扑来。   施圣轩高声喝道:“住手,张大人在此,谁敢动手!”   那营尉军官与所有的士兵俱是一怔,目光落到张小崇身上。   张小崇心中骂道:“奶奶的,拖老子下水!”   心中虽然怕得要命,只是到了这地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充下去。慢腾腾的从怀里摸出那块铁牌子,递给身边的施圣轩。施圣轩双手接过,抛给那营尉军官。   营尉军官接住一看,面色大变,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急忙收剑,单膝下跪行礼道:“晋江第二师团营尉赵青叩见大人,不知副统领大人在此,冒犯副统领大人,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在场的所有士兵急忙行礼,赵青双手捧着铁牌,恭恭敬敬的递过去。   张小崇接过铁牌,收入怀中,打着官腔道:“所谓不知者不罪,你忠于职守,何罪之有?嘿嘿。”   赵青面色一舒,行礼道:“多谢大人!”   见他目光不时瞟着邓宗阳与施圣轩,他清咳一声,道:“他们两人目前的身份是内廷侍卫队正副小队长!”   赵青一怔,忙拱手道:“两位大人,刚才多有冒犯,请见谅。”   内廷侍卫队小队长一职虽然只是地方部队上的百夫长级别,却隶属皇家近卫师团,直接由国王陛下指挥,就算是太子殿下、帝国大元帅都无权指挥他们。   皇家近卫师团的人一向傲慢,目中无人,连镇守帝都的城卫军统领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地方上的军官了。   赵青的官职虽然比他们高过几级,却也只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他们怎么能与这些帝国的宠儿相比,人家一个月的薪俸都顶他们半年的军饷,吃的比他们好,住的是舒适宽敞的楼房,武器装备更不用说了,人家当然有傲慢的本钱,总之都是得罪不起。   见两人拱手还礼,他舒了口气,还好对方没摆什么架子,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只是他心中有些想不通,邓宗阳与施圣轩因犯案潜逃被总督大人通缉,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混进了皇家近卫师团里,还当上了内廷侍卫正副小队长,真是世事难料啊。   梅文娟却是一眼不眨的盯着张小崇看,心中大为不解,月前在云梦行省见他时,还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身份尊贵的内廷侍卫副统领,实在令人想不通。   路乘风心中惴惴不安,师妹这一次闯的祸可真够大的,竟然惹上了皇宫内廷侍卫副统领,得赶紧回去报告师父才行。   他硬拉扯着极不情愿的梅文娟悄悄的溜走了。   张小崇见他们俩人溜了,本想下令抓人,想想又算了,万一这事儿闹大了,惊动到上面的人,下来一查,他这个冒牌的内廷侍卫副统领岂不是要掉脑袋?   他打了个哈哈,对着赵青道:“本官奉命办事,路过晋江而已,就不打扰赵大人。”   他对着邓宗阳、施圣轩使了个眼色,示意走人。   赵青怔道:“大人不去总督府坐坐,喝杯茶水,总督大人会怪罪下官的……”   张小崇淡淡道:“本官还有要事要办,再者,总督大人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实不便打扰……”   “哈哈……”一阵宏亮的笑声倏然响起。   “多谢大人夸奖,本督再怎么繁忙,也要招待大人啊,哈哈……”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越众而出,肩宽背厚,腰板挺直如标枪,充满了力量,豹眼虬须,给人威猛无比的印象。   所有士兵都躬身行礼,齐声道:“总督大人!”   来者正是晋江行省总督单飞龙,他大步来到张小崇跟前,挽着他的手,哈哈笑道:“大人过门不入,是不是瞧不起本督?”   张小崇打了个哈哈,拱手道:“哪里哪里,只是不想打扰总督大人罢。”   心中却是大大不安,奶奶的,这一回玩大了,一个弄不好,颈上吃饭的家伙说不定要掉了。   单飞龙凌厉的目光在邓宗阳、施圣轩面上一一扫过,哈哈笑道:“两位如今已是张大人的随从护卫,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本督等会就下令撤销通缉令,哈哈!”   邓宗阳、施圣轩对视一眼,抱头道:“多谢总督大人。”   单飞龙哈哈一笑,道:“自已人,不必客气,张大人,本督在府里设下了宴席,一定要赏光啊,哈哈。”   张小崇打了个哈哈,道:“如此本官就不客气了,嘿嘿。”   知道推托不了,只好硬着头皮跟去,邓宗阳、施圣轩跟在身后,他放心了不下,奶奶的,老子就算死了,也有他们陪伴,阎王殿里也不算太寂寞。   单飞龙在府里摆下宴席,行省的几位高级军官陪同,还有几位清丽的侍婢在一旁侍候。   一连灌了几大杯后,单飞龙笑道:“张大人如此年青,深得国王陛下恩宠,官至内廷侍卫副统领,实在令人羡慕啊,哈哈,以后在陛下面前帮老哥多多美言几句,呵呵。”   他双掌一拍,道:“呈上来!”   几个侍婢端着几大叠金票放在桌上,躬身退出。   张小崇看着桌上那几叠金票,足有一百万,心中道:“奶奶的,这家伙出手挺大方,这么多钱,不要白不要。” 111222333  他口中呵呵笑道:“这……这……怎么好意思让大人如此破费,所谓无功不受禄嘛,实在不好意思……”   双手却摸着那些金票不放,嘿嘿,这家伙是个大老粗,一点也不怀疑自已的身份。   单飞龙哈哈一笑,道:“张兄说的什么话,这一百万小意思了,自已人嘛,怎么这么见外,呵呵,以后缺钱就说一声,老哥我这里就算是勒住裤带子,也要帮兄弟你凑!”   张小崇笑眯眯道:“如此小弟就不好意思收下了,嘿嘿,回到都城,小弟一定在陛下面前帮老哥多说好话,哈!”   两人称兄道弟,喝得非常愉快。   干了一杯之后,单飞龙突然说道:“兄弟,陈公公近来身体可好?”   张小崇一惊,心里骂道:“奶奶的,这家伙是粗中有细呐,竟然试探起老子来了,看来得小心应付了。”   他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老哥,小弟我老实告诉你吧,其实小弟在宫里只呆过几天,见到的只是陛下一人而已,老哥说的什么陈公公,小弟实在不知道,真不好意思。”   单飞龙眉头一皱,道:“陈公公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宫里的太监大总管,兄弟竟然不知道?”   张小崇唉的一声,道:“老哥,这事说来可话长了……”   他接着道:“小弟原本是云梦行省凌大人手下的一名幕僚,也不知是撞了什么狗屎运,陛下突然派人来接小弟,莫明其妙的就封了个内廷侍卫副统领,派到外地公干。”   他干咳一声,道:“说来惭愧,小弟似乎可以说不会武技,竟然封了个内廷侍卫副统领,说出来真是没人相信呐,到现在,小弟我还以为在做梦呢,嘿嘿。”   第四十六章形势所迫   单飞龙皱眉道:“的确像是做梦一般,让人难以相信……”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呵呵笑道:“是啊,就象是做梦一般呐。”   单飞龙随口道:“不知凌大人的公子娶妻了没有?我有个外孙女好象喜欢上了凌大公子,天天缠着我要去云梦行省玩呐……”   张小崇差一点想笑出声来,凌府的事他再熟悉不过了,嘿嘿,拿这个考他,老家伙失算了,哈哈!   他对答如流,令单飞龙疑心大消。   单飞龙又问道:“兄弟此次奉命外出公干,不知什么事如此重大?”   张小崇看看四周,单飞龙会意道:“兄弟放心,全都是自已人,呵呵。”   张小崇压低声音道:“兄弟我是奉陛下之命,到各地征招能人异士,组建新的近卫队,老哥,千万可别传出去,若让陛下知道了,那可大大不妙了。”   他用手掌在脖子下比了比。   单飞龙点点头,道:“兄弟放心,都是自已人,不会传出去的。”   心中却在沉思,陛下要组建新的卫队?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小崇见他面上仍有疑惑之色,从怀里取出了当今国王陛下的亲笔书信递过去,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王牌了,万一情况不对,藏在手腕上的暴雨夺魂针立刻发射,反正是一死,先弄个垫背的再说。   那的确是国王陛下的亲笔签名,还盖有印章,令单飞龙的疑心全消,他叹道:“兄弟如此年纪,深爱陛下宠爱,老哥的将来就靠兄弟你了……”   张小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完全放下,开心的笑道:“老哥放心吧,自已兄弟嘛,当然要帮了,哈!”   单飞龙又道:“兄弟,陛下不是年老多病,准备退位的吗?何以又要组建新的卫队?”   张小崇皱眉道:“老哥啊,龙心难测啊,现在的形势这么复杂,三位王子明争暗斗,欲置对方于死地,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不好,祸及家族啊……”   这些事,他听傲笑天讲过,国王陛下年老多病,有意退位,大王子司徒俊雄虽被封为太子,却是个好色无能之徒,极可能给废掉,二王子司徒惊虹太过仁慈,似乎不大喜欢政治,三王子司徒霸天倒是热衷于政治,精通军事,只是太过残暴。   国王陛下一时难以做出抉择,头痛不已。除二王子殿下外,大、二两位王子一直暗中结党营私,笼络人心,培植各自的势力。太子殿下为保太子之位,自然是要除去威胁自已登上帝位的两个弟弟。三王子司徒霸天非常有野心,为能登上帝位,他不择手段的想除去两位哥哥。   势单力薄的二王子司徒惊虹倒是获得了朝中一些忠于国王陛下的重臣的支持,只是他起步太晚,势力根本不及大哥与小弟的四分之一,万一事变,第一个完蛋的肯定是他,朝中大部份大臣都在太子殿下与三王子殿下之间做出选择。   听傲笑天的语气,似乎极看重二王子司徒惊虹,张小崇却不以为然,没有强大的势力做后盾,司徒惊虹能斗得过他的哥哥与弟弟吗?。   单飞龙皱眉道:“是啊,选不对主子,要祸及整个家族啊……”   他愁眉苦脸道:“兄弟,要支持谁?给老哥指点指点吧?这事儿关系重大,令人头痛啊!”   张小崇竖起食指晃了晃,轻笑道:“小弟我是墙头草,左右摇晃,嘿嘿……”   单飞龙明白他的意思,三位王子中,谁最有可能登基帝位就支持谁。他是内廷侍卫副统领,并无多少实权,手下的那点人马无关紧要,左右逢源当然可。而自已手握五个师团的重兵,太子、三王子都逼着他立刻效忠,实在是头痛啊。   张小崇拍着他的肩膀轻笑道:“老哥,能拖则拖,到了紧要关头,要毫犹豫,嘿嘿……”   这种皇族争权夺势的故事,他听说书的老先生说过不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单飞龙抱拳道:“兄弟,帝都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记得通知老哥一声,老哥的一家老少,全操在你手心里了,千万记得啊!”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心中暗道:“等会老子早开溜大吉了,谁做皇帝,关老子屁事,哈。”   酒足饭饱,张小崇推说公务要紧,单飞龙也不好强留,亲自送到城外,临了,又塞给了他一大叠金票,张小崇乐得眉开眼笑。   送走这个冒牌的内廷侍卫副统领,单飞龙率手下打道回府,才到府门就感觉不大对头,守护在府内外的士兵不是他的亲卫队,全换成了第五师团的士兵,刀出鞘,弓上弦,给人种风雨欲来的沉郁紧张感觉。   他心里一惊,难道第五师团的士兵要哗变造反?正欲转身开溜,第五师团的叶天明统领率着一队士兵自后边出现,堵住了退路。   叶天明躬身行礼道:“总督大人请留步,柳三公子在府内静候大驾!”   “柳三公子?”单飞龙一怔,面色微变,是三王子殿下驾临他的总督府了,看来第五师团的人早给三王子殿下收买了,不知道另外四个师团的军官们给收买了没有?   他有种心惊肉跳的不安感觉,看来这一次不表明立场,只怕颈上吃饭的家伙真的要搬家了。   他战战兢兢的进到府内,大厅里,正负手站立着一个白衣公子,略为瘦削的面庞很英俊,手中一柄描金折扇,端的是潇洒无比,只是太过明亮的眼睛充满了高傲、自负、冷酷、无情。   单飞龙忙躬身行礼道:“不知三王子殿下来访,单飞龙有失远迎,万望殿下恕罪。”   柳三公子正是当今的三王子司徒霸天殿下,他看着单飞龙,淡淡道:“本殿下的问题,单总督迟迟未见答复,故来看看,没有惊扰单总督吧?”   单飞龙忙道不敢,心上更为忐忑不安。   司徒霸天眼中神光爆闪,沉声道:“不知单总督刚才送的是什么朋友?”   第五师团的叶天明是三王子殿下的人,刚才喝酒还有份儿,单飞龙哪敢隐瞒,老老实实说出来。   司徒霸天皱眉道:“这个张副统领真是父王派出来的人?”   他突然叫道:“岑氏昆仲!”   “殿下有何吩咐?”屏风后面闪出两个一瘦一肥两个中年人,俱是同样的面色阴沉,眼中凶光爆闪,浑身散发着森冷凌厉的霸道杀气。   司徒霸天冷声道:“把那个张副统领给我带回来!”   岑氏兄弟领命离去。   单飞龙看到岑氏兄弟,骇然色变。这两个人,他当然认识,提起昆罗山西峰阴风洞双煞,修行界铁定有一半的人面色大变。阴风洞双煞行事凶残狠毒,令人发指,修行深厚无比,十几年前曾挑战剑圣柳老爷子,败在柳老爷子的剑下后一直没了踪影,没想到投靠了三王子殿下。   他本身亦是个修行高手,可是与双煞单打独斗,自认走不出二十回合必败。三王子殿下身边有许多高手,当中最厉害的有左手剑展鹏、毒王莫非、修罗拘魂爪崔奉天、毒凤凰连百合。这些高手都是在明处,象刚才的阴风洞双煞岑氏兄弟这样的厉害高手,还不知道有多少隐伏在暗处。   单飞龙心中直发寒,阴风洞双煞此去,张兄弟是凶多吉少了。今天若不表明立场效忠三王子殿下,只怕真的要完蛋了。   他干咳一声,强笑道:“下官正想派人答复殿下,没想到殿下就来了,嘿嘿,下官对殿下忠心不二,誓死跟随。”   司徒霸天面露笑容,大笑道:“好,单总督今后就是自已人了,只要你忠心不二,本王登基后,决不会亏待你!”   单飞龙赔笑道:“是,是……”   一个面无表情的年青人双手捧着一本书走到他跟前,打开书页,冷声道:“请单大人签名按手印!”   单飞龙心中叹息一声,提笔签下自已的名字,按下手印,他知道这么一来,全族人的性命就操在三王子司徒霸天手里了,唯有全力捧他登上帝位才有活路。   司徒霸天哈哈大笑,掩饰不住面上的得意神情,他手里又多了五个师团的兵力,胜算大增,只要扳倒了大哥,帝位就是他的了,哈哈……第四十七章阴沟翻船   晋江城外十来里地的一条小道上,张小崇、邓宗阳、施圣轩三人牵着坐骑缓行,单飞龙送出十里地后,张小崇三人立刻由官道拐到了这条小道上。   张小崇塞给两人一叠金票,正想找个借口开溜,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此时烈日当空,人本来就热得冒汗,可是四周却涌来阵阵袭人寒意,地上的落叶杂草无风自动,莫明其妙的旋转起来。   在张小崇打寒颤的同时,邓宗阳、施圣轩双双面色大变,急声道:“大人小心!”   双双抢到他面前,神情凝重的盯着左边的林子。   “什么人在里边装神弄鬼的?有种的滚出来!”邓宗阳高声喝道。   旋转不停的落叶杂草象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支配,突然急速旋转起来,一时间尘烟滚滚,遮天蔽日,令三人眼不开眼睛。   几声悲嘶传出,三匹骏马轰然倒地,不住的挣扎,在它们脑门上插着三段树枝。   阴风洞双煞岑氏昆仲从林子里面走出,冷冷的看着邓宗阳、施圣轩两人。   邓宗阳、施圣轩看到两人出现,骇然色变,惊道:“张大人快走!”   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阴风洞双煞岑猛岑勇两兄弟的恶名,修行深厚,行事凶残狠毒,手段令人发指。对方似乎是冲着他们来的,今天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不用他们叫,张小崇早已退缩着往后开溜,什么侠义情义的,他已经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小命要紧。小命没了,什么都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阴风洞双煞的老二岑勇怪啸一声扑上,右手五指如勾,抓向邓宗阳,左手成拳,狠击施圣轩。他一出手,就将驼龙峰双雄圈入战圈内。   张小崇窜入林内拼命狂奔,突闻身后传来阴阴的笑声,只惊得他魂飞魄散。   “张大人,你倒是跑得不慢嘛!看来对逃命的功夫学有专精呐,嘿嘿……”   张小崇吓得不敢回头看,肩膀一晃,横移三步,再往另一侧逃窜。眼睛突然一花,胸襟一紧,已给岑猛劈胸揪住。   他拼命的挣扎,“嘶”的一声,胸襟给对方撕下了一大幅,东西撒了一地,银票金票满天乱飞。   岑猛一呆,这小子身上藏有这么多钱?   只是微微一怔间,陡觉面上、身上传来椎心剧痛,如万蚁钻心一般痛得他忍不住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声。   张小崇偷袭得手,看着岑猛捂着脸在地上直打滚,他拍拍胸口,拆开暴雨夺魂筒,匆匆打开针盒,正欲装填铁针。   林外突然传出痛苦的惨呼声,紧跟着一条人影扑来,吓得他慌忙贴地滚过一旁。   扑来的是岑勇,他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大哥,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敢杀了我大哥,我要你受尽天下最痛苦的折磨!”   林外又扑入一人,却是满脸悲愤的施圣轩,他恨声道:“岑勇,拿命来!”   怒吼声中,铁拳击出,凌厉无比的拳风幻化为一头黑色猛虎,噬向对方。   岑勇狞笑一声,冷声道:“嘿,黑虎霸王拳,大爷我还不放在眼里,去死吧!”   他双肩一晃,侧身滑步贴近,施圣轩的铁拳滑胸而过。他的左手如勾,扣向对方手腕脉门,右手五指成龙爪状,抓向施圣轩的小腹。   张小崇从地上爬起,只看到施圣轩一人,看来那一声惨呼是邓宗阳发出,八成已是完蛋。他慌忙装填铁针,只是手脚抖得厉害,急切间竟然无法装填铁针。   痛哼声,骨头的断裂声,还有凄厉的惨呼声似乎同时传出。岑勇的左手扣着施圣轩的右手脉门,腕骨已经碎裂。他的右手尽数没入对方的腹腔内。   施圣轩的左拳紧贴对方的腹部,面庞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他喘息着笑道:“岑勇,你没想到老子会以命搏命吧,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下。痛哼声中,岑勇的腹部标出三道血箭,他用手捂住伤口,凶狠的盯着张小崇。   张小崇看到施圣轩紧握的左拳上套着皮质拳套,拳套上连着的五寸长的尖刺还沾着血迹。   看到对方一步步逼来,扭曲的面庞,充满凌厉杀气的眼睛,张小崇吓得一步步退后,手忙脚乱的装好暴雨夺魂筒子,发射出了仅装好的两只铁针。   岑勇强忍着椎心剧痛,咬牙切齿的逼近,突闻“咔”的一声轻响,两道黑光交电般射来,他腹部受了重创,加上又是如此近的距离,竟然无法躲开,两枚铁针贯入腹部,痛得他额头上冷汗直冒,整张脸都扭曲了。   对方只是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张小崇这才发觉自已装填的是没有涂抹七彩销魂散的普通铁针,见对方狞笑着扑,吓得手脚发软,给扑倒在地上。   “臭小子,今天老子不活剐了你,老子不姓岑!”岑勇狞笑着掐住张小崇的咽喉。   张小崇只觉咽喉疼痛难忍,眼睛翻白,舌头都伸出了,双手乱挥乱摸中抓到了一根树枝,刺向对方的眼睛。   大意下的岑勇突觉右眼一黑,椎心刺痛刺激着中枢神经,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捂着右眼翻滚在地上。   张小崇挣扎着不住往后倒退,靠在一棵树上直喘粗气,缓过一口气,见岑勇仍在地上打滚哀嚎,他拾起地上的一块大山石用力砸过。   “呯”的一声,背上受了一记重击的岑勇应声摔倒。见他还在喘气,张小崇又拾起一大山石,准备再砸,却觉脚下一紧,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掀飞,重重摔倒在地上,屁股好象裂开了,痛得他五官都皱成一团。   岑勇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步步逼来,惊魂未定的张小崇抓起地上的泥土糊乱撒出,随后滚过一旁。地上到处是散落的金票银票,装有七彩销魂散的小瓷瓶与装有五更返魂香的小竹筒也在,他顺手捡起,有了这两样宝贝在手,心中略定。   此时岑勇正好处在下风,张小崇拔下塞子,屏住呼吸,喷出了一口五更返动魂香。   岑勇正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右眼,一手擦着左眼,眼睛给尘土侵入,一点都不舒服,鼻中嗅到了一股异香,他怔了怔,面上现出茫然的神情,身子晃了晃,轰然倒下。   张小崇不敢靠近,他跑得远远的,装填了几支涂有七彩销魂散的铁针,跑回来对着晕睡中的岑勇按下按钮,看到铁针全贯入他体内,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岑勇的身体只是抽动了一下,之后寂然不动,他眉心处有两条红绿线条,已然毒发毙命。   令人闻风丧胆的阴风洞双煞大意下阴沟里翻船,竟然全死在张小崇手上。   拍了拍胸口,张小崇弯腰收捡草地上的钱和零碎的东西,收拾好后,跑到林外,将邓宗阳的尸体拖入林内,与施圣轩的尸体并排放在一块。   “两位老哥,我张小崇已经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心去了,身上带有这么多钱,到了下面应该可以风光一阵了,小弟我每年会给你们哥俩烧香的!”   说罢,他担心还会有人来,窜入树林深处匆匆开溜。   这片林子不算大,他走出林子后,在附近的乡村里雇了一辆拉货的马车,到了一个集镇,塞给车夫一把金币,投店开房住下。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在大厅里露出,躲在房里,连吃的都由店伙计端入房内。   酒足饭饱,他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难道是单飞龙发觉了他假冒内廷侍卫副统领的身份,派人来杀他的?管他呢,反正老子已经脱险了,驼龙峰双雄可真够义气,为掩护他双双战死,有机会一定再到驼龙峰,给他们的家人一笔钱。那块害人的铁牌子再也不能拿出来了,哪天小命不保……倦意袭来,他连澡都没洗,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章马车春光   第四十八章马车春色   第二天一早,张小崇起床沐浴,用过早餐后,到到街上买了几件衣服和一些食物,雇了一辆四轮大马车,再度北上帝都。因有上回的前车之鉴,他买了江湖中人必备的火折子等东西。   一路上美酒美食,欣赏风光美景,倒也逍遥。 111222333  这天,马车行到维罗行省境内,张小崇正舒舒服服的半躺在车内上喝酒,车帘倏然掀开,一个身披红色薄纱,满身香喷喷的美艳少妇窜了进来。   张小崇一惊,刚想出声,那美艳少妇如葱玉指在鲜红丰满的唇边一竖,“嘘”的一声。   她眨眨眼睛,抛了个媚眼,低声道:“公子,妾身给人追赶,走投无路下才逃进来躲藏,请公子行个方便呀,妾身一定重谢的。”   张小崇听得心中一荡,这美艳少妇丰胸隆臀,身材够惹火的,一双水汪汪的妙目勾魂夺魄,实在是迷死人不偿命,话音嗲嗲的,似乎带着撒娇,又好象是在勾引人。   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听后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嗡声嗡气道:“老爷,要不要搜一搜那辆马车?”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搜搜看!”   听到马蹄声接近,美艳少妇面露焦急之色。张小崇对她微微一笑,探头伸出车窗外,对着急奔而来的人道:“诸位是不是要找一位穿着红色衣服的漂亮姐姐?”   他突然感觉到有两团温软的东西贴到背上,鼻中嗅着诱人的脂粉香味,心中不由得一荡,整个人迷糊起来,身体某处也起了变化。   有两骑急奔而来,马上骑士一老者一中年大汉。老的满头白发,满是皱纹的脸上有几处伤疤,加上一口发黄的爆牙,实在是丑陋之及。那中年汉子强壮如巨人的身躯似乎要把跨下那匹骏马压垮,背上背着一柄大得吓人的宽刃巨剑,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头胸简童,四肢发达的家伙。   那面貌丑陋的老者急声道:“对对,公子可曾看到她?”   张小崇指着对面的树林道:“她窜进树林里去了,还回过头来对我笑呐,好漂亮的姐姐,美得象天仙一般,嘿嘿,不知道嫁人了没有?”   老者面露得意神情道:“那当然了!”   随即面色又一变,道:“多谢公子相告!”   他与那壮汉拨转马头,直往林子里冲去。   张小崇还没缩回头,已给一双纤手搂住腰部,一个温软的身体结结实实的贴到后背,耳旁有微热的呵气。   “好弟弟,你的嘴巴可真是甜死人啦……嘻嘻……”   吃吃的荡笑声中,他只觉自已的耳垂微痒,已给温软的红唇吸住,搂在腰间的两只小手儿滑到了小腹下方,有意无意的揉捏着。   张小崇只觉脑门轰的一声,全身发热,某处地方已是怒发冲冠,剑指南天。   他离家这么多天,好久都没碰过女人了,这美艳少妇胸丰臀隆,身材惹火诱人,一双水汪汪的妙目勾魂夺魄,话音中带着嗲气,简直是在勾引人。他从不自认自已是什么正人君子,此刻对方刻意勾引,送上门的肥肉,不咬白不咬。   他反手抱住对方,吃吃笑道:“小弟说的是实话嘛,象姐姐如此美艳动人,就是修行了几十年的老和尚也要动心呐……”   她虽比不上姜吟雪的高贵美艳,却也算得上是极品级别,而且多了一种姜吟雪、珠儿、小玉所有没的成熟风韵。   美艳少妇吃吃笑道:“哎,弟弟的嘴巴可真是甜死人呐,不知多少少女要为你害相聚思病了,嘻嘻……”   张小崇搂着她,双手不安份的揉捏着,美艳少妇满面春潮,媚眼如丝,鼻息咻咻,诱人红唇微张,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张小崇乐了,本少爷还没使出绝活就变成这样了,真够淫荡的,看来她老公一定没有喂饱她,跑出来偷吃了,嘿嘿,欲海淫娃呐!   他轻笑道:“那丑八怪为什么要找姐姐?”   美艳少妇吃吃笑道:“什么丑八怪,那是姐姐的老公……”   她随即叹了口气。   “老公?”张小崇差一点没跳起来,如此美人儿,竟然嫁这样又老又丑的老公,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老家伙都这么老了,还能不能人事?难怪她要跑出来偷吃了,嘿嘿,看来老家伙一定戴了不少绿帽子。   屁股上倏然一痛,已给少妇狠狠拧了一把。   美艳少妇嗔道:“你心里一定在想,姐姐是不是给他弄了好多顶绿帽子,对不对?”   张小崇吃吃的笑着,一双魔手上下游移,已把她剥成一只大白羊……少妇娇喘着嗔道:“笑什么,十足的大坏蛋!姐姐可是第一次偷跑出来的……哎,轻点……”   车厢里春光无限,令人销魂蚀骨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传出,赶车的车夫皱眉道:“张公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张小崇笑骂道:“我呸,闭上你的嘴巴,专心赶你的马车,车钱加倍给你就是了!”   车夫又道:“可是……可是马车摇晃得这么厉害啊,公子在里边干什么?”   车厢里突然飞出一张银票子,堵在了他嘴上,乐得他眉开眼笑,不住道:“多谢张公子,多谢张公子……”   良久,摇晃的车厢才停下来,美艳少妇长长的呻吟一声,喘息道:“小弟弟可真厉害呀……”   张小崇吃吃笑道:“这么快就投降了?还有更厉害的呐,嘿嘿……”   少妇道:“让我喘口气,好久没这么疯狂过了……”   她突然叹息一声,道:“唉,你要害死我了,往后姐姐怎么过呀……”   她接着又道:“姐姐叫木湘君,希望你能记着姐姐的名字,唉……”   “我姓张名小崇,”张小崇面色一正,拍着胸口道:“湘君姐姐,都装在这里了,要不要剖开给你看看?”   木湘君依在他怀中,如葱玉指轻点着他的额头,嗔道:“油嘴滑舌的,姐姐明知是假的,不过姐姐还是喜欢,嘻嘻……小虫子,这名字好玩……”   她问道:“小虫儿要上哪去?”   张小崇道:“这个嘛,打算到帝都走走,长长见识,嘿嘿……”   木湘君娇笑道:“哎哟,正好顺道,姐姐家住维罗行省附近,一定要去小住几天,嘻嘻,让姐姐好好招待招待……”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道:“那是一定的,嘿嘿。”   见对方满脸春情,媚眼如丝,他嘻皮笑脸道:“看来湘君姐姐还没有吃饱呐,再来一次,嘿嘿……”   “哎……你……可真厉害呀……那死鬼吃了药也没你这么猛……嘻嘻,年青人就是厉害……”   车厢里又传出令人销魂蚀骨的喘息声与呻吟声,挥鞭驾车的车夫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年青人就是猛,才停那么一会的功夫又来了,看来我真的老啰,驾1到了一处集镇,两人住店开房,自是免不了又是一番缠绵恩爱,纵情荡魄的销魂。   早上起床的时候,张小崇穿好衣服,正坐在床沿边将暴雨夺魂筒套在左手腕上,宫帐里伸出两条如藕粉臂,将他拖入床内。   张小崇躺在木湘群的怀里,吃吃笑道:“姐姐,你还没吃饱啊?是不是先享受一下欲仙欲死的美味早餐?”   他双手不安份的雪白诱人的酥胸上一阵揉捏。   木湘君看到他套在左手腕上的暴雨夺魂筒,轻噫一声,道:“这暴雨夺魂筒不是我家那死鬼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张小崇一怔,道:“湘君姐的老公是天机大师?”   木湘君点头道:“是呀,小虫儿,你还没告诉姐姐这暴雨夺魂筒怎么来的呢?”   张小崇听得大喜,跳起来将她按倒,一阵狂啃乱揉,直弄得她娇喘不已才将这暴雨夺魂筒来历说出,只是隐瞒了得到《药王圣经》、七彩销魂散一事。   他曾跟人打听过天机谷,听人说是维罗行省北面的山谷里,只是里面到处是机关陷井,擅自闯入的人全中机关死翘翘了。他正为不知如何入谷头痛呢,没想到木湘君竟然是天机大师的宝贝老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心中想着,看来得好好下一番功夫,从木湘君手里弄几样好宝贝才行,嘿嘿。   木湘君咯咯娇笑道:“小虫儿,老实交待,你有没有把药魔的女儿给吃了?”   第四十九章一代蜂后   一提到这事,张小崇不由得叹了口气,一副愁眉苦脸样道:“唉,玉容妹妹只当我是亲兄长一般,她有了意中人……”   他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遗憾。   木湘君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笑骂道:“你们男人就是色,吃着碗里的,眼睛还盯着锅里的,嘻嘻,小心老婆多了,满足不了她们,弄几顶绿帽给你戴,嘻嘻……”   张小崇吃吃笑道:“笑话,本少爷的功夫,你又不是没偿到过,竟敢说这样的话,现在再来试试,看看是谁讨饶,哈!”   咯咯的荡笑声中,衣服不时抛飞出帐外,跟着是张小崇的一只手伸出帐外,将暴雨夺魂筒小心翼翼的放到床底的地上。   锦帐内春光无限。   张小崇带着容光焕发的木湘君上街购买了一些物品,然后又起程北上。   车厢里,张小崇舒舒服服的斜躺在木湘君的怀里,享受着她以嘴喂酒的销魂滋味。他心里美滋滋的,这一路上有美人相伴,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木湘君给他喂了一颗葡萄,娇笑道:“小虫儿,到了天机谷,一定要陪姐姐多住一些时日呀!姐姐呆在谷里,太寂寞了。”   张小崇在她的大腿内侧捏了捏,吃吃笑道:“这个自然,有如此美艳迷人的好姐姐相伴,只有笨蛋才会拒绝,嘿嘿……”   木湘君高兴的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道:“如此最好,到时姐姐送你几样宝贝,威力虽然没有暴雨夺魂筒厉害,不过体积小,携带方便,更令人防不胜防。有了那几样玩意儿防身,天下大可去得。”   张小崇高兴得差一点又想按倒她冲锋陷阵,吓得木湘君忙求饶道:“不要了……小虫儿,姐姐真的吃不消了……”   张小崇大为得意,能把一个饥渴的荡妇杀得求饶不已,实在有成就感啊,这才是男人的本色,哈!   两人一直呆在车里恩爱缠绵销魂,直到到了维罗城里才下车。   走在大街上,两人感觉有些怪异,整个城里到处都是带着各式武器的江湖人物,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   张小崇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见木湘君一直在皱眉沉思,笑道:“湘君姐姐理他们干嘛,别搅了我们游玩的兴儿。”   木湘君沉思道:“姐姐只是奇怪而已,往日虽有江湖中人出入,却没现在的这么多,看来这里要出什么大事儿了。”   她随即笑道:“算了,只要别惹上我的天机谷就行,小虫儿,姐姐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玩。”   她住在这里十多年,自然知道什么地方好玩。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象极一对感情非常深厚的姐弟。   木湘君购买了不少的衣服、珠宝首饰、胭脂水粉、零食小吃等,两人手上全是大包小包的,一般的男人早大叫救命了,张小崇为讨好她,那可是耐足了性子。   木湘君为他选购了几套衣服,这些东西花费了不少钱,张小崇想掏钱付帐,木湘君却不许,见她执意,张小崇史好作罢,不过他自已也挑选了几样做工精美别致的金银珠宝首饰送给她,亲手为她佩戴,这其中当然少不了甜言蜜语,直乐得木湘君心里美滋滋的。   天机谷在维罗行省的西面,距省城几十里地,两人雇了一辆四轮大马车往西行驶,这一路上看到三三两两的江湖人物正往前行走,更让木湘君感到不安,她让车夫改走小道。   小道远又不好走,道路崎岖不平,要穿越几个村庄,不过只有当地的村民出入,没有看到一个江湖人物。   穿过这最后的村庄,再往前半里就到天机谷口了,张小崇与木湘君正在车里浓情蜜意,恩爱缠绵,突然车夫“吁”的一声,停下了马车。   木湘君皱眉道:“为何停车?”   车夫苦着脸道:“前面有人挡道……”   木湘君忙整理衣裙头发,张小崇掀帘先出去。   小道上站立着两个相貌威猛的汉子,粗声粗气道:“退回去,此路不通!”   木湘君掀帘出来,咯咯娇笑道:“两位大哥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小妹家住里面。”   一汉子面色一沉,道:“不行!你们先回省城住店吧,等这事一了,随意你们进出!”   木湘君俏脸微沉,道:“我要回家,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挡路?”   一汉子晃着大拳头道:“不凭什么,只凭这个!”   这两个汉子全是浑人,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除了硬闯外,别无其它办法。看来要闯过去,非得打架不可了。   张小崇看看木湘君,心里有些担心,暴雨夺魂筒一次只能发射一次,干掉一个大汉,还剩下另一个,不知木湘君能不能对付?   木湘君对他微微一笑,跳下马车,走到晃着拳头的大汉跟前,娇笑道:“哎,这位大哥的拳头真是大得吓人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人?”   那大汉哼的一声,突觉手腕一痛,已给木湘君的两根如葱的手指头夹住。他只感觉手腕骨疼痛欲裂,忍不住哇哇惨嚎起来。   “啊……”   另一个大汉骇然色变,狂喝一声,铁拳捣出,狠击木湘君腰眼。拳劲刚猛有力,虎虎风声,甚为骇人。   娇笑声中,木湘君诱人的腰肢一扭,如葱纤指在大汉的拳头上轻轻一点。   那大汉痛叫一声,捂手暴退,满脸的惊骇痛苦。   “你们两个退下!”从林中闪出一个身披道袍的中年道士,手上一柄拂尘,面容清瘦,几缕长须,颇有点仙风道骨之态。   “夫人好武技!”他双手负后,上下打量木湘君。   木湘君咯咯笑道:“妾身这几手难登大雅之堂,还请道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妾身确实是住在山谷里边。”   那道士嘿嘿一笑,道:“每个要经过这里的家伙都说自已住在里边,不行就硬闯,全让道爷折下一身零碎才甘心,嘿嘿。”   顺着他指的方向,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堆着一堆兵器,还有人的手指头、手掌、脚掌、胳膊、大腿、耳朵等,血淋淋的,令人恶心,张小崇不觉打了个寒颤。   木湘君俏脸微变,叹道:“妾身确实是住在山谷里边,道爷若不放行,妾身只好得罪了!”   道士嘿嘿一笑,道:“小娘子细皮嫩肉的,真让人不忍心呐。”   看到木湘君梟梟娜娜行来,他手中拂尘一展,道:“小娘子,别逼我出手!”   “连当年大名鼎鼎的蜂后,现已贵为天机谷夫人的木湘君都不知道,啧啧啧,无心道长,看来不用在江湖上混了!”一声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一棵树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颇为英俊的年青人懒洋洋的靠坐在树梢上,还摇晃着二郎腿,真让人担心他会摔下来。   木湘君俏脸一变,失声道:“闪电刀楚狂风!”   闪电刀楚天风是年青一代最出名的高手之一,一手狂风暴炎斩威震江湖。   楚狂风在树上抱拳,客客气气道:“晚辈见过计夫人。”   木湘君绷紧的神情一舒,对方说话的语气极客气,不带丝毫的敌意。   无心道长一张脸苍白无血,狠瞪着楚狂风,他也是江湖中有数的高手,而楚狂风什么时候坐在树梢上都不知道,而且连当年威震江湖的蜂后都看不出来,这个面子丢大了。   楚狂风呵呵笑道:“无心道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是为你好呐,蜂后当年的成名绝技是什么?相信你也该有所耳闻吧?如今她又是计大师的夫人,计大师一代名匠,鬼斧神工,造出来的各种小玩意儿,嘿嘿,挨上一下,那可有得受了,哈哈,在下就不敢对计夫人无理呐。”   无心道长的面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一连退开好几步,与木湘君拉开一段距离,蜂后木湘君的黄蜂销魂针染有剧毒,阴毒霸道,挨上一针,没有她的独门解药,只有受尽三个时辰的痛苦折磨后才断气。   如今她又是天机大师的夫人,天机大师创造出来的小玩意,谁敢小瞧?令修行界骇然色变的暴雨夺魂针发射时力可贯穿石壁,歹毒霸道,据说还没有哪一个高手能躲避。   他神情紧张的盯着木湘君,真害怕她的手乱动。   木湘君咯咯娇笑道:“都过了十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妾身的名号,妾身老了,退出江湖这些年来又一直享福,手指头都僵硬了,嘻嘻……”   知道木湘君如此厉害,张小崇松了口气。   楚狂风呵呵笑道:“谁敢说计夫人老?我楚狂风第一个找他拼命!” 111222333  木湘君咯咯笑道:“哎,楚大侠原来也是一个滑嘴滑舌的人,嘻嘻。”   第五十章天机惊魂   楚狂风嘿嘿一笑,道:“楚某告辞了!”   话音未落,人已夫去踪影。   前方倏然传来震天啸声,无心道长退到路旁,拱手作揖道:“贫道刚才冒犯,多有得罪,还请计夫人见谅。”   木湘君微微一福,道:“不敢,多谢道长让妾身过去。”   她行的不是江湖礼节,而是一般的女性礼节,表明不再涉足江湖,不算是江湖中人。江湖规矩,对不是江湖中的人动手,那是犯忌的事。如果是普通人,当然任你鱼肉,象天机大师这样的名人,引发的严重后果以估量。   天机大师是修行界有名的高手,却不能算是江湖中人,他创造出的各种小玩意儿,深受许多江湖人、官府、王公贵族喜爱,花重金购买。想动这样的大名人,得考虑考虑引发的严重后果。   马车进入谷内,一路发现不少隐伏在山谷两旁边的江湖人物,却无人出来拦截。这么多江湖高手聚集在天机谷附近,令木湘君更为忐忑不安。   在谷内行驶了几里地,前方出现岔道,左边的道路平坦,通往天机谷。右边的山道崎岖不平,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却有新近踩踏过的痕迹,这是通往龙凤山的路。   再往前数里,到了天机谷谷口,道路中央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雕刻着“天机谷禁地,妄闯者死”几个血红的大字。两旁参天古树,郁郁葱葱,不知名的藤蔓缠绕着,结成无数天网。   木湘君与张小崇刚下车,从两旁边的密林里突然跳出六个高大壮实如铁塔一般的巨汉,一齐躬身行礼道:“夫人!”   木湘君咯咯娇笑道:“这位是张公子,我的远房表弟。”   “张公子好!”那六个巨汉又行礼道。   张小崇拱手还礼。   木湘君道:“谷外聚集了许多江湖高手,大家小心了!”   “是,夫人。”   一个巨汉从车里取下东西,提着进了谷里。   木湘君拉着张小崇的手,柔声道:“表弟,跟着姐姐走,看好落脚的地方,这里边到处是机关陷井,一不小心触发了机关就不好玩了。”   张小崇听得心惊肉跳,要是不小心踩错一步,引发机关,岂不是死翘翘了?   见他面现惊容,木湘君“哧”的娇笑道:“看你吓成这样,算了,还是姐姐抱你走吧。”   张小崇面上一红,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抱着走呢?刚想出声,却觉腰间一紧,已给木湘君搂着飞起,时而在平地穿行,时而在林间跳跃。   他初时还感到不好意思,腰部给木湘君搂着,面庞贴着高耸诱人的胸部,鼻中嗅着阵阵幽香,不免又蠢蠢欲动起来。   木湘君搂着张小崇穿行在一片竹林中,低声道:“小虫儿,若以后有空来看望姐姐,只需在谷口的石碑上……哎……你……你别乱动呀……”   原来张小崇在她说话的当儿,竟然一手抚上了她的丰臀,嘴巴在隔着薄纱的诱人双峰上一阵乱咬乱啃,弄得得木湘君气紧起来。   好不容易才把他带进房里,看到房间里的摆设,张小崇不禁一呆。   非常宽敞的房间里除了一张非常宽大的大床外,只有一个梳妆台,几张锦凳,重重宫纱珠帘,布置得非常华丽,只是门口、珠帘处分别站立着四个披着铠甲,手持锋利巨斧的木人,木人的五官非常逼真,乍看之下,还以为是真人,天机大师的技艺的确令行禁止不得不佩服。   大床上铺着粉色床罩,鸳鸯乡枕,粉色锦被,布置得极有情调,引人遐思。只是大床的三面,还有天花板全镶嵌平滑雪亮的铜镜,倒影清晰可见。   张小崇一呆,指着铜镜问道:“湘君姐姐,这些东东是干嘛的?”   木湘君俏脸突然飞红起来,低声道:“是那死鬼弄的,说什么可以增加情调……”   张小崇一怔,随即明白这些铜镜的用处,心中不由得叹道:“天机大师真他妈的会享受,哪天老子也弄这么一张大床享受享受,让小玉珠儿看看自已发浪时的撩人媚态,嘿嘿……”   他东摸摸西看看的,对房里摆放的各种小玩意儿都好奇。   看到他在摸那四个木人,木湘君提醒道:“小虫子儿别乱动那四个木人……”   话还没说完,张小崇已经“妈呀”的怪叫一声,抱头鼠窜。好运四个原本静立不动的木人,挥舞着锋利无比的巨斧朝他疯狂砍杀,动作快得吓人,俨然是四个修行高手一般,若不是他闪得快,脑袋早给巨斧削下来了,虽然只给削去一缕头发,仍是惊得他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的窜过一旁,碰触到一张椅子,“咔”的轻响声中,地板上突然伸出两只铁手臂,牢牢的扣住了他的双腿,而一个木人高举着巨斧迎面劈来,巨斧还没劈下,凌厉的劲风已割刺得他面上皮肤生痛,他眼睁睁的看着闪烁森冷寒光的巨斧迎面劈落,惊得魂飞魄散,连救命都吓得叫不出声来了。   危急关头,木湘君身形一晃,右手住巨斧斧柄,左手在木人咽喉处按了一下,木人这才停止行动,只是另外三个木人立刻挥斧向她攻击。   木湘君在重重叠叠的斧光中窜出,扑上大床,在其中的一根床柱上按了一下,三个木人才静止下来,扣住张小崇的两只铁手臂也松开,隐入地中。   张小崇从地上站起,面上仍是惊魂未定样,两条腿发软,似乎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衣服全给汗水浸湿了。   木湘君心痛的用手帕给他擦汗,柔声道:“对不起,都怪姐姐没说明清楚。”   好半晌才回过魂来的张小崇颤声道:“吓死我了……”   木湘君的纤手不住的揉着他的胸口,柔声道:“这房里的东西,有一些不能乱动的,木人、铺有锦垫的椅子,外边的地板是白底小兰花不能踩,各种木制、铁制的人、动物都不要碰,算了,姐姐把这房里的机关关了,这样就没有危险了。”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有人道:“夫人,温水已准备好了。”   木湘君道:“小雯,你带张公子去沐浴。”   “是,夫人,”门外的小雯应道,她却没有推门,只是静立在门外。   张小崇推门出去,却觉眼睛一亮,俏立门外的侍女小雯清秀可人,十足的美人胚子,身段曲线凹凸有致,含苞欲放。   张小崇赞道:“小雯妹妹好漂亮。”   小雯俏脸微红,低声道:“多谢张公子夸奖。”   来到浴房,小雯涨红着脸帮他脱衣,张小崇脱得精光,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水中,有美人服侍,真是爽呆了。   他能感觉到小雯揉擦他后背的小手在颤抖,奇道:“小雯妹妹,你从未服侍过男人?”   小雯的一张俏脸早涨得通红,颤声道:“除了夫人,从来没……没有……”   张小崇轻笑道:“看来我前生一定是敲破了九万九千只木鱼,做了九万九千件善事!”   小雯不知他何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一怔,张小崇后面的话却令她羞赧中带着欢喜。   “能得到小雯妹妹的侍候,真的是前生修来的福份啊。”   小雯还是个雏儿,从未侍候过男人,而且很纯真,似乎没有什么心机,只需稍稍挑逗一下,必定是手到擒来,嘿嘿。只是为了弄到天机大师的一些宝贝玩意儿,他必须讨好木湘君,小雯只能等以后找机会再吃了,嘿嘿。   小雯第一次侍候男人沐浴,而且是一个年青的帅哥,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双手颤抖,呼吸急促,心儿快跳出胸膛来了,还好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夫人的声音。   “小雯,去通知战总管,让他派人到晋江行省接老爷回来,然后下去歇息吧,有事再叫你。”   “是,夫人,”小雯应道,拍拍胸口,低着头逃出沐房。   第五十一章天机大师   估计小雯已走远,张小崇轻笑道:“湘君姐姐,要不要来个鸳鸯浴?”   俏脸微红的木湘君推门进来,嗔道:“弟弟对小雯做了什么,害得她逃命似的跑出去?”   张小崇一副无辜的神情道:“天地良心,我可没对小雯妹妹做什么!”   木湘君的纤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低笑道:“算你比较乖。”   手指头滑落到他胸膛,道:“这里,肯定是想入非非,你敢说不是?”   张小崇突然站起,将她抱住,惊呼声中,木湘君已给他拖入大木盆里,她的衣裳原本就薄如蝉翼,经水一泡,诱人的曲线毕露无疑,看得张小崇双眼都直了。   木湘君白了他一眼,嗔道:“没看够呀?”   “咕”的一声,张小崇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道:“就是看上一万年都不够!”   木湘君俏飞红,嗔道:“油嘴滑舌!”   明知他是哄自已欢心,心里却仍是甜滋滋的。   张小崇搂着她上下其手,嘻皮笑脸道:“好姐姐,我帮你脱衣服,咱们来个鸳鸯浴,嘿嘿。”   ……   浴房内春光无限。   按脚程计算,就算是快马加鞭,星夜赶路,天机大师最快也要一天半才能回到谷里,张小崇与木湘君乐得在房里纵情荡魄,缠绵销魂。   天机大师在大床上弄的各种神奇巧妙的机关及助兴的小玩意儿令张小崇大开眼界,也大感新鲜刺激,疯狂下把木湘君弄得欲仙欲死,连连求饶才罢手。   见张小崇在翻着床垫子,回过魂来的木湘君“哧”的一声娇笑道:“弟弟喜欢这床?那等你什么时候娶妻,姐姐送你一张新的,嘻嘻。”   “谢谢姐姐,”狂喜的张小崇搂着她又是一阵狂啃。   等他肆意妄为够了,木湘君才起身下床,从床下拉出一只木箱,取出几样东西。   看着摆放在床上的几样小玩意,张小崇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   木湘君拿起一个小小扁扁的四方铁盒,两边连有带子,她将小铁盒放在手腕上,扣好带子,指着上面凸起的一个小圆点道:“这是按钮,一次可发射四枚钢针。”   手腕对着墙壁,她按下按钮,“咔“的一声,坚固的墙壁上多了四个小洞。   她接着解释道:“这小玩意儿的威力虽比不上暴雨夺魂筒,不过体积小又扁,易携带,扣在手腕上,骤然发射下令人防不胜防,实是防身的好宝贝。”   张小崇接过那小玩意儿,上下翻看,爱不释手。   木湘君又拿起一个比暴雨夺魂筒稍长的长方形铁盒子,上面连着四根长带子,她说道:“这个有点象江湖人使用的背式弩,不过发射的不是弩箭,而是大型钢针,射速更快,威力不亚于暴雨夺魂筒,只是一次只能发射两枚钢针,绑在背上,躬身或下跪时就可以发射,嘻嘻,也是同样令人防不胜防。”   张小崇已经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两样东东加上暴雨夺魂筒,嘿嘿,就算你再无敌,哪会注意到这么要命的多东东。   木湘君又床底取出一双有些旧的高底鞋,道:“小虫子,你穿上试试合不合脚?”   这双鞋子的底部只是比一般的厚底鞋稍厚上三分,看上去很普通,而且有些旧了,应该是天机大师常穿的鞋子,她不会把老公常穿的鞋子也送我吧?   张小崇心中嘀咕着,不过仍是将鞋子穿上。   木湘君道:“小虫子,可别小看了这双鞋子,左边的底部是中空的,可以藏一些东西。你的右足大脚指用力安三次看看。”   张小崇依言用力按了三下,“咔”的一声轻响,鞋底射出两枚钢针,贯入坚固的墙壁。   木湘君又道:“再用脚后跟用力踏两次看看。”   张小崇依言再试,鞋后跟弹出五寸长的尖刺,乐得他嘴巴都笑歪了。   他一把抱住木湘君,吃吃笑道:“好姐姐,小崇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了,嘿嘿……”   房内又是春光无限。   在天机大师还没有回谷之时,两人疯狂纵情销魂荡魄,木湘君早已吃得饱饱的。   第二天下午,两人正在房里用膳,小雯来报说老爷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张小崇听得差一点跳起来,毕竟这是在天机大师的家里,而且还和他心爱的老婆上床,做贼心虚嘛。   木湘君柔声道:“小虫子,别怕,有姐姐在,保持镇定,按来来说好的,你是我的远房表弟嘛,嘻嘻。”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心中却仍是忐忑不安。   很快的,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满脸怒气的天机大师推门而入。木湘君哼的一声,扭过身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张小崇忙举手拱手道:“小崇见过表姐夫。”   天机大师阴着脸,上下打量张小崇,直看得他浑身发毛,惴惴不安。   他“唔”的一声,算是打招呼,来到木湘君身边,突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嘻嘻道:“夫人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害得我在晋江找了一天一夜,人都快急死了。”   他双手刚搭上木湘君的肩膀,木湘君哼的一声,把他的手甩开,不满道:“我只不过是在谷里呆着闷,想出去散散心,没想到你竟然出动这么多人,真是烦死了……”   天机大师赔笑道:“嘿嘿,夫人啊,外边情势有些复杂,我是担心你有什么意外,才派人前去护卫嘛,嘿嘿……”   他从怀里取出一朵珍珠制成的珠花,讨好道:“夫人啊,这是我为你买的,做工非常精巧,天下只此一朵,来来来,我帮你戴上,嘿嘿……”   看他极力讨好木湘君的神态,张小崇差一点想笑出声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机大师?谁会想到天机大师竟然如此怕老婆呐,嘿嘿。不过他对天机大师的智慧与鬼斧神工的技艺非常钦佩,特别是床第间那种助兴的小玩意儿,更是佩服得不得了。   这么一个老家伙,真亏他能想到并制造出来,天机大师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也是一个超级老色鬼,自已平日的那些水平与他一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到他也是给老婆木湘君逼的,木湘君正好到了如狼似虎的年龄,而他自已早已老得似乎不能人道了,只有制造出那种淫具来满足老婆了,嘿嘿。   木湘君寒着的俏脸这才转晴,撒娇道:“小虫子是我的远房表弟,你可不许欺负他!”   天机大师点头哈腰道:“我哪敢啊,夫人,几天不见,你越发娇艳了……”   也不知他在木湘君的耳旁说了一些什么悄悄话,惹得她咯咯娇笑不已,满脸羞红的嗔道:“要死啦,你……”   天机大师搓着双手嘿嘿直笑。   张小崇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儿,心中叹了口气,木湘君只是寂寞难耐才红杏出墙与自已偷情的,她毕竟是天机大师宠爱的女人,算了,能得到那几样宝贝玩意儿,那也就应该知足了。   木湘君道:“老公啊,你这做表姐夫的,也该送给我这表弟一样好礼物吧?”   天机大师哈哈一笑,道:“只要夫人开心,他想要什么都行,哈!”   目光落到张小崇的鞋上,怔道:“夫人把这双鞋送他了?”   木湘君白了他一眼,道:“那你自已不会再做一双啊,真是的,我表弟又不是外人。”   天机大师赔笑道:“是是,夫人说的是。”   他略一沉吟,解下扣在腰间的皮带子,递给张小崇,解释道:“别小看了这腰带子,可以藏匿不少东西,腰两侧那两个装饰的东东可以发射出一枚钢针,呵呵。”   张小崇大喜,接过腰带子,不住的道谢。   看到夫人一副很满意的神情,天机大师呵呵笑道:“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嘛,哈。”   正说着话,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大地一阵摇晃,三人骇然色变。   第五十二章夺宝血战 111222333  “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似乎是异口同声询问。   “禀老爷,龙凤山上发生大爆炸,大批的江湖人全涌上龙凤山了,”门外有人禀道。   天机大师皱眉道:“龙凤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引得这些江湖人物不要命的全往山上跑?”   龙凤山虽在维罗行省不远处,却因传闻山中有凶狠可怕的上古巨兽而人迹罕至,天机大师曾上山查探过,只是满山全是参天古树,齐腰的杂草,不知名的藤蔓与荆棘,寸步难行,还有不少的毒虫猛兽,却没有发现什么上古巨兽。   张小崇是个爱凑热闹之人,听到龙凤山上发生大爆炸,许多江湖人物全涌上山,心中好奇得要命,想去看热闹又不懂路,又担心不安全,不过若有天机大师等高手陪同,那就放心了。   他瞟了木湘君一眼,嘿嘿笑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得上山看了才清楚。”   天机大师点点头,道:“那是!”   他大声道:“陈虎,准备连环强弩等家伙,我们也上山瞧瞧去!”   “是,老爷,”外边的陈虎应道。   天机大师等一行十三人由后谷小道上山,满山全是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阴森森的透着种诡异,齐腰高的杂草,荆棘,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藤蔓缠绕着,根本无路可通。   在前方开路的是陈虎等几个彪形巨汉,他们手中持着开山巨斧劈斩荆棘杂草开道,背上还背着强弩、箭筒,还有几个长铁筒,看来应该是天机大师发明的厉害玩意儿。   张小崇也是全副武装,各种要命阴毒的小玩意儿全武装到身上,装填好涂有七彩销魂散、烈性迷药的铁针,打制的两百枚铁针看来还不够用,嘿嘿,有机会再弄个几百枚,有了这些小玩意儿,天下大可去得,哈!   走到半山腰,前方开路的陈虎突然做了个小心的手势,众人俱都紧张起来,几个大汉持着铁筒子警惕的看着四周,将天机大师、木湘君、张小崇三人护在中间。   在被踩踏过的杂草丛中,倒卧着一具尸体,背上插着一柄长剑。陈虎等人搜索附近,发现了不少遗弃的兵器与死状各异的尸体,还有打斗的痕迹,看来这附近曾经有过激烈的打斗。   天机大师道:“上山,大家小心点!”   木湘君对着张小崇微微一笑,道:“表弟不用怕,有表姐夫在,万事平安。”   天机大师胸膛一挺,道:“小崇你就放心吧,有姐夫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呵呵。”   他讨好的对着木湘君笑了笑,后者给了他一个白眼,乐得他呵呵直傻笑。   再往前走,一路上发现的尸体和遗弃的武器更多,众人小心翼翼的往上走,到了山顶,才发现一块平地上聚集不少的江湖人,分成好几堆,有男有女,有老的少,服饰各异,都持着形形色色的杀人家伙。这些江湖人物分成几堆对峙着,形势颇为微妙。   那些江湖人物见天机大师等人上来,俱都望过,其中的几个面色微变。   一个身材矮小,须发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拱手道:“传闻天机大师从不过问江湖中事,今天何以趟这趟浑水?”   他话声未落,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靠近他们的人纷纷避开拉远距离,面上全是紧张警惕的神情。   陈虎等大汉手里持着的几管铁筒子,谁知道是什么歹毒的要命玩意儿,天机大师创出来的各种夺命东东,谁敢小瞧,据说流失在江湖中的两具暴雨夺魂筒已经令人心寒胆颤魂飞魄散。   天机大师没有吱声,木湘君盈盈一福,娇笑一声,道:“原来是霸王拐陆一飞老前辈,我等并无意趟什么浑水,只是听到后山上有惊天的爆炸声,好奇下才上来看看的,没想这人迹罕至的龙凤山上竟然聚集了这么多英雄,难得一见的风云际会啊,嘻嘻。”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俱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为了争夺传说中可增加一甲子功力的龙凤丹,群雄环视,自相残杀,机会原本就不大,若再多了天机大师这个强敌,机会更为渺茫了。   木湘君看了众人一眼,淡淡道:“天机谷的人只是来看看,并不参与江湖事物,不过若有人欲想对本谷的人不利,必受天谷雷霆万钧的攻击!”   她这话表明了立场,也是一种警告,天机谷的人不参与江湖事物,但若想对天机谷的人不利,必受凶狠凌厉的攻击。   陆一飞呵呵一笑,大声道:“大伙儿听好了,若有谁想对天机谷的人不利,我天龙门上下必定群起而攻!”   天龙门弟子人多势众,齐声应诺,声音倒也宏亮,直裂云霄。   木湘君曾是老江湖,对江湖中的一些名人帮派都颇为了解,她低声向张小崇讲解着。这些人当中,大的帮派门会有天龙门、天鹰帮、铁剑盟、金刀门、铁沙会,还有十数个小帮派,其中以天龙门的弟子最多,约模有七八十来人,其它帮派少少也有十来人,更多的则是孤身一人的修行高手。   顺着木湘君手指的方向,张小崇看到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小山洞,洞口给十数个大汉堵着,围成半月形,巨盾柱地,长矛平伸,后面是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天机大师也看到洞口的情形,怔道:“那些人摆的是半月型的防御阵势,一般只有军队才会摆出这种阵势,这洞里到底有什么,连军方都插手了?”   “军方的人?”木湘君皱眉道:“说不准这里等会要变成屠场了,但愿别波及天机谷。”   天机大师嘿嘿一笑,傲然道:“就算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动我的天机谷!”   在他们说话的当儿,空地上的形势已起了变化,各门派帮会的人挥舞着手中的家伙,吼叫着开始进逼洞口,而守在洞口的一众大汉则严阵以待,半月型的防御阵型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锦衣大汉的手也已举了起来。   各大门派帮会的弟子一推近到强弓的射程内,锦衣大汉大手一挥,高声喝道:“放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数十把强弓似乎同时发射,令人魂飞魄散的“嗖嗖”的声响遍整个山头,半空中全是如蝗的箭雨。   一朵朵血花迸现,撕心裂肺的惨呼声不停传来,前进的各派弟子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剩下的人仓皇退后,受伤未死的人滚倒在地上痛苦的惨嚎呻吟。   这些江湖草莽武技修行虽高,单打独斗是厉害,却无军队士兵讲究的是相互配合掩护,进退有序,他们凭的只着一时的冲动与豪气,再次呐喊着发起冲击。   天机大师摇头苦笑道:“全是一群草莽,唉,密集的强弓攒射下,这样冲上去,简直是白白送死呐,笨!”   张小崇才不理会这些,心中只是好奇洞里到底有什么东东,惹得这些江湖豪杰不要命的想冲进洞里,八成是里边藏有奇珍异宝什么的吧?   几轮冲击,各派弟子死伤了不少人,却连洞口都未能靠近半步,有人用巨斧劈倒大树,做成了十几方简陋的木盾,再度呐喊着发起攻击。   “嗖嗖”的漫天如蝗箭雨中夹着几声怪异的厉啸声,贯注了十成功力的劲箭贯入木盾,盾碎人倒,惨呼声不绝于耳,各派弟子很快又倒下了一大片,照这样下去,人还没进洞,只怕都要死光光了。   各门派帮会的老大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这一次他们又制成了比刚才更厚更大的木盾,呐喊着推进,后边则是持着长枪或匆匆削尖的木棍。   这一次,强弓的威力大减,各派弟子往前推进了二三十步,守在洞口的半月型阵形突然变动,前两排持巨盾的大汉往前推进十来步,分开组成三个倒品字形方阵,巨盾拄地,长矛平伸,后边跟着持铁叶盾,持钢刀短斧的盾斧手,还有持着各式兵器的黑衣人,弓箭手紧跟在后边。   谢谢大家的支持.下面就是主角开始变强的奇遇了,汗,多谢大家的支持.请再多点耐心,谢谢.   第五十三章上古巨兽   在大木盾的掩护下,各派弟子缓慢逼近,跟在后边的人双手齐扬,发射出五花八门的暗器,有飞镖、飞刀、钢珠、甩箭、长枪、削尖的木棍等,全一股脑儿的撒向那些布成阵型的大汉。   一阵“笃笃笃笃”声伴着惨呼声传出,五花八门的暗器或钉在巨盾上,或撞到铁叶盾上跌落,或给兵器磕飞,也有的贯入人体中。   三个品字形方阵虽然倒下了一些人,阵势却未有丝毫凌乱,可见这些大汉平日里训练有素,军纪严明之极。   各门派的弟子发出震天的呐喊声,挥舞着各式兵器冲来,前面的两个方阵向左右两旁缓缓退去,中间的那个方阵亦是向后退了十来步。   各派弟子才一冲入,退向左右两边的两个方阵突然快速合拢,阻断了各派弟子的退路,强弓一阵攒射,一时间惨呼声不绝于耳。   门下弟子陷入重围,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面色微变,再次派出门下弟子冲锋,以救被困的弟子。   给包围在中间的各派弟子只有冒着如蝗箭雨拼命往前冲,大多数人都给劲箭射成刺猬一般,惨不忍睹。余下的人冲到阵前,亦给锋利无比的长矛捅翻刺倒,几个身手较好的凭借轻身提纵术高高跃起,跳落阵中,才打倒了几个大汉,自已也给阵中的那些黑衣人乱刀分尸。   这一次发起冲锋的各派弟子都是门中的一流高手,当中还有一些喜欢独来独往的修行高手,呼啸而至的劲箭距他们身体半尺处便停止住了,象是给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了一般。也有一些功力稍弱者,凭借灵活的身手,以兵器拍飞劲箭,他们突破箭网,逼近到方阵前。   方阵里的那些黑衣人涌出,挥舞刀剑挡住各派弟子的攻击,双方纠缠成一团,弓箭手不敢放箭,怕误伤了自已人,最终强弓失去了威力。   刀来剑往中,怒吼声、刀剑撞击声、惨呼声、呻吟声,还有施展功力发出的各种怪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惨烈的搏杀场面。   各派的掌门人心中狂喜,下令全体进攻,所有弟子挥舞各式兵器,呐喊着发起了进攻。   就在此时,一阵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似万马奔腾,又似万兽狂奔,更似万鼓狂擂,震得耳膜几欲爆裂,连大地一阵轰鸣摇晃,所有人俱都不约而同的停手,面面相觑。   “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在相互询问。   张小崇心中也是一阵惊慌,看着木湘君,木湘君则望向天机大师。   天机大师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伙儿小心点。”   此时天空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山下飞沙走石,尘烟滚滚,遮天蔽日,惊天动地的隆隆震响声中,山中所有的动物猛兽全往东方狂奔,飞禽全惊恐的飞上天空,仿佛世界未日来临一般竟相奔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万兽乱窜,竟相奔逃,难道会有什么大灾难发生?”天机大师失声道。   “这些动物是怎么啦?”有人惊问道。   “鬼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在所有人吃惊与疑惑之际,一声直裂云霄的龙吟似乎在地底传出,整座龙凤山隆隆的一阵摇晃,紧跟着是山崩地裂的爆炸声,直插云霄的山峰突然炸裂塌陷,碎石激射,连洞口都给堵死了。   聚集在平地上的所有人乱成一团,四处奔逃,不少人走避不急,给砸落滚落的巨石压得肢离破碎,也有的陷入地底,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还惊魂未定之时,又是一声震天炸裂爆响,刚才塌陷的地方碎石激射,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所有人给激扬的尘烟呛得咳嗽不已,眼睛都睁不开。就在此时,一阵地动山摇的“嘭嘭嘭”震响声响起,似有巨大无比的巨锤在锺打地面一般,整座大山摇晃震动起来。   尘烟滚滚中屹立着一头庞大无比的怪兽,头顶长着一对锐利的长角,铜铃般大的怪眼凶光爆闪,酒杯宽的鼻孔呼呼的喷着雾气,两根手指粗的长须不住颤动,大如木盆的血盆巨口露出粗长尖利的撩牙,不时滴落地面的唾液嘀达有声。比大象还要粗壮的身躯与四肢披着粗硬的鱼鳞片,闪着幽幽黑光。四足尖利的爪子足有半尺长,粗长的尾巴上方亦长着半尺长的尖刺,如根根追魂夺魄的利刃。   “老天,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   “怪……怪……兽……”   “妈呀……”胆小的人惊叫一声,瘫软在地上。   “这是……什么怪兽?”有人呻吟道。   怪兽仰天狂吼一声,声音之巨,如在耳旁轰雷一般,不少功力稍弱的人纷纷以手掩住耳朵,面色苍白无血,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怪兽巨足抬起,猛然踏下,几个吓得两腿发软的江湖人连惨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已给怪兽的巨足踏入地里。   粗长的尾巴的横扫,山石乱飞,几声惨呼传出,血雾喷撒,几个持着强弓的大汉已给扫飞出数丈远,断为几截的尸体坠落山底。   原本排成三个方阵的大汉因山峰炸裂倒塌而纷纷躲避,阵形早已不复存在,怪兽一从地里窜出来,不少人立刻张弓搭箭射击。贯足功力的劲箭在如此近的距离射击,连野硬无比的山石都可贯入,可是碰到怪兽坚硬的鳞甲上,只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爆响声,火星四溅,箭矢折断弹飞。   怪兽一声嘶吼,巨尾横扫,又是一片血雾喷撒,跑得慢的人遭殃了,胆小的人连滚带爬的拼命逃往山下。   几个修行深厚的高手仗着灵活的步法,避过怪兽巨尾横扫,窜到它的腹下,举着刀剑一阵狂砍乱劈,叮叮当当声中,火星飞溅,怪兽丝毫无损,剑刃刀口反倒卷刃崩口,众人骇然失色。   怪兽人立而起,抬起的前爪猛然横扫,别看它身躯庞大笨拙,行动竟然出奇的迅猛快捷,那几个修行高手闪避不及,全给扫飞出数丈,落地时躯体已是肢离破碎残缺不全。   天龙门门主陆一飞怒喝一声,身形前掠,闪电般窜入怪兽腹下,运足十成功力,铁拐猛击怪兽下腹。   一声震天狂吼,怪兽再度人立而起,巨爪扫向陆一飞,陆一飞贴地飞掠,堪堪避过。怪兽倏然转身,巨尾横扫,劲风凌厉骇人,连地上的大石全给扫飞起来。   陆一飞手中铁拐猛然往地上一击,借势跃起,跳到怪兽背上,狂喝一声,铁拐夹着呼呼劲风,猛然砸落怪兽的大脑袋。   “当”的一声震响,铁拐弹起老高,陆一飞双手血淋淋的,虎口已被反震的强大力量震裂。   他骇然色变,那一击可是运足了全身功力,没有击伤怪兽,自已反被反震得气血翻涌不畅,胸口沉闷欲爆,难受得他差一点吐血。   这怪兽全身有坚硬无比的鳞甲保护,刀枪不入,施展的功力越强,反震的力量越为强大,这该如何对付?   只是这么略一迟疑,突觉身子一轻,紧跟着传来椎心剧痛,连一声惨呼都未来得及发出,已给怪兽的巨爪撕为碎片。   连功力深厚的天龙门门主陆一飞都给怪兽撕为碎片,还有谁敢上,心寒胆颤下纷纷逃命。   怪兽凶性大发,发出震天嘶吼,疯狂踩踏,巨尾乱扫,利爪狂抓,山石碎裂,树木倒塌,尘烟滚滚,不时有四处逃窜的人给踏扁扫飞撕裂。   张小崇与天机大师等人站在山道远处,一个个骇得面无人色。   天机大师正欲下令退走,倏然又传出轰隆的一声震天巨响,原本堵住洞口的无数石块突然炸飞,碎石激射,尘烟滚滚。   银玲般的笑声中,一条窈窕的白影自洞里飞掠而出。   “柳三公子,洞口已通,可以出来啦!”   张小崇听得心中一荡,那话声柔柔的,媚媚的,似乎含有种勾魂夺魄的神秘魔力。   他心中暗道:“嘿,这声音好听极了,光听说话声都如此撩人心神,令人想入非非,要是做那事的时候发出的叫床声,那岂不是更令人销魂?”   听声音,应该是个很年青女子,只是不知道长得美不美,若能把她泡上手,每天光是听着她说话的声音,都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呐,嘿嘿。   第五十四章凤龙神丹   那女子一头如丝秀发飞扬不已,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裙飘飘,宛若迎风起舞,更显曲线身段优美迷人,可惜她面上戴着一张狰狞可恐的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神光爆闪的眼睛,实是大煞风景。   看不到那女子的面容,张小崇暗叫可惜,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自言自语道:“奶奶的,本少爷一定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木湘君等人全让天机大师的话吸引住了,对张小崇的自言自语根本没有注意到。   “妖后姬无月!”天机大师一脸的惊容。   “姬无月?”张小崇低念着,嗯,这名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怎样,但愿不要是一个丑八怪就好。   心中一动,寒雨烟是妖宗的人,又是姬无月的弟子,她应该见过自已师父的真容吧?可惜她不在身边,否则就可以问她了。   他对妖后姬无月的真容越来越好奇,恨不得现在就揭开罩在她面上的狰狞面具,一睹她的真容。可是听柳眉所说,寒雨烟已经够厉害的了,那姬无月做为她的师父,岂不是更厉害?该怎样才能揭开她的面具呐?这倒是个天大的难题。   妖后姬无月的一声娇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放眼看去,却见怪兽的巨爪疯狂的抓向姬无月,身在半空的姬无月眼看就要给怪兽的巨爪撕裂,却见她绝美的身躯在半空怪异的扭动,竟转到了怪兽的背后。   夺目银芒倏闪,亮丽如天边的彩虹。   “叮”的一声清响,火花飞溅,怪兽狂吼一声,转身抓来,它背上原本黝黑发亮的鳞甲有一片变成了灰白色,看来姬无月这一击令它受了点伤。连天龙门主陆一飞那样功力深厚的修行高手都给怪兽鳞甲反震受内伤,而妖后姬无月竟能一刀令它受伤,功力之深,天下只怕找不出几个能与她相抗之人。怪兽张着血盆巨口噬来,姬无月借着铡才的一击之力,身形倏转,依然转到怪兽的身后,握在手中的那一柄半尺长的银色弯刀再度斩出。   又是一声清响,怪兽更为疯狂的吼叫着。   天机大师、木湘君等人,还有那些拼命奔逃的江湖人物都纷纷停下脚步,心惊胆颤的看着威震天下的妖后姬无月与那只怪兽搏斗。   唯独张小崇抱着欣赏的心态,他看着姬无月那绝美的身姿在半空中飞来飘去的,如雨丝般的秀发飞扬不已,白色长裙飘飘,宛若凌波仙子,不由得看呆了。他心中不住的大叫可惜,那张狰狞面具实在太大煞风景了。   姬无月凭借飘突诡异的身法在怪兽身上连斩了十多刀,怪兽吃痛,狂性大发,更为疯狂的抓撕噬咬横扫,却连姬无月的衣角都没碰着半下。   此时洞里又有人出来,是五个身躯高大强壮的大汉护着柳三公子出来,灰头土脸的,名贵华丽的衣裳沾满泥土,还破了几个大洞,颇为英俊的面庞苍白无血,已无复往日的潇洒,不过看他面上那喜悦的神情,似乎得到了什么好宝贝。   在他手上,紧紧抓着一个方形小锦盒,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还是锦盒没有盖严,隐隐散发出幽幽兰光。   柳三公子才从洞里出来,怪兽竟然不理会姬无月那把银色弯刀的砍击,怒吼声中转身对着柳三公子等人冲来,巨爪疯狂抓下。   柳三公子等人在洞里经历重重危机,死里逃生,才出到洞口,突见一只从未见过的庞大怪兽冲来,无不惊得魂飞魄散,纷纷逃避。   一个壮汉逃避不急,眨眼给撕成碎片,血雾飞撒。另一个壮汉悲吼一声,持着短柄巨斧返身朝怪兽扑去,巨斧一挥,寒芒爆涨,“当”的一声震响,火星四溅,大汉高大强壮的身躯晃了晃,“卟”的喷出一口血。   还没等他劈出第二斧,怪兽的巨足已经踏下,“嘭”的一声地动山摇,尘土激扬,大汉已经不见了。   姬无月纤腰一扭,竟跃上怪兽头顶,银色弯刀化为一溜银芒,飞劈怪兽的一只大眼。   怪兽的大头猛然往下一低,“当”的一声震响,银色弯刀斩在它的额头上,绿色液体飞溅而出。 111222333  怪兽吃痛,怒吼声中疯狂摇头摆尾,山石崩裂激射,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手里拿着锦盒的柳三公子在三个大汉的掩护下仓皇退回到洞口,怪兽粗长的大尾巴疯狂扫来,“呯”的一声,扫在山洞的石壁上,哗啦一声,山石塌落,把洞口堵住了一大半。一个大汉一拳轰飞塌落的一块大山石,高声吼道:“三公子快走1柳三公子从洞里窜出,怪兽朝他冲来,巨爪狂抓。飘飞在半空的妖后一口真气用尽,落地时足尖轻轻一点,人又飞起,一溜耀眼银芒再袭怪兽双眼。   怪兽倏然转身,妖后的银色弯刀斩在它背上,又是爆现一溜火花。它的巨尾冲着柳三公子横扫而来,竟是想把他逼回洞里。   柳三公子纵身跃起,险险避过怪兽巨尾的狂扫,还没容他喘口气,怪兽的巨爪已凶狠抓来,爪未至,凌厉无比的劲风已迫得他难以呼吸。   此时他身在半空,想吸气折向已是来不及,眼见巨爪抓来,不禁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眼中尽是恐惧绝望之色。   眼前银芒急速爆闪,“啪”的一声闷响,竟是妖后的银色弯刀后发先至,撞中他手中的锦盒,颇为强大的撞击力量撞得他飞出一旁,堪堪避过一劫。   方形锦盒给银色弯刀撞击得粉碎,耀眼夺目的兰芒倏然闪现,刺得所有人的眼睛似乎睁不开。   那是一颗鸡蛋般大的珠子,散发着强烈刺眼的兰光,将整个龙凤山顶照得雪亮。   “龙凤神丹!”有人失声惊呼。   兰光倏然消失,却是给怪兽一口吞入腹中。   飘落地上的柳三公子诅骂道:“该死的姬无月,快把神丹夺回!”   他竟忘了刚才的九死一生,取下插在腰间的描金折扇,“嘶嘶”两声怪响,两道黑芒闪电般射向怪兽。   怪兽吞下了神丹,突然人立而起,发出震天嘶吼声。   柳三公子射出的两道黑芒只是在怪兽身上溅出两溜火花,丝毫无损,他心惊不已。   姬无月自柳三公子刚才站立的地方飞掠过而,手一招,插在地上的银色弯刀已到了她手上。   她面上戴着金色面具,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只是她那双晶亮的眼睛扫了柳三公子一眼,闪现一丝凌厉杀机,一闪即逝。   柳三公子并没有看到,他只是气极败坏的怒吼道:“给我上,杀了怪兽,夺回龙凤神丹!”   几个大汉挥刀扑上,只是徒劳无功的在怪兽身上砍了几刀,反被怪兽的巨爪撕成碎片,惨呼声不绝于耳。   妖后娇喝一声,纵身跃起,再度跃到怪兽头顶,银色弯刀化为幽幽银芒,正正斩中怪兽的一只大眼睛。   绿色液体飞溅中,怪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人立而起,疯狂的晃头摆尾,巨爪乱抓。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嘭嘭嘭”声,碎石乱飞,尘烟滚滚。   银色弯刀深陷怪兽的眼窝中,妖后为拔刀,稍微缓了缓,怪兽疯狂摆动头部,将她甩出老远。   站在远处观看的张小崇见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来,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眼看就要摔落地上,妖后的双肩晃了晃,竟然在半空美妙的一个大旋身,身子轻盈落地。   张小崇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对怪兽的恐惧,走上前道:“姐姐莫慌,我来帮你!”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气,竟然直奔上前,抬起左臂对着怪兽。   木湘君吓了一大跳,一把没抓住他,急得惊叫道:“小虫子,快回来,危险!”   天机大师也急道:“胡闹,快回来!”   妖后弄瞎了怪兽的一只眼睛,怪兽自然不会放过她,嘶吼着朝她疯狂冲来。   张小崇按下按钮,“咔”的一声轻响,一连串“叮叮叮”的清响声中,火星四溅。   怪兽狂吼一声,张着血盆巨口朝张小崇凶狠噬来。   第五十五章正邪联手   看着那血盆大口,尖利吓人的撩牙,鼻中嗅着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似要把耳膜震破,张小崇打了个寒颤。   “妈呀,要完蛋了……”吓得面无人色的他呻吟着,双腿软绵绵的似乎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   他那一声“姐姐”叫得特别的甜,令姬无月怔了怔,一看是个衣服华丽的纨绔子弟,不禁哭笑不得。   天机大师、木湘君却是差一点晕倒,妖后姬无月是修行界屈指可数的超级高手,妖宗宗主,行事诡异阴狠,令人闻风丧胆,三四十年前就已经打遍江湖无敌手,张小崇却叫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她姐姐,万一激怒了妖后,只怕死得很惨。   妖后娇笑一声,一条红色软索突然自她左袖中飞出,卷住张小崇带过一旁。   而似乎与此同时,刺耳的怪啸声突然传来,一道金色的光芒呼啸着急速飞来,“当”的一声震响,重重击在怪兽的面门上,绿色液体飞溅而出。   “畜生,吃我一剑!”有人狂喝道。   一道人影自山坡飞掠而来,手中银剑幻化为一条银色怒龙,张牙舞爪的噬向怪兽。   怪兽吃痛,怒吼着转身挥爪,巨尾同时横扫,妖后带着张小崇再度飞掠一旁。   张小崇给她带着在半空飞行,耳旁呼呼的风声,鼻中嗅着阵阵诱人幽香,不禁有些晕淘淘起来。   迷迷糊类糊中感觉到双脚落地,紧缠在腰间的软索一松,已没入姬无月的左衣袖里。   “快回家去罢,这里可不好玩!”   妖后娇笑着冲前,口中道:“我道是谁这么厉害,原来是名动天下的傲大侠来了!”   来人正是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他哈哈笑道:“养尊处优的妖后竟然会在这荒山野岭现身,真是难得啊。好,收拾完怪兽,我们打一架!”   他说着话,手中银剑在怪兽身上猛刺了一剑,借势跃起,翻越过怪兽,落到张小崇身边,大声斥道:“你不要命了?快走!”   张小崇喜道:“傲大哥!”   他以前虽对连云十八寨及傲笑天心中不满,此刻见到他,却有种兴奋、安全的感觉。   天机大师、木湘君、姬无月等人又是一怔,他几时成了傲笑天的兄弟?他也是连云十八寨的人?不可能啊,江湖老手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种娇生习惯养的富家子弟,或许略懂一点修行之技,却根本不是一个玩命的江湖中人。   傲笑天大声道:“快走,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话音未落,怪兽巨大的前足已经踏来。傲笑天把张小崇推过一旁,身子前窜,已到怪兽腹下,连刺三剑,怪兽腹下的三片鳞甲已变成灰白之色。   负痛的怪兽更为疯狂,“嘭嘭”的震响声,它疯狂的踩踏,大地一阵剧烈摇晃,尘土激扬,遮天蔽日。   张小崇给震得摇晃不已,只惊得心寒胆颤,魂飞魄散,心中叫苦不迭,自已只是一时的冲动,为讨好妖后射了怪兽一筒爆雨夺魂针,惹得它更为疯狂。   他正想开溜回到木湘君身边,突觉脚下一空,惨呼一声,消失不见了。   原来怪兽疯狂踩踏下,地面竟然裂开了一道两尺宽的长长裂缝,把整个龙凤山的山顶一分为二,张小崇没注意看,一头裁了下去。   傲笑天、天机大师、木湘君三人大吃一惊,扑到裂缝旁,三人吸了口冷气。   裂缝下边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石块掉落下去,久久都没有传来坠地的回声。   三人面面相觑,木湘君面现悲痛神情,泣道:“小崇……”   傲笑天叹息一声,道:“大师快走,这里危险!”   说完仗剑扑向怪兽。   天机大师突然出手制住木湘君的经脉,抱着她仓皇退后。   妖后也过来瞅了一眼,她戴着金色的面具,看不出面上的任何表情。   然后娇喝一声,也挥刀扑向怪兽。   大地仍在摇晃,惊天动地的隆隆声中,那道裂缝仍在开裂,竟达几丈宽。   傲笑天、姬无月都是当今修行界屈指可数的绝世高手,一个代表着正道,后者则代表邪道,自古正邪势不两立,而今这一正一邪的代表人物,竟出奇的联起手来对抗这凶猛可怕的上古怪兽。   两人的功力都是深不可测,怪兽坚硬无比的鳞甲竟挡不住两人贯注了十成功力的刀剑攻击,大部份黑亮的鳞甲已变成灰白色,而且姬无月一直攻击它仅剩的一只眼睛,怪兽嘶吼着一步步退到裂缝边。   “快杀死怪兽,夺回龙凤神丹!”柳三公子吼叫道:“全部给我上!”   不少大汉持着刀剑冲上,全死在怪兽的巨爪之下。   傲笑天大声喝道:“混帐,你想让他们全上来送死?”   柳三公子怒道:“关你屁事,傲笑天,你再口出狂言,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傲笑天边攻击怪兽,边大笑道:“想要我命的人多着呢,不在乎你一个,象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迟早要众叛亲离的!”   柳三公子气得暴跳如雷,喝令道:“弓箭手,给我放箭,射死他!”   那些持着弓弩的大汉面面相觑,要攻击傲笑天,那妖后姬无月岂不是也成了攻击的对象?她可是自已人啊,万一惹怒了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见手下人迟迟未放箭,柳三公子怒道:“谁不敢遵从号令,本殿下斩了他,快放箭!”   傲笑天哈哈一笑,道:“可悲!”   竟不再理会对方,专心对付凶狠无比的怪兽。象三王子这样残暴不仁的人,迟早会死于非命的,不是死在他手上,就是死在妖后手里,因为他已从一直默不作声的姬无月眼中看到了凌厉无比的杀机。   此次妖魔重现江湖,借助的就是官府的力量。若有姬无月等一众妖宗高手扶助,三王子司徒霸天登上帝位的机会接近百分之百,江湖的正派人士危矣,天下百姓更为受苦,绝对不能让司徒霸天与姬无月联手!更不能让司徒霸天登上帝位。   怪兽受不了姬无月与傲笑天的联手攻击,狂吼几声,突然跳下深不见底的裂缝。   司徒霸天顿脚捶胸道:“我的龙凤神丹啊……”   他的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近身。   此时要杀司徒霸天,那是绝佳的机会,大不了连云十八寨化整为零,化明为暗罢,杀了他,天下就少了一个大祸害。   傲笑天竟在此刻动了杀机,手中银剑紧了紧,左手五指已暗扣四粒金胆,正欲下手。   妖后姬无月在怪兽跳下万丈裂缝之际,纵身飞起,一个美妙的大翻身,落在傲笑天前面五步之处,正好是他与司徒霸天的中间。   她右手银色弯刀轻巧的挽了个刀花,左手已多了一根红色软索。   轻笑一声,她淡淡道:“怪兽已除,傲笑天,要打架,本后奉陪!”   随即阴声道:“谁敢乱来,不管他是天皇老子,我照样宰了!”   司徒霸天的那一众侍卫吓得不敢乱动,妖后的修行深不可测,行事阴狠毒辣,光凭她刚才独斗怪兽的那一份胆气,已让人折服。而且她是妖宗宗主,妖宗弟子不泛修行高深的顶尖高手,得罪了妖后,也等于与整个妖宗为敌,天下间有谁能躲得过妖宗的阴毒报复?   司徒霸天冷哼一声,本欲发作,旁边一个手持铁鞭的大汉轻声道:“殿下息怒,大事要紧。”   司徒霸天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妖宗的全力支持,他想斗倒自已的亲生哥哥,倒是有不少困难,只是姬无月以弯刀击碎锦盒,以至令江湖人梦寐以求的龙凤神丹掉落,给怪兽吞下肚子,令他怒火万丈。   “妈的,本殿下登基帝位,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妖宗!”他心中恨恨道。   当然,在这之前,必须借助妖宗的力量,先把傲笑天与他的连云十八寨连根拔掉。老二没有了这厉害的后援,收拾起来更容易了。   第五十六章古洞奇遇   傲笑天暗叫可惜,有妖后这等绝世高手在,加上司徒霸天身边的那些护卫不泛顶尖高手,想要击杀他,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只要他还在宫外,要杀他的机会多的是,妖后总不能时时跟在他身边吧?况且他们之间已相互猜忌,相信他们的合作不会长久的,司徒霸天这样的人决不能当上国王,否则天下百姓必将受苦!   他已下定决心,要将司徒霸天刺杀!   姬无月突然收起弯刀,红色软索也缩入袖中,双手负后,淡淡道:“傲笑天,要不这样吧,两个月后今天,本后亲自前往连云寨拜访!”   她的话看似老朋友登门拜访一般轻描淡写,实是与傲笑天定下了生死之约。   傲笑天哈哈一笑,道:“求之不得!”   银剑入鞘,双肩一晃,人已跃起,飞掠数丈宽的裂缝,消失在山林间。   “傲某就在寨里恭候妖后大驾!”   山风吹过,传来他浑厚宏亮的声音,余音袅袅,许久不散,足见其功力深不可测。   司徒霸天及他的一众护卫俱都面色微变,姬无月只是负手而立,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根本无人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司徒霸天不满道:“姬宗主,为何不留下他?”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留他?天下间想强行留住傲笑天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   司徒霸天冷声道:“我不管,姬宗主,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姬无月又是一阵娇笑,淡淡道:“当然不会,否则本宗主又怎会与他定下生死之约?”   司徒霸天瞳孔一缩,问道:“姬宗主有把握击败傲笑天?”   姬无月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天龙门主陆一飞已死,群龙无首,人心大乱,此刻收服或歼灭天龙门,正是最佳的时机,王子殿下不会错过如此良机吧?”   司徒霸天傲然道:“这个嘛,本王子早已布置妥当了!”   心中却是凛然不已,姬无月修行深不可测,智计过人,心思慎密,行事狠毒,这样厉害的人留着,令人寝食难安啊!看来得防着点,一旦登上帝位,立刻着手布置,全力除掉妖后及妖宗。   妖后道:“本宗走了,天煞就留在殿下身边听候差遣,希望合作愉快,告辞!”   司徒霸天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觉眼睛一花,妖后已凭空消失,空气中弥满幽幽的清香及她那撩人心魄的迷人笑声。   司徒霸天冷哼一声,率着剩余的手下悻悻离去,此次夺取龙凤神丹,他调派了大批高手,计划周祥,可谓是势在必得,可是到头来却是功败垂成,还损失了不少高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把此次行动的失败,完全归咎于妖后,心中已起杀机!   ※※※   当张小崇呻吟着眼开眼睛,只觉百骸疼痛欲散,他依稀记得自已坠入这万丈裂缝时,耳旁尽是呼呼的风声,跟着好象是撞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巨大无比的撞击力令他身体剧震,眼睛一黑,不醒人事。   自已好象是置身于一个非常宽大的山洞里吧?漆黑的山洞给幽幽的兰光照得很亮,耳旁有哗哗的流水声,全身传来阵阵寒意,令他冷得直打寒颤。   挣扎坐起,才发觉自已头发、全身衣服都湿透了,双条腿还浸在冰冷的山泉中。   这是一个小水潭,泉水由洞顶的小天窗泻入,流出一个小洞,发出哗哗的巨大声响,泉水因洞内幽幽兰光显得深兰,冰冷刺骨。   张小崇转过身,直惊得魂飞魄散,只差没跳起来。   那头厉害得连傲笑天、妖后都无法制服的怪兽正瞪着仅剩的一只大眼,血盆大口紧紧咬着一条海碗粗的巨蛇的七寸处,而巨蛇粗长的身子也紧紧缠着怪兽庞大的身体躯。   地上,那颗群雄拼命争夺的龙凤神丹正散发着幽幽兰光,正是它将整个山洞照得发亮。 111222333  张小崇手脚发软,一步步退后,目光游动,寻找逃跑的出口,在怪兽的身后有个小洞,应该是出逃的地方吧?   噫,怪兽与巨蛇都没有动静,也没有声音,不会是死了吧?躲在角落里的张小崇探头张望。   他并不知道他射出的那一筒暴雨夺魂针,大部份的铁针都给怪兽坚硬无比的鳞甲弹飞,有两枚涂有七彩销魂散的铁针仍是贯入怪兽的给妖后刺瞎的一只眼睛里。   在他跌下万丈裂缝晕迷之际,怪兽也跟着跳入,涉水来到这宽大的山洞,立刻给守在这山洞里的巨蛇死死缠住,两条上古巨兽一场生死搏杀,巨蛇最终不敌怪兽,给活活咬死,而怪兽体内的七彩销魂散剧毒也发作毙命,张小崇无意中躲过了一场劫难。   又担心吊胆的等了一阵,怪兽与巨蛇还是没有动静,看来真的是死翘翘了,张小崇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走上前,捡起那颗龙凤神丹,托在手上当作照明,进了那个小洞里。   小洞狭长,地上平滑,看来是巨蛇长年爬行的结果。   里边不会是蛇窝吧?心情又紧张起来的张小崇赶忙拆下暴雨夺魂筒装填铁针,又检查了木湘君给的几个小玩意儿,都完好无损,这才稍为安心。   外边的大洞没有出路,这小洞的尽头说不定就是出路,就算里边是蛇窝,也要冒险进去看了,否则躲在这里,不是饿死,也迟早给蛇吞掉。   他左手托着龙凤神丹,右手抓着暴雨夺魂筒,大拇指放在按钮上,一有蛇窜出来立刻发射。   小洞还挺长的,就象一道长廊,走了差不多半个时晨,前方才出现微弱的亮光,张小崇更为紧张,他小心翼翼的接近。   长廊尽头是一间石屋,显然有人居住过,一张石床上有席子锦被,石桌上还摆放着文房四宝,四个锦盒,还有一些书籍,两个灯台上各放着两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将石屋照得雪亮。   地上除了一个由藤萝编成的陈旧的坐垫外,整个石屋空荡荡的。   石屋没有人,也没有发现蛇,左边的石壁本来还有洞门的,可是整座龙凤山塌陷裂开时,塌落的巨石将洞门堵塞得死死的。   张小崇面色一白,这下子完了,看来要饿死在这不知名的山洞里了。   心中绝望的他瘫坐在石床上,没有出路,没有食物,这下真的死定了,还没跟老婆圆呐,死得可真是冤啊,还有亲亲宝贝珠儿小玉,自自已死后,说不定她们要嫁给别人,自已死后还要戴绿帽,惨啊……他呆坐着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身上衣服湿漉漉极不好受,干脆脱了个精光,反正洞里也没有别人,偶尔回归一下自然也不错的。   一大堆银票金票也全湿透了,还有七彩销魂散等东西,他随手扔到床上,反正也出不去,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了。   只一会,他便又感觉寒意,床上的锦被已积满厚厚的一层灰尘,也不知多少年没人动过了,散发着一股晦味。他急忙运功打坐驱寒,直到感觉自身温暖才收功。   “这山洞里以前居住的是谁?”他自言自语着来到石桌边,桌面上有一封信,他好奇的取出来看。   信上字迹龙飞舞,刚劲有力,出自男人之笔,有好几页长。信中的内容无非是说居住在这洞中的人在这里隐居潜修,最终达到大成境界,坐化飞升,同时留下一些丹药与练功的口诀与心得,留给能够闯过重重机关,进到这里的有缘人。信未署名是清心丹士,看日期,距今差不多有百年了。   修行达到了大成的境界,真的能坐化飞升成仙?张小崇还是不相信,至少他从未听老爸老妈说过有人能修行至大成的境界飞升成仙,修行界中虽有这样的说法,可是真正达到这个境界的却没有一个人,至少从未听说过。   这个清心丹士八成是吹牛的,如果这么厉害,修行界中怎么没有他的半点传闻?   他漫不经心的打开一个锦盒,一股袭人寒意及泌人清香涌来,里边盛放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花儿,花瓣晶莹透明,倒象是用冰雕刻成的花儿一般。   张小崇贪婪的抽动鼻子,拼命的嗅着,这花儿真香啊。   作者语;在这里,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知道初期的设定不好,情节进展缓慢,主角的无能让大家看了不爽,呵呵,是一大败笔。汗,主角变强就在这几章里面了,请大家再多点耐心,不过主角虽然变强,却不是无敌,至少他的两个大小老婆比他强,正合了书名的妻妾无敌,不知道这样的设定大家会不会喜欢,汗,水平有限,请大家见谅。   第五十七章神功初成   这不知名的花儿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张小崇拿起展开来看,纸上写的是这花儿的名字叫“千年雪莲,”长在极寒的冰川雪地,千年才结出一朵,具有起死回生的神奇疗效功能,更能增加半甲子功力,与帝炎花一起服食,效果更佳。   “靠,真有这么神奇?又是吹牛的吧?”他自言自语道。   他心中并不相信这个什么千年雪莲真的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那个帝炎花又是什么东东?   打开第二个盒子,有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伴着幽幽清香,里边盛放着一朵红艳似火的奇花,甚为美丽,旁边同样有一张纸条,写的是这朵奇花叫“帝炎花,”生长在极热的火山口附近,也是千年才结一次花,同样具有起死回生的神奇疗效。   第三个锦盒盛放的是二十粒朱红色的丹药丸子,芳香诱人,却没有纸条。   第四个锦盒稍大,盛放的是一叠手稿,张小崇全拿起来看。   第一张纸上写的是几个大字,“凡能进到这洞里,看到这纸条上的字,必跪拜叩头行师徒之礼!”   张小崇撇撇嘴,把纸张扔过一旁,再看第二张纸条,写的竟是一门叫“散元仙功”的心法口诀与练功心得,后面几页则是“散元七大式”的搏击技能。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一直翻到了后一页,纸上写的是有缘人自进到洞里,通道上设置的三十六道机关已经自动启动,而且洞门的断龙石已经封死洞口,除非练成散元仙功第六重境界,破石而出,才能脱出生天,否则只有活活饿死在洞里。   张小崇骂道:“我靠,这老家伙够狠的,这简直是害死人嘛……”   他接着往下看,纸上说明的是那二十粒丹药丸叫“大力金刚丸,”服食一粒,可增加一年功力,因药性过于强烈,只能隔天服食一粒,配以帝炎花与千年雪莲,加上本身的资质与悟性,服食完那二十粒丹药,最差也可达到六重的境界。   “靠,这不是吹牛嘛,二十粒丹药丸要40天才能服食完,只怕到那时人早化为一堆白骨了,”张小崇骂道。   他气呼呼的扔掉那一叠手稿,对着地上那个藤蔓编成的蒲团一阵乱踩乱踏,口中不住乱骂,这该死的清心丹士,竟然如此可恶,把通道封死了,实在是可恶!   正骂得起劲,突然听到一阵轧轧的声响,脚下传来震动,把他吓得跳过一旁,暴雨夺魂筒已抄在手上。   那个给他乱踩乱踏的蒲团竟然会移动,露出一个小洞。   神情万分紧张的张小崇将暴雨夺魂筒对着洞口,一有什么东西窜上来,立刻发射。   等了好一阵子,没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接近一看,小洞不深,里边有一个大锦盒子。   他拿起来,打开一看,里边还是一叠手稿,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大字,“不行九叩之礼而取走仙功秘籍者,妄自修练,必将走火入魔爆毙!”   张小山寨骂道:“我靠,这老家伙死后还想害人,还好本少爷没有贪心上当,嘿嘿……”   清心丹士生前布下的这些机关,因时间长久,大部份已经失灵,加上山峰塌陷,山石坠落,机关更是几乎全毁。石桌上放的假秘笈,目的是考验进到这洞里来的人,若换是一般的人,早欣喜若狂的按照原先的心法修练起散元仙功来了,而张小崇对这些神功秘籍并不感兴趣,无意之中躲过了一劫。   九叩拜师之礼,也因张小崇的乱踩乱踏,正好合了九叩之数而引发机关,现出了真的神功秘笈。   “靠,这老家伙好阴险啊,幸好本少爷没学,嘿嘿……”   张小崇轻笑道:“本少爷没有行九叩拜师之礼,神功秘笈还不是自已冒出来了,哈,清心老死鬼啊,你生前花费心思的布置那些机关陷井全白费了,哈哈……”   看着下面的几页手稿,全是散元仙功的修练心法与心得,还有一些人体内极易让人忽略的穴道经脉的解说等等,还说明了锦盒里面的那二十粒大力金刚药丸与千年雪莲、帝炎花都是真实,洞门给断龙石封死亦是真实的,除了把“散元仙功”修练至第六重境界破壁脱困外,别无他法。   张小崇呻吟一声,想要活命,看来不得不遵从他的话照办了,按手稿上说明的方法,他在蒲团上盘漆坐下,拼命屏除杂念之后运功大小周天,直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充盈激荡后,取一颗大力金刚丸服食。   药丸才一入口,立刻自行溶化,满口生香,只一会便感觉到丹田内缓缓升起一丝热流,跟着各大穴道经脉全都有热流升起,这些丝丝热流汇合在一起,立刻变成了波涛汹涌的热流,全身象火烧一般痛苦难受。   此时后悔已是来不及,他唯有拼命的运功相抗,驱除体内各大穴道经脉不断涌出的热流。   也不知道功行了多少周天,感觉到体内的热流减弱了,他才喘了口气,热流又缓慢的汇合到一块,那种痛苦的灼热又刺激着中枢神经,逼得他又不得不运功相抗。   如此反反复复的循环运功,已记不清是功行了多少次大小周天,反正他感觉体内再无一丝灼人热流之后才收功休息。   地底山洞阴暗,所幸有夜明珠与那颗龙凤神丹照明,整个石屋光亮如白昼,只是不知道外边现在是天明还是夜晚?   按清心丹士遗留的手稿所说,他已经冲破了六处让人忽略的穴道,已算是筑好根基,达到了散元仙功的第一重境界。   进展还是挺快的,看来这老家伙没有骗人,不过吃下那颗大力金刚药丸,真的是挺难受的,药力太过强烈霸道。   为了能够尽快修练到第六重境界,他又吞服了一颗大力金刚丸,然后盘膝行功。他发觉突破了第一重境界后,一次运功,对抗体内灼人热流的时间越久,运功的次数越少。   也许是他太过专心,也许大力金刚药丸同时具有充饥解渴的功能,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饥渴,不眠不休的一直入定,无形中达到了天人合一的无上境界。   分不出白天黑夜,直到只剩下三颗大力金刚药丸时,张小崇这才收功,此时他感觉到丹田处真气充盈澎湃,似要喧泄而后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啸。   啸声若龙吟高吭绵长,在洞内回荡,久久不散,洞顶、洞壁的一些石块似是受了震动,纷纷滚落,吓得他再不也发出啸声,担心这山洞万一塌下来,岂不是把自已活埋压死?   伸展了一下四肢,他这才发觉自已仍是赤身裸体,看看石屋,满地全是金票银票,扔在床上的衣服早已干了,不过有些脏了,他干脆拿到水潭边清洗,凉在石块上,然后跳下水潭,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地上,怪兽与巨蛇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变臭,也许是因为洞里寒气太重之故吧。   初时感觉泉水冰冷刺骨,稍一运气,便感觉全身暖烘烘的,舒爽极了。   泡够后,他突然想试一试五重散元仙功的威力,跳上岸后吸气运功,两只手掌隐现淡淡金芒,他朝着潭水全力劈出一掌。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山洞一阵摇晃,碎石纷纷落下,潭水给劈开成为截,露出潭底的石头,漫天水珠四处激扬。   “哇,真的厉害啊,”张小崇吐了吐舌头,这份功力不知道能不能劈开山石?也不知道是否比柳眉、老婆厉害?   想到家中的亲人,心中不由一痛,若真能脱困,一定修书一封寄回去,告诉他们自已在外平安无事,免得他们牵肠挂肚的。   第五十八章重见天日   回到石屋,一时无事可做,张小崇将满地的银票金票,还有各种零杂小玩意收拢起来,脱困后,这些好宝贝还用得着呐。   那颗群雄拼命争抢的龙凤神丹,他把玩了一阵,除了象夜明珠一样可以发光照明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玄机,虽然可能价值连城,也犯不着那么不顾性命的抢啊?命丢了,这颗珠子要来何用?   散元七大式也没有时间修习,当务之急,是先把散元仙功的心法修练至第六重境界为首要。   那朵帝炎花与千年雪莲,他并没有按清心丹士所说的一同服用,而是留起来,那朵千年雪莲晶莹洁白,留给吟雪,她一定欢喜得不得了,嘿嘿。帝炎花嘛,是给珠儿还是小玉?一时间难以取决。   现在还没有脱困,想这些没用,他苦笑摇摇头,吞服了一颗大力金刚药丸后,立刻盘膝运功。   前几阵运功炼化体内热流,他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加上体内如火烧一般痛苦难当,拼命的驱除炎流,当时心无杂念,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一次他贪功急进,一时急着想要练到第六重境界后好破壁脱困,大力金刚药丸虽给他练化,却只能融合吸收了一小部份,几处经脉穴道运足真气硬冲了几次,竟然无法冲开,反倒令真气回冲,在体内四处乱窜,经脉差一点逆转,难受得他差一点吐血,慌忙收功,不敢再运行真气,避免了一次走火入魔全身爆毙的厄运。   “靠,欲速则不达啊,”张小崇骂道。   心中沉思着,第五重散元功已有如此厉害的威力,说不定也可以破壁而出的。   心念方动,力由心生,双掌不知不觉中已是贯足功力,散发淡淡金芒。   他照着堵塞通道的巨石块连环劈出两掌,隐隐风涛雷声中,空气中弥满了灼人炎浪,堵塞通道的巨石轰然炸裂倒塌,碎石激射不已。   张小崇心中狂喜,按现在的功力,根本不须修练到第六重境界便可破石脱困,精神大振的他不停的运掌狂击,巨石不断炸裂倒塌,化为粉末,等他真气损耗不少,通道已打通了十来米长。   他盘膝运气调息好之后再度运掌狂击,直到三四十来米之后,前方现出了一块平整的方形巨石,这应该是清心丹士所说的断龙石吧。   真气损耗极大,张小崇强压下狂喜的心情,回到石屋调息恢复功力,然后又再服食了一颗大力金刚药丸,炼化吸收融合后再度来到断龙石边,这一次他贯足了十成功力,散发淡淡金芒的双掌不停的拍在坚硬无比的断龙巨石上,呯呯直响,碎石不断飞溅,狂击了差不多将近百掌,断龙石终于哗的一声碎裂,尘烟滚滚中,刺眼的阳光射入洞内,刺得张小崇的双眼都睁不开。   “哇,终于重见天日了,散元仙功万岁!”功力损耗过巨,似乎要虚脱的张小崇欢呼一声,拼命的呼吸着洞外涌入的新鲜空气。   洞外是明媚的阳光,郁郁葱葱的树林,不知名的藤蔓缠绕纠结,半腰高的杂草,鸟儿清脆的啼叫声。   他欢天喜地的回到石屋,穿上衣服,把那堆金票银票药瓶、装有帝炎花、千年雪莲的锦盒,清心丹士的手稿等各种小玩意儿一股脑儿的揣入怀中,弄得胸襟胀鼓鼓的,再把天机大师的那几样小玩意装好后,兴冲冲的出去。   走到一半,想想又退回来,跪在地上,对着那个蒲团咚咚的叩了九个响头。   “师父在上,弟子张小崇给您叩头了。”   若没有清心丹士留下的丹药与神功秘籍,自已真的要葬身这山洞里,离去之际,他恭恭敬敬的行了师徒之礼。   到了洞门,他无意中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竟然还有一大块断龙石卡在石缝中没有落下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这封住洞口的断龙巨石本来有三块,震碎了第一块,第二块跟着落下来,要震碎三块断龙巨石,非得把散元仙功练至第六重境界不可。只是因龙凤山峰碎裂倒塌,不仅震毁了洞内的绝大部份机关,连第二第三块断龙巨石也卡死了,张小崇只把散元仙功勉强练至第五重境界就可以脱困了,不得不承认他的运气好得不得了。   出了山洞的张小崇顾不得刚才功力损耗过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沐浴着好久没有没见的太阳光,心情愉快的穿行在山间崎岖难行的小道上。   此处是龙凤山的西面,距天机谷挺远的,想想与木湘君的几天露水情缘,天机大师如此宠爱她,实是不便再去打扰。   进了维罗省城后,他住进了最豪华的“望仙居,”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温水澡,再美美的吃上一顿后,叫伙计买了几身衣裳,再弄来笔墨纸砚,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家人的,告诉他们不必太担心,自已在外边平安无事,目前还暂时不想回家,想到处走走,增长一点历练。   另一封是写给天机大师与木湘君的,告诉他们自已平安无事,感谢他们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有空一定会再去天机谷看看,信中亦提到侍女小雯,希望她开心快乐。   写好信,张小崇上街挑选了两件精美的首饰,放到信封内,到驿站交寄,办妥了这些,他再到大通钱庄,把金票银票存上,身上只带了二三百万左右及一些金币。   修练散元仙功至第五重境界后,他的耳目比以前清灵的许多,才出钱庄,他就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所谓财不露富,他胸襟胀鼓鼓的进大通钱庄,给人盯上不奇怪的。   跟踪的是两个贼头贼脑的小混混,一直跟着张小崇到了“望仙居”后才离去。   张小崇现在是神功初成,艺高胆大,加上有天机大师给的那些令人防不胜防的小玩意,对这些蛇鼠小混混根本就不在意,回到自已的房间,他在床上盘膝运功了几周天,然后取出清心丹士的手稿,照着手稿上写的,练习起“散元七大式”的第一式。   散元七大式为五行轮回、七星映月、日月辉映、百凤朝阳、天地俱灭、千佛映日、万流归宗,前六式为进手式,后一式为防守式,每一式可随意变幻,无穷无尽。   张小崇只学会了前面的两式,第三式一时半会难以弄明白,倒是最后的防守一式,他领悟得极快,这是保命的功夫,必须先学会。   在房中演习了一阵,他接着钻研第三式,看了一阵仍未领悟,反倒觉得有点头晕眼花,甩了甩头,他干脆静下心来行功。   以前老爸、吟雪逼他练功修行,他都觉得很无聊,现在他修习了散元仙功,耳目比以前清灵了好多,走了好远的路也不觉得累了,而且每行一次功,心身都觉得特别的舒畅,似有用不完的精力。   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吟雪说过的三年之约,若不改掉恶习或有所作为,她将离开张家,而且只要他打败了柳眉,就可将她收入房中。   散元仙功修练至第五重,已经如此厉害了,估计要打败柳眉,马马虎虎应该可以了,能修练到第六重境界,打赢的机率更大一些。他想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来,也成为人人敬仰的第二个傲笑天,不,要强过傲笑天,到时吟雪就没话了,乖乖的陪他上床了,嘿嘿……第五十九章不白之冤   张小崇盘膝坐在床上行功,功行了几周天后,感觉精神更爽,没有丝毫的倦意。   此时已是深夜,外边漆黑一片,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四周静悄悄的。   他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想着该如何才能干出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复又想到鹰龙山庄的侍女小荷,自已曾发誓要帮她报仇的,那个说话阴阳怪调的宫先生是官府的人,来头好象还挺大的,就先从这家伙着手,替小荷报仇再说。   正在沉思中的张小崇突然面色微变,整个人如灵猿般从床上弹起,轻盈的贴到了窗门的墙壁边,动作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老五,你确定他没出过门?”   窗外传来低不可闻的说话声,张小崇此时已算得上是修行界中的一流高手,那人虽拼命的压低声音,他仍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还能清晰的听到门外那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嗯,那家伙一直呆在房里,没出过门,二哥,那家伙八成是躲在房里数钱,真是一头大肥羊啊,”老五低声道。   “看他衣着华丽,身上带着这么多钱,可能是出门游玩的富家子弟,得手后我们远离此地避避风头,”二哥道。   “这家伙还点着灯,难道还没睡?”老五又道。   二哥道:“管他睡不睡,半筒迷香吹进去,保证他睡得象死猪一样,嘿嘿……”   微弱的灯光下,窗门的琉璃纸映着两条慢慢升起的人影,二哥用沾着口水的手指在琉璃纸上弄开了一个小洞,一根竹管伸了进来。   张小崇又气又好笑,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要用迷香对付他,在烟雾将要出筒之际,他屏住呼吸,一掌扇出,强劲无比的掌风迫得烟雾倒灌。   窗外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跟着是咚的人体倒地声。   “二哥,你……你怎么啦?”老五吃惊道。   二哥哪还会回答他的话,正呼呼的睡得香甜呐。   张小崇正想出声警告对方,下回再敢暗算他,杀无赦,哪知门来却传来老五惊恐万状的声音,那种声音就象是突然间见到了鬼一样吓得话声都颤抖起来。 111222333  “别……别杀我……”   紧跟着是一声轻微的闷响,人体倒地的沉闷声。   张小崇一惊,箭步拉门冲,走廊的过道上倒着两个身着黑色夜行服的人,一人正呼呼的睡得正香,另一个的咽喉给利刃割断,躺在血泊中,一条黑影如流星般窜出走廊的门窗,传来衣袂的猎猎飘动声。   张小崇不假思索,提气纵身跟上,速度竟不比那条人影慢。   才跃出窗门,数道刺眼寒芒突然幻现,在这漆黑的夜色晚,竟是格外的雪亮刺眼。   凌厉无比的劲风由下而上袭来,大吃一惊的张小崇身在半空,慌忙吸气折向,险险避过黑衣人的猝然突袭。   阴暗朦胧的月光下,望仙居围墙外的地上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蒙面人,右手持着散发寒光的尺长短剑,左手提着一个布包。   从玲珑凹凸的身段上可看出是一个女的。   那女蒙面人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空,令她怔了怔,手中长剑再度爆现刺眼寒芒,化为一道芒虹飞袭张小崇,嘶嘶的剑气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吓人。   张小崇的江湖经验尚浅,他冒冒失失的钻窗追赶黑衣人,哪会想到对方竟躲藏在下方突袭,差一点解着了道。   他吸气折向,险险避过要命的一剑,人才刚落地,漫天剑影已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把他吓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什么散元七大式的全忘了个干干净净,拼命的往后一跳,“呼”的一声,脱出了重重剑网。   女蒙面人又是一怔,心中寻思,这家伙的轻身提纵术非常高明,功力也极深厚,竟轻易避开了自已的必杀一击。江湖中几时出了这么一个年青的高手?   想归想,手中的尺长短剑可是半点不慢,如魂附影般再袭向张小崇。   张小崇是第一次对敌,对方的长剑好象乱刺乱砍,快如闪电量,如漫天繁星滚滚迫来,令人眼花暸乱,他心中怕怕,转身就跑。   他这举动令女蒙面人又是一怔,这年青人虽然功力深厚,却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好象全无半点对敌经验,该不会是刚出道的雏儿吧?   管他是谁,反正看到自已的人都该死!女蒙面人双肩一晃,如流星般追上张小崇,尺长短剑化为一溜寒芒,飞袭张小崇的后心。   闻听到身后有利刃破空袭来的怪啸声,霸道无比的凌厉劲风如排山倒海一般滚滚迫来,张小崇大骇下突然折向横移,险险避过穿心一剑。   他不及思索,一掌朝着敌人劈去。   女蒙面人一剑刺空,心中微惊,突见眼前闪现淡淡金芒,灼人无比的霸道劲风如惊涛骇浪滚滚迫来。   她大吃一惊,拼命扭转身躯,尺长短剑横扫。张小崇无意中劈出的一掌本已抢得先机,只是他对敌的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见到明晃晃的利剑横扫而来,若给斩中,岂不是要断成两截了?   大惊下他往后跳开一步,避开短剑,先机一失,立刻给对手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势死死罩住,脱身不得。   心慌意乱下他拼命催发功力,双掌上下翻飞,护住全身要害,强劲无比的掌风在身前一尺处布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将对手攻击的剑全部硬生生的封在外边。   他这是在惊慌下,无意中施展了散元七大式的最后一式“万流归宗,”凭借深厚的功力将周身上下护得严严实实的,滴水不漏。   蒙面女子狂攻一阵,尺长短剑硬是攻不入对方布下的重重气墙,心中骇然无比,娇喝一声,再度催发功力,拼命进攻。   嘶嘶的骇人剑气声中,重重剑芒如惊涛骇浪,汹涌迫向张小崇。   张小崇骤感压力,更不敢大意,双掌守得更紧,坚持了一阵,见对方攻不破自已布下的防御,心中稍定,看来对手不算是很厉害嘛。   蒙面女子突然厉喝一声,手中尺长短剑幻现的寒芒暴涨三尺长,闪着刺眼的光芒,飞袭张小崇心窝。   张小崇与她交手一阵,心中已是大为安定,见对手长剑刺来,脑海中浮现散元七大式的第二式“七星映月,”他不假思索的一连拍出七掌。   漫天淡淡金芒暴现,夹着风雷涛声,扑天盖地的罩向蒙面女子,四周空气弥满灼人炎浪。   一声惊呼,蒙面女子如断线的风筝,飞抛出老远,快要跌落地上时身形一扭,足尖在地上一点,如弹丸般弹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张小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第一次与高手对决,对全无半点对敌经验的他来说,是恐惧、紧张、到镇定、从容、惊险、刺激,能一掌击伤如此厉害的高手,对他来是说是又惊又喜。   地上有蒙面女子丢弃的布包,他捡起打开一看,吓得直跳起来,慌不迭的扔掉布包,里边包的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双目圆睁,狰狞可恐,吓人之至,被张小崇扔到地上后咕噜咕噜的直滚动。   “噫,这不是那个什么折云手梅天华的人头嘛?”回过神来的张小崇皱眉道。   “恶贼,纳命来!”   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叱喝声,紧跟着是利刃急速刺来的破空声。   张小崇吓了一跳,慌张跳过一旁,双手急摇着,解释道:“呃,梅小姐,令尊不是我杀的,我……我……”   来的是梅天华的女儿梅文娟,她满脸悲愤与杀气,咬牙切齿的少声喝道:“原来是你这恶贼杀害我父亲,纳命来!”   手中长剑疯狂的刺向张小崇。   张小崇一边闪避对方的疯狂攻击,一边解释道:“梅小姐,你听我说,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我……”   第六十章护花使者   话还没说话,又一人飞掠而至,却是梅文娟的师兄路乘风,他咬牙切齿道:“姓张的,纳命来!”   手中长剑疯狂刺出,全是拼命的招式,誓把对方刺毙才扇罢甘休。   张小崇此时是百口莫辩,只好自认倒霉,他脱出路乘风的重重剑网,闪身隐入黑夜中,空气中回荡着他的声音。   “梅前辈不是我杀的,凶手另有其人!”   梅文娟抱着父亲的头颅,悲叫一声,身子一软,往后便倒,路乘风急忙扶住她,咬牙切齿道:“姓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为师父报仇!”   ※※※   天机谷,因张小崇掉入万丈裂缝,木湘君痛哭了好一阵,天机大师费尽了心机,才哄得住她。没想到一个月后突然收到张小崇的来信,还有两件精美的首饰,让她喜出望外,喜极而泣。   只是才过一天,维罗省城就传来晋江大侠折云手梅天华给人割下脑袋,凶手就是张小崇的消息,大惊失色的木湘君不相信张小崇会杀人,执意要出谷找寻张小崇,为他伸冤。   天机大师对这位夫人是百依百顺,哪敢怠慢,当下派出谷中高手先行,自已陪着夫人,还有几个心腹高手随后出谷。   ※※※   云梦行省,张府,全府之人因收到张小崇的书信欣喜若狂,杀鸡宰鸭,比过年还要热闹。   老祖宗、沈素闻云是喜极而泣,又蹦又跳的,快活得象三岁的顽童。   而远在其他外省的张传崇、姜吟雪、柳眉、珠儿小玉等人也是随后收到了张小崇平安无事的消息,众人亦是喜极而泣,纷纷快马赶往维罗行省。   张传崇、姜吟雪也曾派人到云梦行省周边的几个省城寻找张小崇,只是没想到他竟跑到北边的维罗行省。   而在此其间,江湖中接连发生了不少令人震惊的大事。   鹰龙山庄全庄上下给人屠个精光,金票银票给人洗劫一空,凶手至今未能拘捕归案。   横行漠北的漠北十三鹰,神秘失踪多年后,突然重现江湖,在望月行省附近给大侠傲笑天单人独剑击杀,大快人心。   云梦行省,妖宗弟子重现江湖,连云十八寨等各路英雄好汉联手攻击总督府,正邪争端再起,此事惊动朝廷,天下各大门派帮会受到严厉警告,若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朝廷将出动大军清剿。   云梦行省总督凌百威借此事大肆捕杀江湖中人,一时间,白色恐怖笼罩整个省城。   清远镇开心客栈,魔、鬼两宗的人联手毒杀朝廷官员卫新远及他的一众手下,傲笑天力斗两宗高手,击伤花四爷,斩杀魔刀屠大年及一众杀手。   维罗行省,群雄会聚龙凤山,为争夺传说中的龙凤神丹,自相残杀,死伤无数,妖宗宗主妖后姬无月、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也曾现身,据说连军方的人也参与了此事。妖后姬无月与大侠傲笑天订下生死之约,轰动天下。   天龙门自门主陆一飞死于龙凤山后,门内弟子为争夺门主之位发生内哄,自相残杀,号称名门正派第一大派的天龙门从此一靡不振。   江湖中还发生了几起刺杀事件,金刀侠曾振名在家中给人一剑穿心。称雄怒之江的龙王伍鼎臣水性号称天下第一,给人淹死在江里。   狮驼山五霸手下有上千号喽罗,称霸一方,一夜之间,五霸及大小头目一百五十四人全部给人击毙,狮驼山群贼树倒猕猴散。   颇具侠名的折云手梅天华在维罗行省望仙居客栈人割下脑袋,凶手竟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年青人,据说是云梦行省人氏,姓张名小崇。   晋江群雄已广发英雄帖,组成缉凶铁血团,誓要为梅天华报仇血恨。   姜吟雪等人在赶赴维罗行省的半途听到了这个消息,众人无不骇然失色,珠儿小玉更是惊得六神无主,少爷怎的般命苦?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   折云手梅天华是修行高手,功力深厚,就算是十个张小崇合起来,也不是梅天华的对手,又岂能杀得了梅天华,这其中必有误会。   他们兵分几路,张传宗几人前往晋江行省,姜吟雪与柳眉赶去维罗行省,珠儿小玉与蓝叔等人则在附近行省找寻,希望能赶在缉凶铁血团之前找到张小崇。   ※※※   晋江名侠折云手梅天华在维罗行省给人刺杀,令维罗行省的各大名门正派颜面大失,各派弟子自发组织起来,重金悬赏,四处搜捕张小崇,他的画像贴满了整个省城。   省城外南面的东平小村,张小崇躲在一家村里,他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无端惹上了这一档事,百口辩,只好自认倒霉。   一整天躺床上,实在无聊之极,他起身到村外的林中散步。   穿过稀蔬的树林,前面是一座不算怎么高的无名小山,山上树林郁郁葱葱,一条小道直通山顶。   山顶上突然有刺眼的亮光不住闪耀,此时正是烈日当空,山顶上刺眼的亮光应该是金属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的。   山上是什么东东在反光?好奇之后驱使他往山上奔去。接近山顶,有女子的叱喝声、打斗声,还有金属的猛烈撞击声传出。   张小崇一惊,是什么人在山上打架?   无端背上了杀害梅天华的罪名,令他心中有些怕怕,只是心中又很好奇,在这荒山之上,到底是什么人在打架,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强烈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决定上前看个究竟。   悄悄来到山顶,隐身一株大树后面,探头张望。山顶上有一间茅草房,房前的平地上,正有四个男人挥舞着刀剑,疯狂的攻击一个绿衣少女,地上还有一具年青女子的尸体。   那少女披头散发,俏脸苍白无血,绿色衣裳破损了好几处,露出如雪的肌肤,手中一柄短刀拼命的挥舞,她身上受了几处创伤,血水把衣服都浸湿了,却银牙紧咬,拼命的守着房门,宁死不退。   看来房中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东,少女才这么拼命的守着门口。   张小崇看得怒火中烧,现身喝道:“四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个身着黑衣的壮汉冷声道:“关你屁事,还想多活几年就快滚蛋!”   他说着话,手中的短柄巨斧凶狠劈出,重重劈在那少女手中的短刀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那少女娇小的身躯剧烈摇晃起来,若不是她左手紧紧抱着门柱,只怕早已给凶狠的撞击力量震飞,人虽没给震飞,却喷出了一口血水。   四个男人最年青的一个阴声道:“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管我们冥宗的事?”   他一身华丽衣裳,举手投足间极为洒脱,面容颇为英俊,只是一双眼睛充满了阴戾邪恶,给人一种诚府极深的印象。   他手中的描金折扇倏然张合,已在少女身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创口深且长,皮肉翻卷过两旁,露露森森白骨,殷红的血水狂涌而出,吓人之至。   那少女哼都没哼半下,只是紧咬着银牙,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刀,疯狂的乱劈乱砍,她已是筋疲力尽,全靠以命搏命的同归于尽打法撑到现在。   张小崇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一向自认是惜香怜玉之人,那少女容貌秀丽,清纯可人,而这四个家伙竟无半点惜香怜玉,出手凶狠,手中的家伙尽往少女要害部位招呼,欲置少女于死地。   不过他心中仍有些怕怕,自已两手空空,而对方却是四个人,而且看他们出手的架势,绝对是修行界的顶尖高手。   心中不禁大骂清心丹士,那个散元仙功全是徒步手搏击,怎么就没一招半式是拿家伙的?   一个瘦高汉子持着长剑朝他逼来,怪眼凶光暴现,闪现浓厚的凌厉杀机。   正文 第四集   第六十一章护花使者(2)   对付他,张小崇可是没有一点把握,他微笑拱手道:“这位大侠贵姓?”   面色突然一变,怔道:“噫,屋里出来的人是谁?”   那瘦高汉子本一步步逼来,听了他的话,面色骤变,急忙转身。   身后,三个同伴仍在凶犯的攻击那绿衣少女,根本没人从屋里出来。   上当了,可恶,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欺骗本大爷,实在该死!   从对方面上紧张恐惧的神情可知,这四个人似乎非常惧怕屋里的人。   屋里的人倒底是谁?若他真的这么厉害,却为何不出来帮助这两个少女,却任由这四个恶人攻击她们,以至一死一伤?   张小崇瞎蒙蒙对了,乘着对方转身之际,他右手略抬,“咔”的一声轻响。   那瘦高汉子上当受骗,怒火中烧的转过身来,咬牙切齿道:“你……啊……”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胸口传来椎心剧痛,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呼声。   而几乎与此同时,绿衣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呼,仰面倒下,呯的一声,撞开了房门。   房门洞开,屋内地上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人,她背对着房门,乌黑亮泽的秀发披散在刀削般的肩上,头顶上正冒着蒸蒸雾气,很显然,她运功正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受干扰,也无法动弹,难怪任由那两个替她护法的少女惨死在恶徒之手。   同伴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呼声,捂着胸口拼命的在地上直打滚,把另外三人吓了一大跳,全都跳过一旁。   乘着三人发呆愣神,张小崇窜到门旁,伸手在绿衣少女鼻下试了试,已没有了气息,他叹了口气,如此秀丽清纯的少女,眨眼间就香消玉殒。   那三个恶人回过神来,看到屋内正在打坐运功的女人,先是一惊,随即面露狂喜神情,不理会在地上直打滚,痛苦惨呼的同伴,举步逼来。   张小崇知道屋内正在运功的的女人不能受到打扰,否则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暴毙,见那三人逼来,他赶紧起身,凝神戒备。   说实话,他心里非常的紧张,这些人都应该是修行界的顶尖高手,自已能不能应付下来呢?此刻想开溜,对方也绝不会放过他。   他硬着头皮,拱手道:“几位大哥,好久不见了。”   逼来的三人一怔,停下脚步,一人怔道:“我们认识?”   张小崇打了个哈哈,道:“几位大哥的威名,在江湖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弟对几位大哥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泛滥不可收拾呐……”   那三人面现得意神色,提起他们的大名,在江湖中的确是赫赫有名。   衣服华丽的年青人轻扇手中的描金折扇,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静止不动的同伴一眼,面色微变,眼睛暴现凌厉杀机,阴声道:“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   张小崇心中叫苦地不迭,只盼着屋中的女人快一点行功完毕,他双手乱摇道:“不是不是,小弟真的是对几位大哥崇拜到了顶点……”   身着黑衣的壮汉一摆手中的巨斧,大声喝道:“你小子让开,让俺们进去!”   张小崇见他手中巨斧不住颤动,身上流露出的杀气越来越浓重凌厉,心中大为紧张,急声道:“这位大哥请等等,小弟还有话说……” 111222333  壮汉一瞪眼,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小崇搓着手,嘻皮笑脸道:“几位大哥,小弟一向对江湖中的名人都很崇拜,希望能弄到他们的签名,几位大哥,能不能帮小弟签个名,嘿嘿……”   “老三,这小子在拖延时间,快杀了他!”一直没有哼声的锦服老者大声喝道。   老三怪眼一瞪,喝道:“好小子,敢戏弄本大爷,找死!”   巨斧一摆,直冲上前。   张小崇急忙叫道:“等等,等等,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卷起左手的衣袖,露出扣在手腕上的暴雨夺魂筒。   老三吓了一大跳,硬生生的止住脚步,巨斧狂舞,护住全身上下,一步步退后。   “暴雨夺魂针!”   另外两人面色大变,慌不迭的退出老远。   暴雨夺魂针是天机大师所制,一次发射一十二枚钢针,霸道歹毒,倘若在钢针上涂抹剧毒,更为厉害,据说天下间,还没有一个能避开暴雨夺魂针的近距离暴射。   因为这东西太过霸道歹毒,天机大师只制了三具,有两具流失在江湖中,没想到眼前这年青人手中竟然有一具,怎么不令他们心中恐惧。   见他们吓成这样,张小崇心中大乐,他嘿嘿笑道:“原来几位大哥认得这玩意啊,不用怕,针尖上只不过涂了一点点七彩销魂散而已。”   那三人面色又是一变,药魔钟百福的七彩销魂散是天下三大剧毒之一,除了他的独门解药,天下间还有谁能解此剧毒。   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躺在地上,早已毙命的同伴尸体上,死者皮肤呈现七彩斑斓的颜色,眉心有红绿两道细线,五官全扭成一团,痛苦的神情清晰可见,心中无不恐惧万分。   张小崇笑嘻嘻道:“诸位大哥不必害怕,只要没有人威胁到小弟的人身安全,这暴雨夺魂针绝对不会发射,嘿嘿……”   那三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的看着屋内的女人行功到了紧要关头无法动弹,却又没有办法,谁也不敢乱动,如此近的距离,谁有把握能躲得过暴雨夺魂针的攒射?况且是钢针还涂有见血封喉的七彩销魂散,擦破一点皮就完蛋了,地上同样的尸体就是榜样,谁敢乱动?   三人凶狠的瞪着张小崇,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剐。恼怒归恼怒,再不尽快想出办法,等到屋里的女人行动完毕,谁都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侥幸逃过她的追杀,完不成任务,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衣着华丽的年青男子与锦服老者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突然双双出掌,猛然拍在那手持巨斧的壮汉后背。   那壮汉哪会想到情同手足的兄弟会在背后下手,他正凶狠的瞪着张小崇,突感觉到背后一震,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得他飞抛而起,直撞向张小崇。   张小崇更没有想到对方会来上那么一手,略一惊慌失神,壮汉庞大的身躯如弹丸一般飞撞而来,他本能的按下按钮,“咔”的轻响声中,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传出,壮汉捂着面部在地上打滚哀嚎。   张小崇只觉胸口剧震,强大无比的撞击力量将他撞得飞进屋内,呯的一声,重重摔落地上。   他只觉胸口疼痛难忍,沉闷欲爆,体内气血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水。   衣着华丽的年青男子与锦服老者双双扑来,一扇一爪,迎头罩来,劲风凌厉骇人,吓得张小崇一连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险险避开。   衣着华丽的年青男子与那锦服老者突然象是碰到了鬼一般,惊恐万状的逃出屋外。   那个以背对门打坐行功的女人不知何时转过身来,面对着大门,一张狰狞无比的金色面具罩在面上,只露出一双晶亮慑人的眼睛。   张小崇怔道:“妖后姐姐……”   他没想到这草房内的女人竟是令群雄色变的妖后姬无月,他能感觉着对方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来,似要洞穿肺腑。   姬无月静静的打量着张小崇,她没想到保护自已的竟是在龙凤山上冒冒失失对怪兽发射暗器的那个公子哥们,他不是掉入万丈裂缝了吗?竟然还没死,真是命大啊。他跟天机大师等人在一块,不知道是天机大师的什么人?   第六十二章护花使者(3)   张小崇见她不言不动,双掌叠放在膝上,仍是一副打坐行功样,不禁担心道:“呃,妖后姐姐,你还没行功完毕?”   姬无月仍是不言不动,看来真的是还没有收功。   张小崇才从地上爬起,面色骤然大变。   门外,站着一脸阴笑的华服年青男子与锦衣老者,两人面上俱是得意神情,眼中却又掩饰不住恐惧、不安的之色。   华服年青男子站在门外,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流云圣使见过姬宗主。”   姬无月淡淡道:“原来申宗主这么关心本后,五行圣使怎么只见你们两个?另外三个不是给人宰了吧?”   华服男子凶狠的瞪了张小崇一眼,眼中暴现浓重杀机,他行礼道:“五行圣使奉宗主之命,特来为姬宗主护法,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姬宗主见谅。”   姬无月娇笑道:“你们申宗主还真是热心肠呀,看来本后得亲自登门道谢了!”   流云圣使讪笑道:“不敢烦劳姬宗主大驾,姬宗主行功这么久,一定是另有突破了……”   姬无月轻笑道:“本后还在行功之中,你们就守在外边护法吧。”   一旁的张小崇听得大为着急,这些什么五行圣使原本就想对她不利,她却说自已还没有行功完毕,这岂不是存心找死么?   流云圣使皱起眉头,在分析对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与锦服老者对视一眼,双双踏前一步,面上俱是紧张、不安的,还带着一丝恐惧的神情。   张小崇的左手贴在腰带上,扣在左右两手的暗器机关已经发射过,没有时间装填铁针,腰带处的暗器只能射杀一人,剩下的另一个,只能徒手相搏了。   刚才给壮汉猛然撞击了一下,所受内伤颇重,想拦截下其中一个人,他可是没有半点信心。   “唰”的一声,描金折扇张开,搭上了姬无月的肩膀,流云圣使原本紧张不安的面庞现出狂喜的神情,随即又变得如死灰一般,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珠子不停的滚落,眼中流露出恐惧绝望。   一直静坐不动的姬无月在流云圣使的描金折扇搭上肩膀的一刹那,身体平平滑开五寸,堪堪避过折扇。   刺眼银芒暴闪,银色弯刀紧贴在流云圣使的咽喉处。   锦服老者骇然色变,箭一般飞窜出屋,逃跑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狂雷圣使走好,本后就不送客了。”   她手中的银色弯刀在倏然在流云圣使的描金折扇上轻轻一挑,折扇张开,急速旋转着飞出屋外,发出的刺耳怪啸声令人魂飞魄散。   一声凄厉的惨呼自屋外不远处发出,看来狂雷圣使完蛋了。   张小崇松了一口气,笑嘻嘻道:“还是妖后姐姐厉害。”   姬无月咯咯直笑,直笑得花枝乱颤。   咽喉处贴着银色弯刀的流云圣使却是面现惊恐神色,姬无月笑得全身乱颤,握刀的手臂也跟着抖动起来,万一不小心拖动一下弯刀,他的咽喉就要多出一道口子了。   他惊恐万状道:“姬……姬宗主,请您老人家高……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小的……小的做牛做马,永远忠心您老人家……”   紧贴在咽喉处的银色弯刀透着森森寒气,裂肤澈骨,令他浑身直打颤,整个人已经崩溃。   银芒倏闪,咚的一声,他直挺挺倒在地上,除了眼珠子可以转动外,全身都麻木无法动弹。   姬无月站起,绕着张小崇转了个圆圈,咯咯笑道:“你嘴巴这么甜,一定哄得那些小女人团团转,害得她们为你茶饭不思,相思断肠吧?”   张小崇干笑道:“哪有这回事,嘿嘿,在下只不过是说真话而已,妖后姐姐神功盖世,天下无双,谁人不敬仰呐。”   妖后数十年前就已经是令人魂飞魄散的无敌高手,他把所有人对妖后的惧怕说成是敬仰,大大的拍着对方的马屁。   姬无月再度打量对方,自已是人见人怕的女魔头,连那些自命侠义英雄的汉子见了自已,亦是吓得魂飞魄散,而他却一点也不惧怕自已,是胆子大?或是另有企图?看来不象嘛,应该是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哥儿。   张小崇给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呐呐道:“呃,妖后姐姐,干嘛这样看着小弟?”   姬无月轻咳一声,道:“你一点也不象江湖中人嘛……”   从小到大,她从未这样仔细打量过一个男人,对方的直言让她面上发烫,心儿也有些慌乱,幸好戴着面具,对方看不到自已面上的表情。   张小崇耸耸肩,无奈的苦笑道:“我吗?我只不过是出来游玩,长点见识而已,江湖对我来说,实在太可怕了……”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江湖险恶,原本就不是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儿混的地方,还是乖乖的呆在家里享福罢。”   张小崇再度苦笑道:“我……我也想啊,只是,只是老爸逼着我出来游历长见识,唉……”   江湖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何偿不想回家,可是他能回去吗?云梦行省的凶杀案还没有摆平,现在在维罗行省摊上了杀害晋江大侠梅天华的罪名,真是倒霉到家了。   “这样啊……”   姬无月看他面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象说假话,心中却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老爸,哪有硬逼着儿子出来游历长见识的?有钱的大户人家就是复杂。   她伸出手掌,按在张小崇的后心,轻噫一声,龙凤山见到他时,似乎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才过一个月,却象脱胎换骨了一般,功力颇为深厚嘛,已经达到了五行圣使那种高手的级别了,心中不禁大感奇怪,该不会是他掉入万丈裂缝没有死,却有奇遇?   张小崇感觉到按在后背心的手传来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流入自已体内,在各大穴位经脉处循环流转,令他感觉到周身舒泰,胸口的的疼痛沉闷减轻了许多。   他知道姬无月是为自已疗伤,忙屏心静气运功。   姬无月心中暗道:“就这么放心大胆的将背心要害给人按上手掌,真的是没有半点心机呐。”   行功完毕,张小崇笑嘻嘻道:“多谢妖后姐姐,我感觉舒服多了。”   姬无月娇笑道:“是你为我争取了时间,等于是我的救命大恩人,该说谢谢的我应该是我才对。”   张小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搔着头道:“妖珠姐姐,那几个什么五行圣使的,为什么要害你?”   他这话一说出来,姬无月差一点想笑出声来,心中更肯定张小崇不是江湖中人。   她淡淡道:“他们是冥宗的人,冥宗宗主申霸天野心极大,欲重整天罗冥王宗,自然要将所有有威胁的对手除掉,我嘛,就是他最想除掉的人之一。”   她心中有些奇怪,自已怎么会与他说这些话?   第六十三章儿女娇情   她接着道:“小绿、婷婷服侍我多年,今日为我护法战死,麻烦你帮我将她们安葬了,谢谢。”   “谢谢”两字一出口,她不由得苦笑起来,自已是高高在上的强权人物,除了一些人为讨好自已,主动做事外,都是以命令的口气命令别人办事,何以对眼前这个公子哥儿,竟然会说谢谢这两个字?   “好的,”张小崇应道。   他心中叹了口气,小绿、婷婷这样清纯可爱的少女,捧在手心里疼都来不及,五行圣使竟这么狠心的将她们残忍的杀害,真是没天理啊。   五行圣使,还有那个申宗主,他们实在是该死,这些人死不足惜,杀一个就少一个,把这些大恶人都杀光了,天下就太平了。   安葬好小绿、婷婷,他将狂雷圣使、紫电圣使的尸体扔入另一个坑中,姬无月提出来着已经毙命的流云圣使出来,抛入坑中,问出了该问的事,这种人留着也没用了。   填上泥土后,张小崇拍拍手,正欲说话,却觉身体一麻,已给姬无月制住了经脉。   他惊道:“妖后姐姐,这……这是为何?”   难道妖后要杀人灭口?他心中不禁发寒,面上自然涌现恐惧神情。   姬无月看在眼里,咯咯娇笑道:“你是我的救命大恩人,我怎会杀你呢,放心罢。既然你父亲要你出来游历长见识,那你就暂时跟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的,直到你的游历时间足够了,到时自然放你回去,也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嘻嘻。”   从张小崇的言谈举止,她已完完全全确定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富家公子哥,只是她办事一向小心谨慎,出于安全考虑,仍是制住了张小崇的经脉,封印了他的力量。   张小崇叹了口气,自已救了她的命,她却如此待自已,真是人心险恶,江湖凶险啊。   看他面上那不满的神情,姬无月哧的娇笑道:“哎,生气了?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宽阔一点嘛。”   张小崇冷哼一声,道:“我是男人,不是什么狗屁大英雄大豪杰,别人待我好,我对他更好,对我坏,我百倍奉还!”   姬无月又是“哧”的一声娇笑起来,柔声道:“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这是混江湖保命的金科玉律,你学着点,说不定以后用得着,嘻嘻。”   “好啦,不要生气啦,是我不对,是我不好,这下总可以了吧?”   她心中再度奇怪,自已怎么会在乎对方的感受,还向他赔礼道歉?而且刚才那一笑,竟令她感到心情舒爽,从小到大,除了拼命练功修行,就是在复杂险恶的江湖中争权夺势,时刻紧张担心,神经紧绷,提防身边的人会对自已有所不利,此刻却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心情也从未如此的舒爽。   “对啦,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姬无月问道。   张小崇心中不爽,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姬无月轻笑道:“你不说,是不敢说?还是没有名字?”   张小崇还是没有吱声。   姬无月又笑道:“你不说呀,那我只好叫你阿猫阿狗什么的,对了,就叫狗蛋吧,嘻嘻。”   “王八蛋才叫狗蛋,”张小崇翻着白眼道。   他上下打量姬无月,她面上戴着狰狞吓人的金色面具,曲线身段却是丰满诱人,肌肤晶莹似玉,应该是年青女人才对吧?可是她几十年前就已经威震江湖,是传言有误?还是驻颜有术,青春长存?   心中一动,他说道:“要我说也可以,不过嘛……”   “哎,你还有条件呐?说说看,”姬无月道。   心中却寻思,别人见到自已,都是一副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却一点也不惧怕自已,还和她讨价还价起来,这下她大感新鲜好玩。   张小崇嘿嘿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小弟我只是好奇姐姐干嘛要整天戴着这个狰狞可恐的面具……”   他将妖后这称呼都免了,很自然的称呼起姐姐来,彼此关系又近了一步。   姬无月咯咯笑道:“原来你想看我的面容呀,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哎!”   张小崇急问道:“什么条件?”   姬无月淡淡道:“看过我面容之后,一是自挖双目,二是让我杀了!”   张小崇听得面色一白,呻吟道:“这么狠心?唉……”   他说道:“那你岂不是要嫁一个瞎子丈夫?”   “丈夫?”姬无月咯咯大笑起来。   张小崇沉吟道:“你是不是丑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无非是两点,一是长得太难看吓人,二嘛,就是长得太美了……”   此话一出,他心中有些后悔不安,万一惹恼了她,一刀把自已杀了,那可是死得太冤了。   而天下间,敢当着姬无月的面说这种话的人,也只有张小崇一个。   姬无月却不以为意,只是怔了怔,道:“因容貌长得太丑,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一点倒是可以理解,长得太美却不敢示人,这是为何?”   她之所以戴着这张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是为了行动方便,增加神秘感,重要的一点是这张面具是师父传下来的,也是妖宗宗主的身份象征。   但凡天下女子,谁不爱惜自已的容貌,以美绝天下的容貌为傲,看到那些男人被自已无双的容貌神魂颠倒,痴迷不能自持,谁不开心,为何却要遮掩呢?这问题,她倒是没有想过。 111222333  张小崇见她不以为然,松了口气,摇头晃脑道:“如果一个女人,长得美若天仙,倾城倾国,迷死人不偿命,走在大街上,那些凡夫俗子、好色之徒蜂拥而来,争相观看,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引起交通堵塞不说,那些挤不进去的人,心中自然急得要命,拼命的想往里挤,难免与前面的人起争端,打得头破血流的,甚至动起刀子闹出人命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姬无月已经笑得前仰后翻。   “这……这是什么歪理呀?”   怒发冲冠为红颜,为了一个女人而灭国的曲故也有不少,却没有象张小崇说得这么歪理,难怪她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自从她拜师学艺之后至今,从未这样开心的笑过。   张小崇见她笑得如此开心,搓着双手,嘿嘿笑道:“好姐姐,可不可以破例一次?嘿嘿,就一次而已……”   姬无月断然拒绝道:“不行!”   张小崇死皮赖脸道:“凡事都有例外嘛,偶尔破例一次,也总行吧?”   姬无月娇笑道:“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你不告诉我名字,我只好叫你狗蛋啦,嘻嘻。”   “狗蛋,咱们走罢,此地不宜久留,相信冥宗的人很快就会来啦。”   张小崇恼道:“我不叫狗蛋!”   姬无月在他耳旁轻声笑道:“你自已又不说,这可不能怪我哎。”   张小崇听得心中一荡,她说话声原本就柔柔的、媚媚的,非常的好听,此刻温声软语,更为撩人,且又贴着他耳旁说话,令他耳朵痒痒的,酥麻酥麻的,鼻中嗅着阵阵诱人幽香,不禁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我叫张小崇,”他脱口而出。   心中对如何弄掉姬无月戴在面上的面具,一睹她真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张小虫?嗯,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虫子吧,这名字怪可爱的,嘻嘻,”姬无月娇笑道。   他们之间的对话若让旁人听到,不傻眼才怪,威震天下,令群雄闻风丧胆的妖后竟然一副儿女娇情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张小崇不以为然,小虫子这绰号,在云梦行省谁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早已经习惯了。   他举步跟着姬无月下山,问道:“我们要去哪?”   看着那绝美诱人的纤腰迎风摆柳,鼻中嗅着阵阵幽香,不禁有点想入非非,可惜看不到她的真容,更不知道她到底是老还是年青?   第六十四章荒野激战   姬无月淡淡道:“我要去求证一些事情,是本宗弟子中有人叛宗,还是五行圣使无意中找到这里来的!”   张小崇“哦”的一声,突觉腰间一紧,却是给姬无月的红色软索紧缠住腰间,紧跟着耳旁传来呼呼的风声,人已升空而起,如腾云驾雾一般。   ※※※   维罗行省,东城门外。   摩罗小村的一座小山顶上,站立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姜吟雪,山风吹过,长裙飘飘。她面上罩着黑纱,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背插长剑,侍立一旁的柳眉满面愁容,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她叹气道:“唉,少爷到底躲到哪去了?”   姜吟雪淡淡道:“若不是出梅天华这一档事,我们在望仙居客栈就能够找到他了……”   她对张小崇非常了解,他自小娇生惯养,吃不得半点苦头,流亡在外,住的也必定是最为豪华的客栈。令她心中不解的是,他出逃时,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就算多带,以他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性,带的钱在几个月前早就该花光了,他上哪弄钱去?   柳眉埋怨道:“那些人也真是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就诬陷少爷是杀人凶手,早知道这样,当初在云梦行省,就该让梅天华死在寒雨烟手里……”   姜吟雪责怪道:“柳眉!”   柳眉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不过看她鼓着小嘴儿,俏脸绷得紧紧的,心中仍是对维罗行省与晋江行省群雄不分皂白诬陷张小崇为凶手一事大为不满。   姜吟雪幽幽叹息一声,道:“小崇是我夫君,我怎能不担心,以他那点修行,能杀得了功力深厚的折云手梅大侠?我们是相信他不是凶手,可是梅小姐亲眼看小崇提着她父亲的人头在跑,并被她追及,两人还交过手,她的师兄路乘风随后也赶到,人证物证俱在呀,唉……”   “那……那会不会是那些妖邪杀了梅大侠后嫁祸少爷的?”柳眉呐呐问道。   姜吟雪淡淡道:“这也不无可能,妖宗借凌百威的力量重现江湖,这些天来,各行省接连发生了一连串的事,许多江湖名人都给人刺杀,我感觉好象有一只看不见的魔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她突然沉声道:“柳眉,你有没有发觉,那些被刺杀的江湖名人中,都有两个相同之处?”   柳眉一怔,皱眉道:“嗯,都是在江湖中称雄一方的大人物,势在必行力极大,还有……还有……”   “还有重要一点,”姜吟雪补充道:“那就是与官府有来往,有的甚至有儿子或族人在军方任职的!”   柳眉俏脸骤变,失声道:“哎哟,小姐是说,官府要对付江湖中的各大门派?”   姜吟雪道:“不完全是!”   她将目前朝中的形势说出,据传出的消息,国王陛下年老体衰,已不能正常主持朝政,册封为太子的大王子贪酒好色,晕庸无能,国王陛下有意废掉当今太子,另立新太子,大王子自然不甘心即将到手的帝位拱手让人。   三王子司徒霸天虽有雄才,却野心太大,又太过残暴,他也不会甘心臣服的。二王子司徒惊虹宅心忠厚,应当不失为一个好君王。   柳眉“唉”的一声,苦着脸道:“又是皇室内的权势争斗,头疼!”   姜吟雪道:“一个残暴不仁的暴君执政,只会令天下百姓受受难,陷于水深厚感情火热当中,我们自认侠义之士,岂能坐视不理?”   柳眉苦着脸道:“可是我听说二王子只喜欢琴棋书画,不大喜欢政治,他根本就没有培植自已的势力,就算他前几年开始,起步已晚,如何斗得过另外两个?”   姜吟雪沉声道:“那我们更应该帮他登上帝王!”   柳眉皱眉道:“那少爷怎么办?不管他了?”   姜吟雪沉吟道:“先让龙叔他们潜入帝都,最好与二王子取得联系,同时联络天下有志之士,做好准备。”   她叹了一口气,道:“连云十八寨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可惜傲大侠偏偏在这时候接受了妖后的挑战,唉……”   柳眉正欲张口说话,山坡下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呼声。   两人一惊,双双飞掠下山。   山下的小道上,一群手持刀剑的黑衣蒙面人在追赶二男一女。   逃跑中的一个壮实的汉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众多的追兵,缓缓抽出背在背上的宽刃巨剑,面上神情冷漠,眼中流露出凌厉霸道的杀气。   另外两个拼命奔逃的年青男女手牵着手,如同一对恋人。   那年青女子在奔跑中回头看了看,惊道:“司徒公子,雷猛他停下了!”   司徒公子就是与张小崇结义的大哥司徒虹,断后掩护的是他的手下雷猛,女的则是药魔钟百福的女儿钟玉容。   他们是在归云行省的望仙居受不明身份的修行高手袭击后,一路逃亡到此,司徒虹的手上战死的战死,失散的失散,只剩下雷猛一人。   雷猛似乎感觉到司徒公子与钟玉容停下脚步,急声喝道:“公子快走,不必理会雷猛,快走啊!”   在他吼叫的当儿,追兵已至,不少人被雷猛身上疯狂涌现的霸道杀气及誓死如归的气势所撼动,纷纷停步,小心翼翼的逼近。   几个蒙面人想绕过雷猛,堵截司徒虹与钟玉容。雷猛狂喝一声,宽刃巨剑骤然攻击,骇人的怪啸声中,重重剑网已将那几个蒙面人罩住。那几个蒙面人脱身不得,只好回身与雷猛搏杀。   这些蒙面人志在司徒虹,除五个高手缠死雷猛外,其余的十多个人一窝蜂的朝他与钟玉容杀来。   司徒虹护在钟玉容面前,急声道:“玉容,快走!”   他右掌在腰间一拍,手中已多了一柄两尺长的软剑,柔软的剑身在真气的贯注下挺得笔直,发出幽幽寒芒。   钟玉容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手中持着逃亡时夺获的长剑,挽了个剑花,护在司徒虹身边,左手指缝间夹了四枚四寸长的钢针。   只是略一耽搁,那些蒙面人已冲近,将两人团团围住。   司徒虹叹了口气,满脸歉意道:“玉容,都是我害了你……”   钟玉容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柔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能死在一起,也是一种缘份。”   司徒虹哈哈一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   手中软剑倏然弹起,寒芒暴涨,飞袭其中一蒙面人。   那蒙面人只觉软剑如毒蛇一般颤动不已,似漫天繁星迎面罩,嘶嘶的剑气声慑人心魄,劲风骇人。他心神被夺,不敢招架,慌忙退后。   司徒虹抢得先机,正欲乘势进击,无奈两旁有一枪一剑凶狠攻来,逼得他不得不回剑挡架。   他才架开一剑一枪,那退后的蒙面人返身扑来,长剑如毒蛇一般飞刺他的咽喉要害。   雷猛怒吼着疯狂攻击,无奈却突不破五个高手联手组成的阵势。   “铮”的一声金属猛烈撞击,火星飞溅,刺向司徒虹的长剑给钟玉容手中的长剑拍得斜过一旁。   紧跟着传来痛哼声与凄厉的惨呼,钟玉容大旋身横斩,迫退了攻来的两剑,脚下一踉跄,似乎要摔倒,在她背后,多出了一道伤口,殷红的血水不停涌出。   一个蒙面人捂着双眼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哀嚎,他砍了钟玉容一刀,自已却给对方四寸长的钢针射入眼睛,一对招子废掉了。   一剑一枪如毒蛇般自左右袭来,分刺钟玉容的肋下。长枪凶狠凌厉,长剑阴毒诡异。   司徒虹急叫道:“小心!”   软剑回转,替她挡开,而钟玉容也替他挡开凶狠劈来的大刀,两人不顾自身安危,拼命掩护对方,不时交错换位,如心有灵犀般配合得丝丝入扣。   第六十五章貌合神离   那些蒙面人走马灯似的围着两人,闷声不响的挥舞刀剑,疯狂砍杀,誓要杀了两人才罢休。   两人在重围中拼命撕杀,陷入苦战中。初时还能反击几剑,到最后长剑都只能收缩回护身前两尺内,败相已现。   拼斗中,司徒虹震开刺来的长剑,软剑反撩,架住了砍向钟玉容的钢刀。   “当”的一声震响,敌人的力量大得出奇,直震得他双臂麻痛,几乎握不住长剑,凶狠的力量撞击得他踉跄退后几步。   背后有两道凌厉劲风袭来,他却不理会,一咬牙,怒吼一声,手中软剑寒芒爆涨三尺,幻现一条张牙舞爪的银龙,嘶吼着噬向攻击钟玉容后心的蒙面人。   钟玉容亦是娇喝一声,手中长剑幻现幽幽兰芒,化为一道兰色强光,护住司徒虹的后背。   攻来的一枪一剑刺入兰色强光,再也无法刺入半寸。   那是钟玉容以仅剩的功力凝结成的半色屏障保护司徒虹,自已再也无力闪避从另一侧袭来的长剑。   凄厉的惨呼声中,一个蒙面人飞抛而出,洒下一阵红雾。   司徒虹击聚集全身功力毙了一个蒙面人,只觉全身空荡荡的,手脚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就刺向钟玉容的肋下。   他悲吼一声,身体拼命前扑,软剑飞袭那蒙面人的咽喉,想迫他收剑自保。一杆长枪如毒蛇一般袭向他后心,另一柄长剑刺向他的胁下。   眼看长剑就要贯入钟玉容肋下,那蒙面人眼中不禁流露出狂喜的神情。   突觉眼睛一花,漫天烈焰迎头罩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觉手腕剧痛,手掌一空,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拉扯得他不得不放弃长剑。   骇然失色下,他慌忙暴退,陡觉咽喉处一凉,紧跟着传来椎心刺痛,他拼命的捂着咽喉,血水如箭一般从指缝标射而出,“嗬嗬”的怪叫着倒下。   持长枪的蒙面人眼看着锋利的枪尖就要刺入司徒虹的后心,突见眼前红云刺眼,如熊熊烈焰滚滚迫来,当中夹着一道寒芒急速飞旋而至,那刺耳的怪啸声慑人心魄。   那道寒芒快得吓人,自已的长剑还没刺入司徒虹的后心,急速飞旋的寒芒只怕早已先一步割断自已的脖子。   那蒙面人吓得魂飞魄散,双手弃枪,身体拼命的往后倒,却觉胸口一震,急速飞旋而来的是一柄长剑,剑柄撞在他的胸口处,随即弹落一旁。   那一撞的力量不大,只是把他撞得气散功消,胸口疼痛,手脚发软而已。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只怕长剑早贯入胸口了。   对方功力骇人,岂是他所能抗拒的,不逃才是笨蛋。他连滚带爬的窜入林中,逃命的速度之快,比之刚才追赶司徒虹三人还要快上十倍。   持剑的蒙面人能感觉到手中长剑刺入软绵绵的物体,心中一阵狂喜,杀了司徒虹,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没有预料中的惨叫声传出,令他心中一震,眼睛随即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滚滚洪流沿着手中长剑涌来,握剑的整条手臂麻痛不已,魂飞魄散下他慌不迭的松开五指,身体拼命的往后仰,一连十几个翻滚,躲得远远的。   司徒虹一剑刺毙了一个蒙面人,惊喜道:“多谢两位小姐出手相助!”   出手的是姜吟雪,她与柳眉在紧要关头刚好赶到。   姜吟雪淡淡道:“公子客气了。”   她说话的当儿,缠在臂上红凌漫天飞舞,荡起重重红浪,不时有蒙面人怪叫着飞抛而起。   她一袭白色长裙迎风飘飘,雨丝般的秀发飞扬不已,更衬出绝美的身姿,手臂上的十丈红凌飞舞不已,似下凡的仙女在林间跳舞一般,煞是好看迷人。   司徒虹不由得看呆了,可惜她戴着黑色面纱,看不到她的容颜。   略一失神,差一点给一个蒙面人砍了一刀,还好柳眉眼明手快,抢先一剑刺中那蒙面人的脉门,钢刀脱手落,跟着给她以剑身拍中腰间飞出。   “色狼!”   柳眉见他直盯着小姐看,心头火起,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一旁的钟玉容幽幽叹息一声。   司徒虹面上一红,讪笑一声,来到钟玉容身边,与她共同对敌,心神却不再那么专心。   这女子身材修长纤美,胜雪长裙一尘不染,隐隐流露着高贵圣洁,令人不敢侵犯的脱俗气势,可惜面上戴着黑色面纱,看不到她的容颜,不过他可以肯定,这出手相救的女子,容貌必定美绝天下,老天给了她一副绝美的身姿,绝不会捉弄人,配给她丑陋的面容。   钟玉容亦是人间绝色,女人中的女人,若比鲜花来比喻女人,那不知名的女子则如名贵的牡丹,高贵圣洁。钟玉容则如空谷幽兰,与世无争,两女自有春秋。   钟玉容绝对是一位完美的好妻子,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不太喜欢出入公共场合,而他,是心须出入公共场合的人。   那不知名的女子只是穿着普普通通的白色长衣裙,却有高贵圣洁的气质,若稍一装扮,岂不是雍荣华贵,光艳照人,与他出入公共场合,实在太相配了。   这一刻,他心中竟然动摇纷乱,难以取舍,钟玉容毕竟是与他同过患难,共过生死,为掩护他不顾自已的生死,对自已情深意重,若让她做妾,她肯答应吗?   钟玉容见他过来与自已共同对敌,心中微喜,哪知见他一副心神不定的神情,目光不时瞟着那白衣女子,心中不禁气苦,幽幽叹息起来。   那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身姿修长绝美,身上流露出高贵圣洁的脱俗气质,虽然戴着黑色面纱,看不到她的容貌,不过可以肯定,黑纱后面,应该是美绝天下的容貌。   “唉……”她心中又是叹息一声。 111222333  两人俱都心神不定,再无那种心犀的默契,差一点又给对手的长剑刺中。   只是半会的功夫,那些蒙面人全给姜吟雪的十丈红凌拍得飞出,一个个气散功消,浑身疼痛,手足发软,骇然失色下纷纷开溜。   这边情势一变,围攻雷猛的五个蒙面人打了一声呼哨,退出战圈,隐入林中。   雷猛满头大汗跑过来,气喘嘘嘘道:“公子,没事吧?”   然后才对着姜吟雪与柳眉拱手道:“多谢二位女侠出手相助,雷猛感激不尽。”   柳眉见司徒虹仍是不时的瞟着小姐,心中更为不满,狠狠瞪了他一眼,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来到钟玉容身边。   “这位姐姐受伤了,让柳眉帮你上药吧。”   钟玉容道:“玉容谢谢妹妹了。”   她的伤在背后,司徒虹与雷猛又是男人,自然不便帮她上药,只有麻烦柳眉了。   司徒虹抱拳道:“在下司徒虹,那是在下的红颜知已钟玉容,多谢两位小姐出手相助,心中感激不尽。不知小姐可肯将芳名告之,在下以后好报答救命之恩。”   姜吟雪淡淡道:“区区小事,司徒公子不必记在心上,钟小姐身上有伤,你们还是进城吧,那样安全点。”   司徒虹点点头,他的确是有进城之意。   “那……”他刚想问对方是否也进城,却给柳眉抢先打断话题。   “我们不同路,你们请吧!”柳眉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司徒虹只好讪笑着搀扶钟玉容离去,雷猛凶狠的瞪了柳眉一眼,大步跟上,柳眉则对着雷猛撇撇嘴。   三人一离去,姜吟雪责怪道:“柳眉……”   柳眉抢先道:“小姐,那家伙色迷迷的盯着你看,令人讨厌啊!”   姜吟雪不悦道:“照你这么说,男人多看女人几眼,那都是色狼了?司徒公子言行得体,受过良好的教育,你发觉没有,他举手投足间,隐隐流露出不怒自威的无上气势。”   柳眉“哦”的漫应一声,心中却道:“少爷还生着一副帝王之相呢!”   姜吟雪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走罢,再找西面找找看。”   (在这里说明一下,钟玉容到后来,最终还是成了张小崇的老婆之一,不过现在说出来,多没意思,汗。感谢大家的支持,小弟再次感谢,也希望不喜欢看此书的朋友,感觉不爽,你可以不看,何必骂人,狂汗,谢谢!)第六十六章荒野猎艳   行省北面的山村,两个背插长剑的少女拿着一幅画像,挨家挨户的询问着村民。   她们是珠儿与小玉,两人因少爷的失踪痛哭流涕,茶饭不思,几个月来,一直随意老爷、少奶奶在外奔波,找寻少爷,憔悴了许多。   初时收到少爷寄回家的信,得知少爷平安无事,两人喜极而泣,快马加鞭的星夜赶到维罗行省,城里城外都寻遍了,却没有发现少爷的半点踪迹,倒是看到维罗行省群雄不时进出,搜捕少爷,心中恼怒,碍于少奶奶,两人不敢发作。   这村里的全部村民都询问完了,都没有一个见到过少爷,两人眼对眼,泪珠儿差一点没滚出来。   俏目微红的珠儿抽泣道:“唉,少爷,你到底在哪呀?”   小玉也是一脸的担忧神情,她安慰道:“珠儿别急,看那些人进进出出的举动,少爷还没有落到他们手上,我们这边找不见少爷,说不定少奶奶她们已经找到少爷了呢……”   “那我们快去找少奶奶她们吧,”   心急的珠儿拉着小玉的手就走。   两人穿行在乡间的小道上,经过一片林子时,给人拦住了去路。   拦路的是几个小混混,为首的一个嘻皮笑脸道:“哎,两位漂亮的小姐,怎么来到这穷乡僻野呐?”   “八成是私会情郎吧?嘿嘿……”   “哎,还背着剑呐,不知道会不会杀人?”   这年头,腰悬佩剑的人未必会武,佩剑是装饰,一种流行的趋势,有钱的公子小姐都喜欢弄上那么一把漂亮好看的长剑,悬挂在腰间,剑穗扎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流苏摇摆不已,好看又威风。   珠儿小玉的长剑是插在背后,而不是悬挂在腰间,那几个小混混看走眼了,他们流里流气的说着话,把两人围在当中,为首那个还伸手去拧小玉的脸蛋,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下流的话儿。   小玉与珠儿遍寻少爷不获,心里早憋得慌,心情坏到极点,见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说话不三不四的,还想动手动脚,哪里还忍得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为首的小混混“哎”的一声,捂着脸踉跄退后,他感觉到面颊火辣辣的疼痛,嘴里咸咸的,好象还了几样东西。   他张嘴吐出嘴里的那几样东西,竟是自已的两颗门牙,不禁恼羞成怒,吼叫道:“你个死泼妇,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上,轮过后再卖到妓院去!”   小玉珠儿气得柳眉倒竖,双双抽出长剑,准备大开杀戒。   “住手!光天化日,你们竟敢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没有王法了吗?”   有人高声喝道。   众人循声望去,从林中走出五人,俱都带着刀剑等武器。   出声大喝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年青公子,英俊的面庞颇略为瘦削,唇角挂着自负的笑意,腰间悬挂长剑,更显潇洒、威武。   那几个小混混看到从林中出来的众人,面色一变,就欲开溜,为首的年青公子他们不认得,不过他身后的那四个年青人,可是本省城金刀门的弟子,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站住!”那衣着华丽的公子大声喝道。   那几个小混混全都打了个哆嗦,乖乖的停下脚步。   “你们就想这样跑了?”   那几个小混混忙对着小玉珠儿拱手作揖,不住的道歉,有的还打自已的嘴巴,骂自已不是人。   “滚!”衣着华丽的公子喝道。   他微笑着对珠儿小玉拱手道:“在下飞虹山庄柳剑雄,两位小姐没事吧?”   他人仪表堂堂,英俊潇洒,面上甜美的微笑极易引起异性的好感。   小玉、珠儿收起长剑,双双还礼道:“多谢柳公子。”   柳剑雄微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若换成是在下,相信两位小姐出会出手相助的,呵呵。”   他说话谦虚得体,在小玉、珠儿心中已留下极好的印象。   “两位小姐不是本地人吧?”他又笑容可掬的问道:“不知是游玩还是探亲访友?在下虽不是本地人,却有许多朋友,可以为两位小姐指点道路什么的,呵呵,哦,对了,还没请教两位小姐芳名呢,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小姐见谅。”   小玉与珠儿分别说出自已的名字,来此是为了寻人。   柳剑雄问她俩要寻的是何人,两人只说是一位亲戚,却没有说是什么人。   柳剑雄是老江湖,知道再问下去,只怕要引起两女的反感,他哈哈笑道:“两位妹妹要寻人,也许人生地不熟,在下自告奋勇做个向导,不知二位妹妹意下如何?”   他很自然的改口称呼妹妹,套起近呼来了。   小玉、珠儿连忙道谢,在她们认为,有个消息灵通又熟路的人帮忙,要找寻少爷应该更容易一些,再者,柳公子如谦谦君子,侠义心肠,热情大方,也不好推拒。   柳剑雄向二女介绍站在他身后的四人,他们全是维罗行省金刀门弟子,协助柳公子捉拿杀人凶犯张小崇的。   柳剑雄本是有事要办,却发觉群雄张榜通缉杀害梅大侠的凶手与他在鹰龙山庄所见到的那个张崇非常相似,这让大为不安。   鹰龙山庄全庄上下全让漠北十三鹰杀了,那个给表妹当成练功靶子的张崇也应该死在庄内吧?是长得相似?还是孪生兄弟?   不管怎样,他一定要亲眼见到张小崇的尸体才安心,所以自靠奋勇前来追捕杀害梅大侠的凶犯。   众人边走边说,小玉问道:“柳公子是出来游玩的吗?”   柳剑雄微笑道:“不是,在下是来协助省城群雄追捕杀害梅大侠的凶手。”   为了表白自已的侠义心肠,他拍着胸脯道:“这等人神共愤的凶犯,本公子见一个杀一个,杀尽天下恶人,江湖就太平了……”   小玉与珠儿冷哼一声,双双停下脚步。   见到两人停下来,俏脸含霜,柳剑雄怔道:“两位妹妹是怎么啦?”   小玉冷声道:“多谢柳公子好意,我们就此分手吧。”   柳剑雄弄不清是什么原因令两人如此,躬身作揖道:“是不是在下说错了什么话,或有什么得罪两位妹妹的地方,剑雄在此赔礼道歉,还请二位妹妹见谅。”   珠儿寒着俏脸不出声,小玉冷冷道:“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侠客大英雄,小女子不敢与诸位走在一起,免得辱没了诸位的侠名,请你们走吧!”   柳剑雄皱起眉头,刚才还好端端的,为何这么快就莫明其妙的翻脸,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们?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凭着英俊迷人的外表,还有飞虹山庄的侠义招牌,泡起妞来无往不利,不少少女失身,为他相思断肠。眼前这两个清纯中略带些许媚态的少女,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最令他心动的两个,猎艳之心难免又起。   “珠儿妹妹,这……”   他不愧是猎艳高手,从言谈中已看出小玉是敢作敢当,敢恨敢爱的女人,这种女人不太好驭驾,珠儿温顺,这种女人最好对付,若能俘获她的芳心,叫她做什么都行,所以他找上了珠儿。   珠儿不理会他,拉着小玉的手道:“小玉,我们走。”   小玉冷哼一声,与珠儿往反方向行走。   “珠儿妹妹,这到底怎么啦?在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说明啊,在下……”   不死心的柳剑雄急忙跟上,这样漂亮迷人的女人,放过了实在可惜。   小玉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俏脸含霜,柳眉倒竖,冷冷道:“你这人烦不烦?死皮赖脸的令人讨厌!姑奶奶警告你,千万不要再跟来,否则后果自负,哼!”   她晃了晃小拳头,再敢跟来,姑奶奶就不客气的揍人了。   第六十七章英雄狗熊   柳剑雄脸上仍是那甜美的微笑,的确能够迷倒不少怀春的少女。   “小玉妹妹,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在下不知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   小玉哼的一声,拂袖离去。   情急下,柳剑雄一把扯住她的长袖,急声道:“小玉妹妹……”   小玉满脸怒容,尖声喝道:“放手!”   柳剑雄也发觉了自已的失态,忙松手作揖道:“小玉妹妹……”   “嘿嘿……”   一阵阴笑声突然传来。   路旁不知何时多出两个中年人,一个瘦高如竹杆,全身白衣如丧服,他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另一个则矮胖如同一个大圆球,皮肤白净,肉呼呼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身衣裳倒是光鲜华丽名贵,手中一张锦帕,不时抹着额头上不停滚落的汗珠子。   “哎,我说柳大公子,人家妹妹不喜欢你,你就死了心吧,不用伤心,我花四会好好抚慰你的,嘿嘿……”   在场的众人都是直打寒颤,浑身起鸡皮。   那瘦如竹杆的中年人笑骂道:“我靠,花老四,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好这调调儿,真是狗改不吃屎啊!”   花老四笑眯眯的盯着柳剑雄直看,眼中射出异样的神情,口中却道:“常老三,你别笑话我了,嘿嘿,你与顾老妖婆打得火热,别以为别人不知道。”   他只是狼狼的盯着柳剑雄看,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肚里,却没注意到常老三白多黑少的眼睛有一丝凶光闪现。   “你们是什么人?何以认识本公子?”柳剑雄沉声问道。   有美女在场,他不能失态,必须得保持风度,唯有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气,眼睛却狠狠的盯着花老四,凌厉杀机爆现。   花老四笑眯眯道:“飞虹山庄柳大公子英俊风流,天下谁人不知,大爷我就喜欢这样的帅哥儿,嘿嘿。”   “铮”的一声龙吟,长剑出鞘。   柳剑雄受到如此侮辱,岂能忍受得了,他再也不顾什么身份风度,长剑直指对方,冷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敢侮辱本公子,你必须死!”   花老四不因柳剑雄咬牙切齿要杀他的举动发怒,仍是笑眯眯道:“帅哥,不要这么冲动嘛,呆会你还是这么热情就好了。”   小玉与珠儿只觉一阵恶心反胃,还好早餐只是喝了一点点豆浆,早消化完了。   “呛”的一声,那四个金刀门弟子同时拔刀,动作整齐划一,只发出一声钢刀出鞘声,足见平时练习必定非常刻苦勒奋。   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辱骂柳公子,快快报上名号,金刀门弟子不杀无名之辈。”   常老三嘿嘿笑道:“就凭你们这几个饭桶,提鞋都不配!”   花老四笑眯眯道:“金刀门现在的门主是吴望天那小屁孩吧?嘿嘿,本大爷出道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呐,你们的老门主金刀撼天罗定山马马虎虎还可以过得去,嘿嘿……”   “混帐!”   金刀门的弟子见他出言不逊,辱及门主,无不火冒三丈,俱都怒吼一声,挥刀扑上。   常老三怪笑道:“花老四,他们是冲你来的,你自已招呼,不关我的事,嘿嘿……”   花老四好象没有看到有四柄雪亮钢刀凶狠劈来,仍是慢吞吞的用手中的锦帕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一柄雪亮的钢刀照着他的脑门凶狠劈来,眼看就要把他的大脑袋劈开,那金刀门弟子只觉眼睛一花,钢刀劈入花老四那肉呼呼的身体上。   还没等他笑出声,却发觉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反震而来,手中的钢刀“呼”的一声反弹撞回,力量、速度都比他劈出的要快要强上几十倍。   凄厉的惨呼声中,那个金刀门弟子的脑袋竟然被自已的钢刀反弹劈开成两半,红白相间的血水脑汁流了一地。   一柄钢刀狠狠的捅入花老四那肉呼呼的腹部,几乎没至把柄,却没有痛叫声发出,也没有血水标射而出。   那名弟子骇然色变,钢刀是深深的捅入对方的肚子,他却感觉象是捅入了一堆棉花一般,软绵绵的无从着力,魂飞魄散下他反应倒是很快,慌忙松手弃刀,躬身暴退。   捅入花老四腹中的钢刀突然喷射而出,刀柄贯入那名弟子的腹中,透体穿出背后,撞到另一名弟子胸口处,骨头断裂声传出,那名金刀门弟子惨呼着飞抛而起,人在半空喷了一口血水,呯然坠地。   他的胸骨塌陷,已是毙死。   剩下的最后一名金刀门弟子只吓得魂飞魄散,手足发软,瘫倒在地上。   珠儿小玉亦是骇然色变,本能的双双抽出长剑,护在胸前,一步步退后。 111222333  柳剑雄哪会想到这花老四的功力高得如此吓人,就是老爸亲来,也未必能在对方手中讨到半点便宜啊。   此时他再也不顾什么颜面风度侠义,这个花老四是冲着他来的,再不逃就是笨蛋了,他抛下同伴置之不理,转身就逃。   才逃出几步,突闻身后风声甚急,大骇下横移几步,旋身出剑。他反手出剑极突然,剑势凶狠阴毒,大意下必给他一剑穿心毙命。   急速滚来的是一个大圆球,速度快得吓人,柳剑雄一剑刺中圆球,脸上却无半点惊喜,反倒露出惊恐神色。   长剑是刺中圆球,还发出“叮”的一声清响,他能感觉到圆球坚硬无比,剑尖根本无法刺入,手臂一阵麻痛欲折,而且那个大圆球竟沿着剑身直滚而来。   长剑重逾千斤,柳剑雄魂飞魄散下松手弃剑,拼命逃窜,却觉后心一麻,已给人抓。   花老四提着无法动弹的柳剑雄,在他白净的脸上捏了一把,嘿嘿直笑。   对方眼中那怪异的神情,柳剑雄怎会看不出来,只吓得他魂飞魄散,忍不住发出求救声。   “小玉珠儿妹妹,救命啊……”   花老四在他屁股上又捏了一把,笑眯眯对着全神戒备的小玉珠儿道:“女娃儿,不关你们的事,花爷我今天心情好,你们走吧,嘿嘿……”   小玉与珠儿对视一眼,双双拦住花老四的去路。   她们自小在张府长大,从未出过门,虽不能算是江湖中人,而老爷做生意,要常年在外头跑,耳闻目睹许多江湖轶事,那些保镖护院以前也都是闯荡过江湖,江湖中的许多侠义之事,她们是从小听到大,且云梦行省鱼龙混杂,常有江湖人物进出,各种消息满天乱传,她俩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傲笑天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连老爷夫人都对他崇敬有加,她俩整天听着傲笑天的侠义之事,对傲笑天产生了无比的崇敬,行侠仗义,抱打不平亦在她俩心中生了根,柳剑雄虽然自告奋勇缉捕少爷引起她们的反感,可他毕竟是侠义道,如今给恶人抓住,她们不能坐视不救啊。   见两人仗剑挡住去路,花老四笑眯眯道:“干什么?你们不会是看上花爷我吧?嘿嘿,对不起,花爷我对女人不感性趣!”   小玉手中长剑指着他,娇声道:“你……放人……”   常老三走过来,嘿嘿笑道:“原来是两个刚出道的雏儿呐,嘿嘿……”   花老四笑眯眯道:“常老三,你喜欢就上吧,这一次不关我事了,哈。”   他提着柳剑雄往后退了几步,突觉眼前爆现两道刺眼寒芒,闪电一般袭来,把他吓了一大跳,急忙躬身暴退。   小玉珠儿双双娇喝一声,挥剑逼来,双剑齐发,凌厉快捷,嘶嘶的剑气声慑人心魄,漫天寒芒充滞半空。   花老四提着柳剑雄招架闪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没想到这两个女娃儿的功力极深厚,凌厉的剑气割刺得他皮肤隐隐生痛,他哪敢以满身的肥肉硬挡两女的长剑,手中又提着一个人,行动多少有些不便。   常老三抱臂站立一旁,一副不关我事的神情。   第六十八章含笑退敌(一)   小玉珠儿第一次与人交手,心中非常紧张,剑势虽然凌厉快捷,却非常生硬,拖泥带水的,对花老四没有构成多大的威胁。   两人攻了一阵,心中渐定,剑势逐渐流畅轻盈,威力开始显现出来。加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服侍少爷配合惯了,心中已有默契,双剑合壁,威力大增。   嘶嘶的剑气声中,漫天寒芒纵横交错,交织成天罗地网,将花老四紧紧罩在剑网中,地上的尘土枯叶杂草给两人强劲无比的剑风激荡起在半空飞舞不已。   花老四在重重剑网中左冲右突,闪转腾挪,渐渐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双剑越舞越快,激荡的劲气越来越强,形成了强大无比的旋涡,阻滞了他闪展不已的身形,似要将他吸入旋涡中绞碎,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给他提在手中的柳剑雄只见满天寒芒在自已眼前刺来晃去的,吓得哇哇乱叫,全无一点武者风范,更扰得他心神不宁。   硬着头皮支撑了一阵,他大感吃不消,全身衣裳全给如雨的汗水浸湿,给强劲的剑风割刺成一条条的,破烂不堪如乞丐,肌肤隐隐生痛。   大感吃不消的他气喘如牛,终于出声道:“常老三,这两个妞儿扎手啊,帮帮忙……”   他分神说话,圆鼓鼓的肚子差一点吃了一剑。   常老三虽是一脸的惊容,却仍是双手抱臂,一点也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还冷嘲热讽道:“人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常老三,你是想死在断袖下呐,嘿嘿……”   花老四气得差点没吐血,略一分神,手臂给长剑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花老四,你把手里那个狗熊公子哥当成武器不就得了,嘿嘿……”   在一旁看热闹的常老三还给他出了个主意。   柳剑雄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哀求道:“花大爷……不要,求你了……我……我什么都的你的……”   小玉、珠儿听得面面相觑,这就是刚才还满口行侠仗义的柳大公子?飞虹山庄柳老爷的一世英名看来要毁在他手里了,两人心中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冒险去救他。   花老四见两人剑势一缓,得以喘了口气,他大喝一声,竟真的提着柳剑雄往两女的剑尖迎去。   小玉、珠儿毕竟江湖经验太少,眼见无法动弹的柳大公子朝自已剑尖撞来,慌忙退步变招。   花老四得势不饶人,急步逼上,仍是提着手中的柳剑雄当成武器,撞向二女。   吓得面无人色的柳剑雄哇哇怪叫道:“二位妹妹剑下留情啊,求你们了……”   小玉、珠儿给他叫得心烦意乱,害怕误伤了他,出剑束手束脚的,威力大减,双剑合壁之势也在无形中告破。   两女是第一次对敌,江湖经验又少,给花老四的一轮反攻逼得手忙脚乱的,步步退后。   “住手!”   有人娇声喝道。   “柳眉姐姐,”小玉、珠儿惊喜的叫道。   花老四微微一怔,陡觉寒芒刺眼,骇人劲风扑面袭来,令他难以呼吸,嘶嘶剑气慑人心魄,森森寒气裂肤澈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骇然色变中,他躬身暴退,故计重旋,将提在手中的柳剑雄迎向袭来的剑尖。   眼看闪着森森寒芒的锋利剑尖就要贯入身体,柳剑雄吓得晕死过去。   花老四突觉手腕一痛,魂飞魄散下慌忙松手弃人,身体拼命的往后倒下,缩成一个大圆球,狼狈为不堪的滚过一旁。   柳眉志在救人,从花老四手上抢下柳剑雄后,便停下手,提起吓得晕死过去的他退到姜吟雪身旁。   花老四捂着疼痛的手腕,眼中流露出惊骇神情,这个一招就令他受创的少女,功力似乎尤在他之上,如此年纪,是如何修练的?   她身边那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戴着黑色面纱,看不到她的容貌,身上却流露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直撼心魄。   花老四惊道:“你们……是谁?”   姜吟雪淡淡道:“花云龙,石天寒,你们两个又在干伤天害之事,今次碰上我,算你们倒霉!”   花云龙与石天寒都是鬼宗的长老,奉宗主申霸天之命,前来维罗行省汇合,路过此地,有断袖之癖的花云龙见到年青英俊的柳剑雄,色心大动,出手掠人。   两人似乎是异口同声惊问道:“你是谁?怎么认得我们?”   “女娃儿有多深的道行?敢以如狂妄的口气跟本大爷说话?”石天寒狂笑道。   “哈哈哈……竟然有比老夫还要狂妄的人,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留下本宗两大护法!”   路旁的树林里走出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身材高大,须发俱白,双目炯炯不显老态,浑身流露出令人不敢平视的阴森冷厉气势。   在他身后的十几个男男女女,身上背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武器,一个个眼中精光暴闪,浑身流露出凌厉霸道的气势。   姜吟雪负手而立,面上蒙着黑纱,看不出她面上的神情,更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小玉、珠儿不认识这些人,面上依然是平静的神情,对她们来说,有姜吟雪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而柳眉却是俏脸一变,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得一紧,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这些人若不讲江湖道义,一拥而上的说,生死就难以预料了。   花云龙与石天寒双双跪下行礼道:“属下叩见宗主。”   姜吟雪淡淡道:“原来是申霸天申宗主,鬼宗双血卫四天王、五大护法全来了。”   申霸天皱眉道:“女娃儿是谁?竟然能够认出本宗的高手?”   姜吟雪不理会他的话,突然对着石天寒道:“石护法,小心了!”   她说着话,大袖一扬,一道红芒飞袭石天寒面门。   石天寒哪会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只觉漫天红云扑天盖地滚滚迫来,凌厉无比的劲风压迫得他无法呼吸。   魂飞魄散下他拼命的暴退,呈现黑色的双爪连环抓出,荡起数道黑雾。   滚滚红云凝结成了一只浴火凤凰,锋利的尖利撕开道道黑雾,鸣叫着扑来。   拼命躬身暴退的石天寒只觉胸口一震,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抛飞而起,身在半空的他只觉全身气血翻涌不已,喉头一甜,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水。   重重抛落地上的他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姜吟雪的的那一记重击,已令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无相凤焰神功!”申霸天惊道:“你是玄矶的弟子?”   “住手!”他喝住蠢蠢欲动的手下。   石天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府首跪地,颤声道:“属下无能,请宗主降罪……”   申霸天道:“这事不怪你。”   “多谢宗主,”石天寒席地运功调息恢复。   申霸天眼中暴现浓重杀机,厉声道:“你敢当着老夫的面打伤本宗护法,哼哼,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就算是你师父玄矶,也要给老夫三分面子!”   姜吟雪不理会他的话,伸出一只白晰的手掌,那只手掌在眨眼之间变得晶莹透明,手掌心幻现一团红雾,似红色火焰在跳动、燃烧。熊熊烈焰中,有淡淡金光不住交织缠绕,幻成一只金色的火凤,不住的振翅鸣叫。   申霸天瞳孔一缩,失声道:“你已经修练到第九重了?”   姜吟雪叹息一声,道:“小女子天资愚钝,一直无法突破第十重境界,让申宗主见笑了。”   第六十九章含笑退敌(二)   申霸天凶狠的瞪着姜吟雪,厉声道:“你威胁老夫?”   姜吟雪淡淡道:“小女子不敢,申宗主与家父同辈,亦算是晚辈的前辈了。”   申霸天面色略缓,仍是寒声道:“就算你的无相凤焰神功练到第九重又怎样?本宗精英全在此,一拥而上的话,嘿嘿,你该知道后果如何?”   对方的无相凤焰神功已修练至第九重境界,单打独斗,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拥而上的话,胜券在握。   姜吟雪娇笑一声,笑声不大,却令众人感觉焦雷在耳旁炸响一般,耳朵嗡嗡震响,无不骇然色变。   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她的人好象在原地消失一般,又好象没有动过,手中却多了一把黑黝黝的无刃巨剑。   她淡淡道:“玄铁掺合精钢、乌金打制而成,足有百斤,好剑!”   黑芒倏闪,无刃巨剑插在一个铁塔一般的巨汉脚边的山石上,直没至剑柄。   那巨汉粗黑的面庞一红,那是自已插在背后的兵器,给人取走了竟然没有发觉,对方的轻身提纵术实在高明得吓人。   他单手握住剑柄,用上外拔,巨剑却象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他一张老脸已经涨得通红,双手再握剑柄,吸气用劲,才将兵器拔出,粗黑的面庞更红,额头隐现汗珠子。   众人面色骤变,若她心狠手辣,取的是颈上的人头,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握紧各自的兵器。   申霸天凶狠的看着姜吟雪,十指弯曲成勾,呈现超强力道,指尖已幻现幽幽寒芒,四周空气骤然间变得森冷袭人。   姜吟雪娇笑一声,缓缓道:“申宗主的八重玄阴裂魄爪威震江湖,罕逢敌手,小女子技痒,实在很想讨教一番呀。”   柳眉皱起眉头,如今强敌当前,小姐却一反常态,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申霸天狂笑一声,眼中杀机更盛,爪尖幻现的幽幽寒芒越发强烈,森森寒意更为逼人。   他一步步逼前,森冷道:“好,就让老夫讨教九重无相凤焰神功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姜吟雪双手负后,丝毫没有要出手的迹象。   她再度娇笑一声,从容不迫道:“申宗主想现在动手,小女子是求之不得呀,可惜……”   “可惜什么?”   申霸天已经逼近她身前七步,正是他的玄阴裂魄爪攻击的最佳距离,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凝神准备攻击。   柳眉、小玉、珠儿成三角阵形,挡在姜吟雪面前,三柄长剑,直指申霸天。剑刃不住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的声,剑尖隐现刺眼寒芒,地上枯叶杂草无风自动,飞舞着飘落三人身前三尺处,很快形成了一个大圆圈。   申霸天想要出手攻击姜吟雪,必先得冲破三人组成的三角剑阵。   他眼中瞳孔一缩,心中颇为震惊,挡在前面的三个女娃儿竟然有此功力,实在不可小瞧。   鬼宗的双血卫四天五等人俱持磁卡手中武器,跟着逼近,双方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姜吟雪淡淡道:“小女子不想乖人之危呀,唉……”   申霸天皱眉道:“什么乖人之危,女娃儿是不是怕了?”   姜吟雪倏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声若龙吟,直裂云霄。   她正色道:“小女子知道申宗主必定是令手下一拥而上,对不对?”   申霸天没有吭声,老脸却微红,算是默认。   对方是玄矶大师的弟子,而自已是与玄矶同辈,却要一拥而上,以多欺少,传出去势必会让人笑话,只是他又没有必胜的把握,不一拥而上,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姜吟雪又问道:“小女子斗胆,想问申宗主两个问题,希望申宗主据实回答。”   申霸天皱眉道:“什么问题?”   心中却烦道:“妈的,这女娃儿怎的这么啰嗦,要打架了还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废话?”   姜吟雪道:“请问申宗主,有没有留下小女子的把握?”   申霸天早考虑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的答道:“没有。”   “不过她们三个却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嘿嘿,你不会扔下她们不管吧?”   申霸天心中想的是,任你再厉害,在本宗高手围攻下,亦只有力尽战死一途,能除去这么厉害的对手,何乐而不为?   姜吟雪淡淡道:“小女子与她们三人情同姐妹,自然不能弃她们不顾,唯有与她们并肩作战,直至力尽战死。”   “试问申宗主,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就比如象小女子,一番血战之后,不知申宗主手下还能有几个活人?” 111222333  申霸天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他还没考虑过,不由得低头盘算起来。   对方功力之高,绝不在自已之下,若真如她所说的抱着必死之心,一番血战之下,他都不能保证自已能全身而退,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另外三个女娃儿功力也不弱,盘算下,鬼宗的这批精英,只怕所剩无几了。   姜吟雪又问道:“申宗主,不知你们几宗是哪月聚会?”   她这话一出,申霸天面色骤变,再过几个月就是天罗冥王各宗聚会选拔宗主的重要日子,他的人在这里拼光了,拿什么跟别宗的人斗?   魔宗人才凋落,构不成威胁,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压倒冥宗的人,更不要说妖宗的人了,妖后姬无月才是他最为强大、可怕的对手,斗不垮妖宗的人,他无望登上宗主之位。   一直没有作声的柳眉突然说道:“申宗主,刚才小姐的啸声直裂云霄,声震四野,只怕不少江湖好汉,或许别宗的高手已经循声赶来,象申宗主这种行踪飘突不定之人,实是不宜留久呀。”   申霸天面色再变,喝道:“撤!”   他与手下人全部隐入山林中,林中飘出他高亢的声音。   “女娃儿,算你厉害,他日老夫必领教你的高招!”   姜吟雪淡淡道:“小女子一定恭候宗主大驾!”   柳眉赞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小姐厉害。”   姜吟雪道:“真要打起来,鬼宗在各宗聚会之时,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了,只能任凭各宗宰割,所以权衡利弊,申霸天还是以保存实力为妙。”   “柳大公子,别装了,”小玉在一直装作晕迷的柳剑雄身上轻轻踢了一脚。   满脸羞愧的柳剑雄从地上爬起,厚着脸皮抱拳道:“多谢诸位小姐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小玉撇了撇嘴,道:“不用啦,柳公子请便罢。”   柳剑雄叹息一声,拱手低头走人,临走在姜吟雪纤美的身躯上贪婪的看了一眼,心中不免暗叫可惜。   自已贪生怕死的狗熊样在诸女心中已留下极坏的印象,再呆下去,只能自讨没趣。真是可惜了,三个美不溜丢的小美人儿,没一个能泡上手,另外一个身姿美绝天下,黑纱后面必定是一张美绝天下的无双容貌,可惜啊。   在此,小弟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心中感激不尽,想加快一点更新来报答大家却没有办法,小弟码字很慢,还要上班,每天只能尽量抽出一点时间出来写,匆匆忙忙的,有时错字连篇,句子不通顺,大家都不以为意,这让小弟更为惭愧,谢谢大家的宽宏大量。   第七十章王子殿下   访遍了县城附近的村落,都没有寻到少爷的行踪,天色将晚,四人回到城里,打算在望仙居客栈暂时住下来。   刚进店里没多久,店伙计就过来说门外有几个军爷要找她们。   小玉怔道:“官兵找我们做什么?”   姜吟雪道:“柳眉,你出去看看。”   柳眉应允一声,走出房门。   在走廊过道上,站立着两个年青的军官,一见柳眉出来,双双抱拳道:“请问小姐可是叫柳眉?”   柳眉迟疑的点点头,不知对方何以知道自已的名字?   那两名军官报出自已的姓名官职,身材稍矮的军官叫林昭元,另一个叫陆星河,两人都是维罗行省警备师团的营尉级军官。   林昭元抱拳道:“柳小姐,我家公子请您与那位戴着黑色面纱的小姐到府上一叙。”   陆星河也抱拳道:“我家公子本想亲自前来,只是出门有诸多不便,只好派我们两个前来,还望小姐见谅。”   对方说话非常客气,神态还带着恭敬,似乎不是来找麻烦的,柳眉皱眉道:“你家公子是……”   林昭元抱拳再道:“哦,我家公子就是那位在城东承蒙二位小姐出手相助的司徒公子,玉容……小姐还特别交待,一定要请到两位小姐。”   柳眉“哦”的一声,道:“请两位军爷稍等片刻,我这就通报小姐。”   她回到房里,将司徒虹与钟玉容相请一事说出,姜吟雪默然不语,似在沉思。   嘴快的小玉道:“姐姐,去啊,这个司徒公子能让营尉级的军官出面相请,看来是很有来头哦,借助军方的力量,让他们帮助寻找少爷,而且让他们把少爷的这一档事……”   “摆平”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感觉到身后的珠儿扯了扯她的衣服,看到姜吟雪投来的凌厉目光,吓得她赶紧闭上嘴巴。   沉吟了半晌,姜吟雪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司徒公子应该是当今的二子司徒惊虹殿下。”   柳眉低呼一声,司徒公子竟然是当今的二王子殿下,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追杀他?不怕抄家灭族吗?   小玉与珠儿对视一眼,心中偷着乐,攀上了二王子这棵大树,少爷的事情岂不是轻轻松松摆平了?   姜吟雪瞪了她俩一眼,提醒道:“现在维罗行省风云际会,暗藏杀机,你们最好呆在房里不要出去。”   “是,姐姐,”小玉与珠儿吐了吐舌头,双双应道。   姜吟雪与柳眉出门,候在外边的林昭元与陆星河在前边领路,两人一副恭恭敬敬样,谁知道这两个女人与二王子殿下是什么关系,反正二王子殿下非常的注重,说不定日后成了身份尊贵的王妃,那可是千万不能得罪。   客栈外停着一辆豪华的四轮大马车,有一队士兵护着,姜吟雪与柳眉上了车,由官兵护卫着直奔总督府。   早有快骑赶奔总督府报告,二王子司徒惊虹、钟玉容,总督康仕奇在门外等候。   司徒惊虹等人在姜吟雪、柳眉帮助下脱险后,进城直奔总督府。   总督康仕奇是支持他的人,得知二王子被人追杀,他是又惊又怒,派出大队官兵四出搜捕刺客,同时依照二王子所描述的两女外貌服饰装扮,找寻姜吟雪与柳眉。   姜吟雪等人才进到城里,早有士兵飞报二王子殿下。   司徒惊虹虽未见到姜吟雪的面目,却已被她身上所流露出的高贵圣洁气质所倾倒,一直念念不忘。   钟玉容看在眼里,只能暗自叹息。   马车在总督府大门停下,车帘掀开,先是柳眉下车。   司徒惊虹已换装,一身崭新的锦袍非常合体,更显英俊儒雅。钟玉容站在他身边,一身素服掩饰不了她那超尘脱俗的气质。   司徒惊虹曾劝她换上华丽的宫装衣裙,可是钟玉容不喜欢,他只好作罢,心中隐现失望感觉,更为想念气质高贵的姜吟雪。   他微笑着拱手道:“柳……”   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了,失魂落魄的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年青女子,他在瞬间似乎感觉到自已的心已经停止跳动,胸口沉闷不能呼吸。   修长、自然弯曲的眉毛下,钻石般晶亮深邃的明眸放射出聪颖慧洁的光芒,没施半点脂粉,却光艳如初升的朝阳,教人无不为之神夺。嵌在玉颊的两个酒窝笑意长盈,肩如刀削,身姿美绝,肤色晶莹似玉,如丝缎般光滑亮泽的秀发随意披散,一袭白色长裙飘飘,更显体态轻盈,姿容美绝,超尘脱俗。   姜吟雪与柳眉微微一福,行礼道:“民女姜吟雪、柳眉见过二王子殿下。”   司徒虹象是傻了一般,半天没出声,只是痴痴的看着眼前美绝天下的女人。   “天啊,真是太美了!太美了!气质又是如此的高贵,实在与我太般配了,我……我……”   不光是他象傻子一般呆站着,就连总督大人,还有那些士兵,俱都是一副目瞪口呆样。   钟玉容亦是美绝天下,只是她是属于小家碧玉型的,不喜欢出入公众场合。而姜吟雪高贵圣洁、光艳照人,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司徒惊虹正胡思乱想中,感觉有人在轻扯自已的衣袖,心中一惊,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了自已的失态,忙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两位小姐请进,请进……呵呵……”   姜吟雪看到司徒惊虹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已脸上,怔了怔,光艳照人的俏脸微红,柳眉微皱。   总督府客厅内早摆有一桌酒席,大家客套了一番,纷纷落坐,坐陪的是总督大人夫妇。   姜吟雪低声对着坐在身边的钟玉容耳语几句,两人告罪离座,走入内堂。   临入内堂,钟玉容转头看了一眼司徒惊虹,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姜吟雪身上,心中幽幽叹息一声。   等两女从内堂出来,众人俱都一怔。   姜吟雪本来自然披散在脑后的秀发已经盘起,平添了几分妩媚成熟。   只有已嫁为人妇的女人,才会盘起发鬓,以明身份。   钟玉容的俏脸上笑眯眯的,好象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显得心情愉快。   司徒惊虹失声道:“吟雪小姐已经……已经……出嫁了……”   话气中掩饰不了浓浓的失望、妒意。   见对方点头承认,他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心里空荡荡的,好象丢失了非常珍贵的东西一般,非常的难受。   “哈……哈……出嫁了……”他双目发直,口中喃喃自语,“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你……实在令人妒忌啊……”   他如此失态,完全失去了一个王子的风度,姜吟雪、柳眉都皱起了眉头,钟玉容俏脸上流露出失望、伤心、痛苦神情。   坐在一旁的总督康仕奇脸上亦露出不满的神情,都什么时候了,二王子竟然还有心思花在女人身上?   对他情深意重的钟玉容小姐,在容貌气质上绝不输于姜吟雪,有了她还不满足?   朝中权势争斗原本就错宗复杂,太子、三王子早准备多年,势力强大。二王子只是刚刚起步,忠于他的势力弱得可怜,想要自保都难。   二王子悄然出宫,却一路被人追杀,那些刺客不是太子的人,就是三王子的人,几方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动手了,再不赶快应对,只怕真的是死无葬死之地了。   所谓红颜祸水,看来唯有杀了这个让二王子殿下神魂颠倒的女人,才能绝了他的心,让他集中精力应对当前危险、复杂的局势。   他对姜吟雪动了杀机,身上不免流露出杀气。   姜吟雪又是眉头一皱。   司徒惊虹大失风度,一副失魂落魄样,钟玉容感叹心上人生出异心,心里难受,总督大人对二王子心生不满而对姜吟雪生出杀机,令晚宴的气氛沉闷、紧张、复杂、尴尬。   用完膳,钟玉容提议到花园散步,司徒虹欣然答应。   康仕奇调集重兵将花园外围围了个里外三层,水泄不通,更有府中亲信高手坐镇,以保护二王子殿下的安全,刺客想潜进来,必定是给乱刀砍成肉泥。   司徒虹、钟玉容、姜吟雪坐在花园中的凉亭里说话,柳眉与雷猛则分别守着前后门。   此时天色已晚,侍女点上宫灯,端上水果糕点茶水,知趣的退出花园。   姜吟雪正色道:“二王子殿下,若你登上帝位,将何以治国?”   司徒惊虹哪会想到姜吟雪说的是这个话题,怔了怔,本以为要谈论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正想卖弄自已的文彩,见她面上极严肃的神情,晶亮慧洁的眼睛如利剑一般看着自已,心里微微一惊。   他忙心敛心神,沉吟道:“我本不喜欢政治,可是我的兄弟已经逼得我走投无路,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反击!”   姜吟雪见他答非所问,皱眉道:“殿下还没有说登基帝位后该如何治理国家的问题呢?”   司徒惊虹缓缓道:“我从宫里出来,一是为了私事,二也是为了体察民情,看来父王订下的各种法规也有不尽人意之处,要重新修改!”   他叹息一声,道:“我在政治这方面还是不大熟,只能慢慢学习了,大体上是听取采纳朝中大臣的忠言,施行仁政,广招天下有志之士,共同治理帝国,吟雪,我说得对吗?”   姜吟雪柳眉微皱,她虽不满意对方的回答,不过总好过让无能的太子或残暴的三王子执政,别无他法,看来也只能扶持他了,事情不太尽人意,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第七十一章当街行刺   从谈话中,姜吟雪了解到,国王陛下身下欠佳,有意退位,太子与三王子为争夺帝位,已由暗斗转化为明斗,事情愈演愈烈,本来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司徒惊虹明显的感受到了太子与三王子对他施加的压力,为求自保,他不得不开始抗争。   朝中绝大部份大臣、各行省总督、帝都有势的各大门派帮会、稍有名气的江湖修行高手,都差不多已被太子与三王子网罗一空,他不得不悄然出宫,前往淮安行省碧落山连云峰,想请连云十八寨的总寨主傲笑天帮忙,他相信,以傲笑天的大仁大义,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帝国发生内乱。   只是还没到淮安行省,半路已给不明身份的江湖高手追杀,身边的护卫死的死,散的散,一路逃亡到维罗行省,碰巧遇到姜吟雪与柳眉相助。   司徒惊虹叹道:“唉,本来各行省中,都有连云十八寨的店铺分号,出了云梦行省一事,总督凌百威大肆捕杀江湖人物,连云十八寨的人只能化明为暗或撤离,找不到他们的人,派往碧落山连云峰的几批信使一直没有回音,估计已是凶多吉少……”   姜吟雪问道:“云梦总督凌百威是不是三王子的人?”   司徒惊虹点头道:“他是老三的得力臂膀之一。”   姜吟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一连串发生的事件综合来看,这一切应该是三王子为斩除异已而展开的阴谋行动,而且他得到了妖宗的全力支持,实力空前壮大,目前以他的胜算最大。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道:“连云十八寨的事,就交我来办吧,二王子殿下当务之急,是安全的回到帝都,着手布置,做好应变的准备,到时自会有人与殿下聊系。”   司徒惊虹喜道:“有吟雪小姐相助,惊虹信心大增。”   随即又叹道:“整个帝国都城全是太子与老三的人,你们如何混进去?”   姜吟雪微笑道:“这个不用殿下操心,只要你能安全回到帝都,已算是赢了一半!”   司徒惊虹自信道:“维罗行省距帝都不远,又有康总督调派大军护送,谅老三的人也不敢乱来!”   姜吟雪皱眉道:“我不放心康总督!”   司徒惊虹怔道:“为什么?”   姜吟雪没有把康仕奇对她生出杀机的事说出来,只是摇摇头,淡淡道:“直觉吧,没什么证据,不能随意诬陷一个人的。”   司徒惊虹没有说话,却皱眉沉思起来。   姜吟雪淡淡道:“殿下,要不这样吧,我把柳眉暂时留在你身边,她人挺机灵的,修为也不错,到了帝都,与外边的联系,就交由她负责好了。”   司徒惊虹听得大喜,柳眉的身手,他已见过,修行只怕比自已最为得力的护卫雷猛只高不低,有这样一个高手护卫在身边,安全多了。重要的一点,柳眉是姜吟雪的贴身侍女,姜吟雪迟早会来帝都,到时又可以见面了。   两人又商议着一些重要细节,钟玉容一直静坐一旁没有出声,默默的为两人削果倒茶水。   商议完毕,姜吟雪一脸歉意道:“把妹妹凉在一边了,真不好意思。”   钟玉容微笑道:“你们商议的是国家大事,玉容又不懂,哪敢插嘴呀,来,吃点水果吧。”   她将削好的水果放在两人面前。   姜吟雪嫣然一笑,道:“妹妹心灵手巧,善解人意,不知道谁家的男儿这么有福气,能把妹妹娶进门?”   钟玉容俏脸红云升起,偷偷瞟了司徒惊虹一眼,原本还扬溢着幸福、喜悦的俏脸迅速变得灰白、失望、痛楚。   姜吟雪不知道自已刚才那一笑,灿烂如阳春三月的鲜花,令司徒惊虹都看呆了。   他一副痴痴呆呆的失魂落魄样,令钟玉容心中失望、痛苦、伤心。   姜吟雪大感尴尬,清咳一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司徒惊虹失望道。   走到门口,姜吟雪将刚才商议好的事对柳眉说了,柳眉嘟着小嘴儿,俏目微红,隐现泪花。 111222333  姜吟雪牵着她的手,低声说了几句,柳眉才心不甘的点点头。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为生计劳累奔波了一天的人们早已酣然进入梦乡。   姜吟雪与柳眉坐在车厢里,由一队官兵护送回望仙居,带队的军官仍是陆星河与林昭元,二王子司徒惊虹恋恋不舍的送别,直到马车完完全全隐隐入漆黑的黑幕。   队伍行至望仙居附近,突然有几声“嗖嗖嗖”的声音传出,那是劲箭急速飞行划破空气的厉啸声,紧跟着是“哎哟哎哟”的几声,走在前方的几个士兵轰然倒下,痛苦的惨呼声划破了这寂静的夜晚。   “有刺客,保护马车!”林昭元大声吼道,佩剑已出鞘。   一阵士兵围成圆圈,将马车保护住。   陆星河则带着另一队士兵,朝劲箭射来的方向冲去,一阵吆喝呐喊声,还有武器猛烈撞击声,纷乱的脚步声,只一小会,所有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受伤士兵的痛苦呻吟声。   护在马车边的林昭元皱起了眉头,陆星河冒冒失失的带人追赶刺客,只怕中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吧?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行刺二王子殿下的朋友?   慑人心魄的劲箭破空声突然又响起,护在马车周围的士兵又惨呼磁卡倒十几人。   真的上当了!而且刺客为数不少,[吾爱文学网]看来对此次行动是势在必得!光是守着被动挨打不是办法,再来几轮劲箭攻击,手下士兵全得躺下。   心念方动的林昭元正欲下令一部兵士兵出击,黑漆漆的夜幕中突然幽灵一般冒出十数人,全是黑色夜行服,面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暴闪的眼睛,如在夜间狩猎的猛兽眼睛一般。   那十数个蒙面人闷声不响的冲来,刀光剑影中,不住有士兵倒下,兵器猛烈撞击声、人体倒地声、兵器坠地声、怒喝声、咒骂,全交杂在一起。   那些蒙面人几个冲错,士兵倒下了一大半,心中震惊不已的林昭元对着马车道:“两位小姐快下车逃吧,敌势过强……”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蒙面人已持剑冲来,与他杀成一团,对方功力深厚,比他高出几分,只交手几回合,他只觉后心一震,眼前一黑,倒下不省人事。   那些蒙面人将所有士兵放倒后,一步步逼近马车。有几个站在稍远处,张弓搭箭,朝车厢攒射。   贯注了十成功力,可洞树裂石的劲箭呼啸着射向马车,只差几毫便贯入车厢,却象是给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半毫。   那十几个蒙面人俱是一怔,眼中无不流露出震惊、恐惧神情,刺杀的目标功力骇人听闻,信心胆气迅速低落。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射出去的那几枝劲箭没有跌落地上,而是给强大无力的力量吸住,停留在半空,跟着箭矢突然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快得肉眼似乎看不清。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箭矢突然炸裂,碎木四处激射。   一连串的惨呼声不断传出,那些蒙面人有的捂着一只眼睛,有的捂着手臂,有的捂着胸部,无不发出痛苦的惨呼声,一个个仓皇逃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除了地上受伤士兵翻滚着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外,整条大街静悄悄的。   柳眉从车厢里出来,地上全躺满了士兵,刀枪等武器扔了一地。   她在几个士兵身上踢了几脚,那几个士兵呻吟着醒来,看到地上全躺满了同袍的尸体,无不骇得从地上跳起来。   姜吟雪从车厢里出来,淡淡道:“等半个时辰,他们自然会醒过来,快为伤者包扎罢。”   说完,她与柳眉消失在茫茫夜色色中。   回到客栈,小玉、珠儿得知两人路上遇袭,神情紧张起来。   柳眉问道:“小姐,你怎知是康仕奇派人干的?”   姜吟雪微笑道:“在席间,我曾感受到他的凌厉杀机。那些蒙面人对护送的士兵只伤不杀,大多是制住经脉不能动弹而已。”   她分析道:“做为杀手,不可能如此心慈手软吧?那些蒙面刺客都是来自军中的高手,自然不会杀害同袍,有些士兵被误伤,是因为天色太夜、视线模糊不清楚的缘故。”   小玉问道:“康仕奇为什么要对小姐动杀机?”   姜吟雪皱眉道:“我怀疑他是三王子的人,不过目前没有什么证据,所以才让柳眉跟随在二王子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说到这里,柳眉的小嘴儿又嘟了起来,满脸不情愿之色。   第七十二章化魄神功   城内一间普普通通的民房里,姬无月将一张通缉张小崇的布告递过去,咯咯娇笑道:“看来你还挺老实的嘛。”   张小崇知道她说的是自已将真实名字说出来,搔着头嘿嘿笑道:“我本来就是个老实人,嘿嘿……”   他说出这话,感觉面颊有些发烫,姬无月竟然说他老实,嘿嘿,这话若让哥们听到了,岂不是笑掉大牙了?   悬赏布告的画像倒是画得惟妙惟肖,看来是出自丹青高手的妙笔,花红是三十万金币,没想到自已的人头竟然这么值钱,这帮家伙出手倒是挺大方的,嘿嘿。   见姬无月对布告上悬赏一事似乎是不感兴趣,他好奇问道:“呃,姐姐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梅大侠?”   姬无月又是一阵咯咯娇笑,道:“有什么好问的,人又不是你杀的!”   张小崇心中一动,道:“姐姐知道杀梅大侠的凶手是谁?”   姬无月淡淡道:“是谁我不清楚,指使的人是司徒霸天。”   张小崇低骂了一句,这事只能怪自已一时好奇,跟上了那个刺客,给梅文娟撞上,平白无故的背上了这个黑锅,真是倒霉透顶呐。   姬无月突然道:“小虫子,你帮我护法吧!”   说罢,径自在床上盘膝打坐。   张小崇怔道:“让我护法?你不怕我开溜了?或者对你不利?”   姬无月主不言不动,似已入定。   张小崇又道:“你制住了我的经脉,万一你的死对头闯进来怎么办?”   姬无月“哧”的轻笑一声,道:“你不是有暴雨夺魂针嘛,好象还几件厉害的小玩意,天机大师待你可真是不薄呐,你是他的什么人?”   张小崇嘿嘿笑道:“我与她夫人是……远房表亲……”   看到对方别有深意的目光投来,他忙支开话题,道:“万一是傲笑那种级数的高手闯进来怎么办?”   姬无月又是一声轻笑,道:“傲笑天那种级数的屈指可数,他们不会来的,一般的高手嘛,你应该应付得了,鬼宗的五行圣使那样的老江湖,还不是着了你的道儿?”   说罢,她闭上眼睛,运气行功,很快入定。   张小崇嘿嘿笑道:“那只不过是一时运气好而已,对了,你要几时才收功?”   他又说了几句话,见对方不回答,看来真的是入定了,就这么呆着也是无聊,他搬了张长凳靠在墙壁边,一屁股从上去,从左手腕解下暴雨夺魂筒把玩。   心中却想,姬无月这么信任他?让自已替她护法,万一自已图谋不轨,给她来上那么一筒暴雨夺魂针,那大名鼎鼎的妖后岂不是这么从江湖除名了?   随即摇头苦笑,姬无月除了制住自已的经脉,不通使出半点功力外,好象对自已并无半戒心。而自已心中,竟然兴不起半点要对她不利的念头,还替她护法,真是乱七八糟糊一塌糊涂。   坐着也是无聊,他干脆拿出散元七大式的手稿来看,看了一阵,只觉头晕脑胀,难以领悟,只好停住不看,无奈的收起手稿。   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记起姬无月说过桌上的竹篮有食物,揭开一看,里边盛放了几色糕点,一些水果,还有一只香喷喷的,烤得金黄的烤鸭,一小壶酒,他不客气的取出,大吃大嚼起来。   喝光了那壶酒,他才满意的摸摸肚子,转过身来,发觉姬无月已经下床,背对着他,床上摆放着那张似乎从未离开过面部的金色面具。   “原来你也有脱下面具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睡觉也戴着那鬼东东呐,这下子可以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吧,嘿嘿。”   张小崇心中暗乐,走上前去,道:“姐姐行功完毕了?”   姬无月转过身来,令张小崇一呆,面上涌现失望的神情。   那只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有些腊黄,皮肤也很粗糙,十足的乡下农妇的老脸。   姬无月“哧”的娇笑道:“怎么?失望了吧?嘻嘻。”   张小崇心中叹了口气,看着她在梳里长发,如雨丝般秀发长及后腰,乌黑亮泽,透着一种妖异。   心中一动,姬无月的手白晰晶莹,与面上的皮肤差异极明显,应该是戴着人皮面具类的,嘿嘿。   他笑眯眯道:“要不要打个赌?”   姬无月怔道:“打什么赌?”   张小崇嘿嘿笑道:“当然是赌你容貌的美丑。”   姬无月轻笑一声,道:“原来你是看出了我戴有人皮面具呀,不赌,嘻嘻,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张小崇耸耸肩,心中微感失望。   姬无月到内间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的时候,张小崇已经认不出是她,头戴兰色花布巾,手里提着菜篮子,白晰晶莹的纤手涂抹上一种暗黄色,活脱脱的一个乡下干苦活的农妇。   她咯咯娇笑道:“怎么啦?认不出来了吧,嘻嘻,小虫子,乖乖呆在房里,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看着她出门,张小崇无聊的呆在房里,只一会的功夫,姬无月就回来了,带回不少好吃的风味小吃。   门外跟着传来嘈杂的声音,张小崇探头望去,门外停着几辆大平板车,一些卖苦力的壮汉正从车上卸下一个个木箱,堆放在房间里,似乎将整个房间都堆满了,中间只留下了一个人盘坐的空隙。   木箱到处打着小洞,里面发出嘶嘶的声响,倒有点象是蛇儿吐着信子的声音。   张小崇怔道:“这里边装的,不会是……蛇吧?”   姬无月咯咯笑道:“说对啦,那种蛇叫冰蚺,生长在极寒的冰川雪地,毒性极强,被咬者全身结有冰霜,血液凝结暴毙。”   张小崇皱眉道:“你弄这个来干什么?”   姬无月道:“练功!”   张小崇吓了一跳,姬无月不会象江湖流传的,有人为了修练什么什么歹毒的邪功,弄来一毒虫毒物什么的,让那些虫子在自已手指头或身上咬上一两口的,再运功吸收毒素,理工得自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实在怕怕。   姬无月笑道:“瞧你,一个大男人也怕成这样,真是的。”   “小虫子,再帮姐姐护法,这一千条冰蚺,三天时间足够了。”   “一千条?”张小崇又吓了一大跳。   “就三天时间,等姐姐修练好了,带你到个好玩的地方去,嘻嘻,”姬无月说着话,人已跃起,跳入木箱堆的小空间里,盘膝坐下,两只手掌帖在其中两个木箱上。   张小崇看不到她,只见到从木箱的缝隙中冒出蒸蒸白雾,弥满整个房间,空气中逐渐变得有些寒冷,原本燥动不安的冰蚺开始安静下来。   随着房内寒气越来越浓,一千只冰蚺象是睡着了一般,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感觉到如同置身冰天雪地的张小崇受不了那股逼人寒气,急忙推门出去,合上房门,自已坐在门外的长凳上。   一会儿,他突然听到房内传来嘶嘶的乱叫声,那些冰蚺象是受了什么刺激,乱叫乱动起来,木箱发出啪啪的撞击声。   房内的气温好象升高了许多,似有幽幽红芒从门缝里透射出来。   一会儿又变得森冷无比,冰蚺安静下来,一会又嘶嘶乱叫乱动,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张小崇初时还有些好奇,到最后也感觉到无聊。   一整天就这么呆坐着胡思乱想,实在无聊之至,强忍着想溜上街的强烈欲望守在门口。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姬无月才从里边出来。   有人送来饭菜,两人围着小桌一起用餐,倒是有点象家的味道。   吃完饭,姬无月再次进到房里修练,张小崇则无聊的呆在门外数着天上的星星,只一会便顶不住了,直打哈欠,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实在顶不住了,他钻到隔屋的小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三天,对他来说,如同熬过漫长的三年一样,差一点让他无聊死了。   第四天清晨,张小崇还在呼呼大睡,感觉有人在推他,睁眼一看,才发觉姬无月站在床边,仍是戴着金色的狰狞面具,秀发还有点湿,显然刚沐浴过。   张小崇伸了个懒腰,问道:“修练完了?”   姬无月点点头,道:“快去沐浴洗漱罢,全身臭哄哄的,嘻嘻。”   张小崇发觉金色面具上露出的那双眼睛,不再似以前那么凌厉慑人,内敛了许多,却更令人不敢迎视。   “看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   姬无月见他怔怔的盯着自已面上看,不自觉的伸手抚摸自已的面颊,却摸到冰冷的金属面具。   “看来你是有所突破了,”张小崇笑嘻嘻道:“你说过出来后要带我到好玩的地方去的。”   姬无月“哦”的一声,道:“我说过的,绝不失言,快去沐浴!”   看着张小崇出门,她伸出白晰纤美的手掌,整只手掌变得晶莹透明,有逼人寒气如烟雾一般自手掌心不停的冒出,交缠在一块,不住的翻滚,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冰龙。   她自言自语道:“傲笑天,九重玄阴九转化魄神功的厉害,你很快就会偿到了!”   第七十三章不请自来   一辆很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出城外,维罗省城每天进出的行人、马车多如过江之鲫,又有谁会注意到。   车厢里,张小崇好奇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那一千条冰蚺怎么办?不喂它们,岂不是全饿死了?”   姬无月道:“都随着木箱化为灰烬了。”   “化为灰烬了?”张小崇更好奇问道:“你的玄阴九转化魄神功是如何修练的?”   询问对方的独门神功如何修练,原本就是犯忌之事,就是再好说的人,也因门派的种种约束,岂会将本门的修练方法说出。   姬无月淡淡道:“冰蚺生长在极寒的冰川雪地,本身就具有奇寒之气,玄阴九转化魄神功是极阴极寒的神功,吸收冰蚺体内的极寒之气,以大恒心大毅力功行无数周天,自然有所突破。”   见张小崇又想张口,她接着道:“先以本身的三味真火激发冰蚺的体内的极寒之气至极限,然后乘机吸收练化,很简单。”   她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在她行功修练的这三天里,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与痛苦,一条冰蚺的一滴毒液,都足以将几千斤重的大象毒毙,要吸收一千条冰蚺的寒毒,还要练化融合体内的寒毒,其凶险、痛苦与艰难可想而知,稍有不慎,不是走入魔,也极可能给寒毒反噬爆毙。   修练的方法看似很简单,但是若没有深厚无比的修行,没有超越常人的忍耐力与大恒心,又岂能办得到?   张小崇摇摇头,吸收冰蚺之毒,简直是拿自已的小命开玩笑,虽然姬无月修练成功,却仍是令他怕怕。   他掀开车窗看看,马车是在乡村小道上行驶,难怪有点颠簸。   “我们这是去哪?”他问道。 111222333  姬无月淡淡道:“到时你自知。”   车外突然传来衣袂的飘动声,好象有人落在车辕上。   “禀宗主,人手已全部到齐,请宗主定夺,”是一个娇脆的女声,年纪挺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姬无月道:“就地隐伏,我以笑声为号,笑声一起,你们立刻杀进去!”   “是,”车外的年青女人应允一声,衣袂飘动声又传来,显然已经走了。   “要打架?”张小崇兴奋问道。   姬无月轻笑道:“这个嘛,要看申霸天的态度而定了,嘻嘻,不过打起来的机率倒是有九成九!”   姬无月的功力深不可测,他已是见识过,除了傲笑天那种级数的超级高手外,天下还有谁能制她?有她在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突然想到,若吟雪与姬无月交手,不知谁厉害?他从未见过吟雪出手,是以还是看好姬无月,心中祈祷两人千万别碰上。   马车在乡间的小道上行驶了一阵后,在一间豪宅旁停下来。   下车后,张小崇四处打量,豪宅建在小村的中间,四周种植着稀稀疏疏树木,不远处散布着几十间陈旧的民宅,偶有一些农妇在干活,几个顽童聚在一块玩耍,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豪宅大树下坐着几个农夫模样的人,看到马车停在门前,俱都站了起来,拄着锄头打量从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   他们看到姬无月面上那一张金色的狰狞面具,无不面色大变,刚想发出示警的啸声,却突然觉得身体一震,全身麻木不能动弹,张大嘴巴呆立着,面上恐惧的神情清晰可见。   姬无月淡淡道:“我们进去罢。”   张小崇点点头,上前拍门。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半扇,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威猛的大汉翻了一翻怪眼上下打量张小崇,正想出声,看到随后走来的姬无月,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面上亦如那些农夫一样,流露出惊讶、恐惧的神情。   姬无月从他身边走过,张小崇亦快步跟上,“呯”的一声,那壮汉直挺挺倒下,还是保持着初见到姬无月时的那副惊讶、恐惧神情。   豪宅很宽大,有不少侍女进出忙碌着,还有不少持着兵器的大汉来回走动,好奇的打量着刚刚进来的两人。   守在外边的五爷都放行了,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哪敢上前询问盘查。   姬无月带着张小崇直往大堂闯,一路上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询问,外边的人都放行,当然是自已人才能进来了。   侍女们端菜的端菜,端酒的端酒,忙得不可开交,显然这间豪宅的主人正在办酒席,看来不是有贵客来,就是有什么喜事。   大堂里摆着两大桌酒席,客人不少,都在吃菜喝酒,热闹非凡。   其中的一张酒桌还空着四个位子,显然还有客人要来。   “哎,还挺热闹的!”姬无月淡淡道。   正喝得面红耳赤的众人一怔,全都望过来。   “妖后!”不少人失声道。   “姬宗主……”   其中一黑袍老者更是惊得直跳起来,面色微变。   姬无月咯咯一笑,道:“谁又会想到大名鼎鼎的鬼宗申宗主在这穷乡辟野建了个安乐窝?听说申宗主请客,本后只好不请自来了!没有打扰诸位的雅兴吧?”   申霸天干咳一声,抱拳道:“来的都是客,姬宗主请,那位小兄弟是……”   姬无月一步步走上前,娇笑道:“前几日承蒙申宗主看得起,派遣五行圣使替本后护法,实在是盛情难却,本后今天特来还礼啦,希望申宗主不要客气。”   她戴着面具,看不到面上的表情,说话非常的客气,令在座的众人心中微怔,妖、魔、鬼、冥四宗之间斗得你死我活,为的是修罗冥王宗主之位,那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在江湖中走动的普通人都知道这事。   鬼宗的宗主申霸天竟然派出手下高手为妖后姬无月护法?这可能吗?   脑筋转得快的人已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必定是妖后在修练之际,申霸天派出手下的五行圣使,想乖机加害妖后。   如今妖后出现在这里,那么鬼宗五行圣使的下场不用猜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有人全都站起,有的悄悄握住兵器,有的则退到一旁,双手抱臂,一副想看热闹的神情。   这毕竟是天罗冥王宗各宗的家务事,他们这些外人不便插手干预,这可是堂而皇之的理由,申老哥应该不会怪他们不够哥们吧?[说白了,他们是惧怕妖后,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妖后。   江湖传言,宁愿得罪傲笑天,也不可得罪妖后,得罪傲笑天,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得罪了妖后,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脱妖宗高手的追杀,被她的玄阴九转化魄神功折磨得后悔来到这世上。   申霸天瞳孔一缩,冷声道:“姬宗主,你够狂妄的,竟敢孤身前来,全然不把老夫与在场的朋友放在眼里,嘿嘿……”   看到平时称兄道弟的哥们象乌龟一样缩到角落里,不禁火冒三丈,说话时特意把想脱身事外的那几个家伙也拖入水中。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哎,申宗主不会这么小气设下鸿门宴吧?若这里真的是龙潭虎穴,只能怪本后运气不好了,嘻嘻……”   这里是鬼宗的一处秘密据点,申霸天招集了本宗所有的高手弟子,聚集在这里商议大事,加上他的那些朋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的确是龙潭虎穴。   听她说话的不屑语气,这所谓的龙潭虎穴,就好象是羊窝,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她的话令想脱身事外的众人心中大为恼怒,有几个站到了申霸天身边,有的面上神情百变,一时拿不定主意,有的已拿定主意,若鬼宗的人真能把妖后困住并击杀,他们自然会出手,若不能,还是袖手旁观为妙,毕竟生命是可贵的,他们还想多活几年。   申霸天双掌一拍,从门外涌入几十人,将姬无月与张小崇团团围住,各式各样的武器直指他俩。   这些人俱都是鬼宗的高手精英,若将这些高手及申霸天全部击杀,鬼宗从此从江湖除名,难怪姬无月调集了妖宗的全部力量法伏在庄园附近,看来是有意灭掉整个鬼宗。   张小崇哪会想到姬无月的死对头有这么多,自已又给她制住了经脉,使不出力量,纵有天机大师威力吓人的暴雨夺魂针,可是敌人太多,杀也杀不完,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他与姬无月背靠背站着,背部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肌肤的滑腻温软,全身不禁酥麻,鼻中嗅着阵阵幽幽体香,他竟在此刻想入非非起来。   姬无月亦感觉到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肌肉绷得很紧,以为他心中害怕,不禁抓住他的手,低声道:“不必紧张,有我呢,没人能伤到你!”   那只纤手温软滑腻,令张小崇心神一荡,心跳更为加快。   姬无月那自信无比的话令他心中大安,更是确定她不是什么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而是非常的年青。   “妈妈的,本少爷一定要弄掉那张面具,一睹你的真容!”他在心中发誓道。   第七十四章妖后神威   姬无月若知道张小崇此刻心中的想法,不气得火冒三丈一刀斩了他才怪。   看到手下把整个大厅堵得死死的,申霸天面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嘿嘿笑道:“姬宗主,这么多高手,老夫不信你能飞出去!”   姬无月娇笑一声,随即又幽幽叹息一声,道:“飞?本后为什么要逃?全宰掉了岂不是更好,轻轻松松的走出去多好?”   她的话令那些相脱身事外的人面色骤变,又几个人加入到了申霸天的阵营中。   张小崇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身陷重围,能少一个敌人就减轻一份压力,她好象要把所有人都逼迫成自已的敌人才甘心,实在想不通。   申霸天冷哼一声,道:“姬宗主,你好狂妄,竟敢不把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哼哼!”   这些在场的人,随便挑出一个,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厉害角色,姬无月却硬要逼着这些人成为自已的敌人,这令他心中窃喜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这不是狂妄,而是自信,嘻嘻,本后都不把傲笑天放在眼里,更何况你们这些乌合之众!”   “众”字刚出口,刺眼银芒倏然暴闪,亮丽如天边的彩虹,刺得众人的眼睛似乎睁不开。   反应快的人慌忙退后,人的名树的影,妖后姬无月横行天下数十截,从未遇到过敌手,除玄矶大师或可制她外,就连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亦曾败在她的银刀下,谁有信心能挡下她的凌厉一击。   银芒过处,隐含龙吟之声,红雾喷洒,似乎只有一声凄厉的惨呼传出,三个退得慢的大汉飞抛而出,喷洒着片片红雾摔落地上,咽喉要害处俱都是三寸深的平整创口,已然毙命。   众人骇然色变,不由自主的又退了几步,面上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申霸天瞳孔一缩,流露出震惊、不信的神情。   刚才给银刀割断喉咙毙命的三人,都是鬼宗的修行高手,虽与他有一定的距离,就是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要在他们全神戒备的情况下一击同时毙命,他自信还没有这个本事,而妖后却是轻轻松松的办到了,却能不令他震惊,难道她已经突破了玄阴九转裂魄神功的第九重?   姬无月仍是站立原地,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牵着张小崇的手,好象刚才并没有出过手。   金色面具遮挡着面部,看不出她面上的神情,可是众人俱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流露出的凌厉无匹气势,直撼得自已心神俱乱,气血翻涌。刚才那震慑人心的凌厉一击,更令胆小者魂飞魄散,胆气、斗志迅速低落。   看到众人俱都露出恐惧的神情,申霸天暗叫不妙,再不下令动手,只怕全都让妖后凌厉无匹的气势逼迫得丧失斗志。   正欲下令群起而攻,他身边的两个黑衣老者低声道:“宗主,让我们兄弟俩先出手缠住她,那小子好象是她的弱点。”   申霸天点头,压低声音道:“嗯,全力攻击那小子,扰乱她的心神,小心点!”   这两个黑衣老者是他身边最为得力的手下“双血卫,”是鬼宗除他之外最强的高手,自已在双血卫的联手攻击下,要胜他们是非常的辛苦,再者他们攻击的是妖后的弱点,预计中应该能缠住妖后片刻吧?   只要能缠住妖后片刻,大伙儿一拥而上,任你功力再是深厚,亦只有力竭战死的下场。   双血卫踏前两步,双双抱拳道:“姬宗主神功盖世,威震天下,鬼宗双血卫不才,愿意讨教几招。”   说毕,两人围着姬无月、张小崇绕起圈子来,一人绕到了张小崇的正面,一个绕到了姬无月的左面。   姬无月不言不动,似乎没有感觉到两人的存在。   而张小崇却神情紧张起来,心中叫苦不迭,对方凌厉无匹的杀气如汹涌的波涛滚滚迫来,直撼心神。自已功力被制,无法运功相抗,体内气血随着对方杀气的增强而翻腾不畅,真是苦不堪言。   在他被对方凌厉无匹的杀气压迫得似乎要崩溃之际,从姬无月手上传来一股热流,压制住了他体内翻腾不畅的气血,令他感到压力骤失,不由得深深的喘了一口大气。   倏觉眼睛一花,站在他对面的双血卫之一突然动了,张小崇只觉四周空气骤然间变得森冷无比,嘶嘶的怪啸声中,如墨烟雾涌来,两只有白骨的鬼爪凶狠抓来,骇得他差一点惊叫起来。   “我靠,姬无月,你要害死本少爷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道。   双血卫是同时出手的,一人攻击张小崇,另一人攻击妖后,是想逼她分神照顾张小崇,出手自然束手束脚的。   如意算盘是打得不错,可惜天不从人愿,若是几天前的姬无月,必给两人的联手攻击弄得首尾不能相顾,而如今,她已突破玄阴九转化魄神功的九重境界,连傲笑天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双血卫都禁受不起傲笑天的全力一击。   双血卫攻出漫天鬼爪,寒气森森,慑人心魄,不愧为鬼宗除宗主外修行最为强横的高手。   两人才一动,突然心中剧震,面露恐惧、绝望神色。   刺眼银芒暴闪,两条张牙舞爪的银龙发出震天狂吼,喷着熊熊烈焰,张着血盆巨口凶狠噬来。   银龙骤然幻现,撕裂森森鬼爪,驱散如墨烟雾。   双血卫只感觉自已疯狂抓出的鬼爪给银龙的利爪撕裂,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滚滚迫来,森冷无比的寒气直浸入全身经脉,将他们冰冻住,无法动弹。   紧跟着感觉椎心剧痛传来,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惨嚎声。   众人只看到双血卫出手时幻化为两团如墨烟雾,森森鬼爪直抓向妖后与她痛靠痛的年青男子,眼见就要将他们两人撕为碎片,却陡见刺眼银芒暴闪,两条银色巨龙骤现,撕裂森森鬼爪,驱散如墨烟雾,紧跟着是双血卫惨呼着打旋飞出,半空洒下阵阵血雨。   “呯呯”两声,双血卫重重摔落地上时已是毙命,至命处仍是咽喉要害给银色弯刀割断,血水由创口处狂喷而出。   两人瞪着眼睛,张大嘴巴,面上依旧保持着恐惧、绝望的神情。   恐惧得面无人色的众人又是慌忙退后几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   双血卫功力之高,那是公认的,在场的所有人,能在他们兄弟俩联手全力一击之下全身而退的,只怕只有申霸天一人而已,而他们是在先出手的情况下给妖后一击毙命。   妖后的可怕再次得到证实,众人一个个吓得心寒胆颤,面无人色,无人再敢上前送死。   强自静定的申霸天也掩饰不了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与怯意,呻吟道:“你……你突破了第九重境界?”   妖后的玄阴九转裂魄神功只修练至第八重境界时,他本就没有打赢她的信心,现在对方突破到了第九重境界,输赢一看便知,根本不用交手。   张小崇亦是面色苍白无血,他现在不是惧怕鬼宗的这些人,而是怕姬无月,如此骇人听闻的功力,未所未闻,只怕比傲大哥还要稍高上那么一点点,她在谈笑中杀人,简直就象是宰鸡一样轻松自然,冷血无情之极,实在吓人。   姬无月咯咯一笑,道:“申宗主眼力不错嘛。”   她缓缓伸出白晰纤嫩的手掌,手掌在眨眼之间变得晶莹透明,逼人寒气如烟雾一般自掌心升起,不住的翻滚交缠,幻现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银色巨龙,似要破空而起,隐隐传出的龙吟之声直震人心。   申霸天抹着额头上不停滚落的冷汗珠子,涩声道:“姬宗主,妖鬼两宗毕竟源自天罗冥王宗,同门连枝,你不会如此冷血无情灭掉整个鬼宗吧?”   妖后实在太可怕了,目前除了暂时妥协外,别无他法。   那些不是各宗之人,却站在申霸天身后的,无不惊恐离开他身边,极力讨好道:“妖后神功盖世,我等心中非常佩服,愿唯妖后马首为瞻,誓死效命妖后,永无二心!”   看到对方投来的凌厉目光,申震天长叹一声,躬身抱拳道:“鬼宗上下,奉妖后为天罗冥王宗主,誓死效命宗主。”   他跟着以本宗的毒咒起誓。   本宗宗主臣服妖后,所有弟子立刻趴伏地上,起誓效忠。   申霸天象是吞下了一只绿头苍蝇,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臣服妖后,比杀了他还难受,只是这是保命的唯一办法,宣誓效忠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到时再另做打算。   反正一个月后,妖后还要上碧落山连云峰十八寨与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做生死对决,傲笑天凭着银剑金胆威震天下,岂是那么好惹的,最好两人拼个同归于尽,这样就少了两个厉害的对手了。   第七十五章勾心斗角   姬无月仰天一阵长笑,眼前这些人刚才还想杀自已,现在却阿谀奉承,拼命的讨好自已,宣誓效忠,实在令人好笑。   这世间,贪生怕死之人太多了,她幽幽叹息一声,突然冷声道:“申宗主,你已用本宗的毒咒起誓效忠,可知违背誓言的后果?”   申霸天打了个寒颤,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珠子,道:“鬼宗上下,即已起誓效忠,自当唯姬宗主号令行事,怎敢有二心……”   天罗冥王宗弟子,一旦以毒咒起誓,只能遵守誓言,一旦违背,下惨很惨。不过若姬无月出了什么意外死掉,或她宣布解除毒咒,那又另当别论。   见到众人臣服姬无月,张小崇松了一口大气,他明白了姬无月一进来就以雷霆万钧的霹雳手段击杀敌人,为的是达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她成功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震天长啸声,大厅内的众人俱都是面色一变。   门外冲进一绿衫少女,背插长剑,来到姬无月身边,躬身行礼道:“禀宗主,有为数不少身份不明的人欲入庄,我们将人拦住,目前正交手,请宗主定夺。”   申霸天等所有人俱都是面色大变,妖后此次是有备而来,妖宗的高手早将他们所认为的秘密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若刚才一拥而上群殴乱架的话,隐伏庄外的妖宗高手必定杀入庄内,到时血流成河,大伙儿全得完蛋,幸好刚才果断的宣誓效忠,否则早躺在地上了变成尸体了。   所有人俱都为刚才的事捏了一把汗,也为自已的果断效忠庆幸。   申霸天上前行礼道:“姬宗主,来者可能是三王子殿下……”   姬无月怔道:“司徒霸天?他来这里干什么?”   对着那绿衣少女道:“通知他们,让出通道。”   “遵命,”绿衣少女躬身应道,离去时瞟了张小崇一眼,眼中神情颇为怪异。 111222333  来的人的确是三王子司徒霸天,他带着一众护卫高手隐伏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正在策划如何对付他的二哥司徒惊虹,却收到鬼宗发出的求救信号,才带着手下人赶来的。   接近庄园,与布在外围的妖宗弟子发生混战,双方各有死伤,虽说他与妖后有合作的协议,那些妖宗弟子却不听从他的号令,拦住去路不放行,这让他大为恼怒,而且他的人死伤极多,更让他对姬无月的杀心越来越强烈。   妖宗的人突然停手,退到两旁让出通道,司徒霸天带着他的人怒气冲冲的直入山庄。   山庄门口,姬无月与申霸天等人早已等候迎接,众人见他到来,急忙跪下行礼请安。   姬无月只是略略抱拳,行的是江湖中的礼节,这更让司徒霸天大为恼怒,心中杀机更盛。   他冷冷问道:“姬宗主,为何杀我的人?”   姬无月学着张小崇的样子,耸耸肩,摊开双手,道:“请殿下恕罪,本宗弟子不知是殿下亲临,以为是敌人入侵,所以出手阻拦,所谓不知者不罪,还请殿下见谅……”   听她语气,似乎没有半点道歉的诚意,还为她的手下开脱,司徒霸天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怒气冲冲道:“好,这事先不谈,你明明知道申宗主为本王效力,却为何带人杀入山庄?”   姬无月突然咯咯大笑起来,随即沉声道:“殿下不问青红皂白,就这么责怪本后?”   她语气森冷无比,浑身突然涌起凌厉霸道杀气。   首当其中的司徒霸天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无匹的杀气,如滔天巨浪滚滚迫来,直撼得他气血汹涌翻腾,胸口沉闷欲爆,难受得差点吐血。   他面色大变,仓皇退后,失声道:“姬宗主,你……你……想干嘛?”   他那些护卫高手一齐拔出兵器,涌上前去,挡在司徒霸天身前。   “大胆,敢对殿下无礼?”   四周的人亦感受到了姬无月凌厉无匹的霸道杀气,纷纷退后几步,以避开杀气的侵袭。   申霸天忙走上前,插在双方中间,打圆场道:“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姬宗主只不过是来讨几杯水酒喝罢,纯属误会,嘿嘿……”   双方若是闹翻了打起来,他是左右为难,帮哪一方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司徒霸天是身份尊贵的三王子殿下,得罪不起,而且还要借助他的力量称雄江湖。   妖后的修行高深莫测,功力骇人听闻,就算两方人联合起来,只怕也无法抗挡她的杀戳,庄园外还有妖宗的大批高手,最终败亡的只会是他们,更何况他们刚才以本宗毒咒起誓效忠过的。   看到申霸天拼命的向司徒霸天挤眉弄眼的,张小崇差一点想笑出声来,这老家伙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呐,嘿嘿。   司徒霸天的面色突红突白,难看之极。   他虽然不太明白申霸天的示意,不过以申霸天平日的狂妄,竟然忍气吞声的,这其中必有隐情。   真要闹翻的话,妖后要杀的第一个人,必是自已。她的功力高深莫测,自已那些护卫高手未必能够拦得住她。而且自已还要借助她的力量铲除太子与老二,才有把握登上帝位。   为了让对方能够下台,姬无月突然“哧”的娇笑一声,盈盈一福,娇声道:“申宗主说得极是,失礼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司徒霸天面色略缓,嘿嘿笑道:“原来如此,嘿嘿……”   站在姬无月身旁的张小崇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无比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来,心中不由一怔。   他循着那道目光望去,直瞪着他的人却是司徒霸天身边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面容姣好,与小玉珠儿两人有得一比,只是面容冰冷如霜,凤目森冷如利剑,浑身散发出的森冷气势令人不敢侵犯,黑色劲装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十足的冰美人。   他心中怔道:“奶奶的,本少爷又没吃你豆腐,干嘛象要吃人一样瞪着本少爷?”   心中一动,这冷冰冰的美人儿身段好熟悉,好象在哪见过一般?该不会是以前泡过的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吧?这不可能,以前泡过女人的虽然算得上美女,却没她这般漂亮,而且不是热情如火,就是羞答答的半推半就,绝对没有冷若冰霜这种类型的。   嘿,这类型的妞儿还从来没有泡过,不知道味道怎样?看她外表冷冰冰,不知道象不象禁书里说的,一旦俘获了她的芳心,撕去冰冷的外表,是否热情如火呐。   那黑衣女子本来凶狠的瞪着张小崇看,却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已的胸脯上,眼中涌现怪异的光芒,不禁心中大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中杀机暴现。   姬无月突然回头看了张小崇一眼,目光落到黑字衣女子身上,问道:“百合小姐,你们认识?”   那黑衣女子是司徒霸天身边的四大高手之一——毒凤凰连百合,她指着张小崇,冷声道:“殿下,就是他破坏了属下的事情!”   众人一怔,目光全投注到张小崇身上,打自妖后步入大厅,众人的目光与精神全在她身上,而忽略了跟她一起进来的张小崇。   这小白脸是呢?怎么会跟在威震天下的妖后身边?该不会是她的相好吧?   初时给众人包围之际,两人是手牵手的,还低声说着话,关系不一般呐,八成是妖后的相好。   妖后几十年前就已经威震江湖,现在至少已经有五六十岁了,声音依旧如几十年前那样娇媚诱人,肤色也是同样的白晰滑嫩,看来是驻颜有术。嗯,江湖中有不少邪门的妖功,什么采阳补阴之类的,妖后八成是学了这种邪功,而张小崇则肯定是她无数面首中的一个!   司徒霸天的目光落到张小崇身上,他也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噫,这家伙不是晋江行省单飞龙总督所说的那个内廷侍卫副统领吗?自已曾派出身边的高手阴风双煞去捉人,人没有捉到,阴风双煞的尸体却在城外的林子内被发现。   没想到这个张副统领竟然在这里出现,还跟妖后在一起,他们不会勾搭在一起吧?这家伙见了自已,竟然不下跪行礼请安,实在可恶!   张小崇突然给这么多人注视,一个个眼中神情怪异,面上略现不安神情,而且三王子司徒霸天也注视着自已,想到假冒内廷侍卫副统领一事,心中有鬼,更显得不安。   司徒霸天见他与自已的目光相撞时闪躲不安的神情,心中一动,难道他真是父王秘密在外招收的人?若是这样,他未必认得自已,或是刻意隐瞒身份?那么父王秘密组建卫队也是真的了?   哎哟,不好,父王偷偷派手下亲信在江湖征招高手组建护卫队,暗中留了一手,难不成是对付他的?他一直忽略了父王这一边,事情不妙。   第七十六章软硬兼施   听连百合那么一说,张小崇也明白了,她就是杀害晋江大侠折云手梅天华的凶手,难怪背影有点眼熟,自已却倒霉透顶,替她背上了黑锅。   他心中不免紧张起来,这里都是她的人,姬无月虽与三王子产生缝隙,相互猜疑,双方毕竟还是合作的关系,各取所需,绝不会为了他而与三王子翻脸,情势有点不妙。   姬无月横移一步,挡在张小崇身前,淡淡道:“殿下,这其中必有误会,他只是出来游历的富家子弟,绝计不是江湖中人,本后可以保证!”   众人一怔,妖后不惜为了这小白脸开罪三王子殿下,心中更肯张小崇是她的面首。   张小崇也没想到姬无月竟会为了他不惜得罪三王子,心中大为感激。   司徒霸天心中却另有想法,张小崇是父王的人,一定知道不少秘密,而他与妖后走得这么近,妖后又为了不惜得罪自已,看来可以确定妖后已起异心,投靠父王这一边。   他现在背上了杀害晋江大侠梅天华的罪名,受群雄围捕,江湖中再难有立足之地,逃命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完成父王的秘密使命了。   若能把他收卖,父王那一边的情况可以一目了然,这家伙用处极大。如若不肯效忠自已,那只有干掉他!   司徒霸天微微一笑,道:“张副统领,出来这么久,可曾完成父王的秘密的使命?父王可是等得不耐烦了,万一龙颜震怒,这后果……”   张小崇面色一白,心底直冒寒气,连三王子都知道他假冒内廷侍卫副统领一事了?   他吱唔着干笑几声。   众人又是一怔,这小白脸竟然是内廷侍卫副统领,国王陛下身边的亲信,来头挺大的嘛。难怪妖后会巴结上他,人长得挺英俊的,又可做她的入幕之宾,又可讨好国王陛下……哎哟,不好,众人面色一变,若妖后投靠国王陛下,那三王子所干的那些事,她为讨好陛下,岂不是全端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禁全望向司徒霸天。   姬无月亦是一怔,她倒是没有想到张小崇会是内廷侍卫副统领,国王陛下的亲信。那他出宫来,肯定是负有秘密使命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使命,这会不会影响到自已的大事?可恶,这家伙瞒得好紧。   她戴着金色面具,旁人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更猜测不到她心中的想法。   司徒霸天见张小崇目光闪烁,神情极不自然,心中更确定他是父王的亲信。   他淡淡道:“张副统领如此年纪,就已经是堂堂的内廷侍卫副统领,可真是前途无量呐,呵呵。”   张小崇吱唔道:“殿下见笑了,嘿嘿……”   司徒霸天淡淡道:“张大人看似前程似锦,春风得意一时,可是,不知道张大人的目光是不是能够看得远点?”   张小崇嘿嘿笑道:“殿下请说。”   他弄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只好以守为攻,先揣摸对方的意思,再另做打算,没想到三王子也把他当成是内廷侍卫副统领,嘿嘿,真是好险呐。   司徒霸天笑道:“父王现在还健在,张大人还可春风得意一时。若看得长远点,父王年老体衰,随时可能驾崩,这新皇一登基,张大人的副统领一职能不能保得住,这可难说了,呵呵。”   张小崇摸着下巴,已明白了司徒霸天大费周章的说这些,目的只是为了拉拢自已,万一查证起来,他这个冒牌货岂不是要穿帮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不给他一点暗示,自已必给杀人灭口,枭雄的办事手段就是不能为已用的人,也不能为别人所用!小命要紧,还是先稳住他再另做打算,嘿嘿。   此时他已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心中大定,他躬身行礼,笑嘻嘻道:“下官虽被陛下授封为内行廷侍卫副统领,却从未进过宫中,更不知道宫中的事情,这个嘛,还请殿下明示。”   司徒霸天心中骂道:“妈的,这家伙装疯卖傻,实在可恶!”   口中却呵呵笑道:“哦,原来张大人从未进过皇宫,难怪不认得本王,所谓不知者不怪,呵呵,这样吧,大伙坐下来喝喝水酒,聊聊天,张大人意下如何?”   张小崇的目光投注到姬无月身上,见她微微点头,轻笑道:“殿下之命,下官怎敢不从。”   大厅里有血迹,空气中弥满腥臭的气味,申霸天吩咐下人重新办了几桌酒席,安置在花园中。   刚才还是生死仇敌,打打杀杀,此刻却聚在一块喝酒,划拳猜码,真是世事难料啊。   姬无月只是坐在椅子上,饭菜未动,众人知她怀有戒心,也不理会她。   张小崇现在虽还没有表明立场,不过看三王子殿下对他的客气态度,将来肯定是自已人,而且极受重用,大伙儿纷纷向他敬酒。   席间,司徒霸天向他分析了当前的局势,朝中大部份大臣已被他收买拉拢,城卫军、皇家近卫师团、内廷侍卫等许多将领军官都是他的人,十三个行省的总督,至少有六个总督听命效忠于他,帝都城内六大帮派已有三大派被他收买,加上有妖宗、鬼宗相助,实力空前强大,最有可能登基帝位的,应该是他了。   张小崇对政治从不感兴趣,他听傲笑天分析过,傲笑天的意思是扶助二王子司徒惊虹,而他则看好极有实力的三王子司徒霸天。   按他的想法,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想登基帝位,原本就是难上加难,就算是坐上了龙椅,只怕也给有实力的人拉下来。   就算国王陛下将帝位传昭给别的王子,以三王子手中握有六个行省三十万大军的强大实力,举兵攻打都帝都不无可能。   司徒霸天敬了他一杯酒,笑眯眯道:“跟随本王的人,本王绝不会亏待他,日后封官进爵,荣华富贵,绝少不了你,张大人,怎样?考虑好了没有?”   旁边也有人劝道:“张大人,跟着三王子殿下,绝计错不了,日后升官发财,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是啊是啊,跟着殿下办事,殿下绝计不会亏待咱们的!”   更有人威胁道:“张大人啊,三王子殿下登基帝位,那是明摆着的事,你若不支持三王子殿下,将来会怎样,可要想清楚啰1张小崇瞟了姬无月一眼,她一直坐着不动,又看不到她面上的神情,更猜测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早有人将一叠金票银票推到他面前,大概也有个上百万左右。   司徒霸天笑道:“这区区一百万,当是本王送给大人的茶水费,数目虽少,却是本王的心意,就算张大人不想为本王做事,那也没有什么,交个朋友也好嘛,呵呵,张大人不必客气。”   他接着道:“本王出宫,有些匆忙,身上一时没带那么多钱,张大人把钱花光了,尽管开口,呵呵,本王绝对不是小气之人,哈!”   司徒霸天的一番话,令人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说客。   “我靠,”张小崇在心里骂道。   这家伙表面上是非常的客气,且表现出一副大度样,其实他知道,自已若不表明立场,站到他那一边,今天只怕连门都出不了。   他不客气的将那叠金票银票收手怀中,口中却道:“唉,殿下……怎么能让您如此破费呢,下官实在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儿,只需派人知会一声就行了,嘿嘿……”   司徒霸天见他将钱收入,面上神情一舒,拍手笑道:“张大人果然是爽快之人!”   他举着酒杯站起,道:“来,大家敬张大人一杯,祝他青云直上,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所有人纷纷端起酒杯敬酒,各种恭喜的话如冰雹一般年天盖地砸来,张小崇不免有些轻飘飘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道凌厉无匹的目光射来,知道是姬无月在狠狠的瞪着他,只好装作没看到。   说实话,他自已也想干出几样有名堂的大事来,名扬天下,到时风风光光的回家,亲亲宝贝儿吟雪老婆不会再找什么借口拒绝同房了吧?嘿嘿,再者,他这个副统领大人是冒牌的,一旦给人揭穿了,戏曲上吃饭的家伙铁定要搬家,先把眼前的事儿应付过去再说,以后再跟姬无月解释清楚。   “噫,我怎么会这么在乎她的感受?”   容不得他多想,一杯紧接一杯的水酒轮番灌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干杯,幸好他酒量一向很好,一连十几二十来杯,还不能把他灌得趴下,不过已有七成醉意。   第七十七章大吃豆腐   “殿……下,呃……好象陛下还委派了……几个副……统领,下……官没……没能看……看到他们的面容,不过,有一个年青的,头发……头发有些灰白,呃……”   张小崇打着酒咳,舌头好象已经僵直。   司徒霸天等人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在随后的日子里,一些头发灰白的年青人莫明其妙的失踪或被人杀死,吓得那些有少年白头的年青人纷纷将白发染成黑色。   司徒霸天问道:“张大人,你们平日是如何与宫里取得联系的?”   整个皇宫里里外外都布有他的眼线,稍微有些异常,他都能知道,而对父王秘密委派亲信在江湖征招江湖高手组建近卫队一事却半点也不知道。   父王年老体弱,疾病缠身,主持朝政都困难,这些事情自然是交由别人办理,那么,这个能得到父王信任的家伙又是谁呢?   “每月的初一……呃,每个行省都……会有卖冰糖葫芦的,他开价五枚铜板,你……还价九枚,暗语是……是……飞龙在天,……九五之……之……”   张小崇似乎是醉了,舌头都僵硬了,说话含含糊糊的,仰头往明目张胆里灌酒,倒有一大半倒到了身上。   “九五至尊,对吗?”司徒霸天道。   张小崇显然是已喝得过量,面色发青,醉眼朦胧,他摇摇晃晃的站起,竖起大拇指,结结巴巴道:“这你都知道,陛下……英明!”   那一声陛下叫得司徒霸天全身飘飘然,连眉毛仿佛都笑了起来。   “负责我们的……的是……是……是……”   张小崇是了半天,却没有下文。   “是谁?”司徒霸天急声道。   “嗯,是……是……我也不知道……”   大伙儿原本拼命的竖起耳朵,想知道那人是谁,哪知他说出来的竟然是“不知道”这三个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上神情古怪之极。   “他……他说话声音尖尖的……细细的,阴阳怪气的,让人……让人听了……听了,直起鸡皮……好象……好象……嗯,对了,叫宫先生……呃……”   “陈宫!”司徒霸天阴声道:“皇宫太监总管陈公公!”   他眼中流露出凌厉杀机,众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阴森凌厉杀机,无不打了个寒颤。   陈公公是父王身边的亲信红人,掌管宫内所有太临宫女,兼任专门对内部不稳或起异心分子铲除,握有生杀大权的特务机关血衣卫统领。   血衣卫的成员据说只有五六十人,却都是冷血无情的杀手,身份非常隐秘,连名字都没有,只以代号相称,是国王陛下铲除异已的杀人工具。 111222333  众人对这个太监总管陈公公所知甚少,只有一直呆坐不动的姬无月听到了陈宫的名字后,眼中神光暴闪了一下。   张小崇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结结巴巴道:“下……下官祝陛下……陛下早日登基,来,干……干了……”   一杯水酒全倒到自已头上,人也往一旁直挺挺倒下。   姬无月一把扶住他,站起道:“殿下,张大人不胜酒力,本后先行告退了。”   司徒霸天给张小崇那一声陛下唤得已是全身飘然,心中大好,笑着点道:“嗯,就麻烦姬宗主帮本王照顾张大人了,大家都是自已人,他的安全就交由姬宗主了。”   他也如众人一样,认为张小崇是妖后的面首,言下之意是,你采阴补阳也罢,千万不能把他弄死了,他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对张小崇与妖后的关系,难道只是纯碎的情人关系?妖后为了他,甚至不惜开罪自已,这其中好象不简单。不知道妖后背叛了没有?他很想问问张小崇,只是他醉得太厉害了,而且又碍于妖珠在一旁,不便出声询问。   众人面上的神情俱都是暧昧怪异,这位副统领大人跟着这老妖婆粘在一起,迟早会被吸成人干的!   姬无月挟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张小崇翩然离去,只留下满堂目光怪异的众人。   他们乘坐的那辆马车仍旧停在庄外,姬无月将张小崇扔进车厢,自已钻进车里,车夫扬起马鞭,驾车起程。   姬无月靠坐在软垫上,冷眼看着呼呼大睡的张小崇,这可恶的家伙竟敢欺骗她,说是出来游历增长见识的,实在可恶!   发出呼呼酐声的张小崇突然叫道:“妖后姐姐小心!”   他双手乱挥乱舞,竟翻身搂住她伸长的双腿。   金色狰狞面具上露出的那双眼睛神光爆闪,流露出森冷杀机,随即缓缓消退,变得柔和起来,略举的手掌也缓缓收回。   她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傻小子……”   她本想抽出双腿,哪知张小崇却抱得极紧,她幽幽叹息一声,竟不再抽回双腿,任由对方搂着呼呼大睡。   不知怎么的,她只觉双腿传来异样的感觉,令她心中有些紧张,她能感觉到自已的面颊滚烫,心儿如小鹿一般乱跳,从小到大,她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共乘一辆马车,更不要说象张小崇这样抱着她的双腿了。   而他竟然敢欺骗自已,自已心中却兴不起要杀他的念头,自已几时变得这么心软了?难不成他是我命中的克星不成?   “哎,我怎么胡思乱想起来了?”她双手捧着面具,连耳朵都现出了红晕。   看着沉睡中的张小崇,英俊的脸上竟然带着甜美的笑容,不禁摇摇头,连狂妄得目中无人的鬼宗宗主申霸天、身份尊贵,傲慢自负的三王子司徒霸天见了自已,都是吓得胆颤心惊,这家伙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自已,还搂着自已的双腿酣睡,这要是传出去,一定没人会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本想闭眼养神,却不知道怎的,心绪有些不宁,无法平静下来,不禁又叹息一声。   白晰纤指略略挑开车帘,呆望着车窗外的景物出神。   其实,张小崇并不是真的睡着了,虽已有八九成醉意,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   他装醉乱说一通,总算骗过了司徒霸天等人,也无巧不成书的从司徒霸天的嘴里知道了害死小荷之人是宫中太监总管陈宫。   那老家伙是个太监,虽然兼任血衣卫统领,不过落单了应该容易下手吧?他若不出宫,倒是件麻烦事,他虽起誓要杀了陈宫为小荷报仇,只是陈宫呆在皇宫里不出来,他自已也没有潜入皇宫的胆量。看来这事只能慢慢想办法了,反正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他装睡抱住姬无月的双腿,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差一点给对方一掌击毙,幸好他在抱住她双腿之前说了那句话,令姬无月为之心软。   他冒险一搏总算成功了,姬无月的手掌没有击下,双腿也没有抽回来,任由他抱着,这让他心中偷着乐。   虽然是隔着衣物抱住对方的双腿,却仍能感受到阵阵温软温腻,令他想入非非。只是他不动乱动,害怕给对方发觉,一怒下把他给毙了。   马车在乡间小道上行驶,颠簸不停,酒气不断上涌,张小崇只觉头晕眼花,全身疲倦,不知不觉中,抱着姬无月的双腿沉沉入睡。   ******************   当他睁开眼睛,发觉自已躺在一张软柔的大床上。打量四周,房内布置简陋素雅,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他掀被坐起,才发觉自已身上的衣服全给人换过了,不由得面色一变,慌忙跳下床。   看到床边的桌上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裳,旁边有暴雨夺魂筒、腰带、背弩、内廷侍卫副统领的身份铁牌、装有帝炎花、千年雪莲的锦盒、几个小瓷瓶,还有一大堆金票银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钱没了倒还不要紧,那些小玩意儿可是他保命的东东,万一给人偷走了,那可惨了。   他拿起那套衣裳穿上,嘿,还挺合身的,检查了一下那几样保命的小玩意,都完好无损,他装备到了自已身上,收好所有东西后,才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昨天换洗之人不会是姬无月吧?”他寻思着,嘿嘿,要是是她就爽了。   “笃笃笃,”外门传来敲门声。   随后进来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轻声道:“张公子,水已准备好了。”   噫,这少女挺面熟的嘛,哦,原来是昨天在申霸天庄园里向姬无月禀报的那个绿衣少女,今天换了一裳粉色衣裙,更得娇媚可人。   张小崇呵呵笑道:“多谢妹妹,呃,在下不知该如何称呼妹妹?”   那少女与他的目光一接触,慌忙移开视线,整张俏脸红如朝霞。   她低着头,轻声道:“公子叫我晴儿便可……”   “晴儿,名字好听,人更美,”张小崇微笑道。   心中却是奇怪,怎么见了我,会如此害羞?象个刚过门的媳妇似的。难不成昨天是她我沐浴更衣的?   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已,眼中神情有些怪异,睛儿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视线接触,俏脸更红,连耳朵都红起来了。   她那娇羞动人样,令张小崇不禁“咕”的一声,吞下一口口水,女人这表情,最是好看迷人,嘿嘿,本少爷喜欢。   第七十八章歪理无敌   晴儿低声道:“公子快去洗漱罢,小姐在书房里等着呢。”   张小崇心中一动,笑眯眯问道:“晴儿,你家小姐一定是美若天仙,倾城倾国吧?”   晴儿摇头道:“小姐一直戴着面具,我虽是她的贴身侍女,却一直没有见到过她的容貌……”   张小崇嘿的一声,道:“还真弄得这么神秘呐!”   心中却是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剥下姬无月的面具,一睹她神密的容貌。   哎哟,不妙,女人恨的就是男人欺骗她,自已冒充内廷侍卫副统领,一定引起她的误会了,看来得想个法儿才行。   洗漱完毕,喝了一碗渗汤后,晴儿带着他来到书房门前,正欲举手敲门。   张小崇急忙制止她,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她离开。   晴儿心中虽然奇怪,却仍是点头离开。   小姐从小到大,身边从未有过什么朋友,更不要说是年青的异性朋友,这张公子挺英俊的,说不定小姐喜欢上了他,否则怎会让他呆在身边?还带他来这隐密的地方?   她也不怕张公子会有对小姐不利的举动,小姐神功盖世,自小姐功成破壁离开练功室的那一天起,就从未遇到过能与之抗衡的对手,就连鬼宗宗主申霸天那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老家伙,也是小姐手下败将,张公子的修为虽然还算可以,不过小姐只需一根手指头,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把他制服了。   晴儿离开后,张小崇退后几步,突然前冲,“呯”的一声,大力撞开房门。   “堂堂的内廷侍卫副统领,难道就没有一点教养吗?”坐在软椅上看书的姬无月冷冷责问道。   说话的声音与话气,含着浓重的不满。   张小崇此举是想出其不意,乘对方不备,一睹她的庐山真容,可惜他失望了,对方面上依旧戴着面具。   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已出神,脸上失望的神情,姬无月已知他的用意,淡淡道:“张大人失望了?”   张小崇搓着双手,笑嘻嘻道:“岂止光是失望,是非常的失望!”   姬无月冷声道:“我不是对你说过,见到我容貌的人,不是自挖双目,就是让我杀死,你真不怕死?”   张小崇拍拍胸口,道:“怕,非常害怕。”   姬无月仍是冷声道:“既然害怕,为何还千方百计想见看我容貌?”   张小崇笑嘻嘻道:“姐姐,除了你说的那两条,可不可以再多加一条?”   姬无月怔道:“多加一条?”   张小崇呵呵笑道:“又是挖眼睛又是杀人的,血淋淋的多不好,不如再加上一条,比如,比如……”   姬无月明知他不安好心,千方百计想看到自已的容貌,嘴上却道:“比如什么?”   “比如罚他帮你洗衣做饭锤背暖被窝什么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姬无月已是笑得前仰后翻,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那多没出息,亏你能说得出口……”   张小崇理直气壮道:“有什么不对吗?男人下厨就让人笑话了?你看看饭馆里那些大厨,有钱大户人家、皇宫里的御用名厨,哪一个不是男的?”   姬无月站起,双手负后,上下打量他,低笑道:“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那洗衣锤背暖……”   “被窝”这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她感觉到面颊发烫,幸好戴着面具。   洗衣做饭锤背什么的,这些事情一般都是女子嫁为人妇后的份内之事,如果由一个大男人来做,实是让人笑掉大牙,她心中倒是好奇,张小崇会说出个怎样的理由来?   张小崇摇头晃脑道:“我举个例子,比如,我是举例哦,嘿嘿。”   姬无月嗔道:“快说,凭地这么多废话?”   张小崇轻咳一声,慢斯条理道:“比如,你与……你心爱的男人……”   他瞟了对方一眼,见她没有吱声,接着放心大胆道:“与你心爱的男人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过着与世无争的神仙生活,万一有一天,你突然生病了,病得很厉害,躺在床上无法起来,你男人自然要照顾你,喂你喝药喝汤,衣服脏了,他不洗谁来洗?说不定还……还……”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害怕惹恼对方。   姬无月却在低头沉思,嫁个心爱的好男人?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些,她从未想过。   从小到大,除了在师父的严厉督促下拼命练功看书,就是在尔虞我诈的险恶环境中如何保身,击败对手,整天神经绷紧,就连睡觉吃饭亦要提防对手暗算,这种日子的确是很累。   若真的能寻到一处山清水秀,无人打扰的好地方,过着象他说的那样,与世无争的快乐逍遥生活,那真的是太美好了……张小崇见她呆呆的出神,轻咳一声,又接着说道:“至于锤背暖被窝嘛,你生病在闲上躺久了,身子自然麻木疼痛,做为丈夫,帮你锤背松松筋骨,那也是很自然的事啊。”   “你不会连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这个曲故也没听说过吧?丈夫帮妻子副眉,增添情趣,让夫妻关系更加融洽甜蜜美满……”   他摇头晃脑道:“增添夫妻情趣的方法可多着呐,什么以嘴喂酒,鸳鸯浴啊等等等等,说也不清的,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夫妻之间若真到了那种心有灵犀的境界,那就是连神仙也羡慕了,嘿嘿……”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这些事情,她可是从未听说过,也更未想过,夫妻之间,真的会有心灵相通?   修行界中的确是有种神奇的技能,夫妻或情侣双双修练,的确能达到心有灵犀的境界,一般常人也能有?   这人世间,真的有这么好的一对夫妻吗?经常吵架拌的夫妻她倒是经常见到。   张小崇嘿嘿笑道:“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之间吵架拌嘴是家常便饭,嘿嘿,床前打架床尾合嘛,嘿嘿……”   姬无月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歪理!”   张小崇瞟了她一眼,叹息一声,道:“那是因为你心中无爱,也没有相爱之人,自然无法体会到爱的真谛。”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就会不自觉的注意他的举动,关心他,体贴他,离别的时候,心里面会想着他,那种相思的滋味,即甜蜜又痛苦,嘿嘿……”   他说得天花乱坠,将以前泡妞的本事全部施展出来,发挥得淋漓尽致。   姬无月道:“胡说八道,既已痛苦,何来甜蜜,简直是一派胡言!”   张小崇摇摇头,叹息道:“姐姐现在心中无爱,自然不会体会到的,唉,无爱的女人,自然不能算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姬无月嗔道:“屁话!”   她突然沉声道:“你小子竟敢……”   张小崇知她要说什么,抢先道:“姐姐,昨天是不是你帮我换洗的?”   “呸!”姬无月啐了一口,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突然轻笑道:“你醉得一塌糊涂,全身臭哄哄的!可真是难为了晴儿,嘻嘻……”   张小崇一脸失望道:“我还以为是姐姐……”   姬无月瞪了他一眼,恼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一掌毙了你!”   张小崇知道再说下去,必引起她的反感,苦着脸道:“其实小弟并不是真的想欺骗姐姐,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内廷侍卫副统领的腰牌倒是真的,只不过小弟的身份是假的……”   姬无月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小崇老老实实的将在云梦行省发生的事说出,自已一路逃亡所碰到的事,只是隐瞒了七彩销魂散与毒经,还有无名山洞奇遇一事,与蜂后木湘君的几天露水夫妻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姬无月沉思了半晌,才道:“原来你还有这么多奇遇呀,算你运气好,处处逢凶化吉。”   张小崇嘿嘿笑道:“姐姐,寒雨烟大嫂真的也是妖宗的人?”   姬无月点点头,淡淡道:“她是我师姐,不过以后碰到她,要小心点,她野心很大的!”   张小崇不以为然的点点。   姬无月突道:“你真的要杀陈宫?”   张小崇点头道:“是,我发过誓的!”   姬无月摇摇头,道:“你没事乱起什么誓?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张小崇面色一正,道:“小荷对我好,我记在心里,她给人害死了,我当然要为她报仇!”   姬无月象是不认识他似的,上下打量他,轻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倒是看走眼了,嘻嘻。”   张小崇嘻皮笑脸道:“我对姐姐更好,可惜姐姐总是让人失望,看一看容貌也不打紧吧?”   第七十九章书房小议   姬无月沉声道:“你以为陈宫是那么好杀的?”   张小崇怔道:“不就是一个死太监嘛?”   姬无月一阵咯咯妖笑,道:“你可知三十年前,陈宫绰号天魔血手,修行深不可测,黑风寨总寨主,江湖中令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连当时风头最盛的剑圣柳老爷子都奈何不了他!况且他身边还有大批血衣卫的冷血杀手,恐怕你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111222333  张小崇吸了口冷气,他哪会知道这没了XX的死太监竟然这么厉害,心中不免一阵犹豫。   姬无月见他面上神色突青突白,显是心中害怕,轻笑道:“怎么,怕了吧?”   张小崇心中的确是害怕,这么厉害的高手,他哪能打得过人家。只是他曾发过誓,一定要杀了陈宫为小荷报仇,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许下的诺言做不到,还能算是男人吗?妈的,明的不行,老子可以来暗的整死他,本少爷就不信他能避得过暴雨夺魂针的至命一击!   想到这,他胸脯一挺,大声道:“我当然害怕,不过我一定要杀了他!”   姬无月一直静静的望着他,没有出声,好象不认识他似乎的,凌厉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看得张小崇心中发虚。   良久,她才出声道:“明知道是死,你还去?”   张小崇苦笑道:“我能有选择吗?我既已对死去的小荷发过誓,一定要杀了陈宫,替她报仇的!”   姬无月不信的问道:“你真的要去!”   张小崇用力点头,沉声道:“当然是真的!”   姬无月再度问道:“确定?”   张小崇皱眉道:“你不相信我?”   姬无月再度上下打量他,见他面上坚定无比的神情,娇笑一声,道:“好,我可以帮你杀了陈宫!”   张小崇听得大喜,高兴道:“真的?那太好了!”   姬无月神功盖世,所向无敌,有她出手,陈宫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姬无月,嘿嘿,不用他出手,小荷的大仇就可以报了,心中又怎能不高兴,连眉毛似乎都笑起来了。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道:“假的!”   张小崇看不到她面上的神情,却能从她晶亮慑人的眼睛里看到对陈宫的仇恨与浓重的杀机,他不禁怔道:“你与他也有仇?”   姬无月淡淡道:“陈宫曾以卑鄙下流的手段害死了我云仙师叔,此仇不共戴天!”   她接着道:“师父她老人家一怒之下,独闯黑风寨,尽诛陈宫手下大小喽罗三百七十一人,并将他击下万丈悬崖,却没想到他命大没死,躲到宫里当起太监总管来了……”   她的一番话只是轻描淡写说出,却掩饰不住她心中对陈宫的无比仇恨与浓重杀机。   张小崇搔着头道:“万一他躲在宫里边不出来怎办?”   姬无月轻笑道:“自然是到宫里找他!”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皇宫的所有建筑似乎都是相同的,就象个巨大的迷宫一般,没有人带路,肯定会迷路的,宫内成千上万的卫士,高手无数,这万一给发觉了,岂不是死定了?   看他面上惧怕的神情,姬无月咯咯娇笑道:“刚才还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怎的眨眼间就吓成这样了?嘻嘻……”   张小崇嘿嘿笑道:“我又不是什么自命不凡的大英雄大豪杰,我只是一个无意中卷入江湖是非的普通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害怕,那是人之常情嘛。”   他接着又道:“你以为我象那些所谓的英雄好汉,拿着自已的命去闯荡江湖?那还不如呆在家里陪伴娇妻,就算是给她打骂,也好过在江湖中担心吊胆的。唉,在家里舒坦多了,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   姬无月突然“哧”的一声,娇笑道:“这么说来,你家中的那位妻子一定是很凶悍啰?”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谁说的,她可是行省公认的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当然,她有时候是难免凶了一点点,那也是……也是为我好嘛,嘿嘿……”   姬无月双手负后,围着他绕了一圈,轻笑道:“我倒是听说过,云梦行省最美丽最温柔的女人是姜吟雪姜二小姐,她的十丈软红在修行界好象也小有名气,看来呀,我得会会她,看看是否如传说中那样,嘻嘻!”   张小崇面色大变,急声道:“你可不能伤害她,否则我……我……”   见他一副非常着急的神态,姬无月大感好玩,眨着眼睛问道:“否则会怎样?”   “我……我……整天就缠着你……”张小崇吱唔道。   他本想说,你若敢伤害吟雪,我杀了你,只是姬无月功力高得吓人,一根手指头,就足以收拾他N万回,再者,他心中兴不起对她动过杀机的念头。想说以后不再理你,更觉不妥,情急之下又不知该如何说,只好说出这话。   姬无月的修行深不可测,吟雪的功力虽强,却绝计不是姬无月的对手,心中自是非常担心姬无月会伤了吟雪。   “你不怕我杀了你?”姬无月咯咯娇笑道。   张小崇皱眉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他这话说得有点天真了,姬无月是妖宗宗主,谈笑间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凭什么不敢杀他?   姬无月又是一阵咯咯娇笑,道:“这可难说哦……”   她接着道:“好啦好啦,逗你玩的,言归正传罢,要杀陈宫,你必须得撑起内廷侍卫副统领的身份,借助司徒霸天的力量混入宫中,我会照应你的!”   “司徒霸天虽已对我动了杀机,但没有完完全全控制局势之前,还不敢把我怎样,这段时间,正是我们杀陈宫的机会!”   张小崇只觉头都大了好几倍,要他继续冒充内廷侍卫副统领混入宫中,心中怕怕,只是为了许下的誓言,看来也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突然从张小崇腹中传出,令他大为尴尬,惹得姬无月又是一阵娇笑不已。   “快去用用膳罢,吃完了我们好上路!”   不知怎的,她发觉与张小崇说话挺开心挺好玩的,不用仔细斟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更喜欢看他着急的神态,她也发觉自已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轻松舒服多了。   张小崇好奇道:“上哪去?”   姬无月沉声道:“碧落山连云峰!”   二王子司徒惊虹是在帝都皇家近卫师团的大队人马来到维罗行省之后才起程回帝都的,他心中虽是依依不舍,却不得不回去。   柳眉随队离去,护卫在二王子身边,她一身银色战甲,白色投风,腰悬佩剑,跨下骑着高大雄骏的战马,更显英姿飒爽。   为了二王子殿下的安全,总督康仕奇派出了两个骑兵师团护送,还将自已的亲信卫队也派出,他全部的宝全押在司徒惊虹身上了,成则青云直上,败则全族灭亡。   姜吟雪、珠儿、小玉三人送出城外十里,直到队伍远去,姜吟雪才让车夫驶车折往西面。   小玉怔道:“姐姐,不回城找少爷了?”   姜吟雪淡淡道:“我有一些种感觉,小崇他已不在维罗省城了。”   珠儿担心道:“那少爷他不会有事吧?”   姜吟雪摇头叹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先赶去淮安碧落山吧。”   小玉眨眼道:“姐姐是不是想截妖后,阻止她与傲大侠的决斗?顺便说服傲大侠帮助二王子?”   姜吟雪笑道:“难怪你们两个能讨老祖宗欢心。”   珠儿俏脸微变,担心道:“那少爷怎么办?”   姜吟雪叹息一声,道:“也要找,只是急也没用啊,我托的朋友都是在江湖中消息极灵通之人,却没有寻到小崇的半点消息……”   她们又怎会想得道,张小崇是与妖后姬无月在一起,而姬无月行踪隐密,神龙不见首尾,岂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所能寻得到的。   珠儿双掌合什,祈祷道:“上天保佑少爷平安无事!只要少爷平安无事,要珠儿干什么都行!”   姜吟雪安慰道:“珠儿妹妹,别太着急了,我们会找到小崇的,放心吧。”   “是,姐姐,”珠儿应道,面上却难以掩饰她的焦急担忧的神情。   姜吟雪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第八十章   通往淮安行省宽敞的官道上,商旅行人络绎不绝,亦有不少载人或载物的车辆,其中一辆马车不疾不慢的行驶着。   所有行人和车辆都进入城里,唯独这辆马车过城不入,而是继续往西行驶。   车厢里乘坐的是张小崇与姬无月,两人不时说着话,多是童年的一些趣事。   张小崇发觉对方似乎很爱听故事,拼命的将童年的趣事添油加醋的说出,惹得姬无月不时发出咯咯笑声。   每个人都有自已留恋与回忆的美好童年,而姬无月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师父的严厉督促下,每天除了看书识字,就是拼命的修练,童年,对她来说,只有师父严厉的斥喝声与皮鞭。   再往前,道路开始崎岖难行,马车颠簸得极厉害,而不时有骑着快马的江湖人物,三三两两的飞骑掠过,匆匆往前赶。   再往前五里,就是碧落山,在此处已可看到连绵起伏的群山,一望无际的林海,如巨人一般耸立在眼前的碧落山,东面山峰直插云霄,那就是著名的连云峰。   姬无月与张小崇在此下了车,钻进路旁的林子里。   没过多久,载着姜吟雪与小玉、珠儿三人的马车也来到,她们没有下车,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妖宗宗主姬无月与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在碧落山连云峰决斗一事已哄动整个江湖,虽然距他们决斗的日期还有两天,可是各地的英雄豪杰、邪魔妖道、牛鬼蛇神已经云集淮安行省,欲一睹两大绝世高手的交手。   淮安行省总督罗世广接二连三的接到上头的命令,封锁所有通往碧落山的道路,严禁不相干的人员入山,以确保两人的决斗能够顺利进行。   罗世广哪敢怠慢,早在半月前就已经派兵守住路口,禁止任何人入山,近几天更是出动了行省两个师团的兵力,把所有入山的道路都封住,而且设下了三道关卡,建起岗楼箭塔,由军中高手坐镇,有胆敢擅闯卡的,一律格杀勿论!   整座碧落山脚下全是带着各式各样武器的江湖人物,他们分成两个阵营,一方是侠义道的,一方是邪道的,都是为了一睹两大绝世高手的决斗而来,也有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正邪双方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以山道为界线,互不侵犯。   前面不过远处通往上山的道上,堆放着拒马桩,后面是大批手持刀枪的官兵把守,两旁山坡上的林子下面有不少的弓箭手,还有几座简易箭塔,密集的箭雨足以封死上山的小道,胆敢强行闯关上山的,必被乱箭射成刺猬。   山脚下的树林里,有不少江湖人对着守在山坡上的官兵破口大骂,存心挑衅,而官兵对此充耳不闻。   每条通往山上的道上都聚满了不下万人的江湖人物,这万一冲突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所有把守山道的官兵都接到总督大人的命令,尽量克制,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攻击!   当姜吟雪、珠儿、小玉三人出现在山脚下时,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姜吟雪虽以黑纱遮面,胜雪长裙迎面飘动,难以掩饰绝美的身姿,高贵不可侵犯的凛然气质。   跟随两旁的小玉珠儿亦是同样的美丽妩媚,背插长剑,更显英姿飒爽。   “啧啧啧,从哪冒出来的美人儿?”邪道这一边有人怪叫道。   “前头那个一定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儿……”   “哇,看那身材,比我家那头母老虎不知道强过多少倍,啧啧啧……”   “妈的,一群色鬼,没看到她们带着剑?带刺呐,小心扎死你!”   “靠啊,能跟她……”一个年青人流里流气的怪叫着,走在前头的蒙面女子突然转头望过来,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面如死灰,下面的话再也不敢说出口。   他能感觉到黑纱后面那双晶亮的眼睛如利剑一般直刺入他的心脏,令他胸口剧震,体内气血莫明奇妙的翻腾起来,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得差一点吐血。   他双腿发软,似乎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退后几步,靠在一棵大树上,这才发觉自已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   “好可怕的气势……”他呻吟道,只是所有人全都盯着姜吟雪等人看,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姜吟雪三人似乎对邪道群豪那些不三不四的话儿充耳未闻,翩然行至官兵把守的关卡前。   一个军官大声喝道:“奉总督大人命令,近期所有人不得上山,三位小姐请回吧。”   小玉自怀中取出一块铁牌抛过去。   那军官伸手接住铁牌,却如中雷噬一般连退三步,面色一阵苍白。   他亦算是军中修行高手,贯注在铁牌中的强大力量震得他气血翻涌不已,难受之极,心中骇然不已,这少女顶多才十七八岁,竟有此骇人修为,实在可怕。   铁牌上标明的是皇家近卫师团副统领的身份,来头大得吓人,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小官哪敢得罪。   那军官慌忙躬身行礼,喝令士兵搬开拒马桩,让出一条通道。   群雄见到三女能够上山,又是一阵骚动,不少人涌来,口中大骂守道的官兵。   官兵们忙结成防御阵型,巨盾在前,长矛前伸,弓箭手张弓搭箭,随时射击,气氛极紧张,只要有一方忍耐不了,一场血战只怕免不了。   ************************张小崇与姬无月在茫茫林海中穿行了好一阵子,依旧身处林海深处。张小崇喘息道:“怎么尽走山野小路?什么时候才到头啊?快把我累死了。”   他苦着脸道:“茫茫林海,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姬无月轻笑道:“碧落山南面。”   张小崇呻吟道:“那距连云峰岂不是很远,恐怕还没走到那里,我早在半路上累死了……”   姬无月咯咯笑道:“亏你还是个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张小崇理直气壮道:“男人就不会累了?那些不喊累的只不过是装英雄要面子罢,我是个老实人,自然说老实话,嘿嘿。”   姬无月又是一阵咯咯娇笑,白了他一眼,道:“你老实?”   张小崇耸耸肩,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神情道:“说老实话就没人信,唉……”   姬无月道:“叹什么气,快走吧。”   张小崇苦笑道:“姐姐,这样走下去,恐怕天黑了也到不了连云峰,解开我的禁制,这样可以走得快一点……”   他经脉被制住,使不出力量,变得与普通人一样。   姬无月轻笑道:“不解!”   张小崇苦着脸呻吟道:“我真的快累死了,不如你带我飞吧……”   姬无月想了想,道:“好罢,就便宜你一回。”   张小崇只觉腰间一紧,已给一条黑色软索缠了几圈,紧跟着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呼的一声,人已离地飞起。   他只觉得耳朵风声呼呼作响,眼前景物给飞抛到脑后,如腾云驾雾一般,真是爽呆了。   前边带着他的姬无月长裙飘飘,秀发飞扬不已,宛若仙女飞天一般,真是美极了,阵阵幽香扑鼻而来,令他不免想入非非,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戴着狰狞的金色面具,看不到她的容貌。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的时间,姬无月带着他掠上了一座高山,钻进了半山腰的一片林子里。   姬无月跃上一棵大树上,在树枝上盘膝坐下,张小崇知她是在运功调息,以恢复施展轻身提纵术所损耗的功力。   他全身放松的躺在厚厚的草地上,阵阵凉爽的秋风吹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真是舒服极了。   姬无月行功完毕,又带着张小崇往山上飞掠,穿过一个阴暗的山洞,借助山藤荡过一处悬崖,来到山顶的一处铺着青石板的平地上。   平地中央有一座用青石板砌起的坟墓,四周栽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草,有些鲜花是在深秋盛开,格外艳丽,有的已枯黄凋落,枯萎的花瓣落叶随风飘零,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 111222333  第五集 第01~06章   第一章双凤争雄   姬无月在坟前跪下,双掌合什,低声说着什么。   张小崇怔了怔,发觉墓碑上刻着“沈云仙之墓”五个大字,立碑之人是傲笑天。   沈云仙是姬无月的师叔,亦是妖宗之人,何以葬在碧落山连云峰上?难不成生前与傲笑天有纠缠不清的恋情?姬无月的师父也没意见?   “云仙师叔,我与无月姐姐来看您了,”张小崇也跪下,与姬无月并肩跪在沈云仙墓前。   姬无月一怔,两人并肩跪着,成何提统?若让不明就里的人看到,还以为是一对夫妻呢。   她本想出声斥喝,见他神情严肃,话气诚恳,只好作罢。   起身之后,见张小崇一副好奇的神情,她幽幽叹息一声,道:“云仙师叔待我最好,师父一直忙于对付其他三宗之人,武技心法,大半是由云仙师叔传授于我。”   姬无月娓娓道出,原来沈云仙与傲笑天一直相恋,只是碍于门规,两人无法结合,后来沈云仙给陈宫设计害死,傲笑天闻讯后悲痛欲绝,欲找陈宫报仇,黑风寨却已给姬无月的师父踏平,全寨人无一幸免。   傲笑天为抢沈云仙的遗体,不惜与姬无月的师父碧月清大打出手,傲笑天虽败,却不知什么原因,碧月清仍是让他带走沈云仙的遗体,安葬在连云峰上。   张小崇叹道:“傲大哥果真是重情重义的奇男子!”   姬无月亦是叹息一声,幽幽道:“他的确是云仙师叔值得托付终身的奇男子!只可惜云仙师叔命薄。而今,我却要奉师命杀云仙师叔钟爱的男子……”   张小崇怔道:“碧前辈如此痛恨傲大哥?”   姬无月淡淡道:“师父虽没说原因,可我能揣测出来,她老人家的意思是,傲笑天既深爱云仙师叔,就不该苟且偷生于人世,该到地下陪伴云仙师叔……”   张小崇皱眉道:“这……这算什么歪理?”   姬无月淡淡道:“师命难违……”   语气中透着无奈与犹豫。   “唉,我怎会跟你说这些?”   她又再叹息一声,径自往前行去,张小崇忙跟上。   穿过稀疏的树林,来到一处平坦之地,姬无月在一株大树下坐下,闭目养神。   张小崇好奇的打量四周,除了陡峭难以攀越的山峰,就是参天古树,一条小道直通前方。   对面隐隐可见险峰绝壁,宽达十数丈的无底悬崖横在中间,将两座山峰隔断,云雾缭绕,翻腾不已。   一座由四根粗大铁索连起来的木桥延伸向前方,隐没在白茫茫的云雾之中。   山风吹来,张小崇竟感觉有些寒意。   姬无月原本闭合的双目突然睁开,神光爆闪,晶亮慑人。   对面险峰那缭绕的云雾突然象被煮沸一般翻滚不已,滚滚白雾似是给劈开分为两半,现在桥上一年青女子。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容色沉静,如初升的明月,超脱凡俗的气质令人为之倾倒。   她驾云而来,雪白长裙迎风飘飘,雨丝般的秀发飞扬不已,双臂间缠绕的红色飘带不住飘拂,令人以为身处在梦境之中,又疑是降落凡间的凌波仙子。   张小崇象是傻了一般,呆呆的望着铁索桥上缓缓而来的女人,好半晌才失声惊道:“老婆,你成仙了?”   “老婆?”姬无月怔道。   她已起身站在张小崇身边,金色面具虽然遮挡住了她面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却颇为震惊。   这乘风而来的白衣女子就是张小崇的妻子?云梦行省公认的最美丽最温柔的姜吟雪姜二小姐?   嗯,容貌的确可以以倾城倾国来形容,气质高贵圣洁,不得不承认确是颠倒众生的的绝色佳人。   更令姬无月震惊的是,她刚才悄然催发出了一股凌厉无匹的霸道气势,不仅撼动不了对方的心神,相反的却如泥沉大海一般,被对方从容化解于无形之中。   她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虚无的无上境界,完全可以与她匹敌的厉害对手。   难不成是傲笑天请来的帮手?这不可能!傲笑天一代名侠,行事光明磊落,一诺千金,他既已接受挑战,绝计不会找来什么帮手的。   云梦行省的姜吟雪姜二小姐竟是一个绝顶高手,实在令人想不到,连师姐寒雨烟都走眼了。   这么一个绝世高手,却嫁给一个修行不高的富家公子哥为妻,这更令她想不通,心中亦更好奇,张小崇凭什么俘获姜二小姐的芳心?   “夫君没事罢?吟雪来了,”缓缓而来的姜吟雪平静道。   她此刻的心情是既喜又惊,光艳照人的面上却显得很平静。   心中喜的是终于找到自已的夫君,嗯,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只是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这些日子来可真是苦了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两手空空的亡命江湖,真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中惊的是他竟与令群雄闻风色变的妖后并肩站在一起,难不成是妖后挟持他以威胁自已?   张小崇傻傻的看着姜吟雪,心中一阵伤心痛苦,老婆成仙了,再也不会理他了,唉,真是伤心啊,成婚至今,还没有圆房呐,呜呜……“来人止步,退回去!”   林中突然飘飞出四个持着长剑的少女,四柄长剑直指姜吟雪。   姜吟雪那光艳的俏脸上突然现出羞赧的红晕,嗔道:“你……你怎么老是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有旁人在,“龌龊”两个字实是不便说出口,流亡江湖大半年,本以为九月论坛)他会有所悔悟,哪知一见面,心中竟然还是想着那事,真是……唉。   “啊,老婆,原来你还是舍不得我啊,”张小崇喜的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把老婆抱在怀里狠狠的啃上几口。   哎哟,不好,姬无月功力深不可测,老婆哪是她的对手,这万一要打起来,岂不是完蛋?   他面上现出焦急担忧害怕的神色,对着老婆拼命的使眼神,希望她不要过来。   姜吟雪似是看懂他的意思,报以感激的微笑。   面对眼前四柄锋利长剑,她视而不见,淡淡道:“晚辈姜吟雪,见过姬前辈。”   妖后虽是武林公敌,毕竟是与师父同辈,她行的是晚辈之礼,并无什么不妥。   那四个拦住去路的少女见她直直走来,同时娇喝一声,四剑幻起重重剑影,将姜吟雪完完全全圈入剑网中。   “散元诛仙四绝阵,不错!”姜吟雪淡淡道,俏脸上依旧是从容、平静神色。   漫天剑影骤失,姜吟雪出现在四个少后身后,而那四个少女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出剑攻击之势,显然已给制住了经脉。   姬无月不言不动,只是好奇的看看张小崇,又看看姜吟雪,似乎从两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   她大模大样的受了姜吟雪的礼,突然跨前两步,挡在张小崇身前,笑嘻嘻道:“原来是玄矶的弟子,难怪修为如此了得。乖侄女不必多礼,能够轻轻松松击溃散元诛仙四绝阵,乖侄女的无相凤焰神功快练至化臻的大成境界了,嘻嘻。”   她在一声乖侄女,右一声乖侄女,一副倚老卖老样。   她突又回过头来,对着张小崇轻笑道:“小虫子,你的夫人可是大有来头哎,张小崇是又惊又怕,惊的是老婆竟是传说中神仙级人物玄矶大师的弟子,难怪修为如此高深。他害怕的是老婆不是姬无月的对手,给她杀了,那可惨了。   姜吟雪面上依旧很平静,让人揣测不出她的心理。   “姬宗主,小崇是晚辈的夫君,离家半年,家里人非常担心,可否让晚辈带他回去?”   张小崇忙道:“我不回去,你快快走吧,快走啊……”   他似乎是哀求老婆快点离开此地。   突觉身体一麻,竟又给姬无月制住经脉,说不出话来,直骇得他面无人色,难道姬无月真的要出手了?   真打起来,亲亲宝贝老婆岂不是要血溅当场,香消玉殒?他们还没有真正同房呐,那种欲仙欲死,销魂蚀骨的滋味还没有偿到呐,要是死了,那他也不想活了……“亲亲好老婆,你快溜吧,妖后太可怕了,你打不过她的,我可不想你死在她手下,万一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咱们这对苦命鸳鸯只好到了阴间再圆房了……”他在心中着急道,却苦于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着着急。   第二章双凤争雄(二)   姬无月轻笑道:“谁会想到云梦行省公认的最温柔贤慧的姜二小姐竟然是玄矶大师的得意弟子,而且还嫁了个挺会哄人开心的老公,嘻嘻……噫……”   她看到姜吟雪平静的俏脸上突然莫明其妙的现出红云,神态忸怩娇羞,不由得微微一怔。   转头看了看张小崇,见他面上一副担忧着急的神态,心中一动,难道他们夫妻恩爱到了心有灵犀的神奇境界,只凭眼神交流就能读懂彼此的心意?真有这么神奇?   她心中不禁大为好奇,这张家宝贝少爷只是云梦行省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玄矶大师的几个弟子都修行界赫赫有名的修行高手,已具有一代宗师的风范,女弟子更是出了名的清高。姜吟雪嫁给张小崇,已令她想不通,而张小崇又凭什么本事,能俘获姜吟雪的芳心?   她目光移到姜吟雪面上,淡淡道:“本后倒是看不出来,你们夫妻竟是这般恩爱,有意思……”   姜吟雪微微一笑,道:“夫妻恩爱,本是常伦,这天下间多少对夫妻恩爱无间,更不奇怪。”   她接着道:“心中存有爱心之人,自可体会到那种恩爱,更能享受到爱与被爱的甜蜜滋味。若姬前辈少一份杀孽,多一份仁心,自然也可以领略到其中的神妙滋味。”   姬无月双手负后,不言不动,她面上戴着狰狞可恐的金色面具,看不到面上的神情,更让人猜测不到她内心的想法与感受。   张小崇心里紧张得要命,吟雪说的这些话,是指责姬我月杀孽太重,万一引起她的杀机,那岂不是大大危险了?   他心中暗叫道:“哎,还跟她胡扯什么,快溜吧,躲得越远越好……”   姬无月突然做了个令人想不到的举动,她绕着张小崇走了一圈,好象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般,上下打量着他,狰狞可恐的金色鬼面具上露出的两只眼晴神光暴闪,晶亮慑人。   张小崇给她看得浑身直发毛,她不会是想杀我吧?心中不住叫道:“老婆救命啊……”   姬无月突然怪笑一声,五指如勾,抓向张小崇的脑门。这一爪若给抓实,天灵盖不多出五个血洞才怪。   张小崇哪会想到她突然出手,直吓得魂飞魄散,若不是给制住了经脉无法动弹,只怕最吓得浑身瘫软在地。   “姬宗主请手下留情!”   吟雪娇喝一声,缠在双臂上的十丈软红呼啸飞来,劲风骇人,拍向姬无月右手脉门。   姬无月轻笑一声,道:“好,攻敌必救,不愧是玄矶大师的得意弟子!”   她右手碗一翻,抓向拍来的红绫。姜吟雪一抖红绫,十丈软红卷成一条长根,点向她的掌心。   姬无月变爪为掌,击向长棍。姜吟雪变招舞袖,卷向对方腰肢。两人杀做一团,打得不分上下。   张小崇初时担心得要命,害怕吟雪给姬无月杀了,却没想到吟雪的修行竟与她不分上下,两人俱是长裙飘飘,雨丝般的秀发飞扬不已,红绫舞动中不时夹着一两声娇喝,他不由看得痴了。   “这是打架吗?分明是两个美女在表演舞姿给他欣赏嘛,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姬无月戴着那个狰狞可恐的金色鬼面具,有点大煞风景,”他心中叹道。   突觉眼睛一花,两女交手的动作突然间变得快如闪电,令他眼花缭乱看不清,只看到两团白影交缠在一块,重重叠叠的红芒中不时有夺目的银芒闪现。以两人为中心的方圆数丈尘烟滚滚,杂草碎石在半空盘旋飞舞,极为骇人。   “真的打起来了?”张小崇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珠子,他心中不住祈祷,“吟雪,我的亲亲好老婆,你可要千万小心啊,万一有个闪失,我可心痛死了,咱们还没圆房呐,小心小心……”   两女交手太快,根本看不清,他干脆闭上眼睛,再看下去,眼都花了,天旋地转的。   倏听到两声娇喝,之后归于平静。   他心惊胆颤的睁开眼睛一看,两女相隔了十来步远。   山风吹拂下,两女长裙飘飘,秀发飞扬,吟雪双臂间缠着十丈软红,令人疑是天上的仙子,几欲乘风飞仙。姬无月手中多了一柄银色的弯刀,状如圆月,幽幽银光慑人心魄,加上她面上狰狞可恐的金色鬼面具,仿佛来自地狱的魔女。   吟雪一双俏目紧盯着姬无月,淡淡道:“你不是妖后!”   刚才一交手,她已试出对方功力的深浅,与她在伯仲之间。真的妖后修行深不可测,就算师父玄矶大师修行至化臻的大成境界,也从未能在妖后身上讨到半点便宜。两大宗师相斗了数十年,从未分出胜负,是以才有了弃剑涯的十年之约。   姬无月轻笑一声,道:“本后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妖宗宗主,却没说是你前辈,是你一上来就前辈长前辈短的叫,嘻嘻,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受你的大礼了,嘻嘻,这个可不得怪我。”   见对方柳眉一扬,似要动手,她退后一步,站在张小崇身边,淡淡道:“等等,本后今天有事,不能赔你玩,改天一定奉陪到底!”   吟雪沉声道:“放了我夫君。”   姬无月咯咯娇笑一声,道:“本后好象也对你的夫君有点好奇了,先借用一些时日,到时还你就是了,保证毫发无损。”   她说着话,手臂竟然搂住张小崇的腰,依入他怀中,那情形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呢。   吟雪凤目生寒,冷声道:“你想以我夫君威胁我?”   若这个假妖后真的以小崇相要挟,投鼠忌器下,倒是真的很麻烦。   姬无月轻笑一声,道:“哎,真的生气了?好象你是正月出生的吧?嗯,比我大一点,那我屈尊叫你一声姐姐,这下算扯平了吧?”   她又道:“吟雪姐姐,小妹只是借姐夫几天,又不会吃了他,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俘获姐姐的芳心而已,嘻嘻,小妹保证他毫发无损就是了!”   姜吟雪踏前一步,缠在双臂上的红绫受她功力催逼,变得笔直,两头似冒着暗红色火焰,那些暗红色火焰不住的翻滚交缠,幻化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火凤凰,四周空气骤然变得炎热灼人。   “哎,吟雪姐姐真的生气了?”   姬无月咯咯娇笑着,大袖一扬,无法动弹的张小崇已给她袖里的黑色软索卷送出三丈远。   右手中的银色弯刀似乎发出嗡嗡的颤动声,银色光芒暴涨,刺眼夺目。一条银色巨龙在张牙舞爪的幻现,血盆巨口呼呼的喷着冷焰,令人有身置冰川雪地,冷得直打寒颤。   姜吟雪见她将张小崇卷送出三丈之外,心中大安,道了声谢谢之后,娇喝一声,红绫舞动,扬起漫天红影,扑天盖地的压向对手。   半空中,振翅欲飞的火凤凰啼叫一声,闪电般扑击银色巨龙,锋利无比的爪尖抓向巨龙的双目。   姬无月亦是娇喝一声,银色弯刀荡起圈圈银芒,爆洒而出,银色巨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吼,锋利巨爪迎向火凤凰。   地上的落叶枯草被强劲无比的罡气掀起激荡,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两大绝世高手首次交锋,彼此都小心翼翼的出手,试探对方的虚实。   两声娇喝再度传出,漫天尘土激扬中,半空尽是熊熊烈焰,当中不时有刺眼冷芒暴闪。   张小崇只看得眼花缭乱,胆颤心惊,生怕吟雪有个闪失,心中却又不希望姬无月被吟雪所伤,整个心都提到嗓子上了。   “嘶”的一声裂帛声中,半空异芒尽消,两道白影翩然飘退。   姜吟雪飘退三丈外,额前刘海有些凌乱,光滑的额头隐现汗珠,呼吸有些急促。左衣袖整幅已经撕掉,露出如藕粉臂,春光外泄,实是诱人之至,幸好此地只有张小崇一个男人。   第三章妖后真容   姬无月则退到张小崇跟前,雨丝般的秀发同样散乱,从她起伏不已的高耸胸部可看出亦损耗了不少功力。   她左手持着撕下的半截衣袖,咯咯娇笑道:“哎哟,小妹一时收不住手,害得姐姐春光外泄,嘻嘻,不过也不打紧,小虫子是你夫君嘛,嘻嘻,姐姐皮肤好白好滑哎,嘻嘻……” 111222333  笑声嘎然而止,她举着那半截衣袖的手臂僵在半空。   罩在她面上那张狰狞的金色面具象是受不了她笑声的震动,突然裂为两半,“当当”两声,摔落地上。   一张美得异呼寻常,令人呼吸屏止的绝世容颜出现在张小崇眼前。   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明轮廓,简直是孕育天地灵气而生。   柳眉修长,美眸异彩涟涟,扣人心弦,放射出聪颖慧洁的光芒,慑人心魄,眉宇之间隐隐又流露出一股撩人的媚态。肌肤晶莹似玉,身姿绝美,教人无不为之神夺。   张小崇看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姬无月的姿容之美,绝不输于姜吟雪、钟玉容,气质上则各有千秋。   姜吟雪高贵圣洁,凛然不可侵犯。钟玉容小家碧玉,若空谷幽兰。姬无月冷艳中带着惑人媚态,简直是神女的化身。   这种外冷内媚的女人,一但俘获了她的芳心,上了床,那个是爽得无法形容了,嘿嘿。   这样的绝世美人儿,放过了,一定会后悔终生的!只是该如何弄上手呢?吟雪也绝计不会答应的,该怎么办?奶奶的,不管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正想入非非中,突闻“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感觉面颊火辣辣的疼痛。   “为什么要看?我不是一再警告过你,不许偷看的吗?”姬无月尖声喝道。   “你为什么打他?”姜吟雪则怒声喝道。   姬无月这一掌打得挺重的,张小崇的半边面颊都红肿起来,赫然印着一只掌印。她不由得心中一痛,十丈软红呼啸着直袭姬无月,出手比之刚才更快更狠。   “嘻嘻,姐姐心痛了?”   姬无月左袖一扬,藏在袖里的黑色软索如毒蛇一般卷住张小崇的腰部,往前一带,迎向姜吟雪攻来的红绫。   “那你也打他一下,不就扯平了嘛,嘻嘻……”   张小崇给她一掌煽得眼泪差一点标出来,心中不住大骂,奶奶的,敢打你老公,哼哼,将来上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吟雪双臂疾扬,红绫一头挺得笔直如利刃,刺向姬无月的咽喉要害,另一头卷向张小崇。   姬无月咯咯笑道:“想从我手里抢活人,恐怕不容易哎,死人嘛,倒是容易一点,嘻嘻。”   她飞身飘退,左手手腕一振,黑色软索带着张小崇的身体迎向攻来的红绫。   姜吟雪投鼠忌器,只好变招,见到对方的银色弯刀架在张小崇的脖子上,她叹息一声,停手不攻。   “再出手,他就真的变成一只死虫子啦,嘻嘻,”姬无月轻笑道。   姜吟雪皱眉道:“堂堂的妖宗宗主,竟然挟持一个修为不入流的弱者,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吗?”   姬无月仰天一阵狂笑,道:“我行事只凭喜好,又岂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嘻嘻,姐姐不必用激将法,嘻嘻……”   她提着无法动弹的张小崇大摇大摆的从姜吟雪身边走过,来到给制住经脉的四个少女身边,运指如飞,解开禁制。   那四个少女跪伏地上,齐声道:“属下无能,请宗主降罪。”   姬无月看了姜吟雪一眼,道:“不是你们的过错,是对手太强了,你们先走!”   “是,宗主,”四个少女起身飞入林子内消失不见了。   估计四人已经走远,姬无月轻笑道:“姐姐不要追得太紧哎,万一小妹一时紧张,失手杀了姐夫,姐姐只有改嫁他人了,嘻嘻……”   姜吟雪面色平静,令人猜测不出她心中想法。   她淡淡道:“姬无月,你若敢伤害小崇,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我势必杀为他报仇!”   她说得极平淡,却透着无比的信心,令人不敢怀疑她的话。   姬无月又是一阵娇笑,道:“姐姐放心罢,只是借用几天,到时包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夫君便是了。”   “小妹告辞了,姐姐不必相送,顺便告之傲笑天,就说小妹以后有时间再来讨教!”   她手上提着一个大男人,却轻若无物,几个起落,去势如流星一般消失在林中。   姜吟雪忙跟上,两人一跑一追,在林中玩起捉迷藏的游戏。彼此的功力是对等的,姬无月手中提着一张小崇,想甩开姜吟雪很难,姜吟雪投鼠忌器,却不敢跟得太紧。   一路上不时有妖宗的高手出来拦截,姜吟雪只是制住对方的经脉,后来惹火了她,后面的几个给她废掉功力。   姬无月一路上故布迷踪,派手下扰乱,却仍是无法摆脱姜吟雪,最后她提着张小崇一头冲入往来进出的淮安城里。   城门进出的行人川流不息,姜吟雪只好停止脚步,大白天的裸露着一条粉臂,让人见到了不惊叫起来才怪。   “可恶!”她返身入林,直奔碧落山连云峰。   她是与小玉、珠儿上了碧落山后,直奔连云峰十八寨总寨。   傲笑天与妖后生死决斗的日期已近,寨中戒备特别森严,以防有刺客潜进来行刺潜心修练的总寨主。   姜吟雪求见傲笑天,十八寨的弟子自是不放行,三人只好硬闯,姜吟雪以神乎其神的武技点倒了大半人,惊动了正在闭关的傲笑天。   得知对方是玄矶大师的得意弟子,傲笑天忙喝令寨中弟子住手,同时赔礼道歉。   姜吟雪晓以大义,说服了傲笑天全力支持二王子司徒惊虹,谈妥了一些事情后,她心中突然涌起怪异的感觉,独身来到连云峰的后峰,见到了亡命江湖的夫君与名动天下的妖后姬无月。   得知少爷平安无事,小玉与珠儿又喜又担忧,少爷竟给令天下群雄色变的妖后掠走,那岂不是凶多吉少?妖后果真如传闻中的这么厉害,连修行深不可测的少奶奶都无法制得了她,这可怎么办?   姜吟雪与傲笑天商议了一下事情后,三人匆匆下山,直奔淮安行省。一路上发现几个身份不明的跟踪者,姜吟雪将人制住后放在显眼的地方,以警告后面的人。   ***********************淮安行省城外的一间民房里,张小崇捂着红肿疼痛的面颊直吸气。   奶奶的,这个冷艳带媚的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简直是谋杀未来的亲夫,可恶啊!   姬无月已戴上一张人皮面具,笑嘻嘻道:“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这点痛都受不了,哎,真不知道你老婆看上你哪一点?”   张小崇在心里骂道:“我靠,让老子煽你一巴掌试试,看你痛不痛?”   嘴里说道:“她肯委身下嫁我,当然是因为我有非凡的魅力嘛,嘿嘿……”   他这话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面上还一副挺严肃认真的表情。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轻笑道:“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那她为什么肯委身下嫁我……哎……”   他放声大笑牵动了面颊肌肉,痛得他吡牙咧嘴的一脸怪相。   说实话,他自已也不知道姜吟雪何以肯委身下嫁,平时相遇,他自是对这位行省公认的第一号大美人口花花的,他倒是真心想娶到这个大美人儿,只可惜对方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这个问题他一直憋在心里没问。   他与姜吟雪的事,姬无月又怎么可能知道,嘿嘿。   他的话的确让姬无月语塞。   玄矶大师的几个女弟子都是人间绝色,一个个心高气傲,对男人不假于色。姜吟雪肯委身下嫁张小崇,看来一定有她的理由。   她上下打量张小崇,嗯,人倒是蛮英俊的,除此之外,好象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嘛。不过说话挺有趣的,还会哄人,自已与他相处几天,倒是蛮开心的,那可是从未有过的开心,也许,姜吟雪看上的就是这点吧?   自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信任他,竟让他替自已护法,对他那些略带轻薄的话竟不反感,还任他抱着自已的双腿睡觉,这可是自已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近啊,那种感觉怪怪的……“哎,我这是怎么啦?怎么胡思乱想的心绪不安?”   姬无月感觉到自已的面颊发烫,幸好戴着人皮面具,对方看不到自已面上的表情。   第四章泡妞的功夫   见他半边面颊上清晰的印着自已的手掌,肿起老高,姬无月差一点想笑出声来。   “自已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一点?可是他已经看到了自已的容貌,这该如何是好?”   她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在手掌上倒出一些白色的药膏,再轻轻的涂抹在张小崇红肿的面颊上。   张小崇只觉药膏涂抹过的地方传来阵阵清凉,好不舒服,连疼痛也消失了。   姬无月那只柔软滑腻的手儿在他面上轻轻摩娑,令他感觉酥麻酥麻的,爽得他差一点呻吟出来。那种感觉,就象亲亲老婆吟雪的纤手在帮他揉捏一般,不禁想入非非起来。   见他一直盯着自已的脸看,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嗔道:“看什么?刚才还没看够?”   张小崇想也不想,脱口道:“不够,就是看上一万年也看不够!”   姬无月现在戴的那张人皮面具,眉粗细眼,鼻扁唇厚,难看之极,在张小崇心中,早已发誓要将她弄上手,在他眼里,看到的不是这张丑面具,而是面具后面那张倾城倾国的无双俏脸。   姬无月一怔,这话也敢说出口,不过还算老实,虽是有点轻薄之意,无形中却是称赞美自已的美丽,心中竟无半点责怪之意,反倒显得有些心喜。   她狠狠的瞪了张小崇一眼,道:“想好了没有?”   张小崇不解道:“什么想好了?”   姬无月娇笑道:“当是想好了要选择自挖双目,还是让我一刀杀了你!”   张小崇面色微变,眼中不禁流露出惧意。   姬无月都是在谈笑之中杀人如宰鸡一般冷血无情,谁敢怀疑她的话?   见他面上流露出惧怕的神情,姬无月又是一阵娇笑。   张小崇心中大定,他感受不到姬无月的丝毫杀气,反倒从她的笑声里感觉了些许戏谑的味道。   他苦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道:“我宁愿死在你手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不过……”   姬无月瞪了他一眼,问道:“不过什么?”   “在小弟死之前,可不可以满足一个小小的愿望?”   “什么愿望?”   张小崇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道:“让我好好看年你的脸!”   姬无月一呆,心中本以为他要给家人留上什么遗言遗物的,没想到死前的最后愿望竟是要看自已的脸。   “好姐姐,你总不会连将死之人的最后一个小小愿望都不能满足吧?”   姬无月心中叹道:“真是一个色胆包天的小色鬼!”   犹豫半晌,她寻思着,反正早已给他看过了,多看一眼又何妨?   她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令人呼吸屏止的绝世容貌。   白净光滑的俏脸上略带红晕,妖媚中带着些许羞赧,更为撩人。   张小崇不由得看痴了,心中感叹道:“极品啊!”   冷艳中带着媚态,这样的美人儿上了床一定是又浪又荡,声音柔柔的,媚媚的,叫床声更是爽死人!   “泡不上手,本少爷的名字倒过来写!”他暗中发誓道。   给他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姬无月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紧张起来,俏脸浮现羞赧红云。   她是令天下群雄都闻风色变的一代妖后,平日里所有人的目光不是畏惧、惊恐不安,就是充满仇恨的怒火与杀机。只有张小崇那充满令人心跳的狂热目光,竟令她不敢迎视,心跳莫明其妙的加快,心中泛起新鲜的怪异感觉。   “唉……”张小崇突然叹息道:“我真是白读了十几年的书,见了无月姐姐的容貌,现在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倾城倾国!”   “油嘴滑舌的,再乱说,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姬无月嗔道。   见她面上亦嗔亦喜的神情,张小崇心中偷着乐,天下间哪一个女人不喜欢被别人赞赏美丽的?嘿嘿,她不生气,那可是有点意思了,只要你不生气不反感,少爷我就信心大大的!   他一脸的正容道:“无月姐姐错啦,这不是油嘴滑舌,而是发自内心的赞美,就算姐姐你把天下所有人的舌头都割掉了,也无法改变自已能够倾倒天下男人的事实!”   姬无月俏脸飞红,嗔怪道:“胡说八道,净会哄人……”   她能感觉到张小崇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自已,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赞美自已,心中不免窃喜。   她突然轻笑道:“看来姜吟雪每天一定给你哄得开开心心的,春情荡漾吧……”   这话一说出口,她的俏脸腾的飞红起来,艳如阳春三月的鲜花。   张小崇看得目瞪口呆,咕的一声,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妈呀,老子要是能与她风流快活一天,就算是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轮回超生也值了!   他哈哈一笑,道:“夫妻之间,增加一点情趣,那更快乐幸福嘛,嘿嘿,嫁我的女人,我都让她们快乐幸福的!嘿嘿。”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你还敢纳妾?姜吟雪修行这么高,你敢不听话乱来,小心给她踢下床,咯咯……”   她接着又道:“不过嘛,她是行省公认的最温柔的淑女,也许不会这么做,你是怎么俘获她的芳心的?说来听听。”   看着对方一脸的好奇,张小崇嘿嘿一笑,道:“夫妻之间,当然是真诚相对,相敬如宾,嘿嘿,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滴,给她讲故事,逗她开心,说说知心的话语,偶尔送她鲜花、胭脂水粉什么的,嘿嘿,夫妻欢爱,天下间最美好奇妙的莫过于此了……”   他大吹大擂,把泡妞的本事全扯出来,说得眉飞色舞天花乱坠,反正姬无月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清楚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根本不怕漏馅。   “不知道无月姐姐知道不知道,什么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什么的,嘿嘿……”   他的确是押对了,姬无月虽然聪明绝顶,这方面的知识却是完全的空白。   姬无月眨着眼睛,好奇道:“真的这么神奇美妙?”   闺房画眉这个典故她在书里看到过,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丈夫帮妻子画眉毛什么的,好象很无聊嘛,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帮女人画眉毛,好象太有点那个吧?   “一个大男人帮女人画眉毛,好象……好象……怪别扭的……”   张小崇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姬无月皱眉道:“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张小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点头道:“对,对,哈哈……”   姬无月俏脸一沉,道:“你再笑?我就点你笑腰大穴让你笑个够!”   张小崇拼命的强忍着没笑,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喘了口气,道:“打个比方,如果我现在给画眉毛,当然是很别扭……” 111222333  姬无月冷哼一声,道:“你敢,看我不砍断你的狗爪!”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这个嘛,那是因为我们之间……之间……”   怕对方发怒,他忙解释道:“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嘿嘿……”   姬无月没有吱声,等着他说下去。   张小崇偷瞄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轻咳一声,一副正经八百样道:“我是说,如果我们相爱……”   姬无月的手掌煽过来,吓得他闭上眼睛大叫救命,半晌却没有感觉么脸部疼痛,偷偷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她在低头沉思。张小崇双手一摊,苦笑道:“这个问题,还是别说了,要不然你又要生气打人了……”   姬无月咯咯一笑,摇头道:“吓成这样,亏你还是个男人,真是想不通姜吟雪怎么会喜欢上你,为你这么拼命?”   张小崇胸部一挺,一副理直气壮样道:“男人怎么啦?男人就不能害怕?我心里害怕,所以我表现出来,说明我坦诚嘛!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死撑着?我可不象那些笨家伙,还要硬充什么狗屁英雄,到头来吃苦的还不是自已?”   姬无月一呆,皱眉道:“照你这么说,那象傲笑天那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明知道打不过我师父,却仍要去打,那也岂不也是笨蛋一个?”   张小崇点头道:“那是当然!十足的笨蛋傻瓜一个!”   姬无月咯咯娇笑起来,道:“敢说傲笑天是笨蛋大傻瓜的,天下只你一个,小心让别人听到了,非把你宰掉不可!”   张小崇翻着白眼道:“他明知道打不过你师父却还要打,若不是你师父手下留情,岂能活到现在?不是笨蛋是什么?换成是我赶紧开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姬无月淡淡道:“傲笑天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逃走,一身侠名全毁了,他能逃吗?而且他是了云仙师叔的遗体……”   张小崇反驳道:“什么狗屁侠名?有性命重要吗?我要是逃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拼命苦练个十年八年的,然后再出来报仇,就算打不过你,潜伏在你周围伺机而动,我想你应该很头疼吧?这叫忍辱负重!死翘翘了还报个屁仇?”   他的一番歪理令姬无月一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说的也没错啊,这世上忍辱负重而后报仇的典故也不少。   第五章春心萌动   姬无月“哧”的轻笑一声,道:“好啦好啦,算你厉害,不打你就是了,快说吧。”   见她一副很想听的好奇样,张小崇清了清嗓子,道:“假如……”   见他目光瞄向自已,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嗔道:“怎么象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打比方,不打你就是了,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张小崇老脸微红,轻咳一声,道:“假如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当然非常在乎对方的一举一动,一句平常的问候语、一个轻微举动,都能令对方心里暖哄哄的大受感动,就好比帮夫人画眉毛,初时好象很别扭,其实……其实……”   姬无月突然哧的娇笑起来,问道:“那你有没有帮她画过眉毛?”   张小崇哈的一声,道:“岂此是画眉毛,本少爷还……”   他干咳一声,打住话头。   “还什么?”姬无月追问道。   张小崇嘿嘿一笑,道:“这个……这个嘛,关系到夫妻之间的隐私,嘿嘿,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姬无月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一些,俏脸莫明其妙的飞红起来。   张小崇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羞红,娇羞无限,加上她眉宇间的撩人媚态,更为诱人,不由得咕的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暗乐,对方越是好奇就越容易上勾,如果能把她泡上手,那可爽了,在哥们面前可是大大露脸了,哈。吟雪高贵圣洁,姬无月妖媚撩人,这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只属于他,哈哈!   可惜还有一个小家碧玉的钟玉容妹妹让司徒虹抢走了,可惜啊!   他淡淡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帮她系肚兜的带子而已……”   这些事儿,只是帮着小玉珠儿做而已,吟雪连碰都不让他碰,反正她又不在身边,姬无月更是不知道,嘿嘿,牛皮吹破天也不怕,哈。   姬无月心中已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一些,只是由他口中说出来,仍是“啊”的一声低呼,俏脸更红。   这种事儿怎么好意思让男人帮手?真是羞死人了。可是如果真如他所说的,换成是自已心爱的男人,那个……那个……感觉又好象不太一样……张小崇再次偷瞄了她一眼,羞赧中更为好奇,似乎还有些神往之色,心中更为大乐。   心中得意道:“嘿嘿,美人儿,看来你也逃不出本大少爷的手掌心,花丛圣手之名将名扬天下,哈!”   能把人见人怕的妖后弄得晕糊糊的,嘿嘿,他不禁有些佩服起自已来。   “爱,可以改变一个,可以为对方付出,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爱的力量真是神奇伟大啊!”   “其实,夫妻之间恩爱,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就是……”他吞吞吐吐的。   “是什么?怎么说话又吞吞吐吐的了?”姬无月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张小崇搔着头,一脸不好意思道:“这个……这个……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为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姬无月怔道,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可是这种方面,女人懂的比男人多,她已猜测到是什么,一张俏脸红如朝霞,娇羞撩人。   一旁的张小崇看得直流口水,心中暗道:“乖乖不得了,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奶奶的,本少爷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把她泡上手,谁敢跟老子争,一定操他祖宗八代!”   姬无月并没有注意到对方色迷迷的眼睛狠盯着自已看,只是低头沉思着,男女之间的爱,真的是那么神奇美妙吗?她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与新鲜感。   她自小在师父的严厉督促下,每天除了看书识字,就是拼命的修练本宗的无上心法,有关涉及男女情爱之类的书籍,从未接触过,师父也不允许。   神功练成后,她接任妖宗宗主,为一统修罗冥王宗,她不仅要绞尽心力对付魔、鬼、冥三宗的人,还要应付几从小到大极有野心的师姐,在极其险恶复杂的环境里,她所有的神经都绷得非常的紧,稍一疏忽,极可能万复不劫,所以无瑕顾及其它。   所有人对她不是畏惧臣服,战战兢兢,就是充满仇恨与杀机,从未有人赞赏过她,与她随随便便的说些轻松的话儿,更不要说象张小崇那样说笑,逗她开心,还敢抱着她的双腿呼呼大睡……而自已与他相处,竟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放松与开心,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略带轻薄的话语,而且还莫明其妙的信任他,让他替自已护法。独闯鬼宗申霸天的秘密庄园,身边那么多高手不带,却唯独带上他,为了他还不惜开罪三王子司徒霸天,见到他的妻子姜吟雪美绝天下,心中竟莫明的难受起来……“我这是怎么啦?难道象他所说的那样,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了?不会的,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呢?”   她摇着头,一时之间难以理解纷乱的头绪。   张小崇瞟了她一眼,一副爱情大师的神态样,摇头晃脑道:“如果你与某人相处,感觉到快乐,有时会莫明其妙的紧张、害羞,如果见不到对方,心里有种空荡荡的失落感,那么,说明你已经喜欢上了对方!”   “胡说八道!”姬无月俏脸飞红嗔道。   张小崇轻笑道:“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就能体会到个中神妙的滋味,爱侣之间的种种亲昵,更是……更是妙不可言,无法形容,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呐!”   姬无月嗔道:“净是胡说八道!”   张小崇一本正经道:“不是胡说八道,那可是真真实实的,否则又怎会有不羡神仙只羡鸳鸯之说?你可以试试嘛……”   “怎么试?”姬无月脱口问道,俏脸更红,艳如初升的朝阳,动人之至。   张小崇心里乐翻了天,只要你好奇心越重,越容易上勾,嘿嘿。   他强忍着没发出得意的狂笑声来,一本正经道:“孩童时候的过家家游戏,姐姐可曾玩过?”   看到对方摇头,张小崇苦笑道:“就是两个人假扮成情侣成亲,一起吃住玩耍的游戏。”   姬无月啐了一口,嗔道:“你想占我便宜?”   张小崇一副大受委屈的表情道:“唉,小弟我只不过是想让姐姐你体会一下家的温暖,被人呵护疼爱的甜蜜感受而已……”   姬无月在这方面上可以说是完全一片空白,心中原本就大感新鲜好奇,再给张小崇的三寸不烂舌吹虚得天花乱坠,不禁有些心动。   他面上表情还挺认真天肃的,一点也不象开玩笑的样子,她心中不禁生出跃跃欲试的冲动,只是羞于启口,低着头默不作声。   张小崇轻笑道:“姐姐不出声,我就当姐姐你默认了哦。”   见她仍是不出声,他笑道:“姐姐就放心听我的安排罢,错不了,哈!”   姬无月低着头,双手轻弄裙带,俏脸满是红云,此刻的她哪是叱咤江湖,令天下群雄闻风色变,谈笑间杀人如宰鸡一般的妖后,简直是一个春心萌动的怀春少女。   对方的手突然伸来,抓住她的手,把她吓了一大跳,急忙甩掉那只手,惊道:“干什么?”   张小崇忙解释道:“进城买一些东西啊,要不怎么玩游戏?”   心中不禁大骂自已太过心急,万一引起她的反感,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只要她肯扮演假夫妻,嘿嘿,一定是手到擒来,哈哈,到时候左拥高贵圣洁的吟雪,右抱冷艳带媚的无月,还有小玉珠儿柳眉等美人儿相伴,只怕连神仙都妒忌。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吟雪反对,老祖宗也会护着他,小玉珠儿只听他的话,嘿嘿。   他真想发出得意的狂笑声,可惜现在不敢,只好强压在心里,还挺难受的。   第六章过家家游戏   第二天一早,淮安城里来了一对年青的夫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乡下来的。   他们赶着牛车,到处采购东西,鸡鸭鱼肉蔬菜水果、胭脂水粉、十套男女新衣裳、崭新的床罩被子绵帐、雕花大床、梳妆台、厨具什么的一大堆,把整辆牛车塞得满满的。   此时淮安行省是群雄汇集之地,都是为了一睹妖后姬无月与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两大绝世高手的决斗。   无奈官兵守住通道,禁止任何人上山,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更令他人想不到的是,傲笑天突然宣布取消决斗,闭关一年,这在江湖中引激起了千层巨浪,人们纷纷猜测其中的原因,各种谣言满天乱飞,让人不知道那个是真哪个是假。   没好戏看了,大所所望的群雄有的直接打道回府,大多数人则呆在淮安城里,酒醉闹事,打架斗殴,暗杀等各种刑事案件急剧暴升,忙得焦头烂额的总督大人大为头痛,一面加派人手维护行省治安,一面发出公告,限令江湖群雄三日内必须离开本地,否则后果自负。   那对乡下来的年青夫妇相貌虽然普通,却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乡下人来省城赶集购物,购买东西是不少,却不象这对夫妇那样疯狂采购,而且出手大方,将近百枚金币的雕花大床,连个价都不还,一出手就是千元的银票子,而且一次性购买了好多东西,实在是有钱人啊!   出手如此大方的乡下人,难免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那对年青夫妇丝毫不知道给人盯上了,购齐了所需物品,欢天喜地的驾车出城。   挥鞭驾车的丈夫象是捡到了无价珍宝一样,整天乐呵呵的,笑得口水差一点都流出来了。   他笑呵呵问道:“阿花老婆,你会不会做饭啊?”   阿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恼道:“死虫子,你敢占我便宜?”   这对年青的夫妇正是张小崇与姬无月,扮得倒是挺象的。   张小崇笑嘻嘻道:“不要生气哦,不是说好了演戏的嘛?呵呵……”   姬无月闷哼一声,警告道:“你可别得寸进尺的!”   张小崇笑道:“这个自然,演戏嘛,哪能当真,不过也要扮得象一点呐。”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给五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盯上了,第四第五个是高手。”   张小崇一点都不担心,有姬无月这样大名鼎鼎的绝世高手在身边,天塌下来都没事。   他笑嘻嘻道:“到了前边的拐弯处把他们全打发了就是了!”   牛车到了拐弯处折向,全给树林遮挡住,跟踪的人看不到牛车,急忙加快脚步跟上,却觉脑门传来剧震,全都莫明其妙的失去知觉。   那五个人的死活,张小崇才不会理会,他驾着牛车,嘴里哼着小曲儿,载着姬无月与满车的货物向前继续行驶。   车子才驶出几里地,后边突然传来隆隆的铁蹄声,尘烟滚滚中,有数骑飞驶而来。   姬无月轻笑道:“四男一女,看来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挺多的,嘻嘻。”   张小崇呵呵笑道:“阿花老婆啊,废掉就算了,杀他们有污你的玉手呐。”   “好吧,虫子老……公,”姬无月咯咯娇笑着,满脸羞态,象刚过门的小媳妇。   张小崇笑眯眯道:“我是公虫子,你就是母虫子,哈!”   姬无月笑骂道:“去你的,谁是你的母虫子!”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是你自已承认是母虫子的哦,哈哈……”   两人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就象一对恩爱的夫妻。   隆隆的铁蹄声已近,有五骑快速奔近,确如姬无月所说的,马上骑士是四男一女,不过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而是从他们身边经过,直奔向前。   张小崇本来是装着没看他们,只是在那穿着火红色衣裙的女人策马经过的瞬间,感觉到那身影很眼熟,不禁转头望去,差一点没叫出声来。   那红衣女子不是与他有过几天露水姻缘的沐湘君吗?他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叫出声来。   沐湘君待他的确是很好,天机大师待他也不错,而且天机大师对沐湘君非常宠爱,简直到了沐湘君要天上的太阳,天机大师都会想方设法氢太阳弄下来交给她的地步,他实在不想破坏他们夫妻的关系。   沐湘君在经过牛车时,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轻噫一声,这男子的眼神实在太熟悉了。   她勒住急速奔驶的坐骑,调转马头奔回来。   “给她认出来了?”张小崇心中暗道。   看到姬无月五指成爪,呈现超强力道,吃了一惊,忙抓住她的手道:“不要,自已人!”   他一说话,沐湘君立刻认出是他,惊喜道:“小虫子,姐姐找你找得好苦啊……”   她激动得喜极而泣,语不成声。   张小崇搔着头道:“呃,湘君姐,我不是给你们写信报平安了吗?”   沐湘君因为找倒他,激动万分,关怀、疼爱的表情全表现在脸上,让人感觉这对姐弟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那四个骑士已调转马头回来,对张小崇行礼后,默默跟在牛车后边。   见沐湘君的目光投注在姬无月身上,张小崇忙解释道:“湘君姐姐,她是我刚娶的新媳妇阿花,老婆,快来见过湘君姐,呵呵……”   “啊,新娶的媳妇?”沐湘君怔道。   这乡下女子也太丑了点吧?小虫子怎么会看上她?心中疑云大起。   姬无月白了张小崇一眼,略为一福,娇声道:“阿花见过湘君姐。”   沐湘君强颜笑道:“弟妹不必多礼。”   她面上的神情颇为复杂,惊喜中带着失落、伤心与不解。   她幽幽叹道:“姐姐姐夫为了梅大侠血案一事,心里非常担心你,出谷四处找寻你的下落,姐夫连日奔波,为此还染还伤风了,你平安无事就好……”   张小崇没想到沐湘君、天机大师为了寻他,竟亲自出谷,为此还生了病,心中大感不安,歉然道:“多谢姐夫姐姐关心,小崇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姐夫现在怎样了?”   沐湘君白了他一眼,心中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叹道:“没事,只是一点伤风,调养几日就好了,人老了,身子骨也不好……”   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落与寂寞。   姬无月看看张小崇,目光又落到沐湘君身上,这表姐弟俩之间的感情好象特别的深厚,让人感感觉怪怪的。   沐湘君与她的目光接触,俏脸微红,忙移开道:“弟弟这早到去哪?” 111222333  张小崇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事件事,笑道:“湘君姐姐啊,我与阿花今天要成婚,赶着布置洞房,人手不够,姐姐来了正好帮帮手,呵呵……”   看到他眨着眼睛,沐湘君会意的点头道:“好呀,弟弟成亲,我这个做姐姐的岂能袖手旁观,嘻嘻,哎,还没有给你们这对新人准备什么好礼物……”   张小崇呵呵知道:“姐姐不必如此客气,一家人嘛,明白心意就好了,嘿嘿……”   沐湘君自马背跃起,跳落车辕上,一屁股在张小崇的身边坐下来。车驾本来就窄,多出一个人来,更显得拥挤。   姬无月往外挪了挪,已到尽头了,再挪就掉下去了,只好停住,狠狠的瞪了张小崇一眼。   张小崇装作没看到,只顾着驶着牛车,他给两具温软的躯体夹在中间,爽得呲牙咧嘴的一脸怪相。   沐湘君、姬无月各有心事,谁也没有出声说话,气氛颇有些沉闷。   沐湘君的四个随从,两骑在前开路,两骑护卫在后。   回到村里,张小崇招呼村里的大叔大婶们帮忙,在一人三枚金币的重赏之下,大叔大婶们干起活儿来特别的卖力,有宰鸡杀鸭的、有煮饭做菜的、有清理房间布置洞房的,热闹非凡,整个小村一派喜气洋洋。   第五集 第07章 色胆包天   人多力量大,洞房很快就布置好了,沐湘君在内堂帮着姬无月梳妆打扮。   当姬无月摘下人皮面具时,沐湘君怔了半晌才叹道:“原来弟妹长得如此天姿国色,难怪小虫子喜欢得紧……”   语气惊叹中似乎还带着失落感。   姬无月看着她,问道:“看来湘君姐姐非常疼爱小虫了?”   沐湘君轻咳一声,道:“嗯,我就这么一个表弟,当然疼爱他了……”   梳妆完毕,沐湘君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美艳照人的姬无月,再次叹道:“弟妹真是人间绝色,倾倒众生!”   姬无月满脸羞红,心中骂道:“这死虫子可恶!”   当沐湘君把铜镜举到她面前时,看着镜中凤冠霞帔,美艳无双的人,不由得呆住了,这就是自已?她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房内墙壁、门窗上张帖着大红喜字,红烛高挂,宫纱锦帐,雕花大床上整齐叠放着大红龙凤锦被,鸳鸯绣枕并排放在一起,寓意永结同心。   她的心不由得一阵紧张起来。   沐湘君瞅了个空儿溜出来,见张小崇在远处正向她招手,忙跟上去。   张小崇将她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低声道:“湘君姐姐,你身上可曾带着那个……那个可增加情调的蜡烛?嘿嘿……”   看着对方怪异的目光,他忙道:“增加一点情趣嘛,嘿嘿……”   沐湘君白了他一眼,幽幽叹道:“你这个新媳妇从哪里拐来的?唉,真是人间绝色啊……”   张小崇怎会听不出她语气中那酸溜溜的醋味儿,一把把她拥入怀中,上下其手。沐湘君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任由他肆意妄为。   张小崇施展浑身解数,直弄得她娇喘不已,浑身发软才道:“湘君姐姐,我的经脉给人制住了,姐姐能否解开?”   满脸春情荡漾的沐湘君的一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根手指压在脉搏处。   半晌才皱着眉头道:“好怪异的禁制,姐姐可没有多少信心能解开。”   张小崇道:“先试试再说。”   如果不能运转真气,就无法施展可催发情欲的炎阳迷魂手,虽有能够催发情欲的特制蜡烛也未必能够百分之百的成功,姬无月的修行深不可测,定力一定非常高,若不能双管齐下,只怕功败垂成。   为把姬无月泡上手,他可是绞尽脑汁,用上了所有的手段,今夜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他绝不容许失败。   沐湘君以手掌帖着他的背心,缓缓输送出一股真气。   一般解除禁制,因不知下禁制之人的制的是何处经脉穴道,用的是何种怪异的手法,所以疏解禁制的人都是先以自已的真气贯输入被制者的体内,在各大经脉穴道运行游走,碰到阻塞之处,若修为足够精深,便以深厚的真气强行冲开被封住的经脉穴道即可。   沐湘君贯输入张小崇体内的那股真气在各大经脉穴道上畅通无阻的游走了一遍,却丝毫没有发现有阻塞的地方,不禁轻噫一声,吸了口气,催发出另一股更强的真气。   这一次,真气在进入张小崇的丹田大穴时,象是给什么怪异的力量阻住,前进不得,想后退收回也不行。   沐湘君俏脸微变,她感觉到自已的那股真气象是给细密的筛子筛过一般,分散为千丝万缕,分散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信邪的她再度催发出一股更为强大的真气,没想到真气越强,被那股怪异的力量化解得更快,而且那股怪异的力量隐隐还生出诡异的吸力,似乎要将她体内的真气全部吸光一般。   骇然失色下,她慌忙收手,俏脸一片苍白,妙目尽是惊骇之色。   “小虫子,你体内怎么有一股怪异的真气?”   张小崇皱眉道:“我怎么没感觉到?”   除了丹田、气海大穴内好象有些真气在涌动之外,他真的没感觉到什么怪异或不舒服。   见沐湘君俏脸苍白,他担心道:“湘君姐,你没事吧?”   沐湘君一脸惊容道:“没事,只是觉得你体内那股真气实在太怪异了,那制你之人的手法实在太高明了,姐姐恐怕帮不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制你经脉的?”   张小崇吱唔着说是一个蒙面的怪老头子,他试着运转真气,感觉体内的真气仍如原先的凝滞不动,无法运转,姬无月制脉的手法实在太高明了。   不过他能感觉到在气海大穴里的由沐湘君注入的那股真气竟然能够运行,虽觉得有些怪异,不过能够运转真气,可以施展炎阳迷魂手,已经让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哪里还想那么多。   沐湘君担忧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或身体不舒服的?”   张小崇为免她担忧,笑道:“没事,湘君姐姐,我能运转一点点真气了,相信只要多运功几次,便可解开禁制了。”   沐湘君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老害得姐姐为你提心吊胆的……”   张小崇现在是信心十足,有了沐湘君那种可以催发情欲的特制蜡烛,加上他的炎阳迷魂手,嘿嘿,姬无月再是精明厉害,也绝计不会想到,嘿嘿,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免得象钟玉容那样,好端端的飞走了。   正想入非非中,陡觉屁股一痛,惊得他差点没跳起来。[吾爱文学网   沐湘君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满脸酸溜溜的醋味道:“你那娇滴滴的新媳妇儿冷艳带媚,上了床一定是又骚又嗲的,小心把你吸成人干……”   张小崇笑眯眯的把她搂入怀中,低笑道:“好姐姐,你的好,小崇会永远铭记在心里的,永世不忘!”   沐湘君仍是酸溜溜道:“记在心里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张小崇心中一荡,吃吃低笑着,在她耳旁低低说了几句话,惹事得沐湘君吃吃的荡笑起来,满脸春情荡漾。   “死相,”她嗔道。   匆匆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与衣裳后,她道:“快回去罢,免得别人起疑心。”   张小崇点头,担醒道:“好姐姐,你可千万别忘了蜡烛啊!”   沐湘君白了他一眼,迎风摆柳的走了。   张小崇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一连翻了几个跟斗,才欢天喜地的回去。   洞房内,沐湘君将一个方形小锦盒递给姬无月,道:“弟妹,时间仓促,我这个做姐姐的一时没有什么准备,只能送些小礼物,这个你且先收下罢。”   姬无月俏脸羞红的接过盒子,低声道:“谢谢湘君姐。”   心中却把张小崇骂了个狗血喷头,事儿越闹越大了,看你怎么收场?什么拜堂行礼之类的,她是绝计不肯答应的。   沐湘君用铁针将放在窗台旁的几支红烛挑得明亮后,取出一方雪白锦帕塞到枕头下,叮嘱道:“弟妹千万别忘了这方锦帕哦。”   姬无月怔道:“这是为什么?”   沐湘君一拍自已的额头,轻笑道:“哎,瞧我,真是忙晕头了……”   她就着姬无月的耳旁低声说了一些话,直羞得姬无月俏脸红如初升的朝阳,恨不得钻到地底躲起来。   “这可恶的死虫子,害我出丑,等下要你好看!”她心中恨恨道。   沐湘君又道:“弟妹呀,成家了就要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出气!”   姬无月现在是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点头。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沐湘君笑骂道:“死小虫,还没拜堂就等不急了?”   看着娇羞无限的新娘子,她轻笑道上前拉开房门,站在门外的张小崇表情极为怪异,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令她不由一怔。   张小崇突然直挺挺的向她倒来,她本能的伸手接住,却陡觉胁下一麻,全身麻木僵硬无法动弹。   她也是叱咤风云的老江湖,哪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出手偷袭,大意下着了道儿。   从张小崇身后闪出一年青男子,一身华丽名贵的衣裳,手中一把描金折扇,倒是显得潇洒之极。   他人倒是很英俊,面上洒脱的笑容极吸引异性,只是一双眼睛透着天生的邪恶。   沐湘君与他的目光一接触,不禁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已被剥光了强奸一般。   第五集 第08~14章   第八章假戏真做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不错不错,”那年青男子吃吃笑道,在沐湘君高耸的胸脯上捏了几下。   沐湘君气得脸色都变绿了,无奈经脉被制,连嘴巴都不能张合,阴沟里翻船,这个脸面丢大了。   她心中大为焦急,凭多年的江湖经验,这家伙是个是采花大盗,自已的手下全在外边帮忙干活,又怎知有个色胆包天的采花大盗闯入洞房内?   那年青男子得意的哈哈一笑,转头朝新娘子看去,一时间,整个人都惊呆住了。   “天姿国色,天姿国色啊!冷艳带媚,绝品啊,真是人间绝品!”他喃喃自语道。   “刚才那个倾城倾国,高贵圣洁,亦是人间绝品,只可惜太过厉害了,不想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哈哈,老子今天真是撞大运了,哈哈……”   他色欲熏心,根本没注意到美艳无双的新娘子不象一般的女子吓得惊恐万状,浑身发软,而是出奇的镇静从容。   他潇洒之极的躬身作揖道:“小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春霄一刻值千金,咱们上床安歇罢。”   光艳照人的新娘子突然对他嫣然一笑,令他三魂七魄出窍,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原来是冥宗五煞的色煞春,你的确是撞大运了,”新娘子咯咯娇笑道。   那年青男子怔道:“你认识我?”   心中寻思着,原来这新娘子还是个会家子的,这样更好,玩起来更爽了,嘿嘿,只要不是厉害得象刚才碰到的那个白衣女子,他这个冥宗色煞就有办法弄到手!   嗯,这美艳无双的新娘子说话声柔柔的,媚媚的,真是好听极了,叫起床来,岂不是爽死人了?不过这笑声好象有点耳熟,好象在哪听到过一般。   英俊迷人的面庞骤然变色,变得死灰,难看之极,眼中尽是恐惧神色。   那笑声令他想到了一个人。   “妖后!”他呻吟道。   采花竟然采到了令天下群雄闻风色变的妖后身上,这个玩笑开大了。只是谁又会想到数十年前就已经威慑江湖的妖后竟是如此年青?如此美艳动人呢?   天下人俱知妖后姬无月谈笑间杀人,如杀鸡宰羊一般冷血无情,纵不被她当击毙,伤者亦被她阴损歹毒的玄阴九转化魄邪功活活折磨得痛不欲生才暴毙。   春已是惊得魂飞魄散,慌忙暴退,却觉眼睛一花,整个身子已是麻木僵硬无法动弹。   姬无月娇笑一声,大袖一拂,已解开张小崇与沐湘君的禁制。   沐湘君颤声道:“你……你是姬宗主……”   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美艳无双的新娘子竟然会是人见人怕的妖后,更没有想到她竟是如此年青美丽。   她肯委身下嫁小虫?这可能吗?这里边可能有什么隐情吧?只是从他俩所办之事及表情,又好象一点也不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觉得脑袋都胀大了。   “原来这家人在办喜事呀,嘻嘻,真热闹呀!”外边突然传来一个年青女子的说话声。   “姐姐,那恶人会不会躲到房里去了?”另一个年青女子的声音也传来。   洞房内,张小崇面色骤变,他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外边那两个说话的年青女子,是自小服侍他的珠儿与小玉。   她们两个怎么会到这来?该不会是与吟雪老婆找发他来的吧?那么吟雪岂不是也在外边。   “珠儿,你去问问看,”另一个女子的声音也传来。   声音虽然轻柔,却有种令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这一次,连姬无月也是面色微变。   张小崇赶忙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强忍着想叫唤出声的强烈冲动,对着沐湘君打手势,示意她出去。   此时正是最最关键的时候,绝不能让吟雪等人无意中破坏了他的好事。   沐湘君不安的看看他,又看看姬无月,一咬牙,拉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三个年青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美丽迷人,姜吟雪的绝世姿容,超尘脱俗的高贵气质引得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争相观看,嘴里啧啧有声。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他们可是百年都难得一见啊。   还打光棍的几个年青小伙子一副失魂落魄样,切鸡肉的菜刀差一点把自已的手指头都剁下来了。锅里的叉烧已经糊得味道呛人,炒菜的师父却浑然未觉。   珠儿与小玉忍禁不住,都“哧”的娇笑起来,灿烂如阳春三月盛开的鲜花。   沐湘君从房里出来,扭动诱人纤腰,迎风摆柳走上前,娇笑道:“远来都是客,三位美丽的小姐请坐下来喝几杯水酒罢。”   姜吟雪那绝世姿容,超尘脱俗的高贵气质令她心中一震,妖后的姿容绝对是艳绝天下,没想到这白衣女子的容貌竟不输姬无月一分半毫,真是人间绝色啊。   那白衣女子清澈柔和的目光射来,竟令沐湘君又是一震,心中惊呼道:“好厉害的修为!”   对方目光虽然柔和不带什么慑人气势,却隐隐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令她胸口生出烦闷之感,体内气血似乎汹涌翻腾不畅。   对方嫣然一笑,淡淡道:“多谢,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打扰了,告辞。”   看着三女翩然离去,沐湘君心中突然涌起怪异的感觉,这修行深不可测的白衣女子,莫非就是妖后的克星?   洞房内,给姬无月制住经脉无法动弹的春面色突然变得潮红,吾爱文学网,呼吸急促,微微发红的眼睛放射出野兽一般光芒,更多的则是恐惧。 111222333  他是色中饿鬼,令天下女子惊恐不安的采花大盗,也是玩迷香这等下三滥的宗师级人物,整间洞房是熏过香草的,闻起来香喷喷的挺舒服,只是这香草的味道中多出了另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玩迷香的宗师级人物,根本无法觉察到,就算妖后这等精明厉害的人,若不仔细嗅,亦无法觉察到。   那种香味是一种慢性的催情迷药,不论男女,嗅到了必是春情勃发,非交合不可,否则欲火攻心爆毙。   他此刻是欲火焚身,难以把持,只是给妖后制住了经脉不能动弹,无法找女子交合泄火,身体某一处已是胀得难以忍受,全身更象烈火焚烧一般痛楚难当,这种痛苦的滋味令他宁愿现在给人杀死还痛快一点。   张小崇已见到了他的异状,上前一拳狠狠击在他脑门上。春应声倒地,晕迷不醒,张小崇将他一脚踢到床底下。   姬无月轻笑一声,道:“小虫子,你老婆走啦。”   张小崇见她面上只是微现红晕,心中暗惊她的定力高得吓人。   他呵呵笑道:“可是我现在是与我的阿花老婆成亲呐,万一大老婆吃起醋来,这好不容易才布置好的洞房给她拆了怎办?嘿嘿……”   姬无月“哧”的一声娇笑道:“她可是云梦行省公认的最温柔的女人,不会这么凶吧?嘻嘻。”   张小崇笑嘻嘻道:“阿花老婆,你今天特别美丽,千万不要让外边那些人看到。”   心中却道:“吟雪老婆虽然温柔,可是一凶起来,还是要命。”   想到她的十丈软红,屁股好象隐隐有些生痛,不过她那柔软的十指揉捏按摩,真是让人爽死了。   外边已传来猜拳行令的。热闹呼喝声,看来帮手的村民们已是做好饭菜开始享用了,沐湘君是新郎官的姐姐,算得上是半个主人,自然是由她接待客人,忙得她团团转,其间她也瞅空在房外偷听,听到两人在房里说笑,心中才稍为安定下来。   前来道贺的村民们心中虽然奇怪这对新人何以不拜堂行礼,不过免费吃喝,还有赏钱,这种好事可是第一次碰上,先享受再说,哪还管那么多。   看到姬无月的俏脸越来越红,娇艳动人,妙目水汪汪的如一泓深潭,媚态毕现,张小崇心里乐得差一点没跳起来。   他强忍着强烈的欲念,笑嘻嘻道:“阿花老婆,你看现在象不象一个家了?”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道:“替我倒杯茶。”   不知怎的,她感觉到浑身有些燥热,身体深处有股莫明的燥动,令她人身酥麻发软,那种感觉很是怪异,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某种天生的、强烈的欲望。   张小崇笑眯眯道:“阿花老婆的话,我这个公虫子怎敢不听。”   他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姬无月面前,嘻皮笑脸道:“阿花老婆,你看你的公虫子多疼你,嘿嘿……”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笑骂道:“嘻皮笑脸油嘴滑舌的,半点都不正经……”   第九章假戏真做(二)   姬无月此时是俏脸绯红,媚眼如丝,春情荡漾,媚态毕露,她的白眼对张小崇来说,简直是夫妻之间打情骂俏的亲昵神态,差一点没上前一把把她抱住。   强忍着满腔的强烈欲望,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已的位子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一眼不眨的看着姬无月。   姬无月嗔道:“看什么看,没看够啊?”   一杯茶水下肚,喉咙的干燥好象是缓解了,可是体内那一团无名之火却好象越烧越旺,向四肢延伸,冲击着她的神经,强烈得感觉胸部好象肿胀起来,两腿之间有种潮热的刺痛、酥麻的怪异感觉,令她难耐的扭动起身子来。   哎,怎么会是这样?她努力想保持清醒,只是强烈得难以抑制的欲望似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今天的天气好象有些燥热呀,她扭动着身躯,大红喜服半脱,露出丝缎般光滑胜雪的肌肤。   她不扭动倒好,一扭动起来,下身那种怪异的感觉更为强烈,令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张小崇痴痴道:“阿花老婆,你穿上这身衣裳,真是美丽极了,我就是天天看着,时时看着也看不够啊。”   姬无月吃吃娇笑道:“那你就天天看好啦……”   她不知道自已现在说话有点放浪骇形了,而且眼前的张小崇似乎显得更为英俊潇洒,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似乎带着无穷的磁性,令她心儿加快,呼吸急促。   张小崇吃吃笑道:“阿花老婆,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要不要老公帮你揉揉?”   他站起身,来到姬无月身后,只是双手仍不敢搭上她的香肩,现在距成功只有半步之遥,他必须得克制。   姬无月轻笑道:“又想乘机占我便宜呀……”   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张小崇却象得到了鼓励一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欲望,双手放到了姬无月的香肩上。   姬无月象是触电一般,身体颤动了一下,怪异的感觉的象电流一般传遍整个身体,令她不禁“啊”的低呼一声。   张小崇的双掌触摸处一阵温软滑腻,鼻中嗅着阵阵幽香,令他魂飞天外,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小心翼翼的暗运功力,施展炎阳迷魂神功,两手在姬无月光滑温腻的香肩轻轻揉捏起来。   姬无月感觉到自已全身滚烫如火烧一般,难受中带着某种强烈的欲望。张小崇的两只手掌传来一阵阵清凉,让她感觉舒服极了,身体的滚烫是减缓了不少,可是身体深处那股莫明的热潮与酥麻的怪异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随着张小崇双手的按摩揉捏,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清晰,令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心中更为紧张,肌肉紧绷。   她知道若再任张小崇揉捏按摩下去,那种莫明的强烈欲念闵会搅得自已迷失本性。只是那种怪异的感觉实在太舒服太奇妙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体会,这令她心慌意乱难以取舍。   心中正犹豫不决,耳旁传来张小崇低沉的声音。   “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慢慢体会那种美妙的感觉。”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人魔力,而且他的双手亦有怪异的魔力,令她感觉到飘飘欲仙的美妙感觉。   姬无月叹息一声,缓缓闭上双目,任凭他的一双魔手在自已的肩膀上揉捏按摩。此刻的她已是放任自已的感觉,享受着那种妙不可言的美妙的滋味。   看着在他一双魔手掌控之下的姬无月满脸春情荡漾,鼻息咻咻,娇喘不已,间或发出令人销魂蚀骨的低低呻吟声,张小崇得意的笑了,任你再厉害,也逃不出少爷的魔手,嘿嘿。   此时的姬无月是罗衫半腿,高耸诱人的胸部似要撑破粉色肚兜,裸露出雪白粉嫩的颈背,人似乎已迷失在情欲之中,张小崇却不敢肆意妄为,对方功力深不可测,定力肯定是非常的强,太过急进,一旦让她惊醒过来,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   自已虽已是欲念横生,难以自持,只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也只能拼命的克制自已,施展浑身解数,将炎阳迷魂手发挥至极限。   在他泡过的所有女人当中,除姜吟雪似乎能够看穿他心中所想而无法上手外,第二个最难泡上手的要数姬无月了,催情迷香加上百试百灵的炎阳迷魂手,竟要花费许久的时间,而且还不是百分之百的能够保证成功。   “舒服吗?完全放松自已,就能体会到更奇妙的滋味!”张小崇在她耳旁柔声道。   姬无月此时已是完全迷失在情欲之中,她难耐的扭动着,渴望得到进一步的解脱。   她突然感觉间到耳朵传来阵阵热气,耳垂给温软的嘴巴轻轻吸吮着,电流一般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令她不由自主的大声呻吟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双魔手竟从肩膀滑落,抚上她的胸部,令她差一点惊跳起来。只是原本胀痛难受的胸部在那双魔手的抚弄下,竟然有种怪异的舒服感,[吾爱文学网]那种感觉就好象披上了霓裳羽衣,在虚幻美丽的天空飘浮一般,她原本绷紧的身体竟在瞬间得到解脱、松驰。   她不由得长长的呻吟一声,呈现超强力道的五指变得松驰无力,原本半举的手臂无力垂落。   张小崇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大气,现在的姬元月已是完全不设防,可以任由他攻城掠池,肆意妄为了。   (这里省略N千字)   在门外偷听的沐湘君满脸红潮,春情荡漾,难以自持,再听下去,只怕自已忍受不了而冲进去。她吸了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燥动不安,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已的房间。   幸好离谷时随身带着老公所制造的几样情趣小玩意儿,否则今夜可是难熬了。   给张小崇一脚踢到床底的春流云可是苦不堪言,他嗅了可催发情欲的迷香,欲血贲张,痛苦难当,雕花大床上传来的种种要命的声音,姬无月销魂蚀骨的呻吟声更是令他气血澎湃欲爆,苦不堪言。   他体内气血汹涌澎湃,沿着经脉穴道四处乱冲乱撞,如万蚁钻心,全身皮肤泛红,眼睛充血凸出,下身更是肿胀难受,简直是生不如死。   姬无月修行深不可测,心中又恨他无礼,出手极重,制住他的功力可是用上了九成。   他体内气血四处乱冲乱撞,却冲不开姬无月所制的几处经脉与穴道,被逼回冲,一时间气血倒流,经脉逆转,立时爆毙。   冥宗宗主安归云手下四大得力悍将,酒色财气四煞之一的色煞春流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从江湖除名了。   大清早的,沐湘君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在天机谷,她可是有众多的下人侍候的少奶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是在这无名小村里,除了四个仍在呼呼大睡的手下,房里只剩下一对浓情蜜意的新婚夫妇,除了自已亲自下厨,别无他法。   幸好以前的手艺没有丢掉,做出来的饭菜虽然比不上馆子里的名牌大厨,却也香甜可口。   昨夜难以入睡,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将饭菜做好上桌后,四名随从也陆继起床洗漱,唯独新房里仍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她来到门外,侧耳倾听了一会,除了酐声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这死小子昨夜那么拼命?不会是散架了下不了床吧?”她低声笑骂道。   伸手在门上轻扣几下,嘴里笑骂道:“太阳晒屁股啰,快些起床罢,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呐,不怕没时间恩爱缠绵1雕花大床上,张小崇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昨夜实在是太爽了,好久没这么疯狂过了,加上姬无月嗅了催情迷香,变得疯狂主动,鸾颠凤倒,盘肠大战了不知道多少回合,反正他是全身散架了。   看着身边仍在沉睡的姬无月,一条如藕粉臂裸露在锦被外,秀发凌乱的披散在枕头上,俏脸上仍是残留着昨夜色疯狂后的春情,实在撩人之极。   张小崇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翻开龙凤锦被,轻手轻脚的爬起,撩开纹帐,正欲下床。   身后两条粉臂如八爪章鱼一般将他紧紧缠住,把他拖回锦被里。   第十章嫁虫随虫   大院里,沐湘君不耐烦的来回走动,心中骂道:“这死小虫怎么还不出来,饭菜都冷了。”   她的四个随从老老实实的坐在饭桌旁,嗅着香味诱人的饭菜,不住的直咽口水,有一个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响个不停,看来是饿坏了。   唉,夫人不动筷子,他们哪敢先吃,这张大少爷是不是昨夜太过拼命了?弄到现在都起不了床?害得他们饿着肚子直流口水。   已是耐足性子等得再也不耐烦的沐湘君又来到新房门前,她故意放重脚步,还大声咳了一下,正欲举手敲门。   “湘君姐,你们先吃吧,姐夫身体要紧,别让他牵挂着,有空小弟与无月一定去天机谷多住一些时日,呵呵,请恕小弟失礼不送了。”房里传出张小崇的声音。   “唉,有了新媳妇,媒人就丢过墙了,”沐湘君低声骂道,跺了跺脚,绷着脸回到院子。   那四名随从见她俏脸紧绷,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不等他们了,开饭!吃饱了上路!”她气呼呼道。   四名随从早巴不得她说这话,一声未吭,抓起碗筷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直到沐湘君与她的人离去许久,房内令人销魂蚀骨的各种声响才平静下来。   雕花大庆上,张小崇懒洋洋的伸直四肢,疯狂的激情过后总是有些疲倦的。   姬无月如温顺的小猫咪卷伏在他的怀里,迷人的俏脸上仍残留着浓浓的春情,格外撩人。   张小崇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光滑如丝缎的背脊上轻轻抚摸着,口中轻笑道:“阿花老婆,你可真是厉害,我差一点招架不了,嘿嘿……”   姬无月幽幽叹息一声,道:“人家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疯狂,唉……”   她又怎会想到是张小崇与沐湘君弄的鬼。   “不过……不过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她羞红着脸道:“你不会笑人家太过轻浮放荡吧?”   张小崇搂着她的双臂一紧,在她迷人的俏脸啃了几口,哈哈大笑道:“怎么会呢,所谓进得厨房,出得厅堂,在外象淑女贵妇,在床上是荡妇,这样的女人我最爱了,哈哈!”   姬无月俏脸飞红,白了他一眼,嗔道:“美的你,你们男人真色!”   张小崇又是哈哈大笑道:“我要是不对你色色的,一年半载不与你同房,那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偿不到那种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哎……”   姬无月在他要害处狠捏了一把,痛得他吡牙咧嘴的一脸怪相。   “你敢!”   “轻点啊,那可是宝贝命根呐,弄坏了看你以后怎么吃……”   姬无月俏脸又是一红,白了他一眼,嗔道:“皮厚!”   她突然咭咭的娇笑起来,令张小崇一怔,奇道:“阿花老婆,你笑什么呐?”   姬无月掩嘴轻笑道:“要是你的吟雪姐姐看到我俩在一块,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嘻嘻……”   张小崇拍着胸脯道:“没事,有我呐,你不用怕她。”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吟雪再反对也是没用了,上头还有一个急着想抱曾孙的老祖宗呐。   姬无月娇笑一声,道:“笑话,我会怕她?她修为再高也奈何不了我!她敢找我麻烦,我就与她没完!”   张小崇呻吟一声,姬无月与姜吟雪似乎是天生的死对头,这一大一小两个老婆万一真的闹起来,倒是一个件非常头痛的事情,可是两人迟早都要面对面住在一起的,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只好转移话题道:“阿花老婆,我饿了。”   姬无月轻笑道:“我也饿了,可我不会做饭……”   “啊……”张小崇一脸的失望。   “啊什么啊,大不了我学做就是了,”姬无月白了他一眼。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热,将她搂得更紧,激动道:“好老婆,可真是难为你了。”   她是叱咤风云,威震天下的,令群雄闻风丧胆的妖宗宗主,竟肯为了他进厨房学做菜,怎么不令他大为感动。   姬无月叹息一声,道:“谁叫我这么命苦,现在只有嫁鸡随鸡,嫁虫随虫了……”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其实你不必多学,只要把梅菜扣肉这一道菜谱学好就行,那是老祖宗最爱吃的的一道菜。”   姬无月怔道:“老祖宗?”   “那是我奶奶,张家最有权威的老寿星,”张小崇呵呵笑道:“别看我老爸平日里凶巴巴的,老祖宗一瞪眼,他就吓成了缩头乌龟,哈!”   姬无月掩嘴轻笑,低声问道:“那……那你母亲喜欢吃什么?”   张小崇道:“老妈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清淡点就行了,她吃得倒是挺随意的,呵呵。”   姬无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床上坐起,以被掩胸,说道:“你先下床穿衣……”   张小崇吃吃笑道:“还害羞呐,你身体的每一寸,我都……”   话还没说完,两只枕头已是迎面砸来,他接住枕头,抛到床上,哈哈大笑着跳下床,穿好衣服,转过身来,背对着大床。   “这下可以了吧?”   “哎……”   身后突然传来姬无月的一声呻吟,把他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过身来,担心道:“老婆……”   姬无月一手支着大床,一手抱着衣服捂住下身,柳眉轻皱。   张小崇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初经人事的她昨夜如此颠狂,现在疼痛是难免的,他不由得吃吃的笑了起来。 111222333  满面红云的姬无月瞪了他一眼,嗔道:“都是你害的……”   见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已看,怔了一下,才发觉自已仍是赤身裸体的,她又羞又急,跺脚道:“转过身去。”   张小崇给她胸前那对不住晃动弹跳的淑乳弄得头晕目眩,半晌才哦的一声,乖乖的转过身,嘴里吃吃的轻笑着。   饭桌上留着几碟未动过的菜,锅里有煮熟的白米饭,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不过这对从未下过厨房的姬无月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光是生火就让她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厨房里全是呛死人的滚滚浓烟,她给熏得直咳嗽,眼泪都标出来了,两只白晰纤嫩的手儿沾了锅灰弄得黑呼呼的,就连额头、脸蛋亦有。   她这副惨相,谁会相信这就是威震天下的妖后姬无月?   张小崇看得心中大痛,忙把她抱出厨房,来到水井边,用湿毛巾将抹干净她脸上的黑痕。   “烧火也是一门学问的,你先在一旁看着,我来烧火,呵呵……”   可是他这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又怎么会干这些粗活,弄得灰头土脸的比刚才的姬无月还要惨,直惹得姬无月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   张小崇心情特别好,胃口大开,加上又饿了许久,吃起来可是狼吞虎咽,全无半点斯文,嘴里不住的称赞沐湘君的手艺。   姬无月突然问道:“虫子老公,她真是你的远房表亲?”   张小崇心里格登的一下,含糊吱唔几声,拼命的往嘴里扒饭,把整张嘴巴都塞得满满的。   “我怎么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张小崇心头一跳,吱唔道:“她是怕我出事嘛,想那么多干嘛,吃菜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不住的往对方碗里挟菜,催促她快吃。   吃完饭,姬无月收拾碗筷清洗,扫地整理桌椅什么的,十足的家庭主妇。   张小崇走到她身边,双手环住她的纤腰,柔声道:“老婆啊,看你忙得都出汗了,我们还是进城里住客栈吧。”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道:“是不是怕我晚上煮的菜不好吃?”   给她说中,张小崇老脸微红,他的确是在想这事,姬无月从未下过厨房,那今晚做出来的饭菜肯定是惨不忍睹难以下咽,再者,她忙上忙下的干这些粗活,让他心痛不已。   他呵呵笑道:“哪有这事,我是心疼你那双手啊,我们住到城里,客栈里什么都是现成的,你也可以顺便跟着那些大厨学那道梅菜扣肉的手艺嘛,呵呵……”   姬无月哼的一声,道:“你好象还蛮会体帖人的嘛。”   张小崇哈哈笑道:“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当然要疼爱了,天天捧在手心里呵护呐,嘿嘿……”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道:“肉麻呀!”   张小崇吃吃笑道:“还有更肉麻的呐!”   他一把将怀中的姬无月抱起,往卧室走去。   姬无月挣扎道:“干什么,快放手呀……”   张小崇吃吃笑道:“放什么手,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最肉麻,哈哈……”   房门“呯”的一声关上,里边传来姬无月挣扎的尖叫声与张小崇得意的哈哈大笑声。   第十一章帝炎奇花   张小崇与姬无月住进了淮安省城的福来客栈,客栈的老板李逸飞显然是妖宗的弟子,将两人安排在后院的厢房。   后院一般是女眷居住地,外人与住店的客人禁止入内。院内有个小花园,盆景假山,栽种着一些奇异草,还有个小凉亭,倒也幽雅清静。   李逸飞吩咐过家眷与下人,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每天除了准时送饭菜茶水外,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两人新婚大喜,整日如膝如胶恩爱缠绵,纵情荡魄,享受着男欢女爱的销魂滋味。   张小崇把所知道的招式,禁书里所描写到的种种奇招异式全都使出来,姬无月初偿禁果,大感新鲜刺激,她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全都一一领受,个中美妙销魂的滋味自是无法描述。   这天,疯狂的缠绵之后,姬无月浑身虚脱的瘫软在大床上直喘气,那种酣畅淋漓、欲仙欲死的美妙感觉令她灵魂都出窍了。   鼻中突然嗅到一股异香,跟着感觉小腹下一阵冰凉舒服,隐隐有感觉到有些微热。   她呻吟道:“虫子老公,你……你还想要啊?我……我吃不消了,再弄下去,会死人了……”   张小崇只是吃吃的笑着没有说话。   姬无月感觉碰触自已下身的冰凉东西沿着小腹游移到胸部,她支起半身一看,怔道:“这是什么?”   俏脸突然一变,露出不相信的惊奇神情,惊道:“这……这是传说中的帝炎奇花?”   张小崇笑道:“是啊,老婆,送给你了,喜欢吗?”   他不知道自已把帝炎花送给老婆,令自已失去了成为当世第一无敌高手的机会。   “送给我?”姬无月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惊喜道。   帝炎花与千牛雪莲都是传说中的神花奇花异草,前者属阳,后者极阴极寒,能得其中一种,凭借修为吸收融合其天生所含有的神奇真元,可修练成不世高手,那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无价宝贝,没想到张小崇竟然拥有帝炎花,而且是送给她的,怎么不令她又惊又喜。   她激动得从床上弹起,顾不得赤身裸体,惊喜万分的接给张小崇递来的帝炎奇花,小心翼翼的捧在手掌,美眸放射出狂喜的光芒。   张小崇却给她刚才那令人喷鼻血的香艳一跳弄得头晕目眩,身体不由得又是一热,一把搂住那光滑胜雪的迷人胴体。   “虫子老公,你实在太好了!”姬无月激动得转过头,在他脸上了连亲了几口。   “啊,你……你又想了……”她惊呼一声,俏脸飞红起来。   张小崇身体的变化,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不禁叹息一声,道:“人家这条小命,只怕再经不起你的折腾了……”   她得了帝炎奇花,心中狂喜与激动自是不必说了,这一次全由她主动,张小崇乐得直享受,爽得他魂飞天外。   休息一阵之后,姬无月跳下床,穿好衣服,然后将张小崇从床上拖起来,替他穿好衣服,才笑眯眯道:“虫子老公,我要闭关,你替我护法哦,最多五天时间,好不好嘛?”   “五天?”   张小崇呻吟一声,苦着脸道:“那我岂不是要当五天的苦行僧?”   姬无月从背后抱着他,柔声道:“人家出关会好好补偿你嘛,你想做什么,人家全依你就是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媚媚的,还带着撒娇的嗲气,令张小崇心中不由一荡,反手搂着她,吃吃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嘿嘿。”   他贴着姬无月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姬无月羞得满脸通红,在他背上掐了一把,嗔道:“死人,那地方怎么可以……”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怎么不可以,等你试过了就知道了,哈哈!”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美眸却流露出好奇、害怕的神色。   张小崇问道:“老婆啊,你干嘛这么急着修练啊?”   姬无月吃吃笑道:“我要在五天内突破第十重境界,嘻嘻,到时候,你的吟雪姐姐只有被我欺负的份儿了,嘻嘻。”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跳,暗叫不妙,姬无月与姜吟雪是天生的死对头,两人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现在姬无月有了他送的帝炎花,功力即将突破到第十重境界,那对吟雪可是大大不利呐,万一姬无月发起狠来,失手伤了吟雪怎办?   两个老婆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啊,伤了其中一个,都会让他心痛的,那该如何是好?   心中一动,不是还有一朵千年雪莲嘛,对吟雪也许有用,又可哄她开心,真是一举两得,嘿嘿。   只要两个老婆的功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样应该没事吧?不过这样任凭她们一直这样闹下去,那也不是个办法,那该如何压制她们两个?姬无月还好哄一点,姜吟雪可就难了,这该如何是好?   唉,这实在是一个头痛的问题!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姬无月以为他是为闭关五天一事烦恼,柔声道:“只是五天而已嘛,眨眼就过了,乖哦,先忍忍吧,出关时好好补偿你就是了,嘻嘻,我先去沐浴了。”   她在张小崇脸上亲了一口,欢天喜地出去了。   张小崇叹了口气,苦着脸将大床上的锦被枕头搬到外间的小床上。   沐浴更衣后的姬无月回来,与他拥吻缠绵了一阵,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她叮嘱道:“虫子老公啊,这五天里,人家不能受到任何的惊扰,这可是生死悠关的五天,你可要小心哦,人家的命就捏在你手里了。”   张小崇拍着胸脯,郑重其是点头道:“老婆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丝毫惊扰的!”   “那我就放心了,”姬无月深情款款的看了他一眼,才步入内室,关上房门。   张小崇叹了口气,守在外间替她护法。   要熬过不眠不休的五天五夜,这对一向增欢热闹好动的他来说,实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头一天还算容易熬,第二天开始就觉得特别难过了,除了吃饭解手,就是这么呆坐着乱思乱想,困了稍稍闭目打坐行功驱除疲倦与睡意,差一点没让他无聊得发疯,五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就象五年一般漫长。   好不容易才熬到第四天中午,下人送来饭菜后退出,张小崇甩了甩有些晕沉沉的脑袋,拿起筷子正欲吃饭,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嚷声,似乎还有女人小孩的惊吓哭泣声。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担心的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那扇大门。   刚才送来饭菜的下人神色慌张的跑来,急声道:“张公子,快,快离开这里,老爷昔日厉害的对头来寻仇了,快走,小的带您从后门出去。”   我操!再熬半天的时间,老婆就可以行功圆满出关了,偏偏在这时候出事了,实在是可恶!   他无奈的摇头道:“我不能走,你去告诉李老板,叫他拖时间,越久越好!”   那下人怔道:“可是老爷吩咐小的一定要带你们离开……”   “混帐,还不快去!”张小崇怒喝道。   那下人打了个哆嗦,慌忙跑回去。   张小崇检查了下暴雨夺魂筒与那几样小玩意,然后将饭桌抬到内室门前,堵在门口,再把椅子搬过来,摆放在饭桌边。   外边的喧嚷声突然静了下来,张小崇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李逸飞给他的死对头制住了,那些人一定会进来搜查的,但愿不是冲着他来的。   他将房门打开,然后负手站立门前,看神态,倒象是在花园里散步观花的住店客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人押着面色苍白、灰头土脸出现在后院花园,其中一个铁塔一般的巨汉手里提着一个五六岁的男童,那男童显然是给制住了经脉,不能动弹,眼睛里尽是惊恐神情。   张小崇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负手仰天出神,一副正在思考问题的样子。   大开的房门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楚里边并没有人,带头的一个灰衣老者停止脚步,上下打量张小崇,嘴里轻噫一声,这年青人好面熟。   第十二章玄阴五尊者   灰衣老者一双精光暴闪的怪眼锁定在张小崇身上,冷声道:“李逸飞,他是什么人?”   面色惨白,神情萎顿的李逸飞哼的一声,冷冷道:“他是投宿的客人!”   灰衣老者冷哼一声,道:“客人?客人会住在后院的厢房里?你想谁骗谁?”   李逸飞面色一变,冷声道:“所有房间暴满,他出双倍价钱,我就将这后院厢房租给他了,单飞龙,你是江湖成名的人物,不会违反江湖道义为难一个普通人吧?”   单飞龙嘿的一声怪笑道:“普通人?我怎么看他很面熟?”他身边一个面目阴沉的年青人瞟了张小崇一眼,在他耳旁低语几句,灰衣老者面色微变,眼中流露出的神色颇为复杂,惊喜中似乎带有一丝恐惧,他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目光转到张小崇身上。   张小崇心中暗叫不妙,群雄张榜悬赏通缉他的布告似乎发遍整个帝国,看过布告的人认出他自是不足为奇,他担心的是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后,是冲着他来的。   单天化哈哈一笑,突然手掌甩出,“啪”的一声,在李逸飞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阴声道:“斩杀晋江大侠折云手梅天华的人会是个普通人?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逸飞的半边面颊赫然印着一只清晰的手掌,肿起老高,他“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水与两颗门牙,眼睛怨毒的盯着单天化,阴声道:“单天化,你有种现在就杀我!”   单天化面色一寒,眼睛闪现浓重杀机,他狞笑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右臂高举,五指成勾,呈现超强力道,五根手指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透着森寒之气。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阻止道:“大哥息怒,正事还没办呢,万一长上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啊……”   单天化额头青筋跳动不已,凶狠的盯着李逸飞,阴声道:“暂且留你一条狗命,待会让你偿偿五阴搜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哼哼!”   李逸飞淡淡道:“有本事尽管来,我李某人决不皱一下眉头!我这条贱命本是姬宗主所救,今日就交还姬宗主,当是回报她老人家了,哈哈……”   他冷冷说道:“你们玄阴教就等着灭教的一天吧,哈哈……”   一个独目大汉在他肋下狠击了一拳,痛得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整个身体躬缩成一团,面色惨白吓人,额头上直冒冷汗。   张小崇充满歉意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现在老婆行功正到紧要关头,不能受到丝毫的惊扰,对方人多势众,他孤身一人,自保都难,更不要说救人了,心中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心中寻思着,这玄阴教又是什么厉害的教派,竟敢肆无忌惮的招惹妖宗?   单天化阴沉的目光落到张小崇身上,哈哈笑道:“外头群雄正气势汹汹的抓捕张公子,没想到张公子竟躲在这里逍遥快活,实在令人想不到啊,哈哈,近日风传张公子与姬宗主形影不离,何以今日只见张公子一人?”   张小崇摇摇头,苦笑道:“姬宗主神功盖世,行踪飘突不定,神龙不见首尾,身边更是高手如云,在下只是一介离家游历的普通人,连替她提鞋都不配,外边的风言风语,你们也信?”   单天化嘿嘿一笑,道:“无谓无风不起浪,就算是谣言,多少也有点根据的,对吧?”   站在他身边那个面目阴沉的年青人突然嘿嘿笑道:“听说姬宗主采补有道,青春永驻,依旧美艳如二十来岁的年青女人,张公子这些时日来一直陪伴她左右,一定是非常风流快活了?嘿嘿。”   他这话说得极轻浮,暗损姬无月采阳补阴,人尽可夫,张小崇热奸恋情,毫无廉耻。   张小崇心中骂道:“操你老母,老子这些日子来就是与她风流快活,关你屁事,敢损我老婆,你小子死定了!”   他不知现在外边风传着各种谣言,说什么妖宗宗主是个采阳补阴的老妖婆,专门媚惑年青力壮的年青小伙子,吸取他们的元阳,直至血尽精竭毙命什的,简直是不堪入耳。   见到对方的目光不时瞟着房内,心中暗叫不妙,对方若强行入屋,他唯有出手阻拦了。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呵呵一笑,提高声音道:“姬宗主神功盖世,威震江湖,在下仰慕已久,今日有幸相遇,怎的都要拜会一下。”   见对方欲举步闯屋,心中大为着急的张小崇箭步挡在门口。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陡然发出哈哈大笑声,张小崇的一颗心沉了下去,他毕竟江湖经验不足,给对方一试就漏馅了。   单天化等人眼睛俱都一亮,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原本就是要会一会威震天下的妖后,此刻确定她就在屋里,又怎能掩饰心中的狂喜。   只是妖后的厉害,天下谁人不知,她数十年前横行江湖的时候,他们还都只是默默无闻的毛头小子,如今师门神功大成,虽说对自已的技艺修行非常有信心,只是心中仍存有一丝的恐惧与不安。   单天化对着大开的房门抱拳道:“玄阴教五尊者求见姬宗主。” 111222333  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单天化又抱拳叫了一声。   挡在门口的张小崇道:“早对你们说过,姬宗主不在这里,里面是在下的内人,不便见陌生人。”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哈哈一笑,道:“姬宗主如若行动不便,五尊者便进去拜会。”   他说着话,与单天化双双踏前一步。   张小崇退后一步,屹立门口,左衣袖一翻,暴雨夺魂筒已握在手中。   “暴雨夺魂筒?”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与单天化俱是面色骤变,慌不迭的往两旁跳开,或剑或掌护在胸前,全都是一副震惊、恐惧的神情。   暴雨夺魂针的威力,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有关它的种种传说却听过不少,十五步内,以强力机簧发射的钢针可穿透半尺厚的坚固山石,一次发射一十二枚钢针,如满天暴雨,快如电闪雷鸣,天下无人能躲得过。   天下间自号亡命之徒的不少,但真正不怕死的又有几个?   张小崇沉声道:“你们谁敢惊扰我内人,那可别怪我手上这筒暴雨夺魂针不认人!”   玄阴教五尊者俱都面面相觑,进退两难,他们谁也没有信心躲得过暴雨夺魂针的暴射,而且谁也不想争先送死,再者,屋里还有一个修行高深漠测,威慑天下的妖后,她一直隐在屋内不现身,对宗内弟子被制无动于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阴谋?这更令他们心中不安,恐惧之心也渐浓,那种临敌必胜的信心亦动摇起来。   五尊者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样相持下去不是个办法,总该想个解决的办法才行。   暴雨夺魂针虽然厉害无比,发射之后却必须重新装填钢针,而他们也不会给张小崇装填钢针的机会,所以必须先以肉盾诱得他发射暴雨夺魂针,只是这肉盾该由谁来做?   玄阴教五尊者面上俱都阴晴不定,目光游漓,闪动不已,显是正在思考问题,心中犹豫不决。   张小崇突然出声道:“请问贵教主尊姓大名?”   单天化一怔,皱眉道:“你问这个干嘛?”   张小崇呵呵笑道:“我想,我们之间想必是有些误会了,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与贵教主碰面了,也好打声招呼嘛,呵呵。”   单天化翻着白眼道:“我们玄阴五尊只是诚心拜会姬宗主,又没什么恶意,是你拦着不让我们进去的,怪得谁来?”   张小崇苦笑道:“在下已对你们说过,姬宗主不在,里边的人是在下的内人,说了几遍了,你们还是不相,唉……”   五尊者交头结耳低声商议着什么,见他们目光落在李逸飞身上,张小崇心中大叫不妙,看来他们是要以李逸飞做挡箭牌,引诱自已发射暴雨夺魂针。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把李逸飞坐地上抓起,拖到自已面前,那个铁塔一般的巨汉也将李逸飞的儿子提到自已面前,铮的一声,插在背上的重剑出鞘,在阳光折射下闪闪发亮,森冷慑人。   第十三章生死之战   张小崇已知五尊者的用意,心中大为紧张起来。   一筒暴射而出的暴雨夺魂针可以随时射杀那个大个子或面目阴沉的年青人,只是他们手中的人质也必被波及。   李逸飞是老婆的手下,杀了他,又怕老婆不高兴,不杀,对方以他为肉盾步步逼近,实在是左右为难。   他的目光与李逸飞的目光接触,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必死的决心,怔了怔,然后微微点头。   他的大拇指放在按钮上,筒口对着步步带近的铁塔巨汉与面目阴沉的年青人中间,让人不知道他要以谁为目标。   而是慢慢逼近的两人,谁也不敢多走一步,都是相约好的同时迈出一步停一步,至于张小崇要射谁,这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两人逼近的步伐是一至的,都是一进一停,这令张小崇心中又犯难,他已暗中将散元仙功的功力提升至极限,以防不测,只是心中没底,不知道五成的功力能否拖上半天?   此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勤加修练一点,练到七八重左右的境界,还有点信心。   还有六步之遥,对方就逼近到身前了,张小崇突然将筒口对准了那个铁塔一般的巨汉,这家伙体形庞大,手里提着一个五六见的孩童,根本遮挡不了多少。   他的举动令那巨汉微微一怔,脚步一缓,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只是那么一怔,那巨汉突觉胯下传来椎心剧痛,忍不住抛掉手中的孩童,捂着胯下滚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初时见他将筒口对准同伴,心中暗喜,更是将身形隐在林逸飞身后,提着他再踏出一步,手中的长剑已幻现幽幽寒芒,随时可能暴起行雷霆万钧的攻击。   他没有看到张小崇手上的那具暴雨夺魂筒发射,却见自已同伴惨呼着摔倒,在地上直打滚,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令他心寒胆颤。惊恐万状下提着李逸飞纵身暴退,与张小崇拉开了一段距离。   其他人亦是一副惊骇恐惧的神情,他们一直盯着张小崇手里那具暴雨夺魂筒,在钢针没有暴射的情况下,同伴突然惨呼倒下,怎么不令他们惊骇、恐惧。   张小崇乘对方惊恐退后之际,将巨汉抛飞,摔落地上的孩童抱起,放到房里,那孩童给制住经脉,不能动弹,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他与李逸飞的目光接触,不由得一怔,对方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欣慰、感激,还有杀身成仁的必死决心。   张小崇是以鞋底的暗器悄然发射的,本来要跺脚才能发射,只是这样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他是以真气贯注右脚发射钢针的,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单天化已出手制住不住挣扎哀嚎的同伴,令他暂时晕睡过去,以减轻他的痛苦,在他胯下有点血迹,解开裤子,在大腿内侧发现有两个小小的血洞,正不停的渗血,看来是钢针所伤。   张小崇除了手里那具威力吓人的暴雨夺魂筒,身上还藏有厉害的暗器,众人面色又是一变。   “哎,老五流出来的血怎么是绿色的?”有人惊呼道。   众人面色再度大变,本来已晕睡过去的老五,面上、身体肌肉竟然抽动起来,显得非常的痛苦,面庞肤色变成五颜六色的,诡异之极。   “钢针上涂有非常厉害的剧毒……”   “七彩销魂散!”有人呻吟道。   暴雨夺魂针本来就是威力吓人,钢针上再涂有闻名天下的三大剧毒之一,那是中者必死了!   在五尊吃惊失神的同时,张小崇亦是看到李逸飞脸上突然变得通红起来,就好象是全身的血液都集中流到了面部一般,膨胀欲爆,就连眼睛也是红的,红得几欲滴血,又好似在喷着熊熊烈焰,诡异吓人之极。   “他怎么变成如此诡异可怕?”张小崇心中怔道。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一直注意着张小崇,见他面上神色古怪,目光一直盯着李逸飞,不由得一怔。   他是躲在李逸飞身后,自然看不到他面上诡异吓人的表情,略一失神,突觉抓着李逸飞后心的手腕传来一阵麻痛,半身都麻木酸痛不能动弹。   “李逸飞不是给制住经脉了吗?”   他惊恐万状的惊叫起来,只是嘴巴张得老大,却吓得发不出声音来。   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的李逸飞实是恐惧吓人之至,面部肌色通红如火碳,眼睛、鼻孔、耳朵全在渗血,头上根根竖起如尖刺,骤然间看到,胆小的人不吓死才怪。   面目阴沉的年青人就是给吓得叫不出声来,嘴巴张得老大,只会发出嗬嗬的怪响声。   注意力全在巨汉身上的另外三人也感觉到了身边的怪异,抬头一看,无不惊得魂飞魄散。   反应慢的一人已给扑来的李逸飞一把扣住肋下,另外两个反应不慢,一人躬身暴退,单天化滚倒地上,顺手将巨汉的身体抓起,挡在身前。   疯狂的笑声中传来轰的一声震响,漫天血雾暴撒,地上除了几具千疮百孔的尸体外,李逸飞整个人早化为灰烬。   如此诡异的情形,张小崇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知道李逸飞用的什么邪功,拼着自已的性命不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一个反应快的汉子虽然退得快,但仍是给漫天激射的血珠射伤,怪叫着摔倒在他跟前。   张小崇不假思索的按下了按钮,轻微的声响中,那大汉发出了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呼声,随即寂然不动。   张小崇松了口气,还真亏了李逸飞,他的自杀拼掉了似乎所有的敌人,总算搞掂了。   突觉眼睛一花,地上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倏然暴飞而起,直向他撞来,大惊下他抛掉暴雨夺魂筒,仓促劈出一掌。呯的一声,那具尸体应掌飞抛出一边。   “上当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   容不得他多想,强劲无比的寒风已扑天盖地袭来,压迫得他似乎不能呼吸。   大骇下他拼命的往前一扑,只听“呯”的一声,身体猛然一震,后背如中巨锤疼痛难忍,体内气血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之极。   猝然出手的是单天化,他以同伴的尸体甩出,引得张小崇上当,突袭得手,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不退反进,小腹给对方的头部撞得疼痛难忍。   两人滚倒在地上,单天化强忍小腹巨痛,从地上弹起,双爪一错,护在胸前,爪尖已成黑色,散发森冷袭人的寒气,四周空气在骤然间变得寒冷无比。   张小崇单膝跪地,一手掩胸,另一手支着地面,他感觉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口血水,反倒觉得沉闷的胸口舒服了许多,只是背部仍是疼痛难忍。   单天化狞笑一声,纵身扑来,双爪疯狂抓来,爪未至,森冷无比的寒风已将张小崇笼罩住。   张小崇怒喝一声,从地上暴起,双掌划出无数圆圈,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巨石荡起的一圈圈波纹,无穷无尽的往外激荡。   单天化轻噫一声,他只觉自已攻出的数十爪被对方永无休止的波纹圈住、旋转、消散,且还源源不断向他涌来,心中吃惊下暴退,再跃起,凌空扑击,呈现超强力道的双爪抓向对方脑门。   “七星映月!”   张小崇狂喝一声,双掌迎上,连环击出七掌,七道淡金色光芒在半空交错成飞舞,幻现成北斗七星,将攻来的无数黑爪尽数圈住。   “呯呯呯”一连串震响,张小崇连退了五步,面色一片苍白。单天化也给凶狠的反震力道震得飞出丈远,落地时又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老脸也是一片苍白,他胸口中了两掌,痛得他冷汗直冒,不过对方击中他的第二掌,力量比第一掌弱了许多。   这家伙的招数精妙神奇,只是功力比他还差上一二分,就与他比功力吧,他心中寻思着。   “好小子,原来你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单天化狞笑着,挥爪再度扑上。   张小崇刚才那一式“七星映月”本可击中对方七掌,而且一掌的力量比一掌重,连环七掌,不仅将对手攻击来的力量分散化解,还可将对手的护体真气震散,最后一掌才是至命的一击。   只是他临敌经验不足,加上平日疏于练习,使得拖泥带水的,才击中了敌人两掌,另外五掌全击空了。而且他的散元仙功只修练到了第五重境界,真气仍未完完全全的运转自如,只是化解了单天化的大半攻击力量。   第十四章散元仙功   单天化疯狂攻来的黑爪重重叠叠,将张小崇笼罩住,嘶嘶的怪啸声充滞半空,森冷寒气澈肤裂骨。   “妈的,拼了!”   张小崇怒吼一声,双掌不住划着圆弧迎上,仍是刚才那一式五行轮回,不过一次使得比刚才使得圆熟多了,让他有得心应手之感。   单天化见他使的仍是刚才那一式,不禁狂笑道:“还是这一式?去死吧!”   如勾五爪强行从中宫攻入,左手五爪扣向张小崇的手掌,封死了对方的攻势,右爪必抓得他胸膛破裂。   右爪才攻出一半,他面色骤变,只感觉好象有无数的气墙阻滞着他的手爪,令他有种难以前进半寸的艰难感觉。   大惊下慌忙收爪,却觉右手腕一痛,已给一道铁箍紧扣住,半身一阵酸痛麻木,跟着哺养的一声,胸口中了一掌,直震得他气血翻涌不畅。   张小崇的右掌击中对方的胸口,只觉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量直冲而来,手臂一阵麻痛,紧跟着手肘一痛,已给对方五爪紧扣住,挣脱不得,大惊下慌忙催发功力,想把对方震毙。   双方胶缠住了,拼命的催发功力,都想把对方震毙。   单天化面露得意神色,他的功力比对方强上一二分,拼内力,简直是找死!   张小崇已是感觉到不妙,自已催发出的功力给对方凶狠霸道的力量抵消反冲,强行侵入体内经脉大穴处,令他气血如翻江倒海汹涌澎湃,全身膨胀欲爆。   见到对方面上痛苦的表情,单天化大为得意,狞笑道:“小子,这下偿到厉害了吧,嘿嘿,大爷我要慢慢折磨你,直到你全身经脉寸断,哈哈……”   得意的狂笑声嘎然而止,他面上露出惊骇恐惧的神情,他感觉到对方按住自已胸口的手掌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已的真元如缺堤的洪水狂泄而出,涌入对方的手掌。   “这……这是什么邪功……”他惊恐万状的嘶声道。   张小崇亦是惊骇莫明,他感觉到了自已按在对方胸口膻中大穴的手掌莫明奇妙的产生一股吸力,将对方的真元疯狂吸收。   单天化的真元在他的经脉大穴处四处乱冲乱撞,难受之极,只是为了保命,他只有拼命的催发功力,拼命的吸收对方的真元。   “啊……啊……”   单天化只觉丹田内的真元仍在疯狂的泄出,已快枯竭,全身的力量、甚至连生命也在飞快的消失,忍不住发出惊恐绝望的哀嚎声,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张小崇心中一软,他想停功收回手掌,只是手掌却牢牢的粘住对方的胸口无法挣脱,那股莫明其妙的吸力仍是在疯狂的吸收对方的真元。   单天化的整个身体已开始逐渐萎缩变小,象是给僵尸吸干了所有的血液一般,到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骇人之至。   如此诡异的情形,令张小崇一惊,慌忙收回手掌,单天化的骨架往后直挺挺倒下,哗啦一声,摔得四分五裂,扬起一阵烟雾。   张小崇拍拍胸口,赶忙回房,将躺在地上的孩童抱起,放到小床上,正想行功帮他解除禁制,突然感觉到丹田大穴处升起一丝寒气,令他面色一变。   那丝寒气开始时只是一丝一丝的升起,随后各大经脉穴道内也跟着冒起无数丝丝寒气,在气海大穴汇合之后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寒流,涌向全身,直冷得他浑身打颤。   大感不妙的他慌忙运功相抗,只是那股寒流太过强烈,将他的真气完全抗斥抵消,疯狂的在他体内四处乱窜。   单天化是玄阴教五尊者之一,功力高深,他练就的魔功是极阴极寒的阴煞爪,中者全身血液凝结爆毙。张小崇吸收了他的全部真元,自然也将他的阴煞真气全部吸收,存贮藏在各大经脉穴道中,此刻阴煞真气发作反冲,令他痛苦难当。   此时的他已是冷得全身发抖,面部、嘴唇白得吓人,头发、眉毛,甚至连衣服都出现了一阵薄冰。   他只有强忍住那股汹涌寒流的侵袭,拼命的运功抵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全身已是麻木僵硬,身体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那股极阴极寒的气流冻得他心中叫苦不迭,正想再拼命催发功力,突觉丹田大穴处空荡荡的,再无一丝真气。   “完蛋了……”   大感绝望的他心中惨道。   一股暖烘烘的热流突然从后心处涌来,沿着经脉穴道在他体内运行,驱逐那股寒流,自他双掌逼出体外。   心中狂喜的张小崇借着那股源源不断涌来的热流,功行大小周天,驱除体内寒流。   直到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帖在后心的手掌才收回去,一只纤细如葱的手儿拿着一方香喷喷的锦帕,在他额头上、脸上轻柔的擦拭着。   极度损耗功力的张小崇心中一松懈,全身不由一软,倒在身后那人怀里,那种温软充满弹性的感觉,熟悉的香味令他舒服的闭上眼睛,呻吟道:“老婆,你总算出关了,再不出关,你就要守寡了。”   给他行功驱寒的正是刚刚神功大成出关的姬无月,如葱玉指在张小崇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嗔怪道:“死虫子,尽说不吉利的话。”   “噫,你后背什么东西硬梆梆的这么刺人?”姬无月怔道。她伸手在张小崇背上摸索着,摸着一个长形的东西,硬梆梆的。   “哎,小心,”张小崇痛叫一声,他后背给单天化击了一掌,因刚才全身寒冷结冰麻木,才没有感觉到痛楚,此时身体恢复正常,再给姬无月捏了一把,痛得他叫出声来。   姬无月掀起他的衣服,在他背上赫然绑着一具背式弩,不过扁长的铁盒中间已经完全变形扭曲。   她解下背式弩,张小崇后背清晰的印着背式弩的印子,肌肉已经红肿,难怪他会喊痛。   涂上药膏,再经她运功,张小崇感觉舒服多了,看着已经完全变形,无法再使用的背式弩,他不由一阵心痛,这可是天机大师的宝贝,保命的小玩意,还没用过一次就这么毁了,实在可惜啊。   “该死的单天化!”他低声骂了一句。   见他一副很是心痛的样子,姬无月哧的一声娇笑道:“虫子老公啊,这长形铁盒子可是替你挡住了敌人的至命一击,为你光荣牺牲了呐。”   见他仍是有些闷闷不乐,姬无月接着道:“你身上带着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是天机大师精心研制出来的无价之宝,危急时刻用来保命,确是一击凑效。只是你若过份依赖这些东西,你的修行将永远无法有进步!” 111222333  张小崇懒洋洋的躺在她温软的怀里,有气无力道:“老婆,我好困……”   姬无月将功力损耗过巨,已近似贼去楼空的张小崇抱起,放到内间柔软的大床上,给他盖好锦被,柔声道:“先好好睡上一觉,醒来了再说话,乖乖听话哦。”   张小崇的确是又困又累,人一躺到床上,眼皮就沉重得睁不开,他含糊的应了一声,感觉到老婆温软的嘴唇在脸上、唇上轻轻的吻着,迷迷糊糊中已是沉沉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给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弄醒的,睁眼一看,光线明亮,估计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张小崇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伸了一个懒腰。   “啊,公子醒了,晴儿服侍您更衣,”门外进来一个紫衫少女,明眸皓齿,俏丽可人。   她不是在申霸天的庄园现身过的绿衣少女吗?原来叫晴儿,又是一个小美人儿。   张小崇呵呵笑道:“原来你叫晴儿,我们见过面的,呵呵。”   晴儿羞红着脸,服侍他穿上衣服,低声道:“是,当时公子与宗主在山庄里联手对敌。”   见她一副的羞红,呼吸有些急促,手儿微微颤抖,张小崇故意盯着她的眼睛,笑咪咪道:“晴儿妹妹,你是第一次服侍男人更衣的?”   晴儿俏脸更红,低着头,低声应道:“是……公子,温水已准备好了,小姐吩咐,先沐浴后再用膳。”   张小崇轻笑道:“那你又要侍候我沐浴了?”   “嗯……”   晴儿的声音低若蚊嘤,几不可闻。   她低着头,下巴快要碰到发育良好的胸部了,俏脸羞红,艳如阳春三月盛开的鲜花。   第五集 第15~16章   第十五章散元仙功(二)   张小崇咽了一口口水,吟雪嫁给他,陪嫁过来的是美艳的柳眉,那姬无月嫁过来时,这娇滴滴的晴儿也该是陪嫁过来的吧?嘿嘿。   晴儿给他看得俏脸羞红,浑身不自在,两只纤嫩的小手儿不安的扯弄着手里的绣帕。   她低着头,轻声道:“张公子,宗主有事外出,叫您先用膳,她很快就回来……”   张小崇“哦”的一声,呵呵笑道:“那我还是先沐浴吧,有晴儿妹妹陪着,我都不觉得饿了,呵呵。”   晴儿羞红着脸,低头往外就走。   “公子请随晴儿来。”   张小崇跟着她出去,外边的尸体早已给搬走,地上打斗过的痕迹、血迹等早已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好似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有娇羞动人的晴儿在一旁服侍,张小崇这个温水澡可是足足泡了大半天,直泡得手指头的肌肉都发白皱起才依依不舒的起来穿衣。   晴儿是第一次侍候男人沐浴更衣,那种紧张、不安、害羞自是不必说了,反正张小崇是吃足了豆腐,爽到极点。   酒足饭饱,姬无月也回来了。张小崇做了五天的苦行僧,姬无月自然好好补偿还他,两人难免又是一阵恩爱缠绵,纵情荡魄。   内室里的各种令人销魂蚀骨的声浪令在外间的晴儿面红耳赤,手脚发软,捂着耳朵不敢再听,跑出房外,拼命的直灌冷水。   激情过后,姬无月如温顺的小猫咪卷伏在张小崇怀里,听着他把昨天发生的事儿从头讲述了一遍。   姬无月道:“李逸飞是以本宗的修罗血咒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至于威力的大小,则看个人修为而定,他的儿子,我已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自有人扶养教育他。”   她提醒道:“各宗所有弟子,都修习过修罗血咒,与他们对敌时要小心了,看到他们肤色泛红,眼睛充血时,要么避开,要么当机立断击杀,绝不能让他们行功到眼睛滴血,否则就来不及了。”   张小崇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缎的后背,问道:“可是李逸飞明明给制住了经脉无法动弹的,却为何能够行功?”   姬无月淡淡道:“修罗血咒是一反修行的修练方法,而是将自已的经脉穴位完全逆倒,反其道而行,施功者本身就是先令自已走火入魔,进而膨胀爆裂的。”   她突然轻笑道:“若以我现在的修为,施展修罗血咒,方圆百米之内,再无任何生物可存……哎,你……”   张小崇在她丰臀上狠捏了一把,道:“说的什么话,有谁敢伤害你,必须得先把老子放倒才行,你说你该不该罚?”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突又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不由惊道:“你还想?”   张小崇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吃吃笑道:“什么话,做老公的,当然不能让自已的老婆饿着,要让她吃得饱饱的才对得起她嘛,嘿嘿……”   此时仍是浑身发软的姬无月求饶道:“不要了,我已经吃得饱饱了……哎,还要那个地方呀?你……你想害死我啊……”   又是一阵销魂缠绵之后,两人才起床穿衣。   姬无月替他扣好腰带后,问道:“对了,虫子老公,你修练的到底是什么奇异心法?竟然会把单天化的真元全部吸收了?”   张小崇答道:“散元仙功。”   他感觉难以说清楚,干脆把清心丹青士的手稿全取出来,交给姬无月。   姬无月接过手稿略略翻看了一下,俏脸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又重头看了一遍,才叹道:“好神奇的心法!可惜与我修练的玄阴九转化魄神功相克,若不是我已经修至第十重境界,真想放弃本门神功修练此心法,可惜呀……”   她突然伸手握住张小崇的手掌,道:“你全力运功试试。”   张小崇知她在试自已的功力,再者她的修行比自已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是以放心的全力催发功力,只是仍感觉老婆的手温软滑腻,丝毫没有因为他催发功力有所改变。   姬无月放开他的手,皱眉道:“散元仙功的真正威力在第六重才开始显现,以螺旋状的力量把敌人攻击出的力量绞碎分散,通过手少阳手少阴经脉吸收,再透过足少阴跳少阳经脉释放到地面!”   她接着叹息道:“修练至第八重境界,可吸收对手一小半的力量存储在丹田等大穴内,经过练化融合后化为已用,可加快修练进程。第十重境界,可直接吸收转化敌人一半的力量,揉合自已的力量反击,敌人攻击的力量越强,反受到的反击越是重,那可是真正的无敌呀!”   “哇,真有这么厉害?”张小崇听得心动动的,成为天下第一无敌高手,把傲笑天比下去,天下人对他刮目相看,美女们投怀送抱,就连吟雪老婆也是臣服在他的雄风之下,真是爽啊!   姬无月正色道:“虫子老公,你只修至第五重境界,还没有学会排除吸取的功力,竟敢吸取对方真元,加上单天化修习的是极阴极寒的歹毒阴煞真气,算你命大,我刚好功成出关……”   张小崇笑嘻嘻道:“老婆,我一向福大命大的,嘿嘿……”他搔着头道:“当时与对方拼功力,手掌虽在击中了对方的胸口,肘部却给他扣住了,拼功力又拼不过对方,手掌乱按乱抓,刚巧抓中了他的膻中大穴,莫明其妙的就产生吸力了,想停也停不了……”   想起昨日的恶战,若不是碰巧吸取了对方的真元,只怕死的只会是他,心中不免一阵发寒。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正色道:“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永远好下去,只有凭着真材实学,才能真正保命!还有,千万不要过份依赖天机大师所制的各种器械,否则你永远不会有进步!”   张小崇唉声叹气的一副愁眉苦脸样,要他没夜没日的修练,那岂不是无聊死了?   姬无月看在眼里,幽幽叹息一声,别人如若拥有这无上心法,只怕早拼命的修练了。远的不说,就是她自已,亦会不顾一切修练,至少练至八九成境界才出关。而自已的老公,却把修练当成了一件苦差事,每天跟她说话,逗她开心,跟她恩爱缠绵倒是挺勤快的,看来是心性使然,无法强求。   不过只修练至第五重境界,还是无法自保,至少要修至第七重境界才行,她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督促张小崇修至第七重境界!   看到“散元七大式,”她惊叹道:“这散元七式攻守兼备,精妙绝伦,变幻莫测,真让人叹服!”   张小崇搔着头苦笑道:“我研究了许久,才领悟第一二式,还有最后一式,另外几式看了反倒觉得头晕脑胀,胸口烦闷……”   姬无月道:“第三式起,必须有足够深厚的真气为根基,修行必须突破至第六重以上,所以你一直无法领悟罢。”   她说着话,双手十指不住舞动,幻现两道森冷寒芒,如两条银龙在半空缠绕翻滚,作势欲噬。   张小崇心中大为叹服,老婆真是当世武学奇才,只是那么略略看上几眼,就领悟到了这精妙神奇的招式。   这时候,晴儿敲门进来,端上香浓的茶水,还有一封信。   “宗主,天煞圣使送来的信件。”   张小崇见她俏脸潮红,神态忸怩,大感好奇,不住的盯着她狠看。   晴儿的目光与他一接触,俏脸更红,逃命似的退出。   张小崇正想出声询问,姬无月已“哧”的一声轻笑起来。   “晴儿这丫头春心萌动了,是该给她找个婆家了。”   张小崇“啊”的一声,若晴儿出嫁,他岂不是没机会了?如此此娇滴滴的美人儿,成了别人的美味佳肴,实在太可惜了。   正胡思乱想中,突觉大腿一痛,惊得他直跳起来,揉着大腿直呼痛。   姬无月瞪着他嗔道:“你是不是在打晴儿的主意?”   张小崇忙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晴儿妹妹机灵可爱,善解人意,舍不得她走罢……”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叹息道:“我也舍不得她走呀,不过她终归要嫁人的,总不能把她一辈子都留在身边耽搁她的幸福吧?”   第十六章马车春色   第十六章妖后温情   张小崇心中偷着乐,你舍不得晴儿走那是最好的,嘿嘿。   嘴上说道:“那你总不能胡乱找个男人把她给嫁了吧?万一嫁个天阉什么,她岂不是要守活寡苦一辈子?”   姬无月瞪了他一眼,嗔道:“胡说八道,我又不会干涉她的事,她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   张小崇嘴巴动了动,强忍着那句“她若喜欢我呢?”没敢说出口。   姬无月起身收拾东西,张小崇怔道:“要去哪?”   姬无月淡淡道:“帝都,司徒霸天等不急了,我们先助他成事,顺便杀了陈宫!若他敢反悔,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张小崇仍能感觉到她无比的自信与震慑人心的无匹气势。   另一家客栈里,珠儿与小玉正在收拾整理衣物。   一脸担忧神情的珠儿道:“姐姐,那少爷怎办?”   姜吟雪叹了口气,道:“姬无月行踪飘突不定,让人难以把握,加上小崇在她手上,我们就算是找到了她,那也是投鼠忌器,奈何不了她。”   她接着道:“柳眉已传来消息,近期内,三王子估计要动手了,我们还是先赶去帝都,见机行事,就不定还可救出小崇。”   小玉道:“姐姐是说,姬无月也会去帝都?”   姜吟雪点头道:“司徒霸天要谋反,怎可少了姬无月这么一个厉害的臂助,更何况妖宗弟子中有不少修行强横的高手,没有姬无月,他哪能指挥得动那些人!”   珠儿仍是担心道:“那……那姬无月她不会伤害少爷吧?”   “不会!”姜吟雪自信道:“姬无月虽是冷血无情的女魔头,但说到做到,她既已保证小崇毫发无损,那么小崇就不会有事!”   “哦……”珠儿低应一声,心中仍是忐忑不安。   收拾完毕,三人雇了一辆四轮大车北上帝都。   通往维罗行省的官道上,三三两两的商贾行人结伴而行,说话聊天打发时间,彼此交流着所看到的、听到的种种消息与传闻。   官道上不时有载着女眷的马车或货车飞奔向前,偶尔也有背插武器的江湖人物策马狂奔而过,扬起阵阵烟尘。   女扮男装的晴儿戴着一顶斗笠,驾着马车慢悠悠的行驶着,远远拉在队伍后面。   车厢里,姬无月舒舒服服的躺在张小崇怀里,手里拿着清心丹士的手稿正看着。   温香软玉抱满怀,张小崇哪会安静下来,一双魔手伸入姬无月的衣襟里乱揉乱动,惹得她不时的扭动身体,按住了这只手,另一只手又在别的地方乱揉乱动。   “虫子老公,别乱动呀,你弄得人家不能安心的研究第四式了……”   张小崇吃吃笑道:“你看你的,我摸我的,两不相干,嘿嘿……”   姬无月俏脸羞红嗔道:“你……你这样揉,人家能看得进吗?”   张小崇吃吃笑道:“看不进就不看嘛,以后再研究就是了,嘿嘿,老婆啊,你的胸部好象比以前大了好多,十分柔软,揉起来舒服极了,嘿嘿,以后每天我要揉上几百遍再睡觉……”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叹道:“你真是我的冤家对头……”   此时她已给对方的那双魔手揉得气紧起来,散元七式的第四式哪里还看得下去,干脆微闭凤目享受着。   “干什么?……要死啦,晴儿在外边的……”   她突然觉到老公的企图,慌忙抓住那只伸进裙底的怪手,却觉耳朵痒痒的,耳垂给轻轻吸吮着,身体不由得一阵酥麻发软,情不自禁的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张小崇吃吃笑道:“有人在旁边听,这样更是紧张刺激呐,嘿嘿……”   正在转心驾车的晴儿突然感觉到车厢轻微摇晃起来,昨天那种令她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浑身发软的声音不时从车厢里传出,整张俏脸刹时羞红起来。   她知道车厢里面正发生什么样的事儿,那种声浪怪怪的,令她身体发热,胸部有些胀痛,身体深处产生一种怪怪的感觉,浑身酥酥的、软软的,好象没有半点力量挥动马鞭。   宗主的声音真是好怪呀,好象很痛苦难受的样子,却又好象很舒服很享受,听起来怪怪的,让人……让人莫明其妙的也产生怪怪的感觉……宗主对男人向来不屑一顾,而张公子竟能令宗主如……如此……倾心,真是不简单,他一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男人!   虽然车厢里的动静与怪怪的声响已平静多时,自已的身体仍是那种酥酥的、软软的怪怪感觉,心儿仍是狂跳不止。   她用手捧着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总算好受一点。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发烧了?”身边突然有人出声问道。   晴儿吓得差点摔下车辕,以她的修为,让人欺近到身前竟然毫不觉察,刚才自已是怎么啦?   她羞红着脸吱唔着,心中却奇怪,自已不是女扮男装吗?对方何以一下子就认出自已是女子?   她看了看自已,身上仍是男子装束,只是戴在头上的斗笠不知道何时掉了,一头雨丝般的秀发飞扬不已,难怪别人一眼就看出自已是儿女身之身。   此刻自已穿着不伦不类的,实在尴尬,令她俏脸更红。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年青公子,腰悬长剑,外表英俊非凡,跨下骑着一匹雄骏的战马。   在他身边,并排着行着一匹全身纯白的骏马,马上骑士是一个全身红色衣裙的秀丽少女,灵动的大眼睛放射着慧洁的光芒。   后面是一对中年夫妇,俱都背插长剑,一看就知是江湖中人,且修行不错。   那年青公子在马上作揖道:“在下飞虹山庄柳剑雄,刚才见小姐面红耳赤,以为小姐生病了,呵呵,实在唐突了。”   他说话举止得体,加上面上那温柔的笑容,实是令异性呯然心动的美男子。   与对方灼热的目光一接触,晴儿俏脸飞红,慌忙移开目光,低声道:“谢谢柳公子,我……我没什么……”   柳剑雄微笑道:“小姐这是上哪去?呵呵,哎,还没请教小姐芳名,失在是在下失礼了,请小姐不要见怪。” 111222333  得体的话语,潇洒的风度,温柔多情的笑容,令人无法拒绝,晴儿低声说出了自已的名字。   “原来是晴儿小姐,名好,人更美,呵呵,”柳剑雄赞道:“晴儿小姐这是往何处去?”   晴儿道:“到……帝都访亲戚。”   柳剑雄呵呵笑道:“刚好顺路,我们也是去帝都,不如一起结伴而行吧,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说说话,解解闷儿,呵呵。”   车厢内,张小崇透过车帘缝隙看到了正拼命讨好晴儿的柳剑雄,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家伙不是落入漠北十三鹰手里吗?竟然没死?十三鹰在荒野的小酒店出现时,这家伙并没有在,难道杀人不眨眼的十三鹰会平白无故的放了他?绝计不可能,这里头一定有什么问题!   “虫子老公,怎么啦?”   他面上的表情,姬无月看在眼里,柔声问道。   张小崇将鹰龙山庄发生的事情对姬无月说出,初时说到漠北十三鹰惨无人性的屠庄时,姬无月面上神情平静,好象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待说到柳雄雄给十三鹰带走时,她的柳眉轻皱了一下。   待他说完,姬无月低声笑道:“原来活着逃离鹰龙山庄的那个人就是你,嘻嘻,你可真是命大呀,还把十三鹰嫁祸傲笑天的金胆取走,十三鹰是该死,傲笑天杀得好,省去了麻烦,嘻嘻。”   张小崇听得一惊,漠北十三鹰屠庄一事,她早就知道!不过这也不奇怪,她是妖宗宗主,邪派中人,与三王子司徒霸天合作,与十三鹰自然是同一路的。   姬无月头枕着他的大腿,舒舒服服的伸长了腿儿,把他的手放在自已高耸的胸脯上,淡淡道:“这家伙八成是给司徒霸天收买了,看来飞虹山庄要大祸临头了!”   外边的说话声,她听得清清楚楚,晴儿为人精灵,办事沉稳老练,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第五集 第17章 官道恶战   柳剑雄浑然忘了身边的女伴,卖力的讨好晴儿,把自已以前的英雄事迹吹嘘得天花乱坠。   上回在小玉、珠儿、姜吟雪面前大失颜面,没能把三人泡上手,令他心中难受了好些天。幸好他的运气不是特别的坏,遇见了身边这位女伴,凭他泡妞的高明功夫,已令对方芳心暗许,若不是她的两个长辈看得紧,他早已得手了。   此刻遇上娇羞动人,清丽可人的晴儿,更令他色心大起,施展浑身解数,以讨晴儿欢心。看对方那娇羞动人样,绝对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这种春心萌动的少女,只要哄得她开心,很容易上手。   在他拼命讨好晴儿之际,一声冷哼传自耳边,令他心里一惊,瞟了一眼身边的女伴,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小嘴儿嘟起老高,凤目喷火,一副吃醋的样儿。   “该死的,竟然把她给忘了!”   他心中诅骂着自已,伸手牵住女伴的手,微笑着介绍道:“这位是铁掌门祝大侠的千金玉枝小姐,后边两位长辈是名满江湖的铁岭双侠,呵呵。”   晴儿只是“哦”的一声,俏脸上没有什么惊奇的表情,象她这种普通人,江湖名气再大,好象她也不认识或没听说过。   车内的张小崇却想,这妞儿当初不是要死要活的缠着傲大哥嘛,这么快就又喜欢上飞虹山庄的柳大公子了?看那柳剑雄就知道是混迹花丛的高手,这妞儿给玩了活该,谁叫她当初给自已脸色看的?还有铁岭双侠那对跟屁虫,本少爷已是今非昔比,今次要好好整治他们一番,出口恶气再说,嘿嘿。   心中正寻思着,一阵隆隆的马蹄声自后边传来。   有人粗声粗气道:“大哥,咱们在思柳集打尖吧,赶了差不多一天的路,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姬无月突然低声轻笑道:“有好戏看了。”   张小崇怔道:“什么好戏?”   姬无月低声道:“来的是高家庄的三虎,几年前与飞虹山庄有过节,此次见柳剑雄落单,岂有不报复之礼,嘻嘻,等着看好戏吧。”   柳剑雄等人已闻听到身来马蹄声甚急,无不回头观望。   尘烟滚滚中,有三骑并排急速奔来。官道虽然宽敞,只是柳剑雄、祝玉枝两人是并排骑马,加上晴儿的驾驶的四轮大马车,占了一半的道路,双方有撞上的危险。   “前面的人让开道!”奔来的三骑中有人高声喝道。   柳剑雄在美人面前呈英雄,立刻调转马头,高声喝道:“道路这么宽敞,你们不会稍微偏左一点吗?”   “嘿,是个不怕死的小白脸!”有人怪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飞虹山庄的柳大公子,嘿嘿……”   姬无月头枕着张小崇的大腿,低声道:“三虎的老大叫高飞,修为不错,最瘦小的那个,老二高虎,瞎了一只右眼,老三高猛,长得象头大牯牛。”   高家三虎已经奔近,柳剑雄倒是有些英雄气概,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右手紧握剑柄。眼看双方的坐骑就要撞,高家三虎才勒住坐骑,双方的马头只差半尺就撞上了,三虎的骑术非常高明。   “嘿,这家伙还真不怕死呐,”高虎怪笑道。   高飞盯着柳剑雄身后的铁岭双雄,阴声道:“原来背后有铁岭双侠撑腰,难怪这么嚣张。”   双方马头差一点撞上,不是柳剑雄静定自若,而是他已吓了个半死,刚才差一点忍不住要出剑了,只是看到马上骑士是高家三虎时,又吓得打消了出剑的念头。   高家三虎功力深厚,连老爸都只能与高飞打个平手,自已更不用说了,幸好还有铁岭双雄在,否则今日必受其辱。   铁岭双侠之一的路抗天淡淡道:“原来是高家庄的三虎,有我们夫妇在这里,决不容许你们三兄弟为恶!”   高飞狂笑一声,道:“路抗天,你以为我们高家三虎还是五年前的三虎吗?哈哈!”   他跳下马,自怀中取出一双虎爪套在双爪上,傲然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高飞就领你们夫妇的双剑合壁!”   有双侠出面,柳剑雄乐得让过一边,说实话,他还没有跟高家三虎交手的胆量。   车厢内的姬无月撇撇嘴儿,一脸不屑道:“这种狂妄的家伙,死得一定比别人快!单打独斗,双侠是打不过他,若双剑合壁,吃苦头的只会是他!”   铁岭南双侠好象并不怎么厉害嘛,当时在荒野小店,不是给漠北十三鹰杀得狼狈不堪嘛。   看到张小崇一脸不信的表情,她低声笑道:“不信你就等着看好了!”   “铮”一声,路抗天腰间的长剑出鞘,他跳下马背,朗声道:“我一人就足够了!”   他妻子李文秀也抽出长剑,与他并肩站立,沉声道:“我们夫妻生死相随,一个敌人也是夫妻齐上,十个敌人也是夫妻齐上!”   高飞冷哼一声,道:“早叫你们夫妻一起上了,凭地这么多废话!”   他双爪一分,爪尖幻现森冷寒芒,慑人心魄。   路抗天夫妇心意相通,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叮”的一声清响,双剑交叉成十字,剑尖俱都闪烁着幽幽兰芒。   高飞狂喝一声,挥爪扑上。人在半空,双爪已幻现重重爪影,将路抗天夫妇完全笼罩住。   “铮”的一声清响,两道兰芒爆闪不已,划碎无数爪影,飞袭高飞。   双方乒乒乓乓战成一团,两团幽幽兰芒压制着森冷寒芒,不时传出几声吆喝与金属的撞击声。   十数招一过,兰芒已完全压制住了寒芒,明眼人已看出高飞在路抗天夫妇的双剑合击下,守多攻少,败象已显露。   透过车帘观战的张小崇心道:“奶奶的,这对跟屁虫子还真是有点儿门道,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打赢他们?”   心念方动,抓着姬无月胸脯的双手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力气,痛得姬无月“哎”的一声,嗔道:“要死啦,这么用力?”   惹得车辕上的晴儿“哧”的轻笑出声。   车厢里传出女子柔媚的话声,令柳剑雄心中一荡,暗道:“这女子的声音好柔媚撩人!若是叫床的话,岂不是爽死人了?可惜看不到她的容颜。”   晴儿那一笑,令他又是一呆,心中寻思着,这晴儿可比祝玉枝漂亮温柔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呐!车厢里的女子又是谁?光听声音都让人爽死了。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场中的打斗已起了变化,在路抗天夫妇双剑合击的凌厉攻击下,高飞已全无还手之力,一旁观看的高猛抽出插在背后的短柄巨斧,怒喝一声,加入战圈。   这家伙牛高马大,力大无穷,手中短柄巨斧大开大斫,凶狠无比。有他加入,高飞顿感压力大减,一对虎爪疯狂反击,双方堪堪拼成了平手。   “奶奶的,老子也手痒了,”高虎抽出背上的拘魂夺,指着柳剑雄怪叫道:“柳大公子,咱们也打一架!”   柳剑雄见他逼来,慌慌忙抽出长剑,抢先攻击。祝玉枝也娇喝一声,长剑出鞘,与他拼肩应敌。   两人的修为可比高虎差了许多,交手数合,两人已是招架不迭,险象环生。   高虎不住的怪笑着,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令祝玉枝气得一张俏脸又羞又怒,出手反而是破绽百出,一连几次差一点给拘魂夺击中。   路抗天夫妇的双剑合击因高猛的加入大感压力,仍是略占上风,不过小姐却给高虎攻得险象环生,令他们夫妇俩大为担心,分神之下出手不再从容自如,分神下反被双虎压制,居于下风。   车厢里,姬无月突道:“有个身手不错的人来了,呸,原来是喜欢帅哥美男的花云龙,这家伙真讨厌!”   打斗的众人也看到了一个矮胖如圆球的中年人慢吞吞的走过来,一身衣裳光鲜华丽,肉呼呼的手上还拿着一方绣帕,不时抹着脸上的汗珠子。   “噫,这不是柳帅哥嘛?嘿嘿,咱俩还真是有缘呐,”花云龙一眼就看到给高虎杀得手忙脚乱的柳剑雄,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柳剑雄一见到他,吓得手脚都发软,他原本就给高虎杀得招架不迭,此刻心神剧震下闪避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高虎的拘魂夺钉向自已的咽喉,直吓得魂飞魄散。   “高老二,你敢伤我的宝贝,我跟你没完!”花云龙不知何时已挡在柳剑雄身前,肉呼呼的大肉抓着高虎的拘魂夺。   第五集 第18章 河东狮吼   高虎嘿嘿笑道:“原来是花四哥看上的人,呵呵,那交给花四哥了,嘿嘿……”   他不再理会柳剑雄,拘魂夺直攻得祝玉枝手忙脚乱,花容失色。   柳剑雄再也成不得祝玉枝,转身就溜,落到花云龙手里,还不如一剑抹脖子干干净净。   花云龙吃吃怪笑道:“想跑?看你能不能跑出花爷的手掌心?”   看到坐在车辕上的漂亮女人捂着嘴,一副想呕吐样,他瞪了一眼,怒道:“怎么,我花老四喜欢英俊的帅哥也有错?”   晴儿拍拍酥胸,干呕几声,笑嘻嘻道:“没有错没有错,花爷您请便,只要花爷您不喜欢上小女子就行,嘻嘻。”   花云龙怪笑道:“妞儿嘴巴还挺甜的,嘿嘿,谁敢找你麻烦,花爷我帮你出面!”   晴儿笑嘻嘻道:“如此多谢花爷了。”   “哎”的惊叫声中,八成是柳剑雄的屁股给花云龙狠捏了一把。   车厢里,姬无月低声笑道:“晴儿真会胡闹。”   张小崇吃吃笑道:“花云龙虽然讨厌,不过给姓柳的吃点苦头也好,嘿嘿……”   姬无月突道:“有高手来了!”   透过车帘缝隙,车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冷艳的少妇,淡紫色长裙迎风飘飘,背上一柄古香古香的长剑,更添几分英姿。   “二嫂!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张小崇怔道。   “二嫂?”姬无月皱眉道。   张小崇解释道:“我结拜二哥的老婆沈凤娇,剑圣柳老爷子的得意弟子,云梦行省最厉害的母老虎,嘿嘿。”   姬无月道:“原来是剑圣的弟子,难怪修为如此了得,有她出面,没戏看啰。”   “最厉害的母老虎?”她失声笑道:“那你二哥岂不是很惨?”   张小崇苦笑道:“非常的惨,连多看美女一眼都不行,可怜的二哥……”   姬无月吃吃笑道:“这么说来,她好象治夫有方嘛,看来以后得跟她学几手才行,嘻嘻。”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万一她真的把沈凤娇管教洪铮的方法用到他身上,那岂不是比洪铮还惨?   “你敢,看我怎么收拾你?”   按在她胸部的两只手突然插到她腋窝下一阵乱搔,惹得姬无月尖叫一声,咯咯直笑起来,两人在车里闹成一团。   官道上,祝玉枝与柳剑雄联手,仍是给高虎杀得险象环生,此刻柳剑雄给花云龙赶得象兔子一样奔逃,她一人应会高虎更为吃力,路抗天夫妇想冲过来,却给高飞高猛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高虎避开祝玉枝攻出的一指,左爪扣住她刺来的长剑,拘魂夺点向她的咽喉,祝玉枝骇得俏脸苍白无血,慌忙松手弃剑,拼命的往后仰。   高虎狞笑一声,左手五指抓向她高耸的胸部。   眼看指尖就要碰解祝玉枝的胸部,他突觉眼前闪现一道刺眼寒芒,凌厉无比的剑风如闪电般袭来,自已的咽喉处竟有刺痛的感觉传来,大骇下顾不得抓人,拼命的往后暴退。   “啪”的一声闷响,他感觉自已胸口如中巨锺疼痛难忍,体内气血翻涌难受。这还是对方剑下留情,如果不是用剑身拍打而改成剑刃,他的身体至少要断成几截。   沈凤娇一剑震退高虎,借着剑身一拍的力量跃起,飞刺正把柳剑雄追得狼狈为不堪的花云龙。   花云龙正把柳剑雄戏耍得高兴,突闻身后传来嘶嘶的剑气声,凌厉无匹的劲风压迫得他呼吸不畅,那种澈骨裂肤的可怕感觉令他骇然色变。不及多想,大袖反手一拂,整个人拼命往前扑。   “嗤嗤嗤”的裂帛声中,花云龙右手的大袖已给长剑削去一大截,露出半条又白又肉的手臂。   长剑仍是如魂附影般刺来,大骇下他拼命的往前一扑,手、脚全收缩成一团,变成了一个大肉球,滚过一旁,倏又弹起,如一个大圆球飞砸沈凤娇。   沈凤娇巧妙的大旋身,避过大肉球,手中长剑顺手一拍,“啪”的一声,大肉球滚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呼的一声飞抛出老远,紧跟着“嘭”的一声震响,地上多出了一个大圆坑,碎石激射,尘烟滚滚。   “沈凤娇你这恶婆娘,老子又没招惹你,出手这么狠?”   花云龙咒骂着不住往前飞速滚动,扬起滚滚烟尘直至远去。   连鬼宗的花老四都一招受创,这冷艳的少妇可是万万惹不得,高家三虎见势不妙,连坐骑都不要了,飞一般窜进路旁的密林里逃命去了。   路抗天等人忙拱手至谢,双方客套一番。   姬无月吃吃笑道:“剑圣柳老爷子的得意弟子就是厉害,花云龙这胆小鬼,多多少少都能撑上十数招,却只接了一招就逃了,难怪他命这么长……”   张小崇笑嘻嘻道:“他们演完了,该到咱们演了,嘿嘿……”   姬无月怔道:“我们演什么?”   见他一副色迷迷样,不禁羞红脸道:“要死啦,你!你以为象刚才那样没人呀?”   张小崇搓着双手怪笑道:“修行界中不是有什么阴阳双修的嘛,嘿嘿,又可鱼水之欢,又可增加修行进程的,嘿嘿。”   姬无月听得心动动的,皓齿轻咬红唇,轻笑道:“有是有,不过没学过,有空我看看,到时再传你心法。”   张小崇伸了个懒腰,道:“没事做了,我睡一觉再说,免得今晚大叫投降的是我,哈!”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看着外边成熟妩媚、英姿飒爽的沈凤娇,心中寻思着,把老公的散元七大式参悟透后,要不要向剑圣发出挑战呢?自突破了第十重境界后,她真想找一个神仙级的高手试试十成玄阴九九转化魄神功的威力。   正在说话的沈凤娇突然有一种如芒刺背的不安感觉,那种感觉令她心头颤栗,全身汗毛直耸,平时的从容镇定、心中无敌的信心竟隐隐动摇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辆马车的车厢里有一双眼睛在观察着她,虽然没有丝毫的杀气,甚至还有些柔和,却有一种无形的、震慑人心的、傲视天下的无上霸气。   “好厉害的气势!”她心中惊叹着,忍不住把目光投注到了那辆马车上,妩媚的俏脸上略显苍白。   路抗天抱拳问道:“沈女侠是不是也上帝都?” 111222333  沈凤娇微笑道:“嗯,路前辈不必如此称呼,凤娇从未在江湖中走动过,算不上江湖中人,前辈叫我凤娇就好了。”   路抗天呵呵笑道:“如此老夫就厚着脸皮倚老卖老了,呵呵。”   沈凤娇笑道:“路老客气了。”   众人一起上路,一路上有剑圣柳老爷子的得意弟子沈凤娇在,没人敢来惹事。   柳老爷子脾气火爆,又极护短,伤了他的弟子,他老爷子不亲自上门问罪才怪?再者,沈凤娇的修为亦是深不可测,有胆量敢动她的人又有几个?   因路上耽搁了好一阵子,众人到了思柳集时,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只好在思柳集打尖住店。   他们选了集镇最好的客再来客栈。   沈凤娇与柳剑雄一直注意着车厢,当戴着人皮面具的张小崇搀扶着姬无月从车厢里下来时,两人面上的神情俱是一怔。   柳剑雄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失望的神情,却又有另一种织热的光芒。   那女子的相貌实在太平庸了,这让他大失所望。不过曲线身段却又如此纤美诱人,似乎透着一种惑人心神的妖媚气息,如果配上一张绝美的容貌,一定会令天下男人发狂的!   可惜了,老天给了她绝美的身姿,却配给她一副平庸的面容,这实在太残忍了!   不过若是遮住她的面庞,享受她那绝美的身体,听着那柔媚的声音,那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再漂亮的女人,熄了灯还不一样嘛,嘿嘿……沈凤娇的明眸里流露出的却是震惊与疑惑,那对年青夫妇的外表太普通了,普通得就算你刚与他们说完话,一转身就会忘记。   不过那女子的眼睛清澈柔和,似一泓望不到底的深潭,又似带有种惑人心神的妖媚之态,纤美的身姿隐隐流露出一股令人颤栗的可怕气势。   那女子如此年青,修为之深,只怕不在师父之下,她到底是如何修练的?她又是谁?江湖中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神秘的修行高手?   师父曾多次说过,武道一途,学无止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她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默默无名的修行高手。   第五集 第19章 莫明争端   沈凤娇突然皱起了眉头,那男人的眼神,好象在哪见过一般,有点熟悉,而且与她的目光接触时,闪缩的移开了。   她感觉那眼神似乎很熟悉,却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沈姐姐,我们去吃饭罢,走了一天,肚子也饿啦,”祝玉枝蹦蹦跳跳的过来,拉着她手进了客栈里。   张小崇与姬无月没在饭厅里吃饭,饭菜全让店伙计端进房里。   见晴儿站在一旁侍候,张小崇道:“晴儿妹妹,你也坐下来吃罢。”   姬无月也笑道:“晴儿,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晴儿忙道:“晴儿不敢,晴儿还是服侍宗主与张公子吧。”   姬无月微笑道:“自小到大,都是你陪着我,陪我说话解闷儿,我的心思个性,你最了解了,我也从不把你当外人看待,你就坐下吧,何必如此客气?”   晴儿呐呐道:“这……这……”   张小崇抓住她的手,硬把她按在椅子上,笑道:“这什么这的,赶了一天的马车,你不饿啊?”   晴儿虽然坐下了,心中却仍是不安,张小崇为二女不住的挟菜,姬无月一副甜蜜的神情,晴儿却是满脸羞红。   吃到一半,外边不时传来柳剑雄的话声与众人的笑声,显然他说了一些令众人高兴的话儿,惹得众人不时哈哈大笑。   “妈的,这家伙一见说令人讨厌,还有那个祝玉枝与双侠那两个跟屁虫子,得想个法儿整整他们!”   他心中寻思着该如何整治柳剑雄等人,一失神,挟住的青菜掉落地上。   “虫子老公,你发什么呆?”姬无月怔道。   张小崇打了个哈哈,吱唔道:“我去解手……”   说完他匆匆溜出房外,问店伙计要了个照明的宫灯,溜上大街。   此时天色仍不算太黑,摆摊开铺的生意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仍是不少,偶尔有几个穿着军服的士兵走过。   张小崇皱起眉头,一般的集镇,除了由地方上的巡检司与巡捕维持治安外,根本不可能驻有军队,除非是战争期间的军队调动。   正好有三个营佐级的军官迎面走来,张小崇上前拦住去路,亮出了他那块内廷侍卫副统领的身份腰牌。   那四名军官慌忙行礼问安,自报了自已的名字,他们分别是王虎、张彪、许扬、郑铭。   张小崇收起腰牌,呵呵笑道:“兄弟们不必多礼,呵呵。”   营佐级的军官与统领级的军官级别可是差远了,况且又是皇家近卫师团的统领级军官,这简直是天壤之别,而张小崇这个堂堂的内廷侍卫副统领大人却与他们称兄道弟,令他们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问才知他们是淮安行省第三师团的第一营的官兵,奉总督大人的命令护送他的三姨太回娘家省亲部队就驻扎在思柳集附近。   张小崇从怀里取出几张千元的银票子,塞到他们手上,呵呵笑道:“我也曾在地方上呆过一年半截的,知道地方上的兄弟们都很苦,这点银票子,兄弟们拿去喝酒吧,不必客气,呵呵。”   一人几千银票子,那可是他们二三年的军饷了,郑铭是四人中军龄最大的一个,他挺着胸膛道:“大人有何吩咐,只要一声令下,兄弟们水里火里,决不皱一下眉头!”   张小崇呵呵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有几个家伙看着不顺眼,我又认得他们,不好意思翻脸……”   郑铭呵呵笑道:“下官明白了,大人要修理他们到何种程度?”   张小崇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郑大人,你是前途无量啊!”   郑铭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拱手道:“还望大人日后多多提携。”   张小崇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升官了可别忘了请我喝酒,哈!”   四人拼命的点头道:“一定一定!”   张小崇拍拍四人的肩膀,笑道:“稍为惩治一下就好了,千万别把事儿闹大了,呵呵。”   四人嘻嘻哈哈道:“大人放心,我们自有分寸的,保证帮大人出这口恶气,哈哈!”   张小崇得意的回到客栈,一时心情大为愉快,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姬无月见他满脸得意的神情,笑问道:“虫子老公为什么这么同兴呀?”   晴儿也问道:“公子遇到什么喜事了?”   张小崇摇头晃脑道:“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就不好玩了,嘿嘿……”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   晴儿笑道:“公子成心吊人胃口呀。”   正说着话,外边楼下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正在与柳剑雄吵架。   张小崇拍拍肚皮,轻笑道:“免费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姬无月笑着摇头道:“原来是你弄的鬼呀。”   晴儿掩嘴轻笑道:“公子你还真会整人呀,那个好色的柳大公子可有苦头吃了,嘻嘻。”   楼下,郑铭等四个军官正与柳剑雄吵得凶,四人众口一词,说柳剑雄在两年前的凤香阁狎妓赌钱,输光了就张口向他们借,还拍着胸口说他是飞虹山庄的大公子,绝不会赖帐。   祝玉枝等人听得半信半疑,毕竟柳剑雄对漂亮女人大献殷勤,为人有些轻浮,且这几个军官还认得他是飞虹山庄的大公子,别人不会无缘无故诬蔑他吧?   柳剑雄气得脸都绿了,他大声吼道:“胡说八道,谁认识你们几个?”   郑铭嘿的一声冷笑道:“借钱不还,当然说不认识了!”   柳剑雄呸的一声,怒道:“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做我柳剑雄的朋友?”   张彪怒道:“我靠,象你这种不讲信誉的,谁愿意跟你交朋友?”   许扬则叹道:“算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一万金币就当个教训吧,谁叫咱们兄弟都瞎了眼,唉……”   王虎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呯”的一声震响,震得桌上的碗筷菜碟酒杯全掉落地上,摔个粉碎。   “兄弟,那一万金币可是大伙儿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怎么能说了就了了呢?飞虹山庄的柳老爷子在江湖上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侠,总不能不讲礼吧?”   柳剑雄已是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他大声吼道:“胡说八道,你们四个混蛋受谁的指使来诬蔑我?”   郑铭面色一寒,冷声道:“柳大公子,你可知道侮蔑帝国军人是杀头的大罪吗?”   柳剑雄冷哼一声,眼中闪现凌厉杀机,紧握剑柄的手背青筋暴现,阴声道:“报上你们几个的番号名字!”   郑铭给他森冷凌厉的杀气骇得退了几步,手握剑柄,寒声道:“你想杀人灭口?”   张扬等人亦都感受到了柳剑雄的凌厉杀气,俱是手握剑柄,沉喝道:“柳剑雄,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头等大罪,在这个非常时期,“造反”这两个字可是非常敏感的字眼。   此时,大厅里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见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无不退得远远的,免得倒霉惹上无妄之灾。   挤在店门口看热闹的人突然惊恐不安的退让过两旁,让出一条通道。   外边涌进一群手持刀枪的士兵,聚在郑铭等人身后,刀枪直指着柳剑雄,有人大声道:“大人,要不要将这意图谋反的家伙宰了?”   柳剑雄骇然色变,慌忙退后几步,长剑差一点出鞘,幸好路抗天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他抱拳道:“诸位军爷……”   一个小队长级的军官用刀指着他的脸,高声喝道:“闭嘴,我看你也是他的同党。”   路抗天眼中闪现一丝怒气,这些士兵根本不够他杀,只是这样一来,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就连整个铁掌门只怕都要受灭顶之灾。   在走廊上看热闹的张小崇见事儿越闹越大了,忙出声道:“诸位军爷,这其中必有误会吧,那位柳大公子可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英俊潇洒、温文尔雅、风流多情的年青俊彦,他手里头可能是一时不宽裕,这样吧,这两万银票子,我替他还,多出的一万当是利息好了,呵呵……”   他将银票揉成一团抛下楼。   郑铭一把接住,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道:“这位兄弟够义气,不象有些人死皮赖脸的不认帐。”   许扬看着俏脸有些苍白的祝玉枝,哈哈大笑道:“象这样重情重义的奇男子,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万一嫁错人上错了床,后悔就来不及了,哈哈……”   “看在那位公子的金面上,弟兄们,收队!”   郑铭等人不理会面色铁青的柳剑雄,对着张小崇拱拱手,率着大队人马大大咧咧的走了。   第五集 第20章 深夜刺客   走廊上,许扬的话让张小崇乐得眉开眼笑,这家伙的马屁实在拍得他心里舒服,全身轻飘飘的。   晴儿掩嘴低笑道:“原来公子是重情重义的奇男子,难怪……”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却顽皮的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俏皮可爱之极。   姬无月也是低声轻笑道:“原来虫子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奇男子,不过心儿好象有点花,你该不会是看上了那个祝玉枝吧?”   张小崇只觉屁股一痛,已给姬无月狠捏了一把,忙道:“没有,绝对没有!她整一个小母夜叉,又没晴儿妹妹温柔漂亮,就是看上十个晴儿妹妹也绝不会看上她,嘿嘿……”   “胡说八道……”   晴儿一脸羞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她亦是第一次给年青的男性赞美,更何况是她不讨厌的人。   姬无月“哧”的娇笑起来,低声道:“原来你是看上晴儿了,晴儿未必看上你呢!”   张小崇笑眯眯的看着晴儿,晴儿则是羞红着脸,拼命的低头,下巴快要碰到胸部了。   他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是一直端坐在饭桌旁不动的沈凤娇正看上来,心中微感不安。   “哎,自已刚才说话时忘了改变声音,让二嫂起疑了……”   祝玉枝俏脸上突青突白,阴晴不定,许扬的话确是令她心中烦乱起来,柳剑雄的确很会哄她开心,逗她快乐,只是有些轻浮花心,一时之间让她难以取舍。   张小崇的一番话则令柳剑雄心生杀机,他阴毒的瞟了张小崇一眼,后者则是无所畏的耸耸肩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此时他已今非昔比,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柳剑雄突然感觉到沈凤娇正盯着他,晶亮的明眸如利剑一般,似乎要刺穿他的胸膛,令他不由一怔,心中寻思道:“我几时得罪你了?”   他叹了口气,近来怎么这么倒霉,一连碰上好几个天姿国色的美人儿,却一个都泡不上手,反倒莫明其妙的给人诬陷。   眼前的娇凤娇,用天姿国色来形容也不为过,冷艳中带着种少妇成熟的风韵,曲线身段都是上乘的,只可惜太过扎手,他虽有色心却没有色胆。   没好戏看了,看热闹的人纷纷回到自已的房间。   给郑铭等人那么一闹,路抗天等人也觉索然无趣,劝说小姐回房休息。   祝玉枝面上那犹豫不决的表情,柳剑雄看在眼里,上前柔声道:“玉枝,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诬陷我的,你不要相信他们。”   祝玉枝幽幽叹息一声,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安歇了,明早还要赶路呢……”   她低着头,跟在路抗天夫妇身后上楼,进了自已的房间,沈凤娇也起身回房。   柳剑雄低声咒骂了一句,颓然坐在椅子上喝着闷酒。   “没好戏看了,还是回房抱着老婆睡大觉才是正经事,”张小崇伸了个懒腰道。   姬无月俏脸飞红,白了他一眼,嗔道:“死相!”   见他进了房里,姬无月低声道:“晴儿,你跟随我也有十来年了,年纪也不小了,若有喜欢的人,你尽管嫁给他就是了,我绝不拦你!”   晴儿俏脸一变,双膝跪地,颤声道:“宗主是不是嫌晴儿笨手笨脚的不会伺候,晴儿可以学……”   姬无月摇头道:“我不是这意思,这些天来,我想了很多,江湖险恶,实在不适宜我们女子,有个相亲相爱的人陪伴,那才是莫大的幸福……”   晴儿叩头道:“宗主不要赶晴儿走,晴儿愿服伺宗主一生!”   姬无月摇头苦笑道:“你这傻丫头,先起来罢,这事以后再说,天色不早了,也该安歇了。”   “是,宗主,”晴儿应道。   她站起身来,心中仍是忐忑不安。   第二天一早,众人仍是继续起程前往帝都。 111222333  因昨晚那么一闹,祝玉枝今天似乎很少说话,俏目隐现红丝,似乎一夜都没睡好。   驾车的晴儿换回了女装,更显得清丽可人,只是她扳着一张俏脸,柳剑雄也不敢再找她搭话,大伙儿闷闷不乐的赶路,气氛挺沉闷压郁的。   有修行高深的沈凤娇在一旁,为免春声外泄,车厢里的张小崇也老实多了,一双魔手只是在姬无月身上大肆妄为,乱吃豆腐,不敢再挺枪跃马冲锋陷阵了。   大伙儿这一路上都不吭声,埋头赶路,傍晚时分已到维罗行省境内的安远集镇,明早再赶半天路,便可到达维罗省城。   众人在聚缘客栈住下,晚饭都在各自的房里食用。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多多少少都有些困了,明早还要上路,沐浴后都上床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张小崇感觉有人在轻轻推他,睁开眼睛,看到老婆的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姬无月指了指房顶,伸出一只手掌,示意上面有人,五个人。   张小崇心里骂道:“妈的,是哪五个该死的家伙,竟敢来打他老婆的主意,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身劲装的晴儿紧贴在门后的墙壁上,全神戒备。   姬无月突然皱起柳眉,悄声道:“他们从房顶过去了,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噫,他们停在你二嫂的房顶上了。”   张小崇面色一变,那帮家伙是冲着二嫂来的?他们不知道二嫂是剑圣柳老爷子的得意弟子吗?他们吃了豹子胆了?敢惹洗剑居?   姬无月道:“看你紧张得,你二嫂修行如此高深,岂会不觉察房顶上有人?”   张小崇却担心道:“江湖险恶,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二嫂她从未在江湖行走过,我还是担心。”   姬无月纤手一招,桌上的茶杯已飞到她手里,食指弹出,茶杯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啸声,呼啸着冲天而起,撞破房顶,飞向天空。   那怪啸声尖锐刺耳,声音之巨,整个集镇的人都能听到。   房顶上那五个黑衣蒙面人原本趴伏在沈凤娇居住的方顶上,他们悄然无声的扒开了几块瓦片,正想往房里喷迷香,惊天动地的怪啸突然自身后响起,把他们惊得魂飞魄散。   还未等他们回过魂来,一个同伴象是给什么鬼怪抓住脚拖入地狱一般,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已沉入房里,只传出一阵瓦片的碎裂声。   另一个同伴紧跟着发出一声惨叫,亦如前一个同伴一样,给无形的力量拖入房里。   惊醒过来的三个黑衣人惊恐万状的向三个方向奔逃,其中一个突觉大腿一痛,重心骤失,怪叫着滚落房顶。另一个只觉后心一震,“卟”的一声,喷出一口血,也滚落房顶。   最后一个听到同伴发出的惨呼声,直惊得心寒胆颤,没跑出几步,陡觉胸口一震,椎心剧痛如黑夜将他淹没,失去生命的尸体重重摔落地上,发出沉闷的震响声。   在最后那个蒙面人刚才站立的房顶上,屹立着沈凤娇,闪着刺眼寒芒的攻剑隐于身后,一袭长裙迎面飘飘,秀发飞扬不已,在这黑夜中格外显眼,令人疑是夜间降落凡间的仙女。   在众人熟睡之际,她在房里并没有入睡,而是闭目打坐,房顶上传来的轻微异响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在姬无月以茶杯示警的同时,她已出手制住两个人,伤了两人,最后一个蒙面人则不是她出手。   她跳落房顶,来到最后那个蒙面人的尸体旁,尸体胸口处钉着一枚短羽箭,看来应该是那些蒙面人的同伴下毒手杀人灭口的。   惊天动地的怪啸声已惊动了整个集镇的人,客栈房顶上传来的惨呼声更是让人从床上惊跳起来,胆小的浑身打颤,躲在被窝里,胆大的则点灯出门观看,相互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路抗天等人都提出来着长剑出来,见到地上的尸体,无不面色大变。   “发生了什么事?这些蒙面人是什么来路”路抗天惊问道。   沈凤娇摇头道:“不清楚,好象是冲着我来的!”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俏脸微变,闪电般冲入自已的房内,那两个给她制住经脉的蒙面人直挺挺的趴在地上,揭开他们蒙在脸上的黑布,两人面上俱是痛苦的表情,口角流着黑色,已是毒发毙命,另外两个受伤滚落大院的蒙面人亦是同样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胶囊自杀了。   沈凤娇叹了口气,这些蒙面人可真够狠的,宁死服毒自杀也不愿暴露身份秘密。   第五集 第21章 杀手再现   沈凤娇心中寻思着,自已从未在江湖中行走过,更未得罪过任何人,只是今天路见不平,教训了高家三虎与鬼宗的花云龙,难不成是他们来报复的?心中又隐隐感觉到这不是报复那么简单。   客栈里的客人、伙计都围着地上的尸体小声的议论着,不少人面上一副愁眉苦脸样,此刻闹出了人命案,官府自然要来查案,行程只怕要给耽搁了。   晴儿迎风摆柳的来到尸体旁,扯下蒙面人蒙在脸上的黑布,又解开他们的衣服,翻看了他们的胸部与后背,然后才起身离去。   “晴儿妹妹,代我向你家小姐道声谢谢,”沈凤娇道。   晴儿回头嫣然一笑,娇声道:“不用,我家公子要晴儿转告凤娇姐姐,江湖险恶,多加小心。”   沈凤娇微笑道:“谢谢,请问你家公子是何方人氏?”   晴儿没有回答,进了房里,关上房门。   路抗天等人则心中震惊不已,那惊天动地的怪啸声难道是那相貌平庸的女子所发的?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柳剑雄却给晴儿那令百花失色的灿烂笑容迷得神魂颠倒的,呆呆的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房里,一旁的祝玉枝则是一副气苦的神情。   店里闹出了人命案,店老板自然要报官,集镇的几个巡捕来到后,验尸勘察地形问口供,折腾到天亮。   当事人沈凤娇是剑圣柳老爷的得意弟子,巡捕们只是略略询问了案发的经过,倒不敢为难她。张小崇亮出的是内廷侍卫副统领的身份,巡捕们更是大气不敢喘,对柳剑雄、路抗天等人还有那些住店的客人就不一样了,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来回审问了好几遍,等巡捕们离开,天早已大亮了。   用过早饭后上路的商旅游客一个个精神萎顿,没精打彩的,给巡捕们折腾了整整一夜没能睡,眼皮沉重得似乎睁不开。   到了维罗省城,众人进城不停,继续往前走。   沈凤娇的冷艳妩媚引得行人纷纷停足观看,晴儿的回头率更高,她原本就秀丽可人,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驾着一辆四轮大马车,更引人注目、好奇。   一连几天平安无事,进入帝都地界后,官道上来往的商旅行人更多,显得有些热闹起来。   到了柳源集镇住一晚,明天傍晚便可抵达帝国都城。   柳源集是个大集镇,加上今天刚巧又是集日,虽已是傍晚,大街上的行人仍是较多。   街道两旁有不少污头秽面,衣衫褴褛的乞丐尚街乞讨,偶尔有好心的行人会扔下几枚铜币。   看着那些可怜的乞丐,沈凤娇叹了一口气。   “好心的姐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行行好吧……”   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乞丐可怜兮兮的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儿。   沈凤娇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两枚金币,放到了小乞丐的手心上。   “小心!”车厢里突然传出姬无月的示警声。   沈凤娇微微一怔,小乞丐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间变得闪亮吓人,充满了凌厉杀机。两只小手儿瞬间青筋暴现,充满了超强的力量,如毒蛇一般缠上了她的右手,扣向她的脉门,另一手凶狠的扣向她的脖子。   沈凤娇俏脸微变,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竟然是一个可怕的杀手,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在小乞丐的脏手缠上手腕的刹那间,沈凤娇飞身飘退,右手一振,已将对方的脏手震得弹开。   眼前蓝芒暴闪,一把闪着幽幽蓝芒的短剑如毒蛇一般刺向她的胸膛,腥风扑鼻,显然剑刃上涂抹了剧毒。   “铮”的一声龙吟,沈凤娇的长剑闪电般出鞘,后发先至,点中小乞丐的脉门,短剑当啷落地。   这一剑本可斩下小乞丐的手,只是对方仍是个孩子,她一时手软,只是逼得对方弃剑而已。   似乎与此同时,在旁边卖菜的一个大婶突然从菜堆里抽出一把长剑,闷声不响的直刺沈凤娇的腰眼,另一个卖豆腐的老头也抽出大砍刀,没头没脑的疯狂砍来。   沈凤娇旋身出剑,仍是后发先至,直刺卖菜大婶握剑的手腕,那卖菜的大婶面色大变,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情。目标攻击的速度快得吓人,自已刺出的剑只怕还没近到对方身前五寸处。手腕已先给对方的长剑刺中。   惊恐万状下她拼命躬身暴退,陡觉胸口一震,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抛飞而起,人在半空已连喷了几口血水。   跌落地上时,她连滚带爬的窜入混乱的人群中。   砍刀狠狠的砍在沈凤娇的肩膀上,却没有血光迸现,也没有凄厉的惨呼声传出,卖豆腐的老头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已是惊恐万状的暴退。   “啪”的一声闷响,他感觉到右肩传来椎心麻痛,五指握不住刀柄,当啷一声掉落地上。   若不是沈凤娇剑下留情,只以剑身在他肩膀上平拍了一下,刚才那一剑可卸下老头的右肩,连带整条右臂。   卖豆腐的老头还没回过魂来,陡觉后心传来刺痛,看着胸前透出的半截剑刃,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   当街行凶杀人,行人吓得惊恐万状的尖叫逃奔,哭喊声、尖叫声,整条大街乱成一团。   出剑刺死卖豆腐老头的是柳剑雄,他从背后偷袭捡便宜倒是够快的,连沈凤娇嘴里那句“留活口”都没来得及发出。   小乞丐给沈凤娇逼得弃剑,一弯腰,从鞋筒里抽出一柄蓝汪汪的短剑,悄然无声的刺向沈凤娇的大腿。短剑涂有剧毒,刺破一点皮同样要命。   “叮”的一声清响,沈凤娇反手回撩的长剑不偏不斜,正好以剑身挡住了刺来的短剑。   “不要杀他,他只是个孩子……”   她话音刚落,小乞丐的眉心已给祝玉枝的长剑刺中,惨呼着倒毙。   “唉,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沈凤娇叹道。   晴儿笑嘻嘻的走过来道:“杀手界排名第五的侏儒冷启贤十五年前就已威震江湖,怎么还能算是个孩子呢?”   众人面色微变,这小乞丐就是杀手界排名第五的侏儒杀手冷启贤?   见她半信半疑,晴儿笑道:“凤娇姐姐可看他咽喉处,成年男子的喉结才明显凸出来,再不信,可脱下他的裤子瞧一瞧,嘻嘻……”   沈凤娇呸了一声,俏脸羞红,她已看到小乞丐咽喉处凸起的喉结。   心中寻思着,自已奉师命前来帝都,所负的秘密使命连几个同门师兄弟都不知情,这些人却三番五次的行刺她,目的何在?   她已确定这些人不是鬼宗的人,侏儒杀手冷启贤是杀手界排名第五的杀手,杀一个人的花名贵得吓人,鬼宗有的是高手,犯不着花上一笔重金聘请杀手来行刺她。申霸天虽然狂妄,但要得罪整个洗剑居,那是得不偿失的。而且现在各宗之间争斗得厉害,他有那份胆量增加一个强敌?   车厢里,张小崇好奇问道:“老婆,你怎么知道那小乞丐是杀手?”   姬无月道:“当你要杀一个人时,心里不免生出杀心,眼睛难免流露出浓重的杀机,杀气自然而然的自你身上逸出来。修行越高,杀气越是凌厉霸道。”   “哦,”张小崇点点头道:“你是感应到了冷启贤的杀气才出声示警的。”   姬无月点点头,道:“你二嫂修为虽高,江湖经验却是不足,不小心的话,可能会上当吃亏的。”   张小崇搔着头道:“按你这么说,所有要杀人的人,身上自然都有杀气了?”   姬无月点头道:“嗯,不过,若是一般的普通人,他们的杀气弱得让人感觉不到,只能从眼睛里看出来!当一个杀手,能够把自已的杀气完全隐藏不外泄,那他就是天下无敌的杀手了!”   张小崇笑嘻嘻道:“那你呢?”   姬无月咯咯笑道:“我也无法完全抑制,也没有这个必要。杀气也是气势的一种,高手相争,首先是气势上的交锋,凌厉无匹的霸道杀气,能够撼动敌人的心神,动摇他的信心,令他斗志低落,功力低的人在气势的压迫下极可能崩溃,进而受内伤!”   “哦,对了,老婆,你能看出是什么人要杀二嫂的吗?”张小崇问道。   姬无月摇摇头,道:“那些杀手没有什么身份特征,看不出来,肯定不是三王子的人,也不是太子的人干的!我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操纵着,看来我们也得小心了,免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小崇嘿的一声,道:“你是威震天下的妖后,还有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第五集 第22章 云梦三艳   姬无月正色道:“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撑得万年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她突然俏脸飞红,低声道:“我是威震天下人见人怕的妖后,还不是给你整天欺负?”   张小崇吃吃的轻笑道:“那今晚让你欺负我好了,让我也好好享受一回,嘿嘿。”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嗔道:“美的你!尽会欺负人。”   张小崇搂着她,双手不安份的乱动着,嘴里吃吃笑道:“可你喜欢让我欺负呐,嘿嘿……”   “讨厌……”   两人嘻嘻哈哈的在车厢里闹成一团。   大街上发生命案,集镇的巡捕们接到消息,立刻赶来,同来的还有一队铠甲鲜明的官兵。   带队的两个营尉级军官见到晴儿,微微一怔,面上随即露出喜悦的表情。   两人行了个军礼,道:“洪煜、张哲奉命在此恭迎晴儿小姐。”   晴儿福了福,笑道:“原来是二位大人,你们来得正好,这些刺客当街行刺,烦请二位大人派人缉捕逃逸的刺客。”   洪煜回头对着那几个巡捕说了一通话,那几个巡捕拼命的点头,找人抬起地上的尸体,匆匆离去。   晴儿转头对着沈凤娇道:“凤娇姐姐,江湖险恶,还请多加小心。”   沈凤娇抱拳道:“多谢晴儿妹妹提醒,你家小姐两次援手,凤娇不胜感激。”   看到那两名军官对着车厢里的人恭恭敬敬的行礼,低声说着什么,心中寻思着,那对夫妇来头挺大的,连皇家近卫师团的营尉级军官都对他们如此恭敬,看来我是认错了,天下间说话声相似的人多的是,那人应该不是小崇。   柳剑雄面上露出狂喜的表情,那两个军官,他当然认识,原来晴儿是自已人,那以后就有很多机会接近了,嘿嘿,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儿,本公子绝不能再失手了,哈。   他面上狂喜的表情,盯着晴儿的织热目光,祝玉枝全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路抗天夫妇则无奈的摇摇头。   众人目送晴儿驾着马车,在那队皇家近卫师团士兵的护卫下出城远去。   “凤娇姐姐,你怎么也在这?”身后有人惊喜的叫道。   沈凤娇转身一看,喜道:“小玉,你这丫头怎么也跑这来了?”   “凤娇姐姐,珠儿也在呢,还有少奶奶。”   车帘掀开,珠儿探出头看了看,站在车辕边上举着车帘。   白衣胜雪的姜吟雪从车里出来,绝世姿容与超尘脱俗的气质令众人眼睛一亮,呼吸为之一滞。   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简直是孕育天地灵气而生,钻石般晶亮的明眸柔和清澈,透着无比的智慧,胜雪肌肤,体态轻盈,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无不令人为之神夺。   祝玉枝心中叹息一声,悄悄躲到李文秀身后,她这种黄毛小丫头,哪敢跟人家比呀,看到柳剑雄面上那狂热贪婪的表情,心中更为气苦。   当姜吟雪从车厢下来的那一刻,柳剑雄只觉脑门一震,心跳似乎已经停止。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大美人!若能把她娶进家,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全他妈的是粪土,整天抱着她求欢才是实实在在的!   当初她以黑纱蒙面,那绝美的身姿已经令他神魂颠倒,此刻见到她那美绝天下的无双容貌,叫他现在去死也心甘情愿。   他不知道自已双目发直,口角流涎,令一旁的小玉皱起柳眉,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色狼一个!”   路抗天夫妇对视一眼,再度摇头。 111222333  丹红唇角飘逸出一丝令日月失色的笑容,姜吟雪檀口轻启,微笑道:“难得见姐姐出一回远门呀。”   沈凤娇笑道:“若不是奉师命前来帝都办事,我可不想出来,出来十天半月的,家里那个不知道胡闹到什么地步了,唉。”   姜吟雪掩嘴轻笑道:“姐姐还管得真严呀。”   沈凤娇叹了口气,道:“没法子,望夫成龙,我都不指望他能有什么作为,能改掉那些恶习,心里就高兴了。”   姜吟雪亦叹息一声,小崇给妖后掠走,不道他现在怎样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风传小崇与擅长采阳补阴,驻颜有术的妖后厮混,这些她倒是不担心,姬无月的真容她已见过,容貌气质修为都不输于她,年纪也许比她还小。   只是数十年前,妖后姬无月就已经威霸江湖,怎么还可能如此年青?她心中已隐隐猜测到了一些,只是没有眼见为实,还不敢下结论。   小崇给姬无月掠走,她倒不担心妖后会害他。她担心的是,姬无月行事乖舛,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小崇跟她在一起,难免会学到一些坏东西。   “原来两位妹妹都在呀,真是难得一聚呀,嘻嘻……”   一阵撩人心魄的荡笑声中,一团红云飞掠而来,停在两女身边,正是云梦行省总督凌百威的儿媳寒雨烟,妖后姬无月的师姐。   沈凤娇淡淡道:“原来凌夫人也到了帝都。”   姜吟雪也淡淡道:“看来帝都想不热闹都不行了。”   自古正邪不两立,双方原本就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妖宗支持三王子司徒霸天,而她所代表的侠义之士支持的是二王子司徒惊虹,两人之间更是生死大敌,迟早会有一场恶战。   对两人那一声“凌夫人,”寒雨烟并不以为意,咯咯娇笑道:“咱们三姐妹难得一聚,不如一起喝一杯叙叙旧罢?”   此刻的柳剑雄已是完全一副失魂落魄样,寒雨烟的容貌绝不输于沈凤娇,亦可称得上是倾城倾国,艳绝天下。   水汪汪的桃花眼勾人魂魄,如一泓深潭,足以淹死所有男人,眉宇间透着种撩人的媚态,胸隆臀丰,身材惹人诱人,一袭薄如蝉翼的大红衣裙掩饰不住如雪的肌肤,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冶,实在是个要命的尤物。   他心中叹道:“能与这种要命的尤物销魂一夜,就是死了也值了。”   一下子能够同时欣赏到三个倾国倾城,美绝天下的美人,看来自已的运气开始变好了,哈!   若能将这三个绝世美人儿都据为已有,就是拿整个帝国的江山来交换,他都不愿意!可惜啊,这三大绝世美人儿都是非常的扎手。   沈凤娇原本就美艳,更有一种成熟少妇的妩媚风韵。姜吟雪高贵圣洁,凛然不可侵犯。寒雨烟妖艳撩人,勾魂夺魄。小玉、珠儿、祝玉枝也都是清丽可人的小美人儿,柳源集镇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美人儿,整个集镇全轰动了,煮饭的、干活的、喝酒的,都纷纷扔掉手里干活的家伙跑出门来竟相观望,把整条大街一下子挤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众人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略显得不安,唯有寒雨烟咯咯娇笑着,还故意挺起傲人的胸部,引得不知道多少好色之徒口角流涎,鼻孔流血,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姜吟雪与沈凤娇一同坐进了车厢里,珠儿将沈凤娇乘坐的那匹骏马拴在车厢后,跳上车辕,小玉驾驶着马车,嘴里叫道:“诸位让一让,别阻着道路,谢谢了。”   看着两人绝世美人离去,柳剑雄叹了口气,他这才发觉路抗天夫妇,还有祝玉枝已经不见了,看来在他发呆愣神的那会儿早已悄悄离去,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突然之间,他感觉心里面空荡荡的,好象丢失了一些什么宝贵的东西,垂手可得的祝玉枝就这么失去了,他心中不免一阵后悔,早知道如此,就该先上了她,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惜啊!   香风扑鼻,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竟是那个美艳妖媚的美女,不禁一呆。   寒雨烟对他抛了个媚眼,咯咯笑道:“飞虹山庄的柳大公子果如传闻中的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令天下多少风情女子相思断肠,嘻嘻……”   柳剑雄给对方抛来的媚眼弄得迷迷糊糊的不辨东西南北,织热的目光落在她高耸的双峰上,咽了一口口水,笑道:“让小姐见笑了,剑雄还未请教小姐芳名呢?”   他心中大为得意,原来自已在江湖中还是有名的,连如此漂亮迷人的小姐都知道,嘿嘿。   寒雨烟咯咯笑道:“柳公子不必如此见外,叫我雨烟就行了,嘻嘻。”   那一句不必见外令柳剑雄全身轻飘飘起来,不是外人,自然是自已人了,嘿嘿。   寒雨烟见他一副傻呆呆样,咯咯娇笑道:“柳公子,快走罢,天已经黑了,再晚就找不到旅店投宿啦。”   她很自然的牵着柳剑雄的手,那种温软滑腻的销魂感觉令柳剑雄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已,如人偶一般,任由对方牵着自已的手往前走去,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第五集 第23章 采花群盗   用过晚饭,沐浴后,姜吟雪与沈凤娇在内间说话,小玉珠儿端上茶水后知趣的退出。   听着姜吟雪分析了当前的形势,沈凤娇叹道:“我对政治从不感兴趣,只是师命难违,我不得不来帝都面见国王陛下……”   姜吟雪无奈苦笑道:“我对政治也不感兴趣,只是不想帝国内乱,天下苍生受苦,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唉……”   沈凤娇皱眉道:“朝中不是有文武百官吗?用得着妹妹出面?”   姜吟雪叹道:“陛下年老多病,迟早要让位,三位王子争权夺势,朝中大臣也分成了三个派别,全乱成一团了。陛下迟迟不敢选定帝位继承人,一是心中举棋不定,二是害怕昭书一出,帝国必定内乱!”   她接着叹道:“太子殿下昏庸无能,三王子殿下虽精通军事政治,却残暴不仁,若由他们执政,帝国只怕不出十年必将灭亡。”   沈凤娇皱眉道:“妹妹的意思是选择二王子殿下了?”   姜吟雪点头道:“二王子殿下宅心仁厚,虽不太懂得治理国家,不过可以慢慢学,还有朝中大臣的扶助,就算不尽人意,也强过由另外两人执政啊。”   沈凤娇道:“可是照妹妹刚才的分析,三位殿下当中,以三王子殿下最有可能登上帝位,而二王子殿下的力量,连太子殿下都不如,那岂不是困难重重?”   姜吟雪叹道:“是啊,三王子有妖宗、鬼宗全力支持,加上他手里掌握的几个行省兵力,以他的实力,最有可能登上帝位了。二王子殿下起步太迟,自保都难,为了天下苍生,吟雪唯有尽力而为了!”   她接着道:“我已说服了傲大侠,他会倾尽十八寨的力量鼎力支持,还有天下有志气的正道人士,他们也愿意扶持二王子殿下。姐姐若能鼎力支持,妹妹代表天下苍生百姓在此感谢姐姐了。”   沈凤娇叹了口气,道:“妹妹可知两个月前,淑皇后亲上洗剑居会见了师父……”   姜吟雪俏脸骤变,淑皇后是太子殿下的生身母亲,她亲上洗剑居找剑圣柳老爷子,自然是极力说服柳老爷子出山扶助自已的儿子登基帝位。   看来淑皇后已经成功说服了剑圣柳老爷子,沈凤娇才会奉师命前来帝都。   剑圣柳老爷子在江湖中是举足轻重的神仙级人物,门下弟子虽少,却全都是修行深厚无比的高手,光是沈凤娇这种级数的高手就有四个,且朋友众多,只要他登高一呼,天下群雄必定响应。   太子殿下有剑圣柳老爷子的支持,实力大增,足与三王子司徒霸天相抗衡了。现在的局势原本就复杂,加上剑圣柳老爷子这么一搅合,形势更为复杂,也对二王子更为不利,她的种种努力与布置,也因此变得白废了。   剑圣柳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倔驴,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要说服他,比登天还难。   姜吟雪眼中流露出一丝忧伤与痛苦,不管将来的形势变得如何,侠义道之间必会为各尽其主而展开一场血战,也许到了那一天,说不定与她交手的会是沈凤娇。   沈凤娇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迷人俏脸变得有些苍白,两人对视了一眼,俱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两人默不作声,房内一阵寂静,气氛也变得沉郁起来。   良久,两人突然不约而同的竖起食指,指向房顶。   房顶上发出的轻微声响,若不注意听,根本没法觉察。两个功力深不可测,听力自非一般的修行高手可比。   此时已是深夜,人们早已酣然入梦。   房顶上突然冒出六条黑影,如幽灵一般,在这漆黑的夜晚,咋一看到,肯定吓死胆小的人。   那六条黑影分成三组,一组两人,他们分别在姜吟雪、沈凤娇、寒雨烟居住的房顶上趴下,悄然无声的揭开瓦片,露出一个小洞,然后从怀里取出一管吹筒,嘴巴凑上去,吸气,鼓起腮梆子,准备往房里喷迷香。   那个在姜吟雪房顶上的黑衣蒙面人用力吸了口气,然后用力吹出吹筒里的迷香。   他眼睛里突然流露出很奇怪的表情,一口气吹出吹筒里的迷香象是遇到了什么阻力,全都反冲回来,倒灌进了他的嘴巴里。   他抓着自已的咽喉,拼命的咳嗽干呕,直咳得他的眼泪鼻涕都标出来了。   似乎与此同时,在寒雨烟房顶上的两个同伴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呼声,象是给什么可怕的力量拖着,撞破房顶,摔入房中。   在姜吟雪房顶上的那两个蒙面也同时发出一声怪叫,给姜吟雪的十丈软红缠住脚裸,拖入房内。   沈凤娇房顶上的两个蒙面人惊得跳起来,正想逃命,一道银芒自寒雨烟房里呼啸着飞出,在这漆黑的夜晚,亮丽如闪烁的明星,旋转着在两人身前绕过,又飞回房里。   那两个蒙面往前奔跑了几步,身体突然断为两截,喷洒出一片液体。   姜厉的惨呼声惊动了客栈与附近的居民,纷纷点灯探头出来张望,却给寒雨烟那森冷无比的警告声吓得慌忙缩头关门,大气都不喘。   柳剑雄并不在寒雨烟的房内,他给寒雨烟弄得神魂颠倒,欲火焚身之际却给她赶出门去。   听到凄厉的惨呼声,他立刻提剑冲出门,来到寒雨烟的房间,大力拍门道:“雨烟小姐,你没事吧?”   房内传来寒雨烟咯咯的娇笑声。   “进来罢,没事。”   柳剑雄推门进去,地上倒处是碎瓦片,一片狼狈不堪,两个黑衣蒙面人躺在地上,痛苦的直呻吟。   寒雨烟半躺在床上,拥着锦被,勾魂夺魄的妙目看着他,吃吃笑道:“柳公子来得正好,这两个色狼想非礼我,自已不小心从房顶摔下来了,你帮我问问口供,嘻嘻。”   柳剑雄的目光在她高耸诱人的胸部上狠盯了一阵,吸了口气,傲然道:“雨烟小姐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把祖宗八代所干的丑事全招出来!”   他在审讯犯人上颇有一套,很快就问出了口供。   这些人竟然是太子殿下的人,帮太子殿下在各地掠劫有姿色的女人,供他淫乐。姜吟雪、沈凤娇、寒雨烟三女同时现身在柳源集,美绝天下的姿容令全集镇都轰动起来。   他们六个刚巧路过柳源集,被三女的姿容所惊呆,夜半天更准备下手,却没有想到三女都是功力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房顶上稍有轻微异响,已让她们发觉。   听完两人的口供,寒雨烟吃吃笑道:“原来如此,真有意思呀……”   柳剑雄道:“雨烟,他们要如何处置?”   他不着痕迹的免去了小姐两个字,意图拉近双方的关系。   寒雨烟白了他一眼,轻笑道:“早对你说过,我已嫁人啦,嘻嘻。”   柳剑雄呵呵笑道:“成熟的少妇更有魅力,呵嘿嘿……”   寒雨烟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柳公子,我困了,想安歇了,这两个死人随你处理了,顺便帮我合上门,嘻嘻。”   她伸的懒腰,令高耸诱人的胸脯更顶起,似乎要撑爆衣服,令柳剑雄呼吸一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深吸了口气,他压下满腔的强烈欲念,寒雨烟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拨撩得他心痒痒的,令他恨得直咬牙,只是欲速则不达,只要对方不讨厌他,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他微笑道:“好的,小心点,有我在,你大可放心,我会守在你房外的!”   弯腰提起那两个半死不活的蒙面人出屋,然后轻轻合上房门。   站在房外发了一会呆,他才提着那两个彩花贼来到姜吟雪房前,这种讨好美人的事儿,他怎会放过。   正要举手敲门,房内已响起小玉的声音。   “柳公子,废了他们的气门,然后放他们走吧,他们也是听命于人的。”   柳剑雄面现失望神情,这本是讨好美人的机会,可惜对方不领情,他叹了口气,道:“好的,小玉妹妹请多加小心……”   他本想说“有我在,不必害怕,”想到对方的修为比自已高出许多,说出这话,会让对方笑死的。   自讨没趣,碰了一鼻子灰,他把气全发到这两个倒霉的家伙身上,抬脚在他们的气海大穴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废掉他们的气穴,这辈子再休想行功运气。   第五集 第24章 两女争端   房间内,问完口供的沈凤娇面色有些苍白,太子殿下竟是这么昏庸荒淫之人,而师父却要扶持这样的人做皇帝?   姜吟雪叹道:“这样的人若做了皇帝,岂不误国殃民?断送整个帝国?”   沈凤娇无奈的叹息一声,师命难违啊。   她突然在那两个彩花贼身上狠踢了几脚,喝道:“滚!”   那个采花贼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沈凤娇才起身告诉,回到自已的房里。   在皇家近卫师团士兵的护送下,晴儿星夜色驾车赶路,于第二天中午时分抵达帝国都城三王子府。   满脸笑容可掬的三王子司徒霸天亲自到大门迎接,姬无月仍是戴着那张金色的鬼面具,张小崇则摘掉人皮面具,以真面目出现。   他心中忐忑不安,这毕竟是天子脚下,万一假冒内廷侍卫副统领一事给人揭穿了,铁定死得很惨。幸有姬无月一直鼓励着他,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硬撑下去。   府内大摆宴席,作陪的都是司徒霸天的亲信,还有朝中支持他的大臣将领,他们对这位年青的内廷侍卫副统领是非常的好奇,在朝中这么多年,可是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位年青的副统领大人。   幸好张小崇在来的路上,早与姬无月商量好了一些事情,他面上一副从容镇定的神情,对答如流,心里却是紧张的要命。   好容易才熬过了大臣们似乎带着审问味道的轮番轰炸,司徒霸天才将重要事情说出。   帝都中,以三王子的势力最为强大,府中高手如云,他的人一向耀武扬威,横行无忌,经常欺压太子与二王子的人。   只是前些日子,二王子府内多出了一个叫云思仙的无名高手,修为高深,剑法精妙神奇,三王子的那些高手常给打得头破血流的。   太子司徒俊雄这边也多出了两个厉害的高手,一个是剑圣柳沉风的师弟“无为剑”虚量子,另一个是从新月帝国重金聘请来的“枪王”段复,据说在新月帝国十大高手排名第六位。   三大势力在帝都城内明争暗斗,彼此三方表面上仍是客客气气,暗地里却是斗得你死我活,司徒霸天的人一向横行惯了,如今给两方人压制着,令司徒霸天大为不爽,最厉害的几个高手都派出去办事,鬼宗宗主申霸天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修练,他不得不急着把妖后姬无月招回府,以对抗来自两个哥哥的压力。   看着张小崇已给众人灌得差不多了,姬无月推说旅途劳累,需要休息,起身告辞,张小崇也跟着退席。   众人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江湖上风传的就是他们两人的事,一个年少英俊,风流好色,一个采阳补阴,驻颜有术,两人热奸恋情,似乎是形影不离。   这个年青好色的张副统领大人没有被吸成人干,八成是妖后看他还有可利用的价值罢。也说不定他床第间的功夫非常的厉害,爽得妖后舍不得杀他,这也不无可能。   张小崇不理会身后各种怪异暧昧的目光,跟在姬无月身后离去。   两人的房间在东厢,紧挨在一起,这也是司徒霸天有意安排的。   晴儿伺候姬无月沐浴更衣后,再服侍张小崇沐浴,期间免不了被大吃豆腐,羞得她逃命似的跑出浴房。   回到姬无月的房间,张小崇少不了一阵口手温存,弄得姬无月娇喘不已,浑身发软,只是到了最后一关,她死活不肯。   张小崇怔道:“老婆,为什么呐?”   姬无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喘息着整理凌乱的衣服与秀发,提醒道:“帝都步步杀杀,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见他面上惧怕的神情,姬无月道:“虫子老公害怕了?”   张小崇拼命点头道:“不害怕才是反常,我的身份万一给揭穿了,那颈上吃饭的家伙岂不是要搬家了?”   他唉声叹气道:“我死了不要紧,可怜我这娇滴滴的老婆,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   姬无月嗔道:“油嘴滑舌的,没一句正经。”   她面色一正,道:“老公,放心吧,有我在,无人能伤害到你!” 111222333  话气中透着傲视天下的无比自信,令人不敢不相信她有这份能力。   张小崇稍微安心,奶奶的,在都帝提心吊胆的,先爽一下放松放松再说。   看到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姬无月嗔道:“不行!”   张小崇怔道:“为什么?”   姬无月羞红脸,低声道:“你没听到外边的风言风语吗?人家还是没出嫁的黄花闺女,总不能太过招摇吧?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将来进了张家,人家怎么有脸面见公公婆婆……”   张小崇听得心中一热,张开双臂抱去,却抱了个空,姬无月灵巧的闪到他身后,把他轻轻推出门,紧紧关上房门。   张小崇在门外一阵唉声叹气。   “后半夜人家过去就是了……”   耳旁响起姬无月低若蚊嘤的声音,他才乐癫癫的回自已的房间。   他把身上的各种小玩意检查了一遍,在帝都步步杀机,还是小心为妙,这些保命的东东万一在紧要关头失灵,那麻烦可大了。   上回让打铁师父打制的二百枚铁针也用去了不少,得再弄一些,反正保命的东西,他不会嫌多。   七彩销魂散用了几次,也只剩下一点点了,药材非常珍贵难找,配制更是不容易,得找别的毒代替才行。   他把药魔的那本《药王圣经》拿出来翻看,看上了一种叫“七虫七花散”的毒,这种毒的药材容易找,炼制的方法也容易,解毒却很麻烦,因为要先弄清楚这十四种药材的合成次序方能解毒。   他把十四种药材全抄到纸上,刚好晴儿端茶进来,乐得他笑呵呵道:“哎,晴儿妹妹,咱们可是心有灵犀,一想到你,你就出现了,哈!”   晴儿笑骂道:“油嘴滑舌的,小心我告诉宗主去……”   张小崇哈哈一笑,现在他是办正事,不想吃晴儿的豆腐,取出一枚钢针与抄好药名的纸张,还有一叠银票子,吩咐了一番。   晴儿满脸疑惑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出门了。   她可是第一次来帝都,司徒霸天怕她迷路,派了个机灵的护卫给她带路。   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在那个叫陈忠的护卫领路下,晴儿先到打铁店里订好了四百枚铁针,交付了定金,然后再到药店里,按纸上所写的方子,总共捡了三副药。   第一次来帝都,什么新鲜好玩的玩意都有,仍是少女心性的晴儿东瞅瞅,西看看的,购买了一些胭脂水粉,还有一些风味零食小吃。   给她带路的陈忠一副愁眉苦脸样,他手上全是大包小包的,跟女人逛街真是一件苦差事啊!   路过一家首饰店铺,她走进去,一眼就看上了摆设在柜台上的一条玉坠子。   玉坠通体墨绿色,有一条细细的白线弯弯曲曲的交织成一个心形。   “真是漂亮呀,”晴儿高兴道。   她伸手去取柜上的那条玉坠。   而似乎与此同时,有一只白晰的纤手也伸过来,双方同时抓住了玉坠。   “干什么?放手!”双方似乎异口同声道。   抓着玉坠子一头的是柳眉,她是出来办事路过首饰铺,顺便进来看看,她也如晴儿一样,一眼就看上了那条玉坠子。   晴儿道:“是我先看上的,你放手!”   柳眉道:“笑话,是我先看上的,你放手才对!”   首饰店老板见二女争着要买这条玉坠子,心中偷着乐,原来这条玉坠这么抢手啊,看来我得提高几倍的价钱,狠赚一笔,嘿嘿。   他笑眯眯道:“哎,两位小姐,这玉坠只有那么一条,你们谁出的价钱高,我就卖给谁,嘿嘿……”   柳眉抢先道:“我出二十金币!”   上面标的是五枚金币,她出价二十,提高了四倍。   “老板,你是怎么做生意的?乘机抬高价钱啊?”晴儿怒道。   她身上不是没钱,张小崇塞给她的是五六张千元银票,买东西只用去了两张,还剩三张呢,她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气老板乘机抬高价钱。   那老板仍是笑眯眯道:“做生意当然是谁给的价钱高卖给谁嘛,小姐如果没有钱,可以买便宜一点的嘛首饰嘛。”   一旁的柳眉也轻笑道:“就是嘛,没钱还跟人家抢,真是的。”   晴儿柳眉倒竖,怒道:“谁说我没钱?”   她从怀里取出那几张银票,在柳眉面前晃了晃。   眼尖的老板看得眼睛一亮,原来是有钱的主儿,自已竟然看走眼了,嘿嘿,她若一气之下再抬高几倍的价钱,那今天可是赚翻了,嘿嘿。   站在店外的陈忠见两女争持起来,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若对方是男的,他还可以帮着晴儿揍人,只是对方是个女的,实在不好意思出手。   见首饰店老板竟然乘机哄抬价钱,心中不禁有气,他冲进店里,一把揪住老板的胸襟,恶狠狠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连三王子殿下的客人都敢骗?”   第五集 第25章 两女争端(二)   “三王子殿下的客人?”   首饰店老板吓得面无人色,得罪了三王子殿下,那真的是不用在这里混了,说不定还有人在背后捅上一刀子,那就更加惨了。   “大……大爷,小的不知道她是三殿下的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您大人有大量,首饰就免费送……送给这位小姐了……”首饰店老板颤声道,不住的拱手作揖求饶。   原本以为能赚上一笔,这下倒好,血本无归不说,说不定老命都难保。   柳眉心道:“原来是司徒霸天的人,难怪如此嚣张,这条玉坠,本小姐要定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娇声道:“什么送她?这条玉坠,本小姐早买下了!我就不信三殿下的人敢在光天化日下抢东西!”   “啪”的一声,柜上多出了二十枚金光闪闪的金币。   首饰店老板哭丧着脸,摇手道:“小姐,这条玉坠,我……我不卖了……”   晴儿得意洋洋道:“喂,听到没有,人家不卖了,快放手吧!”   一旁的陈忠面色一变,冷声道:“什么光天化日抢东西的,你敢诬蔑三殿下?”   柳眉冷声道:“我说的不对吗?玉坠我明明已经付钱了,她还要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反正三方的人明争暗斗,小摩擦天天不断,都在以各种借口找对方的茬儿,乘机打击对方的气焰,此时是个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晴儿怒道:“胡说八道,你是强买强卖!”   陈忠阴声道:“若不是看你是个女的,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柳眉正巴不得他出手,她满脸不屑道:“就凭你?还不配替姑奶奶提鞋!”   气得火冒三丈的陈忠一掌煽出。   “啪”的一声脆响,陈忠怪叫着跌出丈远,半边面颊赫然印着一只清晰的手掌,很快红肿如猪头。   “好啊,你还敢打人?”晴儿怒道。   明知司徒霸天已对宗主生出杀心,只是目前双方还没有闹翻,仍是合作的关系,再者陈忠是她的向导,当着她的面给人打,实在令她大失面子。   “是他先动手的!”柳眉瞪着晴儿,大声道:“打这种狗,不必看主人面,哈!”   她这话,是连晴儿也骂上了。   晴儿大怒,左手并指点出,戳向柳眉腰眼。   “要打架啊,姑奶奶奉陪!”柳眉手掌横切,飞斩晴儿胁下。   两人一手都抓着玉坠的一端,一手搏击,眨眼间就过了四五招。   两人一交上手,店老板、伙计客人全吓得跑出门外,三王子殿下的人在这里打架,谁敢留下来观看,免得殃及池鱼就更倒霉了。连街上的行人也纷纷逃避,不敢停足观看。   陈忠捂着疼痛红肿的面颊退到门口,心中骇然不已,这妞儿的修为,比自已高出了不知多少倍,挨打只能自认倒霉了。晴儿只是妖后身边的一个侍女,竟与那可恶的女人打成平手,一个侍女尚是如此厉害,那妖后的修为岂不是更厉害?   那条用红绳串起的玉坠哪经得起二女交手催发出的功力,哗啦一声,串起来的珍珠全散落地上,四处乱弹乱滚,玉坠子也摔成了碎片。   “可恶!”晴儿右手五指成勾,抓向对方面门。   柳眉亦是娇喝一声,运掌如飞,连环攻出数掌。   两人功力相当,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呯”的一声,两女对了一掌,各退四步。   “一决胜负吧!”   晴儿吸了口气,双爪虚划,爪尖幻现幽幽寒芒,四周空气骤然间变得奇寒无比,令人有身置冰天雪地之感。   她娇喝一声,挥爪攻出,慑人心魄的怪啸声中,幽幽寒芒交织缠绕,幻现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嘶吼着噬向对手。   “正有此意!”   柳眉亦是娇喝一声,双掌上下翻飞,连环虚劈,淡红色焰火中,一只浴火凤凰振翅盘旋,鸣叫着扑出,闪着淡金色光芒的利爪抓向白色巨龙。   灼人炎浪冲淡了空气中的奇寒之气。   轰然一声震响,大地一阵摇晃,整间店铺轰然倒塌,扬起滚滚尘烟。   站在很远地方的人只看到一团刺眼寒芒与淡红色焰火不住的翻滚交缠,咋分咋合,劲风激起的尘烟遮天蔽日,半空中尽是龙吼声与凤凰的啼叫声。   一个背插短枪的年青人自人群中出来,一步步走近,两女交手激起的强烈劲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两位小姐功力相当,势均力敌,再打上一天也分不出胜负,何不就此罢手?”那年青人抱拳道。   “要你管!”晴儿与柳眉异口同声道,双方出手更狠,誓要把对方打败才甘心。   那年青人呵呵笑道:“两位小姐修为高深,又是这么的清丽可人,伤了哪一个,都令在下宛惜不已。在下段复,斗胆做个和事佬,请二位小姐见谅。”   他说着话,右手已握住插在背上的短枪。   “请二位小姐住手!”   他暴喝一声,短枪化为一溜寒芒,闪电般刺出。   晴儿与柳眉打得正欢,有人敢插手,而且又是太子殿下的人,无不心中有气,俱都不约而同的停手,双双攻向段复。   段复本意只是想分开二女,阻止她们搏斗,哪会想到二女突然停手,转而联手攻击他。   一龙一凤交缠着噬来,强劲无比的劲风压迫得他呼吸不由一滞,心中骇然不已。   枪尖在地上一点,他躬身暴退。弹起的枪尖同时幻现数朵枪花,分刺白龙火凤。   轰然震响中,强劲无比的劲风将段复震飘了丈远。   晴儿与柳眉同时对他扮了个鬼脸,两人对视,冷哼一声。   “无相凤焰神功也不过如此!”晴儿不屑道。   心中寻思着,近来威震帝国都城的枪王段复就是他啊,原来如此年青,人还挺帅的,不过怎么看也没张公子帅呀……柳眉也是冷哼一声,道:“玄阴九转化魄妖功又怎样?能奈我何?”   她在帝都呆了一些时日,枪王段复的为人颇让她敬重,可惜他是太子殿下的人,迟早会在战场上刀枪相见。   一旁的段复面现惊容,抱拳对着柳眉道:“这位小姐原来是百竹庵玄矶大师的高足,难怪修为如此了得,在下佩服。”   他对着晴儿抱拳道:“这位小姐想必就是名震江湖的姬宗主了?今日得见宗主,实是三生有幸……”   晴儿掩嘴咯咯娇笑道:“小女子只是宗主身边的一个侍女,嘻嘻,段公子认错人了,嘻嘻……”   段复一怔,面色微变,妖后身边的一个侍女就有如此修为?那妖后岂不是更加厉害?看来江湖传言妖后修为深不可测,谈笑间冷血杀人,并无半点虚言。   (这里更正说明一下,枪王段复来自飞龙帝国,文中设定错误,实在不好意思。)自已远来新月帝国,目的就是要挑战新月帝国所有著名的高手,眼前这两个少女,如此年青,修为之高,与他相差无几,若是单独交手,他纵是能胜对方,也是胜得十分辛苦,两人联手,他必败无疑。若是对上妖后、傲笑天那种级数的高手,那岂不是败得很惨?   他心中那种对敌必胜的自负与信心在瞬间竟隐隐动摇起来。   看到陈中手上提着的药包,晴儿心道:“哎哟,只怕公子等得不耐烦了……”   嘴上冷冷道:“第一次上街,就碰上这种扫兴的事儿,真是无聊,喂,有空我们以后再打,谁跑谁是乌龟!”   柳眉冷哼道:“第一次碰上这种蛮不讲里的人,哼,打就打,谁怕谁,我柳眉随时恭候!”   晴儿撇撇小嘴儿,傲然道:“我萧晴儿在三王子府随时恭候!”   说罢,与陈忠扬长离去。   首饰店的老板见自已的摊铺全塌了,里面摆设的各种玉器饰品可能全给压坏了,不由得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天啊,我的首饰啊,今天我招惹谁了?怎么这么倒霉啊……呜呜……”   “可恶!”   柳眉跺跺脚,店铺是她与萧晴儿打架弄塌的,照理应该两人一起赔偿,萧晴儿却扬长离去,自已只有自认倒霉一个人赔偿了。   给那首饰店老板的嚎啕大哭声弄得不耐烦的她喝道:“别哭了,你烦不烦?”   她气鼓鼓道:“列出一张损失的清单,明儿到二王子府找我要钱!”   她身上没带多少现钱,只好让对方明天到二王子府要钱了,可恶的萧晴儿,摔坏了玉坠子,还让她一个人赔钱,气死人啦!   首饰店老板激动道:“柳眉小姐真是好心人啊,二王子的人就是不同,谢谢,谢谢……”   见她举步要离去,段复忙道:“柳眉小姐……”   “干什么?”柳眉此刻心情不爽,说话的语气自是一点也不友好。   段复红着脸,搓着双手吱唔道:“没……没什么,我……我……” 111222333  我我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柳眉瞪了他一眼,骂道:“无聊!”   转向扬长离去。   段复呆立原地,呐呐道:“我……我……唉……”   /我我了半天,仍是未能说出一句话来,柳眉早已远去,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第五集 第26章 陛下召见   三王子府,书房里坐着三王子司徒霸天、张小崇、姬无月,还有一个面目阴沉的黑袍老者,他一直静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不言不动,就如一尊雕像,更给人几分的诡异莫测。   司徒霸天满脸不悦的责问道:“姬宗主,为何取消与傲笑天的决斗?”   姬无月淡淡道:“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谁?”司徒霸天皱眉道。   对此次取消决斗,让他大为不满,若傲笑天与连云十八寨倾全力支持二王兄,原本明朗的局势将变得复杂起来,他的胜算将减半,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要除掉傲笑天与他的连云十八寨。   姬无月能感觉到对方的不满与怒意,平静道:“百竹庵玄矶大师的得意弟子!”   她说出这话时,能感觉到那面目阴沉的黑袍老者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气息有些急促。   “玄矶大师?”司徒霸天失声道,面色变得极难看。   百竹庵玄矶大师是与妖后的师父碧月清、剑圣柳沉风都是传说中的神仙级人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与碧月清相斗了数十年,一直未分出胜负。   玄矶大师似乎从未过问过江湖中的事情,但每一次天罗冥王宗死灰复燃,为祸江湖,百竹庵都会有一个杰出的弟子出来主持正义,领导天下群雄击败了整个天罗冥王宗的妖邪后,那位弟子也归隐山林,销声匿迹。   天下群雄对玄矶大师敬若神明,无形中,百竹庵成了江湖侠义道人士的领袖,更是天罗冥王宗的死敌。   百竹庵若参与皇室内部的争斗,得到支持的那一方必定是稳操胜券!   “这……这可怎么办?”司徒霸天惊恐道,目光投向那面目阴沉的黑袍老者。   “姬宗主气定神闲,镇定自若,想必已有应敌良策吧?”黑袍老者突然出声问道。   声音阴森无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令人不寒而颤。   姬无月淡淡道:“本后并无什么应敌良策,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了。”   司徒霸天大为不满道:“姬宗主,你……你……”   姬无月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对司徒霸天的话似乎充耳未闻,她面上戴着面具,看不到她的表情,更令人猜测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三殿下,姬宗主心有成竹,大事已定,你就安心等着坐皇帝吧!”黑袍老者缓缓道。   “是,”司徒霸天应道,眼中闪现一丝杀机。   坐在一旁的张小崇皱起了眉头,看司徒霸天的神色,似乎对这个鬼气冲天的黑袍老者很是敬畏,他可是堂堂的三王子殿下,未来的一国之君啊!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心中不禁好奇起来。   司徒霸天作揖道:“那本王的将来,就全拜托姬宗主了。”   姬无月站起还礼,淡淡道:“不敢,只要殿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就好。”   司徒霸天呵呵笑道:“姬宗主放心,只要本殿下登上帝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哈哈……”   姬无月淡淡道:“灭掉百竹庵,一统天罗冥王宗是本后的最大心愿,其他的本后不感兴趣!”   司徒霸天狂笑道:“好,到时本王调集全帝国的高手与百万大军,就是十个百竹庵也不在话下,哈哈……”   他发出得意的狂笑声,仿佛他已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的朝拜。   张小崇笑嘻嘻道:“小臣在这里先恭喜陛下了。”   他那一声陛下,引来了姬无月嗔怪的目光,却令司徒霸天全身飘飘然起来,发出阵阵狂妄得意的笑声。   司徒霸天笑够后,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还是张大人最了解本王,呵呵……”   张小崇笑道:“为陛下分忧解难,是小臣份内之事,呵呵……”   看着司徒霸天全身飘飘然的,他心中大乐,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马屁功在他小时候就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嘿嘿。   他装着没看到姬无月不满的目光,一味的讨好司徒霸天。   司徒霸天哈哈大笑道:“好,本王有你这样的忠臣,何愁帝国不强盛,哈哈!”   他笑道:“张大人,明天我带你进宫,你面见父王时劝他尽快成立近卫队,我顺便安插一些人手进去,这样一来,皇宫内的所有动静,全在本王掌握之中了!”   张小崇听得面色惨白无血,他这个冒牌副统领进宫面见国王,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等会就赶紧带着老婆开溜,有多远逃多远。   嘴上道:“下官遵命。”   司徒霸天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张大人的前途无量啊,哈哈!”   他又问了人员招揽的一些事情,张小崇早已与姬无月商议好了,笑道:“陛下放心,他们正从各地赶来帝都,人员名单,下官明天整理好了就交给陛下。”   司徒霸天听得大为满意。   回到自已的房间,张小崇急声道:“老婆,咱们快溜吧,明天面见陛下,我颈上吃饭的家伙铁定是要掉了!”   姬无月叹息一声,道:“我以为能够拖上一些时日,混进宫中击杀陈宫的,没想到司徒霸天这么心急,也只能如此了。”   张小崇道:“要杀陈宫,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小命不保,只怕连仇都报不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哎,晴儿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真是急死人啦!”张小崇不耐烦道。   姬无月平静道:“急什么,晚上我们再走,城里全是司徒霸天的耳目,大白天的,容易让人发觉。”   张小崇叹道:“也只好如此了……”   正坐立不安中,有护卫来报说殿下有请,正在大厅等候。   张小崇惊得差一点跳起来。   姬无月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来到大厅,心中忐忑不安的张小崇见到司徒霸天满脸阴沉沉的,眼中不时有凌厉杀机闪现,心中更觉不妙。   奶奶的,等会真要动起手来,暴雨夺魂筒先把这家伙干掉,拉上一个坠背的再说。   “殿下……”   司徒霸天低声道:“宫里的郑公公来传父王旨意,宣你即刻进宫面圣!”   张小崇面色一变,失声道:“这么快?”   现在进宫,身份马上给揭穿,他心中突然涌起想把司徒霸天挟持为人质的强烈念头。   “妈的,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家伙把消息泄露出去,等我查到出来,一定叫他后悔来到这世上!”司徒霸天阴森森道。   张小崇瞟了一眼姬无月,后者则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司徒霸天道:“张大人快随郑公公进宫面圣吧,记得按我们商议好的行事,本殿下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   一直不出声的姬无月突然道:“三殿下,请弄一套护卫的制服来,本后随张大人进宫瞧瞧。”   司徒霸天怔道:“姬宗主进宫干什么?”   姬无月淡淡道:“本后只是想进宫看看地形,顺便保护张大人的安全!”   她的直言不讳,令司徒霸天怔了一下,目光投注到张小崇身上,心中寻思着,这家伙有什么本事,能获得威震天下的妖后的如此青眯?还是妖后起了异心,转而投靠父王这一边?   姬无月似是看出他心中的顾虑,咯咯娇笑道:“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三殿下若不相信本后,我们之间的协议大可取消,尽管下令府内高手群起而攻!”   司徒霸天面色微变,强笑道:“姬宗主说的什么话,皇宫里戒备森严,杀机重重,本殿下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罢。”   姬无月娇笑道:“多谢三殿下关心,纵是傲笑天、柳沉风亲来,也留不住本后!”   语气中无比的从容自信,令司徒霸天面色双是一变,他双掌一拍,大声道:“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门外闪进一个护卫。   “给姬宗主弄一套皇家近卫师团的制服来!”司徒霸天吩咐道。   那名护卫领命离去,很快就弄来了一套军服。   等姬无月从内间出来,司徒霸天一脸的失望,有传说妖后姬无月是一个驻颜有术的美艳女人,他心中对姬无月的容貌也是好奇,只是眼前的姬无月,相貌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穿上皇家近卫师团的制服,更令人想不到她就是威震天下的妖后。   第五集 第27章 性命悠关   郑公公身材颇为高大,面白无须,五官端正,一双眼睛深邃莫测,予人诚府极深的印象。   前方开路的是皇家近卫师团的士兵,张小崇骑着战马,与郑公公并排行在队伍中间,装扮成皇家近卫师团营佐级军官的姬无月跟在他身后。   张小崇目光游移闪动,寻找着开溜的机会。   皇宫里卫士成千上万,高手如云,老婆修为再高,在千军万马的重围中,恐怕亦只有力竭战死的结局。   他不时的扭头回看姬无月,后者则示意他镇定。   再转过两条街就到皇宫了,他能镇定吗?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颇凉,他却觉得特别的热,不时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珠子。   “张大人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郑公公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唔,是有点不舒服……”张小崇吱唔道,他给对方那阴沉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直毛。   “张大人是心中有鬼,不敢入宫吧?”郑公公阴笑声道。   张小崇听得浑身一颤,差一点没有摔落马背。   “假冒帝国军官,图谋不轨,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头等大罪!”郑公公仍是阴声笑道。   “妈的,拼了!”张小崇心中狂吼道。   假冒内廷侍卫副统领的事儿终于给人揭穿了,他不知道这死太监是如何知道的,反正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正欲发射暴雨夺魂针,却觉眼睛一花,姬无月已出现在郑公公身后,一只手贴着他的后心。   郑公公的肌色原本就白,此刻更是吓得比白纸还白,连嘴唇亦是苍白无血,眼中流露出惊骇无比的神色。   他亦是极自负的修行高手,天下间能一招制住他的,除了玄矶大师、碧月清那种神仙级的高手外,连傲笑天都无法一招制住他。而张小崇身后那个身材稍矮的军官竟然一招制住了他,自已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心中怎不惊骇万分。   张小崇松了一口大气,至少现在控制住了郑公公,令他手下不敢乱来。   突然间的变故,令护送的皇家近卫师团士兵面色大变,纷纷抽出兵器,将两人团团围在当中。   郑公公轻咳一声,喝道:“大胆,全部给我退下,你们没见我正与张大人开玩笑吗?”   所有士兵俱都面面相觑,你望我,我望你,不知如何是好。   “混帐,全部退到三十米开外,给我列队站好!”郑公公喝道。   士兵们极不情愿的退到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个心中忐忑不安,这个张大人不是奉旨面圣的吗?干嘛出手制住郑公公?郑公公虽不算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在宫中却是太监副总管,淑皇后的亲信,这护卫不力的罪名,恐怕是吃定了。   郑公公低声道:“张大人放心,此事只有我与淑皇后知道,我们并无什么恶意,只是想与张大人合作而已……”   张小崇轻笑道:“多少人知道都没有关系,反正大爷我要开溜了,嘿嘿……”   郑公公面色再变,急声道:“不可!”   张小崇歪着头,反问道:“为何不可?”   “这个……这个……”   郑公公额头上已隐现冷汗珠子,却呐呐着没有说出原因。   “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张小崇轻笑着,手中已多了一枚铁针,针尖闪着幽幽蓝芒,一看就知道是涂抹过剧毒的。   郑公公面色大变,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小崇轻笑道:“不干什么,我只是想试试七彩销魂散是不是真的象传说中的那样厉害?”   “不要……”   郑公公面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七彩销魂散是天下最毒的三大剧毒之一,中者立毙,歹毒之极。   张小崇手上那根闪着幽幽蓝光的铁针,是不是真的涂过七彩销魂散,他哪敢怀疑。就算只是一般的毒,没有解药,照样死翘翘。   见到姬无月摇头,张小崇收回铁针。   郑公公才松了一口气,突觉后心有一丝怪异的气流涌入体内,他只觉体内某处地方生出一股冰冷的寒气,另一处地方又灼热如火烧,不禁惊得魂飞魄散。   他惊恐万状道:“玄……阴九转化魄……你……你是姬宗主?”   近来江湖传闻,妖后与张小崇打得火热,形影不离,他竟然忘了这事。   姬无月低笑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郑公公已是骇得面无人色,妖后的玄阴九转化魄妖功阴狠歹毒,中者要历经九次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后方才爆毙,除了她的独门解药外,天下无人能解。   “姬……姬宗主,小的……小的并无什么恶意,是……是淑皇后想与张大人……合作,张大人假冒帝国军官一事,她……她会帮张大人摆平……”   张小崇看着姬无月,两人目光接触,无声的交流着。 111222333  他无奈的耸耸肩,老婆要他继续冒充下去,他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唉,郑公公怎么不早说,原来是误会了,得罪公公,真是过意不去,呵呵……”他呵呵笑道,嘴上说是道歉,脸上却无半点道歉的表情。   郑公公已感觉到姬无月从马背上离开,他抹着额头上不停滚落的冷汗珠子,苦笑道:“怪我说不清,怪我说不清……”   转头对着姬无月哀求道:“姬宗主,您大人有大量,帮小的解除玄阴九转化魄神功的禁制吧……”   姬无月抛给他一颗红色药丸,淡淡道:“这是七天的解药,七天之后,自会有人再送解药给公公。”   郑公公面色又是一变,强笑道:“多谢姬宗主手下留情。”   姬无月轻笑道:“皇宫内有不少医术高明的御医,公公可以找他们试一试。”   郑公公忙道:“不敢不敢,姬宗主若有什么要小的效劳的,尽管吩咐,小的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姬无月淡淡道:“也没有什么要烦劳郑公公的,只是希望郑公公保证张大人的安全而已。”   郑公公忙道:“小的以性命担保,张大人绝对没有事!而且此次进宫,是天大的好事,假副统领就很快变成真统领了。”   他解释道:“有淑皇后出面,没有什么摆不平的,陛下现在缠绵病塌,好多事情都由淑皇后做主。淑皇后之意,只是想……威胁张大人屈从,为她卖命而已……”   他瞟了两人一眼,小心翼翼道:“只要张大人肯稍微委屈一下,内廷侍卫正统领一职垂手可得。”   张小崇摸着下巴沉思,这内廷侍卫正统领的军职,他才不稀罕,他混进宫里,只是想杀了陈宫,为小荷报仇。不过有了这个统领大人的身份,出入皇宫倒是挺方便的。   姬无月向他点点头,道:“好,张大人的安全,就交由郑公公负责了,如果郑公公自认为是条硬汉子,也何偿不可试一试本后玄阴九转化魄神功的威力。”   郑公公面露恐惧神情,慌忙躬身道:“不敢不敢,姬宗主请放心,小的绝对保证张大人的安全!”   姬无月淡淡道:“既然有郑公公以性命担保,本后就不随你们入宫了,本后在三王子府内等候消息,告辞了!”   她说走就走,话一说完立刻调转马头,往来路奔去。   张小崇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郑公公急声道:“姬宗主,别忘了小的解药……”   张小崇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七日之内,会有人给公公送药来的……”   他面色突然一变,慌不迭的松开搂着郑公公的右臂。   郑公公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现出一丝羞赧的红晕,目光极暧昧。   站在远处的一众皇家近卫师团士兵见两人无事,俱都暗中松了一口气,见那位年青英俊的张大人状若亲密的搂抱着郑公公,而邓公公却是神情怪异,全都想到了一块,原来这位张大人是好这调调儿的。   第五集 第28章 深宫怨妇   张小崇给各种暧昧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而偏偏这位郑公公却一点也不在乎,拼命的贴近他,低声的跟着他说话。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与对方靠得很近,因为郑公公正低声跟着他说淑皇后的一些事情,还有宫里的一些规矩。   他为了讨好张小崇,以得到妖后的独门解药,把淑皇后的老底都翻出来了,还有皇宫里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看来他为了保命,什么事情都肯干了。   张小崇低骂一声,奶奶的,这家伙真是怕死鬼,为了保命,只怕连亲爸亲妈都敢杀,难怪老婆敢放心的离去。   进入守卫森严的皇宫,郑公公带着他穿越了一道道由大批卫士把守的宫门,无数弯曲的长廊,如同在迷宫里行走一般。   张小崇心中惊叹不已,皇宫建筑雄伟高大,富丽堂皇,门户重重叠叠,所有的建筑物似乎都是相同的,令人如身置迷宫一般,若没有熟路的人引路,只怕真要迷失在里边。   来到一座豪华的宫殿,殿门上高挂着大招牌,上边镶刻着“万寿宫”三个大金字,门口有大批披挂着黑色铠甲的皇家近卫队士兵把守,见到郑公公,士兵们只是微微行礼。   进到里边,一路上可看到不少披着银灰色铠甲的士兵回来巡逻,其中有不少身着便衣,背插武器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修为极高的修行高手。   郑公公带着张小崇直往里行去,他是宫内的太监副总管,权力极大,一路上见到的宫女太监无不躬身行礼。   穿过重重宫纱珠帘,来到一间宽大豪华的寝室,两站侍立着不少的宫女小太监,雕花大床上睡着一个胖乎乎的糟老头子,床边坐着两个宫装丽人,其中一人正在他肩上轻轻揉捏,另一个正以锦帕在他额头上轻轻擦抹着。   郑公公轻扯了一下张小崇的衣服,示意他跪下,低声道:“禀陛下、皇后娘娘,奴才把张大人带来了。”   张小崇低头跪在地上,心道:“那胖乎乎的糟老头子就是国王?一副被酒色淘空身体,狗喘残延、行将就木的老家伙而已嘛,靠,长得丑死了!”   他偷偷打量四周,那些侍立一旁的宫女小太监们,一个个拼命的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是无趣,他的目光落到那两个宫装丽人身上,嗯,容貌都是上上之选,年纪稍微大点的那个美人儿雍容华贵,光艳照人,那种成熟少妇的风韵绝非晴儿那些小丫头可比的,隐隐流露出些许不怒自威的气势,难道她就是淑皇后?   另一个秀丽妩媚,水兰色薄纱掩饰不了如雪的肌肤,高耸的胸部似乎要把粉色的胸围子撑暴,奶奶的,身材还真是惹火诱人。   靠,那死老头子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娶这么年青漂亮的女人为妃,他还有能力干那事?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儿,就这么给活活的锁在深宫里守活寡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那宫装丽人扭头望过来,与他织热的目光接触,怔了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放肆,不怕给拖出去砍头吗?   后宫是妃子们居住的地方,一般男人绝不容许入内,就是文武百官有要事求见陛下,见了妃子们都是低着头,看都不敢正眼看一下,侍候的宫女小太监亦是如此,太监不能算是男人了,那倒没有什么。   唯独不知道宫里规矩的张小崇东张西望的,火辣辣的目光直盯着对方。   奶奶的,这位美人儿眉目间透着幽怨,如同深闺怨妇,一副欲求不满的神态,看来那半死不活的老国王已无力满足她们的强烈欲望了。   他心中叹道:“可怜的美人儿哎,独守空帷,长夜漫漫,本少爷真想好好抚慰一下你寂寞的芳心啊,真是可惜了……”   盯着对方那高耸诱人的胸部,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那宫装丽人似乎受不了张小崇织热的目光,迷人俏脸微现红晕,再见他目光落到自已胸脯上,身体竟然莫明其妙的发热起来。   敢如此火辣辣直视她的,似乎只有张小崇一人,这令她又恼又羞,却又有种新鲜刺激的奇怪感觉。   人倒是年青英俊,嘴角那一抹邪邪的笑意,让人恨得牙齿痒痒的,眼睛似乎也带着笑意,透着一种玩世不恭,更有挑逗的味道,令人莫明其妙的脸红,心跳加快。   那放肆、挑逗的目光,令她感觉到那种熟悉而又久违了的奇妙感觉似乎在身体的深处燃烧着,搅动着,拨撩得她不禁心慌起来,匆匆逃避对方织热的目光,低着头,下巴快要碰触到自已的胸部了。   见她满脸娇羞无限,动人之至,张小崇心中大乐,能令她害羞脸红又不发怒,这种无言的征服感真是爽啊!   淑皇后转过身来,看着迎视她的张小崇,那灼热的目光令她微微一怔,修长弯曲的柳眉轻皱起来。   如此大胆放肆的人,她倒是第一次见到,就连陛下都不敢如此直视她的眼睛,心中不禁也涌起奇怪、新鲜的感觉。   那种灼热的目光,既熟悉又陌生,令她不禁想起还未入宫之前的初恋情人,那目光中脉脉含情,又带着一种野兽一般的狂野、织热,令她既心跳、紧张,却又欢喜、企盼。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那种令她害怕又企盼的事情,只是初恋情人的眼睛,已是深深的烙印在心中。   淑皇后半天没说话,郑公公奇怪的瞟了她一眼,对着侍立一旁的宫女小太监们挥挥手,未意她们出去。   张小崇看着淑皇后,从她眼睛里,似乎看懂了一点什么,唇角逸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淑皇后似乎象是给人看穿了心中所想,迷人的俏脸上不禁微现红云。   张小崇面上那邪邪的笑容,眼晴里充满的放荡、挑逗笑意,不知怎的,竟令她心中莫明其妙的紧张起来,那种感觉,比跟初恋情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更紧张,心跳也特别的快。   她深吸了一口,强压下莫明的紧张与心跳,狠狠瞪了张小崇一眼。   轻咳一声,她俏脸变寒,缓缓道:“张小崇,你可知罪?”   躺在床上的国王司徒天龙看来已是沉沉入睡,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张小崇迎视着淑皇后的目光,微笑道:“草民知罪,草民犯的是欺君之罪,但是……”   淑皇后皱眉道:“但是什么?”   “唉……”张小崇突然重重叹息一声,道:“皇后娘娘,草民斗胆讲一个故事,请皇后娘娘听完后再治小民的罪。”   他的话,让那穿着水兰色宫装的丽人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很想听他说下面的故事。   侍立一旁边的郑公公则是皱起眉头,面现些许不安。   “好罢,本宫说先听你把故事讲完,”淑皇后淡淡道。   张小崇心中骂着:“奶奶的,也不来一句平身或赐座什么的,老子双膝都麻木了……”   他轻咳一声,道:“这个故事,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草民当时尚是年幼,跟随家父在丰源行省居住了在一些时日,家父是做生意的,很忙,经常不在家,草民贪玩,每天逃学四处乱荡,斗蟋蟀、掏鸟窝什么的……”   反正他已从郑公公嘴里得知淑皇后并无杀他之意,相反的要给他这个冒牌副统领升官,心中大定。   穿水兰色宫装的丽人突然“哧”的一声,掩嘴轻笑起来。   张小崇对她微微一笑,道:“有一天,草民路过北宫大爷的府第,看见墙外的一棵大树上有一窝鸟,就爬上去……”   一旁的郑公公面色微变,淑皇后的身世,是他刚跟张小崇说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胆大妄为,拿来编故事,万一激怒了淑皇后,人头落地不要紧,自已也要跟着陪葬。   瞟了一眼淑皇后,见她面上并无丝毫怒意,只流露出一副遐思的样子,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这家伙油嘴滑舌的胡说八道,似乎很讨女人欢心,难怪没有给妖后吸干。   第五集 第29章 后宫怨妇(二)   张小崇轻咳一声,说道:“草民爬上了树,却给一阵天簌般的笑声吸引住了。”   他微仰着头,眼睛微闭,一副非常陶醉、神往的样子道:“那笑声,是草民听到的最美妙动听的笑声!”   他摇头晃脑道:“此笑声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穿水兰色宫装的丽人好奇道:“那笑声真有这么好听吗?”   张小崇用力点头,道:“那是当然了,至今,那笑声仍是不时回荡在我心间,让我魂牵梦萦,永生难忘。”   偷偷瞟了淑皇后一眼,见她面上神情颇为古怪,不禁心中大乐。   他又说道:“笑声是从北宫府第的后花园里传出来的,我拼命爬高往里张望,看到一位天仙一般的姐姐,在花园里嘻戏……”   他又是一副陶醉神往的表情道:“咋一看到,我还以为哪位偷下凡间的仙女姐姐呐……”   穿水兰色宫装的丽人看着淑皇后,好奇道:“淑姐姐,你们北宫世家中,还有哪位姐姐能比你美丽的?”   “噫,姐姐是怎么啦?身子不舒服?”   淑皇后面上的神情古怪之极,令她大感奇怪。   “哦,没……没什么……他说的,也许是我三妹诗诗吧……”   淑皇后吱唔道。   她心中也在奇怪,她们三姐妹中,以她的容貌最为美丽,莫非张小崇所说的那个天仙一般的姐姐就是自已?   宫装丽人“哦”的一声,看着张小崇,不满道:“你倒是快往下说呀,说到关键处总是停下来,这不是成心吊人胃口嘛?”   张小崇道:“我突然觉得屁股一痛,原来是我看傻了,不知不觉中松开抱住树枝的手,摔落树下……”   宫装丽人不禁咯咯娇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这人真逗……”   张小崇一眼不眨的看着淑皇后,缓缓道:“那位仙女姐姐的音容笑貌,已经深深烙印在我心中,永生难忘。等我长大了,再次来到北宫府第,偷偷寻找那位仙女姐姐,只是再也见不着她……”   他接着说道:“我千方百计打听她的下落,才知道她已经进宫了……”   他说着话,仍是一眼不眨的看着淑皇后。   淑皇后似是受不了他炽热的直视,目光移到别处,面上神情极不自然,双手不停的扯弄着锦帕。   从他面上的表情、眼中的神情,她已确定张小崇说的那个天仙一般的姐姐就是自已。   自已的容貌,当时在全行省是最美丽的,惹得多少帅哥为她神魂颠倒,打得头破血流的,上门提亲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一个几岁的孩童,在无意中见了自已一面之后,竟然刻骨铭心,念念不忘,这听起来,好象有点荒唐,可是对方的表情,一点也不象开玩笑。   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家中后院墙外有没有一棵大树,她已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以前曾有不少顽童爬上后院墙头,偷看她们姐妹在花园里练剑嘻戏,亦有不少多情的公子哥爬上墙头,对她们姐妹大献殷勤,却给三妹诗诗打得青皮脸肿……这些顽童当中,竟有这么一个人会暗恋她,如此小的年纪,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哎,这份痴情,真是让人……让人……突然之间,她的心竟然有些慌乱迷糊,整个人似乎失去了意识,无法思考。   侍立一旁的郑公公却是不住的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珠子,心中不住大骂,这家伙真是色胆包天,连皇后娘娘都敢骗,死了不打紧,还连累到杂家都要跟着陪葬。   心中却又有点佩服,自已只不过略略跟他说了一些淑皇后的家世,他竟然敢把那些编成故事来欺骗淑皇后,而且表情严肃认真,令人无法不相信,真是个天才演员。油嘴滑舌的又挺会哄人开心,看来威震天下的妖后,想必也是给他哄得开开心心的,所以才没把他吸成人干吧?   宫装丽人看看张小崇,又看看淑皇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你……你说的那个仙女姐姐,是不是……就是淑皇后?”   “后来又怎样?”   如此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令她心中更为好奇,很想知道淑皇后与他之间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小崇暗中松了一口大气,这个故事只不过是他在云梦行省发生过的真实故事而已,当时为了泡妞,爬到人家后院墙外的大树上,偷看美女荡秋千而已,却没想到他竟敢用到淑皇后身上,实在是够胆大包天。   郑公公只是跟他说了一些淑皇后的家世,北宫世家是丰源行省第一大世家,财势雄厚。家中三女中,淑皇后排行第二,也以她的容貌最美丽。   一般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豪宅后院内都建有花园,而女眷们都爱在花园中玩耍嘻戏,所以张小崇才敢蒙对方,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谁会记得一个从未见过的孩童,嘿嘿。   他耸耸肩,双手一推,道:“没有了!”   “没有了?”宫装丽人怔道:“这样就完了?”   迷人的俏脸上掩饰不住那浓浓的失望之色。   张小崇微笑道:“对,就这么完了。”   宫装丽人呆了半晌,偷偷瞄了淑皇后一眼,突然轻笑道:“原来你假冒内廷侍卫副统领,就是为了进宫看……她一眼?”   淑皇后光洁的面容上现出一丝红晕,她瞪了宫装丽人一眼,轻咳一声,道:“赐座。”   “奶奶的,这么久才记得叫老子坐,膝盖都麻木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软椅上,不住的揉着麻木的膝盖。   “张小崇,你可知你犯的是欺君的死罪吗?”淑皇后缓缓道,语气中却无半点兴师问罪之意。   迎着对方的目光,张小崇从容道:“草民知道,只是为了这个毕生的心愿,草民只有冒死混入宫中,现在心愿已了,草民甘愿伏法。”   淑皇后避开他炽热的目光,站起道:“来人,将他押到永宁宫!”   张小崇一惊,牛皮吹破天露了马脚了? 111222333  郑公公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害怕,心中却寻思着,这淑皇后不会是春心萌动看上这家伙了吧?这也难怪,陛下早已是老得不能人道,后宫里那么妃子,一个个守活寡,春心难奈,饥渴得象发情的母猪,经常玩着那虚凰假凤磨镜子的事儿。   他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淑皇后若真的跟他勾搭上了,给陛下发觉,铁定要掉脑袋的。张小崇完蛋了,妖后自然也不会把解药给他,真是命苦啊,看来得千万百计的帮他遮掩才行。   见淑皇后已起身,慌忙出去,叫道:“皇后娘娘、玉妃娘娘起驾回宫!”   一众宫女太监赶忙过来侍候,押着张小崇,护送淑皇后、玉妃回宫,郑公公则留下来服侍仍在沉睡中的国王陛下。   张小崇见押着自已的不是如狼似虎的卫士,而是一些宫女太监,也不是给押入死牢,心中大定。   永宁宫该不会是淑皇后的寝宫吧?他心中不免想入非非起来,淑皇后虽然三十多岁了,但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肌肤白晰,胸隆臀丰,身材极惹火。   国王已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而淑皇后又是虎狼年龄,独守空帷,长夜漫漫,不寂寞难奈才怪。看玉妃眉目间流露出的幽怨饥渴神情就知道了,嘿嘿,今次是落到凤凰窝里了。   哪一代国王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这么多老婆,他能满足得了嘛?现在他又是一个废人,那些妃子们岂不是都饥渴死了?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帮你雨露均施,抚慰抚慰你的妃子们,嘿嘿,这可不是给你戴绿帽哦,少爷我又要干体力活,又损失精气元神,命苦着呐!   第五集 第30章 情逗双妃   永宁宫内堂只有淑皇后、玉妃与张小崇三人,所有宫女太监全候在宫门外。   宫内重重宫纱锦帐,珠帘玉饰,布置得美仑美奂,兽香袅袅,撩人遐思。   淑皇后静坐堂上,神情有些忸怩,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玉妃则眨着一双醉死人的美眸,不时偷瞟着张小崇,也不知她心中想着什么,迷人俏脸没由来的飞红起来,神情忸怩、暧昧。   两人面上的表情,令张小崇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呯呯”直跳起来,她们两个不会是一起上吧?这样更爽,哈,一皇双凤还没有玩过呐,嘿嘿。   淑皇后轻咳一声,淡淡道:“三王子是个精明之人,你是如何骗得过他的?”   张小崇老老实实的将清远镇开心客栈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没有半点隐瞒,甚至将自已在云梦行省误杀了人,为避难逃家的大部份经过说出来,连如何认识妖后姬无月的事情都说出来,只是隐瞒了与姬无月之间的恋情。   三王子不知道他是冒牌的内廷侍卫副统领,而淑皇后竟然知道,可知自已早在她的严密监视之下,对方肯定暗中调查过自已的身世。   淑皇后沉吟了半晌,才叹道:“原来你竟有这么多的奇遇,真是一个福大命大之人……”   玉妃轻笑道:“外边风传着你与妖后之间的风流韵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张小崇从容道:“姬宗主几十年前就已是威震天下的老前辈,论岁数都足以做我的奶奶了,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呢?”   姬无月功力高深,行踪飘突不定,根本无人能跟踪她,更无法了解她的身世等,她的真容,只有他、姜吟雪、晴儿三人见过,他敢肯定淑皇后等人不知道,所以放心大胆的说出这话来。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事实?”淑皇后皱眉道。   张小崇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我行事一向我行我素,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反正我是行得端,走得正,问心……无愧,呵呵,”   “原来是这样呀……”玉妃道:“据说妖后驻颜有术,如二十多岁的年青女人,她长得什么样?”   张小崇苦笑道:“这恐怕只有她自已知道。”   他看着淑皇后,淡淡道:“就算她长得好看,也比不过姐姐天姿国色,倾城倾国。”   淑皇后知他是在赞自已的容貌美丽,俏脸飞红起来,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乐滋滋的。   玉妃“哧”的一声,轻笑道:“你可真会哄人开心呀,难怪妖后一直把你带在身边,看来你一定把她哄得晕天糊地的,嘻嘻,云梦行省不知有多少女子给你骗上手了,嘻嘻……”   “听说云梦姜二小姐是行省公认的最美丽最温柔贤慧的美女,是不是真的呀?”淑皇后问道。   张小崇点头道:“嗯,她的气质如皇后一般高贵圣洁。”   他说的这话敢把姜吟雪的容貌气质与皇后相提并论,实是大大不敬,惹怒了淑皇后,掉脑袋都极有可能。   淑皇后心中想的却是另一种意思,张小崇是因为姜吟雪的气质与她有相似之处才娶她的,是把她当成了自已的影子,心中不禁又是一呆,他对自已竟然痴情到了这种地步?唉,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她心中竟又纷乱起来,少女时代与初恋情人幽会的甜蜜喜悦情形又浮现脑海中。   玉妃瞟了一眼沉醉在往事中回忆中的淑皇后一眼,道:“云梦行省的事,是三王子设计要除掉傲笑天与连云十八寨而布下的陷井,你只是无端卷入其中罢。”   张小崇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微笑道:“多谢玉妃娘娘。”   玉妃受不了他炽热的目光,俏脸飞红,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样看着本宫,是很无礼的,不怕给砍脑袋吗?”   张小崇呵呵笑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里想着什么,从眼睛里都能看出来。玉妃娘娘从在下的眼睛里,是否看出有丝毫的不敬与无礼?”   他说话越来越大胆,草民已改成在下。   玉妃在他灼热目光的逼视下,神情极不自然,哪能还敢迎视他的目光。   那种目光,也令她想到仍是闺中待嫁时,那些拼命追求她的公子哥儿们的目光,狂热、真挚,甚至还带有别的……这种目光,自她嫁进深宫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服侍她的所有人,就连那些文臣武官,都是一副战战兢兢样,都不敢正眼看她一下。   心中竟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新鲜、刺激、羞赧、紧张、害怕、喜悦,似乎还有别的一种感觉,心儿竟莫明其妙的狂跳起来。那种感觉,似少女春心的第一次萌动,又似陛下的初次临幸,身体深处莫明的涌现一种强烈的渴望,搅动得她的一颗心儿都颤抖起来,那种潮热,令她渴望那种熟悉又久违了的神妙感觉。   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淑皇后良好久才清醒过来,看到玉妃满脸潮红,眉目含春,一副春情荡漾样,不禁微皱眉头。   她轻咳一声,问道:“张公子,你又怎么和三王子搅在一块了?”   张小崇答道:“不是在下要与三王子殿下搅在一块,而是妖后带着在下去的,在下身不由已,不得不虚与委蛇。”   妖宗的人支持三王子殿下,那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说不准三王子身边的人,还隐伏有太子殿下的人呢。   淑皇后皱眉道:“那你不会离开妖后吗?”   张小崇露出一副苦笑的神情道:“在下给她制了经脉,没有她的独门解药,不出十天,只怕要一命呜呼了。”   淑皇后一脸惊容道:“她竟以玄阴九转化魄妖功制你?”   言语神态中流露出担忧,似是很关心他的安危。   玉妃咬牙切齿道:“这个死不要脸的老妖妇,竟然死缠着人不放,实在是可恶!”   张小崇心中偷着乐,暗道:“她可不是什么老妖妇,嘿嘿,比你还年青,容貌气质尤胜你一分半分的,在床上又骚又浪的,本少爷喜欢得不得了,嘿嘿……”   玉妃突然又轻笑道:“看来你一定是哄得她心花怒放,她舍不得放你走,才把你留在身边罢,嘻嘻……”   看着对方别有深意的目光,张小崇心中大乐,玉妃看来是春心萌动了,嘿嘿,后宫佳丽三千,国王哪能每个妃子都雨露均沾,现在又老得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妃子们独守空帷,原本就寂寞难耐,拨撩几下就春情勃发了,嘿嘿。   他的目光故意落在对方高耸诱人的胸部上,还笑眯眯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看。   玉妃俏脸飞红,白了他一眼,突然伸了个懒腰,尽展诱人身姿。   “淑姐姐,我困了,先回去歇息了,”她站起身道。   “啊,这么快……”   正在沉思中的淑皇后有点吃惊道。   “妹妹告退了。”   玉妃微微一福,翩然离去。   临去时别有深意的瞥了张小崇一眼。   此刻屋内只剩下淑皇后与张小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悄悄的,都能听到双方彼此的呼吸声,气氛颇有些沉郁、暧昧。   良久,淑皇后才低声着道:“你……你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张小崇眨眨眼睛,似笑非笑问道:“哪些事?”   淑皇后俏脸飞红,低声道:“就是……就是你爬上树……的那事……”   “假的,”张小崇不假思索道。   淑皇后一呆,俏脸变得苍白无比。   “才怪!”张小崇吃吃笑道。   “你……”淑皇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是成心气我呀!”   她嘴上说得狠,俏脸上却露出少女初恋时的羞赧、窃喜。   她面上那亦嗔亦喜的神情,令张小崇一呆。   奶奶的,无月、吟雪、珠儿小玉等人缺少的就是这种撩人的少妇风韵。   淑皇后给他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竟有些慌乱起来,不禁埋怨玉妃把她一个人丢下,想召唤外边的宫女进来,又恐谈话不方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室内重重宫纱锦帐,珠帘玉饰,原本就布置得极有情调,引人遐思。加上兽香袅袅,光线幽暗,更添几分暧昧气氛第六集 第01章 后宫鬼混(1)   避开对方的目光,淑皇后轻咳一声,道:“你冒充帝国军官,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张小崇微笑道:“我知道。”   看他一副满不在乎样,淑皇后叹了口气,道:“我纵是想替你隐瞒也没办法了,朝中已有不少大臣知道……”   张小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他知道对方还有下文。   淑皇后怔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张小崇呵呵笑道:“有淑皇后做主,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呵呵……”   淑皇后幽幽叹道:“你真是我肚子里的……”   突觉这话不妥,忙打住嘴,俏脸一片红云,张小崇面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令她大窘。   她举杯饮茶,以掩饰窘态,放下茶杯后,淡淡道:“我可以给你锦秀前程,只是你别跟三王子走得太近,以免招来杀身大祸!”   张小崇道:“嗯,我知道三位王子之间斗得很厉害,这好象不关我的事吧?”   淑皇后提醒道:“这由不了你,你现在的身份是内廷侍卫副统,明天就是正统领了,各方的人自然要拼命拉拢你!”   “正统领?”张小崇怔道。   “嗯,”淑皇后点头道:“等会我会给你任职令与身份腰牌,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内廷侍卫正统领了!”   “我……”张小崇有些吃惊道。   郑公公先前虽然已悄悄告诉过他,只是由淑皇后嘴里说出来,想到日后要在宫中任职,统率一群手下,一时之间仍是有些不适应。   淑皇后微笑道:“不必担心,不懂的事情,会有人教你的,慢慢就胜任了。”   她接着提醒道:“我再次提醒你,千万不要跟二王子三王子走得太近,以免招来杀身大祸!”   想到在宫中任职,出入皇宫方便,要杀陈宫就容易多了,而且有机会多多接触妃子们,心中不禁大乐。   他躬身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栽培!”   淑皇后淡淡道:“我也希望找一个绝对忠诚的助手帮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就先在三王子那边做个内应吧。”   她接着淡淡道:“我最讨厌背叛我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是,皇后娘娘,”张小崇应道,他能感觉到淑皇后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隐有一种威严。   “若你能把妖后拉过来当然是最好的,若不能,找个机会把她杀了!”淑皇后道。   “不过,你最好是能骗她把制你的禁制先解了……”   张小崇听得心中一乐,原来她还是挺关心我的嘛,亲亲无月老婆嘛,我当然要第六集 第02章 偷吃忘抹嘴   天刚灰朦朦的亮,张小崇轻手轻脚的推开自已的房门,却没想到晴儿也正好要拉门出来,两人差一点撞了个满怀。   “啊,公子回来了……”晴儿惊喜道。   她手里拿着一个脂粉盒,隐隐逸出一股幽香。   张小崇搔着头,嘿嘿笑道:“晴儿妹妹起这么早啊?”   晴儿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还说呢,你一夜未归,害得人家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噫,什么香味?”   她皱着鼻子,用力嗅着,一脸的疑惑之色。   张小崇面色微变,暗叫不好,他与玉妃缠绵销魂,衣服、身体都沾了她的脂粉香味。   他一把抢过晴儿手里的脂粉盒,打开盒盖,笑道:“这是给谁的啊?”   晴儿“哎”的一声,忙伸手来抢,张小崇故意把锦盒打翻,两人头上身上全沾满了脂粉。   “哎,公子,你……你……”晴儿嗔怪道。   张小崇忙道歉道:“晴儿妹妹,真是对不起啊,等下我赔你十盒,好不好?”   心中却是大乐,这下你闻不出来了吧,嘿嘿。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晴儿笑嘻嘻道。   张小崇正欲去沐浴,却给晴儿硬拖着进姬无月的房间。   “快去见宗主罢,公子一夜未归,宗主很担心的!”   张小崇本想先沐浴洗掉罪证,却已给晴儿拖进房里,还好有她的脂粉掩盖着,姬无月应该也闻不出来吧?   姬无月在床上打坐,听到门外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老婆,我回来啦!”张小崇笑嘻嘻的张开双臂,作势欲抱。   “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是想死你了,哈!”   晴儿掩嘴偷笑,悄悄退出。   “死虫子,去了一夜,害人家担心死了!”   姬无月见晴儿出去了,忘形的扑入他怀中。   她虽有十足的信心肯定郑公公怕死,为了玄阴九转化魄神功的解药,必定是尽力保护小崇,且淑皇后等人并无杀他之意,应该安全无事,只是他一夜未归,让她心中亦是惴惴不安,几次想潜入皇宫里。   张小崇抱了个满怀,又是摸又是亲的,逗得她娇笑不已。 111222333  姬无月突然一把推开他,也如晴儿一般皱着小巧的鼻子猛嗅。   “不会吧,刚才故事弄翻了晴儿的脂粉盒,身上全是脂粉的香味,难道还能嗅得出来?”张小崇心中惊道。   他呵呵笑道:“老婆,干嘛呐?”   姬无月满脸疑惑之色,皱眉道:“你身上的香味哪来的?”   张小崇哈哈笑道:“是刚才不小心弄翻了晴儿的脂粉盒,撒了一身,哈哈,老婆,你是个醋缸子呐……”   姬无月瞪了他一眼,道:“不对,晴儿的脂粉香味我嗅惯了,你身上还有另一种香味……”   张小崇心头一跳,不会吧?比狗的鼻子还灵?   “那种香味似乎能撩人情欲,非常名贵,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能卖得起的……”   张小崇心中暗呼厉害,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是玉妃送我出宫时,不小心摔倒,我扶了她一把,也许就这么沾上了吧?”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道:“八成是你故意绊着她,乘机混水摸鱼……”   张小崇一副冤枉的表情道:“没有啊,她可是国王陛下的宠妃,身份尊贵,万金之躯,我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啊……”   姬无月嗔怪道:“你没贼胆?天下要数你胆子最大了,连我都敢碰……”   张小崇举着双手大叫投降,吃吃笑道:“那我以后再也不碰你就是了……”   姬无月狠狠瞪他一眼,嗔怪道:“你敢!”   张小崇吃吃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双手抱起她,径往大床行去。   姬无月惊道:“干什么?要死啦,大白天的……”   张小崇吃吃笑道:“让你验明正身啊,看看我是不是象平常一样威猛无敌,嘿嘿……”   满脸红云的姬无月挣扎着从他怀中跳出,道:“你一夜未睡,还是先去睡一觉吧,眼里都有血丝了。”   不由分说,拉着他出门,把他拖进他的房间,替他宽衣服解带,盖好被子。   “安心睡吧,我在外间呢,”姬无月柔声道。   张小崇抱着她温存了一阵,才安心躺下。昨夜与玉妃厮混了一整夜,人快散架了,一躺下就呼呼大睡起来。   姬无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起身到外间,拿着散元八大式的手稿研究,没有张小崇的骚扰,她终于能定下心来钻研。   张小崇这一觉睡得天晕地暗的,醒来已将近傍晚,洗漱过后,给司徒霸天硬拖着去喝酒,坐陪的只有姬无月。   席间,司徒霸天问了他一些事情,张小崇的回答令他大为满意。得知他升任为内廷侍卫正统领,并交出一份名册,令他心情更为愉快,只要把他的人安插到侍卫队里,皇宫里的动静就可以完全掌了。   外边是他的天下,皇宫里有一个淑皇后只手遮天,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他担心的是淑皇后弄死父皇,假传诏书,立太子为国王,若他不愿臣服,唯有起兵造反,不过这么一来,多多少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他虽然急着想坐上帝位,只是父王仍在,他唯有强忍着不敢发动,暗中则对两位兄长下手,可惜针对二王兄司徒惊虹的行动竟然意外的失败了。太子一直呆在他的府里寻欢作乐,令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家伙对自已倒是挺忠心的,又会讨人欢心,只可惜跟妖后搅在一起块,否则日后必定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第二天一早,张小崇陪着晴儿上街买胭脂。   大街上行人川流不息,热闹非凡。帝都的繁华让张小崇感叹不已,初次逛大街,他兴致勃勃,东瞄瞄,西看看的,什么都好奇。   来到胭脂店,柜上摆放着五花八门,包装各异的胭脂盒,什么样的香味都有,晴儿拿起这个嗅一下,又拿起那个嗅一下,一副爱不释手样。   张小崇对着店老板道:“全包上!”   店老板乐得眉开眼笑,今天是财神上门了。   晴儿怔道:“哦,公子,你这是……”   张小崇呵呵笑道:“只要是你喜欢的,哪怕是天上的太阳月亮,我都会摘下来送你。”   晴儿俏脸飞红,心里乐滋滋的。   “晴儿小姐好早啊,”旁边有人笑道。   晴儿转身一看,是“枪王”段复,一身宝兰色劲装,背插短枪,更显得英俊潇洒。   对方微笑着对她打招呼。   她落落大方笑道   第六集 第03章 当街调戏   “哇,这妞儿好正点啊!”旁边突然有人怪叫道。   张小崇循声望去,正有四个衣着华丽的年青公子哥儿狠盯着晴儿猛吞口水,十足的大色狼样。   “我靠,这四个家伙是想找死啊?”他低骂一声。   此时的晴儿俏脸羞红,洋溢着喜悦、幸福,实是动人之至。她正陶醉在幸福之中,突听到有人来打岔,心中已隐感不悦,再见那四人一副色迷迷样,狠盯着自已的胸部,不禁恼怒起来。   她狠瞪了那四个公子哥一眼,怒道:“看什么看,色狼!”   她可算是老江湖了,那四个公子哥衣着光鲜,一副目中无人样,应该是极有势力背景的世家子弟。她不想惹事,所以心中虽然恼怒,却只有强行忍耐住没有发作。   “色狼?”那四个公子哥哈哈大笑起来。   “小美人,你知道什么是色狼?”其中一人怪笑道。   “小美人一定是试过了才知道什么是色狼,哈哈……”   那四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们仍是一副色迷迷样,嘴上说着不三不四的话儿。   “啪”一声手掌朝肉声伴着一声痛呼同时传出,刚才出声的那公子哥惨叫着飞抛而出,“呯”的一声,重重摔落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半天挣扎难起。   “嘿,原来是带刺的,看我的!”   一个瘦高的公子哥十指如勾,抓向晴儿高耸诱人的胸部,下流之极。   “下流!”   晴儿怒叱一声,纤手一翻,“啪”的一声,那公子哥也是惨嚎着飞抛而出。   这一次晴儿是怒极出手,出手极重,那公子哥的半边脸颊都红肿起来,门牙也给打落了两颗。   “可恶!”   另一个公子哥咒骂着挥拳冲上,却给张小崇一拳重重击在肋下,断了两根肋骨。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调戏他的宝贝晴儿,实在是该死!管他们是什么天皇老子,惹毛了本少爷,一律狠扁!   唯一一个还站立的公子哥骇得面无人色,连退几步,指着两人恶狠狠道:“有种你们等着!”   他们四人可都是有势力背景的世家子弟,父兄都是受陛下宠信的朝中重臣,上头还有一个太子殿下撑腰,谁敢得罪他们?   四人是帝都有名的花花公子,一向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见晴儿不是本地人,人又漂亮,本想调戏一番,不想她的身手竟然厉害得吓人。他们第一次挨人狠揍,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街上的行人吓得纷纷走避,就连在附近摆摊开店的,也都是吓得匆匆收拾摊铺走人,以免殃及池鱼,血本无归。   一队巡逻的城卫军闻讯冲来,将张小崇与晴儿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枪直指着两人。   “哎,罗公子,叶三少,章大少,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啦?”带队的两个军官讨好的扶起地上的三个公子哥儿。   瘦高的公子哥是章大少,老爹是国王陛下宠信的重臣,官至帝国军需总长,三位王子殿下拼命拉拢的要人。连三位王子殿下都要让他老爹三分面子,这两个外乡人竟敢打他,真是不知死活!   他指着张小崇与晴儿,恶狠狠道:“男的给我往死里打,女的抓起来!等大爷我羞辱够了,卖到青楼!”   “妈的,你们还愣着什么,给我上啊!”带队的军官吼叫道。   反正只是两个外乡人,应该没什么势力背景吧?只是他忘了,近来帝都来了不少外地人,都是三位殿下重金聘请或招揽来的江湖高手,岂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城卫军所能惹得起的?   长官下令,士兵们呐喊一声,挺枪舞刀冲来。   面对明晃晃的刀山枪林,如此众多的官兵,张小崇是第一次应付群殴,心中难免有些害怕,应付起来手忙脚乱的有点狼狈。   晴儿的身手已超越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加上长官指定要抓活的,那意思就是不能伤她半点毫发,这下可苦了那群士兵,束手束脚的不敢放胆攻击。   晴儿却是肆无忌惮的放手攻击,不过下手极有分寸,只是把士兵们打得浑身疼痛发软,暂时失去出手的能力,转眼间已是稀哩哗啦的给她放倒了一大片。   张小崇初时手忙脚乱的应付了一阵,逐渐得心应手,他也乒乒乓乓的打倒了不少士兵。不过士兵们对他的攻击全无半点顾忌,刀枪尽往要害处招呼,令他大感压力,还好晴儿冲过来与他联手对敌,减轻了他大半的压力。   “呯”的一声,张小崇一拳将一名士兵打得飞抛而出,这才发觉身边已空无一人,刀枪铁剑等兵器散落一地,满地全是挣扎哀号、痛苦呻吟的士兵。   晴儿笑嘻嘻道:“公子,真是过瘾呀。”   张小崇是第一次打群架,亦感觉大为过瘾,他呵呵笑道:“是啊,真是过瘾啊!”   那两个带队的军官与申大少等人俱是面无人色,退得远远的,指着两人喝道:“你们……你们敢杀官造反?”   “啧啧啧,都说城卫军很厉害,令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嘿嘿……”   张小崇还没有开口,旁边已有人抢先出声,一副嘲弄的语气。   是三个身着皇家近卫师团制服的营尉军官,一脸不屑、嘲弄的神情。   皇家近卫师团是由国王陛下直接指挥,军饷待遇、武器装备等都比城卫军要好上几倍。连军机总长大人都管不了,那些城卫军更不放在眼里,皇家近卫师团官兵与城卫军就好象是天生的死对头一般。   章大少嘿的怪叫道:“你们要是厉害就上啊!光吹牛有什么用?”   一个皇家近卫师团军官嘿嘿笑道:“我们的职责是守卫皇宫,保护陛下的安全。维护地方秩序,好象才是你们城卫军的事吧?嘿嘿……”   三人双手抱臂,一副袖手旁观看热闹的表情。   “可恶!”章大少咬牙切齿道。   他一动怒,牵扯到面庞的肌肉,痛得他不由得呻吟起来,惹得那三名皇家近卫师团军官吃吃直笑起来。   此时又有一队巡逻的城卫军闻讯赶来,将张小崇与晴儿团团包围住,四周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皇家近卫师团的军官士兵,还有不少的江湖人物,把整条大街都堵塞住了。   张小崇吃吃笑道:“晴儿妹妹,这下可热闹了!”   晴儿笑嘻嘻道:“嗯,真想再打上一架,就怕事儿闹大了,宗主会怪罪,嘻嘻。”   “干什么的?统统让开道!”突然有人高声喝道。   众人循声望去,前方有一队皇家近卫师团士兵护送一队人马而来,那些人服装各异,一看就知不是本国人。   带队的是一名皇家近卫师团副统领,身材高大,相貌颇为威猛。   看热闹的所有皇家近卫师团军官士兵俱都行军礼,高声道:“宁副统领好!”   宁副统领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身边一个衣着华丽年青英俊的公子呵呵笑道:“当街械斗,殴打帝国士兵,贵国治安可真是让人担心啊!”   他的目光落到晴儿身上,眼睛一亮。   宁副统领面现不悦,沉声喝道:“什么人敢殴打帝国士兵?给我拿下!”   统领大人发话,一众皇家近卫师团的士兵们应诺一声,抽出佩剑,逼向张小崇与晴儿。   “住手!”   有人沉喝一声,大步来到晴儿身边,却是背负短枪的“枪王”段复。   他对着宁副统领抱拳道:“宁大人,这其中有误会了,挑起事端的是章大少等人,错不在他们两个。”   此话一出,不少人面上现出奇怪的表情。   章大少等人都是太子殿下的人,枪王段复则是太子殿下重金从飞龙帝国聘请来的高手,他不帮自已人,反倒帮起外人来了,这实在令人不解。   章大少如踩到毒蜂窝一般直跳起来,指着段复骂道:“姓段的,你这吃里扒外的混……”   “蛋”字还没说出口,已给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逼迫得硬生生的咽下肚子。   他的一张脸骇得无一丝血色,张大着嘴巴,眼睛尽是恐惧神色,浑身直打颤。   段复那杆插在背上的短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枪尖直指着章大少,只差半毫就贯入他张大的嘴巴里。他出手之快,令绝大多数人无不骇然色变。   “你……你想干什么……”   章大少已是吓得瘫软在地上。   华服公子目光落到段复身上,眉头微皱,即哈哈大笑起来,道:“真是热闹啊!”   宁副统领脸上已微现怒意,冷声道:“段复,你想干什么?”   段复冷冷地看了华服公子一眼,眼中隐现一丝凌厉杀机。   他对着宁副统领傲然道:“敢侮辱我者,死!”   张小崇见他强自出头,把事都揽到自已身上,乐得袖手旁观,他对段复并无半点好感,巴不得打起来才好。   晴儿则感激道:“段公子,谢谢你,只是不关你的事,段公子还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   段复微微一笑,负手傲然站立,那种无视一切的镇静、从容、自负,还有永不言败的激昂斗志,令人感受到了种坚不可摧的凌厉气势。   第六集 第04章 走马上任   看热闹的军官们,还有那些江湖高手,有不少是三大势力的人,看着太子的人窝里反,自然是一副幸灾乐祸样。   宁副统领强压下心中怒气,沉声道:“段公子,不关你的事,犯不着把事儿揽到自已身上,退一边去吧,别妨碍本官执行公务!”   他是皇家近卫师团副统领,只忠心于国王陛下,段复是太子殿下的人,多少要给对方留个面子,是以隐忍不发。 111222333  他说出这话来,已是警告对方,再不识趣退开,妨碍他执行公务,那他只有得罪了,就是太子殿下亲自出面,也只有到国王陛下面前论理了!   华服公子盯着段复,眼中有一丝凌厉杀机闪现,他淡淡道:“对于那些不遵循帝国律法的凶恶之徒,本国一向不宽容!宁大人若有什么不便,本王可代你处理,呵呵。”   他话音未落,在他身后的几个骑士已手握剑柄,手背青筋暴现。只要他一摆头,佩剑立刻出鞘杀人。   宁副统领皱着眉头道:“多谢二王子好意,这是本国的内部事务,自当由本国处理!”   他大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凶徒拿下!”   皇家近卫师团的军官士兵们应诺一声,挺剑逼来。   皇家近卫师团的人可不是象那些城卫军那样好欺负,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经百战的老兵,或是身手不错的江湖好手,其中不泛身手超绝的修行高手。   张小崇不想把事儿闹大,正欲亮出内廷侍卫正统领的身份腰牌,已有人尖喝出声。   “慢着!”   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太监率着一队皇家近卫师团士兵赶来。   宁副统领皱了下眉头,在马背上抱拳道:“原来是郑副总管。”   一众士兵忙行礼,郑公公是宫中太监副总管,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   郑公公尖声道:“宁大人怎么还在这里,陛下已经生气了,快快带客人入宫晋见罢。”   转头对着张小崇拱手道:“张统领,快去军机处报到,陛下有事召见。”   此话一出,所有人无不吓了一大跳,这个胆敢殴打城卫军士兵,看上去一副富家纨绔子弟的年青公子哥竟然是个统领级的大人物?   那些挨揍得青皮脸肿的城卫军士兵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围攻殴打长官,视同谋反,按帝国律法第X章第X条规定,当处以腰斩!   “扑嗵扑嗵”声中,士兵们全都跪下谢罪,请求统领大人宽恕。   郑公公对着张小崇眨眨眼,与宁副统领率着来自飞龙帝国的使团匆匆离去。   张小崇道:“都起来罢,不知者不罪!”   “谢统领大人!”   士兵们心中狂喜,这位统领大人太好说话了,可惜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真是太可惜了。   张小崇摸出一小叠银票子,塞到那两名带队军官手上,呵呵笑道:“一场误会,这点钱,就当是兄弟们的医药费了,呵呵。”   虽然只是一万多,但比他们几年的军饷加起来还要多了许多。   士兵们高兴得差一点没跳起来,这位统领大人全无半点架子,好说话又大方,这种好官,打灯笼也找不着,可惜了。   一名军官低声道:“下官彭江,他叫陈塘,若以后大人有用得着的地方,派个人来说一声,兄弟们水里火里都在所不辞!”   张小崇哈哈一笑,道:“一定一定!”   那两名军官整齐的行了个军礼,齐声道:“下官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退,大人保重!”   士兵们列好队,跟随长官巡逻去了。虽然个个青皮脸肿,军服破烂,却难以掩饰面上那狂喜的表情。   看着那队城卫军远去,晴儿低笑道:“公子真会笼络人心……”   段复并没有因为张小崇是帝国统领级军官而改变自已心中的看法,对他仍然心存不屑。   他看也不看张小崇一眼,对着晴儿微笑道:“晴儿小姐……刚才……没伤到你吧?”   张小崇哈哈一笑,道:“还不如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哈哈!”   段复俊面微红,他知道晴儿修为与他相差无几,那些城卫军根本无法伤得到她,只是在美人面前,脑筋象是给卡住了一般转不过来,他不知道要如何说话,呐呐了半天才说出那么一句来,却让张小崇忍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多谢段公子关心……”   晴儿以手掩嘴,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张小崇发觉章大少等人不知什么时候早没踪影了,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他牵着晴儿的手,哈哈大笑离去。   面红耳赤的段复呆立了半晌,才叹息一声,苦笑着举步往反方向行去。   他是一个冷静、果敢,反应迅速的人,可是在令他怦然心动的女人面前,什么冷静果敢都不复存在,脑子迟钝,似乎不能思考。   张小崇与晴儿虽是主仆关系,只是看两人的表情与举止,不是主仆关系这么简单,且晴儿看着张小崇的眼神,似乎充满了缕缕柔情。   自已第一次同时对两个少女动情,晴儿秀丽可人,不过一颗芳心,似乎已系在张小崇身上,看来没指望了。柳眉冷艳清纯,不知道有了意中人没有?   他叹了口气,往太子府方向行去,回去后还要向太子殿下解释此次的原因,加上失败的挫折令他心中闷闷不乐。   张小崇与晴儿回到三王子府后,带着一身男装的姬无月到帝国军机处报到。   上头早已发文至军机处,加上有各自的主子暗中交待过,手继很快办妥。   张小崇换上了合身的黑色铠甲,倒也显得威风凛凛,姬无月则是他的随从护卫。两人在一小队皇家近卫师团士兵的护送下,直奔皇宫。   才进宫里,门口已有小太监在等候,说是皇后娘娘召见。   张小崇虽说是第二次入宫,可是重重门户与走廊仍是弄得他头晕眼花。   小太监带着两人来到一座豪华的宫殿,见到殿门上牌匾的三个大字,他已知是怎么一回事,这是玉妃的翠玉宫,看来是玉妃想念他,假借皇后娘娘的旨意把他招来的,淑皇后此刻只怕正在招待从飞龙帝国来的使团吧?   他大步入宫,跟在他身后的姬无月却给把门的宫女拦住不许入内。   张小崇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等在这,这才转身入宫,姬无月极不情愿的候在宫门外。   宫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看来侍候的宫女太监全让玉妃赶走了。   张小崇登堂入室,穿过重重宫纱珠帘,直入玉妃的寝室。   里边没人?她躲哪去了?   正愣神中,一条白花花的人影突然从重重宫纱中扑出,将他扑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温软红唇封住了倔的大嘴。   温香软玉抱满怀,张小崇自然不会客气,玉妃早脱得光溜溜的等他了,嘿嘿,真是一个喂不饱的荡妇呐。   “嘭”的一声,沉重的铠甲破帐飞出,扔到地上,跟着是衣服鞋子纷纷飞出。   急促的喘息声中,暴雨夺魂筒“咚”的一声扔到地上。帐幔有节奏的律动起来,令人销魂蚀骨的呻吟声也跟着传出。   宫门外,等得极不耐烦的姬无月与宫女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看到张小崇慢悠悠的从里边出来,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嗅到他满身的酒味,不由得皱起眉头。   张小崇无奈的耸耸肩,表示没有办法。   一名太监领着两人来到皇家近卫师团的营房,休息的军官士兵纷纷前来参见。   皇家近卫师团分内廷与外廷两大部份,外廷下设四大正统领,八大副统领,负责守卫重重宫门、巡夜和护送宫中要人。内廷直接负责护卫陛下与诸位王妃的安全,守护宫殿等,权限要比外廷大得多,接触陛下的机会更多,升官也容易。   内廷也是四大正统领,八大副统领,本已是满员,如今又多出了张小崇这个正统领,编制增至五大正统领,看来这位新进的总领大人极得陛下宠信啊。   许多下级军官纷纷巴结,这位新任统领大人还没有组建卫队,若能调到他的卫队里混上个营尉级,那可是连升几级了,能混个营佐级的军衔也比在原来的卫队高呐。   上任不到半天,张小崇就收到将近一百万的钱票子,还有一堆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玉器首饰。   “原来当官这么容易啊,嘴皮子动一动,就有人大把大把的送钱来,想想老爸辛辛苦苦做生意赚钱,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看他那副见钱眼开样,姬无月摇头苦笑道:“又是贪官一个,真要让你当几年官,这城里的百姓只怕都要饿死了……”   张小崇一本正经道:“我可不是个坏官,我一不搜刮百姓钱财,二不贪脏柱法,这些钱都是那些官自动送上门的!”   他又一副嘻皮笑脸道:“人家辛辛苦苦送来的,总不好意思推掉吧?嘿嘿……”   “拿别人的手软,吃别人的嘴软,这话你没听过吗?”姬无月提醒道。   张小崇拼命点头道:“知道知道,老婆,我也不想让你们过苦日子嘛,等我收够了几千万就脚底抹油,嘿嘿,官场争斗太复杂了,咱们还是在家里呆着舒服,嘿嘿……”   第六集 第05章 双娇争风   姬无月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忘记了!”   她接着道:“官场就是另一个江湖,甚至比江湖更为凶险,那些应酬都令你心力憔悴,疲惫不堪。加上帝心难测,高兴了赏你个大官,不高兴,撤职是小事,落个满门抄斩就惨了!”   张小崇满不在乎道:“知道了,老婆。”   “怎么象我老妈一样,整日唠叨个不停……”他低声低咕着。“你说什么?”姬无月瞪着他嗔道。   “啊……我是说……是说老婆你……象我妈一样贤慧能干……嘿嘿……”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道:“我老了吗?”   张小崇哈哈大笑起来,把她搂入怀中,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就是变成了又老又丑的老太婆,我还是一样喜欢你!”   姬无月幽幽道:“明知你是哄人开心,可人家还是喜欢听……”   她依入张小崇怀中,面颊碰触到坚硬冰冷的铠甲,这才想起此时仍在皇家近卫师团的营房里,慌忙把他推开,跳过一边。   张小崇吃吃笑道:“老婆,不用害羞,这里是本统领的居所,那些大兵们哪敢乱闯进来,嘿嘿,来,抱抱嘛……”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道:“屁的统领,还是光杆司令一个呢,明儿我派本宗一些可靠的人过来,万一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见老公仍是嘻皮笑脸的张手想抱,她嗔道:“我还要布置一些事呢,你快去看看礼服做好了没有罢,等会还要参加宫里的晚宴呢。”   张小崇一拍脑门,笑道:“我差点忘了这事,呵呵。”   姬无月突然轻声问道:“虫子老公,我想以真面目出席晚宴,你说怎样?”   张小崇乐得一把抱住她,哈哈大笑起来,姬无月的美艳定可压倒所有参加晚宴的女人,引得那些大小官员们眼珠子都掉出来,嘿嘿,他这个做老公的当然很光彩了。   回到三王子府,晴儿早将军需处赶制出的几套礼服烫好,乐得张小崇差一点想搂着她亲上一口。   三王子司徒霸天早已是准备完毕,在一众高手卫士护送下,浩浩荡荡的直奔皇宫。   此次来访的是飞龙帝国的使团,由五王子上官仲率队,国王陛下在皇宫里设宴招待。除皇室成员外,只有少数有身份地位的大臣才能出席正式晚宴。   正式晚宴之后,接下来的舞会才是最热闹的,朝中官员都可以参加,且可带着眷属舞伴来。   国王陛下身体不适,参加正式晚宴后就回去休息了,所有活动全由淑皇后亲自主持。   淑皇后、玉妃等一众嫔妃坐在正堂,飞龙帝国的使团占了左首前面两排四个席位,对面席位是太子殿下的人。   接下来是三王殿下的人,占了前面三排六个席位,三王子司徒霸天独占一席,后面两排则是他的亲信高手。张小崇与姬无月共坐一席,就在司徒霸天的下首。   张小崇一身崭新笔挺的内廷侍卫正统领的军服,凭添了几分英气。   他身边的姬无月终于以真面目示人,美绝天下的容貌,艳中带媚的脱俗气质,一袭黑色长裙,勾勒出绝美的曲线身段,晶莹如玉的肤色,更增添了几份妖媚诡异。   她那美绝天下的姿容,出尘脱俗的气质,的确令在场所有女性都失去光彩,令所有男人的眼球都瞪得快掉出来。   张小崇大为得意,而姬无月在无数双带着种种颜色的目光注视下镇静自若,仿佛在场的,只有她与张小崇两人。   在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姬无月身上之际,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二王子驾到!”门外的侍从官唱诺着。   二王子司徒惊虹率先进来,一身锦袍,显得潇洒自如,在他身后,是一袭淡紫色长裙的钟玉容,美绝天下的姿容与超尘脱俗的气质,又引来了一阵惊叹声。   当一袭白色长裙的姜吟雪翩然进来时,更引来阵阵惊叹声与赞美声。   高挽的发髻,沉静的容色,高贵圣洁的脱俗气质,胜雪的长裙,晶莹似玉的肤色,无不令人为之神夺。   “妈呀,吟雪老婆越发美艳了……”   张小崇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痴痴的看着她。   姜吟雪进来时,一眼就已看到了姿容绝不输于她的姬无月,还有站起的老公,见到他一身统领级的军服,美眸略现一丝诧异,随即对他微微一笑。   “天啊,那美人对我笑了……”身后有人失魂落魄道。   “屁话,是冲着我笑的,瞧你那鬼样,连女鬼都不敢看,只有我这样的帅哥,才能博得美人倾城倾国的一笑,嘿嘿……”   张小崇突觉大腿一痛,已给姬无月重重扭了一把,痛得他吡牙咧嘴的一脸怪相。   姜吟雪看在眼里,柳眉微皱,迎上了姬无月带着挑衅的目光。   张小崇暗叫不妙,两个老婆万一争风吃醋打起来,那可是大大不妙了。   二王子司徒惊虹等人向淑皇后等一众嫔妃行礼之后入座,姜吟雪的位置正好是姬无月的对面,这好象是上天故意安排的。   两女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死对头,目光在进行着一场无声无息的交锋,令姜吟雪震惊不已的是,此时的姬无月,眼中神光内蕴,感受不到丝毫的真气涌动,似乎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化臻境界。   隐隐能感受到对方无可匹敌的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狂涌而来,如滚滚大河,绵绵不绝,令她感受到了无边的压力。   “难道她已经突破了玄阴九转化魄妖功的第十重境界?”姜吟雪心中骇然不已。   而司徒惊虹、钟玉容、张小崇三人的目光接触时,俱都现出吃惊的表情。   坐在一旁的司徒霸天倾过身来,低声问道:“你们认识?”   张小崇干笑一声,答道:“二王子殿下身边的那美人儿,好象在哪见过,挺面熟的,嘿嘿……”   “张大人已经拥两大绝世美人儿了,还不满足啊?”   司徒霸天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儿。   早知道妖后是如此年青貌美,他早就下足功夫拼命追求了,可惜让这家伙捷足先登了,实在可惜啊,现在后悔已经是迟了。   这家伙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把两个绝世美人儿都泡上手?实在令人想不通啊,他心中不免嫉妒起来。   妈的,等老子坐上帝位,把你小子宰了,两个绝世美人儿不就成了自已了宠妃了? 111222333  他为了两个女人,竟然在瞬间对张小崇动了杀机。   浓重的杀机令张小崇打了个寒颤,看来无月老婆说得没错,伴君如伴虎啊!实在令人怕怕!   “妈的,你不仁,就不要怪老子不义了!”他心里低骂着,本来还看好司徒霸天的,看来这家伙也是只顾自已私利的小人,不得人心,哼哼,将来看你个怎么死法!   看到两个老婆都在相互对视,心中大叫不妙,忙伸出一只手,搭在姬无月的大腿上,指尖轻轻勾动了一下。   姬无月浑身一颤,俏脸飞红,白了他一眼,再不理会对面的姜吟雪。   强大得无可抗拒的压力骤然消失,姜吟雪喘了口气,她已经能够确定姬无月突破了玄阴九转化魄妖功的第十重境界,自已为找寻夫君,荒费了练功的大好时机,看来此次帝位争夺,形势对她们更为不利了,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更令她担忧的是,小崇几时混上了帝国皇家卫队的统领?且又跟三王子司徒霸天在一块,这不会是姬无月与司徒霸天设计陷害小崇,且是针对自已的阴谋吧?   不过看姬无月的表情与眼神,似乎又不象,那种眼神,亦如珠儿小玉看着小崇那般,充满了无比的柔情。   哎,怎么会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时之间难以解开这纷乱的头绪。   此时大堂之中,歌姬舞女翩翩起舞,美妙动听的歌声已是无法吸引众人的目光。   所有男性的目光,全都在姬无月、姜吟雪与钟玉容身上打转,让那些受到冷落的女性们大为不快。   这种盛宴原本是她们一展风姿的绝好机会,看着男人们的目光贪婪的盯在自已身上,那是多么令人骄傲与愉快,只可惜现在的风头,全让三女抢去了。   姜吟雪白衣胜雪,容色沉静,美绝天下,高贵圣洁的脱俗气质令人为之倾倒。   姬无月一袭黑色长裙,冷艳无双,眉宇之间又带着撩人媚态,艳中带媚,媚中带妖,迷死人不偿命的绝代尤物。   钟玉容秀丽妩媚,略带娇羞,淡兰色长裙更是衬出体态轻盈,姿容美绝,超尘脱俗,端坐席中,宛若空谷幽兰,与世无争。   三女现在是全场的焦点,风头之盛,把淑皇后、玉妃等人都掩盖过去了。   姬无月瞟了对面的姜吟雪一眼,低声问道:“虫子老公,你说是我漂亮,还是你大老婆漂亮?”   张小崇嘿嘿一笑,反问道:“你要我说实话呢还是说假话?”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嗔道:“当然是实话!”   张小崇低声笑道:“论气质容貌,你们两个不相上下,谁也不输谁,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嘿嘿……”   第六集 第06章 皇宫比试   “美的你!”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突然轻笑道:“若我们两个打起来,你会帮谁?”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难题,张小崇搓着手,拼命转动脑筋,才苦着脸道:“呃……帮理不帮亲,不过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两个打起来,万一伤到谁,我……我心里面都不好受的……”   “原来你还挺公正的嘛,嘻嘻……”姬无月轻笑道:“我与你大老婆是天生的冤家死对头,从投入师门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要分出个胜负来,嘻嘻。”   “不打不行吗?我以后多陪着你一点就是了……”   姬无月无奈道:“师命难违呀,那一战是免不了的!”   她接着笑嘻嘻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把她打得很难看的,嘻嘻。”   张小崇的头都大了,他呻吟道:“好老婆,有没有什么折衷的办法?”   两人真是天生的冤家死对头,奉师命要决斗,现在又都站在不同的阵营里,这一战无论如何,恐怕是免不了了。   姬无月低头想了一会,低笑道:“有,只要她肯认输,决斗自然就取消了。”   张小崇呻吟一声,要姜吟雪向姬无月低头认输?那是绝计不可能的,这该如何是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低声说笑着,引得全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全是羡慕、嫉妒的神色。   威震天下的妖后竟然是如此年青美丽,实在令人想不到,那她数十年前就已经威震江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是驻颜有术?长生不老不成?   如此迷死人不偿命的绝代尤物,竟然让人捷足先登,实在是可惜啊,这位张统领可真是有艳福啊。管她是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婆驻颜有术,如此绝代尤物,能与她销魂一夜,纵是死了也值了,唉,可惜。   姬无月突然轻噫一声,低声问道:“淑皇后与玉妃怎么老是眼神怪怪的望过来?”   张小崇吓了一跳,偷偷瞟了淑皇后与玉妃一眼,前者俏脸含霜,表情复杂,后者是明显的嫉妒与怒意,令他心头呯呯直跳,暗叫不妙。   自已一时得意忘形,让无月老婆以真面目示人,跟淑皇后、玉妃说的那些话,岂不是等于在打自已的嘴巴?玉妃还容易搞掂了,淑皇后就难说了,没准儿掉脑袋都有。   侍立在淑皇后身边的郑公公面色惨白,正拼命的向他使眼色。   司徒霸天突然问道:“张大人,你大老婆与二王兄坐在一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八成是姜吟雪见老公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一气之下唱起反调来,这倒便宜了二王兄,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准早让二王兄上了,这样的好事怎么轮不到他?   妈的,还是先忍一时之气吧,等本王坐上王位,天下的财富美女还不全都是属于本王的?   张小崇也弄不清楚吟雪怎么会来到帝都,更不知道她会与二王子走到一块?与他结拜的大哥竟然是当今的二王子殿下,那岂不是成了敌人了?所有的事儿怎么都凑到一起了?他捧着脑袋,痛苦的呻吟一声,脑袋好象胀得要爆裂了。   “虫子老公,你没事吧?”姬无月以为他生病了,担心问道。   感觉到对面姜吟雪的目光直射过来,她得意的对着对方扮了个鬼脸。   “气死你,哈!”   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恼怒,她笑得更为得意了。   张小崇不敢迎视吟雪的目光,装着没看到,扭头与身后的人搭起话来。   歌舞之后就是杂耍、剑舞、格斗等各种小节目助兴,众人边喝酒欣赏,边低声的说话聊天。   等到那些舞剑的剑士退下之后,飞龙帝国的五王子上官仲站起身来,哈哈笑道:“剑舞花巧好看之余不够刺激,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他明是对着淑皇后说话,目光却在三位王子身上扫视,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充满挑衅的味道。   他的话令在场许多人面现怒意,不少人已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目光全望向淑皇后。   “可恶,这家伙够狂的!”司徒霸天低声咒骂道:“比本王还要狂,等会一定要挫挫他的威风!”   他身后的几个心腹高手傲然道:“三殿下放心,我等绝不会令殿下失望的!”   端坐堂上的淑皇后目光望向太子司徒俊雄,司徒俊雄则望向坐在他身边的“无为剑”虚量子,后者点点头。   淑皇后淡淡道:“恩准,比武较量,点到即止!”   “谢娘娘恩典!”   上官仲才一坐下来,他身后已站起一个神情冷漠的年青人,一对眼睛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背上倒插着一柄宽刃巨剑。   他大步来到堂中,抱拳作揖,冷然道:“在下何昆,请赐教!”   他话音未落,已有数人抢着想上场,却给三王子司徒霸天的心腹高手“左手剑”展鹏抢先了一步。   司徒霸天面露得意,“左手剑”展鹏是他身边的四大高手之一,由他出场,绝对可以压下上官仲的气焰。   一旁的姬无月淡淡道:“殿下,快把展鹏叫回,他不行!”   司徒霸天皱眉道:“为什么?”   见他并无招回展鹏之意,且面上隐现不悦表情,姬无月淡淡道:“霸剑何昆,飞龙帝国十大高手排名第八。”   司徒霸天面色微变,此时心生悔意也没有办法,展鹏已与何昆交上了手。   何昆不愧“霸剑”之名,他双手紧握宽刃巨剑展开第一波疯狂攻击,凶狠绝伦,霸道之极。巨剑荡起的强烈劲风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啸声,慑人心魄。   展鹏则如苍茫大海中一叶飘摇起伏的孤舟,苦苦挣扎。才一交手,他竟然被对方攻击得全无还手之力。   何昆的身手高明的吓人,在场的人无不看得心惊肉跳,女性们更是以袖掩面,不敢再看。   几个原本想抢着下场的人更是骇得面无人色,庆幸自已刚才行动慢了一步。   一声暴喝传出,一溜黑芒幻化成一头黑色猛虎,怒吼着噬向展鹏。   “当”的一声震响,所有幻象立消。何昆单手握剑,剑身压在展鹏左肩上。   展鹏面色苍白得吓人,眼中尽是恐惧神色,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珠子,手上抓着已断去半截的铁剑呆立当场。   “铮”的一声,巨剑入鞘,何昆抱拳道:“承让了!”   他对着淑皇后鞠了个躬,大步回到自已的席位。   面如死灰的展鹏如魂魄离体,机械的走向宫门,任凭身后的人叫唤也无动于衷,仍是一步步向前走去,直至消失在宫门外。   第一场惨败,司徒霸天已是气得火冒三丈,他望着展鹏的背影,眼中闪现一丝凌厉杀机。   姬无月看在眼里,淡淡道:“殿下,他的心已经死了,让他去罢……”   司徒霸天闷哼一声,道:“下一场就请姬宗主出手吧,务必给我扳回面子!”   姬无月轻笑道:“殿下吩咐,无月自当遵从。”   司徒霸天面色大色舒解,姬无月可是第一次用这种客气的语气跟他说话,看来她跟了张小崇之后,心性有所转变。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威震天下的妖后治得如此服服帖帖的心性大变?对付女人方面,这家伙还真是有一手呐。   此时飞龙帝国又出来一人,相貌很普通,身材瘦小,手中持着一把混天刺。   别看他身材瘦小,随随便便在堂中一站,竟隐隐生出一股慑人心魄的霸道气势。   “在下罗杰,不知哪位高手下场赐教?”   刚才一战,何昆轻轻松松的就打败了“左手剑”展鹏,三位王子不敢再冒失派人上场,战败事小,面子事大,而且关系到国威。   整座宫中一阵寂静。   姬无月望向对面的姜吟雪,微微一笑。   姜吟雪当然了解对方的意思,她们这种已经修至化臻境界的绝顶高手,心意往往都是能相互沟通的。   姬无月的意思是,你代表的是百竹庵,为二王子司徒惊虹立威,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姜吟雪柳眉微皱,她不明白姬无月为何会把这种机会让给她?不过此时立威的确是个大好的机会,表明百竹庵全力支持二王子殿下。   她缓缓站起,迎风摆柳般来到罗杰身前三尺处站定,那美绝天下的姿容引得所有男人的目光都直了。   “云梦姜吟雪,愿领教罗大侠高招。”   她一出场,立刻引来了一阵议论声。刀剑无眼,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儿,万一给伤着了,那可是令人心疼不已啊。   司徒霸天皱眉道:“她?”   姬无月轻笑道:“百竹庵玄矶大师的得意高足,殿下觉得如何?”   “玄矶大师的弟子?”司徒霸天的一张俊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玄矶大师是江湖正道的领袖,登高一呼,天下无数群雄必定响应,她支持二王兄,局势将变得更为复杂。   看着对方极难看的面色,姬无月笑了。   吟雪老婆亲自上场,令张小崇呆了一呆,看到淑皇后与玉妃两人的目光射来,忙低下头装作没看到。   站立场中的罗杰不因对手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而轻视,面上反倒流露出凝重的神情。   第六集 第07章 妖后醋意   姜吟雪左手负后,缓缓伸出右手,纤美的中食指并拢,捏了个剑诀,虚指对方。   “请!”   “得罪了。”   罗杰手中的混天刺虚刺几下,却没有攻击,面上神情越来越凝重,额头上隐现汗珠子。   众人看得疑惑不解,这家伙是不是给姜吟雪无双的容貌迷晕头了?久久都未出手攻击?   身在场中的罗杰却是有苦说不出,姜吟雪只是随随便便的捏了个剑诀,却混如天成一般无懈可击,令他攻无可攻。且对方那柔和不带丝毫凌厉的气势似看不见的无数线团,将他手脚,甚至整个人束缚住,越缠越紧,令他只有拼命的催发真气抗拒。   这美绝天下的女子修为之高,实是惊世骇俗,如此年青,是如何修练的?自已没日没夜的拼命苦练,竟不及她的一半,心中不禁一阵悲哀。   他此时胆气斗志已是低迷到极点,对方的柔和气势如千丝万缕将他紧紧束缚住,似要将他拖入万丈深渊,令他眼中不禁流露出恐惧、哀求之色。   突觉身体一松,所有压力骤然消失,他不禁长长的吸了口气,这才发觉全身的衣服都给汗水浸湿了,全身手脚酸软无力,好似与人交手了几天几夜一般,真气差不多损耗精光。   “罗某惨败,多谢手下留情!”   他对着姜吟雪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举步维艰的回到自已席中,对着上官仲告罪一声,闭目行功。   一招未出,罗杰竟然俯首认输,这家伙是不是晕头了?   整个宫殿一阵死寂之后,突然间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最最上乘的战法,所有人都觉扬眉吐气,拼命的鼓掌叫好,就差没激动得上前拥抱美人了。   司徒霸天面色铁青,冷声责问道:“张大人,你为何任由夫人与你唱反调?”   “我……我……”   张小崇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珠子,呐呐道:“管得了吗?”   司徒霸天面上阴晴不定,若姜吟雪站在他这边,与姬无月联起手来,天下间又有谁能够接得下她们两人的联手一击?可惜,否则他今夜就可以迫不及待的发动,逼迫父王让位了。   想想也是,修为如此厉害的老婆,能管得了吗?若她心情不好,半夜不给一脚踢下床才怪!谁还敢出去花天酒地寻花问柳?看来娶上修为比自已厉害的老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如此厉害的对手,只能指望姬无月能够把她压制住了。   热烈的掌声与狂热的欢呼声久久未停,姜吟雪静立场中未退下,显然正在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上官仲面上显得极平静,在他身后站起一个锦袍老者,鹰目炯炯不显老态,浑身流露出一股令人不敢平视的阴森冷厉气势,慑人心魄。 111222333  他大步来到堂中,傲然道:“老夫金顶天,特来领教吟雪小姐的高招!”   在场的所有人俱都是面色一变,屠龙手金顶天,是飞龙帝国神仙级的绝顶高手,与新月帝国剑圣柳老爷子齐名的老前辈,传说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国内罕逢敌手。   姜吟雪修为虽高,可是对上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能吃得消吗?所有人不禁担心起来。   有人已是高声吼道:“姓金的,你要不要脸,成名的老前辈欺负一个晚辈,你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就是就是,以大欺小,实在是不要脸,笑话啊笑话!”   “姓金的,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该在家里抱孙子享福,还跑出来鬼混?”   更多的是难听的话,全是冲着金顶天来的。   金顶天只是哼了一声,面色平静如初。   他那一声冷哼,如同焦雷在耳旁炸响一般,令在场的所有人骇得面色大变,修为深厚者面色苍白,稍弱者双手捂着耳朵,几乎要摔倒,整个宫殿一阵寂静。   张小崇低骂道:“这老家伙可恶啊!”   姬无月低笑道:“是很可恶,不过他的修为可是不赖,你大老婆要胜他,也须花费一番功夫,嘻嘻,正好看看她的红绫十八打是如何个厉害。”   张小崇问道:“老婆,若你的修为没有突破之前,是吟雪老婆的十丈软红厉害,还是你的弯刀厉害?”   姬无月正色道:“单论修为是不相上下,若论搏击,我的搏杀技巧都是在实战中经过千锤百炼不断改进的,简单实用,或许稍强过一分半毫的。”   她轻笑道:“现在嘛,我修为高过她一重,加上你的散元七大式神妙无比,嘻嘻……”   张小崇的一张皱成苦瓜样,叹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当中谁个伤了,我都会很伤心的……”   姬无月吃吃笑道:“好啦好啦,人家不是答应过你了嘛,不会让她很难看的,嘻嘻。”   场中,姜吟雪微微一福,娇声道:“金老爷子请。”   金顶天道:“论辈份,老夫是长辈,确有以大欺小之嫌,这样吧,老夫让你三招。”   姜吟雪淡淡道:“多谢金老,晚辈出手了。”   她右掌虚击三下,道:“礼让三招已过,前辈不必顾忌什么礼数了。”   金顶天抱拳道:“老夫得罪了!”   他双掌一拍,“当”的一声,竟然传出金鸣声。   众人面色骤变,难不成他的两只手掌是铁的?   金顶天的两只手掌已逐渐变成了暗红色,咋看上去,就象是两团烈焰一般,甚为骇人。   姜吟雪光艳的俏脸上仍是镇静如初,双臂之间不知何时已缠上了她的武器——十丈软红。   金顶天的目光落到她的十丈软红上,面色微变,沉声道:“你是百竹庵玄矶大师的弟子?”   姜吟雪微笑道:“晚辈是她老人家门下最小的弟子。”   此话一出,令在座的所有人面色再变,这美绝天下的美人儿竟是玄矶大师的弟子,那岂不是摆明了玄矶大师支持的是二王子司徒惊虹?   玄矶大师是江湖正道人士的领袖,有她支持二王子,登高一呼,天下群雄响应,那么二王子登基帝信的可能性大增。局势原本就复杂难测,如今又是三足鼎立之势,那就更加复杂了。   一些心中拿不定主意的大臣这下更犯难了,一个选择不好,将来极可能落个满门抄斩的悲惨下场,一时之间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张小崇感觉到淑皇后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来,他知道躲避终究不是办法,迎着对方的目光,耸耸肩,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一旁的姬无月满脸疑惑道:“搞什么鬼,你们是不是勾搭上了?”   张小崇吓了一跳,忙摇手道:“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哼哼,让我发现……”   姬无月冷哼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头,不住张合,那意思很明显,你敢乱来,哼哼,小心我的剪刀!   张小崇面色一变,吃惊道:“老婆,你……你不会来真的吧?”   姬无月就着他耳旁吃吃笑道:“这可难说哦……”   张小崇呻吟一声,无月老婆的醋意挺大的,他可不敢保证被她捉奸在床时会不会真的来上那么一下,“咔嚓”一声,这辈子就完蛋啰。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才行,嘿,有了,钟老爷子的《药王圣经》里不时记载几种非常厉害的春药配制方法吗?奶奶的,为了制服她,老子拼命了!   嗯,对了,还要加上天机大师的几样助兴小玩意,嘿嘿,本少爷不把你杀得大叫投降,名字倒过来念,嘿嘿。   想到了好办法,他乐得得意忘形,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幸好此时姜吟雪与金顶天已经交上手,所有人的主意力全在两人身上,没有谁主意到他与姬无月。   姬无月见他一副得意洋洋样,好奇道:“虫子老公,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能不能说来听听呀?”   “真想听?”张小崇低声笑道。   姬无月点点头,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眸看着他。   “这个嘛……”张小崇故意拉长声音道:“暂时保密,嘿嘿……”   “死人,故意吊我胃口呀!”姬无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张小崇吃吃笑道:“等你心情非常好了再告诉你。”   姬无月艳绝无双的俏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柔声道:“虫子老公,人家现在心情非常的好。”   张小崇很认真的看了她好一阵,才摇头道:“还不够好!”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嗲声道:“要怎么样才算好?”   张小崇吃吃笑道:“好到……好到……什么事情都答应的程度,嘿嘿……”   姬无月柳眉微皱,突然俏脸一变,伸手在他大腿在狠狠拧一把,咬牙切齿道:“你个死人,原来真的在打淑皇后的主意啊!”   张小崇痛得一脸怪相,双手一阵乱摇,急声道:“没有,绝对没有,目前还没有……”   他目前的确还不想泡淑皇后,只是想先把她逗得春情荡漾难以自持,令她自已投怀送抱,那才是至高无上的一种享受。只是急切之间竟说漏嘴了,差一点想抽自已的耳光。   姬无月咬牙切齿道:“目前还没有?好呀,你色胆不小啊!哼哼!”   第六集 第08章 惊天一战   张小崇苦着脸道:“老婆啊,我只不过是一时用错了词,你用不着这样揪着小辫子不放吧?再说了,打自明天起,晴儿就形影不离的跟在我身边了,有她盯着,我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好啦,不说话了,你那大老婆吃醋了,再说下去,恐怕要败在金顶天的手下了。”   张小崇一惊,转头注视着场上姜吟雪与金顶天的交手。   确如姬无月所言,姜吟雪给金顶天的一双铁掌攻得有些不支,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姜吟雪在修为稍胜金顶天半分,要胜他也不容易,须花费一番的功夫,两人初时交手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的功力。   张小崇与姬无月在下边低声说话,两人面上暧昧的表情,亲昵的小动作,姜吟雪全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气苦。   那种表情、小动作,只有恩爱夫妻或情侣之间才会有,难道小崇与姬无月之间,真的有那回事?开始她以为是姬无月故意气她才装出来的,可是两人的表情以至那些小动作,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看来外边的风言风语都是真的了。   她心中又气又后悔,气的是自已的夫君不争气,竟然与为恶江湖,杀人无算的妖后姬无月好上了。后悔的是当初若死缠着姬无月不让她把小崇带走,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崇竟然当上了内廷侍卫正统领,而且投靠到了残暴不仁的三王子那边,夫妻之间难道要反目成仇?若让公公与老祖宗知道了,岂不活活气死?这该如何是好?   她心神大乱,进而影响到气机混乱,出手迟缓,立刻给金顶天抓住时机,一轮疯狂抢攻,把她逼得不住退后。   金顶天那双闪现暗红色焰火的手掌幻出两团大如车轮的红色烈焰,不住的盘旋飞舞,刺耳的怪啸声慑人心魄。   姜吟雪被困熊熊烈焰之中,十丈软红随着她双臂的舞动,幻出重重叠叠的红云,如红色的屏障,护住周身上下。半空中不时幻现的火凤凰在冲天烈中左冲右突,被焰焚化消失,复又浴火重生。   金顶天疯狂的催发功力,暗红色焰火已变成赤色,如漫天血光,压制着红云不住的萎缩。   张小崇看得心惊肉跳,额头上的冷汗珠子不停的滚落,不知不觉中已是从座位上站起,姬无月塞给他的秀帕已给他抹得湿透了。   “放心罢,你大老婆没事的,再撑过金顶天的三轮攻击,就是她反击的时候了,”姬无月见他面色惨白,一副紧张得恨不得上场的表情,只好出声安慰道。   张小崇此时的一颗心全系在姜吟雪身上,哪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坐在后面几排的人被挡住视线,不禁低声咒骂起来,却给姬无月那森冷无比的目光与霸道无匹的气势吓得乖乖闭口。   看到夫君自座位上站起,面上全是紧张担心的表情,姜吟雪悬着的一颗才放下来,深吸一口气,屏除心中杂念,开始凝神对敌。   只是她先机已失,加上正是金顶天疯狂攻击的时候,一时之间想扳回劣势却是不易,目前敌势过强,唯有先稳守再行反击。   此时她灵台清明,心中再无半点杂念,出手有如行云流水一般挥洒自如。   白色长裙随着她身形的飘移腾挪张扬,雨丝般秀发飞扬不已,十丈红绫随着双臂的舞动,荡起一圈圈红色波纹,如下凡的仙女在云中献舞,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姬无月低声道:“好啦,虫子老公,不用再担心你大老婆了,她现在已是灵台清明,金顶天的这一波攻击过后,就轮到她反击了。”   张小崇“哦”的低应一声,仍未坐下。   姬无月不满道:“若你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张小崇柔声道:“你们当中不管是谁,身陷险境,我都会担心的,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最重要的!”   他说着话,却不回头,一直看着场上两人的搏斗。他知道自已一回头与姬无月说话,姜吟雪心神只怕又要受到干扰。   心中寻思着,原来吟雪老婆还是在意我的,见我与无月老婆说话,心中吃起醋来了,呵呵。   不过以后该怎么向她解释?她肯接纳无月吗?无月老婆毕竟是与正道为敌的大魔头,只怕老爸也不会同意,老妈倒没什么,看来还得求老祖宗出面摆平老爸才行。唉,实在够头痛的……大堂之中,金顶天疯狂攻击,表面上仍是占着上风,心中却是震惊不已,这女娃儿难道在娘胎里就已经开始修练了?如此年纪,修为上竟然比自已还要精深,连玄矶的弟子都胜不了,更不要说向玄矶挑战了。   闭关修练了十年整,此次雄心勃勃的出山,就是要会尽天下神仙级的绝顶高手,以争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   以老欺少,原本就有失面子,如果再赢不了,自已再也没有脸面在江湖中亮名号了。   想到此处,他狂喝一声,左右各劈出一掌之后,双掌合什,缓缓平推而出。   两条赤色火龙分左右张牙舞爪的噬向姜吟雪,血盆巨口喷着足以熔金化铁的熊熊烈焰,四周空气骤然间变得灼热无比,令人有身置熔炉之感。   中间一团足以毁灭大地所有生物的大火珠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啸声,滚动着压向姜吟雪。   姜吟雪旋身漫舞,十丈软红荡起漫天红云,无数只火凤凰振翅扑向火珠,如飞蛾投火一般,炸起一团团烈焰后消熔,前面的炸裂消熔,后面的继续扑向火珠,前仆后继,浴火重生,生生不息。   两条火龙给十丈红绫拂过,消失得无影无踪。大火珠在无数火凤凰的猛烈撞击下,所散发出的灼人烈焰已逐渐变弱,就连炽红的光芒也变得暗淡起来。   等到它滚到姜吟雪面前时,已变成一个暗淡无光的圆珠子,红绫抽中,发出“呯”的一声震响,炸得四分五裂。   金顶天老脸一阵苍白,还未容他喘口气,姜吟雪已是娇喝一声,双臂齐拂,红绫飞扬中幻现两只火凤凰,啼叫着交缠在一起,合二为一,锋利无比的巨爪闪着刺眼寒芒,抓向金顶天面门。   金顶天面色微变,双掌一阵连环疾劈,幻出的团团火球与火凤凰猛烈撞击,爆发出阵阵巨响,数团焰火炸裂,星火飞乱,如同节日庆典燃放的烟花,格外壮观美丽。   强大无匹的力量震得金顶天连退数步,不及喘息,火凤凰已如魂附影抓来,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所有人俱都松了口气,姜吟雪不仅扳回劣势,还占住先机,接下来的主攻就全是她的了。   上官仲原本镇静自若面庞现出了一丝忧虑,转头与坐在他身后的一个老者低声交谈着。   那老者一身红黑相间长袍,面庞精瘦,鹰勾鼻,三缕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态,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慑人心魄,浑身流露出阴森冷厉气势,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天生带着强者威势的人物。   姬无月早暗中留意他了,从上官仲与他说话时颇为恭敬的神态可知,他在飞龙帝国的地位一定非常崇高特殊,应该是个比金顶天还要厉害的人物。   与他同坐一席的,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中年男人,打自他坐下至今,一直低着头,双手笼在大袖之中,动都没动半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个人,才是飞龙帝国最为厉害的人物。   坐在二王子司徒惊虹身后的那个叫云思仙的年青人也引起了她的兴趣。   相貌很普通,普通得你刚与他说完话,一转身就会忘记的人,他是与枪王段复似乎同时在帝都出现,同时又在很短的时间内威震帝都的高手。   段复的来历,她已经查清楚了,确是飞龙帝国十大高手排名第六的年青高手,因师父无意中得罪了王族中人,落了个满门抄斩,唯独他这个弟子因外出办事逃过劫难,在飞龙帝国已无法存身才逃到新月帝国的。   而那个叫云思仙的年青高手,气定神闲,眼中不时有慑人神光闪现,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江湖之中,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高手,而且听那名字有点儿怪怪的。   不过她现在已是神功大成,再厉害的高手也完全不放在眼里,甚至有直上百竹庵挑战玄矶大师的冲动。   姜吟雪与金顶天的交战,可谓是两大绝世高手的惊天一战,前者是玄矶大师的得意高足,后者是与“剑圣”柳沉风齐名的神仙级高手,修为都已达到化臻的至高境界。   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紧张万分,更为姜吟雪那挥洒自如,美妙如舞姿的搏击神技迷醉不已。   此时的金顶天已完全是败象显露,除了拼命防守硬撑外,已无还手之力。   娇喝声中,姜吟雪双臂一阵疾扬,十丈软红飞速舞动起来,幻现无数只火凤凰,在半空盘旋啼叫,之后交缠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啼叫声中,锋利无比的巨爪扣向金顶天。   第六集 第09章 妖后无敌   无数强烈的气旋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产生了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力,让金顶天有被吸入万丈深渊却无法动弹之感。   而此时火凤凰那只锋利无比的巨爪迎面扣来,他已无法闪避,万念俱灭下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突觉所有的压力骤然间消失,他睁开眼睛,姜吟雪已退出丈远,正含笑的看着他。   “多谢金前辈承让。”   金顶天长叹一声,道:“多谢手下留情,老夫败了,从此退出江湖!”   他转身对着上官仲抱拳道:“金某有负殿下厚望,实在惭愧,告辞!”   他说完拂袖离去,对上官仲的叫唤充耳未闻。   惊天动地的鼓掌声与叫好声突然间响起,久久未散。   姜吟雪对着全场微微一福,迎风摆柳的来到张小崇那一桌。   她这一举动令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连姬无月亦皱起了眉头。 111222333  姜吟雪笑吟吟的端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双手端起,柔声道:“夫君大人,吟雪敬你一杯。”   话音未落,全场爆发出“哇”的惊呼声浪,伴有几声“呯呯”震响声。   这艳绝天下的美人儿竟然是张统领的老婆?姿容与她不相上下的姬无月也跟张统领混在一块,形影不离,用脚去想都知道两人肯定有过那一回事。   两大绝世美人儿尽入张统领囊中,老天爷不长眼睛啊,待人实在太不公平了。有几个人嫉妒伤心交加,一口气喘不过来,呯然摔倒在地。   张小崇惊喜道:“老婆……”   姜吟雪柔声道:“夫君,等会散场了,吟雪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   张小崇拼命的点头。   姜吟雪嫣然一笑,点点头,仿佛没有看到旁边的姬无月,翩然回到自已座位中。   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热闹的众人不免一阵失望,看到自已老公与野女人在一起,哪个女人不是喊打喊杀又哭又闹的?莫非张统领有什么厉害的招数,把老婆治得服服帖帖的?   姬无月轻轻扯了一下张小崇,示意他坐下来。   张小崇瞟了一眼四周,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已身上,不免坐立不起来。   他低声对着姬无月道:“无月老婆,我出门这么久……”   他离家出走的事,姬无月早听他说过,贝齿轻咬红唇,想了想,道:“嗯,去吧……”   姜吟雪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自已还未嫁进张家,没有名份,不让他去实在不近人情。   张小崇激动得握着她的手,道:“老婆,你真好。”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才知道呀?”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张小崇想都不想,道:“回,一定回来!”   他知道吟雪老婆不可能会留他住宿,当然要回来睡觉,搂着无月老婆温软的娇躯睡觉,睡得特别香甜。   姬无月高兴道:“好,那我等你。”   张小崇微笑点头。   两人低声说话,亲密如新婚夫妇,让所有人看得眼红不已,心中不得不佩服他的艳福与本事。   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这个新近上任的统领大人,大老婆支持二王子殿下,张统领与小老婆支持三王子殿下,这一下可热闹了,不知这个统领大人又如何摆平?   玄矶大师是江湖正道的领袖,大老婆是她的得意弟子,其深不可测的修为,众人已是亲眼所见。小老婆是妖宗宗主,令天下群雄闻风丧胆的妖后,她的修为无不敢置疑。若这一大一小两个老婆联起手来支持三位王子中的一个,那是天下无人敢与之争锋了。   幸好一个代表的是江湖正道,另一个则是邪道至尊,正邪势不两立,两人是天生的冤家死对头,这下看张统领如何收场?哈,有些人幸灾乐祸起来。   姬无月拍拍张小崇的手背,轻笑道:“该我出场了。”   她站起身来,立刻引来全场的目光的。   纤美的腰肢扭动,袅袅娜娜的来到堂中,对着端坐堂上的淑皇后行礼道:“民女姬无月,请求皇后娘娘恩准挑战飞龙帝国的两位高手。”   她那柔媚的声音,令在场不少人听得想入非非起来。   淑皇后的目光在姬无月身上停留了半晌,才移到上官仲身上。   上官仲转头看着那身着红黑长袍的老者,后者刚欲站起,已有人抢先道:“殿下,就先让属下会一会威震天下的妖后吧!”   那是一个相貌颇为威猛的中年人,熠熠发光的眼睛给人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挺直的腰板充满了力量,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自信感觉。   姬无月轻笑一声,淡淡道:“破天神掌唐明,你差得太远了,还是换一个罢!”   此话一出,唐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虎目神光暴闪不已,全身骨骼一阵咯咯暴响。   飞龙帝国十大高手中,他排名第二,数年前曾与冥宗宗主安归云交过手,双方不相上下,这几年当中,他闭门苦修,自认功力已完全胜过安归云才出山。   妖无月是妖后宗主,就算再厉害,也不比安归云强多少,竟然口出狂言说他不配与她交手,令他心中恼怒,生出杀机。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既然你已心生杀机,那本后就成全你!”   笑声依旧是那样柔媚撩人。   众人都知令天下群雄闻之色变的妖后在谈笑间冷血无情的杀人,不禁全都紧张起来。   唐明一步一步走来,仿佛每一步都重逾千斤,自然垂立的两只手掌已幻现耀眼兰芒。   坐在附近的都已感受到他身上流露出的霸道匹气势,不由得惊叹他的修为深厚无比,只怕与姜吟雪相差无几。   姬无月仍是含笑负手站立,乌黑亮泽的秀发与黑色长裙更衬出肌肤白晰似雪,平添了几分诡异莫测。   唐明在她身前五尺处站定,沉声道:“我要出手了!”   他说话的同时,双掌平胸,结成太极印记,不住的虚划,幻现出一个闪着耀眼兰光的太极印记。   四周空气如同被煮得沸腾的开水,突然急速翻滚旋转着被太极印记吸收,兰芒越发强烈刺眼。   气机已提升至极限,他狂喝一声,双掌猛然平推而出,闪着刺眼兰芒的太极印记扑天盖地的罩向姬无月。   轻笑声中,姬无月一袖拂出,整条手臂似乎变化成一只金色怒龙,狂吼着击向太极印记。   轰然震响中,太极印记炸得四分五裂,唐明如断线的风筝飞抛而出,人在半空,已连连喷出几口血水。   “姬宗主手下留情!”   在姬无月出手的瞬间,端坐在上官仲身后那个身着红黑相间长袍的老者已高呼着纵身跃起,如一头巨鹰飞速扑来,五指如勾,抓向姬无月面门。   “啪”的一声,姬无月的左袖拍在老者手腕处,旋身中已化去对方凶狠无匹的力道。   那老者则闷哼一声,捂手暴退数步,面现惊容,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一直静坐不动的黑袍老者纵身跃起,接住跌落的唐明,将他放到地上,双掌贴着他的后心,贯输真气,护住他微弱的心脉。   那身着红黑相间长袍的老者单掌竖在胸前,叹道:“本座飞龙帝国国师,今日得见宗主神技,实是心服口服。”   他神情落漠的回到自已的座位,低头不语,面容在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姬无月一招之间重创唐明,震退那老者,令在场所有人无不骇然色变,就连姜吟雪、虚量子这种绝顶高手亦是面上变色。   姬无月的修为已达化臻的无上境界,除了玄矶大师这等世外高手外,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制得了她?   上官仲面色惨白,眼中尽是恐惧神情,已无刚才的从容镇静。   三王子司徒霸天则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姬无月神功无敌,有她相助,登基帝位易如反掌。惊的是她修为高得吓人,事成之后,要除掉她恐怕很难。   淑皇后与玉妃则是花容失色,姬无月修为如此吓人,若要刺杀一个人,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俱都隐现杀机,此人不除,将来死的只会是她们!   姜吟雪与云思仙对视一眼,俏脸上第一次现出了忧虑神色。她虽已猜测到姬无月已经突破了玄阴九转化魄妖功的第十重境界,只是亲眼见她旋展出来,威力惊人。   自已就算是与傲笑天联手,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天下间除了师父外,还有谁能够制得了她?   第六集 第10章 渔水之欢   在姬无月与唐明交手的同时,皇宫大门外也发生了一场打斗。   三个王子殿下出门都是一群高手护卫簇拥着,他们只能带几个亲信高手入宫,其他人一律候在皇宫外。   二王子司徒惊虹的随从护卫人数最少,只有十来个,柳眉是所有护卫中身手最高的,却没有入宫的份儿,心情当然不太好,珠儿与小玉原寻不到少爷,一直是惴惴不安。   三王子司徒霸天的随从护卫人最多,足有百多人,一身内廷侍卫战甲的晴儿也没有入宫的份儿,只好无奈的等在皇宫之外,她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   太子殿下的随从护卫也有将近百人,新近威震帝都的“枪王”段复也在,他是有资格进入皇宫的人,只是看到晴儿、柳眉都在宫外,他也就留下来了。   三大势力的人原本就是明争暗斗,故意寻衅,以打击对方士气。此刻三方人全聚在皇宫大门外,说话难免冷嘲热讽的故意寻衅。   晴儿与柳眉就好似是天生的冤家死对头,一碰面就对瞪着眼睛,两人心情原本就不好,几句话没到就动起手来。   双方是势均力敌,打得不分上下,一旁的段复上前劝架,反倒被拖入其中,演变成了三方打斗。   三方的人都在为自已人呐喊助威,就连守在皇宫门口的皇家近卫师团士兵也聚过来看热闹,两人美貌可人的少女打架,新鲜又刺激,那可是很有看头的。   此时天已大黑,四周点起无数宫灯火把,将附近一带照亮如白日。   段复并无伤害两人之意,束手束脚的不能全力施展,仅能维持不败。   “二位小姐请住手,先听在下说几句好不好?”   段复避开晴儿劈来的一掌,架住柳眉击来的一拳。   “你让开!”   晴儿与柳眉似乎异口同声说话,出手却是不慢,各攻了对方数招,也同时攻击了段复三招。   段复左挡右格,好不容易才化解两人的攻击。   “二位小姐,你们就不能停下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商量吗?”   “跟她有什么好商量的?”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道。   出手更快更狠,恨不得把对方击倒,可苦了劝架的段复,两女出手凶狠凌厉,招招追魂,攻击对方同时,倒有一半的招数是攻击他,而他又不能放手还击,只能见招拆招,不时要承受两女的近乎半联手的攻击。   “住手,都是自已人,有什么好打的?”有人高声喝道。   “公子!”   “少爷!”   晴儿与柳眉不约而同停手,高兴叫道。   此时宫里宴会已散,张小崇等人出来,见到两人在打架,急忙高声喝止。   “少爷……呜……”   珠儿小玉推开拥挤的人群,双双扑入张小崇怀中,喜极而泣。   将近一年了,两人苦寻少爷不获,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此刻突然相见,再也抑制不住激动万分的心情,顾不得众目睽睽,扑入他怀中又是笑又是哭的,弄得张小崇手忙脚乱,哄这个也不是,哄那个也不是,干脆全拥入怀中。   他也有些激动,珠儿小玉待自已真是太好了。   柳眉站在一旁,也是激动得泪流满面,想走上前,又有些害羞。   张小崇看着她,微笑着柔声道:“眉儿妹妹,你瘦了。”   满脸吃惊神情的晴儿默默退到姬无月身边,嘴唇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发出一声叹息,又把嘴巴紧紧闭上。   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瞪大眼睛,这位统领大人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啊?这三个少女秀丽可人,虽然是下人,可是看她们的表情神态,都是与统领大人有过一腿的。   “贼老天啊,你太不公平了!”有人在心中悲愤的吼道。   四周全是嫉妒、羡慕、佩服的目光。   看到姜吟雪投来的目光,姬无月学着张小崇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神态,跨上战马,与司徒霸天等一众护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张小崇也跟随着姜吟雪等人回到二王子府第。   进到大厅,司徒惊虹赶走所有人,气呼呼道:“死虫子,你瞒得我好苦啊,赶快给本大哥老实交待!”   钟玉容也同时问道:“张大哥,你怎么会跟妖后混到一块了?”   “是啊,少爷,难道外边的传言都是真的了?”   “少爷,你怎么当上了侍卫统领?”   众人七口八舌的,弄得张小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了一眼站立一旁边的姜吟雪,司徒惊虹笑骂道:“你小子老老实实向弟妹交待清楚,否则明天大刑侍候!”   “是,大哥说的是……”张小崇忙不迭的点头。   待司徒惊虹等人出去,珠儿红着脸低声道:“少爷,你满身酒味的,先让珠儿伺候你沐浴吧……”   张小崇点点头,自已的确满身酒味与汗臭味。   舒舒服服的泡在温水中,珠儿小玉两人在一边伺候,纤柔的手指不住揉搓,爽得他直呻吟,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快乐逍遥的日子。   他也不忘了对两人大吃豆腐,只可惜吟雪老婆还在等着,否则他真想在浴房里来个一龙战双凤。   擦干后给珠儿小玉硬拖着来到外间,柳眉红着脸,伺候他穿上衣服鞋子,珠儿则替他梳理头发。   见柳眉又紧张又娇羞的动人样,张小崇恨不得在她红朴朴的脸蛋上啃上几口。   梳理完毕,三女带着她来到姜吟雪的房间,把他推进去后,关上房门。   姜吟雪站立穿门边,遥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长及后腰的秀发自然披散着,有点湿,显然刚沐浴过,洁白柔软的睡袍掩饰不了绝美的身姿。   久别重逢,此刻单独相处,张小崇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轻轻走上前,伸出双手,从背后搂着吟雪的纤腰,将她拥入怀中。   “老婆……”   姜吟雪依在他怀中,低应道:“嗯。”   “我……”   姜吟雪在他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头,未示意他啉声,望着夜空,低声道:“夫君,今夜的月儿好圆好美呀。”   张小崇微笑道:“月圆代表团聚,这是上天安排的。” 111222333  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阵阵幽香扑鼻而来,他第一次没有生出非份之想,只是想搂着吟雪老婆,与她说话,陪着她看天上的星星。   “如果每天都能欣赏到这美丽的夜景,那该多好啊!”   姜吟雪叹息一声,幽幽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张小崇一震,担心道:“老婆,你怎么啦?”   姜吟雪突道:“夫君,你修为精进了许多,只怕已接近了柳眉的级数。”   “这期间,你到底去哪了?好象从人间消失一般,害得大家都为你担心死了,公公婆婆都急出白发来了……”   张小崇叹息一声,把离家逃亡后的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当中只是省略去了与沐湘君的那段露水姻缘,还有与她合谋设计迷晕姬无月一事。   姜吟雪听得吃惊不已,夫君竟经历了这么多劫难,却能化险为胰,实是运气出奇的好。   当张小崇说到他将帝炎奇花送给姬无月这段时,她面色微变,叹道:“难怪她能轻易突破到第十重境界,唉,这也许是天意呀……”   她突然浑身一颤,俏脸飞红起来,原来是张小崇的一双魔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在她丰满的双峰上轻轻揉捏起来。   “老婆,我……我……”   姜吟雪心中叹息一声,夫君经历了那么多事,本性却是半点未改,仍是那么的好色,反在以前在家里,都任由他口手温存的,只要不违规,也只好由他罢。   见她没有反对,张小崇的一双魔手更为肆无忌惮游移揉捏,好久没有与吟雪老婆亲热了,她总是这么引诱得自已发狂。   嗅着诱人的发香与体香,轻轻吸吮着她的耳垂与颈部,他只觉全身发热,欲念高涨。   姜吟雪给他抚弄得全身发软,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在身体深处,有种令她紧张、害怕,却又渴望的怪异感觉不断的扩散到全身,令她全身酥酥麻麻的……她已感觉到夫君身体某一处的明显变化,心中不由一阵紧张起来。   那双魔手在睡袍里肆无忌惮的游移抚弄,慢慢的滑落到了腰间,继续往下滑落。   姜吟雪忙抓住那双手,阻止它们继续下滑。   “老婆,我……我……”   姜吟雪摇头,叹道:“不行……”   她喘了一口大气,强压下体内的燥动,低声道:“夫君若实在难受,去找小玉珠儿她们罢,嗯,柳眉她……也许也不会拒绝的……”   张小崇叹道:“老婆,我经历了那么多事,已成熟了许多,不会再象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了,我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姜吟雪点头道:“嗯,这我相信夫君一定能够做到的,只是……只是……唉……”   张小崇怔道:“只是什么?你倒是说明清楚啊,夫妻之间享受鱼水之欢,本是人之常伦,你却总是拒绝我,却不说明原因,这让我很痛苦的!”   姜吟雪幽幽叹息道:“你以为人家就不想呀?每次让你这样轻薄,人家也要忍受煎熬的……”   张小崇急声道:“那到底为什么啊?”   第六集 第11章 纵情荡魄   姜吟雪长叹一声,道:“这个……”   “哎,你就不能停下来吗?你这样,人家……人家……”她满脸羞红的嗔怪道。   张小崇呵呵一笑,老老实实的停住手,只是搂着她的纤腰,下巴贴在她已是半裸的香肩上。   姜吟雪依入他怀中,缓缓说道:“这事还得从师父与妖宗前任宗主碧月清之间的过节说起。”   张小崇点点头,他听姬无月说过,碧月清自恃修行深厚无比,妄图称霸江湖,玄矶大师为维护江湖正义,挺身而出,与碧月清激战了三天三夜,双方势均力敌,无法分出胜负,久斗之下都受了极重内伤,相约二十年后由各自的弟子继续决斗,谁败了就退出江湖,永远不得过问江湖之事。   姜吟雪与姬无月分别是两大绝世高人的得意弟子,肩负起了师父委以的重任,注定了要决一生死。   姜吟雪接着道:“修练师门绝学无相凤焰神功,必须保持纯阴之身,方能修至最高境界……”   张小崇一脸失望道:“原来如此,难怪……”   姜吟雪满脸歉意道:“夫君,吟雪不能尽妇道,实在对不起。”   张小崇强颜笑道:“没什么,你若早说明,我就不死缠着你了。”   “对不起,是吟雪错了……”姜吟雪叹道:“吟雪潜心修练,借助你家的千年寒玉石床,修至第九重境界,本以为可以击败姬无月,没想她亦是当世武学奇才,也同样修至了第九重境界。”   她接着又叹道:“吟雪更没有想到夫君因奇遇获得的帝炎奇花会送与她,让她轻易突破了第十重境界,以她现在的修为,除了师父外,天下间再无人能制得了她,这也许是天意吧。”   “司徒霸天为人残暴,吟雪只是担心天下百姓受苦,唉……”   张小崇心中一动,无月老婆因帝炎奇花突破第十重境界,不知道千年雪莲有没有那神奇功效?   姜吟雪慵懒的依靠在张小崇怀中,面上神情颇有些悲观无奈。   鼻中似乎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噫,这是什么香味?   眼一花,沁人肺腑的清香中,张小崇的一只手掌伸到她面前,手掌中有一朵洁白奇花,隐隐传来袭人寒意。   “这……这是……”姜吟雪吃惊道。   “千年雪莲!”张小崇微笑道。   “真的是千年雪莲?”姜吟雪有些不相信道。   张小崇点头道:“嗯,送你的,喜欢吗?”   “喜欢!”   姜吟雪高兴的接过千年雪莲,有了这传说的神奇异花,她有信心在很短的时间内突破无相凤焰神的第十重境界,如此一来,就算不能击败姬无月,至少也能死死的牵制住她。   “老公,你真好!”   姜吟雪激动得搂着他的颈脖,主动献上香吻。   这可是吟雪老婆第一次主动,张小崇大感刺激,一双魔手更是在睡袍里肆意妄为。   姜吟雪难耐的扭动身躯,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自成婚以来,她为守住纯阴之体,只允许夫君对她口手温存,每天都要承受着那种要命的煎熬,此刻有千年雪莲在手,她再无不用克制,春潮在倾刻间勃然爆发。   老婆如五爪章鱼一般紧缠着自已,媚眼如丝,满面春潮,似乎难以克制。   张小崇强忍着满腔欲念,柔声道:“老婆,你……”   他担心老婆一旦破身,再也无法修练到至高无上的境界,所以想提醒她,嘴巴却给温软的嘴唇紧紧封住。   还没容他多想,脑门却是轰然一震,令他全身直打哆嗦,差一点灵魂出窍。   吟雪老婆纤柔的手儿抚上某一处要害部份,轻轻揉捏起来……张小崇火大了,在睡袍里的双手左右一分,扯开吟雪的睡袍,低头用牙齿咬住那件粉色肚兜,往外一甩,诱人双峰呯然跳出,晃动着幻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完美弧线。   张小崇埋首其中,含住了一颗蓓蕾,轻轻吸吮轻咬。   “啊……”   姜吟雪娇呼一声,发出急促的喘息声与难耐的呻吟声,浑身颤抖起来。那种怪异的美妙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令她渴望得到更为强烈的刺激,一只手不由得插入他的头发中,将他的头按入自已的胸部间。   张小崇埋首弹性惊人的双峰间,将吟雪拦腰抱起,步向大床。   “窗……”   姜吟雪虽已春潮泛滥迷失本性,却仍是不忘提醒关上窗门,以免春光外泄。   张小崇一脚踢出,窗门“呯“的一声合上。   “灯……”   张小崇吃吃笑道:“黑灯瞎火的,哪能仔细欣赏?”   “不要……”姜吟雪紧闭双目羞道。   她想运功熄灯,只是全身软绵绵的,似乎使不出半分力量。她只觉自已给放到柔软的大床上,紧跟着觉得身体一重,夫君已经紧紧压上来了。   “轻点,人家还是……还是第一次……”   “嗯嗯……”张小崇拼命的点头。   一阵悉悉嗦嗦的解衣服声,几件衣物破帐飞出,最后是一件粉色小裤裤。   “哎,要死了,轻一点嘛……”   很快的,帐幔里传出急促的喘息声与令人销魂的呻吟声。   良久,帐幔里才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天呀,真是太美妙了……”   “那当然,否则怎会有春霄一刻值千金的说法,”是张小崇吃吃的轻笑声。   “天下那么多情侣急着成婚入洞房,为的是什么?嘿嘿……”   “去你的,你以为人人象你一样好色呀?”   姜吟雪枕着他宽厚的胸脯,一根如葱手指在他胸部上轻轻划着圈圈。   “夫君,你是怎样跟姬无月好上的?”   张小崇心头一跳,呵呵笑道:“老婆,你还记得在碧落山上与她交手?”   “嗯。”   “你把她的面具击落了,”张小崇轻笑道:“她的真容当时让我看到了。”   “那她当时不是想杀你吗?”   张小崇道:“嗯,凡看过无月真容的人,要么自挖双目,要么给她杀死,如果她不杀那人,就得嫁给对方,那是她立下的规矩。”   “就这么简单?”姜吟雪仍是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张小崇肯定道。   他说的当然是真的,是姬无月后来告诉他的,不过若不是他与沐湘君合谋暗中施放催情的迷香,姬无月未必肯委身于他,这事当然不敢说出来。   “你们……是不是已经……已经有过那回事了?”   “什么那回事?”张小崇装傻道。   “可恶!”姜吟雪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张小崇痛得一脸的怪相,怎么每个老婆都喜欢掐人啊?   姜吟雪长叹一声,道:“我知道名节就等于是一个女人的命,说吧,你要如何处理此事?”   张小崇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逃避不是办法,唯有面对,他正色道:“当然是迎娶她进门!”   “娶她进门?”姜吟雪怔道。   她忘了自已仍是赤身裸体,从床上坐起,皱眉道:“你不知道她是为祸江湖的大魔头?就算我没意见,可是你爹那关过得了吗?他为人很古板的,还有老祖宗呢?”   张小崇呵呵笑道:“只要老婆你没意见,其他的好办。”   姜吟雪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若她是正经的女子,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发觉夫君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已,根本就没听进自已的话,她不禁一怔,这才发觉自已仍是赤身裸体,因为生气,胸部起伏颇大。   “你……你要气死我呀?”   羞急下她忙扯过薄被,挡在胸前。   张小崇咽了一口口水,轻笑道:“老婆,你的胸部好美啊!”   姜吟雪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人家在和你说正经事!”   张小崇轻咳一声,正色道:“夫人在意的,无非是无月的过去,人非草木,熟能无过,只要改过了就好,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嘛,改过了就好了。”   姜吟雪冷哼一声,道:“她能改邪归正?”   张小崇断然道:“当然能!”   他接着一副很严肃很认真的表情道:“夫人若突破至第十重境界,能击败无月吗?”   姜吟雪从未见他以如此严肃认真的态度与人说话,想了想,道:“不能,应该还是势均力敌。”   张小崇又道:“那好,夫人你支持二王子,无月支持三王子,若真的有一天双方打起来,夫人说谁最有实力登基帝位?”   姜吟雪叹息一声,道:“是三王子。”   司徒惊虹虽有傲笑天及天下正道英雄的支持,毕竟起步太晚,实力相差太大,强拼的话,根本拼不过三王子司徒霸天。   张小崇又道:“最终不管是谁登基帝位,都免不了一场杀戮,弄不好引发成帝国的大灾难,夫人一心为民着想,就应该把杀戮减少到最低限度,以免伤及无辜。”   姜吟雪一怔,低头沉思起来。她明白夫君的意思,若能够把无月争取过来,两人联手,天下间有谁能够与她们争锋?她们支持谁,谁就是未来的帝王。   由她俩联手威慑对手,或者斩杀敌对势力的首脑人物,的确是避免帝国发生内乱的好方法,也可将杀戮降至最低限度。   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自已的夫君。   第六集 第12章 善意谎言   面庞依旧是很英俊,满不在乎的神态依然没有变,只是多了些许成熟,加上此刻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让人感觉比以前稳重多了。   “老公终于真正懂事了!”姜吟雪心中窃喜道。   张小崇见她一副不认识自已的表情审视着自已,不禁怔道:“老婆怎么啦?不认得你老公了?”   姜吟雪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嗔道:“不认得啦!” 111222333  张小崇伸过脸去,嘻皮笑脸道:“那就多看几眼,免得晚上看不清认错老公,哈!”   “死相!”   张小崇吃吃笑道:“看够了没有,看不够就细细再看一遍!”   他突然掀开薄被,露出完全赤裸的身体。   “要死啦……”   姜吟雪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捂面,整张俏脸红如初升的朝阳。   张小崇轻笑着把她压在身下,魔手又肆意妄为起来。   姜吟雪又感觉到了他某一处的蠢蠢欲动,不禁惊道:“老公,你……你……想要我命呀……”   张小崇吃吃笑道:“对极了,我要杀得你大叫救命为止!”   帐幔很快又很有节奏的抖动起来,同时传出急促的喘息声与销魂的呻吟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传出姜吟雪的长长叹息声。   “冤家,你真要我命了……”   激情过后,张小崇四平八稳的仰躺在床上,姜吟雪趴伏在他身上,紧紧粘合在一起,薄被仅盖在腰部以下的地方,裸露出光滑胜雪的背脊。   “老公,你若真能让她改邪归正,造福江湖,吟雪没话说。”   张小崇大喜道:“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也要帮我说服老爸。”   姜吟雪嗔道:“想得美,你讨小老婆,我没意见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叫我帮,没门!”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已的夫君只爱自已一个?男人三妻四妾,自已受到冷落,心里很不好受的,你以为我是圣人呀?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也渴望被爱被疼……”   张小崇正色道:“你们每一个,包括珠儿小玉,我都爱,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对谁也不偏心。”   一声鸡鸣声自远处响起。   姜吟雪低呼道:“啊,天亮了……”   俏脸突然又飞红起来,吃惊道:“老公,你……你……又……”   想从张小崇身上爬开,腰部却给他双手紧紧按住,某处地方连接得更紧密深入。   “老婆,天亮了,现在是吃早餐的时候,嘿嘿,让我吃最后一道美味可口的早餐再走吧,哈!”   姜吟雪呻吟道:“我……我吃不消了,你太厉害了……”   得到老婆称赞的张小崇更是雄纠纠气昂昂。   因为快天亮了,这一道美味可口的早餐他匆匆忙忙就吃完了。此时仍是清晨,除了早起干活的人外,一般人都还在呼呼大睡。   他悄悄推门出去,一路上碰到巡值的卫士,俱都向他行礼问安。   来到马棚,却见珠儿早牵着他的战马候在一边。   “少爷……”   珠儿激动的扑入他怀中。   “好珠儿,你一直在这等我吗?”张小崇搂着她,在她俏脸上狂啃了几口。   珠儿幽幽道:“少爷这就要走吗?”   张小崇道:“嗯,有点急事,我会抽空过来看你们的,要不你们去三王子府找我也行,我还要那住上几天。”   说罢,在她丰满的胸部与丰臀上捏了几把才心满意足的翻身上马离去,他现在困得要死,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珠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俏目中有泪花闪动。   快马回到三王子府,把马儿交给府里的护卫,匆匆向自已房间行去,终于与吟雪老婆圆房了,他心情大为愉快。   突见晴儿在远处向他招手,他笑嘻嘻的走过去,轻笑道:“晴儿妹妹神秘兮兮的,在玩什么玄虚呐?”   见她绷着俏脸,不禁怔道:“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扁他!”   晴儿幽幽叹息一声,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已罢……”   “我?”张小崇的指着自已的鼻子怔道:“我会有什么事……”   他脸色突然一变,拍着大腿惨叫道:“糟了!”   自已曾答应无月老婆晚上要回来的,没想到吟雪老婆却同意与他圆房,自已乐得忘了这事,这下惨了,无月老婆一定是气得火冒三丈。   晴儿叹道:“宗主最恨的是言而无信的人,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公子还是暂时避开为妙。”   张小崇苦着脸道:“我……我……竟忘了这事,唉……不行,我现在要去见她!”   晴儿又是一声叹息,道:“刚才寒雨烟护法来找宗主议事,却让宗主赶跑了,公子还是等宗主气消了再去吧。”   “大嫂也来帝都了?”张小崇心道。   见他朝着姬无月的房间走去,晴儿担心道:“公子……”   张小崇转头对她微微一笑,大步朝着姬无月的房间行去。   才推开房门,一只枕头自里间砸来,正正砸到他脸上。   “你还回来干什么?死在那边得了……”   又一只枕头砸来,张小崇伸手接住,走进里间,紧绷着俏脸的姬无月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老婆,对不起。”他柔声道。   “我不听不听!”姬无月捂着耳朵尖叫道。   张小崇坐在她身后,柔声道:“老婆,我昨夜未归,是和吟雪在商议我们的事……”   这话说出,他感觉面庞有些发烫,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还是必要的,不过昨晚也的确与吟雪商议过这事的嘛。   见无月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道:“等所有的事了结了,我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张家的!”   “真的假的?不会是哄人吧?”姬无月不相信的问道。   俏脸上却难以掩饰喜悦的神情。   张小崇正想说话,门外已传来晴儿的声音。   “公子,宫里的郑公公前来传圣诣,正在大厅等着。”   郑公公前来传圣诣,自然惊动了三王子司徒霸天等人,张小崇与姬无月无奈的出门,来到大厅下跪领诣。   郑公公宣读圣诣,是叫他立刻入宫商讨筹建卫队一事,司徒霸天乐得眉天眼花,拍拍张小崇的肩膀,示意他别忘了商议好的事儿。   张小崇知道这是淑皇后假借圣诣宣他入宫,找他兴师问罪的,不过他已是胸有成竹,自信能够摆平淑皇后,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走到半路,郑公公对着跟在张小崇身后,一身内廷侍卫装扮的姬无月讨好道:“姬宗主,快到七天的时限的,您能不能……嘿嘿……”   张小崇呵呵笑道:“郑公公啊,好象才过那么两三天嘛……”   郑公公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强颜笑道:“奴才……奴才是担心宗主贵人多忘事,所以……所以……提醒一下……”   张小崇低声问道:“公公,陛下宣我入宫,到底何事?”   见他眨着眼睛,一向善于揣测人心的郑公公会意道:“这个……这个有点麻烦,大人要察颜观色,小心应答,或许……或许……大人还是先见过玉妃娘娘,向她请教一些事情再面见陛下……”   原来我跟玉妃的事,这死太监早知道了,却为我掩饰,看来他为了保命,真的是很卖命呐。   张小崇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多谢公公指点。”   郑公公点头哈腰道:“奴才为宗主大人效命是份内之事,呵呵……”   姬无月却是皱眉道:“陛下召见,却为何先要见玉妃?”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郑公公已替他回答,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郑公公压低声音道:“宗主有所不知,三位王子争权夺势,那已是众所周知之事,不过大人的一位夫人站在二王子殿下一边,而宗主又站在三王子殿下一边,所以陛下有些不满。而玉妃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妃子,若有她帮着大人说话,事情……就容易解决多了……”   姬无月半信半疑,此时队伍已行到了皇宫门口,已不容她多想,只好对着张小崇叮嘱道:“夫君小心,若见情势不对,以啸声为号,无月就在附近。”   郑公公忙道:“宗主不必担忧,奴才以颈上人头担保张大人平安无事。”   一颗红色药丸自姬无月手中抛出,他忙伸手接住,激动得连声道:“多谢宗主,多谢宗主。”   张小崇微笑道:“老婆,放心吧,没事的。”   对付玉妃,他是心有成竹,一点都不担心,只是对淑皇后,他只有一半的把握。   第六集 第13章 后宫强奸   郑公公带着两人直奔玉妃的翠玉宫,姬无月目前的身份是侍卫,自然给守门的卫士拦在宫外边。   按理说,正常男人,就算是再大的官儿,也只能候在大厅里等后玉妃娘娘的传唤,不过有太监副总管郑公公带路陪同则另当别论,宫女太监们心中虽然好奇,却不敢出声询问。   候在内室里的宫女太监们见郑公公陪着近来风头正盛的张统领大人直闯进来,慌忙行礼请安。   郑公公让她们全候在外边,没有传唤,谁也不许进来,然后往里呶呶嘴,张小崇会意的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撩开重重宫纱珠帘,做贼一般的摸进里间。   内室,玉妃娘娘正倚靠在窗门旁,望着窗外的景物发呆,薄如蝉翼的的粉色睡袍遮掩不了绝美的身姿。   她幽幽叹息一声,自已表面上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妃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其实却似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失去了自由与欢乐。   陛下已是风烛残年,而她正是女人一生中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时期,独守空闺,长夜漫漫,那种寂寞孤独令她快发疯了。   张小崇的出现,胆大包天的挑逗,令她大感新鲜刺激,压抑许久的春心终于按耐不住而爆发,疯狂大胆的偷情,让她重新享受到了被爱的滋味,也让她第一次享受到了那种销魂蚀骨的美妙滋味。   她现在特别害怕一个人独处,害怕漫漫的长夜,身体深处总是有一股强烈的燥动,令她非常渴望一双有力的臂膀,宽厚的胸膛,哪怕是能嗅到男人的汗臭味也好……她觉得自已快发疯了,被那股燥动不安搅得快发疯了。   “唉……”   她幽幽叹息一声,这个冤家真是害人不浅!   她突然一惊,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还没容她转身,一只大手已按在她的颈部,大拇指制住了她的哑穴,令她发不出声音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什么人敢如此大胆?不要命了?外边怎么没一个人进来?全死了吗?   她拼命的挣扎,两腿乱蹬,双手乱抓,无奈对方力气大得无法抗拒,给压着趴伏在窗门墙上,头部无法转头,想喊救命又发不出声来。   背后那人站在她两腿中间,紧贴着她的臀部,她两条腿乱蹬也没有用,根本蹬不到对方,两只手也抓不到对方。   “啪”的一声脆响,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那人竟然毫无半点惜香怜玉,在她丰满诱人的臀部上狠拍了一掌,直疼得她眼泪都标出来了。   她越是拼命挣扎,丰满臀部挨的巴掌越多,她感觉到两边的臀好象痛得快裂开成几半了,吓得再也不敢挣扎。   “嘶”的裂帛声中,她感觉到臀部一凉,不禁吓得魂飞魄散,那人是色狼?   不容她多想,下身传来的刺痛令她浑身颤抖起来,泪水如雨点般落在窗沿上。   身后的色狼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动作竟然非常的轻柔,还俯下身子,轻轻吸吮她的颈脖耳垂等敏感的部位,一只大手还在她丰满的胸部上轻轻按摩揉捏拨撩。   那只大手好象有着可怕的魔力一般,所碰触的地方,都感觉很热,又好象很舒服,引发着她体内深处原先的那股燥动,令她不由得全身颤抖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身后的色狼动作变轻柔了?还是他太会拨撩太过强壮了?玉妃已感觉不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令她陌生、熟悉、渴望的怪异感觉。   那种感觉,随着对方轻柔的律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刺激着她的神经。   “我……我这是怎么啦?被人奸污了,竟然也会有感觉?不行,不能这样……”   她拼命的克制,只是身体的反应却不听从大脑的指挥,变得越来越潮热,她不禁害怕起来。   色狼的动作好象有所加快,他的身体撞击着她的臀部,发出“啪啪”声音,她原本僵硬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潮热,两腿似乎已经无力支撑住身体的重量,全靠手肘顶在窗门上才没有瘫倒下来。   “天啊,我……我……这是怎么啦?我怎么会这样?我……我……”   一浪高过一浪的强烈快感冲击着她的神经,令她全身融化,仿佛披上了霓裳羽衣,在美丽的云端上飘浮,飘浮……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压在颈部的大手也松开了,握在她的纤腰处。   “啊……”   她发出了一声近乎痛苦的大声呻吟,身后的色狼突然加快了冲击的速度与力量,那种飘飘欲仙的美妙感觉强烈的南沙激着她的神经。   “唉……”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反正事已至此,身子早被那人奸污了,挣扎反抗也是无于济事,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了……她这么一放任自已,欲仙欲死的美妙感觉更为强烈刺激,令她不禁发出了大声的呻吟。   阵阵强烈的美妙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加上被奸污的羞耻感,害怕被窗外不远处来回走动巡逻的卫士发觉的恐惧感,全都强烈的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全身颤抖起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悠悠回过魂来,发觉那人仍紧贴在自已背上,两人的身体仍是紧紧相连的。   “宝贝,够刺激吧?”身后那人突然吃吃笑道。   “是……你……你……可恶……”   她听出了那个奸污自已的大色狼是张小崇,不禁又羞又急,挣扎着想转身,腰部却给他的两只大手紧紧扣住。   一阵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冲击突然传来,吓得她慌忙扶住窗沿才能撑住软绵绵的身体,那种要命感觉骤然自身体深处迅猛扩散至全身、神经,令她忍不住发出了大声的呻吟。   “唉,你这冤家……”   玉妃叹息一声,完完全全的放纵了自已,酣畅淋漓的享受着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   张小崇突然停下来,问道:“玉媚,淑皇后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玉妃哪会想到他在关键的时候停下来,不禁扭动腰肢,催促道:“死人,怎么停下来了?快动呀……” 111222333  张小崇慢腾腾的运动着,一副漫不经心样。   “死人,你成心吊我胃口呀……”玉妃恨声道。   她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叹道:“唉,算我上辈子欠你的,皇后是气你骗她……好啦好啦,待会我帮你去说话,快动!你害死人啦……用力点……”   张小崇心中大乐,吃吃笑道:“那好,我们换个姿势。”   他将玉妃翻转过来,变成面对面,双手抱着她的丰臀,突然纵身跃起。   “你干什么?”   玉妃吓得尖叫起来,双臂慌忙搂住他的颈脖,两腿紧紧缠住他的腰部。   候在里间的郑公公不住的摇头,玉妃娘娘的浪叫声未免太大了点,隔着重重宫纱珠帘还能够清晰的听得到,幸好是自已在这守着,否则麻烦大了。   不过张统领的功夫不得不让人佩服,才入宫没几天就勾上玉妃,看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淑皇后也逃不出他的魔掌。   这事若让人知道了,抄家灭族肯定是免不了,只是妖后的玄阴九转化魄妖功歹毒阴损,为了活命,只能拼命替他们遮掩了,唉……看到两人从宫里出来,姬无月狠狠瞪了张小崇一眼,满脸春风得意的张小崇推说玉妃非常难缠,幸好有郑公公在一旁帮忙,郑公公点头哈腰的连连称是。   把玉妃杀得求饶不已,张小崇是心情大好,得意洋洋中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脊梁骨冒起阵阵寒意,令他毛骨耸然。   他不安的扭头往后一看,不远处的花丛中站立着一个头发、眉毛发白的瘦高个太监。   张小崇与他的目光一接触,只觉胸口骤痛,如同给利剑刺入一般,体内气血竟隐隐翻腾起来,搅得他胸口沉闷难受,几欲吐血。   姬无月的手及时伸过来,握住他的手,给他输入一股真气,令他感觉压力骤消,全身舒畅。   “不要回头,那家伙就是陈宫!”她低声道。   郑公公带着他们两人出了翠玉宫,低声问道:“姬宗主是不是……”   他伸掌在脖子下比了比。   姬无月淡淡道:“不错,我们入宫的目的就是要杀陈宫!”   郑公公面上现出激动的神情,咬牙切齿道:“算上我一份!”   看到张小崇面上疑惑不解的神情,他解释道:“二十年前,这恶贼害死了我的未婚妻,我找寻了他许多年,得知他在宫里,我就净身入宫,为的是报仇!”   看着他面上痛苦、悲愤的表情,姬无月点点头。   郑公公提醒道:“这恶贼修为深不可测,加上身边带有不少血衣卫的高手,又极少出宫,整整五年了,我竟然找不到半点下手的机会。”   “我花重金请来的超级杀手,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给他的手下干掉了,唉……”他沮丧道。   姬无月淡淡道:“郑公公放心,你只需监视他的行踪便成,剩下的事就交由本后罢。”   张小崇拍着他肩膀呵呵笑道:“老郑啊,为了报仇,你付出如此代价,我张小崇很佩服,你我不能亲手杀他,到时一起去鞭尸好了!”   郑公公阴声道:“我要把他挫骨扬灰!”   第六集 第14~17章   第十四章算计皇后   郑公公带着张小崇与姬无月先到皇家近卫师团的营房休息,等玉妃把事儿搞掂后再去面见淑皇后。   永宁宫内,淑皇后正俯卧在锦被上,贴身侍女秋儿正为她揉捏双肩。   满面春风的玉妃进来,柔声道:“姐姐身子不舒服?”   淑皇后叹道:“人老了,身子骨不比从前了,不是这痛就是那痛的,哪比得上妹妹你仍是这般年青美丽。”   “妹妹这几日来荣光满面的,越发娇艳迷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   玉妃对着秋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出去,自已接过她的位置,在淑皇后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灵巧的秋儿对着侍立一旁的宫女太监们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们全出去,然后自已才退出门外。   玉妃只是吃吃的轻笑着,双手在淑皇后肩上、背上按摩揉捏拍打,她按摩的本事的确很有一手,淑皇后舒服得闭上凤目。   “妹妹好手法呀,姐姐感觉舒服多了。”   感觉玉妃的双手慢慢下移,跟着臀部传来一阵酥麻骚痒,不禁扭动着身子,嗔道:“妹妹是帮我按摩?还是成心拨撩我呀?”   玉妃吃吃笑道:“姐姐是不是感觉到很舒服?姐姐放松身体,闭上眼睛好好享受罢。”   她双手在淑皇后身上轻轻抚摸着,弄得淑皇后全身一阵颤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哎,妹妹,你又想害得姐姐难以入眠了……唉……”   她想爬起来,玉妃已跨坐在她的丰臀上,压着她,双手伸入被底,抚上了她的胸部。   “你……你……大清早的……不会又是春心荡漾吧?又想干那虚凰假凤之事了?”   “啊……”   她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原来玉妃俯下身子,压着她,朝着她的耳朵里轻轻吹了口热气,红唇吸住了她的耳垂。   “你……你……”   玉妃的一只手竟从裙底伸进来,抚上了令她发狂的地方。   “唉……你又要害死人了……”   淑皇后叹息一声,身上的重压,胸部的胀痛骚痒,还有下身传来阵阵电流一般的酥麻,令她全身酥麻发软滚烫,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那种久违了的美妙感觉在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叹息中,她放任了自已的身体。   陛下很多年以前就没有再亲近过她,虽然贵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倍感寂寞孤独,独守空帷,长夜漫漫,已是虎狼之年的她却是度日如年。她真羡慕宫外那些平凡普通的女子,她们可以选择自已喜欢的男人,日子过得虽苦,却快乐幸福。   她知道有一些妃子,有的因为寂寞,终日郁郁寡欢,就此逝去,有的按耐不住寂寞,近乎变态的折磨伺候她们的宫女小太监,也有的与要好的姐妹或宫女干起虚凰假凤的事来,以发泄难耐的春情。   她自已有时候也是春情难耐,只是贵为皇后,统御后宫,岂能做出这等有失身份的事儿来。   与她最要好的玉妃有时候也会来勾引她,干起那种虚凰假凤的事儿来,以打发漫漫的长夜,玉妃并不是每一次都得手的,有时候她也会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打自张小崇出现后,那大胆的、火辣辣的目光令她不敢迎视,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这些天来,原本就难以克制的春情越发燥动不安,令她很难克制,玉妃稍一挑逗,她已是春情泛滥成灾,只好放纵自已,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候在宫外的宫女太监见到郑公公来到,俱都行礼问安,对他身后那个长得很英俊的小太监极好奇,不过皇宫这么大,各人各司其职或服侍其它嫔妃,宫里有许多太监,不认识并不奇怪,只是人长得如此英俊,却进宫做太监,实在让人可惜。   郑公公吩咐众人一番,带着那英俊的小太监进入内宫。淑皇后的贴身侍女秋儿虽有不满,玉妃的贴身侍女兰儿暗中扯了她一下,轻轻摇头。   郑公公守在内宫,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扮成太监的张小崇则是轻手轻手的进入内室,这是与玉妃商量好的,要俘获淑皇后,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此时雕花大床上,赤身裸体的玉妃正倒骑在淑皇后身上,形成69式,两人相互抚慰,不时发出低低的销魂呻吟声。   张小崇轻手轻脚的进来,看到此时的淫乱情形,身体一下子发热膨胀起来。   满面春情的玉妃冲着他眨眨眼睛,他会意的点点头,绕到玉妃的正面,轻手轻脚的脱除衣裤。   淑皇后此时已是春情荡漾无法自持,正享受着那妙不可言的销魂滋味,突然感觉玉妃手指头停下来,不禁扭动起身子来。   她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好象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是给玉妃压着起不来,视线也给挡住了,正惶惑间,体内突然多出了某样东西,比玉妃纤细手指头要强上数千倍。   骇得花容失色的她突被强大凶狠的冲击力撞击得魂飞天外,阵阵欲仙欲死的美妙感觉强烈冲击着她的神经忍不住发出了尖叫的呻吟声。   “唉,妹妹你害死姐姐了……”   她已知是个男人,只是到了这种地步,已是无奇奈何之事,只得放纵自已。   玉妃已转过身来搂抱着她,低声在她耳旁边说道:“姐姐放心享受罢,是小虫子,嘻嘻……”   在玉妃转身府下的时候,她已看到那男人是谁,不禁满脸羞红,叹息一声,紧紧闭上眼睛。   低低的销魂呻吟声在内室回荡,久久不散。   激情过后是一阵平静,张小崇左拥右抱,两女温顺的卷伏在他怀中,两只玉手在被内轻轻抚弄着。   俏脸春潮仍未消退的淑皇后幽幽道:“你讲的那个故事,是不是乱编的?”   张小崇道:“没事,此事千真万确!”   淑皇后叹息一声,道:“那姬无月一事呢?也是千真万确?”   张小崇老实道:“对不起,我不想让姐姐担心才撒了个谎,说实话,小弟进宫,还有另一个目的……”   淑皇后恨恨道:“我就知道你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老老实实交待,否则就让你变成真太监……”   “……啊……又……起来了……”她惊呼道,俏脸更红,美眸秋波更浓。   一旁的玉妃吃吃荡笑起来,“你真是厉害,难怪连威震天下的妖后都被你吃得死死的,嘻嘻……”   张小崇那只搂着淑皇后的手臂突然用力一翻,惊呼声中,已变成了淑皇后骑跨在他身上。   满面红云的淑皇后唉的一声,叹道:“我快被你们两个折腾死了……”   她突然浑身颤抖起来,颤声道:“妹妹,你……你的手……”   玉妃的手竟然抚上了另一处地方,另类的刺激令她浑身直打哆嗦,呻吟不已。   张小崇缓缓道:“我要杀陈宫!”   此话一出,淑皇后吓得浑身一颤,无力的瘫伏在他身上。   “陈宫修为深不可测,非常厉害,你……你……能杀得了他?”   玉妃也是俏脸苍白,担心道:“陈宫太可怕了,你……能杀得了他?”   张小崇道:“放心,我敢能动得了他,是由无月出手的。”   淑皇后与玉妃紧张的神情才松驰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狂喜的神情。   淑皇后咬牙道:“陈宫仗着是陛下的红人,又是血衣卫指挥使,自恃功力高深,根本不把本后放在眼里,他拉笼朝中重臣,结党营私,隐成第四大势力,此人野心不小,不及早铲除掉,等他羽翼既成,必后患无穷!”   “哎……”   张小崇乘她说话的时候,突然在下边狠狠挺了一下,措手不及的淑皇后惊得尖叫起来。   “要死了……你……你……哎,妹妹,你的手别乱动……”   张小崇吃吃笑道:“放心吧,那家伙活不了多久了!”   玉妃笑道:“小虫子,我们该如何配合你?”   她的一只手放在淑皇后的臀下,一只手抚上她的丰胸。   前后受到攻击的淑皇后花容失色,娇喘呻吟不已,浑身颤抖着尖叫一声,瘫软在张小崇身上。   在皇家近卫师团内廷侍卫第五统领府内的姬无月等得极不耐烦,此时有手下来报,三王子殿下有请,她交待了手下几句话,离开了皇宫。   张小崇满面春风的回到他的统领府,见到府内多出了不少护卫,不由一怔,一问才知是姬无月的人,调来护卫他的,姬无月因有事已回三王子府了。   那些护卫全是妖宗弟子,姬无月秘密培训的亲信高手,一小部份人调入宫中充当府内护卫,一小部份准备等张小崇的卫队组建之后编入卫队中,其他人则潜伏在帝都城内待命。   姬无月回到三王子府,三王子司徒霸天对她耳语几句,姬无月咯咯笑道:“三殿下放心吧。”   司徒霸天狠声道:“反正不是我的人,全部都给我宰掉,一个不留!”   他接着道:“龙一、二、五三组高手加上虎一组的杀手,应该足够了!”   姬无月咯咯笑道:“本后一人足够了!”   她从后门出去,坐上了一辆早等在外边的普通马车。   第十五章小巷被掠   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说话声、笑声、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块,热闹非凡,更显帝都的繁华。   来帝都这么长时间了,钟玉容还是第一次上街,她没有购买什么东西,只是想随意走走看看,顺便散散心。   司徒惊虹公务繁忙,没多少时间陪着她,就算有,亦只是跟着柳眉说话,话题不到两三句,就又扯到了姜吟雪身上,这令她心中非常痛苦。加上她又不喜欢在公众场合露面,两人相聚说话的时间更少了。   自姜吟雪来了之后,司徒惊虹借故推掉了不少公务应酬,为的只是想与姜吟雪在一块说话聊天,姜吟雪每次虽然硬拉上她,只是他们谈论的话题,她半句都插不上嘴,这更让她痛苦不已,若不是吟雪姐姐已嫁给小崇为妻,她有时候真想退出。   爱上一个人真是苦,而爱的人却喜欢上了别人,她经常在夜里独自叹息流泪。   呆在府中,不知怎的,她今天觉得特别的闷得慌,所以想上街散散心。司徒惊虹怕她有什么闪失,特意派了府中的三名高手护卫随行。   这三名护卫都是三王子府中的一流高手,背插长剑的是西北名侠“惊虹剑”万旭升的师弟许志弘,据说修为已不在掌门师兄之下。   腰悬佩刀,长得特别强壮威猛的许正是飞龙帝国“狂刀门”的大弟子,三十六路狂风刀法已修至炉火纯青的境界,一把铜币撒向半空,还没落地,已给他的快刀全部劈为两半。   满脸精明强悍,身材瘦小,双臂比普通人还要长上一点的孙岳是南方“灵猿门”门主陈克的师弟,本身的修为只是比掌门师兄稍逊半分。   三人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高手,有这三大高手护卫,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事的,再者,他们是当今二王子殿下的随身护卫,谁敢太岁头上动土?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钟玉容正在一间玉器店铺旁挑选玉器,突觉腰部给人碰了一下,她本能的伸手一摸,发觉佩带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那可是司徒惊虹送给她的定情礼物,她的一张俏脸刹时变得苍白无血。   孙岳见她一脸苍白,担心道:“玉容小姐,你怎么啦?”   钟玉容还没有正式嫁给二王子,暂时没有王子妃的名份,只能暂时如此称呼。   “玉佩给人偷走了,”钟玉容着急道。   “小鬼,给老子站住!”许正大声喝道。   人群中一个年纪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的小混混突然奔跑起来,拼命的挤开人群向前逃窜。   许正快步追上去,只是行人太多,全挤成一堆,加上那小混混身子特别的滑溜,许正的大手抓了几次,全落空了。 111222333  钟玉容、孙岳等人连忙跟着追上去。   在三大高手护卫下,未来王子妃随身佩带的玉佩竟然给人偷了,玉佩追不回来,他们也没脸在帝都混了,而且护卫不利的罪责更是担当不起。   那小混混在人群中异常的滑溜,许正的大手眼看就要抓住他的后背,都给他狡猾的避开了,气得许正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妈的,小混蛋,老子逮到你,一定剥你的皮!”   他怒吼着奋力直追,不少行人给他强壮的身体撞得飞跌出两旁,引来了不少骂声。   那小混混往一条小巷窜去,边跑边举着那块玉佩摇晃着,气得许正差一点没吐血。   一个逃,一个追,两人象是玩捉迷藏一般在小巷转来转去,也不知跑了多久,那拼命奔逃的小混混突然停下脚步,原来前面已没有去路,跑到死胡同里了。   许正哈哈大笑道:“臭小子,这回看你怎么逃?大爷我要拧断你的手脚!”   他恶狠狠的逼近,大手凶狠探出,用的是擒龙十三式,小混混若给他的大手抓中,身上的骨头不断几根,至少也少几斤肉。   就在他的大手凶狠抓出的那一刻,那小混混的眼睛里突然流露出很奇怪的神情,那种神情,就好象是在看死人的眼神一般。   许正微微一怔,心念电转,这家伙难道不怕死?   就在他的大手快要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墙角的一堆枯草里突然爆起一溜刺眼的寒芒,那强烈的光芒刺得他的眼睛隐隐生痛,几乎睁不开。   “上当了!”   这念头才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胁下已传来椎心刺痛,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没入他左胸第二根肋骨和第四根胁骨之间,那正是距心脏最近的地方。   长剑离体,血水如箭一般标出。   他连一声惨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无边的剧痛已如黑夜将他淹没。   许志弘是第二个追入小巷,追了一阵,小混混与许正都没了踪影,小巷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他心中突然涌起不安的感觉。   小巷太寂静了,静得大白天的也让人心中直发毛。   他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大手握住剑柄。   那种如芒刺背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那种感觉,就象附近替伏着一只猛兽,正在暗中窥视着它的猎物,随时行至命的一击。   而他,就是那只猎物。   他已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凌厉无匹的杀气,来自左前方第三间民房,紧紧的锁定住自已。   “铮”的一声,许志弘插在背上的长剑出鞘,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森冷夺目。   “出来吧!”他沉声道,长剑在手,他在瞬间充满了无比的信心与高昂的斗志。   剑尖斜指地面,手背青筋如群蛇乱舞,他已是蓄势待发,一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   一个面目阴冷的黑衣年青人自民房闪出,手中持着奇门兵器冷焰刺,尖刺不时有一溜溜冷焰闪现。   “夺命刺崔东平!”许志弘冷声道。   崔东平嘴巴一咧,阴笑道:“早想会一会许兄了,今日终于等到机会了,嘿嘿!”   许志弘傲然道:“就凭你也想杀我?”   崔东平阴笑道:“不试一试怎知能不能杀你!”   他说着话,手中的冷焰刺徐徐升起,直指许志弘,尖刺暴闪的一溜溜冷焰更为强烈刺眼。   “就用你的命来试吧!”许志泓傲然道。   斜指地面的长剑幻现的冷芒越来越强烈,剑身已微微颤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似乎等不及要饮敌人的鲜血。   沉静的面上突然微变,怒喝声中,他旋身出剑。   “叮”的一声清响,长剑震飞了从后面袭来的一柄飞刀。   “嗯”的一声痛哼,许志泓脸上现出苦痛、愤怒的表情。   “卑鄙无耻!”   “当啷”声中,他手中的长剑堕地,庞大的身躯直挺挺的往后倒下,在他胸口处,插着一支短羽箭。   崔东平嘿嘿笑道:“兵不厌诈,你懂不懂?真是笨死了,嘿嘿……”   孙岳与钟玉容追进小巷里,转了几圈,没有见到许正与许志平,两人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转过一处弯角,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两个人。   两人奔近一看,俱都面色大变。   许志泓躺在血泊中,早已断气多时,他怒目圆睁,痛苦愤怒的表情清晰的刻在脸上,似乎想说着什么。   在他身边,躺着一具尸体,面朝下趴着,也是浸在血泊中,看来是给许志泓所杀。   “兄弟,我一定为你报仇!安心去吧!”   孙岳蹲下,手掌在许志泓的脸上抹过。   “小心!”   身后突然传来钟玉容惊恐惶急的尖叫声。   孙岳一惊,正欲向前翻滚,肋下已传来椎心刺痛,仅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呼声,无边的痛浪已如黑夜将他淹没。   躺在地上的那一具尸体从地上弹起,十指如勾,抓向惊魂未定的钟玉容。   “卑鄙无耻!”   钟玉容飞身飘退,长袖拂出,扫向敌人的手腕脉门。她没有想到有三大护卫随同,光天化日下竟然有人胆敢偷袭行刺,身上没有带着武器,空手对敌,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几招过后,她心中略定,娇喝一声,挥掌反击,一轮快攻,把刺客迫得手忙脚乱。   “啪”的一声,刺客肩头中了一掌,飞抛出丈远。   “妈的,妞儿扎手,快出来帮忙!”他惊恐的叫道。   他哪能会想到外表柔弱温顺的钟玉容竟然是个高手,修为还在他之上,肩头挨的这一掌直痛得他面色苍白,冷汗直冒。   从两旁的民房里闪现几人,朝着钟玉容扑来。   敌众我寡,形势不妙,钟玉容转身就逃。突觉脚踝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扯得她凌空飞起。   惊呼声中,她只觉腰间一麻,眼前一黑,已是失去知觉。   “嘿,这妞儿真是天姿国色,人间极品,献给殿下,必定是重重有赏!”有人得意笑道。   “妈的,这么漂亮的妞儿,老子第一次见,真有点舍不得啊……”有人色迷迷道。   “你小子千万不要动歪点子,哼哼,否则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兄弟,想女人的话,上妓院得了,熄了灯,鬼才知道她是美的还是丑的,你拼命干活就是了,嘿嘿……”   “去你的!”   一辆马车驶进小巷,那些人将晕迷不醒的钟玉容装入布袋,扛上马车,匆匆离去。   另外几个则在清理地上的尸体。   第十六章后院救人   张小崇在几名妖宗高手的护卫下,出了皇宫,正往三王子府行去,一脸惶急的珠儿突然从路旁窜出。   “宝贝珠儿,你怎么啦?”张小崇跳下战马,拉着她的小手儿担心的问道。   他了解珠儿的心性,珠儿俏脸苍白,尽是惶急担忧,肯定出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了。   珠儿似乎是带着哭腔道:“少爷,玉容姐姐不见了……”   张小崇面色一变,急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不见了?”   虽然没能把玉容泡上手,不过心中挺牵挂她的,毕竟是他的干妹妹,出了事儿,心中怎不担心。   珠儿匆匆将钟玉容上街后失踪一事说出,张小崇的一颗心沉下来,这事儿不是三王子司徒霸天指使人干的,就是好色的太子司徒俊雄派人干的。   “少奶奶已连夜赶回云梦行省,她吩咐少爷要多加小心,官场比江湖更为凶险……”珠儿又道。   张小崇点点头,翻身上马,在她秀丽的脸蛋上拧了一把,说道:“我这就赶回三王子府打听一下情况,有什么消息尽快联系!”   事情紧急,他顾不得理会珠儿,匆匆赶往三王子府,无月老婆消息灵通,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回到三王子府一打听,才知府内好象有什么重大行动,无月老婆已离府外出办事,就连三王子殿下都亲自出马。   他这才发觉府外表面平静如初,府内却是一阵忙乱,许多从未见过面的彪形大汉带着杀人的家伙在集合,看来真的有什么重大行动。   这种事儿他懒得打听,回到房间,晴儿也不在,大感无聊下他在府内四处溜达,心中却是担心钟玉容的安危,只是急也没用,无月老婆不在,只有等她回来再说。   三王子府内有一些禁地,有重兵把守,禁止任何人进入,违者格杀勿论!   后花园左边有一排房间,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却有六名彪形大汉把守,那也是属于禁地之一。   “哎,张大人闷闷不乐的,好象有什么不快的事情吧?”   卫士长罗绍兴是个赌棍,手气又不好,经常输得精光,张小崇曾借给他五千银票子。   “别说了,大清早的给皇后娘娘狠训了一轮,唉……”张小崇一副愁眉苦脸样。   罗绍兴呵呵笑道:“淑皇后是太子那一边的人,大人支持三殿下,给她训是难免的,呵呵……”   两人正说着话,那排房子的其中一扇门突然被人推开,从里边出来一个彪形大汉,肩上扛着一个长布包,看布包的形状,好象里边装的是人。   “哎,张兄,里边装的是那个倒霉蛋?”罗绍兴笑呵呵打趣道。   张兄得意洋洋道:“一条大鱼,兄弟发了,哈!”   罗绍兴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道:“吹吧你,谁不知道你张兄是年皮吹破天……”   张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这一次是真的,那天陪着司徒惊虹出席晚宴的小美人儿,哈,殿下这一次肯定是大大重赏兄弟了,哈!”   张小崇心中一动,布包里的人是玉容妹妹?他悄悄退到一旁。   罗绍兴等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张兄你发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呐!”   “一定一定,都是自家兄弟嘛,怎么会忘记呐!”   张兄乐呵呵的扛着布包往前后院行去,张小崇暗中跟在后边。   后院是内眷的居住的地方,一般人都不许入内。   张兄扛着人直往里闯,立刻给把门的拦住。   张小崇站在远处,看着张兄与守门的卫士说话,还放下布包解开袋子让卫士检查。   距离太远,张小崇只看到布包里是个女人,不能够确定是不是玉容妹妹。   张兄扛着那女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后院,张小崇沿着后院围墙走了一圈,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瞅了空,翻墙入内。   后院里数排富丽堂皇的大房子,四周景山花草,布置得挺雅致的。   整个后院静悄悄的,没有人守卫,偶尔有一两个妖冶的女人进出,那种透明的穿着,实在让人喷鼻血。   潜入的张小崇隐身在景树丛中,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又是大白天,心中紧张得要命。看着一排排富丽堂皇的大房子,一时之间不知从何着手找人。   “那丫头是外柔内刚,性子烈得很,一个不好,必定寻死,千万不能来硬的!”一个女子声音突然在这时候响起。   “大姐放心,我们会小心的,茶水里已经放了慢性催情媚药,那丫头已经喝了几口,嘻嘻,三殿下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她春情勃发之际,嘻嘻,”另一个女子吃吃荡笑道。   张小崇一惊,这两个女人真够可恶的!看她们面上那妖冶的神态,身上的穿着,薄得不能再薄的衣裙等于没穿,全身上下全是透光的,小裤裤都没穿,要害部位都看得清清楚楚,实在令男人喷鼻血。   “是谁在那?”   这两个女人够警觉的,张小崇笑嘻嘻的从景树丛里出来,躬身行礼道:“二位漂亮的姐姐好啊。”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怔道。   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张小崇,水汪汪的桃花眼流露出警惕的神情。   另一个年青一点的女人打量着他,轻笑道:“这位公子好英俊哎,这里是内眷居住地方,闲杂人不许进入,公子难道不知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年长一点的女人冷声问道。   张小崇冷哼一声,面色一沉,喝道:“大胆,敢如此对本官说话?”   那女人微微一怔,殿下是不时带着一些大官来这里风流快活,那些大官儿,她都认识,怎么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   正愣神中,突觉骇人劲风袭来,惊恐万状下欲张口呼叫,却觉咽喉处传来椎心剧痛,她捂着咽喉嗬嗬怪叫着倒下。   旁的女人哪会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杀人,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的瘫软在地上。   张小崇制住吓得浑身瘫软的女人,将她挟在肋下,顺手提起已经毙命的女人,闪入景树丛中。他为救人,不得不辣手摧花。   “想活命就乖乖说出刚刚掠来的那个丫头关在哪?”张小崇笑眯眯问道,一只大手却紧扣在对方的咽喉要害处。   “我说我说,公子别杀我……”那女人惊恐万状道。   问出了要知道的事,张小崇推着她上楼,来到一间厢房,大铁锁把大门紧锁着,外边还有两个背插长剑的女人守着。   那两个女人看到张小崇,俱都是一怔。   张小崇担心钟玉容,顾不得什么惜香怜玉,他突然冲到两个女人中间,右掌横斩,左臂曲肘后撞。 111222333  “咕”的怪响声中,一个女人捂着咽喉往后倒下,连惨呼声都未能发出。一击毙命,出手够狠的。   左肘却撞空了,这女人反应不慢,身体暴退,背上长剑铮然出鞘,毒蛇一般飞刺张小崇腰眼。   长剑透体贯入,腥热的血水喷了她满身满脸。那女人却是松手弃剑,惊恐万状的退后。   长剑刺中的是自已的同伴,因经脉被制,无法发出痛苦的惨叫声,眼中的神情却是痛苦、不解、愤恨。   她打了个寒颤,才想起要发啸声示警,咽喉要害处已给张小崇狠击了一拳。   捡起地上的长剑运劲劈断铁锁,张小崇推开房门。   房内,满面红潮的钟玉容正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勾人魂魄。   “小崇哥……”她惊喜的从床上跳入,激动的扑入张小崇怀中。   她醒来的时候,已发觉给关在这间豪华的大屋里,经脉被制,加上门口有人守着,根本无法逃脱。   从进进出出的几个妖冶女人的谈话、神态、穿着,她隐隐感觉到不妙。   “玉容,真的是你!”   温香软玉抱满怀,加上钟玉容呼吸说话时口中都有一股浓郁的香味,这种香味极撩人情欲,张小崇明知她是喝了有催情欲的茶水,身体仍是起了一些变化。   他以手掌贴着钟玉容的后心,贯入真气为她解开禁制,令他大感奇怪的是钟玉容被制的经脉虽然已经解开,人却仍是浑身发软,使不出半点真气。   “怎么回事?”他怔道。   第六集 第18章 玉女芳心   看着老婆手中那把不住张合的剪刀,张小崇吓得脸都白了,吃惊道:“老婆,你……你……不会来真的吧?”   “你说呢?”   姬无月面上的表情,就连从小服侍她的晴儿也猜测不透她此时心中的想法,看似是一时的气话,也许可能也会来真的。   晴儿面上是一片煞白,羞赧中夹着惶急,公子的身体尽入眼里,令她又羞又紧张,担心宗主会来真的,不禁又替他担忧起来。   一声呻吟传来,沉睡中的钟玉容翻了个身,变成仰面躺着,红潮仍未完全消退的脸上充满了满足后的舒畅、疲倦。   姬无月皱眉怔道:“怎么会是她?”   钟主容的事,她听张小崇说过,两人是结义兄妹,而且她是二王子司徒惊虹宠爱的女人,怎么会与小崇混到了床上?   目光落到洁白被单上的斑斑红点,俏脸又是一变。   张小崇也看到了那艳如桃花的斑斑落红,面色亦是微变,玉容妹妹跟着司徒惊虹这么久了,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司徒惊虹那笨蛋竟然放着如此娇美的玉容妹妹不上?那岂不是便宜了本少爷?   他又怎知钟玉容虽对司徒惊虹情深意重,为人却极古板保守,每当两人独处,司徒惊虹提出要求时,都给钟玉容宛言拒绝,在她认为,这种事情在新婚之夜,把自已的全部奉献给心爱的人,那才是最温馨幸福美好的。   美人的屡屡拒绝,令司徒惊虹大感失去面子,心中有些恼火,加上钟玉容不喜出入公众场合陪伴他,这更让他大为不满,开始有意疏远她,加上自见了惊为天人的姜吟雪后,明知她已嫁为人妻,却仍是不死心,找着各种借口接近她,这更让钟玉容伤心透顶,暗自垂泪,两人的关系日渐疏远。   姬无月狠狠瞪了张小崇一眼,问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晴儿偷偷瞟了姬无月一眼,拍拍胸口,暗中松了口气,对着张小崇眨眨眼睛,又慌忙背过身,公子的裸体令她心中发慌,手脚发软。   张小崇呲牙咧嘴的揉着给扭得发烫的耳朵,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姬无月与晴儿听得面面相觑。   姬无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恨声道:“便宜了你!”   她弯下腰,拿起床上的薄被,盖在钟玉容裸露的身体上,淡淡道:“你可知司徒霸天刚才带着人差一点要闯进来?”   张小崇面色微变,司徒霸天若真的闯进来,在沉睡中给人来上那么一刀都不知道,看来是老婆守在门口挡着不让人进来。   晴儿侧着羞红的脸,伸长手臂,把衣服递过去,张小崇接过,手忙脚乱的套上,被老婆捉奸在床,实在尴尬之极。   姬无月淡淡道:“你打算怎么办?”   张小崇搔着头,他知道无月老婆问的是什么意思,干咳一声,道:“这个……这个嘛,玉容妹妹喜欢的是二王子殿下,等她醒了,悄悄把她送到二王子府就行了……”   姬无月瞪了他一眼,嗔道:“什么?她的名节全毁在你手里了,你还要她到哪里去?”   张小崇苦着脸,搓着双手道:“我……我……玉容妹妹她……她……”   心中却暗道:“我巴不得她留下来呢,你以为我不想啊,只是玉容妹妹爱的人是司徒惊虹,我心痛又有什么办法,唉……”   晴儿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大床,姬无月与张小崇一怔,转头朝床上望去。   躺在床上的钟玉容仍是沉沉的睡着,动都没动过半下。   姬无月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面上泛起想笑又强忍住的古怪神情。   她转头对着张小崇道:“你先出去。”   张小崇一时弄不明白老婆是什么意思,只是仍依言出了房里,进了姬无月的房间,感觉仍是有些疲倦,一头倒在大床上,很快的又合上眼睛。   姬无月看着仍在沉睡的钟玉容,突然发出“哧”的一声轻笑,在床边坐下,伸手将钟玉容面上的乱发撩开,低声道:“妹妹早醒了吧?”   钟玉容仍是一动不动,不过略为苍白的俏脸上突然变得赤红,睫毛不住颤动着。   姬无月轻笑道:“妹妹别怕,这屋内只有姐姐一人,不用怕。”   见她仍是一动不动,她接着道:“刚才我们的谈话,妹妹也应该全听到了,反正事已至此,妹妹有什么打算呢?”   钟玉容的确早已醒来,听到了张小崇等人的对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是又羞又急又痛苦又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姬无月安慰道:“反正事已至此,逃避也不是办法,妹妹还是面对吧……”   钟玉容扯过被子,把自已蒙住,在被窝里痛哭起来。   姬无月只能坐在一边,等她哭够了才缓缓道:“妹妹,你与小崇的事,姐姐也知道一些,钟老爷子临终前把你托付给小崇,本意就是让他照顾你终身,现在发生这事,冥冥之中是天定的缘份吧。”   她又道:“一个女人,一生要找的,无非是一个可靠的男人,小崇虽然……花心,不过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妹妹若想回到二殿下身边,姐姐帮你安排,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司徒惊虹的心思,好象并不在妹妹身上,妹妹自已也应该清楚吧,这个你可要想好了,免得将来苦的是自已!”   那晚的皇宫夜宴,二王子司徒惊虹的目光一直盯在姜吟雪身上,那种痴迷狂热的目光,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而对坐在他身边的钟玉容,似乎看都没有正眼看一下,可见钟玉容在他心中的份量,根本就不及姜吟雪的一半,这些,姬无月全看在眼里。   “嫁给一个不爱自已的男人,只会苦一辈子,妹妹好好想一想,姐姐先出去,妹妹好好休息罢,”   姬无月站起身来,正欲出去,被子内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   张小崇正睡得迷迷糊糊,突觉有人在推着自已,睁开眼睛一看,是满脸喜色的晴儿。   “怎么啦?”他问道。   晴儿笑嘻嘻道:“恭喜公子。”   张小崇怔道:“恭喜我什么?”   晴儿笑道:“恭喜公子又多了一个娇滴的美人儿。”   张小崇没好气道:“别拿我开玩笑,无月老婆不喀嚓已是阿弥佗佛了。”   晴儿表情严肃认真道:“公子,晴儿说的是真的,玉容小姐已经答应了!”   张小崇一怔,随即从床上跳起,一把抱住晴儿狂喜道:“真的假的?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   他只是一时激动欲狂抱住晴儿,心中全无半点杂念。   给他抱住的晴儿却是满面红云,羞赧道:“公子,你……你……”   “是真的吗?玉容妹妹真的答应嫁给我?我不是做梦吧?”   张小崇没注意到晴儿的羞赧样,他抱着晴儿,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公子……”   晴儿好不容易才挣出他的怀抱,满脸红云,低着头,扯弄着裙带。   张小崇这才发觉自已的失态,看着娇羞满面的晴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晴儿俏脸更红,跺着脚羞道:“公子……”   张小崇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在她可爱的脸蛋上“叭”的猛亲了一口。   “啊,公子……你……”   张小崇已是哈哈大笑着扬长出门,只留下满面红云的晴儿。   张小崇出了门,见自已房门仍是紧闭,正想在窗纸上弄个小洞,冷不防姬无月从房里出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是不是又想干偷鸡摸狗的事儿?”姬无月嗔道。   张小崇忙道:“没有,绝对没有!”   姬无月白了他一眼,警告道:“看在玉容妹子的面子上,这一次算是便宜你,再有下一次,定剪不饶!”   张小崇厚着脸皮道:“我也是出于的目的嘛,其实并不想占玉容妹妹的便宜,嘿嘿……”   姬无月哼了一声。   张小崇忙道:“老婆,玉容妹妹无法凝聚真气,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无月道:“她是给人灌吃了一种封住真气的药物,我已经用真气帮她完全逼出体外了,只是身中的媚毒太过霸道,令她真元损耗不少,需十天半月的调养方能复元。”   她突又瞪着张小崇正色道:“你只练到散元仙功第五重,还不足以自保,从今日起,必须勤加修练,突破至第六重境界!”   张小崇痛苦的呻吟一声。   姬无月嗔道:“修功很苦吗?现在局势越来越复杂,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守你身边,叫你练功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守寡!”   看她面上坚定的神情,张小崇知道自已若不真的突破至第六重境界,无月老婆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已。   无奈道:“好吧,不过你要陪着我。”   姬无月面现微喜的神情,道:“这还差不多。”   三王子府,书房。   司徒霸天目光阴沉的看着在座的几个人,阴声道:“有什么线索没有?”   一个满脸精明强悍的中年人躬身道:“回殿下,从现场打斗痕迹及尸体创口上看,至命处全在咽喉要害部位,一击毙命,凶手狠毒老练,属下认为是训练有素的超级杀手干的。”   第六集 第19章 威逼利诱   司徒霸天咒骂道:“该死的,有内奸混入!”   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人出声道:“殿下英明,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司徒霸天阴声道:“姓姬的越来越嚣张了,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实在可恶,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面目阴沉的中年人提醒道:“殿下,目前是非常时期,我们还须借重妖宗的力量……”   司徒霸天不耐烦的挥手道:“不用你教本王,本王知道,若不是看在这点上,本王早动手了,哼!”   门外突有手下来报说妖宗护法寒雨烟求见,在座的众人俱都是一怔,她来干什么?   次日一早,张小崇、姬无月在一众妖宗弟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出了三王子府,直奔皇宫,当中多出了一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钟玉容身体还没有复元,就隐在第五统领府内调养,为避免珠儿等人担心,张小崇派人通知了她们。   从今天起,张小崇奉命组建第五侍卫队,原皇家近卫队第二师团副统领宁岳调来做他的副手,原内廷营尉军官秦林任第二副统领,忠于太子殿下的唐惊任第三统领,忠于三王子的沈冲天任第四副统领。   淑皇后挑选出的一批人,三王子司徒霸天的一批人也编入卫队里,加上姬无月秘密训练的一批妖宗弟子,还有从各部队中抽调来的军官士兵,很快组建成了一支一百五十人的侍卫队。   侍卫队经过短暂的特训,熟知了所负责守卫的宫殿地形及宫中的规矩后,正式巡值。   除二王子司徒惊虹外,太子殿下与三王子殿下对此次的安排非常满意,双方的明争暗斗越趋激烈,二王子的力量虽然薄弱,但他得到了百竹庵玄矶大师的支持,谁也不敢再忽视他。   帝都城内及城外附近的村落发生了几起大规模的屠杀事件,死的都是江湖人物,更让人感觉到了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有宁岳副统领负责,张小崇这个正统领乐得清闲,每天除了例行公务外,不是给姬无月逼着修练,就是溜到永宁或翠玉宫鬼混。   他也没有忘记要调配炼制的七虫七花的毒药与催情的媚药,抽空把这些药都练成了,只是在配制七虫七花毒的时候,忘了到底是先将哪种药材先放,甚至还将媚药也错加入到其中。   制成的七虫七花毒药竟然有一股幽幽的撩人清香味,他把这种毒药起名为七虫七花香,全涂抹到刚打制好的铁针上。   同时他也不忘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前往维罗行省的天机谷,向沐湘君讨要了几样助兴的小淫具。   自发生屠杀事件后,二王子司徒惊虹的人似乎再也没有在街上露面,就连姜吟雪,还有那个神秘的高手云思仙也都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般。   妖宗宗主姬无月神功无敌,三王子的人耀武扬威的横行整个帝都,太子殿下的人经常给打得头破血流,就连剑圣柳沉风的师弟虚量子也给妖后打得吐血负伤,闭门调养。   三方的人偶尔也与飞龙帝国的高手发生小冲突,慑于妖后的神威,飞龙帝国的高手也一直忍让。   妖后姬无月的名望已达颠峰,威慑天下,无人不闻其名而变色。   身为内廷侍卫第五侍卫队正统领的张小崇也是风头正盛,国王陛下的大红人,几方势力都极力笼络他。更让他雄名远播的是威慑天下的妖后是他的女人,就连玄矶大师的得意弟子姜吟雪也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当今两大绝世美人全臣服在他的雄风之下,还有几个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侍女,看来也难逃其魔手。   这位统领大人泡妞的功夫,实在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少军中同袍、朝中大臣都纷纷登门向他请教泡妞的绝技,气得晴儿赶走了一批又一批人。   也有不少等着看热闹的,妖后是邪道至尊,姜吟雪代表的是江湖正道,正邪势不两立,两个女迟早会有一场生死决战!   这一日中午,张小崇在翠玉宫例行“公务”完毕,心满意足的从宫里出来,迎面差一点撞上一人,幸好及时闪避。   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陈宫,他心中直发毛,这死太监浑身散发出的阴森诡异的霸道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狂涌而来,压迫得他几乎崩溃。   “妈的,这死太监的修为吓人啊,”他心中惊骇异常。   “张统领身手不错嘛,近来可是春风得意得很呐,”陈宫皮笑肉不笑道。 111222333  张小崇刚与玉妃鬼混出来,心中发虚,强笑道:“哪里哪里,哪比得上公公……”   “张统领可有空闲?借一步说话如何?”   张小崇打了个哈哈,道:“唉,公公您也知道,本官新近上任,公务非常繁忙……”   心中却道:“妈的,这死太监邪门得紧,为什么老子与他的目光一接触,心里就发寒?看来回去得提醒无月老婆才行!”   陈宫阴笑一声,看了看张小崇身后的四个护卫,淡淡道:“张大人身边的护卫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杀手呐,让他们充任护卫,实在是大材小用。”   那四个护卫已是紧握刀柄,只要张小崇一呶嘴,立刻挥刀杀人,他们只忠心于姬无月与张小崇,只要他们下令,皇帝老子都敢杀!   不过他们亦如张小崇一样,给陈宫的目光盯得心寒胆颤,胆气斗志瞬间低落至极点,四人面上无不变色,眼睛流露出恐惧之色。   陈宫阴声道:“杂家对张大人的色胆可是敬佩有加呐,连皇后、玉妃都敢……”   张小崇一震,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全身发寒,手足冰冷,自已与淑皇后、玉妃的事情这他发觉了?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张大人现在是不是有时间了?”陈宫阴笑道。   张小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干笑道:“有有有,公公相邀,下官再是忙,怎么也要挤出一点时间的……”   他跟着陈宫来到僻静之处,低声下气道:“公公,您有何吩咐?”   心中却是不住的大骂道:“你个死太监,等老子找到机会,整死你!”   陈宫慢斯条理道:“张大人可知自已犯的是什么样的死罪?”   张小崇跪下道:“请公公高抬贵手,下官以后一定唯公公马首是从……”   心里却道:“我靠,今天老子忍辱负重给你跪下,来日若不加倍讨回来,老子的名字倒着念!”   陈宫得意的笑了,道:“张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难怪深得皇后娘娘的宠爱。”   张小崇在心中骂道:“原来这死太监是想威逼自已就范,为他卖命,难怪淑皇后一直视他为心腹大患。”   嘴上却呵呵笑道:“能为公公效命,实是下官的荣幸。”   陈宫得意道:“好,张大人如此爽快,杂家也就直入正题。”   “公公但请吩咐,下官就是肝脑涂地,也尽力完成。”张小崇讨好道。   心中沉思着,不知这死太监要自已办的什么事?   陈宫笑道:“杂家有一批人手,也想编入大人的侍卫队里。”   张小崇拍着胸口道:“这个容易,公公但请放心,全包在下官身上了!”   心中却道:“原来是这事,容易,先让你小子得意一阵,哼哼,到时再收拾你!”   陈宫满意的点点头,又道:“皇后与玉妃的任何异常举动,都要及时向杂家汇报!”   “是,公公之命,下官怎敢不从。”他点头哈腰道。   心中却是骂道:“爆你XX差不多,我靠!”   陈宫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拍着他的肩膀呵呵笑道:“张大人如此年青有为,实在是前途无量啊!只要你好好干,杂家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等到天下太平,张大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到时候,这后宫三千佳丽嘛,只要张大人不怕虚脱,尽管上!不够的话,杂家再在各地征招天下美女入宫,哈哈……”   张小崇听得心头一跳,这死太监野心真不小啊,妄图谋夺帝位,的确是个大后患!   肩头上给他那么一拍,令他汗毛直耸,而且那只手搭在肩上没放下来,还捏了一把,把他吓得差一点没把早餐全呕出来。   他面上一副感激涕泪的激动表情,单膝下跪,道:“多谢公公提携。”   借着下跪,摆脱了对方的手。   “哦,对了,过几天,城卫军四大统领可能会有空缺,你让淑皇后把舒天奇顶上去!”陈宫道。   “是,公公的吩咐,下官怎敢不从,”张小崇忙应道。   陈宫满意道:“好,只要张大人好好干,杂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张大人新官上任,难免少不了一些必要的应酬,有一些人还是要送一些礼的。”   他伸出的手掌中有一叠厚厚的金票子,足有千把万。   “这……公公,下官怎么好意思收……”张小崇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叠金票子,有了这一千万,距二千万的目标一下子近了一半。   陈宫把金票硬塞到他手上,笑道:“这一千万,你拿去打点打点,不够花尽管开口,杂家从不会亏待自已的人!”   捧着那叠厚厚的金票,张小崇一副感动万分的神情。   第六集 第20章 左右为难   回到府内,将此事跟无月老婆说了,当中减去与淑皇后、玉是妃鬼混一事。   姬无月沉吟了半晌,道:“嗯,老公做得很好,陈宫隐居皇宫多年,修为必定是是大有突破,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张小崇连连点头,陈宫那死太监的霸道气势,就令他与身边的四个高手护卫心寒胆颤,斗事志全消,修为实在是高得吓人,若事不是对无月老婆的修为充满信心,他是此刻必定是卷铺盖闪人。   这时,晴儿自外边进来,说道:“宗主,犬组、狼组已传来消息,还是没有查出毒王莫非的下落。”   “毒王莫非?他不是三王子的亲信高是手吗?”张小崇怔道。   姬无月点头道:“嗯,这家伙的行踪可真够诡异的!”   “老婆找他干嘛?”张小崇怔道。   随即一副明白的表情道:“哦,我明白了……”   姬无月看了他一眼,道:“毒药毒物毒虫令人防不胜防,实在讨厌,我倒是不怕,只是担心你们。”   “老婆,你真好!”张小崇心头一热,张臂欲抱老婆。   他知道司徒霸天曾对无月老婆动过杀机,他们目前仍是合作的关系,迟早要翻脸。毒物本来就让人恐惧,毒王莫非的穿肠腐心爆肺散亦是令人恐惧的三大剧毒之一,不除掉他,的确是个大大的后患。   姬无月俏脸飞红,忙避过一旁,晴儿掩嘴偷笑不已。   姬无月正色道:“好了,该练功了,抓紧时间突破第六重境界。”事“哦,虫子老公,你大老婆近来躲哪是去了?是不是回百竹庵请她师父来对付我?”她想起了什么,询问道。   张小崇正色道:“她回云梦行省闭关修练了。”   姬无月“哦”的漫应道:“她最好也突破到第十重的境界,这样打起来才有味道,要不玄矶大师来了也好,嘻嘻。”   “唉,我还是不希望你们两个打起来,毕竟是一家人……”张小崇叹道。事姬无月学着他耸耸肩,无奈的摊开双手,一副没有办法的神态。   这时护卫来报说有两个自称珠儿、小玉的小姐求见大人,正在大门候着。事张小崇心知珠儿小玉是奉司徒惊虹之命,来催请钟玉容回府的,不禁愁眉苦脸起来。   姬无月早知珠儿小玉是自小服侍小崇的丫环,极受小崇的宠爱是,就连老祖宗也是非常宠爱她们俩个,在张府的地位极特殊。   姬无月见他一副愁眉苦脸样,淡淡道:“不如将实情对她俩说白了,由她们代转司徒惊虹,也省去以后见面时的尴尬。”   张小崇搔着头,呐呐道:“也只有事如此了,不过,是不是征询一下玉容妹妹的意见?”   姬无月点头道:“嗯,的确是该征求一下玉容妹子的意见,由我去说罢。”   张小崇的话让她大为满意,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虫子老公能如此,实是对女人的尊重,让她芳心窃喜,庆幸自已没有看错人。   看着无月老婆进了内堂,张小崇对着晴儿道:“晴儿,我们去接珠事儿小玉妹妹。”   “好的,”晴儿应允道。事   她也知道珠儿小玉在张府的特殊地位,见了面,亲热的称事起姐妹来,这让张小崇大为赞赏。事三人相见,自是高兴得又跳又笑的事,就连一旁的晴儿也被那无比喜悦激是动的气氛所宣染。   进到大厅,姬无月正从内堂出来,乖巧的珠儿与小玉忙行礼道:“奴婢珠儿、小玉见过二少奶奶。”   姬无月虽然还没有过门,不过成为张家二少奶奶已是不争的事实。   姬无月俏脸微红,嗔怪的瞪了张小崇一眼,微笑道:“快起来,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她扶起来,赞道:“都是一般的机灵可人,难怪虫子与老祖宗如此疼爱你们两个。”   珠儿小玉俏脸微红,忙道不敢,悬着的一颗儿才放下来。   姬无月毕竟是令天下群雄闻风丧胆事的邪道至尊,谈笑间杀人无算的妖宗宗主,两人来时,心中充满了不安,害怕这位还没有正式过门的二少奶奶不好说话。   两人的表情又怎能逃得过姬无月阅事人无数的眼睛,她微笑道:“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来,晴儿,你们姐妹认识一下。”   晴儿心中大为感激,宗主此举之意,自然是要为她在张府争得一席之地。   珠儿小玉根本不在意这些,晴儿的年是纪大过两人,自是称呼起晴儿姐姐来。   一旁的张小崇是乐得手舞足蹈,无事月老婆此举,等于是默认了他可以纳晴儿为妾。是姬无月问道:“你们是不是奉司徒惊虹之命的,前来接玉容妹子回府的?”   “是二少奶奶,”珠儿应道。   姬无月正色道:“玉容妹子已经答应嫁给小虫子为妻了。”事“啊……”事   珠儿小玉一脸的惊容,看到少爷面上得意洋洋的表情,知道姬无月不是开玩笑,双双向少爷道贺。   姬无月道:“你们两个回去后,直接向二殿下说明吧,如果那边呆不住,就过这边来罢,虫子很希望你们是陪在他身边的。”是她知道珠儿小玉回去后,将此事告之司徒惊虹,对方必是火冒三丈,不过看在姜吟雪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为难两女的。   次日清晨,永宁宫内,张小崇一副正人君样端坐着,在座的有淑皇后、玉妃、是郑公公,还有太子殿下的首席智囊钱夫子。   按理,如此重要的会议,太子殿下与虚量子应该出席的,前者呆在自已的府内寻欢作乐不肯来,后者受了颇重的内伤不有来。   淑皇后幽幽叹息一声,自已的亲生儿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若大的一个帝国交由他掌管,实在无法让人放心,她在这一刻竟对自已的亲生事儿子失去了信心。事只是皇室之间的权势争斗是极残酷的,落败的一方注定了要从人间消失,为了自保,她只能竭尽全力的斗倒对手。   她的目光投注到钱夫子身上,问道事:“钱夫子以为如何?”   在此之前,张小崇已将陈宫找他一事说出,只是隐瞒了那一千万的金票子,而张小崇被陈宫要挟的原因,淑皇后等人心里清楚得很,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对陈宫妄图谋取帝位的野心,众人是心惊不已。   钱夫子沉吟道:“陈宫如果动的是其是他的人,对我们是有利无害,若动的是我们的人,再把舒志奇推上去,那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的损失就是是损失了一个城卫军统领,也失去了四个师团的城卫军,损失的确是巨大的,为了能够争得到一个城卫军统领,淑皇后可是费了不少的心力。   张小崇淡淡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可以先把他捧起来,等他得意妄形疏于防备之际,咱们再把他们一锅全端了!失去的岂不是又要回来了嘛?”   钱夫子点点头,道:“不错的主意事,只是发动的时间,不能太早,以免被老狐狸发觉,太久了,说不准三王子事那边会有什么异动……”   众人不住的点头,都觉两人的主意不错。   见众人都赞同,淑皇后道:“那我们就如此商定了,钱夫子,你回去后好好研究事一下所有的行动细节,事关重大,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是!”钱夫子躬身道。   待郑公公领着钱夫子出去,淑皇后幽是幽叹息一声。   张小崇知她叹息的是什么,安慰道:“淑后,有一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这或许是……上天早已注定了的……”   淑皇后看着他,叹道:“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玉妃皱眉道:“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语?”   淑皇后苦笑道:“还不是为了俊雄这孩子,唉……”   玉妃听了,亦是叹息一声。事   “小崇,你一定要帮我。”淑皇后恳求道。   张小崇道:“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淑皇后略带一丝不悦道:“那你两个老婆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老婆姜吟雪支持二王子,小老婆支持三王子,他自已又站在太子殿下这一边,实在是令人想不通。是若这两个女人联起手来,得到她们支持的一方,绝对是稳操胜券。幸好这两个女人是天生的死对头,永远不可能站到一块。   张小崇苦笑着将吟雪老婆支持二王子的原因说出来,也将无月老婆与三王子合作一事事说出,并将三王子对他们夫妻俩暗事动杀机一事说出。   他不是没有劝说过两个老婆,只是吟雪老婆为的是天下苍生百姓着想,无月老婆为的是一统天罗冥王宗,她只相信实力,所以选的是三王子,两个老婆都各有是主见,谁也无法说服。   淑皇后白了他一眼,嗔道:“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连自已的老婆都管不了,就会在我与妹子这里呈威风……”   看着她亦嗔亦羞的神态,张小崇心中一荡。   见他一副蠢蠢欲动样,淑皇后忙起事身走到玉妃身后,瞪了他一眼。   玉妃“哧”的一声轻笑起来,打趣道:“姐姐你怕什么,小虫子又不会把你吃了……”   淑皇后满面羞红,嗔怪道:“你们两个就会合起来欺负我!”   看着她俏脸上又渴望又害怕的神情,张小崇吃吃笑了起来。   第六集 第21章 胡同恶战   张小崇头枕着玉妃柔软的胸部,一条腿搭在淑皇后的丰臀上,这种左拥右抱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大被同眠,真是爽呆了,要是吟雪老婆与无月老婆能同睡一张大床上,那更是爽歪歪了,可惜,这个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珠儿小玉还差不多。   淑皇后趴伏在大床上,呻吟一声,问道:“小虫子,司徒霸天开给你小老婆的所有条件,我都能付得起,甚至比他更优厚,你回去跟她商量商量。”   张小崇在她丰臀上拍了一掌,跳下床穿衣,道:“好的,跟好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合作,实在怕怕,我尽力说服她。”   玉妃伸了个懒腰,迷人曲线尽展眼前,她懒洋洋道:“不是尽力,是一定要!我们开出的条件绝对比司徒霸天优厚,你小老婆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拒绝的。”   张小崇色迷迷的盯着她,吃吃笑道:“你是不是在向我示威?”   玉妃俏脸一红,慌忙扯过薄被盖住裸露的身体,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再也吃不消了……”   “哈哈哈……” 111222333  张小崇发出得意的笑声,大摇大摆的出宫。   回到自已的统领府,无月老婆不在,一问睛儿才知有点事情出去了,呆着也无聊,便提议逛街,晴儿欣然答应。   几个护卫要跟来,却给他全部赶回去,正要出门,碰巧珠儿小玉与柳眉都来,刚好逛大街玩耍。   晴儿与柳眉看在张小崇的面子上,谁也没有发作,不过却是冷眼相对,谁也不说话。   大街上行人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他这个统领大人本来是就帝都近来风头最盛的人,到哪都引人注目,加上身边带着四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更是引得路人纷纷回头,低声的议论着。   无数崇拜、羡慕的目光令张小崇大为得意,一时之间不免飘飘然起来。   他给诸女买了不少东西,胭脂水粉首饰玉器衣服,一些小玩具,零食小吃什么的,只要她们看上的,统统包下,谁叫他有的是钱。   诸女是第一次一起上街玩耍,当然是兴高采烈,如此疯狂采购东西,初时还担心少爷花钱太多,见到他掏出足有上千万的金票子,无不哗然,再也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与购物的欲望,更加疯狂的采购自已喜欢的东西。   所有东西加起来,足以堆成一座小山,抱都抱不过来,张小崇只好雇了两个挑夫跟在后边。   逛了几条大街,众人都觉得走累了,也有些渴了,便提议去北街喝王老桔的桔汁。   五人嘻嘻哈哈的往北街行去,后边跟着两个挑满东西的挑夫。   王老桔的店铺在街尾,行人极少,偶尔有客人来买桔汁。   桔汁都是用新鲜的桔子压榨出来的,味道香甜鲜美,略带一丝酸味,众女赞口不绝,一人连喝了几杯,珠儿到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端着两大碗桔汁递给两个挑夫,他们受宠若惊的接过,连声道谢。   张小崇也是喝了几大杯,拍拍肚子,真是爽啊。诸女仍在慢慢品偿,一时半会还没有起身之意,见大树下有几张懒人椅,便躺了下去,乖巧的珠儿则过来帮他按摩揉捏。   正享受中,突见左边的胡同里跌跌撞撞的冲出一人,披头散发的满身污身,摔倒了又吃力爬起,手中一柄短枪却抓得很紧很稳。   四个身着黑衣的壮汉从胡同里面追出,手中的刀剑凶狠的攻向他。   “他不是……枪王段复吗?”眼尖的晴儿怔道。   在众人吃惊的当儿,段复已与那四个黑衣壮汉乒乒乓乓的打成一团。   那四个黑衣壮汉身手极高,交手数招,段复背上又多了两道创口,深可见到森森白骨,喷涌而出的血水浸湿了他的衣裳。   段复似乎已是强弩之未,招架四个壮汉的攻击都非常吃力,更不要说还击了。不过他也够狠的,负了这么多伤,面色苍白得吓人,却咬紧牙关,哼都没有哼一声,舞动手中的短枪,拼命的招架狂风暴雨的攻击。   明儿与柳眉对视一眼,双双扑出,人在半空,一个如葱玉指成勾,幻现幽幽冷焰,凶狠霸道的抓向一个黑衣壮汉。另一个手掌幻现淡红色光芒,劈向另一个壮汉。   撕心裂肺惨呼声中,一个壮汉飞抛而出,段复亦发出一声闷哼,摇摇晃晃的仰面倒下,小腹上深深插了一柄长剑,透背穿出,也刚好避过横斩而来的大刀,不过两柄长剑如毒蛇一般阴狠刺来。   两声金鸣传出,持剑刺向段复的两个壮汉如醉汉一般摇摇晃晃的连退了数步。   在倒地的瞬间,段复仅来得及说声谢谢,背部撞地传来的剧痛令他眼睛一黑,晕死过去。   晴儿与柳眉迫退了两个壮汉,正欲扶起地上晕迷不醒的段复,胡同里又冲出两个年青人。   冲前的一个年青人面目阴冷,他一声未哼,手中长剑一振,已幻起数朵剑花,暴射两女,空气中充滞的嘶嘶剑气声慑人心魄。   晴儿与柳眉俱是面色微变,她们都同时感受到了那年青人的凶狠霸道杀气,也感受到漫天剑花如排山倒海一般滚滚逼来。   两女娇喝一声,双双出手还击,一个直攻对手上三路,另一个攻击的是下三路,竟似练习了多年一般,配合的很默契。   后面冲来的年青人欲加入战圈,却给冲来的珠儿小玉双双截下,杀成一团。   三个黑衣壮汉则挥舞刀剑,欲斩杀地上晕迷不醒的段复,张小崇本不想理会这事,只是四女都已经打起来了,他不得不出手。   “咔”的一声轻响,一个黑衣壮汉惨嚎着掩面滚倒在地上,凄厉的惨呼声令人心寒胆颤。   两个冲上的壮汉一惊,没见张小崇出手,怎么就莫明奇妙的倒下了一个?   乘着对方愣神的刹那,张小崇箭步冲上,抢先出手,右拳狠击一个壮汉肋下,左手五指成勾,抓向另一人的咽喉要害。   那两个壮汉一惊,一人飞身暴退,大刀横斩,另一个侧身出剑,刺向张小崇的胸膛。   张小崇侧身避过大刀的横斩,长剑擦胸刺过,扣向对手咽喉要害的五指已滑至对方握剑的手臂上。   一声惨嚎声传出,握剑壮汉高大强壮的身躯已被张小崇扣住举起,旋转着抛出,呯然震响中,那壮汉撞塌了一堵围墙,痛苦的呻吟了几下便寂然不动。   身后传来兵器破空声,张小崇躬暴退,倒撞入对方怀中,惨呼声伴着骨头断裂声,那壮汉惨呼着倒下。   三个壮汉几下搞掂,张小崇得意洋洋的拍拍手,扫了一眼诸女交手的情况,不禁面色大变。   那两个年青人的身手非常厉害,晴儿与柳眉联手,竟然只拼了个平手,珠儿与小玉则是给对手压制得全无还手之力,凶险万分。   两女披头散发,大汗淋漓,俏脸苍白得吓人,却仍是紧咬牙,拼命的支撑,时不时以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破解对手狂风暴雨般疯狂攻击。   “珠儿小玉,你们再撑一会!”张小崇高叫着直扑与晴儿、柳眉交手的年青人。   这两个年青人身手厉害异常,珠儿小玉两人的修为最弱,再加上他,恐怕一时半会也无法干掉对手,倒不如加入晴儿她们的战圈,联手收拾掉这个,再回过头来合力干掉另一个。   “公子小心!”晴儿惊叫道。   张小崇还未逼近面目阴沉的年青人,对方手中的长剑已是寒芒暴涨,逼得晴儿、柳眉两人闪避退后,一溜刺眼寒芒快如电闪雷鸣,飞袭他的胸口。   张小崇暗呼厉害,横移三步,避开剑势的笼罩,绕到对方身后,隐现淡淡金芒的手掌朝着他的后心劈去。   那年青人踏前两步,长剑幻现无数剑花,不仅避开张小崇的攻击,还把柳眉逼得连退几步。   晴儿娇喝一声,纵身扑上,十指如勾,抓向对手,指尖散发着的阵阵冷焰幻现成一只银龙,张牙舞爪噬向对手。   那年青人旋身出剑,无数剑花罩向银龙,叮叮当当的爆响声中伴着一声闷哼,晴儿窈窕的身形飞抛而出,落地时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一张俏脸苍白的吓人,左肩窝处多了一个血洞,殷红血水狂涌而出。   那年青人也退了两步,冰冷毫无表情的面庞闪现一丝红晕。柳眉娇喝一声,双掌连环拍出,一团灼人烈焰袭向对手,烈焰中有一只振翅飞翔的凤凰,锋利无比的巨爪扣向对手面门。   那年青人还未稳住身形,手中长剑已是爆现丈长寒芒,刺入熊熊燃烧的烈焰中。   轰然震响声中,焰火炸裂,星火四处飞溅,柳眉连退了五六步。   那年青人亦是连退三步,面色一阵苍白。   张小崇岂会放过如此绝佳机会,他暴喝一声,“吃我一掌!”   身形却是向着柳眉那边斜扑,右手搭在平举的左臂上。   那年青人以为他会从后边攻击,想也不想,反手刺出数剑,剑势凶狠凌厉之极。   他对自已的修为极自负,这反手一剑就算不能伤到对手,也把他逼退丈远。   耳中闻听到“咔“的一声轻响,紧跟着全身上下传来一阵椎心刺痛,令他忍不住发滚倒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第六集 第22章 忧虑重重   与珠儿小玉交手的年青人一直占据着场上的主动,把两女压制得全无还手之力,他加紧出手,正欲把两女收拾后再帮同伴,哪知突然传来同伴凄厉的惨呼声,面色不由得大变。   手中长剑一振,幻现重重寒芒,逼退珠儿与小玉,倏然转身,长剑暴袭张小崇。   张小崇吃了一惊,慌忙躬身暴退。一旁的晴儿强忍剧痛,挥掌直劈年青人的后心,柳眉则是横移三步,幻现的火凤凰噬向他的长剑,珠儿与小玉亦是娇喝一声,双双扑来。   那年青人不得不回身应对,避过柳眉的攻击,长剑反撩,逼退晴儿,飞刺珠儿的咽喉,长剑顺手一拖,变刺为斩,把两女双双逼退。   四女时进时退,娇喝连连,轮番出手,把那年青人困在当中。那年青人身手非常高明,在四女轮番攻击下仍是连连反击,凶悍异常。   “呯”的一声震响,那年青人硬接晴儿一掌,身体只是晃了晃,晴儿却给震退数步。   漫天嘶嘶的剑气声慑人心魄,寒芒突然爆涨,滚滚迫向柳眉,逼得她不得不连退数步。   “嗤嗤”的裂帛声中,几片被割碎的衣袖飞扬不已,小玉俏脸苍白暴退,珠儿本来是一掌飞斩对手咽喉要害,突见漫天寒芒迎面罩来,不禁骇然暴退。   那年青人身形一晃,如魂附影一般欺近暴退的珠儿,左手五指如勾,抓向珠儿面门。   “珠儿小心!”   张小崇只惊得魂飞魄散,怒吼一声,纵身飞扑而上,幻现淡淡金芒的手掌狠劈对手后心。   危急中,珠儿拼命的往后仰,右掌击出,突觉左肩传来剧痛,强大无比的力量将她冲击得飞抛而出,人在半空,已是连喷了数口血。   “可恶!”   张小崇咒骂着,眼看手掌就要劈中对方后心,哪知眼前竟幻现一道刺眼寒芒,闪电般刺向自已的咽喉。   对方用的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他可不想与对方拼命,挂掉了,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怎么办?   人在半空,他拼命的扭转身形,只觉腋下传来冷嗖嗖的麻痛,大骇下右手扣住对方的脉门,左掌击在对方的胸口处,只是在他真气未吐出之气,对方的胸部已先一步贴上了他的手掌,这一掌虽然打实,却无半点用处,等于是帮对方搔痒一般。   那年青人右手腕被扣着使不出力量,他却狞笑一声,左手成爪,抓向张小崇的咽喉要害,看来是拼着右手不要,也要把他击杀!   晴儿、柳眉、小玉惊得魂飞魄散,俱都尖叫着扑来,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同归于尽打法。   只差三寸,那年青人的左手五指便可扣破张小崇的咽喉要害,只是他面上却现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他只觉张小崇扣着他的右手腕处及按在他胸口的手掌传来阵阵强大得无法抗拒的怪异吸力,疯狂的吸收着自已体内的真气。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如此霸道吓人?”   他已是惊得魂飞魄散,左爪再无半点力量递前半寸,全身的真气源源不断的狂泄而出。   “别碰他!”   见三女不要命的扑来,张小崇急声叫道。   两人的异状,三女全看在眼里,晴儿与柳眉的修为高超,在手掌快要劈到年青人身上的刹那间吸气转向,双双击向扑来的小玉。   小玉的修为比不上晴儿与柳眉,加上担心少爷安危,那是拼尽全身功力攻来,想收手已无可能,幸好晴儿与柳眉的手掌同时击在她的双掌上,“呯”的一声震响,将她震得抛飞而起。   张小崇运转体内真气,拼命的吸收对方的真气,同时将吸收来的真元通过足少阴化解,排出体内。只是吸收的真元过于迅猛,充滞在全身经脉穴道之中,难受痛苦之极。   那年青人面上更是痛苦恐惧的表情,他只感觉全身的真元,还有生命,如缺堤的洪水一般狂泄而出,却是无法动弹。   众女站在一旁,心惊胆颤的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一时束手无策。   一直到那年青人象给魔鬼吸去全部的精血,变成一具骷髅,砰然倒下,散成一堆白骨之后,众女才松了一口大气,少爷的修练的神功实是妖邪诡异之至。   打斗早已惊动了行人与巡逻的城卫军,见到是统领大人,俱都行礼。   面色苍白的张小崇道:“这几个家伙胆敢行刺本统领,死不足惜,给我查出他们的来历!”   带队的军官拼命的点头,还叫来了两辆马车,分出一大半人手,护送这位大人与他的小妾们回宫。   近来风头最盛的张统领在大街上遇不明身份刺客行刺的消息很快轰传整个帝都,淑皇后、玉妃慌忙让郑公公带着宫里最高明的御医赶来,就连宫中太监总管陈宫、二王子司徒惊虹、三王子司徒霸天也派出各自的心腹亲信前来探望,还有不少的大臣将领等,一下子将整个统领府挤得水泄不通,各种滋补养身的药品堆积如山。   张小崇只是除了全身经脉膨胀难受外,倒没有什么伤,不过对众人的热心探望,把他弄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送来的各种东东,他是照单全收,反正不要白不要。   珠儿左肩吃了一掌,肩骨疼痛欲折,整个左肩都红肿起来了。晴儿的右肩窝中了一剑,还好没有伤及骨头,只是一时失血过多,俏脸苍白得吓人。   段复给抬进府里时,已是气若游丝,一只脚已踏进棺材了,全身上下交错纵横了二十几道大大小小的创口,有不少创口深见白骨,浑身血淋淋的,实在吓人之至。   御医花了将近两小时才忙呼完,出来时已是满身臭汗,疲惫不堪。   他苦着脸道:“张大人,小医已经尽力了,只是伤势过重,又失血过多,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张小崇点点头,若不是柳眉及时以真气护住他的心脉,段复再有九条命也要当场报销了。   这家伙真够倒霉的,碰上几个强悍得吓人的对手,不过也算他运气好,刚巧碰上他们在那里喝桔汁。   那些人不会是二王子或三王子的人吧?应该不可能的,那又会是哪一方的人?陈宫的?好象也不可能,陈宫还要利用自已,不可能会杀了他。   闻讯赶回来的姬无月看到众人的惨相,俏目闪现一丝凌厉无比的杀机。   张小崇拉着她过一旁,低声问道:“老婆,你知道那些人?”   姬无月沉声道:“十有八九是上官仲的人,看来玄阴教那些人不除,迟早是个大后患!”   她莞尔一笑,道:“等这事了结了,我去一趟飞龙帝国!”   看了张小崇的表情,她摇着头,正色道:“不行,你去了只会让我分心而不能全力应敌!”   张小崇嘻皮笑脸道:“我拼命练到第六重境界不就行了嘛。”   姬无月还是摇头道:“第六重仅能自保,还是不行,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别人的地头,凶险难测,我不想你冒险。好了,乘着你刚吸取了对手的真元,此刻修练,没准会有所突破。”   张小崇还想说话,姬无月的一根如葱玉指贴在他唇边,柔声道:“好好修练,别老让我担心,好吗?”   张小崇只好乖乖的与她进了内堂,晴儿、珠儿有伤,亦在内堂休息,柳眉与小玉则坐在外间。   柳眉呆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棵棵大树,她与晴儿的关系因此次胡同之战有所改善,两人之间的配合就如同演练了多年一般很有默契,这令两人心中都起了微妙的变化,彼此不再怒目相向。   她对姬无月的感觉亦是很微妙,令天下群雄闻之色变的邪道至尊,竟是如此年青美貌,说话待人,全无半点盛气凌人,也不因她是小姐的贴身侍婢而给她脸色看。   容貌气质绝不输于小姐,修为之高,连小姐都经常赞口不绝,对小崇少爷的真情,似乎尤胜小姐。   看她的言行举止,完全一副贤妻良母样,哪有半点叱咤江湖的邪道至尊威势,更不会让人联想到她在谈笑之中杀人无算。   为什么她会是妖宗的宗主妖后?唉,少爷娶了她,也不知是祸是福?小姐与她迟早会有生死一战,这个恐怕是无法避免的。   小姐赶回云梦行省,为的是借助千年寒玉石床的奇寒之气,以突破第十重境界,这样才能够与姬无月抗衡。两人交手,不管是谁负伤或者重伤不治,少爷肯定会伤心欲绝的。   唉,怎么会是这样呢?老天真会捉弄人呀……   小玉见她一副出神样,不禁问道:“柳眉姐姐,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柳眉叹息着将心中的担忧说出。   这下轮到小玉也叹息起来,她叹道:“柳眉姐,不知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两位少奶奶决斗?”   柳眉摇头道:“没有!都是师命难违,弃剑涯上要决出胜负……”   小玉俏脸一阵苍白,幽幽叹息一声,这可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少爷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111222333  第六集 第23~25章   第二十三章玉女春心   等到姬无月与神光满面的张小崇从内堂出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   一直为两人护法的柳眉与小玉见到少爷眼睛神光内蕴,知他再有突破,纷纷上前道贺。   张小崇乐呵呵的将两人拥入怀中,小玉倒没有什么,柳眉却是神情忸怩,满脸羞赧,略带一丝不安。   姬无月含笑站立一旁,柳眉的不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安,她看在眼里,知她不安的是什么,邃报以对方和善、鼓励的微笑。   柳眉俏脸飞红,挣出少爷的怀抱,突想起大堂内还有一个,忙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大堂角落的软椅上,靠坐着钟玉容,身上盖着一张薄被,睡得正沉。   她所中的媚毒太过霸道,损耗了不少元阴,还需调养一些时日。她闻知小崇等人出事,勿忙从内堂出来,才知姬无月与小崇已闭关修练,便与柳眉小玉两人守在外边,只是身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体仍是虚弱,坚持到了半夜便顶不住,靠坐在软椅上沉沉睡着。   姬无月的手指拂过她的黑甜穴,令她晕睡,才弯腰抱起她,进入内堂。   张小崇在小玉红扑扑的脸蛋上拧了一把,低笑道:“亲亲小玉宝贝儿,有没有想过我啊?”   小玉羞红着脸,依在他怀中,用力的点着头。   “眉儿妹妹呢?”   看到张小崇的目光投射到自已身上,柳眉俏脸更红,把头摇得象拨浪鼓。   小玉“哧”的一声轻笑,道:“唉,不知道是谁整日茶饭不思,嘴里老念着……”   柳眉跺脚嗔怪道:“小玉……”   小玉笑嘻嘻道:“那你自已跟少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爷说罢,嘻嘻……”   她娇笑着跑进内堂。   柳眉低着头,扯弄着裙带,她能感觉到少爷已靠近身后,心儿不由得一阵狂跳紧张。   “眉儿妹妹……”   “嗯……”   她低应着,腰间一紧,已给少爷紧拥入怀中。她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依在少爷宽厚的胸膛上,心儿跳得更为厉害了。   张小崇叹道:“我张小崇何德何能,竟得你们如此垂青……”   柳眉心中道:“少爷经历了这么多事,终于成熟了。”   不想张小崇后面的话让她又哭笑不得。   “看来一定是上天眷顾着我,让我拥有如此娇妻美人儿,哈!”   柳眉不禁摇头,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少爷经历了这么多事,性子仍是半点未改,还是这般……这般的……好色……惊呼声中,她已给张小崇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面。   面对着少爷灼热的目光,有些急促的呼吸,凑近的面庞,不由得颤抖着闭上双目。   这事儿迟早要来的,她也不想逃避,甚至还有些渴望,那种怪异的感觉,至今仍是深刻的印在脑海之中,令她又怕又紧张又想念。   见对方没有拒绝,张小崇乐了,这可是眉儿妹妹第一次接受他的亲吻,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最美妙的滋味,令她刻骨铭心,终身难忘,哈!   可惜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刻,门外传来护卫的禀报声,柳眉羞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得低呼一声,慌忙挣出他的怀抱,逃命似的跑进内堂,与刚出来的姬无月差一点撞了个满怀。   姬无月似笑非笑的表情,令柳眉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更为羞赧难当。   张小崇干咳一声,道:“进来!”   门外的护卫进门行礼后,递上一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张纸条后退出。   张小崇打开一看,面色微变,道:“罗林涛在万香楼给刺客刺死了。”   罗林涛是四大城卫军统领之一,太子殿下的亲信。   姬无月点头道:“嗯,陈宫发动了,罗林涛绰号铁掌无敌,修为不错,血衣卫的杀手果然厉害。”   张小崇突然叹息一声,道:“官场果然是凶险万分,老婆,这事完结后,我们还是回家吧。”   姬无月笑道:“我早说过的嘛。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张小崇道:“那你呢?”   姬无月道:“等我一统天罗冥王宗,与你大老婆分出胜负之后,我也退出江湖。”   张小崇叹息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姬无月信心十足道:“快了,放心罢。”   张小崇又问道:“对了,你对淑皇后的提议考虑得怎样了?”   姬无月道:“这个,我还得招集宗里的几位护法长老商议之后才能做决定。”   她反问道:“虫子老公,你怎么不帮着你大老婆?”   张小崇无奈道:“不是不想帮,司徒惊虹还是我的结义大哥呢,只是他那点实力,唉,就算有天下侠义道英雄支持又如何,全是一群草莽英雄,乌合之众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   姬无月轻笑道:“你不怕她生气?”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张小崇叹息一声,道:“生气又能怎样?不过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太子昏庸无能,三王子残暴不仁,若由他们当政,天下必大乱,加上虎视眈眈的飞龙帝国,帝国必亡……”   姬无月沉吟半晌,道:“她帮助二王子,真的没有什么条件?”   张小崇摇头道:“没有,她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二王子。”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姬无月“哦”的一声,低头不语,似在考虑问题。   **********************   城卫军统领罗林涛被刺身亡,朝庭震惊,国王陛下严令缉杀凶手。   四大统领空出一个名额,各大势力大力举荐自已的人,就连一向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二王子司徒惊虹也为自已的人力争这个空出来的位置。   气色极差的国王陛下匆匆的点了城卫军副统领舒天奇的名字便退朝,太子殿下有些气极败坏,二王子则是失望,三王子虽然有些不满,不过太子的力量等于被削弱了,也算心理平衡。   ******************   帝都城内的一间豪宅里,姬无月、寒雨烟等一众妖宗高级首脑也召开了一场会议,以寒雨烟为首的大部份护法长老反对姬无月近来的种种作法,会议闹了个不欢而散,姬无月拂袖离去。   走在大街上,晴儿愤愤不平道:“他们是不是想造反呀?”   姬无月叹道:“我与小崇在一块,这些日子来,的确是变了许多,也有些不太理会宗内之事,寒雨烟师姐早对我不满,此刻正好拿此事宣扬,联合宗内的长老压我……”   她幽幽叹息一声,道:“晴儿,这些日子来,我感觉好烦,有时候真想放手不管了……”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晴儿不满道:“宗主肩负重担,日理万机,他们那些人又怎么会明白宗主的辛劳?”   她亦叹息一声道:“江湖恩怨没完没了,实在令人厌倦,真想找一处山清水的好地方,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姬无月“哧”的一声轻笑起来,打趣道:“你心爱的人是哪个呀?”   晴儿俏脸飞红,羞声道:“宗主……”   两人迎风摆柳的走在大街上,美绝天下的姿容已引得行人纷纷停足观望,加上姬无月又是令天下群雄闻风色变的邪道至尊,几乎引得整条大街交通堵塞。   晴儿凶巴巴喝道:“你们再跟来,后果自负!”   妖后在谈笑之中杀人无算,冷血无情,天下无人不知,经晴儿这么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一吓,竟真的没人敢再跟来。   晴儿低笑道:“这下没人敢再跟来了吧,嘻嘻。”   姬无月低声道:“人虽没跟来,不过那些人的目光还是让人不自在,我们还是走人少的小巷罢。”   两人折入小巷里,虽仍是引人注目,不过行人少了许多。   走过几条小巷,前方隐隐传来金鸣声。   姬无月柳眉轻皱,道:“前方有高手格斗!”   晴儿好奇道:“宗主,咱们去看看吧。”   两人循声向前走去,在前方拐角处,有一男一女正在交手,男的是新近与枪王段复同样威震帝都的无名高手云思仙,女的是“剑圣”柳老爷子的得意女弟子沈凤娇。   姬无月见过沈凤娇,也听小崇说过,云梦五少,洪铮排行第二,小崇排在第三。   沈凤娇奉师命到帝都后一直没有露面,今天不知怎的,竟在这无人的小巷里与云思仙交上了手。   沈凤娇已是修行界的顶尖高手,与云思仙交手,全力攻击下竟占不到半点便宜,姬无月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云思仙来。   沈凤娇看到姬无月出现,俏脸微变,而云思仙仍是一副毫无表情样,不过出手的剑势因姬无月的到来改变了许多,竟不似先前的潇洒从容,束手整脚的,变成了沈凤娇主攻,他完全防守之势。   姬无月的目光一直紧盯在云思仙身上,她微微一福,娇声道:“无月见过二嫂。”   她相信沈凤娇一定听说了她与小崇的事,他们的事早已传遍江湖,不是什么秘密了。   沈凤娇漫应一声,突然娇喝一声,手中长剑爆起一道刺眼冷芒,闪电般飞袭云思仙咽喉要害。   云思仙虚刺数剑,然后横剑斜挡,“叮”的一声清响,剑身挡住了沈凤娇的剑尖。   云思仙的身体晃了晃,沈凤娇则是退了一步,云思仙的修为比沈凤娇还要高上一两分。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沈凤娇收剑,落落大方道:“还是云公子高明,凤娇服了。”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云思仙收剑抱拳,道:“是洪夫策划美工光荣、程序员人剑下留情罢,云某告辞。”   他看也不看姬无月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姬无月皱了一下眉头,突然出声道:“傲笑天!”   第二十四章心结难解   云思仙的身体一震,停下脚步。   姬无月轻笑一声,道:“大名鼎鼎的傲笑天竟然也会骗人,说什么闭关修练三年,原来竟易容潜入帝都,化名云思仙……”   说到“云思仙”这三个字时,她心中一颤,他用的竟是云仙师叔的名字。   傲笑天转过身来,撕开人皮面具,露出他真实的面貌。   粗犷的面容说不出的坚毅刚强,鹰隼般慑人心魄的眼睛给人一种自信和坚不可摧的感觉,被寒风吹拂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更增添了几分洒脱、不羁。   沈凤娇叹道:“原来是傲大侠,难怪如此身手。”   傲笑天抱拳还礼道:“大侠两个字愧不敢当,承蒙江湖朋友看得起傲某,才送个绰号,呵呵。”   姬无月淡淡道:“傲大侠,好象我们还有一场未了之战。”   傲笑天道:“是还有一场未了之战!”   沈凤娇皱眉道:“若弟妹还当我是二嫂,就不要为难傲大侠。”   她虽未与姬无月交过手,不过已从师叔口中得知她已修至化臻的无上境界,连师叔都不是她的对手,姜吟雪也自认不是她的对手,傲笑天虽强,只怕也不是她的对手,傲笑天是名动天下的一代豪侠,她可不希望他就此伤在姬无月手下。   姬无月低笑道:“二嫂之话,无月怎敢不听,无月只是想与傲大侠切磋一下技艺,点到为止罢。”   傲笑天呵呵笑道:“多谢洪夫人关心,笑天自会小心。”   沈凤娇往旁退了几步,提醒道:“切磋技艺,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傲笑天踏前一步,长剑出鞘,声若龙吟,剑尖斜指地面,剑刃不住颤动,隐隐散发出慑人寒气。   姬无月右手平胸,中指弯曲成圆,大拇指搭在中指上,另外三指平伸,状如兰花指。   傲笑天沉声道:“姬宗主的弯刀呢?”   姬无月咯咯一笑,道:“刀在!”   她又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手腕一翻,中食指并拢,捏成刀诀状。   傲笑天与沈凤娇面色微变,敢把使用多年的银色弯刀弃之不用,徒手应对他的银剑金胆,可知她的修为已是一个质的飞跃。   傲笑天手中长剑虚刺几下,换了个剑势,长剑斜指身后地面,浑身散发出震撼人心的无匹气势,剑刃不住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剑尖幻现的寒芒越来越强烈刺眼。   长剑在他手中,似乎幻现成一条张牙舞爪的怒龙,极欲狂噬而出。   谁都知道,他一出手,必是惊天动地的雷霆攻击。   姬无月突然旋转身子,双手负后,左右双指交叉成十字状,隐而不发。   一旁的沈凤娇俏脸再变,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姬无月旋身的那一刻,无数强大无匹的气墙自她身上散发而出,布满了四周空间。地面上的尘土无风自动,开始旋转起来。   她负后的双臂,隐隐散发出强烈金芒,交织缠绕成一条金色巨龙,血盆巨口喷着呼呼冷焰,四周空气骤然之间变得奇寒无比。   旁人尚感受到如此气势,首当其中的傲笑天可想而知,沈凤娇更替他担心。   高手相争,首先是气势上的交锋,若一方被对方气势所撼动,情势将变成不利。   两人无声对峙,都在等待气机提升至极限,再行雷霆万钧的一击。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巷里聚集了不少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两大绝顶高手的惊天一战。   “慢着!”   在两人将发未发之际,突然有人出声娇喝,上空传来衣袂飘动声,白衣胜雪的姜吟雪从天而降,站立两人中间。   她是神功大成之后,由云梦行省日夜兼程赶到帝都的,刚巧路过附近,感受到强大无匹的气势散发才过来的。   两人俱是一怔,对视一眼,缓缓散去已聚集的功力。   见到姜吟雪出现,沈凤娇松了口气,说实话,她实在不愿傲笑天伤在姬无月手下。   姜吟雪淡淡道:“小崇也曾受过傲大哥的恩惠,尊称他一声大哥,你不想让小崇左右为难吧?”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我们只不过是切磋技艺罢,又不是什么生死对决,姐姐不用如此紧张吧?”   她的目光落定在姜吟雪身上,对方眼中神光已完全内蕴,不再似以前那么慑人,不过更为晶亮,更给人一种无形的感染力。 111222333  “没想到只是十来天,她已脱胎换骨,突破了第十重境界,”姬无月心道。   姜吟雪销声匿迹十来天,原来是闭关修练了,如此短的时间能够突破至第十重境界,实在令人佩服。   沈凤娇缓缓走近,低声道:“你们都是小崇心爱之人,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   姬无月面露一丝苦笑,低声道:“无月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嫣然一笑,道:“多谢二嫂关心。”   “晴儿,我们回去罢,夫君大人还等着吃梅菜扣肉呢。”   晴儿笑嘻嘻道:“嗯,公子最爱吃宗主做的梅菜扣肉了,每一次都赞口不绝,还说老祖宗一定非常喜欢吃。”   两人扬长离去,围观的人慌忙退到两边,让出通道。   沈凤娇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她知道张家真正做主的是老祖宗,而老祖宗又特别喜欢吃梅菜扣肉,姜吟雪偏偏不会做菜,姬无月这么说,摆明了要讨老祖宗欢心,与她争宠。   姜吟雪亦是露出无奈的苦笑。   本以为可以看到一场绝世之战的众人无不宛惜着散去,还复了本来面貌的傲笑天有事要办,也匆匆告辞。   姜吟雪与沈凤娇并肩走在小巷里,低声说着话。   沈凤娇低声道:“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不管怎样,成为一家人,那已是不争的事实,有什么问题,都应该坐下来好好商谈,你看看你们,三人不同已见,各支持一方,实在让人笑话呀。”   姜吟雪俏脸微红,低声道:“姐姐说的是。”   沈凤娇又道:“就算是敌人,都有坐下来谈的机会,更何况是一家人,修至我们这境界的,心意往往相通,你们应该谈得来的。”   “小崇纳妾,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不过那已是事实,无法改变,加上无月的作为让你放不开心扉,”沈凤娇继续开解道:“一个人的过去,大可不必理会,重要的是现在,若你能够开解她,把她引入正途,这何偿不是一件造福江湖,甚至造福天下百姓的大喜事。”   姜吟雪俏脸更红,沈凤娇的话一针见血,一下子点出了她的心结。   沈凤娇又道:“要开解她,首先要开解自已的心结,你不是本着为天下苍生百姓着想的心理,义无反顾的支持二王子殿下吗?与这相比,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接着淡淡道:“你神功已成,足与无月抗衡,。家师已经下山,不几日更可到帝都,这仍是三足鼎立之势,局势原本就复杂,加上太监总管陈宫隐成第四大势,使局势变得更为复杂难测!”   “若你能够说服无月,两人联手,天下谁与争锋?复杂难测的局势也将变得明朗!”   姜吟雪点头道:“多谢姐姐教悔,吟雪受教了。”   她担心道:“哪姐姐呢?”   剑圣柳老爷子支持的是太子殿下,她们就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到时候该如何面对?   沈凤娇无奈的苦笑道:“姐姐会尽量说服师尊的……”   姜吟雪叹息一声,她能感受沈凤娇的无奈与悲伤,剑圣柳沉风是个老顽固,认准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姐回来了,洪夫人好,”柳眉从后面赶来,她是闻讯后从张小崇的统领府赶来的。   “柳眉妹妹越发美艳迷人了,”沈凤娇打趣道。   柳眉俏脸飞红,她本是在府里与少爷恩爱缠绵的,姬无月与晴儿回府后说了小巷里发生的事,她才匆匆忙忙赶来的,面上红潮尚未完全消退。   “柳眉妹妹害羞了,哈哈,”沈凤娇笑道:“好了,不逗你啦,妹妹,我先走了,你日夜兼程赶来,一定很累的,早点歇息。”   回府的路上,姜吟雪问道:“眉儿,近来有什么动静?”   柳眉将近来发生的一些事说出,说到钟玉容的事时,有点吞吞吐吐的。   姜吟雪皱眉道:“眉儿,你这是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呀。”   柳眉叹息一声,将事情如实说出,并将二王子的反应说出来,二王子表面上虽然没有暴跳如雷,不过把自已关在房内,砸坏了房内所有的东西,几个伺候的宫女也给无缘无故的狠训了一顿。   姜吟雪听得俏脸一阵苍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二殿下的心思虽有大半在自已身上,毕竟还是爱钟玉容的,在所有人眼中,钟玉容已是未来的王子妃。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小崇,当时玉容妹妹身中媚毒,迷失心智,若没有解药,必须男女交合以泄出媚毒。自已夫君的习性的,她又怎么不了解,虽说两人是认了兄妹,必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碰到如此机会,夫君又怎么会错过。   “唉……”她叹息一声,问道:“玉容妹妹又是怎么反应?”   第二十五章皇宫喜宴   柳眉答道:“玉容小姐跟少爷相处得很好,有说有笑的,比以前开心多了,只是身体仍有些虚弱,还需调养。”   “怎么会是这样?”   姜吟雪有些不解,玉容妹妹爱的不是二殿下吗?照理应该是悲痛欲绝才对,怎么会与小崇有说有笑的?   “哪……姬无月呢?”姜吟雪又问道。   柳眉偷偷瞟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她……听珠儿妹妹说,她当时很是生气,手里还……还拿着一把剪刀……”   明知道小崇最后没事,不过姜吟雪仍是“啊”的低呼一声,一脸的紧张担忧。   “后来她……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对玉容小姐很好,对……眉儿也很好……”   姜吟雪点点头,道:“嗯,她人变了好多,这或许是小崇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她,又或是她为小崇在慢慢改变自已……”   柳眉听得似懂非懂,快到二王子府了,她担心道:“小姐……”   姜吟雪叹道:“反正事已至此,老是避着二殿下也不是办法,迟早都要面对的,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柳眉叹息一声,跟着她进入二王子府。   ****************************   近来与“枪王”段复同时威震帝都的无名高手云思仙竟是名动天下的豪侠傲笑天所装扮,这在帝都又引起了一阵震动,傲笑天与他的连云十八寨可是一股令人不敢小瞧的力量,不仅高手众多,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忠心,团结。   “剑圣”柳沉风已经在来帝都的路上,这又引起一次八级的大地震。柳老爷子是神仙级的大人物,有他亲自出面,太子殿下是声势大振。   三天之后又爆出一次更大的震动,二王子殿下将迎娶雷震云大元帅的宝贝千金雷瑄小姐为王子妃。   雷大元帅在军方的威信举足轻重,手中更握有帝国战力最强的赤龙军团,虽说镇守边关,帝都真要有什么事儿发生,赤龙军团二十万将士眨眼便可出现在帝都城下。   二王子得到雷大元帅的支持,势力狂涨,三大势力终于真正的平衡。   司徒惊虹与雷瑄的婚礼在皇宫举行,由国王陛下亲自主持,场面壮宽盛大,前来庆贺的文武百官多得数不清,送来的贺礼更是堆积如山。   张小崇也是备足了一份厚礼,本也想带着钟玉容去,又恐与司徒惊虹见面时双方尴尬,加上她不爱出入公众场合,只好作罢。   临去时,他仍是问道:“玉容妹妹,你有什么要说或要单独送的?交我就……哎…干什么?痛死了……”   话还没说完,就已给姬无月扭住耳朵。   “你……你说的什么话?想气死玉容妹子啊?”姬无月笑骂道。   钟玉容感激的看了姬无月一眼,小崇的话,让她大为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幸好姬无月帮她解围。   “玉容妹子,我们走了,你好好歇息。”   姬无月不由分说,硬拖着张小崇出门。   张小崇搔着头道:“老婆,我说错了什么?”   姬无月嗔道:“你说那话,不等于是说玉容妹子的心还在司徒惊虹那里,让她怎么下台?”   “玉容妹子的性格你不了解呀?她是外柔内刚,心里认准的事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若她心里还有司徒惊虹,前几天早走人了,还呆在府里任你欺负呀?真是的。”   张小崇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姬无月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只此这一次,下一次再让我撞上,哼哼,你等着做太监吧!”   张小崇含糊几声,道:“老婆,你今天如此装扮,是不是成心想把新娘子比下去?”   为赴婚宴,姬无月今天穿的是一袭粉色长裙,外罩白色裘皮大衣,更显美艳撩人。   抱着礼盒的晴儿也笑道:“是呀,宗主今天真是美丽,要把新娘子压下去了。”   “你也学会贫嘴了,”姬无月瞪了晴儿一眼,喜滋滋的挽着张小崇的手臂。   皇宫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姬无月用手肘碰碰张小崇,低声道:“你的傲大哥现在成了雷帅的近身护卫了。”   的确,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一直跟在雷帅身边,与张小崇的目光接触,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雷帅的威信在帝国军方举足轻重,司徒惊虹得到他的支持,也等于得到了军方大部份军官的支持。   雷帅本来就是各大势力急欲笼络的重要人物之一,就连太子殿下、三王子亲自出面,都无法说服他,不能为自已所用的人,自然也不能被对手所用,这是枭雄的金科玉律。   针对雷帅的无数次刺杀行动都无法实现,因为雷帅不仅修为高深,身边更有一批忠心无比的护卫高手,加上他一直呆在军营里,极少外出,刺客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现在他从边疆来到帝都参加女儿的婚礼,对刺客来说,实是一个绝好的刺杀机会。   姬无月悄声道:“现在各大势最想刺杀的人就是雷帅了,你大老婆不得不让傲笑天在他身边护卫,嘻嘻。”   她说道:“有傲笑天护卫,就是我出手,也无法做到无声无息的杀死雷帅,你大老婆的心智实在让人佩服。”   “少爷!”珠儿小玉不知从哪窜出来,高兴的叫道。   “二少奶奶好,”两人对着姬无月行礼。   姬无月微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以后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是,”珠儿与小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珠儿小玉来了,吟雪老婆肯定就在附近,张小崇举目张望,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踪影。   身披白色裘皮大衣的姜吟雪在柳眉的陪伴下翩然而来。   “老婆,”张小崇激动道,习惯性的伸出双手,想拥抱对方,突然想到这是在大众场合,慌忙收手。   姜吟雪俏脸微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姐姐也来了。”   姜吟雪道:“是呀,妹妹都来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不来。”   两人目光对撞,似乎飞溅出一溜火花。   姜吟雪微笑着对张小崇道:“吟雪在赶来帝都的路上碰到爹,把他劝回家了。”   张小崇心头一跳,老爸要是来帝都,岂不找他算帐,幸好吟雪老婆把他劝回家了,长期处在老爸的淫威下,一听到他的吼叫声就怕怕。   不过他现在头痛的是两个老婆,双方表面上是客客气气,嘴上与目光已经较量起来。   “姐姐仍是这么光艳迷人,把那些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的,不愧为云梦公认美女,”姬无月笑道。   姜吟雪淡淡道:“妹妹也不赖呀,看看四周贪婪的目光就知道了。”   两女本来就是美绝天下的大美人,走到哪都引来各种带有颜色的目光,加上又是天生的死对头,此刻相遇,更是引人注意。   张小崇大感头痛,正不知该如何办才好,郑公公靠过来,低声道:“张大人,玉妃有要事相商。”   张小崇心道:“你老兄来得真是时候啊!”   他低声对着晴儿耳语几句,悄然退走。   郑公公现在已是自已人,姬无月一点也不担心,姜吟雪则是皱起眉头。   张小崇悄悄溜到翠玉宫,才进到内间,就给赤身裸体的玉妃扑倒,四肢紧紧缠上来。   张小崇轻笑道:“还吃不饱啊?”   满脸春情的玉妃喘息道:“也不知道怎么的,见到这种场面,人家心里十分想嘛……”   说话的当儿,张小崇已给她剥光,骑跨上来。   “今天是二殿下的大喜之日,你不在场,不怕淑后责怪吗?”张小崇享受着吃吃笑道。   玉妃喘息道:“人家就是……就是……来传达淑姐姐的话的……”   张小崇奇道:“什么话?”   玉妃咯咯笑道:“不忙,先把人家喂饱再说……”   张小崇怪笑道:“好啊,原来你是公私两便呐……”   他猛然一用力,把玉妃掀翻,狠狠压了上去……等心满意足的玉妃呻吟着把淑皇后的话说出来,把张小崇吓了一大跳。   他失声道:“就现在干?”   玉妃道:“嗯,平日里要调动大批卫队,都会引起陈宫的警觉,今天是大好机会,所有部署都已经准备就绪,就差你这边了!”   张小崇有些不满道:“如此重大事情,为什么不与我商量?”玉妃满脸歉意道:“我们也是在昨夜才收到密报,血衣卫指挥所里突然有不少许多陌生人进入,估计是陈宫招集手下亲信议事,进行不可告人的阴谋,姐姐担心情况有变,才迫不及待的要发动的……”   张小崇皱眉道:“如此仓促发动,是不是太危险了?”   玉妃道:“凡事都有一些风险的,不过大局已由我们全部控制,只要你老婆成功击杀陈宫,我们布在四周的卫队立刻杀入,全歼陈宫的人!”   张小崇皱眉道:“等等,要如何击杀陈宫?光天化日下在他的老巢里杀了他?”   玉妃现现一丝不安,道:“钱夫子就在外边候着,你与他尽快商议细节,行动不能迟缓,要快!”   她跳下床,匆匆穿衣,道:“我离开这么久,陛下可能要生气了,小心,你可不能受到半点伤害呀!”   她行色匆匆的离去,随后是满脸春风得意的钱夫子进来。   第六集 第26章 妻妾之争   张小崇回到广场,姬无月与姜吟雪仍在唇枪舌战,他对吟雪老婆笑了笑,轻轻扯了一下姬无月的衣服,示意她有事。 111222333  “吟雪老婆,我们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张小崇呵呵笑道。   姜吟雪皱眉道:“夫君,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与吟雪说的?”   姬无月“哧”的一声轻笑,道:“小崇与妹妹的悄悄话,姐姐总不好意思听吧?”   姜吟雪叹息一声,道:“若是夫君与妹妹的悄悄话,姐姐当然不好意思听,不过夫君要说的,只怕不是这些吧?”   在吟雪老婆那柔和目光的注视下,张小崇叹了口气,苦着脸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姜吟雪笑吟吟的走上前,挽着他的手臂,说道:“夫妻之间,原本就该敞开心扉,无话不谈嘛。”   “这个可难说哦,有这么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姬无月轻笑道。   她挽着张小崇的另一边手臂,道:“老公,你替无月护法,独自面对玄阴教的众多高手,宁死不退,无月铭记在心,至死不忘。老公去哪,无月永远跟随!”   张小崇觉得头都大了,两个老婆表面上是满脸笑容,嘴上却斗得紧,他苦笑道:“不管你们当真的哪一个,包括珠儿她们几个,你们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的,谁受到半点伤害,我都会心痛的!”   跟随在后面的珠儿俏目微红,激动道:“少爷……”   周围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位统领大人在数女的簇拥下谈笑风生,无不惊叹佩服羡慕。他的老婆们一个比一个美艳迷人,已经是让人嫉妒得不得了,能把全部的大小老婆都摆平,让她们之间没有争风吃醋,这个本事,实在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回到自已的府第,张小崇叫珠儿等人守着大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姬无月见他一脸严肃表情,皱眉道:“现在要杀陈宫?”   张小崇点头。   “这么仓促?”姬无月柳眉再皱。   姜吟雪怔道:“什么,你们要杀太监总管陈宫?”   张小崇道:“是的,小荷的事,我已对你说过的,我要杀了陈宫,为她报仇!”   姜吟雪皱眉道:“就现在?在皇宫里?”   张小崇正色道:“嗯,在血衣卫的指挥所里动手!”   姬无月转身进了内堂,很快换了一身黑色短衣出来,套上裘皮大衣,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姜吟雪正色道:“吟雪下山时,师父她老人家告戒过吟雪,要小心的几个人当中,陈宫排在第一!”   姬无月咯咯轻笑道:“姐姐不是已经突破了第十重境界了吗?不会害怕区区一个陈宫吧?”   姜吟雪没好气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们对现在的陈宫了解多少?”   姬无月耸耸肩,道:“老公,说说行动方案。”   张小崇从怀中取出一张皇宫的地图,铺在桌上,将与钱夫子商议好的行动方案说出。   姬无月再度皱眉道:“这算什么行动方案?”   姜吟雪则惊道:“什么,你们与太子合作?不行!我反对!”   姬无月懒洋洋道:“反对无效。”   目光却一直紧盯在地图上。   “你……”   姜吟雪叹了口气,道:“这种时候,你还与我斗气?情况不对,你大可杀出重围,小崇呢?他怎么办?”   姬无月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图,她淡淡道:“小崇不离开,我是不会走,大不了做一对同命鸳鸯罢。”   “晴儿!”她高声叫道。   晴儿从外边进来,应道:“宗主。”   姬无月指着一处宫殿的两处地方,道:“通知陈大他们做好准备,以三声长啸为号,立刻从这两处地方杀入!你带着府内的护卫,从这里杀入,不管是谁,挡路者一律格杀!”   “还有,派些人散布四周,情况不对,立刻四处放火!”她补充道。   “是,宗主,”晴儿匆匆离去。   “夫君,你真的要与太子合作?你看看他们的行动计划,算个什么计划,简直是蛮干……”姜吟雪劝解道。   “是与淑皇后合作,不是与太子,姐姐要明白这一点!”姬无月轻笑道。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直接深入陈宫的老巢,已是凶险万分,万一淑皇后对你们存有异心,大批卫队冲杀上前,加上四周布有弓箭手,你有想到后果吗?”姜吟雪瞪着她,沉声道。   姬无月冷笑道:“我不是已经布有后手了吗?我量淑皇后也没有这个胆子,她敢有异动,我会先杀了太子,再取她性命!”   姜吟雪大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让夫君冒险!”   姬无月跳起来道:“什么?你以为我不疼爱小崇?不担心他会受伤?我之所以同意行动,是因为淑皇后的行动看似很糟,大胆到近乎疯狂,不过却令人想不到,往往能够收到奇效,所以才同意的!”   “陈宫为人阴险狡诈,你又不是不知道,”姜吟雪大声道:“你的云仙师叔不是……”   姬无月大声喝道:“住口!”   “呯”的一声震响,哗啦一声,给张小崇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你们都给我住口!”   他气呼呼的大声喝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不怕别人笑话?”   刚才那一掌,把姜吟雪与姬无月吓了一跳,两人的目光投注到张小崇身上,见他虎着脸,一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张小崇走上前,分别牵着两人的手,叹道:“我张小崇何德何能,能得两位夫人的垂青,此生死而无憾!”   他转头对着姜吟雪道:“以前我不学无术,整日只知吃喝玩乐,游手好闲,从未做过一件真正的事情,幸好夫人严加管教,小崇才能有今天,谢谢你,夫人。”   他转头对着姬无月道:“无月老婆,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眼里,你都是好老婆!”   “你们之所以争吵,都是为我好,我心里很感动,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呢?”   他转头又对姜吟雪说道:“吟雪老婆,我知道你心里有些委屈,要怪怪我好了,我很爱无月,也爱珠儿她们,但绝不会偏担谁,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最重要的!”   “我从未真正做过一件事,现在是我下定决心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让我放手干吧,我会小心的!”   姜吟雪与姬无月对视一眼,全都低下头。   姜吟雪低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张小崇高兴道:“太好了,你们两个若能不计前嫌,联起手来,天下间又有谁能够与你们争锋!”   他把两人的手合到一块,正色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姜吟雪与姬无月又对视一眼,俱都面现忸怩之态,不过双方眼睛的交流,已达到了一个默契,由姜吟雪护在张小崇身边,姬无月则负责动手。   这一次,三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研究了一阵,预测了一下突变的因素与对策,交待了珠儿等人一些事情,才翩然出门。   珠儿等人又担心又惊喜,担心的是三人要身涉险境,惊喜的是两位少奶奶似乎修好,不现争锋相对。   皇宫广场仍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虽说是由国王陛下主持婚曲典,没说上几句话就要散架了,玉妃等人忙搀扶着他回寝宫休息,由淑皇后接着主持婚典。   张小崇、姬无月、姜吟雪三人悄然离开广场,往翠玉宫方向行去。   若大的一个皇宫如同迷宫一般,张小崇经常出入翠玉宫与永宁宫,对这两处的地形熟悉,为避人耳目,他带着两个老婆,绕了大半圈,再穿过一处长廊就到翠玉宫了。   姬无月与姜吟雪突然同时道:“后面有人跟来!”   两人闪入花丛中,张小崇负手站立,等候跟来的人。   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太监从后面小跑而来,喘息道:“张大人慢走。”   张小崇问道:“罗公公有事吗?”   这姓罗的太监在血衣卫的官职是营尉,地位不低。   罗公公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情况有变,陈公公叫你立刻到血衣卫指挥使商议大事。”   张小崇心头一跳,问道:“出了什么事?”   罗公公不安道:“忠于三殿下的几个行省总督似乎有调动兵马的迹象,还有皇宫卫队的调动也有些异常,公公担心三殿下要动手,正在采取相应对策。”   “哦,”张小崇松了口气,道:“好的,本官这就去面见公公。”   罗公公道:“张大人先行一步,我随后就……”   他话还没说完,已给突然窜出的姬无月在后心连戳几指,应声倒地。   姜吟雪将他拖入花丛中,低声道:“三殿下真的发动?”   姬无月突然俏脸一变,低声道:“情况不妙!忠于司徒霸天的几个总督都在本宗弟子严密监视下,任何风吹草动,我必先得到消息!”   张小崇与姜吟雪面色骤变。   姬无月低头沉思道:“如果姓罗的说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那些人全给寒师姐控制了!”   “我们先去翠玉宫看看钱夫子!”张小崇道。   两女点头。   第六集 第27章 妻妾联手   三人来到翠玉宫,把守宫门的皇家近卫队士兵俱都整齐的行礼问安。   “怎么又换人了?”张小崇嘀咕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往里行去。   姬无月一怔,目光在士兵们身上一一扫视而过,最后落在他们的鞋子上,俏脸微变,对着姜吟雪使了个眼神。   姜吟雪突然转身,轻噫一声,道:“陛下怎么来了?”   那些皇家近卫队士兵俱是一怔,全都扭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前方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一个,心中涌起的念头是上当了。   还未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姬无月与姜吟雪同时发动,身形闪动间,十几个士兵全被她们制住经脉,连一声惊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张小崇一惊,怔道:“他们……”   姬无月道:“看他们的鞋子。”   张小崇的目光落到那些士兵脚上,他们脚上穿的不是军用皮鞋,而是江湖人爱穿的厚底抓地皮鞋。   他明白的点点头,看来守卫这里的士兵全完蛋了,那宫里面岂不是有伏兵?一颗心不由得悬起来。   姜吟雪担心道:“陈宫发觉情势不对已经抢先发动了!我们还是退走为上策!”   姬无月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意。   张小崇道:“等等,姓罗的太监不是叫我们去血衣卫指挥所吗?我想,他们应该是在那里布下陷井等着我们才对。”   姜吟雪与姬无月交换了一下眼神,姬无月点点头,扯下身上的裘皮大衣抛过一旁,双肩一晃,人如流星一般往前纵跃,姜吟雪随后跟上,与她相距数丈,同时招手叫张小崇跟上。   姬无月流星一般向前飞掠,她穿着黑色紧身短打劲装,快速飞掠时就如一团黑云。   两根大石柱后突然爆起两道刺眼寒芒,闪电般袭刺姬无月。黑云如一阵狂风穿越寒芒,寒芒立消,两具庞大的身躯自左右飞抛而出,半空洒下一片血雾,两柄长剑也飞抛落地。   “大胆,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敢乱闯玉妃娘娘寝宫?”   守在内宫门口的四个劲装汉子狂喝着,四柄长剑同时出鞘,只发出一声出鞘声。   “小心,是四绝炼仙剑阵!”远处的姜吟雪提醒道。   姬无月闷声不响的直往前冲,那四个劲装汉子暴喝一声,四剑齐出,剑势笼罩方圆数丈,凶狠凌厉,诡异莫测。   眼看姬无月诱人的绝美身姿就要撞上锋利无比的剑尖,她的身形倏然一顿,四柄长剑的剑尖仅差半寸便可透体贯入。   必杀的一剑竟然落空,四个劲装汉子微微一怔,身形闪动间已是变换阵势,其中一人却突然呯然摔倒。   他的脚踝处缠着一条红绫,给拖着猛然飞抛而出。   姬无月岂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双肩一晃,猛然欺入阵中,一掌击在其中一人的胸部,同时曲肘暴退,两声惨呼伴着骨头断裂声传出,两个壮汉飞抛而出,坠地时已经毙命。   给姜吟雪的十丈红绫扯得飞出的壮汉呯然坠地,滚动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跟上的张小崇一脚飞出,把他踢晕。   剩下的一个壮汉只惊得魂飞魄散,慌忙往宫内逃窜,姬无月紧追而入,姜吟雪与张小崇随后跟着。   “公公,不好啦,有……啊……”   逃入内宫的壮汉还未说完话,已惨呼着喷出血水,向前飞抛,姬无月取代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姜吟雪与姬无月冲入内室,骇然色变。   地上的角落里躺着几具宫女、小太监的尸体,神情萎顿的郑公公靠坐在一旁,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显然负了极重的内伤。   钱夫子面色惨白的趴伏在桌上,两只手臂平伸,两只手掌被两只毛笔钉在桌面上,鲜血直冒,痛得他满头大汗,面颊肌肉扭曲而显得狰狞。   面无人色的玉妃浑身颤抖着卷缩在床角。   窗门前负手站立着陈宫,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冲入的三人,阴声道:“你们没去杂家的指挥所,却跑来这?不过这样也好,就由杂家亲手超渡你们,黄泉路上,你们夫妻三人相伴,也不算寂寞了。”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陈宫,你好狂!”   姜吟雪一眼不眨的盯着陈宫,面上神情颇为凝重。   张小崇冷声道:“陈宫,我要杀了你!”   陈宫狂妄的笑道:“要杀我的人可多了,哈哈,就连碧月清都杀不了我,凭你也配?”   “杂家本来有意提携你,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却不知好歹,委实让杂家伤透心了。” 111222333  那种哀怨的语气,就如同深闺怨妇在埋怨负心的男人背弃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非常的暧昧,不明就里的人,还真会怀疑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腿。   姬无月知道拖的时间久,对她们越是不利,娇喝一声,挥掌扑上,幻现刺眼寒芒的手掌强行从中宫攻击。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省得杂家多费手脚!”陈宫狂妄的叫道。   他双肩一晃,身形诡异的闪动,避开姬无月的攻击。   张小崇闷声不响的扑上,挥拳直击他的胁下。   有无月老婆牵制陈宫,旁边还有吟雪老婆押阵,陈宫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抗拒得了两个老婆的联手一击。   倏觉眼睛一花,陈宫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他眼前,狠击出的拳头擦着对方的衣服擦过。   骇人劲风扑面压来,令他难以呼吸,骇然失色下慌忙暴退。而在他纵身扑前的瞬间,姜吟雪的十丈软红跟着拂出,缠住他的腰间,猛然往回一带。   张小崇借着姜吟雪十丈软红的回带,避过陈宫的手爪,不过强劲无比的劲风仍是令他感觉体内气翻腾不畅快,胸口沉闷欲爆,难受之极。   他心中骇然不已,陈宫的修为高得实在吓人。   “夫君守着门口!”   姜吟雪娇喝一声,缠在双臂间的十丈软红拂出,荡起一片红云,拍击陈宫胸口,姬无月也连劈出十数掌,攻击他的后心。   陈宫的身体诡异的扭动起来,似幻化成无形的黑烟,在半空飘荡。   姬无月连环击出的数掌劈在黑烟处,强劲无比的掌风直震得黑烟四处激散。   她俏脸微变,身形暴退,双掌护胸,不住划圆,荡起圈圈波纹,不住的往外激荡。   给她击散的黑烟在半空迅速凝聚成一团,一只巨掌自重重黑雾中探出,拍向她的门面。   “呯”的一声震响,姬无月飘退六步。   似乎与此同时,一只黑漆漆的怪爪抓向姜吟雪的十丈软红,“嘶”的裂帛声中,红云骤消,姜吟雪身形亦是暴退。   守在门口的张小崇又是骇然色变,两个老婆都已经修至化臻的无上境界,联起手来,天下谁与争锋?陈宫竟然能够轻易的把她们逼退,情况有点不妙。   “天魔毒咒!”   姜吟雪与姬无月双双惊呼,俏脸俱是变色。   飘浮在半空的黑烟一阵颤动,传出陈宫狂妄的笑声。   “不错,天魔毒咒,哈哈,魔功既成,杂家天下无敌,哈哈!”   姜吟雪扔掉给扯裂半截的红绫,双臂缓缓张开,随着全身幻现的红云暴涨,似熊熊燃烧的烈焰,不住的翻滚缠绕,她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焰火中一般,不,应该是浴火重生的金色凤凰,双臂幻现成了一对翅膀,振翅欲飞。   姬无月也在森森冷焰的缠绕中幻现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怒龙,几欲腾空扑击。   “嘿,凤凰盤涅,浴火重生!亢龙降世,毁天灭地!”如墨黑烟中传出陈宫的怪笑声。   “你们能修至如此境界,实在不错!若你们两个跪下臣服,甘当杂家的日月双奴,杂家或可网开一面!”   “放你妈的狗臭屁,”张小崇怒道:“你个没JJ的死太监,死妖人,没了JJ,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如墨黑烟中传出陈宫尖锐的怪笑声,令人浑身直发毛。   “张大人先不忙下结论,没了JJ,同样可以享受到欲仙欲死的另类激刺,嘿嘿,等你偿过之后,保证你乐不思蜀,对女人不感兴趣,嘿嘿。”   张小崇只觉胃里一阵翻滚,幸好早餐吃喝了一碗豆浆,呕出来的全是水,还惹来了两个老婆责怪的目光。   姬无月与姜吟雪同时娇喝一声,双双发动,幻现的一龙一凤挟着金芒烈焰,呼啸着扑击陈宫。   尖锐刺耳的怪笑声中,如墨黑烟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产生的毁天灭地的强大吸力,似要将四周所有的生物全部吸入绞碎。   金龙火凤挣扎着,被强大得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旋转着吸入黑色巨大旋涡中,最终粉碎得无影无踪。   黑色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变得巨大,发出的惊天动地的怪啸声,骇人之至。   浴火重生的火凤、重新幻现的金龙在旋涡边缘不住的盘旋扑击,发出阵阵龙吟与凤啼声,随后又挣扎着被吸入旋涡中绞得粉碎。   乘着这当儿,张小崇溜到桌边,将插在钱夫子手背上的毛笔拔掉,一手挟起他,另一手抱起吓得浑身瘫软的玉妃来到门边,正欲去扶靠坐在墙角的郑公公,门口突然又传来玉妃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第六集 第28章 击杀陈宫   郑公公喘息道:“外边有敌人……快去,不用管我……咳……”   说话的时候咳出了一口血水,看来所受的内伤极重。   张小崇担心道:“保重!”   身形倏闪,已来到外间。   他看到两个身着血色官服的军官正在追杀面色苍白无血的钱夫子,钱夫子绕着桌椅等物逃避,凶险万分。玉妃倒伏在地上,八成是吓得晕死过去。   张小崇怒喝一声,挥拳冲上。一个军官持刀朝他冲来,人未冲近,钢刀已幻出一道寒芒,迎头劈来,刀风虎虎,凶狠霸道。   冲前的张小崇突然停步侧身,钢刀擦身险险劈落。铁拳轰出,惨呼声伴着骨头断裂声传出,那名军官飞抛而起,轰然坠地,卷伏在地上直呻吟,肋骨断了三根,已失去动手的能力。   剩下的另一个军官面色一变,怒喝一声,舍弃钱夫子,手中长剑挽起数朵剑花,袭刺张小崇面门、胸口要害。   张小崇横移三步,右拳轰出,“呯”的一声,拳头击在剑身上,他身体晃了晃,那军官则连退三步。   一招试出对方功力深浅,张小崇大喝一声,强行从中宫硬攻,左掌虚晃一招,铁拳轰出。   “呯”的一声,铁拳又击出剑身上,那名军官再退几步,有些苍白的面部隐现红晕。   张小崇得势不饶人,如魂附影欺近对方,幻现淡淡金芒的右掌击劈对手面门。   那名军官眼中闪现一丝恐惧、绝望,更多的则是凶狠、狂热。他不理会凶狠劈来的一掌,左手扣向张小崇的手腕,右手紧握的长剑凶狠刺出,竟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   张小崇微惊,他可不想与对手同归于尽,危急时刻顾不得伤人,右掌一翻,变劈为抓,扣住敌人的手腕,左掌拍向刺来的长剑,同时拼命的扭身吸气收腹。   “嗤”的裂帛声中,他感觉小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顾不得察看伤势,左掌击落对手长剑,扣着手腕的右手往里猛然一带,抬起右膝狠命往上一撞。   惨嚎声,那名军官的身体弓缩成一只虾米,呻吟着瘫软在地上,下阴爆裂,十有八九是活不了了。   张小崇低头看着腹部的剑伤,军服给划破了一道大口子,肚皮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隐有些辣痛。他扭身吸气收腹,长剑贴腹刺过,凌厉的剑气仍是将肚皮肌肤割裂出一道血痕。   “钱夫子,你带玉妃离开!”张小崇急声道。   他担心在里边与陈宫交手的两个老婆,匆匆冲入内间。   “张大人等等……张大人……唉……”   钱夫子急声叫着,可惜张小崇已经冲入内间,玉妃也在这时候呻吟出声,他只好先照顾玉妃。   内室,完全被滚滚如墨黑烟所笼罩住,黑烟的边缘是不时闪烁的金芒与红色烈焰。   姬无月与姜吟雪俏脸苍白,额头上隐现汗珠,两人不住舞动的十指催发出一道道金芒与烈焰,苦苦的抗拒着黑烟的挤迫。   张小崇看得骇然不已,两个老婆的修为,已经几近天下无敌手,若联起手来,连“剑圣”柳沉风这种神仙级的绝顶高手亦只有弃剑认输的份儿。   这陈宫面对两个老婆的联手攻击,竟然仍是压倒性的占据着上风,两个老婆是在苦苦挣扎啊,情况非常不妙!   自已的修为相差太远,是帮不上手的,看来只有瞅准个机会发射暴雨夺魂针,但愿能够一击成功。陈宫的修为高得吓人,他可是没有半点信心。   姬无月与姜吟雪倏然双双娇喝一声,十指舞动得更快更急,幻现的金芒与焰火越来越强烈,金龙与火凤交织着合为一体,猛然向高速旋转的如墨黑云撞去。   惊天动地的轰然震响中,大地一阵剧烈摇晃,整座翠玉宫摇摇欲坠,房内桌椅花瓶等所有摆设四处迸散的强烈劲风冲击得粉碎。   各种光芒烟雾骤然消失的同时,两道窈窕身影飞抛而出,呯然撞到墙壁上,又弹落地上。如墨黑烟也给冲击得萎缩消散,露出面色苍白的陈宫。   他嘿嘿阴笑道:“能够接住你们联手的全力一击,而且还能够反击的,天下只有杂家一个,嘿嘿。”   一直靠坐在角落的郑公公突然暴喝一声,纵身跃起,十指如勾,抓向陈宫。   “不自量力!”陈宫冷哼一声,大袖拂出,一股强劲的黑烟直扑郑公公。   闷哼声中,郑公公如断线的风筝,飞撞墙壁,呯然震响,弹落地上时,狂喷出几口鲜血,随后趴伏在地上,寂然不动。   在陈宫出手的同时,从地上弹起的姬无月与姜吟雪双双娇喝扑出,幻现在的金龙火凤再度交织合为一体,化为一团金色焰火,闪电一般压向陈宫。   两女出手,陈宫不敢大意,身体急速旋转,又幻化成一团黑烟,迎向袭来的焰火。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姬无月与姜吟雪也如断线的风筝飞抛撞墙,落地时亦各喷了一口血水。   陈宫如醉汉摇摇晃晃的连退几步,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张小崇突然向前窜跃,手掌在腰间的皮带上猛拍了一下,同时身形暴退。   他不知道射中陈宫没有,反正方向是对准了,一发射立刻退后,安全为上。   “哈哈哈,杂家魔功大成后,百毒不浸,哈哈哈……”   陈宫发出一阵狂笑声,伸出手掌,手心上有两枚闪着幽幽兰光的铁针。   张小崇骇然色变,以强力机簧发射的铁针快得肉眼都看不见,陈宫却能抄住铁针,真是吓死人了。   “小崇子,我对你一再忍让,你却接连让杂家失望,”陈宫皮笑肉不笑的一步步逼来。   姬无月与姜吟雪双双挡在张小崇面前,娇喝着再度出手。   火凤金龙再次交缠融合,变化成一只有着双翅的金色怒龙,狂吼着扑噬陈宫,血盆巨口喷出的呼呼焰火令四周空气突冷若寒寒冬,突又灼热如炎炎烈日。   陈宫阴声道:“既然你们都不识抬举,杂家现在就超渡你们!”   他说着话,双掌一分,十指成勾,虚扣着。   十指之间突然幻现的两团红色焰火,诡异的燃烧着。随着他双掌不住虚划,焰火由暗红色变成赤红色,再变成黑色,黑得诡异吓人。   地上一直趴伏不动的郑公公突然滚动起来,一条黑色软索自他手中射出,缠住陈宫的左脚踝。   软索的前端是可伸缩的铁爪,铁爪扣入陈宫的脚踝,令他发出一声怪叫。   陈宫怪叫着抖手射出两团黑色火球,一团射向振翅扑来的金色巨龙,另一团射向郑公公。   轰然炸响声中,郑公公给黑色火球炸成碎片,尸骨无存。   金色翼龙亦给黑色火球炸得荡然无存,产生的强大冲击波震得姬无月与姜吟雪不住飘退,直靠到墙壁上才稳住身形。   在冲击波减弱的瞬间,已退至门外的张小崇突然扑入,贴地冲前,右手按下了暴雨夺魂筒的铵钮。   怪叫声中,陈宫身形暴退,身上腿上插满了十数枚铁针,可惜的是只入肉半寸。   他阴声道:“凡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张小崇,杂家已经忍到极限,去死吧!”   话声未落,他的身体突然收缩,复又膨胀起来,插在他身上腿上的铁针在内劲的逼发下激射而出。   张小崇骇得魂飞魄散,在地上拼命滚动。   “夫君小心!”   姬无月与姜吟雪双双扑前,各击出数掌,超强的力道震飞了激射向张小崇的铁针。   “哇”的一声惨叫,张小崇双手捂住胯下,在地上直翻滚。   姬无月与姜吟雪骇得俏脸都白了,夫妻捂住胯下的指缝有血水渗出。   陈宫吃吃笑道:“小崇子,你该感谢杂家让你免去了割宫这一刀,嘿嘿。”   “杂家百毒不浸,金刚不死之身,区区的七虫七花毒,还是你自已消受吧,哈哈哈……”   姬无月与姜吟雪手忙脚乱的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分别灌入他嘴里。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否则杀无赦!”陈宫尖声喝道。   虚扣的手指间又幻现两团红色火球。   “夫君,你……你怎么啦?”   “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姬无月也与姜吟雪全慌了手脚。   张小崇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胯下传来阵阵椎心刺痛。   他痛苦呻吟道:“完了,这下完了……”   没了JJ,岂不是变成太监了?身边这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婆们岂不是全要守活寡了?   “夫君,什么完了?”   陈宫嘿嘿笑道:“他的意思是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了,大大小小的老婆都要守活寡了,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他面上现出古怪的神情。   “怎么会是这样?我是百毒不浸,这不可能?”   他凶狠的瞪着张小崇,厉声道:“针上除了七虫七花毒,还有什么?”   他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实在吓人。   张小崇强忍疼痛,怪笑道:“你不是百毒不浸吗?还有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宫原本苍白的脸上一片赤红,连眼睛都红起来,红得充血吓人。   第六集 第29章 皇宫平叛   陈宫面色突然一变,眼睛流露出恐惧之色,嘶声道:“你……你在针上涂有媚毒?”   张小崇在炼制七虫七花毒的同时,也炼制奇淫媚药,忙得晕头转向的,他只记得炼制的媚药没出错,不过七虫七花毒好象弄混了,到底哪味药先下,哪种毒物相合,到底合了几次,他自已也记不清,好象还抓了一把媚药加进去。 111222333  姜吟雪与姬无月对视一眼,俏脸飞红,夫君弄媚药干嘛?准又想泡哪个女人了!   姜吟雪清楚他的习性,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见他双手捂着胯下,痛得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心中大为紧张,此刻面对强敌,又不能帮他治伤,只好先制住经脉穴位止血。   张小崇强忍疼痛笑道:“加点媚药,不是让你更爽吗?”   陈宫面色已经红得发紫,眼睛更是红得吓人,他咬牙切齿道:“你可恶,该杀!”   他狂吼着,双爪挥舞,发射出两团黑色火焰,只是这两团火焰没有刚才那么黑的诡异吓人。   姬无月与姜吟雪慌忙出手硬接,她们明知陈宫功力骇人,只是为了保护夫君,不得不出手硬接。   轰然震响中,三人各退了四步。   姬无月与姜吟雪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喜色,陈宫的功力明显弱了许多,他面上红得发紫,甚是诡异恐惧,难道他修练的天魔毒咒怕的是可催发情欲的媚药不成?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陈宫,天魔毒咒虽然百毒不浸,不过媚毒可不算是毒。”   姜吟雪也娇笑道:“什么金刚不死之身,媚毒刚好是天魔毒咒的克星!”   陈宫面色再变,此时红得发紫的面色已变转得惨白,如抹上石灰一般的惨白,而且在眉心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慢慢的延伸扩散。   天魔毒咒,已经失传很久的一门魔功,练至第八重境界,已是百毒不浸的金刚不死之身,天下无敌。修至第十重境界,能上天入地,纵横异界,据说是数百年前宫中一个太监所创。   此魔功极为邪恶霸道,修练之人必须是阴阳之身,否则必真正的走火入魔爆毙。   陈宫当日给碧月清击下万丈悬涯,虽大难不死,但下身却给树枝割刺坏了,他混入宫中,凭借高深的修为与聪明才智,很快混上了太监总管一职,他在宫中无意翻出了天魔毒咒,并开始修练起来。   修练天魔毒咒要求的是阴阳之身,修练的境界越高,威力虽然是越厉害,不过要求的阴阳之体平衡度越高,若有一方偏高失去平衡,极易走火入魔。   张小崇炼制的奇淫媚药原本是针对女人的,只是与七虫开花毒混合,改变了药性,变成了催发男性性欲的奇淫媚药。陈宫虽是太监,却不是真正的阴阳之体,经媚药一催发,激发出了男性的强烈欲望,变得阴阳失调,气极出手,引发走火入魔。   陈宫并不知道自已面上出现的变化,只是感觉体内真气突然变得狂乱不受控制,四处乱冲[乱撞。   张小崇等人却看到他面上出现了无数条细细的黑线,如同摔落到地上的瓷器,虽然没有碎裂,却出现了裂纹。   细细的黑色开始变粗变红,好象还有血水渗出,实是诡异恐惧之极。   姬无月与姜吟雪对视一眼,双双娇喝一声,各全力劈出一掌,同时提起坐卧在地上的张小崇,拼命的向后暴退。   金色怒龙与燃烧的红色火凤凰直扑向陈宫,陈宫怪叫一声,吸气运功,指尖又幻现两个火球,不过却是灰黑色的,眨眼又变成赤红色,紧接着又转变成深绿、血红色。   他面上突然现出惊恐万状的绝望神情,金色怒龙与红色火凤凰还未扑至,他的身体已经轰然炸裂,腥臭黑烟弥满室内,整座翠玉宫殿又是一阵摇晃。   张小崇给两个老婆拖着飞掠出屋,触动伤处,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姬无月与姜吟雪慌忙将他放到外间的床上。   “老公,伤到哪里了?”   姬无月手忙脚乱的要解他裤子察看伤势,吓得张小崇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动,钱夫子与玉妃还站在一边呢,当着外人的面露出下体,还是不好意思的。   玉妃见他双手捂着胯下,隐有点血迹,不禁担忧道:“小崇子,你……你受伤了?”   钱夫子满脸着急道:“张大人……那些高级军官仍被陈宫的人扣着,不尽快解救出来,迟了恐怕要发生兵变了……”   姬无月没好气道:“你没见我正忙着吗?天塌下来不关我的事,我只在意我老公!”   姜吟雪道:“妹妹,夫君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局势原本就不稳定,兵变一起,帝国肯定要四分五裂了,麻烦先生带个路。”   “好的好的,张夫人请跟在下来,”钱夫子带着姜吟雪急急出宫。   广场上,仍旧是人山人海,欢声笑语,烟花爆竹不时燃放,热闹非凡,二王子殿下的婚礼庆曲还在进行中。   翠玉宫距广场挺远的,传来的异响全让爆竹掩盖住,在附近的宫女太监虽听到震天异响,只是心中好奇而已,谁敢过去看。   一些巡逻的卫士倒是循声过去想瞧个究竟,却全让血衣卫的高手放倒,尸体拖到房里堆放着。   在翠玉宫、血衣卫指挥所附近一带,潜伏着几队皇家卫队士兵,都在等候带队的军官发号施令,他们并不知道自已的长官们已经给血衣卫的高手制住。   血衣卫的高手也在等待主子陈宫的命令,只要命令一到,立刻高手齐出,将皇宫内所有人斩杀,宫外的人也做好了各种起兵准备,形势非常危急。   钱夫子带着姜吟雪来到被扣压的皇家卫队军官附近,指着前面的几幢房子道:“张夫人,军官们就被扣压在房里,多加小心!”   姜吟雪点点头,朝前翩然行去。   花丛中闪出两名血衣卫军官,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   姜吟雪淡淡道:“陈宫已经伏诛,降者可免一死!”   那两名血衣卫军官一怔,突觉眼睛一花,劲风及体,闷哼中已经呯然倒下。   情况危急,姜吟雪不再手下留情,一出手就是十成功力,一击毙命。   她杀入房内,一口气击杀了十多名血衣卫高手,解开一众皇家卫队军官被制经脉穴道,由钱夫子指挥调度,逐步对陈宫在皇宫内的势力进行清剿,同时由宫外调入大批军队,把整个皇宫的所有门户全部封锁。   陈宫的那些手下发觉情况不妙,慌忙退守血衣卫指挥所,大军强行攻击,一时杀声震天。   惊天动地的吼杀声令广场上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王子司徒霸天面色阴晴不定,一名心腹高手悄声道:“殿下,太子殿下与他的那些心腹高手不见了……”   司徒霸天面色骤变,对着护卫在身边的一众高手使了个眼色,高声叫道:“情况有变,保护父王与皇后娘娘!”   他的一众手下冲上前,将在主持婚礼的淑皇后团团围住,淑皇后气定神闲的端坐软椅上,面色非常平静。   司徒霸天正欲带着手下人闯入国王陛下的寝宫,突有一队卫士拥着一个太监匆匆而来,高声宣读圣诣。   圣诣说的是太监总管陈宫意图谋反篡位,已由太子殿下负责领兵围剿,陈宫死党,一律诛杀!   所有人才松了一口大气,司徒霸天面色阴晴不定,他担心的是掌握兵权的太子会借此机会铲除异已,一直让他的手下紧盯着淑皇后,万一太子真敢动手,立刻挟持淑皇后为人质。   叛乱很快平息,没有陈宫指挥,血衣卫一众高手及支持他的士兵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大军几轮冲击便土崩瓦解。   陈宫亲手培训的血衣卫杀手可真够狠的,宁死不降,拼命冲杀,直至战死,负伤的人也服毒自杀,只有一些士兵弃械投降。   这些投降的士兵根本问不出什么,气得太子殿下下令全部砍头,在血衣卫高手拼命冲杀下,他的人可是损失不少,幸好在陈宫的房里搜出了不少金银珠宝,大大发了一笔,总算心理平衡。   张小崇躺在自已府内的大床上,珠儿等人初时见姬无月抱着少爷冲进来,全都吓了一大跳,跟着拥入房内问长问短的,全是担心得要命。   姬无月手忙脚乱的解开张小崇的裤子察看伤势,珠儿小玉都是过来人,倒没有什么,只是有些羞赧而已,晴儿与柳眉哪敢看,背转身,把眼晴紧紧闭上,心儿呯呯直乱跳。   张小崇自已也紧张得要命,他只感觉下身传来剧痛,还有些血迹渗出,心中不住祈祷别伤到了老二,万一真成了太监了,还不如抹脖子了事。   在他两条大腿接近根部的地方有几个细细的小血洞,大腿后面也有,陈宫的功力骇人,反射出的铁针只是射穿了他大腿的肌肉,没有伤及筋骨。   若是一般的江湖人物,只是觉得有些麻痛而已,张小崇却是自小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苦,加上心理作用,担心老二完蛋,才会感觉痛苦难当,呻吟出声。   第六集 第30章 毒王莫非   见他没伤着要害,众女无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大气,铁针若再往上半寸,那可真的是要成太监了。   姬无月安慰道:“老公,没事了,两三天就好了。”   张小崇仍是有些担心道:“真的没事了?没有伤到……那处地方?”   姬无月俏脸飞红起来,她当时只顾着察看老公的伤势,哪会想到这些方面。   张小崇突然想到自已可是在铁针上涂有七虫七花毒的,不禁担心道:“老婆,你给我吃的药真的能解七虫七花毒?”   “啊,”珠儿小玉惊得跟起来,失声道:“少爷中毒了?”   两人慌忙低头仔细察看伤口处,针孔处凝结的血是红色,这才稍稍放心。   姬无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张小崇嘿嘿直傻笑。   晴儿端来热水,珠儿用湿毛巾细心的清洗伤口,小玉则贴上药膏,两女柔嫩的纤手在他大腿根处附近触碰,传来的酥麻感觉竟令张小崇的身体起了明显的变化。   珠儿小玉虽然经常服侍少爷淋浴更衣,也跟他上过床,那毕竟都只是两个人单独相处,没有旁人在场,此刻不仅有二少奶奶,还有柳眉、晴儿也都在场,少爷身体的突然变化令她们俏脸飞红,双双“啊”的低呼一声。   晴儿与柳眉本来是背对着大床的,突听到两人的惊呼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转身,映入眼帘的却是公子怪模怪样的身体,亦不禁惊呼起来,慌不迭的逃出门去,却差一点与刚进来的姜吟雪撞了个满怀。   “你们两个干什么这么慌张?”姜吟雪怔道。   目光落在夫君赤裸的下身,慌忙转过头,俏脸红如朝阳,与姬无月的目光接触,两人都大感尴尬,都低下了头。   房内刹时变得很寂静,只有各人急促的呼吸声。   *****************太监总管陈宫于二王子举行大婚之日,意图起兵谋反,已被太子殿下率兵剿灭,在帝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因陈宫的心腹亲信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士兵又不知道什么,对陈宫隐伏在帝都城里的余党无法搜捕清除,但一些与他有密切联系的官员纷纷被拘捕入狱。   太子殿下平叛有功,大受嘉奖,参与平叛的军官绝大部都是太子的人,都得到重赏晋升,刚升任城卫军统领没几天的舒天奇就给革去军职打入死牢,接替统领职位的是太子的人。   一时之间,太子殿下不仅势力大涨,声威更是如日冲天。   张小崇突然明白了淑皇后为什么如此急着要干掉陈宫,目的就是要让太子殿下树立新的形象,以掩盖过去的贪酒好色、昏庸无能,以便得到更多朝中大臣的支持,到时便可名正言顺的登基帝位。   虽然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张小崇并没有怨恨淑皇后,只是有些不满,杀陈宫是自已冒死入宫想干的事情,双方算是合作,而且自已与她上过床,这一回算是回报了。   养伤期间,淑皇后派来了宫中最好的御医,玉妃还带着大堆礼物前来探望,她只知小崇伤在下身,具体位置却不清楚,若真的伤到那个地方,那以后可怎么办?   她想问伤到哪,只是姬无月、姜吟雪诸女都站在一旁,她这个国王陛下的宠妃不便出口询问,见张小崇气色挺好,也舒了一口气。   姬无月与姜吟雪经历此事,彼此之间客客气气的不再怒目相向,争锋相对,不过日后的一场生死之战,仍如一块大石头压在双方心头上。   那一战关系到师门的荣辱,更关系到江湖正邪两派的纷争,谁败了,必须依言退出江湖,所以双方一定会竭尽全力出手,她们这种级数的高手,虽然说是收发由心,只是更为凶险,稍有闪失,极可能落败身亡。   姜吟雪只带着柳眉回到二王子府,留下珠儿小玉两人照顾夫君,柳眉虽然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枪王段复伤势已经全愈,只是仍需调养一些时日方能全部复元。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汉子,感觉欠了张小崇与诸女的一份情,自觉无法回报,甘愿跟随在张小崇身边当个随从,从此,张小崇身边多了一个高手护卫。   姬无月与觉得让诸女跟随在小崇身边,有些场合不合适女性出入,有了段复这样的高手保护小崇,让她大为放心。段复不时得到她的指点,修为上再有突破。   而姬无月在处理妖宗的事务上越来越感觉到不耐烦,现在妖宗内的大部份护法长老都已经站到师姐寒雨烟一边,似乎不把她这个宗主放在眼里,这让她大为恼火。   除了她秘密训练的那批年青高手外,她不能确定宗内有多少弟子投到了师姐那边,为了安全起见,她把那批年青高手做了一些相应的调整。   *******************各大势力之间仍是明争暗斗,不时有刺杀事件发生,偶尔有一两具无名尸体在臭水沟里、在城外的林子里被发现,见多了也不足为奇。   这天,在城东贫民区的一间民房里又发现了两具尸本,穿着很普通,不过习过武的人都能看出死的这两个人都练过爪功之类的功夫,死因是中了七步断肠毒。   七步断肠毒是一种很普通的毒药,由七步断肠草炼制而成,一般行走江湖的武者都配有各种毒药的解药,象七步断肠这种毒,很容易解。   在别人眼中,那两具尸体不是给仇家毒杀就是被对手暗中下毒暴毙,没什么可看的。   而姬无月却对此大感兴趣,与张小崇、段复在巡检司的停尸房里看了大半天,直到在尸体的脚底发现了一个铜币一般大小的红斑,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见她一副心情愉快样,张小崇不仅好奇问道:“老婆,有什么发现,这么高兴的?”   姬无月淡淡道:“毒王莫非终于现身了,这下可以了却我的一桩心事了。”   “这家伙隐藏得够深的,不过现在终于现身了,只要有蛛丝马迹,我一定能够找到他!”   语气中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三天之后,城东贫民区。   将近傍晚,因寒风怒号,街上行人已经少得看不到几个人,就连开店的生意人也早关门回家烤火,喝上一两杯暖暖身体。   王老实仍如平常一样,收起他的云吞小摊子回家。他是前几年从外地来到帝都,租了房子,做起云吞的小生意,勉强够他糊口。   他为人老实,与乡邻相处很好,久而久之,人们已经忘了他原来的名字,只知道他叫王老实,四十来岁了,仍是老光棍一个。   王老实回到自已那间破屋,在小院里放好吃饭的担子,才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要推开房。   他的手碰到房门上,却僵住了,面上现出很古怪的表情。   “谁会想到王老实竟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王莫非,呵呵……”   房内突然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笑声。   王老实面色大变,干咳一声,道:“阁下是谁?”   他说着话,转头看了看门外。   门外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铁塔一般的巨汉,在寒风吹拂下,薄薄的单衣遮掩不了隆起的结实肌肉。   形同虚设的围墙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年青人,手里把玩两把小刀,小刀很薄,两边开刃。   王老实面色再变,失声道:“霸王常青!飞刀陈凡!”   飞刀陈凡笑道:“莫兄的手最好不要乱动,小弟对莫兄深怀戒心,万一太过紧张,飞刀就抢先发射了!”   两柄小刀在他手指间快速翻转着,看得出他在飞刀上至少苦练了十年以上。   “莫兄请进,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与莫兄商谈一些事情,”房内的中年人又道。   莫非吸了口气,推开房内,大步进了房内。   飞刀陈凡坐在围墙上,仍是把玩着手上的两把飞刀。   霸王常青打趣道:“陈老弟可要小心,万一失手就不好玩了,呵呵。”   陈凡傲然道:“笑话,我在刀下苦练了十几年,还会失手?”   两柄飞刀在他手指的拨动下,快速的旋转着,令人不得不佩服他在刀上的造诣。   陈凡的面上突然现出很古怪的表情,在他手指间旋转的一柄飞刀突然弹跳起来,不偏不歪,没入他的咽喉处。   常青哈哈大笑道:“我早说过你会有失手的一天的……”   他面色突然一变,眼中流露出疑惑\恐惧\绝望的表情。 111222333  没入陈凡咽喉处的那柄飞刀标射而出,带出了一道血箭,陈凡的身体翻倒下围墙。   那柄标射而出的飞刀太快了,快得肉眼看不见。常青只觉眼睛一花,紧跟着感觉咽喉处多了冰冷的异物,椎心剧痛如黑夜将他淹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门外传来的异响令房内的两人一怔,全都站起来,想出门观看。   一阵令人魂飞魄散的刺耳怪啸声突然由远而近,一道寒芒亮丽如天边彩虹,映入两人眼帘。   寒虹飞速旋转着划过毒王莫非的咽喉,带出一溜红色的液体,又钉入中年大汉的咽喉。   在他们倒下的瞬间,看到一个艳绝天下的女人缓缓步入屋内。   第七集 第01章 世外高人   南城外十里处的小河边。   一副兴师问罪表情的寒雨烟责问道:“师妹,毒王莫非是不是你杀的?”   毒王莫非是三殿下最为得力的臂助之一,行踪一向诡异莫测,在帝都隐伏了多年,却没想到昨夜在家中给人杀死,三殿下大为恼怒,严令找出真凶。   师妹前阵子曾动用宗内大批人手搜查毒王的行踪,以她的嫌疑最大,以师妹敢作敢为的性格,如果是她干的,她一定不会否认。   姬无月淡淡道:“人不是我杀的,不过我若是找到他,也会亲手杀了他!”   寒雨烟一怔,低头思索她的话。   姬无月再道:“师姐难道不知司徒霸天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寒雨烟反问道:“当初不是师妹要求与三殿下合作的吗?”   姬无月正色道:“当初我是以为他很有雄才大略,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小人而已!”   寒雨烟沉声道:“难道师妹为了一个男人。宁愿放弃眼前所有的一切?别忙了师父的教晦与重托!”   姬无月烦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寒雨烟道:“我哪敢管掌宗师妹的私事,不过师妹若以公谋私,放着正事不做,我这个做师姐的是代表宗内数百弟子提醒师妹。”   姬无月冷哼一声。   寒雨烟突然咯咯娇笑一声,道:“小崇是个有趣的人,不过师妹别忘了他的元配是姜吟雪,她岂能容你!”   姬无月俏脸一寒,冷声道:“这关你什么事?”   寒雨烟咯咯娇笑道:“当然不关我事,只是师姐关心你罢了!”   娇笑声中,她身形倏起,如一头巨鹰消失在林中。   姬无月长叹一声,呆坐在一棵大树上出神。   江湖的是非恩怨、宗内的事务,已令她心力憔悴,自遇上小崇后,才知爱情是如此的美妙甜蜜,这让她生出了退出江湖的念头。   为一统天罗冥王宗,重新掘起江湖,本以为可以借助司徒霸天的力量,不想司徒霸天才是一个心胸狭窄、反复无常之人。淑皇后提出的条件确令她心动,太子虽然昏庸无能,不过有淑皇后扶持,或许仍可有一番作为,她召集宗内护法长老,为的就是此事,不想却遭到以师姐寒雨烟为首的大部份长老的反对,这让她心中郁闷。   本来计划好的,皇权争夺的事情一了,立刻赶赴飞龙帝国,摆平玄阴教后,再遵师命与姜吟雪堂堂正正的决斗,只是事情越来越复杂,姜吟雪的修为已有突破,终究还是能够克制她,而且手下传来的消息,“剑圣”柳沉风已经下山,正在来帝都的路上。   三足鼎立的局势因神仙级的绝顶高手都参与而变得越来越复杂难测。   令她心烦的不止这些,她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或姜吟雪对自已有什么意见或看法,只是担心将来能不能堂堂正正的嫁进张家?自已毕竟是杀人无算的邪道至尊,张家的人能够接受吗?据小崇所说,他老爸是个很古板的人……想着这些,真是令人心烦,她幽幽叹息一声。   “是是非非,非非是是,眨眼就是过往烟云,空留下一堆白骨。”   有个声音在身边响起,声音虽然苍老,却显得中气充足浑厚绵长。   姬无月一怔,缓缓站起,俏脸现出警惕凝重神情,明眸闪亮慑人。   以她目前的修行,就算强如陈宫、姜吟雪、傲笑天这种绝顶高手,也无法欺近到她身前五尺不被发觉。   距她五尺处的一棵大树下,一白发老者正在垂钓。冰封的河面上不知何时被他破开了一个小洞,鱼钩准确的甩入小洞,沉入河底。   “呵呵,女娃儿身上戾气太重,这可不好,”白发老者呵呵笑道,仍是专心致致的钓鱼。   姬无月瞳孔一缩,沉声道:“前辈是何方高人?”   白发老者呵呵笑道:“名是空,利也是空,世间名利皆是空。高人谈不上,老朽只是一个自得其乐的平凡人罢。”   姬无月柳眉轻皱,缓缓逼发出一股霸道无匹的慑人气势,纵是姜吟雪、傲笑天那种绝顶高手,亦被她的无匹气势所撼动,不得不做出相应的反应,而老者却浑然未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存在。   姬无月俏脸再变,目光落到老者的手上。   白发老者穿饵,甩钓,抽竿,摘鱼,再穿饵,甩钓,一直重复同样的动作。   不知怎的,姬无月竟感觉对方的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天马行空一般洒脱,又似天地浑成的守势,无隙可乘。纹丝不动的身体如高大巍峨的巨山,屹立眼前,无法撼动,似乎又压着她的心头,令她沉重得难以呼吸。   光洁的额头上已隐现汗珠,姬无月此时是攻无可攻,收亦难收,有种身陷泥潭沼泽,进退两难感觉。   她心中惊骇万分,对方只是静坐不动,已令她感受到了无边的压力,如此厉害的超级高手,怎么从未听说过?   无敌于天下的自负与信心竟在此刻完全动摇。   无边的压力骤消,令她喘了一口大气。   姬无月盈盈一福,行礼道:“前辈功力深不可测,晚辈姬无月甘拜下风。”   白发老者缓缓道:“心中存有胜负之念,已是破绽,焉能不败。”   姬无月娇声道:“无月不明白,请前辈赐教。”   “心中无敌无我,天地万物,存于心中!”   姬无月皱眉轻念了一遍,心中似感悟到了一点什么,却又好象难于明白。   白发老者呵呵笑道:“一时之间,是难以参悟的,慢慢去体会领悟,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姬无月摇了摇头,叹道:“无月有心结难以开解,还望前辈能够指点。”   白发老者呵呵笑道:“所谓名也空,利也空,皆如过往云烟!就如人之善恶,全在一念之间,武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姬无月道:“人之善恶,全在一念之间,这个无月明白,武无正邪,无月也理解,只是师命难违,别人又……”   白发老者呵呵笑道:“但凡行事,只要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呵呵,凡事看开了,眼前就是一片海阔天空了,呵呵。”   “女娃儿还是愁眉苦脸看不开啊?”   白发老者背对着姬无月,却似乎能看到她面上的表情。   “呵呵,你是担心你师父会责怪啊?呵呵,你好久没见到你师父了吧?”   “嗯,”姬无月点头应道。   她忙于宗内事务,一直为一统天罗冥王宗操心,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到师父她老人家了。   白发老者笑道:“你可知她这些天来,天天在百竹庵里享清福,逼着玄矶亲自下厨,还把玄矶的关门女弟子教得一塌糊涂,呵呵。”   “这……是真的吗?”姬无月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白发老者哈哈笑道:“她们两个斗了数十年,武技修为上分不出胜负,改斗别的了,玄矶在围棋上输了你师父半目,被你师父罚下厨房一个月,哈哈,真亏碧月清想得出来,玄矶什么都会,就是不会下厨,哈哈……”   想到自已第一次下厨时的狼狈样,姬无月也忍不住咯咯娇笑出声。这一笑,竟让她豁然开朗,身心舒畅,世间荣辱已抛之九霄云外。   她盈盈一福,道:“多谢前辈开导,无月受教了。”   白发老者呵呵笑道:“这么快就领悟了,不愧是碧月清的得意弟子,老夫可是花了大半生的时间方能领悟,呵呵。”   姬无月忙道:“不敢,若无前辈指点迷津,无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明了。”   白发老者再道:“姓张的小子傻乎乎的把帝炎奇花与千年雪莲都分给你们两个,成就了当世两大绝顶高手,自已却失去了成为第一高手的机会,哈哈!”   他手掌伸出,掌心上有一颗闪着幽幽光芒的珠子。   姬无月怔道:“这是什么?”   白发老者笑道:“帝炎奇花加上千年雪莲,配上这颗龙凤神丹,可以造就一个无敌高手,张小子没有了两大神花,这龙凤神丹留着也没用,老夫收回来了。”   姬无月“啊”的一声低呼,吃惊道:“前辈是……是……”   心中却是美滋滋的,老公以牺牲当世第一无敌高手代价成就自已,如此代价,实在让人感动。   她突然娇声道:“前辈不声不响的取走龙凤神丹,多少也该跟他说一声吧?再者,这珠子本来与他有缘,前辈就这么拿走了,总也该有个补偿吧?”   白发老者哈哈大笑起来,道:“果然如你师父一般,半点亏都不肯吃。”   姬无月理直气壮道:“晚辈只是就事论理罢。”   白发老者又是一阵大笑声,道:“也罢,既然你这么说,老夫就把最拿手的绝活传授给他。”   姬无月喜滋滋的行礼道:“无月在此代夫君向前辈致谢了。”   白发老者得意的狂笑道:“先不忙谢,这门绝世神功是专门克制你们两个的,哈哈,将来不要怪老夫就好,哈哈!”   姬无月一怔,道:“专门克制我们两个?”   愣神间,手上已多了一本册子,封面上写有“九阳神功”四个朱红大字。   这九阳神功是什么绝世神功?如此厉害?还是专门克制她与姜吟雪的?她好奇的翻开一看,“啊”的低呼一声,慌不迭的合上,一张俏脸红如初升的朝阳。   所谓的专门克制她们两个的九阳神功竟然是房中奇术,讲的全是男女交合之道,怎么不令她羞赧难当。   “前辈,你……你……”   她大发娇嗔,却发觉眼前空无一人,白发老者已凭空消失。   第七集 第02章 男人的较量   张小崇把玩着手上的《九阳神功》秘籍,看着姬无月吃吃直笑。   姬无月给他看得红云满面,嗔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还没看够呀?”   张小崇吃吃笑道:“九阳在手,美人俯首,床上无敌,唯我小崇!”   姬无月的俏脸愈发羞红,嗔怪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学这个你就来精神了……”   端着热茶进来的珠儿好奇问道:“少爷少奶奶,什么喜事这么高兴呀?”   张小崇乐呵呵道:“宝贝珠儿,本少爷我刚得到了一位世外高人赠送的绝世神功秘籍!”   “啊,”珠儿喜道:“恭喜少爷!”   小玉端着烧红的火盆也进来,放在房中,提醒道:“那少爷可要好好修练了,可别再让大少奶奶逼着修练。”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这个自然,我会非常非常的用功的,神功大成,本少爷就天下无敌了!哈哈。”   珠儿喜道:“少爷若神功大成,一定要让珠儿看看威力如何哎。”   小玉也点头应和道:“是哎。”   张小崇吃吃笑道:“那是肯定的,保证让你们一个个都偿一偿傲视群芳的无敌威力,哈!”   “没半点正经……”   姬无月啐了一口,满面羞云的跑出门去。   珠儿怔道:“二少奶奶怎么啦?”   小玉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两人只听到张小崇与姬无月后面的对话,又怎么会知道少爷所谓的无敌神功是什么?   看着两女满脸疑惑样,张小崇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笑够后才一本正经道:“本少爷现在要正式修练绝世神了!”   少爷从未有过的正经令两女又是一怔,对视一眼,悄然退出,关上房门,老老实实的在门外护法。   两人芳心窃喜,少爷打自离家出走之后,比以前成熟了,也更懂事了,就是还有一点,仍是象以前那样好色猴急。   为修练绝世神功,张小崇强忍练功过程中出现的强烈欲望,出奇的没有与诸女中的任何一个同房,这让珠儿小玉大感惊奇,心中也更佩服少爷。   ********************   转眼之间又了一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剑圣”柳沉风并没有现身帝都,让令人大感惊奇与不解。   人们并不知十五日前,柳沉风在维罗行省通往帝都的一处小道上给一个白发老者拦住去路,两人交谈了一阵,之后柳沉风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飘然云游名川胜景去了。   虽然剑圣没有来,不过有他的师弟及门下弟子在,依然表示他支持太子殿下。   而太子司徒俊雄因率兵铲除陈宫,国王陛下大为赞赏,一些举棋不定的大臣也都转而支持他,声势可谓如日冲天。   近来他受到母后的严厉训斥,收敛了不少,不再象从前那样只知纵情声色,不时也出入一些公众场合发表演说,以重树崭新的形象。   张小崇躲在府里装病,认认真真的修练九阳神功,淑皇后、玉妃不时派人来探望。   张小崇知道再装就不太好了,整整一个月后才出府,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进宫先向淑皇后、玉妃报到。   才进到翠玉宫,就给玉妃如八爪章鱼一般死死缠住,两人口手温存了一阵,春潮早已泛滥成灾的玉妃把手伸手他裆中一摸,骇然色变。   “你……你……”   张小崇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无奈道:“唉,玉妃,我……我……唉,都怪该死的陈宫,害得我如此凄惨……”   玉妃“哇”的痛哭起来,直哭得天晕地暗,地动山摇。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天啊……呜呜……”   张小崇只好在一旁不住的安慰,见她哭得如此悲痛欲绝,差一点心软。 111222333  玉妃突然伸手解他腰带,张小崇知她不死心,心中叹了口气,任由她脱除自已的裤子。   看着眼前曾经威风凛凛,令自已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无价宝贝竟如婴儿的一般小,无论怎么揉捏刺激,就是不会生气发怒,更是伤心欲绝,扑到床上嚎啕大哭。   张小崇悄悄退出,对着候在外边的宫女吩咐几句,才扬长出宫。   候在外边的段复满脸古怪的表情问道:“公子是怎么啦?”   张小崇这才发觉自已胸襟全给玉妃的泪水浸得湿透了,还沾上了不少的胭脂口红,不禁老脸微红,干笑几声,脱下外套。   段复无奈的摇头道:“公子家中众多娇妻美妾,已经令人嫉妒死了,竟然还……”   张小崇拱手作揖道:“段兄千万要替小弟保密!”   段复呵呵笑道:“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小崇急问道。   段复道:“晴儿或柳眉,你让一个出来吧……”   张小崇断然道:“不行!你想都不要想!她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他接着傲然道:“再说了,她们对本少爷是死心塌地忠贞不二的,就凭你那泡妞的本事,嘿嘿……”   “唉……”   段复长长叹息一声。   张小崇拍着他的肩膀道:“泡妞呢,第一,脸皮要厚,厚得连强弩都射不进……”   “唉,算了,这种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有空我慢慢教你,包你泡上美妞!”   “哦,对了,”张小崇搔着头道:“我想起来了,有个妞儿,容貌气质都是上上之选,有晴儿的温柔,珠儿的乖巧,小玉的可爱……”   段复苦笑道:“我……”   张小崇已抢着道:“你别挑三选四的,那个本来是我最少的小小老婆,送出去很心痛的,若不是看在你我兄弟一场,你老哥还光棍一条的份上,我还舍不得呐。”   “我……”   “行了,别不好意思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就这么说定了,哈!”张小崇大笑道。   “好啦好啦,我只知道你一心想报仇,这里的事一完,咱们就去飞龙帝国,哈。”   段复激动道:“张兄……”   张小崇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自家兄弟,不必言谢,哈,走吧,陪我逛会街,好久没上街了。”   走在大街上,张小崇心情大好,他不必去面见淑皇后了,玉妃肯定会将他的事告诉她,省去了他一番口舌,也害怕看到淑皇后象玉妃一样哭得肝肠寸断,令他于心不忍。   张小崇把段复拖到一家首饰店,替他挑选了几样精美的首饰玉器。   段复怔道:“我要这些干什么?”   张小崇笑骂道:“笨蛋,当然是要送给你未来的老婆!”   他把包好的首饰玉器塞到段复手上,说道:“以后你自已送她!”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身披盔甲的军官走过来,躬身行礼道:“张大人,二殿下有请。”   张小崇认得出他是司徒惊虹的贴身护卫之一,低头想了想,欣然点头。   他把钟玉容从司徒惊虹身边夺走,心中并无什么歉意,玉容妹妹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嘛,虽然玉容妹妹心里当初喜欢的是司徒惊虹,只是跟着他并不快乐,跟着自已才经常笑脸常开。   不过面对司徒惊虹,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毕竟对方是他的结义大哥,又是当今的二王子殿下,躲避不是办法,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如痛痛快快的了结。   他跟着那护卫出去,段复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附近的一家大酒楼,来到后院,门口有一众护卫守着,张小崇入内,段复执意要跟入,却给护卫挡着,双方就差没动起手来。   张小崇笑道:“段兄不必担心,我没事的,你在这等我,呆会我们还要去喝酒呢。”   段复提醒道:“小心!”   张小崇自信的笑道:“没事的!”   他大步入内,后院的小花园内站立着二王子司徒惊虹与一宫装丽人。   他上前行礼道:“小崇见过大哥大嫂。”   司徒惊虹对着雷瑄道:“夫人,你出去一会,我有点事跟我兄弟谈谈。”   雷瑄含首退出。   司徒惊虹上下打量张小崇,突然恶狠狠的骂道:“你他妈的还当我是你大哥?连你未来的嫂子都敢上,你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啊!”   张小崇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大哥,当时情况危急,我若不……玉容妹妹极可能欲火焚身而亡……”   他相信珠儿小玉一定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司徒惊虹的。   “我靠!你就不会派人来找我啊?”司徒惊虹上前揪着他的胸襟,气呼呼道:“我……我想与她同房,却给她拒绝,我……我……你可恶!你混帐!竟然让你抢先了……”   他的话粗俗如市井的无赖,实在令人想不到。   “呯”的一声,张小崇脸上吃了重重的一拳,踉跄退后几步。   他哪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幸好对方的拳头没带有半点真气,否则惨了。   揉着眼发痛的面颊,张小崇也火了,大声道:“玉容妹妹跟你的这些日子,她并无半点快乐,你只知道你的事,你有关心过她吗?她为你暗自垂泪了多少个日夜,你知道吗?”   “混帐,你还敢教训我?你可恶,抢了我老婆还振振有词!”司徒惊虹又挥拳冲来。   “她是我老婆,我关不关心她,关你屁事!”   这话更让张小崇恼怒,避过对方的拳头,咬牙切齿道:“亏玉容妹妹当初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恶!”   他一拳轰出,击在对方胁下。   “这一拳是替玉容妹妹打的!”   第七集 第03章 夫妻夜话   司徒惊虹捂着肋下退后一步,怒道:“好小子,你真敢打啊,可恶!”   他挥拳冲上,一拳捣在张小崇小腹,张小崇痛哼一声,拳头也轰出。   “这一拳是为大嫂打的,新婚燕尔,竟然还想着别的女人,你说该不该揍?”   两人乒乒乓乓的打得不亦乐呼,谁也没有运转真气,凭的是蛮力,你一拳我一拳,看谁抗得住。   守在门口的一众护卫面面相觑,想进去又不敢,二殿下早已吩咐过,谁敢进去杀无赦。   段复初时闻听到那呯呯的拳头朝肉声,差一点就抽出倒插在背上的短枪,幸好听到张小崇的说话声音,才强忍着没出手,他功力深厚,听力超人,两人的对话全听到了,知道他们两个在为钟玉容打架。   他心中也佩服张小崇,竟敢为了一个女人殴打当今的二王子殿下,一怒冲冠为红颜的典故不少,但真正敢不畏强权的人又有多少个?   小花园内,张小崇与司徒惊虹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双方俱都喘气如牛,汗如雨下。   “呯”的一声,张小崇左面颊又吃了一拳,踉跄退后几步,一跤跌坐地上。   司徒惊虹这一拳也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收不住势子,跌跌撞撞的冲前,也一跤跌坐在张小崇身边,呼呼的直喘粗气。   张小崇揉着左面颊,火辣辣的有些疼痛,司徒惊虹的劲儿不小,左面颊连吃了四拳,八成肿起来了。   他虽然敢揍对方,不过不敢揍脸上,对方毕竟是堂堂的二王子殿下,不能打得太过份了。   司徒惊虹瞪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象个猪头,哈哈哈……”   张小崇苦笑不已,能消去对方心中的怨恨,就是变成熊猫眼也值了。不过这样子回去,准把各位大小老婆都吓一大跳的,他担心的是无月老婆一怒之下会来找司徒惊虹算帐。   司徒惊虹挣扎站起,“哎”的捂着肋下呻吟一声,骂道:“他妈的,你小子的劲儿真不小……”   “唉,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还象不懂事的小顽童一样?”雷瑄从外边进来,搀扶住夫君。   司徒惊虹笑骂道:“你他妈的赶快带着你那帮大小老婆滚过来帮我!还有,你敢有半点对不起玉容妹子,老子就把你阉了当太监!”   雷瑄端庄的面庞现出一丝红晕,嗔怪道:“殿下,你……说的什么话,也不怕有失身份?”   “小崇,你没事紧?”   张小崇从地上站起,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小腹,恭恭敬敬道:“多谢大嫂关心,小崇没事。”   雷瑄“哧”的失声笑道:“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等会我让人送些药酒过去。”   张小崇忙道:“不用了,多谢嫂子,小崇先告退了。”   他走出门口时,把守门口的护卫与段复吓了一大跳,青皮脸肿的,肯定是给二殿下狠揍了一轮。   段复担心道:“你不要紧吧?”   张小崇苦笑道:“没事,不过麻烦段兄帮我叫一辆马车吧,小弟这副尊容,实在不宜抛头露面。”   回到府里,众女全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又是冰块又是药膏,什么推血过宫、真气疏导,一人一句话,叽叽喳喳的象个麻雀窝。   小崇苦笑将事情经过说出,众女无不感动又心痛,钟玉容更是感动得直流泪,夫君为了自已,受如此委屈,连身份尊贵的二王子殿下都不惧怕,实在让人感动。   姬无月哼了一声,不满道:“你大老婆当时在不在场?”   张小崇忙摇头道:“没有!”   他知道若吟雪老婆在场,自已仍旧给揍成这样,无月老婆必定找她论理,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微微出现好转,弄不好又要弄僵了。   见她含霜的俏脸转暖,张小崇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副尊容,实在不便出门,又一张身体不适的请假条交到上头,军机总长大人虽然有不满,却不敢不批。   闻讯的柳眉也过来看望,乘着没人注意,她低声道:“少爷,小姐叫你今晚过去……吃饭……”   见她神情忸怩样,张小崇心神情领会,吟雪老婆自偿过夫妻欢好的那种欲仙欲死滋味后,春心萌了,哈。   他的九阳神功已经修练至第七重境界,照秘笈上所说,在床上基本是天下无敌了,反正还没试过威力,就先拿吟雪老婆开刀吧,顺便把未经人事的柳眉也一并收了,哈哈。   少爷色迷迷的目光在自已上直打转,柳眉俏脸飞红起来,一颗心儿紧张得呯呯直跳。   乘着无月老婆外出处理宗内事务,张小崇交待了珠儿一些话,然后与柳眉溜出府第,上了候在宫外的大马车,直奔二王子府。   两人独处车厢里,张小崇岂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施展浑身解数,直拨撩得柳眉春潮泛滥成灾,难以自持才罢休,他自已虽然也是欲念高涨,不过忍耐力比以前强上了N十倍,这时候上,恐怕时间不够了,倒不如留到晚上,先吊一吊柳眉的胃口。   马车直接由后门驶进府内,直到厢房门前才停下,满门春潮的柳眉下车后就溜进自已的房间。   张小崇推门进去,立感暖流扑面而来,房内摆放了几盆火盆,火炭烧得通红,房内温暖如春。   吟雪老婆正坐在铜镜前梳妆,雨丝般的秀发长及后腰,与白色丝袍相辉映,格外乌黑亮泽,更显肌肤白晰胜雪,诱人之至。   “夫君来了,”姜吟雪含笑起身,替他脱除裘皮大衣。   张小崇心中一热,一把搂住她,有些迫不急待的上下其手。   姜吟雪俏脸飞红,娇羞如刚过门的时候,玉手轻抚着他面颊,柔声道:“还疼吗?”   张小崇整个头都埋入丰满诱人的双峰中,早乐得晕淘淘的,拼命的摇头。   姜吟雪柔声道:“淤肿很快就消了,以这点痛偿还所欠的情,消除二殿下心中的不满,那也是很好了。”   张小崇抬起头道:“我并没有欠他什么!玉容妹妹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一点快乐,跟我在一起才有说有笑的,不信你问问珠儿她们几个。”   姜吟雪道:“毕竟二殿下喜欢的人是玉容妹子,她本来是未来的王子妃……”   张小崇不满道:“不是,玉容妹妹当初是死心塌地的爱他,只是他未必爱玉容妹妹。爱一个人,就不会让对方痛苦,而是让她开心,给予她快乐!”   姜吟雪哪会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呆了呆,嗔道:“哪你呢,家里头已经有四个了,出来一趟又多出来几个,见一个爱一个,你那花花心肠几时能改?”   张小崇老脸一红,心道:“原来你也会吃醋啊?”   他厚着脸皮道:“以后不会再有了,呵呵,我是真心的对待你们每一个,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绝不偏爱哪一个……”   姜吟雪嗔怪道:“不偏爱哪一个?那为什么总呆在那一边?”   张小崇搔着头道:“那边才是我自已的家嘛,呆在别人家里,总感觉别扭……不如你搬过去好了。”   姜吟雪幽幽叹息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难道你不明白?”   张小崇亦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家人各持已见,分成三方,无形之中形成了对立,加上无月与吟雪是天生的死对头,要解决这个问题,实在够头痛的。   姜吟雪幽幽叹道:“夫君,为什么我们不能象击杀陈宫时那样齐心合力?”   张小崇重重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立场问题了,我与无月当初支持司徒霸天,一是因为他的雄才,二是他的实力,只是没想到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姜吟雪喜道:“你们既然放弃三王子,何不过来支持二殿下呢?”   张小崇道:“二殿下虽然得到你与傲大哥的支持,实力壮大了不少,只是真正要与他们对抗,仍是差了许多,一旦发动,你们很快被……消灭……”   “争雄天下,讲究的是实力,二殿下这边除了你与傲大哥外,其他人根本派不上用场,”他分析道。   太子殿下这边有无月、虚量子,两人正好克制姜吟雪与傲笑天,沈凤娇或许不会全力出手,寒雨烟另有居心,也不会全力出手。段复则不同,他修为原本就高,加上无月老婆的指点,修为更是大有突破,能接下他连环夺命三枪的高手已是不多。   加上听晴儿说,以前服侍碧月清的黑白双奴已在来帝都的路上,双奴的修为,据说比寒雨烟还要高出许多,而且两人的联手合击技,就连玄矶大师也要颇费一番手脚才能将两人制服。   雷大元帅现在成为众多杀手刺杀的首要目标,傲笑天要保护他,能不能脱身出来,还是一个大问题。   姜吟雪听得呆立半晌,才叹道:“形势的确对二殿下很不利……” 111222333  “是很不利,”张小崇低声道。   心中却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目前无月老婆虽然没有与司徒霸天闹翻,不过却已是形同陌路,而对淑皇后提出的优厚合作条件,他们是挺心动,却不知怎的,好象感觉不到太子本人的存在,就好比他是个死人一般。   第七集 第04章 醋意冲天   姜吟雪突道:“夫君,你不帮吟雪也就罢,却好象一点也不担心人家将来会怎样?”   张小崇呵呵笑道:“你修为这么高,纵是千军万马,要走的话,谁能留住你?”   其实,他心中存有的对太子殿下根本不存在的奇怪感觉也令他举棋不定,若是淑皇后要坐皇位,他倒是全力支持,甚至极力说服吟雪老婆,可惜淑皇后一心只为亲生儿子着想。   也正因为如此,他只是对吟雪说说而已,并没有极力说服她过来。要知道,最厉害的陈宫已死,两个老婆一旦联起手来,得到她们支持的一方,绝对是胜利者。   姜吟雪哼了一声,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张小崇知她依然无法完全消除对姬无月的成见,忙解释道:“当然是我的意思,无月这些天忙着处理宗内的事务,雨烟大嫂一心想夺权,妖宗已分成两派……”   姜吟雪咯咯娇笑道:“这么说来还得感谢寒雨烟了。”   张小崇怎么不明白她笑的意思,不以为然道:“妖宗真正的中坚力量又不是那些人,他们只不过是无月摆放在明处吸引别人的注意罢……”   姜吟雪俏脸微变,叹道:“姬无月果然是一个令人生畏的对手!”   她动用了大批人手,依然无法全部查清姬无月所谓的那些摆放在明处吸引人注意的妖宗高手,更没有想到妖宗还有另一批中坚力量。   若夫君不提醒而疏忽了那批人,一旦真的打起点,妖宗的这批中坚力量在紧要关头突然杀出,实是决定胜负的奇兵。   她心中一乐,夫君嘴上说公平对待,心中还是偏担多于自已的。   张小崇又道:“无月分析过你们的力量,除傲大哥的那帮兄弟及少数一些真正的侠者外,那些所谓的英雄好汉全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知有多少奸细混杂其中,根本不足为虑。”   姜吟雪俏脸再变,对姬无月过人的智慧更为佩服,更感觉到了压力的巨大,不由得幽幽叹息道:“好大的压力呀。”   张小崇吃吃笑道:“老婆,我知道有一种缓解压力的最好办法!”   姜吟雪又怎会不知他所谓的好方法是什么,俏脸飞红,白了他一眼,嗔道:“全身臭哄哄的,快去淋浴。”   柳眉早准备好热水,张小崇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满脑子全是那方面的事儿,身体某处自是剑拔弩张,怒发冲冠,加上他毛手毛脚的,一旁伺候柳眉更是羞赧万分,春心也更为荡漾。   看着她娇羞动人的媚态,张小崇真想现在就挺枪跃马,冲锋陷阵,想想仍是忍耐住了。   柳眉早已被拨撩得春心难耐,少爷偏偏在紧要关头刹车,令她满脸的哀怨。   快到门口时,张小崇就着她耳旁吃吃笑道:“好妹妹,在床上脱光了等我。”   柳眉羞得低着头不敢看他,下巴都碰到高耸的胸部了,少爷的另一句话更让她羞得急急冲进自已房里。   “要不跟我进去也行,先在一旁观战学习好了……”   张小崇大笑进房,大床上已换过崭新的床罩被单,大红锦被龙凤呈祥,鸳鸯绣枕并排摆放,姜吟雪含羞坐在床边。   柔和的烛光,烧得通红的火炭散发出的热量,娇羞动人的美人儿,令室内春意盎然。   看着娇羞动人的老婆,他身体一热,把她拥入怀中。   “老婆!”   “嗯……”   姜吟雪依在他怀中,低应着,她已感觉到夫君身体的变化,纤手不觉抚上那令她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东西。   俏脸突然一变,紧张道:“怎么这么……吓人,比以前……又大了一倍……”   张小崇吃吃笑道:“大才好,若小如孩童,只怕要被你踢下床了……”   “你……不正经……”姜吟雪羞嗔道。   张小崇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不正经!”   “啊……”   屋内响起了令人欲血贲张的呻吟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总之已是夜深人静,屋外北风呼号,寒气逼人。   屋内隐隐传来姜吟雪的呻吟声,“啊,夫君……真的不行了……再来……就死人了……”   “求求你……不要了,人家真的不行了,你……你去找眉儿吧……”   看着瘫软在床上几近虚脱昏迷的老婆,张小崇大为得意,九阳神功的威力的确厉害,连功力高深的老婆都吃不消,哈哈。   他只将裘皮大衣罩在身上,就这么的拉门出去。   才一拉开房门,寒气立刻袭来,张小崇冷得直打哆嗦,急忙钻入柳眉的房间。   房内一根烛火,散发着幽幽红光,大床上帐幔下垂,隐隐可见柳眉拥被沉睡。   张小崇轻轻撩开帐幔,柳眉面对墙壁侧躺着,锦被几乎盖住了面部,只露出满头青丝散在绣枕上。   他脱掉裘皮大衣,揭开锦被一角,滑入锦被内,立刻碰触到了柳眉赤裸、柔软、滚烫的躯体,在剧烈的颤抖着。   张小崇低声叫道:“眉儿妹妹。”   柳眉嘤咛一声,更是缩入锦被内。   张小崇吃吃的笑了,将她拥入怀中,口手并用,极意挑逗拨撩,柳眉迫不急待的呻吟起来。   她在白天已被少爷挑逗拨撩得春心荡漾,难以自持,稍一抚弄,便已是春朝泛滥成灾。   张小崇把九阳神功练至了第八重境界,可随意收缩控制分身,柳眉初经人事,他当然不敢大意,直到她放荡的疯狂扭动起来才大刀阔斧的开垦荒地。   屋外是寒气袭人,屋内是满池撩人的春水。   大清早,神光满面的张小崇才回到自已的府第,步入大门,却见珠儿正在院子里拼命的向他招手,俏脸冻得通红,一副焦急的表情。   张小崇一怔,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走上前,问道:“珠儿,怎么啦?看你都冻得快发僵了。”   他握住珠儿冻得冰冷的双手直哈气,俏脸上也冻得通红,令人心痛不已。   珠儿低声道:“少爷,昨天你走后,淑皇后派人送来了好多东西,二少奶奶似乎很生气……”   张小崇吓了一大跳,问道:“送的都是什么?”   珠儿面上表情极不自然,她低声道:“都是鹿茸、蛤蚧、蛇床子、紫河车、淫羊藿、鹿鞭、虎鞭、熊鞭、人参什么的大补品……”   张小崇呻吟一声,他知道是淑皇后、玉妃关心他,特地送来这些补品补药,却引得姬无月醋意冲天。   珠儿低声问道:“少爷是不是……”   张小崇知她要问的是什么,抚着她的面颊道:“好珠儿,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快回屋吧,看你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不由分说,脱下裘皮大衣包住珠儿,连衣带人抱起往屋里走去。   小玉正在屋里忙呼着,见他抱着珠儿进来,怔道:“少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呀,珠儿,看你冻得,快来烤火吧。”   见少爷往内堂走去,小玉忙低怕道:“少爷,你……小心点,二少奶奶昨晚气一夜,好象刚刚睡着……”   张小崇微笑道:“没事的。”   他轻手轻脚的走入姬无月的房间,雕花大床帐幔低,姬无月侧躺着,似乎睡得正沉。   他轻手轻脚的脱下外衣,除去皮鞋,撩开蚊帐,钻入锦被中,手才搭上姬无月的腰肢,就给对方甩开。   张小崇低声笑道:“怎么啦?大清早的生哪门子气?”   姬无月哼一声,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老实交待,淑皇后与玉妃对你怎么这么好?”   张小崇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呵呵……”   姬无月恨恨的在他腿上掐了一把,恨声道:“你还敢笑?”   张小崇道:“我们击杀陈宫时,玉妃不是看到我受伤了嘛,当时裤子上还有血,所以就送这些药过来了……”   姬无月怒道:“鬼话连篇,当初你受伤时,她们不是已派人送过药了吗?这一次送的药,全是……全是什么什么鞭的,这里边没有鬼才怪!”   张小崇老脸微红,幸好老婆是背对着他。   他呵呵笑道:“我入宫面见陛下时,玉妃问我伤势完全好了没有,我想多请几天假在家里陪你们,就骗她说……说要害部位给陈宫踹了一脚,还有些作痛,所以她们就送这些东东来了,呵呵。”   姬无月沉默了半晌,道:“她们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张小崇已听出她语气转暖,搂着她柔软的纤腰道:“她们一直视陈宫为心腹要害,我们帮她们除掉陈宫,自然心存感激。”   他知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道:“你也知道,朝中有利用价值的官员都已被收买的收买,我这个掌管皇宫内廷侍卫队的统领大人也握有一些实权,又是各大势力笼络的武官之一,她们对我特别好,当然是为了笼络我了,呵呵。”   姬无月哼了一声,道:“算你的解释比较合理,就放过你这一回,害我一夜难以入眠,罚你陪我睡一个早上!”   张小崇吃吃笑道:“夫人之命,怎敢不从。”   他的手在锦被内一阵乱动,却给姬无月捉住。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好好陪我睡一会吧。”   姬无月翻身,头枕着他的胸脯,身体挤入他怀中,一手搂着他的腰,柔声道:“听话哦,乖乖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遵命,老婆大人!”   折腾了一夜,张小崇也感觉有些困了,搂着姬无月呼呼大睡起来。   第七集 第05章 牡丹花下死   这些日来,司徒俊雄可谓是风光无限,由母后亲手安排策划的歼灭陈宫势力一战,令他大出风头,改变了过去以往那种昏庸无能、贪酒好色的形象。而且频频现身公众场合发表演说,得到了许多大臣的拥戴支持,声势如日冲天,完全盖过了三弟。   大为得意的他每天在府内大摆庆功宴席,在一片阿谀奉承声飘飘然起来。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淑皇后费尽心血为他安排的一切,没过多久就让他厌烦了,贪酒好色的本性又开始显露出来。   打自见过姜吟雪、姬无月、钟玉容三女的绝色姿容后,他是色心大动,恨不得全把三女弄上手。   不过姬无月与姜吟雪骇人听闻的修为令他有色心没色胆,加上母后的一再严厉警告,令他不敢乱来。   他倒是对钟玉容动过歪念头,只可惜钟玉容从未出过门,一直呆在二弟的府内,一直令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对于冷艳成熟的沈凤娇,他甚至也动过歪念,只是慑于“剑圣”的威名,也是不敢乱来。   他玩过的女人很多,却无人能与高贵圣洁的姜吟雪、冷艳妖媚的姬无月、秀丽可人的钟玉容相比,没能把三女弄上手,这在他心中一直引以为憾。   对独占三大绝色美人的张小崇,似乎没把自已放在眼里,这令他又嫉又恨,只是母后对他一直很是器重,他只有先忍着。只要自已登上帝位,一道圣诣,把那家伙满门抄斩,三个绝色美人儿还不是尽入他手掌中?   他有些迫不急待的逼钱夫子与母后赶紧策划,快一点发动,铲除掉两个弟弟,自已好快一点登基帝位。   府内的妻妾、歌姬舞女,他已经玩腻了,这些天来,母后一直严厉的督促他,一众手下更是受到严厉警告,没人再敢从外头掠来美人供他淫乐。   好久没有玩过新鲜的美人了,他心情大为不爽,平日专门帮他从外地弄来美人的几个手下给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差没给他一脚踢飞了。   “太子殿下,”府内的外事总管蒙琦良上前禀道。   “什么事?”司徒俊雄不耐烦道。   “太子殿下,属下请来了一个戏班子,您可以去欣赏欣赏,”蒙琦良讨好道:“听说当家花担凤颖小姐很是不错,色艺双绝呐。”   司徒俊雄听得心中大乐,拍着蒙琦良的肩膀道:“蒙总管啊,你果然是本太子的知心啊,呵呵,好好干,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你!”   母后早知他所干的勾当,严厉警告过他的一众手下,谁再敢乱来,定斩不饶。蒙琦良能想出如此好办法,让他大为高兴。   蒙琦良一副受宠若惊样,躬身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赏识。”   凤颖小姐的确是色艺双绝,不仅人美,琴艺更是高明,令满堂宾客连连喝彩。   凤颖小姐虽没姜吟雪的圣洁高贵,姬无月的冷艳妖媚,钟玉容的秀丽可人,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娇怜,令人怜惜不已,这种女人,最容易让男人生出成就感。   司徒俊雄高兴得口流都快流出来了,拍拍蒙琦良的肩膀,后者会意的点点头。   司徒俊雄回到自已的寝室,只穿着内衣等候美人的到来,房内摆放着数盆烧得通红的火炭,温暖如春。   没过多久,凤颖小姐在两个侍女的“扶持”下进来,两个侍女脱除她身上的裘皮大衣,行礼后退出。   司徒俊雄笑眯眯的打量凤颖,如雨丝般的秀发自然披散,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遮掩不了玲珑的诱人曲线,柔嫩的肌肤光滑白晰,散发着浴后的清香,迷人俏脸的羞红与紧张不安我见尤怜。   司徒俊雄哈哈一笑,道:“美人请坐。”   凤颖退后一步,双手抱胸,颤声道:“殿下,民女已许配夫君,请殿下自重。”   司徒俊雄已有两天没碰过女人,凤颖小姐的娇怜令他色心大动,身体某处已是怒发冲冠。   他嘿嘿笑道:“哦,他是谁?不要怕,本殿下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要钱要官全随他,本殿下只要凤颖小姐!”   他已是按耐不住强烈的欲望,将内衣脱掉,赤裸着身体朝凤颖逼去,面上那淫邪的笑意、眼中野兽一般的光芒,实在吓人。   他身体的丑恶模样已令凤颖尖叫着捂脸转身,她已如受惊的小鹿吓得浑身颤抖。   司徒俊雄淫笑道:“美人,别看它怪模怪样的,待会你偿到了它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你就会觉得它可爱了,甚至天天想吃它,嘿嘿……”   “不要过来……”   吓得浑身颤抖的她才记起要逃出去,手忙脚乱的去拉门,可是门是从外边锁住的,根本拉不开。 111222333  “跑啊,快跑啊!”司徒俊雄怪笑道。   凡是给带到这里来的美人,全身上下全给仔仔细细的搜过一遍,确定没有藏匿武器,就连银钗木簪首饰等这些东西,都不能带进来。稍为有点修为的,不是给制住经脉,也会被贯喝一种可抑制内力的药水,变成手无缚鸡之力。   凤颖恐惧的一步步退后,司徒俊雄狞笑着一步步逼来。   感觉到脚后跟碰到东西,后边没路了,她吓得面色苍白无血,突觉身体一紧,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中,已给司徒俊雄拦腰抱住,按倒在床上。   她拼命的尖叫挣扎,拳打脚踢爪抓,无奈对方的力气大得无法抗拒,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嘶嘶嘶”的一阵裂帛声,身上的薄纱已给司徒俊雄撕个精光。   “美人,我来啦!”   司徒俊雄怪叫着扑到她身上,肆意妄为,她只能无助的哭泣挣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凤颖幽幽醒来,发觉司徒俊雄仍趴在自已身上,呼呼的直喘粗气。   “美人,你醒了,怎么样?爽吧?”司徒俊雄怪笑道。   他没注意到凤颖眼中闪现的一丝决死的光芒,仍是说道:“本殿下没想到你仍是处子之身,这样吧,以后就留下来服伺我吧,荣华富贵少不了你,说不定以后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哈!”   凤颖幽幽叹息一声,强颜笑道:“希望殿下记得自已说过的话……”   司徒俊雄得意的大笑起来,又开始冲锋隐阵起来。   凤颖似乎不堪负重的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双臂攀上司徒俊雄的肩膀,勾着他的颈脖。   “殿下若累了,可躺下来歇息,让凤颖服侍殿下……”   司徒俊雄乐得哈哈大笑起,翻身躺下,凤颖骑跨在他身上,缓缓耸动起来。   躺在下面的司徒俊雄爽得直呻吟,凤颖弯下腰,红唇凑近,他不客气的吸吮起来,凤颖的反应很热烈,丁香微吐,在他嘴巴搅动着,挑逗着。   司徒俊雄只感觉美人的嘴里有一股异香,他更为疯狂的吸吮……凤颖的面上流露出凄美的笑容,在司徒俊雄身上耸动的速度加快,爽得他直闭目呻吟,他虽然感觉腹内隐隐有些不舒服,只是却给那种销魂蚀骨的美妙滋味完全掩盖了。   正闭目享受着,他感觉凤颖耸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睁开眼睛,不由得一怔,凤颖的眉宇间有一条黑线,透着死亡气息的黑线。   “美人,你怎么啦?”他怔道。   凤颖面上露出很奇怪的笑容,她喘息道:“司徒俊雄,你以后再也不能残害女人了!”   “哈哈哈……”   她疯子一般的大笑起来,满是汗水的脸上尽是痛苦、坚毅的表情,美眸全是泪水。   司徒俊雄只惊得魂飞魄散,一把把骑坐在身上的凤颖推倒,从床上跳起,却痛苦的呻吟一声,捂腹跪伏在床上。   “你个死贱人,快给我解药!”   他明白了凤颖嘴里的那股异香就是毒药,自已却傻呼呼的拼命吸吮,实在是该死。   这贱女人可真够狠的,竟然把毒药藏在嘴里,与自已接吻时暗中咬破毒囊,把毒药传到了自已的嘴里。   凤颖眉宇间的那条黑线已快延伸至鼻尖,俏脸因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得狰狞吓人。   “司徒俊雄,你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吧,哈哈……”   司徒俊雄已感觉到小腹的剧烈疼痛,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惊恐万状的呼救。   “来……唔……”   也不知凤颖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扑到他身上,用枕头拼命的压着他的头部,令他发不出声音。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推倒,司徒俊雄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只觉腹部一阵剧烈的抽动,令他喷出了一口血水,黑色的血水。   “来人啊……哇……”   他又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水,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躺在床上另一则的凤颖早已气绝身亡,只是脸上仍保持着诡异的笑容。   屋外北风怒号,寒气逼人,守在寝室外的十几个护卫冻得缩头缩身,不住的搓手跺脚。   “奶奶的,这鬼天气当值,真是要命啊!”有人不满的发着牢骚。   “唉,我们就是命苦啊,哪象太子殿下,搂着美人躺在暖呼呼的被窝里纵情销魂……”   “嘘,小声点,你小子不要命了?给人听到,颈上吃饭的家伙就搬家了,”有人提醒道。   “再坚持一会吧,反正也快换岗了。”   第七集 第06章 太公钓鱼   钱夫子、虚量子等人面无人色的看着大床上那两具裸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整间寝室内一阵寂静,寂静得吓人。   钱夫子是太子殿下的头号智囊,脑盘转得比一般人快,他突然大声喝道:“陈副总管,你立该入宫向皇后娘娘禀报!”   “赵副总管,你带人封锁太子府,许进不许出!谁若敢硬闯,格杀勿论!”   “罗副总管,你带人把那个戏班子给我扣起来,严加审讯!”   “还有,今天轮值的卫士、侍女都给我扣起来!”   他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处理事情倒是井井有条,不愧是太子的头号智囊,淑皇后器重的心腹。   虚量子叹息一声,道:“一切还是等皇后来了再定夺吧。”   “也只能如此了……”   室内所有人全都面色阴沉,都在各打心中的盘算。   “不好了,蒙总管打伤守门的护卫逃了……”门外传来卫士惶恐不安的亶报声。   “一群笨蛋!”钱夫子惊得直跳起来,气极败坏道:“给我追,千万不能让他逃了!”   太子毙命一事万一传出去,引起的震动与恐慌不敢想象。   虚量子对着沈凤娇道:“凤娇,你也去吧。”   “是,师叔,”沈凤娇应诺着匆匆出门。   蒙琦良本来还在做着白日梦,突然闻听到太子殿下与凤颖同时毙命的消息,吓得差一点瘫倒在地。   戏班子是他找来的,美人是他推荐给太子殿下的,如今两人在床上毙命,追查起来,他脱不了干系,光是帮太子找女人这事,就足够淑皇后砍他的脑袋,不逃才是傻瓜。   他修为不错,加上为了逃命,可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沈凤娇起步已晚,勉强能追寻着他的踪迹,只是追到一条胡同时,寒雨烟突然现身纠缠,只是略一耽搁,已失去蒙琦良的踪迹。   太子的人搜遍全城,却再也没有发现蒙琦良的踪迹,好象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太子殿下毙命的消息,很快轰传整个帝都。   淑皇后闻知消息,当场晕倒,玉妃也是惊得六神无主,好半天才对着候在一旁的太监道:“快,快叫张小崇统领!”   张小崇正在府内与珠儿等人戏耍,突然闻听此事,不由得吓了一跳,就连姬无月也是面色微变,低头沉思起来。   张小崇匆匆赶到永宁宫,淑皇后正哭得昏地暗,一见他,更是哭得大声,且不顾侍候一旁边的宫女太监,扑入他怀中,直哭得地动山摇,风云雷动。   张小崇出门之前,姬无月已交待了他一些话,他抚着淑皇后的后背,柔声道:“人死不能复生,淑后请节哀顺便,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你要坚强,现在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处理,迟恐生变。”   “俊雄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张小崇安慰道:“不许说这样的话,太子殿下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嘛,你撒手不管了,跟着你的玉妃等人怎么办?你忍心看着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玉妃也哭道:“姐姐你可不能扔下我们不管呀……”   “你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一个人的,而是属于大家的,所以,你更应该坚强,化悲痛为力量,击倒你的敌人!”   “我……我该怎么办?”淑皇后哭道。   “去太子府,先把人心稳定下来,千万别让他们散了,万一那些人全投到三王子手下,那大伙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玉妃也道:“对对,小崇说得对极,姐姐还是赶快去吧。”   张小崇提醒道:“钱夫子的脑子不错,点子多,多问问他,我会帮着玉妃看住宫里。”   淑皇后抽咽道:“没有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她心里,此刻除了张小崇,再无人可依靠了。   太子殿下在府里遇刺身亡,朝野震动,一时间谣言四起,那种暴风雨欲来的感觉更让人心中发慌、恐惧。   那些原先支持太子殿下,立场不大稳定的人更是惴惴不安,惊恐异常。树倒猕猴散,如今太子殿下完蛋了,他们得赶紧找出路,现在能投靠的,好象只有三殿下了。   淑皇后移驾太子府,迅速召集亲信及一些朝庭重臣议事,之后派出大批信使,带着她的亲笔书信给支持太子的地方总督。   那些轮值的卫士、侍女经过审讯后,全部无罪释放,府内一些平日办事不力的人给降职或受到训斥,一些办事勤快、有能力的人得到提拔奖赏,人事上基本没什么变动。   淑皇后的赏罚分明大得人心,加上她处事果断、迅速,颇有几分大将风度,还有虚量子等人的支持,很快令人心稳定下来。   那个戏班子与凤颖的身份来历很快弄清,他们都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卖艺人,与任何势力都没有瓜葛。   以前被掠来的女人,一见太子殿下,不是吓得浑身瘫软就是欢喜得刻意讨好,妄想飞上玉枝头,嫁入侯门。   对玩腻的女人,司徒俊雄把她们送回去,并送了一笔钱,那些女人都是哭哭啼啼的忍气吞声。   夜路走多会碰到鬼,凤颖偏偏是个贞烈的女子,清白之躯受到污辱,竟咬破藏匿在牙齿里的毒胶囊,与太子同归于尽。太子殿下一生好色如命,糟蹋了许多女人,最终死在女人手上,这是因果报应。   太子在三天之后下葬,戏班子的一十二人被当成刺客同谋陪葬,成为了皇权争斗的牺牲品。刺客凤颖的尸体神秘失踪,有人说被暴尸荒野,被野狗叼走,也有人说被厚葬在某处地方,更有人说被她的未婚夫婿带走,总之众说纷纭,真假难辩。   人们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已经死去的弱女子,他们在意的是皇权争斗中的二王子殿下与三王子殿下,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这不仅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甚至是他们的生命,家族的存亡。   因为淑皇后的及时、妥当的处理,忠于太子的势力只是走了一些不稳定的人,其他人仍忠心于皇后娘娘。   二王子与三王子这边则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一时之间让人难以揣测,现在的局势看似简单,却又诡异难测。   永宁宫内,疲惫不堪的淑皇后一身缟服,靠坐在软椅上,人憔悴了许多。   陪在一旁的只有张小崇与玉妃两人。   “小崇,我该怎么办?”   淑皇后一副无精打采、心灰意冷样,玉妃则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张小崇。   张小崇沉声道:“若皇后真的不肯登基帝位,唯一可行之计,那便是转而支持二王子!”   “是支持,双方合作,”他解释道。   堂堂的一国之后,岂能屈就臣服于一个王子,他知道淑皇后的心理,还有支持她的一干人,有得跟二王子谈上几天的价钱了,政治真是令人头痛的东东。   淑皇后叹了口气,道:“钱夫子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们担心的是将来……”   “小崇,你大老婆在二殿下一边,这事就拜托你了,”玉妃说道。   张小崇早知道会由他出面跟二殿下谈条件,当即爽快答应,因为无月老婆跟他分析了形势,除了与二王子合作外,他们别无选择。   淑皇后道:“具体事宜,小崇,你跟钱夫子商议一下,由你全权代表,钱夫子做你的副手。”   她叹息道:“我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你了……”   玉妃也道:“小崇,淑姐姐如此信任你,可千万别伤姐姐的心呀。”   张小崇点头,他一向心软,对美人的软语相求,几乎从未拒绝过,更何况是曾经与他上过床的美人,况且,她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自保,争取该得的利益,要求上并不过份。   他现在担心的是二殿下司徒惊虹这边,三王子司徒霸天是过于自信,树倒猕猴散,他相信太子的人都会认清局势,投靠到他这一边来,他等对方自动送上门来,那样对方可用的码价就很低了。   二殿下司徒惊虹估计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两方人都没有什么动静,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张小崇知道淑皇后没有时间等,合作之事必须尽快搞掂,否则拖的时间长了,变数就越大,他只有主动去找司徒惊虹,码价、声势弱了一些。   回到府中,他想把这事与无月老婆商量一下,却发现她与钱夫子正在说话,钱夫子不住点头,一副受到启发而欣喜若狂的神情。   钱夫子见他回来,行礼道:“大人回来了,皇后娘娘命在下在此等候大人。”   姬无月笑道:“你们自已商议罢,我困了,想歇息一会。”   张小崇笑道:“夫子什么事如此开心啊?”   钱夫子乐呵呵道:“若非大人的夫人点破玄机,在下还一直蒙在鼓里,现在是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些细节,然后可以与二殿下好好谈谈了。”   张小崇听得心中大乐,原来无月老婆都帮他想好法子了,看来今晚得好好犒赏犒赏她才行,哈。   第七集 第07章 寝宫要挟   二王子府。   因太子殿下被刺杀一事,府内戒备更为森严,人手增加了一倍,明岗暗哨流动哨,外加坐镇的高手,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寝室内,数度激情之后,极度疲惫的雷瑄睁开眼睛,看着沉睡中的夫君。   自闻知太子殿下遇刺身亡后,夫君显得很高兴,也变得很兴奋,这一夜一连要五六次,虽然折腾得她全身散架,却也让她享受到了那种欲仙欲死的销魂滋味。   夫君可是第一次如此兴奋,就连洞房花烛之夜都未有如此表现,她知道钟玉容的影子、还有姜吟雪的,仍占据着夫君的心,不过她有信心处理好这些事,让夫君更加宠爱她。   她知道自父亲答应这门亲事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雷氏一族的生死存亡,就已经与夫君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她更知道皇族成员之间争夺帝位的残酷,如今对夫君有威胁的两个对手,太子殿下已经被刺身亡,只剩下三王子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除了竭尽全力斗倒三王子外,他们别无选择,否则死的将是他们。   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仍残留着浓浓春情的俏脸却是突然一变,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令她全身发寒,颤抖不已。   她能感觉到寝室之内,除了她与夫君外,还有第三者存在。   本能的第一个反应是扯过锦被掩住裸露的身体。 111222333  “谁?”   一张艳绝天下的面容映入眼帘。   雷瑄怔道:“姬无月……”   寝室内的第三者是夫君结义兄弟小崇的第二位夫人,妖宗宗主姬无月,一身黑色紧身短打勾勒出绝美诱人的身姿,更增添了几分妖诡莫测。   姬无月低声笑道:“深夜打扰,还请王子妃恕罪。”   她双手负后,站立床前,并无一点知罪之意,俏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显得高深莫测。   雷瑄心中突然一寒,她想到了姬无月虽是小崇的二夫人,却是支持三王子殿下,她深夜潜入王府内,莫非是来刺杀夫君?   她知道姬无月的修为高得吓人,整个帝国,除了姜吟雪外,似乎再无人能够牵制住她。自已万一呼救,只怕声音还未发出,就已经给她杀了。再者,以她的修为,就算是守在外边的护卫冲进来,她也有足够的时间杀死夫君与自已,再从容逃离。   想到这里,她心中反倒镇定起来,淡淡道:“弟妹深夜造访,一定有什么事了!”   姬无月若真要杀他们夫妇,只怕早动手了,用不着跟她说这么多废话。   “嗯。”   姬无月漫应一声,背过身,淡淡道:“王子妃还是唤醒二殿下吧,有些事情,恐怕你是做不了主的。”   此刻姬无月以背对着她,令她心儿不禁狂跳起来,粉拳也握得紧紧的。   雷家的撼天拳也是江湖一绝,一拳轰击对方的后心,能不能一举重创对方?   她心中又犹豫起来,以邪道至尊姬无月的修为,肯以背示人,岂不会有所防范?她的修为高得吓人,自已一拳轰出,极可能被她深厚无匹的功力反震,受伤的反倒是自已……雷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出手的强烈欲望,伸手摇醒沉睡的夫君。   司徒惊虹睡得正沉,给夫人摇醒,从床上坐起,怔道:“夫人怎么啦?”   面色突然微变,他也感觉到了室内还有第三者。   “原来是弟妹……”   他手忙脚夫乱的穿好衣服,轻咳一声,道:“弟妹深夜造访,不知有指教?”   对方深夜现身寝室之内,令他心中恼火,却不敢发作,自已功力虽强,却没有信心能接下姬无月的一击。   他也知道姬无月来此的目的无非是有两个,一是杀了他向三弟邀功,二是与他合作,谈条件。   姬无月转过身来,微微一福,行礼道:“民女姬无月见过二殿下,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司徒惊虹呵呵笑道:“我与小崇是结义兄弟,我的家也就是你们的家,要来便来,随意出入,何罪之有?”   一旁的雷瑄也笑道:“是呀,小崇也真是的,也不带弟妹来玩玩,大家聚上聚,拉拉家常也好嘛。”   姬无月轻咳一声,道:“无月来此,夫君并不知情。无月只是想冒泡问二殿下几个问题,不知二殿下可肯回答?”   司徒惊虹笑道:“弟妹不必如此客气,有话尽管说,只要大哥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呵呵。”   姬无月淡淡道:“无月在此先谢了,太子殿下已遇刺身亡,不知二殿下有何看法?”   她直入正题,司徒惊虹不得不认真面对,沉思一下,正色道:“大哥一死,只剩下我与三弟了,虽然实力上我仍不如三弟,不过,我相信淑皇后会支持我的,因为她别无选择,三弟太过残暴,若他做了国王,淑皇后将来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他接着道:“有了皇后的支持,我相信实力上不会与三弟差得太远,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要看淑皇后能不能压得住那些人,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磨和调整,若再有弟妹的帮助,应该胜算大增。”   太子的实力与三王子可以说不相上下,若淑皇后能够全部控制而转过来支持二王子,两方势力融合,绝对可以压倒三王子,司徒惊虹说得有些谦虚了。   他现在担忧是有两点,一是淑皇后能不能完全控制住太子的那些手下,二是三弟给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若他现在发动,赢的机率非常高。   姬无月赞道:“二殿下分析得挺准确呀。”   司徒惊虹呵呵笑道:“弟妹过奖了,这都是给逼出来的,没法子啊。”   姬无月道:“二殿下是否也如三殿下一般,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司徒惊虹心中微惊,暗呼厉害,面上却是平静如常,只是笑了笑。   姬无月又道:“二殿下是不是担心淑皇后没有能力控制那些人?”   这一次,司徒惊虹的面色终于变了。   姬无月淡淡道:“二殿下分析得很准确,可惜消息不够灵通,事发当天,淑皇后已采取怀柔手段控制局势,走的只是少数几个墙头草。”   司徒惊虹面色再变,淑皇后这么快就控制局势了?看来自已的情报系统仍是很薄弱啊。   不容他多想,姬无月的下一句话又令他手足冰冷,面色变得难看之极,就连一旁的雷瑄也是面色苍白无血。   “二殿下不知道三殿下已经派人与淑皇后接触过了吗?”   姬无月突又说道:“二殿下,无月斗胆向殿下讨一道圣诣。”   司徒惊虹一怔,不解道:“什么圣旨?”   随即苦笑道:“弟妹说笑了,大哥何来圣旨?”   心中却是狂喜万分,姬无月这话,已等于表示支持他。姬无月与姜吟雪修为之高,可说天下无敌,一个代表江湖正道,一个是邪道至尊,得到她们的支持,他可以高枕无忧了。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无月疑心病很重,害怕殿下一旦登基帝位后追究无月的过错,所以无月想向殿下讨一道永不收回的免死圣旨。”   手中能握有一道国王陛下的免死圣旨,已经是不知几辈修来的运气,她一张口,要的不仅是免死圣旨,而且是永不收回的圣旨,可谓是狮子大张口。   “好!”司徒惊虹爽快答道。   姬无月的要求是有些过份,不过亦是考验他的时候,他知道若不答应,姬无月只怕要提着他的人头向三弟邀功了。   姬无月微微一福,行礼道:“多谢大哥。”   见她改口称大哥,司徒惊虹与雷瑄悬着的心儿才完全放下来。   有姬无月的支持,加上淑皇后的势力,他现在要的只是时间,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免死圣旨很快写好,姬无月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收入怀中,再度盈盈一福,娇声道:“无月恭祝陛下与皇后娘娘永享太平,寿与天齐。”   不等于二人反应过来,她已翩然出门,房中只回荡她柔媚撩人的轻笑声与话声。   “小妹另送了一份薄礼给大哥大嫂!”   随后外边传来了凄厉的惨呼声,兵器的猛烈撞击声,跟着是“有刺客”的高吼声,纷乱的脚步声。   雷瑄俏脸一变,吃惊道:“她……”   司徒惊虹面色也是微变,冷哼道:“是三弟派来的刺客!也是她所谓的大礼。”   “这女人够可恶的!”他低声骂道。   给人要挟的滋味毕竟不好受。   雷瑄安慰道:“夫君,她……”   司徒惊虹摆手道:“你不必为她讲情,可恶的张小崇……”   “殿下,殿下安好?”门外传来护卫焦急的呼叫声。   司徒惊虹冷哼道:“没事,姓姬的是自已人,刺客一个也不许放跑,全给我宰了!”   这帮饭桶手下,还吹说什么固若金汤,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让姬无月潜入寝室,她修为非寻常高手可比,这也就罢了,连三弟派出的刺客都能潜入到府中腹地,真是混蛋加三级。   “林总管!”他高声喝道。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门外有人应道。   “本府内有奸细,你给我找出来!”司徒惊虹不满道。   若府内没有奸细做内应,刺客再高明,也不可能悄然无息的潜入到寝室附近而不被发觉,除非是姬无月那种级数的绝顶高手。   第七集 第08章 淑皇的请求   图片第七集 第09章 帝都之乱   今天是邪道至尊姬无月与代表正道的百竹庵玄矶大师的弟了姜吟雪决斗之日,翠云峰上挤满了观战的人,能目睹两大绝世高手交战,获益非浅。   三王子府外仍如往常一样守卫森严,府内气氛却极紧张,全府上下已是全副武装待命,在等候三殿下的命令,他们等待这一刻等得太久了,谁都掩饰不了面上那紧张、狂热、嗜血的神情,这一战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司徒霸天也在等待翠云峰的消息,三个行省一十二万大军已在城外指定地点潜伏,另几个行省的兵力牵制住忠于太子或二王子的行省,令他们不敢发兵。   城内,他把忠于他的四大派会集中起来,加由寒雨烟率领的妖宗弟子,分别攻击二王子府与太子府。两个城卫军师团弹压住其他的城卫军师团,把数十名高级将领缴械软禁起来。   一小部份高手围住元帅府,虚张声势,令雷大元帅与傲笑天不敢妄动。   一个半的城卫军师团封锁城门等交通要道,剩下的城卫军由他亲自率领,攻击皇宫,与里面的人里应外合,歼灭宫里的皇家近卫队,逼迫父王让位。   他在府里等得焦急万分,却不敢冒失发动,他与姬无月的合作协议已是名存实亡,只是还没有翻脸而已,姜吟雪修为太高,刚好由姬无月克制住她,只有等两人交手之后,他才敢正式发动。   现在已是箭在弦上,将发未发之际,这种等待实在令人难受,幸好从翠云峰那边终于传来消息,姬无月与姜吟雪已经交上手了,他松了一口气,一连串下达了不少命令,酝酿已久的计划终于发动了。   街上的行人突见大批的士兵出动,知道有事情发生,全躲进家里,关上房门,以免殃及池鱼,很快的,整个帝都全被震天的吼杀声所笼罩住。   司徒霸天坐镇府内,他在等城里的局势完全控制住之后才出马,在他身边是一众高手,这是攻击皇宫的主力。   好消息不断传来,十二个城卫军师团的高级军官已被控爬制住,士兵们给严令呆在营房里不得外出,城门等各交通要道也已全部控制住。太子府、二王子府已被包围,正发动攻击中,潜伏城外的三支大军正快速向城池移动。   随后又传来消息,太子的人不堪一击,稍为抵挡了一阵便一哄而散,不过由寒雨烟带队攻击二王子府时却受到了顽强的抵抗,攻击受阻。   攻击二王子府受阻,令他也有些惊讶,连云十八寨的人果真有点门道,看来仍是低估了二王兄的实力。   他把鬼宗的力量全部派出,增援寒雨烟,同时命令攻击太子府的人在击溃敌人后,立刻集合赶往二王府,一举击溃二王兄。   发布完命令后,他带着所有手下直扑皇宫。   司徒霸天没有想到他的手下攻击过狠,太子的人不堪一击,稍为抵抗全一哄而散,这些江湖草莽、独行大盗攻入府内后,强盗的本性就完全暴露出来了,到处抢劫奸淫,有的为了金钱美酒女人不惜大打出手,有的则拼命追击溃散的敌人,整支队伍已经散乱无法集结。   队伍行至半路,司徒霸天对着身后一个黑袍老者耳语几句,后者带着四个面目阴冷的年青人退出队伍,消失在小巷中。   大队人马来到皇宫门前,看到外边并无一个守卫,铁门紧闭,司徒霸天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按计划,他率大队人马抵达皇宫大门时,里边的人也同时发动,占据大门,放他的人长驱直入。可是皇宫里静悄悄的,铁门紧闭,门外一个人也没有,这实在令人心中发毛。   正犹豫不决中,皇宫城墙上突然站起一人,却是妖宗宗主姬无月,把他与他的一众手下骇得面无人色。   一袭黑色短打劲装的姬无月负手站立城墙上,身上幻现的金芒不住交织缠绕着,似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怒龙盘旋在半空,不时发出几声龙吼,慑人心魄。   “三殿下带着如此众多人手入宫,想造反不成?”她森冷道。   司徒霸天怔道:“你……不是在翠云峰吗?”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是呀,在那不好玩,所以就回来了。”   司徒霸天皱眉道:“姬宗主,你们之间有协议的……”   姬无月咯咯笑道:“那个协议不提也罢了。”   “该死的女人!”司徒霸天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已知道行动失败,对方早有准备,他现在指望的是城外的三路大军及时杀入,还有他最后派出去的那个黑袍老者能干掉二王兄,如此一来,父王就是恼怒也拿他没有办法。   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吼杀声,那吼杀声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令他大喜,三路大军总算及时杀入城里了。   姬无月咯咯娇笑道:“三殿下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我们能料到你今日发动,自然早有万全之策。”   她的话令司徒霸天及一众手下骇得面无人色,所有行动早在对方预料之中,那岂不是全完蛋了?   姬无月咯咯笑道:“三殿下,我要是你,早一剑抹脖子了结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除司徒霸天及他的心腹外,其他人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无比,令人心寒胆颤。   司徒霸天看着面现惊惶不安的手下,厉声道:“退路已断,只有杀入皇宫才有活路,兄弟们,给我杀!”   他带的这一路人马全是忠心无比的手下,虽已军心动摇,不过退路已断,也唯有拼死杀入宫中才有活命的希望子,他们挥舞着兵器,发出震天的吼杀声,直扑皇宫。   城墙上突然冒起无数弓箭手,在宁副统领的喝令下万箭齐发,令人魂飞魄散的怪啸声中,如蝗箭雨迎头撒下,标出无数的血花,跟着是凄厉的惨呼声不断传出。   司徒霸天的这批手下多是高来高去的高手,他们冒着箭雨跃上城墙,挥刀斩杀弓箭手,姬无月与宁副统领在城墙上掩护弓箭手撤退,两人击杀了不少高手,才双双跃下城墙,退回阵中。司徒霸天的手下则打开铁门,放自已人进来。   铁门大开,欣喜若狂的司徒霸天率众冲入宫内,冲前的人却骇得慌忙止步,在他们面前是黑压压的一队官兵,摆出半月型的防御阵势,巨盾在前,锋利的长枪平伸,后面几排长枪斜举,组成密密麻麻的枪阵,后几排则是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司徒霸天的手下多是高手,单打独斗,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把这些士兵全部消灭掉,但士兵们结成的是防御阵势,阵势中有杀伤力恐怖的强弓,若强行攻击,死伤必定惨重无比。   司徒霸天高吼道:“前面的人退开,士兵列阵,快!”   前在冲面的人急忙退往两旁,让出中间的空地给城卫军,只是那些士兵们还未列好阵,后面已传来一阵纷乱,纷纷往前涌。   “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有人惊恐万状的尖叫起来。   在他们身后,两旁街道突然涌来两支队伍,都摆出攻击的阵势,前面几排是盾斧兵,后面是弓箭手,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逼来。   逼近至强弓的射程,盾斧兵停下稳住阵势,弓箭手张弓搭箭,在长官的命令下射出第一波劲箭。   几千人挤成一团,如此密集的目标,根本不用瞄准,闭眼睛都能射中目标。   “嗖嗖嗖”的劲箭破空声充滞半空,无数血花冒出,凄厉的惨呼声不绝于耳,只第一波攻击,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与受伤的士兵。   两支大军左右逼来,那些城卫军拼命的往宫里挤,许多人挤踏成一团,拼命的逃窜,根本无人想到要列阵反击。   司徒霸天无奈下只得下令全部往前冲杀,同时关闭宫门,若能突破阵势冲入宫殿里,强弓就完全失去威力了。   “放箭!”宁副统领高声吼道。   第一波密集的箭雨射倒了一批人,第二波跟着射出。   “退后!” 111222333  士兵们缓慢有序的退后,冲来的人不是给劲箭射倒,就是锋利无比的长矛洞穿,也有身手高强的人击飞了长矛,想突入阵中,却给巨盾死死封在阵外,成为弓箭手射击的目标。   此时已是没有退路,司徒霸天只能拼命的率人往前冲锋,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一些高手终于突入阵中,疯狂砍杀起来。   “撤退!”   士兵们在宁副统领的指挥下,纷纷往后退,由宫中侍卫高手迎击敌人,士兵们则在外围布成了一个大圆阵,严防敌人逃走。   一时间,两方人缠纠在一起,疯狂砍杀,吼杀声、兵器撞击声、惨嚎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地上全是遗弃的各式兵器,死状各异的尸体,鲜血将地面全染红了。   司徒霸天带来的那些城卫军,除一小半人逃入皇宫里,关上大门暂时逃过一劫外,留在外边的士兵眼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第七集 第10章 两败俱伤   攻打太子府的那一批人在接到司徒霸天的命令后,仅能集合了一部份人赶往二王子府,剩下的一部份人为了金钱美酒女人抢得发红了眼,不惜挥刀相向。   钱夫子与虚量子带着大批高手突然杀回,全歼了司徒霸天的这批手下,就连弃械投降的人也给一刀了结。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虚量子呵呵笑道:“夫子果然妙计。”   钱夫子笑道:“哪里哪里,虚先生过奖了,这还不是大伙出力的结果,呵呵。”   他是此次行动的策划人之一,负责指挥这一边,虚量子是他的副手。   正说着话,一个满血污血的城卫军军官冲进来道:“钱先生,东门告急,大批叛军拼命冲杀,欲突破重围,请求增援。”   钱夫子面色一正,拱手道:“就请虚先生带领一部份人赶往东门增援,我带人增援二王子府。”   “好的,夫子保重!”虚量子带着一部份人匆匆离去。   看着虚量子带人离去,钱夫子慢吞吞的整理衣裳,一点也没有赶往二王子府增援的意思。   一个瘦高精悍的汉子低声道:“夫子……”   钱夫子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淑后与大伙,明白没有?”   那汉子想了想,点头道:“夫子高明。”   钱夫子道:“最好把这事忘了,小心祸从口入!”   那汉子躬身道:“在下明白,多谢夫子!”   钱夫子点点头,懒洋洋道:“好啦,大伙集合啦,咱们要去二王子府啦。”   等他集合好队伍,加上一轮鼓励士气的话,已足足花去了一柱香的时间,然后不疾不慢的带队前往二王子府增援。   二王子府内杀声震天,两方人在殊死搏杀,地上躺满了死状各异的尸体,遗弃的武器,一片狼藉。   寒雨烟、申霸天分别指挥着大批高手疯狂进攻,加上从太子府那边过来增援的一部份高手,司徒惊虹所承受的攻击压力大大超过了最坏的预测。   谁也没有估计到司徒霸天在这里投入了三个大门派、妖宗、鬼宗的力量,外加一队五百人的城卫军。   原先在府内设伏,的确重创寒雨烟的头两轮攻击,但随着鬼宗高手的到来,双方只能硬拼,一队路过的城卫军也给寒雨烟命令加入攻击,再加上从太子府过来增援的一部份人,司徒惊虹倍感压力,全靠着连云十八寨的弟子依托建筑物顽强抵挡。   寒雨烟立功心切,手下虽损失惨重,却仍是下令疯狂攻击,这种不计代价的狂野攻击,加上她与申霸天的修为超强,的确令司徒惊虹的手下损失也不小,外府已被占据,只得退守内府顽强抵抗,同时派人四出求救。   寝室内,司徒惊虹不安的回来走到,手下来报说有两路援军已赶来,只是却迟迟未见,敌人的攻击十分凶猛,他隐隐感觉到所拟定的计划似乎有某处环节出了差错,只是时间紧迫,让他没有时间细细思考。   计划正确,但估计错误,加上某一环节出了差错,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殿下,情况危急,先从秘道撤走吧,”身边的亲信护卫急声催促道。   雷瑄也道:“夫君先撤走吧,计划是死的,可以变通嘛,安全为上呀。”   几个护卫高手掀开石板,露出一个暗洞,拖着二殿下强行进入暗洞里。   见夫君的身影消失在暗洞里,面色苍白的雷瑄下令封死暗洞入口,指挥手下拼命抵挡,宁死不退。   钱夫子带的援军总算赶来,从后边发动攻击,寒雨烟率一部份手下回身迎战,双方搅成一团,捉对撕杀,战况极惨烈。   她手中的银色弯刀幻出一道银芒,抹过一个对手的咽喉要害,旋身退步中,又斩入另一个对手的胸膛。   才抽出弯刀,远处突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快速飞掠而至,眨眼就逼近身前。   “什么人?”   两名手下上前拦截,却连对方都没看清,已是惨呼着飞抛出两旁。   “黑白二老……”   寒雨烟惊得俏脸苍白,握刀的手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恐惧不安之色。   那是两个年过花甲,面目阴沉的老者,分别穿着黑白长袍,手指枯瘦如僵尸,全身上下鬼气冲天,大白天的突然出现,也足以吓死胆小的人。   白袍老者阴声道:“雨烟小姐,老宗主有令,朝你即刻前往百竹庵!”   面色苍白的寒雨烟躬身行礼道:“二老能否格外开恩,先让雨烟把这事办完了?”   黑袍老者皱眉道:“你想跟着司徒霸天一起完蛋?玄矶大师的弟子姜吟雪、剑圣的师弟虚量子、弟子沈凤娇都已赶过来了!”   寒雨烟面色再变,失声道:“三殿下他……”   黑袍老者淡淡道:“给姬宗主困死在皇宫里,大势已去,若不是我看着你长大,真想一掌毙了你!”   寒雨烟打了个寒颤,躬身行礼道:“雨烟知错,请二老法外开恩。”   白袍老者阴声道:“求我们没用,还是回去等候老宗主发落吧!”   黑袍老者一袖拂出,将一个给对手打得跌跌撞撞冲来的大汉拂得抛飞出几丈远,叹道:“不服宗主管教,犯上作乱,妄图谋夺宗主之位,任何一条都是死罪啊!”   寒雨烟已是骇得面无人色,跪伏地上,颤声道:“雨烟跪求二老在师父面前替雨烟求情!”   黑袍老者道:“你无月师妹已经替你求过情了,否则来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个六亲不认的无心客了。”   白袍老者冷冷说道:“快去吧,到了百竹庵,先找玄矶大师,或许她会帮你说说话。”   “多谢二老,”寒雨烟躬身再谢,从地上弹起,消失在四通八达的小巷里,黑白双奴也跟随着离去。   三人的对话,让两方交战的人都听到了,司徒霸天的人已是斗志迅速低落,再也无心恋战,稍为抵挡两下便一哄而散。主子完蛋了,不逃才是傻瓜。   在一间普通民房的后院,靠在墙边的一个空水缸突然动了几下,跟着缓缓移开,地面上露出一个洞口,一个身着军官制服的大汉探出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爬出地面,他对着洞里打了个平安的手势,然后持着手中的武器入屋搜查。   房里没人,房子的主人可能出门了,他松了口气,转过身子正欲出门,突然感觉脊梁处升起一股寒意,全身通体发寒,汗毛直耸立。   他能感觉到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与他贴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喷出的热气。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无边的痛浪已如黑夜将他淹没,在倒下的瞬间,他看到了二殿下在几个同袍的搀扶下,正从暗道口上来,四道寒芒如闪电一般骤然暴现,之后不醒人事。   二王子府内,司徒霸天的手下闻知主子完蛋,全都无心恋战,能逃的逃的,逃不了的只有弃械投降。   雷瑄担心夫君的安危,带着一群护卫赶到暗道的出口处,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一口气喘不过来,眼前一黑,人往后便倒。   皇宫里的战斗很快结束,司徒霸天的手下无人能接得下姬无月的一击,除了百来个心腹手下拼命护着他,给密密麻麻的士兵包围住外,其他的手下不是战死就是投降。   四周全是重重巨盾,如林长枪与弓箭,就是插上翅膀也难飞出重围。   “天不助我!”   司徒霸天绝望的叹息一声,成王败寇,他清楚的知道自已的下场是什么,只是他不服,他竟然败在了二王兄的手里,败得很惨!   天空中突然炸起红兰两道烟花,格外的壮观美丽。   “哈哈哈哈……”   本已经完全绝望的司徒霸天突然放声狂笑起来,令在场的所有人俱都疑惑不解。   “靠,这家伙吓傻了?”张小崇摇头道。   站在他身边的姬无月却是皱起了眉头,面上神情阴晴不定。   司徒霸天越众而出,挥舞着双臂,不停的狂笑着。   “二殿下已死,我是帝位的唯一继承人,你们还不快跪下效忠?哈哈哈!”   “这家伙不会是想当国王想疯了吧?”   姬无月摇摇头,沉声道:“他说的极可能是真的。”   张小崇怔道:“不会吧?”   正说话,宫外奔来钱夫子与几名军官,一个个面色苍白无血,一副世界未日的惊恐不安表情。   “张大人,不好了,二殿下他……他……遇刺身亡……”奔来的钱夫子满脸悲伤道。   “什么?”   张小崇骇然色变,就连镇静自若的姬无月亦是俏脸一片苍白无血。   “哈哈哈,听到了没有?你们还不快一点跪下效忠本王?哈哈哈……”   司徒霸天得意洋洋的狂笑着,他由一个失败者突然变成了胜利者,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实在让人发狂。   所有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对三殿下赶尽杀绝,突然间要向他效忠,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想想将来,他们这些向三殿下动过刀子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四周已传来骚动不安,那低声议论响成嗡嗡的一片,士兵们已是现出惊惶不定神色,全都望着自已的长官,长官们则望向张小崇。   第七集 第11~12章   第十一章淑后执政   钱夫子压低声音道:“张大人快想个办法,再这样拖下去,迟恐发生兵变啊!”   看着四周惊惶不安的士兵,有少人已放下手中的武器,司徒霸天的手下叫嚣着、怒骂着、狂笑着,又哭又笑的一副癫狂样。   许多士兵在司徒霸天的喝令下,已垂下了手中的武器,惊恐不安的退后,整个阵型已开始散乱。   张小崇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二殿下挂了,司徒霸天是帝位的唯一继承人了,还能拿他怎样?   钱夫子叹气道:“若三殿下登基帝位,一旦坐稳了,你我,包括在场的绝大部份军官,恐怕全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的话令附近的军官全部色变,的确,他们都是向三殿下动过刀子的人,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要报复的,一众高级军官无不面现惊恐不安之色,目光全望向张小崇与宁副统领。   钱夫子的一名手下嘀咕道:“不如大伙全拥戴淑皇后执政算了!”   另一个也说道:“若由三殿下执政,大伙儿赶紧用佩剑抹脖子痛快了断,省得连累家人族人。”   “张大人,怎么办?”   “那位兄弟说得有理啊。”   “是啊,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淑皇后了……”   “张大人,你拿主意吧,大伙儿全听你的,大不了一起掉脑袋!”   “对对!张大人,你拿主意吧,水里火里,兄弟们全跟着你干了!”   不少心急的军官七嘴八舌的乱成一片,拥戴淑皇后执政,那是唯一可行的主意,淑皇后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总好过抄家灭族吧?   “大人以为如何?”钱夫子低声问道。   张小崇对这个提议也为之心动,司徒霸天若坐稳了龙椅,第一个要干掉的,恐怕就是他与无月老婆了,他可不想坐以待毙,目光不由得投向姬无月。   姬无月点点头,对着钱夫子淡淡道:“夫子好计谋好手段,这事儿若引发什么严重后果,本宗主一定在夫子身上一一讨还了!”   钱夫子打了个寒颤,姬无月身上狂涌而出的无匹气势,压迫得他差一点崩溃瘫倒,就连他的几个随从也骇得面无人色。   以姬无月的修为,谁敢怀疑她的话,她若要杀一个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她的追杀,还是趁早抹脖子的好。   钱夫子抹着额头上的冷汗珠子,赔笑道:“姬宗主放心,在下仔细估量过了,绝无问题,这事一了,我们只需再营造支持淑后的声势便可。”   “奶奶的,干了!”   张小崇大声高喝道:“所有士兵,听我号令!”   惶恐不安的士兵们突然听到他以真气逼发出的话声,无不吓了一跳,全都望向他,除了浓重的呼吸声外,全场静悄悄的。   张小崇大声道:“列好队型!”   士兵们忙挺胸列好阵型,眨眼间又恢复了原先的阵势。   “弓箭手准备!”   那些弓箭手一怔,箭矢搭上强弓,拉开弓弦,心中却更是惴惴不安,攻击的目标可是当今的三王子殿下,未来的国王陛下啊。   司徒霸天面色微变,随即狞笑喝道:“大胆,我是堂堂的三王子殿下,你们未来的国王,谁敢乱动?必定抄家灭族!”   他的那些手下也高声叱喝,给士兵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一个个面色阴晴不定,握武器的手已是颤抖,有的连箭矢都夹不紧,掉落地上。   这事儿毕竟太严重了,一个不好,真的要掉脑袋,还连累到家人族人,那就更惨了。   张小崇大声喝道:“陛下口谕,三王子图谋不轨,犯上作乱,纂夺王位,谋杀兄长,实属大逆不道,论罪当斩!”   “放箭!”   士兵们举着强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敢发第一箭。   “谁敢放箭?”司徒霸天怒喝道:“张小崇,你想造反不成?小心父王诛灭你全家!”   “我看你们谁敢放箭?”他厉声高喝,阴森冷厉的目光扫视全场,全身散发的霸道气势令士兵们更为胆怯。   钱夫子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护卫点点头,分别从几个士兵手里拿过强弓,张弓搭箭,瞄准司徒霸天。 111222333  “放箭!”   张小崇这一次是聚集十成功,骤然大喝,声音高吭,直裂云霄。   “嗖嗖嗖”几声箭矢离弦声传出,几支劲箭闪电般直司徒霸天。   “该死的,你们竟敢动手,本殿下要诛灭你们全族!”   司徒霸天咒骂着,挥剑扫飞了射来的劲箭。他剩下的那些手下怒吼着冲来,要把暗中放箭的士兵揪出来。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跟着,有些士兵本来就对三殿下不爽的,再听到他威胁的话,立刻射出了手里的箭矢。   一支,两支,三支……更多的箭矢射出,一下子变成了漫天箭雨,密密麻麻的如黑云一般罩向司徒霸天等人。   “我靠,你们真要造……啊……”   “妈的,这帮家伙真敢啊……”   “快,保护殿下……啊……”   “妈的,兄弟们,拼了!”有人高吼着舞动兵器冲来,眨眼间就给数十支劲箭贯入体内,变成了刺猬。   “急速射!”宁副统领高声吼道。   射一箭也是掉脑袋,反正已经射出了第一支箭,再多射又有什么关系,士兵们纷纷朝着密集的目标疯狂射击。   凄厉的惨呼声不断传出,空气中弥满了血腥味,皇宫变成了一场屠杀。   士兵们不知道自已射了多少轮箭,等到宁副统领叫停的时候,地上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三殿下连同他的手下全给射成刺猬,惨不忍睹。   张小崇看着钱夫子,沉声道:“剩下的就是钱夫子的事了!”   钱夫子乐呵呵道:“那是那是,张大人放心,在下一定把事情办得稳稳妥妥的!”   现在三个继承帝位的殿下都挂了,除了淑皇后外,还有谁能执掌朝政?他现在要做的是发动忠于淑皇后的大臣们四处游说,营教声势。   一场谋夺帝位的叛乱就此结束,大批士兵仍在四处搜捕叛乱分子,偶尔有些零星的抵抗,抵抗者的结局不是弃械投降就是给一拥而上的士兵剁成肉泥。   刺杀二殿下的凶手一直搜寻不到,知道秘道出口的只有少数几个人,二殿下在出口给敌人候个正着,只能说明在他的心腹手下中潜伏有三殿下的人,至于奸细是谁,因三殿下与他的心腹手下给杀的杀,逃的逃,二殿下的那几个心腹手下也战死当场,此案成了解不开的迷案。   事情演变成这样,姜吟雪等人也有些不知所措,当初要二殿下避进皇宫的,只是他为了能让所有计划顺利实施,坚持要留在府内,这也许是天意吧。   那些心中有鬼的大臣惶恐不安,担心颈上人头落地,一些大臣则忧心重重,为帝国的命运担忧,一些大臣则静观其变。   二殿下遇刺身亡的消息传来,淑皇后也是惊得魂飞魄散,不知如何是好。   一下子失去了最后的两个儿子,国王陛下一口气喘不上来,两腿一蹬,一命归西,整个皇宫乱成一团。   国王陛下驾崩,大大小小的事儿全落到淑皇后头上,把她忙得连哭的时间都没有。钱夫子不愧是这方面的人才,把所有事儿处理得有条不紊,安全方面则由张小崇与宁副统领全权负责。   几个行省的军队合兵一处,暂时交由雷大元帅统率,坐镇帝都。   张小崇第一次忙得焦头烂额,幸好姬无月在安全方面很在行,加上姜吟雪等女的帮忙,大大减轻了他的压力。   国不可一日无主,满朝文武大臣对谁继位问题争得不可开交,原先忠于太子的大臣拥戴淑皇后登基,忠于二王子的大臣及一些保持中立的大臣,以雷大元帅为首,反对淑皇后执政,理由很简单,帝国从未有过女人执政的先例。   而原来支持三王子殿下的大臣们则为他们未知的命运惶恐不安,一直保持沉默。   当天夜里,经过钱夫子的一番谈话之后,这些大臣纷纷表示支持淑皇后执政,不过因雷帅等大臣的坚决反对,双方仍不能达到一致。   主持会议的淑皇后突感身体不适,经御医把脉诊断,确定淑皇后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怀的是男婴。   这消息有如晴天霹雳,令满朝文武百官又惊又喜,王位终于有了继承人,雷帅等人让步,先由淑皇后代为执政,等到王子长大举行成年冠礼后交出大权。   数天之后,国王陛下、二王子、三王子隆重下葬,举国致哀,淑皇后正式执政,昭示天下,以安抚人心。   她采纳了钱夫子的建议,奖赏加封了此次平叛有功的文武大臣,对支持三王子的那些大臣也采取了宽大处理,令那些大臣感激涕泪,誓死效忠。各行省惶惶不安的总督也得到了赏赐安抚,人心渐定。   战乱中一些被焚毁破坏的民房、误伤至死的无辜平民,淑皇后也给予了一些相应的补偿。一些受灾严重的地区,朝廷开仓放粮,减免赋税,百姓欢呼万岁。   淑皇后处事的果断冷静、公正宽容,让雷帅等人大为赞赏,尽心辅助,淑皇后的政权日渐巩固。   第十二章皇宫辞行   淑皇后的办事能力与魄力,令姜吟雪也大为佩服,淑皇后也许比二王子司徒惊虹还要强,或许帝国由她执掌,何偿不是一件好事。   对淑皇后怀有身孕一事,也有一些闲言非语传出,不过很快就给雷大元帅等一干重臣强行弹压住,谁敢再议论此事,杀无赦!   他们才不管这孩子是如何来的,重要的是,现在这孩子是帝国的未来,绝不容有半点差错。   帝国内乱期间,飞龙帝国在边界集结了百万大军,极有大举进犯之意。边关告急,雷帅统帅四个精锐军团进驻边关,名动天下的大侠傲笑天也率着连云十八寨的弟兄前来协助。   因守城军已有准备,加上慑于雷帅与傲笑天的威名,飞龙帝国大军不敢进犯。   帝都平静后的两个月,张小崇终于找到与淑皇后单独会面的时间。   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淑皇后依靠在他怀中,张小崇搂着她,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低声说着话儿。   “真的有五个月了?”   他只记得兵变前的几天,淑皇后才说要孩子的,怎么这么快就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淑皇后红着脸嗔道:“你不相信?陛下已有五年多未碰过我,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虽然人家与你……与你……胡闹时,采取了避孕措施,不过仍是怀上了,这也是天意罢……”   张小崇呵呵直傻笑,好奇问道:“真的是个男孩?”   淑皇后红着脸道:“从妊娠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男孩,就算生出来的是女孩,也注定了要是男孩!”   张小崇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是女孩,只能用偷龙转凤的办法把女孩换成男孩。   他担心道:“那孩子怎么办?”   淑皇后白了他一眼,道:“我怎么能亏待自已的孩子?你放心,早安排好了,钱夫子早已想好了,安排得面面俱到,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张小崇点头道:“幸好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否则够头痛的。”   淑皇后“哧”的轻笑道:“有什么好头痛的,他若真是我们的敌人,你那个无月老婆早动手把他干掉了,我才不担心呢。”   想想也是,太子还在的时候,钱夫子虽然是他的头号智囊,但却得不到发挥的机会。如今他受淑皇后重用,才有机会把他的才智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厉害在于他的智计,满朝文武百官,全给他耍得团团转,连吟雪老婆都查不出二殿下的死因是出自钱夫子的手笔。若真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张小崇相信无月老婆肯定会象除掉毒王莫非一样除掉钱夫子。   淑皇后突然羞声道:“这么多个老婆,你应付得来吗?要不要我叫御医配制一些药……”   张小崇哈哈大笑道:“你敢怀疑我的本事?九阳神功是最厉害的床第功夫,你是不是还没有偿够它厉害?”   他吃吃笑道:“就是再多再厉害的女人,也只有求饶的份儿,哈!”   淑皇后满面羞红,嗔道:“你呀,总是这样不正经……呀,你……你……想害死我呀……”   原来张小崇在她耳朵里呵了口气,一双魔手抚上了她高耸的胸部,令她全身发软。   “抱紧我……”   淑皇后喘息着,在他怀中扭动起来。   张小崇已感受到了她的身体的潮热酥软,担心道:“你又想了?担心胎儿……唔……”   他的嘴巴已给温软的红唇的封住,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今天要走了,最后这一次吧,轻一点就没事的……”   张小崇心中叹了口气,他此次进宫,的确是来向淑皇后辞官告别的。   他抱起娇喘不已,媚眼如丝,满面春潮的淑皇后走向大床,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拥吻缠绵……偏偏在这要命的时刻,门外传来宫女的禀报声。   “禀皇后娘娘,玉妃娘娘求见。”   淑皇后“唉”的叹息一声,满脸幽怨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要命,妹子可真会挑时间……”   两人慌忙下床整理好衣服,玉妃从外边进来,抛了个媚眼给张小崇,见到淑皇后面上红潮未退,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哧”的低笑起来。   给她看穿的淑皇后俏脸更红,羞赧道:“妹妹来了。”   玉妃走近她身边,低声道:“姐姐可要小心哎,千万可别动了胎气。”   淑皇后的一张脸已经红如初升的朝阳,粉颈低得几乎要碰触到自已的胸部。   玉妃看着张小崇,幽幽叹息一声,道:“早知道我也要一个孩子了,真羡慕姐姐……”   张小崇干咳一声,道:“玉妃,我要走了。”   “啊,这么快?”   玉妃秀目微红,满脸幽怨,她虽知张小崇要辞官离去,只是由他嘴里说出来,心里仍是空荡荡的难受。   张小崇默默将两人紧拥入怀中。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缘尽了,人亦散了。他原先只是抱着猎艳的心态,不想淑皇后却对他情深意重,若她只是普通的女人,年纪再大也无所谓,他大可带着她回家,可惜她是万众瞩目的一国之后,而且掌管着整个帝国的命运,他能带她走吗?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路要走,不能因为淑皇后一个而冷落了无月、吟雪她们,虽知她怀有自已的孩子,可是他必须走。因为淑皇后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整个帝国的。   直到张小崇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玉妃叹息一声,道:“姐姐为何不留住他?”   淑皇后亦长叹一声,幽幽道:“能留住他么?”   玉妃奇道:“为什么不能?反正他已经不能人道了,不如把他留在宫中,这样就可以长相厮守了,省得每夜独守宫帷,望灯长叹……”   淑皇后俏脸微红,道:“硬把他留下,他会开心吗?再说了,姬无月、姜吟雪,还有他那些小妾肯答应吗?”   玉妃道:“为什么不肯,难道她们宁愿守活寡也不改嫁?”   淑皇后俏脸更红,低声道:“要不要打个赌?”   玉妃奇道:“打什么赌?”   淑皇后道:“就赌他那些妻妾,没有一个会离他而去!”   玉妃眨着眼问道:“赌注是什么?”   淑皇后白了她一眼,道:“赌注是以后你少来挑逗我……”   玉妃的俏脸也飞红起来,嗔道:“姐姐,人家是寂寞嘛,再说……再说你不也是……”   淑皇后干咳几声,道:“赌不赌?”   玉妃吃吃娇笑着,一把搂住她,道:“不赌,我才不上当呢,嘻嘻,小崇走了,姐姐再不陪我嘛,我会寂寞死的,嘻嘻……”   “哦,对了,小崇给我留的什么礼物?姐姐,你的呢?是什么东西呀?”她问道。   淑皇后摸着自已的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就是小崇留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玉妃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上拿着的长形锦盒,淑皇后也好奇凑过来看。   “啊”的两声惊呼,两人面上全是红云,羞赧之极。   锦盒里装的是两根仿制得栩栩如生的淫具,打磨得光滑闪亮,造工之精致逼真,巧夺天工,令人叹服。   “哇……”   玉妃红着脸叹道:“跟真的一样,莫非出自天机大师之手?小崇想得真周到,嘻嘻,绝世好宝贝呀……”   “呀,这里有按钮,还会伸缩转动,爽死人了,我爱死了,嘻嘻……”   玉妃手里拿起一根不住伸缩转动的家伙,红着脸道:“姐姐要不要先试一试?”   淑皇后满脸羞云,呸了一声,正色道:“妹妹别闹了,他要走了,你代我送送他吧……”   玉妃面色一暗,叹道:“他……不是不让我们送的吗……”   淑皇后道:“你就在远远的地方看看就行,你出入比我方便多了,我这一走动,还不得全城惊动?去吧,帮姐姐这个忙……”   玉妃晃了晃手中的家伙,吃吃笑道:“那姐姐以后也要帮我这个忙哦,嘻嘻……”   她把东西塞入淑皇后手里,吩咐道:“姐姐要收好这两样宝贝哦,别弄坏了。”   她满心欢喜的出宫去了。   张小崇回到府里,姬无月等女早已收拾好东西,东西装了好几辆马车,这些不是大臣们送的就是淑皇后赏赐的,大件东西装不下的,只好留在府内。   见他一副依依不舍样,姬无月嗔道:“怎么,舍不得淑皇后了?”   张小崇干笑道:“哪有,呵呵,这里毕竟住了一些时日,突然间要走,总有一些留恋的……”   一旁的姜吟雪劝慰道:“妹妹怎么啦?”   姬无月哼了一声,道:“你问问他,淑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装作没看到吟雪老婆瞪来的目光,他干咳几声,掩饰道:“怎么还不启程,我到前边看看去……”   “你……你……真是死性不改呀?气死我了!”姜吟雪恨声道。   姬无月叹道:“唉,天天跟着他,一不留仍是让他钻空子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瞬间似乎已经交流了许多,若真要管住夫君,晴儿柳眉她们不行,只有她们两个才可以,两人当中,必须得有其中一个死死的看住他。   第七集 第13章 新郎的悲哀(大结局)   云梦行省。   张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今天是张大少爷娶妻纳妾的大好日子,这一场婚礼轰动了整个行省,前来庆贺的客人多得数不清,贺礼堆积如山,不仅连总督凌大人夫妇都亲自来道贺,就连淑皇后都派人送来贺礼,面子大得不得了。 111222333  这位张大少爷泡妞的本事真是大得不了,大得令人眼红、佩服,原本已娶了行省最美的姜二小姐为妻,如今又娶的两个姿容不输于姜二小姐的大美人,另外几个小妾亦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儿,天下的美人儿让他收入房里了,怎么不令人眼红!   老祖宗一整天都笑得哈不拢嘴,七个孙媳妇,一个生一个,张家也有七个曾孙了,如果一个生五六个,哈,张家在小崇这一代兴旺起来,她想不笑都难。   新郎倌的酒量再好,也经不过住狐朋狗党的轮番轰炸,已是有了七分醉意,若不是今天是洞房花烛,只怕要给灌得当场醉倒。   段复不知替他喝了多少碗酒,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给人抬着扔到床上,雯雯在他房里照顾着。   她现在已是天机大师的干妹子,木湘君是怕她一个下人在张府受委屈,才让天机大师认了这个干妹子。   沐湘君原先的意思是要将她送与张小崇,张小崇曾对段复拍过胸口,要帮他找个好老婆,雯雯的美貌绝不在珠儿等人之下,亦如珠儿般温柔体贴,他可是有些舍不得,珠儿小玉等人倒没什么,可惜无月老婆的醋意非常的大,吟雪老婆也大为不满,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他们是在回家时经过维罗行省,顺道进天机谷拜访了天机大师,姬无月与姜吟雪看得紧,沐湘君没有机会与他亲近,只能长吁短叹。   表弟要娶妻成亲,她这个远房表姐当然要去,天机大师不得不再次出谷,这一路上,众人创造了让段复与雯雯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人谈得极来,段复也比以前说话多了,变得也主动大胆,看来再加把劲,也能赢取雯雯的芳心了。   天机大师夫妇都跟随着来云梦行省,自然也少不了一份特殊的礼品,那就是一张有着各种助兴关机的特大号木床,七八人同时在上面滚都是绰绰有余。   张传宗张老爷子也是给灌得晕糊糊的站不稳,他也是心情大好,来者不拒,敬酒罚酒统统喝个底朝天,若不是夫人在桌底狠踩了他几脚,只怕也象段复一样给人抬下去了。   沈素华把他拖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一下子六个老婆,我真担心小崇……”   张传宗呵呵笑道:“老婆,放心吧,小崇他遇到高人,传授了他一手床第上的功夫,好象叫什么什么神功,厉害得紧呐!”   “嘿嘿,改天我也弄来学学,嘿嘿……”他搓着双手呵呵笑道。   沈素闻华面色一红,嗔道:“老不正经的!”   张传宗一本正经道:“夫妻欢爱,这可是正经事呐!”   “夫人啊,我近来发觉你越来越厉害了,再不学上几招,恐怕招架不了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厉害啊!”   满面羞红的沈素闻华啐了一口,嗔道:“死鬼,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越老越不正经了……”   面色微沉,警告道:“你今晚敢喝醉得象烂泥,就永远不要上我的床!”   张传宗吃吃笑道:“不会不会,夫人放心,今晚保证象以往那样生龙活儿,哈!”   沈素华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瞪了他一眼,红着脸低头走到另一边招呼客人去了。   洪铮与凌承文想拉着张小崇再灌酒,却“哎”的一声,回头看着自已的老婆。   “夫人为何踩我?”   两人也已有了六七分醉意,手上各端着一大碗酒。   沈凤娇瞪了洪铮一眼,嗔怪道:“今天是小虫子的大喜日子,你们两个存心要他他灌醉呀?”   云梦五少中一个还未娶妻的哥们吃吃笑道:“就是要灌醉小虫哥,把他灌得烂醉如泥,气死他的六个老婆……”   寒雨烟瞪着他,笑骂道:“你小子还未娶媳妇,懂什么,去,一边玩去!”   她瞪着凌承文道:“今晚不许喝醉!”   凌承文怔道:“今天是小虫子的大喜日子,大家开开心,一醉方休嘛。”   寒雨烟咬牙切齿道:“别的天你喝得醉死了更好,今天就是不行!”   洪铮怔道:“大嫂,这是为什么?”   寒雨烟没由来的俏脸飞红,嗔道:“问你老婆去。”   洪铮望向自已老婆,沈凤娇也如大嫂一般俏脸羞红,动人之至,比之洞房花烛新婚之夜更美更艳,不禁“咕“的一声,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小五子在一旁摇着头吃吃直笑道:“大哥二哥真是两只呆头鹅,大嫂二嫂她们是……”   下面的话未能说出口,已给寒雨烟与沈凤娇双双制住了经脉,变成了一个张大嘴巴的木头人。   “噫,你们几个在说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呀?”凌若华笑嘻嘻凑过来问道。   一年多不见,她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可惜仍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惹祸性子。   沈凤娇指着不能动弹的小五子道:“若华来得正好,小五子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家罢。”   凌若云面上难得现出一丝红晕,高兴道:“好呀。”   小五子眼中露出求救的神情,如果他能开口说话,早大叫救命了。   谁都知道凌二小姐对小五子有意思,只是小五子却象避瘟神一样躲着凌二小姐,这下惨了,让她找到机会了,小五子一副欲哭无泪的完蛋表情。   凌二小姐不由分说,大众广庭之下就这么抱着小五子离去,心知肚明的人俱都掩嘴偷笑,小五子今次是逃不出凌二小姐的魔掌了。   沈凤娇红着脸,轻扯了一下洪铮的衣服,低声道:“夫君,我们回去罢。”   转身时与寒雨烟的目光对个正着,两女俱都满面红云,羞赧之极。   洪铮心神领会的嘿嘿直傻笑,老婆今晚越发美艳动人,也比往常不知温柔了多少N万倍。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去,凌承文吃吃笑道:“原来二嫂春心萌动等不急了……哎……”   手臂上给老婆掐了一把,痛得他眦牙咧嘴的一脸怪相。   “死鬼,你走不走?我也等不急了……”寒雨烟恨声道。   “啊!”   凌承文一呆,随即吃吃笑道:“马上走,马上就走!”   凌府掌鞭的车夫老张正靠坐在车辕上哼着小曲儿,见小两口匆匆忙忙的出来,不禁怔道:“少爷少奶奶……”   凌大公子道:“十万火急,快,回府!”   老张面色一变,怔道:“府里出事了?”   凌大公子吃吃笑道:“后院起火了,快,我要赶回去救火!”   老张吓了一大跳,府里起火了?那还了得,二话不说,甩动长鞭,抽得叭叭作响,以他平生以来最快的车速拼命的往总督府赶。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张老爷子乐呵呵的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已给夫人拉着进房。   春风得意的新郎倌哼着小曲儿,在六间新房外俳徊,六个娇滴滴的新娘子,到底要先进哪一间房?   嘿,不管了,由大到小,从头到尾轮着杀一遍再说!   心中拿定主意,他轻手轻脚的姬无月的房前,伸手推门,噫,房门是锁着的!   张小崇轻轻敲门,低声道:“无月老婆,开门啦,洞房花烛,春霄一刻值千金嘛,别浪费了良辰美景,快快开门啦。”   房里传来姬无月甜得腻死人的声音,“夫君,你去玉容妹妹那去罢……”   张小崇一怔,轻笑道:“也罢,反正你也跑不了,哈!”   来到钟玉容的房间,门也是上锁的,他敲门道:“玉容,快开门啦,我是小崇。”   “夫君,你先去陪无月姐姐罢。”   张小崇搓着双手道:“她叫我来陪你的。”   “……那……那你先去找柳眉晴儿她们罢……”   任他怎么哄,房门就是不开,无奈下只好去敲柳眉的房门,老个老婆都是你推我让,拒绝开门,就连一向非常听话乖巧的小玉珠儿也拒绝开门,劝他先到两位少奶奶的房里。   “不会吧?寒冬腊月的,我这个新郎倌要没地方睡?”   张小崇回头又敲姬无月的房间。   “夫君呀,今夜你还是先去陪陪她们罢,无月先安歇了。”   房内的红烛熄灭了,张小崇无奈的又敲钟玉容的房门,得到的答复俱都一样,每个老婆都是你让我我让你,谁也不愿开门。   张小崇呻吟一声,看来老婆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啊,他无奈下只好跑去敲吟雪老婆的房门。   “老婆,开门啦,我是小崇,冷死我了……”   房内响起姜吟雪的声音,“夫君怎么啦?洞房花烛还在外面瞎逛?”   张小崇可怜兮兮道:“唉,别提了,每个新娘子都不开门,我……我没地方睡了……”   “哧”的一声低笑自房内传来。   “洞房花烛夜,到我这来睡,象什么话?就算妹妹们没意见,我这个做大姐的也不好意思呀,快快去罢,她们只是不好意思而已,吟雪要安歇了。”   张小崇痛苦的呻吟一声,不会这样惨吧?洞房花烛夜,他这个做新郎倌的竟然没有地方睡觉?   第一次与吟雪洞房花烛没能圆房,已经够惨的了,这一次一下子娶了六个老婆,更是惨到没地方睡觉?5555555怎么这么倒霉啊?   一股袭人的寒风吹来,冻得他直打哆嗦,呵着冻得发红的手,他缩成一团。   两次洞房花烛都这么惨,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了!他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溜到厨房,偷了几大壶酒,再溜到自已的书房,幸好书房里还有一张小床,要不然今晚可惨了。   嘴对着酒壶狂灌一气,连衣服鞋子都没脱,直挺挺的倒到床上蒙头大睡。   第二天一早,六位娇艳动人的新娘子几乎不约而同的起身出门,彼此询问下,才知新郎倌不在任何人的房内,不禁面面相觑。   昨夜她们相互谦让,都拒绝新郎倌进房,没想到谁也不让新郎倌进房。   “一定在大姐房里,”钟玉容低笑道。   正好姜吟雪走来,小玉嘴快,问道:“大少奶奶……”   却给姜吟雪瞪了一眼,她俏皮的吐了吐舌,红着脸道:“大……姐,少……夫君还未起房吗?”   姜吟雪怔道:“夫君不在我房里呀!”   “啊……”   感谢大家对小弟的支持,本书到此,算是完结了,因对此书不太满意,看着让人不爽,删减了一部份,实在抱歉,小弟尽力在下一本书写好,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1.本站作品是由网友共同上传并维护的,所以有些作品可能没有获得作者授权,如果您是版权所有者,发现本站发表了未经过您授权的作品,请 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力解决。 2.本站社区以及评论所发言论均属个人言论,与本站立场无关。     奇幻网游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一章进军奇幻   (更新时间:2005-11-11 12:17:00 本章字数:3749)盛夏的酷热肆虐在城市各处,透过凝固的空气看到的物体都出现了不规则的扭曲,除非得以,没有人愿意顶着烈日在户外多呆一秒钟。   “靠,终于快9点了,都等了一天一夜了,我老婆难产时我都没等这么久呢。”   “嗨,我照样在这耗了一天了,出的汗足足是上半年的总和!不过,你别说,比我们等得更久的人都不在少数,你看看排着的这队伍,比明星签售时可长多了,《奇幻》还真叫人期待!”   “是啊,集中国星锐、韩国天棋和美国KTU三大顶尖网络公司,耗时四年共同研制出的游戏绝对是划时代的经典。我有看过《奇幻》的宣传片,真是壮观刺激!”   ……   7月7日9时,《奇幻》思维感应全息头盔在全球首次发行。根据时区划分的不同,在中国的上市时间是北京时间9点。据星瑞集团公布,中国各大城市只设1个发售点,其它地方则可网上订购。全息头盔分为三个品级:黄金头盔,环境模拟仿真度50%,感官调节10%~15%,只售5000RMB;白金头盔,环境模拟仿真度80%,感官调节10%~20%,售20000RMB;钻石头盔,环境模拟仿真度95%,感官调节10%~30%,售10万RMB。   各城发售点的前十名顾客一律免费赠送白金头盔一个。为此,在极短时间内便出现了一个新的职业——“板凳”。板凳的意思呢,就是像板凳一样给人占位,酬劳是按小时计算。当然,队伍前十名的多数是家属轮流站班。而我,我在这着苦苦守候了两天一夜,蹲在一个方形的纸箱,憋得脸部发青,只为节约那两万RMB,无业者的悲哀啊!   我叫陆雨熙,原名陆天豪。高中时觉得这个拽拽的名字与我内向的性格和平庸的经历很不相符,于是更名以明志。今年已到法定婚龄,身高178cm,配偶暂无!本性格温和、老实本分、勤俭持家是美眉最佳的长期“嫖客”。(有人说,女人结婚就是长期卖淫,只是客户唯一)。比较不幸的是,我暂无工作单位,无经济收入,是华辰大学数十年来著名的“杰出”学生!   华大在中国大学排名前十,其医学领域和数学领域的研究享有世界声誉!那些对未来有着美好憧憬的中学生,提到华大无不动容,圣洁象牙塔、无忧的伊甸园是它的别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般而言,从名校的镀金房混出来的毕业生多少都沾有点她的金屑,但我是个例外。大学四年后,未婚证和身份证是我仅有的两本合格证书,那些光彩夺目的大红证书,除了结婚登记时,对我来说只是个遥远的存在。   门门染红,门门红;年年重修,年年修,这次地,怎一个‘惨’字了得。我的存在是华大的一个刺目污点,严重地威胁到了她的百年清誉,套用我们三十多岁仍守身如玉,“青春”无限的女辅导员的话说:“苍蝇的出现是不分场合,极负盛名的餐厅也难免出现恶心的苍蝇!发现苍蝇,聪明的经理不会否认它的存在,他会巧妙地向顾客数落苍蝇的危害:影响食欲、传播疾病,进而推说餐厅为了测试顾客们的健康意识,刻意放进了一只经过特别消毒的苍蝇,目的便是为了检验大家对饮食的注意程度,这样一来,餐厅的卫生状况岂不是更让人放心了!所以有个苍蝇也好,作为反面教材,警醒大家。”对于她的话,我深以为然,原来我在老师眼里还是有用的。   一个人不可能一无是处,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对室友如是说。   不知道翻出了多少年前的处理先例。学校决定,必须把所有不及格的科目全部重修合格后,才能随下一届参加毕业考试,通过后才能发放毕业证书。当然对于非正常毕业的学生,校方是不会负责推荐工作的,如果我有骨气脱离学籍,那更会让他们如释重负,欢欣鼓舞,只是我的自尊心暂时还没强烈到那程度。   我的个人档案上是写得模模糊糊,不明不白。睡懒觉、玩游戏、看小说和旷课都是我的真实爱好,只是这些都没有如实地出现在上面。辅导员说,你是不怎么在乎,但培养出这种学生实在丢学校的脸。于是大笔一挥,仅仅是‘不详’二字囊括;特长:同上;性别一栏依稀有涂改痕迹,估计是当时写顺手了。   大学四年其实我有没虚度,除了一些必须到场的活动和课程,我都致力于中国网游事业的发展;对很多同学来说,我是个传说中的存在,仅仅是从通报批评中得知还有这么号人。我一直都怀疑大学的课程是那些古板出版社合谋安排的,要不然那些课本为什么都贼厚贼贵呢!内容深浅,质量好坏不说,关键是你不能坑人啊,我花钱买你的书,你怎么就给我一本外文的呢!   大学的课堂我从来都是当作补充睡眠的好地方,那些头衔称谓乱七八糟一大堆的专家教授,确实已达反朴归真的境界。听他们的课,你听了等于白听,学了等于没学,正所谓无为即大为!我从来不指望一杯白开水可以给我补充钙、铁、锌,与其花把大时间学这些以后用来遗忘的东西,不如直接把时间挥霍掉。网游即可以找些寄托,又可以赚取生活费,何乐而不为呢?   我的家乡山清水秀,水秀山清,山是三面环山的山,水是一条小水沟的水。交通倒也不闭塞,只是实在太高傲太朴素了,她不屑于有矿产和特产,也不喜欢将山山水水弄得奇形怪状,花枝招展,哎,不赶时髦跟不上潮流啊!我家的收入比起解放前强多了,二、三亩地足够咱家几口人一年的口粮无忧了。父母以劳作为乐,每天躬耕于田亩之间;我以创造为荣,怎样将泥巴变成动物,怎样将木块便成剑,我小时候就一直在思索这些深奥的问题了。   我乐意花自己的钱,高中时便开始尝试通过各种渠道赚取学费和生活费,对于我的这种喜好,爸妈经常由衷赞赏。小学到高中我我从来都未考试而苦恼,明明想要打满分的,可是结果总是不能如愿,最后只得进入华大,好歹圆了父母的梦。母凭子贵,千年来依然如此。但沦落到现在却……与那时真是天壤之别啊!我不敢告诉父母现况,每次打电话都是敷衍塞责,草草了事,还厚颜夸耀每期都能拿到奖学金,每每说那些话的时,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莲湖广场的大钟敲响9点时,十二名身着仿做《奇幻》艳丽套装的礼仪小姐莲步轻移,款款而出,高挑身段,柳腰丰臀扭动间自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煞风景的是,一个小腹略凸的中年男子紧随其后,脸上挂着生意人惯有的职业微笑,他就是本城发售点的李经理。   待礼仪小姐一字排开,李经理神色激动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对奇幻的大力支持!自《奇幻》开始宣传以来,你们一直通过不同的方式表达了你们的热情和对奇幻的厚望,这正是奇幻追求完善的动力。今天,《奇幻》思维感应全息头盔全球首次发售,相信大家期待这一刻已久,为了让各位尽早如愿,公司决定一切从简。我也不啰嗦了,相信《奇幻》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现在正式开始发售《奇幻》全息头盔。恭喜前十名的先生和小姐成为我们的幸运顾客,将免费获得我们公司提供的白金头盔一个。请到礼仪小姐处领取。”   我迫不及待的走向离我最近的一个漂亮礼仪小姐,接过她递来的色彩鲜艳头盔,她笑容甜甜道“恭喜您,先生。您是第一位幸运顾客,请您拿好头盔。”   我欣喜的接过头盔,客气道“谢谢!”。   “嘻,先生,你好帅……”话未说完,玉手掩鼻,蹙眉嫌恶。没这么夸张吧?仅仅是两天没洗澡,兼且多少沾有点骚臭味而已!   人有三急,憋慌了心情放松时更时十万火急。以超过二十多年来奔行的速度,回到了住所。我租住的房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绝对没有浪费一点空间。房主是经营小饭馆的本地人,姓张!这原本他堆放杂物的地方,大学期间我经常在通宵后光顾他的小店,混得烂熟。一次问他附近哪有便宜的租房,结果就给我整出他家的“小仓库”。他们家也就二室一厅一厕,外加我住的那一小小房间,楼下是他们的小饭店兼家用厨房,上面倒也清洁明亮,很合我意。他们夫妇对我挺放心的,给我配了相关钥匙,一应家电任我使用,本来有意租下那间空闲的卧室,可张叔说那是他女儿的闺房,假期经常回家。他女儿就读的南通大学,也是与华大齐名的顶尖学府。   张叔夫妻整日忙着张罗饭馆的生意,对我倒颇为关照,提供的饭菜量足价廉。他们说,学生出门在外不容易,花的都是父母的血汗钱。这年月,像他们这样善良热情的市民少之又少,都市的繁华带给了人们富足和激情,同时也取走了他们的同情和诚信。   多数时候就我一个人在楼上,安静悠闲。现在工作又没着落,我不得不另谋出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孤注一掷,完全投身网游事业,做一个职业玩家。多年网游经验的直觉告诉我,奇幻必将有我展示的舞台。   主处就在学校附近,既可以参加必需的考试,又可以在空闲时回去打打球。大学四年,我将青春和梦想在这里遗失,激情和浪漫在这里失落,收获的仅仅是屈辱和灰暗,除了球技我什么都没有提高。   大学里参加的唯一比赛,是学校举行的篮球联赛。我当时是院里的主力控球后卫,只是我们这个新建的学院学生的总和,还没老牌学院一个专业的学生多,会打球的能抓出一大把,只是技术和身高兼备的屈指可数。那一年我们所处的小组有卫冕冠军,两支传统强队,将我们排除在外,就是名副其实的死亡小组。出局是没有悬念的,与平均身高超过我们15CM对抗,即使我打场均贡献28。5分、8次助攻和5次抢断,依然没能出现奇迹。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个人实力再强也代替不了一个团队,从此我失去了唯一的争胜雄心。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二章积极筹备   (更新时间:2005-11-11 12:19:00 本章字数:4345)白金头盔水蓝底色,嵌有深红色奇奥图案,头盔内膜可以与头部紧密接触,戴上之后,感觉不到任何异状。《奇幻》正式公测的时候是7月10日,真想现在一窥全貌。 111222333  发布   机会只光顾准备充分的人,这是几年网游下来,总结的经验。官方网站上公布的资料已滴水不漏地看了好几遍。只是简单无比,难以深入了解它的内容。而奇幻的内测是抽取工作人员进行的,保密工作自然是做得非常到位。   发布   《奇幻》游戏区域是根据国家而划分的,在多数国家都设有分服务器,而那些袖珍国的公民,在游戏中出生后随机分配到附近的服务器。奇幻的管理系统,是三家网络公司耗费巨资研制出的智能系统,其运行完全是独立的,游戏中的NPC也是智能主脑自主生成的人物,游戏公司无法干涉奇幻的进程,这就保证了有一个相对公平的游戏环境。   发布   奇幻公测期间,游戏公司开将通奇幻虚拟币与现实货币互兑的中介网,游戏账号直接与身份证号和银行账号连接。卖方只要把虚拟币存入游戏中的虚拟银行作相应处理,就能出售,所得金额自动汇入玩家现实中的银行账户,交易双方需支付交易额的3。5%作为手续费,买方须得有寄售的虚拟币才可购买。而具体的兑率,公测后将根据具体市场而定。   发布   游戏公司支持货币互兑,这可是网游中的首例,对职业玩家而言,无疑是个福音,交易时再不必提心吊胆。单单是这一首创,“弃暗投明”的玩家不在少数;更有消息称,《奇幻》正式运作后,将会开通虚拟币与现实货币直接兑换的业务,这无疑是在网游界扔下一重磅炸弹,炸懵了无数网络游戏公司,吸引了万千网游玩家。奇幻一出,风云色变!   发布   奇幻的装备品级有八种,依次是:白装备—青铜装备—白银装备—黄金装备—紫金装备—仙器—神器—上古神器发布   白装备自然就是没有附加属性的装备咯,青铜级以上的装备或多或少地有附加属性或技能。游戏币的进制与多数网游无异:1金币=100银币=10000铜币。   发布   生活技能的等级划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大师级-宗师级。   发布   怪物boss:低阶—中阶—高阶—灵兽—仙兽—神兽。   发布   丹药品级:初级-中级-高级-灵丹-仙丹。   发布   职业分为五阶:1-10级还未进职,没有使用的技能。   发布   11-30级是一阶,可以学得本职业的初级技能。   发布   31-60级是二阶,可以学得本职业的中级技能。   发布   61-100级是三阶,三阶时各个职业最关键的阶段,面临本职业的细分,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发展路线,学的是的高级技能。   发布   101-150级是四阶,这时可以学会本职业的终极技能,但终极技能的技能书是无法从系统的职业工会购买的。   发布   151以上是五阶,不仅可学习其他一种职业的高级以下(包括高级)的所有技能,还可以自创终极技能。   发布   奇幻的职业根据各国的文化特色而设定的,同为魔法职业,西方国家叫魔法师,中国是道士,埃及是法老,印度叫修行者;战士类的,西方有圣骑士和骑士,日本的是浪人和武士,中国泛称战士,泱泱大国,数千年的文化渊源,武术流派数不胜数,只挑出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战士职业。多数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职业,如中国的文士。隐藏职业也是有的,需要触发一定的剧情才有可能就职成隐藏职业。   发布   战士、道士、刺客、猎人、文士、女巫、和尚和箭手,合为中华区的八大主要职业。其中女巫、和尚两个职业是受性别限定的。   发布   战士是近战职业,是各种战斗中不可或缺的角色,根据兵器可划分:   发布   枪战士:使用长枪类的长兵器,武器一般是双手武器,但在乘坐坐骑时可一手持枪,一手持盾;三阶时,可向两个方向发展,一是步战为主,一是向骑兵靠拢,枪盾并用。同一武器,在坐骑上时使用的攻击力只有步战时的60%。   发布   刀战士:三阶时可发展为单刀或双刀战士;单刀战士是双手持刀,侧重攻击,使用的武器是双手刀;双刀战士既可手持两刀,也可一手持刀,一手使用其他物品,刀类武器当然是单手刀。同等级和品级的双手刀攻击要高于单手刀。   发布   剑战士:使用的武器有单手剑和双手剑的区别;单手剑可以使用两把,也可以单剑配合其他物品;双手剑只能使用一把。三阶时,只能选择其一路线发展。   发布   斧战士和锤战士也大抵如此。   发布   阴阳衍五行,五行生万物;无行相生相灭,循环不息。宠物和怪都具有五行属性,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道士的攻击手段是以法术为主,技能的杀伤力非常可观,但遇到属性克制法术的怪物,往往事倍功半,相反则事半功倍:   发布   金系道士:擅长金系法术,法术对木系怪有着杀害加成。可制作金(金属)人辅助战斗,但有数量限制,一个玩家只能拥有两名金人;也可为装甲的职业加持防御和攻击,还可为建筑加防。发展方向就是战斗系和辅助系。   发布   木系道士:擅长木系法术,法术对土系怪伤害加成,可发展为操纵类或召唤类。操纵是操纵周围植物为自己作战,召唤是召唤固有的植物参战,不受环境影响。   发布   水系道士:水系法术对火系怪有伤害加成,水系法术中有不少治疗术,是团队中的好医生。有辅助系和攻击系两类发展方向。   发布   火系道士:火系法术对金系怪有伤害加成,火系的群攻技能是五系道士中杀伤最强的,发展方向有群攻路线单体攻击路线。   发布   土系道士:土系法术对水系法术有伤害加成,攻城略地是时,土系道士往往是攻陷城墙的火力手,可发展为雷电系或纯土系。   发布   刺客是一种生活在阴暗处的职业,也是一个难缠的职业,得罪了他们,以后的日子就要提心吊胆了。保不准,你准备与恋人幕天席地进行野外训练时,他就潜行在你背后,让你在快乐的颠峰死去。刺客有两种:   发布   刀刺:完全的物理攻击,是那些物理防御脆弱的魔法职业的噩梦,使用的武器有双刃和匕首。三阶时,只能向其中一种发展。   发布   毒刺:使用的武器不限,擅于用毒,发展的方向也有两种,一是以物理攻击为主,毒素为辅,另一种是纯粹的毒素攻击,武器只是媒介物。   发布   猎人是追踪大师,也是侦察好手,有:   发布   训兽师:与动物为伴的职业,与木系道士有些相似,可发展为操纵系或召唤系,只是物理攻击是木系道士无法相比的。   发布   猎手:擅长布置陷阱,捕杀猎物。发展方向有物理陷阱和魔法陷阱。   发布   文士是一个潇洒的职业,只是俊秀飘逸的外表下,他也隐藏杀机。文士分有两种:   发布   乐师:一个高雅的角色,以各种乐器为兵器,三阶时可发展为近战物理攻击,或远程法术攻击发布   扇士:使用的自然是古代文士最常用的扇,发展方向也有近战攻击和法术攻击两种。   发布   女巫是一个倍受争议的职业,诅咒,催眠,诡异,恶毒等一些负面的贬义词汇经常会与她联系在一起,奇幻则让她有可圣洁的一面。   发布   神圣女巫:女神的代言人,救苦救难,救死扶伤是她历来为人们所传诵的。神圣魔法与精神魔法天生相克,都对对方有伤害加成。三阶时,可发展为辅助类或攻击类型。   发布   暗黑女巫:水晶球,黑袍,魔杖,宝石戒指是人们印象中与她有直接联系的东西,这个一直研究人类肮脏和堕落的根源的角色,一直让人恐惧。可分为暗黑魔法和精神魔法。   发布   和尚是中华区的特色职业,少林武学源远流长,根据其大致的特色,可分为:   发布   棍僧: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所以他们使用的武器长棍和多节棍,发展的方向也就是根据这两种武器而定的。   发布   掌僧:少林武学中的掌法博大精深,掌僧有并非是以肉掌为武器,掌套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而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也是他们的两种发展方向。   发布   法僧:和尚每天念经修行,法僧是不可缺少的,也可分为辅助性和攻击性。   发布   箭手是攻城掠地时的主要兵种,少了他们,很多战术都无法施展,共分有两种:   发布   弓箭手:喝水不忘挖井人,吃肉不忘原始人。我们的祖先们用他们简单的智慧,发明了这种不简单的工具,惠泽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人类,就因为这一点,弓箭手永远都是一个经典的职业,发展的方向也是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   发布   弩箭手:弩的威力在攻城中不言而喻,可发展为群攻或单体攻击。   发布   根据以往的游戏经验来判断,战士是各种战斗不可或缺的职业,血高防厚,永远都是顶在最前线的肉盾,生命力极其顽强,只是通常情况下攻击难与道士和刺客抗衡,敏捷也不及文士和刺客。和尚这个职业各方面都还不错,只是想到八戒也能做和尚,我就一阵恶寒。   发布   刺客这种不喜欢生活在阳光下的职业,我比较感冒,躲躲藏藏岂是我这种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纪律的21世纪有为青年所为,OUT!猎人在要么是掘土挖坑,破坏生态环境,要么是整日与动物为舞,简直是有损我的情商。文士虽则飘逸潇洒,但实在过于文弱,况且文人骨子里的酸劲一向是我所不齿的。   发布   思来想去,还是战士比较适合我。战士职业中,斧、锤战士都属勇猛威武型,在我看来他们都是有勇无谋的肌肉男,历史上的裴元庆和李逵等人,莫不是万人敌的虎将,可最后全都屈死在阴谋之下,冲锋陷阵时狼嚎狮吼是他们这类人的特点,要是奇幻里设有“咆哮”之类的技能,实在有损我的形象!刀战士强悍有型,面容冷酷;睥睨一切,太狂太傲。只有枪战士和剑战士可选了,枪战士隐逸出尘,很有点落寞的味道,长枪在手,天下我有。除了枪外,他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他物,但我心里闪烁着无数金币的豪光,不能玷污他啊,所以选择剑战士咯。   发布   奇幻的游戏时间与现实时间比是1:1,健康网游是奇幻极力推崇的,为了保证玩家的必需休息时间,每天在线时间不得超过15小时,超时则会被强制下线。智能主脑对女性玩家的保护也是很周到和人性化的,如对女玩家有实质性的骚扰,只要该玩家发出求救,系统会立即将骚扰的玩家传送至官衙,根据情节的严重对玩家作出判罚,情节轻微的罚款赔偿,公告道歉,严重的坐牢或删号,甚至还会追究其刑事责任。   发布   兵家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张叔的厨艺让我无可挑剔,我曾问过他,以他的绝佳手艺,为什么不盘家店面较大的酒楼。他只是推说开销太大,上税过多,证件难办,但他面含悲愤,似乎别有隐情,只是我也不好追问。吃过味美的午餐,稍作休息,开始了我的采购大计。方便面、压缩饼干、牛奶和咸菜这类保质期较长又不太难吃食品均列入采购单内。懒人的嘴里,鱼翅和咸菜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只要营养有保证,便心满意足了。   发布   逛街是痛苦的,采购是残酷的!大学期间,我逛街的次数远远少于上厕所的次数,错了,是上图书馆的次数。据我所知,只有每期的必须出席的时事报告我才屈尊图书馆。因为我实在找不到逛街的乐趣,与其睁着电子眼等待从天而降的美女,不如看看A片,活动双手,既可发泄,又运动,一举两得啊。   发布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三章甜蜜回忆   (更新时间:2005-11-11 12:20:00 本章字数:5664)万事俱备,只待公测。百无聊赖,巡视卧室布置,倒也干净整齐。当目光掠过挂在楷体《陋室铭》旁边,那条对我有着特殊意义的内裤时,小兰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现。   小兰是我大学同班同学赵兰馨的昵称,时间倒回一月前毕业聚会。离别在即,大家情绪低落,伤感弥散,良多感慨无从叹起,同窗四年,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已铭刻在记忆的最深处,成为了不可磨灭的珍贵记忆,千言万语难诉衷肠。戚戚话别的情侣,各抒抱负以酒壮志的酒友,‘狼嚎’宣泄的损友,在不知何时还有相聚之日的情况下,都在尽情倾诉自己的情感。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是我此时心情的写照。热闹的气氛与我没有沾染分毫,我脱离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前程堪忧啊,华大的毕业生是毋须为工作担忧的,但我却是个例外。   我不善酒,也不抽烟,从大学的染缸出来,算得是出污泥而不染的熊猫级男人了。曾有一高中同学对我说,大学里抽烟喝酒是男人成熟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抽烟是成熟男性的象征,也是解闷和打发时间的好方法;喝酒是笼络感情,借故乱性的最佳办法,当然也是失恋时最好的安慰伙伴。但我整日“游戏人生”,满脑子的杀boss、赚钱,从来没静心想过:我过得充实吗,我寂寞吗?所以一直都找不到抽烟喝酒的契机。   敷衍了热情的室友和平时相处不错的球友,独坐窗边,遥望夜空,群星璀璨,闪烁明亮。有人说,每颗星都代表一个人的本命,但不知道哪一颗是我的本命星呢?或许是那最不起眼,最为黯淡的一颗吧,也许那上面根本就没我的位置,我只能仰望别人的光芒!哎……前途渺茫,何去何从?也许华大历届毕业生中还没有一个像我这样为找不到工作而担忧的。   正在我为耽迷游戏而荒芜功课深深忏悔时,温柔甜美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叹息呢,为什么不与其他同学一起唱歌、喝酒,你女朋友也没陪你吗?”   回头一看,入眼的是波浪裙摆的翠绿长裙,窄窄的裙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主人纤细修长的美腿,雪白的T恤完美的凸现了她傲人的高峰和不堪一握的柳腰。雪白与翠绿接壤给人一种视觉的冲击,让我像起了那句诗“白毛浮绿水”,确实给了我这样的感觉,而她就真像一只美丽高雅的天鹅,凝脂般的鹅颈与她瓜子脸相得益彰,饱满红润的樱唇在迷离的灯光下更显朦胧性感,精致的瑶鼻上是一双晶莹灵动的美眸,那月牙弯一般的秀眉,配着关切的眼神,让人觉得她的真诚与友善。   她就是从大一到大三担任我们学院学生会主席的赵兰馨,有关她的各种话题,即使对那些八卦新闻不闻不问的我也耳熟能详,寝室每天的‘卧谈会’必有与她相关的新闻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兼且她并非只长面孔,不长大脑的女生,学习成绩极为优秀;更有传闻她家出豪门,如此绝世珍品,追她的人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而暗恋她的应该可以组成一个加强团,但至尽尚未听说她被谁‘攻陷’过。而我这小小的团员,印象中与她的交往记录是0。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那张迷人的小脸在幽暗的灯光下越发明媚动人,言语间明眸皓齿夺人心魂,美艳不可方物。我起身作出请坐的手势,客气道:“要坐坐吗?”   她倒是毫不忸怩,大方地在我身边落座,细心问道:“怎么拉,是不是不舒服?我见你郁郁寡欢,所以过来看看。”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会喝酒,也不会唱歌,所以一个人在这静静。”   “你女朋友呢?没与你在一起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讪讪一笑,自嘲道:“像我这样‘臭名昭著’的人,谁会做我女朋友呢?”我是我们专业这届毕业生里唯一没拿到毕业证的学生,我的那些劣迹别人都耳熟能详,平时与我接触的同学和老师都小心谨慎,似乎担心恶劣会传染。   “不会呀,我觉得你很不错喔。你篮球打得那么棒,听说你游戏也玩得很好,生活费和其他开销都是你自己赚的,我好佩服你这么自立哦!还有,你真的很帅!好多女生都这么说。”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这是在安慰我吗?竟然有女生说我游戏玩得好,她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大多数人眼里,玩游戏就是不务正业。我道:“我帅吗?我可不觉得!”   其实也有不少女生对我暗送秋波,或是作出种种暗示,当然其中多数是身高超过150CM,体重超过60公斤。这并非表示我感情方面迟钝,只是无力负担起昂贵的爱情消费。浪漫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随便吃吃夜宵、旅旅游、情人节礼物或是生日礼物之类的都会导致我数周之内出现经济危机,也曾有个“哥们”说只要做她男友,一切开销由她负担,但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不允许我做一个“小白”。再者我忙于游戏根本没时间经营一份浪漫的爱情,所以我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我也是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会不渴望有份浪漫的爱情,一个漂亮的女友呢? 111222333  “是真的啦!我觉得你蛮有型的,有个性,对女生很有吸引力的。”好像意识到什么,清秀红润的脸更添艳色。   呵,竟然有美女如此夸我,让我心里大大得意了一把。刚才的不快,被我干净利索地抛到了窗外。管他的呢,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我伤心难过,地球照样自转。等等,她刚才的异样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怀春少女的春心萌动,莫非……不可能的,我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谢谢你的鼓励,让我找回了一点点自信!刚才心里有些郁闷,你也知道是为什么的,谁叫我如此‘出众’呢。为了回报你真诚关切,我请你吃东西,赏脸吗?”   “这是我的荣幸。这里太过喧哗,我们出去吧。”   她毫不犹豫的应允,浅浅一笑,左边脸蛋清晰的显出一个甜甜的酒窝,樱唇微抿,特好看的是那柳叶小眉弯如细月。惊于她恬静的美态,显得有些呆滞,她柔声嗔道:“没看过美女啊?哼,快走了。”美人娇嗔,哪敢不从。   出来后,却不见她要吃东西,只是轻声提议:“我们校园散散步,随便聊聊怎么样?”   “既然你同情我干瘪的钱包,我当然没什么意见。携美同行,刀山火海,敝人舍命相陪。”   “呵,你这人哩,还真看不出,平时沉默寡言的,没想到还挺会耍嘴皮子的。”不经意的含笑白了我一眼,当得上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心却不争气的‘砰砰’直跳。   “小姐,不是我沉默寡言,你是组织里的高层领导,我们这些基层的穷苦百姓哪有机会接触你们啊!”   “哼,强词夺理,分明是你沉迷游戏,不积极参与活动。”微微一顿,又道:“叫我小兰好吗?什么小姐啊,叫得就不别扭吗!”说罢,玉颊泛潮,明艳无比!   “小兰……小狼?嘿嘿,与狼共舞,尽显英雄本色!”   趁忘形我暴笑,她一记飞腿踢来,一截莲藕般的粉腿暴露在我眼里,晃得我大脑短路,出现一片真空,直到被她轻轻踢中,才回过神来,故作疼痛叫道:“哎呀,好痛啊,遇到美女流氓了。Somebodyhelp me!”   “你坏死了,对女生一点风度都没。”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可能自己觉得刚才有失淑女本色,抿嘴轻笑,没有丝毫怒意。   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学生会主席的风范,分明是一热恋中对情郎撒娇的小女生。我故作温文而雅的说:“美丽的小姐,刚才鄙人不是有意冒犯,为了弥补过错,鄙人决定凭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见她如水眸子突然一亮,狡黠笑道:“真的吗?你说话可要算数哦。”   “君子一言,慢马一鞭。”   不觉中,走到了华大的运动场。这是华大著名的去处,足球场的草坪是情侣幽会的风水宝地,晚上成双成对的恋人四处散布,三步之内,必能见一。据说在天气晴朗、温度适应的日子,你经常可以看到“此处有人”的大块海报。虽然学校禁止闲杂人员进入运动场,可年轻人热情如火,沙漠都能燃烧,这死的规矩怎能束缚鲜活的心呢。千方百计地通过学校的围追堵截,硬是将这处变成了情人的天堂,不过这些也踢球的同学带来了很大的不便,经常有人踩到橡胶制品而摔伤。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很多专业都已放假。小兰笑道:“我们这对假“情侣”要不要进去坐坐?”   “好啊,不过我们得小声点,惊扰了人家春梦,可是有损公德。”拣了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下,三四米开外便有对情侣做那亲密接触,但也只好将就。   “小溪,你刚才不是说任我处置的吗?”近坐身旁的美女传来阵阵幽香,让我心乱神迷。玩笑之语,她还提起干嘛?   “这个……,哇,那只乌鸦好大啊!”我言顾其他。   “哼!不准耍赖!我叫你‘小溪’,溪水的溪,你不介意吗?”   我的名字是雨熙,应该是小熙才对啊。我有些不解道:“我倒觉得无所谓,只要你喜欢。有理由吗?”   她嫣然一笑,又露出那可爱的酒窝,恰有一丝微风袭来,扬起几缕芬芳秀发,轻轻地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酥酥的,淡雅清幽久久不散,心旷神怡。   “我就喜欢这么叫,不告诉你!”顽皮地皱皱秀挺精致的琼鼻,小心问道:“你真的没女朋友吗?”   为什么老问这个让我很没面子的问题?我颓然道:“我魅力有限,我的第一任女朋友还不认识我呢!想笑就笑,别强忍着啊!”   预想中的取笑没有出现,却捕捉到她的明眸闪过一丝欣喜,宝石般的眸子现出迷蒙水雾,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强忍想笑所致。   我苦笑道:“我很没用吧,大学四年竟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你有追过女生吗?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你喜欢的人就等你开口表白呢?”小兰细心安慰道。   我无奈道:“等我?别人都像瘟疫一样避开我,今天与你说的话,比四年里与其他女生交流的总和还多。”   “那只是部分,你不能凭此就判定没人欣赏你!你要有自信,你是优秀的!女生也有她的矜持,别人不可能会主动向你表白吧!”小兰的语气有些激动。   “谢谢你,但真的不用安慰我!我有自知之明。”   “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就不试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小兰见我自暴自弃,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找谁去表白去,我认识几个女生?难道大街上随便找个年轻女子就向人示爱吗?不被别人视为流氓才怪呢。”   “你,你怎么这么不开窍!你答应过我任我处置的。我要你找个女生表白。”小兰还真把鸡毛当令箭。   在她面前落下口实,更让我感到难堪,我心情沉重,黯然道:“我们别谈这个好吗?我知道你想让我拾起勇气,可是我真的作不到,换句话说,我没底气,害怕被人拒绝,我害怕受伤!”   “你……,你个大笨蛋!为什么你就不敢向你面前的女生表白,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她会拒绝。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放下女生的矜持向你表白!”小兰泪珠滑落,不顾一切地扑入我怀中,抡起粉锤娇羞无限地敲打我的胸膛。   她激烈的反应让我呆若木鸡,傻傻的任她抱着不知所措!天啊,在我怀里的是院花耶,无数追求她的人都难搏佳人一笑,她却对我投怀送抱!直到真实地感受到了胸前紧贴的娇挺酥胸,方敢相信这不是梦,却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我从不敢把自己跟她联想起来。   小兰渐渐平静了下来,在我手上狠掐了一把,离开了我的胸前,羞红的小脸直如熟透的苹果,娇嗔道:“哼,这次暂时放过你。你答应任我处置的,我要你向我表白,请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后面的话细若蚊呐,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我几疑自己听错,要不是她掐痛了我的手,我恐怕会闭上眼睛,继续做完这香艳的美梦。可是我又不明白了,她刚才的举动不是向我表白吗?为什么还要我如此做?   我是一个正常男人,如此婀娜亭亭的女子,我怎会不动心,平时苦于没机会与她接触,她对我来说仅仅是梦里的存在,一个在我心里藏了四年的梦。现在她放下女孩子的矜持,向我大胆示爱,我拿什么理由去拒绝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给自己机会,虽然明天就要各奔分西东,可我不要在以后伤心地重复至尊宝说的“曾经有一……”。   我紧紧地握住她那局促不安的手,深情地望着她微红的眼睛,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小兰,我爱你!你在我心底藏了四年,我爱你!我要你做我女朋友,这一辈子都装在我心里。”   小兰娇躯微颤,用力地抱紧我,喜极而泣的眼泪,把我的心都融化了,哽咽着道:“你这个大傻瓜,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对我说?要不是我鼓起勇气,放下女生的矜持,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大一就喜欢你了。那次学校篮球的联赛上,你面对卫冕冠军,仍然从容不迫,动作行云流水,每次你进球了,我都为你竭力欢呼,每次你跌倒了,我都心疼万分,恨不能把你扶起,给你安慰。每次看完你的比赛,我的手都拍得又红红肿。”   “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博得院花的芳心,看来我真是傻人有傻福。这不会是在做梦吧。我要亲自验证一下。”寻着她娇嫩的红唇吻了过去。   “你坏死了,唔……”   那是一个激情飞扬的美好夜晚。她的处子落红让经历了成人的洗礼,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两个初尝云雨之乐的年轻男女,竟不知疲倦的屡败屡战,以致她离校的日期往后延迟了一天。临走的时候对我千叮万嘱,给我留下了她的种种联系方式,要我每天与她联系,必须天天想着她,不准沾花惹草。最后竟然羞涩地拿出一条纯棉白色小内裤,让我写上名字,留作记念。我简直哭笑不得,她竟如此感性。在她的坚持下,我只好用红笔写了‘永远爱你的溪’,六个大大的字。可是这样也就罢了,竟翻出我的内裤,郑重的写上了‘永远爱你的兰’,要我时时记得她!   机场分别时,我真想拥着她直到永远。我相信,我们会很快再见的,因为我们都彼此深爱着对方。我暗暗的对自己说,大多数人都听从命运安排,逆来顺受;少数人自己选择命运,不屈奋斗。天道酬勤,大多数人成为碌碌无为的平凡人,那些不屈的少数人成就了辉煌的人生,得幸站在人生颠峰,一览无限风光。我的路由自己决定,我一定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新天地,小兰,我会让你幸福的!   相思成灾。虽然与她频繁联系,可是空虚的情话哪及得上一个塌实的拥抱,无限期待再会小兰。呃。。这条内裤挂在这实在有碍观瞻,还是收起来比较妥当。   公测前的日子度日如年呐!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四章隐藏任务   (更新时间:2005-11-11 12:22:00 本章字数:5108)7月10日如期而至,奇幻全球公测马即将开始。椐官方网站公布,截止到目前,各种头盔的销量总和已超过1亿,游戏公测能吸引如此多玩家参与,这不得不说是网游界的一大奇迹。不过这也难怪,嗅觉稍微敏锐点的玩家都看好奇幻的前景,以至现在许多网游骤然缩水,极大的冲击了网游市场。   戴上白金头盔,心里默数10,9,8…… 。终于连接上了服务器,脑海出现湛蓝的画面,柔和悦耳的女声响起:“欢迎您进入奇幻,请输入您的身份证号码。”   脑中想起身份证号码,头盔的感应系统立刻读取,输送完毕后,系统出现提示:“是否建立奇幻游戏账号?”   不假思索地选择“是”后,悦耳的女声再度响起:“正在建立游戏账号,请您稍候……检测虹膜,虹膜记录完毕;检验DNA,DNA记录完毕,与银行账号成功绑定,恭喜您成功建立奇幻账号。您的账号就是您的身份证号码。是否进入游戏?”   答案是肯定的。   首先进入的是一个混沌的空间,虚浮在上空的是一个只着蔽体内衣的男子,仔细一看,那不正是我吗?这时清脆的女声提示:“人物容貌是否需要调整?您有三种选择:一,上调10%,二,下调10%,三,保持原貌。”   我选择了保持原貌。   “请您输入人物名称。”以前玩的游戏的名字都与蝙蝠有关,因为我就像一只蝙蝠,晚上特精神,而我喜欢蓝色,就叫蓝蝙蝠吧。   输入名字后,系统又传来提示:“是否继续进入游戏。”   废话。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我出现在一个中国古典的小乡村,屋舍井然,绿树绕村,远近的画面非常清晰逼真,几疑身临其境,80%的仿真程度就能享受如此质量的感觉,真是期待用上钻石头盔。我站立的地方是一个空旷的广场,附近稀疏的有几个跟我同穿内衣的玩家,几座简陋的茅屋安然而立,最大的建筑就是我广场后的祠堂。   不多的几个人都聚在祠堂门口的游戏指引NPC处,那几个漂亮的智能NPC,性感的白色旗袍把玲珑的曲线勾画毕细,友善的笑容一直浮现,几个喜欢意淫的男玩家正在那口水泛滥,指手画脚。根据以往的游戏经验,游戏指导只对那些不看官方网站的玩家而设,我犯不着浪费时间。   打开背包空间,有一把树枝模样的简陋的匕首,攻击0-1,重量1,耐久10/10;一件粗涩的布块缝制而成的破烂布甲,防御1-2,重量1,耐久10/10,还有一条破旧的短裤,防御1-2,耐久10/10,重量1,都无属性的超级烂货。哎,聊胜于无,只穿内衣曝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很是不雅。   将这几样东西装备上,虽然似极了刚从阿富汗越境的难民,好歹看起来不像个暴露狂了。头盔,项链,披风,护肩,手腕,腰带,靴子,手套,坠饰,上下戒指全是空的。打开人物属性面版:   蓝蝙蝠,等级1   HP:90/90,MP:80/80, 经验值0/1000   力量:8   敏捷:6   体力:7   智力:7   攻击:8-17   速度:12   闪避:12   物理防御: 16-25   法术抗性:0   声望:0,幸运:0,魅力:0,PK:0   技能:无   生活技能:无   饥饿度:100/100   负重:3/90   金钱:100铜币   帮会: 无   奇幻人物原始属性是根据玩家的身体状况而定的,一般的基本属性5点为正常,我超出平均属性竟8点,说明我的身体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基本属性点高起点也就高,我喜欢这种感觉!   力量决定攻击力和负重,每增加1点力量,会相应地增加2点物理攻击力和5点负重,战士用的铠甲、武器一般需要高力量才能装备,物理攻击的伤害值=攻击*{[(攻击上限+攻击下限)/2]/[(对手物理防御上限+物理防御下限)/2]},伤害值最高不会超过装备和技能叠加后最大值;敏捷决定速度和闪避,一点敏捷增加2点速度和2点闪避;对于敏捷型职业,如文士、刺客和弓箭手,敏捷还能对他们的技能加成,提高攻击力和命中率,当然,很多装备都有敏捷要求的。移动速度=1*(速度/负重值)[移动速度是以系数计算,每0。4提升一个等级,每级的速度相差10%];闪避率=(闪避/对手闪避)%。   1点体力增加10 HP和2点物理防御上限、3点物理防御下限;1点智力增加10点MP,魔法类型的职业增加2点法术攻击,当然法术攻击必须就职后习得技能才能显示,魔法伤害值=魔法攻击*(1-法术抗性)。   声望值在开通声望系统后,可以购买店铺和建立帮派。恶意杀人是涨PK值的,PK值高于5点就会显示黄名,死亡后100%的掉落装备,掉落的装备是随机的;PK值高于10点,那么就会变成红名,无法在NPC处买得东西,也会被各城官衙通缉,玩家杀他不仅可以爆装备,可以在衙门领取奖励。   幸运影响着杀怪的掉宝率和掉钱率,幸运1就表示装备宝率和钱的爆率比无幸运的玩家高10%。幸运还对其他方面有着影响,譬如装备与技能的发挥率、制作物品的成功率。幸运装备是比较稀有的,并且只有首饰才附带幸运,单件物品最高幸运是5,幸运最高是20,爆率将是普通无幸运玩家的4倍,发挥装备的致命一击和无视防御等等属性也将大大提高。   魅力是提升NPC对你的好感,魅力高了,从NPC处买东西有不少优惠,触发隐藏任务的概率也与魅力有关,高魅力也容易驯服宠物。   饥饿度影响身体状况,低于20后,每降低一点饥饿度攻击和防御都会降低2%,降到0时,更是全身虚弱无法战斗。可以在游戏中进食恢复。   负重是影响载物和移动速度的,除了加力量增加负重外,每升一级都会增加5点负重。   帮会是要达到一定的声望后,能从各城主处申请建立帮派,完成授予的建帮任务后,就可以建立帮派。只是现在尚未开通而已。   以我现在的攻击力,杀2、3级的怪是轻而易举的。但循序渐进的升级路线往往是新手所遵循的,系统给了100铜币,买上几个药品,就可以去越级杀怪。   村里建筑不多,但结构相差无几,都是古朴简单。若不是依稀辨出被风雨侵袭的门匾书着四个楷体“悬壶济世”,我还真不敢确认这家简陋的小屋就是药店。也难怪药店的掌柜伙计都由一个老者兼职,如此不景气怎么有钱雇佣伙计呢。   药店的郎中年纪与我爷爷相仿,及胸的花白胡子,飘逸洒脱,倒也显得几分道风仙骨。我对老郎中客气道:“老大爷,我要买些金创药。”   “欢迎贵客光临,药品都放在这边,客官请随意查看。”手指之处,只是一个简易的木货柜,陈列着一些绿色药品。   我过去浏览了几味药品,跌打药,每秒回复HP5,持续时间6秒,20铜币;回春丹,每秒回复HP8,持续时间7秒,50铜币;神肌丹,每秒回复HP10,持续时间10秒;续命丸,每秒回复生命20,持续回复10秒,200铜币。   不会是黑店吧?初级血药便这么贵,   100铜币只能买最5个跌打药。《奇幻》中的游戏币据说来之不易,可以如果不买几个备用,挂的次数多了影响升级速度,虽然10级前死亡不掉经验。我踌躇了一会,对笑容慈祥的老郎中道:“老大爷,您这药材是不是太贵了?能便宜点吗?”   “呵,老朽行医看病,向来公道,出售的药品仅是收取一点加工费。”   “老大爷,不是怀疑您的医道,而是囊中羞涩,但又想买几个以备不时之需。您看,能帮帮我吗?”我将破烂的布甲偷偷地撕烂几个洞,这样寒酸的装着应该更有说服力了。   “不是我不帮你,行有行规,我不能免费赠你。不过……”老郎中见我如此寒碜,欲言又止。   我急忙追问道:“老大爷,不过什么啊?”   “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在牯牛山西坡采药,遇到了一只凶狠的白狼,我仓皇逃生时却将药篓给落下了,如果你能帮我取回,我可以赠你药品,而且还有另外的酬谢。只是客官衣甲简陋,手无寸铁,我不想你枉送性命。”老郎中摇头叹道。   我拿出牙签般的匕首,拍拍胸膛,自信道:“老大爷,您放心好了,我不是一个卤莽的人,不能力敌,就用智取,我保证能帮您取回药篓!”一大早踩到狗屎了,竟然无意中触发了隐藏任务,岂能任它溜走。   “既然客官如此自信,那么姑且一试,但切记生命要紧!我准备了几味应急的药,万一遇上了白狼也能多分保障。”   交易后,打开背包赫然多了4个神肌丹和一个银色丸状的玉虚丹。老郎中叮咛道:“客官,可先服下玉虚丹增强体质,不过三天内你若取不回药篓,药效就会消失。”   “老大爷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取回的!”   转回广场密密匝匝地挤满了人,其中不乏女性玩家,仅着简单的蔽体内衣,颜容秀丽,曲线婀娜的女子,周围必定挤满了“狼”人,不时有人大叫,“哎呀,我的钥匙掉了!”,使劲地从下往上瞅;或者痛呼,“靠,谁推我了?!”,向前狼扑,顺势揩油。而那些衣不弊体,肥肉横露的女玩家周围一丈内男丁无存。   走到村口被熙熙攘攘的练级人潮吓了一跳,村外荒地的野兔、野猫和山鼠之类的小动物刚刷出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这美丽的世界一眼,立马被捅成筛子一般,主啊,宽恕我们吧,我们只是让它们解脱。   哎呀,差点忘了服那颗银色药丸了。取出一看,玉虚丹,中级药丸,力量+2,敏捷+2,小心翼翼地服下,一阵温热的气流四散窜开,顿时浑身舒泰,回味无穷。不愧是中级丹药,效果端是不俗。奇幻前10级,每升1级系统给玩家5点基本属性自由分配,这主要是考虑到玩家11级就要就职,所以根据自己将要选择的职业特点分配属性点,11级后智脑根据10级前属性点的比例自动分配属性点,属性点根据升级难度不同加4-7点不等,如果你一直是由别人组队带你升级,而自己不怎么动手,当然给的属性点就少,而且经验也会根据队伍成员的贡献而定。   牯牛山在新手村的西北方向,艰难地挤过练级的玩家洪流,迅速往西北方向跑去。路上见到的怪都是2-4级,稀稀拉拉的有些网游老手在组队娴熟地配合杀打怪。不多久,眼前出现一座形状如跪伏的牛,西坡状如牛背,平缓攀升,直至牛头状的最高峰,只是2只犄角突出得并不明显,海拔约4、500米。   刚到山脚迎面遇上一只幼狼,没侦察术或鉴定术,只能查看出它的等级是5,详细的攻击和防御无法获知,不过以我的实力,对付它应该没有难度。我的到来并未引起它的警觉,此时它正背对我,低头啃着一块不知名的动物腿骨。我握紧匕首,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倒持握柄准备趁它不备猛重创它的要害。   攻击带动的气流让幼狼有所觉,迅速向前一跃,着地后立刻转头,但还是没有完全避过我蓄劲一击,腿部被我击中,头上飘出一个红红的 -15。   幼狼用餐时间被人偷袭相当愤怒,幽绿的瞳孔发出慑人的光芒,咆哮一声向我扑来,锋利的双爪直攻我头部,尖利的獠牙觑我颈部。见它来势凶猛,不敢正面撄其锋,急忙往一旁闪去,匕首横掠,切中它的腹部,飘出红红的-23。   幼狼见一击不中,反被反击,知道遇到了强敌,小心翼翼盯着我,凝聚气势,准待我露出破绽再发动致命一击。我当然不会如它所愿,故作跳跃之势,引它主动攻向我。幼狼果然上当,张开冷森大嘴,准备以狼吻迎上跳跃的我,可是全身发动后,却见我竟在原地刺出匕首直指它的咽喉。幼狼见大事不妙,想要止住身势却已来不及,慌忙之中,马上收爪偏头,成了侧扑之势。   这个变招可是大出我意外,以前的游戏NPC怪物哪有如此灵活。还好它临时变招,攻势已衰,虽然咬住了我腰部,但我只掉了16HP。我的匕首这是毫不迟疑插进它的前肋,-43。趁它身受重伤行动缓慢,赶紧补上一下,-38,幼狼‘砰’地倒在了血泊中,变成了一具尸体。这时系统悦耳的声音提示:“恭喜您成功越级杀死幼狼获得经验43。”我搜索幼狼尸体,仅掏出了18铜币。   这种实力的幼狼正适合我现在升级,反正任务的期限有三天,必须得先升级增加实力。1个多小时后,我升到了2级,HP加了10 ,MP加了5。给的5点基本属性,分配了3力1敏1体。升级之后杀幼狼又轻松了不少,基本不到2分钟就能解决一只,奇幻里每升一级所需的经验是前一级经验的115%。1小时后,已经升到了3级,基本属性点加了2力 1敏2体。   奇幻的装备爆率低早有所闻,但也没这么离谱吧,2个多小时下来,只打到一双白靴子,一件白护腕,钱仅仅是11银币65铜币,嗨,啥时候能脱离“白丁”阶层,弄件有颜色的装备穿穿啊?!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五章任务完成   (更新时间:2005-11-11 12:23:00 本章字数:4900)吃过午饭回来,附近已有数组玩家在杀幼狼。升了这级,是时候换地方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兄弟,你一个人在这扛得住吗?若是不行,我们一起杀狼好了。”   寻着发出声音的“雷锋”,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像雷锋叔叔,他的身材高大壮硕,比雷锋强壮多了,两道浓密卧蚕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国字脸线条刚毅,嘴唇宽厚,鼻梁高挺,此时他手持白锤,横冲直撞,将一只幼狼杀得狼狈不堪。习惯了独来独往,对于结交朋友并不热衷,若他实力有所不逮,我倒可以考虑要不要带他。 111222333  我笑着客气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如果有需要再请你帮忙!”   “好!”汉子干脆利索道。   匕首斜挑,划过幼狼咽喉,幼狼无声倒下,“恭喜您升级了。”一阵耀眼的白光同时闪过。刚才幼狼倒下时好像听到物品掉落的清脆声响,搜索尸体,找到一把灰黑的铁剑,连及剑柄长不过三尺,两指宽的剑身凹凸不平,隐隐有铜色锈迹,质地如此粗糙的铁剑,若不是有个粗木制的剑柄,我真会把它当作废弃的钢条。钝铁剑,等级4,力量需求10,敏捷需求5,单手攻击2-3,双手攻击4-7,重量4,耐久度40/40。(有单手和双手区别的武器,如果只装备一把时,攻击按双手计算)破则破,好歹比新手匕首强上一点,是该换地方升级了。   小心翼翼的往牯牛山西坡闯去,这片区域的怪是青狼,等级普遍在6-7级。3级的时候,曾来这探过一次,被一只7级青狼追得狂奔了数百米,浪费我2个神肌丹才勉强将它解决。现在已经4级,铁剑在手,应该可以轻松对付,也是时候寻找老郎中遗失的药篓了。   1个多小时过去了,西坡山腰以下我基本已经搜遍,却不见药篓踪影。等级在不知不觉中升到了5级,打到了2件白装备,一件粗制狼皮短裤和一竹制斗笠,装备起来,拿把柴刀似樵夫,拿把兽叉似猎户,不伦不类,实在不雅,可是游戏初级阶段岂有选择余地。   饥饿度降到30多了,低于20后,每降低一点饥饿度攻击和防御都会降低2%,降到0时,更是全身虚弱无法战斗。再搜寻一会,若仍然无所获,必须回村买些馒头茶水进食。只是有些担心药篓会被其他玩家取走。   我步步为营,继续前进。在解决几只青狼后,遇到的是8级灰狼,以我现在的攻击和防御,单条它也没多大的挑战性。咦!那边矮树丛中,似乎有条白色布带,稍稍靠近一看,哈,它不正是老者的药篓吗?苦心人天不负啊!   正要过去取回,却见树丛一旁两只灰狼正在亲密嬉戏,体形较小是8级,左耳有一块大大的黑斑,另一只高大点的是9级。我在西坡遇见的都是独狼,这两只神情亲密,莫非是夫妻?如果我硬闯过去,肯定尚未拿到药篓就会被它们拦截,但要同时对付两只高我数级的灰狼,难度就不是1+1=2这么计算了。   如果调虎离山,我趁虚而入,岂不是可以轻易拿到药篓吗?想到这里,我心下大喜,拣了一块石手,悄悄躲在树边,将石头往山顶方向掷去,落地处离两只灰狼并不太远。突兀的沉闷声音让它们停止了嬉闹,警觉地侧耳倾听,向石快落地之处跑去。我把速度提至极限,往药篓子冲去,就在手要触到药篓麻布背带的刹那,头上破风声起,它们竟去而复返。我慌忙将探出左手缩回,迅速退身拔剑,布好防守姿势,紧盯两狼的动作。   两只灰狼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缓缓向我逼近,两面受敌我根本没把握挡住它们的攻击,当机立断退到刚才藏身的松树,背树一战。它们在我身前约5米处停下,见我靠树无路可退。黑斑灰狼以狼吻扑往我头部,9级灰狼抓向我胸部,来势汹汹,企图将我一招击毙。依树而战,本就是为了易于闪避,正好它们分开扑来,我闪到树后,避过9级灰狼,侧身迎上8级灰狼,挥剑上撩,剑锋直划胸腹。   两狼本以为可将我轻而易举在它们合击之下击毙,不想猎物异常灵敏,措不及防下,8级的灰狼腹部被我划开一道近两尺长的伤口,顿时鲜血泉涌,一举干掉它56HP,若非顾忌右边灰狼,这一剑足可让它失去再战之力。胸口虽然也被抓中,但仅仅失掉21HP。   受伤的灰狼凄厉惨叫,激起了另一只的灰狼的狂暴凶性。扑空落地,立刻转身向我扑来。我岂会与它正面硬撼,轻伤其二,不如去其一。受伤灰狼行动大为迟缓,避过追击而来的灰狼,大步向黑斑狼追击,挥剑下劈,以微小的伤害为代价,在它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刺目伤口,眼见奄奄一息,无法移动。怒极的灰狼随后狂袭而来,濒死的灰狼也挣扎着封我退路。我不退反进,伤重的灰狼对我再难构成威胁,疾跨一步,迎上扑面而来的恶狼。   迎面扑来的灰狼已经对我见它即逃形成了惯性思维,哪料到我竟会与它硬撼,猝不及防下,钝铁剑刺入胸口,透体而过,鲜红的-78及时飘出。而我的胸口也传来火辣的撕痛,40多HP顿时不见,忙掏出一个回春丹服下。   两只灰狼重伤在身,缓慢的攻击对我毫无威胁,很快便成为我剑下游魂。9级灰狼临死爆出一个腰带,狼皮腰带,等级5,敏捷需求3,防御2-3,重量2,耐久50/50。障碍已除,总算可以取回药篓,交得任务。   俯身取药篓,异变再起,一只身躯有普通灰狼两倍大小的白狼,携带强烈的劲风当头扑来。情势危急,顾不上药篓,以不雅的姿势一记“赖驴打滚”,避过白狼凶猛一击。起身一看,一只通体白色,身高五迟的大狼立于身前,幽绿的瞳孔森然地盯着我,神态倨傲,似乎在检查它的猎物。查看它的资料,只得白狼二字,显然它的等级已超出我5级,不在我的查看范围。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势,实力一定不简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是不行啊,若此次败走,兴许再无机会取回药篓。心里迅速的盘算,背包还有3个神肌丹,1个回春丹。如果能成功将它击杀,既能完成任务,又能爆出不错装备。人为财死,豁出去了!   白狼似乎觉得我的等级对它实在不成威胁,神色悠闲,不急不徐,慢慢戏弄“猎物”,直至他精疲力尽后再品尝,那是一个强者的至高享受。审时度势,我正好可以利用它轻敌心态,寻找机会,释以重击。   我运足力气,突然往来路回跑。白狼岂容嘴边“食物”逃脱,掀起一阵劲风,双爪当先袭到。我自然不是要逃,早已觑准附近的树丛,将身一转,迅速躲进蹲下去隐住身形,有草丛掩护,虚虚实实,让它无法作出正确判断。白狼甚为自负,毫不犹豫的扑进矮树丛,就在它扑临头顶时,我稍稍移动位置,避开锋利狼爪,手中的钝铁剑奔袭它的咽喉。白狼确实身手不凡,在铁剑将要刺进咽喉的一刻,身势猛的一顿,只是划伤了它的肚皮。   意外的受伤,彻底地激起白狼血液中的凶残,立刻发动疯狂的攻势。我岂会它正面交锋,边打边逃,绕着树木作掩护,偶尔趁它回力不及,释以攻击,用毛主席打天下时的战术与它纠缠。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将筋疲力尽的白狼斩于剑下。听到清脆的物品掉落声,赶忙了拣起来,竟是件青铜装备,白狼皮甲,青铜护甲,等级10,力量需求5,敏捷需求15,防御7-10,敏捷+3,重量7,耐久70/70。我奇幻中的第一件青铜装备横空出世啦!虽然属性一般,可它毕竟是青铜装备,《奇幻》装备爆率这么低这,来之不易啊!   步行回村时,惊讶、羡慕、嫉妒、不屑诸多眼神差点让我忍受不住。   “大家快来看,这个NPC郎中竟穿得如此不伦不类,奇幻也太刻薄了吧。”玩家甲叫道。   “笨蛋,NPC智能再高也没有如此神韵,你看他破损的布裤下面隆起的部分,NPC怎么允许弄得这么猥亵呢!”玩家乙纠正道。   “不会吧!公测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能弄齐了这么多装备,他不会是以前的内测玩家吧!”玩家甲一脸不信。   “不可能,内测人员是不允许玩奇幻的。他肯定是有什么奇遇,你没看他是往村外高级区走回来的吗?说不定,那边有宝可寻,我们赶快也去碰碰运气。”   当天,数百头脑发热的1、2级玩家惨死在狼爪下,临死前都大呼上当。   ……   药店玩家寥寥无几,我刚刚踏入,一道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靠!使出的竟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移形换影功夫!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长得非常抽象,或者说很有艺术气质的脸,打个比方吧,印象派画家的大作你看过没?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凑在一起就可以称为作品,他确实长得如此样,也不是说他丑,圆脸,厚唇,小眼,偏又宽额,身高倒也与我相差无几,18、9岁上下,只是浑身只见骨架不见肉。此时他圆睁比鼠目大不了多少的眼睛,冒着异样的寒光将我上下打量,我心里没有由来的感到一阵恶寒。   刚要询问他为何挡我去路,却听到他破锣般的声音道:“大哥,能告诉我你的装备在哪打吗?告诉我这个秘密,今后你就是我大哥了。风里来,雨里去我都跟你混。就算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可以在你渴的时候递递茶水,累了的时候捶捶背,热了的时候扇扇风,大姨妈来的时候送送纸……”   “STOP!你在说什么啊?谁大姨妈来了啊!我们认识吗?”看自顾自的胡言乱语,要不及时打断指不定还会将扯上“拉皮条”什么的。   “对不起,口误口误!我背错了,那是用来应付女人的招数!对于英明如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年少多金,刚正不阿的少年英雄,我只是渴望能做你的一个小小跟班,你打怪时,我帮你拣钱;你PK时,我帮你呐喊助威;你吃饭时,我帮你吃肉。我对你的景仰无以复加,比黄河泛滥还滔滔江水。你是我黑夜中的明灯,你是我旅途中的路标,你是我生命中的女神……”   “停!怕你啦!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我被这活宝弄得哭笑不得,看见旁人异样的目光,他不觉丢人,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大哥,借一步说话。”   为了免于他的纠缠,只得随他去药店角落,免得挡在门口引人注目。他一脸贼相道:“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bug?当然,详细情况您不必告诉我,只要以后您有什么多余的装备、金币和美女之类的东西照顾下小弟就行了。你就收我做小弟吧。”   他虽然挺爱耍宝,眼小但目光清澈,脸上也无邪狞之气,应该不是个坏人,不忍斥责他,只好敷衍:“奇幻哪会有bug,我只是比你花的时间多一点,杀怪多了自然就会爆装备。我习惯了独来独往,真的不需要什么小弟。”   “大哥,做小弟不一定时时跟着您嘛,只要您有需要,密我一声,我随传随到。”   拗不过他城墙般的脸皮,只得把他加为好友,这才让他心满意足。从他的自我介绍中知道,他叫梁伟,游戏里叫‘不过如此’,是大一学生,准备往猎人发展。   打发梁伟后,这才脱身去交任务。老郎中笑脸相迎:“客官,药娄取回来了吧?你还真不赖,要不然老朽一把老骨头去折腾,药材取不回,性命反而会赔上!”   我客气道:“老大爷,托您的洪福,要不是有您给我的灵药,我恐怕早就命丧山头了。”   老者捋捋胡须,笑道:“年轻人难得不骄不躁。让我看看那些药材都在不在?”我忙把药篓递过去,待他清点后,转进里屋,拿出一个狭长的木雕黑盒,摆在我面前,感概道:“这把剑,是老朽年青的时游历名川大山时防身所用,已经收藏了40多年,虽然算不上名剑利器,但比起你现在的钝剑,应该要好用。小伙子,你古道热肠,就送你吧。”   我郑重地接过感激道:“放心吧,老大爷,我一定会用您的剑行侠仗义的!”   “这我就放心了!”这时系统出现公告:“恭喜蓝蝙蝠成为第一个完成隐藏任务的玩家,奖励声望100,魅力2。”梁伟的头像在系统通告后,立刻在信息栏不甘寂寞的跳动,这小子,还真缠上了!   简单回复后,向老人依依道别,正准备离开进食,却被老郎中叫住。老郎中轻轻抚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面带悲伤缅怀往事,语调低沉道:“这枚戒指是我老伴在世时送我的,一直陪我身边。现在她已经不在了,老朽已经身埋半截,留着再也没用了。小伙子,看你人品挺不错,就送你吧,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不是这么好运吧?戒指,项链这种的首饰可是相当难出,老人居然把老伴的遗物都送我了,我今天的人品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决定了,一个月内不再洗澡。我慎重接过戒指,连声道谢,告别了老人,出得药店。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六章就职在望   (更新时间:2005-11-11 12:26:00 本章字数:3948)新手村里简的茶水铺是用竹篾搭成,简陋却清爽明净,买上几个馒头,和着清淡的凉茶细嚼慢咽倒别有一番滋味。   有两件奖励的装备尚未鉴定,剑锋清冷,剑身淡青,没有显示属性,应该是白银品级;戒指银白光泽,打磨精巧,也需鉴定。《奇幻》中白银以上品级的装备都需鉴定后才能装备使用。   鉴定所在广场祠堂左侧,门庭冷清,门面倒也朴素干净,接待我的NPC,看起来是一位颇为精明的鉴定师,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在为他的学识增加说服力,干净的儒衫在这古朴的新手村算得上是光鲜体面了,头上飘着他的名字“林三通”,见我入店,立刻浮现商人特有的职业微笑,客气道:“这位客官,欢迎光临本店!您需要鉴定装备,还是购买鉴定卷轴?”   鉴定卷轴比直接找鉴定师鉴定要贵上一点,主要是为方便远离城镇村落练级而准备。   我应该是这个新手村第一个光顾鉴定所的顾客,头笔生意,怎么说也得给我适当优惠。当然,这都得靠自己争取。无商不奸,若你自己没有觉悟,他宰你时绝对不会手软!   我递过两件装备,问道:“鉴定这两件装备需要多少钱?”   林三通仔细地摩挲装备的几个部位,笑容可掬道:“客官真是好福气,您这两件装备属性都不赖。剑要30银币的鉴定费,戒指55银币,如果一起鉴定,我可以给您个优惠价,只收您80银币。”   不会吧,光鉴定费就要80银币,我辛苦一天下来只有70多银币,我不满道:“林老板,你不会见我面生下‘黑手’吧?鉴定两件装备就80银币,确实比抢劫强多了,改明儿我也改行做这个好了。”   林三通尴尬笑道:“客官您真会开玩笑,本店声誉良好,童叟无欺。这样吧,鉴定两件只收您70个银币,第一笔生意图个顺利。”   “60银币成交!若全给了你,我的午餐都没有着落!”我诉苦道。   林三通面露难色,嘟囔许久,终是成交了。   两件装备的属性都不错。青锋剑,白银装备,等级12,力量需求25,敏捷需求15,单手攻击13-19,双手攻击25-38力量+3,麻痹攻击(击中对方要害时,50%麻痹对方,使对方行动迟缓3秒),重量25,耐久250/250。四尺青锋,精巧剑柄,就职后正好使用。   而戒指更是让我喜出望外,爱的祝福,白银装备,等级5,幸运+2(幸运提高2%)提高防御5%,重量4。幸运装备是稀罕物品,就算黄金戒指也未必带有幸运,单件首饰的幸运最高+4,可幸运4的首饰是个传说的存在,2点幸运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就可以装备上了。   修理装备后,记起背包尚有不少材料还未处理。刚到杂货铺,却见好心叫我组队的汉子,被众多玩家包围,不停有人在询问他。我不好热闹,只是出于对他的好感,凑了过去。   却听他粗犷嗓音道:“各位朋友,你们有谁打到白狼牙了吗?我高价收购,拜托了!”白狼牙?我杀掉白狼爆出的材料好像有它。我打开包裹,果然还在。我挤进他身旁,拍他左肩轻声道:“兄弟,借过说话。”   他回头一看,略显兴奋道:“是你啊,我们见过!有事吗?”   其他玩家搜遍了背包,没有发现白狼牙,失望地散去。我问道:“白狼牙我有,我想知道它的用途?”   他惊喜道:“你真的有白狼牙?”见旁边玩家侧目,意识到声音过于洪亮,低声地向我解释他求购白狼牙的原因。原来他也触发了隐藏任务,需要收集多种材料,现在其它材料都已收齐,独独缺这白狼牙,问遍了玩家也无所获。隐藏任务都是具有唯一性,玩家触发后不管成功与否,都不会再出现,白狼牙对我无用,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我诚恳道:“既然你需要,就送你好了,我正准备丢给NPC呢。”   他欣喜异常,但语气坚决道:“兄弟你也得来不易。我岂能平白受之,这有50银币,算是你的辛苦费吧。虽然有些少,但我目前现在只有这么多了。”隐藏任务的奖励是丰厚的,为完成任务付出50银币确实不多,但我收他的钱,将变成了交易,实在有违本意。在我的坚持下,他终于收下。   相互认识后,见他亮出名字,“不叫胡马度阴山”。他一脸正气,魁梧威猛,若出生古代,身皮战甲,手执利戟,必定是一员虎将,或许真有‘飞将军’非凡气概。   “兄弟,以后就叫你大山了,我已加你为好友,有事招呼就行。”   见我亮出名称,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蓝蝙蝠啊,第一个完成隐藏任务的玩家果然非常人。我们下次再叙,先去交了务。”   牯牛山顶还没去过,8,9级的灰狼很适合我练级。轻松杀到山腰,又转到了杀白狼的地方。暂缓步伐,在这杀灰狼升到了6级,有幸运戒指在身,收获明显转好,只是半个多小时,已打出3件白装备。正好有件6级皮甲,终于可以换掉新手服了。   杀到山顶,却发现这的怪最高不过是11级灰狼,尽管我四处搜索,仍然未发现boss,也许白狼就是这片山地的头领了,只可惜刷新是要一定时间的。山顶有好一些药草,只是尚未学采集术,只能望草兴叹。经过1个半小时的努力,升到了7级,收获可谓斐然,居然爆出1件青铜装备,黄铜剑,等级7,力量需求20,敏捷需求10,单手攻击7-10,双手攻击9-13,力量+3重量14 耐久30/30。土黄剑身偶有光芒闪过,比起钝铁剑,它可要趁手多了,不然可以。其余有5件白装备,50多银币。   ……   简单洗漱后,刚刚上线,系统栏出现提示:已经推出风云排行榜,敬请查看。   打开面版,系统栏赫然出现中华区三大排行榜:人物风云排行榜、装备风云排行榜和财富风云排行榜。打出人物风云排行榜,我也名列其中,排名第3,榜首的西楚狂刀已是8级了。我的练级速度应该不慢,一直都是越级杀怪,想来这家伙是把15小时用得满满。排名第二的看名字应该是个女性,“晨露秋霜”嘿,肯定是个姥姥不疼,奶奶不爱的恐龙,不然有大把的人追,怎么可能静心冲级。   装备风云榜,榜首正是我的白银戒指。其他入榜装备都是白银品级,等级都在10级以下,装备必须是装备过的才能上榜。排名第二的装备是一件战甲,正气战甲,持有者是西楚狂刀,竟然两个排行榜均名列其中,看来他不是运气极佳,便是背后势力深厚。木秀于林,风必摧及!网游中我一直可以保持低调,太显山露水了容易招人嫉恨,惹来莫明的麻烦。考虑到保护玩家的意愿,装备风云排行榜的持有人一栏,在我没有选择公开时,显示的是未知,正合我意!   财富风云排行榜实在让我其惊讶,榜首的“十三少”金钱已达25金币,排名最末的竟然也有16金币,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按正常途径,正常手段,我一天打下70多银币应该还算收获不错了,钱的爆率可是有限。一定是他们身后有庞大的势力支持,才可能这么短时间积累这么多钱。官方的交易中介网开通后,贫富差距肯定会更大。   哎,人与人之间是最没有可比性的!安心冲级吧!   得心应手地挥舞着黄铜剑,等级与我相差无几的灰狼不断在我剑下死去,经验飞快地上涨,不到2小时,已经升到8级。只要再加把劲,11级在望!继续在这杀狼,已经没有越级杀怪的经验奖励了,是时候换地方了!   沃野平原位于牯牛山东,开阔的平原绿草丰茂,牛羊悠闲,清晨的阳光如在草地上铺了一张黄席,让人心态平和,直想卧地而眠,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岂不快哉!原野上到处散落着野牛,等级在12-15之间。野牛的攻防虽佳,但速度及不上我,我左闪右躲,上腾下翻,充分地发挥速度优势,在游动中把野牛耗死。升到9级时,已在风云榜上名列第二,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成功抢占榜首位置,虽然对第一这个名号我不太在意,但它是激励我奋勇升级的动力,超越别人,超越一切,是我要追求的目标,我要在游戏中做到最好,以回报小兰对我的无限期望。   有无穷的动力为后盾,一路凯歌,经过近6小时的不懈屠宰,我终于升到了11级。望着眼前倒下形状各异的牛尸,我不仅感叹,若是以后实在无路可走,以我今天的屠牛经验,对牛的身体结构的了解,屈身做个屠夫,或许还是可以胜任!系统传来悦耳提示:“恭喜您升级了。您现在已经达到11级,可以去主城就职了!”   成功的攀上了第一,努力是有回报的,相信这句话吧。   刚回到村口,恰巧遇见行色匆匆的大山,笑容爽朗道:“蝙蝠,真巧!不如我们一起去练级?”   “呵,我已经11级了,你可要加油哦!”   大山惊讶道:“没想到一会没看风云榜,你已冲上了11!恭喜,恭喜!我也得去努力冲级,下次再聊啊。”   我叫住正要离开的大山:“等等,我这有几件你能用的装备,你拿去换上吧!”   大山难为情道:“蝙蝠,上次平白接受你的狼牙已经让我很是过意不去,怎么还好意思要你装备。”   我诚恳道:“朋友之间何必把这些分得这么清楚,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才是真正的朋友。”   大山见我言语恳切,也就不在拒绝,道谢后离开练级。   发信息叫回正在练级的“不过如此”,拿出装备让他挑了几件合适的,怎么说他也算是我认识的朋友。不等他说完那些让我面红耳赤的仰慕之词,一脚把他踹飞,有时间在这胡扯,还不如多杀几个怪呢!剩下的十几件装备,丢了可惜,在装备紧缺的奇幻中,应该还可以卖点钱。   在寄卖店把余下的装备标价寄卖,白装备25银币到45银币不等,9级青铜枪就90银币,8级布甲75银币,以奇幻装备的爆率来说,这个价格还是蛮合理的。可恶的是寄卖店的寄卖费竟高达10%,本不想被他剥削,但这样的东西我是不会浪费时间去吆喝,直接丢NPC又太可惜。寄卖店老板见我一次性扔给他18件装备给,眉开眼笑道:“客官也算得上是本店的大客户了,为了感谢您对本店的支持,寄卖费只收您八折吧。”这才让我心里稍稍有些平衡。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七章城里就职   (更新时间:2005-11-11 12:28:00 本章字数:3295)传送阵暂未开通,只好通过村里的驿站前往主城就职。驿站路费不菲,从新手村到主城,马车需30银币,而速度更胜的飞鹫则贵达1金币。马车由两匹健壮的棕色大马拉动,在皮肤古铜的中年马夫洪亮的吆喝声中,扬鞭启程。马车虽不华丽,但扎实牢固在上面完全感觉不到颠簸起伏,即使长途远行也不易产生疲劳。   中华区设有六大主城,分别是:临安城、星蒙城、临潼城、白帝城、万海城和大理城。其中临安城是皇城,处于中华区地图正中,其它五城呈五星分布,分别是正北的星蒙城,西北临潼城,西南白帝城,东北万海城和东南大理城。六大主城辖下城镇村落星罗棋布,新手村多达5000。据官方网站公布,截止昨晚十点,登陆《奇幻》的玩家全球已超过9000万,中华区高达1800多万,每天都有超过15万的新玩家加入奇幻之列。   我出生的新手村是大理城的所辖范围,必须在主城职业工会就职。疾行的马车在经验老道的车夫稳健地操纵下,不过十来分钟,大理城已然在望。好一座主城,气势磅礴,规模宏大,巍然而立,十五米高的城墙上,全由巨大的花岗岩所建,甲胄鲜明的将卫整齐肃然,在金色的阳光下,铠甲武器发出森冷的杀伐之意。四方城墙各安装有两门两人难以合抱的黝黑魔晶炮,引信处魔法流动,蓄劲待发。不说那森森的箭阵和杀气沉沉的刀枪给人的压迫感,只是这八巨型墨晶炮炮,已足可威慑任何不轨之徒。   马车在巍峨的城门口被两个手持长戟的城卫拦了下来,查看他们无法获的信息,反而引起他们的敌意,凛然的气势瞬间将我锁定,只是见我没有异动,方收回了那让我动弹不得的气势。首次入城需要缴纳入籍管理费,见识过他们的恐怖,我乖乖地交纳20银币,马车方被放行驶入了城中驿站。   没有心情仔细欣赏这座建筑井然,贸易繁华的闻名主城,心急火燎地寻找职业工会所在。偌大一座城,叫我从何找起,系统肯定不会跟玩家玩捉迷藏的游戏,一定会有提示的。仔细查看周围事物,果然在驿站入口发现了指示职业工会的路标。职业工会坐落在驿站之后,相隔仅两条商业街,此时街道显得很是冷清,铁匠铺的打铁声不时传来,为这宁静的气氛增添了些须活力。   沿着路标找到了职业工会,却是一座极似四方祠堂的建筑,青砖红瓦,屋檐雕飞。方正阔然的大门一旁,一块楠木所制招牌赫然悬挂,飘逸的宋体书有“职业工会”四个大字。两个体态曼妙,婀娜多姿的美丽女NPC,笑脸相迎,头上显示“职业引导者”。稍稍向前询问,所得资料与网站上并无二致。   进得大厅,各大职业导师男女不一,四散其中,面容慈祥,极具亲和力。对众位职业导师鼓励的笑容和殷切的目光,我没有停留直接走向战士职业导师。战士导师是一个身体魁梧的中年汉子,宽阔前额,堂堂正正,国字脸线条刚毅,浓眉大眼,不怒而威;四肢修长孔武,相貌堂堂,威武不凡,强大的气势不自觉流露,却不凌厉吓人,让人肃然起敬。我恭敬道:“大叔,我想就职成为一名战士。不知如何办理手续?”   中年战士见我走来之时,炯炯有神的目光早将我打量。听到我亲口表示要加入战士一职,其他职业导师明显流露失望之色。太久没有新血注入,谁不想第一个就职的玩家选择自己的职业,起码表示本职业在玩家心目中分量不轻。相对其他导师的委顿神色,中年战士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环顾四周得意笑道:“小兄弟真有眼光!我见你体形健硕,骨格幽奇,早有入招之意思,只是不能坏了规矩主动示意!不知你欲主修什么?”   我不假思索道:“我选择剑战士!”   “哈哈,与魏某倒是志趣相投,我也使剑!你只要交纳50银币的入门费,就可以正式成为我剑战士一员。”   办理好就职手续,中年战士递给我两本线装书籍,《基础剑术》和《一级剑法》,打开习得之后,赫然出现在技能栏:基础剑法,被动辅助技能,包含劈、撩、扫、拍、刺、划、抖、拽、搓、拨、格十种基本剑招。等级:初级,经验0/100,提高剑术伤害5%。   一级剑法,初级剑术,等级:初级,经验0/100,主动攻击技能,提高剑攻击力5%,致命一击提高1%,可以将基础剑法的基本剑招连成二连击。   就在这时系统公告响起:“恭喜蓝蝙蝠成为第一个就职玩家,奖励声望值200,魅力值2。”已经学得技能,迫不及待地想去城外一试威力。礼貌地向他告辞道:“魏大叔,辛苦你了,我要去练级了!”   “等等!小兄弟,你是本职业首位弟子,我见你装备不齐,内气不足,岂能让外人说我战士穷困中空。这两件东西是我早年行走江湖所获,对我已无多大用处,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光耀我战士一职!”我欣喜地接过他递来东西,连声道谢。出门准备学习活技能,事事人先,方能在风云奇幻中抢得先机。   在我离开职业工会后,战士导师仰天长笑,得意洋洋地对周围导师道:“各位老友,我所言不虚吧,我们战士是最具魅力的职业!愿赌服输,每人1000金币快快拿来!”   “哼,不就是收了个弟子吗,值得这么得意吗?不但把上头给的东西送他,还贴上你师传的宝贝,值得吗?”道士导师虽然出言奚落,但言语间却有酸酸的味道。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注重内涵,舞刀弄枪是多么的低俗,整天打打杀杀多煞风景,我们文士如此优雅的职业竟弃之不理。”羽扇轻摇的文士导师愤愤不平道。   “哎,若来的是个女性,怎么会有你们的份。”女巫导师幽幽叹道。   全部赌注收入囊中的中年战士得意笑道:“哈哈,你们不服!我们不妨再赌一次,魏某坐庄赌第二就职玩家也入我战士门下,谁敢下注吗?”   “少得意忘形,谁怕谁!我下注2000金币,赌他就职成刺客!”   “我1500金币赌他入我们文士!”   ……   生活学堂紧邻职业工会,布局与职业工会大同小异,只是多了几分休闲清幽的格调,几位技能导师一脸恬静,睿智的眼神和沧桑的面容让人对他(她)产生无形的信服。   铁匠大师是锻造导师,面现皱纹,身体却仍然精壮黝黑,油亮的肌肉根根紧绷,蕴涵着无穷的力量,宽阔的手掌布满肉茧,一件件不凡的装备,就是通过这双手上打造出来的。作为一个战士,学会锻造,自己打造装备是非常有必要的。交纳20银币的修行费后,学得锻造术,成为了初级铁匠。铁匠大师爽快道:“小伙子,铸不离矿!好好钻研这本书。记着,一切创造皆由心生,多看,多学,多问,多做。经验与智慧兼备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铁匠!”充满人生哲理的谆谆教导,真是一个可敬的老人。   生活技能共有十种,分别是:   锻造:熔炼矿石和宝石打造盔甲和各种武器。   采矿:从矿产中挖掘矿石和宝石,主要是服务于锻造。   采集:采集是收集野外材料的主要途径,其中采药术和分割术尤为重要。   炼药:利用简单材料炼制各种药品。   鉴定:既可以鉴定装备和各种有品级之分的材料,还可以侦察玩家5米范围内的事物,获得简单资料。   缝纫:制作的布甲等装备,主要为魔法职业所用。   制皮:主要是制作皮质装备。   建筑:玩家建帮时修筑各种建筑必须用到建筑术。   烹调:就是做菜,酿造也在其能力范围内。 111222333  附魔:可以将装备和宝石分解成各种材料,然后将材料浓缩成材料精华,给装备附加额外的属性。   每位玩家可师从两位导师,我还可学习另一种生活技能,铁匠大师给我的《采矿术》,应该是额外的奖励。鉴定术是一种很实用的技能,既可鉴定装备属性,又可对近身的怪物鉴定,只是没有猎人侦察术侦察范围广,查看怪物的等级高,也没有刺客的窥视术不引起别人注意的功能,实在不想将最后的选择定在它身上;缝纫、制皮、建筑和烹调我实在没有兴趣,对我的用处也不大。只有在采集、炼药和附魔中三选一了,如果只学采集,卖半成品材料显然不合算,炼药和附魔如果没有采集支持,也得购买很多材料,花费甚巨!再三踌躇,还是决定修习炼药。   在道风仙骨的炼药导师处习得炼药术,成为初级炼丹师,在我甜言蜜语攻势下,这位炼药大师飘飘然中,再传给我采集术后又丢给我两个丹药。嘿,甜言蜜语也能让人沉醉的!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八章好运连连   (更新时间:2005-11-11 12:29:00 本章字数:3094)打开背包空间,战士导师送我的物品之一是一本技能书——《浩然心法》。习得后技显示:浩然心法,中级内功心法,习用等级10级;等级:初级,经验0/100,此心法集天地浩然之正气流转四肢百脉,心正行端者方可发挥它的功效,可与其它正派技能结合使用,提高该技能攻击5%,被本心法击中者无法伪装、遁形,能驱除一定的毒素伤害。每秒消耗MP5,下一级,提高结合技能攻击10%,增强破伪装,遁形。祛毒功能增强。   内功系技能书一般都是高阶以上的怪物才有可能爆,在职业工会必须达到三阶才可购买本职业内功系技能书,所以一般而言玩家都要61级后才能学到内功。学得浩然心法,同时还增加100MP。另一件物品竟是一条项链,链带色泽金黄,光华内敛,项链水晶吊坠竟含有一只小巧精致的五爪金龙,龙首昂然长啸,不怒而威,隐隐传出无匹霸气,这绝对一件黄金装备,只是尚未鉴定,查看不了具体属性。靠,早知道战士导师这么富有,就死皮赖脸地多蹭点他的宝贝,弄个黄金全套就发达了!哎,悔之晚已!   炼丹导师赠我的两颗丹药花生米大小,颜色土黄,有清新的芬芳传来,地灵丹,中级丹药,服用等级10,智力+3,MP100;同样大小的紫色药丸是小还丹,中级丹药,服用等级10,力量+3,HP+100。不解的是,服下小还丹只加了85HP和2点力量,可能是新手村曾服过同类丹药,药效已无法达到最佳,打开人物属性栏:   蓝蝙蝠 等级11   HP:535/535,MP:290/290, 经验值 45/5866力量:40   敏捷:21   体力:31   智力:12   声望:300,幸运:2, 魅力:4   攻击:48—90(技能加成未计算)   速度:40   闪避:40   物理防御:155-206   金钱:2金币9银币14铜币   技能:基础剑法,初级,经验0/100;   一级剑法,初级,经验0/100;   浩然心法,初级,经验0/100   生活技能:锻造术,初级,0/100;   采矿,初级,0/100;   采集,初级,0/100;   炼药,初级,经验0/100。   我选择,我喜欢——丹药!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极品啊!服用后浑身舒泰,实力“噌”地就上去了,如果能自行炼制属性良好的丹药,譬如说“一夜十次丸”,“金枪不倒液”,“大力金刚油”肯定市场广阔,钱途无限。   只是炼丹不仅需要经验,很多时候都得靠运气,需要自己配置新的药方。系统向玩家提供的药方,多数是补血回蓝的普通药方而已,炼丹也是一考究玩家耐心和细心的繁冗复杂的事。一般而言中级以上的丹药才具有增加永久属性的功效,炼制难度自是不言而喻,所需的材料也都是珍贵之物,能炼出中级丹药起码得是高级炼丹师。   出得生活学堂,正见一身着皮甲,背负青刀的玩家龙行虎步往职业工会走来。不用猜,自然就是西楚狂刀,除了我和他,其余玩家现在皆未达到11级,只是没想到他竟与我同城。西楚狂刀年龄与我相若,星目朗眉,器宇轩昂,目光锐利炯然,阳刚的俊脸流露出的威严气势让人折服,只有久处显赫位置才能培养出他这种浑然天成的强者气质。   西楚狂刀笑容温和向我走来,道:“呵呵,没想到事事人先的蓝蝙蝠竟与我同城,久仰大名!”双手抱拳,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彼此彼此,西楚兄如此俊杰人物,实在让我羞煞。不耽搁你就职时间了,我们互加好友,有机会再叙吧!”英雄惜英雄,他给我的印象确实不凡。   西楚狂刀爽快笑道:“蝙蝠兄必定还会做出让人惊讶的壮举的,我对你有信心,我们会有机会再聚的。”说罢道别进了职业工会。   在杂货铺购买了铁锹、药铲、分割匕首等野外练习生活技能,收集材料的必备工具。补充药品后,准备去银行先把项链存起来,却见银行门口的邮箱(每个村落城镇门口都设有银行和邮箱,邮箱既可给不在线朋友留言,又可寄送装备等物,只是需要邮寄费),系统提示我有未接信件,打开一看,原来我寄卖的装备已全部售出,给我寄来了装备售出的金币,离开新手村前已经拿到一部分,现在的免除寄卖费还有4金26银,合计已达6金币有多,差不多够钱鉴定项链了吧。   主城的鉴定所果然不是乡村僻野的小店可比拟的,镶金的大匾在和煦的阳光下耀出一片醒目的金光,蒙在阔气的大门上显得金碧辉煌。入门后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学徒,笑容可掬道:“客官,欢迎光临,您是需要鉴定装备还是购买鉴定卷轴?”   我客气道:“麻烦你帮我鉴定这个项链。”从背包取出项链递给了他。   只见年轻的鉴定师从兜里摸出一个放大镜,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片刻后,双手颤动,满脸激动,兴奋地大声道:“师傅,您老快出来看看,这件装备品级太高,弟子鉴定不出来。”见我讶然望着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笑道:“真不好意思,我经验不够,您的项链我鉴定不出来。请稍等片刻,我师傅很快就出来了!”   里屋布帘一揭,一个慈眉祥目的花甲老人缓缓踱出,出言轻责道:“阿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以一颗平常心对待,在客人面前大惊小怪是不礼貌的。”   “知道了,师傅。”说完偷偷向我递个无奈的眼神,似乎在说:老人家就是啰嗦。NPC也能做出如此逼真灵动的表情,不得不感慨奇幻智脑的智能程度之高。   老鉴定师健步走到阿旺身旁,接过放大镜和项链,端详一会后,对我和蔼道:“客官,你这项链是件不错的装备,老朽已多年没见过这种好属性的装备了!”   听这语气,无疑确定了项链品级应在是黄金级别以上,我欣喜道:“老先生,需要多少鉴定费?”老先生左手捋着雪白的胡须,悠闲地伸出右掌一晃,我忙问道:“是5个金币吗?”   他轻摇白首,面露慈祥笑容道:“不是5个金币,是50金币,以黄金首饰的鉴定费来说,我已给你打8折了。”   哎,让人欢喜让人愁啊!项链是黄金装备固然让我喜出望外,可是我现在去哪弄50金币的鉴定费,没想到黄金装备的鉴定费竟比白银装备贵上百倍!我涎着脸,苦笑道:“老先生,你能不能先帮我鉴定项链,鉴定费先记帐?过几天我一定如数奉上!”   老者笑道:“客官让我为难了,不是老朽信不过你。概不赊帐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不然其他同行会投诉我们恶性竞争的。”见我一脸颓然,继续道:“客官若想尽快鉴定项链,办法也不是没有,如果你能在大理城外的黑木森林给老朽取回一块黑虎骨,我倒可以给你免费鉴定,算是酬劳,别人也不会有微词了。不过黑虎神出鬼没,厉害无比。黑虎骨入药对风湿有独特疗效,我老伴患有此病,所以……”   隐藏任务怎么弄得跟萝卜青菜一般常见了?但一时之间无法凑齐鉴定费,也只得答应了下来。老鉴定师将项链交还于我,叮嘱道:“客官,千万当心,此行凶险难测,我见你实力有所欠缺,所以先将项链鉴定出来,若你两天内不能取回黑虎骨,项链仍然无法开光,将恢复原状。”   道别老鉴定师徒,迫不及待取出了黄金项链:龙之守护,黄金装备,等级10,提高防御10%,幸运+2附带技能‘龙盾’(召唤五爪金龙形成光盾护住使用者全身,所有攻击免疫,持续时间10秒,使用时无法补充药品,冷却时间24小时),重量2。竟又是一件幸运装备,而且还有“龙盾”这么变态的技能,我决定了,一年不洗澡!   毫无疑问,龙之守护将占据装备排行榜首,但我打开查看,却未见项链名列其中。看来必须得完成任务后才能给‘龙之守护’正名。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九章黑木森林   (更新时间:2005-11-11 12:30:00 本章字数:4867)黑木森林地处大理城南,位于黑峡山与岳岭相交的峡谷地带,森林的树木宛如被烈火焚过,枝叶漆黑如碳。黑木森林的入口是一道狭长山道,山道两旁是嶙峋而立浅灰巨石,两侧耸立的山峰挡住了侧射的阳光,一年四季都难有阳光的惠顾,只有在正午时分,森林的中央地带方得几缕阳光。未进森林,不时吹来的凉风飕飕作响,带着山峡的碎石沙砾,疯狂起舞,阴冷中透着死寂,整片森林格外幽静,不时传出威武的虎啸,显得诡异悚然。   林外荒地的怪是幼年山地虎,等级在12-15,没有侦察节能,无法获得详细资料。身前不远,一只幼年山地虎悠闲地躺在草地作阳光浴。趁小山地虎不备,一级剑法划出美妙的弧线,宛如一弯新月袭向目标。   意外的遇袭让它措手不及,闪避不及正中腹侧,当即打掉他126HP。趁它病,要它命,在小月剑法融合浩然心法的连续猛击下,不到1分钟小山地虎已命丧黄铜剑下。,技能伤害的加成与装备的改善,让我轻松地解决一只攻防敏都不错的老虎。初级采集术分割下,一张虎皮硬是被我割得七凌八散,若它泉下有知,肯定不愿再世为虎;而牙签般的虎骨,实在过于秀气,根本没脸在人前显示。   现在是白天,只是这光线难以渗透的隐晦林地,不知存在何种未知怪物,我小心翼翼,精神高度紧张。眼前一片皆是灰蒙蒙的,难以看分辨清楚究竟是怪物还是树枝。不敢大意冒进,10级后死亡是要掉经验的。   正在细心打量周围环境,腿下突然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低头一看,竟是雪白的蛛丝。这蛛丝极其柔韧,轻轻挣扎竟不能摆脱,就在这时,身旁乌黑大树闪出一只通体如墨,面盆大小的蜘蛛,张口喷出碧绿液体,左脚被蛛丝紧紧缠住,闪避不及,毒液染身,顿时有麻痒传开,-45HP飘出,残留的余毒无情地吞噬着我的HP,每秒15的速度持续下降,大惊之下,忙运心法祛毒,奋力一挣,终于甩掉蛛丝。迅速闪到一旁,紧握黄铜剑准备攻击蜘蛛,却发现它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不会吧,拟色!   我一边小心戒备,一边运起浩然心法驱毒,好在余毒威力有限,浩然心法流转几次已成功化解毒素。蜘蛛刚才就从眼前这棵树闪出,一时不可能会转到其它地方,我握剑试探性的在附近几个地方劈刺。片刻后,蜘蛛忍将不住,现身向我攻击,仍然毒液狂喷。   我不理喷往身上的毒液,浩然心法注入黄铜剑,一级剑法划出奇奥的轨迹,正中蜘蛛背部,一个红红的-135悠然飘出。浩然心法成功破除它伪色,现出原色的灰色袭击者原来叫黑木守护者,等级16。在无所遁形下,蜘蛛失去了它最大的优势,它的毒液攻击在我浩然心法运转下对我伤害不大,蜘蛛防御甚差,几个回合已然把它斩于剑下。分割蜘蛛,竟然什么材料也没得到,仅仅搜出了42铜币。正准备离开,却发现起先裹住我脚的那柔韧的蛛丝还未消失,拾起放入背包,只显示“黑木蛛丝”,作用功效都未提示。   继续往森林深处挺进,不时有成年山地虎和黑木守护者突袭,都被我一一打发,经过1个多小时厮杀,离12级只差31%经验。遗憾的是一直未见到黑虎的身影,准备再搜索一会,实在不行只好明天再来。打发了两只黑木守护者后,突然尖锐的‘嘶嘶’之声传来,我身边竟然瞬间涌现数量众多的蜘蛛,前后退路都出现这些毛茸茸的蜘蛛,竟被它们有组织地包围了,刚才那声响想必就蜘蛛头领的引导声。四周出路全被蜘蛛挤满,插翅难飞啊。   蜘蛛爬行的诡异声响以及那毛茸茸的细腿实在让人生厌,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蜘蛛,堆积在身旁的尸体已被系统刷新二次,但还未见蜘蛛有所减少,仍前赴后继,悍不惧死。若非树木稠密,蜘蛛无法展开阵势围攻,恐怕我早已与可敬的马克思探讨资本论去了。   靠,不行了,这次来大家伙了,“黑木守卫”,17级,竟然是全身漆黑,要不是它主动攻击,根本无法将它与树木分辨。这种蜘蛛高及人腰,儿臂粗的蛛腿四处挥舞,极大的考验了我的视觉承受能力。这个一定是美国KTU公司的技术,只要将拍摄《异形》的技术转到游戏就OK了!   不错的物理攻击,结合酸性毒液让我措手不及。磕了几个小血瓶才干掉4只黑木守卫。但双拳难敌四方,更各矿他们源源不断即使不被毒死,也会累死在这啊。   一个跳跃飞击,眼看要将一只蜘蛛斩于剑下,两只毛茸茸的蛛腿抽中了我的后背,失去平衡下撞上了一旁两人合抱的黑木。火辣的剧痛从头部蔓延开来,满天的金星在闪烁。若是现实中,轻微脑震荡是不可避免了。左手奋力抱住树身,黄铜剑已插入两寸,止住了下跌的身体。好险,只剩1/3的HP了。下面的蜘蛛不断舞动两只前腿,喷出的毒液大多数落回了它们自己身上,可惜对他们无法造成伤害。   喔!一直都没注意,原来树是可以爬的。以往的游戏里,它们可一直是摆设!早知道如此,就不用在下面折腾了,现在看你们拿我怎么办!我悠然地坐在树杈上看着下面聚集的黑木守卫,等级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12级的53%了,包里尚余6个中红,4个小红,5瓶小蓝。郁闷的是刚才一直无暇收拾战利品,以致半小时刷新一次的尸体被系统收去了大半。   不会吧?!看见慢慢爬上来的蜘蛛,我心里凉了半截。柔细的小腿支撑着麻袋般的身子,居然还能爬树。狭路相逢勇者胜!虽然在树上我的攻击大打折扣,但它们也好不到哪去,同时面对的也只有两只蜘蛛。   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大部分的毒液,而它在爬树的同时根本无法发动物理攻击,我疯狂地劈砍,不断有蜘蛛被我击落,最后两只蜘蛛被我杀死时,我已经13级了,可惜‘青锋剑’存在银行。慢慢滑落地上,尚未来得及收割尸体,两根碗口粗的蛛腿带着破风声向我攻来。阴险!居然埋伏在这,单等我落地。   “守卫头领”等级22,是个庞大的家伙,伸张的身躯起码占据了15平方米,像个有骨架的水母一般。钢铁般的粗腿根根黑毛倒刺,像一把把细小的铁钩,身子反而比守卫的要小,这样更加灵活却不易受到攻击。Boss果然是不同凡响。   铺天盖地的毒液仿佛暴雨般倾泻而来,很难想象这些毒液出自那窄细的黑口,一张一翕中喷涌而出,钢腿一左一右破空而来。格剑架挡,却无可避免的被毒液浇了个透,125的HP立马不见,余毒的持续伤害不消片刻已让我掉了一半HP,吞下小红才在浩然心法的运行下止住了下降趋势。横剑猛砍,连续3次的全力砍击,boss蜘蛛一声刺耳的尖嘶后,落下大半截钢足,飞快退后,再次喷出大面积的毒液。靠,你烦不烦,还有完没完啊?!有多少毒液你咋不能一气喷完呢!粘人的液体弄得浑身不舒服,简直是恶意污染,被它弄得形象全无,心里大怒,吞下小红,挥剑疾追。   糟糕,中计了!迎头撞上一片巨型蛛网,横在两棵数中央的网丝竟然也是墨黑。扭动中,蛛丝越裹越紧,双腿已经无法迈开步子,而就在这时,前面的蜘蛛已经爬到我面前,滑腻稠密的半固体状黏液把我全身覆盖。简直不可原谅,这对有点洁癖的我来说,实在过于恶心,即使是游戏!   怒火在炽烈地燃烧,灌注浩然心法的黄铜剑划破了坚韧的蛛丝,飞快吞下一个中红,绿油油的黏液在浩然心法驱散下,逐渐滑落消失。一心等着接收猎物的蜘蛛,显然没料到已经添加了“佐料”的猎物竟然还能逃离它的罗网。冰冷的剑刃没有受到多少阻拦就刺进了它正要喷毒的嘴巴。-165!横切,疾刺,斜挑。-185,-212,-236,四连招含怒而出,奄奄一息的蜘蛛还在暴虐地狂乱,作临死挣扎。去死吧!顶着它的钢足,锋利的剑锋剖开了他的腹部,守卫头领不甘地抽搐了几下,挂了!   “恭喜玩家蓝蝙蝠第一个成功杀死boss,奖励声望100。”   怪了,怎么我是第一个杀死boss的呢,莫非新手村如白狼之流的不算boss吗?或许20级以上的才算吧。忍着强烈的厌恶,在沾满稠浓的蜘蛛尸体搜到了一件银质的戒指,还有一个银白的坎肩,以及8个多银币。呵,收获还不赖,放过你了,不鞭你的尸了。顺便把困住过我的‘黑蛛丝’丢进了包里,反正这种东西没什么重量。   查看技能栏,竟把一级剑法练到了中级,经验83/1000,提高剑术攻击10%,致命一击3%,下一级提高剑术攻击15%,致命一击5%。   基础剑法也达到中级了,经验254/1000,提高剑术伤害10%,增加准确率10%,下一级,提高剑术伤害15%,增加准确率15%。   浩然心法,还是初级,经验88/100,主要是蓝太贵了,不得不限量使用。   不错的收获连带淡化了蜘蛛带给我的不快,饥饿度40几了,啃个冷馒头,逛逛就该回去了,来日方长嘛。   现在所处的位置快接近森林的中心了,一缕橘黄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几棵枝叶稀疏的黑木,形成一条鲜明的光带,明暗交汇,附近反而比入口要亮堂。明与暗的交错,仅限于那一块不大的区域,寂静中透着无形的危机,显得特别诡异。好奇心驱使下,带着戒备靠近了那个光圈。   一声凛冽的虎啸响彻森林,整个森林都似乎为一抖。一只黄皮黑纹的老虎威风凛凛的在阳光下仰天长啸,黑亮的眼珠发出慑人的精光,额头上清晰可见的“王”配以它一人高的伟岸身躯,散发出逼人的气势!好一只大虫!查看它的资料,只显示黑虎,等级??没侦察技能,超过我10级就看不到等级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只是背包只余5个中红,1个小红,3个蓝瓶,谁得谁不费工夫还很难说呢。就在我考虑是战是逃的时候,发现我身形的黑虎已经向我发招了。高高地跃起向我扑来,7、8米的距离对它毫无影响,离我尚有半米,带起的劲风已然割面,刮在脸上生痛。   避其锋锐,击其堕归。我闪!可黑虎反应奇快,速度更是胜我不少,2米长的虎尾如影随形,狠狠的敲在我肚子上,212的HP随之流逝,小红进口,宝剑出手。一记侧劈随手而出,可惜被反应奇佳的黑虎迅捷地闪过了。   全神贯注的握紧手中的铜剑,紧紧盯着黑虎,不给它偷袭的机会。绕着它不停地移动,扰乱它视线;站定一处与它对峙,那纯粹是做它陪练的活靶。果然,黑虎也随着我的移动而转换方向,可是我紧守门户,既出击又不露出破绽。随着时间的流动,渐渐让它不耐烦,一声雷鸣般的咆哮,前腿下蹲,以钢铁似虎尾横扫向我,攻击范围极大。   我猛跨一大步,险险避开它尾巴的攻击,挥剑直砍它头部,它反应果是敏锐,马上挺身前爪扫来,迅速右转180度,,剑交左手直挑咽喉。我从小跟我老爸练习他服役时学过的拳脚工夫,那些基本的动作倒也娴熟,游戏中屡试不爽,与现实基本没有差别。   黑虎前爪一缩,格住了剑的去势,虽然没能全力刺进咽喉,但也足已让它好受。受伤的黑虎怒气腾腾,来势凶猛,我只得避重就轻,跟它玩起太极。攻势太猛时就尽力避过,避不开就护住要害,以伤搏伤;它泄劲时,就觑准机会就运起浩然心法配合一级剑法双管其下,全力攻击。没有远程攻击,对付它似乎比蜘蛛要容易些,或许是心理感觉,脏东西比较惹人厌一点。   周旋了将近1小时,所有的药都已耗光,而黑虎也没有了开始的神勇,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决战时刻到了,只有一半的HP了,MP更是快见底了。打开龙盾,赌一把,10来秒后,不是它死就是我亡。锋冷的剑身顺着灵动的轨迹刺向奄奄一息的黑虎,刺穿架挡的左爪,无视抓向胸口的右爪,黄铜如愿剑猛刺入咽喉,顺势下劈。黑虎临死的反击,被龙盾险险挡住,恰好10秒。结束了黑虎顽强生命,自己也累了个半死,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迈着沉重的步子,收拾战利品。地上似乎只有个银白的护腕,看样子是个白银护腕,还有10几个银币。靠,恁地小气,块头挺大,货却这么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蜘蛛爆的两件白银装备,其中一件多半是奖励物品。分割黑虎尸体,果然有黑虎骨这东西,随着采集技术的娴熟,这玩意现在也有六岁少儿的“弟弟”大小!可惜一张虎皮还是被我弄得千疮百孔,不成模样。这有光区域倒还有几味药材,黑芝,黑菊,黑尾草,这几种药可是没听过的东西。   回复体力,清理背包,即使还有18%就到14,也没心思留在这鬼地方练级了。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去见那为我节约了50G的可爱又可敬的老鉴定师了。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章黑峡遇险   (更新时间:2005-11-11 12:33:00 本章字数:5326)回到大理,直奔鉴定所。阿旺见我到来,从里屋请出了老鉴定师。一脸慈容的老者,手捋白须高兴道:“客官安全归来,是否已成功取得黑虎骨?”   我从背包拿出黑碳班的虎骨郑重交给老鉴定师,欣然道:“幸不辱命!”   “哈哈,客官吉人天相,贵人多福。”   这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顺利完成E级隐藏任务,奖励声望100,魅力2”。《奇幻》中的任务分为,S、A、B、C、D、E、F7个等级,以及传说中存在的双S级任务。任务的难度大多都是等级越高,难度越大,奖励也越丰厚。当然例外也是有的,譬如,一个普通的F级任务,王大妈家的小花猫不见了,如果100个玩家接了“寻猫”任务都以失败告终,这个任务就会自动向上升一级,但奖励物品却不会变。若原来的奖品是窝窝头,升级后还是窝窝头,只是得到的声望、魅力类的会比原有的有所增加。如果升级为E级后,1000个玩家继续失败,那么还会继续升级为D级,以此类推10000个玩家,100000个玩家……如果没人完成,它会最终累积升级到S级。   打到的三件白银装备尚未鉴定,我恳切道:“老先生,麻烦您帮我鉴定这几件装备。”老头随便翻弄,老树皮般的手摸了几把,就见装备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将装备递还给我微笑道:“虽然比上次鉴定的项链差上许多,不过也算不错的装备了。今天你帮我完成了我一个悬了许久的心愿,一并给你免费好了。”给我节约,当然是多多益善,免费的“谢谢”毫不吝啬地回敬给他。   正要查看装备属性时,老头从柜台上拿起一本已经翻得起卷的线装书,放到我手上,道:“这本书我师傅传给我的,而我又传给了阿旺。虽然只是一本简单的鉴定入门书籍,但一切高深的学问,都是由基础出发。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现在阿旺也用不着它了,我见你古道热肠、品行端正,就送你吧。”这些NPC送人东西,都喜欢卖弄似的高谈阔论一番。对我说这些人生的哲理,似乎是对牛弹琴,我从不把事情复杂化,想那么远,看那么透,纯粹的杞人忧天,过好了今天,计划好了明天就高枕无忧了。   倒是他赠的这本书,让我喜出望外,竟是今天一直后悔没学的“鉴定术”,对一个玩家来说,有了鉴定术在等级范围内就可了解对手透彻几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手资料知道越详细,胜算当然越大,顺便把鉴定术等级升高了,也能节约不少鉴定费,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双手合在书上,片刻后书本便化为白光消失。看技能栏里多出了,鉴定术,初级,经验0/100,能鉴定白银级装备,鉴定的对象不高于使用者5级时,可以获取比较详细的资料。   出得鉴定所,望银行走去。城里稀稀拉拉已有不少玩家,打到的8件青铜装备和12件无属性装备等级都在13级以上,现在等级最高的就是我,还不到14。过两天再去寄卖,应该可以售得不错的价格。查看三件白银装备:白银护腕,黑纹皮腕,等级15,力量需求10,敏捷需求10,防御11-17,体力+3,闪避率提高5%,重量10,耐久100/100;蛛丝坎肩,等级16,智力需求10,体力需求5,防御8-12,智力+3,防御5%,重量6,耐久80/80夜蛛戒指,敏捷+3,幸运+1,等级15,重量4;最近是不是踩到狗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可怜我,让我多踩几次都行,最多恶心几次就麻木了!   路过职业工会,却见大山与一个清秀脱俗的女孩正站在职业工会门口。大山与那女孩正在热烈地谈论,我出现在他们身后还未有所觉,倒是那漂亮的女孩闪动明亮的美眸打量我,眼里有丝丝询问,轻轻拉了拉大山的衣角,娇红的小嘴微微向我一努,表情可爱之极。   她的提示显然引起了大山的注意,偏头一看,大咧地拍拍我的肩膀,憨厚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刚才还在猜测你杀了什么boss呢。来介绍一下……”   大山的介绍被女孩夜莺般的声音打断:“你就是蓝蝙蝠吧,我哥多次提起你哦!你可真厉害,中华区排行榜第一高手,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是趾高气扬,手下成群呢。没想到你是悠闲亲切,而且还很帅哦!蝙蝠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美女夸我,太过坦然接受也太自傲了点,当然要以笨拙点动作适当地掩饰一下。我笑道:“不是吧!还好我出现了,不然还不被你形容成三头六臂的怪物。其实呢,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在女孩轻笑中,大山洪亮的声音响起,眼神透着溺爱指着女孩对我道:“蝙蝠,这是我妹妹,叫她小月好了,鬼精灵的很。”   仔细打量小月,细柔的柳眉挂在月牙眼上,微笑的时候恰如清新的月亮,人如其名啊。无暇的粉脸上还藏有几许稚嫩,可爱的小嘴轻启时浅红的樱唇娇艳欲滴,纤美的身材配上修长的大腿,柔弱与清纯完美结合,如晨风中的玉兰,朝气而芬芳。我在打量小月时,她大胆回望,明眸一闪一闪,微笑道:“蝙蝠哥哥,你的职业是剑战士吗?”   大山接道:“蝙蝠,我就职的是斧战士,只是小月还未决定,不知道水系道士和神圣女巫究竟哪个更好一点。你有什么建议吗?”   “小月,你对职业有什么要求呢?”我轻声问道。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选辅助系的,当然还要是漂亮的职业。”小月满脸憧憬。   “呵,我记得《奇幻》宣传动画里两个职业穿着套装的情景,神圣女巫艳丽多姿,而水系女道士淡雅宁静,我觉得你的气质适合水系道士。”……嘿,也只有这些小女孩们,玩游戏才注重这些细枝末节,而不是考虑赚钱!   小月不假思索道:“好,那我就做水系道士。对了,蝙蝠哥哥,你还没给小月见面礼呢。”看见她那纯洁的笑容,还有甜甜的“蝙蝠哥哥”,让我心情无比晴朗,拿出背包中的蛛丝坎肩,以及其他几样装备送给了他们!大山见他小月愉快地接受,不再客气,感激道:“蝙蝠,谢啦!”   小月报以灿烂笑脸道:“谢谢蝙蝠哥哥,耶!白银装备哦。我学了技能就跟你练级,做你的小护士好吗?”   汗!小护士……   存了装备和材料,换上青锋剑,四尺长的剑身,两指宽的剑刃,手感比黄铜剑感觉好多了。只是与理想中的名剑还相去甚远。梁伟还在为就职奋斗,学生嘛,当然是以学习为主。即使是在课堂上培养幻想能力,也比缺课玩游戏高尚得多,曾经一位大学辅导员这样说过。   现在玩家等级较低,实力差距不明显。等级就是优势,得抓紧时间冲级。清理背包里其它材料,买好药品,往黑木森林进发,那的怪物攻击方式和特点我已熟悉,虽然那蜘蛛有些恶心,但在寝室里与室友一起生活四年,无数不可名状的异味已经把我磨砺成见臭不臭的境界了,也就是佛家所说的:臭既是香,香既是臭,没有臭哪来的香!虽然心里还有那么点残留洁癖的痕迹。   在黑木森林练了近一小时,已升到14级。前两级系统都给了7点基本属性,而这一级却只加了6点,3力1敏2体,或许是升级的强度和难度比前两级降低了不少吧。   频繁使用技能,经验升得飞快,鉴定术,初级,65/100;基础剑法,中级,613/1000;一级剑法,中级,432/1000;采集术,中级,112/1000;浩然心法,中级,85/1000。五点幸运带来了丰盛的收获,一个多小时,已有4件青铜装备,9无属性装备,还有80多银币,名目繁杂的材料,更是将背包空间塞满了大半。   是时候休息了。做完大学期间睡觉前必修功课:压腿10分钟,俯卧撑50次,已将晚餐吃下的红烧鲤鱼和糖醋排骨充分消化。打开手机,准时见到小兰的短信:“亲爱的溪,想我了没?今天乖不乖,没有趁我不在,耐不住寂寞去偷腥吧?不过谅你也不敢,要是让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会要你好看的!马上睡觉了,真希望有你在我身边,晚安哦。”不及回复,第二条短信接踵而来。   “溪,忘了告诉你,今天我买了白金头盔,在《奇幻》里创建了角色,取名‘馨馨小溪’。你千万别有在游戏里猎艳的打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我有时间就去监督你!还有哦,我们可以在游戏里中约会,我上线就会密你。”   “我最最亲爱的兰,夏夜无风心难奈,谁来抚慰我寂寞的心灵?唯有你温馨的短信与浓浓的思念,是我干涸的心灵最后一缕甘霖,你是我的生命线;是拯救我脱离苦海的光明女神,我爱你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当然如果此时能抱你入眠,共奏人间极乐,聆听你毫不掩饰的快乐呐喊,我想,我就是神仙。你的溪一定是老老实实的,放心吧宝贝,晚安!”   大学四年的单身生活,磨练了我忍受寂寞的能力。我应该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即使很多时候看那些让人赏心悦目的美女,多半都是带着欣赏的目光,而不是赤裸的欲念。想入非非除了让人更加躁动外,实在无法给我带来快乐,学会取舍,这是我高中时就已经开始刻意锻炼了。   ……   仰望东方五彩的云霞,新的一天在太阳喷薄而出的一刻已开始忙碌。红彤彤的太阳真像一张大烙饼,如果颜色稍稍变谈的话。羞涩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别样的享受,懒洋洋,暖融融,现实中哪来这样宁静纯净的晨光,整个《奇幻》世界如梦如画,让人如痴如醉,这一刻如果有小兰陪伴身旁,我直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黑峡山深幽的山体在霞光映照下,添了几分瑰丽与幽奇。没有高大的树木,没有繁多的动物,灌木丛也比较稀少,冰冷坚硬的岩石是这主要格调。解决了山脚的几只成年山地虎,抵达了山腰,嘈杂不一的挖矿声充斥在宁静的清晨,谁这么败兴,一大清早来挖矿!靠,刚积蓄了点灵感准备吟诗作赋,就这么被他们搅得荡然无存。   寻着声源望去,却见一片低洼的山崖,数量过百的矮人正在那轮起铁镐开山,。说他们是矮人呢,是因为他们身高都在1米5以下,黝黑的面庞,粗短的黑髯,精壮的胳膊,结实的胸膛,就那么舞动铁镐敲打岩石。愚公的子孙还真是枝繁叶茂啊。   小心翼翼靠近一人,鉴定术得到资料:黑铁矿工,人型生物,等级18,HP750/750,MP100/100,物理攻击55-84,物理防御72-136,技能攻击68-102,速度40,闪避40,,技能,飞锹斩。   可能是对我的“鉴定术”有所察觉,矿工停下铁镐,回头一看,恰好发现正准备藏匿的我。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他是18级,可以我的实力还是无所畏惧的,但若是他呼朋引伴要群殴,那我只好使出三十六计中最常用的计策。   矿工离并未有其他异动,挽起黑糊糊的衣袖,满脸煞气地向我走来,毫不在意地把铁镐随手扔掉。你行!赤手空拳与我单条!正在我暗自得意时,铁镐划过一道半圆弧线嚣张地呼啸而来。我说呢,好好的铁镐怎么突然就扔了,原来是远程攻击。   慌忙地拔剑格挡,当铁镐已经临近,仓促迎敌还是免不了被击中,-195!青锋剑斜斜不划,追着回旋的铁镐,向他攻去。在我的浩然心法跟一级剑法双重攻击下,他很快显得不支,眼见要亡于我的剑下,可能是他想死得壮烈些,临死前发出惨烈的叫声。听惯了野兽死前的惨叫,对于这种叫声我没放在心上,这重程度简直就是小儿科。搜索战利品,收获还是不错的,除1个多银币外,还有一把青铜阔刀,另外还有一点黑铁矿石,人型怪物就是富有一点。Ilike!   正当我准备向下一个离群的矿工下黑手时,附近的黑铁矿工突然聚集在一个长得比其他矿工高大的首领身边,杀气腾腾地向我走来,干燥的灰尘在他们频繁的脚步下漫天飞舞,凭空地增添了他们的气势。同伴的死亡显然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怒火与仇恨,大有不把我分尸誓不罢休的阵势。辣块妈妈的,几百铁镐齐飞,要是被击中,岂不比凌迟还惨。毛骨悚然下,心生恐惧,逃!不然铁定亡命于此。   下山的路已被矿工截堵,要强行突破似乎不太可能,只要被稍阻片刻,其他的矿工肯定会将我包围。情急之下,慌不择路,不管有没有路,使劲地往无人方向突围。世上本没有路,跑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崎岖的岩石没能阻挡我逃命的脚步,见石跃石,遇草踏草。我相信刘翔见到我此时的速度一定会感到自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往往能激发人的潜能。   可惜的是,好运只够激发我的潜能,一不留神踏上了一蓬干草,脚下一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心中大叫:吾命休已!他爷爷的,谁料到那蓬松的干草竟是虚掩的洞口。 111222333  下落的速度不住增加,要是这样着地,肯定小命不保。慌张与惊恐于事无补,冷静方能自救。洞口是在山腰,黑峡山海拔也就5。600米,山腰大约300米,毫无阻挡的落下去,我的一定可以手脚叠在一起。如果洞底海拔与山脚差不多的话,只要8秒左右就会着地,我必须减缓下落之势。   这些念头在我脑中如电闪过,看着从眼中不断闪过的巍巍山崖。张开持剑的右手,浩然心法注入一级剑法,清冷的剑锋发出蒙蒙青光,趁身体翻滚带起的下落重力,全力插向崖石。只听“吭”的一声巨响,青锋剑激起一片碎石,成功插入石壁半寸。这石壁的质地也恁是坚硬,青锋剑不下千均的力道进击,也只能深入半寸。双手紧握剑柄,浩然心法顺着剑尖,死死地往岩石里插去,要是一不小心的懈了劲,剑身松了出来,最终命运肯定无法改变。得到这难得的缓降机会,下落速度虽然还是很快,但已比开始慢了许多,坚硬的岩石与锋利的剑尖激烈的摩擦,蹦出了清晰可见的火花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一章因祸得福   (更新时间:2005-11-11 12:36:00 本章字数:3061)眼见就要触到坚实的地面,此时我仅余1/3的HP,根本不能确保安全着地。左手勉强取出中血丹,迅速服下,HP很快回满。就在双脚着地的一刻,顺势就地打滚,化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可是余劲仍然震得我头晕脑涨,骨架欲散。躺在地上连移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握剑的右手,虎口绷裂,火烧火燎的痛让我苦不堪言,所幸游戏没有设定骨折之类的创伤,不然没个十天半月休想行动。   丝毫无法动弹地躺了好一会,痛楚才渐渐消失,拾起跌落身旁的青锋剑,经过剧烈的摩擦,耐久已经见底了。继续使用的话,耐久变0,就得报废了。换上杀矿工得到青铜级刀,虽然不能使用剑法,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武器在手,感觉上起码安全一点。   逐渐适应了昏暗光线,仔细打量四周。这是一个葫芦状的山洞,上窄下宽。糟糕的是,只有我失足的洞口有光线透入,这看起来很像储物的地窖。靠,我这几天都没洗澡啊!怎么风水说变就变呢?洞口几百米高,怎么爬也爬不上啊。   极度郁闷中,大力踢开脚边石块,没听到石头落地的沉闷声音,却听见金属相撞的尖锐声响。咦,怎么会这样呢?寻着石头落地的方向走去,竟发现这有成堆的矿石,偶尔还能发现宝石晶莹的光泽。   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这不会是那些矿工存放矿石的地方吧,也许他们就从上面的枯草遮盖的洞口,将矿石直接丢入洞中。鉴定术查看了各种各样的矿石,有黄铜矿石、铁矿石、锡矿石、黑铁矿石、钨钢矿石……一大堆中低级矿石,还有几快鉴定不出来的乌黑亮泽的高级矿石,当即毫不犹豫的放进了背包里,当作赔偿我受到惊吓的精神损失。   少量宝石点缀在矿堆中,蓝宝石、玲珑石、松绿石、黄宝石都是低级宝石,中级宝石的蓝晶石数量极为有限,其中有一块红得晶莹的宝石,发出荧荧红光,无法鉴定出名字。这下真是因祸得福了,山洞的矿产这么丰富,要是能搬回去用来练锻造,制作装备的话,肯定能赚到金灿灿的大把金币。   只是数量与重量如此巨大,我一个人对他来说实在过于渺小,这不是技术和信心的问题,纯粹的可行性分析。随便捡些鉴定不了的矿石和宝石,先把背包填满再说。嘿!一个矿洞的收藏就如此丰富,那喜欢亮晶晶的宝物的龙穴……哪天要是被我发现,下辈子就可以吃香喝辣了。对了,我几乎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怎么出去啊?天啊,如果历经艰辛地进了宝洞,却无法带走一块矿石,给我一块豆腐,让我撞死好了。   短暂的喜悦渐渐被脱困无望的苦闷代替,我几乎摸索遍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除发现了几处罅缝和几处未开采的矿石,别无所获。出口在哪呢?一定会有出口的啊,不然矿石怎么运出去呢?天啊,难道非要我自杀才能回去吗?我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善良,这么英勇,就算我决定自杀,各位读者大大也不会同意啊!眼见出洞无望,焦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开始练习吧。相信明天是美好的,灿烂的阳光会有的,美女与金币也会有的。   取出杀死矿工时顺手放入包里的铁镐,这还是一件青铜级工具呢,鹤嘴镐,加快挖矿速度10%,耐久1000/1000。山中无日月,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了,反正我已经下线吃过了午饭,采矿技能已经是中级861/1000。而奇怪的是,我挖了这么久的矿竟然加了3点力量,难道练习生活技能还加基本属性的吗?可是采集怎么不加呢!也许是系统对我处于这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中的同情,或者是主脑是个女性,嘿嘿,要给我郁闷的心情一点安慰。   要是今天无法出洞,那明天只好叫梁伟或是大山想想办法了。不过在这练技能也蛮不错,就连鉴定术都到了高级215/10000。   挖了大半天的矿已经疲倦不堪,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吧,洞里的光线更为昏暗了,黑漆漆的难以见物,坐下休息的我忽然听到一丝响动,“咚,咚,咚……”好像是脚步声。“几度莫西那加瓜。”   “西里拿莫加……”这是什么语言啊?难道是外星人的语言?寂静的山洞里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对话,显得特突兀。我小心翼翼地伏在地上,因为声音是从地底传来。换上快没耐久的青锋剑,多少为自己增加了些安全赶。   不是吧,声音越来越近,竟到了山洞的中央。一块半径0。5米的圆形石板掀了起来,冒出一个头发和胡须都乱糟糟的矮人脑袋,是黑铁矿工!接着又出现同样装束的矿工一个,而紧随两个矿工出现的就是那个首领。难道是他们知道我在这,准备瓮中捉鳖?可是首领上来后,已经盖上了石板,两个矿工在四处搜寻,一定是我挖矿的声音惊动了他们,所以就来查看。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出路。   青锋剑毫无先兆地刺入了经过我身边矿工的胸口,麻痹攻击使身受重伤的他闪躲无力,直刺,横挑,跃斩,再轻轻补上一剑,矿工挨不住剩下两个同伴的救援就已经变为冰冷的尸体。发现异状的矿工与首领一个拿铁镐,一个拿开山斧向我逼来。死寂的山洞回响他们因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与沉重的脚步发出的声响。他们拉开的距离不大,要趁黑袭击其中一个危险系数比较大,不如以静制动。   正打算重施旧计,不动声色地隐住身形趁机偷袭时,矿工首领笨重的斧头已经降临头顶。靠,扳猪吃老虎,原来已经发现了我。丢掉158HP勉强架住下劈的斧头,握剑的双手因承受巨大的撞击力而发麻,险些拿不稳剑。还没有反击的想法,铁镐的破风声已在耳边响起。一个漂亮的曲身打滚,……或者叫赖驴打滚,闪过了矿工的袭击。不及起身,斧头立刻袭来。我再滚,顺着矿堆滚下,终于暂时离开了他们的合击范围。迅疾而出的青锋剑迎向追击而来的首领,巨大的斧头不及我的剑灵活,左臂被我狠狠地留下了一道伤口,-185。   受伤的首领勃然大怒,攻击更为疯狂,紧密配合他的矿工不时飞镐而出,或是近身夹击。在他们紧密的攻击中,我如怒海中的轻舟,一不小心就得覆亡。危机中,我磕下中红,以背硬受斧头攻击,全力斩杀黑铁矿工。大斧的重打让我的身体止不住的向前冲去,正是我要达到的借力效果。带着斧头的余劲,青锋剑插进了铁镐脱手的矿工的咽喉。   青锋剑从咽喉一路下切,早已丢了小半HP的矿工挣扎几下,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中。   转身吞下中红,一计下撩剑送给了追来的矿工首领。小样!单条,WHO怕WHO啊!打开“龙盾”凶猛地拼杀。我受够了,本来窝在这就忍了一肚子的闷气,正好拿你泄泄气。几个回合下来,原本凶狠非常的矿工首领在全身多处要害被我攻击下,焉了下来。趁你麻痹,要你的命,冰冷的剑身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胸膛,GameOver!   矿工首领掉落的大斧头是件白银装备,旋风斧,等级18,力量需求35,单手攻击18-30,双手攻击37-56,攻击提高5%,旋风斩(旋转攻击四周,消耗HP10),重量35,耐久360/360。   这斧头给大山用还是很不错滴。首领的尸体上又搜出一快晶莹的红宝石。   如果现在给我一个愿望,我希望能将我的背包空间无限加大,负重无限提高。如果还可以附加一个小愿望,那就是路再好走一点。走在阴暗的地下通道,沉重的背包使我速度没有以前的快捷。这条路直通黑木森林,仅容一人通行,出口在一棵黑木下方,恰好有一蓬乱草遮住出口。如果事先不知道的话,即使刻意查找,恐怕难以发现这隐秘的洞口。   清凉的夜风徐徐吹来,如轻纱轻柔地拂过,真像小兰的小手抚摩的感觉。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更爽的是还带了一大包的珍贵物品。得抓紧时间多运点,叫梁伟那小子来做苦力是个不错的选择,省得他老像个丈夫能力不够的怨妇似的埋怨我不带他练级,有好事落下了他。合理剥削廉价劳动力是一个成功的奸商必备的技能之一。   ……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二章初试锻造   (更新时间:2005-11-11 12:45:00 本章字数:2698)国人的竞争意识不是普通的强,只是几小时没练级,人物风云排行榜的头名便不保。   称号 等级 职业 帮会   西楚狂刀 18 刀战士 无   蓝蝙蝠 18 剑战士 无   清风道长 18 火系道士 无   晨露秋霜 17 暗黑女巫 无   寂寞文士 17 乐师 无   背后一刀 17 刀刺 无   蝶恋花 17 弓箭手 无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17 掌僧 无   西城男孩 17 枪战士 无   古西风 17 训兽师 无   这几天人物排行榜,除了我和西楚狂刀牢牢占据前两名,不少玩家都已是几进几出了,多彩奇幻,风云际会。只是要出类拔萃,出人投地,就必须得加倍努力。   我带上梁伟去矿洞只跑了三趟运输,再去时整堆矿石已不翼而飞,顺着落下的点点滴滴,蛛丝马迹,寻到了矿石新的储存点。原来新刷的boss,搬迁了仓库,而地点正是他们工作的地方,我可没胆子在数百人监视下盗取矿石。只是现有矿石都够我发愁了,存在银行要保管费的。拿出去寄售,现阶段又没多少玩家需要,与其这样左右为难,不如彻底地为难自己,潇洒地开始锻造之旅吧。   循着打铁的声音很容易就找到了铁匠铺。一个老年铁匠,围着一块破旧的油布,上面布满火星烧熔的密密麻麻小窟窿,嘿~还真有点像鱼网。现在有些时髦女郎就爱穿网状的服饰,这老头竟然也跟潮流,赶时髦,好品位啊!老铁匠光着健壮油亮的膀子,拿着一把铁锤在火红的熔炉边闷头敲打。对他使用鉴定术,古天羊,20级,大师级铁匠。人不可貌相啊,这老头锻造竟到了大师级,原来平凡外表下,也可以隐藏精湛的技艺,看来可以从这学学锻造。   我走上去,恭敬地道:“前辈,我可以在您这练习锻造吗?新手上路,好请多多指点!”   我客气的招呼,老铁匠置若罔闻,手中铁锤仍然是有规律地敲打,丝毫没有停手的意图。靠,耍大牌啊?!不过没办法,有求于人,只得耐住性子,语气更婉约道:“大师,可以停一下吗?我想在您这练习锻造。”还是没反应!看这老头还很结实的,握锤的手臂肌肉绷的紧紧的,充满力量,不会是个聋哑人吧!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去其他街区看看。   尚未起步,只见老头最后一锤敲在那件钢刀上,拿在手里满意地舞弄几下,转过身来,端详我一阵后,神色显得略微有些自得道:“你要跟我学打铁?你知道锻造的精髓吗?‘锤随心动’,打造的时候要专心致志,旁无他逸,只有心投入了才能打出好的装备。”   晕,原来刚才已经在给我上课了,见他满口理论,确实有几把刷子。我叹服道:“前辈教训的是,古人云:处处留心皆学问。诚不欺我啊。今日从前辈这便得到了印证。”   奉承的话谁都爱听,老头笑容可掬,颔首道:“孺子可教。你要学打铁,可自备了矿石?”   “矿石多着呢!您看看哪些适合我练习用。”忙把背包中的多种样品一一向他展示。   “你现在练习只能用初级矿石,黄铜矿石、铁矿石都可以。宝石你现在用不上,得到了大师级后学了融合技术后才能融入装备。这种蓝晶石比较难得,是不错的锻造材料,好好收藏起来,以后用得着。”老头指着矿石如数家珍。   随着老铁匠进了里屋,他指着一个小铁砧旁边的铁锤对我道:“拿起来先熟悉一下,试试手感。”   原本以为这小铁锤肯定分量极轻,可是拿起后,才知道它竟比青锋剑重上一倍。只是这点分量对我而言,完全可以应付,挥动了几下,灵活自如。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精瘦却不显得干枯的双手,郑重地道:“打造装备,全在一双手。锻造的关键在控制手的力度与巧度,还有对火炉温度的感知力。落锤的时候不是用蛮力,而是用巧劲。一件装备的柔韧度、坚固性全在你下锤时落点的劲度;防御强度,属性好坏在你选材与配料上,淬取的温度决定装备的耐久。具体情况还得你自己从实践中体会,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你就先从旁边放置的模具开始练习吧!”这就是锻造的精义吧,老铁匠还是很敬业的。   练习了一天锻造,耗尽了所有的初级矿石和大半的中级矿石,锻造已经到了中级754/1000。而意外的是,力量在不知不觉中加了4点。嘿~以后无聊时倒可以敲敲打打,不知道练习其他生活技能时会否加相应属性。达到中级锻造,经历数次失败后,终于打造出了我的第一件青铜装备,乌金剑,10级,力量需求10,敏捷需求10,单手攻击8-11,双手攻击16-21,力量+3,重量15,耐久200/200,到目前为止我已打造出了12件青铜装备,白装备更是有30多件,等级在1-20级基本都有,只是可以卖上点钱的不到一半。   现在城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随着玩家等级的提升,装备的更新是必需的。出售的装备供不应求,早上寄卖的装备到现在已经售出了大半,12-15级的白装备都能卖80银币以上,青铜装备则可以卖3金币以上,而寄卖的3件白银装备最差的一件都卖了50金币,那把16级的白银枪更是卖了115金币。除去寄卖费,我装备的收入已达400多金币。   梁伟、大山和小月“近水楼台先得月”。自从介绍梁伟认识大山兄妹后,梁伟和小月缕缕合谋压榨我,可怜我一个品行端正的正人君子与小人女子相斗自然是处处落于下风。迫于无奈,把他们三个都包装得漂漂亮亮,足以让一般的玩家眼红不已。大山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小伙子,以前他们联手欺负我时,经常会为我说些公道话,可是我把旋风斧送他后,在我落于下风时,他只在一旁阴险地偷笑,遇到我求助的眼光,竟然无耻地跟我讨价还价,要我以后负责他的装备。555……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补充必须的药品,这次的目的地是大风沼泽。小月他们三个正在那练级,那里的怪是25-30的鳄鱼和蜥蜴,虽然敏捷不行,但攻击力超高,他们应付起来还是很吃力的。大山现在17,只差1级就可使用旋风斧了,小月只有15,而梁伟一个猎手在沼泽地,除了蹭经验,你还能指望他干什么?哼~先鄙视他一下!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三章大风沼泽   (更新时间:2005-11-12 19:28:00 本章字数:5246)远远看见大山对一只肥硕的鳄鱼挥舞着战斧 ,梁伟如时迁般跳来跳去,闪避鳄鱼扭动粗壮尾巴攻击时曲弓射箭,小月的治疗术时刻不曾离开二人的身上。   咳,一只25级的大嘴鳄而已,有这么吃力吗?我来也!青锋剑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高级浩然心法配合高级一级剑法果然威力不同凡响,剑身带起的白芒比大山的斧头耀眼得多。横斩,-384。酷酷的剑招无法继续,因为鳄鱼已被大山劈开两半。   “蝙蝠哥哥,你来啦!”小月惊喜道。   “老大,你的脚步怎么没声音?我还以为谁抢怪呢!”不良青年机关炮似的嘴巴开动了。   “蝙蝠,来得正好。我们三个练得很吃力。有你加入,我这薄弱的肉盾可以退居二线了。”近墨者黑,中国的未来又多了一分渺茫,大山以前是多优秀的青年啊,现在居然也染上了奸诈的恶习。   “靠,你们心急火燎地催我来,就是要我做你们的苦力啊。”我虎下脸,狠狠地说。   “蝙蝠哥哥,小月可没这意思!我只想陪你练级,无聊时陪你聊聊天,血少时给你加加血……”还是小月单纯,没有其他的歪念。   “打出好装备时我帮你用用,有钱的时我帮你花花,嘻嘻。”   以后一定要听完整句再发表感慨。   “向前进,向前进,老大的责任重,我们很放心!你放心好冲在前面好了,我们一定会在精神全力支持你。钱和装备你就不用担心,我和小月一定会帮你收拾干净。”某只苍蝇以恶语影响视听。   “交友不慎!哼~”鄙夷的目光冷冷扫过三人,却见大山一脸傻笑,梁伟在那恶心地扳纯洁,小月无眼神无辜。哎,不知情的观众肯定会将我当恶人。   “开动拉,谁要是偷懒,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啊!以后要装备时,可别怪我说不认识你。”   沼泽上的大嘴鳄和白蜥蜴成了我们虐杀的对象,我独力顶住一只可以轻松胜任,还能不时援手大山,而梁伟则完全客串成弓箭手,他的陷阱术在这松软的沼泽根本无法挖掘。小月蹦蹦跳跳地在我身边愉快地哼着小曲,不时地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产生绝佳的视觉效果,竟然让我有那么零点零几秒的迷失,而收拾物品的任务完全交给了梁伟。   “哈哈,我18了!”大山仰天大笑。   “人家说姑娘18一朵花,不知道大山18像什么。”阿伟损道。   “嘿~大山才十八啊,看他那张老脸,活脱脱一棵百年老松。小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大山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啊。”落井下石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才不是呢!我哥大我五岁。我才是十八哦。”小月掩嘴娇笑。   大山尴尬道:“嘿,口误口误!”   换上旋风斧,大山的攻击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我们同时引多只怪,由我顶在前方,大山的旋风斩疯狂在它们间舞动。杀怪的效率提高不少,只是害苦了我肉盾,最多的时候一次顶了四只,在小月“水疗术”与强化防御技能的频繁支援下,才堪堪挡住。皮厚肉粗的大嘴鳄经不住大山的几次搅和,在厚重的斧头下血光飞溅,而我的青锋剑招招不离要害,很快便收拾了他们。   “蝙蝠哥哥,你看,那只鳄鱼好漂亮啊!”小月手舞足蹈地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大嘴鳄。   “老大,   boss!你看它比普通鳄鱼要大半个身子!哇,它的尾巴至少有四米长!正点啊,好装备来了。”梁伟双眼放出贼亮的精光盯着色彩斑斓地大鳄鱼,那眼神倒有点像饥渴的悍妇遇到了强壮的汉子,整个人都精神了。   “蝙蝠,大餐来了!”靠,都说得这么轻松,好像他们三岁就打老虎一般。   “你们行就上吧,千万别给我客气!也不看看身的五只小弟!可别把钢板当豆腐吃。”。   “嘿,怕什么!不是有老大你在嘛!”居心不良!   “蝙蝠你看怎么打?”大山问道。   “这样吧,我扛住boss,你们对付五只小弟。小月不用管我,看好他们两个就行,特别要注意给大山加状态。”这样的事还是得我来安排,“梁伟你看能不能引开一两只,这样大山的压力就会轻很多,你只要往没怪的地方引就OK了!”   “好的,老大!”   大山抡着斧头旋风似的杀入了鳄鱼群。皮质红、绿、黄、紫和黑五色交的“五色鳄”正准备攻击大山,被我挥剑截下。青锋剑带着呼啸的劲风刺向它那拳头大小的眼珠。   身躯庞大的五色鳄竟比普通大嘴鳄更为灵敏,腰身一扭,将头一偏,迅速地闪过我的攻击。张开有着拇指粗尖牙的血盆大嘴呲牙咬来。此时,梁伟已经成功地引开了两只大嘴鳄,大山的攻势如火如荼,有小月的全力辅助,安全无忧。   我扭身避开鳄鱼的“强吻”,反手挥剑猛砍它背部。“吭”好像砍中钢板一般,它皮质竟如此坚硬,以我的攻击竟不能破它的防,难怪见我往那攻击时它不急不徐,不躲不闪。32级怎么就这么变态,使出中级鉴定术:五色鳄,等级32,??。等级超过我10级,中级鉴定术无能为力了。   智脑设计的怪不可能没有弱点的!头、四肢、尾巴、就连腹部都被我磕着药一一试过,结果给它带来的伤害总和没超过100。而我都已经吞下了第六个中红。真郁闷!大山都已经解决了三只鳄鱼帮阿伟对付剩下的两只。这次丢人了。   屡屡受挫让我怒火中烧,不顾大张的大嘴,青锋剑划出新月的痕迹直刺它的眼球。   “嗷”!在它咬中我的刹那,我的剑尖刺破了它灰白的眼珠。命门所在被击中,五色鳄疯狂甩头,只是青锋剑发挥的麻痹攻击使它行动明显迟缓,青锋剑在我顽强地坚持下狠狠地扩大了战果,-242,-214,-248,三个血红的数据连续飘出。脱离麻痹的五色鳄左眼严重受伤,失去了以前的敏捷。而它的岩化技能也减弱了不少,起码不在是铜皮铁骨了,但舞动的大尾带着呼呼的风声变得更暴虐。大山与阿伟的支援宣告了它的死刑。   “靠,这只鳄鱼皮质还真硬,一箭只能干掉它20多HP。”   “我一斧头也只能打掉他100左右的HP,防御变态啊。”大山重斧砍在鳄鱼尾部,溅起一蓬血花。   两个缠住鳄鱼大尾的人在那轻松闲聊,而我却拼死拼活地顶在前面,我没好气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没看见我快顶不住了吗?”   “水疗术”从天而降,小月笑道:“蝙蝠哥哥,我永远是你的强力后盾,我说过要做你的小护士呢。加油哦,好好保护我!”这句话还比较中听。   “老大,你和小月还真有情趣,也不管观众受不受得了,肉麻啊!哎呀……”一不小心,大腿被击中,顿时不见了一大半HP,吓得他终于闭上了喋喋不休的乌鸦嘴。   小月一计白眼给他,笑呵呵地说:“看你还敢不敢说,可别怪我没心情给你回血。”   “我不说还不行吗?最多我心里想想。”阿伟委屈道,“世风日下啊……”   “老大,帅!”青锋剑挑破五色鳄的右眼,带走了它最后一丝生命。Boss的高经验让我升到了19级,系统给了7点基本属性,3力2敏2体。   蝙蝠,19级了吧,我也升了10%。”大山高兴道。   “我也升级咯,16级了,加了6点基本属性哦!蝙蝠哥哥,快看看爆了什么东西。”   五色鳄爆出的物品中,有两件白银装备,一件青铜装备,还有40多银币。让我开心的时有把剑,鉴定后,鳄骨剑,白银装备,等级20,力量需求50,敏捷需求25,单手攻击24-36,双攻击42-64,攻击提高5%,突刺攻击(攻击时降低对方防御15%),重量40,耐久400/400。   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只是外形上有碍观瞻,剑身扁平长三尺有多,剑锋与接近剑柄处宽四指,两处顺着剑刃呈弧线内收,到了中间只有宽两指,更奇特的是没有剑尖,像是被人削去了一段。另外还有一件白银皮甲,倒是便宜了阿伟这投机分子。   “阿伟,剥皮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这五色皮用来做装备属性肯定不错。”   “老大,我试过了!我中级采集剥不了,得您老亲自动手才行。”哎,怎么有个小弟了,还事必躬亲,命苦!不过我喜欢心情一直飘飞的感觉,没有寂寞,没有苦闷,没有欺诈,有的只是快乐。   ……   经过三天的艰苦奋斗,我终于补回了锻造期间拉下的差距,重新杀回排行榜:   称号 等级 职业 帮会   西楚狂刀 27 刀战士 无   晨露秋霜 27 暗黑女巫 无   清风道长 26 火系道士 无   蝶恋花 26 弓箭手 无   蓝蝙蝠 26 剑战士 无   寂寞文士 26 文士 无   黄昏近晚霞 26 弓箭手 无   小心陷阱 26 猎人 无   邪气冲天 26 茅山道士 无   西城男孩 26 枪战士 无   让人意外的是邪气冲天,职业竟然是隐藏职业的茅山道士。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隐藏职业者尚未浮出水面,照常理而言,隐藏职业肯定比普通职业具有的优势一点。也不知道会否出现双职业,甚至是多职业!真是期待奇幻的精彩后续!   官方中介网已经正式开通,虚拟币与RMB的兑率是1:3,也就是1金币等值于3元RMB。这些天来,在幸运装备的支持下,我的收获是丰富的,装备收入累计已达3000多金币。不过是八九天时间而已,折合RMB竟赚到了2万多,照这种发展进度,俺很快就能脱贫奔小康。   官方网站公布,7月20号,系统将在各大主城开设拍卖,中华区的拍卖行由星锐员工主持拍卖,每周二、五晚上7-10点进行拍卖。玩家可将贵重物品设好底价寄拍,主城拍卖行寄拍装备品级必须是白银级别以上,或是一些特殊物品。   每周日7-10点将在皇城临安举行一次大的拍卖会,这是为了那些好的装备与物品能卖上个好价,不过收取的寄拍费也是不低的,主城拍卖行收取无最终成交价的5%,皇城拍卖行收取8%的寄拍费,当然也不是无限度的抽取。白银装备的寄拍费最高不超过500金币,黄金装备不超过1000金币,紫金装备不超过2000金币,仙器不超过3000金币,神器不超过5000金币。若不然,收费过高,别人宁愿黑市交易。   好的装备和物品,官方会造势宣传,以便吸引更多的玩家参与竞拍,因为拍卖行的上座率直接关系到他们自己的收成。主城的拍卖场设2万个座位,座位旁边都有全方位息竟拍器,玩家可以对中意的物品加价,但如果出价超出了你游戏中的虚拟币总额,那么你将丧失竞拍这件物品的资格。   竞拍成功后,系统会把物品自动放入你的包裹,而金币则会在征得玩家同意后,直接从帐户中扣出。如果玩家拍得物品后,拒绝支付金币,而导致物品流拍,那么系统将强行扣取你出价的10%作为补偿寄拍者的损失,并禁止出席拍卖会两周,还会降低玩家的魅力值和声望值。主城的入场费为2金币。皇城拍卖会场设有10万个座位,入场费为5金币。 111222333  奇幻真会赚钱,推出拍卖会,最大的赢家毫无疑问是他们。不说寄拍费,单单是入场费,若每次都能满座,一个主城每周都有8万金币,五大主城加上皇城一周就能收入90万金币的入场费。而随着游戏的发展,好的装备与物品的出现,拍卖行的入场费也会有着相应的增长。奇幻如此“凶狠”地赚取玩家手中的金币,看来人们猜测《奇幻》将会开通游戏币与现实货币直接兑换的传言很有可能会变为实现。   现在官方统计登陆玩家的数量全球已经超过1。5亿,中华区近2200万的玩家,同时在线玩家超过1300万。如此广阔的玩家群,给游戏带来了无限的商机,《奇幻》开发的系列产品,如全息头盔,游戏点卡,形象制作,动画制作,都能给他们带来充足的收入。   直接开通互相兑换,能吸引更多的玩家,激起玩家更大的兴趣。既然能相互兑换,玩家就会心安理得投入现实货币,而不必担心受骗。游戏里赚钱比较困难,更何况官方还想方设法的从玩家手里赚回金币,这样能更他们带来更大的收益。对我而言,这是一大契机,将会给我提供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池鱼到了深海,只会根据以前的惯性,游走在狭窄的区域,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四章西岭杀熊   (更新时间:2005-11-12 19:30:00 本章字数:2923)31是各个职业的一道槛,二阶后便习得中级技能。没有小月他们随行,我一个人倒落得清净。   发布   西岭草深木幽,泉清水秀。宜人的风光,是放松心情的悠闲去处。途中不少悠闲自得的老人在安全区(系统为那些只为享受自然之乐的玩家,专设有的无怪区,多为风景胜地)吟唱自娱,或呼朋引伴,吟诗作对,闲情逸致让人羡慕。在全球环境急速恶化的现实生活中,很难再找到一片明净的天空,宁静纯洁的净土也只有在游戏里才有机会享受。只是我有冲级重任在身,无暇逗留。   发布   西岭的怪多为木系,有木猿、树人、棉猴、穿山兽、黑熊等等。等级在35-45之间,其中以黑熊的等级最高,都在40以上。轻松解决几个3米多高行动缓慢的树人后,决定向西岭深处探索,以我的实力应付45级的黑熊是没问题了。   发布   深入西岭,景致转换,稠密的树木渐渐被稀疏的灌木与慌乱的杂草所替代。一头腰粗肩阔的黑熊在前方坡地悠闲地享受阳光浴,两米多高的身子如一座铁塔,熊腰双手合抱不过来,体毛深密而杂乱,这无悠无虑的痞子神态,让我莫明的就想起了《阿Q正传》里,在暖熏熏的阳光下捉虱子的阿Q大大,懒洋洋的一副德性。   发布   悄悄潜了过去,对它使出了鉴定术:黑熊,木系,等级41,HP2100/2100,MP100/100,物理攻击212-340,物理防御245-393,技能攻击310-477,木系抗性5%,土系抗性10%,金系抗性-10%,速度72,闪避72,技能,风爪。攻高血厚低速型,正合我意。   发布   暗运浩然心法,鳄骨剑瞬间变得苍白。第一次用这把剑时,这种变化让我纳闷不已,原本米白呈灰色的鳄骨剑与浩然心法结合后,竟有森森白光发出,更让人惊奇的是,攻击也提升了近5%,而我用其他武器时从未出现过这种变化,当然其他武器都没现在这把属性好。试验多次找不到原因之后,只得将原因归结为,浩然心法需要与好的武器融合才能提升攻击,也许它的骨子里也有些高傲吧!迅若闪电般的突袭让黑熊措手不及,成功刺中它的左肋,打掉它285HP。   发布   美梦被扰的黑熊勃然大怒,流血的伤口刺激它粗犷的神经,愤然起身,肥厚的双掌拍打胸口,仰天嗷叫。看清楚偷袭者竟是一个矮小的人类后,不屑地挥舞了几下利爪,笨拙地向我爬来,还未近身已然挥动巨掌,五道爪型劲风迎面扑来,这便是它的技能‘风爪’吧。扭身闪开,只是这五道爪风攻击范围颇广,还是被其中一道击中,100多HP立刻不见,若是被五道爪风同时击中,伤害叠加的话,只要两下恐怕就会被它挂回去。顿时对它收起了轻视的心态。   发布   我敏捷的身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晃得黑熊手忙脚乱,但就是无法抓住我的身影,很快便倒在了我的剑下。黑熊尸体在我高级采集术下分割成了熊肉、熊皮、熊掌和熊胆。熊肉和熊掌是做烧烤的好材料,只是我的烧烤技术实在拿不出手,平常在外练级饥饿度低时,也曾生火烤过东西,经过实践证明我更擅长“烧碳”!好在这里面没有饥饿的感觉,只是在饥饿度低的时候,不得已而为之。   发布   两个多小时后,我升到了27级,加的属性竟是3力3敏1体,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敏捷的作用巨大吧。   发布   蓝蝙蝠 等级27   发布   HP:985/985,MP:440/440   发布   力量:88   发布   敏捷:51   发布   体力:61   发布   智力:12   发布   声望:500,幸运:3, 魅力:6   发布   攻击:228—346   发布   速度:142   发布   闪避:158   发布   物理防御:424-588   发布   金钱:3202金币88银币12铜币   发布   技能:基础剑法,高级,356/1000;   发布   一级剑法,高级,18/10000;   发布   浩然心法,中级,879/1000   发布   生活技能:   发布   锻造术,中级,754/1000;   发布   采矿术,中级,861/100;   发布   采集术,高级,112/10000;   发布   炼药术,初级,0/100;   发布   鉴定术,高级,445/10000   发布   收获还不错,打到了一条白银皮带,一双白银皮靴和一把白银战弓。稍稍休息,来到一开阔的平地,一队队地黑熊在附近巡游,四只一队,往来不息,似在守卫一片巨岩覆盖下的石穴。我定睛一看,一只有正常黑熊身体两倍大小的大黑熊,正抓着一块肥厚的肉脯啃食。它的气势与普通黑熊迥然不同,显然它便是熊王了。   发布   有boss必打,有钱必赚一直是我在游戏里奉行的不二法则。只是森严的守卫让我无机可乘,无法接近boss。仔细观察了一会,逐渐发现了规律,原来四队黑熊分别负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巡逻,而每队在巡逻范围的最边缘又分成两组,分成八个方位往回走。如果趁它们巡往四周时留下的漏洞去打boss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熊王只要随便招呼一下小弟,我的下场肯定是惨烈的。   发布   我大致估测了一下,两组黑熊的最远间距是20米,经过几个小时对黑熊的了解,引发它们攻击的范围是16米。如果我引开其中一组,是可以避免被另一组发觉的,这就是我的可乘之机。可是又出现新问题,我使用的是近战武器,如果靠近引怪,稍微出点差错,就会同时引来四只,甚至更多。怎么引它们过来?远距离攻击!我的包里正好有一把白银战弓。   发布   箭,我要箭!我寻着一处竹地,砍倒一根笔挺的幽竹,削成两尺长短,手指粗细地细块的,前端尖锐,尾部开十字口插上毛皮,俨然成了简陋的竹箭。战弓加了5%的准确度,还有个弓箭手才能使出的‘一箭穿心’技能,是增加致命的。拨弓弄弦,对着固定的物体试射了几次,很快便找到了感觉,毕竟与现实不一样,这里只要对准目标,发射出去,基本能命中。有了这远程攻击的武器,就可以实施我的计划了,1次挑两只黑熊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发布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黑熊虽然还是四队,只是每队仅剩两只了,而这些迟钝的笨熊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发布   “呼”竹箭离弦飞去,命中黑熊大腿。被伤的黑熊根本不用仔细寻找,就可以发现我这个招摇的侵犯者,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我撤弓换剑,毫不停顿地迎了过去,突刺让防御降低的黑熊在我的攻击下逐渐不支,即使是两只,也无法对速度远超它们的我进行合击,很快便追寻它们的兄弟而去。   发布   三队黑熊回到聚合点,楞楞地左右张望,却是没有继续散开巡逻,傻等了一会还不见第四队黑熊出现,终于发觉了异常,屁颠屁颠地跑到熊王面前低嗷了一番。那低声下气的模样像极了下属向上司汇报时的情景,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熊王威严地对那只禀报的黑熊咆哮了一通,扔下手中的肉腿,威风凛凛地带着小弟们奔将过来。   发布   熊王带领手下四处搜寻了一会,未发现其他黑熊痕迹后,怒气腾腾地对剩下六只黑熊嚎叫,将它们遣散寻找。六只黑熊,小心翼翼地分开寻找现入侵者。   发布   要杀掉所有黑熊后,再单挑boss是不现实的。现在是杀一个赚一个,我偷偷潜近一只黑熊身旁,鳄骨剑迅速,刺入黑熊的胸口。被偷袭的黑熊惊慌之下,高声嚎叫,向四周的同伴求救。我连续出击,在它们合围之前杀掉了这只落单的黑熊。发现我行踪的熊王带领五个小弟杀气腾腾地向我扑来,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发布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五章领悟步法   (更新时间:2005-11-12 19:31:00 本章字数:3034)鉴定术对小山般的熊王使了出去:黑熊王,等级50。这只熊王是我目前遇到最高等级的boss。   熊王见我脚下躺着尚未分割的黑熊尸体,怒睁黑溜溜的小眼(咳,小是相对它庞大的身躯而言,事实上它的眼珠不会比一个乒乓球小)杀气高涨,巨掌一挥,冲着小弟们一吼,浑厚的黄芒笼罩黑熊们的全身,被熊王魔法加持的小弟们精神抖擞,齐声哇哇大家,雄赳赳,气昂昂地向我杀来。   一个弱小的人类,在熊王眼里是不值得它出手的。谴了小弟过来,悠闲的掏出(实在搞不清楚是藏哪的,全身未着片缕)一个鲜红的肉腿,慢腾腾地啃咬。有魔法加持的黑熊们陷入狂乱,凶猛的攻击如惊涛骇浪般地把我卷入,我全神贯注,左冲右突,左躲右闪,如穿花蝴蝶般在它们间游走,不时回击一下,决不恋栈,引着它们渐渐离开熊王视线。只是五只攻击与防御都大幅增加的黑熊绝不是善于之众,5只巨掌一扇,眼前全是掌影,密不透风地攻击覆盖了四面八方。偶尔总会有那么一、两下扫中苦不堪言的我,药品就这么迅速地在消耗,也许支撑不到解决这五只熊,我就挂了。   握剑的手,多次架住力道骇人的熊掌,已经变得痛得麻木,颤抖不已,最多再支持10来分钟,不然恐怕连剑都握不住了。一直被我专一攻击的黑熊还有近半的HP,贸然地作掉它,多半我也得给它拉上垫背。包里的药品在逐渐的减少,行动渐渐没有了以前的灵便。又是一记重爪,手中的剑尚挡着一只,根本回收不及,眼看就要被击实,只有一半的HP很难熬过这要命一击,双手握剑,无法空出手来服药。情急之下,运起浩然心法,准备硬扛,快速后退,以减弱它的力道。   后退的步伐并非想象中的撞上了后面的黑熊,竟撤出了近一丈,滑出了它们的包围圈。更让人惊奇的是系统出现提示:“您的心法成功融入步法,恭喜你新创中级技能,请您给新的技能命名。”靠,哪有时间去想这个。   “随便好了!”我随口道。   “恭喜您自创新步法‘随便’,奖励声望100。”   崩溃,这样也行!来不及查看技能属性,按刚才后退时的步法,浩然心法注入腿部继续闪躲。哈,这个技能真是及时雨啊。在“随便”的辅助下,速度与闪避率都明显提高,缠得那些笨熊晕头转向,找不着北,老实不客气地抽空气刺他那么两剑。一直是我‘关照’对象的小黑在抓不到我衣角时,愤然死去。而我的压力减轻了可不是不止一点点,现在更是游刃有余,频繁出手,中招的时候可以从容喝红。   第二只小黑也在三只笨蛋无法救援下委屈地离去,也许它在地下还会嘟噜:“我做只黑熊容易嘛,谁把我速度调这么低,下辈子再也不做熊了。就算再做熊也要做熊王,吃香的,喝辣的。”当然,后面一句只敢在心里说说,要是运气不好,熊王也挂了,到了地下还是得做它小弟,被它知道了,就算在地府也要把小鞋穿破。   看着一个个死去的同伴,刺激得最后一只黑熊险些抓狂,更为疯狂的猛攻。只是它的攻击就如拳头打在水里,无处受力,那种空洞的感觉恐怕会让人(或熊)患上失心颠。嘿~它现在的动作还真有点像“扑风捉影”。鳄骨剑如利齿般准确地咬上了它的粗腰,已经脱力的黑熊行动蹒跚,竟放弃攻击,转身往熊王方向回跑。在我措手不及下,已经错失了宰杀它的决好机会,它已出现在了熊王的视野。   勉强支撑着跑到熊王面前的小黑,惶恐地伏在熊王面前,浑身似冻得发抖。一直在那等待小弟没捷报来传的熊王,愤怒地甩掉手上的腿骨,但怒火还是无法减弱丝毫,恼羞成怒的它巨掌一拍,跪在身前的黑熊萎然倒地。   看到这触目惊心地一幕,我目瞪口呆,头脑打结。这怎么跟现实中的黑帮枭雄的处事风格这么相像,哎,无论是哪,都逃不过强食弱肉的生存法则。处决办事不利的小弟后,暴虐的熊王怒吼一声,给自己加持了狂化魔法,竟速度惊人地向我奔来,那狂霸的气势有种将人撕裂感觉,如果挡不住它,毫无疑问会被它碎尸。刚才抽空看了下‘随便’,中级步法,移动速度增加15%,闪避增加15%,持续时间25秒,每秒消耗MP2点,冷却时间30秒,自创技能,不可升级,不可传授。嘿~不错的东东,只是名字太随便了点吧。自创技能,听起来蛮有意思的,只是不知道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创新。   凶神恶煞般的黑熊王尚未近身,巨大的掌影撕裂空气迎面拍来,黑熊的风爪相比这个简直就是小儿科了,声势骇人的掌影竟在我身前2面处爆裂开来,无数的劲气笼罩我全身,HP呼的直线下降。我靠~这是什么技能啊,如此恐怖。连灌两个中红才勉强补满大半HP,没有给我丝毫准备,熊王的肉掌当面袭来。还在发麻的双手根本不敢举剑格挡,随便轻出,打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反正中国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们就是干这个老本行出身的,俺学习他们的精髓,不丢人!“啪”,晕,这么庞大的东西速度还不赖,简直不要人活了啊。还好只是扫中了剑身,仅仅是掉了300多HP,外加右手打颤而已。   不知道这黑熊是经过什么材料加工的,砍了几剑才干掉它300多HP,看它起码有5000的HP,就算回血速度异常缓慢,就算让我砍,没半天也杀不死啊。而更气人的是熊掌根本不惧刀剑,硬得像只铁臂,砍在上面只差没有打铁的声音了。不可能没有弱点吧,五色鳄不也是铜皮铁骨吗?最后还不是长眠我的剑下。只是以它这么高的身躯,我要刺它的头部似乎不太可能,系统不会那么无聊把要害设在那上面的。   一晃悠,瞅见它的肚脐有些不正常,竟镶有一鸡蛋大小的金黄宝石,光华内敛,含而不发,看起来蛮珍贵的样子。挥剑斜挑,熊王竟收掌横挡,严守那狭小的区域。果然有门道!举剑反击,招招不离它的肚脐,高壮的熊王想要守得滴水不漏,却被我不时划伤其他部位而弄得手忙脚乱。   鳄骨剑刁钻的刺向它的肚脐,熊王只得再次无奈回防,一次次相同攻防像是一人一熊在演练。剑锋划过熊王腰间,带走了60多HP,熊王的尊严使它无法忍受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瘦弱的人类划伤,即使本身伤害不大,也要维护一个王者因有的尊严,忤逆者死!   终于,不耐烦的熊王不再缩手缩脚,大开大阖的攻击顿时也让我手忙脚乱,好在我毕竟有速度优势,闪避虽然紧迫,但也一时无忧。成功的激起了熊王的怒气,泯灭了它的最后一丝理性,在熊王追击时回剑一挑,金黄宝石如愿挑落。离开熊王肚脐的宝石流光溢彩,豪光大放,而没有宝石的遮挡,熊王的肚脐显出庐山真面目,身灰色的肚脐光洁无毛,算得上是熊王身上不多的‘不毛之地’了。   守护要害的宝石突然掉落,熊王慌张失措,刚想捡回,我已先它一步丢进了背包。宝物丢失的熊王再次怒嚎,真正地狂乱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没有护身符了,看你还怎么挡我手中的剑!   在我每次击中熊王肚脐都能打掉2、300HP,支持了半个多小时后,熊王终于轰然倒下,物品掉落的清脆声音传入耳际。三件白银装备,一把大锤,一个戒指,还有一件皮坎肩,猎人用的东东。分割熊王的尸体是件吃力的工作,一大堆肉与两只巨大的熊掌,还有坚韧的熊皮放入背包,剩余的空间已经所剩无几,而熊胆起码是普通黑熊的三倍大,颜色也与一般的绿色不同,呈墨绿。   从熊王肚脐掉落的金黄宝石,鉴定术只得到土灵石,高级宝石的字样,具体的用途不详,上次我在黑峡山洞拿的那两块血红宝石,经我高级鉴定术得到的资料也只是,鸡血石,高级宝石。看来下次有时间去练锻造的话的得问问老铁匠。   不错的收获使得心情爽朗,长时间苦斗带来的疲劳已经无影无踪。这时信息栏里跳跃这一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头像,竟是小兰给我发来消息。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六章小兰的身份   (更新时间:2005-11-12 19:32:00 本章字数:4626)见到小兰是在大理城内,工作紧张的她现在只有10级。陪她就职成为神圣女巫,穿上我为她准备的几件精美装备后,越发明艳动人,飘逸的长发轻柔的披在洁白的宫装上,随风轻扬的衣带纷飞起舞,宛如蝴蝶旋飞,精致绝伦的娇容美得让人窒息,仙子降临也不外如是,有女友如此,夫复何求?   “溪,我漂亮吗?”在我面前轻轻转了一圈,小兰脉脉凝望我,妩媚的笑容让风景区怒放的百花也黯然失色。热恋中的女子总是希望得到情人的肯定,即使原本很有自信的美女,也不例外,恋人的赞美会是滋润她们的甘泉。   温柔地把她揽入怀中,在她而边吹着暖气道:“兰,你见过‘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绝世美女吗?我见过,而且那位美女现在就我怀中,震撼人心地强烈幸福,让我如坠梦幻,根本分辨不出身在何处。我不要你一笑倾国,你是我的,对吗?”我不叫她老婆,我怕这世人都用的称谓让沾染世俗的尘垢。   “溪,我真有那么美吗?我真怕你哪天看厌我呢!”小兰吹气如兰,喁喁私语如清泉细流。“溪,我心里最美的笑容只对你展示。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溪’吗?因为别人都可以叫你熙,我不要与其他人分享你,所以我叫你‘溪’,你是我的,是我生命溪流,永远地滋润着我。”   “真的吗?”我拖高声调道,“那就让我现在来滋润你好了。”右手已悄悄握住了她高耸的雪峰,即使是游戏中,感觉丝毫不曾减弱,更增添了在特殊环境里探幽的激情。   “你……,坏死了。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老实,我才懒得…唔……”红润的樱桃小嘴已被我严严实实的封住了。怀里的玉人温热如火,长达数分钟的热吻,让她娇喘连连,如丝媚眼,水波荡漾,按住我探入内衣的大手,勉强压住勃动的春情,嗔道:“坏蛋,就知道对我使坏。还不快住手,也不看看是在哪。”   小兰的话让我惊醒,艰难地停下了在她身上肆虐的双手。咳,这是在风景区,还有其他玩家呢!俺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肉戏啊,我形象无存不要紧,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小兰被那些色狼窥到春色。看,周围就有几个眼热的玩家正在神色激动的观看呢。靠~没见过帅哥啊!一群玻璃!见小兰没有责怪之意,相反倒是眼里有一丝的歉疚,让我更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唐突了,竟然不顾及别人感受。   “兰,我们四处走走吧。欣赏一下现实中难以见到的旖旎风光,要是我诗性大发的话,兴许还能作出流传千古的绝世佳作呢。”有群讨厌的苍蝇在四处打量,还真扫兴。   “臭美吧你,我们网游职业玩家什么时候改行做了大诗人拉?小女子失敬,失敬。”小兰调笑道。   “兰,你可别说,我小学到高中的作文可一直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上朗读。嘿嘿~只是从没有在任何报刊、杂志、竞赛中有所斩获,连安慰奖都没拿过。没有伯乐的赏识,我这未来的诗人,出诗未捷身先死啊。”我尴尬笑道。   “嘻,我们的才子还真是怀才不遇噢。什么时候有新作也让我欣赏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我的作品你不是见过吗?”我故作讶然道。   “没有呀,在大学里我可没见过你写的文章哦,要是你在校报里发表了的话,我一定会知道的。”小兰疑惑的说。   “真的没有看过吗?我太伤心了。”我一副伤心欲决的惨样。   小兰急道:“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人家真的没看到。”   我心里偷笑,面露悲伤道:“是不是留有我签名的小内裤被你扔掉了?”   “呀!”明白过来的小兰抡起粉锤轻轻地在我胸口敲打。“你坏死了,故意吓我,人家不理你了,你知道我刚才见你伤心的样子,心里好担心,好着急吗?” 111222333  佳人如此心系我心,刚才似乎有些过火,以后决不在开这种玩笑,让小兰担心是我最大的错。“对不起啊,兰。我刚才只是玩笑,原谅我好吗?”   小兰幽幽道:“算你了,就会欺负人家,不会是你把我留有字迹的给处理掉了吧。”   “我哪敢啊,不对,我哪舍得啊!我身无长物,那条内裤可是我最宝贵的物品,是我今生幸福的时刻的历史见证,更何况我还偷偷留了一点你那晚的痕迹。”最后一句小声地在小兰耳畔说出。   “不跟你说这个了,没正经。”小兰红霞纷飞,娇羞的模样让我食指大动,忍不住往她脸上吻去。   就在我与小兰卿卿我我的时候,大理城第一酒楼黄鹤楼二楼包厢,一鼠头獐脑猎人打扮的玩家向一个搂着娇艳女子文士装备,满脸纨绔之气的人,曲躬卑膝汇报:“少爷,我跟踪赵小姐去了大理城外的风景区,发现她是去那与一个男人约会,两个人有说有笑,神情很是亲密。”   正在跟怀中女子调笑,被称为“少爷”的玩家听到属下的报告后,恶狠狠地推开坐在腿上的女子,愤怒地摔掉手中的瓷杯,面容扭曲道:“他妈的,贱货!老子越她竟然说没空,有客户要见。我在游戏里发现她的时候,还以后他们是在游戏里洽谈,没想到跑到这来跟情人约会。操~在老子面前装纯洁、清高,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下贱。”   被他推开的女人丝毫没有对他刚才的粗暴动作生气,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别的女人而吃醋,一脸妩媚,嗲声道:“少爷何必为这么个贱货而难过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凶狠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货,贱货是你们叫的吗?你们听好了,谁敢对她不敬我就灭了谁。我一定要把她弄上手!”。、被打的女子见惯了他这反复无常的嘴脸,心里充满不屑:“你郝明海不就是仗着你老子有钱嘛,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别说伺候你,多看你一眼的兴趣都没!跟你青梅竹马的人又怎么样,人家就是看穿你这丑恶的嘴脸,才敬而远之。”   “董平,你知道那男人叫什么?”   “少年,我用侦察术探过了,那人叫‘蓝蝙蝠’就是现在人物风云榜上排名第一的玩家。”叫董平的猥亵玩家原来是个猎人。   “是他。哼~敢抢我的女人,我会让他知道错字是怎么写的。董平你叫人查查他现实中有什么来头,能上榜,而且是榜首的玩家不可能背后没有势力支持。”   “是,少爷。要不要等他们出了安全区,我派人追杀他?”龌龊的猎人一脸谄媚建议道。   “跟我这么久,你怎么一点都没长进,还是这么蠢!不知道别人实力之前,轻举妄动往往是会带来毁灭性打击的。再说,在兰馨面前杀他,如果被她知道是我做的,告诉她爸爸而传到了我老爸耳里怎么办?做事多用用脑子,快去做事吧!”郝明海不耐烦地教训道,而他心里一直盘算的想法没有说出来:“我这段时间表现得好的话,我家老头就会让我接管公司的大半业务,哼!到我掌了舵,凭赵家在这次房地产上的亏损,我只要悄悄黑他几把,就可以让他们一蹶不振,到时我再充当救世主出现。兰馨还不是手到擒来,恐怕连家底都得一起奉上。哈哈……”   突然出现毛骨悚然地大笑,他的手下们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兰……”我抱着柔若无骨的小兰,静静地享受和谐安宁的美景带来的祥和。   “恩,怎么拉?”小手温柔地抚着我的脸,小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有假呢?我们分开后都还没聚过。”我有些委屈道。   “哎……我们公司北京奥运之前,曾在奥运村附近买下一块地皮,建了一座五星级宾馆以及一系列休闲场所,可是后来那一区域发现了‘非典’病例,以至那一地区被封锁,重要的比赛会场都搬迁了。在奥运期间,生意极其冷淡,导致公司的巨额投资无法回笼,现在公司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很多项目都出现了资金短缺,要是解决不了这一难题的话,将会出现连锁性地灾难。”小兰晶莹的明眸全是忧虑。   “兰,那些伤脑筋的问题就让那些公司高层的决策者们去应付好了,如果公司前景不明朗的话,就跳槽吧。要是你觉得累呢,就让我来养你好吗?我现在游戏里的收入可不少哦,养活我们两个足够了。你呢,给我做做饭,洗洗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玩奇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好吗?还有哦,我可以上你们家,给你父母提亲,让他们把心爱的女儿嫁我。”我真诚的安慰道。   “溪……”小兰眼里闪动着感动的泪花。   我爱怜地吻着溢出的泪珠,道:“傻瓜,高兴也别这样嘛。”   “溪,我也想跟你一起无悠无虑的过日子,可是,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啊。”小兰歉声道。   “啊!你竟然是副总经理!这……难道你们公司很小吗?”她的话让我惊讶异常,可是小公司怎么会有能力投资兴建五星级宾馆呢。   “看你这副傻样,真是憨得可爱。谁叫你不关心人家,从来不问我什么职业和家庭情况。我可是‘赵氏集团’北京总部的副总经理哦。”小兰脸色转晴,打趣道。   “不会吧。你才多大啊!”我目瞪口呆的上下打量怀中玉人,这比火星撞地球还让我难以置信。“赵氏集团”是中国知名大集团,主要业务是投资房地产,住宅区,经营星级宾馆,高档的休闲场所。赵氏是一家族产业,现在的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赵祥军,50岁左右,出身贫寒,高中毕业,赵氏的成长正是他的艰苦奋斗历程。要是去网站上搜索他的相关资料,键入他的名字就可找到数十万条相关信息。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赵祥军不会就是你老爸吧?”   “恭喜你,回答正确,可是没奖哦,谁叫你这么迟钝。”小兰似乎对我窘迫的表情很享受。   处于极度震惊中,没想到小兰竟是亿万富豪的千金,想想我心里就一阵没由来的虚,她竟恋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要不是与她切切实实地发生过亲密关系,我几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她在玩弄我。不是我没自信,而是在这个现实势利的世界,纯洁的爱情已经相当罕见了,我大学里没有恋爱,最直接的原因不就是money问题吗?没有金钱的基础,谁跟你去构造高尚浪漫的爱情,所有的幸福都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见过了千千万万的实例,我没有怀疑的理由。   要是早知道小兰的身份,我绝对不会去接近她,两个人的阶层实在太过悬殊,生活的环境也完全不同,这样会很难有共同语言,相处就变得很困难了。所以我对那些富家子弟一直有着排斥心里,一向都是敬而远之,倒不是对他们印象恶劣,而是无法沟通。见过西楚狂霸后,我有些动摇了,他的气质自然流露出经常被人敬奉高贵,但谦逊与真诚并没有因此而丧失,反而很好的融合了起来,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魅力,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我一直尊重别人的隐私,因为我自己害怕别人询问,虽然我自己不在意出身微寒,但经常忍受别人不屑的目光,会让我非常容易动怒。   小兰开始没有主动透露她的身份,显然也是顾虑到我的自尊,她也曾含蓄的表达了给我介绍工作的意图,但都被我淡然笑忘。一方面固然是对现在的收入比较满意,更多的是不想让一个女人罩着我,特别是如果我知道了她是富家千金,这样的话,“小白脸”,“吃软饭的”恐怕会永远的烙在我脸上,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她注意到了这些,所以从没在这方面勉强过我。   小兰的良苦用心让我感动莫明,揽住她的柳腰,狠狠地吻了下去,把我的爱意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来,深情地说:“兰,我爱你!老天作证,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不,如果有来生,我还会矢志不渝的坚守我的诺言,永远的爱你,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很老套,很过时的表白,但是我的心永远不会过时。   “溪,我也爱你,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跟你在一起。”我坚贞的誓言让小兰泪水涟涟,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而边轻声道:“兰,我们回城里客栈,在这里面试试那个好吗?”   “恩。”脸色绯红的她细若蚊声地答道。   但得佳人无限好,何需惆怅梦不真。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七章炼制新药   (更新时间:2005-11-12 19:33:00 本章字数:4310)小兰已经下线,我取下头盔狠狠地扭了自己一把,发现并不是南柯一梦。心情舒畅的重新进入了游戏。   熊王爆的三件装备属性都很不错,白银戒指,熊之咆哮,等级30,增加攻击5%,附带技能‘咆哮’(能降低物理攻击类野兽的行动能力,超过使用等级15级无效,boss免疫),重量8。首饰的爆率低得不象话,好属性的戒指绝对是一个有实力的玩家居行家旅必备物品。   怒嚎之锤,等级32,力量需求60,单手攻击35-54,双手攻击70-102,攻击提高5%,附带技能‘重击’(击中对手要害时,有可能获取双倍伤害),重量65,耐久650/650,锤子的高攻击与附带技能对锤战士来说,是练级打宝的好东西。   熊皮坎肩,等级32,力量需求25,敏捷需求35,防御22-35,闪避提高5%,敏捷+4,重量20,耐久210/210,是敏捷型职业的不错选择。相对打其几件白银装备,这三件装备放进拍卖行绝对会吸引玩家眼球。   离皇城第一次拍卖会还有三天,利用身上的高幸运多打装备,寄卖店里的装备所面对的顾客毕竟有局限性,在传送阵还没开通的现在,很少人大老远的从别的城镇跑到这来买装备。好的装备在拍卖行绝对能卖上个好价。我必须得多赚钱,提高自己的家当,若不然跟小兰在一起太寒碜了,她可能不会在意,但我自己一定会愧疚死的,不能让心爱的女人过上幸福的生活,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31级如愿而至,现在一天得练级12小时以上才能升级,而进阶后,第一级升级所需的经验更是是前一级的2倍,而下一级又要比上一级增加10%,以后升级怎一个“难”字了得啊。从技能堂买得2本中阶剑战士技能书,150金币一本的技能书,让我心在滴血啊,打开书习得后,看技能栏多了两个技能:   二级剑法,中级技能,可将基础剑法的剑招组合成三连击。初级,0/100,提高剑术伤害10%,增加1%致命一击。下一级,提高剑术伤害15%,增加3%致命一击。(致命一击的伤害是攻击上限杀伤的两倍)追星斩,中级技能,速度瞬间提至两倍冲击对方,2%的使对方致晕1秒,需5米冲刺距离,持续时间3秒,冷却时间2分钟,不可升级。   晚上就是皇城拍卖会了,这两天杀的几个以前光顾过的boss,爆的东西都不太理想,可能是每个boss都是第一次被杀爆的东西最好吧,黑熊王更是只掉了一件垃圾白银靴子。现在《奇幻》白银装备已经出现得比较多,只是相对数量庞大的玩家来说,还是供不应求,属性好的更是不可多得,而这些白银装备多数集中在少数人少里。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人家财大气粗,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大百十个小弟去打boss,不说人吐吐沫就能淹死它,但一般的boss被他们每人砍几下,恐怕就会一命呜呼了。   公平无论在哪都只是理想中的存在,就是刚进游戏的那会,还因体质不同而分给的初始属性点不同呢,发展到现在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为了营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智脑与奇幻官方已经采取了很多措施,譬如说组队分经验就是按个人的贡献来说的,你出了多少力就按比例得经验,每天最多只能上线16小时,做任务时不得有不相关的相助,每个玩家在中介网上的交易一天不得超过2500金币,还有官方消息说《奇幻》智能主脑下次维护后,boss的能力将根据打boss玩家的数目决定强弱,当然不是说几何性增长,一群人打的boss肯定要比一个人打的boss能力强,等等这些都只是为了平衡普通的玩家心理,也不让奇幻往有钱人控制的方向畸形发展,毕竟普通玩家是占了大多数。   从银行里取出采集的名目繁杂,数量众多的材料,却发现塞满了整个背包空间,竟还有盈余,靠~哪来这么多啊,平时没注意,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每天消耗我多少寄存费呢。看来今天选择练习炼丹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不归果,田七,黑芝,黑菊,黑尾草,银叶草,黄连,虎骨,熊胆等等东西,相助都不知道具体的药效,用途。   带着满满的材料,在一正门悬着一太极八卦图案的道宫,寻得炼丹房。一个身着青色道衣的中年道士对着几乎占了半个丹房的炉鼎手持佛尘,满面肃然,念念有词,美髯飘飘,颇显道风仙骨。丹房布置简洁明了,除去正中最大的丹炉,墙角人高的药柜贴满写着药材名称用途的纸片,一侧放有不知盛放什么的瓷缸,室内没有一桌一椅,仅在丹炉两米处有一蒲团。   鉴定术得知道士叫无尘子,大师级炼丹师。有过拜师老铁匠的经历后,我没有贸然打断道士的工作,静静地在一边守候,顺便观察他的神情动作,看有什么可以学习与借鉴的地方。不想,无尘子没老头那么爱摆谱,觉察到有人后,停下了动作(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摆出那种全神贯注的pose,怎么说停就停),含笑看着我。我恭声道:“请恕我打扰道长修行之罪,我想请教道长炼丹之道。”   道士轻捋长须,和气道:“不妨,不妨。为玩家解惑授教是我的职责。”修行之人倒真是好脾气,看这道长无喜无嗔,无欲无求,无哀无怒,似乎有些道行。只听他柔和的声音继续道:“炼丹之精义旨在掌握五行之奥义。锐金,盛木,远水,烈火,厚土,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性主攻,木性主法,水性主疗,土性主防,火性主势。丹药的好坏在于能否尽量激发材料的药性,丹药就是利用各种材料的药性相生或相克提炼菁华而成。精准地掌握火候也是丹药成败的要点,药性烈当用文火,以缓其起菁华释放速度,如金火二系材料;药性柔则用急火,激发其内敛精华,如土、木材料;药性呈中,刚柔并济,不急不徐,水系材料当得如此。实践出真知,个中奥妙需要亲自体会。”   “多谢道长,小子受教了。”搞错了没,“实践住真知”竟然从一个道士口里说出,听起来觉得不伦不类,主脑真会恶搞。   “你还没丹炉吧,这有炼丹所有的初级药鼎,物美价廉,2金币一个,童叟无欺。还有各种初级材料,多买多惠,你还犹豫什么呢?”刚才还道貌岸然的无尘子此时一脸市侩,靠~简直无语。   买了必需的用具,在无尘子的指引下,来到了学徒专用的练习场地。我说刚才怎么没见到其他的练习者呢,原来都集中在这四合院内。不大的院子青砖铺地,此时聚集了许多炼丹学徒,神态各异,哀乐不一。   一个胖胖的玩家正守着裂开两半的炉鼎嚎啕大叫:“老天啊!我怎么这么背啊,这都是第三个了,怎么用虎鞭跟鹿茸就是炼不出金枪不倒药呢?”咳……我倒是没想过炼丹原来还有这用途!不远处一个清秀的女玩家正被木材冒出的农烟熏的眼泪直呛,一张小脸上涂满碳黑,撅着小嘴咕哝不已,那表情可爱之极。   还有一个玩家抱着丹炉仰天大笑:“哈哈……我失败八十四次后,终于成功炼制出了回春丹,苦尽甘来啊。”据我所知,回春丹是最低级的红药,不知道八十四次要花多少材料费。这里面也不乏为享受而来的中老年玩家,静坐蒲团,神色悠闲,倒是修身养性的好办法。   寻得一处空地,摆好丹炉材火,按照从无尘子处买来的初级药品配方,挑好材料分量,起火开炉。初级丹药炼制得很快,一晌午时间,炼丹已经是中级132/1000。初级材料炼制经验涨得跟老牛拉破车一般了,而无尘子那出了初级材料就是低级药方,药房的中级配方贼贵,若想有所收获还得自己尝试配置新药。包里正有大量材料,任何的发明创新都是经过无数实验与失败的,包括现在使用的药方,也是前人无数次尝试的成果吧。   熊胆属木,药性呈阴,用水性材料相辅,正好是水生木,再以急火炼之,不知会炼出什么东西。用包里诸多的水系材料试过之后仍然一无所获,理论应该不会出差错啊,那么是不是材料的搭配不对呢。我用的辅助材料都是水系里面药性较强的,也许遏制了熊胆的性能发挥。水棉属水,系常见初级材料,一颗熊胆,二两水绵加以炼化,看能否成功。   急火加热10来分钟后,青烟徐徐从鼎盖溢出,弥散在空气中自有清幽之气传来。嘿~有门!旺火热之,须臾之间,股股橙黄气体急速飘出,丹炉开始轻微抖动,我紧张地望着炉鼎,犹豫着是否现在揭盖查看,就怕火候不够前功尽弃。   奈下性子,继续加热,一两分钟过后,炉鼎剧烈震动,宗红浓烟冲得鼎盖跳跃不已,正要去停火揭盖,‘砰’的一声传来,丹炉猛然炸猎,碎片四下溅开,命中我的几块还带去了20几点的HP,农烟呛得我泪水之流,咳嗽不已。而就在这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成功炼制出新的中级丹药,智力+2,MP+100,请您为新的丹药命名。”浓烟散尽的炉鼎位置,赫然躺着3粒花生米大小的褐色药丸。这玩意就是我炼的的中级丹药啊,属性还性,只是外观上也太朴素了点吧。   名字得慎重了,“随便”带来的祸害我可是深有体会,告诉过小月他们这个名字的来历后,只要我用出这步法,准会遭到他们无情痛笑。百败而一得,苦尽后甘来,就叫你‘苦尽’吧。系统通报响起:“恭喜蓝蝙蝠成功炼制中级丹药‘苦尽’,奖励声望100,魅力1。”而看属性栏里,炼药经验也直接涨了200。   炉鼎的暴裂发出的巨大声响早引起了身边玩家的注意,这时又传来系统公告,想不承认都不行了。因为有人已经同侦察术探得了我的名字,还惊叫“啊,他就是人物风云榜上的蓝蝙蝠!”而在我身边不远的‘金枪丸’直接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师傅,告诉我炼丹的秘诀吧,我这辈子的性福就指望您哪!”靠~恶心的鼻涕口水全往我身上蹭。   “哇~太帅了。你看他眼圈红红,忧郁深情,一脸风尘,正气凛然,一定是个侠骨柔肠、悲天悯人、风流多情的绝世英雄。蝙蝠侠,求求你救赎我堕落的灵魂,我脆弱的心灵需要你宽阔的胸膛来温暖,我的美貌需要你的慧眼来鉴赏……”这个腰如水桶,唇厚眼小的女玩家话没说完,已经被后面呕吐不已的玩家一踩在地上,愤愤地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还自比西施的跑出来吓人。是可忍,孰不能忍!”   “蓝蝙蝠,你的药属性怎么样啊,能告诉我配方吗?”商业机密,当然是无可奉告。   “偶像,我爱你,给我签给名呀。”无语中……我竟然有fans。   “兄弟,有迷幻药卖吗?”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人,莫非像个毒贩子吗?   ……   艰难地用‘随便’闪出了拥挤的人群,要是现实中,我的衣服不被扒光才怪,不就是上了风云榜,不就是炼出了中级丹药嘛。我都来不及兴奋,你们激动个啥啊!取出一粒药丸,入口后清凉之喉咙传来,逐渐落入腹中,犹如在炎热的夏天喝下了一杯冰冷的凉茶,五脏六腑凉了个透。开属性栏,加了2点智力,75MP。哎~药效确实是叠加减弱,发挥了大部分药效,这还是因为与以前吃的中级药丹,不是同一类型的呢。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八章拍卖盛会   (更新时间:2005-11-12 19:35:00 本章字数:5152)晚饭上线后,已经是6点了,驿站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小月。不一会,死活要跟我去拍卖会的梁伟,下课后也屁颠屁颠地赶来。   这几天没与他们一起练,小月已27级了,阿伟26。小月见人已到齐,兴奋道:“蝙蝠哥哥,快出发吧,可别迟到了,错过了皇城第一次拍卖会的开幕式那就可惜了。”小月如邻家小妹般活泼可爱,有她在身边,一直笑语不断,我阴郁的性格在他们的潜移默化之下发生改变。   拿出一个未明丹故作神秘道:“小月,敢不敢吃这颗药?小心哦,也许是蒙汗药。”   小月喜滋滋道:“嘻,蝙蝠哥哥骗不了我,这是你新炼制的中级丹药吧。就算不是,只要是你给我,小月也会毫不犹豫的服下去!”   “老大,你不能厚此薄彼,重色轻友啊,我的那一份呢?”阿伟一旁委屈道。   “打住,你又不是美女,养颜丹你也要啊。”打趣这个没小弟觉悟的小弟也是日常乐趣之一。   “不是吧,老大,你什么时候改做美女护理专家拉?”阿伟满脸不信。   “阿伟蝙蝠哥哥是逗你的,这是魔法类的中级丹药,你吃了也没用。”小月发现增加的属性,一脸欣喜,甜甜道:“谢谢蝙蝠哥哥!”   “早知道美女吃香,下辈子我也做美女……”阿伟小声嘀咕。   “现在也还来得及,有时间去泰国看看,那顶尖的变性手术可是名扬全球。”小月眨巴大眼,毫不留情地把他往坑里推一把。   “技术性虽然没问题,只是可行性还待考究,你确定阿伟做了变性手术就是美女吗?”   “555……老大你还要在俺受伤的脆弱心灵洒上一把盐,还让人活吗?”阿伟可怜兮兮道。   “我这不是怕你一兴奋就没完没了,错过皇城拍卖会开幕式嘛。好拉好拉,别像个怨妇似的,下次炼出适合你的丹药,第一个给你试药!”   “耶!我就知道党和领导是不会抛弃我们这些忠实的拥护者,老大的温暖的春风一定会吹遍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你就是我心目中耀眼的太阳,给我光明和力量,你就是我的大地母亲,甫育我甘甜的乳汁……”一改刚才的惨像,又洋洋洒洒的胡言乱语了。   我一暴栗给他:“闭嘴,谁是你的大地母亲,靠……”   一旁的小月早就笑歪了,勉强喘过气来道:“蝙蝠哥哥,原来你还有甘甜的乳汁啊。”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在嬉笑声中,我们到达了皇城临安。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皇城,可是每次都会被它宏大的规模和磅礴的气势,以及那皇者之城所拥有的霸气深深震撼。高达12丈的城墙与环绕的宽阔护城河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任何攻城器械摆在它的面前都失去了作用,200级的皇城守卫一队队刀利甲厚,精神抖擞,被他们锐利的眼色扫过,仿佛有一种兔子被猎鹰盯上的无力感。7点还十分,拍卖会场外已是人山人海,不同职业的玩家穿着自己最得意的装备齐亮相这里,各种风格的美女争奇斗艳,目不暇接。我悠闲与小月悠闲的站在边上打量过往的玩家,有个小弟在,买票这样的事当然不用我亲自出马。频频扫向我们的目光或佩服,或羡慕,或惊叹,或嫉妒,小月在奈不住众多玩家的注目礼,小脸红红的拉着我的手,紧靠在我身旁。   不到两分钟,阿伟已经拿了3张卷轴模样的门票过来,打开后系统就会确认你当次的入场权。拍卖会场的设置如现实中足球场结构,只是下面是一个不大的舞台,此时会场张灯结彩,舞台上空一超大屏幕正在播放《奇幻》的宣传动画,奇幻主题曲悠扬响起:   没有起,没有落,没有悲喜的佛,指关节黑色,眼眶红色没有水,没有火,没有烽烟的国,寒铁衣黑色,裙角红色谁祈祷,谁念咒,谁挽起了袖口,青冥剑向左,悲伤向右谁挽弓,谁舞袖,谁摊开了卷轴,灭神钺向前,年华向后谁等谁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一个错   谁对谁凝望一秒钟,于是留下了传说   他等她等了一万年,只是等来了寂寞   她对他凝望一秒钟,转身带走了传说   一个人哭泣,引来一万人嘶吼   万千铠甲,难敌三寸绕指柔   一个人皱眉,惹得一万人颤抖   三千疆域不过一曲春水流   谁羽化,谁绝尘,谁留下稻草人   谁超度,谁封存,谁点亮长明灯   玄武岩黑色,苍穹红色   荡气回肠的旋律在这宽敞的会场飘荡,缠绕在每个人的耳畔,让人深深着迷。我们的座位在靠后排,不果不用担心视觉角度与距离的问题,每个座位都配有为拍卖而专门配置‘显示屏’,而且有隔音设备,10来万人每人弄出一点声响,整个会场都会沸腾。显示屏上列有拍卖清单,各类物品分类呈列,你可以查看详细属性,各个角度的外形,以及它现在的底价。当然,其寄拍主人是保密的。   我这一次总共寄拍了12件属性不错的白银装备,属性一般的放本城拍卖行与这是差不多的。我杀熊王爆的戒指与锤子赫然列于这两类物品的末段,看来是属性压轴类的装备,底价分别是200金币和250金币。其实这两样装备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只是很好的装备大多都自己用,隐藏任务得到的黄金装备更是不可能拿出来拍卖,奖励的装备一般都是适合完成任务玩家的职业。   阶梯形座位的最上排是数量不多的包厢,里面设有四个座位,竞拍的设备一应俱全,还有各种美食点心提供,只是包厢价格不菲,250金币一个包厢,只有那些为了炫耀的有钱人才去享受这种昂贵的服务。此时其中的一个包厢里,幽暗的灯光下,一个女玩家伏在一男玩家胯见,头部不段耸动,扬起的长发下竟是一张清丽异常的脸,对于男子在胸部与臀部肆虐的双手,不敢阻挡丝毫。   “少爷,你交代的事情查到了。”一个鼠头獐脑猎人装束的玩家闪进,似乎见惯了这种淫糜的场面,对男女间的火热动作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淫荡的眼光不时在女子暴露在空气中的无瑕玉体闪过,偷偷地咽下不断涌现的唾液。   颜容清纯的女子停止了动作,哀求地望着面前男人,在人前做这种荒淫的事,即使被男子剥夺了自尊的她,也实在让无法忍受。   “贱人,谁叫你停的,老子正正经经地要包你,却摆出一副高傲纯洁的面孔拒人千里。校花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干活’。真不知道你的同学看到你的裸照会有什么感受,嘿嘿……”郝明海面容扭曲地肆意淫笑,不顾女人满面屈辱的清泪,粗暴地把她的头按了下去。“董平,说说你查到的情况。”   “少爷,蓝蝙蝠一般都单独行动,朋友不多,与他接触较多的只有三个玩家,一个叫‘原来如此’,现实中名字叫梁伟,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没背景;另外两个是兄妹,男的叫‘不叫胡马度阴山’,女的叫‘悠悠小月’,他们兄妹现实中的情况尚未查出,因为他们接触的玩家也不多;据‘不过如此’向他的同学透露,蓝蝙蝠真名陆雨熙,出身农村,家境贫寒,刚从华辰大学毕业,尚未拿到毕业证,是华大近10年唯一一个毕业拿不到证书学生,待业中。”   “他妈的,一个乡巴佬竟敢跟老子抢女人,我会将他挫骨扬灰。”说到愤怒之处,抓住女人头发一把甩开,宣泄窝自己在心里的怒气。可怜的女人就如一件玩具,敢怒不敢言,默默的偷泣,不敢发出声响,惟恐遭到更恶劣的兽行。   “少爷,要不要我带兄弟们在他练级的时候碎了他。嘿~那个叫‘悠悠小月’的女人可是一个绝色小妞,少爷要不要我们给你……”有其主必有其狗。   “啪”的一声响起,郝明海怒喝:“蠢材,就知道打打杀杀,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脑子,告诉你多少次了,遇事要动脑子,用脑子!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对付人的最高手段。你们千万别给我乱来,特别是现实中,现在是个法制社会,虽然我们一般的事有人遮挡,但真要弄出人命,漏子捅大了,被老爷子知道了,我看你怎么死。游戏里对女人霸王硬上弓也是行不通的,系统有保护女性玩家的设定,轻则关进天牢10天8天,严重的是会被删号追究法律责任的。你过来,照我说的去做……”   晚上7点整,首先出现的不是拍卖会的主持人,刚寂静下来的会场,歌声再度飘扬,这次不再是系统播放,而是现实中演唱这首歌的两位当红巨星。   一时间人影晃动,撤去的隔音设备后的会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两位实力派的歌迷遍及全国。在现实中难有机会一睹他们的风采歌迷,在游戏里却有近距离欣赏的际遇,那种激动的心情不用尽全力欢呼是不能表达一、二的。   如潮的掌声伴着他们谢幕,接下来的古典舞蹈,衣带飘飞,舞姿翩跹,优雅雍容,重现古代舞蹈的高雅精髓,在追求实用主义的现代,多数的舞蹈仅仅是身体的扭动,根本无法给人精神上的出动,也只有在游戏中才欣赏到这么优美脱俗的舞蹈了。   一系列精彩的庆祝节目攒足了玩家的印象分,随着拍卖行主持人“黄西庆”的登场,拍卖活动正式开始。黄西庆应该是这个微胖的中年人主持的真名,温和的微笑,使人来如沐春风,他浑厚的声音在会场传开,“皇城第一届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感谢寄拍物品的玩家上大力支持,还有在座各位的亲临捧场。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白银装备,大家请看座位旁显示器上的装备属性与底价,欢迎大家踊跃竟价。”寄拍的装备高达上千,不可能一一叫拍,他主拍的都是一些属性上好的白银装备,其他的装备可以在显示器上竟价,在拍卖结束后价高者得。   说实话,我来纯粹是小月他们嚷着要来看热闹,就我现在的整体装备,不说中华区最好,起码没几个玩家比得上我了。无聊地看着显示器上不断闪现的数字,那些垃圾我可兴趣缺缺,只是稍微关心一下我寄拍的几件装备情况,我的12件装备里有4件是主持人用来叫拍的,而其他几件现在都有人在竟价。   看旁边的小月与阿伟兴奋地翻来翻去,就是没出过手。原因很简单,他们身上穿的大多数装备都是出自我的手中,比起这的装备是差不到哪去的。闲翻中一件特殊的物品引起了我的兴趣,铁匠之锤,使用等级:高级铁匠,白银级锻造铁锤,提高锻造成功率5%,提高锻造装备属性5%,重量80。因为是特殊物品,所以没耐久。对铁匠来说,是件不可多得的好工具。   这件装备不在叫拍之列,可能是底价较低,现在只加到55金币,每次竞价至少5金币。因为使用它需要达到高级铁匠,况且重量80,没有高力量的人是难以运用自如,所以竞价的人不多。看着缓慢攀升的数字,我不着急出手,大家都有个底线,要是有寄拍玩家找了“托拍”,我才不去做那种白痴。   铁锤的价格升到180金币后,没有了什么动静,几分钟后还是没人竞价。   该出手时就出手,直接加了50金币。我一下加这么多无非是两种用意,一是告诉竞争者这件物品我势在必得;二是这样有托拍的嫌疑,一般有人发现托拍都不会再竞价,让那寄拍玩家吃鳖,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贴寄拍费。对于参加竞拍的物品,如果有人出价高过你,系统会提示的。对方试探性的加了5金币,待我直接加到250金币后,许久都没了动静,对方应该是放弃了吧。   呵呵,这把铁锤250金币还是物有所值的,等我锻造上去了,它给我创造的价值肯定是超值的。我的‘怒嚎之锤’已经被主持人开拍了,前两件叫拍白银靴与白银链甲分别以700金币与1050,价格已经超出了我可以出售价近一倍,不枉这8%的寄拍费。而这把锤子刚被主持人报出底价,就有玩家直接从200加到了400,主持人还没说完“108号玩家400金币一次”,已经有人叫出了500。   不断攀升的金币让我心里乐翻了,不到两分钟,锤子的价格达到1500金币,而每次竞价的玩家号码都是包厢里座位的编号,有钱人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啊,不过这点我喜欢,拿钱砸我吧,就算出了意外也绝不会怨你们滴。到1800金币时只有46号与78号两个玩家在竞价,78号叫出了1900金币,46号毫不犹豫地出了2000。在主持人叫出“46号玩家2400金币二次。”他的对手终于偃旗息鼓。   NND,有钱人真不把钱作钱看啊,就这么一把锤子,以现在中介网上的兑率来说差不多花了7000RMB,靠,要不是锤子是我的,我心里早就“败家子”,“腐败”,“堕落”的骂开了。而白银戒指‘熊之咆哮’毕竟属性不是突出,虽然是整个拍卖会上仅有的两个白银戒指,最后也只是2800金币成交,不过这个价格我已经相当满意了,要是属性很好,我还会拿出来卖吗!   这次的拍卖会我可赚了个钵满盂盈,12件装备全部售出,税后收入近10000金币,是我进奇幻以来赚得最多的一笔。趁着心情好,打算带小月与阿伟四处逛逛,领略一下皇城的繁华,随便给他们买个芝麻饼什么的尝尝,省得说我小气。正准备进皇城寄卖店看看能否掘到宝,没想信息栏头像闪亮,竟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给我留下良好印象的西楚狂刀,自从我被挤下风云榜首位后,他就长期占据着风云排行榜的头名,实力不容小觑。   第一卷 奇幻新生 第十九章威逼利诱   (更新时间:2005-11-12 19:36:00 本章字数:4702)天下酒楼是皇城规模最大的酒楼,也是《奇幻》目前最大的酒楼。它的“玉泉浆”,“云泥蹄”,“凤尾群翅”,“龙衔海棠”,“秋菊傲霜”与“翡翠银耳”号称“天下五绝”,其中玉泉浆是酒。这五样酒菜天下酒楼每天限量供应,只有定做才可能得尝一二,有幸尝过的玩家莫不交口称赞,回味不已。   现在我们面前的一桌菜中就备有这五绝。也不知道他约我来这二楼包厢是何用意,西楚旁边端坐一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白裙束身,冰肌玉骨,冷艳凝霜,特别是那双晶莹的明眸,似乎蕴藏着万年不花的寒冰,月牙眉间蓄着淡淡哀伤,直叫任何有心之人为她心碎。她简直是金庸笔下小龙女的翻版,清冷的目光扫过时,不屑、嘲讽、无情能瞬间表达。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高贵、冷艳、哀伤竟能如此糅合,她是否受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打击呢。 111222333  阿伟倒也没给我丢脸,见着那女子时仅是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经常与小月这个绝不比她逊色的美少女在一起,对培养美女的免役力还是很有帮助的。只是小月一直在打量她,美女们对同等级的美女似乎特别敏感呢,总得找个自己优胜的地方才会心安理得的相处,连纯洁的小月也是如此。   我溺爱的看了看这傻丫头,她也正好望向我,见我面对美女并未迷失,灿烂的笑容立刻绽放,如春日抚过,冲淡了冷艳女子的冰冷,她们确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西楚狂刀见小月退杯拒酒,只给我们三个男人斟上了玉泉浆,浓郁的芳香盈满包厢,历久不散,虽然我也是不喝酒的,只是给他面子不好拒绝,但如此佳酿还是勾起了我的兴趣。西楚举杯微笑道:“说来,我与蝙蝠兄,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一直未有把酒言欢的机会,今天终于得尝夙愿。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我表姐,晨露秋霜。”   她就是晨露秋霜?!一直盘踞风云榜前5名的暗黑女巫,果然人如其名,冷,确实是冷啊。刚才我就有用鉴定术探察的冲动,只是这种行为是很不敬的,与现实中偷窥性质差不多,当然战斗的时候又另当别论了。他们竟然是表兄妹,我就说呢,这样的女朋友或是老婆谁受得了,冷眼一扫,欲念全消。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背后势力有多惊人。   我淡淡一笑,神色如常道:“没想到长居风云榜的晨露秋霜竟是一个仙子般的人物,相见更甚闻名啊!这两位是我朋友,‘悠悠小月’,神圣女巫。这……”   我靠~旁边这个埋头风卷残云的猪头怎么这么像阿伟,他吃菜可不是筷子可不是用来夹的,直接端着盘子张开大嘴往里面扫,似刚从班房里出来的一样,也不知道舌头被吞掉没。555……我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小弟,尽给我丢人现眼,我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恨声道:“如来如此,猎人。”   被踢中的某人勉强咽下满嘴酒菜,尴尬地对西楚狂刀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吃过这么香的菜。啊,对不起,忘记对你说久仰了,说实话,我除了佩服我老大以外,就最佩服你了。”西楚哑然失笑。   崩溃中,他怎么说话就一直没正经的,在我面前也就算了,我发誓下次绝不带他出席这种场面了。好在小月的清脆声音解除了我的尴尬:“西楚大哥好,姐姐好。姐姐好漂亮哦,皮肤又嫩又白,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保养的吗?”   咳……我发誓,下谁都不带。   刚才与我打招呼仅仅是点头的晨露秋霜如冰山消融,竟如一缕阳光穿过层层乌云,露出一丝微笑,如珍珠落在玉盘上的悦耳声音道:“小月妹妹取笑姐姐了,你的皮肤才是堆脂凝雪,光滑如缎,我倒正要问你有什么秘诀呢。”   鄙视中!刚才没正眼看过我一眼的晨露秋霜,好像天下男人都欠她似的,与小月亲如姐妹般聊起了护肤保养,女人呐!不对,再怎么也不会反差这么大,莫非她是传说中的玻璃?!看她与小月亲热地攀谈,如发现她有什么“不轨”行为我就马上带小月闪。   “不知狂刀兄找我有何指教?”还是正事要紧,一面之交,没事谁会花几百金币请你吃大餐啊!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蝙蝠兄今天炼制出的中级丹药的属性,方便告诉我吗?”   我拿出仅剩的一粒‘苦尽’道:“呵,小事而已,狂刀兄请看。”   “属性不错啊,你手上可有存货?我想买一批。”西楚狂刀道明了目的。   “我也是今天才炼制成功,手头仅有一颗。不知道你需要多少,如果要买几粒的话,我想没问题。”苦尽只炼出了那一炉,没时间实验具体成功几率,我心里也没底。   “100粒有问题吗?价格你出,合适的话我可以先支付一半定金。”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先支付一半定金,一般的交易也就是1/10的交易额定金,他还真是信得过我。看他谈吐自如,思全虑周,显然对于这种事有着丰富的经验,沉稳的气度与诚恳的态度,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这不太可能,撇开是否能找到材料,光是成功炼制这么多丹药,不要10天也要一周啊,中级丹药的成功率可是很低的。再者,服用同一类丹药过多,药效会逐渐减弱,三粒以后,就算吃再多也药效全无。”我首先得告诉他这一点才行,免得到时发生不愉快的事。   “多谢蝙蝠兄提醒,既然无法量产,你看40粒如何,价格你开。”   “好,40就40吧,至于价格,我也不清楚行情,这丹药还没流上市面,你看350金币一粒合适不?”苦尽的成本不高,只是不知炼制效率如何,现在的白银装备都如此畅销,一粒苦尽市价400金币销量一定不错,批量350应该是很便宜了,西楚狂刀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也是个懂行情的人。   果然,他真诚道:“350金币很公道的价格,甚至过于便宜。只是见蝙蝠兄是豪爽之人,我也就不推辞拉,成交!”   “呵,与爽快之人交易就是舒心!狂刀兄几天要货?”   “5天如何?”   “成交!”两人相视而笑。   “狂刀兄,再见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姐姐再见了。我回去试试效果,有机会再请教姐姐。”小月依依不舍,眼眸满是遐想,看来是晨露秋霜告诉了她什么美容养颜的秘诀。女人真不是可以用理性来衡量的奇怪生物,明明都是明媚动人的大美女还喜欢钻研这些。   礼貌性的对晨露秋霜示意告辞,虽然她没对我说过一句话,更别说笑脸相对了,正眼都没瞧过我。谁稀罕,我家小兰柔情似水,比这冰女不知好上多少倍。阿伟却还抱着酒壶丝毫没有离开之意,还真是没面子,喝道:“阿伟,死了没?没死就给我爬回去了!”   “老大……”阿伟扭捏地挪了挪身子,不舍的望着大半没动的酒菜,不好意思的对西楚狂刀道:“西楚大哥,我能把这些酒菜打包吗?”我靠,敢情他吃不完还要打包走!哪有地缝啊,针眼都行让我钻进遮遮羞,收了个这样的小弟,也不知道我交了什么楣运。要不是有外人在前,我早一脚把他踹下二楼了。   西楚哑然失笑,一旁的小月捂着嘴笑弯了腰,就连冰雪美人也笑容隐现。“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问问店小二看,如果可以,你尽管打包好了。”   “嘿嘿……管教小弟不严,让两位见笑了。”我老脸通红,这小子怎么净跟一活宝似的。看着为打包忙得不亦乐乎的阿伟,我摇头叹道。   回到大理,小月与阿伟先继下线。接下西楚狂刀的定单,得去物色一个好点的丹炉,正要走进寄卖店,一群人挡住了我的去路,领头之人猎人装束,浑身闪亮的装备都是不俗之货,头小偏又脸长,身体颇为强壮,感觉很不协调,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阴沉的面上双眼闪烁不定,一看就是狠辣之辈。身后五人也装备鲜亮,三战士一道士一和尚,一个个长得魁梧剽悍,轻佻张望,神态嚣张,丝毫不在乎被阻玩家的怒视。有人找我麻烦?游戏中一直保持低调,没有跟谁结仇。更何况非战争期间,城里是不允许PK的。   “你就是蓝蝙蝠吧!久仰大名啊,陆先生。”猎人在“久仰”加了重音,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我们认识吗?”我讨厌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纨绔子弟,他们不过是托父辈福荫,有何值得骄傲。奇怪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姓陆,除去小兰,游戏中知道我名字的不超过三人。小月与大山肯定不会多嘴,倒是阿伟那小子可能向别人炫耀时透露过我的真名。   “你是大人物,自然不认识我们这些小虾米!只是,你以为勾住了我们小姐就跃上了龙门吗?哼~一个地道的农民而已,要不是赵总叫我们来,谁会多瞧你一眼!”   后面几个立刻跟着起哄。“小子,你最好滚开点,别缠我们小姐,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小子,识趣点,以后见了我们家小姐有多远滚多远,她不过是无聊耍你而已。”   “他妈的,做小白脸竟攀到我们小姐身上,也不看看你是谁。”   “嘿……找个中老年妇女或许还有一点希望。”   “平哥,别跟他罗嗦了,我们传达了赵总警告,要是他还不识时务,我们让他知道什么是错。”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别做挡道的狗!”我没有愤怒,仅仅是有一点失望,对小兰父亲的失望。原以为出身贫寒,白手起家的他不会以出身论英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何他换了个位置就忘了以前走过的路,钱权就真的那么腐蚀人的意志与信念。他这样与看不起自己有什么区别!悲哀啊,心态的差异竟会因为身份的变化截然不同。对于这群狗仗人势的狗腿子,我同情他们,没有灵魂,依附在别人身上的行尸走肉。我相信,小兰一定不知道这事,她对我的爱,我知,她知,谁都动摇不了我们的感情。   “小子,你别横!你还真把奇幻第一当回事了啊。破铁镀金还是一样不会发光。”猎人手下的道士插嘴道。   “闭嘴,黄毛。”董平挂着自以为了然的微笑道:“我们来谈笔交易如何?只要陆先生肯离开我们小姐,我们赵总会拿出一笔钱作为酬谢的,还会给你谋求一个不错的工作。”   “说完了就马上给我滚,别影响我的情绪。看了你们,我这几天都没食欲。”有钱人惯用的伎俩,大棒加金钱,双管齐下,或许在很多地方畅通无阻,但他们这次找错人了。   “他妈的,你别不识抬举。平哥,我们做了他,还省下这笔钱呢!”   “你他妈给我闭嘴,什么叫‘做’了他,别人还以为我们是黑社会呢!”董平虽然是叱责,但“黑社会”三字特地加了重音。一脸阴沉道:“陆先生,你最好正视现实,搞清楚你的身份,就你配得上我们小姐吗?”   “配不配得上与你有关系吗?”   “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们小姐。”董平逐渐有些不耐烦了。   “我为什么要拿你们的钱!给我个理由好不好!”对付这种混混就得小火慢工,冷言细语,慢慢消磨他的耐心。   “陆先生你接近我们小姐,不就是为了钱吗?”   “跟你们说是浪费我的口水,很多东西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当然这对你们来说是不可理解的,这点我是明白的。”   “你他妈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跟老子对着干!你给我小心了,农民朋友!”董平恼羞成怒,丑恶的面目暴露无遗。“我们走!”   “小子,你他妈的以后最好别外面练级时被我们碰上,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   “操~惹上了我们少爷……不,赵总,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   我以前一直把他当作偶像,他的崛起是商业界的一大奇迹,仅仅20年间从一无所有变成亿万家资的富豪,这期间有多少的辛酸苦辣不为外人知道。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至少一样的不对命运屈服,一样的顽强不息,但今天见到他这些没品行的手下后,他绕着光环的形象在我心中彻底破灭了。庆幸的是,小兰是一支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清幽洁白,沁人心脾。我知道我们的路布满荆棘,可是只要有小兰与我相携共行,任何艰难险阻我都不会屈服,我会努力打造属于我们的天空,带给她幸福是我一生不变的承诺。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章铸甲任务   (更新时间:2005-11-12 19:37:00 本章字数:3956)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揽下这笔买卖时候幻大把金币入手,快感如潮。可是大量炼制时,才知道我那天实在是鸿星高照,运气成分太高。苦尽的成功率实在让人沮丧,十炉能成功一、两炉就很不错了,而一炉最多也就2个。   目前为止,初级丹炉已经损坏6个,青铜炉鼎报废2个,库存的熊胆已经全部耗尽。只好再去西岭杀黑熊取胆,只是那地方练级的人多了起来,收获不怎么理想。前后耗时三天才把炼出40个苦尽。如约地将苦尽交给西楚,如释重负,金灿灿的金币‘哗哗’地流入我的口袋,苦尽甘来的滋味还是很让人回味。   三天不曾练级,早已被挤出风云榜,但闭关炼丹却有了意外收获。一次,无意之中见材料里有火属性的虎骨与木属性的黑芝,想起无尘子所说的木旺火,我以虎骨为主,黑芝为辅,8。5:1。5的份量炼制,成功脸出了另外一种新的中级丹药:大力丸,增加力量20,提高HP10%,持续时间5分钟。木生火炼丹的人都知道,可是药材的搭配与份量的配制就是一门大学问了,主副弄错那肯定是没戏,份量也不能出现丝毫错误。所以就算别人知道炼制的材料,可是具体的数据不清楚,还是无从下手。   大力丸是我以前玩的游戏中的一个药名,药效与这个差不多,是打boss和PK瞬间提升实力的良药。虽然我现在已经达到高级炼丹术2130/10000,炼制中级丹药成功率也仅仅是增加了5%,况且黑芝仅在黑木森林的阳光地带分布,刷新缓慢,尽管需要的份量不多,也只是炼出20几个。   西楚狂刀知道我新制出大力丸后,表现出了浓厚兴趣,最终以每个300金币的价格,卖给他15个,这种药积多不压身,留几个以备不时之需还是很有必要的。系统这次又奖励了100声望,我现在已经700声望,在中华区应该是最高,隐藏任务可不是那么好触发,积累声望的来源有限。现在还没开通建立帮派与购买店铺的功能,声望的作用尚未体现,但着眼将来,公测结束,系统更新后会出现另一番天地。   随着玩家手头的金币逐渐增多,官方中介网游戏币与RMB的兑率是1:2.5,我现有金币34800,花钱的地方不多,对率是1:3的时候已经出售了10000金币,看形势兑率可能略有下降,存了30000金币兑换RMB,很快就转换成了现实中我的银行存款,只是近半个月的时间,竟赚下了10万的人民币,让我信心暴涨,选择奇幻绝对是英明的决定。   竟拍下来的铁匠之锤还未使用过,不免有些蠢蠢欲动,想试试效果如何,况且手上还有3块不知功效的高级宝石,正好可以去铁匠那鉴定一下。只是上次矿石已经耗尽,向系统矿产店购买中级矿石,虽然价格不是很贵,可练技能需要大量的矿石,叠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而那些矿石的质量与性能都普遍比自己采的差,只好花钱通过系统广告在大理城范围内收购中级以上的矿石,价格比向系统购买低上一些,同时跟西楚狂刀打了招呼,如果他朋友有矿石出售,我大量收购。在花费不少金币后,很快就收集了大量矿石,各种各样,丰富多彩,其中不乏高级矿石,看来已有不少玩家的采矿技能达到了经高级。   最近忙得不亦乐乎,好些日子没光顾铁匠铺了。老铁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认真敲打,追求锻造上的更高境界,起专注的神态让我肃然起敬,职业无贵贱,达到了某种境界,不在是职业支配自己工作,而是在享受工作带给自己精神上的满足,可是现实中有几人能如这个平凡却又伟大的老铁匠呢?满怀敬意地在一旁仔细观察他的每一锤,每一个细节,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是在呵护一个幼婴,锤下的物品就是他的全部。   “前辈,别来无恙!”   “小子是你啊,还记得来看老头子。”显然那次的学艺留有深刻印象,一丝不苟的他竟露出了笑容,那一道道刀削般的皱纹在脸上舒展开来,是那么的慈祥,让我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家中的老父。父亲一生劳碌,为了儿女无怨无悔,刚过50已未老先衰,牙齿开始脱落,满头银发,每次见着他皱纹满面的慈容我都异常心酸,父亲何尝不像眼前的老铁匠,只是他所有的时间都在兢兢业业地照顾孩子,不想让儿女受丁点苦,出一丝差错。   “最近比较忙,以后我一定会多来看望您的,从您这学到的东西让我一辈子都受用!”   “我的那点能耐自己知道。你虚心好学才有收获,而多数来这学锻造的都草草应付,根本不把我的话听完就自己瞎搞,心浮气燥怎能学到锻造精髓啊。”老铁匠叹气道。   “前辈所言甚是,太多的人只注重表面化的程序而忽略了内在过程。”   “是啊,所以有的人一辈子都达不到大师境界。我们还是不谈这个了,你今天来有事吗?”人老成精,一看就知道我有目的而来。   “咳,前辈,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您了吗?不过这次还真有点小事麻烦您,我有三块高级宝石鉴定不出来,麻烦您看看。”来意被拆穿,多少有点尴尬,好在老铁匠也没加以奚落。面色诧异道:“高级宝石?这可是比较稀有的,给我看看。”   我掏出三块宝石递了过去,只见他呈灰色的眼珠闪现异彩,兴奋道:“这金黄宝石是地灵石,高级宝石中的上品,集大地之灵气而成,质地异常坚硬,防御性极高,是融合锻甲不可多得的宝石,老头子这辈子也所见不多啊。这两块血红的宝石是鸡血石,红得越深,色泽越艳,品级越高,质地越好。你的呈嫣红,是高级中品。这些宝石你打算如何处理?”老铁匠神情激动,见猎心喜,一个痴迷锻造的大师遇到了好的宝石,自然别有情怀。   “我的锻造技能现在只到中级,根本没办法融合宝石,只好束之高阁。只是如果前辈能一展技艺,用这宝石为我打造一件装备的话,晚辈不胜感激。”   “这个嘛……,好久没吃到‘天下酒楼’的酒菜了,至今犹记玉泉浆的醇美浑厚,香存齿唇,经久不散,天下五绝真让人回味啊!”老铁匠言顾其他。   看着开始流口水的老铁匠,知道这必定又是一个隐藏任务,我忙应声道:“既然前辈如此怀念五绝美味,我这就去临安为您买来。”   马不停蹄的从临安买来两份佳肴四绝和四坛‘玉泉浆’,花掉我350金币,让我肉痛了好久。哼~老家伙,让我肉痛,我要连本带利的索取回来,让你手痛!当我拿出酒菜时,老头铁匠手舞足蹈,欣喜异常,一把从我手中抢过酒坛,拍开封泥,如牛饮水般狂灌几口,黑乎乎的手飞快地抓着菜肴往口里送,吃相比阿伟还要难看,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一坛玉泉浆下肚后始记得我这个买酒之人,用破旧的围裙一把摸去嘴角菜渍,厚着老脸尴尬笑道:“嘿……那个……,对了,小友你要不要来一口。”   靠,吃人嘴软,竟然叫上了小友,看他刚才狼吞虎咽,动作灵巧无比,生龙活虎直如18岁小伙子。抱着酒坛如命根一般,哪有一点让我喝的意思。不过被他“污染”过的酒菜,我可没有半点食欲。客气道:“我不善酒,前辈随意就好,不用管我。”   老头见我对他的酒菜不感兴趣,欣慰道:“难得小友敬老尊老,彬彬有礼,等老头酒饱菜足之后,给你露一手。只是以后别前辈前,前辈后的叫了,多生分!我叫你小友,你叫我古老头,或是古老三都行。”   正合我意,叫前辈还真别扭,都什么年代了。看这老头如此套近乎,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古老头。哈,叫起来还蛮顺口嘛。”   “是了,是了。听起来亲切多了。”老头含着满口酒菜,混淆不清道。   “呵,老头你就安心进食,我先进去练习锻造。”   使用铁匠之锤效果明显比的普通铁锤好了许多,锻造的成功率提高了不少。在我成功熔炼黄铁与黑铁的混合金属,糅合一块熊皮打造出一件白银护腕时,锻造经验猛涨了150,突破中级达到高级锻造,56/10000。看看时间,竟不知不觉过去了3小时。   我对熔炉旁的老铁匠道:“老头,你怎么吃好了也不叫我。”   “小子,是你自己锻造时过于投入,叫了你两次都没反应。打造时就得全心贯注,这样才能有所突破。”   “嘿……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要耍赖,吃饱喝足就抹嘴不认人呢!”   老头立刻吹胡子瞪眼道:“死小子,把我想得那么不堪。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在这忙活了1个多时辰,还不都是为你铸甲准备。”   我听后大喜,道:“哎呀,我真是该死,竟误解老头你的苦心,改天我带上天下五绝给你赔罪。”   “算你小子有良心。把你的高级矿石都拿出来,我看有什么可用的。”老头见有望再尝五绝,挥舞的工具有劲多了。   “只有这么多钨钢矿石吗?其他的都不行,不是品级太低,就是质地不符。我要用高级矿石铸造一个铠甲模型,然后融合你那三颗高级宝石,应该能有八成把握铸出一件黄金战甲。铠甲的选料质地要轻便坚韧,防御性能良好,太重影响战斗时发挥,防御太差的效果你自然是知道的。钨钢正是铸甲好材料,只是你现在手头不够,我这也没这类矿石。”老头从我拿出的高级矿石里挑三捡四,选出那几块钨钢矿石道。   “老头你不必担心,矿石不够我可以去收,只是成功几率是不是太低了?才80%,万一失败了,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你小子真不识好歹,你以为黄金装备有那么好打造吗?我打铁40年有余,也就成功铸出5件。打造这种等级的装备,不说材料难求,最重要的是匠心,说通俗一点就是心境。如果心情不平静,没有创作源泉,那么再好的材料也只会浪费。当然,如果达到了宗师级,相对而言又简单一点了。这次你手头有高级宝石,再加上我这些年来的一些感悟,才敢开炉制器,八成的把握你还不满足?!”   “原来如此,老头你就放手去干,失手了我也不怨你,我这就去收购些矿石。”80%成功率绝对可以投资了,更何况成功的回报率是如此丰厚。黄金级装备只有高级上阶boss,也就是接近实力灵兽的boss才有几率爆,现在装备风云榜上总共只有不到8件黄金装备,只要成功,上榜绝对没问题。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一章打造黄金   (更新时间:2005-11-12 19:40:00 本章字数:3543)待我收来矿石,古老头已把钨钢矿石全部提炼,正捏着一块拇指大小的泥巴使劲揉挤,像是憋着口气跟谁较劲的儿童,蹂躏泥巴出气。这老头,莫非返老还童了,竟无聊地玩起泥巴。我调侃道:“老头,你好兴致啊,今年几岁了?还厚着老脸玩泥巴,也不知羞!”   “你这小子懂什么,这是七彩泥,融合宝石就靠它了,你以为有宝石就能轻易融合啊。”老铁匠粗着脖子申辩道。   我仔细打量他三指间的七彩泥,颜色确实与普通的泥巴不同,一道道彩虹般的条纹布满泥巴内外,在老头不断的揉捏中,各种颜色的彩带互相挤压,却不错合,泥巴在他指间不停变换形状,极其柔软,可塑性极佳,我好奇道:“老头,你这么捏来捏去就可以融合宝石了吗?”   “你……,无知的小子,‘融合之灵’七彩泥都没听过。这种粘泥只出现在常年有彩虹的地方,吸收七彩光华精髓,经历千年流水冲刷不散而成,在糅合七彩精华之后,其粘合性堪称天下之最,宝石之间的融合就得以它作桥梁始能发挥功效。七彩泥的糅合需要一定的温度,太高不行,太低也不行,再用外力均匀地催发,持续1个时辰左右。”老头对自己的广博知识很是得意,说得眉飞色舞,吐沫飞溅。泥巴往我手里一塞道:“拿好了,照我刚才的方式揉捏,大概还差半个时辰的火候,记得用力一定要均匀。收来的矿石给我提炼,纯度不高会影响成功率的。千万别弄丢这七彩泥啊,我总共不到九块,已经用去其七。”   “知道了,怎么说这泥巴也是上千年的历史文物了。”我小心翼翼的捏着泥巴,奇怪的是它就像一个水袋,形状无常,但却不粘手。嘿……,这样有个性的东西,即使是泥巴也很有收藏价值滴,只是老头仅存两块,更何况我的黄金甲就靠它,只要能成功铸甲,就是把它供奉都行。   “小子,认真看好我下锤的动作与锻造流程,我要开始了。”一切就绪后,老头郑重的对我道。   我收起放松的心态,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自己竟能亲眼目睹黄金装备的打造过程,一定会让我在锻造上收益菲浅。我要用心观摩,等锻造达到大师级,嘿嘿……如果可以的话,建条黄金装备制造流水线,利用厂房生产黄金装备,我就在一旁等着数钱就OK了。原来与金币联系起来的老头,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可爱。对了,铁匠之锤,比他的普通铁锤应该好。“老头,你用我这把铁锤锻造效果是不是好些?。”   老头瞧也不瞧我手中铁锤,傲然道:“那白银铁锤在你手里或许有用,但在我看来与普通铁锤并无二异,你要知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锤由心生,锤随心动,老头我握锤40多年,外界的因素对我的影响几乎为零,即使最普通的铁锤我也能与它建立血肉相连的手感,这就是大师境界的‘匠心’。”说罢挥锤疾敲,动作如行云流水,娴熟无比,‘叮叮叮’之声不绝如缕,竟如旋律一般节奏鲜明,疾如阵雨,却丝毫不觉嘈杂。只见他紧抖手腕,面色凝重,挥锤如雨,看得我惊佩不已,仔细的记下他在细节上的处理。   胸甲已在他锤下成型,完美流畅的线条,胸甲宽阔结实,一条条钢铁筋骨分明,至小腹处收窄,左右各有四道斜斜的筋线,平滑难以受力,受打击时能有效地往两边卸力,恰好强化了胸腔要害部位,流线的形体更让铠甲显得气魄非凡。肩甲有钢翼斜飞,既美观又能加强抵挡。尚为完工就有如此非凡形状,让我对老铁匠更为敬佩。“小子,铠甲模型已造好,看看怎么样?老头的手艺还不赖吧!”老铁匠自豪地向我展示精美的黑色钢甲。   “古老头,你出手奇、快、准、稳,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想说不佩服都难,只是要练到你这境界,我这被子恐怕没希望了。”我摩挲着光滑的战甲,冰冷的金属传来让我悸动的感觉,这将是伴随我征战杀boss的亲密战友,它将见证我的光辉历程。术业有专攻,即使我达不到老头的锻造境界,也没什么遗憾。   老头感受到了我的些许失落,鼓励道:“小子,别泄气!打造的手法虽然是经年累月的实践经验积累,但只要掌握要点,可以另辟蹊径,完全可以创造属于自己风格的锻造方式。每个成功的铁匠手法必然有自己的特色,而我老头一直在‘稳’字上下工夫,我从不轻易出手,所以我到现在只造出5件黄金装备,但我打造黄金装备的成功率高达60%以上,这对其他同行们来说,近乎一个奇迹。不少大师黄金装备出产量高,但那是建立在高失败率与低劣属性基础上的,我奉行的原则是宁缺毋滥,一件失败的作品只会给人留下遗憾。你要记住,学习的过程不是简单的模仿,如果你只沿别人的脚印走下去,你是不可能超越他,你将一直生活在他的荫影中,终生无法突破。”   老头的话让我极度震惊,奇幻主脑设计的智能NPC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感性,我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而且很多都跟哲学家似的,不过想想也是,他们都一把年纪了,阅历多,见识广,用句俗话就是,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对待事物自然比我们看得深刻、长远。他的话字字珠玑,值得玩味,让我的心灵有了很大的触动,人生路何尝不是如此。我一直让自己活得特立独行,在别人眼里或许是背经离道,但我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我有过迷茫,有过失落,可我还是坚持了,因为这就是我所选择的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不是为了生存而活,也不是为了欲望而活,不能让生活支配人生,而是为了让自己有爱而活,如果所做一切都非自己所愿,怎么可能过得快乐,享受生活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老头颔首道:“不错,小子。看你沉思不语,显然有所感悟,只是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行百里,半九十。最关键的一步‘融合’还没开始呢。把七彩泥给我。”   铠甲在老头控制的高温中慢慢变红,不断掉落的汗珠尚未落下已化为阵阵白雾飘散。他小心的敲击铠甲,两块血红的鸡血石在火光中更为耀眼,滚动中渐渐变小,经过之处在黑色的模甲上染上一抹浅红护膜,宝石熔化后的液体,渗入铠甲发出淡淡红光,黑红交错,显得分外妖艳。等鸡血宝石完全消失之后,老头谨慎的把地灵石嵌入战甲镂空的肚脐位置,小心翼翼地把七彩泥粘在宝石与战甲结合之处,然后叫我奋力抽拉风箱,高温加热地灵宝石。   10多分钟后,宝石、七采泥和铠甲渐渐融合,七彩豪光迸放,如一层流水般轻柔抚过每一块纲片,彩光逐渐质化,附在战甲之上,其中红色与金黄色慢慢吞噬其他光华,成为主流。最后在肚脐周围形成一个耀眼的金黄色圆圈,而原来镂空的肚脐现在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金黄宝石,肩甲与两肋全染成死虾红,原本还有丝丝的缝隙,在融合宝石之后,显得完美无缺,黄红相间分外醒目。   这是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从观摩中领悟铁匠技能‘融合’,完成C级隐藏任务‘铸甲’,奖励声望200,魅力2。”哈~没想到一点酒菜就搞定了一个C级隐藏任务,还得到一件黄金甲,虽然多数材料都是我提供的,但从这过程中的受益不可估量!老头激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沾沾自喜的幻想。“小子,成功了!哈哈,我的第六件黄金作品,也是它们中最好的一件。我老头今生可以无憾了!”   “老头,你手气还真不赖,给这战甲取个名吧,它是出自你的锤下。”我对处于极度欣喜状态的铁匠道。   “你这无知小子,这不是手气好的问题!那是我老头的手艺精湛!”老头对于我的奚落不屑一顾,接着道:“战甲的名字由你来取吧,毕竟是你要用的,想好了就告诉我。”说完用他那粗糙的大手不停的在战甲表面抚摩,那委琐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像,多金老多在爱抚小情人。   “老头,就叫地灵战甲吧。”   “恩,虽然名字很一般,但确实是因为地灵宝石才会铸成功。”   接过煞气逼人的战甲,查看属性,地灵战甲,黄金铠甲,等级40,力量需求80,敏捷须求40,防御85-148,提高防御10%,增加致命一击3%,减伤15%(受到伤害时,减少伤害值的15%),重量80,耐久600/600。可惜的是现在尚不能装备,这属性还真的没话说,黄金装备的属性果然不是白银装备所能比拟的。穿上这件战甲后,练级所耗的药一定会大为减少。   “老头,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过两天我带上天下五绝找你好好喝上几杯!”我感激道。   “好!我随时恭候,只要你有时间。”老头“名利双收”,乐不可支。   “就这么说好了,我先练习会锻造,刚才有些感悟,得打铁趁热。”趁刚领悟的大师级才有的“融合”技能,我要尝试在打造装备中融入宝石,看能否提高白银装备的成功率。   打铁虽然单调枯闷,但一件件的闪亮的白银装备从锤下成型,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一天敲打下来,已经陆续的打造出9件白银装备,其中5件铠甲,4把武器,等级都在20-35之间,虽然耗尽了我库存的宝石,但这些属性不错的装备能为我带来大笔收入,可惜的是中级宝石收购不易,不然开个铁匠铺,专做装备也能发家致富。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二章遗忘废墟(1)   (更新时间:2005-11-13 8:06:00 本章字数:3417)刚刚上线,大山便发来消息,邀我一同前往“遗忘的废墟”练级。正好我也打算找个地方冲级,于是相约大理西门会合。   尚未走近,眼尖的阿伟已经大声嚷道:“老大,姗姗来迟啊。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 111222333  “切!你自己刚到没一分钟,好意思说!蝙蝠哥哥,这几天小月可是很努力的练级,我都31了,已经超过你了哦,有什么奖励给我没?”小月无情地揭破了他夸张的谎言,然后莫名其妙把等级超过我与奖励强行联系起来,女生就是这么无理。   “不是吧,你都超过我啦!哎~人家都说落后就要挨打,看来我得拼命冲级才行。这几天我终日与材料矿石为舞,浑身都是药味与汗味,打造了几件装备又没适合你的,等下次我炼出苦尽再补给你好吧?大山,这有件甲,昨天自己做的,应该比你的衣服要好。”   “老大真是英明神武,有了好东西不忘整日记惦你的我们,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四天不见你,真是恍如隔世啊,想念你的每一天都让我的心支离破碎。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念叨着你的好,你的温暖,你一颦一笑,还有你时常送我的装备,以及下次跟你去天下酒楼时六绝的美味,Onlyyou能给我阳光和微笑,Onlyyou……”阿伟又祭出胡侃的法宝,每每他使出这一招折磨我可怜的耳朵时,我都会因为被他搅得思想混乱而答应他一些“不合理”要求。   “哎哟!”这次给他一暴栗的是受不住他罗嗦的小月。   “该死的唐僧,别老是在本小姐面前唧唧歪歪,Ononon你个头啊!”小月抿嘴暴笑,还要使劲装出恶狠狠的模样,那表情就向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的极度得意,可爱之极。   “你个万恶的魔女,竟敢趁我不备偷袭……,哎哟……”头部再次被袭。   “蝙蝠,谢啦!你们两个别闹拉,该出发了。”大山无奈地向我耸耸肩,出声制止他们的打闹。   “阿伟,stop!我这有个白银护腕,正在考虑如何处理,你告诉我好吗?”见惯了他们的嬉闹,知道这样的措施才是最有效的制止方法。   “老大,你找对人了!如果你觉得放在背包有负担的话,不妨交给我好了。你忠实的小弟一定为你排忧解难,就算是抛头颅,洒热血我也再所不惜!”阿伟胸脯拍得震天响,一副凛然大义的模样。   “有这么严重吗?那我还是不要让你为难好,我自己来就行了。”   “嘻嘻,想得便宜还卖乖!蝙蝠哥哥聪明着呢。”小月笑道。   “老大,我错了!我的思想觉悟还没达到你的要求的标准,对上级指定的方针政策理解得不够透彻,我下次一定努力改过,你就给我次机会吧。”阿伟没被星探发现真是娱乐界的巨大损失,要是他去演喜剧,一定会引起哄动的。表情变化之快,光速难及。   “这样啊,那我就给把护腕的处理权交给你好了。不要再给我添乱了,我的等级已经落下别人很多了。”   “坚决拥护领导的决定!”   遗忘废墟地处大理城西,那里的怪物是人形窟窿和僵尸等死灵系怪物,行动缓慢,等级普遍在40-50之间。我们到达时已有不少玩家组队在搏杀,神圣女巫的光环四处闪耀,驱除僵尸的“尸毒”。   废墟的前身是一个年代久远的古堡,颓垣断壁依稀刻画出它鼎盛时的构造格局,四组院落环绕一个宽阔的广场,破败的雕像与青灰墙砖默默地诉说他们的辉煌远逝的凄凉。整个地域阴森凄惨,形同鬼域,地上撒满支离破碎的人骨,腐尸。不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还有凄婉沉重的哎叹,墙角的阴暗之处闪动着幽绿的鬼火。   小月还未踏入废墟已先被那森然的气势所骇,紧张道:“哥,我们还是去别处练级吧,这里好恐怖,到处都是骨头、尸体。”   “哎~女人心眼小,胆子也是这么小,不就是一群窟窿与僵尸吗?有什么好怕的!”阿伟难得有机会与小月的“斗争”中占到上风。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见到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家伙恶心而已。哼……”小月不甘示弱道。   “小月,它们只是游戏中怪物而已,你跟在我们身后,离远一点,能给我们回血、加持状态就好了,我和蝙蝠在前面顶。”大山给自己小妹打气道。   “小月,别紧张,当作平时练级打怪就好,慢慢就适应了。阿伟,很难看到你有这么勇敢的表现,那么引怪的光荣重任就交给你了。”我不动声色地对阿伟道。   “不是吧,老大。这……”   “刚才我还见满天的牛在飞,怎么拉,去引怪而已,又不是叫你去送死,胆小鬼!”六月的债,还得快,小月见他畏缩不前,立刻还击。   “男子汗大丈夫,难道还会怕这些死物,去就去,有什么好怕。”说完摩拳擦掌,慷慨前行。   “停!你还真要引身作饵不是,你是猎人,用箭引就行啦,真受不了你。”看他准备近身引怪,我忙制止了他。   阿伟的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命中一个的窟窿战士,立刻引得它与旁边同伴的注意,纤细的骨架,提着玄黑巨斧,大步走来,骨架摩擦发出的“咔嚓”之声,尤为刺耳,眼眶之处发出墨绿的磷光。我高级‘鉴定术’在它们近身时拍了过去,骷髅斧战士,死灵生物,42级,HP1700/1700,MP220/220,攻击176-314,物理防御230-315,暗黑抗性10%,神圣抗性-15%,速度32,闪避32,技能“二连击”。这是高攻型的怪,不过以我与大山现在的实力,对付这样的怪是毫无问题,只要注意随时保持HP不过于少,免得遭受二连击时来不及喝药就挂了。   当下我与大山一左一右迎上两个窟窿斧战士,小月及时地给我们加持了水系道士的二阶技能“水幕护体”,中级提高物理防御10%,火系抗性提高10%。有浩然心法配合下的二级剑法果是威力不凡,初级二级剑法比起高级一级剑法也毫不逊色,‘随便’开动,挑、刺、砍、切、斩一一在窟窿身上演练,有小月治愈术的支持,我根本不用担心任何安全问题,只是在熟悉新习技能。两个窟窿轻松收拾,一直在后面放冷箭的阿伟飞快向前清扫战利品,这种活只要有他在,一般都由他来做。没办法,谁叫他最闲,跟我们一起他根本用不着他的陷阱术,等他布置好陷阱,附近的怪都已经被我们清理得差不多了。这种窟窿,采集术是派不上用场,倒也节省时间,可以用心冲级。   进入废墟范围,遇到的怪基本都是3个一群,两个窟窿战士配上一个魔法攻击的窟窿术士,等级42左右,我与大山的法术防御都是0,术士法术攻击带来的伤害还是很明显的,虽然我这对我影响不大,但大山的HP可不能比我,如果同时挨住窟窿战士的二两击,再被术士的“落雷”击中,一下就能打掉他大半HP。   我见大山吃力顶着,建议道:“这样吧,大山,我顶住两个战士,你与阿伟一起攻击术士,小月在后面给我加血。”   大山知道我防厚血高,欣然道:“好,反正你肉盾一个,有小月加血绝对没问题。”   “大堪称玩家中的boss,这点程度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的。”   “阿伟,看你好像很闲的样子,要不要派点‘任务’给你啊?”   “蝙蝠哥哥,你让他去单挑术士好了,反正阿伟‘威猛不凡’。”   “怎么样,阿伟!小月的建议不错吧?有信心没。”   “老大,小月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你别被她扰乱了你英明的决定。大山,我们去吧。”他还真怕我迫他去单条术士,赶忙推着大山找上术士。   战术的合理,让我们对付窟窿得心应手。两个多小时后,大山升到了32,阿伟与小月的背包负重有限,早已载不下任何东西。我们转到废墟中央的广场,一人多长的方块的青转墁地,呈原形围绕广场中间的水池,水池塑有一高举巨剑,身披铠甲的将军青铜雕像,虽然经历多年的风雨侵袭,铜像已锈迹斑斑,但将军的形象依然威武,特别是远睁的怒目,仿佛是活的一样,散发着威严的目光。   这雕像应该是古堡的主人,也只有战功赫赫的将军才能拥有如此宏大的古堡。这一区域窟窿与僵尸混杂,断腿缺胳膊的僵尸让人特烦,它们一照面就冲你大口喷出尸毒,弄得浑身绿油油,HP不断下降不说,光是那粘稠的毒液就够烦人的。好在经历过黑木森林的‘蜘蛛流’,对这种恶心的毒液多少有点免疫。不像小月,毒液上身后,惊慌失措,失声欲哭,使劲的往我身上蹭,弄得我好不尴尬。   广场中已有数十人在练级,泾渭分明地分为两组,看他们打怪时很有组织,配合默契,显然都是非常熟悉的朋友。这地方适合组队练级,虽然无法从窟窿与僵尸上采得材料,但钱和装备的爆率同等级的野兽要高,所以在这见到练级的人比较多。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三章遗忘废墟(2)   (更新时间:2005-11-13 8:07:00 本章字数:3260)广场的窟窿和僵尸慢慢被我们清得所剩无几,只是靠近水池的边上,有一具半人高的大理石棺材,方方正正,就这么立于广场之上,显得特别突兀诡异。4个体形大于普通窟窿的战士,手持双斧坚毅的守住石棺前方,眼眶竟是发出血红的光,要害部位有简易护甲挡住。左方是身个4披有破烂道袍的窟窿术士,它们手上的骨杖比普通术士的要精致多了,长达两米,顶部有一拳头大的头骨,看质地应该是玉制品。右方是4个躯体完整的僵尸,的动作神态不似一般的僵尸的僵硬呆板。12个死灵生物发出强大的气势,成“品”字守护石棺。这具石棺里要么睡着boss,要么收藏有什么宝物。   “蝙蝠哥哥,那12个丑家伙怎么一动不动,我们靠这么近,也不来主动攻击我们。”小月好奇问道。   “他们的责任应该是在守护石棺,我们只要不攻击它们或是攻击石棺,应该就会相安无事。”这时广场的死灵怪物已经清完,四下的玩家已经渐渐向石棺聚拢,可是那12个护卫仍然纹丝不动。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去其他地方杀怪,还是在这看热闹呢?”阿伟是个好热闹的人,只是他知道我喜欢清净,所以征求我的意见。   “大山,我们留下看看下一步的发展,也许能趁乱浑水摸鱼捞一把。”对于未知的boss或是宝物,我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我必须的顾及队友的感受,大山忠厚谦逊,平时嬉闹时很少参与,但还是很有主见的。   “好,就算boss轮不到我们,作壁上观,学习别人杀boss的经验也好。”   原本广场上的两队人马分别聚集我们两侧,似乎在商议如何解决这12个死灵生物,然后开棺看到底有什么玄奥。左边的玩家数量明显多于右边,大概有40多人,而右边的玩家不到30人,只是他们的装备看起来要比左边的好,等级也要高上一点,就战斗力而言,右边的应该要高上一筹。这时左边人群中走出一文士,头上飘着“风流才子”,自动亮出了名号以示友好,向右边玩家走去。只见他抱拳道:“各位兄弟,打扰了。能找你们老大商量眼前之事吗?”   右边人群应声走出一个手持长达丈余银枪的战士,星目朗眉,飘逸俊秀,刀削般的面孔挂着温和的微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心生亲近。但他那淡淡的微笑似乎又带了些嘲讽,让人琢磨不透,越是想要看清楚,就看越是迷糊,感觉他离得越来越远。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有过什么样的复杂经历,怎么如此年轻就有看破红尘的沧桑,超然于众人之上,而他的名字恰好是‘醉酒倚枪笑红尘’,一个凄婉孤独的名字,或许反映的正是他的一种心境,我对他充满了好奇。却见一旁小月也在出神打量,调笑道:“呵,我们小月双腮含春,莫非……!”   小月狠狠揪了我一把,可爱地皱着琼鼻,娇嗔道:“乱讲!我又不是花痴,才没有对他动心呢!只是觉得他很奇怪,让人琢磨。看似平易近人,实则遥不可及,就像天上的白云,悠悠扬扬立于尘世之外,虽然亲切,但可望而不可及,谁也不能把握住他内心的轨迹。我猜他一定是受到过什么打击,或是感情遭受严重挫折而心灰意冷。”   “小月,你怎么这么了解他?说得头头是道的,不会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吧?我听说深沉的男人对那些无知少女是很有杀伤力的。”阿伟大惊小怪道。   “找死!”小月一脚飞去。“哼,你懂什么,这纯粹是女人的直觉。他这种类型的我不喜欢,跟一个自己琢磨不透的人在一起,一点安全感都没。把握不住他的心,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弃你而去。”   “小月,据我所知,你好像今年才18吧,情商这么高。不会是你久经情场,阅历丰富,哎哟……”阿伟的话被小月狠狠的一记暴栗打断,自从我在阿伟头上“开张”之后,好像她越来越喜欢敲打他了。   大山看得把头直摇,看着这个溺爱的小妹,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冲我无奈的苦笑。我会心一笑,表示理解。   “你个死小子,下次让蝙蝠哥哥把你禁足,看了你那衰样就怄气!”自己一丁点大,居然叫人家小子。   “小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了吗!我们休战!”阿伟想必真怕我以后练级不带上他,小心翼翼道:“小月,用你那‘女人的直觉’分析老大是什么样的人,是让你动心的那种吗?”   “他……,反正蝙蝠哥哥比你好。”小月竟破天荒的脸红了。   阿伟怪声道:“咦~老大,你们看,月上飞霞,奇景啊!以我们小月如此深厚的脸皮功夫竟然会脸红,哈!”   “什么啊,谁脸红了啊……”虽然死命申辩,但是奈何声音轻微,显得苍白无力。   “看来小月对‘某人’动了春情!”说某人的时候,故意对着小月努上我。   真是头痛!   “Stop!我说阿伟,你好八婆!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吗?怎么老喜欢跟小月拌嘴!打住,他们要行动了!”   在我们说话的当儿,他们似乎已经达成某种协议,通俗点的说法就是确定了如何“分赃”,两边人马都涌上石棺!我们人单势薄,被晾在一边凉快,谁都不来搭理我们。强食弱肉是这个世界的永不破灭真理,没实力就没发言权,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分杯羹给你,换成我也会这样,弱者是不被人同情的,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他们发动刚要启动进攻时,守卫石棺的12个死灵也动了,四道碗口粗的闪电从窟窿术士的骨杖中发出,两道闪电在空中汇合一处,发出‘滋滋’声响,白光闪过,直接秒掉了两个玩家。而右边的僵尸喷出大量尸毒,毒液在着地后竟形成了大面积的毒雾,笼罩在战斗的玩家头上,一时间绿雾环绕,不能视物。进攻的人群显然都是些老网游玩家,虽然事发突然,却不慌乱。   “醉酒倚枪笑红尘”这边立刻有两个神圣女巫放出了“净化之光”,驱除烟雾,水系道士的群疗术“生命之泉”同时降临。风流文士他们动作也不慢,很快清除了毒雾,抗住双斧战士,近身搏杀。应该说一照面就被秒的两个玩家实在是运气太背,两道落地雷叠加后,伤害翻倍。如是现在术士被分别缠住,哪有时间配合。   法僧“斗字真言”的金光,神圣女巫净化之光的圣光,水系道士生命之泉的白光,暗黑女巫的腐蚀术的乌光,火系道士活球术的火光在广场闪耀,各种技能的光环混在一起,煞是瑰丽壮观,现实电影中的特技哪来这种效果,它带来的视觉冲击,让我深深的震撼。我还是第一次在奇幻里目睹群战,仅仅是7,80人而已,就有如此声势,要是万人的攻城大战,那场面将是何其的壮烈,何其的刺激,何其的振奋;振臂一呼,千万人慷慨激昂应声而战,无数人横刀立马冲锋陷阵,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人多力量大,加之他们默契的配合,现在只剩2个骨架残缺不全的窟窿战士,1个术士以及1个僵尸。而玩家这边目前为止,阵亡的只有那两个被秒的家伙。我近身用鉴定术探取了死灵守卫的资料,双斧窟窿守卫,50级;窟窿大术士,50级。哎,高级鉴定术对于超出使用者15级的怪就无能为力了。   最后一个窟窿战士倒下后,偌大一个广场再也没一个站立的死灵,这种情况相当诡异,不见怪刷新,也还没出现boss。不等他们开棺,广场又涌来50多名玩家,一齐聚向石棺,而我们身后也不知何时分散着8名玩家,隐隐封住我们退路,一个法僧,两个刺客,3名战士,一名道士还有一个暗黑女巫。靠~电视上经常上演的“黑吃黑”啊,螳螂扑蝉,后面跟着黄雀,这后来出现的第三方,莫非要强占石棺!就他们50多人,根本不可能击退原来的两帮人啊。   就在我疑惑他们不经大脑的行动之时,石棺旁边的混战已经开始了,后来之人联合风流才子一起杀向醉酒倚枪笑红尘。而我们身后八人也同时向我们发动了进攻,系统提示频繁传来:“您受到玩家残阳如血的恶意攻击,您可以自卫还击。”   “您受到玩家妖艳女巫的恶意攻击,您可以自卫还击。”   “您受到玩家毒行天下的恶意攻击,您可以自卫还击。”   ……   他们显然已经知道我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至少5种技能同一时间光顾到我身上,一大半HP顿时不见。想要一照面秒掉我,这种程度还是不够的。情况危急,我快速服下两个血瓶,当机立断:“小月,阿伟闪,快!大山你护着他们,我来殿后!”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四章遗忘废墟(3)   (更新时间:2005-11-13 8:09:00 本章字数:3760)鳄骨剑原本未曾回鞘,我怒然一挥,随便加速配合追星斩,速度瞬间提升,鳄骨剑带着我愤怒的火焰刺向离我最近的刀刺。在我快捷无比的反击下,刀刺还未来得及格挡,被追星斩眩晕的当儿,新月剑法连续三击命中,顿时免费送他回城。   正要追击土系道士,小月惊叫声传来:“啊,你要干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却见小月被一个刀战士缠得手忙脚乱,更可恶的是那人极端无耻,竟下流的攻击小月女性的敏感部位,只在他周围游斗,伺机调戏她!妈的,人渣,老子碎了你!大山被一锤战士缠着无法分身,只能看着干着急。   二级剑法划出两道弧线杀向那个叫“独行天下”的刀战士,而对付我的四人毫不迟疑地发出了威力最强的招式,土系道士的“地刺”,暗黑女巫的“腐蚀术”,锤战士的“迅雷斩”,刺客的“背刺”,四道光华不分先后向我袭来。只是我有随便加速,哪能如他们所愿,仅仅是挨了一下具有追踪功能的腐蚀术,已与独行天下交上了手。   我向因愤怒而小脸涨得通红的小月道:“小月,快叫上阿伟与你哥跑路,现在不是恋栈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碎了这个人渣!”   “嘿嘿……蓝蝙蝠是吧?说话口气比牛大,你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要充英雄救美。要是这小妞自愿留下,陪我们乐乐,我们就放过你!”刀战士语调阴损道。   “蝙蝠哥哥,我一定要亲眼看你杀了这个垃圾给我报仇!”小月恨声道。   “老大,小心!”操~真阴险!独行天下极端无耻的言语彻底的激怒了我,让我无法保持平静之时的警觉,后面的刺客与锤战士已经不声不响地杀到。阿伟及时发觉他们的意图,撇下与他缠斗的法僧,飞身替我挡住三人的攻击。只是同时硬受三人的攻击,以他不到700的HP,当场被秒杀,化为一道白光绝尘而去。   “阿伟!呜呜……”小月失声痛哭,虽然只是游戏,虽然挂一次只掉25%的经验,虽然整天与小月斗嘴,但朋友间的真挚友谊日积月累中逐渐深厚,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阿伟……”大山平时虽然在两个嬉闹的人面前寡言少语,但那是作为一个兄长,对他们的宽容,溺爱。阿伟看似喜欢拌嘴,但他有一个颗善良的心,他给我们带来的乐趣使我们随时保持着轻松的心情。   “阿伟!我会给你报仇的!”虽然这个不良小弟经常让我苦笑不得,但他在大局上处处以我为住,为我着想,我知道他言语上不正经,但他比谁都在乎我这个‘老大’。   他们一定是有预谋的!先用缓兵之计与醉酒倚枪笑红尘虚与委蛇,等援兵一到,再全部击杀,独吞石棺里的宝物或是独杀boss。这种尔虞我诈的斗争本来也是正常,但我们这几个旁观者竟然都不放过,这实在让我愤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大山,带上小月快走!放心,我不会有事!”就算我有事,也不想看见我的朋友再出事。我现在真有些怨恨自己小气,虽然回城卷轴要25金币一个,但为什么就舍不得买几个备用呢,不然一发现异常情况就可以回城,阿伟也不会因我而挂掉了。   大山知道我的实力,一意逃命的话没人拦得住,全力横斩迫退对手后,拉着小月向大理方向狂奔!我加速截住要去追击他们的刺客,没有后顾之忧,就算我死在这也不过是一条命!但我一定会拖上几个陪葬,特别是独行天下,这种人品低下的垃圾,不将他碎尸万断,难解心头之恨。   装备和材料多数都由阿伟和小月拾取,我的负重值并不高,在随便的支持下,即使是他们中的刺客,速度也及不上我,游斗在他们之间,近战系的一筹莫展,只是暗黑女巫的‘腐蚀术’如影随形。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对一个女玩家下手,但与独行天下一丘之貉的人,我毫不怜惜。   鳄骨剑回手挑向身后紧追的刺客毒行天下,而我的真正目的是他右侧的妖艳女巫。面对我迅猛的攻击,刺客在没有队友支持下,有被我秒掉的刺客的先例,不敢正面架挡,只得避让。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此时女巫已经在追星斩的施展范围。与随便的速度叠加,鳄骨剑的去势真如流星一般,瞬间出现在女巫面前,在她花容失色的当儿,我干净利索地两剑解决低血低防的她。法术系的被战士近身,除了死,没有很多选择!   看见我在他们多人围攻之下,竟从容杀人,激起了他们心底的狂虐,疯狂的攻击如暴风骤雨向我倾泻。我又不是呆子,谁跟你们正面交战。一击得手,即刻远扬!下一个将是刺客!他们知道我会挑弱的小手,所以紧紧的把土系道士护住,而刺客仗着速度竟不知死活的穷追不舍,不让我逃脱!我引着他左转右转,不停的骚扰土系道士,再一次放慢脚步被3名加持“斗字真言”的战士围住,而刺客的匕首随时准备趁乱递出。我岂会与你们硬站,随便一出,轻松从他们空隙滑出,作出开溜回城的姿势。刺客追我良久,不妨有假,全速紧追,不让我有机会逃离。   引他离开战士有近10米的距离,我突然转身刺向他的胸口,此刻他身后的两名战士因距离原因,根本无法救援。独自面对我狂风般攻势的刺客,在失去速度优势之下,仅有微弱的抵挡便追寻他的同行去了。虽然硬受了两记随后跟上的战士攻击,但还不致命。吞下血瓶,鳄骨剑将要饱饮独行天下的鲜血。   独行天下显然与毒行天下关系亲密,见他被我干掉后,双目通红,呲牙猎嘴,狠不能把我碎尸万断,凶狠道:“蓝蝙蝠,你他妈有种就别跑!老子要撕了你!”   对于这种挑衅,我理都懒得理!慢条斯理道:“你他妈有种就别追!不服就单挑啊!”我要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再解决他。像他这种不会伪装自己龌龊行经的人,智商一般有限。   果然,独行天下叫嚣道:“他妈的,单挑就单挑,你以为曾经上过风云榜老子就会怕你!我一定要你死得很难看,给我弟弟报仇!”   “呵,谁死得难看还不一定呢!你所说的单挑就是几个人单挑我吗?”我不屑地冷笑。   “残阳,山河你们停手,我今天一定要碎了这小子!你们退后点!”   “独行,别冲动,我们一起干掉他!要是出了乱子,老大怪罪起来,大家都不好受。”残阳如血劝道。   “残阳,这小子他妈的太狂,太滑了。我们一起也未必能围杀他,况且他只有31级,跟他单挑我未必会输。出了事,老大怪罪下来,我来顶!”独行天下一意孤行,两个战士只好退后,同时向法僧与道士打了眼色,关键时刻一起出手。   他们的神态动作一一落入我的眼中,我会让你们如愿吗!阿伟挂掉我并没有太多的愤恨,因为PK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他们也是受命于人,但竟公然调戏小月,出言不逊,实在让我怒火中烧,小月是我心中纯真的小妹,即使她如何戏弄我,对我有什么无礼要求,我从来都是宽容与溺爱,她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开朗,我根本不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更别说是下流的侮辱。   我持剑拄地,摆出一副懒洋洋的姿势,故意傲慢地说:“小样,放马过来吧!”   “妈的,少在老子面前嚣张!”双手握刀高举,刀战士30技能“天心斩”运足气势,如飓风般卷来,倒还有几分实力。在他靠近刹那,鉴定术拍出,独行天下,刀战士,32级,HP845/845,MP350/350,攻击158-235,物理防御388-530,速度50,闪避50,帮派:无。装备里多是白银装备,特别是这把28级的斩马刀,攻击比我的鳄骨剑还高。   只是比起我来还是有段距离,没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虽然我出了风云榜,但对付他这种实力的还是没压力,除了等级,我所有的属性都比他高上一截。关键是要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四人出手前斩杀他。随便早已暗运,轻易侧身避过他的连环刀,挥剑架住他的后续攻击,得意一笑:“就这么点本事吗?我要出手了!”   “操,老子还怕你啊!”见我能轻松化解他的攻势,虽然仍然狂暴,但明显底气不足。   浩然心法融合二级剑法,斜劈,横斩,回刺,三连击快速施出。不得不承认他的战斗经验是丰富的。连续两击都被他挡住,仅仅是最后一刺打掉他328HP,但这不足以致命,如果没有旁人在,他死在我剑下是迟早的事。现在我不得不顾虑到他身后四人的出手,看来只有放点血,以伤博命。   看也不看他砍向腰间的大刀,微微一扭,硬受他一击,鳄骨剑同时刺破他的衣甲,毫不留情地钻进他的胸膛。独行天下倒也算是条硬汉,没有丝毫惊惧,高声叫道:“残阳,你们上啊!剁了他,给我报仇!”手中斩马刀拼命地在我身上肆虐,根本不顾自己身上疯狂下降的HP,连血瓶也不喝,死命的缠住我。   靠~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刺进了他的胸口,原来他要以命换命,给其他同伴赢得围杀机会。看来我还是计算失误,我以为他这种人一定是贪生怕死的,没想到是一个玩命之徒。   道士的地刺从脚下刺入我的身体,HP只剩208,两个战士一锤一剑相继杀到!千钧一发之际,龙盾与独行天下灵魂回城的白光同时闪现,眼疾手快捞起他掉落的斩马刀,看来他们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有PK值才会掉落装备。   两个战士的武器击在光盾上再也无法递进分毫,相顾之下,大惊失色。而其他两人,眼见要我的HP已见底,却突然所有攻击失效,都惊呆当场。   这时不杀,还待何时。10秒种转瞬即逝,“追星斩”迅速冲到道士身前,在他一脸不可置信时,鳄骨剑已划破他的喉咙,直接秒杀。等两个战士反应过来追击时,法僧也抵挡无力,惊恐的叫了一声:“靠~所有攻击免疫!还让人活吗!”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五章遗忘废墟(4)   (更新时间:2005-11-13 9:16:00 本章字数:3334)残阳如血与山河见转眼之间形势逆转,五名同伴只剩他们俩,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同时转身跑向混战的人群,只有更多的同伴在身边才能重新找回安全感。   还好把他们吓跑了,还好他们不知道‘龙盾’只能持续10秒,使用时也是不能喝药的。如果他们等龙盾消失再上来补一下,恐怕我也得把命陪上。哈,我这算不算是现代榜的“空城计”,“空血险退两战士”,以后一定会传为美谈滴。如果那两个战士事后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因为羞愧而抱块豆腐撞死。   在我们这边激烈战斗时,聚在石棺的双方混战进行得如火如荼。风流才子的一方因为有援兵加入,人数占得绝对优势,只是醉酒倚枪笑红尘与他的手下强悍无比,虽然到现在只剩14,5人在苦苦支撑,但对方起码少了30人。也就是说,他们每牺牲一人几乎都要挂掉对方两人,特别是倚枪笑红尘的银枪如蛟龙出海,迅若惊雷,混战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它的身影光顾,他神出鬼没的银枪不断支援有濒危的队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凡是敌人打击的就是我拥护的对象。喝下药瓶,补满状态,大步流星冲向战场。走近之后却听见,人少的一方数人着急道:“二少,回城吧!下次带足兄弟再找他们算帐!”   “二少,你放心回城吧,我们不会让他们好过!”   “兄弟们,你们也都知道我的脾气,虽然我言语不多,但临阵逃脱这种事,我是绝对做不出的!作为龙家的人,除了秉承临危不惧,不弃同伴的精神外,我一直没继承到其他。我们同进退!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好一群有情有义的汉子,这种人我欣赏。暗运随便,加速冲向战场。快速通过鉴定术获得玩家资料,专挑HP少的下手,在他们还没回过神的当儿,已有4位法术攻击系的成为我剑下游魂。在混战中,速度堪比刺客的战士杀伤力是恐怖的。   “老大,蓝蝙蝠!”残阳如血惊叫道!   “靠~蓝蝙蝠又怎么样,他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大惊小怪的。对了,我不是叫你与独行他们一起狙杀他的吗?怎么只见你与山河回来。”一个阴沉的声音训斥道。   “他们,他们都挂了。”山河小声答道。   “你们这群废物,你们八个人连四个人都解决不了,其中还有两个几乎没什么战斗力。难道他们有援兵?”   “老大,他们都是被蓝蝙蝠一人杀掉的,他竟然有个技能所有攻击免疫,我们四人全力攻击,打在他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残阳如血知道老大的脾气,可不敢被落个办事不力的印象,不然跟着他只能是一辈子低层小弟。   “你他妈的有病啊,谁要有这技能早就去杀神兽了!你要找找借口开脱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老大,是真的,我当时还截下了录像,不信你看!”山河急道。 111222333  “妈的,别再废话了,回去再说。先解决他们,我们好开棺取宝!”   ……   鳄骨剑刺穿了一个正在追杀HP见底的掌僧的刺客,系统传来提示:“您恶意杀人数已超过5,现在PK值为5,系统将自动显示您的的黄名。”靠~杀人杀得畅快,忘记与倚枪他们组队,这下亏大了,没几天难消除PK,黄名被杀是100%的会爆装备,只是看掉落几件而已。这时醉酒倚枪笑红尘走了过来,叹道:“蓝蝙蝠!你还真是技高胆大,没被他们干掉,还跑回来帮手。这年月你这种人差不多绝迹了,你不该回来的。”   我豪爽笑道:“你的名字太长了,叫你倚枪不介意吧!我想说明的一点是,你看错我了。我刚才还为没跟你们组队就动手而有了PK值而懊恼呢,其实我是挺怕死一个人,没你想的那么仗义,只是看不惯他们恃强懔弱。最可恨的是竟骑到我头上,我可不是好欺的主,所以打算浑水摸鱼,捞几个是几个。”   “呵,你倒是一个诚实的人!交个朋友,怎么样?”倚枪真诚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早已是朋友了!”我笑道。   “哈,说得不错!我很少有朋友,但一见你就有亲近的冲动,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吧,我总觉得我们在某些方面有点相似!”   “同感同感!但现在可不是我们谈天说地的时候。你也不想见我红名吧,还不快组上我,一起杀出重围!我们并肩作战,看你的银枪呈威,还是我的骨剑噬血!”   “就这么走了吗?我还真不想让邪气冲天这么容易就拿到石棺之物呢!”倚枪望着对面人群中一个穿着皂青道袍,胸前却绣一个硕大骷髅,手持一把人的手骨为柄的佛尘,脸色阴沉,正对一手下咆哮的道士。   “他就是邪气冲天,特殊职业中的茅山道士?!”我好奇道。这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特殊职业者。   “正是他,这次突袭我们的就是他命手下做的!”   “我会记住他的!来日方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闪吧!”   我与倚枪正要联袂组织突围,这时一直在混战中安静的石棺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棺盖不停地上下跳动,而我们脚下人高的长方形石板也渐渐有了反应,似乎底下有谁在使劲往上推!这场面实在过于诡异,交战的双方都被这突发的异变惊呆了,不约而同地停手静观其变。   “砰”的一声巨响,棺盖终于被石棺内的伸出的一只手掀开,那只手就那么突兀的伸在棺外,不似窟窿的白骨,也不是僵尸的腐肉,就像风干的辣肉一样。接着整个身子一点一点的露出,极静的广场只有石棺内那具干尸,对,就是干尸,就像埃及被制作木乃伊的干尸,与石棺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阴风惨惨,风高月黑,仿佛午夜一人看恐怕片的惊悸,要是小月在这,肯定会吓得失声尖叫。   终于,干尸整个立了起来,手擒巨剑,瞳孔金光闪现。对照它身后肃立雕像,赫然发现两者竟极为相似,说他们相似不是指外表,两者外貌一个魁梧伟岸,一个干瘪瘦小,但都拥有那种久征沙场,经历无数浴血奋战的将军才有的对普通苍生的漠然。金光扫视,所过之处,竟无人不被其凛然目光所慑,纷纷低头闭让。“嗷……”干尸举剑巨啸,广场石板就在这啸声中全数掀翻,一个个的如先前石棺守卫的窟窿,僵尸从下面爬了出来,然后列在干尸身前,他们竟如军队般整齐列队,却不理睬原本踩于他们头上的众人。   在他们集队之时,我对干尸发出鉴定术,死灵将军,等级65,身后的雕像或许就是它的前身,也就是古堡的主人。   不到5分钟,广场下的死灵大军结集完毕,一共有24队,每队12人,僵尸,窟窿形状各异,武器混杂不一,但它们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死灵将军的绝对崇敬,一个个发出热切的目光,不应当说是目光,应该是磷光才对。就那么炽热地齐齐看着死灵将军,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没有发出丝毫杂音,仿佛他就是它们的灵魂,他们的主宰!它们应该是将军的亲卫队。   “蝙蝠,情况不妙啊。如果死灵大军发动攻势,就算boss不出手,我们恐怕也难逃一劫。”倚枪观察到眼前形势,忧虑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邪气冲天他们不是要独享boss吗?我们就大方点,让他们好了!”我望着已被在死灵将军指挥死灵大军围困的邪气冲天轻松道,有这么好的大餐招呼你,也够你受了吧。还好混战之初,他就一直让人把倚枪他们往外围挤。   在我还有悠闲心情的时候,邪气冲天阴沉的声音暴虐道:“他妈的,真撞鬼了!一个高级低阶boss这么有如此阵仗。老二,通知了其他兄弟了没?要多久才能赶来支援!”   “大哥,他们现在正在大理结集,估计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这。”风流才子小心翼翼答道。   “操,等他们赶到,给我们收尸都晚了。妈的,发钱时集合比任何时候都快,老子有难了就拖拖拉拉了。”邪气冲天失声痛骂。   “老大,大理离这有点距离呢,半个小时能不能赶到都是个问题呢!不如我们突围吧,倚枪与蓝蝙蝠他们已经开始撤了。”残阳如血小声建议。   “你他妈的就知道逃,八个人竟被蓝蝙蝠一人摆平,把我的脸都丢尽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凶狠的腔调让残阳如血生生地打了个激灵。   邪气冲不甘的回望boss一眼,再狠狠地瞪向蓝蝙蝠的身影,咬牙切齿道:“撤!”   只是现在要撤,为时已晚,美梦被惊扰的死灵将军赞许地巡阅了他的部下,巨剑一挥,四下的僵尸,骷髅士兵开始屠戮这些大胆的侵扰者。不绝如缕的惨叫声在背后响成一片,我与倚枪相视大笑。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六章美女裁缝   (更新时间:2005-11-13 13:15:00 本章字数:4015)告别倚枪回大理与大山他们汇合,一路上的玩家都用怪异的眼神不住打量我,虽然我是长得帅,可是也没必要用这么热切眼神往我身上瞟吧!   发布   “老婆,你看,黄名耶!要不我们去前面茶馆在他休息时下毒爆他的装备?”   发布   “呆子,你没看他叫什么吗?蓝蝙蝠岂是那么好爆的,我们上去只会让他黄名变红。”这对男女不会是十字坡开黑店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和张清夫妇吧!   发布   “姐姐,快来看传说中的蓝蝙蝠啊!你看他黄名后仍是那么从容自如,风度翩翩,简直是我心中完美的偶像!”一个长相让我看了一眼就节约了晚饭的女玩家尖声嚷道发布   “你这个花痴,口水都流到裙子上了!人家那叫艺高胆大,虽然他现在已经淡出了风云榜,但他的实力不容置疑,我就是欣赏他那份自信,漠视苍生的傲态!”真不亏是“姐妹花”,明天的早餐都给我省了!   发布   “大哥,你看蓝蝙蝠黄名竟独自上路,我们要不要把他抢了?他身上的装备可都是‘名牌’货啊!”一个刚从新手村出来的小道士对一个12级的战士说。   发布   “笨蛋,你的烧火棍给人家挠痒都嫌细了点。”老大拿着一把破菜刀教训小弟道。   发布   “请问你需要快速洗清PK的良药吗?包试包灵,一周之类绝对还你白名!”一个刺客跑过来神神秘秘道。   发布   “对不起,我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在三天之类帮你消除PK。”简直是苦笑不得,再线杀怪,4小时就可以消除一点PK值的。   发布   ……   发布   历尽无数好奇玩家的盘问阻挠,终于安全地见到了大山他们。我长吁口气,对他们道:“万众瞩目的感觉实在不妙,你们都还好吧?小月,阿伟,你们的仇我给你们报了,还赚了个黄名!”   发布   “蝙蝠哥哥……”小月见我杀得黄名,明白其中过程一定惊险艰难,月牙般秀美的眼眸蒙上了淡淡的水雾,充满感激地凝望着我,就那么激动地扑入我的怀内,哽咽道:“谢谢你这么在意小月的感受!”脸上似乎被什么温暖湿润的东西碰了一下,然后小月已飞快地离开了我的胸前,羞涩地站在大山身旁,粉脸爬满红霞。   发布   小丫头,感激也不用这么香艳地表示吧。我尴尬地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的阿伟道:“阿伟,挂掉的感觉如何?”   发布   大山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小与一眼,笑道:“他刚才还使劲地吹嘘自己如何英勇无畏,为你舍命就算每天死个十次、八次眉头都不会皱上一下。”   发布   “是吗?阿伟,你这次舍身为我挨刀我很感动,但同时让我感到非常窝火,你知道为什么吗?”   发布   “老大,我,我不知道?”阿伟见我表情严肃,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发布   “你是我小弟,你要清楚,不是黑社会似的那种关系。你是我兄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我有保证你安全的责任和义务。你要明白,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你在我眼前被人挂掉,并且是因为替我挨刀。这让我感到痛心、窝囊和无能,我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安心地接受你‘老大’的称呼?”这是阿伟挂掉之后,一直盘旋在我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后,心里舒服多了。“请相信你的老大,他不是那么脆弱,你也放心,谁欺负了我的兄弟,就算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也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发布   “老大……”阿伟紧紧握住我的手,声调因为哽咽而有些异样:“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有你这样一个大哥,我……”   发布   我轻轻拍拍他头道:“阿伟,这可不像你哦!要是当街落泪丢我的脸,别说怪我不认你这个小弟。”   发布   “男子汗大丈夫,说不落泪就不落泪。不过,我流鼻涕可以吗?”   发布   “我靠,你小子别跑,竟敢用我的手给你擦鼻涕!”崩溃中!这个不良小弟刚才还一副感激涕零的可怜模样,转眼就这副德性。   发布   小月在一旁开怀大笑,大山朝我竖起大拇指,递来赞许的目光,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被他一闹又变得轻松起来。   发布   “阿伟,这次废墟打的装备,看有什么大山与小月用得上的,剩下的就你自己处理吧。”他为我平白无故的挂了一次,这次的战利品归他,多少有点补偿的意思。   发布   “不!老大,我跟你的时候就说了,我只是帮你拣装备,你是一个职业玩家,打的装备就是你的生命线,平时跟你白吃、白喝、白穿,我心里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我知道你是想补偿我,但这真的没什么,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你把我当弟弟,我心中也是一直把你当大哥。如果你这样,我下次根本不好意思跟你去练级了,什么都没做,分了经验不说,还要拿你的装备。如果这里面有我用得着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了。”阿伟态度相当坚决,没有平时嬉闹的奸猾。   发布   “蝙蝠,阿伟说得对!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大山也是如此说。   发布   “哎,说不过你们!我的饥饿度快到底了,去黄鹤楼撮一顿!”   发布   “耶,老大这次的决定真是无比英明,我渴望天天聆听你作出这种决定时的美妙声音,你那干脆豪爽的英姿一定是这世上最美的身影……”晕了,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发布   整合一下打造的青铜装备,加上今天废墟所得,已达30几件,因为品级缘故不够格放入拍卖行寄拍,只好去趟寄卖行,怎么说售出后也是笔小钱。   发布   自从奇幻开通拍卖行业务后,寄卖行的生意清淡了许多,但手头不宽裕的玩家没钱参与竟拍,来这淘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黄名到哪都引人注目,还好城里是禁止PK的,不然我真担心受到那些紧盯我装备的玩家群殴。刚要走出寄卖行,身边一个高挑亮丽的女玩家叫住了我:“蓝蝙蝠,打扰一下,请问你有蜘蛛丝或是其他柔韧性很强的动物毛发吗?”   发布   我打量眼前这处处散发成熟魅力的漂亮女人,红唇皓齿,眼波流转,却一点也不妖媚,柔顺黑亮的长发慵懒地散披在削瘦的肩上,真诚地微笑如和煦的春风,给人温暖柔和的感觉,一身精简的女箭手装束,越发突出她娇好的身躯。我疑惑道:“美女是在叫我吗?”   发布   “嘻,莫非这还有第二个像你这么嚣张亮着黄名的蓝蝙蝠吗?”漂亮的女箭手作出一副“真受不了你”的表情。   发布   咳,你以为我愿意黄名啊!“我银行里好像存有蛛丝吧!你能告诉我你用来做什么吗?”我好奇道。黑木森林收获的雪白黑木蛛丝一直没处理呢。   发布   “我做披风需要这种材料,翻遍了寄卖行的材料版,也没发现合适的。”她如实的告诉了我蛛丝的用途。   发布   “你能做披风?”我有些难以置信。奇幻里打怪是不爆披风的,只有通过特殊任务,或是裁缝有了图纸后才能做得出。披风是稀罕的奢侈品,就算是不带属性的披风也有爱炫耀的有钱人出上百金币收购。   发布   “是啊,前几天我完成一个隐藏任务,奖励物品就是一张披风图纸。今天我的裁缝技能达到了高级,所以想收些材料试试。”   发布   这美女一定是个没什么心计的人,不然谁会跟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竹筒倒豆子般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宝贵的“商业机密”,我故意作为难道:“蛛丝我也不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集到那么一点。不知道你能出个什么样的价?”   发布   听我问价之后,她脸上洋溢的兴奋顿时有些黯淡,试探道:“我还有20几个金币,你看够吗?钱好难打的,我为了练技能耗了不少钱,现在只有这么多了,我还有几件青铜装备。当然,你肯定是看不上眼了,但也可以卖点钱哦!”   发布   “啊,就这么点?”我遗憾道。   发布   “我的全部家当就只有这么些了,你多少才肯卖呢?要不我找朋友借借,或者先欠着你的好吗?”她不好意思道。   发布   我心下暗喜,她肯定是个“菜鸟”,漫天开价,落地还钱这个道理都不懂。她要是个款儿,不被人狠宰才怪。当然,我的真正目的只是要她给我做一件披风。于是故作豪爽道:“要不这样?我免费提供蛛丝,你帮我做一件,剩下的材料就归你,算是手工费!当然,其他材料的钱也由我来出。”   发布   “真的吗?太好了,我现实中是服装设计师,披风的设计图对我来说是有一种全新的设计方式,我想做出来看看外型效果如何,要不要披风还在其次,你正好可以做试装的模特哦!”新的设计方案对一个设计师来说,应该是种致命的诱惑,难怪她毫不犹豫,欣喜应允。   发布   “还没请教美女芳名呢。”   发布   “这里面叫‘苏盈盈’,真名呢就叫张晓弥,我应该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的。”苏盈盈笑道。   发布   她大方地看着我,那单纯的笑脸让我感到亲切。“叫你晓弥姐,好吗?”   发布   “弟弟真乖。姐姐就叫你‘小蓝’吧?!”   发布   “不要吧,晓弥姐。我怎么听起来跟叫我家‘小白’一样,再说我很小吗?”我抗议道。   发布   “那就叫你‘蓝蓝’吧,‘蝙蝠’黑乎乎一点也不好听!”继小月后,再次领教了女人的蛮横,黑乎乎跟好听有什么关系啊。”   发布   从银行取出蜘蛛丝后,随她去裁缝店,由于材料准备充分,不多时,花花绿绿的材料经过她的巧手加工,一条黑底蓝边,绣有飞龙图案的披风出现在她手中,晓弥姐兴奋得手舞足蹈,马上把它系在我的战甲后背,一脸陶醉道:“蓝蓝,这件披风太别致精美了,特别是装备在你身上,随风轻扬,尽显英俊挺拔之气,简直酷毙了,姐姐都快给你迷住了。”   发布 111222333  “也只有心灵手巧的晓弥姐才做得出如此杰出的作品,谢谢你拉。”我由衷感谢这位胸无城府的新姐姐。   发布   查看这件被她命名为‘龙翔’的披风,青铜级装备,等级20,增加闪避率5%,耐久250/250,重量4。没有属性要求,老少皆宜的精美装饰品啊。我灵机一动,对晓弥姐道:“姐姐,我们不如合伙生产披风,我出材料和经费,然后由你加工,赚的钱我们平分怎么样?”   发布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我平时要上班,没很多时间来做这个哦。”晓弥姐遗憾道。   发布   “没关系拉,晓弥姐。能做多少是多少。我也不会让你一直呆在裁缝店做披风的,这些材料也并不好弄,平时呢,我在的时候你跟我去练级,累了或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做披风,怎么样?”   发布   “好吧,蓝蓝。”她一脸坦然,显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巨大利润。既然她真心对我,我自然不会欺骗她,更何况她才是我们这次“商业合作”的关键。   发布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七章bug风波   (更新时间:2005-11-14 10:26:00 本章字数:4736)白帝城,望风酒楼二楼包厢,邪气冲天面色阴沉地对没能完成狙杀蓝蝙蝠任务的八个手下道:“你们这群废物,给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给蓝蝙蝠收拾的。”   “大哥,蓝蝙蝠太变态了!刚开始,他硬受我们五人的攻击竟然安然无恙,突然加速,在我措手不及之时就把我秒掉了,你不知道他当时速度多么恐怖,起码比我要高上一筹不止。”第一个被秒掉的刺客心有余悸的道。   “妈的,挂了你一个,不是还安排有其他4对个付他吗?他同伴有三人缠着根本没有什么威胁,难道不成,你们四个人就绑着手让他砍的吗?真是一群白痴!”邪气冲天越想越不解气。   “老大,当时我哥对付那女的,把蓝蝙蝠引了过去,我们从他背后偷袭,刚要得手的时候,他同伴中的猎人奋不顾身地替他挡住了攻击,直接被我们秒掉。然后他招呼剩下的两个逃走,他的速度确实惊人,一个人拦下了我们所有的人,除了妖艳,我们其他人根本打他不中。”毒行天下对于一个战士速度比他还快,一脸不甘。   “大哥,蓝蝙蝠的攻击也超级变态,我当时想以伤换伤,赢取围杀他的时间,没想到被他命中要害,两剑就秒掉。我好歹也有800多血,就算现在榜首的西楚狂刀也不可能两刀就秒我啊,更何况他只有30级,而我的斩马刀也就在那时被爆了,我那时只有1点PK了,没想到这么背。”独行天下愤愤道。   “蓝蝙蝠最变态的就是有个所有攻击免疫的技能,当时独行以伤缠住了他,我们剩下几人全部以最强招式合击围杀,那时他的HP只剩不到一半,我与山河,还有老道三人的攻击都已经降临他头上,眼看就要命中,可是突然弹出一个光盾把他罩住,所有的攻击全部无效,在我们惊呆之时,他转眼就把老道与和尚干掉了。”残阳如血对于中午的战斗可是记忆犹新。   “老二,你看这会不会是出现了bug?一个正常的玩家怎么都不可能这么变态,而且现有的技能里,从没听说过哪个职业有所有攻击免疫的技能啊。”邪气冲天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敢骗他们,冷静之后,脑子开始思考。   “以奇幻主脑的智能程度来说,应该不会出现bug。但有一点我们必须要了解清楚,那就是他如此变态的技能、攻击和速度的真实情况,这样我们以后对付他才不至于犯错。”风流才子经过深思熟虑后道。   “话是不错,可是他会自己泄露真实情况吗?”   风流才子阴险地笑道:“大哥,他自己当然不会这么做,当我们可以迫他这么做啊。”   “噢,老二,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邪气冲天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破坏他中午战术的敌人的资料,要不是他,独行天下他们就会出现在预定的位置对醉酒倚枪笑红尘他们围杀,如果是早解决了他们,也许boss还未召唤出死灵大军的时候就已经被杀了;要不是他跑来帮他们,倚枪笑红尘他们也不可能轻易突破重围,至少在后面被死灵大军包围时,有他们承当一部分攻击,损失也就不会这么惨重,只剩10来个人生还。   “残阳,你们不是截有录像吗?”风流才子,眯眼微笑,一脸自信,那是他计谋成型时的固有表情。   “恩,我们几个人前后都截了,连接起来差不多整个过程都在里面。”   “太好了!大哥,我们把这录像传到网上,向奇幻官方控诉出现了bug,然后在论坛上发表舆论,煽风点火。你想想,谁会相信一个正常人能有如此实力,那时我们组织其他玩家联手要求官方揭露事实真相。我相信,在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之下,星锐集团不可能不给出事情真相。如果蓝蝙蝠的装备或是技能过于变态,我们还可以说这严重干扰了游戏的平衡发展,要求系统收回,那时他就是失去爪牙的老虎,还不是任我们宰割。哈哈……”   “哈哈……,老二果然妙计!马上着手这件事,多招人手在论坛上放火。”邪气冲天仿佛看到了蓝蝙蝠落魄时的惨淡下场,再次得意大笑。   一个小时后,大理黄鹤楼二楼某包厢,董平急冲冲地闯进包厢,一地脸兴奋对正在享受一性感的女人喂酒的“十三少”道:“少爷,出大事了!”   “不是叫你什么事都要先冷静吗?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说吗?”   “少爷,这件事实在让我无法保持冷静啊,是关于蓝蝙蝠的。”   郝明海放下了酒杯,喝退了身旁女子,脸色如常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少爷。刚才论坛上有人公布了蓝蝙蝠的一段PK录像,整个论坛都引起了哄动。”董平知道自己的少爷对那个软硬不吃的蓝蝙蝠有着深深的愤恨,所以他知道只要是关于蓝蝙蝠的事,他一定会十分关注的。   “是什么样的PK录像,竟能引起如此反响。”郝明海终于忍不住好奇,急切地问道。   “那帖子的题目叫‘惊天bug’,是蓝蝙蝠一人单挑八个等级比他高的玩家的过程。而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对方的六死二逃。”   十三少再也坐不住了,自己的情敌竟有如此实力,这实在让他震惊,刻意隐藏的暴虐再也按耐不住,怒喝道:“你他妈的,别调老子胃口,一气说下去!““好的,少爷。蓝蝙蝠在录像里所表现出来的攻击,速度,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玩家所能拥有的,就算他每升一级加7点,全身白银装备再怎么好,也不可能速度比刺客更快,两剑就秒掉一个800多血的战士。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有个技能,所有攻击免疫。现在论坛上到处都在沸沸扬扬地谈论这件事,已有数千玩家联名上诉,要求奇幻官方给出合理解释。”   “哈哈,这个傻B也太他妈的张扬了吧,一个单挑八个,这下有他好看了。董平,叫上弟兄们上论坛闹闹,添几把材,给星锐再施加点压力,让蓝蝙蝠好好乐乐。哼~这次他在劫难逃了,游戏里混不下去,现实中找不到工作,这样的废物看他还有什么脸面缠着兰馨。”郝明海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   落霞谷,正在杀怪的西楚狂刀的信息栏里同时闪现多个头像,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打开晨露秋霜发来的信息:“小辉,论坛上出大事了!有人向奇幻官方控诉蓝蝙蝠身上出现了bug,现在整个论坛上都在议论这件事。详细情况你回来后再告诉你。”   10几分钟后,晨爽秋露对匆忙刚回的西楚狂刀道:“小辉,有人把今天中午蓝蝙蝠与人PK的录像发了出来,他竟一个人单挑八个,而且最终让对方六死两逃,他在录像里展现的实力,恐怕比你至少要高上一筹,而且他有个技能竟所有攻击免疫!这些异常的现象,别人指出是bug。““他确实是一个强者,但真的强到了这地步吗?”西楚狂刀心里默道。轻锁眉头道:“表姐,你相信他们所说的bug吗?”尘露秋霜回忆道:“那次黄鹤楼他给我的印象,很稳重、含蓄,也不失一个诚实的人,但有些自大,那些臭男人多数都有这毛病,老把自己当作世界的中心。当然,你除外。虽然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但奇幻里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或许他有什么奇遇呢?”   “表姐,我也不相信bug一说,我们上论坛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   奇幻的某个角落,玩家甲神秘地对玩家乙说:“特大新闻,论坛上有人传出一度占据风云榜首位的蓝蝙蝠是GM。”   玩家乙不信道:“不会吧,奇幻里的一切都是智能主脑管理,根本不设GM啊!”   玩家甲肯定地说:“现在论坛上蓝蝙蝠的PK录像闹得沸沸扬扬,那录像里,蓝蝙蝠一人单挑10几个,一剑就把一个800多HP的战士秒掉,所有的攻击全部免疫。正因为奇幻不设GM,所以大家才说这是个bug嘛。”   “靠~有这样的bug我们还玩个屁,就算练到了100级,还不是他一剑秒杀。不练了,我们也上论坛去理论去!”玩家乙愤愤不平道。   ……   奇幻的某城的某家酒楼,一个玩家旋风般地冲进,大声嚷道:“你们还有心情喝酒,出大事拉!”   一位酒兴被扰的文士不悦道:“什么事这么要紧,跑到酒楼来喧哗!”   散播消息的玩家不顾其他众人的怒视,继续道:“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大家的游戏命运,奇幻出现了bug,现在整个论坛都闹翻了。”   一个女玩家疑惑道:“不会吧。奇幻是智能主脑管理,怎么会出现bug呢。”   “是真的!现在论坛上播有蓝蝙蝠的PK录像,他一个人单挑二十几个等级比他高的玩家,800多HP的玩家被他一剑秒杀,并且他对所有攻击免疫。你们说这不是bug是什么?”这个玩家的话在酒楼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战士玩家愤怒道:“他妈的,竟然有这种事,我们拼命练级有毛用,顶不住他一剑。上论坛去,强烈要求奇幻官方消除bug,删了他的号。”   “对,游戏需要一个公平的环境,绝不能允许这种变态的存在。”   “我们大家一起去声讨蓝蝙蝠,要求星锐集团给出事实真相!”   ……   刚准备上床睡觉,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一看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通键,“喂,请问你是……”。   话还未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传来:“蝙蝠哥哥,我是小月啊。”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我疑惑道。   “是那次你无意间说出来的,我就记了下来。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出大事了,快上论坛看看。”小月声带哭腔,着急道。   “出什么事拉?都这么晚了,还上论坛,明天不行吗?”   “是关于你中午PK的那件事,电话里也一时说不清楚,你快上论坛看看。”小月一个劲的催促。“好吧!我这就去看看。”我无奈道。   刚登陆奇幻论坛,我被光速般的帖子刷新速度惊呆了,一个新的帖子上传不到5秒,马上就被挤到最末,直至消失。而同时登陆论坛的人数竟达数百万之巨,最让我发蒙的是置顶帖子与那些精华帖,什么《惊天bug》、《有如此变态的玩家吗》、《玩家中的boss》、《强烈要求奇幻官方还我一个公平的游戏环境》、《拒绝游戏出现不平衡现象》、《蓝蝙蝠真实情况大曝光》、《8•03PK事件之我的亲身经历》、《蓝蝙蝠其人其事》、《蓝蝙蝠靡烂的私生活》、《我与蓝蝙蝠的一夜情——来自一位14岁少女的真实故事》、《嚣张的黄名——蓝蝙蝠》……等等与我相关的帖子铺天盖地,目接不暇。   而我中午的PK录像在论坛上端不断地重复播放,其中有bug嫌疑的地方被分断重播。我的照片几乎在每帖子中都能找到,但我一看就知道是经过加工处理的。有猥亵幼女的,有摆出淫荡pose的,有随地吐痰的,有随地小便的,有欺负弱小玩家的,等等不计其数的合成作品。而照片下面冠上或“变态狂”,或“道德败坏”,或“素质低下”,或“恃强凛弱”等字样。我觉得异常不解的是,这些照片有着明显的合成痕迹,竟没一个人质疑。   人言可畏啊!滔天的讨伐之声让我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整个论坛都在沸腾,无数玩家都彻底陷入疯狂状态。我见过一帖子《混乱中寻求真相》,是一个玩家对他们所说的bug提出了质疑,但不到两分钟帖子的回复有上千人的愤怒训斥,肆意谩骂,要求论坛管理员立刻删除此贴,直到此帖被删消失。   我真的感到悲哀,多年前我国的大使馆被误炸没见过他们表现过这么大的愤概,日本纂改史书,拒绝承认侵华历史不见他们有过激烈的抗议,因为这些与他的切身利益没有直接关系;多数国人就是这么冷漠,只要眼前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即使国破家亡他也不会在乎,一旦出现危害到他利益的人或事物时,他就会跳出来拼命表现自己的愤怒,激烈反对,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时候他们一定空前团结,高唱《国际歌》。   我悄声无息的下了论坛。是非曲直,自有定论,无论怎样,真相只有一个!我无错无惧,无怨无悔,即使事先知道将会出现这种局面,遇到当时情况,我还是会照样出手。就算千万人说我是错,只要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朋友,即使被删号我也义无返顾。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八章房东女儿   (更新时间:2005-11-14 10:27:00 本章字数:5033)由于“8•03PK事件”影响过大,奇幻官方迫于压力,宣布中华区服务器关闭一天,彻查此事,明天将把事实真相公之于众。   而我这个当事人,心中无愧,对于奇幻官方的任何处理结果,我都能坦然接受,我相信奇幻的智能主脑不会被那些故意找碴的居心不良之徒愚弄,她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自从开始了奇幻之旅,闹钟定在了每天早晨的6点半,一改大学时赖床的习惯,难得今天奇幻给我们“放假”,我也让自己好好休假一天,温存一下自然醒后,浑身懒洋洋的舒泰。   八月的阳光火辣火辣,畅通无阻地透过我刻意洞开的窗户铺在了我的脸上,通透的亮光晃得我睁不开眼。临近中午,也该起来吃午餐了。抓过枕边手机,开机后竟有10几个未接电话,N条短信,都是来自小兰和小月。不知小兰从何处得知我现在的处境,身陷是非旋涡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而深深担忧;小月短信也是安慰之语,怕我在巨大舆论压力之下,难以自如。   如果她们知道我若无其事地睡到中午,表情一定会非常可爱。大学期间我已经过严格训练流言的抵御力,那时的我饱受非议,可我依旧我行我素。我好,他们嫉妒,我不好,最多也就给他们多添奚落的谈资,他们说三道四影响不了我做任何事,我又何必庸人自虑,自讨没趣呢!   “张叔,我好长时间没舒舒服服地吃过一顿了,中午一定要尝遍你的拿手好菜!”每次晚起,早餐都与午餐压缩在了一起。   “你一个人能吃那么多菜吗?”张叔身旁一个正在洗菜的女孩好奇问道,声音如幽谷莺啼,婉转悦耳。   “张叔,你什么时候请了个这么漂亮的服务员啊。”我纳闷道。   “呵呵~这个服务员啊,请她可不止一天两天了,我这小店一开张就在了。”张叔慈爱看了女孩一眼,打趣道。   “小陆啊,你还不知道吧。她就是我女儿,张雪。今天早上刚到家呢。”张婶笑着解释道。   “你就是陆雨熙吧,这么好的天气还赖床,睡起来就嚷着吃,你还挺会享受的嘛!”张雪调侃道。   “咳,哪的话,晚起是想节约早餐,这样就不会为中午好吃一顿而肉痛了。”我尴尬答道。   仔细打量靓丽的女孩,只见她刘海齐眉,简朴的白色发夹把不长的黑发束在身后;精致的脸蛋,无法挑出任何瑕疵,晶莹剔透,白里透红;樱红薄唇,嘴角蓄有浅笑,贝齿微露,整齐雪白。淡黄T恤上胸前印有‘樱木花道’得意洋洋的笑脸,配上齐膝天蓝牛仔短裤,纤细美腿尽显无疑,一缕阳光恰好洒落背后,婷婷而立,更显阳光灿烂,青春秀美,异彩飞扬。在我感叹她的自然之美时,却见她目光灼灼盯着我的脸,炽热的目光让我站立不安。我暗暗检查自己是否有不妥之处,洗漱如常,米白衬衫也是今天刚穿上,我低头偷偷看了下裤裆,拉链也指在安全位置。莫非她对我一见倾心,想到这里我不由一阵脸红。   “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玩《奇幻》吗?”她终于发问,打破了我的尴尬处境,现在还不到11点,小店里还没几个顾客,洗完青菜之后她也帮不上忙。   想到刚才想入非非,不觉有些汗颜,原来是只是与她一个认识的朋友比较像而已,我微微有些失望道:“恩,我公测第一天就开始玩《奇幻》了。”   “你在里面是不是叫蓝蝙蝠?”她兴奋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游戏里没见过你啊。”我疑惑道。   “咯咯……,不会吧?你现在可个‘大名人’啊,在全国的知名度丝毫不下于那些娱乐明星,你自己不知道吗?哎~谁敢相信,游戏中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蓝蝙蝠竟过着如此清淡的生活,看起来也没论坛上照片的霸道、猥亵嘛。”张雪含笑打趣道。   我总算明白了,原来她也是误信那些谣言。哎,三人成虎,众口烁金!我落寞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真心待我的朋友清楚就够了。”   “喂喂,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是开玩笑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让起你难过。其实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他们谣传的那种人,你看起来谦虚、温和、老实,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录像和照片上帅多了。”张雪见我情绪低落,急忙解释道。   “你不用自责,我没怪你,也没生气。我一向当这些无聊的炒作流言不存在,谣言就如海滩上的建筑,是经不起真相的风浪洗礼,他们说他们的,我照样睡,照样吃,等说累了,没人理了,自然就会歇下来。”   张雪夸张地拍拍胸口,不经意间坚挺酥胸的美妙弧线完全凸现,撩人之极,开心道:“害我白白担心!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宽容、忍让的人,你能给我说说事实的真相吗?你知道吗,你那段PK录像传遍网游论坛,很多有分辨力的玩家都没有盲从那些谣言,反而把你当作偶像,你PK的动作简直帅呆了。我的一个室友看过之后彻底被你征服,成了你的fans,要是知道她的完美偶像,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住我们家的话,肯定会羡慕死的!”   “你们也玩《奇幻》?”我好奇道。   “如此精彩的游戏谁能不心动,我做家教攒钱买了黄金头盔,没课的时候就上线,我是22级的神圣女巫哦!嘻~以后你就是我的靠山拉,得带我练级哦!”   头痛!拒绝美女是件残忍的事,特别在漫天谣言中还能明辨是非支持我的,最主要的是她是房东的女儿,要是得罪了她,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悠闲了。   张叔的厨艺真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大家境界,肉肥而不腻,入口即酥,温然滑舌,香存齿间;汤清而味醇,畅然下喉,意尤未决,比之皇城天下酒楼的名牌菜肴也不遑多让。   张雪见我陶醉其中,欣然道:“我老爸的手艺不赖吧!他在我们市的厨师大赛可拿过一等奖哦。”   “哦!这么说你爸在厨师界应该很有名气才对,怎么……”我不解道。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我老爸在酒店做大厨时受人陷害,最终负气离去,本来打算这辈子不在掌厨,经不起我妈劝说,自家开了这片小店,日子倒也过得充实,快乐更胜从前。”张雪娓娓道来。   原来张叔还有这么段伤心史,无怪乎那次我建议他盘大店面,他敷衍躲闪,推之难办证件。我感慨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中国的社会现实就是如此,别人见不得你比他强,特别是当你还没强大到可以随意地把他踩在脚下;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拖你后腿,拉你下马。”   “中国人就喜欢窝里斗!你现在的处境还不是如此!”张雪叹道。   ……   运动贵在坚持,20几天没接触篮球,打了不到两小时,竟浑身酸痛,体力全无。想我大一时,每天至少有三个半小时在篮球场度过,我的球技也就是在那会有了突破。湿透的球衣粘着背极不舒服,拿了洗换衣物快步走向浴室。刚张手拉门,却见浴室门突然弹开,张雪裹着粉红浴巾,一方雪白毛巾包住湿漉漉的黑发,走了出来。   “啊!……”张雪左手捂胸后退,失声惊叫,好在看清是来人之后迅速地捂住了嘴,不然恐怕会惊动楼下众人。   张雪轻抚胸口,娇喘连连,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娇嗔道:“差点被你吓死,我还以为光天化日有色狼私闯民宅呢!”慌乱之时,头上毛巾悄然滑落,此时她略显杂乱的秀发散披身后,尚有剔透的水珠闪烁发间,不大的浴巾难掩她惹火的妙曼身材,胸颈间一大片羊脂玉般的肌肤曝露在我的眼下,清新的芬芳的气息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她俯身拾毛巾的刹那,凹凸有致的娇躯再也藏掩不住,白如莲藕的纤腿悄然外露,高耸的酥胸也不甘寂寞探出小半,差点让我鼻血狂喷。此时张雪直如雨后新荷,娇艳灵动。   “哎哟……”我紧捂鼻孔,尴尬的望着蛮横地踩我一脚的张雪。小脸羞红的她恶狠狠道:“大色狼,眼珠都快掉地上了。”说完娇羞跑开。面对如此香艳旖旎的动人镜头,只要有性有欲的正常男人,谁能忍住不动心,我不就是多看了会嘛!   换上清新的衣物走出浴室,张雪身着一套浅蓝色的衣裙恬静安坐沙发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综艺节目。离晚饭还有段时间,我正欲回巢处理短信,张雪突然扭头道:“喂,死色狼,过来陪本姑娘聊聊。”   我故做诧异道:“你在叫谁呢?哪有色狼,小姐别怕,有我在呢!”   “哼~这里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其他雄性生物吗?”张雪气嘟嘟道。   “张大小姐,你不能给我乱扣阶级帽子,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谁叫你用那么猥亵,那么色眯眯的眼神看我!”   我委屈道:“小姐,你要搞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好像是某人过于暴露,不把我当异性!”   “我哪有,我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那个时间洗澡,都怪你突然出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女人的蛮横,绝对比boss更难让我应付。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无奈地停止这个话题,跟女人斗嘴永远不可能占到上风,即使能言善辩如阿伟,还不是被小月吃得死死的。我在她左边单人沙发坐下,望着正因我的屈服而得意洋洋的张雪,问道:“你不用下去帮你爸妈的忙吗?”   “自从我上高中后,他们就不让我在店里帮忙,说学生的第一任务是学习。到了大学,回家做些小事,他们又说出门求学用脑辛苦,难得回家,就要好好休息。”张雪关掉了电视,播放了一首旋律轻柔的经典老歌,淡淡的唱腔诉说着怀春少女对美丽的爱情故事的憧憬,异样的情调在空气中跳跃,如宁静的氛围中情侣悠闲品着清淡的咖啡时脉脉凝望的暧昧,此时无声胜有声!   “很美的旋律,很美的声音,我也喜欢这首歌!”我不得不打破沉默,别样的气氛让我感到压抑。   “恩,她的歌如林间流过的溪水,那么的清澈,那么的灵动,那么的寂寥,就那么的静静流淌,孤独的远行,没有一个知心的伴侣。”张雪脸色陶醉,眼神迷离,又不自觉的流露出淡淡的惆怅,不知道是在哀叹这首歌,还是为自己感到哀伤。   “你的感觉很细腻,很精准。我听她的歌只是觉得它好听,至于深层含义,一万种不同的心情欣赏时,就有一万种不同的体会。”   “呵呵,你说的很对!我可能太多愁善感了。对了,听我妈说你是华大毕业的,是真的吗?”张雪的婉转传入耳际带来的享受,丝毫不比刚才的那首歌给我的感觉差。尤其是她薄怒与兴奋时的声调,有如仙乐。   “哎~伤心往事,不提也罢!”我怅然叹道。   “说说嘛,蓝蝙蝠大侠的故事,一定是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是不是因为太花心,最后被女朋友甩啦?”张雪兴致勃勃问道。   “不能说,不能说,实在太丢人了!”不光彩的历史,说出来实在有损我的“光辉形象”,虽然论坛上我已经被丑化得形象才无了。   “说嘛,说嘛!我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她不依地拉着我的手使劲摇晃。   女人的撒娇一直是最让我头痛的事,断然拒绝太伤人心,更何况我是怜香惜玉之人。小月就觑准我这软肋,屡屡在我面前撒娇作出无理要求,而每次都能成功得逞。   “小姐,拜托你斯文点好不好?我的胳膊都快脱臼了!我说还不行吗?”   她显然也意识到刚才的动作过于亲昵,白了我一眼,用不满掩饰自己的脸红:“谁叫你不早点交代历史遗留问题的!还小姐长,小姐短的叫人家,难道我没名字吗?以后要叫我小雪哦。” 111222333  “遵命,小雪小姐!”   “去你的,臭蝙蝠!”   “小雪,你还听不听?你不安静我怎么说啊!”   小雪一直很专注,很安静地聆听我的往事,在听到一次次被处分的时候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和愤慨,一直到我幸福的说到了小兰,她的眼神转为羡慕,只是我忽略了刹那闪过的黯然。女人都喜欢挖掘别人的故事吗?我无奈道:“怎么样,满意了吧!是不是平淡无趣?”   “真想不到你是一个这么叛逆的人,但我相信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们在上大学还不是为了以后谋求一条相对平坦点的路,但学校或是社会提供的未必是我们自己喜欢的。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与决断,竟然一开始就寻找到了自己的路,在别人嘲讽与不解中你仍然坚持了下来,而现在看你在《奇幻》的成就,应该是成功的!”小雪一脸真诚道。   “谢谢你的理解,已到晚饭时间,要我请你共进晚餐吗?”   呵呵,有你这样的人吗,请我在自己家吃饭。一点诚意都没!”小雪娇嗔。   “嘿嘿……若非如此,我岂会假扮绅士,又没人为我的钱包怜惜!”我冲她坏坏一笑,当先往楼下走去。   “好你个假惺惺的‘大色狼’,我要把你大学期间的‘恶劣’事迹全部曝光,哼~”小雪气呼呼地跟随而来,怕引人侧目,只得压低声音,凶巴巴地威胁。   哎~女人的话真如泛滥的水,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刻要流向何处。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九章意外收获   (更新时间:2005-11-15 10:31:00 本章字数:3655)“喂,请问您是陆雨熙,陆先生吗?”一个悦耳的女音从手机传出,与奇幻系统提示声音竟有八分相似。   我的手机号码什么时候变得人尽皆知了,出于礼貌,我客气答道:“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陆先生,您好。我是星瑞集团的公关部主管,我叫罗芸。这次冒昧找您,是为商谈论坛上轰动的PK事件。”与小雪清脆婉转的少女声调不同,柔和的声音带有成熟女性的磁性震动,很容易让人产生莫明的冲动。   既然是星瑞的高层来电,对于如何处理这次事件自然已有定论,其结果一定牵涉到我的利益,所以才会客气咨询我的意见。心下顿时有了计较,不动声色道:“哦!我也很想知道你们的处理结果,我想你们三大顶尖网络公司开发出来的智能主脑,对于整个过程的真相会有如实的记录吧,你们把它公之于众,不就风平浪静了吗?”   罗芸探不到我的丝毫口风,知道自己不把公司的决定解释清楚,很难与对方达成共识,无奈道:“我们对于奇幻主脑的智能程度有着无比的自信,我们从没怀疑她会出现bug,整件事都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引起玩家对的极度恐慌。我们也查看了主脑的记录,您是清白的,这点毋庸置疑!我们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难处,网游是由众多玩家组成的有机结合体,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让他们可以接受的‘合理事实’,一定难以善罢甘休。当然,我们不会扭曲事实的真相,我们只是希望您能允许我们公布您的装备属性以及其他部分资料。我们知道这侵犯了您得隐私,但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我们公司也会对此作出相应的补偿。您看如何?”   我靠~这不就是牺牲我的隐私权来熄平众人的质疑嘛!我不满道:“罗小姐,我很想知道,如果你一直在众目睽睽下生活,没有丝毫隐私可言,别人对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你还有兴趣继续玩下去,还能在游戏中发展吗?”   “对不起,陆先生,是我没有向您解释清楚。我们所说的公布您的装备以及部分资料,只是一次性的。譬如这次事件让人质疑的关键就是您的黄金项链附带的技能,我们只在装备排行榜上公布它的属性,至于您其他装备以及丹药技能的资料,我们只在网站上公布您现时的数据,对于以后您更换一切东西,我们都不会加以干涉。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只为让您PK录像中表现出来的实力合理化。另外,我们希望能把您的这段PK录像收录到《奇幻精彩锦集》,制作成宣传广告,当然我们会支付您相应的广告费。”罗芸耐心地解释道。   这样处理倒未损我任何实质利益,曝露我游戏的人物资料,只是让人知道我目前的实力而已,这对我以后的发展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仅仅是让我一直保持低调的想法破灭。对于早就准备接受他们的任何处理结果的我来说,他们的补偿与广告费绝对是意外收获。我饶有兴趣道:“作为一个热爱《奇幻》的玩家,我支持贵公司作出的决定,只要能把这件事顺利解决。另外,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所指的补偿和广告费的具体情况。”   “对于陆先生的谅解,我代表星锐集团表示由衷的谢意,这次事件也让我们认识到了公司在某些方面的不足,我们一定会尽快完善,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错误,希望您不要追究这次事件论坛上那些无聊的诽谤,他们大多数是无辜的受骗者,受人蛊惑慌乱中失去了理智,在我们公布事实真相后,相信他们一定会为自己卤莽的行为感到自责。我们公司将提供价值10万RMB的钻石头盔一个和20万的现金对您补偿,如果您同意,我们将支付60万RMB的广告费,买断您这断录像的所有权,具体的合同事宜,你所在H市的甄经理会找您洽谈,我们已告知他您的联系方式,如有甄经理不能解决的问题,您可以致电给我,谢谢您的合作。”   挂断电话之后,意外的巨额收入让我如坠迷梦,难以相信这是事实。狠狠地楸了大腿一把,“哎哟……”,生痛生痛。   “哈哈……”我仰天大笑发泄突如其来的喜悦,“来来,我是一个菠菜,菜菜菜菜菜菜;来来,我是一个香蕉,蕉蕉蕉蕉蕉蕉……”   “嘭!”不明物体击中我的头部,莫非又有馅饼砸了我的头,想到得意之处,再次大笑。   门口的小雪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恶声道:“死色狼,接个电话让你笑得这么下流,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用书都打不醒,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耳际传来的痛楚把我拉回了现实。好险,好险!差点有望成为下一个范进。   “哎哟,快松手,小雪!耳朵都快被你扯掉了。”我痛得大叫。   “还会痛就好,我真以为你大脑短路呢。什么事让你乐成这样啊?”小雪用打量外星人的目光望着我,好奇道。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我神秘笑道。   “哼~一定是你想到了什么龌龊的事,笑得这么淫荡!赶快从实招来。”   “哎哟……”   ……   奇幻官方8月5日凌晨解除了对中华区服务器的封闭,并在官方网站公布了“8。03事件”调查的真相:“鉴于8月3日数量众多的玩家对玩家蓝蝙蝠在遗忘的废墟PK中表现出的实力深表质疑,控诉其身上存在bug,我公司在数十万名玩家的联名要求下受理此事。经过我们的详细调查,奇幻智能主脑运行通畅,并未产生任何异常现象,所谓的bug纯属无稽之谈。奇幻智能主脑记载的数据显示,蓝蝙蝠所表现的实力完全正常,为了让各位玩家清楚事情真相,征得蓝蝙蝠本人同意,我们将会公布他的部分资料。另外,经过与蓝蝙蝠商议,从即日起,蓝蝙蝠的‘8。03PK’录像将被《奇幻精彩锦集》收录,成为首位奇幻明星。未经过奇幻官方或他本人同意,任何人转录或转播此录像将被视为侵权。祝各位玩家有个开心的奇幻之旅!”   奇幻官方发布调查消息数小时后,J国南坂市米花大楼旭日社团总部。   “松本君,奇幻中的发展如何?”一个身着和服,正在熟练沏茶的中年男子对一旁恭谨垂首的下属道。   “回冈田君,我们已组织两千多人进入奇幻,只要开通组建社团系统,我们一定能第一个创建社团,成为大J国第一大社团。”   “松本君果然没让我失望。中国奇幻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bug事件有何进展?愚蠢的支那人就喜欢狗咬狗。”   “支那人是愚蠢的,他们不配占有肥沃的东亚土地。根据他们公布的消息,没有bug存在,那个叫蓝蝙蝠的中国人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实力以少胜多。”松本答道。   “噢,有如此实力的支那人!松本君现阶段可有此等实力的下属?”   “让您失望了,冈田君。我们目前还没培养出如此人才。”松本羞愧的低下了头。   “八嘎!竟然达不到支那人的水平。给你两个月时间,务必要在奇幻中全面超越支那人,否则你就用我送你的武士刀剖腹效忠天皇吧!”冈田声色俱厉,手中瓷杯茶水因愤怒全部洒到桌上。   “嘿!”松本恭敬地应道。   “松本君要知道,我们大J帝国征服支那人的战场将会转移到奇幻中!好好留意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主角的支那人,他以后一定会成为阻碍我们进军支那的对手!”   A国著名Mod公司总裁的临海别墅,身着淡黄睡袍的年轻总裁,戴着咖啡色的太阳镜,一脸悠闲的欣赏一群只有布条勉强遮住重点部位的金发女郎嬉水耍闹。、“老板,中华区的‘PK事件’有了新的进展。经过三大公司对奇幻主脑的数据分析,并未出现任何bug。此次事件纯属炒作!”一个西装革履的属下报道。   总裁习惯性的松松双肩,表示自己的不解,嘲弄道:“中国人最喜欢耍小聪明!不知道他们把假bug事件闹得这么轰动,又在耍什么花样?”   “中国人喜欢窝里斗!我不喜欢中国人,他们最喜欢勾心斗角!”   “汤姆,我们不用去喜欢他们,只要喜欢他们的钱就好!中国是快大的肥肉,谁都想去咬一口。奇幻里我们得加快补充实力的步伐,多招揽各个职业的精英,我们要在开放国界时,第一时间抢占中国资源。”   “我会照您的吩咐去做的!”汤姆知道老板作完指示后,是不愿意属下磨蹭的,雷厉风行正是他对属下的要求之一,正要转身离开,老板叫住了他:“等等,汤姆。你看能不能与这次事件的主角蓝蝙蝠接触一下,他是一个有实力的玩家。如果有他的帮忙,我们就可以通过他培植在华势力。他要多少钱,你只管向我回报,中国人没有不喜欢钱的,区别只是胃口的大和小而已。”   欧洲山鹰组织G国分部,圣比卢大教堂忏悔室,一名温雅的传教士对高贵的主教恭敬道:“尊敬的主教大人,您吩咐我关注的事已经有了结果。”   “说下去。”年老的主教没有了以前的旺盛精力,为了保存体力维持在信徒面前的雍容圣洁,他对属下说话一向很精简。   “正如您所推测,根本不存在bug。这次中国的bug事件是有人暗中煽风点火引发的,最后处理的结果最大的得益人还是事件的主角,蓝蝙蝠!他已被星锐集团招为奇幻明星。”传教士谨慎地叙述得到的情报。   主教听完之后,闭目沉思,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传入传教士的耳畔:“通知猎鹰,查出推动这次事件的背后之人,与他进行接触,培养我们在中国的代理人。”   传教士接到指示后,悄然退出。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章魔女小雪   (更新时间:2005-11-16 6:59:00 本章字数:3578)洁白晶莹的钻石头盔采用多平面设计,不同角度都能欣赏到她的高贵无暇,外观直如一颗硕大的剔透钻石,头盔内部的设计比白金头盔更具人性化,与太阳穴接触处装有内膜按摩装置,在玩家进入游戏后自动对完家头部缓慢按摩,维持正常的血液循环,氧分代谢,即使长时间在线也能保持头脑清醒。   小雪毫不顾忌,硬是挤进我这狭小的空间,心满意足地戴上了我已取消帐号绑定的白金头盔。重新与钻石头盔建立帐号绑定,进入游戏后仍在熟悉无比的大理。   尚未适应钻石头盔95%拟真度带来的新奇的体验,纷沓而至的信息目不暇接。有熟悉的阿伟、大山兄妹,晓弥姐以及西楚与倚枪的真挚的问候,这不啻在刚经历寒潮的我内心注入一股暖流;许多素不相识的热心玩家或来言声援,让我认识到了国人善良热情的一面;还有来信询问我的秘密,或邀我加入他们组织,更有甚者来信直接示爱,只是那疯狂跳跃的头像,让我分辨半天竟无法识别它的性别。哎~安宁的日子恐怕到头了。   “蝙蝠哥哥……,我好担心你被删号,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小月梨花带雨,可怜楚楚地扑入我的怀内,低声的抽泣让我怜惜不已,对刚从白帝城风尘仆仆赶来的小雪杀人的愤然目光视如无睹,温柔轻抚小月光滑如缎青丝,在她珍珠般白嫩的耳畔呢喃安慰:“没事了,小月!现在已雨过天晴,我们善良可爱的小月,再制造洪水泛滥,恐怕会水漫大理,生灵涂炭。”   “咯咯,才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呢!”小月破涕为笑,抬头看见四周已聚满对飘着黄名的我好奇的玩家,想到自己动作暧昧,受不住众人火辣的目光,小脸羞红如霞,俯首在我胸间再也不敢抬起。   “嚣张黄名,当众戏美”,不知道论坛过会是否出现如此帖子,我暗自解嘲道。“PK事件”之后,只要有玩家存在的地方,暂未消除黄名的我,恐怕都是别人围观的对象,享受“国宝”级待遇啊。   “大庭广众之下,怀拥水灵灵的美女是不是感到特别自豪,特别满足啊?哼,我果然没骂错你,死色狼!”张雪骂道。看到周围熙熙攘攘的观众,小雪急切催促:“大色狼,你还没抱够啊!再不走,等下看你怎么离开。”   咳……,万众瞩目得抱佳人,飘飘然忘乎所以,但此时此地怀中此人都不敢让我有进一步的非分之想。“小月,我们先出城汇合你哥他们。”拉着小月,招呼小雪艰难地挤出如潮的围观人群。   “蓝蝙蝠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他举手投足间威仪自生,气度不凡,不亏是中华区第一高手!”一手持钢棒的棍僧赞道。   “我们剑战士是最有前途的职业,蓝蝙蝠就是我们的榜样,指引我们的明灯,他将带领我们走向辉煌,叱咤奇幻!”一身新手装束的小战士挥舞木剑,目光坚定地望着蓝蝙蝠离开的身影,自豪地对旁人道。   “佳人投怀,二美得伴,人生何憾!偶像就是偶像,就算普普通通的出场也是香艳无比!”手摇羽扇的文士摇头晃脑,一脸羡慕。   “他就是那个人!那个在我梦中出现无数次,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白马王子。啊!我的心就在他深情安慰那个投怀送报的女人的那一刻,深深地被撕碎。神啊,救救你忠实的信徒吧,指引我的心走向光明,还我……”伤心狂呼的女子话未说完,已在愤怒的玩家脚下晕了过去。   “操~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跑出来吓人就太没公德心了!”一个玩家忿忿道。   “哼……,一个爱慕虚荣,贪恋女色,嚣张跋扈的浅陋之徒而已,什么时候被人爆了,我看他如何横行。”一刺客眼红道。   “你丫他妈一傻B,看见别人吃葡萄就说葡萄酸,人家靠的是实力,有的是肚量,被人冤枉的时候到真相大白,你看他有没有埋怨过一句?你他妈要是有他那几下,你也可以横着走。”火爆的战士看不惯背后诋毁别人的小人。   “他妈的,我说蓝蝙蝠干你鸟事!”刺客本来就因嫉妒蓝蝙蝠窝了一肚子火,莫名其妙受指责,哪咽得下那口气,立刻顶了回去。   “操~老子就是看你这种背后伤人的小人不顺眼,不服你跟我单挑。”战士傲慢地扬扬手中双锤,挑衅地指向刺客。   刺客见战士衣甲闪亮,银锤名贵,就自己的实力,与他单挑那不是找死嘛,嘴硬道:“你他妈的给老子记着,以后会找你算帐的。”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悻悻而去。   ……   “老二,这次投入巨大精力竟没让蓝蝙蝠分毫无损,真他妈的心有不甘!”邪气冲天狠狠道。   风流才子平静如昔,语调悠闲道:“大哥此言差矣,我们最初的目的只是了解他实力,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怎么说他无损分毫呢!实力完全曝露的他,就如离开水的鱼,失去了最大的优势。我们已对他一切都已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对他又何惧之有呢!”   “嘿,不错不错。刚才有兄弟回报蓝蝙蝠已出现在大理,我带些兄弟们趁他黄名爆了他,兴许还能把‘龙之守护’弄到手!”邪气冲天阴笑道。   “大哥稍安勿躁,蓝蝙蝠现在风头正劲,他在论坛上已被誉‘中华区第一高手’,隐然成为众多玩家崇拜的偶像,现在动他恐怕会引起公愤。等大哥提升实力后,堂堂正正地击败他,那时‘第一高手’的称号他就得拱手让给大哥了。”   “哈哈……,那就暂时让他风光几天,过些日子我再收拾他。老二,快去安排人手随我练级!”邪气冲天迫不及待道。   “好的,大哥!”   ……   “这位漂亮姐姐,你是蝙蝠哥哥的女朋友吗?”小月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余怒未消的小雪。   “鬼才是这个大色狼的女朋友呢!”小雪不屑地撇嘴道。   “小月,你相信我的品位有这么差吗?她游戏里叫‘雪花漫舞’,你叫她小雪姐姐就好。”   小雪听到我的反击,闪过一缕我未察觉的黯然,亲热地拉着小月道:“小月妹妹,你可千万不要被这大色狼的外表骗着了,他心思花着呢!”   “没有啊,蝙蝠哥哥一直都对小月很好,这次的PK事件还是因为替小月报仇引发的。都怪我,让他无辜受众人谩骂。”小月眼红欲泣,一直把bug事件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   我心疼道:“小月,这件事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有预谋地暗中策划的,真的跟给你报仇无关,相信我好吗?”   “小月,肯定是别人嫉妒他的实力才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陷害他的,你看他现在安然无恙,能吃能喝的,千万不要自责了哦!”这是她进入游戏后,第一次说了一句还比较中听的话。   “真的吗?那时候蝙蝠哥哥被万人所指,我在论坛上发帖叙述真相,可是不到一分钟就被管理员删除了。那天晚上小月给蝙蝠哥哥发了好多短信,打了好多次电话,他都没回,那时候他一定彷然无助、伤心欲决。我真的好想能在蝙蝠哥哥身旁,给他些须安慰。”小月一脸伤悲,仿佛经历此事的不是我,而是她一般。   “扑哧……”小雪听罢忍俊不禁。“小月啊,你简直是头单纯得可爱的小绵羊,你以为这粗线条的大色狼会伤心难过吗?他那天简直跟个没事的人似的……”   “哎呀,小雪,你不是要我负责你的装备吗?路上聊天多耽搁时间啊,我们快些去跟我的另外两个朋友会合,升级打宝。”赶忙打断小雪对真相的揭露。开玩笑!要是小月知道了我那天只是为了安心睡觉而关机,我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恐怕会荡然无存。   “真的吗?哎,我的黄金头盔质量太次,用过白金头盔之后,奇幻的精彩美妙让我留恋不舍。以后叫我怎么用黄金头盔玩得下去。”小雪言顾其他,那一抹狡黠的微笑恰恰避过小月,闪现在我眼中!天啊!她简直是一个“魔女”,这不是明摆着敲我竹竿嘛。   “什么?小雪姐姐难道没兴趣继续玩下去了吗?”小月着急问道。   “不是那样的,小月。她怎么会没兴趣呢,她现在可是春风得意,昨天刚有人送她白金头盔呢!”我暗中向小雪打出投降手势。   “呵呵……,有这么可爱的小月,还有这么稳靠的‘金山’,我怎么舍得离开奇幻呢!”   “是啊,是啊!只是以后小月你没事别打扰小雪,她大三了,课比较紧,在线的时间不多,恐怕没什么时间陪你哦。”   “是这样吗?我刚为认识小雪姐姐,以后有人陪而高兴呢!”小月遗憾道。   “小月啊,别听他胡说。我们课才没那么多呢,有的是时间上线,以后你要是闷了,就叫姐姐陪你,我要保护我们纯洁的小月不被某只邪恶的色狼吃掉。”小雪对我做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把我吃得死死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以后有小雪姐姐的加盟,我们就一起对付阿伟那损人了。”小月欢快道。   哎~在小雪面前的小月竟如此天真单纯,好像她每次与阿伟的争斗中都能占尽上风,现在还拉上这么一个“魔女”,那还不被他们闹得鸡犬不宁。看着亲密交谈的她们,直如相识多年密友,在她们联手下,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一个纯洁如天使,你根本没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一个狡猾多变如魔女,她总能找出让你屈服的理由。555……,强强联手,我只好自求多福!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一章西河屠象   (更新时间:2005-11-17 19:57:00 本章字数:4322)清晨的草原一片静谧,朝阳红彤彤,粉嫩嫩的,如一面金锣镶嵌在西河草原与天际交汇之处,就那么的突兀在地平线上。晨露莹光闪现,颗颗映着绚丽朝霞,滚动中一颤一颤,宛如人鱼凄婉的珠泪,猛犸、白毛象、黑踢在远近安详走动觅食,不时有飞禽扑扇,划破空际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多么和谐的美丽,多么和谐的自然啊!这种没有杀戮的自然画面,在现实中已不多见。自人类产生的那一天起,我很怀疑人与自然是否真有和谐相处的一刻。原始人阶段,为了生存和繁衍不得不与自然不断斗争,而现代,为了掠夺资源,发展工业,人与自然的斗争更是空前激烈。远远看到大山与阿伟时,正伴随着一只巨大的猛犸倒下。看来,游戏中也没有真正的和谐,为了练级打宝,恻隐之心是不该有的。   “老大!”阿伟激动的向我狂奔,很难得见他一本正经的真情表露。看清我身后两女后,硬生生地刹住身形,不然几十米冲刺带动的巨大冲量给我一个熊抱,骨架不被他挤碎才怪。阿伟紧紧拥住我的双肩,兄弟间的真挚情谊一切尽在不言中传递。   “蝙蝠,你真是个奇迹!狂风暴雨见证了你的坚强和恐怖实力。第一高手的称号你当之无愧!”大山由衷赞道。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成了第一高手?”小雪疑惑道。   “嘿,嫂子你有所不知,自奇幻官方公布PK事件调查结果,真相大白后,那天稀里糊涂就参与起哄的玩家带着对大哥的深深歉意,在论坛上几百万玩家中进行了一次民意测试,90%以上的玩家一致赞同大哥是‘中华区第一高手’这个不争的事实。”阿伟得意洋洋说道,他一向引我为荣,甚至更喜欢把我的光荣当作自己的光荣,四处传诵。嘿嘿……,这次他有难了,没搞清状况就冒失地叫这魔女为嫂子,见识过她的恐怖手段后,为时已晚。阿门,你自求多福吧。   “我记得那天联名要求奇幻官方删我号的玩家不在少数吧!不知道他们现在封我什么‘第一高手’有何用意,难道是对我招安吗?”我自嘲道。   “阿伟,你以后别把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当真,他们既然能给我安个‘第一高手’称号,下次就可以封个‘第一骗子’。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漂亮婉约的大美女是‘雪花漫舞’,22级神圣女巫,你们可以叫她小雪。这位品行低劣,外形猥琐的猎人,小雪你想必已从小月口中知道,他就是阿伟;这位身材魁梧,仪表不凡的汉子,正是我们清纯可爱的小月的哥哥,大山!”我慢悠悠地给他们互相介绍,一直在幸灾乐祸静待小雪发飙,奇怪的是她此时文静如一大家闺秀,真是邪门!   “老大,你怎么当着嫂子的面损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吧。可怜我这两天盼星星,盼月亮,每天烧香拜佛念圣经,祈求老大你平安归来,没想到……555……”一副潸然欲泣的幽怨模样。   “扑哧。”小雪笑如花开,沁人心脾啊。“难怪小月说你没正经,见面更胜闻名哦。但有个地方你弄错了,我才不是他的女朋友,可别再叫错了哦!”   大山自见小雪出现后,脸上隐有阴霾,此时听到小雪否认是我女朋友后,顿时朗然,笑道:“阿伟是我们的开心果,整个人没正形,以后他若惹恼了你,你尽可找蝙蝠投诉。”   “嘻嘻,我才不怕,我可有小月帮忙哦!”小雪得意地望了我一眼,似在说:他自身不保,哪有空理会他人。   小月在阿伟眼前嚣张地挥舞粉锤,笑道:“他要敢欺负小雪姐姐,我一定不会饶他!“天啊!你们竟然全被这个诡计多端的魔女的外表所骗,我同情你们!   ……   猛犸、白毛象等级在50左右,超出高级鉴定术的侦查范围,无法获得详细资料。猛犸栗色皮毛,直如巨岩般矗立草原,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玩家,只有受到侵犯时,才会施以还击,小山似的身躯配以刺刀般锋利象牙,活脱脱一大型坦克,皮厚肉粗,横冲直撞无人敢正面硬撼。   这样的练级速度,要杀回人物风云榜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与大山是队伍主攻手,分的经验虽比较多,但有三个尾巴分经验,升级的速度怎么也快不了。随便轻移,闪过呼啸而来的长长象鼻,附有浩然心法的鳄骨剑发出炽热的白芒,宛如双月射日般直斩白毛象石柱的象腿,剑锋划破厚重的象皮,深深刺入腿内直至没柄,血肉翻飞。   受伤的白毛象惊恐万分,硕大的脑袋狂乱摇摆,无奈最犀利的象牙无法回身攻击,只得回甩大鼻,在我拔剑不及时,已被飞击而来的象鼻大力抽开,鳄骨剑借这迅猛的力道带着一蓬血花不甘地离开了象腿。   “嗷!”伤及腿骨的白象在剑身抽离的一刻,剧烈的痛楚让无法支撑盘大的身躯,摇晃中轰然倒地,发出惨烈的哀鸣。小雪的“圣光”和小月的“回春术”不分先后降临在我身上,补上的大山手起斧落,几斧解决了失去行动能力倒地挣扎不已的白象,一直在旁边冷箭攻击的阿伟收弓采集,配合倒也干净利索。   “等等,大山!”叫住了正要去引怪的大山,刚才杀象的过程让我心里有点触动,隐隐有些想法,但具体是什么却未抓住“怎么拉,蝙蝠?难道刚才伤到内腑,现在行动有碍?”大山疑惑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升级速度实在太慢了。”   “莫非你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吗?”大山问道。   看到正在阿伟剥皮小刀下渐渐消失的白象,灵光一闪而过。对了!大象这种身躯庞大,动作笨拙的动物,倒地之后几乎就无还击之力,我们只要把它放倒,等着收割就OK了。   “阿伟,赶快干回你的老本行,布置陷阱!”一个想法顿时成型。 111222333  “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在这里布置陷阱,大象吨位计的体型,要多大的坑才放得下啊,没两三天时间根本办不到。”阿伟叫苦道。   “是啊,蝙蝠哥哥。小小的陷阱对付大象是有点不可能哦。”小月道。   “你有什么想法赶快说出来,别卖关子了!”小雪见我含笑不语,催促道。   “你们知道‘陷马坑’的作用吗?我们何不如法炮制,用来绊象呢?”   “大哥果然才思敏捷,计谋奇出,思维简直如天马行空,瞬时万变。可是你到底要说什么,我还是有点不明白艾。”众人崩溃,齐声失笑,小月与小雪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阿伟,我们不是指望陷阱坑杀大象,仅仅是把它们绊倒,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到时要杀它们不就易如反掌吗?”我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样。老大的奇思妙想果然是我们一般人理解不了的。陷阱原来还可以这样用啊。”阿伟恍然大悟。   “记住,要广挖陷阱,多点布置,不用挖很宽,差不多两只大象脚掌宽就OK,但深度一定要够。开工吧!我们就在附近先杀怪。”   ……   “老大,不负众望,终于大功告成啊!”三个多小时后,一片覆盖几百平方米的陷阱区域在阿伟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已然成型。数十大小不一粗制陷阱,坑坑相连,阡陌交错,在青草的掩饰下以大象的智商根本发现不了。   “呵呵,干得不错,阿伟!你们先在这边歇着,把弓给我,我去引怪!”   看准远处游荡的猛犸跑了过去,这群猛犸显然是一家子,两只颜色深褐的猛犸带着四只子女悠闲散步,最小的一只,只有母猛犸的1/3大小,正偎依在旁边,磨蹭着母亲扬鼻撒娇,刚露尖尖角的象牙略呈灰色,毛茸茸的耳朵只有人掌大,扑扇扑扇特别稚嫩。经过西岭杀熊王一役后,我特地练习过了弓箭的使用,虽然威力比不上有技能辅助的弓箭手和猎人,但准确率至少也能达到他们的80%。张开阿伟的铁木弓,坚韧的铁木在我大力拉扯弓弦下,几近满月,这把白银弓正是出自我的锤下,虽然没有附带技能,却加了10%的准确率和2%的致命一击,这对猎人和弓箭手来说是非常实用的好属性。   轻巧的钢箭斜斜飞入空中,飞翔一段距离后,带着美妙的弧线轨迹命中了小猛犸的腹部,刹那间血如泉涌,小猛犸惨烈哀号,像是在对父母悲声哭诉。突如其来的冷箭彻底地激怒了没能护住孩子的猛犸父母,壮硕的公猛犸长鼻一甩,愤怒地张嘴长吼,领着一家大小,狂冲而来,所过之处泥草皆飞,声势骇人,眨眼间已奔至眼前。我扭身疾奔,还好有段距离缓冲,不然被它们高速碾过,我就成了人饼一个。   “快后退,小心被它们撞上。”我对靠近陷阱区域的四人叫道。前面就是陷阱区了,阿伟布置陷阱时特意留出三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路,我运起随便左转右晃,急速冲出陷阱区,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巨响,一只小猛犸更是刹不住身形,撞在了倒下的母猛犸上,竟随惯性飞离地面,如导弹一般掠过我的头顶,直往前方的阿伟飞去。   “快卧倒!”我对阿伟大声喊道。话未落音,阿伟的惨叫已经响彻草原,直入云霄。顾不上收拾挣扎不起的猛犸,我们慌忙赶到阿伟‘中弹’之处,却见只有昏迷的猛犸姿势不雅地躺在那,阿伟已凭空消失。   “阿伟,阿伟你在那?”我着急喊道,猛犸附近均未发现阿伟身影。   “阿伟……!蝙蝠哥哥,阿伟是不是又牺牲了?”小月伤心道。   “咳……,老大……,小月,咳咳……”阿伟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猛犸身下传出。   “蝙蝠,阿伟被猛犸压在下面了。”大山找到了阿伟的身形。   “哈~四分五裂了!”小雪学着紫霞对被压石门之下的至尊宝的嬉笑口吻。   合我与大山之力,终于移开了笨重的猛犸,只见阿伟全身坚硬地陷入泥中,活生生地在草地上印出一个人体模型,头部朝下,四肢大张。从坑中抬出阿伟,好半天他仍全身抽搐不已。   “老……大,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阿伟稍微恢复后,灰头土脸哭丧道。   “嘻,谁叫你魅力无穷,这只小猛犸百米奔袭都要与你来个亲密接触。”小月调笑道。   “都怪老大,你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提醒我的吗?竟然说‘快卧倒!’,我当时正准备撒腿跑,听他这么一喊,我顿时都懵了,迟疑了一会已遭飞来横祸,好在我眼疾手快,及时磕下一红瓶,不然早就见耶稣爷爷去了。”   “哈哈……,他不会是故意恶搞的吧!”小雪大笑道!   这不是揭我伤疤嘛,我一脸尴尬道:“口误,口误!这动荡年月,恐怖袭击过于频繁,当时我一见不明物品飞过头顶,下意识就当作了导弹。”   “呵呵,蝙蝠刚跑过来的时候不是提醒过我们后退吗,你小子说什么要观瞻他的风采,这还不是你自招的。”大山为我开脱道。   555……,好兄弟!   有了这一插曲,凭着阿伟对于猛犸以及它们的近亲刻骨铭心的愤恨,由他引怪,我与大山负责清杀,可怜的猛犸与白毛象,在那几百平方米的陷阱区域不知道葬身多少。一天下来,小雪连升两级,阿伟、小月、大山也各升一级,而倒地的大象多数都是亡命于我的剑下,竟然成功升到32级,连续两级都加了7点基本属性,让我心里好不爽快。美中不足的是,装备与金币的爆率实在过低,不然此处堪称练级宝地了。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二章地下墓室   (更新时间:2005-11-18 23:36:00 本章字数:3518)陷阱屠象虽然对升级速度有了极大的改善,但这并没让我感到满足,我的奇幻之旅不再是单纯的为了谋生,证明自己的正确选择,从小兰父亲遣人警告我的那天起,我的人生奋斗目标已然发生改变。我要开创一条辉煌的道路,他们清楚地知道,小兰的眼光是无与伦比的。风风光光的迎娶小兰,从那以后,就在我心底扎下根。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冲击人物风云榜简直无足轻重,我要做的是用自己的努力去赚钱,让自己的财富充实起来。我知道小兰根本不在乎这些,可是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怎么允许心爱的女人受到一点委屈呢!即使是来自她老爸的压力,我也要为她分忧解难。   PK事件后,星锐集团如约给我的银行帐户汇入了80万,加上兑换游戏币,除去汇给父母汇去5万,累计已有近百万存款,如果选择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勤勤勉勉,兢兢业业,只要不突遇天灾人祸,这辈子倒也可以衣食无忧,平凡非吾愿,富贵险中求。   好说歹说,打发了小雪与阿伟他们继续屠象的损业,我带上药品,踏上了遗忘废墟的征途。凭我的直觉,死灵将军的强大气势绝对不是一个高级初阶的boss所能拥有的,前两天从死灵大军突围后,一直对他念念不忘。这次没有后顾之忧,即使再遇邪气冲天与他的狐朋狗友,以我的实力,全身而退,绝非难事。   废墟人影稀少,四周走动的皆是动作生硬死灵生物,或许是玩家们被论坛上报道的恐怖死灵大军所骇,没有人敢向有着数百小第,自身实力莫测的死灵将军叫板。挑翻几个窟窿在地,微微有些气喘,鳄骨剑传来的熟悉感觉让我心里感到塌实,但面对众多的死灵生物,无力感渐渐滋生。   我忠实的好伙伴啊,从20级征战到32级,你一直默默追随着我,不离不弃,不屈不挠,其间不知饱饮了多少敌人的鲜血,为我赚回了多少声誉和财富,你是最坚实可靠的战友,今天你倦了吗?还是我心底强烈的渴求达到更高的境界而对你倦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作为一把20级的武器,所有你能做到的,你都已经做到了更好,放心吧!你随同我出生入死,我绝不会让你屈辱在他人之手,即使你从我手中光荣退役,我仍然要把你在心中携带,永远的保存。   渐渐地清掉了路上游荡的死灵,三个一组的死灵让我吃尽了苦头,好在我准备充分,耗尽了1/3的血瓶后,终于杀到了广场。广场仍然深色花岗石板铺地,石棺依旧在,只是守卫非,军容鼎盛,军纪严明的死灵大军已经消失无踪,就连石棺旁森然的十二守卫也不复存在,只有棕色的大理石棺伴着孤独水池在的风中凄凉静立。偌大广场鬼影不见,残骸无踪,诡异的死寂带来的沉闷让我感到烦躁和压抑。   莫非死灵大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放弃大本营,转移他处;或是死灵将军有了新的战术布置。脚下石板稳然无异,石棺寂然不动,无从看出任何不妥。我小心翼翼靠近石棺,随便暗启,手中骨剑因源源不断的浩然心法流转,发出苍白的剑芒,平添了几分威势。步步为营走近石棺,却未发生任何异常响动,眼前坚硬冰冷的大理石棺显得肃然雄奇,石棺周身没有一丝罅隙,若非见过死灵将军出自何处,根本判断不出这是一具中空的石棺。   我深吸口气,阴凉的空气驱散了胸中的沉郁,提剑谨慎地敲击棺身,依然没有动静。剑交左手,右手运出浩然心法用力前推棺盖,只要打开这块石板,所有的奥秘都将现出庐山真面目,淡淡的恐惧在强烈的好奇心下黯然退去。   “轰隆隆……”就在石棺打开的刹那,我瞥见了石棺内竟然空空如也,而靠近水迟的一面竟是一扇石门,一排黑色箭羽迅疾射出。如此突然的袭击,让我的大脑根本没有任何时间作出反应,密集的箭枝即使有随便辅助,恐怕也难逃其攻击范围。   在千钧一发之际,出于现实中逃生本能,我凌空后翻筋斗,尖锐的箭羽带着冰冷的气息贴着我的胸间飞速划过,浩然心法的运行,让我的动作轻盈灵活,排排箭雨穷追不舍,刺穿了我停留过的地板。几次翻腾后,险险地避开了第一波箭羽。不敢停留,随便后踏,远离了石棺的范围。   四、五分钟后,断断续续射出的箭雨终于沉寂了下来,此时我原本立身之处的方圆十五米范围,密密麻麻地布满钢箭,锐利的箭羽竟然直透坚硬的花岗岩地板达两三寸,若是被这种箭枝命中,薄弱的肉身恐怕会被轻而易举的透体而过。若非我见机的早,此时早已成为刺猬一族向阎王报到,还好未带上阿伟他们几个,不然以他们的速度定然全数命丧于此。这么歹毒、恐怖机关,一触即发,即使你有千军万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很难有人在这大范围喷射下幸存。   此时机关已破,但我没有丝毫欣喜,布满箭枝的地板已无立锥之地,叫我如何渡过这十几米的距离进入地下室,有这么严密的机关保护,里面若没有奇珍异宝,打死我也不相信。兴许里面收集了古堡主人的全部财富,只要我能成功发掘,哈哈……。哎~现在只有望宝兴叹。   无聊中,拔出脚下一支箭羽,只见这种灰色金属所制的箭枝,箭身长近三尺,轻便坚实,大力折柔仍能保持箭身的刚直,尾羽柔韧,多次拉扯仍然完好无损。看这箭身的质地应是合金打造,并掺有钨钢,这样才能保持它的轻巧而又可承受巨大冲击力。圆柱形箭身有三道细槽,分别从三菱形的箭尖分出,这种构造应该是血槽,只要它命中敌人,三道血槽就能持续放血,加深敌人的伤害。   同样质地的合金箭头刻有两个已经模糊的篆体,依稀可辨出是“大夏”二字,这些竟是军用箭枝!须知我们中华区奇幻里的国名正是华夏国,而很多NPC简称她为大夏。这死灵将军生前究竟是何身份,一道机关竟有如此手笔!真的渴望揭开他神秘的面纱。   鉴定术查看手中合金箭,破甲箭,使用等级30级,敏捷需求35,攻击力32-48,发射速度提高10%,对重甲伤害额外加成10%。我靠,这绝对是战争中专门对付重骑兵而打造的精品。更让人吃惊的是,它竟然没重量显示,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这箭虽然轻便,但拿在手中还是有分量的啊。把箭存入背包,负重未有任何增加,原来如此,是指它不占负重。虽然破甲箭,可当作战利品带走,可100格的背包空间你能奢望我带走多少。即使带有箭袋,对上万的箭羽也无可奈何啊。   如此精良的箭枝,售出就是大把的金币,弃之不舍,装之不下,真是让我头痛万分。如果就此离开,被其他玩家发现,上万箭枝等于拱手让人。哎~望着手中破甲箭束手无策。如叫阿伟带箭袋装运,他回城赶来,恐怕没一小时弄不好,等他到来,黄花菜都凉了。算了,能装多少算尽量装多少,剩下的收集起来,先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咦!手上几枝破甲箭放入背包后,竟与先前的箭枝叠加在一格,负重也未增加。意外的发现让我欣喜若狂,飞快拔箭丢入背包,手脚之灵便创下了我的个人记录。不到一小时,满地的箭枝全部纳入了我的背包,500枝一格,每格负重为10,8000多枝破甲箭箭被我不到20格的空间给全部消化了,现在的我绝对是一个移动的小型军械库。   清除了箭羽的障碍,我谨慎地踏入了森然漆黑的地下墓室,为了保护此处的秘密,我点燃从系统购买的火把,推上了棺盖,墓室通风良好,倒也不显得沉闷。进入洞开的石门,赫然发现机关装置,喷射破甲箭的器械正是眼前分列两排的16台箭羽发射器,它们的外形竟与二战时简易的破击炮大同小异,只是炮管更为粗长,蜂窝般的箭孔一次可以发射上百枝箭羽。   发射器的填充装置结构比较复杂,一个直径4米的铁制轮盘式连着一粗大的钢轴,钢轴下方是一排水轮,宽阔的叶片直如蒲扇,水轮依靠流水的推动提供刚轴转动的动力,箭枝放入轮盘就可自动填充。简易的装置,利用地河的水流,设置出如此完美的机关,他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实在让我叹为观止。   发射器的触发装置正是设在墓室石门之上,当石门在棺盖的牵引下,缓缓张开,而它埋于地底的部分也随着慢慢收拢,原本堵塞的水道顿时通畅,有了水流的冲击,水轮开始转动,进而发动了整个装置。   机关阵地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幽深蜿蜒,一眼难测他的深浅,古老的石壁蛛网蔓延,沧桑凄凉,与废墟的惨垣断壁互相唱挽。静穆的甬道每隔10米铸有肃然的铜像,最先看到的是分列左右的战士,手持长戟,甲胄澄亮,身躯魁梧,表情坚毅,让人肃然起敬。仕女铜像与战士铜像交替出现,宫装仕女,容貌秀丽,衣带翻飞,栩栩如生。   两个铜像的中间石壁装有油灯,当燃烧的火把靠近油灯后,熄灭多年的油灯蓦然闪现火花,深藏地底多年后重新散发了它们的光华。铜像在浑黄的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朦胧中他们似乎都鲜活了起来。刚准备继续前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两道劲风袭体而来,冰冷的杀气几乎瞬间冻结了我的心跳,而眼前的两个巧笑倩兮的宫娥也在这时露出狰狞面孔,纷飞的彩带,眨眼间已裹住了我的双脚。心中惨叫:吾命休矣!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三章再会将军   (更新时间:2005-11-19 18:39:00 本章字数:3770)多年的网游经验,让我在危机关头没有自乱方寸,冷静是寻求自救的先决条件。   “吭”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犹在耳畔,急速刺来的长戟带动的劲风吹乱了我整洁的发型,颈部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长戟的冰凉,我毫不怀疑,两把利戟只要再前进一寸,下一刻我绝对身首异处。间不容发之际,无暇多想,本能地作出了反应,就这么硬生生地卧倒下去。头顶突然一轻,没有飞溅的鲜血,几缕乌发悄然飘落,惊怵的感觉瞬间流遍心间。生死刹那,幸好闪避及时!!   尚未有时间庆幸躲过致命一击,脚下的彩绫力道骤增,被缚的双腿被差点快被两个宫娥拉伸成“一”,肌肉撕裂的痛楚让我咬牙切齿,操,难道今天要被碎尸于此。手中紧握的鳄骨剑刚要挥舞劈断彩带,追击而来的长戟带动的气流已袭卷背部,在双腿被缚的情况下,我根本不能腾身闪躲,慌忙之中右手骨剑仓促回架,堪堪接住两把交叉下击的长戟。   兵器交撞巨大的冲击力,震裂了握剑的虎口,任凭我用尽吃奶的力气,锐利的戟尖还是无可避免地刺穿了我的铠甲。长戟入体带来的剧烈痛楚如潮水般钻心袭来,钻石头盔有着优越的95%仿真度,同时游戏中的各种感觉都是按现实中的50%的比例反馈大脑。   “啊!……”愤怒中的狂吼在低沉的甬道中如闷雷滚过,声浪经久不散。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手足无措的任人宰割,实在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浩然心法如滚滚浪潮充斥每一条经脉,急剧的膨胀让我全身欲裂,加上新创的伤痛,清晰的痛楚通过每一条神经末梢无限扩大,直如烈火中烧,万蚁噬骨,让我几欲昏厥,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响起:“恭喜您的技能突破临界,浩然心法成功达到宗师级。”   “砰”一条彩带突然断裂,我的身体在一端的牵引下狠狠地撞上了石壁,顿时看见了满天闪烁的星斗,1300多的HP经历两度重创,仅余165。眼角瞥见慌乱中丢失的火把正在继续燃烧,而它的旁边正有彩带的余烬。原来刚才浩然心法突破瓶颈时,噬心的通让我疯狂挣扎,铜像宫娥拉扯不住,让彩带接触到了火把,顿时被火焰烧断,一条彩带的束缚再也无法完全限制我的行动。   迅速吞下两个血瓶和一个大力丸,补充状态。战士的长戟在我突破临界时,被宗师级的浩然心法弹开,此时两个铜像战士利戟斜举,准备下一轮攻势,彩带断裂的宫娥从宽大的衣袖中拨出一把精巧的细剑,黄色的剑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冰冷的杀气,直扑胸前。而另一个宫娥仍然紧拽彩带,不肯有丝毫松懈。   我冷静地扫视周身环境,铜像的行动虽然没有正常人的灵活,但在这狭小的甬道,前后4个铜像已把我紧逼靠墙。趁他们各种准备发出攻击的当儿,我拍出了鉴定术,铜像禁军,等级50,铜像宫女,等级50。哎~高级的鉴定术无法获得他们的详细资料。惨也!在这有限的空间,我的速度优势完全被限制发挥,想要活命就只有磕药硬拼一途。   两把长戟依然成交叉之势破空而来,军中合击之术果是不凡,招式实用、狠辣、简约,招招致人死地,无论我如何闪躲,也无法避开他们的后招。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鳄骨剑白芒一闪横空出击,电光火石之间准确击在长戟相交之点。   刚要稍移脚步避过一侧的刁钻的细剑,缚住右脚的彩带就在这时要命的狠拖,让我根本无法移动分毫,被矫如灵蛇的细剑精准地刺入了我的小腹,宫女的阴绵力道在我的体内肆虐,冰冷的剑身死命地往我的内腑深处钻去,凶狠地要把我刺个对穿,钉死在这石壁之上。   就在黯然神伤,悲叹回天乏力之时,伤口暖流涌过,细剑被体内浩然心法震开。我竟忘记了浩然心法的这个特殊作用,宗师级的浩然心法没有提升更高的攻击力,仅仅是增加了5%的伤害反弹,这在返还对方5%的伤害后,能够弹开对方的攻击武器,能有效的阻止伤口被进一步加深。   说来话长,我挡住两战士攻击与宫女细剑入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得知浩然心法之妙用,颚骨剑在猛然拍打,震开纠缠不清的双戟,赢得宝贵的反应时机。刻不容缓间,闪电般回剑下劈,脚下突然一松,却是紧拉彩带的宫女整个手腕被我砍断,只是铜身所铸,没有横流的鲜血。   随便疾运,趁铜人阵势大乱之时,硬生生地从两战士之间挤了过去,同时不忘挥剑划伤了其中一个。冲到甬道的入口,仍然心有余悸,此时我的HP已不足1/4,头发凌乱,衣甲破损,样子好不狼狈。   跳跃的火光将我笼罩在四个缓缓追出的铜人巨大背影之中,阴森死寂的墓室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煞似恐怖片中灵异出场。受伤的战士和宫女步伐稳定,浑若无事,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只有冰冷的萧飒,不亏是铜人!还好他们不是刀枪不入,否则我惟有开棺闪人。   机关室的宽阔的房间让我的随便运用自如,我信心大定,得它之助,对付这些动作呆滞的铜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高级的浩然心法与二级剑法融合,竟然发出淡淡金光,绚丽的金月在铜人身上纵横无忌,基础剑法的劈、撩、扫、拍、刺、划、抖、拽、搓、拨、格等基本动作在铜人身上一一演练。惨肢少腿的铜人在无法正常行动之下,终于在我的剑下化为了一摊烂铜。   装备掉落的声音连续响起,正要俯身拾取,系统提示又传来:“恭喜您的技能突破临界,基础剑法达到宗师级。”哇哈哈,今天真是鸿运当头,竟然连续两个技能突破临界达到宗师级,正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果然如此,苦有所值啊!基础剑法的宗师级除了提高5%的剑术攻击力,还增加了3%的致命一击,等我40级穿上地灵战甲,叠加起来6%的致命一击堪比刺客啊!   拾起铜人掉落的物品,竟然是两件白银武器,袖剑,等级30,力量需求60,敏捷需求35,单手攻击30-48,双手攻击62-96,攻击速度5%,附带技能‘飞剑’(袖剑自带的彩带牵引下,可攻击远处目标)重量48,耐久600/600。两指宽的淡黄剑身隐有青光透出,看来也属合金打造,不然单以黄铜的质地哪能锻造出白银装备,剑身连带剑柄也不过区区三尺,攻击虽比我手中骨剑要高,但如此精细的女子配剑,实在让我极不顺手,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另一把正是铜人战士所用的长戟,破甲戟,等级35,力量需求90,攻击78-119,攻击提高5%,对重甲伤害额外加成10%,重量75,耐久700/700。长戟的金属色泽与破甲箭的光泽很是相似,想来它们都是相同合金所铸,有机会得请教老铁匠这种铸造方法。   有过深刻的教训后,我不敢贸然突进。多次实验之后,我终于明白了铜像为何会突然发动。原来每次我到达油灯位置时,它能自动感应我手中火把的光线,就会自行点燃,而它的灯光正是唤醒周围四个铜人的引信。110米长的甬道分布了24个铜人,都被我引到机关室一一消灭。   两个多小时后,已经把他们全部解决掉,这些铜人简直就是我的财神,每组最差的也掉落一件青铜装备,而每个铜人爆的金币非常稳定,都是5个。我不禁叹道,这要是秦始皇陵多好,有大量的兵佣任我取伐,即使天天与这些木无表情的铜人打交道,我也心甘情愿。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殿堂,说它不大是相对电视上所见的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墓室的大殿面积约有两百多平方米,十多米高的殿顶正中镶嵌有8颗光彩夺目的夜明珠,恰好围成一个圆,宛如一轮皎洁的明月,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大殿的每个角落,两侧多彩多姿的山水壁画,纤细皆现,清晰无比。   空旷的大殿除了我进来之处的正前方台阶之上设有一桌案,再无他物。案桌之后,镂空的名贵豹皮太师椅上端坐的赫然是气势非凡的死灵将军,那把被玄青剑鞘裹住的黑色巨剑安然地放在案上。他的左侧有一道红木所制的小门紧闭,从它精雕细琢的华贵程度来看,门后的房间所藏定是非凡之物。   就在我左右张望,寻找死灵大军的踪影时,死灵将军已然握剑在手,威武而立,毫无生气的干瘪面孔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是嘲讽、鄙夷、赞许还是欣慰让我无从猜测,看他悠闲地战立,身躯笔挺,傲骨自露,不怒而威,澎湃的气势直扑而来,沉重的压力让我呼吸难继,宛如面对千军万马一齐向我冲刺时那种无处可逃的心怵,心中的气势顿时衰弱到低,根本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无力感让我感到无比沮丧,若非浩然心法自动流转,抵御了大部分的压力,我的意志恐怕会立刻崩溃,撒腿回跑。我谨慎地扼守甬道,紧张地盯着死灵将军的一举一动。   只见死灵将军缓缓走下台阶,干尸般的身躯行动却如常人无异,甚至更为灵巧。手中巨剑松散握着,似乎没有一点要攻击我的意思,让我心中稍定,面前振作了起来。或许他对我并无恶意,若非如此,只要他全力迫出惊涛骇浪般的气势,就能把我击垮。死灵将军在我身前约10米处站定,干枯的右手指着我手中鳄骨剑,作出拨剑的手势。   对他的奇怪动作我大惑不解,要我拔剑做什么?莫非他觉得自己刀枪不入,要我用剑验证,那我倒是很乐意尝试一下;但要是他久居鬼域,难展身手,要我留下来做他的陪练,要是被他看上,拘禁在这,岂不是永远都只能在这不见天日的墓室做个活死人,成为他的陪葬品;要我跟他单挑也根本不可能啊,我绝对不怀疑他有秒杀我的实力。   就在我胡乱猜测之时,他那无匹的气势再次把我锁定,气机牵引之下,只要我稍有异动,都会承受他毁天灭地的一击。靠~见鬼了!竟然被鬼威胁,可怜我还是被人誉为“中华区第一高手”呢,真是丢尽了玩家的脸。无奈之下,只得拔剑摆出下斜式静待他的反应。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四章将军魂散   (更新时间:2005-11-20 13:49:00 本章字数:3722)死灵将军见我“顺从”地拨出骨剑,强大的气机稍稍松懈,金黄目光的宛若实质般锁定鳄骨剑。   一声龙吟划破沉寂的气氛响彻耳际,凄烈的声音竟然充满悲伤和仇恨,而就在这时,大殿瞬间漆黑一片,或者说只是我的眼中涌现了无尽的黑暗。漫无边际的黑暗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这里面没有光,没有时间,没有爱恨,没有苦乐,心脏的跳动也在这黑暗中静止了下来,主宰这片黑暗的只有那身躯干瘪的死灵,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上帝,在这里他可以为所欲为。   恐怖的技能制造的绝对黑暗,仿佛让我在无底度过了一个世纪,或者更久,直到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再度传入我的瞳孔,各种感觉和情感才慢慢恢复。望着手中的半截残剑,我没有恐惧,没有意外,他在那不及眨眼的时间离给我带来的深深震撼已经让我的心完全麻木。这究竟是怎样的恐怖技能,怎样的恐怖速度,怎样的恐怖黑暗啊,我心中被种种疑问充塞。   在我连一次眨眼都没有完成的时间里,他拨剑,出招,断剑,收剑一气呵成,这个过程中由始至终,我都没见过他手中有剑。面对实力如此恐怖的boss,挫败感都无从说起,他要杀死我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差不多。他不过是70级的boss而已,这他妈的也太离谱了吧,我心里狠狠诅咒,怎么就这么背!   沉闷的龙吟再次响起,这次我看到了制造它的主人,一把漆黑如墨的巨剑从死灵将军的剑鞘中飞掷到我眼前,如削豆腐般没入花岗岩地板近一尺,剑身稳然笔挺,没有一丝晃动。   再次不解地看着他的手势,竟然是叫我拨出巨剑。在我迟疑的当儿,手中半截鳄骨剑突然一空,已被他凌空摄去。死灵将军继续指着巨剑对我颔首示意。靠~这世界到底怎么拉,莫非时空混乱,还是他的脑袋秀豆了!   不杀掉我这入侵者,还屡屡作出奇怪举动,若我是美眉,倒还可理解他要续拍《人鬼情未了》,可是我们两个是人鬼爷们……。   啊!不对啊,我好像不能确定它的性别哦,古有木兰从军,最后还成为功勋卓越的女将军,莫非这位将军生前也是女性,死了之后她的第二性征才全部消失?想到这里,顿时感到阴风惨惨,毛骨悚然,大姐,做鬼你还风流,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还赠剑定情呢,休想对我威逼利诱,我对小兰的忠贞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既然我决定宁死不屈,以死殉情,绝不做女鬼将军包养的小白脸,豁出去也要跟她拼拼,死个痛快!我双手握住五寸长的乌黑剑柄,用力一拔,巨剑竟然纹丝不动。汗~今天还真是丢尽脸了!就连对面的死灵将军枯脸也有些许松动,不知道是在骂我,还是在偷笑。我深吸口气,暂时祛除了心中杂念,要是连把剑都拔不出,我这数百万玩家封的“第一高手”也太假了吧,保不准哪天会有人去消费者协会投诉,控告我是假冒伪劣产品。   浩然心法在全身流转了一圈,总算让我恢复了些自信,双手猛力一握,浩然心法注入剑柄,疾运吸字诀。一声巨响,碎石如雨撒落在我周身,我连退五步方才稳住身形。灰土散尽,打量手中沉甸甸的巨剑,五尺剑身,双龙缠绕,剑尖弧线平缓,成一角度很大的钝角,浩然心法缓缓逼入,隐有青芒吞吐;宽有四指,剑刃厚钝无锋,却有血腥之气弥漫;剑柄处嵌有一鸡蛋大小宝石,色泽依然浑黑,触手有温热传来,手感极佳。真是一柄绝世好剑,正是我一直渴望的趁手重剑。   对它扔个鉴定术,只显示名称为龙泉宝剑,其他属性未知!我高级鉴定术鉴定不出来的装备,起码是紫金装备以上啊,他一个70级的高级初阶boss,居然有这么好的武器!不过也难怪,看他生前所居,死后所藏的场所均属规模浩大之地,想必以前一定是个功震朝野的大将军,也只有像他这种功勋显赫之人才能配有皇室所存的千古名剑。   双手紧握剑柄,轻轻舞动,适应它使出剑招力度与角度,基础剑法的基本招式用它使出,显得得心应手,我们恍若相伴多年的战友,配合相当默契,它能了解我出招的意图以及变化,它的厚重,沉稳,以及与鳄骨剑都不曾有的血肉相连的感觉,让我感到无限欣喜,我爱不释手地抚摩它的每一寸肌肤,细心的程度不亚于多情少年爱抚情人,深深的迷醉,让我浑然忘却了一旁的死灵将军。   死灵将军静静地看我舞剑调整状态,屈指轻弹半截骨剑,清脆的声音把我惊醒。嘿~剑的主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我竟在幻想如何用它征战奇幻。正不知他要我如何处理龙泉宝剑,死灵将军出声示警后,残剑已破空而来。简简单单的平剑直刺,用他绝伦的速度和力度使出,却带有破空的尖啸,眨眼剑已划过10几米的距离,奔袭左胸,直指心脏!不愧经久沙场的大将军,狠辣的剑法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花俏,完全追寻了战场上的直接和实用。   仓促间,挥剑横挡。虽然剑身成功抵住半截骨剑,但威猛无匹的力道仍然透过宽厚的剑身,涌入我的体内,我的胸口如造雷击,半身麻木失觉,300多的HP顷刻不见。有没有搞错,没有使用技能,而且还被我挡住了武器也有如此的杀伤力!不等我作出丝毫准备,他的下一拨剑法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横劈,下撩,扫刺,竖砍,大开大阖,行云流水,只是剑招阴狠毒辣,招招不离要害,出其不意,攻我不备,各种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他都能随意出剑。   我狼狈不堪地挡住他变刺为抖的骨剑,浩然心法的反弹对他毫无作用,他手中断剑一直粘在我的周身要害,我手忙脚乱间已不知吞下了多少血瓶,而他的攻击仍然连绵不断,无休无止;看似弱不经风的枯瘦身躯,如轻风般无形无迹,简单的步伐在他的闪藤间变幻无常,速度快过我随便加成的步法不止一筹,我手中巨剑硬是没有在他身体上留下一道伤痕,哪怕是他的手指也没让我碰过一次,若非他的剑招间没有蕴含一丝杀气,面孔也未现出任何得意与张狂,我恐怕早就携剑而逃,就算命丧他的剑下,也好过被他猫捉老鼠般的戏耍。   再次摸向背包,不由一阵苦笑,血瓶已经耗尽,只剩不到一半的HP恐怕挡不住他的两剑就得成为他的一族。哼!不管你是戏弄我,还是别有用意,我今天迟早都得命丧你手,要死也死得轰轰烈烈些吧,就当死敌间的生死搏斗。我抛开一切杂念,不在畏首畏尾,疑神疑鬼,浩然心法全力施展,暖暖地滚过心头,让我瞬间冷静下来,心如止水。   死灵将军显然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竟裂嘴露出了笑容,虽然难看是难看了点,却有几分欣慰的模样。拨开他的横劈,全力施为下的浩然心法第一次撇开了他缠人的骨剑。我得势不饶人,剑锋顺势下撩,虽然被他轻松挡下,但这毕竟是一个突破,我的第一次还击。   他的笑容更浓了!攻防渐渐有些平衡,不在是我一味的挨打防守,而是各有攻防。他所用的剑招本来就是基础剑法的经过改良而来,与他交战近半小时,加之与铜像战斗时的领悟,不知不觉中我的剑招竟渐渐融合了他经过万千战斗洗礼的招术精华:实用,简约,随意。   不知是死灵将军刻意退让,还是我的剑法确实有了质的飞跃,防御出色,我血瓶用尽后,HP再未下降。而我与他战斗的心态彻底地改变了,不在有愤怒和烦躁,就像是师徒两个在切磋递招,一个仔细地使出自己的绝活,速度太快怕弟子领悟不及,太慢了又达不到效果;另一个专心观摩,对师傅的招式、步法、招式间的衔接的精妙之处不敢有丝毫遗漏。   我慢慢对这个不知何原因死后仍不肯安然逝去的死灵将军生起了敬意,他刻意压抑自己的实力,与我过招,绝不是刻意刁难戏耍,分明是要指点我的剑法。我岂能辜负他的良苦用心,全心全力地发挥自己的实力。学生的进步才是老师最大的欣慰。   将军断剑格开我的重剑,侧身一记下撩式出其不意递出,迅猛的剑招毫不留情,若不能成功防住,它一定会钻入我的体内。此时我状态正佳,对他的攻击方式已是非常熟悉,毫不惊慌,沉剑下切,封住他的去势,回剑直刺他的胸膛,虽没有他的恐怖速度,但时机的把握恰到好处,迫使他不得不撤剑回防。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竟这么突兀的响起,看着缓缓倒下死灵将军,我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接受这个事实。“叮”无力握住的断剑不甘地从他手中滑落,我的心也仿佛从万米云端直线掉落,摔得支离破碎。   “不!”我悲恸大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很简单的剑招,就算你闭上眼睛也不可能被它刺中!为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躲闪!”你知道吗?我已默默把你当作师傅,你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结束你的生命,你这样会让你的弟子一辈子都感到内疚的!我抱着他毫无肉质感的身体泪流满面。就在我挥剑刺向他胸膛的那一刻,没有出现他意料中的架挡,竟然是他挺胸向前,毫无阻碍地龙泉宝剑迎入了他的心脏。   黑色的液体从他的伤口缓缓流出,未到地上已化为黑烟消散,而他伤口周围的枯干皮肉在一点点消散,继续变成液体蒸发。   “师傅,你要挺住啊!”他无力的双手拉住了我的右手,阻止了往他口中灌注蓝瓶和的大力丸。他面容安详,欣慰的笑容没有一丝牵强,瞳孔发出的金黄目光竟是那么的慈祥和安宁,静静的握住我的手,指指胸前吞噬他生命的龙泉宝剑,从他的勉强作出的手势,我明白是要让我好好使用。已经回天乏力,这是他的遗愿,我含泪点头答应。   他收敛脸上的笑容,慎重指指大殿上那道华贵的木门,用尽最后的力气拍拍我的手背,终于撒手而去。我升级的白光就像是在为他送行,一位我不知姓名,不知年龄的师傅就这么离我去。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五章秀灵公主   (更新时间:2005-11-21 13:03:00 本章字数:4463)我对死灵将军消失的地方恭敬地鞠了三次躬,默默地对自己说:“您放心走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您的遗愿!”虚拟和现实我已懒得去分辨那么仔细,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已融入了我的真情实感,只要是真心实意对我的人,我都会真诚地去感恩,去回报。   拾起地上墨黑龙泉宝剑,缓缓收入玄青剑鞘,哀伤凄婉的龙吟也在为故主的逝去唱挽。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在我手中辱没的。收拾情怀,轻轻踏上台阶,那道神秘的华贵红木小门已经触手可及,可是我却我停顿了下来,心中充满了疑问,迟迟不敢推开这扇精致的木门。   这道门的后面到底藏有什么呢?是死灵将军生前的财富,还是通向另一个奇异世界的时空之门,或者里面所藏的正是他的身世之谜。一万个不同角度的想法,就能得到一万种不同的答案。多想无益!我深吸口气,驱散了心中对未知事物莫明的恐惧,伸手按住木门。   两米高的小门应声而开,里面景物顿收眼底,没有我想象中的满堆珍宝,也没有狰狞的怪兽,更不是所谓的时空之门。不大的内室,一个温泉水气氤氲,温暖的粉红蒸汽弥散在整个房间,温泉中间一块一人高的透明六棱柱体水晶隐约可见。   不会吧!让死灵将军临死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桑拿浴室?虽然泡在温泉里面会也舒服,也没有这么慎重吧,这不会是系统的恶搞,故意弄个生离死别的场景来测量玩家的情商吧!!对了,也许奥秘就在那快大水晶上!我用剑小心的探着脚下的地板,防止失足跌落不知深浅的温泉。   温泉的范围其实不大,方形四周有坚硬的大理石围砌,硕大的水晶就在池边伸手可及。“哎……,二十年了,你是第一个闯进来的活人。”尚未看清水晶的奥妙,凄凉的女声从水晶飘渺而出,似在耳际回响,又似从天边传来,飘忽不定,诡异无比。   “你……,你是人还是鬼啊?”我拨剑在手,紧张问道。面对实实在在死灵的生物我没有任何胆怯,因为他们除了外形与攻击方式有些特别,其他的与普通怪根本没什么区别。但这声音怪异,隐藏在暗处的未知生物还是让我心里没底。   “怎么说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个鬼,我的肉身已经死去二十年,或者我这种存在的方式可以称为幽灵吧。”飘渺女声答道。   “不会吧!你已经死去了二十年?那你与外面的死灵将军是什么关系呢?”她的声音听起来并无恶意,我的心情渐渐放松,好奇问道。   “一入尘土碾作泥。想我夫君在世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神武将军威名周邻小国莫不闻之敬服,死后却也化为一般泥土无异。只为心中不灭的信念,化作不能言语不人不鬼的干尸成为这片鬼域的将军,可谁还记得他生前的盖世功勋。”她感叹道。   “你竟是他的妻子?!”我无比惊讶道,但想到他已命丧我手,黯然道:“我真该死,竟然把他误杀了。”   “哎……,他终于解脱了,看到你手中龙泉宝剑,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不必为此感到自责,他是故意在战斗中死在你手上的,一个战场无敌的将军是羞于自尽的,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逝去,应该是一种最好的归宿。二十年来,我们不能言语交流,不能拥抱对方,不能踏出这片鬼域,每天都在忍受无比痛苦的煎熬,简直生不如死,若不是为了让秘密重见天日,上报父皇,我们早选择了魂飞魄散……”   “父皇?!你生前竟是公主?”我吃惊叫道。   “往事不堪回首!时间不多了,你既然是我夫君选定的传信人,你要好好听我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才明白我们为何被困于此!”她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111222333  我老实答道:“恩,你说吧,我安静地听着。”   “事情得从二十年前说起,我夫君本名程西杰,年仅二十四已是战功显赫,威震四海,多次率兵击退边关异族,父皇亲授他皇室名剑‘龙泉宝剑’,被我朝誉为百年难出的军事天才。那次他远征西域大胜归来,父皇龙颜大悦,册封他为大夏‘神武将军’,并在文武百官面前当场将我赐婚于他。那时我是父皇最小最疼爱的秀灵公主,年方十八,对神勇不凡的他倾慕已久,而他也对我早生情愫。我们就在万民祝福中,顺顺利利地喜结连理。   婚后随夫君回乡探望公婆。当我们回到他家乡府第,也就是这片废墟的前身。发现夫君的全家上下三百多口人被以狠毒的手法屠杀殆尽,我们刚要追查线索,却发现已经陷入敌人精心布置的包围。我夫君所带近卫队不过五百人,被他们近五千人围在堡内广场。我们仔细观察他们的服饰和武器后,发现他们竟是来自东海贫瘠岛国的倭寇。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川本的幕僚将军,不知从何得知我夫君在西域某处发现了神器的藏宝图,他们妄想得到这张地图启出具有毁天灭地威力的神器,以侵略他国。   我夫君征战西域时确实发现了藏宝图,只是那仅有完整的地图的1/4,夫君回朝后上报了父皇,在父皇的允许下当作了订婚礼物。婚后父皇把地图交给我保管,说神器配英雄,要我夫君尽量找齐其他残缺部分,取出神器,扬我国威!   倭寇见威逼利诱不能使我们屈服,大怒之下发动了进攻!我夫君的近卫队随他出生入死,无比骁勇,五百人在牺牲了近两百人后,眼见就要成功重围,敌阵中突然出现了神秘的巫医,联手制造出了阴风腥雨,黑色的烟雾笼罩了整个战场,一接触到我们的战士,立刻腐蚀皮肉。可怜我们的战士在黑暗中根本找不到敌人的踪影,就这样一个个卧地长眠,最可恨的是他们在这片区域下了诅咒,我们即使死后,灵魂也无法进入地府重新投胎,只要灵魂不散,永世踏不出这片区域。   我夫君神功盖世,以他的实力要突出重围本是轻而易举,但他深爱着我,不忍舍我而去,一直守护在我的身旁,龙泉宝剑不知砍飞了多少倭寇的狗头,战甲粘满血肉,威风凛凛,直如天神下凡。倭寇首领见无法生擒我与夫君,让巫医施术将我们杀害,我夫君怀着对倭寇的深刻仇恨,不甘心就此枉死,也担心大夏在懵然不知下,被他们暗中收集到地图启出神器危害大夏,在临死之际暗中发动了府第的地下秘室的机关,并在我死后的刹那把我灵魂导入他们祖传的水晶,而他自己却用密法变成了干尸,保留了思想却再也无法言语。地下机关的巨大威力让倭寇几乎全军覆没,只剩幕僚将军带着数百残军在搜索地图无果后狼狈离去。   巫医的诅咒让我与夫君同样无法幸免,我们无法走出这片区域。处于灵魂状态的我,即使有水晶的灵气也是无法长期保存的,我夫君召集了他死后变成死灵的卫兵,本来他们都是没有了思想的窟窿或僵尸,但临死前脑中一直有着对我夫君的无比忠诚,所以他们死后潜在意识仍然听从夫君的命令,而不是像那些死去的倭寇,成为没有思想,没有目的的死灵生物。   我夫君沿着地下室相通的地河找到了这处地底温泉,发现这竟汇集着川河的灵气,能够稳固我的灵魂精气不被消散,这二十年来虽然我们不能交谈,但只要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就能坚强地挺下去。现在夫君已逝,我也要追随他而去。你还有什么疑问,抓紧时间赶快问。你要知道,箭阵的机关其实是启动整个地下室毁灭的装置。当年夫君引进地河水流环绕地下室,河水与环绕墓室的蓄水慢慢渗透交换,以便温泉能保持灵气不断。而入口石门则是维持蓄水流向的大闸,触动机关后蓄水飞快流失,从而破坏了整体平衡,地下室马上就要崩塌了。”秀宁公主尽管是灵魂状态,但长时间的讲述还是习惯性地深吁了口气。   “公主殿下我觉得奇怪的是,程将军的死灵守卫都哪去了?我前几天还在上面广场见过他们。”我问道。   “哎,说来这也是夫君想尽快解脱的一个原因。自从多年前修筑墓室折损卫兵后,发现重新组合的窟窿或僵尸都不在具有以前的意识,这意味着他们的生命痕迹已经彻底地消失,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夫君一直让剩下的卫兵沉睡在广场之下,不让他们流损能量,作为守卫墓室的第一关。几天前有人强行要闯入墓室,夫君迫不得已发动了他们。可是战斗之后,他们因多年未曾得到任何血肉补充,剧烈的战斗让耗尽了他们最后的灵气,杀退敌人后一个个魂飞魄散。夫君虽然在我面前没有流露悲伤,但我知道他那时已经想离开这个世界,但一则还没出现合格的传信人到来,二来也是不忍让我一个人孤独留下。”淡淡的哀伤弥散在空中,是公主对这群至忠至诚的士兵的致哀吧。   我总算明白了为何见不到他的死灵大军,我继续问道:“那甬道的铜人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解释道:“其实地下墓室的机关设置一方面是怕倭寇卷土重来,但主要的是为了考验闯关之人是否具有承受这个艰巨任务的实力。夫君在临死之前把我贴身收藏的锦盒和龙泉宝剑抛入当时非常隐蔽的地下室,让藏宝图和宝剑免去了被劫之灾。后来虽有父皇派遣的大批兵官前来调查真相,夫君曾出面试图沟通,奈何人鬼殊途,无法交流,被当作妖孽驱逐。由于倭寇的准备充分,毁尸灭迹,所以现场没留下线索,最后这件惨案彻底地成了悬案。我们这二十年一直在苦苦守候任务人选的出现。现在你已经通过了我夫君的考验,你愿意接受我们请求,帮我们完成遗愿吗?”   系统这时传来提示:“您是否愿意接受A级隐藏任务‘公主的遗托’。”   无论是出于对死灵将军的感恩,对他们用情至深,生死相随的感动,还是出于对小日本卑鄙无耻行经的极端痛恨,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个任务,我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秀宁公主如释重负,叮嘱道:“在木门左边靠墙走三步,地板之下藏有一个锦盒,里面放有神器的藏宝图与我们夫妻的一些遗留之物,希望你能在一月之内把这件事情的始末报告给我父皇,神器的藏宝图转交给他,提醒父皇堤防倭寇的暗中黑手,给我们报仇!”   “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够见到皇上啊,我可是一介布衣啊。”   “这方面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若不是龙泉宝剑受到诅咒面目全非,不然凭它就可进出皇宫。本来这件事刻不容缓,之所以给你一月时间,就是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内努力提高实力,闯过皇宫专门为考验勇士设置的木人阵后,就会得到我三皇兄的召见,他是生前对我最好的皇兄,我在锦盒里放有大婚之时他送我的珍珠戒指,你见到他时,拿出戒指,他就会相信你,带你去觐见父皇。千万记住没有足够的实力别去硬闯木人阵,他们的等级都在60以上,失败后是没有机会再闯的。   水已流尽,墓室马上就要崩塌了,你快走吧。谢谢你能答应我们去完成这个任务,让我与夫君都能安心地离去。珍重!”她说完后,地面开始剧烈抖动,室内粉红雾气飞快散尽,水晶清晰地现露,就在她灵魂消散的那一刻,我看到了终身难望的一幕:一个美寰人世的翩翩仙子破空而去,她那恬淡的笑容竟含有那么复杂的情感,喜悦、欣慰、哀伤、凄婉、怜息都能从她一弘秋水般的眸子里读出,一笑倾城,只要是男人都会在她的恬静微笑中丢魂失魄。哎!自古红颜多薄命啊!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颜深深刻入了我的脑海,这是一个凡人对仙子的仰慕。   取出锦盒后,头顶已有大快大块的石头开始下落,地板疯狂颤斗,直如身陷地震区域,原本还惦记着外面大殿的八颗夜明珠,但木门已被塌方的巨石堵住,无奈之下,摸出回城卷轴,极度不舍地捏碎了第一次使用的25金币一个的昂贵回城,化为白光飞回大理。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六章诅咒之谜   (更新时间:2005-11-22 12:32:00 本章字数:4811)回到大理,随便找个僻静之处,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绣有百凤朝阳图案的精美锦盒。锦盒楠木所制,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盛有4颗拇指大小的碧绿药丸,淡淡麝香扑鼻而来,如众星拱月般托出正中珠光璀璨的戒指。小巧的戒指通体雪白,光彩可鉴,正是秀灵公主所说的珍珠戒指。   对它们一一用过高级鉴定术,幽香药丸是高级丹药,清露丸,服用等级35,木系法术抗性增加5%,MP加150,智力加5,一连四颗都是同一属性。   珍珠戒指鉴定出后,指环内似有细水流转,隐隐现现让人爱不释手,珍珠戒指,黄金装备,等级30,幸运+2,每秒回复MP4点,闪避率提高10%,重量6。在我换下夜蛛戒指后,立刻挤入装备风云榜,占据第7的位置。   锦盒的下层是三本颜色不一技能书,最上面一本隐有圣洁光芒闪现,是神圣女巫专用技能,《净化之光》,高级技能,使用等级40,可以消除周围10米范围内友军身上一种有害的法术持续效果(诅咒除外),10秒内对被消除的法术再度攻击免疫,每次消耗MP150,不可升级技能。哇,这绝对是有意组建帮派的有钱人梦寐已求的技能。混战中,己方全辅神圣女巫如拥有此项技能,可以有效地遏止对方的法术伤害,特别是毒素伤害,能极大地提高己方阵地的防御能力。   似有淡淡水光环绕的深蓝技能书是《法力护盾》,高级水系技能,使用等级35,职业不限,除水系法术攻击外,可将MP转化为伤害值,每2点MP消除一点伤害,不可升级技能。   最后一本是金黄的技能书竟有令人压抑的感觉传来,它发出的气势与死灵将军给我的沉重压迫感竟非常相似,《威压》,战士高级技能,使用等级40,发出强大的气势让使用者30米范围内的生物畏服,所有属性降为正常状态的95%,对高出使用者25级的生物无效,boss无效,不可升级技能。   哇哈哈!这次发达了!富贵险中求啊,经过九死一生得到的回报让我笑得打跌。   “哎~可怜的乞丐,拣到一个馊馒头竟这么兴奋,真是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一个风度翩翩的文士无限同情道。   “这也难怪,看他衣裳褴褛,蓬头垢面,想必已经饿了很久,不如我们给他几个铜板,让他买几个馒头充饥。”文士身旁的漂亮女巫怜意大发。   文士故作慷慨地掏出一两银子,动作潇洒地扔在我身前,叹道:“NPC也是人,他们也需要基本的生活保障啊。有必要把他们设置成这般模样吗?衣不蔽体,露宿街头可是容易患上感冒伤寒。姗姗,你看不如这样,我的客房就让给他,晚上我们将就将就,就睡一个房间。”   纯洁的女巫深情地望着文士,感动道:“柳大哥,你好善良,好有爱心哦!我也不忍……”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就是头发乱了点,衣服破了点,样子衰了点,难道这样与叫花子有瓜葛吗?居然还在我面前借着献爱心的神圣名义公然达成同居意向,实在太目中无人了,我冲这对“爱心”泛滥男女叫道:“你们不觉得有些过分吗?想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绝世帅哥竟被你们描成上天遗弃的NPC乞丐,实在是太伤我的自尊了!难道我真的很像乞丐吗?”   两个正在进行激烈地电流交织的玩家显然被“乞丐”义正词严的话吓到了,仔细打量我一阵后,文士确定了我是玩家的身份,尴尬道:“嘿,兄台,误会,误会!都怪我没有分辨清楚,就出言冒犯。”   女巫腼腆道:“这个,不好意思啊。可是你真的很像乞丐哦,特别是你捧着那东西,眼睛放出只有守财奴见到金币时才有的骇人目光。不信你问问柳大哥。”   崩溃中!还好我的黄名已经消除,不然我这脸可往哪搁啊,要是有那些好事的玩家看见,我能想象明天的论坛上肯定会出现特大新闻“究竟是什么让他堕落——观沦为乞丐的前第一高手蓝蝙蝠有感”。瞥见偶尔来往玩家向我投来的怜悯目光,我左右张望,见没有熟人,以接近光的速度闪人。还好,还好,小雪他们没有见到我这副模样,不然我这辈子休想在这些损友面前抬起头。   修理装备后,好歹把自己整回了人样。抽空去了趟鉴定所,硬是被老鉴定师坚决的态度收取了500金币的鉴定费。虽然他一直都如丧偶多年的老鳏夫瞅黄花大闺女似的盯着龙泉宝剑,眼光火辣火辣,但从开始的800金币被我杀到500后就再也不松口了,再次对知识就是金钱深有体会。   黑光闪过,鉴定出来的龙泉宝剑让我大失所望,怨灵缠绕的龙泉宝剑,紫金武器(成长型武器),当前等级33,单手攻击60-96,双手攻击114-188,攻击提高15%,出招速度增加15%,致命一击提高5%,附带技能“幻象分身斩”(能幻出三道与玩家一模一样的幻影,除真身外,每个幻影拥有真身的30%属性。持续时间3秒,消耗MP100,每次使用间隔时间为2小时。暂不可用)。附带技能“百魂荡魄”(召唤大量亡魂侵蚀周围敌对单位灵魂,中招者所有属性下降50%,持续5秒。使用间隔时间为2小时。死灵生物方可使用。)重量70,耐久670/670。   极度郁闷,怨灵缠绕的龙泉宝剑两个技能竟然都不能使用,可用的属性也就比一般的黄金装备略好一点而已。打开bug事件后调整的装备风云榜,果是如此。   排名   1 龙之守护(蓝蝙蝠) 黄金项链 10级   提高防御10%,幸运+2,附带技能“龙盾”(召唤五爪金龙形成光盾护住使用者全身,所有攻击免疫,持续时间10秒,使用时无法补充药品,冷却时间24小时),重量6。   2 白玉扇 (十三少) 黄金武器 35级 属性未公开3 怨灵缠绕的龙泉宝剑(未公开) 紫金武器 33级(可成长型装备) 属性未公开4 暗黑之盔(西楚狂刀) 黄金头盔 36级(可成长型装备) 属性未公开5 白玉板指(未公开) 黄金戒指 15级 属性未公开6 虔诚手杖(清风道长) 黄金武器 34级 属性未公开7 女神项链(晨露秋霜) 黄金项链 20级 属性未公开8 珍珠戒指(未公开) 黄金戒指 30级 属性未公开9 飘零彩带(蝶恋花) 黄金腰带 36级(可成长型装备) 属性未公开10 邪恶道袍(邪气冲天) 黄金护甲 37级   茅山道士专用,物理防御24-37,暗黑抗性10%,提高法术攻击10%,减伤10%,耐久185/185,重量12。   龙泉宝剑仅仅排名第三,若是那两个技能都能正常使用,榜首的位置非它莫属。不过风云榜上我竟有三件装备名列其中,还是很让我欣慰的,若非地灵战甲不够等级装备,那么10件装备中我将占据其4。   “老头,生意上门了,还不生火起炉!”龙泉宝剑不能发挥全部威力让我如梗在咽,马不停蹄地赶到铁匠铺。却见古老头竟在悠闲品酒,让我对他勤勉劳累的印象大为改观啊。   “哇,好像是玉泉浆的香味,艾,老头你藏什么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你这么待客的吗?”老头听到我的声音,如受惊地兔子飞快地把酒瓶塞入身后角落,动作之敏捷,让我自叹弗如。   老头老脸微红,粗着脖子争辩道:“小子,你说什么呢,你看我像那种工作时间喝酒的人吗?”   “呵呵,您老哪是那种人啊!”我走近他藏酒之处,一把拿出香气四逸的酒瓶,调侃道:“刚才见一只老鼠仓皇地落下这瓶酒就跑了,既然不是你的,那我只作垃圾处理了。”   “别,别,别!你上次送我的那几坛酒只剩这么点了。”在我的威胁之下,老头老老实实地承认。   “老头,做人要厚道,我又不会与你抢酒喝,你藏什么藏啊?”   老头尴尬道:“谁叫你小子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以为是其他顾客,要是被人发现工作时间喝酒,是会影响我的声誉的。”   “老头,枉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这点世故你还没看懂,人家见你年纪一大把,若还玩世不恭,那他们肯定会认为你是深藏不露。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你越耍大牌,摆架子,人家就越以为你本事高。”难得有机会“教导教导”老头。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皇城的欧冶子,那老家伙本事也并不比我高多少,只是平时深居简出,不轻易出手,但他越是这样,求他打制装备的人越是趋之若骛,名气也越来越响,敢情他正是你小子所说的耍大牌啊!嗨,学无止境啊,看来我老头以后也得改改行事方式了。”老头感叹道。   从此以后,大理城原本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老铁匠一改往常作风,对人爱理不理,整日抱着酒瓶,只是求他打造装备、指点锻造的玩家反而络绎不绝,后来他的名声终于可以与欧冶子一较长短。   “老头,你呆会再去思索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帮我看看这把剑到底是这么回事?”还是正事要紧。   老头拔出墨黑龙泉宝剑,讶然道:“皇室名剑龙泉宝剑怎么成了这样子。二十年前我我有幸从程将军手中得以一观,它出鞘时龙吟清越,剑身墨绿。你从哪得到这把剑的?”   我耐着性子把得到这把剑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生怕遗漏什么,让老头迷惑。   “哎~世事无常啊!想不到万民景仰的神武将军竟惨遭倭寇迫害,你一定要努力地完成他们的遗愿啊。”老头听完之后,神情悲愤。   “放心吧,老头,我一定会给他们报仇,让他们安息的!”我坚定道。   “现在我已知道了龙泉宝剑的技能使不出原因,只是有一点我还不明白,一般的人根本无法使用被诅咒过的龙泉宝剑。你是否习过正气浩然的武功技能呢?”老头问道。   “对啊,我的浩然心法正是这类心法!”我答道“难怪。其实龙泉宝剑本身正气凛然,诅咒和邪灵根本侵蚀不了。但当时情况特殊,程将军的部下死后亡魂无处可归,没有栖身之所,而龙泉宝剑又熟悉他们的气息,所以在程将军的控制下,那些亡魂都进入了龙泉宝剑。本来凭龙泉宝剑的浩然正气是可以把它们净化,但那些亡魂本身已中诅咒,所以在进入剑身之后与龙泉宝剑的剑魂发生了冲突,但程将军不忍见剑魂把它们吞噬,让他的部下魂飞魄散,最后剑魂终于被亡魂所制,陷入沉睡。百魂荡魄正是这些亡魂融入剑身后形成的技能。这把剑阴气太重,一般之人根本无法驾驭它,使用时反会被发动的亡魂阴气侵袭。但你的心法正气与龙泉宝剑同源而生,所以它并不排斥你,只是那些技能在没有剑魂的支持下是使不出的,特别是‘百魂荡魄’就算唤醒了剑魂,也未必能够使用,也许它还会消失。”不得不佩服老头的渊博,仅仅是从我讲的故事中就能如此详细地推断出来。   听了他的解释我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清楚了技能罢工的原因,忧的是要如何才能唤醒剑魂啊,我沮丧道:“老头,你说要怎么才能唤醒剑魂啊?”   老头道:“唤醒剑魂必须得有与它同源的强大气息,但是你的太弱了,不然现在早已被你唤醒。你想想龙泉宝剑出自哪?在那里应该可以找到让它重振声威的方法。”   我眼睛一亮,喜道:“哈,我明白拉,你说的是皇宫!谢谢你拉,老头,这次来得匆忙没带玉泉浆,下次一定补上。”   “嘿,你小子可别耍赖啊,上次帮你打造黄金甲就已经许下过了空头酒债!”   “哪能啊,下次一定如数奉上!我先去练级拉,再见!”   看来皇宫之行是势在必行,冲级,冲级,我要冲级!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七章公测结束   (更新时间:2005-11-23 14:06:00 本章字数:3454)“蓝蓝,你在哪呢?你可是说过要带我练级的哦!”消失几天的晓弥姐发来信息。   “正巧!我们刚准备出城去练级呢,大理东门等你!”   “老大,我对你待业的身份很是怀疑,你不会是星探或者是哪个娱乐公司的要员吧,怎么你认识的都是花容月貌的大美女?”当我介绍明媚动人的晓弥姐给大家认识后,阿伟一脸惊艳,看看一旁毫不逊色的小月和小雪,表情夸张道。   小雪友好地跟晓弥姐打过招呼,白了我一眼道:“哼~以他见了美女就趋之若骛的色性,恐怕就是一直都在等待做星探的机会,才待业至今呢!”   “嘻嘻,蓝蓝,是不是你到处沾花惹草,惹得小雪妹妹喝醋连连!”晓弥姐调笑道。   我委屈道:“晓弥姐,你误会拉!小雪会吃我的醋,那简直比乔丹改打乒乓球还让人难以置信,我可是受苦受难的被压迫阶级,一直在她的暴政下‘苟且偷生’啊!再说了,我这么老实本分的人,难道与花心搭得上边吗?小月,你说是不是。”   小月笑道:“蝙蝠哥哥就会伴猪吃老虎,这次小月可不帮你了,你欺负小雪姐姐的事她可告诉我了哦。”   这小丫头,平时白疼她了,关键时候竟然背叛组织,真是伤透了我的心!555……,以后俺待人一定要弄清他们的立场才行。   阿伟不亏是“好兄弟”,黑手下得毫不留情,暗中敲诈两顿黄鹤楼大餐后,终于挺身而出,义正词严道:“三位美女,老大绝对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我以人格担保!作为一个跟随他多天的亲密小弟,这段时间随他风里来,雨里去,可以算得上是有过全面的接触了。根据我在他身旁的细心观察,老大绝对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优秀青年。”555……,感动中!好兄弟,不枉我破费几十金币收买他的口。   晓弥姐应声道:“阿伟说的是不错哦,前些天我缺材料做披风,蓝蓝提供给我材料,竟然没有收一分钱,还免费给我做模特哦!”   小雪不信道:“他会有这么好心吗?我看他八成是见苏姐姐长得漂亮才献殷勤的!”   “啊!苏大姐,原来老大在拍卖行卖了300多金币的精美披风竟是出自你手,你可真是心灵手巧啊!你有空能不能帮我做一件啊,我当时叫老大把披风送我,可是他……”   “啊,蓝蓝!哼~你太让我伤心了,我的第一件作品竟然被你卖了!”晓弥姐揪着我的耳朵生气道。   “阿伟,你去死吧!你以后千万别在我面前提‘黄鹤楼’!”我真想狠狠地踹上他两脚,可我的耳朵长度有限。我,我这不是‘引狼入伍’嘛!   我求饶道:“晓弥姐,你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那几天我正处于黄名期,哪还敢嚣张地把披风抖出来啊,那不是更引人注目吗,论坛上那些无聊的人更会说三道四,添油加醋的。”   “可是,你也用不着把披风卖掉啊!”晓弥姐看来是接受了我的解释,我的耳朵重获自由。   “哎~你要知道,自从PK事件后,很多玩家都已经认识我了。如果我太过招摇,那以后的日子休想有片刻安宁。再者,我们可是商业合作伙伴,我当然要去深入产品市价如何啊!”   小雪幸灾乐祸道:“苏姐姐,你可千万别同情他。你不知道,PK事件那会他……”   “啊,小雪,公测快结束了,奇幻的服务器会关闭一天,正好让我们休假,你有什么打算呢?要不要我陪你去逛街,买东西什么的啊。”555……有把柄落在她手里,我不得不看她脸色行事,割地赔款,任其屈辱,要是现在让小月和晓弥姐知道她们那天的伤心纯粹是浪费感情,我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蝙蝠哥哥,原来你也很喜欢逛街啊,以后有机会,你可要陪我哦!”小月高兴道。   小雪偷偷对我作出‘算你识相’的表情,对小月道:“小月你可猜对了,他平时没事就喜欢去瞎逛。我还说过他呢,一个大男人没事老去街上溜达干什么,又不买东西!分明是想去猎艳!”晕,好像她跟我很熟似的。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怕挨打躲开的阿伟又凑了过来,恍然大悟道:“我说老大的审美观为什么这么独到呢,原来是日积月累的经验练就的火眼金睛,有机会你可得教我几手啊。”   “靠~少说两句你会死啊,刚才的事还没找你算帐呢!”我不敢拿她们怎么样,可是你小子竟敢落井下石,无影腿一出,他在臭水沟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看着言谈甚欢的三女,我感慨丛生。哎,世道不同了,广大的妇女同胞们真正地翻身做主人了,可怜我的血泪史就要在她们手中谱写,前途渺茫啊!   ……   “倚枪兄,你怎么就一个呐,你手下的兄弟呢?”众人来到西河平原后,发现只枪影单的醉酒倚枪笑红尘正在动作利索地舞枪杀象。   “蝙蝠兄,真巧啊!”倚枪笑着打过招呼。“很多时候,我都会争取独处的空间,跟他们在一起,说话都是件费劲的事,时刻保持距离,很累!不像一个人这么写意,自由。”有得必有失,拥有了权势,还能奢望部下的真诚随意的友情吗?。   我笑道:“我能理解你!跟我们在一起呢,有没有压抑的感觉?不介意一起组队吧?”   倚枪快意道:“非常乐意!因为我们是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这是我的美女姐姐,苏盈盈!”   倚枪看到晓弥姐时,眼睛一亮,惊喜闪现,但旋即恢复一贯的淡然,客气道:“很高兴认识你,苏小姐,叫我倚枪好了。”   晓弥姐大方道:“呵呵,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哦。真像一个感情受到伤害的男人。”   倚枪淡然笑道:“你看我健康如常,跟蝙蝠都有得一拼,像过受伤的男人吗?”   晓弥姐抿嘴一笑,不再答话。   大山今天有事没上,正在为屠象工作落在我一个人头上而发愁呢,现在可好了,把路拣到一个免费苦力。   ……   我不得不承认,人的观察和学习能力是无与伦比的!一天之后,我们所用陷阱屠象的方法传遍了西河草原,两个战士,一个猎人,一个弓箭手,一个神圣女巫或水系道士的搭配成了西河草原上最流行的练级组合。可怜的西河草原,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片刻安宁,整天万象奔腾,草土飞扬。可怜的大象,刚刚刷新又得奔赴黄泉。   而发明这种方法的当事人,却被人们遗忘一边,谁会相信一个没有用过陷阱的战士能想出这个办法啊。可怜的我,白白为阿伟作嫁衣,成就了他的辉煌!他现在以这种“独辟蹊径”,“前无古人”的独特陷阱绝活入选了中华区玩家评选的“十大最有前途的猎人”大名单,让他在论坛上大大的风光了一把,而他那小眼宽额的抽象面孔被误认为是艺术手法所致,也被成功被“最经典的玩家照片锦集”收藏。好在他没有忘记我这个一直被人忽略的背后策划人,在我使出小雪的绝招“威胁”之后,总算从酒楼得到一点点安慰。   在西河平原的几天奋斗,让我升到了37级,只是未能如愿地进入人物风云榜。   名号 等级 职业 帮会   西楚狂刀 39 刀战士 无   清风道长 39 火系道士 无   晨露秋霜 38 暗黑女巫 无   寂寞文士 38 文士 无   蝶恋花 38 弓箭手 无   十三少 38 文士 无   小心陷阱 38 猎人 无   背后一刀 38 刺客 无   邪气冲天 38 茅山道士 无   醉酒倚枪笑红尘 38 枪战士 无   倒是这几天一直与我们练级的倚枪挤进了前10,多少也让我们这些朋友感到欣喜。   在玩家褒贬不一的评论中,《奇幻》为期一个月的公测正式来上了帷幕。期间的风风雨雨,爱恨情愁让玩家津津乐道,有过惊喜,有过悲伤,有过满足,有过失落,无论对她怀着怎样的感情,没有一个玩家发帖说要放弃,离开奇幻。因为奇幻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人们的生活,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的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更新后的《奇幻》将会更让人期待。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八章严拒合作   (更新时间:2005-11-24 7:23:00 本章字数:4890)不知爸妈现在过得怎样,上次给家里帐户转钱时有过匆匆数语,也是不尽不详。我知道二老有早起的习惯,我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听到了老妈那熟悉又亲切的声音。老妈的温馨絮叨与细腻的关怀,在我心里涌过一阵阵暖流,在家时,嫌老妈絮叨厌烦;而长年在外,方明白那种伴随我长大的絮叨是无微不至的关爱。中国传统的母亲,大半辈子都是在为儿女操劳,博大宽厚的母爱让她们在平凡中显得伟大。“不务正业”沉迷游戏,被他们知道时会否异常失望,或许,有时善意的谎言只是因为深深的无奈。当告诉她我有女朋友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言语中的喜悦,殷切的叮嘱我要好好待她,一定要带回家让他们看看。 111222333  慈母手中线,游子手中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挂断电话后,内心中涌起深深的寂寞,生活的无奈让我习惯了独处,只是在无所事事时,那种空虚的感觉趁虚而入,孤独就会吞噬我一直勉力坚强的心。有了小兰后,心灵仿佛找到了寄托,因为有颗温暖的心在远方牵挂着我,那是一种宽心的慰藉,一种甜蜜的幸福。只是自从毕业聚会后,劳燕分飞,虽是每天都有电话,短信联系,游戏里也有过几次温存,但总弥补不了相拥时的充实,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幸福就在怀里。哎~是否我命犯天煞孤星,一行清泪不知不觉划过我的脸盘。   “大色狼,八点半了还在赖床,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逛街!”小雪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没上锁的房门,不经意中瞥见了我湿润的眼角和落寞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语气顿时温和了下来:“对不起噢,我太冒失了!”   简直难以置信了,一向在我面前蛮横无理的小雪竟有温柔的一面,而且还会向我道歉。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悲怆来得快,去得更快。收拾情怀,戏谑道:“小雪,你知道我有裸睡的习惯,故意闯进来的吧?差点让我春光乍泄,被你得逞!”   小雪粉脸泛潮,啐道:“臭色狼!你去死吧!”难耐娇羞,掩门而去。   ……   “小雪,饶了我吧。你就让我在这歇会,你一个人进去好吗?”双手提满大包小袋的东西,折腾了一个晌午,实在是苦不堪言,眼看她又要进中国服装行业的龙头荣达集团麾下本城的米奇专卖店,我不由强烈抗议!偌大一个服装商城不逛1、2个小时她哪肯罢休啊。关于女人体力的问题,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们逛街时表现出来的耐力和体力与娇柔的身躯差异那么大呢?   “不行!你要是不进去,那还能算得上是‘陪’吗?”小雪坚决不答应。见我神色有些委顿,语气软了下来,略带撒娇道:“这是最后一家了,进去逛逛我们就回去,好吗?”   “天啊!又是最后一家,我都不记得你这是说的第七遍还是第八遍了!”我抗议道。   “哼,你不去算了,若是我心情不好,保不准明天与小月和苏姐姐聊天时,口不择言,一不小心……”   “怕了你啦!我去还不行吗?”我无限委屈道。靠!老跟我来这招。   ……   “小雪,你怎么往情侣区走啊?”精神委靡地跟在小雪身后,却见她一路逛向情侣区,我不得不出言提醒她。   “怎么,不行啊?人家要给他买件T恤。”小雪小嘴微翘,露出顽皮的笑容,不得不承认,这个表情除了可爱外,还让我有点点心动的诱惑。   “噢!原来如此,你有男朋友了啊。”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些失落。   小雪把我的表情看在眼里,骄傲地说:“那当然,他可是很优秀的哦!比你这大色狼可强多了。他温柔、体贴、细心、大方而且还很有爱心,长得又帅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我欺负他时,他不会顶撞我;我生气时,他会对我说‘对不起’;我难过时,他会想办法逗我开心;我悲伤时,他会给我温柔的安慰。哪像你,一个木薯脑袋。”   看她一脸陶醉,真是让我心里泛酸,有必要在我面前夸耀其他男性吗?这分明是变相打击我嘛。   我颓然道:“恭喜你拉,找到了如意郎君。你要买什么,我们快点逛逛就回去吧。”   ……   “两位先生,小姐欢迎光临情侣专区,你们可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金童玉女,本店的情侣套装一定会让你们更加青春焕发,你们喜欢什么,自己随便试好了。”青春秀丽,打扮得体的售货员见我们走进T恤专区,立刻笑脸相迎。   “欢迎两位光临本专区,什么叫男才女貌,我今天总算有幸从二位身上见到。我们这的服装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女售货员对随后走入的一对男女道。   我靠,真是佩服她们这一行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瞎话。相貌极端平凡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个大腹翩翩身高五尺的青年,也能称得上男才女貌,是世道变了还是人们的审美观不同了。   ……   “你试试这件T恤如何?”小雪翻遍了无数衣服后,递过一件天蓝T恤,上面引有几排如蚯蚓般弯曲的白色藏文,而她手上那件草绿T恤也同样是藏文图案,这分明是两件情侣衫嘛。   “我又不买,干嘛要我试啊?”我不解道。   “你不试试,我怎么知道他穿得合适不合适?”小雪不由分说地把我往试衣间里推。   我纳闷道:“你男朋友穿得合不合身,与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真是笨死了!你们两个的身材相差无几,你穿着好看,他当然也一样喽。”小雪解释道。   说实话,我对这件藏文T恤确实比较中意,颜色是我最喜欢的蓝色,朴素大方,白色的藏文神秘而淡雅,舒适更不用说了,米奇出品,必属精品。看见一旁小雪,草绿T恤配上及膝的水湖绿短布裙相得益彰,修长的玉腿,饱满地酥胸,丰盈地雪臀,不堪一握的柳腰,女人的美妙曲线尽数显露,水汪汪的美眸正映射出我的身影,如果我以旁观者的眼光来看,我们还真像是一对情侣。   小雪得意道:“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你穿这件T恤很秀哦。”   “又不是买给我的。”我心里嘟哝道,嘴上却应道:“那是,那是。这件衣服确实很不错,与你的那件又很般配,就要这两件了吧。你给男朋友买T恤,总不会还让我买单吧?”   小雪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买单啊!男人陪女人逛街,哪有让女人买单的道理。你那天可也是答应的哦,一应开销全归你付。”   晕!这是算哪门子道理啊?女人的无理就是她们的特权!   南方八月正午的太阳就像西方酒吧女郎,热情奔放,毫无顾忌地散发自己的光和热,炙烤得路面都似乎有些糊了,软绵绵的。虽然有小雪撑着遮阳伞,但是夏天的火热还是不可阻挡,汗水不可抑制地流淌不息。真是命苦,还要提着满手的购物袋。只是两人挤在不大的伞下,手臂不时地擦过小雪高耸的酥胸,让我有些心猿意马,多少分散了我对炎热地注意力。   一辆线条优美的雪佛莱出产的卡玛洛轿车在我们身边嘎然而止,一个着装非常中国化的碧眼棕发的外国人走了下来,一身白色的中山服穿在他身上格外显眼,但身材略显羸弱的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倒有几分中国文人的儒家气质。   “陆雨熙先生,你好!请恕我冒昧打扰?”流利的汉语竟比我的普通话还要标准,让我不禁有些汗颜。   “对不起,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莫非你们是FBI?”我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现实中我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平凡老百姓,他们能找到我,一定是经过了详细的调查。对于无端被人追踪,而且不知他们居心何在,我很难好言相向。   “陆先生,请留步。我知道你对我们暗地调查和跟踪你有些成见,但我确实是迫不得已才如此的。你知道,中国十几亿人口中要想找出一个虚拟游戏中的玩家,那不啻于大海捞针,所以我们只好通过非正常渠道与你接触了。我叫杰克,你也可以叫刘华,这是我的中国名字。我是美国Mod公司亚洲区业务主管,这次找你是主要是有项业务想与你共同合作。”杰克一脸诚意道。   人家已经找上了门,一味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们花大力气调查我,没有一定的结果肯定不会罢休的。我无奈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家咖啡厅,我们去那谈吧。”说罢当先走去。   小雪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认识Mod公司的人啊,他们公司可是名列世界100强企业哦。”   我苦笑道:“你看我这劳碌的命,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些有钱的大老爷们呢?我莫名其妙就被他们找上了,还不知是福是祸呢。   咖啡厅是属于我大学期间消费不起的休闲地方之一。这家叫“卡布”的咖啡厅布置很是雅静,湛蓝的灯光让人有置身海底的感觉,淡淡的情调在无声无息间散开,这倒是个情侣消遣培养感情的好地方。   小雪显然出入这种场所的经验比较丰富,征求杰克的意见后,给杰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而她自己和我要的都是Romano(浪漫情怀)。品着气味香醇,酸度适中,甜味丰富十分耐人寻味,散发出浓厚的香味的咖啡,静待对方开口。   “陆先生,你的事迹我早已经耳熟能详了,我知道你一个有实力的玩家,我们也一直在关注着你。我受我们老板委托,真诚地希望能与你携手合作,在《奇幻》中共同发展。”杰克说出了他这次的目的。   “对于你们所说的合作,我感到非常不解。贵国也有《奇幻》服务器,玩家也不在少数,你们找我这个普普通通的中国玩家合作发展《奇幻》,这从何说起?。”我问道。   杰克放下手中咖啡,道:“陆先生,我们所说的共同发展是在中华区的范围内。据我所知,这次《奇幻》更新后,将会开放帮派组建任务,你的声望也快达到1000了吧。我们的想法是这样的,以你的名义建帮,我们出资承担组建帮派的所有费用,而帮派的事物由我们打点,你收取利润的分成,或者我们可以一次性提供给你一大笔钱,你只要在一些必要的场合出下面就可以了。”   他们竟是打的这鬼主意,想在中华区建立他们的势力,吞食中华区玩家的利益。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的利益意识确实比我们强,当我们还在想着如何赚取本国玩家手中金币的时候,他们的手已经伸上了他国。我讽刺道:“你们的意思就是让我做一个名存实亡的傀儡帮主,任你们摆布?”   “陆先生曲解我们的意思啦!我们的合作实质,就像是把你签为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你只要适当的宣传就可以得到大笔报酬。当然,如果你要实质性的合作也可以,你可以自行发展势力,我们给你提供充足的资金,然后我们按投入控股。你看如何?”杰克充满期待地等待我的答复。   我笑道:“杰克先生,我不得不指出你的错误观点。你的言语中,一直都把中华区的市场当作你们公司的范围,与我合作之意,其实质就是侵占中国市场,让我给你打工,分享我们中华区的利润。我想问你,如果我向你提出同样的要求,你会答应吗?”   杰克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尖锐地指出他们的真实意图,有些慌乱道:“陆先生,我们的合作完全不会有损你的任何利益,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你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看来杰克对中国的文化有过深入的研究,但他只是分析了现在的一些表面的现象,就由此认定了中国人势利,只要有钱就能让他屈服。我掏钱买单,冷然道:“杰克先生,尊严和原则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我非常希望我们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在正常的业务上合作,我们有事先走了!再见。”带上小雪大步迈出卡布咖啡厅。   在我走后不久,杰克掏出了手机,拨通电话,颓然道:“汤姆,任务失败了。”   汤姆惊讶道:“莫非他觉得2000万美金出价太少?老板不是有过交代吗,他要价一亿以下你可以当即拍板!”   杰克苦笑道:“我刚说出了合作方式,还没来得及开出价位,他就一口回绝了。他是我见过的中国人中,少有的几个有骨气的人。”   汤姆劝道:“杰克,我的老朋友,别泄气。中国不是有个故事叫‘三顾茅房’吗?”   杰克笑着纠正道:“是三顾茅庐。”   “管他是茅房还是茅庐,你也学学他们。中国人假清高又好面子,你多与他接触几次,在金钱面前我不信他不屈服。杰克,老板对这件事可是很期待哦,你若是办成了这件事,就有望成为公司的新董事。”   ……杰克挂断电话,平复自己的情绪,随着卡玛洛飞驰而去。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九章雷雨之夜   (更新时间:2005-11-24 19:51:00 本章字数:4627)“怎么啦,小雪?”接过电话后,小雪面容悲戚,眼红欲泣,我忙关心道。   “我舅舅心脏病突发,病情较重,我爸妈已经赶去医院了。”小雪忧心忡忡道。   我轻声安慰:“别担心,现在的医疗这么发达,只要及时送往医院,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啊!你爸妈都出去了,我们晚餐去哪吃啊,中午吃的那点零食现在已经消化得七七八八了,吃惯了张大厨做的菜,其他菜哪还入得了口啊。”   小雪脸色多云转晴,抿嘴轻笑,白了我一眼道:“好吃懒做的家伙。算你有口福,张大厨不在,还有我这个张小厨呢。我可是尽得我老爸的厨艺真传哦!”   “不会吧,你会做菜?!你不是说你爸妈在你上高中后就不让你接近厨房吗?”我惊讶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小雪,一脸不信。   “怎么样,大色狼,想不到了吧!初中时,我可是经常帮我爸下厨,那些客人吃了我的菜都赞不绝口。”小雪自豪道。   远远看到大门紧闭的小店,灌铅似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可爱的小店,我回来了!555……,能再次见到你,还真让我倍感亲切和欣慰,下次我许诺什么,也不会许诺陪女人逛街了,过程是恐怖的,结果是痛苦的!   “可爱的张小厨,我对你的厨艺极度期待,你能不能先露两手啊。”我空着肚子,涎着脸向小雪道。   小雪拿着米奇专卖店买的草绿T恤,边往浴室走去边回头道:“逛了一晌午,脏死了!我先去洗澡,中午不是买了薯片吗?你先吃点充饥啊!”   天啊!膨化食品我吃了会胃涨的,但胃涨总比胃空好吧。拿出薯片,嘴巴开动起来。   看着走出浴室的小雪,我的唾液分泌速度大大加快。没想到草绿T恤套上运动短裤的效果竟有这么大的视觉震撼力,乍一看下面似乎空空如也,让人有掀开T恤,一探究竟的冲动!纤细秀美的大腿,白得令人眩目,走动间直晃得我口干舌燥,更要命的是,坚挺丰满的酥胸随着玉腿的摆动,像两只小兔般有节奏地跳动,耸动间呼之欲出,美目流转,顾盼生媚,直楞楞地盯着我,肆无忌惮地展现她已熟透的诱人躯体。   我靠!你这不是想诱我犯罪吗!偷偷擦掉嘴角口水流过的痕迹,低头大把大把地嚼着索然无味的薯片,再看下去迟早会突破我的警戒底限,我真怕一时控制不住,做出令人后悔的事!这妮子,难道就不把我当男人看吗!   “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语气之柔,我简直不敢相信是出自一直对我刁蛮无理的小雪!   “哇哈哈,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风景宜人啊!是举家旅行的好日子啊。”温柔的小雪让我有不知所措。   “答非所问,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是问你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熟悉的小雪终于回来了。   “啊,在米奇的时候你不是问过我吗?照我看,这件衣服……”   小雪见我迟迟没有下文,急忙追问:“到底怎么样啊?”   哎,女人为什么无论听多少次相同的赞美都不觉得腻烦呢!不过我好像也不在乎多听听夸我的话,说到底这就是人们共有的虚荣心理。我夸道:“衣服美,人更美!我觉得再漂亮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都会黯然失色,因为它的主人已经是不可以用美来衡量了。”   小雪知道我这是恭维之词,但还是很受用,笑脸灿若桃花,开玩笑的口吻问到:“我与你的女朋友相比,谁更漂亮呢?”   她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我张口难答,若照我心中所言,肯定是小兰最美,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但从客观上来评价,我根本无法把她们加以比较,我与小兰亲密相处的时间不到两天,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一如毕业聚会那天长裙轻摆,身姿妙曼,脉脉含情的眼眸无论我回想多少次都能让我心醉,还有一个镜头就是她无限美好的赤裸娇躯与床单上嫣红的桃花互相映衬,让尽收眼底时的感动,那是她对我毫无保留的爱的见证。可是她其他角度的身影在我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小雪见我沉思不语,神色黯然道:“是不是怕打击我,不忍说出事实?”   我摇头苦笑:“不是这样的!这个问题我不答好吗?我根本无法将你们加以比较,你们两个都很美,只是类型有所不同。”   “算你了!快去洗澡,然后下楼帮我打下手,记得换上中午买的那件天蓝T恤哦。”小雪见我并未闪烁敷衍,也就没有加以追究。   “那T恤不是你买给男朋友的吗?”我疑惑问道。   “笨蛋,我哪有男朋友,耍你的!只是见你衣物不多,你自己又不上心,所以找个理由帮你买一件,顺便耍耍你这呆子。”小雪可能觉得自己揭破谎言实在很没面子,白了我一眼,下得楼去。   崩溃!亏她中午把子虚乌有的男朋友夸得天花乱坠,世间少有,让我自卑了半天,原来竟是在戏弄我,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   望着一桌色彩鲜艳的丰盛菜肴,我不禁垂涎欲滴,伸手抓向最近的黄嫩喷香的鸭爪,眼看就要得手,小雪放下手中红酒揪住了我离目标只有一尺的右手,嗔道:“谗猫,没等本厨师就坐,就敢偷吃!你分明是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小雪,这么多香气浓郁的美味摆在我面前,还让我按兵不动,这岂不是把我往死里折磨吗?洗了一下午菜,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想尝尝你的手艺我有错吗!”   小雪放开我的手娇笑道:“嘴谗还这么多理由!我本想给你介绍一下菜名,还有它的吃法,看你一副饥欲噬人的模样,什么文雅和情调都别想跟你沾上边。”   我嚼着酥脆香软的鸭爪,声音含糊道:“民以食为天嘛!恩,味道真不错,滑嫩适口!小雪你坐下,边吃边介绍,我洗耳恭听。”   小雪静坐不语,双手托腮,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动作极端不雅地狼吞虎咽,脸上露着小女人标准式的幸福笑容,那种幸福就像可爱的小妻子对丈夫夸耀自己的手艺时的满足和自豪,女人天生的恬静和幽雅此刻回归到她身上。   在她别样的目光注视下,我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尴尬道:“小雪,你怎么不吃呢?好吧,等你介绍你的佳作后,我们再一起吃!”   “我开了红酒,喝上一点更有气氛一些哦。”小雪动作优雅地给我斟了小半杯红酒。   “呵,悉听尊便,你是主人!”虽然我的酒量在人前羞于提起,但少量的红酒还是能应付过来的。   “你刚才吃那个呢,叫‘麻仁香酥鸭’色调柔和,适宜和酒细嚼;这个是‘芙蓉鲫鱼’味道鲜嫩,落口即溶,轻轻放入口中,抖动舌头,就能品出它的全部汁味;这个呢是‘酸辣百叶’,酸辣脆香,大口咀嚼更有劲……”看着小雪自豪地如数家珍,我不禁暗想,是不是女人都希望在人前展现她们的全部优点呢。   ……   “轰隆隆……”惊雷巨响惊扰了我的美梦。夏天的雷雨来去无常,中午还是阳光朗照,现在窗外已是瓢泼大雨,狂风大作,朦胧的水汽笼罩着路灯,远远看去只是一团昏暗的亮光,为这凌乱的风雨平添了几分神秘。一道银蛇般的闪电声势骇人地划破夜幕,紧接着传来轰鸣巨响,几在耳边,楞是把我惊了一跳。靠~这鬼天气,下雨一心一意下就是,非得弄个电闪雷鸣,扰人清梦!我心里不停诅咒!明天九点《奇幻》更新就正式运作,我得养精蓄锐准备冲刺。   刚准备继续蒙头大睡,忽然听到小雪的房间隐隐传来低泣声。我穿上衣服走近她的房间,手却迟迟没有在敲下。月黑风高,孤男寡女,我这样进去是不是太过冒失,虽然这个时代男女间礼法的约束几乎荡然无存,而我也心地磊落,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去安慰她一下,但我怕遇见香艳尴尬的场面自己的定力失控。说实话,今天她不经意间流露的美丽风景已经点燃了我心底压抑许久的欲火,我真怕体内残存的酒精关键时刻让我迷失。   还是算了吧!仅仅是受到惊吓而已,雷电也应该会很快消退吧。我正要转身离去,小雪无助地抽泣声丝丝缕缕地钻入耳际!我究竟怎么拉,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不就是去探望她一下吗,哪来这么多顾虑。啊,不会是她得到了她舅舅病危的消息吧。我抛开种种顾虑,慌忙地敲打房门,不想手一用力房门悄然张开,原来没上锁啊。   我摸索开灯,却见小雪她紧抱枕头蜷缩床角,只着单薄睡衣,纤细的娇躯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楚楚动人模样,让我怜意大起,分外想给她安慰,拥在怀里把她呵护。   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在她面前蹲下,双手轻扶她削瘦柔肩,柔声安慰道:“小雪,别怕!有我在呢!”她仰起泪痕满面的粉脸,水雾弥漫的眼眸尽是惊惧和无助,突然放开枕头,不顾一切地扑入我的怀里,伏在我肩头委屈地低泣,双手因激动而用力过度,抓得我腰间生生发痛。   软玉在怀,让我双手无所适从,不知该该放哪好。小雪半透的雪白睡衣彻底地出卖了它的主人,深红的蕾丝乳罩和小巧的内裤清晰无比地尽在后背显出,隔着薄薄的睡衣紧贴我的柔软酥胸,让我小腹间的那团欲火蠢蠢欲动。我深吸口气,想要把它压制住,少女幽香的芬芳气息,趁虚而入,熏得的些情迷意乱,不由自主地揽住了她那无丝毫赘肉的小蛮腰。   不行了,不行了,再呆下去迟早会出乱子的!我抱起小雪放上床头,真想一走了之,可是小雪仍然把我紧抱不放,只是已经停止了低泣。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拉,小雪?”   小雪微微仰头,正好可以看见她的莹莹泪眼和不知是因酒泛红还是羞红的小脸,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抱紧我好吗,我怕!我从小就最怕打雷了,每次打雷我都不敢一个人呆。”   自从与小兰试云雨,我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欲,希望与小兰相聚时尽情释放,虽然与她在游戏中有过数度痴缠,可是那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秀发间的芳香,玉峰隔着可以忽略不计的衣服轻微的摩擦,婆娑的泪眼和近在咫尺的樱桃绛唇,对我有着不可抵挡的诱惑力在,如此香艳的刺激下,腹中欲火越燃越炽。   下面已经不知不觉中傲然挺立,紧贴我的小雪感受到了它的异军突起,显然也是明白那是何物,羞得脖根红透,鼻息间轻轻发出“嘤”的一声,直接打散了我心底最后的坚持,无边的欲火从小腹熊熊而上,瞬间蔓延全身。我再也克制不住,寻着她的樱唇,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毫无阻碍地找到了柔软滑腻地丁香小舌,它的青涩回应,更是迷失了我最后的一点理智。   双手探入衣内,在她吹弹可破的光洁肌肤上来回游动。随着小雪香甜的津液不断渡入我的口里,她已渐熟悉了彼此的交缠,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那种美妙地接触,沉重的鼻息如喷阳春,让我更是放肆,褪开形同虚设的睡衣,解下了鲜艳地蕾丝乳罩。轻轻捻住那悄然抬头的红头,不住地揉捏刮磨,未经人事的少女哪能经得起如此挑逗,全身滚烫,不住颤抖,下意识地发出“嗯……,嘤……”的娇哼。   轻轻把全身柔软无力的小雪放在床上,美丽的少女滑嫩的肌肤已然呈现粉红,淡淡的处子清香在空气中弥散,窗外的狂风骤雨,闪电雷鸣似乎已离我们远去,我的眼里此刻只有小雪完美无瑕的娇躯,以及对她的无限爱怜。在羞涩地闭上双眼的小雪默许下,我除下了她身上最后一片障碍,少女最神圣最神秘的区域完全在我曝露在我的眼下,芳草萋萋,水流潺潺,露珠莹莹,风景无限秀美。触手温热湿润,轻抚间溪水更急,小雪不堪地发出阵阵娇哼,完全陷入了无边无际地情欲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一刻,我心里再无任何顾忌。既然她已放开胸怀接受我,我又有什么理由辜负她的深情呢,我忽然明白了往日她在我面前的刁蛮任性,不正似情郎面前的撒娇吗,原来她在已对我倾心。我俯在小雪耳边温柔道:“小雪,我要进来了。”得到少女螓首轻点的答复,扶正分身轻轻挺入。   雷雨依然肆虐,却对满室春色没有一点影响,更是不时有天籁般的娇呼之声响起。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章雪儿大义   (更新时间:2005-11-25 15:15:00 本章字数:2933)小雪如初生猫咪般蜷缩在我怀中,睡梦中露出满足和幸福的恬静微笑,不知捕捉到了什么美梦。眉梢偶尔轻蹙,想必是不经意间牵引到下身新创,初经人事多少都有些后遗症。轻轻抚摩小雪光洁滑腻的背脊,无限温柔地吻着她有些凌乱的秀发,经过从一个青涩少女到成熟女人的兑变,她那让人迷醉的气息更为幽深香醇。玲珑娇躯,堆脂凝雪,曲线曼妙,凹凸有致,我何德何能,竟能得如此完美佳人垂青?   我的心情复杂难言,自少在家对感情的认识是来自父母身上。我爸妈情投意合结成连理,日子虽苦却无怨无悔,相濡以沫,二十几年来一直相敬如宾,未有丝毫嫌隙!他们对感情和婚姻从一而终的态度对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除了小兰我心里尚未有接纳她人的准备,这突发事件实在让我措手不及。   哎~昨晚归咎酒后乱性,还是刻意释放情欲都已不重要了,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是如何善后。远方有对我一往情深,婉约体贴的小兰,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无可替代,我是不可能弃她于不顾,让她肝肠寸断。她是给予我第二生命的女神,是她的鼓励让我拾起了自信,把我引上了一片新的领域,失去了她我的生活将会一片灰暗;可是怀中玉人同样心系于我,回想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刁蛮任性往往仅是针对我一人而发。换用恋人的角度来看,其实完全是在变相撒娇,她对我的深情也是不庸质疑,更何况刚取她的红丸,让我怎能不负责地弃她于无情!   “大色狼,你后悔了吗?”不知何时,小雪已经醒转,见我眉头紧锁,隐有忧虑,不禁幽怨问道。   我拨弄她乌亮顺滑的秀发,爱怜道:“傻瓜!我岂是那种做事不负责的人,下面还疼吗?”   清冷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胸间,小雪声音哽咽道:“你对我就没一点感觉,仅仅是因为责任吗?”   “雪儿,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你听我说,这些天来,我们朝夕相伴,我已不知让你戏弄多少次,你让我苦笑不得的尴尬场面犹在脑海回放;你的精灵古怪,带给我的多少欢歌笑语,至今回响耳畔,你让我是又爱又恨。我怎么会对你没感觉呢?你知道吗,昨天晚上见你柔弱无助的憔悴模样,我心里好难受,那一刻,我直想紧紧把你抱在怀里,用心去怜你、爱你,就那么呵护你一生一世。”我柔声解释道。 111222333  小雪仰起泪迹未干的小脸,含情脉脉地把我凝望,声音因激动而哽咽:“臭色狼,死色狼,一直以来,你都对我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我好怕自己的任性会让你生厌,我好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地喜欢你,而你却对我没有任何感觉。”娇艳欲滴的樱唇主动凑了上来,让我尽情品尝。女人的倔强和任性只有在情人面前才会进去放肆,而她们的温柔和深情也只会对情人绽放,无论哪种形态,她们的心其实一直都是柔软的,形形色色地表演都只为得到恋人的爱怜和体贴。   一阵酣畅淋漓的长吻后,小雪安静地把头贴在我的胸口,语气平静道:“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着忧虑。你不知道怎么向小兰姐姐交代,是不是?”   原来她早已洞悉了我心理,我吁口气道:“雪儿,你也知道我与小兰的故事,她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发生了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想辜负了你。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花心呢?”   “哎哟,雪儿你干什么啊?”胸口疼痛传来,竟被小雪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清晰整齐的齿印。   “色狼哥哥,我怕你太花心了,以后会把我忘记,所以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这样你每次见到这个齿印就会想起我。”小雪一本正经道。坠入爱河中的女人在很多方面都失去了正常的思维,行事也是乖张难测。   我不由苦笑道:“难道我真的让你这么不放心吗?”   小雪哀怨道:“你知道吗,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就避得了的,即使你不去招惹,它也会自动找上门;女人也一样,只要你足够优秀,她们绝不会一味矜持地按兵不动的,一有机会就会主动出击。而你呢,就是一个让女人心动的人,你时常流露的忧郁和深沉实在是一种无比的魅力,与你接触越久,就会对你越是迷恋,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你深深印在心上,想要抹去时却怎么也办不到了。”   “哎,其实我内心深处一直都生活在自卑之中。我的出身比别人差,大学期间成绩更是不堪入目。我一直都不敢主动去追求那些女生,我怕遭到她们的无情拒绝,那样我恐怕一辈子都将生活在失败的阴影中无法自拔,再也不会有勇气重振旗鼓。小兰的出现,给了我直面生活的自信,把我从灰暗的内心世界中拯救出来。而现在,她也一直是我维系发展的动力,失去了她我将迷失了前进的方向。雪儿,你能理解吗?”   小雪幽幽一叹,黯然道:“我知道自己怎么也取代不了小兰姐姐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但时代不同了,恋爱并不代表婚姻。我不会跟小兰姐姐去争抢的,也不要逼你对我作出什么承诺,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时,能够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你能真心实意地爱我,疼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雪儿,这对你实在太不公平了,不能让你如此委屈啊!”对于小雪的谅解和她要作出牺牲决定,让我心痛不已,可是目前我却想不到有效的办法。   小雪强撑笑脸,戏谑道:“你可别臭美噢,我可没说要对你死心塌地。要是哪天,发现了比你更优秀的男人,我可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知道她这是玩笑之语,但如真有那么一天,我还是衷心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虽然我的心会痛,但这无论对她,还是对我来说,无疑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我忍住心酸,强作欢颜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由衷的祝福你们的,我希望你每一天都能过得快快乐乐!答应我,雪儿,不要因为我而勉强自己。我喜欢有些任性胡为,有些无理取闹的雪儿,就算以后不能叫你雪儿,我也不会忘记有你在我身边为我驱散寂寞的每一天。”   “哥哥,雪儿永远都是你的雪儿,我要欺负你一辈子,直到你厌我了,烦我了,我还要继续。我真的好希望是我先遇到你的。”   “傻丫头,尽会说胡话。”   “你知道T恤上藏文的意思吗?”   不待我回答,小雪呢喃道:“爱无止境!”   我把她紧紧抱住,真想把这痴情可爱的丫头融化在我的心中,低头缠住了那让我噬魂销骨的软嫩香舌。男女间的事儿,是完全可以无师自通的,小雪熟练地交缠反倒占据了主动,两条软舌你来我往,你追我逐,难舍难离,那阵阵麻酥的快感直如电流般窜往全身。感受到紧贴胸前的柔软蓓蕾已然开始坚挺,那两粒粉红圆点更是坚硬挺出,不住擦挤我的胸肌。   “哥哥,我要。”小雪媚眼如丝,在我耳边吹气如兰。   “雪儿,下面不痛了吗?弄伤身体可不好。”虽然下面已昂首怒立,但我怕初经人事的小雪难以承受再度入侵。   小雪坚持道:“就算痛我也要,雪儿不怕!我希望留下深刻的印象,让它不会那么容易被淡忘。”   看着深蹙娥眉,碎玉咬唇的小雪强忍分身探入时的痛楚,我真不知如何面对以后的黯然分手的凄婉场面,最难消受每人恩啦!   几经缠绵,小雪困倦中沉沉睡去,已经快7点了。还好她父母没有在这段时间赶回,不然就会尴尬异常了。我在小雪衣柜中找出内衣给她轻轻换上,取下新添嫣红桃花的米白被单,连同她的衣服一起清洗,不敢留下明显痕迹,让张叔张婶有所觉察。只是小雪今天一天恐怕都别想下床,若张叔他们回来问起,只得推说患上了感冒。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一章系统更新   (更新时间:2005-11-26 3:37:00 本章字数:3504)距《奇幻》重新开放尚有点时间,登陆奇幻的官方网站,大致浏览了关于这次更新的消息。《奇幻》即将正式起航,精心地添加了许多精彩内容,对以前的一些不足之处也作出了细心的修改和完善。   首先是开放了宠物系统。玩家获得宠物的渠道多种多样,既可以用宠物蛋进行滴血孵化,也可以通过驯服野生怪物获得,当然驯服后的宠物等级与属性都归为1级时的状态,宠物的品级划分是根据它的成长而定[宠物成长=(宠物现在等级的属性点总和—1级时的属性点)/(现有等级—1)],一般说来成长在5点以下的划为下阶宠物,5-10点成长的宠物为中阶,10以上至15点的为上阶宠物,15-20的为灵兽,20点成长以上的就是仙兽了,至于神兽只是传说中的强大存在,他们的恐怖实力是无法用正常的数据来衡量的。   一般而言,驯服的怪品阶越高,宠物的成长越好,同等级的boss比普通怪成长高;而等级越高的怪,驯服的成功率也越低,boss的驯服成功率是普通怪的1/10。   宠物的品级划分也不是一味的按成长而定,而是要根据它的综合实力,譬如说它的技能,以及它智能程度。正常情况下,成长低的宠物当然技能和智能也不会好到哪去。宠物的成长率并不是说它每升一级加的基本属性点都是固定不变的,仅仅是指当前等级的平均值,宠物的死亡和严重都受创都会影响到它以后的成长率,死的次数越多,宠物的成长就会降得越低。对于宠物的数量,每个玩家是只能拥有一只的,宠物认主后就不可更换和出售了。宠物升级获得的经验也是根据它杀怪的贡献度而定,这就避免了人带宠升级或是宠带人升级的不良现象的出现。   声望系统的正式开放是这次更新后的一大热点。玩家的声望值达到1000后,可以在各大城市购置店铺,经营自己的业务,当然经营的生意经过系统的审核后是合法的,才能正常营业,像妓院、赌场、带有明显政治色彩的店铺是不可能出现的。玩家开设店铺的数量也是有规定的,若店铺开在主城或皇城,那么只允许经营一间,但是在其他小型城镇,为了促进经济的繁荣,是可以同时购置两家店铺的。   店铺的购置金额也是有所不同的,皇城的店铺费用为2。5万金币,主城购置金是2万金币,而小城镇则是单间1万金币,这其中是不包括聘用员工和添置器具的费用。店铺所在城市是会对其经营所得进行征税的,税率为交易额的5%。店铺是可以升级的,当店主的声望达到3000后,可以把店铺升为二级。二级的店铺规模和外观都有着极大改善,分有上下两层,这时可以聘用玩家作为服务员。店主的声望累计6000后,就可升级店铺为三级。拥有三级店铺可以在非主城范围内的城镇开设两家分店,只是其规模最多只能升到二级。   帮派体系是倍受玩家瞩目的,帮派的申建需要5000的声望值。玩家向官府申请建帮后,必须完成给定的任务才能随机得到驻地的地图。初级帮派的驻地只能成立规模较小的村庄,该帮派对村庄拥有开发权和管理权。村庄可以容纳15间玩家经营的店铺,每间店铺的售价由帮派自行划定。帮会可对驻地内的商品交易征收5%的税收,上缴2%归系统后,余下的就是充入帮会资金,初级帮会最多只可招成员2000人。   当帮主声望值达到10000后,可以把帮派升级为中级,这时可吸收成员至5000人,并且可以在村庄的基础上升级为城镇,只是在建城初期必须独立承受3次大规模的怪物攻城,若是城破被毁,那么该帮会将会成为历史名词。中级帮派的城镇可开设店铺50家,并且可以自行开设寄卖行和拍卖行,还可雇佣官府卫兵或玩家,用来守城和维持日常治安,但最多不得超过1500名。   中级帮会升级为高级帮会需要帮主声望值达到20000,这时帮派成员可扩至10000,佣兵的聘用数目可以增至3000。城镇升级后就是与主城同等级的商城了,兴建商城再不是承受怪物攻城了,而是需要该帮派累积一定的功勋值。   功勋是系统更新后新开功能,是专门用来衡量帮会对华夏国作出的贡献度。功勋值的来源有多种,如清剿土匪,缉拿被通缉的罪犯,纳税量高,所管城镇政绩良好,民意调查有口皆碑,这些都可以为帮派增加功勋,最重要的是国界开放后,在国战和对外贸易方面表现优秀的帮会,功勋值将会大大提升。当功勋值达到10000后,经过皇城民政官员考察合格后,将会给该帮派随机抽取一任务卷轴,完成后即可建立商城。这时帮派成员可扩招至20000人,佣兵数量可增至5000人,并且可以向系统购买4枚魔晶炮守城,其他的一切设施都可按主城配置。   玩家获得声望的渠道也不再只依靠隐藏任务或是触发什么剧情才有所增加,更新后各大主城增设了佣兵公会。公会的任务栏,将会发放系统和玩家发布的任务,完成任务不但有丰厚的奖金,还会根据任务的难度等级增加玩家的声望值。对于游戏中玩家乐善好施,行侠仗义的行为,系统经过确认后会奖励其声望值,鼓励他们的善行。而那些被通缉的罪犯,系统也有相应的惩罚,根据其罪行的轻重而减少其声望,当他声望为负200后,将无法从系统商店和玩家店铺中购得物品。   声望还有其他的用途,玩家PK值可以在官府交付一定数量的金手续费后,用声望清洗PK值,每20点声望值可消除一点PK。当然被通缉的红名玩家是不在此列的。声望值的另一个用处,是可以增加负重和背包空间,玩家在民政部交纳一定的手续费就可以用声望换取负重或背包空间,50点声望=5点负重=1格背包空间。   群雄割据,战乱必兴。中级帮派建立城镇后,可以互相攻伐蚕食,两帮交战死伤各安天命,杀死对手将不会增加PK值,但主动发动战争一方必须向官府提交宣战书,以便及时通知对方,做好防范准备。如果不宣而战,那么将被视为恶意PK,被攻击帮派可以得到该地区所在主城军队的援助,其他玩家也可以加入讨伐之列。   宣战书区别有三,白银战书,黄金战书,紫金战书。提交白银战书,必须在三天后才可发动进攻;黄金战书则有一天的时间间隔;紫金战书可以在提交战书两个小时后,发动攻势,两军对垒,分秒必争,时间往往是制胜的决定因素,出其不意乃是兵家一心想要营造的利己因素。两帮交战,如一方失利,城镇被占,那么该帮将成为别人争霸的垫脚基石,原本的城镇将会沦落对方辖下的行政村。   旖旎风景,锦绣河山是那些休闲玩家散心度假的好去处。当文明和名胜已经消逝,现实中,我们只能凭风哀悼。奇幻在原有的风景区基础上,新增了史前文明区和濒临消失的风景名胜区,如“侏罗纪公园”、“西双版纳”,“可可西里”、“西北胡杨林”等,重现了它们繁荣的颠峰和秀美的景致,里面的生物不具攻击性,可任由玩家鉴赏,观察。在这些地方,你可以与恐怖的食暴龙漫步嬉戏,可以写意乘坐身躯如小山的梁龙,你可以领略看透沧桑,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和千年不腐的植物活化石。   在排行榜上,奇幻也作出了更改。奇幻风云战力榜、奇幻风云装备榜和奇幻风云名人榜取代了先前的排行榜。战力榜是根据玩家的综合实力而排名,人物指数(包括等级、属性、技能的综合)、宠物指数和装备指数共同决定战力榜的排名。装备榜的只是稍稍有些变化,增设了装备评定指数。名人榜则是根据玩家的声望值、魅力值,以及在玩家中的知名度共同决定的,系统将会对提出候选人,然后玩家可在论坛上自行投票,选出自己心目中的名人。为了保留玩家的隐私,原先的财富风云榜已经彻底地消失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下英雄,舍我其谁。奇幻将推出声势浩大的竞技比赛,每半年举行一次“精英挑战赛”,让骨子里流淌着好战血脉的玩家蠢蠢欲动。精英挑战大赛有个人赛和团队赛之分,比拼的是玩家个人实力,宠物禁止出场。个人赛的参赛资格很是简单,只要玩家等级超过30,交纳一定的报名费后均可参加,通过个大主城的淘汰赛后将决出500名玩家进入皇城复赛。团队赛由玩家自行组合5人参赛,同样也是经过最初的主城选拔,最后挑出200支队伍进入皇城决赛圈。精英挑战赛的奖品是丰厚的,同时也是会声名远播的,一些高手的对决将会有电视实况直播。第一届‘精英挑战赛’的时间定在今年的10月1日—10月5日,为期5天。   而最让我感兴趣的是奇幻官方取消了中介网,直接开通了虚拟币和现实货币的互兑业务,兑率为1金币:2RMB,收取手续费3%。世界各大著名银行纷纷与奇幻签定了业务合同,全球分行都共同受理此兑换,让玩家可以的现金投入,没有了后顾之忧。货币互兑可以直接在游戏中的虚拟银行完成,并且可以用游戏币支付奇幻的游戏收费,其中周卡为100RMB,月卡350RMB。   新的奇幻,新的期待,我选择的这条路已经越来越明朗,大家拭目以待吧!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二章突发奇想   (更新时间:2005-11-27 1:59:00 本章字数:4447)轻轻走进小雪卧室,却见她已然醒来,媚眼迷离,粉脸含春,娇羞道:“熙,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呵呵,原来小雪也有温柔羞涩的时候,我放下手中的牛奶和面包,在她光洁玉额轻轻一吻,含笑道:“睡好了吗?你的小内裤可是脏兮兮的,我怕你睡不安稳喔。消耗这么多体力,肯定饿了吧?”   “死色狼,你坏死了!我现在浑身无力,我要你喂我!”小雪羞得红霞满面,拉着我的手撒娇道。   我拿过面包,撕成细条慢慢地喂眼前慵懒不堪的佳人,沉浸在幸福中的小雪魅力更胜从前,成熟女人的风韵在她身上依稀可见。我调笑道:“傻丫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疯!”   小雪狠狠地揪了我一把,嗔道:“臭色狼,就会欺负我!对了,今天《奇幻》正式运作,你还是去忙游戏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我爱怜道:“今天给自己放假,好好的陪雪儿,你可比游戏重要多了。”很多事是比赚钱更重要的,初经人事的女人是需要得到爱人的温柔抚慰和细心照顾的,虽然我担心她爸妈突然归来,识破后场面将会难以收拾。   小雪盈盈美目光彩流转,戏谑道:“真的吗?可是,你不怕被我爸妈知道了把你赶出门吗?”   我叹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逃避是遮掩不了事实真相的。无论结果怎样,总得去面对。”   “要是他们并不责怪你,而是要你以后娶我呢?你会怎么办?”小雪浮现玩味的坏笑,只是她的眼里分明有些紧张。   “哎,这个我真的无法作出任何承诺。雪儿,你是知道的!”我颓然道,心里满是歉意,其实我何尝不知这是她心底渴望的事。   小雪轻笑道:“傻瓜,你还真把自己当宝啊,我爸妈才不会当心他们的女儿没人要呢!他们不知道多疼我,只要我开心,他们绝对不会干涉我的生活。呆子,你进奇幻吧,我真的没事。”   “雪儿,我说了要留下好好陪你,你行动不便,需要照顾哦。”小雪挣扎着要起来,我连忙扶住她纤腰坐了起来,玲珑曲线顿现无疑。   小雪勾住我的脖子,柔软娇红的樱唇在我唇上一沾即分,张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丝毫不顾睡衣窄小,春光毕露。见我目光在她无限美好的娇躯流连,白了我一眼,娇嗔道:“你去吧,我自己稍微休息,恢复体力就没事了,你总不能让我一整天都呆在床上吧?那不闷死才怪。”   “真的没事吗?”小雪精神状态良好,昨晚虽然是初次但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掌握力度,她只是消耗了体力,应该没有大碍。虽然我一直说留下陪她,可要说更新后的奇幻对我没有疑惑力,那绝对是骗人的。   “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啦!”   ……   大理城人头耸动,熙熙攘攘,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打开奇幻风云战力榜,我赫然占据了榜首,高我两级的西楚狂刀只居第二。   排名 等级 人物指数 装备指数 宠物指数 综合指数 帮派1 蓝蝙蝠(剑战士无2 西楚狂刀(刀战士无3 清风道长(火系道士无4 十三少 (扇士无   5 邪气冲天(茅山道士无6 背后一刀(刀刺无7 晨露秋霜(暗黑女巫无8 蝶恋花(弓箭手无9 醉酒倚枪笑红尘(枪战士无10 佛法无边(刀僧无系统评定指数都是相对的。单件装备的指数以排名第一的装备为参考标准,指数是100;而其他的装备与它比较后得出指数。人物指数分为属性指数,技能指数和生活技能指数,单项满分为400。宠物指数的满分为1000。有效指数=指数满值*(属性值/满值属性)。   风云奇幻,能人辈出,想不到我35级后习得高级技能《法力护盾》,连吞3颗白露丸,仍然无法远超众人。   或许我上线过于准时,小月和阿伟他们都不在线。没有他们在旁,我正好可以尽展实力独自闯荡。这次的目的是西河草原之东的赤霞山。   赤霞山海拔不过200多米,横亘于群山峻岭之间,赤红山体与周遭青山绿林格格不入,方圆100多米的范围内除了火红秃石还是火红秃石。未近山脚,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片刻便已汗流浃背;火红岩石如一块块烧红的烙铁,让人不敢踩踏,低洼之处岩浆翻腾,气泡不断上冒。浩然心法急速流转,清凉之感顿由心生,在这熔炉般的山石间倒也不惧酷热。   小心翼翼在崎岖山岩间攀爬,首先遭遇的是一外被血色鳞甲,身躯长细,爪利嘴尖的火红大蜥蜴,若非它瞳孔绿芒闪动,我几乎难以将它与岩石辨别。三米多长的大红蜥蜴对我充满敌视,凛冽的目光将我锁定,长尾快速游动向我杀来。   通过高级鉴定术探得的资料,火甲蜥蜴,火系,49级,HP2650/2650,MP250/250,物理攻击222-374,技能攻击331-512,物理防御335-504,速度102,闪避102,火焰抗性15%,水系抗性-10%,金系抗性10%,技能,烈炎球。龙泉宝剑随低沉的龙吟离鞘而出,二级剑法在浩然心法的配合下,带着两道慑人的黑芒直劈而去,竟似划破虚空一般。   剑芒尚未触及火甲蜥蜴,一道熊熊火焰张嘴喷来,身上铠甲瞬间便有熔化的迹象,灼热噬体,剧痛难耐。脚下横移,疾避喷涌不息的火焰,顾不上挥剑还击,浩然心法迅速流过被灼之处,快速吞下血瓶补回失去近1/4P的HP。靠~这混蛋怎么跟全自动火焰喷射器一般,差点就被烤熟!   看似蠢笨的火甲蜥蜴在这崎岖的山地却异常灵活,随便在这种地形下根本难以展开,失去了速度的优势,我只好硬抗。三颗白露丹让我的MP达到了900多,而技能所耗MP不多,我打开法力护盾挥剑猛砍,大红的-425飘出,只是被蜥蜴尖利的阔嘴“轻轻一吻”MP顿时不见大半,趁它收势不及,脚步快速移动,平劈、横刺、斜挑基本剑招的三连招在龙泉宝剑有着出招速度的加成后一气呵成,火甲蜥蜴皮翻肉绽,鲜血飞溅,瞬间被我干掉大半HP。   身受重创的火甲蜥蜴,恼羞成怒,淡绿瞳孔逐渐转为红色,在我身前5米处死死盯着我,灵活长尾不再扭动,窄细的腹部瞬间涨大,然后再度收缩,再度涨大,如此以极快节奏反复。晕,搞什么,这架势分明是金庸大大所写人物欧阳峰的蛤蟆功嘛!我岂能坐等它临死一击!随便加速,龙泉宝剑平钝的剑锋发出寸长黑芒,直挑它的额前。   “嘭!”就在刺入它的前一刻,一颗饭碗大小的火球随着它腹部的收缩从大长的尖嘴汹涌而出,碰到剑尖后产生剧烈爆炸,在它命丧的那一刻同时也把我炸倒在地,四散的火焰烧得我衣裳破烂,狼狈不堪。幸好它已被我斩于剑下,不然被它趁势追杀,仅余不到1/2的HP恐怕经不起它几下折腾。   我不顾混身酸痛拄剑起身,走近蜥蜴尸体狠狠地踹了它几脚,骂道:“操,好好的蜥蜴不做,非要学恐怖分子玩炸药,技术没过关就敢跑出来行凶。”发泄怒气后,刚要用采集术分割它的尸体,却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循着肉香,却发现来源竟火甲蜥蜴被烤得鲜红的皮肉。玩火自焚者,天下难出其右了!我拿起一块小小肉片,诱人的香味让我垂涎欲滴,实在忍不住放入了口中。   哇噻!了不得,外皮香脆、肉质软嫩、味道鲜美、酥脆爽口,更妙的时入喉即有温热升起,落入胃中逐渐火热,熏得五脏六腑暖融融,麻酥酥。即使尝遍了张叔烹饪的佳肴,对肉质如此酥嫩的烤肉还是党不住它的一丝诱惑。管他饥饿度是多少,手忙脚乱地割下熟肉往口里猛塞,吃得不亦乐乎,直到烤肉已经填到了喉部,方意犹未尽地分割蜥蜴。这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如果开个烤肉店,出售如此美味的烤肉,一定会吸引无数顾客,让人赞不绝口,到时滚滚金币汹涌而来,就算我想躲都躲不掉!   有了这个想法,我迅速分析了它的可行性:原料来源应该没问题,我查看了四周,几乎没有其他玩家在这飞鸟难至的酷热之地,只要把蜥蜴肉稍稍加工,改变它的色泽,谁还知道它的出产地。要不是我有浩然心法,恐怕也难在这久留。而我选择来这,却是声名所累,中华区大多数玩家都已熟悉了我的面孔,在玩家云集的练级宝地,被人识破行藏哪还能安宁的练级。店面也是不成问题的,我的声望值已经达到900,只差100就可以购置店铺了。问题的关键是谁来打理烤肉店,烤肉的前景虽然很好,但绝对无法满足我的要求,练级打宝才是正道。   是了!眼下便有个现成的绝佳人选,那就是厨艺精湛的张叔。以他多年的经营经验和娴熟的手艺,所开的店铺根本不必限于出售烤肉,完全可以开设一家酒楼。张叔的拿手绝活和这味道绝美的烤肉,我相信没有几个玩家可以拒绝它的诱惑,我现在就可以想象门庭若市的火爆生意。   可是,张叔这个年纪的父辈一代,对网络游戏接触太少,虽然未必会排斥,可是很少有人去尝试,他们看来这些是虚幻无聊的。如以此为职业,那纯粹是不务正业,以他们的观念实在很难接受。更何况张叔曾受过伤害,未必还有兴趣转换自己的角色。也许是对赚钱我太热衷了,竟然想拉小雪老爸下水,虽然他要是加盟,收入肯定比现在好很多,而且也可以轻松惬意,只是未必有提出这个建议的机会。若他得知我与小雪之事,勃然大怒,那么我恐怕得立刻被他扫出门外。   哎~理想与现实为什么总如隔河相望的牛郎织女,相会之日遥遥无期。我收拾情怀继续练级,可是这个想法却一直在我噬咬我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了。算了,算了,先不练了,找小雪商量一下,或许她有什么好的建议。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三章父母的心   (更新时间:2005-11-27 23:54:00 本章字数:4235)退出游戏,却见小雪一脸甜蜜笑容地为我收拾屋内并不凌乱的东西,秋水似的明眸不时往我投来神情一瞥。见我取下头盔,不解道:“你怎么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笑道:“我原本就打算留下陪你,在游戏里一直对你念念不忘,难以静心,所以就出来陪你咯!”惭愧,口不对心!   小雪美滋滋道:“笨蛋,我早就说了我没事嘛!”款款向我走来,挤入了我的怀内,送上香吻,笑道:“这是给你的奖励,算你还有良心。”   我揽住这个变得有些痴缠的佳人,让她在我身上能靠得更舒服一点,问道:“雪儿,你爸妈回来了吗?”   “恩,回来有近一小时了,我舅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一听她父母已经回来,吓得我差点将她搂将不稳,心虚道:“他们回来了你怎么还跑到这来,难道你已经告诉他们了?”   小雪感觉到了我狂乱的心跳,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嗔道:“臭色狼,看你吓得,做贼心虚了吧!”妙目一横,轻笑道:“呆子,他们昨天晚上熬夜守着我舅,现在正在休息呢。我来关心一下住我家的房客,交流一下大学生活的经验,有何不可?”   晕~这个理由还真够充分的,交流经验竟躺到了别人怀里,我真希望每一位美女都有这样的与我交流的机会!当然,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哪敢在这已经无所顾忌的幸福小女人面前说这种话。暂时没有识破之虞,也就放心地跟她说出我的想法。   小雪听完后,白了我一眼道:“坏家伙,你的脑子倒还挺能转的嘛,只是转得有些打结了吧!竟然叫我老爸给你去打工,哼哼……”   我忍痛握住了正在我身上肆虐的小手,苦笑道:“雪儿,你先听我说完嘛!我都还没说完具体的合作方式,你就妄下结论,我这不比窦娥还冤嘛!”   小雪饶有兴趣道:“你倒说说看。”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张叔答应与我合作经营酒楼,他和你妈一同管理酒楼的大小事物,游戏里的生意当然比现实简单很多,他们也能应付过来。我提供酒楼运作的一切经费和以及烤肉的来源,酒楼的利润就五五分成。你觉得怎样?”我望着怀中玉人,期待着她的答复。   “懒鬼,就知道做甩手掌柜!这样倒还差不多,只是如此合作,要是亏损的话就全由你担当,自己是不是有些吃亏。如果生意真有大理的酒楼那么兴隆,应该是很赚钱的。我先给他们吹吹风,晚上一起吃饭,你再提出想法,征求他们的意见。”小雪有些兴奋道。   我吻过她的樱唇笑道:“乖雪儿,这是对你通情达理的奖励。”   ……   有了对付火甲蜥蜴的经验,对于后面的蜥蜴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往往在它没有机会发出技能时已经死于龙泉剑下,如此速度,晚上睡觉前应该可以升到38级。只是对晚餐时提出的建议,心里有些忐忑。张叔的表现有些漫不经心,也难怪,人到中年生活习性都已成惯性,怎么会还有年轻人的激情,去未知世界闯荡呢;何况他现在的生活虽忙,但看他自得其乐,很是享受这种充实朴素的生活。反倒是张婶的反应比较积极,有小雪在一旁帮腔,看她明显有些心动,说要考虑一个晚上,明天给我答复。   赤霞山的怪物种类比较单一,除了火甲蜥蜴,只有一种仍我头痛不已的飞禽。这种乌鸦大小的飞禽名火鸦,叫声尖细粗糙比乌鸦更难听,火红的羽毛像裹着一件色彩艳丽的羽绒服,煞是耀眼。   火鸦等级在50左右,但攻击比蜥蜴还高,只是防御和HP要低上一大截,它的技能是烈焰爪。火鸦的飞行很有特色,即能像直升机在空中停顿,又有歼击机的俯冲速度,还在它是近战,若它能像蜥蜴一样发出火球,那我只能望空兴叹了。与火鸦的对战完全是在考验我把握时机的能力和出剑的准确度。它每次俯冲而来,都是用坚硬的利爪攻击,火红的爪子如烧红的钳子,竟带有熊熊火焰,挨它一下端是不好受。   让我惊喜的是,分割火鸦的尸体,竟然得到一种叫“火羽”的火红绒毛,这种羽绒非常柔软轻盈,韧性极佳,若让晓弥姐用这种材料做披风,效果一定比蛛丝更好,只是这的火鸦数量极少,只遇到了5只。整理包裹里空间,一天下来已被各种装备和材料全部占满,白银装备有5件,青铜装备和白装备共达20几件,其他的空格全塞满材料。升到38级后,系统给了7点基本属性,3点力量,2点敏捷,2点体质。捏碎回城卷轴,处理了背包的东西,下线休息。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对小雪的愧疚和不知如何向小兰交代的惶恐来回在我心中交织,反倒是与张叔合伙开酒楼的事被我扔到了一边,思来想去都无法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哎~算了,不多想了,是福是祸都躲不过,只要小兰不离开我,怎么样都行。不知何时方才昏昏睡去。   在我为感情之事头痛的时候,张叔卧室里,今天小店没营业,二人得以早睡。张婶捅捅身旁已快睡着的张叔道:“老张,你觉得我们小雪今天是不是有些不同了?”   张叔昨晚一宿未睡,虽然中午补充了睡眠,但毕竟只是小睡片刻,此时眼皮沉得很,漫不经心道:“睡觉吧,神经兮兮的,小雪不是挺好的吗?能吃,能喝,能笑。”   张婶恼火他对自己女儿这么不上心,狠狠地在他腰间软肉掐了把:“死人,我让你睡!你这么对咱们女儿这么不关心!”   “哎哟!”张叔呲牙痛呼。“你发什么疯啊,让人睡觉都不得安稳。小雪确实没什么不妥啊,你看她晚餐时笑得多甜,似乎比以前还更标致了。”   张婶埋怨道:“你个死人,你自己不也注意到了吗?我还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张叔不解道:“你瞎操什么心啊,她比以前开心漂亮了,这不是好事吗?”   “你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女人产生这种变化一定是有原因的!你没见她现在的气质都有些变化了吗,以前更成熟了,而且今天走路的姿势也显得有些别扭,特别是晚餐的时候,她一个劲的帮小陆说话,她看小陆的眼神完全与以前不同,那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的幸福和满足。”张婶一一道出她今天的细微发现。   张叔若有所思道:“经你这么一说,她的表现还真的与往常不一样。你的意思是,她和小陆恋爱了?”   张婶叹道:“恐怕不只是普通的恋爱那么简单!哎,女儿长大了。”   “啊!你是说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张叔惊讶道。   “十之八九是这样!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张婶问道。   “哎,这样的事我一个男人怎么知道。不过,小陆倒是一个不错的人,诚恳老实厚道,对人又随和礼貌,如果他们两情相悦,也没什么不好。”   张婶道:“人品倒是不差,只是不知道他家庭情况怎么样。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恋爱关系了,他现在可是什么工作都没有,若没有稳定的收入,万一小雪跟了她,怎么过日子啊?”   “他的经济实力应该不差吧,他晚上提到合伙在《奇幻》里开酒楼时,运作资金都归他出,小雪说折合RMB起码要10来万,看来他玩这个游戏赚了不少钱。”张叔提醒道。   “《奇幻》的广告四处都有,电视上也看了不少,也常听别人谈起,我倒是不怀疑玩在游戏里可以赚钱。但就是怕小雪向着他,说的情况有些虚。所以我吃饭的时候问得很详细,若真如他们所说,咱们就关了饭店跟他合作,小雪也一力赞成此事,不谈赚钱,就算了为了女儿。”张婶原来早已留了分心思。   “当年开这片小店也是你促成的,现在稳定了你又劝我放弃。哎~罢了!你去问问小雪,若是情况属实,照他们说的办吧。只是我们都没接触过网络游戏,得让小雪指导指导。”张叔原本对在奇幻开酒楼的事没放心上,只是现在牵涉到了女儿以及未来女婿,只好放下自己的情绪,只要小雪开心,只要他们以后生活幸福美满,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雪抱着一只大大的流氓兔,娴静地躺在床上,回味着这两天与他的点点滴滴,幸福的笑容在不觉中浮现嘴角,水汪汪的眸子蓄满了柔情蜜意。一阵轻巧的敲门声惊扰了她的美好憧憬,“会是谁呢?难道是他来了吗”小雪暗自揣测,心里混杂着期待和惊惧。父母就在隔壁,若真是他来了,惊动了他们该如何是好,惴惴不安地起身开门。   张婶见小雪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心里隐隐知道是为何,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在小雪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却见小雪在一旁显得局促不安,怯怯问道:“妈,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张婶溺爱地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确实比以前更加明媚动人了,慈祥地笑笑,缓和了一下有点压抑的气氛,哎~以前女儿老喜欢腻在自己身边撒娇,说些随意的事儿,现在真的是长大了!温和道:“小雪,我是来问问你的意见,我与你爸已经商量好了,同意了小陆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小雪惊喜道:“妈,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一家可以在游戏里一起生活哦。”   张婶意味深长道:“值得这么兴奋吗,以前天天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觉得腻烦呢?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哦。”   小雪依着母亲的肩膀撒娇道:“妈!看你说的,难道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天天在一起更高兴吗?”   “鬼丫头,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小陆说的情况都属实吗?”张婶问道。   小雪脸上微现得色,语气肯定道:“那当然,你还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呢!他可是中国几百万奇幻玩家公认的‘中华区第一高手’,而且他还被奇幻聘为广告明星,一次就给了他近百万RMB呢。我现在用的奇幻头盔可也价值2万RMB,还是他送我的呢。” 111222333  张婶见女儿在说到小陆时,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满足,半真半假道:“丫头,既然他这么出色,你可别轻易放手哦,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小雪知道张婶是在取笑自己,但她的话里分明有些认真的味道,心里一震,知道父母已经大致猜测到他们的事,撒娇不依道:“妈!你还怕你女儿嫁不掉啊。”   张婶试探问道:“小雪,你与小陆是不是早就开始恋爱啦?自从你回家见过他后,妈就见你整天跟他腻在一起哦。”   小雪终于确定父母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知女莫若母,要是父母一点都没有觉察有异,那才更让人奇怪呢。只见母亲没有责怪的意思,知道他们已经接受了他,羞涩道:“妈,看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在一起玩游戏嘛。你说那死家伙怎么样?”   恋爱中的女人总希望自己的爱人得到别人的肯定。她如此询问,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张婶取笑道:“哎~女大不中留啊!有了男朋友都瞒着父母,若不是我与你爸细心,都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在结婚的时候才通知我们呢。”   小雪羞得满脸同红,不依道:“妈……”   事情已经明朗,母女间的交谈再没任何隔阂,言笑宴宴至深夜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四章惊现仙兽   (更新时间:2005-11-28 14:22:00 本章字数:3657)与阿伟他们打了招呼,在完成“公主的遗托”任务前,我将独自闭关练级。让见惯大场面的秀灵公主一再慎重提醒的皇宫木人阵,威力一定非同小可,若实力不够而导致失败,岂能对得起他们的二十几年的忍辱负重,手中的龙泉宝剑也将永远无法洗涤它身上的滔天怨气,正气浩然的剑魂也会永远沉睡。张叔夫妇结束了饭店生意,在小雪的指导下正式开始了奇幻之旅,练到11级后就职后方可习得烹饪技能。   依剑独行,再次来到人迹罕至的赤霞山,蜥蜴肉和火羽对我来说是多多益善,这些都将在我手中转化为沉甸甸的金币。火岩依旧烫红,岩浆仍然沸腾,只是四周气氛过于沉闷,一种强大的气势突然将整座赤霞山笼罩,远近怪物皆慑服于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一只不堪重压的火鸦惊惶升空,急欲离开这怪异场地,翅膀尚未扑腾几下,就那么直楞楞地掉落,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有了前车之鉴,没有生物还敢轻举妄动,全都屏住呼吸,连心跳也控制到最低。整座赤焰山完全陷入死寂,狂霸的气息和恐怖的气势震住了所有生物,就连滚烫的火岩嚣张的高温似乎有所收敛,翻腾的岩浆几乎静止,一切不寻常的现象都在传递一个信息:即将有超级boss出场!   山雨欲来风满楼!即使经历过死灵将军威压加成的气势压迫,在如此的恶劣的环境下我也呼吸难继。这个未知boss的实力绝对不在我所认知的范围之内,浩然心法在它的压力之下也显得苍白无力,未能跟我带来丝毫安全感。眼前不远处就躺着离奇死去的火鸦,我却不敢过去分割它的尸体,生怕一时不慎引来boss的强大杀招。我本想就此回城,离开这莫名其妙的恐怖之地,可是回城卷轴却无法使用。我心里狠狠诅咒奇幻,25金币一个的卷轴竟然出现了水货,这实在极大的侮辱了玩家的智商。   在我可怜自己成为boss砧上之肉时,与先前气息截然不同的无匹压力出现在赤霞山上。如果说先前的气势是睥睨一切的王者霸气,那么现在降临的就是高贵圣洁的雍容瑞气。   一人岂能纳二虎!气势相交顿时碰撞出激烈的气旋,一阵一阵的狂风平地而起,大片大片的红云毫无先兆地出现在赤霞山的上空,低沉沉的火云放出炽热的高温,不啻于在沸腾的锅炉下添了把火。山石开始簌簌抖动,岩浆也疯狂地跳跃,蛰服的怪物开始变得惶恐不安,火甲蜥蜴在飞沙走石间四处游窜,火鸦飞快地扇动翅膀在空中盘旋,可是谁都无法离开赤霞山的范围,一条最先爬到山脚的蜥蜴眼看就要爬出火红的范围,瞬间就被碎成细片,血雾弥空,皮肉横飞。那场面端是让人惊怵。   赤霞山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山崩地裂,灰石翻飞,熔岩沸腾。让人惊讶的是,所有的异常现象只出现在赤霞山的范围内,火红范围外的玩家和怪物没有出现感受到任何异常压力,只是对这诡异现象感到震惊,纷。纷舍下练级地盘往这赶来,有经验的玩家都知道,一定有大boss出现,不然不会有如此骇人的场面。很快,附近的城镇出现大批人马,各方势力组织成员迅速地往这边集结,通往赤霞山的各条道路鸡飞狗跳,谁都想最快赶到,组织人手觑准机会打boss抢宝。可是赤霞山的通路有限,仅能从西河平原东路进发。一时间,尘土飞扬,人头躜动,可以并排通过20人的道路也发生了交通堵塞。   董平艰难地挤出人群,对一旁摆弄已经凌乱发型的十三少道:“少爷,我们的人大部分都已经靠过来了。只有两三百兄弟被塞在了后面。”   十三少冷然扫过混乱的人群,脸上露出邪笑道:“你吩咐那些兄弟不必赶来了,等全部集合再出发,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让他们就堵在人群中,制造点麻烦,越乱越好!”   董平跟随少爷已有多年,对他的心意多数都能把握,心领神会道:“少爷,放心!我们这些兄弟别的不行,要说打架起哄,那可是他们的强项!”   ……   “操,你他妈的要死不活的,别挡老子道!”玩家A对前面被挤的动弹不了的毒刺叫嚣道。   “靠,你眼瞎了啊,老子能走还会呆在这啊。”毒刺可不是易于之辈,本来被堵在这就已经非常郁闷,谁还受得了被人辱骂,立刻回骂。   A收到了老大的命令,存心要制造混乱,对方的反应正合他心意,厉声喝道:“你他妈再给我顶一次看,老子叫后面兄弟一起碎了你。”   毒刺周围的玩家显然是与他同路人,见自己兄弟被人呵斥,怒从胆边生,骂道:“狗日的,你找死是不是!你他妈的算哪根葱,找抽啊!”   A拔出长剑,招呼后面几个玩家道:“兄弟们,上去撕了他,让这小子嚣张!”冰冷的长剑一下就没入了身前毒刺的胸膛。HP不高的毒刺心脏被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秒掉,灵魂消失的白光刺激了他身边的兄弟,纷纷抽出武器杀了过来,可怜后面那些根本不认识A的玩家,莫名其妙就受到了别人的攻击。   为了自卫,招呼自己的兄弟加入了战斗。相同的剧目在拥挤的人群多处发生,混战从小范围开始蔓延。西河平原此时成了修罗地狱,几千玩家莫名其妙的受到不明攻击,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加入了混战。一时间,刀光剑影,弩张箭飞,无数的鲜血在飞溅,无数的惨叫在回响,无数的灵魂的白光在消逝,无数的清脆的装备掉落声,褐色的土地已经染成暗红。   一个刀僧刚刚杀掉有PK值的对手,还未来地及拾取掉落的装备,后面的刺客的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要害,不甘地化为白光消失。   文士和训兽师刚合力杀死战士,还未看清掉落的装备,训兽师转身已把兽叉插入他的胸膛。混乱在蔓延,争夺在白热化,玩家在疯狂。谁也顾不上身边是否朋友,见人便砍,见装备便抢。   后来在论坛上报道此事时,曾追查过混战发生的原因,可是调查了上千参与此事的玩家,得到的答案都是莫名其妙被卷入。在众多玩家对自己死得不明不白而感到冤枉时,一个木系道士站出来,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因为对一个强抢他装备的战士怀恨在心,所以纠集了大批弟兄等在发现战士的行踪之处,也就是西河平原对他进行了伏击。战斗中不小心杀死了一个boss,爆出了一把珍贵的黄金武器,而引起了其他玩家的争夺,所以诱发了混战。而那名战士也在论坛上发表了帖子,承认此事确实属实。   这个解释引起了众多玩家的强烈关注,忘记了自己曾经抢过装备,一致要求两位挑起混战的玩家向大家道歉。调查此事的论坛管理员慎重起见,采访了这个木系道士。当这个道士支支吾吾地说出自己游戏中的昵称后,发现竟是一个15级的小道士,也那“抢装备”的战士也只有16级,他们两个竟是好朋友。他们的弥天谎言很快就被众多玩家义正词严地揭破,纷纷对他们不负责任的言论进行了声讨,发泄自己的怨气,混战的真相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小道士吐露了他此举的目的:为了出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我正在浑身欲裂地伏在地上,交织的劲气在撕扯我的肌肉,滚烫的空气在炙烤我的皮肤,HP不断地下降,血瓶在不断减少。而原本惊惶无措,四处逃逸的蜥蜴和火鸦横尸体满地,浓郁的烤肉香味弥散山头。“轰!”的一声巨响,天上红云向堵在漏斗中的细沙突然撤去了塞子,奔流而下,耀眼的火光刺的眼睛发痛。火云落到赤霞山顶,更剧烈的爆破声响彻天际,山顶突然被掀去一角,火红的岩浆喷涌而出,四散开来,流过之处怪物尸体瞬间蒸发,发出阵阵焦臭,巨大的火岩从山顶飞快滚落。身上压力却在这时蓦地一轻,两股恐怖的气势已经消失。   我极力闪避呼啸而下的巨岩和滚滚而来的岩浆,回城应该可以使用,但我不甘心就此离去,连boss的影子都没见着,却窝囊地耗掉了大半血瓶,实在有够丢人的。“富贵险中求!”也是我游戏中信奉的原则之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打开法力护盾,在飞石熔岩间纵跃,顺坡面较缓的一面往山顶赶去。快接近岩浆喷射的火山口,阵阵不寻常的抖动震撼着地面,更不时有火热气流从眼前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山洞旋出。这里面一定有古怪,说不定就是boss的栖身之所。   望着火红的山洞,炽烈的火光闪动,狂虐似欲噬人,我咬牙拔剑,把心一横,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山洞口蜿蜒曲折,看似已到尽头,却又转出小径,平伸向前通向山腹。奇怪的是,洞内石壁并无外面火岩难耐的高温,轻轻摩挲只有温热传来。虽然知道遇上拥有如此气势的boss连出手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它秒杀,但一向谨慎的我还是步步为营营。   循着弯曲山洞缓缓前行,深入一段后,山洞却逐渐开阔。发白的火光在映入眼帘,一片宽阔的平台兀立在火山内口的熔岩池内。山洞终于到了尽头,再往前便是一条仅宽一脚的石径通往平台。而我此时却完全被平台之上作生死之搏的两只异兽惊呆了。一只鹏硕无比的美艳飞禽悬浮空中,云片般的火红巨翅长及数丈,根根红翎宛如细剑,灵动飘逸的尾羽拖曳轻摆,祥瑞高贵,气质优雅,即使最邪恶的人也会被她圣洁的气息荡涤阴暗的灵魂,顶膜欲拜;有冠血红,正发出慑人红芒,金黄的眼珠直比天上最亮的明星,此时凝视着下方体形如狮火光环绕的巨兽。只见这高有丈余,浑身鳞甲通红的怪兽,额前突出一对碧青龙角,尽显王者威严霸气,铜铃般的巨眼也死死盯住对手。   天啊!这不是传说中的凤凰和麒麟吗?老婆,快来看,仙兽耶!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五章仙兽大战   (更新时间:2005-11-29 8:33:00 本章字数:3650)沸腾的岩浆在澎湃,不住地从山顶的缺口汹涌而出,却没有半滴溅落在的两只仙兽上,它们周身都有绚丽的光芒环绕,灰石熔岩离身数丈,已化为青烟消逝。我的到来并没引起两只全神贯注对峙的仙兽注意,或者说对我这等实力的小人物不屑一顾,平台之上虽然密布强烈劲气,气焰滔天,几将空气凝固,我却再未感到沉重压力。我屏住呼吸,躲在一旁观看这风云色变的旷世仙兽大战。   两只气势无匹的仙兽显然先前已有过交锋,龙首狮身的麒麟左腹血红鳞甲有一大块显眼焦黑,干涸的血迹布于灼伤皮肉四周,伤痛在身,精神略显委顿。羽翎艳丽,拖着华贵尾翎的凤凰情况也未好到哪去,右翼脱落大量长羽,鲜红肌肤曝露在外,悬浮的身子勉力维持平衡。两只仙兽势均力敌,不敢轻举妄动,都在积蓄实力作出致命一击。   我感到非常不解,这片区域的boss照理只是高阶实力而已,为何竟有仙兽强占地盘,而且一出就是两只。它们来此肯定有所为,能让仙兽舍命争夺之物,肯定是珍贵非常。   我仔细打量它们周遭环境,却发现火岩所筑的方形平台,正中一处有些异常。与火红的岩石不同,那巴掌宽的区域竟是赤红晶体,莹莹红光,隐隐放华,而晶石之上竟有一株形如春兰的植物,只是体形矮小,长只三寸,茎白如雪,叶有三品,鲜红欲滴。   如兰植物处于两兽对峙气场正中,强劲的气息似对它毫无影响,红叶盈盈,摇曳中周围火红气流渐渐被它吸纳,更添娇艳。不知这株植物有何奥妙,竟引来两仙兽争夺,要是纳入我的囊中,兴趣能炼得仙丹,服下后可以羽化御风,上天下地任我翱翔!岂不快哉!   就在我想入非非之时,台上两兽已生变化,瀑布般的烈火从凤凰尖喙中喷泻而下,铺天盖地,直把麒麟整个平台全部淹没。熊熊火焰顿时把宽阔的平台变成一片火海,汹涌的气旋激起了岩浆的狂暴,如海潮般呼啸而起,席卷整个平台上下,最后由山顶缺口宣泄而去。   在凤凰洒下漫天火海之时,我已飞快退后,远远地躲在山洞之中,好在山洞是从洞口往里倾斜而下,岩浆仅仅漫到了我开始的立身之处就退了下去,只是炽热的气流还是趁隙而来,法力护盾很快便破碎,只好吞下血瓶。烈火中的麒麟不知为何,并未发招,仍旧凝视着上空的凤凰,漫天的火焰和岩浆根本近不了它身。   刚对凤凰发出丝毫无损麒麟招式疑惑不解时,她的身形却开始变化,渐渐有缩小的趋势。晕!她确实在缩小了,慢慢升到更高位置的凤凰,在原处留下了一只体形等大的火元素凤凰,幻出的凤凰发出一声清越鸣叫,如夏日行天般向着表情凝重的麒麟俯冲而去。   近临麒麟头上时,突然把地上火焰全部吸收,而她的身体却骤然压缩一圈,颜色变由火红变成了惨白,正是传说中火元素精华浓缩而成的三昧真火的颜色。麒麟对这由三昧真火构成的凤凰似乎颇为忌惮,不敢让它近身攻击,闪腾间碧青的龙角发出数道青光抗击凤凰。   空中的火凤凰似乎全部心神集于幻象之上,控制它的一举一动。两只仙兽就在这山腹中尽出法术,你追无逐,作殊死相斗。绚丽技能让我看得眼花缭乱,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火山口的内壁山石簌簌下落,岩浆疯狂上涌。凤凰幻象在打斗中数次被碧光击中,每击中一次,身形都要缩小一圈,空中的火凤凰身躯已经开始颤抖,摇摇欲坠。而麒麟也并不好受,背腹伤痕累累,鳞甲多处被灼黑,暗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出,行动明显有所减缓。虽然它们都在兰状植物旁边缠斗,可是谁也不敢冒险去采集,惟恐一不小心被强敌击中要害,无命消受。   渐渐支撑不住的火凤凰身形下落,唤出的三昧真火在瞬间飞回了体内,勉强止住落势,身体却一时平稳不下来,不住摇晃。无限留恋地望了那奇特的植物一眼,神情变得无比庄严,凝重的气息在空气中酝酿积压,她的头上无端的出现了大片红云,与我在洞外看到的火云有所不同,这片云如鲜血般艳红,四周的火元素竟清晰可见地疯狂地往红云聚集,不断的扩大它的体积,又不断地被压缩,始终保持在它刚出现时的大小,只是颜色在渐渐变化,先是由鲜红转为深红,再由深红变为暗红,再又暗红慢慢转成淡红,最后由淡红变成了惨白,一如唤出三昧真火的颜色。翻滚云朵,真是好大一块棉花糖啊!看来凤凰要动用自己的终极绝招了来一决生死。   果然,麒麟紧张地凝视遮天蔽日的云朵,叉开五支的龙角颜色也开始变化,由碧青变成了水绿,就在变为惨白的那一刻瞬间一硕大椭圆光圈把自己笼罩在内,阔嘴一张,吐出一颗拳头大小水绿光珠环绕头顶。   也就在这时,凤凰酝酿已久的法术终于开始发彪,无数脸盘大的三昧真火成团倾泻而下。首当其冲的是那已被掀去一角的山顶,威力无匹的火球这次炸掉了整个山头,顿时山崩地裂,冲天的土石和岩浆在整个上顶上面飞腾,日月为之失色。而我所在的山洞也难以幸免,火球无差别的攻击让整个山洞开始崩塌,我欲退无路,情急之下立刻打开了龙盾。能否生还只好听天由命!   与凤凰惊天动地的恐怖技能不同,麒麟的光珠迅若流星,来回拦截,火球被它击中,立刻碎成无数火点散开,落在它护体的光圈上再难造成什么伤害,只是火球过于密集,光珠难以挡住全部,而上空的云朵却像无底黑洞,火球源源不断地倾泻,麒麟不可避免地被几个火球击中,水绿光圈已快破裂。   麒麟意识到如此被动挨打,迟早会命丧如此。飞快收回光珠,双角绿芒一闪后顿时黯然,光珠追星赶月般直冲凤凰而去。麒麟孤注一掷,耗尽了全部的能量,护体的技能再也无法维持。连续被三昧真火命中,发出悲壮的嘶吼,死龙吟,却又带有狮吼,让人听了不觉有英雄末路的悲哀。   水绿光球拖着绚丽的光芒穿透了无力闪避的凤凰,她一声凄婉的惨叫,身体急速下落。光球继续腾升,准确地命中了还在继续“下雨”的白云。凄美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像极了原子弹爆炸时的情景,紧接着耀眼的白芒和火光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布满了整个空间。我知道要遭了,龙盾时间只剩两秒,一股莫可匹敌的冲击波涌来,身体一轻,脑袋狠狠地撞上了一块岩石,就人事不知了。   此时赤霞山爬满了为打boss和寻宝而来的玩家,虽然高温难耐,岩浆翻腾,可是谁也抵挡不住极品装备和未知珍宝的魅力,磕着血瓶狂热地搜寻赤霞山上的boss和宝物。蘑菇云升空的刹那,所有的玩家都被这绚丽的景象惊呆了,整座山开始剧烈地抖动,岩石开始崩裂,火红岩浆喷涌而出。   紧接而来的巨响又让他们由衷感到心悸,铺天盖地的巨石流和滚滚而来的汹涌岩浆彻底让他们双腿发软。很多人遗憾,现实中没机会见过泥石流和火山喷发的奇景,没关系今天在游戏中终于得以体会,只是面对这恐怖的潮流,彻底地感受到了人在愤怒的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力。无数玩家在这不可抵御的汹涌浪涛面前骇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甚至连惊叫都尚未来得及发出,就被吞没,化为白光为这天地失色的灾难平添一分瑰丽。   “打雷啦,快收衣服……”喊声湮没在流过的岩浆中。   “他妈的,谁造谣说这出现了超级boss,让我们全部来送死……”一块巨石碾过,骂声嘎然而止。   “翠花,我爱你!这句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今天……”死亡有时也能给让壮胆的。   “天啊!我竟忘了买保险了,可怜我一家老小……”什么跟什么嘛。   “阿明,拉我一把啊,我掉到岩浆里了!他妈的,有危险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面对死亡威胁时,人们的脑里只想着自己最关切的事,忘记了是游戏还是现实。人生百态在死亡面前曝露无遗。   ……   “少爷,赶快用回城吧!”面对汹涌而来的无数巨石,董平勉强记起一个做属下的应尽的责任,面对危险若是自己先逃,那以后的就不用跟他混了。   十三少早已没有了他一直强调手下要保持的“冷静”,哆嗦的双手未能摸索到回城,方记得来的时候忘记买了,厉声喝道:“他妈的,老子有回城还要你说,快给我回城!”   董平叫苦道:“少爷,我只有一个回城啊!给了你,我怎么回去啊?”   “妈的,平时发钱你拿得最多,养着你用来吃大粪的啊。关键时候你不挺身而出,难道要我顶啊!快给我,你自己再去找一个。”说罢不由分说地抢过了董平手中欲捏碎回城的卷轴,飞快地闪过白芒消失。   “操你大爷的,老子为你做牛做妈,还真不把我当人看。你以为平时真是在叫你少爷啊,老子是在叫钱为少爷。”董平愤愤不平地心里暗骂,刚要去抢属下的回城,一块飞石击中了他的头部,顿时萎然倒地,被飞涌而来的岩浆吞没。   当天,论坛上详细地报道了这次事件的前前后后,经过调查,这次造成的死亡玩家共有2350多人,其中没有任何反应就挂了的玩家有500多人;往山下跑而掉入岩浆而死的有200多人;有回城来不及用的有340多人;被人群踩死和退下山摔死的有100多人;剩下的都是逃跑不及被洪流淹没。生还的玩家不到300人。   人们把这次突发灾难和西河混战一并称为“赤霞惨案”,后来赤霞山成了玩家谈之色变的“死亡禁地”,而那些怒火无处宣泄的人们,把矛头直向了第一时间散播消息的人,为他们致哀吧!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六章麒麟认主   (更新时间:2005-11-30 8:47:00 本章字数:3627)在昏迷的那一刻,我进入了一片虚无的混沌。在这片混沌中,没有时间,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感官也彻底地失去了知觉,一切都归于寄灭,一切都已经终结,似乎一切又重新回到起点。不知道人死之后,会不会也陷入混沌。一道清冽的凉意将我从无悲无喜的意识中唤醒,我像经过了数世界的沉沦,终于获得了重生。   头上被撞部位火辣的痛楚清晰传来,是的,我彻底的醒了!稍稍活动恢复知觉的四肢,心里狠狠鄙视那两只没有公德心的仙兽,竟然在高级怪物区搞这种惊天动地的生死对决,差点没落下严重的脑震荡。看看身下之地,赫然是它们对战的平台,只是原本处于山腹中的平台,在山顶被它们削平后,已成了赤霞山的最高点。   清凉之气从身下赤红晶石传遍全身,疼痛在迅速退却。HP只剩100多,我实在惊叹自己的离奇好运,如果当时掉进岩浆或是山下,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就落在平台其他处,在昏迷中无浩然心法护体也会被高温炙烤而死。   引得两仙兽不惜拼尽性命争夺的植物,现在就真切地在我嘴边亭亭而立,雪白根茎有淡淡冰冷渗出,鲜红小叶似乎吸足了养分,显得更加娇艳妩媚,红叶白茎鲜明地融为一体,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真是不可思议,历经凤凰毁天灭地的恐怖技能依然能完好无损,不知它的成分究竟如何,采回去好好研究,没准真能炼出仙丹。   取出铁锹,正要动手采集时,一声绝望的哀叹传来,寻着声音来源看去,却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麒麟。不远处的凤凰躯体僵硬地躺在那一动不动,没有了气息。不知麒麟是如何在恐怖的攻击中挺过来的,此时在它身上找不出一片完好的皮肉,糊糊碳黑完全替代了它红艳的鳞甲,碧青犄角竟齐根断去一只,暗红血迹凝固在断口之处,前肢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翻开的皮肉都已焦黑,森森白骨狰狞可怖,身下一大滩醒目的血迹。麒麟勉强撑在眼皮撑开一道缝,暗淡无神的眼珠无力地转动了一下,我方确信它尚余一丝气息。   趁它病,要它命!猎杀仙兽是无数玩家的梦想,虽然随着游戏的发展,最终肯定会有帮派有实力围杀仙兽,但在目前来说,这无疑是痴人说梦!可现在却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我面前,岂容错过。杀死仙兽至少能爆一件紫金装备,经验也足够现在的我连升几级。哎~,为什么凤凰就这么等不及去死,要是留下口气让我补上一剑,将会成为我的人生添上辉煌的一剑!希望麒麟能爆出仙器!补满状态,紧握龙泉宝剑,小心翼翼地向麒麟走去,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大意,仙兽的实力我深有体会,即使仅余1%的实力,在龙盾无法使用下,也足够让我先它而去。   “人类,我们谈笔交易如何?”虚弱无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准确的说,是在我的脑中响起。   这声音来得实在过于突兀,我心里蓦地一惊,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四周,却不见任何外来生物,只有仍旧没有散去的灰土和滚滚岩浆。那么,就只有眼前的麒麟了!我望着阔嘴未曾动过的麒麟,忐忑问道:“刚才是你在与我说话吗?”   “这里除了你我,还能有别的生物能在离火凤凰的终极仙术‘天火焚日’下幸存吗?以一个人类的实力竟能安然无恙,实在让我感到震惊!”麒麟虽然伤重落难,濒临死亡,可那份从容和言语间的威仪犹在。   原来那只纵火的大鸟叫离火凤凰,难怪技能都带有熊熊火焰。可是它们为什么出现在这争夺这株植物呢?强烈的好奇心让我暂时放下了杀它的想法,疑惑问道:“你们已是仙兽,为何来这争夺这株植物?”   “这株火灵兰是我四百多年前偶然经过这发现的。这座火山脉通地火精华,火灵兰正是吸收地火精华的元素聚集火之灵气,历时500年方长径三寸,又五百年成型第一品叶,一千年长出第二品叶,第三品叶乃灵气大成之兆,经两千凝聚地火精华而成仙草,乃仙修灵物修道之极品辅助材料。修道修仙不进则退,我们仙兽修行欲达万物之灵的神兽,必经九天仙劫,成功渡劫方能晋升;失败则神识俱灭。我修的是五行之道,已经融合了水木两灵,离火凤凰乃修终极火道,这株火灵兰对我们修道有莫大助力,如果我能成功炼化则能身兼三系,对以后渡劫成功胜算大增,若离火凤凰得此物更是可以直接提升数千年道行。从仙入神实在太过艰难,自盘古祖神破混沌,立天地以来,亿万年间修成仙果的灵物不在少数,可是能成功渡劫的寥寥无几。五行即无德,乃衍生万物之根本,今次若非在这盛火之地,离火凤凰岂是我血麒麟的对手。”虎落平阳威犹在,言语间天生霸气自然流露。   它说的修道理论让我云里雾里,好歹也明白了它们拼命的原因,可是对它提出的建议更不解了,问道“你说的交易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命悬一线,只要我宝剑一挥,你还有命在吗?你已失去了跟我公平交易的资格!”   “愚蠢的人类啊,我堂堂仙兽岂会轻易受制于你!我不惜耗费法力用传心术与你交流,自然有把握临死前将你击杀!”血麒麟对我的话很是不屑。   “是吗?那就你试试好了,离火凤凰的天火焚日我都挺下来了,莫非会惧你临死一击。”我自信满满道。只是心里没底,若它还真有实力发出致命一击,没有龙盾的保护,我铁定难逃一死。不过交易时谁会自曝底牌,虚虚实实,高深莫测才能占据主动,我又岂会轻易被它恫吓。   “有个性!我就欣赏你这种不惧一切的狂傲,我果然没看错人。”血麒麟欣赏道。   我完全被它弄糊涂了,不知它到底意欲何为,催促道:“你别以为跟我套近乎,我就会心慈手软。若是你交易的筹码不能让我心动,那我只好手下无情了。”   血麒麟对我的傲慢不以为忤,言语间透着无奈道:“你采来火灵兰的三品叶让我服下,我愿成为你的守护兽,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宠物。”   我彻底地懵了!我的魅力不至于这么大吧?它是仙兽耶,竟然主动要求做我的宠物,这太过离谱,其中一定有诈!我不动声色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若你服下火灵兰恢复实力,将我击杀,我能奈你何?现在我起码有八分把握将你击毙,既可爆出装备,又能取得仙草。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人类的思想受到了太多污染,我修仙灵兽岂会言而无信!而你真有就那么大的把握能将我致于死地吗?我建议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仙草也不是你一个凡人肉胎能消受的。”血麒麟不紧不慢道。   它的话可信度确实极高,可我怎能轻易冒险,堂堂仙兽为什么甘愿作我的宠物?这让我百死不得其解。我问道:“你甘愿做我的宠物,可以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吗?”   麒麟叹道:“哎~伤心之事,本是不想提起。但你如此坚持,我只好自揭伤疤。你见我是否断去一角?”不待我答话,继续道:“龙麟双角乃是我的修仙聚气根本,赤炼血丹是我的本命所在。现在角断其一,血丹破除天火焚日时已经消散,我靠仅余的麟角灵气维持一线生机,再无行动力气。当然,如果你真要动手,我自爆还是可以做到的。本来正常情况下,我伤重如此,绝难活命,可是现在既有仙草在此,凤凰内丹完好无损,以它们强大的仙灵之气,应该可以续上我的命脉,恢复至以前一半法力,可惜只能达到上阶灵兽的实力,也无法再与你言语交流,从此我便脱离仙兽一族,永世难以修至以前实力,更遑论晋升神兽了。”   我思索良久,仍然难以明白,不禁插嘴道:“你说的这些与做我宠物有何关系?”   “道家有云: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若我的实力止步不进,迟早会被仙兽猎杀取食内丹。我见你胆艺俱佳,谋略不凡,若随你入世,一则可以避免丹失身亡,二来碰上因缘际会或许能重获以前法力。”   原来如此。虽然它只能恢复到灵兽上阶实力,但这种宠物绝对比没有十足把握取得的装备和不知用途的仙草要实惠得多。刚准备帮它采叶,突然又想到一个可能,不放心道:“若你成为我的宠物后,实力恢复到了以前,弃我而去,甚至将我击杀,那我岂不是养虎为患。”   麒麟悲哀道:“成为你的宠物后,我以前的神识印记将全部幻灭,与其他宠物并无二异,若非你见绝非池中之物,我宁死也不会将自己的生命荣耀随便相托。”   “呵呵,伙计别丧气,我绝不会亏待你,定会让你威震三界!”我豪气万丈道。   ……   连同赤红晶石一并掘出,采下三品红叶喂血麒麟服下,须臾变见它全身红光流动,灵气缠绕,碳黑枯肉慢慢恢复生机,自动愈合,回复以前的光泽,血红鳞甲重新展露。不过一刻钟,威风凛凛的血麒麟生龙活虎地立于身前,只是身形较以前小了一圈,仅剩麟角颜色也淡上了许多。我欣喜道:“伙计,你仍然威风不减啊。去找到凤凰内丹服下,我再不愿在这鬼地方呆下去了。”   麒麟感激地向我点头,飞快地跑到离火凤凰尸体旁,找出一颗火红内丹吞下,瞳孔灵光更炽,回到我身前跪伏,粗糙淡绿的长舌轻轻地添着我的左手,竟然异常温驯。不再迟疑,对眼前麒麟用上“驯服”,身躯壮硕的麒麟竟在红光闪过,变成只有狗仔大小,迷你版的血麒麟鳞甲独角更显精致,异常可爱。这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成功驯服血麒麟,请您为宠物命名。”   哈,得天所赐,就叫你天赐吧!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七章炼丹突破   (更新时间:2005-12-1 19:27:00 本章字数:3412)“天赐!”我恼怒地盯着趁我不注意,把凤凰肉吃个精光的小家伙。   靠~仙兽肉耶,虽然未必有唐僧肉的神奇功效,但至少也能延年益寿吧!要是酒楼开张,推出这样强档绝世的仙兽凤凰美味系列:“凤凰烤肉”、“红烧凤凰”、“清蒸凤凰”等等,绝对能吸引整个中华区玩家的眼球,那些有钱的阔少老爷们,为了品尝一、二,一定不惜千金一掷。   没想到偌大一具尸体,一会儿工夫已被它啃得尸骨无存,兀自意犹为尽地添着嘴边肉屑,真不知它那小小肚皮如何容得下这么多的凤凰肉。可怜我无数的金币,滚滚的财道,尚未成型已被它扼杀在肚皮中,更可恨的是我这主人都未尝鲜,竟然被它拨了头筹。   天赐见我声色俱厉,无限委屈地垂下了小小龙首,绿汪汪的大眼竟水波涌动,黯然欲泣。晕~我尚未责罚它,就扮出可怜兮兮的惨相,叫我如何忍心小手重责。“哎~罢了罢了!都已快被你消化得差不多了,骂你、打你都无济于事了。只是,下次若遇到这种情况,可要先得到我的允许啊!”说来难怪它,我分割凤凰尸体良久不得,在方台一边踱步思索方法,也就没有注意到它的行动了。   天赐乖巧地点了点头,不住地往我身上厮磨讨好,此时的它哪还有一点血麒麟的狂霸之气,只是以它耍巧撒娇的举止,表现出的智能绝对比普通怪物高上不止一筹。咦!它的个子似乎长大了一些,莫非刚才服下凤凰肉增加了它的属性?我打开宠物面版一看:   天赐 宠物身份编号:0000000015   主人:蓝蝙蝠。   等级1   属性:水、火、木三系   HP350/350,MP200/200   经验0/1000   力量:15   敏捷:13   体力:16   智力:12   攻击:15-30   防御:50-56   闪避:26   速度:26   火系抗性15%,木系抗性20%,水系抗性20%。   技能:暂无   饥饿度:100   忠诚度:100   竟比刚驯服时实力大有增进, 111222333  加了100HP,50MP,力量提高了2点,体力增加4点,敏捷和智力各加了2点。我靠,灵兽上阶的一级属性竟这么恐怖!,枉我这做主人的1级时比玩家平均属性高出8点就沾沾自喜,现在比起天赐,实在够我汗颜的。   哎~凤凰尸体只剩满地艳丽羽毛和天赐吃剩的头颅,弃之可惜,取之不得。再试一次,若还是不行也只好毁尸回城。“叮”。“恭喜您的技能突破临界,采集术达到宗师级别!”   这声音当真是美如天籁,平息了我多次分割受挫的烦躁。火红艳丽,外形美观的凤凰羽柔软轻盈,暗红坚硬的凤凰喙,还有一点点鲜红的凤凰肉,无一不是极品材料。仙兽出品,必属精品,哈哈!   “哇,雨熙,你从哪捡回一只这么可爱的流浪狗啊?来,让我抱抱!”小雪见到我怀中天赐,满脸兴奋道,不由分说地抱了过去。可怜的天赐,曾经威武不凡,傲绝天下的仙兽血麒麟,在小雪眼里成了一只可怜的流浪狗!我哭笑不得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狗长有龙角,若狗都像它一般身披红色鳞甲,早被生物学家抓去做研究了。”   “哼,我说它是小狗就是小狗。送我好不好?”小雪轻柔地抚摩着天赐的背脊,神情无限怜爱,让我看了愤愤不平,心酸不已,她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温柔过了!   更可恶的是天赐擅察言观色,见我对小雪温言和色,知道她与我关系非比寻常,不仅非常受用小雪的爱抚,还不时撒娇地磨蹭小雪娇挺的酥胸!可恶的麒麟,竟色胆包天,敢吃小雪的豆腐,哼!落回我的手里,一定把你碎尸完段,清蒸炖汤。天赐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恶毒的想法,没有由来地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怯怯地望了我一眼,规规矩矩地躺在小雪怀中。还算你识相!   我为难道:“它已经成了我的宠物,再也无法送你!有机会我再帮你弄一个漂亮点的。”   “这可是你说的哦!对了,你给它取的是什么名字啊?”女人为什么只是对这些感兴趣,既不问它的来历,也不问属性!亏我酝酿了半天感情,准备将赤霞山的历险经历添油加醋地说给她听,此时竟憋在心里异常不爽。   “嘿嘿,它可是上阶灵兽哦,我叫它天赐,意为得天所赐!”给它取了一个这么有创意大名,我这做主人的还真有点沾沾自喜。   “啊!你的名字难听也就罢了,人家是上阶灵兽,你竟给它起了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你看它独角青青,叫‘小青’或是‘青青’不是很好吗?就算这两个不行,它鳞甲鲜红亮丽,叫艳红也很不错啊……”   晕~你这分明是打击我嘛,我的名字很难听吗?“蓝蝙蝠”多威风,多有个性,现在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红”,“小青”之类的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不如直接叫它旺才罢了,女人的想法有时还真幼稚得可爱,特别是沉醉在爱河中的小女人。   看着小雪兴致勃勃,没完没了准备继续给天赐起“很可爱”的名字,我连忙打断:“啊,小雪,忘了告诉你,宠物命名后是不可以更改的。以后我帮你弄一只,你取一个好听的就是。你爸妈下线了吗,他们练级的进度怎样?”   “在我细心周全的指导下,爸妈明天就可以达到10级就职,只要你声望够1000,很快就可以开店营业哦。你要怎么奖励我?”小雪满脸期待地向我邀功。   看看四周无人,我揽住小雪柳腰,嬉笑道:“老规矩哦!”不待她推却,已经俯首吻了下去。天赐夹在中间实在碍事,况且这种事少儿不宜观看,赶忙收了它回来。   死色狼!还不快住手,当心有人经过,呜……”   ……   现在真是多事之秋,事情都凑到了一块!为了顺利完成秀灵公主嘱托的任务,迫切地需要提升等级;可增加声望,购置店铺也迫在眉睫,张叔他们已经准备就绪,我不能让他们干等我半月啊。新得宠物,更是没有时间带它练级,10天半月里它很难达到足够的实力,助我闯关皇城的木人阵,所以只好把它暂时搁下。现在的首要的任务就是得想办法把声望达到1000,让我不至在张叔他们面前失信。   在佣兵公会交纳20金币,注册成为了F级佣兵,却未发现合适的任务。这些系统发布的任务要么是一个玩家不能独自完成,要么需要费时良久,让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啊。看来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如果能成功,或许能很快积够声望。取出托阿伟在拍卖行花费800金币买下的白银炼丹炉,‘百草鼎’,提高炼丹成功率5%,减少炼丹所需时间5%,径直往炼丹房走去。   炼丹无疑是游戏中可以赚钱的光明行业,很多玩家都投身其中。其时,炼丹房炉鼎四布,烟雾缭绕,一派祥和宁静。我刻意低头而行,倒也没有引起那些专心炼药的玩家注意。勉强找到一处通风条件还算良好的空地,摆开百草鼎,开炉生火。   很多时候,事情的成功都是起因无心插柳,刻意追求反而不得。有这白银丹炉的辅助,炼丹速度是提升了不少,可是这一天多的时间里,仅仅是把炼丹技能练到高级临界,尝试无数次都没有炼出新的丹药。张叔他们已经就职开始练习烹饪了,而我这里却迟迟无法完成既定的任务,心下不由暗急。在这耗费太多时间,我的冲级计划如何进行。如果今天还是无法突破,那么只好暂请张叔他们在各城酒楼先考察观摩一番,只好待我完成“公主的遗托”后再行计较,只是实在有亏他们的信任!。   看看包里所剩无几的材料,这将是作最后一次尝试。当目光掠过一直放在包里的火灵兰雪白根茎时,心里有了决断。本来打算在炼丹达到宗师级后方用这五百年方成型的灵茎,现在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管它高级炼丹术能不能炼化它的药性,先试了再说。   火灵兰性属火,极具灵气,药性自然浑厚,我切下它的1/5,用木性的熊王胆作辅助,分量比为茎1,胆9。放入丹炉后,一直注视着‘百草鼎’的变化,我小心掌控火势。几分钟后,丹炉开始有了变化,断断续续有淡红轻烟冒出,直至红烟越来越浓,颜色越来越深,由淡红变成了艳红。又几分钟过后,红烟开始稀薄,到后来渐渐稀少,颜色也成了雪白,不一会一直轻微颤抖的丹炉归于平静,似乎成功成了。   果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的技能突破临界,炼丹术达到宗师级别。”接着又传来提示:“恭喜您成功炼制高级丹药,火系抗性提高10%,MP增加300。请您为新炼制的丹药命名。”看着雪白晶莹的药丸,心里甚是欣慰,就叫你‘天助’吧。系统再次传来提示:“恭喜你成功炼制新的高级丹药‘天助’,奖励声望200。”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八章开业造势   (更新时间:2005-12-2 13:27:00 本章字数:3141)各大主城的城主都是由奇幻官方指定员工担任,一则可以方便接受玩家对奇幻意见的反馈,二来游戏越是发展,城主需要处理的大小事物就越是繁冗,很多事都需要灵活变通,非是经验老道,为人圆滑的真人难以处理。   见到大理城主是在一间布置典雅,环境幽静的书房。现阶段没有太多事需要城主亲自过问,日子倒也悠闲,此时他正端坐貂皮大椅,手持一本《诗经》入神观阅,身后是一块绣有《清明上河图》紫边屏风。   这位姓李城主约莫40来岁,身在书房却着蟒袍玉带,一副金丝眼镜架于鼻梁之上,让人觉得这种装束实在有些滑稽,精神饱满,相貌平平,看书时不自觉地露出温和笑容,给人感觉很是亲切,就像面对自己的大叔一般,没有任何压力和拘谨,很容易便取得别人好感。   见我被通传卫兵领进后,马上起身相迎,向我伸出右手,真诚中略显兴奋道:“蓝蝙蝠大驾光临,蓬荜增辉啊!久闻‘中华区第一高手’的绝代风范,今日得见,果是丰朗俊秀,人中龙凤,真是英雄出少年呐!自从知道你出自大理后,我这大理城主成了其他同事羡慕的肥差!”   友好地握手示礼,我谦虚道:“李城主谬赞,那只是玩家胡乱冠名,不值一提。”   “呵呵,只见你举止得体,不亢不卑,不骄不躁,当得此名!不知今天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李城主问我来意。   “我声望值刚达1000,想在大理城内购置店铺,不知道具体的细则怎样,特来向城主请教?”我客气答道。   李城主讶然道:“据我所知,现在其他各城均为出现开设店铺的玩家,没想到你又是此事的先行者,实在让我欣喜,我们大理城又将产生新的第一!开设店铺的大概情况想必你已知晓,我有就不多说了。玩家经营商店将会大力促进奇幻的经济发展,促使奇幻进入繁荣的玩家市场。你是第一个开店玩家,系统为鼓励玩家的积极拓展是有所奖励的。奖励方案有二,其一,如果你购买一间店铺,所用费用都只收80%,并且你的商店交易的税收也只收取普通商店的80%;其二,允许你在本城同时经营两家店铺,但价格和税收都没有优惠,并且以后只有一间店铺能升为三级。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心里大喜,迫不及待道:“不用考虑了,我选择第二种方案。”能开同时经营两家店铺,对我来说有莫大的好处,以后打的装备和炼制的丹药完全可以自己开店出售。   拍卖行只能寄拍白银品级以上的装备和物品,其它较次的物品存入寄卖行实在难以卖出好价,原因是多数玩家无论有钱还是没钱,都以为拍卖行的物品才值得出价,对于寄卖行这种被淘汰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出高价购买的;再者随着玩家等级升高,打出的装备逐渐增多,寄卖行的装备和物品名目繁杂,数量众多,玩家难以一一看遍,所以很多时候寄卖的装备都在那积压,白白浪费了寄存费。但弃之又可惜,毕竟它们占装备总数的一大半,全部售出,也可以获得一笔数目不小的金币。如果自己开设杂货店,以几件属性不俗的装备和自己炼制的丹药作招牌,一定可以吸引众多玩家,刺激消费!当品牌打响后,慕名前来的玩家肯定也不会对那些品级较低,属性却不差的装备视若无睹。   如果我再与酒楼业务联系起来,推出抽奖活动,获奖者可在酒楼免费享受既定的菜肴,这样两家店铺的生意都会积极开动,健康发展,上门顾客肯定络绎不绝,为我赚钱铺出一条光明大道!   “看你雄心勃勃,踌躇满志,想必已有发展大计。我在这预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授权书我已准备好,你只要去民政部登记,交纳相关费用就可以自己选定日子开张。本来店铺的位置都是随机的,但你的是奖励,所以安排在了大理主街的1、2号商铺位,这可是本城的黄金地段。以后的发展就看你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带动大理城的经济发展。”李城主满脸真诚的微笑,向我祝贺。   “身为大理城民,能够为繁荣大理作出点微薄贡献,实在光荣之极!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城主能否答应?”看着官服在身,笑容极具亲和力的李城主,一个想法突然萌生。   “但说无妨,只要不违反工作原则,不对其他玩家造成恶劣影响,我能做到的,一定荣幸之极!”城主爽快道。   “城主请放心,我岂会让你为难!我想在店铺开张之时,请称主光临捧场,为小店题字!”面对城主善意的微笑,我毫无顾虑地说出了心中想法。   “哈,原来如此!其他的我或许帮不上忙,为你开业助威我早想向你出呢!什么时候开张通知我一声就是,我一定按时到场,为大理城商贸发展作宣传,我这城主当仁不让啊!”城主兴奋道。   “如此,我就先谢过城主拉~到时,在与城主好好喝上几杯!”我由衷感激道。   ……   在小兰的耐心指导和建议下,我玩奇幻以来第一次在论坛上发了帖子,而且是以蓝蝙蝠署名,为明天的店铺开张造势。与张叔小雪商议后,酒楼取名为“如归楼”,杂货铺名曰“珍宝轩”。为了不引起其他玩家猜疑和非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归楼的所有人寄在小雪名下。   我在帖子上详尽地说明了两家店铺推出的活动和经营范围:各位中华区的玩家朋友,大家好!本人蓝蝙蝠,为大家带来一个喜讯:明天中午9点,大理城主街将有两间玩家自己经营的店铺诞生。命名为“如归楼”的是敝人好友所开酒楼,这里有获得过厨师大赛一等奖的顶级大厨将为你奉上精美佳肴和人间难得几回尝的绝美烤肉,自从我尝过他的手艺后,对大主城的酒楼再没兴趣,正好迎合一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相信我,它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名为“珍宝轩”正是敝人所开小店。前段时间大家曾对我PK表现出的实力有所怀疑,那么光临本店后,一切都将水落石出!或许,经过本店商品的包装,下一个中华区第一高手将是你!这里有我自己炼制的多种中、高级丹药,属性优良、品级多样的各种武器装备,花样繁多,精彩纷呈,我相信,本店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另外透露着小秘密,明天本人新得爱宠,将会成为迎宾一员与大家见面,希望大家见着它时不要惊讶哦!   如归楼和珍宝轩是兄弟店铺,合作伙伴。我们经过商议,决定结成联盟,成立“喜乐商会”,联手推出会员制。凡在本商会提供的服务范围内消费金额累计达2000金币,将被本会记录为黄金会员,今后在本会经营范围内的一切消费、购物享受9折优惠;消费金额累计达5000金币,将升为白金会员,在本会的消费享受8。5折优惠;消费金额累计达10000金币,将升为最高等级的会员,蓝晶会员,消费不但享有8折优惠,并且每月可在如归楼免费品尝一次顶级大厨提供的美味套餐。会员的身份具有唯一性,不能转让,不能借用;同时会员的身份具有永久性,在本商会以后发展的业务范围内同样享受此种优惠。   明天是本店的开张大喜,所有的玩家均可在本会享受9折消费,不限物品,不限名额,前20名购物的玩家更可免费品尝外皮香脆、肉质软嫩、味道鲜美、脆酥爽口的烤肉,机不可失,失不在来!希望大家届时光临。   ……   我的帖子发出后,在论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在系统更新不到几天,竟已有玩家率先突破1000声望,在游戏中发展自己产业,让人既惊讶又羡慕!当然对我是没有质疑的,经历过bug事件后,大家对发生在我身上出人意料的事,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只是我帖子中提到的“朋友”,引起了众多玩家强烈的好奇,究竟是谁还有如此实力,或者说如此运气,众说纷纭,无一而终,甚至有玩家把风云榜上所有玩家都分析了一遍,推测谁是这个神秘的店主。但这对我来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已经引起了大家足够的兴趣,明天店铺开业一定会有足够多的玩家到场,不管他们是否消费购物,我要的宣传效果已经达到,只要两家店铺的服务质量和商品质量足够优秀,我相信,一定会赢得众多的玩家青睐。   扬名非吾愿,富贵皆由心!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四十九章开张盛况   (更新时间:2005-12-3 20:33:00 本章字数:3380)如归楼的布局与现实中多数饭馆大同小异,门面座西朝东。入门左侧是酒楼服务台,订座、结帐和服务问题都在这接受处理。宽阔的大厅井然有序地放置有二十张漆红木桌,最多可同时纳客160人,由于还是初级酒楼,不具备开设包厢的功能。用来跑堂上菜的六个伙计是从民政部永久性买断的中等智能NPC,价格是每名2500金币,以后只管饭而不必开工资。   小雪按编号给他们取了名字,分别是阿大、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通俗易上口。服务台由张婶坐镇,帐目问题以及处理调桌换菜之类的繁杂事物,智能NPC是难以胜任的。张叔主掌厨房,买下了四名具有中级烹饪技能的NPC为他打下手,招牌主菜当然由张叔亲自下厨,但一般的简易菜肴只要张叔示范做法后,他们也能做出张叔手艺的七、八分味道,只是这种NPC的价格不菲,每名的价格高达4000金币。   如归楼设置妥当让我投入了近60000金币,实在让我肉痛不已,不过我非常看好它的前景,现在尚未到点开张,所有的座位已经全部被玩家预订,甚至三个小时内都将难以出现空位,都被对神秘店主有着强烈兴趣的玩家预订了。   如归楼的菜单是小雪设计的。菜单紫色花边,米白底色,厚达百页。首页显示的是如归楼提供的各种菜名,后面有相关篇幅介绍它的特色以及吃法,譬如火甲蜥蜴制作的“温火烤肉”,菜单上建议玩家和着酒性温和的好酒下喉,入肚则温热尤胜,其暖融融,直如温火在怀,暖彻五胲。   如归楼的招牌名菜,正是“温火烤肉”、“芙蓉鲫鱼”、“雪月羊肉”、“珍珠雪耳”,除烤肉外,其他三种都是张叔根据现实中拿手好菜结合游戏中的材料所作,味道与皇城天下酒楼的菜肴四绝有得一拼。可惜的是没有酿酒配方,一应好酒只得从系统商店采购,因为价格众所周知,所赚利润微薄。小雪这挂名店主,今天盛装出场,笑颜如花,光彩照人,确实是如归楼引人入胜的一道亮丽风景线。如果大家知道她就是如归楼的店主,表情一定很丰富。   珍宝轩采用的是现实中超市的格局,数排货柜陈列着已分类的装备和丹药,它们的属性、用处和价格都已清楚列于标签之上。开张第一天,白装备一件也未摆放,上百件各种各样的青铜装备和数十件光泽亮丽的白银装备琳琅满目,都是经过我精挑细选的精品,多数是我杀怪所得,还有部分是我昨天在铁匠铺赶制出的一批。   当然,大山他们打到的装备,属性不错的也被我拿来凑数,为他们节约了寄卖费。这次展销的推荐物品有我地下墓室打到的破甲戟,标价为2500金币,打折后只是2000,绝对的物美价廉了;袖剑是女剑士钟爱的精致武器,标价3500金币,算不上是便宜,但打折后玩家还是可以接受的;破甲箭也摆出200枝,这次主要是列出品牌,在以后帮会纷争,攻城掠地时一定会成为热销商品,现在推出主要为吸引玩家眼球;夜蛛戒指已经珍珠戒指代替,在众多出售装备中无疑是一大亮点。幸运装备在奇幻中极其稀少,而愿意拿出出售的更是凤毛麟角,虽然仅有1点幸运值,但标上25000金币却是不过分,有钱的阔少们是会把它买走的。   “凤凰战弓”是我用分割离火凤凰尸体所得材料精心打铸,弓骨长达1。5米,用的是凤凰骨骼,轻巧坚韧,弓弦所用材料是凤凰筋,耗力甚小却张力强劲,战弓周身更是被我用凤凰尾羽包装,艳丽精秀,美伦美焕。   凤凰战弓,白银武器,等级35,力量需求25,敏捷需求75,攻击90-142,攻击速度提高10%,附带技能“火焰箭”(使箭枝附带火焰伤害20点,消耗MP15)重量50,耐久520/520。只要配上属性较好的箭枝,凤凰战弓的攻击力绝对可比黄金武器,实乃女弓手人人欲得的珍品,标价为10000金币。   丹药是珍宝轩无疑是吸引众多玩家眼球的精品,提高自身属性,是增强笑傲奇幻的本钱,试问玩家中谁不想自己实力超群呢。炼制的20粒苦尽与当初批发给西楚狂刀时的行情已不可同日而语,每颗都被我标上了1500金币,这个价格,不愁没有玩家青睐。大力丸也炼了26粒,单价800金币。丹药中最大的卖点无疑是几颗高级丹药,其中白露丸只剩一颗,标价30000,而新炼制出的两颗天助,自己服下肯定效果甚微,甚至完全失效,所以都被我放上了货柜,单价为50000金币,是火系道士居家旅行,杀怪打宝,提升实力梦寐以求的良药。   而这次珍宝轩推出的系列商品中,晓弥姐制作的披风无疑是最让玩家感到新奇的。晓弥姐用我提供的凤凰羽一举突破了高级裁缝,技能达到了宗师级,成功作出一件黄金披风,命名为“羽翔”,黄金装备,等级30,力量需求25,敏捷需求45,提高移动速度10%,攻击时附带火焰伤害50,重量5,无法磨损。披风底色火红,一只金黄凤凰展翅高翔,尽显雍容华贵。   如此极品,当然是自己享用,可是晓弥姐却丝毫不肯接受我要付给她估价的一半金币,她对自己突破缝纫瓶颈已经很满意了,把这件披风当作贺礼送我,可惜凤凰战弓她无法装备,不然可以回赠于她。剩下不多的凤羽和着其它材料,还作出了两件白银披风和六件青铜披风,其中白银披风被我标上了8000金币,虽然属性一般,但这是稀罕的拉风摆酷之物,自有爱出风头的阔少购买,青铜披风也都在1000-1500不等,物以稀为贵嘛。   珍宝轩的经营管理机宜比较简单,物品都已明码标价,买来一个高级智能NPC,完全可以胜任帐目管理,另外三名中级NPC用于整理物品和清洁工作。同时我也将管理权限给了小雪,我不在时,她也可以对珍宝轩进行管理。布置好两家店铺已让我囊中羞涩,接下来就是等待资金回笼个赚取利润了。   ……   “各位大理城民和各位远道而来的玩家朋友,首先我对你们支持和促进大理的经济发展表示由衷感谢。今天,我们大理迎来了奇幻首次由玩家经营的店铺隆重开张,在这里,我代表大理官府对两位店主蓝蝙蝠和悠悠小雪表示衷心的祝贺。奇幻是玩家的游戏,是属于你们的游戏,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只要你努力了,必定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精彩天地。应蓝蝙蝠的强烈要求,我在此献丑了,为两家店铺题字挂牌。”李城面对堵塞大理主街拥挤的玩家从容不迫,开张致辞简洁明了,确实不负城主风采。   挂上李城主题写的苍劲有力牌匾,如归楼和珍宝轩正式开张。小雪和小月微笑分列如归楼大门左右,司职迎宾。两女盛装而立,一个如夏日荷花,清爽艳丽,一个如幽幽春兰,淡雅清纯,风韵各异却同样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无数玩家的目光都在她们身上久久停留,惊叹她们得天独厚的绝佳容姿,无形中为如归楼招来大批客源,以后为了一睹她们丰姿特意而来的玩家不在少数。   美女的广告效应确实是所向披靡,无可比拟。而阿伟系着死皮赖脸在我手中要去的青铜披风,极度活跃,在众多玩家中如鱼得水,大肆地向众人宣传如归楼的精美菜肴,说得绘声绘色,引人入胜,经他添油加醋形容后的菜肴勾起了无数玩家的食欲,人人急欲尝之。如归楼的生意异常火爆。   珍宝轩的火爆程度丝毫不逊于如归楼。天赐被小雪带去练级后,已经升到了12级,初时成长率是12点。我对天赐能随小兰练级百思不得其解,一般而言,宠物离开感应主人的范围都会自动被收回,为何小雪却能带天赐远离我去练级呢?难道我们之间的感应范围没有限制?!但无论如何,这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好消息,正好为我解决了宠物的练级问题。   此时天赐体形高大了许多,正威风凛凛地傲然立于店门一旁,充当珍宝轩的最特殊的迎宾员,它奇特的独角,亮丽的鳞甲以及麒麟的身份,在如潮的玩家中引起了轰动,人人欲一瞻传说中的神兽风采,更有爱心泛滥的女玩家当场拿出美食喂它,不时地温柔抚摩它的背脊。不知天赐从哪学来的恶习,竟只允许女性亲近抚摩,那些男性玩家一接触它的皮肤,立刻怒目而视,狂傲不羁,除我外,就连大山和阿伟,它也爱理不理。为此狠遭小雪奚落:有其主必有其宠,将责任推在我头上。可怜我驯服天赐以来,与它相处的时间不到几小时,一直都是小雪在陪它练级,却莫名其妙地给我冠上了好色的罪名。   晓弥姐和大山充当珍宝轩的物品解说员,省去我的很多心思。面对如潮而来的玩家,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面部肌肉都已有些僵硬,是否系上羽翔太过英武不凡,还是中华区第一高手的分量太重,那些玩家都争先与我打招呼,让我应接不暇,苦恼不已,好在只需今天在此应酬!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章兰雪相遇   (更新时间:2005-12-4 18:12:00 本章字数:3370)“溪,对不起,我迟到了!”身着洁白宫装的小兰,落落大方地出现在我身边,亲热地挽上我的手歉意道。   望着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露着幸福和自豪的微笑的小兰,我爱怜道:“傻瓜,你能来我应该很高兴了。你今天不是要见很重要的客户吗?”   小兰可爱地吐吐香舌,娇笑道:“我匆匆与他见面,约了下午再谈,可是还是来晚了。两家店铺的生意这么红火,溪,你真是太棒了。”   每天面对下属和客户,小兰不得不挂着毫无内容的职业微笑。只有与我相处时,方卸下所有压力,露出她纯真和可爱的一面。我已经在玩家面前露过脸,有天赐做招牌迎宾,我在不在应该都无关紧要,受不了众多玩家含义各异的火辣目光,我拉着小兰挤过了拥挤的人群,进入珍宝轩的里屋,也就是储物室。哎,在这里买间房还是很有必要。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我的白马王子竟然有了情人,主啊,救救你的子民吧,我需要你的指引!”一只恐龙在人群中仰天高呼,周围玩家齐齐把早餐给倒了出来。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叹我与他无缘无份,不惜千里迢迢来到大理,却见到让我伤心一幕!”不少女玩家黯然神伤。   “男才女貌,珠联璧合,也只有如此动人的美女才配得上蓝蝙蝠!不知那位典雅高贵美女是谁,莫非是风云榜上的晨露秋霜?”乐师向他旁边的刺客问道。   “此女绝非晨露秋霜。据说她是一位冰山美人,仿佛对男人有宿世仇怨,从来没有对那个男人多看一眼。她就像万年不化的珠峰冰雪,就算是蓝蝙蝠也难以将她征服、融化。不知奇幻中谁能博得她芳心?”刺客一脸神往。   外面是喧闹的人群,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却是我与小兰的甜蜜二人世界。我揽住小兰没有一丝赘肉的蛮腰,温柔地在她光洁玉额吻下,享受她紧贴胸膛的挺翘雪峰带来的柔软挤压,深情道:“兰,听听吧!外面多热闹,生意多红火,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就没有今天。”   “溪,这完全是你依靠自己的实力创造的!你让我感到无比自豪,我的溪是最棒的!”小兰温柔深情的目光快要将我的心融化。   我迎上她柔情似水的目光,揽住她纤腰的左手紧了紧,酥胸突出的两粒硬点已能清晰地感受到,右手托住她丰腴圆滚的雪臀,在她耳边丝丝吹气,坏笑道:“让你感到自豪仅仅是这个吗?”   小兰感受到我下身变化,明白弦外之音,秀脸泛潮,雪峰不住受到轻微摩擦,体温急速上升,娇躯火热,如丝媚眼迷离闪动,螓首娇羞地伏在我肩上,娇嗔道:“坏蛋,就知道对我使坏。”   外面是如潮的玩家,仅仅一门之隔我却拥美在怀,享尽小兰的温柔多情,更让我觉得兴奋刺激,这种感觉就像两个情人在各自的配偶眼皮下私会。当然,没有我的授权,是不用担心他们闯进储室的。我很欣赏小兰娇羞不堪,神迷意动的动人模样,进一步挑逗道:“既然已经被你看作是坏蛋,我索性做个大坏蛋。”   双手探入她的衣内,在她嫩滑的肌肤上大肆游动。她滚烫滑腻脂肤让我爱不释手,小兰早已迷失在无边的情欲之中,双手无力地勾住我的脖子,全靠我左手扶主才没有从我身上滑落,右手最终停在了她高耸微翘的乳峰。轻轻捻捏已高傲挺出的硬点,大受刺激的小兰娇喘连连,轻哼不已。   “溪,先停下来好吗?外面还有那么多顾客,你这店主太早离开恐怕不好。”小兰一心为我着想,勉强保留了一丝理智。   我记起外面尚有大山和晓弥姐在,若他们见我带着女友离开去快活,却让他们辛苦地应酬招待,肯定会数落我不厚道,见色忘友的,更何况小雪就在隔壁,万一她要闯了进来……。糟糕,该怎么向小雪解释,不对,应该是如何向小兰交代?   哎,齐人之福我是不敢奢望,两女都是个性要强之人,特别小兰,一直把我当作她心中的唯一,肯定不能接受第三者的插足。哎~希望小雪今天不要让我难堪,弄得场面不可收拾。她们现在能不见面就最好了,只要小雪回到学校,离在我身边。时间是会冲淡一切的,或许她会把假期的事当作人生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已。   “暂时先放过你了,我们出去,向我的朋友介绍一下你这位神秘的老板娘!”我若无其事的调笑,掩饰心中的忧虑。   ……   “少爷,如归楼的店主叫悠悠小雪,是一位非常正点的妞!她与蓝蝙蝠关系不太寻常,我们的兄弟曾多次见他们有过亲密接触。”董平恭敬地向十三少回报。   十三少嫉恨道:“他妈的,这农民究竟有哪点比得上我,兰馨对他死心塌地,竟还有漂亮女人与他勾搭,这些女人真他妈的贱!这农民的难道踩到狗屎了,这么快就能开店!你赶快组织兄弟,去佣兵工会接任务赚声望,我们要尽快开店!哼~他不过两家店铺就恬不知耻地成立什么商会,老子就建个商盟耗死你,抢光你的生意,让中华区的玩家看看你亏本破产后的衰样。也让那些无知的女人们看清楚你的脓包本质!”   “少爷,今天赵小姐也到场了,要不要把蓝蝙蝠与悠悠小雪有染的事透露给她?”董平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十三少狠狠地摔掉盛有龙井的瓷杯,面容扭曲道:“这个贱人,竟然连关系到能否拯救她们家渡过危机的重要客户都不见,却跑去会她的情人!你添油加醋地把蓝蝙蝠脚踏两船的事透露给她知道,记得手段要隐蔽点!”   ……   “蝙蝠兄,店铺开张,可喜可贺啊!还请恕我迟来之罪!”西楚狂刀和晨露秋霜亮出名字联袂而来,隐隐有为我作广告的意思。他们两个长据排行榜的人物到来,在人群中引起了骚动。见言行举止他们绝非情侣,刚为失去梦中情人而绝望的少女们,重新燃起了希望,热切地注视着仪表不凡,风度翩翩的西楚狂刀。而那些久闻冰山美人艳名的男性玩家,此时哪会放过一饱眼福的机会。   “呵,西楚兄和秋霜小姐大驾光临,实在让我倍感荣幸!这位是我的女友,赵兰馨。”   “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啊!蝙蝠兄有如沉鱼落雁的女友,实在羡煞我了。”西楚虽言羡慕,却目不斜视,只是与小兰打招呼时礼貌性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晨露秋霜仍然冷傲无比,没有一丝开口贺喜的意思,清冷的目光却停留在我身旁红润尚未消退的小兰身上,而小兰也是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为冰雪美女,空气中隐隐有争妍斗艳的味道。二女容貌春兰秋菊难分上下,只是气质千差万别,小兰温柔婉约,平易近人,另一位却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可是两种迥异的气质都形成了她们独特的魅力,分散了绝大多数玩家的注意力,暗暗将她们比较一番。   西楚兄说笑了!要我给二位做一次免费推销员吗?你们可不能空手而归,得为小店作点贡献啊!”我笑道道。   “哈哈,蝙蝠兄真是风趣之人,我们今天慕名而来,搜罗你的珍宝,只是你要小心镇店的宝贝被我们买走哦!噫,那就是蝙蝠兄帖子中所说的宠物吗?蝙蝠兄真乃非常人也,竟找来一只麒麟守门,我都不知该如何感叹了!你现在是繁忙之人,岂能让你相陪,我们先进去参观一下,迟些有点小事与你商谈!”西楚狂刀看到被众多玩家围住的麒麟,流露出惊羡的目光。   “蝙蝠哥哥,依枪大哥也来了,他在那边帮忙招呼客人哦。咦,这位漂亮的姐姐是?”小月原本欢快活泼的表情见到亲密地挽着我手的小兰黯淡了下去。   “呵呵,你就是蝙蝠常向我提起的小月妹妹吧,果然是水灵动人,与你相比,姐姐都显老了。我是他的女朋友,小兰。”我熟悉的朋友或多或少地向小兰提起过,就连小雪也没有隐瞒,当然与她的那层关系还不敢告诉小兰,伪造店主的主意还是小兰出的。   小月认真打量落落大方,温柔如水的小兰,一丝阴郁浮现在她晶莹的美眸中,只是很快如花的笑颜又出现在她清纯的脸庞上,兴奋地挽住小兰将我们分开,高兴道:“小兰姐姐,等下我带你去那边尝尝张叔的‘温火烤肉’,保证让你赞不绝口。”女人间相熟是不需要时间的,一见面就能如相处多年的老友般粘在一起。小月失落的表情被小兰一丝不漏地捕捉到了,她别有深意地给了我一记白眼,哎,女人都是这么敏感。   “死色狼,你倒是悠闲,我规规矩矩地站了一晌午,累死我了!你要怎么奖励我……”小雪看到了正在与小月亲密交谈的小兰,打住了下面的话。   小雪似嗔实娇的语气,实与向情郎撒娇无异,未经情场的小月品味不出,可是岂能不引起小兰的注意。两位风华绝代的美女都似发现了新大陆,都在细细打量对方,暗中与自己作比较。空气中有淡淡醋味弥散,她们终是见面了!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一章商会雏形   (更新时间:2005-12-5 9:29:00 本章字数:3918)“呵,你就是小雪妹妹吧,我老公经常向我提起!青春明媚,婀娜多姿,见面更胜闻名哦!”小兰笑容真挚,友好地向小雪示好。面对容貌气质比她毫不逊色的小雪,她没有了以前的自信和从容。这是她首次称呼我为“老公”,并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分明是感受到了来自小雪的威胁。不知她这是在向小雪示威还是申明自己对我的占有权。哎~女人为什么都这么敏感,偏偏她们的这种心灵的触觉每次都能那么灵验!   小雪若无其事笑道:“小兰姐姐才是丰姿卓越的大美女,难怪其他美女暗许芳心,蝙蝠大哥也目不斜视,毫不动心。”说完却意味深长地瞟向小月,似乎自己完全是个事外之人。   我心里暗吁了口气,如释重负,无论她不甘示弱,针锋相对,还是闪烁其词,黯然神伤,都难免会让小兰起疑。而她现在却连消带打,以调笑的口吻扯上小月,确实是高明,谁都看得出我只把小月当自己小妹对待。只是,在小兰含笑地望着小月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小雪紧拽裙角,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丫头反应也不迟钝,见小雪无端笑话她,又羞又急道:“小雪姐姐胡说,我才没有喜欢蝙蝠哥哥呢?”羞红的小脸,粉扑扑的让人产生无限怜爱。   小兰打趣道:“小月这么可爱纯洁的美女,谁见了会不动心呢!是不是我老公对你有不轨之意,惨遭你拒绝还纠缠不清?告诉姐姐,我可要家法伺候!”   小雪添油加醋道:“小月妹妹有什么委屈就如实报告蝙蝠大哥的上级领导,她肯定会给你做主哦!你心地太善良了,可别被老牛吃了嫩草!”   小月忍俊不禁道:“蝙蝠哥哥一点也不像老牛哦。他待我就如亲妹妹一般,才不像小雪姐姐说的那么夸张。”   晕,竟齐齐拿我开涮,我无限委屈道:“莫非我在你们眼里就如此不堪?!真是伤透了我脆弱的心。”   小兰笑道:“老公,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小月好可爱,我们认她做妹妹好不好?小月你愿意吗?”   小月脸色微变,黯然之色自然流露,贝齿轻咬撄唇,月牙般的美眸水波涟漪,迟疑迷茫。片刻后螓首微点,扑入了我的坏内,哽咽道:“哥哥,我愿意做你的小妹!”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另有原因。   小雪若有所思,歉意之情一闪而过,调笑道:“小月妹妹太激动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这不是白白的让这个色狼揩油吗?”   “嘻,小月可别白白便宜了我老公,让姐姐好好疼你。”小兰笑着打趣。   小月肩头停止了抽动,布满泪痕的小脸用我披风擦了又擦,方怯生生地离开我的怀抱,羞涩地对小兰道:“我应该叫你嫂子好呢,还是叫姐姐呢?” 111222333  小兰笑道:“小月妹妹,你觉得怎么叫得顺口就怎么叫好了。”   “我们还是别在这说话了吧,如归楼也应该有空位了,我叫上西楚他们一起过去坐坐。小兰,你可要好好尝尝张叔的手艺哦。”已经快到12点了,顾客潮流的高峰期已经过去,没必要在这作活招牌了。再者伴着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站在门口,恐怕以后又闲言碎语说我风流不羁,沾花惹草。看看一旁玩家要么流着口水,无比羡慕,要么伤心欲决,凄婉哀伤,要么眼红嫉恨,面目可憎。哎,我还真不习惯这种处处受人关注的生活!   ……   “蝙蝠,你的披风是怎么来的?色调搭配柔和自然,造型典雅华贵,一定是出自大家之手。”倚枪对凤翔不住打量,格外欣赏。   “呵呵,这是晓弥姐做的,我店里的披风都是出自她的巧手之下,她的缝纫已达宗师级。”西楚和倚枪均提出要与我商业结盟,所以大家都坐到了一起,晨露秋霜正由小兰她们几位美女陪同在一边品尝张叔的招牌名菜,兴许是冰山美女寒气逼人,使得阿伟相处无趣,竟耐着性子与大山在珍宝轩帮我招呼顾客。面对他们二人提出的商业合作,我也兴趣盎然,甚为看好,当然也就开诚布公了。   依枪眼睛一亮,望向那边言笑晏晏,魅力十足的晓弥姐,目光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一如初见晓弥姐时表情。见我与西楚都好奇望着他,尴尬笑道:“我一位旧友与她很像,只是没有她这般恬静含蓄。往事不堪回首,不说这个了。苏盈盈的设计和手艺都独特新颖,似乎对服装了解很透彻。”   我笑道:“依枪兄猜得不错,她现实中正是服装设计师。”   “难怪,难怪……”眼神却又飞到了晓弥姐身上,这次没有了迷茫和哀伤,欣赏赞美之情洋溢。我与西楚会心一笑,解铃还需系铃人,曾经心伤情场,抚慰受伤的心灵和开启禁闭的心扉也只有是爱情了。   “咳咳,我们谈正事吧!谈谈我们加盟喜乐商会后的细则以及如何运作的问题。”依枪干咳以掩饰自己再度失态的尴尬。   西楚接口道:“蝙蝠你是商会创始人,谈谈你的看法和要求。我们近期内在各大城市都会有自己的商店开张。”   珍宝轩中午的收入完全超出了我的预算,热门商品几乎已经脱销,收入总额达14。5万金币,直接产生了三名蓝晶会员,看了交易记录,他们全都是风云榜上的名人,其中一名就是眼前的西楚狂刀,白露丹已被他收入囊中。   两粒天助早早地被清风道长买走,火系道士面对如此极品丹药,岂能不动心;凤凰战弓则成为蝶恋花的手中利器,只是有些遗憾未能见到二人的风采。而白金会员也有四名,黄金会员则已达12个。收获可喜啊,当然,晓弥姐的酬劳还未计算。   如归楼的收入直接导致我与张叔的初步合作协议崩溃。在我入店时,如归楼在册记录的收入总额已达2。5万金币,与珍宝轩不同,这都是可再生材料制作的菜肴,成本不高,特别是“温火烤肉”独家配方,一本万利。尽管已经是八折优惠,可是利润超过了1。2万金币,如果按当初的合作方式,张叔可以分得6000金币,兑换成RMB就是1。2万,这仅仅是中午的利润已超过了他现实中一月的毛收入总和,实在让他们瞪目结舌。张叔和张婶商量后决定不接受我当初的50%利润分成的条款,最多只能接受20%。张婶意味深长道:“作父母的,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快乐,为他们营造美满的生活出力岂能用金钱来衡量。只要你好好对小雪,我和老张就是一分钱不得也心甘情愿啊。”   他们真把我当女婿看待了,我能说什么呢,只好唯唯诺诺地应允。小兰就在不远,若是把她引来,就什么都穿梆了,那场面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只还以后再做计较。   西楚和倚枪背后都深有势力,见惯大场面,自然视野开阔,对我的商会以及现行的这种模式都很是看好。当然,以他们的处事经验和智慧,不用我解释,一眼就看出小雪是个冒牌店主。我斟酌着词语道:“你们的加盟是商业投资还是商业互助?”   “当然是商业互助,也就是商业结盟,共同抢占玩家市场,压制其他即将兴起商业势力。以现在店铺的规模和你的实力,你还需要我们投资分你一杯羹吗?西楚你的意见呢?”依枪侃侃道。   西楚笑道:“依枪说得不错,我们的加盟不会影响你的利益,只是商会内信息和材料共享,当然事关自己商店的经济命脉的秘密,不包括在内。还有就是盟内互助,无论我们中谁遭到其他势力的入侵,盟友都需无条件地倾力相处。”   我欣然道:“唇齿相依,这个必然。在奇幻的广阔天地里,单枪匹马确实只能小打小闹,现在清楚了商会的性质和意义,那么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细则和方式吧。”既然已经迈出了创业的第一步,就要主动积极地走下去。   奇幻第一个真正的商业组合在我们经过近两小时的磋商中渐成雏形。商会沿用喜乐商会之名,初期会员共三方。商会成员对自己掌握的市场供求和变动信息需无条件地与盟友共享,以便盟友能及时进行商业投资或及早调整;商会成员内部采购材料或是引进货源的价格不得超过该物品市价的70%,当然不会让盟友亏本,并且需无条件地优先提供给盟友。   每方成员每周每家商店需交纳1万金币作为商会战略资金,用以共同开发产品和投资,所得利润均分,如投资金额不够,补充资金平均摊派给每位会员;遇到其他势力的恶性竞争,可以无条件征用战略资金,并且其他盟友需倾力相助。商会吸纳新的成员需要超过一半的会员表决同意,方可通过。   新入会的成员享有其他会员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但必须在入会时一次性的交纳10万金币作为商会战略资金。顾客会员制度商会成员通用,顾客会员的身份以及相应的优惠在商会内每间商店都必须无条件承认。这些是初步的协议的大致情况,西楚和依枪店铺将在同一天开张,同时向中华区玩家发布正式成立喜乐商会的消息,正式运作后再根据具体情况再作补充。   珍宝轩和如归楼的成功开展和红火的生意彻底地刺激了中华区各大势力集团,纷纷组织手下接下佣兵公会发布的任务,赚取声望,希望能先人一步开得店铺,抢占市场份额。各大主城的佣兵公会自此每日鸡犬不宁,任务供不应求。只要一有任务刷新,在那守侯已久的玩家不管该任务是S级还是F级,也不管它的奖励如何,先抢下再说。   一位玩家不小心接下来S级任务“神兽内丹”,是要猎杀神兽,取得内丹,玩家接受佣兵工会发布的任务,只有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任务或注销任务付出任务奖励的80%作为惩罚后方可接手下一个任务。结果该玩家不甘自己声望和财产成为负值,不知死活组织人员去围攻神兽,直接导致死伤玩家过多,难度太大,系统把该任务调整为了难得一见的SS等级。   另有一个玩家接到一个F级任务“找回小花”是帮一个NPC老奶奶寻找走失的小花猫,奖励声望5,魅力值1。该玩家没看清楚此“小花”非彼“小花”,结果发动朋友把老奶奶周围两百里范围内,凡是带有“花”的NPC全部抓捕,结果他们以“绑架NPC”的罪名进了天牢,据说该名玩家被他的朋友骂的死去活来,直至精神崩溃。   虽然闹剧不少,但中华的店铺很快便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二章探险鸿蒙   (更新时间:2005-12-6 11:08:00 本章字数:3367)如归楼和珍宝轩的生意已步入正轨。在我的劝说下,晓弥姐已放弃了现实中的工作,在奇幻中做一专职裁缝。她从事服装设计,本就是为追求美、体现美,从创造美中享受人生的乐趣和价值,而现在游戏中有更为广阔的天地让她一展才艺,可以根据自己现实中的经验自行创新,制作布质装备和披风,亦可享受其中乐趣。只是她也不肯接受50%的商品利润分成,最后只得已以她提出的25%作准。   授权她和阿伟协助小雪管理珍宝轩,留有5万金币的流动资金给他们收购材料,倚枪和西楚店铺开张时分别由她和被玩家称为“美女店主”的小雪代表出席。炼制几炉丹药,打造一批装备后,离任务的最后期限已不足10天,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离开进行冲级大计。   白帝城西南的‘鸿蒙之境’,是一个叫‘希奇’的37级刀刺首先发现的。他在论坛上的帖子中叙述了他的那次探险经历。一次在白帝城西南的响水谷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洞口,一眼望去绿芒闪动,阴森凄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用“潜行术”隐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只见洞内各种动物的骨骸四处散落,大至古生代的恐龙骨架,小至老鼠尸骨都可在这找到,森森的白骨伴着幽绿的磷火延连至山洞尽头。不想扒开洞口茂密的草丛,却发现别有洞天。这是一块叫‘鸿蒙之境’的奇异大陆,他在里面潜行探索了近两天,用刺客‘窥视术’探得里面见到最低的怪物都是45级,但怪物的实力却比其他地方同等级的要高出许多,他曾费尽全力杀死一只50级的血豹,得到经验竟是杀死外面同级别怪物的1。5倍。   在这两天里,他在鸿蒙之境的许多地方留下了足迹,这里幅员辽阔,地形多样,既有平原、森林、山地、丘陵,又有雪峰、湖泊、荒漠。而这里的怪物更是物种多样,奇特古怪,体形庞大的锯齿象、皮肤欺霜赛雪的银马、动作迅若闪电的血豹、古生代的多种恐龙、行动莫测的云鹰等等,其中高级上阶boss云鹰的恐怖实力被他数度提及。因为他就是被云鹰识破了潜行术,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云鹰快若惊雷的俯冲秒掉。   目前中华区的玩家大多在关注声望任务,希奇的帖子无人问津,不过以现阶段玩家的等级和实力,除非是团队活动,单人只身是绝难生存下去。只是以我的实力而言,却是一个绝佳的去处,若40级后装备地灵战甲,就算遇上了云鹰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一切准备妥当,雄心勃勃地开始了我的鸿蒙之境探幽之旅。   依刺客指示的路线,经过艰难跋涉,找到了这处荆棘从背后的阔然山洞,燃着系统商店购买的烛火,提心吊胆地穿过了尸骨嶙峋的诡异山洞。一缕金黄灿烂的阳光如美丽少女的初吻,让独自经历很长距离阴暗森然的我温暖激动,如初生婴儿贪婪地吸吮乳汁般久久站定,在这绿草萋萋的广阔草原上享受这暖人心怀的阳光。   肥沃的原野草美物丰,形状奇异的动物在悠然自得地咀嚼鲜嫩的绿草,悠远的天空有鹰雀自由飞翔,生动、和谐和明朗是这片世外桃源的写照。这段日子,为两家店铺的开张忙得片刻未曾消停,心里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绷紧的弦在这静谧舒适的环境中放松开来。   很多时候我都不敢深入思索人生的问题,太沉重,太玄奥,也太容易让我迷茫和动摇。我曾这样思索过,到底是人在驱使欲望为自己奋斗,还是欲望在迫使人坚强和执着,没有了欲望人还有生活动力吗?活着就是为了追求,实现自己心中的欲望,那欲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我无从知晓!或许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不然人类难以存活发展到现在。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为追求一种幸福的生活,能够与小兰快快乐乐地共享天伦,家人朋友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如果真有一天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我真的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吗?没有了欲望,没有了追求,我的生活还是生活吗?人的一生或许只是在追求层出不穷的欲望中慢慢被消磨掉,只有永不停息的追求才会得到充实和满足。   这一刻我想到了外辣内柔的小雪,她的追求又是什么呢?与小兰一别,她再没主动与我有过亲密接触,无论是游戏中还是退出游戏后我们独处的时候。我们现在仿佛只是两个比较熟悉的朋友而已,交谈的内容仅仅限于游戏和朋友间的事情,都讳忌谈到感情和未来。她真的满足现状吗?   我曾多次无疑中发现她一直在痴痴地凝望我的身影,表情是那么的凄婉哀怨,而我却一直硬着心肠视若无睹,那一刻我的心似乎有万千的钢钳在将它撕裂,血淋淋的伤口却谁也看不见。更让我难以面对的是张叔他们亲人般的温暖关切,张婶甚至暗示让我住进小雪卧室,直到以为我脸皮薄不好意思,方才罢休。而他们也经常给我和小雪创造独处机会,但我们在一起时心灵的约束让我们没能越雷池一步,除了伤感便是心痛,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紧紧抱住日渐消瘦的小雪好好呵护爱怜,可我终是铁心忍住了,我真怕宣泄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或许,这辈子我注定无法享受她的一世情爱,也休想将她从心中不着痕迹地抹去。   在我神游物外,陷入悲戚的时候,凛冽的劲风当胸袭来,出于长期来游戏中战斗的本能反应,随便加速后退。饶是我此时有凤翔的速度加成,这疾如惊鸿的一击还是未能避过,胸口的剧痛总算让我彻底的清醒了过来,HP掉了近1/4。   可恶!竟然在我心情沉重的时候撒野,你去死吧!龙泉宝剑感受到我的怒意,带着凄厉的尖啸出鞘,‘鉴定术’同时丢在了眼前皮毛浑黄,斑斑血纹的偷袭者,血豹,金系,等级48,HP3250/3250,MP50/50,攻击335-530,防御385-710,速度192,闪避192,金系抗性15%,火系抗性5%,木系抗性15%,技能,追风爪。实力竟比外面60多级的怪物强横不少,难怪一击能打掉我近600的HP。   血豹一击得手,趁胜追击,坚如钢铁,长有两寸的血红利爪竟如没有空间距离般,刹那间已达身前,直撕咽喉。来地好,披风的速度加成可不是用来好看的,随便运转,横移转身,龙泉宝剑顺手上撩,顿时溅起一片血雾,血豹的右腹剖开长达一迟的血淋淋伤口,周围的皮肉却还有灼黑的痕迹,凤翔的火焰伤害体现了出来,红红的-655飘出。   只是此时招式已老,无法施展余招。受伤的血豹并未缓慢它的攻击,疾风般向我咆哮而来,鲜血染红洒满了身下的草地,想仗着速度速战速决。豹子就可以跟我比速度吗?我左闪右避,不与它正面交锋。果然片刻后,失血过多的血豹再也无法将敏捷的攻击持久,速度缓了下来,被我很快消灭。   速度迅捷的血豹还是让我非常吃力,虽然它们的攻击对我不是致命,但我的速度仅仅与它们不相上下,两个多小时下来,经验只升了15%,以这种升级速度,还不如在其他地方更为轻松。虽则它们皮质坚韧优异,烧烤豹肉味道也不错,但我此行目的是为了冲级。我的目光望向了远方小山般的锯齿象,它们或许就是我快速冲级的踏脚石。   有过西河平原的屠象经验,我自然不会蠢到单枪匹马地挑战象群。没有阿伟在,只得自己做苦力布置障碍。取出挖矿的铁锹,在风景如画的幽美草原大煞风景地掘坑,没有陷阱术的辅助,长宽三尺的深坑对我这非专业对口的战士来说,确实是一件痛苦的时,整整费了半天时间方布置好阿伟三小时工作量的陷阱区域,接下来就该依靠它收获成果了!   锯齿象得名于锯齿型象牙,一排排锋利的倒刺像一把略微弯曲的大锯,灰色厚皮满是褶皱,如老年人枯缩的皮肤一般,动作却比西河平原的猛犸利索很多,而让我头痛的时它往往在临死前把两只锋利的象牙当作暗器发射出来,这就是它们的技能“飞锯”,迅若闪电,如影随形,根本没办法避开这具有追踪功能的飞牙。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打开法力护盾硬受它临死一击。   四天下来,依靠这片已经被破坏得不成形的陷阱区域,我升到了43级。装备上地灵战甲,原本综合实力排行榜上岌岌可危的榜首位置,现在已是固若金汤。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让我提升了一个档次。我再不想花费半天力气布置陷阱,在这枯燥地攒经验升级了,有地灵战甲之助,对公主托付的任务信心大涨,高一、二级对我的总体实力根本提升不了多少,是时候往鸿蒙深处探索了!   虽然这两天收获了17件白银装备以及几十件其白银以下品级的装备,但如果幸运高达6点却不去杀boss爆极品,绝对是暴殄天物,老天爷也会骂我太驽钝的!材料与装备均以在洞外小镇通过邮箱寄给了小雪。只身独剑,轻装上阵,开始鸿蒙的猎奇之行。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三章苦斗云鹰   (更新时间:2005-12-8 18:34:00 本章字数:3487)“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辽阔的大草原似乎无边无际,蓝天白云碧草相互映衬,旖旎如画,不具攻击性的成群牛羊怡然自得地啃食嫩草,若再设置有蘑菇般的蒙古包,真有置身内蒙大草原的清新感觉,羊奶酒,手抓肉蒙古族的豪爽好客的风土民情让我神往。   走两小时仅仅遇到体形较血豹更威猛的青狮。青狮无论肤色还是毛发,俱是玄青,潜伏在茂盛的草丛就算近在咫尺,也难以发觉,等级在55-60之间,攻击防御都比血豹强不少,敏捷却有所不及,自然难对我构成危险。我的脚步并未在青狮区域缓下来,这种类型的怪,我难以提起我的兴趣。   不知道走了多久,地平线与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灰黄混杂的高地,看不清楚是山岭还是高原,但可以肯定的是,终于可以见到这片草原以外的地形了。希奇的帖子中并未画出探索过鸿蒙之境地图,原因是没有坐标参照。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用两天发现那么多地形的,或许我与他所走的路线不同。   眼前这片茂盛的草场,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居然没有遇到一只攻击性怪物,牛羊似乎永远都填不饱肚子,不知疲倦地咀嚼青草,长耳兔,狸鼠类的小动物活动频繁,他们的警惕相当高,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奔回洞穴藏匿起来。猎物如此丰盛的区域为何没有捕食的动物,它们就像被圈养的牲畜一般,实在令人费解。我小心翼翼勘察四周的可能隐藏怪物的隐秘地方,提防其中有潜伏着的厉害怪物,提心吊胆紧张了半天,却未发现任何危险生物。   起云了吗?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眼前十几米外却阳光明媚。仰首一看,一只硕大的白鹰展开白云般的两翼如一张白絮般铺盖下来,速度迅疾,强烈的气势离我20几米高便迫得我难以透气!“云鹰!”我心里惊叫,这只浑身雪白的飞禽正是希奇帖子中所描述的云鹰。眨眼间地上的已映出了它巨大的利爪,我知道要糟,一个处理不好恐怕难逃被秒的命运。凛冽的劲风刮的我的脸生痛,赶紧开着法力护盾,狼狈不堪地作滚地葫芦,避过云鹰的迅猛一击。   云鹰见势在必得的一击,竟被相中的‘猎物’躲过,风车般的双翅大力一扇,低空回旋,雪白锐利的巨爪片刻未缓地追击而来,好在我见机得早,连续翻身躲出它的攻击范围,云鹰坠势难止,只得展翅升空,重振旗鼓。倒地打滚的刹那,对它用出了鉴定术,云鹰,70级,仅仅获得这么点资料。它出现让周遭动物惊惶无措,狸鼠早已飞快躲回了洞穴,而无处可逃的懦弱牛羊,那慑人的威势将他们压制得簌簌发抖,不敢发出丁点声响,草原上的霸主果然非同一般。   龙泉宝剑铿然离鞘,在耀眼的阳光下竟没有产生折射光,墨黑的剑身将照在上面的阳光也给吞噬了,黑得更有魄力,更有气势了,寒气无端地迫了出来,它似乎感应到了可以威胁到主人生命危险的外界的压力,自动提升了气势!真是一把灵性不凡的好剑,若剑魂苏醒,不知到底会产生何种变化。等等,莫非现在它已经苏醒?但剑身颜色依旧,也许是触发了龙泉宝剑的某部分记忆。   我讨厌对付带翅膀的!面对它们时我的速度优势完全无法展现,虽有对付火鸦的经验,但它们二者实力乃云泥之别。云鹰在空中傲然盘旋一圈,再度流星坠地般俯冲而来。我举剑作好格挡准备,只得硬碰硬。云鹰距我头顶数米时,一股仿佛来自万米雪峰冰冻万物的寒流当先袭到,顿时让我寒颤连连,全身哆嗦,它的技能竟然是冰冻术。我举步维艰,血液似乎都已凝固,薄薄的冰屑布满我的眉发,眼看就要成为冰雕。这种不带攻击性的技能,法力护盾无法发挥作用。我命休矣!   就在我有心无力,坐以待毙之时,心头一暖,冰冻从胸口开始消融,又是浩然心法!云鹰坚利的雪爪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我的法力护盾,这时在浩然心法的祛寒下,我的行动速度已恢复到了正常时的1/2,云鹰不打算当场猎杀毫无抵抗之力的“猎物”,云翼微垂,毫无防范之心,双爪抓往我的双肩,似要将我掳走!趁其不备,出其不意,龙泉宝剑墨黑剑身挥向云鹰左翼,经历云鹰冰冻术洗礼后竟发出寸长寒芒。   眼看龙泉宝剑即将命中目标,予云鹰以重创,不想它超常的灵觉在电光火石间感应到了危险,迅速作出判断,巨爪瞬间改抓为拍,在将我推出两丈后,借力腾空,我也得以恢复正常。就它刚才随意的一抓一拍,不但撕碎了我的法力护盾,600多的HP也消失不见,难怪它能将37级的刺客立秒当场,不亏是翱翔草原上空的霸主。   无力地望着在我上空化为黑点不住盘旋的云鹰,吃一堑,长一智,它已不在贸然进攻,等待机会随时给我雷霆一击。面对完全如此强大狡猾的对手,我除了望空兴叹,消极防守,还能做什么?我真希望有那么远跑那么远,可在这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两条腿怎么可能有它的两只翅膀快。如果让它尽丧空中优势,或许还有得一战。我紧握今天似乎有些蠢蠢欲动的龙泉宝剑,一边不住移动脚步凝视云鹰的蒲扇般的白翼,不敢分神让它有机可乘!就在我颈脖酸痛难举时,云鹰迅速俯冲而来,显然它已失去了对峙的耐心。   寒流依然当先涌到,强劲的旋风几令我站立不定,法力护盾早已顶开,浩然心法疯狂运转,珍珠戒指的回蓝速度与浩然心法运转消耗的MP几乎持平。这次云鹰的冰冻术没能让我手足无措,身体刚有冰冻迹象,浩然心法暖暖气息已经将它消融。   随便疾运后撤,龙泉宝剑平举上挑,二级剑法的两道新月剑气分迎云鹰双爪,云鹰见冰冻之术未能凑效,双爪微缩重重地拍在龙泉宝剑阔平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道险些使我握不稳手中之剑,身体前倾,失去平衡,云鹰双翅一展顺势抓来。就在剑身触地的刹那成功借得力道,翻身挥剑上撩,恰巧撞上疾追而来的云鹰双爪。   云鹰哪料我在如此劣势之下,竟能翻身反击,大惊之下闪避已是不及,在我成功削断它两只脚趾时,左肩被它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刺目伤口,红红-426和-558几乎同时飘出。云鹰一声尖锐的惨叫响彻草原,急速扇动翅膀升空而去,点点鲜血兀自洒落在我身上。虽已成功击伤云鹰,但伤不致命,更激起了它桀骜的凶性,在高空盘旋的不休,紧紧将我跟定。   今次遇上这种不死不休的强敌,方知自己的实力确实有限,对空之时尤为不足,本想就此下线不再与它纠缠,可是系统提示,战斗状态无法下线。受挫后的云鹰不再轻举妄动,却紧紧将我盯牢,趁我懈怠之时突袭,数度交锋都未尽全力,仅仅为消耗我的体力,更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它不时在我周围捕杀牛羊示威,当我趁它进食时撒腿狂奔,它却弃之紧追,趁势攻击。   一逃一追,被它折腾得筋疲力尽,几近崩溃。苦恼无奈,思索良久,想到诈死骗熊脱身的故事,唯今之计我也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诈死倒地以静制动,看它作何反应,若它近身来查,寻找机会施以致命一击;若它仍然小心盘旋,不肯上当,我只好认命了!   云鹰见我突然倒地不起,不知有何企图,降低高度来回审视我的状态,却迟迟不肯近身,锐利的目光宛如实质般在我身上不住巡视。   演戏就得演全套,我将龙泉宝剑藏于背后,紧闭双眼,全身放松,处于毫无抵抗状态,只是浩然心法依然流动,感应它的气机动向。云鹰低旋片刻,见我还是动静全无,佯作几次俯冲,验证我是否真的已经累垮,与它交手这么久,对它的攻击方式已经甚为了解,它佯攻时俯冲带动的气机微弱,留有余力随时腾空。   试探几次后,云鹰大致已确定“猎物”崩溃昏迷,不再犹豫,只是仍然不敢大意,强烈的寒流迫体而来。能否活命逃脱就在这一刻了!就在云鹰双爪触体时,我迅速滚开,鲤鱼打挺起身出剑,迅速跃起劈向它的翅膀。突然的变故,让云鹰惶恐无措,煞不住身形迎头而来。眼见就要被我的剑锋击中,慌忙中坚硬利喙啄向我的头部,扇翅欲风。   若剑势不变,虽能成功将它击中,但我势必也将负伤并且会让它得以升空,继续与我纠缠。我岂肯错失良机,手剑曲身扑向云鹰,竟一把将它粗长的云颈抱住。此时云鹰已经开始飞升,对我无计可施,惊慌之下,动作疯狂,不断的直线俯冲、扶摇攀升试图将我摔下。   可怜没有任何飞行经验的我,被它大幅度的惊险动作弄得头晕脑涨,身体如暴风雨中的小草,摇摆不定,那感觉就如十一级台风中死死抱着一根并不粗壮的树木,岌岌可危,只要松手肯定粉身碎骨。在双脚不断的努力下,左脚终于勾住了展开的云翼。体形硕大的云鹰带着一人的重量飞行,毫无影响,只是此时右翼受阻,无法保持平衡,高空翱翔再没先前的从容,踉踉跄跄下跌,不住挣扎。   我艰难地翻上了它的背部,紧紧地抱住它的脖子,这时虽然可以拔剑却不敢妄动,一个不好就会‘坠机’身亡。身体从新恢复平衡后,云鹰越飞越高,浮云似乎触手可及,大草原仅仅可见巴掌宽的一片绿,远处牛奶般的雾气中依稀显出小山的轮廓,而云鹰正是往那边飞去。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四章龙泉蜕变   (更新时间:2005-12-9 9:54:00 本章字数:2871)双手紧勒云鹰碗口粗的颈部,试图迫使它降落,没想到适得其反,伴随着嘶哑的哀鸣,云鹰更为慌乱,流星追月般往前直飞。无奈下左手稳住身形,右手小心地抽出龙泉宝剑,轻轻在它两翼割开尺长伤口,不敢伤得太深,惟恐它支持不住直线掉落。清晰的伤痛使云鹰身体颤抖,一声凄婉的哀鸣传遍云端,飞行渐渐缓了下来。   短促的嘶鸣一声接着一声。正在为计谋得逞暗自高兴时,远处小山一黑点划破薄雾箭射而来,焦急嘹亮的长啸回应受伤云鹰。糟糕,原来它一直在呼救!小黑点迅速迫近,离身前二十几米时已,毫羽清晰可见,竟是一只比身下云鹰更为壮硕的云鹰。我顾不上其他,慌忙用力劈刺云鹰双翼,迫它降落,如此方有机会活命,不然它的同伴施展攻击,我岂不是砧上之肉。   伤痕累累的云鹰拼命挣扎,勉强控制方向往来援的云鹰靠近。来援云鹰飞临我们上空,见我死死抱住它受伤同伴,以剑架住颈部要害,投鼠忌器,不敢施以凛冽攻击,缓缓稳住身形,双爪往我背上抓来,企图将我从云鹰身上拖离。   我岂会让它轻易得逞,左手灌注浩然心法稳稳地抱住云鹰,右手举剑狂舞,没有击中来袭云鹰,倒是又为身下云鹰添上两道新伤!云鹰沙哑的痛鸣让无计可施的同伴睚眦欲裂,在微妙的牵制下,却不敢再度进攻,退在一旁焦急地护航。   两只云鹰一心一意地往形状越来越清晰的小山飞去,顾忌到自己没有飞行之术,不敢继续伤害摇摇欲坠的云鹰。淡淡薄雾后的小山,瘦石嶙峋,杂草横生,没有高大的树木,荒乱的石块无规则地堆砌,海拔不过150米左右,其后左侧是一大片苍翠的树林,延绵无边;右边是碧波浩淼,宛如一块巨大蓝宝石般的美丽湖泊。   受伤的云鹰渐渐乏力,飞行速度越来越慢,高度越来越低,一旁云鹰悲伤流露,凄婉哀鸣,那凄凉的叫声让我心中甚是不忍,可能它们是深情的一对。兽尤如此,人何以堪,可我现在已骑‘鹰’难下,紧勒鹰颈的手慢慢地懈了劲,剑也握得不那么坚决了。只要安全着陆,你们不再纠缠,我岂会不自量力向你们挑衅,只怕你们难以善罢甘休而已。   眼看就要抵达孤立在森林和湖泊环绕的荒芜小山,两只云鹰突然急速下坠加速往刀削般的山崖撞去。天啊!你们不会想不开,玉石俱焚吧!这突然的动作差点将我抛离鹰背,吓得我魂飞魄散,双手死命将它抱紧。花白的巨大花岗岩清晰可见,飞速迫近,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   既然你欲寻死,我只好送你上道了。挥剑狠狠地在它颈部劈下,两声凄厉的哀鸣不分先后响起,只是响亮的声音充满绝望和悲伤,嘶哑的声音只有不甘和痛苦,身下云鹰载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山崖,而旁边的云鹰方寸大失,奋不顾身抓来。此时随着云鹰急速坠落,我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紧抱“救命稻草”不住翻滚,慌忙中舞动的宝剑却无意中将把握不住我位置的云鹰砍伤,一蓬鲜血洒在了我的脸上,温热温热。   刚一抬头,坚硬岩石已近在咫尺,毫不留情地迎面撞来。就在这时一直回旋左右的云鹰硬生生地脱住了已不知死活的云鹰左翼,无法保持平衡下一起往山崖凹陷的山洞落去。‘嘭’地一声巨响,我整身体飞了起来,下意识地打开了龙盾,却还是无可避免地狠狠撞在坚硬冰冷的石头上,五脏六腑似乎都离壳而出,浑身骨架支离破碎,伤害虽然免疫,可是痛楚仍然清晰,经历过了赤霞山的巨震,这次总算没有当场晕厥。勉力撑起身子打量这个貌似隧道的浅浅山凹,却发现两只云鹰形状奇特地叠在一起躺在我身边不远处,不知是死是活,殷红的血溅得四处都是。   持剑小心翼翼地靠近两只生死相随的云鹰,只见体形较小的云鹰长颈鲜血淋漓,只有些须皮肉与身体相连,在下坠之时已经死去。另一只云鹰模样甚惨,双翼折断,以身躯为垫托住已经死去的云鹰,无力地撑着眼皮,竟流露出无限哀伤,就那么绝望地凝视身上的伴侣,仿佛那就是它的全部。兽犹如此,人何已堪啊!   一种悲凉的哀伤充塞心头,它们至死不逾的情深,无私无怨的真爱让我震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坚守那一份爱,不知道作为人类面临危险和决绝时,是否能有此觉悟,生命诚可贵,生命的存在除了生存外应该还有很多与生命同等重要的东西,甚至比生命更宝贵的。不屈的奋斗,无私的奉献,坚毅的执着,勇敢的爱,这一切让生命更加完善,更加绚烂。   这两个伟大的生命深深地触动了我心底的沉重,我向它们致以一个人类最高的敬意,一切生命的最高存在价值就如它们,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即使是游戏里。   重伤的云鹰慢慢合上了眼睛,悄然逝去,虽然自然死亡我得不到经验,更不会爆装备,虽然我只一个职业玩家,但我确实不忍将兵刃刺向它为援救伴侣已经没有一死完好肌肤的身躯,黄金装备也罢,丰厚的经验也罢,我不过为求得心里的安宁,也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职业玩家!我虚脱地静静躺下,心情怅然。   打开人物属性栏,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升到了44级,系统给我加了3点力量,2点敏捷,2点体质。本想看看龙泉宝剑升级后加了几点攻,抽出一看让我大吃一惊,剑身不知何时已变成了暗红,诡异的红芒闪耀,慑人心魂,两道鲜红的红线流动在它浅浅的血槽中,似欲噬血。   赶忙查看它的属性,被诅咒的龙泉宝剑,紫金武器,成长型武器,当前等级44,单手攻击86-140,双手攻击162-291,攻击提高15%,出招速度增加15%,致命一击提高5%,幻象分身斩(能幻出三道与玩家一模一样的幻影,除真身外,每个幻影拥有真身的30%属性。持续时间3秒,消耗MP100,每次使用间隔时间为2小时。暂不可用)。百魂荡魄(召唤大量亡魂侵蚀周围敌对单位灵魂,中招者所有属性下降50%,持续5秒。使用间隔时间为2小时。死灵生物方可使用。),噬血(能吸收对方被攻击时损失HP的10%转化为自身HP)重量75,耐久800/800。竟然多出一个技能,最重要的是现在便可用,有噬血之助,以后纵横杀怪何需血瓶!哈,简直是如虎添翼!   两只云鹰的尸体已经消失,我刻意等这时才收拾战利品,是不忍分割它们的尸体。三件亮晶晶的装备安静地躺在那,其中赫然有一把雪白的匕首,刃身只有一尺,刃尖如鹰爪般向内微曲,握柄恰好一掌可握,小巧精致,当下鉴定,锐匕,黄金装备,等级45,力量需求50,敏捷需求100,攻击188-311,攻击提高10%,致命一击提高4%,附带技能“冰封”(25%机会冰冻对方,使其在10秒丧失一切行动,冰冻时间内所有攻击免疫。消耗MP50)。   刀刺的极品武器,放竟拍卖行绝对能让刀刺们疯狂。余下两件皆是白银装备,属性却一般。目光所及,却见原本两具云鹰尸体挡住视线的一个小小凹槽处有一硕大的鸟巢,由一些树枝,枯草有条理筑成。走近一看,里面却4枚拳头大小的灰色鹰蛋。难怪受伤的云鹰临死也要回巢,原来是记惦它的宝宝。   四枚高级上阶boss所生的宠蛋,以云鹰的实力判断,它们的后代实力肯定不俗,最可贵的是它们都是飞禽,若是出售肯定能是人人欲得的珍贵之物。呵,是否云鹰泉下有知,对我没将它们分尸的报答之恩呢?!不管怎样,苦有所值啊,也印证了我信奉的格言:富贵险中求!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五章独角兽   (更新时间:2005-12-9 16:53:00 本章字数:3591)水平如镜的碧湖与荒芜小山接壤之处,相成一片半月形区域,得充足的水分灌溉这里土沃壤肥,芳草萋美,一些不知名的五彩花骨朵儿热情绽放,郁郁清香扑鼻,清新的凉风从湖面徐徐拂过,涟漪圈圈荡漾,吐纳间皆是纯洁的气息,宛如置身无忧的仙境。   这片草地的主人是体形优美银马,举止优雅的银马。银马通体如雪,连带眼珠都是耀眼的银白,远远望去似乎一道闪亮的银质雕像,精致秀美。月夜下尽情奔跑的银马,扬起的白尾恰似一方光洁的丝巾,映着水银泻地的皎洁月光宛如天马奔月,让人不敢稍存亵渎之意。   银马是群居生活,等级在60-62,主要攻击是“银光”,一种土系法术的闪电攻击,杀伤不强,攻击范围不光,却有麻痹作用。经过云鹰各种高度危险动作的锻炼,现在抗打击能力无疑有了质的提升,要躲避这种需站定酝酿才能发出的法术,实在是轻而易举,只是数量过多时被数道闪电同时命中时,仿佛被380伏的电压击中,全身每一根细微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抽搐,那种蟑螂入口的恶心感觉让我深恶痛绝。   宗师级的浩然心法配合新添技能的龙泉宝剑,启动随便,先对银马群施展“威压”便可尽情游动出击,以我超绝的速度,只要自己不晕了头辩不清方向,它们实难将我困住。成群的银马在我鬼魅的步伐下,灵动的剑法渐渐将它们蚕食,经验涨得飞快,很快便到了45级。银马的光洁漂亮皮和长长的银白的尾毛都是上等的材料,只是背包空间有限,这离鸿蒙以外的城镇,距离可不是一点点,只得放弃收集材料。   今天上线后,觉得银马似乎发生了变化,攻击和反应都比昨天有所改善。真见鬼,又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肌肉酸涨,朝向我放电的银马比出中指。鄙视你!你不是美女对我放电传情干嘛。   咦,它身后马群簇拥一只奇特的银马,如鹤立鸡群,威仪气势完全不同于普通的银马,身高近丈,修长秀美的长腿稳健有力,体形约有普通银马的1。5倍,莫非这就是银马boss?稍稍走近查看,更是异常惊讶,银马boss宽阔光洁的前额竟长有一只让人不敢逼视的金色独角,正发出圣洁柔和的光芒,将周围远近的银马笼罩,一对欺霜赛雪的羽质云翼自然地拢在背上,与白璧无瑕的皮肤融为一色,神圣高贵的气势自然而生。   天哪,这不是传说中的喜欢亲近纯洁少女的独角兽吗?!也只有在这灵气氤氲的地方才会出现如此无邪的灵物。难怪今天银马表现活跃,原来是得独角兽加持辅助魔法,咸鱼翻身!辅助魔法加持是有一定范围的,若是将守护独角兽的银马一一引开清掉,再对付这只技能非攻击性的boss,即使它是灵兽也是手到擒来!   慢慢的清掉了独角兽周边魔法难以照顾到的银马,现在只剩独角兽和周围2、30只银马仍旧在那悠闲地啃草。不知是独角兽是绣花枕头,智商过低,还是它识破了我各个击破的计谋,总之它们见我屠戮周边的银马竟然无动于衷,这实在有悖银马群牵一发十,群起而攻的作风。它们不主动攻击我,真是让我感觉如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啊!   如果我贸然闯入它们的攻击范围,被魔法加持后威力增强了倍许的银马,N电齐发,恐怕我还未近身已成为奇幻第一个被电击死的玩家。如果用对付熊王方法,制作远程武器的话,在这色调单一的草原,寻找材料让我一筹莫展,让我就这么白白错过一只boss,实在对不起专为装备留出空位的背包空间。   该如何是好呢?眼睁睁的见一堆金币在我面前晃悠逍遥,我却束手无策!草原,牧民!对了,绳子,我可以用绳子,我完全可以效仿游牧民族套马的方式,只要绳子够长,完全可以将银马拉开逐个击破!好在绳子够长,我从山崖脱困也全靠它。用活结设了一个大大的绳套,并在圈上系了几块碎石,以便能掷得足够的远。试探性地投掷了一次,手感差极,离马群还很有一段距离,只套得一大堆空气。初次客串别的角色看来还是有些难度,准度和力度难以把握。   哈!多次失败后,终于成功命中一只!正在为自己的计划取得初步成效而喜上眉梢的时,却发现我全力拉扯下,被套中的银马竟纹丝不动!崩溃,我这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突然被异物上身的银马,惊慌失措地飞奔了起来,不,应该是急促地飞了起来。我的运气为什么这么背,不偏不倚,竟正中独角兽,我讨厌带翅膀的!   展开雪白圣洁的羽翼仓促起飞的独角兽,动作仍然是那么优雅从容,凌空迎着傍晚的橘黄的余辉,金黄的独角在熙和的阳光中熠熠生辉,那神圣凌然的模样,让人有顶膜礼拜的冲动,而草原上的银马群全部半跪在地,虔诚垂首肃然,就连我被强行拖着从他们中穿过,也视若无睹,没有用电刑伺候!有些不雅的是,它光洁的脖子上套着一根棕色的长绳,而绳子的下端却有个人类在大煞风景地拼命拉扯,浑然不知好好欣赏这神马腾空的美景。我现在是极度郁闷,看来我与空中生物是彻底绝缘!先前被云鹰蹂躏一翻,现在又遭飞马劫!,套谁不好,偏偏不幸圈中它。以我的力量,拉一只银马离群应该不是难事,可是boss毕竟是boss,即使是辅助法术的boss普通攻击和力量肯定也非一般怪可比。独角兽振翅高翔,急欲挣脱束缚,此时我已被它拖离地面,长距离的与地面摩擦,装备不整,狼狈不堪,耐久度降低速度是平常的数倍,本来耐久已不高的白银腰带彻底地报废,双手撕痛欲裂,迫不得已,不敢松手放行,不然从20几米的高空摔落恐怕也难保命。   沙哑的嘶鸣急促响起,独角兽被紧勒脖子,喘气困难,勉强发出声音向小弟们求救,降低高低饶着银马群迂回飞行。地下的银马群终于发现异常,起身怒视如在暴风中荡秋千的我,银白的眼球贼亮贼亮,似要用目光将我捅穿。   下一刻,空气扭曲,整个地皮抖动了起来,数十匹银马狂奔追在独角兽身后,满天的闪电齐齐瞄准了躲无可躲,闪我可闪的我。天啊,竟然成了它们的活靶!而此时独角兽也试图将我降落地面,被愤怒的马群乱踢踩死。如果任由它们胡来,不被电死也会被踩死,靠,够急还跳墙!   情急之中,顾不上许多,浩然心法灌注两手,顶开法力护盾,顺着长绳飞快上爬。由于我移动极快,银马大多闪电都落空,少数几道,没有独角兽魔法加持,对我构成的伤害有限,被法力护盾拦了下来。场面煞是壮观,银蛇般的闪电在周身闪动,天马振翅翱翔,碧草绿湖彩花相互映衬,我几疑身在美妙的奇幻美梦!   独角兽迟迟不能将我甩掉,而我却越爬越高,已快接近它,浩然心法的力道加上我本身重力,将它的脖子勒得越来越紧,痛鸣不已。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和优雅,方向力道难以控制,只是拼命前飞,离银马全越来越远,离地面越来越高,似乎要破空而去,但渗出的丝丝鲜血和粗重的喘气声,让我知道它这是崩溃前最后的疯狂,很快它将便坚持不住。   银马群已被甩得远远,疯狂地飞行了十几分钟,独角兽终于支撑不住,身形摇摇欲坠,往地面降落。双脚终于安全着地,我虚脱倒地,手中长绳飞快滑动,原来独角兽仍然没有降落,企图趁我着地负重减轻逃逸而去。我表演了近半小时空中飞人,岂能不收取点回报,运起浩然心法,奋力一拉。   离地尚有数米的独角兽轰然摔落,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我长吁口气然,终于解脱了。这种挑战耐力与毅力极限的事,还是少遇上点比较安全,如果哪天承受不住,导致精神崩溃就大事不妙了。   拄剑起身,缓缓向独角兽走去,拖了我近半小时,没被勒死也算是奇迹了。此时它金色独角白光断断续续闪动,似乎在为自己加持魔法疗伤,只是见它黯淡的眼神,以及鲜血淋淋的左翼和左腿,没几天修养休想再度站立。   对它用上鉴定术,独角首,75级。竟比云鹰等级更高,还好是辅助类的boss。龙泉宝剑刚要刺下去,却见一双饱含哀伤、惊惧和绝望的晶莹剔透大眼,真是受不了!是不是每只NPC怪物临死前都流露这么凄婉的眼神,若我每次都同情心泛滥,今后还怎么在游戏中混,我是个职业玩家耶!昨天没在云鹰临死前补上一剑,现在已隐隐有些后悔,今次断不能手软。   等等,若是能将它收为宠物那岂不是更完美,辅助宠物配上小雪辅助女巫,在群战中发挥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况且我曾答应过小雪,送她一只漂亮的宠物,这段时间与她的关系冷落,看她日渐消瘦,我心里异常难受,如果独角兽能带给她快乐,也算弥补我心里的一些歉意。独角兽见我收回宝剑,眼神充满感激,一道柔和灿烂的白光拂在我身上,顿时如沙漠中焦渴的旅客喜获甘霖,舒泰到了每个细胞,疲劳迅速地消除,HP和MP渐渐回满,四肢重新涨满了新生的力量。它的辅助魔法竟然如此好用!   自己若已有宠物,驯服的怪物将会转为宠物蛋,只是驯服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现在独角兽心里已对我诚服,心怀感激,或许能将它驯为宠蛋,试着对它用出‘驯服’,原以为得无数次才会结果,不想试过几次后,系统传来提示:“恭喜你成功驯服独角兽,由于您已拥有宠物,独角兽将转化为宠物蛋!”   高阶宠蛋,独角兽(boss),原始等级75。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六章幽幽小雪   (更新时间:2005-12-10 13:20:00 本章字数:3352)为期七天的鸿蒙历险在我捏碎回城卷轴后圆满结束,后天便是公主遗托的最后期限了。在成功驯服独角兽为宠蛋后,那秀美的区域便让我彻底迷恋,背包里24枚银马宠蛋便收获于此,对生命垂危的银马使用“威压”竟大大提高了驯服成功率,当然即使幸运装备对这方面的加成,也不到0。1%。   若是驯服高级怪物容易,现在的高阶宠蛋就不会动则上万金币了!宠物银马的前景不可估量,这种可以当坐骑的宠物,如果同时由上千玩家组成骑兵大队,在群战中的冲击力和震撼力都是无与伦比的,上千匹外形优美,毫无杂色的银马同时冲刺,要撕开敌人的防线,踏碎敌人的胆气,简直是轻而易举!建帮制霸的玩家,谁不想拥有如此高机动力高冲击力的队伍,有了这张王牌,阵地突袭战中便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批宠蛋将会让珍宝轩在中华区掀起一阵新的珍品高潮!   如归楼在张叔和张婶的悉心经营下,生意蒸蒸日上,张叔在玩家中有口皆碑的绝佳厨艺,每天都有慕名前来的新顾客,特别是在张叔利用不多的凤凰肉突破临界达到大师级烹饪后,在中华区雨后春笋般崛起的酒店中一枝独秀,以致西楚和倚枪都放弃了大理城的酒楼业务,现在如归楼的日利润虽然没有达到开张当天20000多金币,平均日利润也有8000金币,小雪爸妈对我的远见卓识赞不决口,待我更为亲切,现在我宁愿整天呆在游戏也不想面对他们的拳拳盛意和小雪在父母面前强作欢颜的笑语。   珍宝轩的品牌在开张当天便已一炮打响,西楚和倚枪还有“冰雪美女”刻意显名宣传,更是锦上添花,玩家中普遍流传着“珍宝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在如此盛名之下,那些白装备实在羞于显出柜台,影响商店的声誉,经过与西楚、倚枪商议,决定将我打出的白装备都在他们店铺存卖,而他们较好的装备尽量在我这出售,而他们在其他几城的杂货店也命名为“珍宝轩”,同样只出售青铜品级以上的精品,只是必须得保证我的商店有充足的货源,相互寄卖的装备都免费帮对方出售。   这段时间,如归楼向他们的酒楼提供了大量的“温火烤肉”,晓弥姐专业制作的披风也有部分流落到他们的商店,当然,材料多数是在商会内部收购,倒也互利互惠,更妙的是西楚的属下中有位法僧完成隐藏任务得到酿酒配方,酒名为“春日酒”,真如融融初春朝阳一般温和醇厚,与温火烤肉和着下肚,实在配绝!西楚以高出成本少许的价格提供如归楼,让如归楼利润最薄弱的环节得到改善。   中华区风起云涌,各种商业联盟纷纷崭露头角,强强联手是为抢占更大的市场份额,蚕食其他商会业务;弱性群体结盟是想在利润空间巨大的玩家市场分一杯羹,合则强,分则亡。这些商会、联盟和协会中最让玩家津津乐道的当然是最新组合的“喜乐商会”,囊括了综合实力榜四大高手,我的店铺成功早已引起了众多玩家的关注,改组后的喜乐商会更是以强势推出,成立的当天,西楚和倚枪名下开张的各类店铺竟大22间,遍布五大主城,发展到现在,喜乐商会已有58家商店,其中两间店铺是大家共同投资所开,其实所起的作用不过是为标榜我们的衷心合作。   虽然我的店铺名声最盛,但我的总体实力却是最弱,经济实力如此悬殊的联盟隐患重重,让我如梗在咽,商场便是战场,强食弱肉是生存的不变法则,当某一天,利益的分配不均衡时,便是我产业出现危机的时候,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而其他几大实力强横的商业联盟,分别是清风道长和财富榜未取消前一直雄居前五的可可西里共同组建的“太行商盟”主要是在临潼城和星蒙城发展,目前商盟规模已达38家店铺。 111222333  十三少成立的“桠枫商会”吸纳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个体,发展区域是在大理城和白帝城,已有35间商店;我的死敌邪气冲天不甘寂寞,联合前财富榜的诸神之首成立了“龙盟”,店铺已有33间,其他还有蝶恋花建立的“蝴蝶商会”,西城男孩和小心陷阱组建的“动感商行”等等,各种小型联盟更是数不胜数。商会间的竞争和吞并已经无声中拉开了序幕,没有硝烟,没有同情,强者生存!   准备洗漱后上床睡觉,经过客厅,却见雪儿痴痴地坐在那,双眼盯着正在播放广告的电视出神,流露出的目光却是缅怀和伤感,那削瘦的身影和哀伤的表情,让我心如针刺,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慢慢地向她走去。此时,张叔和张婶还未下线,他们每天基本都按现实中小店营业的时间投入游戏,尽心尽力!   “小雪,还不去休息吗?”我在她一旁的沙发坐下,轻声问道。   我的到来,终于将失神的小雪拉回现实,勉强作出微笑的表情,眼神中惊喜和哀怨混杂,幽幽道:“迟睡早睡有何区别,迟早都要醒来,如果能永远生活在梦中多好。”   如花季节,却有这么深沉的哀叹,若非是我的原因,她怎会如此,我的心沉重如铅,小心安抚道:“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明天的太阳会更加灿烂,明天会更加美好的,把眼光放宽点,放远些,肯定能发现更加美好的风景。”   “知易行难。我曾试图将脑海中的某段记忆抹去,可是越是想要把它忘却,却越是刻骨铭心;我也曾试图寻找更为美好的经历来取代它的位置,可是我还是失败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更加显赫,更加致命了!我好恨自己没用,竟然老是沉浸在往事之中。”小雪美眸中隐隐有了闪动的泪花,流露的自责无情地鞭打我心灵的最深处,错的是我啊!   我是多么想将它拥在怀里细心呵护,多么想带给她欢歌笑语,多么带回以前快乐开朗的小雪,可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小兰已经有所警觉,若依然藕断丝连地与小雪纠缠,被她知道后,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焕发我人生春天的女子?我满怀歉意道:“小雪,别太执着好吗?这样只会让自己受伤的!对了,我已经回到了大理,特地给你带回了独角兽宠蛋,美丽优雅,你一定会喜欢这只宠物的。”我试图转移话题。   “人非人,物非物。漂亮又有何用,还不是没人欣赏,你还是送给小月妹妹或者小兰姐姐吧。”她凄婉决绝,竟拒收之前一直要我为她寻找的漂亮宠物。   她的哀伤和凄楚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胸口塞得好酸好酸,我起身对小雪道:“我答应送你的,一定不会食言的!明天游戏中再说吧,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难道我就真的这么让你生厌吗?难道你就不肯让我回学校前多在梦中幻想一会吗?”小雪声音哽咽道。我已转身,正欲走向浴室,她哀伤的语气让我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我是一个男人,为何要如此伤害一个深爱我的女人,为何要让所有的伤心和绝望都让她承受,这对她实在太不公平啊!我再也忍不住,回头一把抱住了泪流满面的小雪,紧紧地拥着她,无比歉然道:“雪儿,我不要再看你受委屈了,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可是我又不能没有小兰,我害怕她知道后会失去她,这样我一辈子都将无法快乐。可是眼睁睁地看你伤心绝望,我今生今世都休想安心。”   小雪紧紧贴在我身上,害怕我突然离去,两只手在我后背又掐又捶,又喜又怨道:“你个笨蛋,天底下最笨最笨的笨蛋。我以前就说了,不会赖在你身边,我只希望我们在一起时,能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便心满意足了。时间会冲淡一切,回到学校后我会将你忘记,当作南柯一梦。你知道吗?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季节是在18—24岁,能在我最灿烂的季节与自己喜欢的男人分享人生中最快乐的事,即使短暂,即使没有结果,也是美丽的!起码以后有段美好的回忆。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你深爱你的女朋友,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觉得内疚,但我不奢望你的承诺与永远,只要我们独处的时候你能满足一个小女生的爱情幻想,我就知足了。”   听完小雪的内心独白,我被她的无私和执着深深感动,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事物的权利,都有自己美好的幻想,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必为传统的世俗观点所累,什么道义,什么忠贞,什么圣洁,在真爱面前都是这么的苍白无力。佳人情深,我拿什么回报呢!紧紧地搂住雪儿,寻着她红润饱满的樱唇深情地吻了下去。   别样的欲火心中腾升,就在这一刻,我连小兰也忘却了。感觉到雪儿娇躯逐渐地火热,抵在胸前的柔软慢慢变得坚挺,此时的雪儿媚眼如丝,异彩照人。抱着小雪大步地走进了她的卧室,如火的激情在一次次的深入浅出中尽情发泄,满室的春色熏得人心迷醉,阵阵娇吟勾魂摄魄,灵与肉的交融让两人的亲密无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余枝!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七章好友加盟   (更新时间:2005-12-11 10:56:00 本章字数:3348)睁开惺忪睡眼,却见小雪婀娜粉嫩胴体不着一缕贴在我身上,柔若无骨地双手绕住我的脖子深情将我凝视,经过数度酣畅的云雨滋润,小雪又容光焕发,光彩照人,美眸更媚,秀脸越加水灵粉扑,成熟女人的诱人风韵已在她身上完全展露。小雪见我醒来瞧见她痴迷专注的表情,赧甚不已,粉脸微红,娇羞地将螓首伏在我胸间,鼻息间如兰呼吸让我赤裸的胸膛微微发痒,大受刺激,她滑腻的柔软躯顿时清晰地从接触的肌肤传来,食指大动,下身的反应很快便被小雪感应到,轻轻在我胸间留下一排齿印,嗔道:“坏蛋,一下都不肯安分!”   咳,赤裸美女在怀,若无一丝反应,那我还是正常男人吗?我心下苦笑,勉强控制绮念,在她嫩滑丰腴的雪臀轻拍,戏谑道:“你这样诱我,难道还未吃够吗?啊,这么迟了?!我在你的卧室睡了一个晚上?”瞥见透过窗帘漏在地板上的丝丝金色阳光,我不由惊叫。糟了,昨晚太过忘情,竟忘了张叔他们便在隔壁,虽然他们一直将我视作未来女婿,可是在他们面前公然与小雪同居,这实在太明目张胆了吧。   小雪吃吃笑道:“有色心没色胆的笨蛋,现在都已经8点,我妈进奇幻前在门外告诉我,早餐都为我们准备好了,不让我叫醒你,还叫我把你的东西都般进这里哩!”   天啊!我今后怎么面对他们,若他们知道我已有女友而离弃小雪,肯定会将我千刀万剐的。面对小雪玩味的微笑和幽幽的眼神,我简直无地自容,我拿什么去回报小雪无私的爱和她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一个念头油然而升:等小雪返校,我一定不要住在这里了。与他们相处越久,我的负罪感便越强烈,无边的自责都快让我崩溃。我大为头痛道:“雪儿,你不会真的要我搬进来与你一起住吧?”   小雪抬头将我凝望,失望和哀怨毫不掩饰,伤感道:“再过几天,我便要返校了。你若不情愿,便照旧好了。”   “雪儿,我没说过我不愿意啊,我可再也不愿睡那硬榜榜,冷冰冰的木床,每天晚上软香在怀,云雨销魂,这可是我盼望已久的事了!”我不想再拂小雪的心意,我希望她在这几天里快快乐乐,也暂时满足张叔他们的心愿。   小雪妙目将我一横,娇嗔道:“大色狼,心里就只想着这些龌龊的念头。”   鸿蒙之境的惊奇历险和紧凑的升级时间,让我每天都将16小时用得满满,精神处于高度亢奋状态,修练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也不那么着急进入游戏,难得与小雪有温存时间。右手爱不释手地抚摩小雪滑腻的雪臀,不时在她敏感部位拨捏,望着媚眼如丝的佳人笑道:“就让我这只大色狼好好品尝你这光洁如玉的小白兔吧,让你见识见识某人的色狼本性!”   抱住小雪,将她掀翻压在身下,吻住她鲜红欲滴的樱唇,软滑灵巧的香舌毫无阻挡地被我捉住,忘情地交缠吸吮,双手在她玲珑的胴体游动,修长的美腿被我分开缠住,隐秘的桃源与我的下身毫无间隙地紧贴,潺潺溪流,萋萋芳草,温热气息涓滴无漏地可以感受到。小雪娇喘连连,连带脖颈都泛起亢奋的潮红,双手勉力将我推开,软声告饶道:“死色狼,就知道使坏。还来的话,我今天都下不了床了。”   我示威地在小雪隐秘区域磨蹭几下,得意笑道:“看你还敢不敢说我色狼!”   “哎哟!”小雪狠狠地掐住我点点腰间嫩肉,我忍不住痛呼道:“好雪儿,快松手,我再也不敢取笑了你。”   “哼,这还差不多!”小雪得意地在我面前扬扬粉锤。   “啊!”小雪得意洋洋的笑容还未消失,便被我一个狼扑再次压在身下,按住她的双手,贴着她的瑶鼻坏笑道:“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不将你就地正法以振夫纲,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其他男同胞!”再度吻上了让我眷恋不已的香甜红唇,大手在她动人的娇躯肆虐,频频袭击她的挺立的双丸和溪流未止的要害。小雪初时还哼哼唧唧以示抗议,渐渐便迷失在我极力的挑逗之下,主动逢迎起来。春风几度起,游人岂知倦。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没有我……”手机彩铃声不合适宜地响起,谁做这么大煞风景的事啊,一大早便来骚扰!小兰知道我的游戏时间,肯定不会这时来电,爸妈在我的劝告下,为他们节约话费,也甚少给我电话。管他是谁,此时扰人雅兴,鬼才理他!继续享受那种温湿紧凑的感觉和小雪动情娇哼刺激的亢奋,小雪双眸水雾蒙蒙,弥漫着无边的情欲,哪还有工会理会身外之事。   “因为在一千年以后,世界早已没有我……”我靠,你还有完没完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看来对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莫非是谁找我有急事?此时我如箭在弦,不得不发,奋力冲刺几下,酣畅地攀升到了人间极乐,小雪喘息粗重,浑身瘫软尚停留在亢奋顶峰的余韵之中。   我取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愤由心生,接通电话勉强压住火气,语气生硬道:“喂,你好。请问你是?”   “是小陆吗?我是陈逸风啊。”熟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竟是大学里与我关系最好的寝室长“风哥”。   “风哥”的称呼是我们寝室对陈逸风的一致敬称,他四年如一日地担任我们的寝室长,性格温和,任劳任怨,寝室的卫生保持整洁和组织活动全仗他出力。而我对他感觉尤为亲切,他与我同样来自农村,很多事情都能产生共鸣,若非他经常出面相助,我大学期间受到的在册处分记录,恐怕远远要超出现在。风哥在我的带动下,也接触到了网游世界,让我诧异的是,现实中老实忠厚的他在游戏中,灵活多变,能言善辩,特别是他对物品市场有着惊人的洞察力,投资倒卖经历过初时的青涩后便再未失手过,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稳重,不出手则已,出手便不空手而回。   我们的组合在以前的游戏中赫赫有名,我打宝升级,他经营买卖,两人相得益彰,互利互惠,相处如鱼得水。只是大是三时,学业压力过重,他在我们游戏事业如日中天时激流勇退,还试图劝我收手收心,重视学业,那时我正享受网游带给我的好处和快感,没有接纳他的建议,独力在游戏中打拼。可是没有他在背后支撑,我独自一人根本难以撑出一片天空,最后处境每况愈下,我只得悄然隐退,开始在其他网游中寻求发展。   毕业后他应聘到一家国内著名电子企业,凭借其不俗的表现成为了白领阶层。正准备大施身手,一展抱负,却无意中得罪一高级主管,而这位主管恰恰又是老总的侄儿,不停找碴给他小鞋穿,在这家族企业处处受到排挤,郁郁不得志,这些都是前段时间他发给我E-mail中提到,而我的回复中便附上了我的手机号码。   被唐突打扰的不快一扫而空,兴奋道:“风哥,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混得怎么样了?”   “嗨,别提了!我在那家公司递交了辞职信,何去何从尚未得知。这不,问问你有什么好门路,邮件中你可是说在《奇幻》中混得春风得意,如日中天啊。如果合适的话,我投奔你,跟你混好了。”风哥半真半假笑道。   “哈,风哥,此话当真?我正缺合适的人帮我打理生意。你以前月薪多少,我出三倍价钱聘请你。当然,我们是哥们,还可以采用利润分成的方式哦。”我正为无暇分身奇幻中的产业会逐渐没落而苦恼,没想到突然佳音得传。如归楼在张叔他们把持下,守成有余,扩张不足,珍宝轩更是只有小雪和晓弥偶尔打理一下,更遑论做大了。在奇幻商业竞争日渐惨烈的情况下,生意便如怒海行舟,不能成功稳住加固,便有覆灭的危险。如有风哥倾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小陆你不会是耍我吧?我对奇幻的精彩和广阔前景耳濡目染甚多,可是里面的钱真有这么好赚吗?我们大学那会,一学期两人也就赚几千RMB而已,我在这月薪可不是800,是6000啊。”风哥不信道。   “风哥啊,我何时骗过你!你的身价也恁是低廉,我月薪可给你三万RMB,只要你倾心助我。向你透露点本人的商业机密吧,奇幻中我两处店铺,日利润折合RMB至少二万五。如果你经营得当,在这处处是商机的游戏中,黄金大洋俯拾皆是。只要在你的打理下,平均日利润超过现有的数目,超出利润总额每月你可提成10%。!”我语气真诚道。   “你真是我认识的陆雨熙?奇幻真有如此富饶多彩?”   “如假包换!一世人,两兄弟,我有肉吃,不会让你没汤喝!”我肯定道。   “好兄弟,我把身家性命就托付给你啦!”风哥毅然道。他做事风格我一直很欣赏,当断就断,从不拖泥带水。   ……   我的精彩奇幻世界,即将展开新的一页!   第三卷 天高海阔 第五十八章皇城闯关   (更新时间:2005-12-12 8:58:00 本章字数:3178)“雪儿,你乖乖休息,我进奇幻了。”我将不多的东西搬进小雪卧室,她仍然慵懒蜷缩在床,眨巴着灵动美眸看我将东西安置。   “恩。我要你玩游戏时躺在我身边。”小雪撒娇道。   看着薄毯轻掩,依然未着一缕的小雪,我只得无奈苦笑,好在进入奇幻后感官都在感应游戏中事物,不然我如何能心无旁逸地专心游戏。拿着头盔在小雪身旁躺下,望着对我无限依恋的佳人,问道:“雪儿,你真的不要独角兽作宠物吗?它可跟传说中一样圣洁美丽哦,背有双翼,还可载你翱翔奇幻天空。是我专门为你驯服的,你若不要,我可送小月了。”   “死色狼,你是不是对小月妹妹居心不良,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了?”小雪掐着我的手臂不依道。哎,女人!昨天晚上拒绝得那么干脆决绝,不过一晚工夫便推却得一干二净。   ……   明天就得赴皇城闯关,必须得作好充足准备。天赐在小雪的照顾下,已经练到了25级,成长竟然达到20。5,真不知道它到底是灵兽还是仙兽了。天赐20级时拥有了技能,“赤炎”,能让它的攻击附带火焰伤害,击中对手后还能持续灼烧掉血,这种品级的宠物果然不同凡响。但已它目前的实力还是不足以助我应付60级的木人,我只有凭借个人实力单枪匹马闯龙潭。   整整一天,我都在炼丹房中度过,珍宝轩的大力丸和苦尽早已告罄,趁现在难得空闲炼制一批,我曾有过与两会盟友共享药方的打算,毕竟我炼丹时间和精力有限,不能满足广大客户的需求,材料难求,他们知道配方后也不会对我的生意影响很大,但现在有风哥助我,只要他炼丹等级上去,便可教他炼制这两类丹药,这种珍贵的丹药独家出品便是最大的优势。现在市场上也不是没有其他新制丹药,只是很少属性达到大力丸和苦尽的程度,更遑论昙花一现,引起轰动的高级丹药“天助”。   达到大师级炼丹后,两种中级丹药的成功率和提炼效率都有了大大提高,很快便将嘱咐阿伟收集的材料全部炼制,共出炉33粒苦尽,38颗大力丸。丹房闭关的收获不止如此,我在系统药房购买了高级血瓶药方“五花散”,这种药材料昂贵,造价不菲,能一次性将HP回至80%,无论你是空血还是79%的HP,当然超过80%的HP使用是没效果的,就目前而言,这种单价成本达1。5金币的药品基本无人使用,除非是在PK中用来救命,不然谁会拿钱浪费在此上,练级用正常的血瓶便已足够。   阿伟在我身处鸿蒙之境时许诺送他云鹰宠蛋,干活便无比热情,无比卖力,4枚云鹰宠蛋他、小月和晓弥姐各取其一,而身为战士的大山更钟情与银马,给他们带来满意的宠物算是对这段时间倾力为我打理店铺的回报。而其他宠蛋和鸿蒙收获的上佳装备都是为风哥隆重出场而准备,以他计略手段定能让它们获得最大价值。   “小陆,等等,我有些话要与你说。”我被小雪亲昵地拉着手进入卧室时,一直用赞许和慈爱的眼神目送我们的张叔突然出声把我叫住。   我让小雪先行进去,惴惴不安地在张叔一旁的沙发坐下,而张婶却起身进入了小雪的卧室。他们今天特意提前退出奇幻,不知所为何事。不会是事情败露了吧?可张叔面色依然和蔼,我有些拘谨道:“张叔,不知您有何指示?”   “呵呵,都一家人了,你还紧张什么?”张叔笑道。   我尴尬笑笑不知该如何作答,若他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不知表情会作何变化。张叔神色缅怀,继续道:“年轻就是好,精力充沛,斗志昂扬,有充足的时间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不像我骨头老化了,壮志消磨了,想要做什么事都有心无力,真羡慕你们年轻人。”   他的话让我迷糊不已,不知他所指为何,只好客气道:“张叔哪的话,您与‘老’是风牛马不相及,看您生龙活虎的比18岁的小伙子还精神,如归楼不就是在您和张婶的打理下有声有色吗?换成我,肯定做不到你们的程度。您的旺盛活力和精神风采可是一直让我钦佩不已。”   “哈哈,小陆你真会说话。我们就不互相吹捧了,大家都知根知底。”张叔顿了顿,面现尴尬,不知如何启口。稍稍酝酿,降低声音道:“你和小雪都还年轻,来日方长嘛。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度,适可而止就好了,年轻人太沉迷于房事可不太好哦。”   啊!他说的竟然是这个!我老脸羞红,尴尬不已,低声嗫嚅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慈爱的长者。张叔见面红耳赤,拍拍我的肩膀,温和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年轻人初尝乐事谁都难免这样。虽然你们体力充沛,但太过频繁还是对身体不好的,特别是到了中年,种种弊端便会显露。好啦,回房陪小雪吧,好好待她哦,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我望着身着湖绿短袖睡裙,脸色兀自红潮未褪的小雪,不用问已经知道了张婶与她谈话的内容。小雪无限妩媚地白了我一眼,娇嗔道:“都是你这个大色狼使坏,弄得人家起不了床。”   天啊,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还不是你这迷人的娇艳小妖精老是有意无意地诱惑我!我苦笑道:“雪儿,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今天晚上就让你好好休息吧!”   小雪紧紧偎在我的怀中,绕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悄声道:“我不要!人家还有几天便要返校了,我们小点声好不好?就做一次!”   “啊!”我的惊叫还未出口,小雪温热的香唇已经主动奉上,柔软坚挺的乳房隔着衣服在我胸膛磨蹭,又是一夜旖旎春光。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返。婉拒小雪、阿伟相陪的建议,我只剑独身往皇城进发,未知的凶险让我忐忑不安,皇城的木人阵岂是那么容易让人闯过的,若万一失败怎么还有脸面使用死灵将军的龙泉宝剑,任务失败也不知将接受怎样的惩罚。未战先怯的情绪是不该有的,我紧握剑柄,不住给自己打气。   临安皇宫气势磅礴的建筑群逶迤延绵,蔚为壮观,雕栏玉砌鳞次栉比,熠熠生华,好一派皇家华贵富丽的威严之势。皇宫外墙高有五丈,设置有窄窄箭垛,哨孔,隐隐可见尖锐的箭尖,甲胄澄亮,手持长戟的禁卫军森然而立,三步一岗,两步一哨,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势就连蚊子也望而却舞,不能逾越。   我绕过端正显赫的皇宫正门,顺着宫墙找到了一处无人把守的大理石质石门,两尊两米多高的同样质地雕刻而成的麒麟跃然而立,勾刻得栩栩如生,五米多高的门楣上写着5个漆金大字“皇城木人阵”!这便是秀灵公主特别指出,机关重重的木人阵了。   我深吸口气,平息胸中起伏的浪潮,摒除一切负面情绪,伸手缓缓地按在了冰冷的石门上面。“吱!”,一声仿佛来自深谷绝涧巨石滚落的沉重闷响突兀传来,石门应声而开。洞开的大门白茫茫一片,似深深浓雾,又似灼眼光华,里面隐藏的怪物机关根本无从探察。我再深吸口气,鼓气勇气迈步进入。   “您已启动皇城木人阵,闯关期间内无法使用回城,无法与外界联系。若四小时无法成功通过,则视为失败,将接受降级处罚。”就在我踏入这宽敞空旷的大厅之后,身后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合上,系统的提示突然而至。成败皆看这四小时了,若失败,不但降级,公主交代的任务永远也无法完成,也会得到系统的惩罚;若是成功了,那么龙泉宝剑浩然剑魂便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大厅朦胧之色,在我进入大门后已经消失无踪。我眼前的圆形大厅开阔无一物,只是周围设有八道木人阵大门同样大小质地的石门,两扇门合拢之处书有一金灿灿的大字,赫然是按八卦方位所设,我正前方是书的是“离”,正是八卦中的离位,我进来的大门坎位,按顺时针分布分别是离、坤、兑、乾、坎、艮、震、巽八门。我站在入口迟迟未见这八道门有任何动静,时间悄然逝去,心下不由暗急,闯关时间可是有限,若这么白白消耗,最后肯定已失败告终。我转身推推身后石门,却纹丝不动。   我连推几道石门皆是如此。在我苦恼不已时陡然瞥见大厅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金色拉柄,初时注意力都集中在八道石门之上,所以忽略了中央地带,或许它便是启动机关的关键所在了。我大步踏到拉柄位置,用力握住缓缓地将它拉升,一阵金光闪过,离门缓缓打开!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五十九章过关斩将   (更新时间:2005-12-12 17:13:00 本章字数:3872)一个浑身赤红,周身冒着熊熊火焰,高近丈许的木巨人举着一支利齿寒光闪闪的赤红狼牙棒走将出来,巨大的脚掌沉重地践踏着大理石地板,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大厅回荡,金黄的瞳孔发出犀利冰冷的目光将我罩定,无匹地气势排山倒海地迫来,若是没经过大的阵仗,单单是他这骇人的气势也足以吓得敌人屁滚尿流,不战自溃。龙泉宝剑暗红剑身不由自主地微振,不知是它挑战强敌时的亢奋还是我的手在发抖。浩然心法迅速流转,顿时进入无惧无惊的心境。   火红巨人离我尚有十几米远,突然加速冲刺,看他的动作与架势赫然便是锤战士的二阶技能“迅雷斩”,只是威力和冲刺距离与普通玩家使出的简直是云泥之别。仅仅三步,时间不过两秒,高举的大棒便望我的头部击来,急速冲刺与空气摩擦带动的风让火焰燃得更旺更猛,发出“嘶嘶”声响。   呼啸而来的熊腰粗的狼牙棒让我放弃了架挡的想法,随便轻踩,服下大力丸,迅速望旁边闪去,连续转身饶到他身后,二级剑法迅疾出击。大块头岂有高速度,平劈,横刺,红红的-458,-512连续飘出,来不及使出第三击,火巨人竟然挥舞着巨大左掌不转身便拍中我的左肩,一个踉跄退出老远,顿时失去600多HP。   他的动作完全违反了人体结构,手臂竟然可以灵活自如地向后伸展,以自己的手臂为武器向发出我攻击,攻击和防御也强得离谱,只能用“变态”二字形容。羽翔的火焰伤害对他是无效的,反倒是被他击中的护肩有灼黑的痕迹,对他扔出鉴定术,火离战士,火系,等级60,HP6250/6250,MP600/600,攻击498-877,防御636-1134,技能攻击611-1023,速度240,闪避240,火系抗性20%,水系抗性-10%,金系抗性20%,技能,火焰强化,迅雷斩,高级技能以下火系法术和攻击免疫。   木人的关结灵活异常,手脚都可前后伸展自如,但这种身躯庞大,动作笨拙的巨人,在我的超常速度游动之下,失去了出奇制胜的机会后,便再难伤我分毫,不过两分钟便将火离战士斩于剑下,而龙泉宝剑在这种无血可吸的木制巨人身上,噬血失去了效用。尚未来得及搜索火离残破不堪的木架,随着坤门大步踏出金黄巨人便消失不见。靠,我的战利品!恨恨地望着手持金黄画戟的魁梧巨人,诅咒不断,若非你迫不及待地出来,木系巨人怎么会这么快刷新。   坤门木人战士的体型外貌与先前木人相差无几,只是武器和肤色有略有不同。攻击方式如出一辙,照面便是枪战士的“追魂刺”。莫非是练习赛吗?还来这套,这不是白白为我升级添加经验嘛!我同样的转身劈刺,只是不等招式用老便立刻飞退,有过上次的经验,我岂会站等他还击。啊!对木巨人意料中的伤害没有出现,仅仅是飘出“-100”,龙泉宝剑击中之处有焦黑的痕迹,这显然还是羽翔附带的火焰攻击对他造成的伤害。   大惊之下,对着向我大步杀来的金黄巨人用出鉴定术,天坤战士,金系,等级60,HP6500/6500,MP850/850,攻击489-727,技能攻击588-932,防御956-1638,速度232,闪避232,金系抗性20%,火系抗性-10%,木系抗性20%,技能,追星斩,高级技能以下物理攻击无效。天啊!物理攻击免疫啊,这让没有高级战斗技能的战士怎么闯关啊,况且木人的实力都是同等级怪的两倍!   先前的离火巨人高级以下火系法术免疫,火系道士闯关不是找死嘛。我曾浏览过《易经》,这木人八卦阵大致便是从里面的八卦五行说中衍生而来,离为火离宫五行属火、乾为天乾宫五行属金、兑为泽兑宫五行属金、乾为天乾宫五行属金、坎为水坎宫五行属水、艮为山艮宫五行属土、震为雷震宫五行属木、巽为风巽宫五行属木。天坤战士属金系,活生生的一大肉盾,现有的物理攻击对他无效,火克金,火焰攻击伤害却加倍,只能用羽翔的火焰伤害绕着他慢慢将他耗死。   经过了漫长的十分种,天坤战士终于在没碰到我衣角的情况下不甘倒下,而我也累得够呛,可是来不及休息手握巨斧,银亮的泽兑战士又杀了出来,无休止的车轮战啊!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我终于有惊无险地将风巽战士毙于剑下,八个五行各系的战士轮番向前挑战,若是一般二阶职业的玩家,没有高级攻击技能或变态装备相助,肯定将止步于此。而最让我郁闷的是水坎战士,明明是手持大刀的战士,却会水系道士的三阶辅助技能“水过无痕”,数次被我杀得HP快见底,硬生生地又被他回满,直到折腾得把他的MP耗光,方肯死去。我勉强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搜索风巽战士留下的尸体,手离他止有两寸时,又无端地从我眼皮底下消失!靠,有完没完,还来啊!   这一次,大厅周围八个方位的大理石门同时洞开,不同的动物或低沉,或高亢,或嘶哑的叫声传出,马、牛、鸡、羊等等家畜的叫声清晰可闻,最让我骇然的是竟然有威严的龙吟如春雷滚滚般传来,皇宫大内怎么弄得像个农场似的,养龙的农场!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算了!中华神物——龙,起码应该是仙兽啊,让我一个二阶小战士将如何应付?!   只一会,这些声势各异的动物们齐齐亮相。还好,我抹了一把汗,暗暗松了口气。只见离门出来的是色彩艳丽,尾羽长长的雉,也就是野鸡,只是看它生硬的动作,与模块式的结构便知是木制品,也只有正常野鸡的两三倍大小;震门出来的龙虽然金黄龙磷,花光闪闪,灵巧龙尾摇摆自如,栩栩如生,龙吟也模仿得有声有色,但毕竟还是木制品,高不及人腰,不足为惧。   八卦图卦位的图腾设置是,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又有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之说。如果将八卦图图腾属性组合在一起,便有了乾,马首;坤,牛腹;震,龙足;巽,鸡股;坎,豕耳;离,雉目;艮,狗手;兑,羊口八卦的图腾属性就相当清晰和具体化了。莫非……在八只形状各异木制动物出来之后,它们身后的大理石门渐渐消失,为灰白的石壁所代替,就连我入阵时的坎位大理石门也消失不见,此时我正面的木龙身后出现一条五人并行的甬道。而出现后一直未有动作的木制动物,在石门消失后,齐齐向木龙靠拢,汇在一起叠罗汉一般组合起来。   须臾,一只奇模怪样的木制怪物便出现在我眼前,赫然便是金黄马首,火红雉目,水绿豕耳,银亮羊口,土黄牛腹,碧绿龙足,玄青鸡股,黝黑狗手,体型竟比木人战士还高大,手持不知为何所化的方天画戟,金黄枪身熠熠放华,长达三丈,粗比碗口。组合怪人手中画戟轻轻一舞,身上原本各不相干的色调渐渐融合,全身变成了斑斓的五彩,就连长戟也是如此。龙足重重地在石板上跺了两下,挥舞着武器,望我杀来。天呐!若他完全融合了先前各系战士的特长,那他岂不是所有高级以下技能攻击免疫,这个木人阵的boss不会这么变态吧!   木制怪物竟然在我身前不远处身形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木怪错身左右将我夹击,两把同样的画戟不分先后地带着凛冽劲风呼啸而来,将我周身闪腾空间全部封死。面对无法辩出真伪的两个木制怪物,我大惊失色,不知该闪向何方,但间不容发的狂暴攻击不允许我有思考的时间,仓促间顶开法力护盾,只好赌一把了,咬牙运起随便往右闪去。   “砰”,竟然撞上了真身,被他画戟扫中,身形凌空飞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五脏六腑几乎离位,一击之下,连带法力护盾承受的700多伤害,让我2800的HP只剩800多。望着分身消失,紧追而来的boss,我连忙服下大力丸,五花散和血瓶,顾不上浑身疼痛,飞快逃逸。Boss虽然穷追不舍,但速度却有所不及,我回身对鉴定术照他,五行战将,等级65,HP22250/22250,MP2500/2500,攻击1640-2386,技能攻击1923-3104,防御2936-4534,速度722,闪避722,技能,幻影分身,高级技能以下所有五行技能免疫,普通攻击有效。我靠,这么变态的boss才65级?云鹰70级也没它这么强悍啊!普通攻击有效,岂不是要我不用技能去砍他?天啊,他这么高的防,站着不动让我杀也10几分钟休想砍死。不过总算还可以对他造成伤害,希望还是有的!   整整一个半小时,我的足迹遍布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望着被我砍得伤痕累累不成模样,HP快见底的五行战士,我不由暗暗叫苦,虽然火焰伤害对他也能造成伤害,可是他毕竟有22000多HP,他身躯高大,我很难击中他上身要害,砍中他一次算上火焰伤害最多只能造成他350的伤害,何时才能将他斩于剑下啊?五花散只剩6个了!   五行战士步伐更慢了,但我却不敢停下来休息,boss是能自行恢复HP和MP的,虽然很是缓慢,但我对他造成的伤害也有限啊!还好他的幻影分身每次需要耗MP500,现在已经发出了三次。面对有些踉跄向我冲来的五行战士,我咬牙切齿,这丑八怪恁是可恶,再磨蹭下去四小时就快到了,等待我的还是闯关和任务的双重失败惩罚!随便轻踏饶到他一侧猛劈龙足,五行战士木制关节被我挑种,竟然不由自主屈膝下蹲,长戟触地一时难以发出攻击,机不容失,劈飞他的马头,看它还怎么活。   勉强撑起身体一跃,刚准备踏上他的膝盖砍上他的巨首,不想这时眼前又出现了分身,迅速错位,让我难以分清真伪,MP回复竟满了500。而两只未握武器的巨大左掌齐齐向我抓来,我将牙一咬,吞下五花散,迅速打开龙盾,豁出去了!不理两只迅速迫近的巨掌,胡乱跃上一个boss的膝盖,龙泉宝剑携着我满腔的怒火望着丑陋的马首砍去。   “嘭!”我与断头的boss一同倒下,分身与真身合二为一!升级的白光闪过,我终于赌对了一次!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章剑魂复苏   (更新时间:2005-12-13 10:47:00 本章字数:2791)我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身旁是伤痕斑斑,残缺不全的无头五行战将,刚才他倒下时分明听见一声清脆的物品掉落之声,闯关时间已经不多,我勉强振作,喝下血瓶恢复状态。   搜索五行战将的尸体,在他沉重的躯体之下,赫然藏有一枝金黄澄亮的长戟,丈许枪身两只四爪金龙弯曲缠绕,龙头恰好分踞枪头两端,成双龙抢珠之势;枪头银亮,是合金所制,长有一尺,开有两刃,锐利非常,有薄薄冷气传来。   我拾起这枝三个多小时唯一爆出的武器,高级鉴定术使出,方天画戟,黄金武器,等级50,攻击172-260,攻击提高12%,2%无视对方防御,附带技能‘幻影分身’(幻出一个与使用着当前状态一模一样的分身,不具有攻击力,分身幻出后取代真身所处位置,持续时间5秒,冷却时间30分钟,消耗MP150),重量110,耐久度1000/1000。   最近是人品爆发还是谁在天上望我头上扔馅饼啊?鸿蒙收获已是异常丰富,现在居然爆出这么变态的武器,无视对方防御,与战士PK时若发挥出这一属性,一招便可轻而易举地打掉对方大半HP,而其他HP较低的职业更是有可能被秒当场,虽然仅仅是2%的几率,但如果对方知道他的武器有这一属性,谁敢于他大意硬碰呢!“幻影分身”这个技能虽然比不上我龙泉宝剑的“幻象分身斩”,但人家好歹可以使用啊。   龙泉啊,龙泉,你被人家比下去了,我不由叹道!   刚才升级系统给了3点力量,2点体质,2点敏捷,尚未查看龙泉宝剑升级加的属性。哎,不看也罢,免得看了徒自伤心,身为紫金装备却连黄金装备都比不上,以后叫我怎么拿出去示人啊。   身体稍稍恢复正常,迫不及待地收拾情怀往前面唯一的通道进发,闯关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1小时。眼前甬道曲折幽暗,竟与地下墓室死灵将军所设的铜像甬道有八分相似,只是两边站立的俱是纹丝不动的木巨人。若死灵将军地下甬道是根据这里的机关所设,我强闯进去起码得一、二个小时,这样任务铁定失败。   我心中暗急,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而我却无计可施。油灯?!我瞥见悬于石壁两边的油灯,计上心头。甬道中唤醒守卫的以油灯的光为媒介,只要油灯不亮,那守卫便是死物。换句话说,只要我把石壁两旁的油灯迅干净利索地清除,便算过关!程将军墓室布置真是用心良苦啊。   有了决断,心中不再迟疑,五人并行的甬道宽不过三米,我右手握剑,左手持鞘,起身一跃左右同时挥击,一个起落便将悬于三米多高的两盏油灯挑落,两旁高大的颜色各异的木人守卫依然寂然不动,我大喜过望,成哩!饶是没有发生战斗,200多米的甬道在我小心翼翼地行进之下,还是花费了二十分钟。前面一片柔和的光华传来,终于要走出甬道了。   不会是时空重叠了吧?开什么玩笑,甬道尽头赫然便是一个与地下墓室相仿的大殿,夜明珠依然高悬殿顶,石壁之上壁画依然清秀富丽,而台阶之上案几摆放位置与墓室没有丝毫不同,一道锦门依旧开在右侧。只是案几后所立的不是非人非鬼的死灵将军,一个身着澄亮鲜明衣甲,火红长剑拄地,比正常玩家的略为高大的木人威然而立,之所以能辩出他是木人,是从他生硬的表情和模块式的四肢,若从那闪动活现的金黄眼睛和正常的体型来看,确实与常人无异。而他傲然的气息和不怒而威的气势恰如死灵将军墓室中给我的感觉。   台阶之上的木人动了,缓缓收剑向我走来,步伐灵活轻便如同常人,没有对我表露丝毫敌意,而生硬的面庞竟露出激动的表情,面盘线条没有变化,应该是说我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情绪波动,那分明是一种相交多年的老友久别重逢时的欣喜和激动。我对这面目全非的却感觉熟悉的木人相当好奇,不由自主地对他使出了鉴定术,神武将军,等级90。啊!程将军不是早已魂飞魄散了吗,这么这个木人显示的竟是他的封号?我异常不解地望着瞳孔频闪,溢出丝丝金色液体的木人,这分明是在流泪。一个木人不仅拥有常人的情绪波动和灵识,还会哭泣,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不会是奇幻智能主脑短路了吧?!   就在见到木人初时,手中龙泉宝剑便有轻微振动,不知是喜悦,还是激动?神武将军越走越近,龙泉宝剑颤动得越是厉害,差点让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神武将军在我身前三米之处停住,伸出右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将我手中微垂的龙泉宝剑凌空摄去,龙泉宝剑竟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有过面对死灵将军的经历,对他们这类人出人意表的举动我没有惊惧和激动,我没兴起一丝反抗意识,静静地看着他无比亲密地抚摩剑身,最后竟用木制脸颊紧紧贴住剑身,滚滚金泪汹涌而出,全数滴落在龙泉宝剑暗红剑身之上。   金黄液体流遍剑身,龙泉宝剑渐渐起了变化,不住地吸收神武将军流下的金泪,暗红和金黄相互交织,剑身颜色不断变化,暗红变为淡红,又变为浅黄,然后又成褐色,最后在绿色定格,随着金色液体的涌出,剑身颜色越来越深,终于成为了墨绿,恢复了龙泉宝剑的本色!   “嗷!”激昂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一道碧绿龙影从龙泉宝剑疾射而出,绕着神武将军飞快地旋过几圈,最后又回到剑身。而神武将军金黄的瞳孔目光黯淡,身形摇摇欲坠,勉强用剑撑地立稳,期许的目光将我笼罩,鼓励、嘉奖和不甘诸多含义混杂。这怪异的一切让我无从知晓其中具体原因,但有一定可以肯定,这木人神武将军肯定留有程将军生前的神识,不然龙泉宝剑不会对表现出认主的喜悦,剑魂也不会在他手中复苏。   “恭喜您成为第一个成功闯过皇城木人阵的玩家,奖励声望500,魅力10,等级提升一级。”系统提示突兀传来。   而我升级白光闪过之后,静立眼前的神武将军竟支离破碎,他先前立身之处是块块碎木,龙泉宝剑安详地躺在碎木堆之上。哎~它的前任主人恐怕再也没有一丝痕迹留在这世上了。   我拾起剑魂复苏的碧绿龙泉宝剑,却见剑身凹槽中央有一道乌黑丝线,查看它的属性,龙泉宝剑,成长型紫金武器,当前等级48,单手攻击105-188,双手攻击212-351,攻击提高20%,出招速度增加15%,致命一击提高5%,附带技能‘幻象分身斩’(能幻出三道与玩家一模一样的幻影,除真身外,每个幻影拥有真身的30%属性。持续时间3秒,消耗MP100,每次使用间隔时间为2小时)。附带技能‘百魂荡魄’(召唤大量亡魂侵蚀周围敌对单位灵魂,中招者所有属性下降50%,持续5秒。使用间隔时间为2小时。死灵生物方可使用。),附带技能“噬血”(能吸收对方被攻击时损失HP的10%转化为自身HP)重量100,耐久940/940。   哈哈,幻象分身斩终于可以使用了!只是铁匠老头曾说过龙泉宝剑恢复正常后,百魂荡魄可能或消失的,现在却依然健在,也许与剑身中央的黑线有关吧。无论怎样,公主遗托终最艰难的考验终算通过了,接下来的步骤应该可以顺利完成,了结公主夫妻死后二十几年依然念念不忘的心愿,算是对他们的回报。   收剑回鞘,望着传来亮光,洞开的锦门走去。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一章皇宫之行   (更新时间:2005-12-13 18:04:00 本章字数:3372)“恭喜少侠蓝蝙蝠成功闯关,作为奖励少侠的英勇,我将带你观赏皇宫御花园的名花珍卉,并有幸与三皇子殿下共进晚餐。”走出华贵的锦门,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大殿,銮金圆柱神龙盘绕,殿梁彩绘栩栩如生,昂首凤凰振翅欲飞,桌椅器皿无不精致华贵,殿外甲胄鲜亮的大内禁军森然立于两旁,好一派皇家雍容威严之气。锦门开处,一个衣着华美,身材高挑,颜容秀丽的宫娥笑脸相迎。   经过曲折幽深的长长雕廊,随着衣裙曳地,柳腰轻摆的美女宫娥来到一处美伦美奂的大型“植物园”,名花奇景,珍稀鸟雀应有尽有,可我却不是一个品位高雅的游客,只是为完成任务不得已闯关而已,对宫女耐心细致的讲解渐渐有些不耐,忍将不住问道:“请问美女姐姐,我能否下线休息,到指定时间直接与三殿下进餐?”木人阵中苦苦支撑近四小时,让我疲惫不已,到现还未下线进餐。   宫娥听我称她为美女姐姐,笑颜如花,喜滋滋道:“少侠称小婢为翠莲姐姐就好了。游览御花园凭闯关勇士的兴趣,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就地下线休息,只要在下午六点半之前原地上线,我自会引你去宁和宫与三皇子殿下进餐。”   “如此就麻烦美女姐姐了,我六点半准时上线。”我作揖谢道。女人谁不喜欢别人称她为美女呢,NPC也不例外,况且她确实是婉约清秀的美女。   “请少侠记得准时上线哦。如果提前上线,我不在时,谨记不要闯出御花园的范围,不然大内廷卫会将你视作贼人击杀。”翠莲殷切叮咛道。   ……   出得游戏,却见客厅中张叔张婶端坐桌前,满满一桌色香俱佳菜肴井然而立,两瓶红酒端正地置于红桌两角。小雪往卧室径直走来,见我正好出来,自然从容地挽住我的手嗔道:“死人,怎么12点半才下线?我们都等了你近半小时了,刚准备去叫你出来。木人阵成功闯过了吗?” 111222333  望着张叔和张婶欣慰谅解的微笑,让我心中汗颜,与小雪在紧邻的椅子分别坐下,歉意道:“对不起张叔、张婶,让你们久等了,在木人阵中困了近四小时才成功闯过,所以出来晚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菜肴这么丰富?”   “小陆啊,明天小雪就要回学校了,早上六点的火车。中午我和老张特地提前出来准备酒菜,算是为小雪饯行吧,出门在外难得吃到可口的菜肴。”张婶望着小雪怜爱道。   “啊?!明天早上六点就返校,怎么会这么快!?小雪,你不能晚去几天吗?”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但日期清晰确定后,并且时间这么紧迫,阵阵失落和伤心漫无边际地突然涌上心头。   小雪这一去,我们的亲密关系从此终结,过去的一切甜蜜和幸福将成为封存的记忆,谁也不敢再去触及,也不允许再将它留下痕迹。我可以清晰地确定我是真爱小雪,但我们在一起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因为我不能负了小兰。望着神色黯然,双眼微红欲泣,默默深情凝视我的小雪,心如刀割。天啊,既拥兰,何品雪!一切的伤心根源都源自那晚我把持不住,若非发生亲密关系,何来这时的伤心悲痛。   “后天学校就要开始上课了,我也不想……”小雪久久积蓄的泪水再也压制不住,决堤般漫出美丽眼眶,打湿了秀美的脸庞,哽咽不能言。不顾张叔张婶在一旁默默注视,情不自禁地扑入我的怀内,肩头急速耸动,娇柔的小手因为悲痛指甲深深陷入了肉中。   “呵呵,看看你们两个,这么难舍难离!小雪的学校离这不过半天路程,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聚,国庆不就有好几天假吗?来,来,好好喝几杯,为小雪提前饯行!”张叔见我们伤感异常,出声安慰道。   “是啊,小雪。小陆就住在这,你什么时候想他了,有空回家就是。”张婶也出言劝慰。   小雪在我怀中抓起衣服拭干泪水,抬起头来,小脸羞红。即使是在父母面前,如此失态仍然娇羞难耐,伸手在桌下悄悄狠掐我一下。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张叔张婶老练的目光,含笑地望着表露出小儿女情怀的小雪,张叔举杯道:“来,这可是我们一家人第一次正式碰杯噢!看着你们相处融洽,幸福美满,我们很是欣慰,年纪大了,儿女有了满意的归宿,也就没有憾事了。”   我心中羞愧异常,勉强撑住笑脸,不改颜色道:“张叔,张婶,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不反对我和小雪交往,也谢谢你们尽心尽力地打理如归楼。”   “傻孩子,都一家人了,还说这么见外的话。”喝下红酒,张婶笑道。   我望着强作笑容,闷声不语的小雪,柔声道:“小雪,我下午陪你去逛街,想要什么尽管对我说。”   “真的吗!?你下午不要做任务吗?”小雪面露喜色问道。   “任务只要六点半之前上线就好了。”   小雪转哀为喜,欣喜道:“太好了!”   张叔张婶相视欣慰而笑。   ……   “少侠,你终于来了!还好有尚有时间准时赴宴,迟到可以对三皇子殿下的大不敬,将会取消与三殿下进餐的资格,驱离皇宫。”上线时见翠莲在我下线之处焦急徘徊,见我出现,立刻迎了上来。陪小雪逛了一下午,回来稍微有些晚。   我歉意道:“让美女姐姐久等了,实在惭愧!我们这就去赴宴吧!”   “请少侠紧随我。”说罢领先启步。   随着翠莲在重重亭廊中左转右拐,终于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朱红牌匾书有三个金色宋体大字“宁和宫”,殿檐之上铸有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正抢夺一光彩夺目的明珠,尽现皇家贵气!漆红镶金的大门两旁,各有四个手持长戟,腰悬朴刀的廷卫,未近大门凛冽的目光便齐齐将我锁定,我稍有反抗异动,肯定会招致他们的无情击杀。   翠莲在门口停下,对我嘱咐道:“我们这些负责接待的小婢是没有资格进入和宁宫的,请少侠自行进入大殿,三皇子殿下已经设宴静候,马上便要开席。少侠是闯关勇士,不受皇宫的参拜礼仪约束,谨记不要对守卫和三殿下产生敌意,便可平平安安享受这莫大的荣誉。”说罢浅笑向我一福,款款而去。   和宁宫正殿的大致布局与我初入锦门时见到的大殿大同小异,只是细节的布置更为豪华富丽,柔软的大红波斯地毯铺遍了正殿的每一个角落,亮澄澄的金银器皿俯拾皆是,精巧的大小椅凳都垫有各种珍禽的皮毛,两个巨大的古物瓷瓶依在大殿中央的盘龙柱边,一左一右皆是绘有唐伯虎所作的仕女图,精致秀美,雍容雅致。一张盖有青绿绸布的圆桌置于瓷瓶不远处,一个倒锅状的米白布罩将桌上事物遮得严严实实,四个秀丽苗条的宫女肃然而立,其中一个手托木盘,小巧的金质酒壶和两个精致的玉杯置于上面。其他三个,或持餐布,或端洗漱金盆、瘀壶。   见我踏入正殿,其中较为娇小,样貌四人中最出众的宫女柔声道:“少侠请稍候,三皇子殿下马上便到。”   话未落音,一身着玄黄绸衣之上绣有四爪金龙,俊秀丰朗,器宇轩昂的男子龙行虎步从正殿一侧珠帘走将出来,线条优美,让女人也嫉妒的完美脸型与秀灵公主果然有几分相像,这肯定就是三皇子殿下了,恭立的四位宫女立刻跪下行礼相迎。尚未走近,三皇子面露微笑,语气和煦道:“听闻今日有一实力出类拔萃的英雄少侠勇闯木人阵,我最仰慕依剑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客了,特地设宴请少侠共进晚餐,以瞻风采。”紧随三皇子而出的两个宫女娴熟地撤去布罩,将杯盏有条不紊地安置好。   天之娇子果然与众不同,单看三皇子的言辞以及言行间流露出的威势,让人有臣服不如的感觉,而奇幻的智能主脑也考虑到玩家的心理和尊严,他发出的王者之气对我们的影响力减弱了很多,与皇宫贵族见面有设置了种种剧情,让玩家可以免去跪拜之礼。我神态自若,谦虚道:“三皇子殿下谬赞了,江湖草莽只会打打杀杀而已。侥幸闯过木人阵,得三皇子殿下赐见,能与殿下共进晚餐,实乃某人几世修来的福气。”   “哈,都说江湖中人卤莽轻率,我一直不信。今日进蓝蝙蝠少侠风度翩翩,言辞有度,不枉我一心结识之意。来,请少侠入坐,我们把盏畅谈。”三皇子作势请我先行入坐。   我非宫中之人,而他又是NPC,也就不再客气推辞,就势坐下。三皇子落坐之后,早在一旁托菜恭立的宫女行云流水般地将圆桌置满珍馐佳肴,我们身后的宫女立刻在身前玉杯中添满醇香四溢的美酒。三皇子举杯敬酒道:“我敬年少有为的蓝蝙蝠少侠一杯,你们便是中华大地的瑰宝。咦,你手上的戒指怎么这么眼熟呢?很像我在皇妹大喜之日送她的珍珠戒指。”   我正愁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述说秀灵公主之事,现在正好提供一个契机!任务的进展便要由此拉开。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二章英雄套装   (更新时间:2005-12-14 7:44:00 本章字数:4022)我见三皇子面露悲色,缅怀伤心往事,勾起了对已香消玉殒的秀灵公主的思念和痛惜,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试探问道:“殿下的口中所指的皇妹莫非就是秀灵公主?”   “啊,我皇妹已遇难二十几年,多数宫中之人都已将她淡忘,你是从何得知?莫非你手上戒指当真我皇妹遗物?”三皇子神色紧张,语气微微有些慌乱,从容优雅的风范不能保持,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哎,这枚珍珠戒指确实是秀灵公主魂魄消散前的遗赠之物。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我慢慢道来。”我喟然叹道。秀灵公主和神武将军的悲惨遭遇我一直耿耿于怀,希望有一天能帮他们报得血海深仇。我取下手中珍珠戒指,缓缓地拔出龙泉宝剑并置于桌面,对神色凝重等待我下文的三皇子道:“殿下请鉴别这两件物品,验明正身我再将前因后果说与你听。我这次闯关不为其他,单单是为此事而来。”   三皇子见我取出龙泉宝剑,惊讶不已,只是我没道明用意不好唐突发问,此时迫不及待地取过两物仔细鉴别。须臾便已确认,大惊失色道:“这确系珍珠戒指我龙泉宝剑无疑,珍珠戒指原本便是出之我之手,而龙泉宝剑更是父皇赐予驸马‘神武将军’之物,虽有些改变,但皇家流传之物是仿造不了的,这两件物品皆是我皇妹和驸马从不离身之物,少侠何处所获?请快快告诉我事情原委,解我心头悬了二十几年的痛心疑问。”   我将事情原原本本,涓滴不漏地向三皇子复述了一遍,仅仅听到秀灵公主和神武将军身陷重围,生死相随之时,他已热泪盈眶,为在宫女面前保持尊贵的仪容,不让她们看到失态痛哭的一面,早已将四周宫娥摒退。偌大正殿只有我沉重的声音在诉说这闻着伤心,听着流泪的凄凉故事。当我将闯关遭遇木人神武将军之事说完之后,不觉中自己已经声音嘶哑,泪流满面,而三殿下更是不堪,两眼已经红肿,良久哽咽不能出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看着悲痛不已的三皇子,安慰道:“殿下节哀顺便。公主和驸马的血海深仇终有一日我们会加倍索回,活着的人只有化悲愤为力量,更加振作发奋,他们泉下有知才会得以安息!”   “蓝少侠所言甚是,只是可怜我乖巧美丽的皇妹豆蔻年华,择得佳偶不过数日便遭杀害,而神武将军惨死更是让军中梁柱崩塌,没有他坐镇统领三军,塞外边夷又开始猖獗进犯。哎,英雄气短,红颜薄命!”三皇子拭泪悲叹。   “是啊,苍天无眼!殿下,有一事还请为我解开疑惑,为何龙泉宝剑沉睡的剑魂会在木人阵中的神武将军手中苏醒过来?”这个疑问憋在心里许久,不吐不快。   三皇子轻抚龙泉宝剑墨绿剑身,叹道:“龙灵剑魂颇具灵性,能自动辨别主人气息,若非经过它的辅助是不可能使出剑中绝技。而剑魂有择主意识,实力太弱的主人它不屑相随,没有上届主人许可,它不会轻易弃主跟随其他使用者。我初见你时,心中甚是惊讶,虽然以你的实力可以驱使剑魂使出技能,但还是不够对付木人阵中最后守关的神武将军。要知道,木人阵是驸马根据战争中千锤百炼的五行阵法所设,特别是五行道,一经触发,他自己都难言轻易可破。而最后把关的木人神武将军是集大夏最顶尖的能工巧匠,根据驸马的能力体形所制,完工之时,驸马亲自注入了自己的部分灵识,所以木阵中神武将军至少具有他本人的八成实力,威力非同小可。或许驸马魂魄消散之时,木人神武将军曾感应到了他的意念,见你手持龙泉宝剑前来闯关,刻意放行助将军完成遗愿,并用仅有的灵识化为剑魂熟悉的浩然之气破除诅咒,将它唤醒。从此,木人阵中的神武将军便是彻底的木人了!。”   “神武将军天纵英才,秀灵公主倾城倾国,却双双惨死倭寇手中,恁地歹毒可恶!有朝一日,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我恨声道!   三殿下勉强控制情绪,悲愤道:“这些卑鄙贪婪的倭寇,欺我中华无人,竟胆大包天,阴谋残害我大夏公主和驸马!我定要禀明父皇,领兵将这些未开化的小国寡民诛杀干净!蓝少侠请稍后,我带上皇妹驸马所留遗物,即刻进坤宁宫向父皇奏明此事,以作决断;也为少侠侠肝义胆的英勇事迹请赏,若非你排除万难闯关入宫,这二十多年来最大的惨案恐怕将永远地成为悬案。   ……   “父皇,蓝蝙蝠少侠已经带到。”三皇子在精致高雅,浓浓书卷气息传来的御书房门口恭声道。三皇子去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传皇帝旨意,领我御书房觐见。   “皇儿速请蓝少侠进来,非正式场合,你们都不必行礼参拜。”威严中透着悲凉的声音传出。   原以为久居皇宫大内的华夏至尊会是白面无须,体质羸弱的儒生形象,进得御书房止有深红案几之后一人端坐,看起来似乎只有四十左右,面容刚毅,短髯满腮,虎目炯炯,威严自生,金黄五爪龙袍衬以他傲视苍生的尊贵之气,让人一见之下自形惭秽,气焰收敛,顿生臣服之心。御书房典籍竹简琳琅满目,多数皆有翻动痕迹,案几之后黑白锦绸屏风是著名的宋代名画《清明上河图》,左侧书柜之间悬着一张细致清晰的中华地图,其中长城一线数个据点都用红笔醒目地标出。   “蓝蝙蝠不必拘谨,你们都先行坐下吧。”面对帝王天生的威仪,我不免有些紧张,好在这位NPC皇帝没有摆谱,语气温和,眼角隐隐还有未拭净的泪痕。   “谢父皇!”三皇子恭声谢道。   既然演戏就做足全套吧,我只好道:“草民谢皇上赐坐!”   “朕心爱的秀灵公主和军中栋梁爱将惨遭贼人谋害,而朕却无法查出真相为他们报得大仇,以祭他们枉死的亡灵。这二十多年来,朕每每念及此事便如梗在咽,难以释怀,愧为人父,愧为人君啊!”皇帝说到伤心之处,老泪纵横,无法自抑。   “父皇保重龙体,节哀顺便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今次蓝蝙蝠少侠历尽艰难让事情水落石出,便是贼人授首之时!儿臣恳请父皇颁旨,让儿臣领乒荡平沿海倭寇,铲平东海渔岛,将他们赶尽杀绝为皇妹和驸马报得大仇!”三皇子激动请缨出战。   “皇儿不必急噪,如今边关狼烟频起,凡事得以大局为重,燃眉之急是驱逐塞外蛮夷入侵。”皇帝忧虑道。又对我道:“蓝蝙蝠,你勇敢机智,实力不俗,为朕昭白牵挂二十多年的悬案,朕自当好好赏你!”对御书房侧门喊道:“来人,将英雄套装呈上,赐予蓝蝙蝠。”   这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完成A级隐藏任务‘公主的遗托’,奖励声望500,魅力10,紫金装备‘英雄套装’!”   我接过宫女一一托出的装备,英雄套装之冰霜,黄金铠甲,等级50,力量需求150,敏捷须求60,防御106-162,提高防御12%,增加HP上限10%,附带技能‘冰霜护甲’(受到攻击时,25%使对方行动减缓至正常速度的50%,持续时间3秒),重量85,耐久1000/1000。(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英雄套装之烈炎,黄金头盔,等级50,力量需求120,敏捷需求50,防御80-106,提高防御10%,致命一击增加3%,附带火焰伤害30,重量70, 耐久750/750(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   英雄套装之毒坎,黄金护肩,等级50,力量需求110,敏捷需求50,防御76-102,提高闪避10%,增加闪避成功率3%,附带毒素伤害30,重量65,耐久725/725(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   英雄套装之疾风,黄金披风,等级50,力量需求50,敏捷需求90,速度提升10%,闪避提高10%,附带技能“疾风步”(瞬间速度增至两倍,持续时间4秒,每秒消耗MP50,冷却时间30分钟),重量10,耐久700/700。(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英雄套装之尖锐,黄金护腕,等级50,力量需求115,敏捷需求60,防御76-108,出招速度提高10%,闪避提高10%,附带物理伤害30,重量65,耐久750/750(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英雄套装之寒冰,黄金护腿,等级50,力量需求100,敏捷需求55,防御84-117,防御提高10%,致命一击提高3%,附带冰冻伤害30,重量72,耐久730/730(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英雄套装之土速,黄金战靴,等级50,力量需求105,敏捷需求50,防御81-104,移动速度提高15%,闪避提高10%,附带土系伤害30,重量55,耐久425/425(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英雄套装之空间,黄金装备,等级50,力量需求80,敏捷需求35,防御64-96,致命一击提高2%,增加负重上限25%,背包空间增加100,重量50,耐久650/650。(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英雄套装之暗黑,黄金手套,等级50,力量需求50,敏捷需求50,防御60-88,提高攻击速度10%,暗黑伤害30,致命一击提高2%,重量55,耐久650/650。(认主装备,不可交易,不可转让,不可掉落)整套装备雪亮耀眼,外形美观,线条流畅在关节之处设有活结,可活动自如,又能有效地抵挡伤害。而英雄套装合成一套便是紫金装备,额外增加属性:减伤15%,无视对方防御3%,附带夜视功能,不可磨损的成长型装备。   获得如此丰厚奖励,我喜出望外,差点放声大笑,好在皇帝的声音及时响起,避免我出现严重失态:“蓝蝙蝠,你既是神武将军亲选的龙泉宝剑新主人,可愿继承他的遗志为国出力?”   不会要我带兵打战吧?我可是一个玩家。我正在踌躇思索他深意,三皇子已经代我作答:“父皇英明,蓝蝙蝠少侠满腔热血,有勇有谋,与儿臣用餐时便有立志为皇妹和驸马复仇,继承他们遗愿!让他从身军旅,领兵出征解边塞之急,再好不过了。”   晕,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推脱吗?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系统通报传出:“恭喜玩家蓝蝙蝠触发S级隐藏任务‘征战塞外’,奖励声望500,魅力10,各城镇村落传送阵将在半小时后开放!”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三章百人战队   (更新时间:2005-12-14 19:22:00 本章字数:3235)在三皇子殷勤的引领下,出得皇宫。   我对这匪夷所思的S级任务“塞外征战”琢磨不透,皇帝封我“平夷大将军”五日之后率领八千御林军支援临潼城西北的长城边塞要地狼牙关,这是否在取闹?我从未经历过任何战争,无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中,游戏中所经历的仅仅是小规模的帮派PK战,与两军对垒沙场点兵,置生死而后地的战争性质完全两样。玩家PK是利益或者是意气之争,输赢仅仅是死亡损失经验,在糟也就掉落装备,而战争的胜败却关系到一个国家或者民族的兴亡。   我私下问过三皇子,如果任务失败后果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当时三皇子哀叹道:“皮之不存,毛将覆焉?若让塞外蛮夷突破长城长驱直入,中华危矣!战败无论是国亡还是割地求和,都需要一个替罪羔羊来平息民愤,少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冷颤,这种恩威并施的行事方式,确是皇家的一贯手段,若我战败,后果实在不堪设想,我的身家产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与这场战争直接联系起来。想想确实觉得荒谬,我一个普通玩家却要我统帅NPC军队参加战争,天啊,军事方面的知识可是我的盲区!《孙子兵法》在哪?   “雪儿,我……”望着怀中娇躯微颤,无声抽泣的小雪,胸中千言万语却无法出口。隔着薄如蝉翼的半透睡衣轻轻抚摩小雪光滑如缎的玉背,我心中无限伤感,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与小雪如此亲密接触了。那个香艳的雷雨之夜,我也不在计较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   与雪儿相处越久,对她越是难以割舍,她的一颦一笑都已深深嵌在我的心中,我无法忘记她给我带来的欢歌笑语,她另类的关怀让我品味其中,与她玩味的斗嘴乐此不疲,是她填补了小兰不在我身边心灵寂寞的巨大空缺。与她在一起有种玩火的刺激,就如同望岛泅海,明知小岛遥不可及,风浪随时将即,但妄图成功到达彼岸的信念一直支撑着我继续游下去。我无法给她任何承诺,不能担起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更有负张叔夫妇的殷切厚望,我实在愧受他们的浓情厚意。   “熙,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我真希望先遇到你的是我!我多么渴望能与小兰姐姐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可是我知道她对你是那么的重要,我……”小雪泣不成声。   “雪儿,我欠你的今生今世恐怕都无法还清!但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今后能快快乐乐,一如既往地做那个开朗活泼又经常耍小聪明搞恶作剧的小雪,遇到有感觉的男生试着接触,比我优秀的男人不计其数,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你的美好人生,答应我好吗?”我语气伤感,真诚道。   小雪温柔地抚摩我的脸,痴痴地将我凝视,不知究竟有没有将我刚才的话听进去。我紧紧拥着她,吻着她敏感的耳朵,心疼道:“傻瓜,不要这样好吗?”   “哥哥,今天晚上我要你用尽所有的力气爱我!”小雪缓缓将睡衣褪下,没有一丝停留便把所有的遮拦衣物全部清除,神色庄重地望着我。   “雪儿,明天早上六点你还要赶火车,保存点体力好不好?”我提醒道。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亲密接触了,我想将你爱我的感觉完完整整地记在心里!我答应你,遇到让我心动的男生,一定不会轻易错过!”小雪泪流满面,柔弱凄楚的模样让我心碎,我抱主这具完美的胴体,分明感受到了她的主人心在撕裂,让她快乐吧,让她暂时忘却伤痛,达到快乐的颠峰吧!   ……   “小陆,看你精神萎靡,郁郁寡欢,莫非是在为出征塞外而苦恼?富贵险中求,这是我们征战游戏时信奉的格言。难度大,才有挑战,高风险才有高利润回报。”风哥已经就职,炼丹都已达到了中级,现在正在熟悉奇幻中的交易规则和市场行情。   “哎,我正在为征召百人护卫队而烦恼呢?皇帝让我自己组建亲卫队,可一切费用皆要我掏腰包,想想就郁闷,不知该如何入手。”他哪知道小雪的离去让我伤心欲决,情绪极度低落,哪还有心情关注其他。   “恩,确实有些棘手!如果在佣兵公会招募,不说酬金问题,招来的玩家鱼龙混杂,指挥不易,若被别有用心之徒混入,在关键时候阴谋暗算,多半会影响全局,导致任务失败。”风哥冷静分析道。   说实话,这个问题确实没仔细考虑过。以前玩的网络游戏时也遇到不少任务需要团队才能完成,那时都是临时招人,任务完成付人酬金便是。而我现在是要带他们出征,伤亡难料,也不能确定完成任务的具体日期。如果旷日持久,伤亡惨重,很有可能等级一降再降,没有巨额的酬金,谁会跟你卖命?再者,战场对决的是NPC军队,玩家杀死他们肯定与杀死普通怪物没多大区别,爆出好的装备谁能不心动,若一拥而上抢夺,恐怕不要敌军动手,就已自相残杀了,人的贪欲很多时候和场合都大过一切。战场上,没有纪律的军队最后只有覆亡的命运。我头痛道:“如果没有合适人选,那就宁缺毋滥,大不了我独自率领NPC军队征战塞外。”   “任务出现这个情节肯定是有它用意的,如果玩家能独力能完成,就不会大费周章地让玩家召集援手。S级任务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一人计短,不如叫上大山阿伟他们一起商议,或许他们有办法。”风哥建议道。   “老大,你昨天触发的S级任务居然可以邀上百人帮忙啊?为老大抛头颅,洒热血,我梁伟当仁不让,我要报名加入你的亲卫队,需要交报名费吗?”我在如归楼摆好酒菜叫来了阿伟,大山和小月。阿伟听我说完任务的剧情便跃跃欲试,发表了慷慨宣言,立刻撕下一条鸡腿卖力苦干。   “哼,就知道说这么没营养的话!”小雪白了阿伟一眼,对我甜甜一笑道:“蝙蝠哥哥,小月也要做你的亲卫。”   我望着这两个不明白我用意的小白痴哭笑不得,我是叫他们来出主意的啊!我期待地望着神色有些激动的大山,希望他能给出好的建议。大山抓起酒壶猛灌一口,豪气冲天,激动道:“蝙蝠,算我一个!我取‘不叫胡马度阴山’正是渴望有一天能在战场上征战杀敌扬我华夏神威,让边塞蛮夷闻风丧胆,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即使是游戏中我也不容错过!”Next!崩溃边缘!   风哥望着一脸兴奋的三人苦笑摇头,性格温和,平易近人的他这几天早已与众人混熟,出言点醒道:“蝙蝠是让你们出主意,怎样挑选合适的玩家充当亲卫,你们有信得过的朋友吗?一定要品行端正,纪律良好,服从蝙蝠指挥的才行!”   “老大,你怎么不早说,原来是缺人手啊!我的同学自从知道我跟你混后,一直嚷着要我引见,可我知道你生性淡泊,为人低调,所以屡屡推脱,弄地民怨盈天啊。老大,你可是他们的偶像,若知道你要招他们,肯定二话不说,便为你卖命!纪律方面完全没问题,与我关系不错的大概有5、60人吧!”阿伟迫不及待道。   “蝙蝠哥哥,我也有很多同学在玩奇幻,这几天我都与他们在一起练级呢,都羡慕我认识一个你这样的好大哥。他们都是与我同学好几年的老同学,也有近60人,我把他们招来好不好?”小月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太好了!都是学生,没进过社会的大染缸,思想肯定不会沾染太多世俗杂欲。我与风哥会心一笑,总算解决了人手问题,我欣慰道:“亲卫队最多只能百人,小月、阿伟,怎样分配你们的同学加入,你们两个好好商量。入队的人员的等级不得低于40,战士至少25人,辅助职业25人,猎手15人,攻击系法师15人,其他几个名额的职业,你们看着办。你们告诉他们,随我出征的战士我会每人发只银马宠蛋作报酬,其他职业的,我这几天尽量为他们物色宠物或装备,随我出征期间,自己打出的装备归自己所有,但一定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另外我每天每人付30金币作薪金,现在是假期,每天必须得保证上线时间。有问题吗?”   “没问题,老大(蝙蝠哥哥)!”两人难得异口同声一次,给人感觉怪怪的。   “对了,好几天没见到晓弥姐了,刚才密她也不见她来!不过反正她等级太低,还是呆在这继续做‘织女’吧!”   “嘻嘻,蝙蝠哥哥你还不知道吧?盈盈姐姐最近可是与倚枪大哥走得很近哦!”小雪暧昧笑道。   原来如此!男才女貌,他们确实是天作之合,希望晓弥姐能让倚枪忘却伤心往事,走出阴影!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四章领兵出征   (更新时间:2005-12-15 12:01:00 本章字数:2991)通往塞北狼牙关的宽阔官道,一改往日冷清寂静,此时旌旗蔽日,八千御林军疾催跨下良驹,所过之处尘土漫天,日月失色,清一色的身着银亮甲胄,手持丈余精钢长戟,腰悬精制朴刀,滚滚铁骑,赳赳气概!我骑着已经36级的天赐,热血沸腾,感慨万千,几时见过这么壮观的场面,何时享过如此殊荣,数千人马鞍前马后,惟命是从,即使他们全是NPC也不觉有些飘飘然,意得志满。回望身后面露个个面露兴奋,缄口不语的亲卫队,不禁欣慰异常。除了大山,他们都是学生,初次经历规模如此壮观的行军,虽然兴奋刺激异常,却都能很好地遵守纪律,行军中保持安静,就连一向口难禁言,滔滔不决的阿伟也识得大体,不发一言。   亲卫队在阿伟和小月积极筹建下,很快成型,算上阿伟他们三人,一共是九十七人,战士27人,猎手16人,辅助职业20人,攻击系道士17人,弓箭手7人,刺客7人,文士3人。在大山的带领之下,三十名战士在五天中已将银马练至25级以上,银马体型已然初步定格,可以作坐骑使用。而其他职业的队员,法术系的玩家均服过了两粒苦尽,装备也焕然一新,品级全部都是青铜装备以上,为了更换他们占多数的白装备,我不得不斥资从两位盟友店铺中采购一批,只靠双手锻造,数量实在有限,提升他们的实力便为我提高任务的成功几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而我在这五天里早已将等级升到50,英雄套装让我实力突飞猛进,提升了一大档次,在战力榜上一骑绝尘,独领风骚!   亲卫队中除战士外,其他玩家所骑马匹皆是皇宫提供的代步工具,仅仅用来行军而已!我再次探入鸿蒙之时,那里已经热闹非凡,玩家队伍随处可见,耗时一天只是收获11个银马宠蛋和5个苍鹫宠蛋,苍鹫是高级低阶普通飞禽,实力与云鹰相比差得太远,除了一种专用逃逸的技能“风遁”便无其他特长,但苍鹫身体健硕,翅膀硬朗,亦可作坐骑,我将苍鹫宠蛋分配给了猎人和弓箭手,用来作斥候兵和狙击兵。对其他没有得到宠物蛋而失望低落的队员,为给他们打气,只得承诺完成任务之后补发。在如此优厚的待遇之下,我轻而易举地将这些心地纯净的学生置于掌控之下,连薪金也在他们一致要求之下免付,当然,阿伟和小月的努力也是卓有成效的!   “蓝将军,前面不到十里便是狼牙关了,我们遣人先行通报还是直接进驻?”一直紧随我身后,落后一马头的廖副将策马与我并驱恭声问道。八千御林军分为八个千人大队,等级都是60级,实力与鸿蒙同等级怪物不相上下,装备的品级俱是白银装备。   千人队按数字编排,分别由八位等级80的都统指挥,实力不凡,使用的武器俱是黄金装备,而另配有两位等级90全身黄金装备的副将为我提供必要的资料和信息,兼且辅助调度整支军队的运作。两位副将其中之一便是这位面容清秀,气质略显文弱的廖副将,他的作用相当于随军参谋,敌军的基本信息和这片区域的地形特征便是从他处得知,他使的武器是一把丈二红枪;而另一位魁梧刚直,面容严肃,虬髯满面的是于副将,两把黝黑巨斧插于背后,丝毫不见他行动有任何不畅,马行虽疾,上身却纹丝不动,端是一员虎将!   “请廖将军遣一熟悉边关情况的都统快马前去通报,递交朝廷文书,以便狼牙关的将兵有所准备,让我们进驻安置!”我下达了出征以来第一个命令,初次客串铁血刚毅的将军,难免底气不足,言语没有那么果断坚决,好在这些NPC军人出征之时见我身着英雄套装,手握龙泉宝剑,眼神俱流露崇敬之色,在三皇子当众宣称我是神武将军亲自指定的龙泉宝剑继承人后,眼神都变得狂热无比,没费丝毫力气,我的威信便深植他们心中,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是!”廖副将回答干脆利落,转头对领着第五千人队的都统打出手势,五都统立刻扬鞭加速赶了上来,垂耳聆听廖将军转达我的命令,接过文书,立刻挥鞭疾行,前去通报!   横亘万里,蜿蜒连绵的巍峨长城已在我们面前现出它的雄姿,面对这世界的八大奇迹之一,在群山峻岭间由无数先人血肉堆砌而成的墙城,我从来不曾觉得它伟大,也从不认为它给我带来了荣耀,它的存在目的和它体现的价值是中华民族饱受外族侵略的累累史书,每当提及长城我想到的是屈辱,堂堂中华竟要依靠一道没有生命的屏障来守护,我们的尊严,我们所称道的富强都哪去了?   明月出天关,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四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今天,我领兵征战支援前线,也是为守住这道被人们依为最后防线的长城,我悲从中来,难以自已。古来征战俱是一将成名万骨枯,我暗暗握剑起誓,即使是游戏中,我也要推翻这个惨重的铁律,热爱生命,热爱中华山河,我一定要用手中的力量让这群边夷接受刻骨铭心的教训。   苍凉荒芜的山岭之间,两座前突的城楼巍然耸立,这便是狼牙关了。从廖副将处得知,狼牙关有两处关口组成,便是偏东的峪山关和偏西的铁鸡关。两道关隘互成犄角,相互守望,就像突出的狼牙,因此得名狼牙关。这是抵御塞北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其实也是最后一道防线,突破狼牙关,便是一马平川的千里沃野,丰腴富饶的中华大地便彻底的曝露在入侵游牧民族的铁蹄之下,平原阔地拿什么去阻挡他们凶悍的攻击和日行千里的铁骑。   这次进犯狼牙关的是原狼族,一个以狼为图腾,尊狼为神的残暴民族,他们人口不多,全族老老少少充其量5万人,他们的生活作风和生活习性完全与狼群相仿,伺机而动,群起而攻。他们没有自己的草原牧场,也没有自己的土地房屋,就像草原上的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掠过其他民族的生活资源立刻远扬。只是他们继承了狼的贪婪和残暴,无限制地压榨掠取有机可乘的部落,狼族过后活口全无,若没有获取足够的食物,那他们也不介意煮食人肉!他们就是一个这样的民族,视异族为猪羊,择而食之;族人之间倒是异常团结友爱,与原始社会的氏族制度极其相似,没有个人和家庭之分。   原狼族纵横塞外草原,其他游牧民族谈之色变,闻风丧胆,他们精湛的骑术,精准的箭术和狂暴的刀法都让人无从抵抗,丧失斗志。而原狼族的坐骑带给了人们最多的意外和恐惧,这种叫“狼驹”的坐骑,狼头狼足,却是马身,体型较一般的马匹较小,灵活异常,速度原胜普通马匹。   狼驹的最厉害之处在于它犀利的攻击和对敌时发出让马匹腿软的咆哮。原狼族与其他种族对战时,狼驹齐齐一声咆哮,对方便人仰马翻,溃不成军,失去了坐骑,在草原之上还不是任其宰割。这次他们进犯大夏有悖他们一向的行事作风,攻城略地可不是他们的强项,只因年遇大旱,牧草枯萎,在草原上已经掠夺不到其他资源,便将狼爪伸向了大夏!   狼牙关长期留有5万驻军,若一般的骚扰,在有城可依的情况下,根本不成威胁,只是这次原狼族攻击过于疯狂,守军贸然出击一次后,死伤惨重,现在只龟缩关内,苦苦支撑,等待援军。原本塞外长城一线驻军颇多,但这次,同时有数个游牧民族对关隘发动了攻击,自顾不暇怎么能分出军队支援其他阵线。   前方不远尘土飞腾,一骑飞快接近,稍近一看,赫然便是遣去通报的五都统。眨眼工夫,五都统已然策马跟前,止鞭下马,干净利索。不等平息粗重的喘息,焦急报道:“报将军,狼牙关两处关隘同时受到狼族攻击,铁鸡关攻击尤为猛烈,已经岌岌可危,请将军迅速定夺!”没想到,战争来得如此之快!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五章战前动员   (更新时间:2005-12-16 10:16:00 本章字数:2702)军情紧急,刻不容缓,但知己知彼,方能在劣势中寻求逆转乾坤的战机,我沉着问道:“袁都统,速将交战情况和兵力部署报来!”   “报将军,从峪山关康守将得知,峪山关装备完整,尚有战斗力的守军目前共有一万二千人,现有狼族部队约五千在城墙下围守了近三天,城内将士仅够自保,无法突破他们的封锁路线前去支援铁鸡关;铁鸡关战前尚存战力完好的守军一万四千人,现在狼族二万多的精锐部队全部集中在城外发动猛攻。”通报回来的袁都统是一位老练细心的军人,虽然匆忙回报却未落下最重要的情报。   我心中紧张异常,这时我第一次经历战事,但我身为主帅,断不能在数千部下面前露出惶恐和慌乱,浩然心法快速流转平复患得患失的激动心情,面无表情回望八千御林军和亲卫队火热愤怒的灼灼眼神,冷静地下达命令:“于副将听令!”   “末将在!”浑厚的声音响起,虽然面色如常,却见他背后双斧在轻微震动。   “速领第一,第二,第三千人大队前去支援铁鸡关守住抵御敌军,记住,你们现在的任务只要好好守稳关隘,等敌人发生骚乱在伺机发击!”对亲卫队众人递来的疑惑眼神视若无睹,继续到:“文聪,你带领所有的水系道士和神圣女巫跟随于副将,辅助他们守城!即刻出发!”   文聪是阿伟的室友,职业是文士,文弱中透着刚强,性格内向沉默寡言,但在团队活动中展现了他机智多变,临危不乱的领袖气质,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要他的心能彻底放开,肯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刚才也只有他与少数几人没对我的命令表示置疑,显然对我的意图很是清晰。   “是!”两声整齐洪亮的回答。于副将和文聪领着人马齐齐疾去。   “廖副将,迅速组织剩下五支千人队火速随我前去峪山关!”我对早已整装待发的廖副将道。“阿伟,你带领有飞禽的猎人火速前去峪山关战场高空侦察,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连接铁鸡关路线中,狼族军队封锁力量最薄弱的道路。大山带领其他亲卫队兄弟紧跟着我作突击队,有飞禽的弓箭升空,集中火力攻击敌人的传令兵!我们的任务是要迅速解除峪山关的封锁,侧面支援铁鸡关友军,让狼族军队措手不及!不准恋栈,以最快的速度撕开他们的防线,突往铁鸡关!出发!”   战争是残酷的!亲上战场我才深深感受到战场带来的巨大破坏力,峪山关外的狼族军队尽管只是牵制作用,可是在各种攻城器械和他们特制的狼油弹的频繁的打击下,峪山关内一片狼藉,刺鼻的辛辣浓烟到处弥漫,呛得人眼泪直流,咽喉火辣。简易的屋舍多数已经化为灰烬,余烟兀自缭绕不绝,城墙多处破损,硕大的缺口仅有一些粗木勉强加固,关内守军精神萎靡,面露惧色,受伤的士兵躺在暂时还算安全的敞蓬中呻吟不断,为呼啸的箭枝弹药投掷声增添了几分凄惨和悲凉。   “蓝将军,终于将你们盼来了!”我们的到来为关内守军带来了振奋,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手中的武器情不自禁地紧握了几分,箭枝的发射频率不觉中加快了,受伤的战士也增添了对抗伤痛的勇气,停止了呻吟。峪山关康守将面容憔悴,衣甲破损,见我们入城,立刻迎了上来,欣喜异常!   军情紧急,不容我客套谦让,直接询问:“康将军,现下战争局势如何?”临行前,皇帝亲授虎符,我领军经过之处一切兵将皆听从我的号令,若有不从着,龙泉宝剑可先斩后奏! 111222333  “将军,峪山关尚可支撑一段时间,还有近一万士兵能发挥八成战力,只是城下敌军伤亡甚微,他们箭术精准,实力远超我们连连苦战的士兵,我们的防守极端被动,只能躲在箭垛之后攻击,而投石车很难对他们散开的阵形的造成重大伤害,更何况他们的坐骑异常灵活,闪腾有度,根本难以命中;从烽火台传来急报,铁鸡关阵亡士兵超过一半,其中的一处城墙已有塌方迹象,危在旦夕啊!城外敌人不退,我们根本腾不出兵力支援啊!”康将军一脸忧色。   望着疾掠而来的云鹰,我自信满满对他道:“康将军不必担忧,请速将城楼士兵全部撤下,列好阵形准备随我突击!”   “蓝将军切勿轻举妄动啊,狼骑兵强悍异常,我们普通士兵正面与他们对仗,两个士兵才能勉强敌住一个骑兵!现在我军士气低落,战力更打折扣。”康守将急切劝道。   “康将军,敌人不知道我们有援军到来吧?”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我也只是袁都统来通报时,方知朝廷援军的到来,敌人肯定尚未得知!”   “那么请康将军执行命令吧!我率御林军冲散敌军阵形,你再率部出击,敌人混乱之下必定难以组织有效攻击,你将他们缠住,我前往铁鸡关攻击敌人背后,出其不意之下,肯定让他们措手不及,难辨援军数量,再合城内守军以及三千御林军前后夹击,定能大挫敌军,解除城下之围。将军速去布置,军情紧急,间不容发!”为免除他的不安,我向他解释了整个作战意图,御林军的实力比他等级45,一身青铜装备的部下可是强了不止一点点,只要战术正确,不难达到目的,康守将终于信服地离去。   “阿伟,是否已经找到合适路线?没有被敌军发现吧?!”我唤过在侦察回来在一旁守候的阿伟。   “老大,幸不辱命!以我的细心和机警,怎么会惊动敌人呢!”阿伟面有得色道,在精致的地图上豪不含糊地标出了突击路线。   “干得不错!呆会突击时,你指挥有飞禽的队员,弓箭手点射通信兵,猎人侦察四周情况,指明路线,你给我探出城外狼族军队的主将位置!自己千万要当心,不要低空飞行,敌人的弓箭可不是吃素的!”   ……   “将士们!侵犯我们家园,残害我们同胞的残暴蛮夷就在城外嚣张跋扈!你们有胆量拿起刀枪讨回血债,雪洗耻辱吗?你们有信心将他们驱逐边荒,杀得他们望风而逃吗?你们有决心誓死捍卫大夏尊严,不失寸土吗?”我高举龙泉宝剑,心潮澎湃,对整装待发的御林军和亲卫队以及面现委顿的守军作战前动员!   “有!”士兵们高举武器疯狂大吼,无数洪亮的吼声汇聚一起,气壮山河,风云变色!   “那么,拿起高举你们的刀枪,紧随我踏平城外敌人,将你们的武器插入敌人的胸膛,饱饮敌人的鲜血!我相信你们中没有一个是懦夫!”望着士气大振,沸腾不已的将士,我热血沸腾,豪气万丈!   “誓死捍卫家园,誓死追随将军!”将士们彻底燃起了心中的血性,释放压抑许久的怒火,再也不惧任何危险。   “恭喜您领悟高级指挥技能‘鼓舞’,奖励声望200,魅力4。”系统悦耳提示传来。   “杀!”我狂吼道!   “杀!”万千怒吼回响!   望着缓缓打开的城门,我摧动威风凛凛,让靠近的马匹禁声的天赐,挥舞着龙泉宝剑,一马当先杀将出去!紧紧追随的铁骑坚定地握稳了武器,一脸无惧!征战塞外,正式拉开帷幕!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六章初战大捷   (更新时间:2005-12-16 20:16:00 本章字数:3577)狭路相逢勇者胜!五千御林军紧随我如狼似虎地冲向浑然不知死期将近,兀自悠哉攻城的狼族军队,锐不可挡的尖锥突击阵型摧枯拉朽般撕破狼军防线。龙泉宝剑回到久违的战场亢奋无比,清越龙吟久久不绝,在浩然心法催动下,剑魂似欲脱剑而出,尺长碧绿剑芒轻易地划破狼军坚硬的皮甲,迅捷无比的二两技便将挡于身前,一脸不敢置信的狼人斩于剑下,光荣地成为死于我剑下的第一个敌人!   天赐感受到我的滔天杀意,激起了它血液深处的狂暴和霸气,阔嘴一张便是它的30级水系技能“冰咆哮”,成片冰块瞬间便将前面一片敌军击伤,冰冻伤害成功将他们减速迟缓,附带“赤炎”的利爪利索地将一个闪避不及的敌人撕碎,仙兽麒麟的出现更是让附近的敌人惶恐不安,威压适时发出,龙泉宝剑无情地将他们的生命收割。   左侧的廖副将丈二红枪如出海蛟龙,幻出万千枪影同时攻击敌人,被击中者立刻出现短暂眩晕,不及清醒便被数把锐利长戟干脆利索地分尸体。   大山带领亲卫队如入无人之境,队员间早已形成默契,不用招呼法僧辅助法术的神圣金光不断闪耀,将附近一片区域笼罩,道士们的法术毫不含糊,木系道士的“藤缚术”召唤大量藤蔓缠住敌人双足,为战士的围杀提供有利条件,土系道士的“地刺”不停地在敌群中闪现,火系道士的“火雨”召来的淡淡火云跟定乱窜的敌人,无数的火焰从天而降,淋在他们头上。敌人城下一千多的攻城部队顷刻间便损失殆尽,高大的攻城器械反倒成了他们逃跑的障碍,不及卸下缚住手臂拉开投石器的长绳,便倒在血泊中。   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狼人大军,被我率领的军队突然出击杀得措手不及,根据他们以往的交战经验,懦弱的守军除了龟缩城内,依靠高墙厚城防守,根本不敢正面与狼军正面硬撼,半月前仅有的一次地面正规战斗,便以微小的损失击杀了近两万夏军,从此夏军再也不刚与狼军的狼骑相抗衡。   攻城前排的都是攻城步兵,狼骑兵退在城内守军的箭失火石攻击范围外押阵,距离有二十几丈,待他们作出反应,步兵已经没有一个能战立的。狼族军队能征善战,自己族人的生存便是依靠对别的种族发动战争,对于突来的袭击,经历过短暂的慌乱,狼族骑兵便在将领的组织下急速来救前排步兵,只是远水难救近火,步兵的覆亡在我军冲出的一刻已经注定。   族人死亡的鲜红彻底激发了狼人的凶悍和暴虐,飞快策动狼驹杀了过来,急速奔跑中捻弓搭箭攻击我方军队,如蝗的箭雨密匝匝地洒落,遭受攻击的御林军纷纷落马,好在装备精良以及防护得当,多数落马将士仅仅是马匹被射杀,伤亡并不惨重,而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根本难成威胁,亲卫队中几个法僧同时发出的防御结界将众人护住,穿过结界的箭枝轻轻一拨变掉落地上。   两军策马飞速接近,几个呼吸间,狼族骑兵狼首头盔后飞舞的长发已经缕缕可见,短袖皮甲露出的手臂纹着的青色狼头清晰可见。狼族骑兵齐齐收弓,拔出刃身三尺,弯如新月的钢刀呼啸而来。   “啊呜……!”眼看就短兵相接,狼族骑兵跨的坐骑突然齐声狂吼,凄厉的狼啸配合慑人的幽绿目光,骇得数十御林军坐骑失蹄,滚落马下,惨遭敌人的乱刀劈死;后面冲上的马匹也被这狂暴的叫声吓得浑身无力,再难控制前行,只有亲卫队中战士跨下的银马未受到丝毫影响,苦苦抵挡这些等级55的狼骑兵疯狂的攻击。若无坐骑相助,如何对抗这滚滚狼骑?   “嗷!”一声狂霸无比,睥睨天下的巨吼从天赐口中传出,仙兽的无匹威势岂是小小狼驹可以对抗,敌军狼驹惊恐无比,再难振作,而天赐的啸声消除了我军马匹受到的负面影响,顿时恢复正常!我高举龙泉宝剑,用浩然心法辅助和着领悟的高级技能“鼓舞”,高声道:“将士们!拿好你们的武器,随我冲击敌军本阵,砍下他们主帅的狗头,祭奠死去的兄弟,杀!”鼓舞可以提高我声音波及范围内友军5%的攻击和5%的移动速度!   “杀!”众志成城!   我顺着阿伟在空中指出的敌军主帅位置,率领大军势如破竹般直冲而去!敌军坐骑失控,早我高速的冲刺下,没有一个三合之将。英雄套装附加的伤害的大提高了我的杀伤力,3%的无视和高致命一击在我高幸运的催发,很多时候都是一击毙敌,而天赐的利爪如撕纸捏泥般击杀丧失抵抗勇气的50级狼驹。敌人在我们迅猛的攻击下,片刻便阵势全无,难以组织有效抵挡。   “咚,咚……”沉闷的鼓声响起!竟然有人擂鼓助兴,可是声音传自对方阵中,不像是为我们喝彩啊,也不见我方将士有何异常!正在诧异间,却见敌方萎靡的狼驹重新抖擞,凶悍更复以前,狼人也似服了兴奋剂一般,手中弯刀狠毒刁钻无比,不时战士在他们这突然的状态转变中措手不及便倒在了血泊中,数个亲卫队员防范不及也化为白光回到了离这最近的城市,关内没有设传送阵,赶来恐怕要一段时间!我的“威压”对敌人的影响也完全消失。   哎~战场确实是瞬时万变!好在他们阵型已被我们冲得七凌八乱,各自为战,人数又处于劣势,败亡只是迟早的问题,康守将这时也率领受到激励,斗志昂扬的部下杀了出来,胜利的天平完全倾向我们一方。   龙泉宝剑刺翻一个狼骑,噬血成功为我补充了100多HP,在这场战斗中,我压根没服过血瓶。我望着鼓声传来的地方,赫然便是阿伟指出的敌人主帅位置。离我不过二十来丈的距离,只要成功毁去战鼓,便能减少我军伤害,为支援铁鸡关争取时间,保存实力!我对一旁忘我酣战,抡着巨斧左冲右突的大山喝道:“大山,迅速组织亲卫队随我杀向鼓声的来源处!”   “好!”大山干脆应道,同时不忘劈飞正在对仗狼骑的臭头。   “廖副将,组织好各千人队,等我命令,随时准备按原定的支援路线撤离战场!”廖副将丈二红枪,枪身已经暗红,不知道沾粘了多少敌人的鲜血。   “是,将军!”   “法师用最强的法术开道,战士为我缠住身后敌人,我去斩杀他们主将,毁他们战鼓!”我对集合周围的亲卫队吩咐道。   “蝙蝠,你一个人孤军突入实在太危险,我们还是步步推进吧?敌人已经死伤近半。”大山担忧劝道。   “是啊,蓝大哥,敌人主帅好歹也是一个boss,我们集合御林军一齐杀过去,你是主帅,不能冒险啊。”其他队员纷纷劝阻。   “敌人的抵抗还很凶猛,御林军必须以优势的兵力围杀他们,这样才能将伤亡降至最低,只要我杀了他们的主帅,定能瓦解敌人斗志,残局就可以放心交给守军收拾!”面对大家真挚的关切目光,我不得不向众人分析利弊。其实大家也知道现下的局势,只是突入敌人毕竟太过冒险。   不容他们出言违逆,我坚决道:“按我刚才的布置赶快行动起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不然铁鸡关恐怕难以保住!你们只要为我清除道路,千万别随我深入!若谁不听命令,马上逐出亲卫队!大山你要起到队长的责任,保护好队员,尽量减少伤亡。”我望着面露忧色的队员,自信笑道:“请相信我的实力,别忘了我可是中华区第一高手!行动!”   我猛催天赐飞速通过各种法术迫开敌人出现的通道,离十几个身着黝黑铠甲,头戴狰狞狼盔,手持蛇矛的高大狼人战士围成的防御圈尚有二十几米,运起随便暗启,立刻使出英雄披风附带的技能“疾风步”,收回天赐,宛如一阵风般穿过了来不及反应的狼人战士守卫,“幻象分身斩”幻出的三个一模一样的分身率先攻向正在擂鼓,身着我见过的狼人中衣甲最亮的狼将。鉴定术同时拍出,风狼将,土系,等级65,HP14500/14500,MP2850/2850,攻击1223-1827,物理防御1944-2875,技能攻击1428-2172,速度924,闪避924,,土系抗性20%,,木系抗性-5%,水系抗性20%,技能,飓风槌。   同时遭受三个分身的攻击,风狼将大惊失色,周围守卫一时不能赶到救援,慌乱下手中擂鼓的长槌化为一道飓风速度将一个分身卷上高空,剩下两个分身攻击在难抵挡,而我紧随分身进击的龙泉宝剑也在这时递了过去,三把龙泉宝剑同时击中风狼将,-936,-843,-3268,同时飘出三个数据,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装备发挥出了无视,而两个分身有击中要害发出了致命一击,虽然只有我的30%攻击力。失去武器的狼将,抵挡无力,两个分身再次发出一击后便消散了。   这时周围的守卫全数拥了过来,挥舞着我武器向我杀来,狼将的HP此时已经不到一半,我不及犹豫,迅速顶开龙盾,追击正欲逃窜的风狼将,沿袭死灵将军教授的狠辣剑法,完全在他身上施展,挑中他腿部关接让他欲逃无力,四周守卫只顾齐齐向我攻击,妄图将我瞬间击杀,风狼将却仍然在我攻击范围,连续5击将他斩于剑下。此时龙盾时间将近,我迅速拾起他掉落的战鼓,召出天赐速度突围。   没有了战鼓的精神支撑,失去了主帅的狼族军队立刻溃散,康守将率部完全可以将他们消灭,我会合廖副将,招呼大山立刻往阿伟领人空中指明的路线,马不停蹄地往铁鸡关赶去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七章暂退狼军   (更新时间:2005-12-17 17:48:00 本章字数:3077)“廖副将,御林军损失情况如何,现有兵力多少?”交手后方知狼族铁骑的厉害,若论单打独斗,在马背上御林军恐怕不是狼族骑兵的对手,若非奇袭,恐怕我军早已伤亡惨重。望着比突击时清减不少的队伍,对这次前去支援我心里没有一点把握。   “报将军,具体伤亡尚未统计出来。各都统清点队伍上报,尚有4081名马匹完好能出战的将士,第四千人队胡都统身负重伤,已由副都统暂时指挥队伍。”廖副将确实是位细致周到的好参谋,不用吩咐,战斗结束便将队伍整理得井井有条。   “大山,亲卫队挂了几位兄弟?”   “损失七个战士,三个道士,三个刺客,二个名弓箭手。”队友的伤亡让大山的声音有些沉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无论我如何小心谨慎,战场上伤亡还是不可避免的,没想到御林军此役看似轻松获胜,却折兵近千。他们不同玩家,死后只损失点经验便可复活,他们倒下后便是永远地消失了,身为主帅,我实在难辞其咎。如果我的指挥更加得当,如果我将他们当作真正的伙伴一样重视,如果我尽早斩杀敌军主帅,或许他们便不用死了,起码不会损失这么多优秀的军人!   望着神情肃穆的亲卫队和御林军众将士,我心情沉重,无比歉意道:“对不起,将士们!是我指挥不当,致使大家失去了亲密战友!”   “将军!身为军人早有为国捐躯的觉悟,能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将士们死而无憾!将军千万不要自责,你已经做到了一个主帅能做到的最好。”廖副将一脸真诚道。   “将军请勿自责,保家卫国死而无撼!愿誓死追随将军!”数千御林军激动回应,先前的压抑和沉重一扫而空。   亲卫队多是满腔热血的学生,被这悲壮的场面深深感染,热泪盈眶齐声道:“追随蓝大哥,我们无怨无悔!”   “你们都是好样的,有你们这样的战友,我由衷为你们骄傲!紧握我们的刀枪驱逐侵犯我们家园的蛮夷!捍卫我们军人的尊严!”有如此忠诚勇敢的士兵,我感到由衷欣慰,阴霾的心情也晴朗起来。   峪山关距铁鸡关最短路线约三里,顺着阿伟探明的路线,我们沿长城蹑形而行,虽然如此路程会较远,但可以避免我们行军被敌人斥候很快发现。我们快马加鞭,速度与刻意放行的狼族溃败残兵保持一致,峪山关外狼军主帅被杀,几近全军覆没,混乱中要探明我军的真实兵力几乎不可能,根据他们对夏军的了解,一定会认为我们兵力超过他们数倍,而他们跨大的汇报肯定会引起铁鸡关外狼军主力的恐慌,我们的最佳战机便是在他们骚乱的一刻。   “文聪,你们那边战况如何,还能支撑多久?”天赐的奔行速度无与伦比,急速中却又平又稳,我根本不必费心掌控,打开信息面版询问铁鸡关的情况。   “情况很不妙!城墙塌陷缺口的争夺进入了白热化,都不记得是打退敌人第几波猛攻了。士兵伤亡异常惨重,城内守军能站立的已经不到二千,御林军也阵亡了近千,若非神圣女巫和水系道士全数在这,损失恐怕还会加剧!”我认识文聪以来,他的脸上很少流露自己的情绪波动,此时信息栏上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眼神流露出淡淡哀伤,回复的语调虽然平淡,但我知道,其中的艰辛和惨烈一定是前所未有的。   “大家辛苦了!务必坚持,我们立刻赶到支援,外面敌军一旦骚乱,开始退却,你们立刻出城反击!”一万五的守军竟只剩二千,支援部队参战不到一小时折损近千,战斗的惨烈肯定非常人能想象,铁鸡关此役成了不折不扣的“绞肉机”!文聪他们的处境一定异常艰难,我真有些后悔没多拨一支千人队给他们。   战场的刀剑交错声、凄厉的惨叫声、石块剧烈碰撞声、狼驹的暴虐吼声汇在一起,清晰地传入我们耳际,不用去看尸横遍地的战场,仅仅是这胆战心惊的巨响已经让人内心惊怵无比。   我望着面露悲愤的将士们,“鼓舞”道:“将士们,高举你们的刀枪,用你们的愤怒和仇恨驱逐这些万恶的狼军。大家都清楚现下两军战力和军力,我们只要冲乱敌人的阵型,不求杀敌,只要能引起敌军混乱,迫他们退军便是最大的成功!恋栈者,斩!救援队友而导致阵型散乱者,两人同斩!”   这时阿伟空中发来信息,溃败的一队残兵已经汇入了敌阵,敌人的阵型果然开始收缩,全数压上攻城,看来他们是想在援军到来之前作最后冲击,若能破城,有城可依,何惧援军!我们的最佳出击时间到了,我拔出龙泉宝剑,高呼道:“杀!”率先冲刺而去。紧随而来的将士们满脸煞气,杀气腾腾地向敌人掩杀过去。   我们的出现引起了敌人的骚乱,刚要压上攻城的狼族骑兵被我们从侧面截住,首尾不能顾,“威压”先出,天赐的冰咆哮让高速冲刺的狼骑速度骤降,后面跟上的骑兵刹不住冲势,立刻摔倒一大片,天赐的赤炎利爪狂舞中,烧焦的肉香弥漫,倒地的敌人无论是狼驹还是狼兵,只要在它攻击范围,都难逃一劫。   不等狼驹发出狼吼,天赐天生的霸气已经无形弥散,周围三丈之内的狼驹全身微颤,畏缩不敢靠近,一声威严无比的长啸更是让战场上此起彼落的狼啸全数平息了下来,屏住气息,再不敢叫嚣,亲卫队以大山的巨斧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随我挺进,毫无滞留;御林军一个个如出林猛虎,利戟冲刺中者无不被挑落马下,更有勇者刀戟齐出,左右拼杀,所向披靡。   四千多骑兵如箭头一般在敌军中横冲直撞,将敌人阵型切割得七凌八散,彼此难以组织呼应,混乱异常。哪有敌人聚拢,我们便冲向哪,宛如劲风吹过麦田,所过之处,敌人成片倒下,不作停留,立刻又冲向下一处。   我们城外奋力冲杀,关内守军立刻开始反扑,我们的截击成功阻断了狼骑与攻城部队的相互支持,于副将率部凶猛杀将而出,文聪组织神圣女巫和水系道士紧跟后面加持状态,治疗伤者,成片成片的攻城器械倒塌,大批大批的步兵开始溃退。   “阿伟,赶快组织弓箭手将敌阵中的旗令兵点射,千万不要让他们正常运作!”混乱的敌军狼骑逐渐开始有组织的汇聚,凶悍的攻击让我们的突击队开始出现大量伤亡,他们毕竟还有近两万部队。   我极目一望,却见敌军后方阵地中,竖起一面绣有狼首的巨大旌旗,随着旗帜的方向转动,敌人渐渐平息了初时的混乱,以他们的优势兵力开始组织骑兵将我们拦截。情况异常危急,我们如冲浪帆船,若不能成功破浪,结果只有被巨浪吞噬,狼牙关就会在此役中陷落,那么我的任务也就此失败!   几个黑点从云端急速掠下,飞临敌军旗兵上空位置,进入攻击范围,立刻开始用弓箭点射。两轮齐射便见狼旗缓缓倒下,狼骑的注意也被帅旗的变化吸引注意,阵型和攻击开始松懈,我们趁这当儿,立刻迅猛冲击他们快要组织好的包围圈,与城内杀出的军队合为一处,最大限度地冲散敌人。   眼看狼旗即将倒地,却又突然耸立,显然有其他旗兵接替了先前被点杀的狼兵。几排箭枝洒落,狼旗又缓缓倾斜,而这时下方的狼军终于发现了阿伟他们的身影,数百骑兵捻弓仰空齐射,来不及闪躲,阿伟他们连同飞禽一起化为白光消失。   经过初时的混乱和恐慌,此时冷静下来的敌人已经了解了整个战场的情况,知悉了我们的兵力,正组织狼骑向我们合围而来,我们身后便是残破的城墙,若退守城内,迟早也会被他们攻陷,狼牙关也难逃陷落之劫。   “呜……”嘹亮的号角声从我们支援的方向传来!这时夏军战争中常吹的冲锋号角,方正的骑兵队伍出现在大家视野中,规模阵容看似异常强大,飞快接近战场掩杀过来,康守将终于完全清除了峪山关的狼军,率部前来支援。   “啊呜……”狼吼般的号声在峪山关援军出现的一刻响起,敌人如潮退去,狼骑井然的后撤阵型让我们不敢冒险追击,惟恐偷鸡不成反蚀米。狼牙关的危机终于暂时解除!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八章引狼入关   (更新时间:2005-12-18 13:43:00 本章字数:3481)“老大,对不起!我们没能很好完成你布置的任务!”阿伟风尘仆仆地从复活城镇赶到铁鸡关,垂头丧气道。   “终于知道自己的能耐了吧!我今天可是真正圣洁的白衣天使哦,救死扶伤不知道多少!哎,你也不必自责,神也不可能要求每个人的自身价值一样!我同情你!”小月趁机取笑道。笑弯的月牙秀眉无比的雅致,就像妙手丹青的神来之笔,灿烂的笑容感染了情绪低落的亲卫队,众人不觉莞尔失笑。   战后统计,狼牙关二万五守军经过此役仅存11081名将士,单铁鸡关就阵亡将士就有12085人,守将张玉良在指挥守军顽强抗击从城墙缺口涌入敌军时,不幸被敌人投石车发出的巨石命中,当场身亡;御林军阵亡将士达2874人,其中副都统牺牲两人,百人大队指挥都尉阵亡二十三人;一半以上的亲卫队员刚从复活城镇赶来,多数是战斗职业,战士伤亡犹为惨重,只有五名战士没有光临复活点。   简单直白的数据,让大家心中如灌沉铅,脸色苍白,眼神哀伤,这些永远死去的NPC几个小时以前都还在与自己并肩作战,他们在这里面也有血有肉,会说会笑,可是,现在他们却永远的离去了。   我望着聚在我周围的亲卫队,勉强笑道:“今天大家都做得很好,在千军万马厮杀中你们没有一个皱眉畏缩,你们当中没有一个是孬种!特别是大山,阿伟和文聪,他们都很好地组织队员完成了既定的任务。亲卫队是小月和阿伟一手组建,我之前确实关心不够,大山出任队长我当然是万般放心,只是好像还缺有副队长一职,那么我做主,让阿伟和文聪同时担任副队长。大家有意见没?”   “没意见。”亲卫队齐声答道,今天他们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大家心悦诚服。   “坚决拥护党和领导的决定!”阿伟高举双手,喜出望外道。可是看看四周忍俊不禁的队友,才发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搔搔脑梢,不好意思道:“嘿!这是我的就职宣言!”大家再也忍将不住,放声大笑,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   “大山,你带队员们去挑选康守将打扫战场收来的战利品,合适的就装备上,剩下的由文聪先收起来,回去后卖钱分给队员,任务完成后我请大家如归楼吃大餐!”康守将清理两边战场,收获了一批战利品,相对伤亡的敌军,数量不是很多,只有一百多件各式各样的装备,应该是我们杀敌掉落的装备,NPC间的战斗死亡是不会爆东西的。   战场杀敌获得的经验比杀死同等级的怪更高,可能是因为难度不同的关系吧,我已经升到了51,天赐更是连升两级,达到了38级,连续两级都加了13点基本属性,马上要突破40,不知40级能否获得其他技能?它的冰咆哮可是在混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真期待它的下一种技能。   我把玩着杀掉风狼将掉落的战鼓,不知是何动物皮质所作的鼓面,浮动着七彩光华,沉甸甸的,小巧精致,鉴定术显示,战歌之鼓,提高鼓声范围内友军攻击5%,闪避5%,速度5%,无法装备,无法磨损,必须与战歌之槌配合使用。群战中确实能起到很好的效果,难怪听到鼓声的狼军一改颓势,立刻凶猛了起来,可是战歌之槌向哪找啊?   算了,正事要紧,怎样彻底解除狼牙关之危,才是我目前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这次战役,敌人伤亡不到一万,没有伤及根骨,以原狼族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下一波攻击肯定很快就会到来,依靠这颓垣断墙和不足二万的部队能阻挡强横的狼骑大军吗?就算勉强挡住他们下一波攻击,恐怕能存活的只有玩家身份的亲卫队,以及我这到时无兵可用的主帅。就算能消灭狼族的可战部队,若那时又出现其他虎视眈眈的异族,叫我如何抵挡?   “康将军,依你对原狼族的了解,他们可征集的军队大概有多少?”我将组织城内重建工作的康守将和御林军的两位副将召集在一起,共同商议该如何解决眼下危机。大山、文聪和阿伟也被我邀来参加这次简易的会议,集思广益,多人计长。但参与讨论的人数过多,参考的意见太多恐怕又难在短时间内决出一个最佳方案。很多时候参与人员过多的会议效率低下的问题症结,就是因为花费了太多时间在无谓的争论上,所以其他亲卫队员都未出席。   康守将苦笑道:“原狼族生性剽悍,除了10岁以下少年和60岁以上的老者,其他族人都能随时入征参战,他们从小便生活在马背上,男女老少全部能骑善射。他们族人不到六万,但绝对可以随时调集五万人参战,这次战役死亡不到一万,能出战者至少达四万。”康守将此次来援尽出峪山关能战之兵,现在铁鸡关破损严重,守将又阵亡,所以他只得遣回8000部队返回峪山关驻守,自己留在这里主持重建工作。以他的丰富经验组织下,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狼族斥候探明我们的军力部署,下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情况堪忧啊!”廖副将一脸忧色。   “蝙蝠,能不能向皇城请求支援?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无论如何也难与狼族正面硬撼。”大山问道。   若还有援兵可派,此行便不会是S级任务了,处于如此劣势,让我头痛无比,无奈道:“若朝廷还有其他可调之兵,岂会轻易分派守卫京畿重地的御林军,现在边塞四地的局势,于副将想必非常清楚,出征前他刚从前线回来。”   于副将浓眉紧锁,叹道:“今年塞外旱情异常严重,多数异族都无粮可食,阴谋联合,一同侵犯大夏,妄图抢夺关内丰富的物资。现在边关狼烟四起,战线处处吃紧,朝廷再无可调之兵。”   “哎,最糟糕的是我们微薄的兵力还要分守两处,这如何抵挡敌人的凶猛大军,若又采用上次战术,没有援兵来救,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方关口被攻陷。”康守将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两处紧要关隘不得不派兵把守,敌人各个击破,我们只能徒呼无奈。”廖副将忧色更浓。   “老大,我们能不能集中兵力防守一处呢?只要将一处关口彻底封死,这样我们或许有机会成功将敌人击毙城下。”阿伟耐着性子听半天后,提出了他的第一个想法。这种奇思异想,无所顾忌的主意也只有阿伟这种单细胞的人才想得到,但不得不说,阿伟的观点确实很有建设性,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封闭关隘工程浩大,集中劣势兵力防守一处确实可行。   “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太小,实在不可取!”廖副将道。   “文聪,说说你的看法!”文聪开会以来未曾发过一言,我见他沉吟不语,若有所思,不禁出言征求他的意见。   文聪神色怪异,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又似怕自己的想法过于惊世骇俗,难以决断是否该道出,酝酿了片刻,终于低声道:“若我们弃关后撤,敌人会作何反应?”   文聪的观点让大家,无比惊骇,面面相觑,他的话在众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康守将和于副将更是激动异常,若文聪是他们部下士兵,恐怕早已将他重责。于副将怒声喝道:“此言实在荒谬绝伦,为将者,当誓死捍卫国家每寸土地,岂能将要害关隘拱手让敌。临阵逃脱,罪当立斩!”   “于将军所言极是!尽职尽忠是大夏军人的优秀传统,朝廷将驻守狼牙关的重任交给我,我岂能弃关而去,让一马平川的关内沃野曝露在敌人铁蹄之下!如此,大夏危矣!”康守将确实是一位尽忠职守的好将领,此时激动得满面通红。   “两位大人暂且息怒,先听听文聪的具体想法,再斥责不迟。”文聪的观点让我灵光闪现,大致猜到了他的用意。我向他投去鼓励的眼神,示意他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文聪向我投来感激一瞥,深吸口气,对两位将军愤然的怒视视若无睹,淡然道:“我的想法是‘引狼入关’。大家都清楚,我们目前兵力根本不足以防守两处关隘,若坐等敌军来袭,狼牙关陷落将是迟早之事。”说罢缓缓望向大家,见无人反驳,继续道:“既然困守无法保住关隘,何不将狼军引入关内,以我们对地形的熟悉,掌握敌军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只要布置障碍,设计伏击,就可将他们逐渐蚕食消灭。”   我鼓掌笑道:“妙计,确实是秒计,这是眼下的最佳方案。狼军攻城器械的强大威力,想必大家感受颇深。若苦守狼牙关,只能作敌人活靶,一万七千多将士将会全部命丧于此!弃关放行,敌人将丧失他们的地形优势和强大的攻城武器,我们的处境将完全逆转。”   “蓝将军,大夏要害关隘,没有朝廷命令岂能随便撤离……”   “不必多言,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况且皇上赐我虎符,嘱咐我见机行事,可调动边塞一切军队。你们只要照我命令行事,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回京后我自会向皇上禀明一切!”我对眼露兴奋的文聪道:“文聪,我暂授你虎符,狼牙关所有军队皆听从你的调度,如何布置你自行掂量,亲卫队自会辅助你行事,若有抗命不服者可上报于我,龙泉宝剑定斩饶。”众人见我已有决断,虽然于副将和康守将还颇有微词,但如山军令之下,不得不服从。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六十九章严阵以待   (更新时间:2005-12-19 7:51:00 本章字数:3359)望着远去的鹞鹰,我们齐齐松了口气,纷纷掀开盖在身上的伪装物品,从战壕中爬了起来,这已经是敌人第五次利用鹞鹰高空侦察这片区域了,他们的攻击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文聪,传我命令。让康守将和廖副将树起扎好的草人,带领人马前往雨花林汇合,注意隐蔽行军。”   兵者,诡道也!两座空荡荡的关隘让卷土重来的狼族大军异常纳闷,担心其中藏有伏兵,不敢轻举妄动。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和鹞鹰侦察关内情况以及四周的布置,直到完全确认夏军已从狼牙关撤离,方谨慎进驻关内。而让他们首尝败绩的夏军莫名其妙地消失踪影,让他们如芒在背,在没有找到这股对他们有威胁的敌军之前,不敢大意入关肆虐扫荡,频繁派出鹞鹰察探百里方圆的建筑林地,试图找出夏军的行踪。   最后终于在离峪山关五里开外的松树林中发现敌军踪迹,并且斥候侦察到附近大片区域皆有陷阱的痕迹。当然,这一切都是文聪着人安排的,故布疑阵让狼军误认为我们将会在此处伏击他们,从而帮他们决定入关路线。狼族善攻不善守,以他们族人的数量,断然不会长期占据狼牙关以侵占大夏领土,粮食物资才是他们这次发动战争的主要目的,从上次他们撤退时带走的大量尸体以及阿伟他们在多处地方均发现有成堆人骨来看,饥饿已经严重威胁到原狼族的生存,他们目前的首要问题是如何解决族人的生计,向夏军寻仇也只有在温饱得以解决后才会提上日程。   “阿伟,你们侦察队去峪山关溜达一圈,行踪隐蔽是必要,你们只要稍稍露出行藏,让敌人小心之下才能发现便算完成任务。”我发消息吩咐阿伟道。这次来袭的敌人共有三万,兵分两路,峪山关一万,铁鸡关两万。如果敌人倾巢出动,就算我们得地利,有陷阱辅助,一万七的军队与三万强悍的狼骑对抗,恐怕吃刺猬不成,反伤嘴。我们的目的便是伪造埋伏的假像,让狼军有回路被截之忧,牵制住他们一部分兵力。   “老大,我办事你放心!”阿伟自信满满回道。亲卫队副队长的职务,严重地提高了他做事的积极性,干活的热情空前高涨,南敦平原和清河相邻的一片500*600“陷马坑”便是他带领15名猎手和其他非专业的亲卫队员在两天内完成的,可惜NPC虽有智能,却没创造力,不然有他们出手还可将陷阱区域扩大数倍。   雨花林是一片针叶林,主要的树木便是这种称为雨杉的高大乔木。一到春天,雨杉满枝满叶都会绽放一种浅白的小花,微风拂过树梢,无数的花朵翩跹洒落,就像天空洒下的雨花一般,雨花林的美名便是这么得来的。雨花林沿着清河北岸延绵数里,树木繁茂,枝叶苍郁,是北陲之地少有的大森林。   清河是一条秀气的小河,却一年四季,无论旱涝都不涸不溢,河水清澈见底,得它的滋润,雨花林才能如此葱郁,也有雨花林的守护,清河才能不受污物沾染。过了清河,便是南敦平原,中原的城镇便星棋罗布在这一马平川的沃野之上,在各城守军被抽调支援前线的情况下,这些城市的城防形同虚设,若狼军兵临城下,取伐便可随心所欲。由铁鸡关入关南侵,这里是必经之路。   “雨熙,你现在在哪?我已经到了南敦城。”竟是几天未见的小雪发来信息。   小雪返校后,便彻底地从我生活中消失了,这几天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而游戏中也未见她上线,也许是她不愿与我相见,而选择隐身登陆的方式,以致好友栏中没显示她在线,她似乎只是曾经一度在我梦中闪现的美丽精灵,只能逗留,不可能长驻!白天紧张而刺激的游戏生活,让我无暇多想,只有到了晚上孤枕入睡的时候,躺在与她几番云雨,几番销魂的软榻,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便蜂涌而至,占据了我的整个心灵,甚至连思念小兰的空间也没有,而吃饭时面对张叔和张婶含蓄关切的询问,我只得闪烁其辞,谎称与小雪时常联系。   “你在南门等等,我叫小月去接你!”我们设置的暗哨回报,敌军尚在铁鸡关作入侵前的准备,到达这片区域至少得一小时以后。南敦城便是南敦平原中最大的城镇,从这骑马一次往返仅需十五分钟,就算小雪的独角兽还无法乘坐,赶来这最多半个小时,不会影响我们的战局,亲卫队人数未满,她的加入不会与任务规则抵触,返校前她已经41级了,神圣女巫在混战中的重要是显而易见的。   ……   骑着独角兽如同圣洁女神般徐徐落下的小雪,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恬静和成熟的风韵构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就像圣母玛利娅给人的感觉一般。而一同落下的小月,虽然秀美的容貌丝毫不比小雪逊色,但宠物却让她落入了下风。   我对独角兽的等级提升并不觉得奇怪,看来小雪这几天确实是隐身登陆。引起我注意的是骑着前肢退化,模样暴虐的迅猛龙在地面紧随她们而来弓箭手装束的男子,面容俊秀,眼若寒星,淡然笑容挂于嘴角,看起来甚是舒服贴切,疾弛的迅猛龙在他微控下稳妥地停于我们面前,翻身跃下,微笑地打量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小雪,你来啦!最近还过得好吗?这位是你带来的朋友吗?”我语气平淡道。再度见到光彩更甚从前的小雪,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欣喜和激动流露,不停告诫自己,我们现在仅仅是普通朋友。   “呵呵,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陈勋。”小雪亲昵地拉着他的手向众人介绍,目光灼灼地望着我,现出甜蜜的笑容,亲切得就像一个相交多年的老友。 111222333  小雪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迅猛而强大电流瞬间便流遍我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不可名状的痛苦让我的大脑短路出现真空,我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底冰窖,刹那间便停止了跳动。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一直希望小雪不会因为我耽误她的青春,鼓动她另觅男友,可当她真的投入别人怀抱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会这么的痛。我是自私的,强烈的占有欲在伤得鲜血淋淋的内心中赤裸地曝露。深深的伤痛和深深的失望差点让我迷失,直到陈勋的声音传来,我方记起自己身处前线,而战斗一触即发,我肩上的重担异常沉重。   “蓝蝙蝠,久仰久仰。小雪常说你对她很关照,我代她多谢你啦!”陈勋彬彬有礼道。   “呵呵,朋友间,相互关心,相互帮助,这是应该的!现在不是畅谈的时候,战斗即将到来!待我们打了胜仗再好好把酒言欢!”我强作笑脸道,但愿我刚才没有流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   我对与小雪言谈甚欢的小月道:“小月,带他们去找文聪,安排他们两个的任务。”我一刻也不想与他们多待,若看见他们亲密谈笑,我真怕忍不住流露伤心,让陈勋起疑,影响他和小雪的感情。   “我跟着你不行吗?我可以给你们加持状态回复HP,我已经45级了,已经学会了你送我的《净化之光》。”小雪眼巴巴地恳请道。   若是从前,我必定会在她撒娇下心软松口,这次我的心里却没没由来地升起漫天醋火,女人啊,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是在一点一点地撕裂我的心吗?我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战争岂同儿戏,你辅助职业怎能跟着我们冲锋陷阵,服从命令吧,如果你要真要假加入亲卫队。”   “哼~以为我很稀罕啊!臭色狼。”最后三字是我从她那熟悉的口型中读出来的。小雪委屈道,但转眼别有深意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狠狠地白我一眼便随小月而去。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一刻,我的差点痛苦得呻吟,就算连场恶战,就算面对死伤无数的战友我也不会有如此揪心的感觉,我深吸口气,勉强控制自己不去多想。这时文聪发来消息:“老大,铁鸡关的狼军出动了!”自从上次战役后,文聪便一直随着阿伟叫我“老大”,其他队员也是如此,为此还被小月笑称我很有混黑社会的潜质。   “马上组织军队进入指定的位置埋伏,前面的暗哨全部撤回,以免打草惊蛇。”我们的伏击地点不是在雨花林,这种地形太容易只要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会想到伏兵,若将军队匿形在内,只要他们派出斥候稍稍侦察便可发现蛛丝马迹。渡过清河,在他们心情最放松的那一刻,便是我们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而我们的人马便全数潜伏在南敦平原上挖掘的浅浅战壕,盖上伪装物体,敌人一眼看去绝难发现。   “阿伟,你们活动更加猖獗一点,装作按耐不住的样子,务必要让敌人坚信我们的部队设伏在峪山关附近!拖住敌人,你便是首功!”   “老大,你放心吧!小case而已!”希望阿伟不要乐极生悲就好。   沉重的地面抖动清晰地传入我们贴在地面的耳内,狼族军队近了!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七十章急况愈下   (更新时间:2005-12-20 9:39:00 本章字数:3540)面目狰狞的狼驹首先映入我们的视野,狼足急速迈动,速度奇快,狼族士兵是统一身着精致皮甲,背挂硬木大弓,腰悬弯刀,头戴狼头骨盔,灰白的头盔遮住了他们的面容,长发飘飞,难以判断是男是女,只有从他们的体型可以看出,其中相当一部分狼骑尚未成年。   原狼族秉承了野狼小心谨慎的习性,急驰中紧拉缰绳,立刻将狼驹的迅疾的冲势煞住,平稳而又整齐,两万骑兵动作如出一辙,没有一丝骚乱,精湛的骑术和良好的纪律让我们自叹弗如。两翼奔出数十狼骑飞快探往雨花林周围,如此要害之地,凡有军事常识的人,必定会提防敌人设伏。   片刻之后,侦察的狼骑全数归队,在我们悉心地清理下,他们自然难以发现蛛丝马迹!狼族大军开始策动坐骑渡河,离我们布置的陷阱区域不过数十丈的距离了!麦田中埋伏的将士全部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响动惊动敌军。能否成功解除狼牙关之危,便由此役决定了!   “老大,大事不妙!峪山关竟有其他外族涌入,人数大约一万五,装束与狼族有些相似,但坐骑是马匹,只比普通马匹高大一些,很像历史中描述的匈奴,他们似乎准备与峪山关内的狼军一起围剿我们假扮的伏军。啊,不好了,他们真的出动了!”阿伟惶急的信息突然在这关键时刻传来。   妈的,狼族一定疯了,一向独来独往的他们竟然联合其他种族入侵大夏,贪婪凶残的狼族怎么允许他人分享他们的战果呢?此时我已没有时间细究他们结盟的原因,如何应付这场危机才是我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若他们发现峪山关附近的伏军根本不存在,用大拇指想想也知道中了我们声东击西之计。   以他们的坐骑速度,赶到这边支援不用一小时,那时两军夹击,我们有可能逃过覆亡之灾吗?可我们现在如在弦之箭,不得不发,精心布置的陷阱,费心营造的战机若这么放过,恐怕永远不会再有这种机会。更何况狼族侵入中原城市,将直接导致我的任务失败,我怎能不尽力狙击!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只将消息转告文聪,若大家知道我们处境如此糟糕,恐怕惶恐和混乱难以遏止,导致军心不稳。伏身旁的文聪看了消息,一脸苦笑,无奈回道:“放手一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果一小时内能以微小的代价将这两万狼军的有生力量消灭大半,面对来援的敌军或许还有一点点两败俱伤的机会,这样至少可以让他们无力南侵!   10米、8米、4米……,飞驰的第一排狼骑渡河后奔行不到二十米踏冲了我们精心布置的半月型陷阱区,数百狼骑在狼驹失蹄跌倒的情况下飞身摔出,平原上突然遭伏让狼族大军没有丝毫准备,第二排,第三排狼骑相继撞上了倒地的狼军,近两千狼骑人仰马翻,狼驹凄厉的哀吼,重物掉落的巨响,清脆的骨折声响成一片。   后面煞住坐骑的狼军还未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成排的弩箭如飞蝗般倾泻而来,如此近的距离,又无盾牌格挡,大夏军中特制的破甲箭轻易地撕开狼军的皮甲,插入他们的身体深处,顿时血肉纷飞,惨呼连连,3000狼牙关弓箭手,弩弓齐发,中只是两轮齐射,落马的狼军彻底地成了刺猬,再也爬不起来。若不是他们反应异常迅速,飞速后撤,我们的战果肯定不止如此!   “上马,杀!”我召出天赐,拔出龙泉宝剑竭力狂吼!   一万四千从麦田中起身的夏军动作划一,齐齐上马,高举武器高声响应:“杀!”策马向百米外的狼军冲去。大夏军中治军甚严,军人的素质自然非同一般,若是在马下与狼族肉搏,他们岂能讨到便宜。   “阿西亚!”整队后的狼军不顾如雨飞来的劲箭,狼啸般的冲锋号角响过后,高吼冲锋口号,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身形急速变动,多数箭羽皆落空。   “嘭!”又两排狼骑倒下,敌人再损近两千狼骑。这便是文聪想出的“间隔陷阱”,如果陷阱都集中一处,只能陷住前面几排狼骑;但要是在前方陷阱处隔十数米处,再布置一片陷阱区域,敌人在确认遭遇的陷阱已经为死去的将士躯体填平的情况下,愤怒不已,肯定急欲杀敌报仇,断然不会想到不远处还有陷阱恭候他们光顾,十几米的距离他们刚刚策动狼驹达到最大速度!   两军终于短兵相接,辅助职业的法术光环在前排战士身上闪耀,得法术加持,浑身肌肉似乎充满无穷力量,龙泉宝剑一个突刺便将一两狼骑挑落马下,-2580,-1698,连续两个红红的数据飘起,落地的狼军在天赐利爪下顿时了帐。最近与天赐的配合越来越有默契了,威压和天赐的冰咆哮不分先后的发出,身前一大片敌人步履艰难,被冲上的亲卫队手起刀落,斩落马下,无主的狼驹也难逃覆亡之灾。   敌人的凶悍不得不让我叹服,两度受挫,士气却没有丝毫低落!狼军一个个红着眼疯了一般,锋利的弯刀疯狂劈舞,以微小的代价全歼他们只能是个梦想!好在敌人再遇陷阱时来不及调整阵型,此时狼军前排骑兵各自为战,由于是方型冲锋阵,后排狼骑在两翼被我们缠住的情况下,一时难以散开,发挥出全部的战斗力,混战之中,双方都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发箭。狼族士兵如割麦般倒下,兵力渐渐悬殊。   我靠~他们真的疯了!竟然不顾前排战友的生死,搭弓齐射!狼军狠辣的利箭瞬间射落了一大批混战的士兵,其中半数皆是狼骑,而两翼的战线再也无法死死将他们困住,全线交锋在这广阔的平原上展开!刀来枪往,毫无花俏,都想将兵器刺入对方体力,没有同情,没有犹豫,没有伤感,漫天的血雾在飞扬,满地的残肢断臂,死亡人数在加剧,清河此时已经变成了血河,小溪般的血水兀自不知疲倦地注入!   我与天赐的组合火力异常凶猛,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小雪转投他人怀抱让我痛不欲生,我要发泄,我要杀戮!望着敌阵中身着火红轻甲,手持火红双刀正率领一队狼骑屠杀夏军如入无人之境的狼将,我龙泉宝剑一扬,指向前方,天赐心领神会,飞速冲刺!龙泉宝剑左挑右刺,死灵将军指点的直接简洁的剑法尽情施展,挡路的狼骑纷纷落马,片刻便杀入重围,顶开法力护盾,龙泉宝剑分出两道雪白新月直袭狼将,天赐的冰咆哮立刻跟上,将他周围的敌军全数覆盖。   见我状若疯狂地冲杀过来,注意我良久的狼将早已蓄劲待发,左手单刀向我一掷,立刻化成万千小刀将我全身笼罩。右手单刀握住刀柄一拉,竟瞬间便成一把长有丈余的火红长刀。   突然的变化,让我措手不及,飞快收剑架挡这些锋利的飞刀,只是它们数量实在太多,刺破法力护盾后,大多数都击在了我的身上,-11、-13、-17、-10……,一连串的数据飘出,足足打掉了我一半的HP,而狼将的大刀携雷霆之势砍来,丝毫不受冰冻影响。周围行动虽然减缓的狼骑也纷纷递出兵器,向我击来。面对如潮的攻击,我根本连喝药的机会也没有,孤军深入敌阵,就算打开龙盾,10秒后还是会惨死敌人刀下!   哎,只怪我心里乱了方寸,失去了理智!此时,发现我受困的众战友,都离我数丈,有狼骑截主厮杀,一时根本难以突到这里救援!这不会是敌人早就设好的圈套吧?看出我是主帅,故意诱我深入!   一阵白光在我头上闪过,如甘霖般恢复我的HP,又一个神圣的光环降临我的头上,加强了我的防御,数把武器同时将我击中,得辅助法术之助,终于没有将我当场秒杀,龙泉宝剑瞬间便将连名狼骑挑落马下,打开了敌人包围的一道缺口,不敢恋栈,分快策动天赐后撤。   刚才救我命的连续两道法术分别是神圣女巫的“神圣之光”和“神圣之盾”,我突到有友军支持的范围,赫然发现小雪竟呆在前线。此时她没有放出被她唤为“白云”的独角兽,因为我早已吩咐过亲卫队中有飞禽的队员,战斗中若不是执行侦察或狙击任务,切忌召出飞禽曝露在狼骑的射程范围内,以他们精准的箭术,那样无疑为他们送上活靶!   毫无疑问,刚才救我一命的便是小雪!其他的辅助职业队员都处在后方比较安全的地方,为冲锋战士加持法术,能在刚才在法术范围内将法术加持到我身上的,只有兀自艰难地挤在前线凝望着我的小雪,幸好敌人是优先选择攻击战士,不然她早已香消玉殒了。我挑飞两名狼骑,飞快冲到她跟前,大声责骂道:“你不要命啦!竟然跑到这前面,给我回去好好待着!”我望着后方搭弓频频射杀狼骑的陈勋,心头没由来地升起一阵醋意,暗责他没照顾好小雪!   我说话的语气显然刺伤了小雪,狠狠地瞪着我,委屈的泪水在美眸中飞快打转,倔强道:“不要管!我去哪关你什么事?”在如此紧张的战场竟然跟我耍小孩脾气,不听指挥,我刚要将她无情怒责,阿伟的头像急速跳跃,我打开一看:“老大,我在峪山关设伏地点等了半天,却不见狼族和匈奴联军到来,回去查看,他们已不见踪影,而留下的马蹄痕迹,指明的方向竟是你们的交战地点!”   天要亡我,望着尚存的狼军,我绝望叹道!狼军虽然只剩小半,但以他们的顽强凶悍,岂能一时半会将他们收拾,而我军的伤亡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期望值,阵亡的将士至少已达3500。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七十一章危如覆卵   (更新时间:2005-12-20 22:07:00 本章字数:3440)夏日的暖风裹着沃野清新的泥土气息和芬芳的花香阵阵拂来,战场上浓重的血腥味淡化了不少。远山如黛,秀气雅致,莜麦青青,生机勃勃,中原大地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之下,映射点点金芒如诗如画,江山如此多娇!一种悲壮的情怀油然而生,如此美好的中华山河,我绝对不允许外族的铁蹄践踏!就算战至一兵一卒,我也要誓死守卫这片我深深热爱土地。   惨烈的厮杀在继续,敌军的援兵在接近,覆亡的危机没能让我心声颓废,精神一振,豪情大发,千军万马又能如何,我照样杀敌酋如探囊取物。我一把将小雪拉入怀内,无比霸道揽住她的小蛮腰,在神迷意乱,不知所措的小雪耳边决绝道:“我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遇到你一个,就算你不想做我的女人都办不到!现在给我乖乖地呆在你男朋友身边!”   小雪原本还在拳打脚踢,挣扎不愿被我强迫带离前线,听到我无比真诚无比悲壮的告白后,泪流满面,安静地伏在我的怀中,紧紧将我抱住,浑然不顾万千将士的注目。   我将小雪在神情怪异看着我们的陈勋面前放下,大声喝道:“看好你的女朋友!若她有什么闪失,我惟你是问!待会战场发生突变,战局逆转,情况不妙的话马上带她离开,不要让她经历死亡,即使是游戏中也不允许!”说罢看也不看他们,高举龙泉宝剑,“鼓舞”道:“大夏的勇士们,敌人的援军即将来临,你们允许蛮夷的铁蹄践踏我们美好的家园吗?!”   “绝不允许!”大山劈飞妄图从侧面偷袭他的狼骑,竭力应道。   “誓死捍卫军人的尊严,保家卫国!”于副将将双斧轮得如同风车一般,所过之处敌人血肉横飞,激动地回应我的口号。   “誓死捍卫军人的尊严,保家卫国!”万千将士齐齐吼出他们的心声,热血在沸腾,激情在燃烧,骤闻敌人有援军将至,将士们没有慌乱,出刀更快更猛,只有比敌人更狠,才能从心志上将他们击败!   “拿出你们的斗志,展现你们的实力,让蛮夷瞧瞧我们大夏军人的厉害,别像个娘们!亲卫队随我冲击敌人本阵,砍下敌将狗头!”面对节节败退却死命抵抗的狼骑,我集合死伤过半的亲卫队向轮着火红长刀砍杀夏军的狼将狂冲而去。这次,我一定要取下你狗头!   “小雪,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完全倾心于他了!他是个奇怪的人,细腻却又豪放,深情而又专情,谨慎而又大胆,温柔却又不失男人气概,怀春少女遇上了他,可能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这种独特的魅力吸引。”陈勋望着脸色忽忧忽喜,痴痴凝视蓝蝙蝠背影的小雪叹道!夏军在蓝蝙蝠的率领下,已经全线冲入敌人阵中,惨烈混乱的厮杀让双方士兵衣甲破损,浑身是血,再难分出敌友,弓箭手再不敢贸然发箭。   战场的厮杀小雪充耳不闻,但赞美心上人的话还是让她回过神来,幽幽一叹道:“表哥,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我的气?”   陈勋无奈苦笑道:“我的傻表妹啊,你不是说这次来只是为了试探一下他心里还有没有你吗?难道你还没下定决心离开他?”   “表哥,我……我突然发现他好可怜,好孤独,特别是当他听我介绍你的时候,那一刹那流露出的哀伤绝望,让我好心疼,好自责。我想等小兰姐姐跟他在一起了再离开他,可以吗?”小雪小心翼翼征求表哥的意见。   “哎,表哥能左右你决定的事吗?待在他身边越久,只怕你以后越难下定决心离开他就。看得出,他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如果要他安心接纳你,你必须放下女孩子的矜持,还要装作对未来,对名分无所谓,这样你做得到吗?”陈勋知道表妹个性要强,只有从有伤她自尊的方面劝导,才有可能动摇她的决定。   小雪紧咬红唇,表情异常坚决道:“只要能与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哎……”陈勋长叹一声,知道表妹已陷得太深,再也无法自拔,一句劝诫的话再也不好出口,自古多情空余恨!   ……   “老大,我跟上了敌军,已离你们的战场不到三里地,厮杀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了!”阿伟发来信息焦急道。   “文聪,廖副将,赶快带领弓箭手进雨花林埋伏,一等敌人援军出现立刻齐射,尽量拖住敌人,为我们赢取时间。”   “是!”二人匆匆带人离去。   我双眼微眯,紧盯距我不过两丈的狼将,鉴定术早已拍出,火狼将,火系,等级65,HP12500/12500,MP3500/3500,攻击1355-1972,物理防御2005-3228,技能攻击1567-2399,火系抗性20%,水系抗性-10%,金系抗性15%,技能,飞羽流星。不将他斩杀,剩下不到五千的狼骑至少还得半小时才能收理干净,而那时他们的援军早已赶到,我军的覆亡也就虽之而来了!我大喝一声,身形猛地一提,拔高半米,在天赐头顶一点,跃过数名狼骑,凌空杀向一脸骇然的火狼将,三个分身追星赶月般狂袭而去。   火狼将环顾四周,卫兵皆被亲卫队和夏军缠住,谁也无法分身救援,望着四把一模一样杀气凛然的龙泉宝剑,面如土色,生死关头再也顾不上其他,手中大刀飞掷而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为万千小刀如飞羽般席卷而来,与上次攻击方式完全一样。   两个分身作为肉盾挡下了全部的飞刀后烟消云散,另一个分身与我一左一右刺中再无可用兵器的狼将,两把龙泉宝剑诡异地在他体内扭曲,片刻后合二为一,左右曳动,狼将原睁双眼死不瞑目,上半身陡然掉落。   我一把捞住爆出的大刀,飞身翻上紧随而来的天赐,大喝道:“狼将已死!将士们,杀啊!”率领亲卫队横冲直撞,再无所忌。大山和于副将如出海蛟龙,勇不可挡,两名使斧战士,似在隐隐较劲,切瓜砍菜般斩杀狼军,不时抬头打量对方的战绩,狼骑在夏军凶猛的攻击成片倒下,战线飞快收缩。   沉重的马蹄声仿佛从天边传来,如涨潮时奔腾而来的浪潮啸声,由远及近,很快便震耳欲聋,地面出现不规则的微震!要来的终于来了!   熟悉无比狼驹奔腾马蹄声,让战场上的狼骑无比振奋,顷刻间如脱胎换骨一般,凶悍异常,三千多狼骑在主帅阵亡的情况下死死咬住我们的攻势,敌人悍不畏死,每杀死一名敌人,都要付出相当代价,他们临死前的凶猛反噬,让夏军非死即惨,或掷出手中弯刀,或扑向对方死命撕咬,不少狼军被刺落马下,仅存口气仍然挥刀劈死夏军战马。   我亲见一名体型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在右臂被砍断后跃向一名战士,凶狠地咬住他的脖子,最后被补上几刀,气息断绝后牙齿依然没有松开。   敌人野兽般的攻击让多数将士心生恐惧,伤亡的比重渐渐开始变化,除去雨花林的三千弓箭手,可战之兵已不足8000,若战况继续这样下去,不用敌人援军杀来,消灭这股狼骑,能站立的夏军恐怕都寥寥无几,我舞剑大喝道:“大夏的将士们!你们胆怯了吗?你们的表现让我感到羞耻!”   “大夏军人没有孬种,我要捏爆这些蛮夷的卵蛋!”于副将愤怒大喝,双斧一挥,将一名狼骑连人带骑劈成两半,脸上厚厚的血浆已难辨出他的面容,高举双斧,散发凛冽的气势宛如一尊杀神一般。受到激励的夏军奋不顾身,与敌人斗狠斗勇,再无所惧。   惊雷滚过般的马蹄响彻清河两岸,敌人的援军终于出现,只是我们却未完成狙杀铁鸡关狼军的任务,尚有两千多狼骑仍然还在顽抗。狼骑和匈奴的混编部队顺着与我们交战的狼军出击路线而来,前方便是尸横遍野的战场,激烈的厮杀已处于白热化,敌人援军拼命策马冲来。   “啊!”敌人进入我军弓箭手埋伏的位置,第一个中箭落马的狼军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大批敌骑在这突如其来的箭雨下丧生,敌人的冲锋顿时缓了下来,三千弓箭手一次齐射,至少能带走阵型密集的敌人500条性命,而前排敌军的落马阻碍了急速冲刺的其他敌军,一时间人仰马翻,混乱无比。   “啊!不!”望着燃起熊熊大火的雨花林我凄厉惨叫!滔天的火焰顷刻间便吞噬了弓箭手伏击的林地,无数火人冲出雨花林,试图跳入清河熄灭身上火焰,但刚出森林,立刻遭到等候在外的敌军无情击杀。敌人在受到雨花林中弓箭手伏击后,没有急于突破,而是整顿队形投放了大量的狼油弹,这种特制的烈性火油弹触物既燃,溅射的范围又光,狼牙关的受军便吃足了它们的苦头。敌人出其不意地掷出狼油弹,让三千大夏士兵来不及撤走,不是葬身火海,便被别人砍杀!   一道白光从林中闪光,这是玩家死亡后回城的光芒!文聪阵亡了,廖副将肯定也……,“啊!”我悲从中来,对攻向我的武器视若无睹,一剑三式,将两个狼骑挑落下马!悲愤喝道:“将士们!杀死这些狗娘养的蛮夷,为阵亡的廖副将和战友报仇!”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七十二章身陷绝境   (更新时间:2005-12-21 17:20:00 本章字数:3368)面对成功渡过清河,呼啸而来的敌骑,我没有下令追击后撤与援军回合的残余狼骑,阵型散乱与敌人新力军交战,败亡只会更快,回望紧紧追随在我身边的大夏铁血军人,长时间的厮杀让他们浑身血污,一个个直如从地狱中爬出来专收割敌人灵魂的死神,脸上的表情无法分辨。   他们的双眼射出的是熊熊的怒火,能将一切敌人吞噬的仇恨之火,战友惨死,家园被侵,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极大地激起了他们的愤怒,紧握砍钝了的刀枪,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将敌人撕烂!   我激动不已,即欣慰又痛心,多好的一群将士,尽忠职守,忠诚不渝,今天却要在我的带领下走向一条没有回头,也不允许回头的绝路!好男儿,当保家卫国,征战沙场,虽死何悍?   我笑容凄凉道:“大夏的好儿郎们!对面便是数倍于我们的敌人,冲上去我们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大声的告诉我,你们害怕吗?!”   “蝙蝠,下令吧!”大山面上挂着两行虎泪,激动异常,原本鲜亮的衣甲此时已破旧不堪,身上的护腕和护肩皆已不见,显然是战斗中耐久降低太块,为零而破损了。   “保家卫国,死而无撼!将军下令出击吧!”于副将双眼血红,激动地向我请战,右肋铠甲破损处露出一道伤可见骨的伤口,身上衣甲仿佛中血红的染缸中浸泡过,分不清楚哪处是自己的鲜血,哪处是敌人的血,头盔被削去的羽翎部位,尚有一块嫩白的软物,仔细一看分明就是敌人的脑浆,左手的斧柄已少去一截,两把巨斧的刃口都已打卷。   “保家卫国,死而无憾!请将军下令出击!”七千多将士的巨吼直冲云霄,惊得正在酣美进食死尸的秃鹫慌忙振翅高飞,几根悠然掉落的灰羽为这血腥战场平添几分凄凉!   我望着一张张热切愤怒的面庞,心中一痛,龙泉宝剑斜斜一举,热泪盈眶竭力吼道:“杀!”我们再也没有退路,身后便是一望无垠的原野,成千上万个繁华的城市,无数的华夏平民,我们便是守护他们最后的防线了!   凄惨的叫声在我身边此起彼落,敌人如法炮制我们的战术,也许这是他们自己一贯的战术,骑兵冲击,后排弓箭手散射冲锋的敌军。看着身旁一个个倒下的士兵,我心如刀割,二十米的距离在一万多敌人劲箭的射击下,七千人已不足五千。   天亡大夏,天亡我也!龙泉宝剑含恨出手,毫无花俏,一个简洁的突刺,在我全力施为下将迎上我的敌骑刺个对穿,天赐感受到我的悲愤,火焰利爪将狼驹撕成两半,一人一骑消失在我面前。   威压、冰咆哮已成我与天赐的组合技能,在天赐的高速下,我在两军交战的阵线来回奔走,威压和冰咆哮不停施在敌阵中,压制敌人的火力。   可是在敌人巨大的兵力优势前,我的努力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敌人娴熟的合击之术丝毫不比夏军的差,两个或多个围杀敌骑一个将士,刀尚未刺入敌人体内,背后便被敌人的弯刀捅入。   我军的伤亡在急剧增长,可是敌人的伤亡也丝毫不比我军少,早已立下死志的大夏将士,现用了从敌人学来的“野兽”战法,临死前必定要拉一个作垫背才会瞑目,与敌偕亡是他们临死前的唯一念头。   清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向东流淌,经历的岁月,见证的沧桑也不知几何,清澈温驯是她的最为世人称道的地方,无数年头叠加起来的污物恐怕连一个垃圾桶也装不满。   可是今天,清河哭泣了,不知是在为自己被人玷污哭泣,还是为世人无休止的杀戮哭泣,河水的鲜红持续不消,下流区域的河水皆是触目惊心的红,不断涌入的滚滚血水让清河起了波澜,漫过了河堤,染红的两岸黝黑的沃土,垂入清河的树枝不时可以拦住一两截残肢断臂,甚至是怒目圆睁的可怖头颅,清河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血河!   南敦平原临近清河和雨花森林的一片不大区域,此时完全成了人间炼狱,遍地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四处横死的坐骑,已经让人寸步难行,战斗的双方不得不离开坐骑,徒步厮杀。   七千士兵此刻已不到一千,敌人的攻势依然凶猛,不死不休。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亲卫队,与我并肩作战的天赐前肢在地上一踏,前方地面立刻冒出五组数量众多的藤蔓,缠住数十个敌人双足,让其动弹不得,倒刺附带的毒液立刻注入他们体力,蔓延的毒素顷刻间便让敌人变得油绿。   这便是天赐的40级木系技能“妖藤”,召唤五组带有毒素伤害的妖藤,缠住敌人持续伤害,每秒毒素伤害100,可以同时攻击多个敌人,只是持续时间只有15秒,而且妖藤脆弱异常,仅有800HP,若在手未被困住前,只要将它砍开便消失了。在小规模的战斗中妖藤确实是非常不错的技能,至少能这种出其不意的藤蔓能引起对手的恐慌,打乱他们的阵型。   自从出征以来,随便一直都未曾用过,我超常的速度也一直未得到发挥,现在就让你们见见什么是鬼魅的速度,为死去的战友多拉几个去陪葬,以为黄泉路上他们寂寞。龙泉宝剑宛如惊鸿一般掠过被妖腾弄得手忙脚乱的匈奴战士,仅剩一丝皮肉连接颈部的头颅喷出血柱后垂了下来,一声惨呼只能从断颈处发出,入耳的只是“嗡嗡”声响,干涩沙哑无比。   十数个被妖藤所困的敌人完全成了我练剑的活靶,下撩、上撩、刺阴、割喉,全是最简单最狠毒最致命的剑法,从死灵将军处领悟而来的招式在他们身上一一演练,没有怜悯,只有杀意,只有仇恨!   “恭喜您领悟剑法真谛,基础剑法突破临界,达到大师级,奖励声望100。”系统的提示传来。   “阿伟,通知亲卫队中辅助职业回城,你也跟他们一起回去,不听我命令以后就别叫我老大!”望着缓缓收拢战线,即将对我们完成合围的敌军,我对收回飞禽,挥舞银剑无比勇猛地砍杀敌人的阿伟焦急吩咐道,亲卫队只有大山、阿伟和几个辅助职业尚未挂回城,仅剩不到五百的夏军已用着不他们的法术支持了,很多时候他们的辅助法术刚刚加持到友军身上,他们已变成了一具冰冷死尸,再快的回血速度也不能救回被多个敌人秒杀的将士。阿伟是猎人,留在这攻击有限,只是无谓牺牲!   “老大,啊……”阿伟激动异常,刚要转头回我的话,便被两把弯刀趁他分心的刹那刺入他的胸膛,化为白光消失。   “所有将士向我靠拢!”我愤怒大喝,漫天的仇恨让我的血液在沸腾,青筋爆裂,阿伟这是第二次因我而死,他回程之前的坚决眼神让我读懂了他的心意:生死与共!但我现在不能失去理智,几个辅助职业因为给友军加持法术,处于战斗状态,是无法回城的。   “陈勋哪去了!怎么不带你一起回城?”我对小雪吼道。我们仅存的两百多战士围成一个防御圈,将数名辅助职业保护在内,四周缓缓围上的敌人见我们已穷途末路,无处可逃,无数双带着深刻恨意的眼睛凝视着我们,他们武器拄地,静静肃立,不知意欲何为。听说一些少数民族有用死敌的内脏祭奠死去的战士的风俗,莫非他们要将我们活捉,当作祭祀物品?   七千将士几近全军覆没,但敌人至少也倒下了相同数目的战士,在如此劣势下,能拼掉一向以强悍著称的敌军如此兵力,这些死去的大夏将士足以为傲了。   “陈大哥在雨花林中已经挂回城了。”小雪倔强地咬着下唇,眼红欲泣,就那么幽怨地望着我默不出声。小月见气氛有些异样,小声替小雪答道。   “小月,趁敌人还未发动攻势,劝劝小雪,你们赶快一起回城!”不能对小雪负责,一直让我心中隐隐作痛,内疚不已,面对小雪委屈怨恨的目光,我实在硬不起心肠再对她呵斥。   “蝙蝠哥哥,其他事我可以听你的,但今天小月不要做逃兵,我要与你们生死与共!”小月一脸坚决道,另外几名队员同样无动于衷,神情无比坚决。   “大山……”我求助地望向大山,希望他能说动小月,但看到的是大山一脸无奈的苦笑,但他的眼神分明流露出了几分骄傲。哎~头痛!   “小雪,我不想你们受到任何伤害,听我的话,回城好吗?”我走近小雪身旁,细声软语相劝。   “你以为你不想伤害别人,别人就不会受到伤害吗?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什么时候真正地考虑过别人的内心感受?”小雪强忍泪水不让它流下,说出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旁人听了只当她是在抗议我让她们临阵退却,但我心里清楚她所指为何。   “小雪,回去吧!免得你男朋友担心!”   “难道要我回去,就只是为了让他安心吗?”小雪不甘地追问道。   “我……”我正在不知如何措辞时,敌阵中让开一条通道,缓缓走出四人!正点子来了。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七十三章无力回天   (更新时间:2005-12-22 9:20:00 本章字数:3630)当先一人身着纯白布袍,纤尘不然;面上成堆褶皱如千年老树的陈皮,披肩的雪白长发光洁柔顺,胸前坠着一串人的头盖骨串接而成的骨链,腰间的黄色腰带赫然便是人手指皮质缠绕而成,手柱一根极似拐杖的法杖,骇人的是法杖顶部竟是一个婴儿的面孔,小巧粉嫩的五官清晰无比,就连粉琢的肤色仍然鲜活,一抹诡异的笑容现于嘴角,久望之下,竟有眩晕的感觉产生,邪乎异常。   紧随其后的是三名身着轻甲的战士,左右二人,头盔形状与普通原狼族的狼首盔并无二致,只是质地颜色略有不同,左侧战士身躯是三人中最魁梧的,狼首头盔为紫色金属所铸,手持一柄墨黑的月牙铲;右侧四肢孔武矫健的战士头盔淡青,衣甲颜色亦是如此,一把银白长矛熠熠生辉。   而正中的战士并不是狼族的一惯装束,衣甲头盔与大夏军中所制出入不大,手中长刀依剑鞘的形状来看更接近倭寇的东洋刀,只是更宽更长,酷冷的脸上竟刺着一青色的狰狞狼头,从敌阵中匈奴将士对他的畏服眼神来看,他便是给我们“引狼入关”计策带来最大变数的匈奴主将了。   我目光灼灼打量四人,鉴定术悄悄对狼族老头发出,狼巫师,暗黑系,等级68,魔法攻击1485-2234,物理防御1124-1876,速度640,闪避640,所有法术抗性30%,HP10800/10800,MP8500/8500,技能,衰老,瞬移,图腾祝福。这邪老头原来是狼族巫师,在敬奉神的部落,巫师的地位无疑最为崇高,被族人视为侍奉神的奴仆,神的使者,他们的话对族人来说便是金科玉律。   在我打量他们时,八道炯炯目光也无一例外地凝在我身上!   虽然我现在灰头土脸,却是厮杀双方衣甲最为洁净的一个,英雄套装无法磨损的属性让那些血迹无法在它上面依附,手中龙泉宝剑的正中黑线飞快流动,放出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阴冷气息,碧绿的剑身尺长剑芒闪烁不定,极欲嗜人,身旁傲气凛然,狂霸无比的麒麟天赐为我增添无穷气势,单看我的显赫行头不用猜便可确定我就是夏军中的主帅!   似乎感应到了我的鉴定术,狼巫眼神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厉芒,鉴定术顿时失灵,无法获取身后战士的资料。   “你就系(是)夏军滴(的)主帅?”妖异老头出声问道,语音虽是生涩,但柔和平静的语气却让人觉得亲切温馨,就如慈祥的长者在殷切询问。   “不错!”我傲然答道,身陷重围,任务失败又如何,炎黄子孙的铮铮铁骨的威名断不能被我辱没。   “偶(我)们原狼族尊狼为神,敬奉滴(的)系(是)它的强大和凶残,强死(食)弱肉系性(生)存的不夜(二)法则。勇系(士)系(是)偶(我)们敬重滴(的),雨(如)果……”   “蝙蝠哥哥,这老头的发音这么怎么不……”小月忍俊不禁,俏皮地打断了敌酋缓慢怪异的语句,但打趣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敌阵中几枝利箭射杀,化为白光消失,发箭的正是老者后面三名战士,兀自愤怒地高喝:“格格里雅……”显然小月娇笑打断狼巫的话在他们看来是对狼巫极大的侮辱。   迅若流星的箭枝让我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最疼爱的小月便已香消玉殒,操你大爷的!龙泉宝剑愤然挥出,无匹的剑气,将面前四人全数笼罩,悲痛喝道:“将士们,跟这些狗日的拼了!”   没等我出声,大山早已怒然杀出。虽然早有明悟,若小月坚决留下,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自己溺爱的小妹突然被杀,大山心底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心疼和自责噬咬他那颗坚强的心。 111222333  于副将战到此时,手中仅余一柄大斧,用惯了双斧一时无法找到合适兵器,只好用一把朴刀暂时代替,在我怒喝出击的刹那,全身金光暴闪,片刻后摇身一晃,身躯骤然变大,高近两米,手臂粗如铜柱,迸裂的铠甲纷纷从他身上掉落,紫铜色的块块肌肉如钢铁般结实,这便是他的技能“狂化”,挥舞着随之变大的武器如饿虎般向敌人冲去。   康守将激战中右臂被敌人劈断,脸色苍白无比,在我喝出冲锋后,左手握剑,脚步踉跄地杀向敌人。   两百多伤痕累累的大夏将士没有丝毫犹豫,高喊大夏冲锋口号冲向了密密麻麻的敌人。   狼巫距我不过十米,首当其冲。龙泉宝剑如怒海蛟龙刺向他的胸膛,天赐的冰咆哮虽然对boss无效,但成片冰雪还是可以扰乱敌人的视线。   眼看剑锋就要触到他的衣袍,狼巫法杖的从婴儿小嘴突出一片粉红迷雾将我笼罩,我的速度瞬间缓了下来,力量渐渐从我肌肉中退却,身前的狼巫蓦地从身前消失,苍白的辅助法术光辉立刻照临三个向我截杀而来的战士。   身中狼巫的“衰老”让我所有属性降至正常状态的50%,三把锋利冰冷的武器封锁了我的闪躲方位,齐齐袭向我的要害部位!一侧的天赐也被“衰老”波及,被无数的狼军围困,自暇不顾,眼看就要被敌人弯刀碎尸。伙计,可以做到的,你都已经做到了最好!我无视三个boss的刀枪,腾手将天赐召回。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我内心无比绝望!圣洁温暖的白光在我身上闪过,衰老的负面影响顿时消除,小雪的“净化之光”适时降临,超常的速度回复过来,疾风步运出飞快后撤。敌人算准我速度和反应角度而围杀的武器顿时落空,幻象分身斩的冷却时间已到,三道分身及时迎上疾追而来的三名敌将,为我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啊,臭色狼,死色狼,我骗你的,我没男朋友,陈勋是我表哥,我……,啊!”   听到这熟悉无比的口吻,熟悉无比的声音,我回头看到的却是让我伤心欲决的一幕,小雪胸口插着一根明晃晃的利箭,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狼牙箭彻底地将她吞噬,硬生生地掐断了她幽怨委屈的诀别。   面对反扑过来的二百多夏军,敌人不给我们丝毫机会,惨叫此起彼落,一个个成为悲壮刺目的刺猬,大山的大斧刚刚砍倒一个敌人,下一招尚未递出便被漫天的箭羽淹没。   康守将挣扎的步伐,还未接近敌军已被数十利箭将身体穿透,临死前以剑拄地,身躯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倒下,仿佛在向敌人怒诉,他可以被杀死,但不可能被打倒,一缕英魂就此湮灭。   于副将狂化后防御大增,无视如蝗箭雨,饿虎扑羊般杀入敌群,一斧一刀急速舞动,敌人的肢体器官便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而翻飞,直到身中狼巫的衰老,无力冲刺后,掷出双手武器后为敌人弯刀分成点点碎肉。   心爱的女人和亲密的战友一个个在我眼前惨死,我的心仿佛被万千铁钩撕裂,血液被满腔愤怒和悲愤激烈地燃烧,上冲的怒火充红了我的双眼,眼珠似欲迸裂,夺眶而出!   手中的龙泉宝剑似乎感受到我的悲痛,发出“呜呜”的尖锐声响,宛如骨头摩擦的声音,剑身中央的黑线迅速扩张,瞬间便将剑身一面全部浸黑,阴森的气息无形中四散蔓延,剑身碧绿的一面,龙泉宝剑浩然剑魂跃然滚动,阵阵清越龙吟透剑而出,与那呜呜异响混在一起,变得异常刺耳,极大地消磨人的意志承受力。   香蕉个芭辣的,我仰天悲啸,顶开龙盾,猛运随便,撇开暂时被三个分身缠住的敌将,不顾一切地往敌军中对三个幻象挥舞法杖的狼巫。   离狼巫尚有两丈,感受到龙泉宝剑传来的感知,脚尖猛地点地,拔高身形,无视身前数十名敌人,龙泉宝剑凌空劈出,意识将狼巫锁定,碧黑混杂的无匹剑气滔滔不决从剑身涌出,在狼巫脸色变成土灰时,剑气掠过之处,数十敌军面容扭曲,手中武器纷纷掉落,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暗中掐住一般,顷刻间头顶冒出一缕黑烟,身形便委顿下去,瘫倒在地,没有了声息。莫非这便是“百魂荡魄”?!   有了数十道黑烟的加入,翻腾的剑气欢跃无比,尖锐的呜鸣越发刺耳,直往狼巫奔去。   面对呼啸而来的剑气,或者是说冤魂,狼巫面无血色,白光一闪,用瞬移遁去,但移动的距离有限,黑青的冤魂流迅疾无比地追踪而去,所过之处成片敌人倒下,死状恐怕异常,七窍流血,更有甚者眼珠爆裂。   迅速壮大的滚滚冤魂吸引了战场上所有敌军的注意,见过冤魂的可怖,无不骇然失色,而神的使者无计可施,自顾逃窜,更让他们恐慌无比,大规模的骚乱在敌军中蔓延,死命地逃窜,惟恐冤魂将自己缠上,拥挤的敌军一时哪能疏散,互相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雅格安拉……”狼巫面对骚乱的人群,高举法杖,图腾祝福给自己加上,耀眼的光辉与他纯白布袍配合发出的圣洁气势让人不敢逼视,而狂乱人群在他的高呼声中渐渐平静,纷纷面向他跪立,顶膜礼拜。   汹涌的冤魂潮流向他直冲而去,狼巫面上现出视死如归的坚决表情,口中兀自念叨不停,安抚两族的将士。   不会吧!眼见冤魂即将追及狼巫立身之处,将他吞噬,不想离他不到半米时嘎然而止,就这么消散得无影无踪,技能的持续时间到了?!   “呜呜……”熟悉的大夏冲锋号角是我龙盾消失,面对呼啸而来成千上万的箭羽时听到的最后声音。   我终于挂了!死亡的刹那我没有痛苦,没有恐慌,虽然任务失败,也许接受惩罚后,我又将一无所有,但我结识了这么多生死相随的朋友,深刻感受到了大夏军人的铮铮铁骨和赤胆忠心,我相信:信念不灭,大夏永存!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七十四章解开心结   (更新时间:2005-12-23 17:53:00 本章字数:2721)飘忽的白云在蔚蓝的天际悠悠晃过,阳光依然明媚如昔,风儿依然轻柔,我静静地躺在大理城风景区的蝴蝶泉畔,倾听潺潺溪流欢快地声响,心里空灵空灵的。   在南敦城复活后,我没有与阿伟小月他们汇合,直接从传送阵回到大理,来到了这片清净优美的风景名胜,失败的痛楚让我原本就不足的信心大大受挫,深深的自责让我无法面对熟悉和信任我的朋友,八千御林军和一万多狼牙关守军在我的率领下全军覆没,更严重的是丢掉了至关重要的关隘,塞外蛮夷从此便能长驱直入,掠夺大夏的丰富物资,多少城郭因此而经受战火,多少平民因此而颠沛流离,甚至命丧战乱,或许现在南敦平原的灾难已经开始了,而这一切皆因为我能力不足而造成的!   无法带领对我忠心耿耿,风雨同舟的亲卫队获取胜利,无法实现任务完成后给他们的承诺,他们中不少人因为残酷的战争致使死亡次数过多而等级不升反降,消耗的药品所花的金币甚至超过了我初期提供给他们的物品价值。愧疚和自责让我没有颜面与他们相见。   小兰呵,你可知道我现在多么的失意,多么的空虚,多么的痛苦;你可知道我现在多么需要你的慰藉和鼓励,我多么希望此时你能在我身边出现,在你游戏中最喜欢的风景胜地陪我度过人生低潮,给我勇气走出失败阴影,可是你每天都那么忙,与你呆在一起时,都必须分秒必争。   虽然我谅解你的难处,从未对你抱怨过什么,但有时我真的感到这中日子好累,太折磨人了,我们俩真的会有未来吗?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让女神为之嫉妒的绝代风姿,更没有永远都没有假期的耀眼职务,两个人平平淡淡,充充实实地过日子其乐融融,享受人生我便满足了。   淡淡的茉莉清香随风涌入鼻间,温暖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紧我的身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不用睁开眼睛,便知小雪来了,我曾对她提起过这个地方。   “笨蛋,稍稍受到挫折就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黯然神伤,若中华区的玩家知道他们的偶像,中华区第一高手的自信就这么一点点,大家都会对你失望哦。”小雪温柔地抱住我的头,鼻息之间恰好紧帖她深深的乳壑,柔软的酥胸与面部没有丝毫间隙,让人迷醉的芳香毫不吝啬地涌入我的胸腔,温暖的怀抱让我飘荡的心里有了一丝依靠,发自内心的感动让我双眼润湿。   我紧紧抱住小雪纤腰,静静地感受这份切实贴心的安慰,深怕一松手便没有了依托,良久方颓然道:“小雪,告诉我真话,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呀,何止是没用,简直是一无是处。内心自卑,做事胆小,决断时优柔寡断,受挫折后妄自菲薄等等,一大堆的缺点。”小雪语气认真道。   本来想小雪能给我鼓励,让我重拾信心,没想到我在她心中竟是如此不堪,我无比泄气道:“原来我真的这般没用。难怪你这么快便有了新的男友,陈勋确实比我优秀多了。”   “臭色狼,我去了学校那么久不都不给我只言片语,我真怕你已绝情地将我淡忘!所以呢,我让表哥帮我,试试你的反应!”小雪轻快道。   “啊,陈勋真的是你表哥吗?”我振奋问道,小雪还是爱我的,小雪还没有男友,这是出征塞外以来听到的唯一好消息。   小雪在我脸上轻轻一掐,试图让我们回复到以前的那种融洽时光,娇笑道:“笨蛋,如果他真是我男朋友,在战场上,你那么霸道地对我,那粗鲁地对他吼,他会放过你吗?看到你这笨蛋在我介绍表哥时,刹那间流露出的哀伤和绝望,让我好自责,好心疼!你决绝的表白让我好感动,好欣慰,原来我一直在你心中占有这么重要的位置。”小雪的清泪滑落在我头上。   小雪的痴情让我感动不已,稍稍振作将她拥入怀内,真诚道:“你的一笑一颦早已印入我的心底,我怎么可能会将你忘记呢?我只是不想再干扰你的生活,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耽误青春。”   “哼,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为你耽误美好人生?我现在不正是在享受生活,享受青春吗?现在与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暂时没找到比你更好的。”小雪玩味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真的不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的人,你也知道我有无数的缺点。”   “你这患得患失,缺乏自信的笨蛋!你没听过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吗?正因为你还有缺点,我才敢爱上你,能帮助你逐渐坚强,逐渐成熟,是我最快乐最有成就感的事!失败并不可怕,只要心中还有希望,还有信念,还有意志,便能在下一次中成功。若你这么自暴自弃,小兰姐姐知道了也会很心痛的。”小雪安慰道,目光中的信任和鼓励让我感到温暖。   “谢谢你,雪儿!可是我这次任务失败非同小可,华夏从此将要饱受战火肆虐,这都是我的错啊!”我无比自责道。   “傻子,你还真以为没有你,地球便不会自转了啊!你听到过系统公告说有外族侵入吗?”   “啊?!确实没见过通报此类的消息。”我兴奋道,看来入侵的蛮夷已被消灭,莫非我临死前听到的冲锋号角便是大夏援军发出的?可是边关处处吃紧,不是已无兵可调了吗?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没有传来噩耗至少让我心中的愧疚减轻了几分,我重重地舒了口气,小心翼翼问道:“雪儿,阿伟和亲卫队在哪?我连累亲卫队众人掉经验,他们是不是都在责怪我?”   “呵呵,我安排他们在如归楼吃大餐呢,这可是你承诺的哦!他们都追问你的下落,我只好说你是重色轻友的大色狼,女朋友找你有急事先行离开了。要是他们知道,战场上威风凛凛,霸气冲天的偶像在这黯然垂泪,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回去我就如实告诉他们,真想看看他们的表情会作何变化。”小雪嬉笑着打趣道。   “好雪儿,你可千万别把我这糗事抖出去,不然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泰然接受阿伟他们‘老大’的称呼。”我软语相求,心情彻底的晴朗了。   小雪嘴角挂着她每次诡计得逞后特有的坏笑,得意道:“如果你乖乖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放过你。”   哎,与女人相斗,我永远都是处于下风。我屈服道:“雪儿,你说说看是什么要求,如果太过离谱了,我誓死不从!”   小雪表情认真,语气真挚道:“答应我,以后若是再受到挫折,不要躲开独自伤心,如果有难解的心结,找我或小兰姐姐倾诉好吗?还有,如果不是我主动要离开你,你不准赶我走,也不准不与我联系!”   小雪的深情让我感动异常,我紧紧拥着她,道:“好雪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自己变坚强,再也不会粗鲁地对待你,更不会冷落你!啊,你不是说一个要求的吗?”   “本来就是一个要求嘛!只是分了前部分和后部分而已!”小雪理直气壮道。   “嘿,那我现在就好好实现我的承诺,‘温柔’地抚慰你!”我坏笑道,双手轻车熟路地在小雪敏感部位肆虐。   “唔……,臭色狼,……”   ……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七十五章失败奖励   (更新时间:2005-12-24 10:51:00 本章字数:3445)简直不可原谅,谁做这么煞风景的事?!   正欲将媚眼如丝,娇躯滚烫的小雪就地正法时,耀眼的光环突然从天而降,将我硬生生地从小雪身上带走,手上兀自残留着小雪椒乳的温热。   眩晕消却,看清楚所处的环境后,已到嘴边的脏话强噎了下去,竟然被传送到了御书房,看来是要皇上迫不及待地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了。   依然如初次觐见时一样,大夏皇帝高坐雕龙红椅上,正面露欣慰地望着我,而三皇子依然端坐于上次陪我觐见的椅子,脸上的喜色藏掩不住,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蓝将军面露不忿,莫非对朕将你急召入宫心有不满?”皇帝语气温和,但天生的威仪让我满腹怨言不敢吐露半点。惨败而回,若还给他脸色看,失败的惩罚无疑会更加严重。   我歉然道:“臣岂敢对皇上有不敬,我是痛恨自己能力有限,以致这次出征塞外全军覆没,有负圣恩。臣羞愤难耐,还有何颜面再见皇上?”   “对于狼牙关此役,蓝将军不必太过自责。数万将士战死沙场,朕心中异常悲痛,但你已尽全力,错不在你。相反,你能成功拖住狼军,并以弱势兵力消灭了狼军主力,为我们歼灭入侵敌军赢得了宝贵的战机,成功解除边关危机,蓝将军功不可没。”皇帝面色有些沉重,但并无责罪我之意。   我喜出望外,问道:“难道入侵的狼族与匈奴联军已被我军全数消灭?这实在是万民之幸啊!可是皇上,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皇上为臣解惑。”   “蓝将军有疑问之处,尽管提出。”   “出征之时,三殿下曾对臣说过,边关处处吃紧,已无可调之兵。剿灭入侵狼牙关敌军的部队是从何而来?”在被敌人射杀前,我依稀听到了夏军的冲锋号角,但一直不敢确认是否真有援军到来。   “呵,皇儿为蓝将军解除心中困惑吧,免得他一直愧疚不安。”皇上对一旁静笑不语的三皇子颔首道。   三皇子微笑道:“蓝将军有所不知,此次边塞多处关隘同时受到蛮夷攻击,饥荒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最主要是他们觊觎华夏得天独厚的沃土。由此他们秘密结盟,妄想联手瓜分大夏疆土,原狼族、匈奴族和蒙古族便是这次入侵的主力。他们相互策应,兵分多处,突然对大夏的关隘发动攻击。在措不及手下,我军损失惨重,一度被蛮夷侵入关内,但我朝将士奋勇杀敌,急调各地驻军支援前线,方才苦苦守住各处关隘。”   三皇子说到危难之时,语气不自觉便沉重起来,一脸悲愤,望了眼一直面色如常,没有表露任何情绪波动的皇帝,若有所悟,稍稍缓口气平复激动心情,继续道:“将军出征之时,狼牙关已岌岌可危,蛮夷物资紧缺,战争不可能持久,正穷攻猛打,急需突破关口,掠夺必要的物资。所以狼族集合进攻玉门关的兵力,全力猛攻狼牙关,若非将军及时率军支援,狼牙关恐怕早已陷落。   后来,将军见机战略转移,敌人不明状况之下,不敢贸然侵入,但又不舍放弃这大好机会,所以纠集匈奴大军准备一起入关洗劫。这样一来,其他关隘的压力大减,玉门关外的敌军更是全数撤离。   关内守将以烽火询问狼牙关战况,不见回应,立知大事不妙,集结其他几处关隘的部分守军,星夜前往狼牙关支援。只可惜为时已玩,狼牙关将士尽数战死沙场,但恰好目睹了将军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招,趁敌人兀自恐惧,心惊胆颤的当儿一举将他们歼灭,成功瓦解了蛮夷的这次入侵。   而将军宛如战神下凡,霸绝天下、所向披靡的传奇,在我军中广为流传,将士们敬称你为‘杀神’,专取敌人性命,视千军万马如无物,斩敌酋如探囊取物的神,塞外蛮夷对你闻风丧胆!将军的亲卫队在此役中浴血奋战,悍不畏死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在战斗中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也为大夏众将士津津乐道。”   “惭愧,惭愧!我只会逞匹夫之勇而已,若是我有神武将军谋略武功的百分之一,此次便不会全军覆没。无论如何,我还是没能完成解救边塞危机的任务,还请皇上责罚。”   我向三皇子投去感激一瞥,听到边关危机已经解除,我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彻底的解脱了。但说到底,我还是没能完成任务,只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已。   “蓝将军虽然没能一力解救大夏,但显赫的战功是不可磨灭的!朕一向赏罚分明,岂能降罪与你。朕已降旨,为蓝将军的亲卫队量身打造白银套装,这次对他们英勇无畏的嘉奖。本来以蓝将军的彪炳战功,朕是要好好封赏,但你擅弃要塞,将士尽折,如要重赏,其他将士控有服。这次就算将功抵过,蓝将军可有疑议?”皇帝道。   没有受到失败的惩罚已经让我感激涕零,怎敢奢求奖励,我大喜道:“皇上尧舜之仁,英明无比,臣谢过皇上大赦之恩!另外代亲卫队众将士谢过皇上赏赐!”   “哈哈,蓝将军原来也深知为官之道,但朕可不喜欢听逢迎吹捧之言,君臣坦诚,紧密合作才能让江山社稷繁荣昌盛。蓝将军现在只是暂时挂职,可有兴趣正式投身大夏军旅,朕可是对你甚为看好,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在神武将军之下。朕的望月公主今年刚满十六,若……”   “啊,皇上!小民一介江湖草莽,武功谋略浅陋不堪,实在无法担当重职。况且此次折损数万大夏将士,实在无颜再面对他们的袍泽,小民再不愿经历血腥惨烈的战争。现在蛮夷已除,天下太平,我入伍只是白白消耗大夏薪金而已,有负皇上圣意,还请恕罪。”   在古代,贸然打断皇帝的言语,这是大不敬,砍头没商量的。但他的话让我越听越不对劲,竟然有意将NPC公主许配与我,这实在有够荒谬的!若还不阻止,保不准真的触发隐藏任务,要与NPC公主成婚,那我不被小兰和小雪整死才怪!从此中华区第一高手的称号,恐怕也会旁落他人,在系统朝中任职,与NPC结婚,谁还会把你当玩家看。   皇帝恐怕是登基以来,说话第一次被人打断,面色微有怒意,威严锐利的目光宛如实质般将我凝视,一旁的三皇子在我出言时已连连作暗示要我停止,此时见气愤凝重,皇帝随时可能会将我重责,忙出声求情道:“父皇息怒,蓝将军原本江湖中人,不懂宫中礼数,还请父皇恕他顶撞之罪。”   皇上见我面有悔意,言语真切,又有三皇子求情,脸色转霁,道:“如此,朕也不强留你,收回虎符,削你官爵。你好自为知吧。”   ……   出了御书房,我深吸口气,感觉无比轻松,这段时间心里情绪经历的起落,磨砺了我的心志,让我变得更为成熟,缺乏自信,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已经成为过去。我感激地对送我出宫的三皇子道:“刚才多谢三殿下求情,不然我的脑袋恐怕已经搬家。”   三皇子笑道:“我真佩服你的胆量,你可是第一个敢出言打断父皇说话的人!其实我的话根本无关紧要,只是给父皇一个台阶下而已,父皇肯定不会责罚你的。父皇可是非常赏识你,曾对我说过,蓝将军现在是一头睡眼惺忪的猛狮,若完全清醒后,五洲之内足可纵横。父皇一向爱才,怎么可能因言语冒犯而加罪于你。”   “哎,皇恩浩荡,草民实在无以回报,如果朝廷有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效犬马之劳。”我诚恳道。   “呵,父皇早就料到你是赤胆忠心之人。出于条律不好封赏与你,但这神器藏宝图,还请蓝将军收下。希望将军年能启出神器,耀我大夏之威。”三殿下从衣袖中取出的精美木盒,赫然便是在完成公主遗托任务时上交皇上的小盒。   我惊讶道:“神器藏宝图不只是有全图的1/4吗?没有其他三份,怎能找到神器?”   三皇子道:“这二十多年来,父皇一直谴人不遗余力地搜寻神器图,一则是希望能找出神武将军持有的一份,希望能查出他们的死因,二来也是不让藏宝图落入其他觊觎神器的小国蛮夷手里。现在藏宝图已有其三,大致的位置已经指明,只要蓝将军努力搜寻剩下一份,一定能成功启出神器!这也是父皇对你解除边塞危机的奖励。”   天啊!原来神器离我竟这么近!我欣喜异常道:“多谢皇上,多谢三殿下的厚爱。请三殿下转告皇上,我一定会取出神器,耀我大夏神威,荡平那些未开化的小国寡民。”   “我相信,以将军的能力,一定会继承神武将军的遗志,为他们报得血海深仇。我这有面腰牌,你若发现杀害我皇妹和神武将军的凶手,可凭此牌畅通无阻地进出宁和宫,直接找我禀报。”三殿下面容悲凄,又想起了惨死的秀灵公主。   哎,惭愧,惭愧!若不是他提及,我恐怕已将龙泉宝剑的原主人忘记了,实在有负他们的恩情,我心中歉然,信誓旦旦道:“殿下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为他们讨回公道!”   这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触发S级隐藏任务,‘寻找真凶’,任务期限为半年。”   头疼,又是S级隐藏任务!   第四卷 征战塞外 第七十六章暗流涌动   (更新时间:2005-12-27 16:09:00 本章字数:3136)白帝城望枫酒楼,时值正午却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匾。虽然望枫酒楼名声和生意都难与蒸蒸日上的如归楼比肩,但其优质的酒菜和服务还是为玩家称道,过往行人不住揣测这白帝城玩家经营的第一酒楼歇业的玄机。   一阵阴恻的笑声从望枫楼隐隐传出,一个语调怪异的声音道:“十三少好端端的生意不做,邀我前来所为何事?”举起桌上精致的玉杯将里面色泽碧绿的液体一饮而尽,啧啧赞道:“好酒,辛辣醇厚,余味绕舌!莫非这便是望枫楼限量发售的‘绿芙酒’?十三少今次拒客以待,实在让小道惶恐不安啊,你有事不妨直说。”   十三少举杯示敬后,也将杯中绿芙酒尽数倒入口中,微微回味后,笑道:“常听人道,龙盟老大‘邪气冲天’不仅实力在中华区屈指可数,为人更是豪爽大方。今日得见,当真见面更胜闻名啊!我们细酌慢谈,仅仅是些须小事而已。”   “呵呵,十三少过奖了!在你这上榜高手面前,小道的那点荧光岂敢放华。十三少风度翩翩,气度不凡,被玩家评为‘气度最佳的文士’,可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想必享尽无边艳福,小道可是羡慕得紧啊。”邪气冲天礼尚往来,虽然恭维的话说得自己心里也难受。   十三少眼中得色一闪而过,大笑道:“哈,我们就不必互相吹捧啦,这点名声人气与蓝蝙蝠相比,确实没什么值得炫耀!如果不介意,我就称你为天兄了。”   邪气冲天听到“蓝蝙蝠”三字,面部肌肉一紧,嫉怒攻心,若不是垂立身后的风流才子轻咳提醒他冷静,差点破口大骂。勉强控制自己的怒气,语气有些生硬道:“如此甚好,免得显得生分。十三少这次邀我前来,不会是只为闲聊拉家常吧?”   十三少别有深意地望了面无表情的风流才子一眼,心中对邪气冲天隐隐有些嫉妒,邪气冲天一个行事卤莽,头脑简单的蠢货却有如此头脑冷静,识得大体的优秀属下相助,暗暗与身后只会执行命令,呆板机械的董平相比较,更是觉得心里异常难受,笑容如常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听闻蓝蝙蝠已经从边塞归来,没听到过系统通报他S级任务失败的消息,难道不曾他已成功完成S级任务?若是如此,得到仙器、神器什么的奖励,那我们可是拍马难及了。据我猜测,现在装备榜头两名的‘龙泉宝剑’和‘英雄套装’恐怕都是他的专属装备,龙之守护更是不用说了。拥有装备榜上三甲的装备,宠物更是威风八面的仙兽麒麟,难怪战力榜上一骑绝尘,真是羡煞我也。”   说罢,拿起放在桌上的折扇,动作优雅地轻扇,脸上的羡慕之色,异常真诚。   邪气冲天连连听到十三少对蓝蝙蝠大加赞叹,再也按耐不住满腔嫉恨的怒火,重哼道:“如果十三少邀我前来,只为赞誉蓝蝙蝠,那么恕我不奉陪了。”不顾风流才子连连以目示意冷静,起身欲走。   十三少暗笑,惶恐道:“该死该死!不知何处惹恼天兄,竟拂袖离席,小弟实在无比惶恐,还请天兄原谅则个,指明小弟的出错之处,小弟绝不敢再犯天兄之讳。”   邪气冲天在是十三少盛意挽留下,重新坐回靠椅,余怒为消,愤愤道:“我与蓝蝙蝠形同水火,他一直是我的心腹大敌。”   “啊?莫非蓝蝙蝠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天兄?”十三少故作讶然道。   “实不相瞒,上次bug事件,PK录像中的配角可都是我手下的兄弟,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更何况上次‘赤霞惨案’中,我更是莫名其妙地折损了上千兄弟,结果仙兽的影子都未见着。以目前出现的宠物来看,那次闹得惊天动地的仙兽,肯定就是蓝蝙蝠的麒麟。我们辛苦清道,却白白便宜了他!我恨不得生吃了这龟孙子。”邪气冲天咬牙切齿道。   十三少心中有数,“赤霞惨案”的始末他可是心知肚明,讶然道:“原来如此!难怪天兄对蓝蝙蝠有切肤之痛。不过也难怪,蓝蝙蝠心高气傲,性格张狂,确实容易得罪人。但他确实有骄傲的实力,自身实力不说,他的喜乐商会隐然成为中华取第一商业联盟,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哼!蓝蝙蝠孤家寡人一个,在奇幻的广阔天地中,绝难成大气候!用不了多久,等他好运到头,就是他声败名裂之时。”邪气冲天不屑道。   “天兄果然有见地!只是目前蓝蝙蝠如日中天,声势一时无俩,不知何时才会好运到头,开始衰落。”   邪气冲天恨声道:“蓝蝙蝠的好日子绝不会长久的,等我再发展一段时间壮大后,一定要让他成丧家之犬,看看他一无所有时的衰样!”   “只是在喜乐商会的巨大竞争压力之下,求得生存之地实在太难,我见天兄的产业发展迅速,正是想向你请教良策。蓝蝙蝠为人太过张狂,我担心他根基牢固后,就会渐渐蚕食我们的底盘。生意越来越难做,天兄能否指点小弟一、二?”十三少忧虑道。   邪气冲天尴尬道:“这个,生意上的事我一向是交由风流打点,我不怎么清楚。不过我们可以结盟共同对抗蓝蝙蝠啊!”   “天兄果然好主意!你身后气度不凡的文士兄弟,莫非就是天兄所说的风流吗?快快请坐,我们共商大计!”十三少热情无比地请风流才子入坐。   风流才子瞥见十三少恭立身后的董平一脸愤然,用嫉妒眼神不住将他打量,忙让出座位,谦然道:“十三少的得力兄弟都未入席,我如何能落坐?”   “董平,既然风流兄如此客气,你也坐下吧。”风流才子的察言观色,圆滑世故,让十三少心中对董平更为不满,语气隐隐有些不快。   董平挣的面子,引起重人关注,也就不在计较其他,他清楚十三少的性格,赶紧道:“少爷,属下无能,怎敢与您平起平坐,只要能跟随您我便心满意足了。”   十三少心里总算稍稍平衡,董平虽然驽钝,但他的忠诚可是毋庸质疑,有一个比自己能力更强的属下,未必是件好事。亲热地拉着风流才子坐下,笑道:“董平既然不坐,便由他好了。如果风流兄再谦让的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老二,正事要紧,你也不必谦让了。”邪气冲天道。   风流才子心中苦笑,刚才董平弦外之音分明是在暗指自己越出了本分,抢了大哥的风头,好在大哥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看来以后得尽低调行事,以免引起大哥的猜忌。   风流才子知道邪气冲天肚中存货有限,对付蓝蝙蝠只得自己出主意。但不明白十三少的具体意图,他的生意可没他所说的那么艰难,他以这种姿态与商谈合作,虽然表面上是为提高竞争力,但实质上却有出力帮助对付蓝蝙蝠之意,这等于平白无故地受了他一个大人情,在以后的合作中,他将完全占据主动。   风流才子微笑道:“十三少的商盟在中华区可有也是赫赫有名,日进斗金自是不在话下。根本没必要与蓝蝙蝠发生冲突,莫非十三少也与他有过节?” 111222333  十三少干笑两声,知道风流才子是在试探他的合作诚意,将手中绿芙酒一饮而尽,笑容苦涩道:“哎,说出去丢人!只因为一个我深爱的女子,被蓝蝙蝠花言巧语骗到手,后来却又狠心将她抛弃,另觅新欢!作为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是可忍孰不能忍?”无耻的人向来把说谎当作一门必备技能,十三少至少已到宗师级。   邪气冲天谅解道:“原来如此,对于十三少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蓝蝙蝠对付女人确实有一套,他周围从不缺少美女,都不知道被他糟蹋了多少女人。哎,这些女人恁地愚蠢,实在不识货!”   风流才子安慰道:“看不出十三少外表风流倜傥,却是如此痴情,真是让人感动!不过十三少放心,只要我们紧密合作,计划周详,蓝蝙蝠的那点家底如何经得起折腾。只要适当地给西楚狂刀和醉酒依枪笑红尘一点好处,他们一定不会拼着自身的严重损失去帮助他的。”   十三少大笑道:“哈哈,英雄所见略同!蓝蝙蝠一个乡村小子,就凭他的家底,我们联手只要拖住西楚和倚枪,便可轻而易举地置他于死的!”   望枫楼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   暗流涌动,奇幻风云再起!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七十七章严峻挑战   (更新时间:2005-12-28 17:18:00 本章字数:3245)“你想在游戏中体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超人般的感觉吗?你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吗?你想享受挑战身体极限的快感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如果你有这种正常人的渴望和需要,‘战神丸’将会这一切变得轻而易举!详情在神龙盟各大药店均可垂询,我们的口号是:不求最强,只求更强。”   “你是否正为珍稀的材料无法获得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而婉惜?你是否正为无法支付巨额的装备更新费用而苦恼?你是否正为优质的装备需要支付价格不菲的寄卖费而心疼?神龙盟名下各大杂货店将为你排忧解难,你的货物将在这里获得最大价值;物美价廉的装备会让你喜出望外;仅付微薄的寄卖费,就能为你的装备争取最大的收入,黄金以上级别的装备更是完全免收寄卖费。本盟郑重承诺:如相同的货物在其他商店收购的价格更高,本盟将无条件补偿你已售于本店的货物双倍的损失。强强联手,信誉我有!诚信第一,童叟无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风花雪月,佳肴美酒,畅谈人间逸趣尽在神龙盟望枫酒楼。在这里,你的味觉和嗅觉将受到严峻挑战,滑腻爽口的‘冰镇牛肉’,辛辣香醇的‘绿芙酒’让你享受帝王般的生活。顾客就是我们的上帝,倾情回报上帝是我们不二宗旨,神龙盟隆重推出会员制,凡在本盟所辖店铺中消费金额累计超过3000金币,将成为本盟的贵族会员,今后在本盟经营范围内一切消费享受八折优惠;消费金额累计超过8000金币,将成为本盟的王族会员,一切消费享受七五折优惠;消费金额累计超过15000金币,将成为本盟最高级的帝王会员,在本盟服务范围不但享受七折优惠,在望枫酒楼以及连锁酒店升级以后,每月可在包厢内五折享用一次本盟提供的特色服务,‘美女寿司’便是其中之一。欢迎大家……”   ……   睡觉前登陆奇幻论坛,却见铺天盖地的煽情广告帖占据了论坛更新的页面,置顶的帖子赫然便是十三少和邪气冲天共同发布的公告,桠枫商会和龙盟强强联手,合并为“神龙盟”。   而他们推出的种种优惠和业务隐隐针对我而设,苦尽和大力丸的制作材料他们开出的收购价格竟是我收购时的三倍,制作披风的材料更是高达四倍,神龙盟名下,在大理城宣布明天开张的杂货店和酒楼达15家,店铺位置均匀地分布在珍宝轩和如归楼四周,形成合围之势。   这便是邪气冲天的报复吗?不得不说,这确实揪住了我的致命弱点,以我现在薄弱的家底,如何能与他们比拼经济实力,互打价格战!若想在奇幻中打拼出一片天地,没有自己的产业最多只能在实力榜上占据一席地,只能依靠贩卖打出的装备和生活技能制作的物品,这种极为单一的手段赚钱。   要是遇到小兰之前,这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经营不下去,最多就关门大吉,现在的积蓄已够我快乐地过一辈子了,但我现在的奋斗目标已经发生了变化,照此下去何时才有风光迎娶小兰的资本?   “风哥,上了论坛没有?麻烦来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一筹莫展下拨通了风哥的号码。他们这次联手严重威胁到了我在奇幻中的产业,在他们以强大经济实力为后盾进行恶性竞争的情况下,如果处理不慎,我的店铺恐怕会难以维系,将会关门大吉。   “我正在浏览论坛,刚准备给你打电话。”风哥的语气依然沉稳如常。   风哥的沉着让我从惶急中冷静了下来,期待道:“听你口气,冷静如常,莫非你已想到了对策,渡过这次难关?”   “嘿,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孔明在世,摇摇羽扇奇思妙计便可随手拈来。只是着急于事无补,更不利于找到正确的脱困之道。”风哥苦笑道。   “头痛!他们高价收购材料,将会让我们的特色商品货源断绝,珍宝轩的生意肯定会清淡许多。希望商会内部的材料价格不变,一如既往地供应。”   这段时间,风哥每天都在珍宝轩的储物室度过大半时间,俨然成为了一个职业药师,苦尽和大力丸的产量大大提高,而相应的材料需求也日益增长,商会内部收购的材料供不应求,当然他的收入也一路高升,目前的日收入已达一千多金币,这还不包括利润提成。如果材料来源被他们掐断,无疑断绝了我们的一大财路,与他们在材料上竞价,只会得不偿失,亏本经营。   “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说到底,商会结盟原本就是为了让利益最大化,他们依照当初制定的条例,以目前市价的七折供应我们已算不错了。应急资金虽然已达百万,但如果就此启用,我们在他们眼里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初期的困难便无法自助,在以后的合作和风险投资上,还能信任我们吗?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如此不堪一击,那还有利用价值吗?”风哥淡淡的语调一针见血地指出合作的实质,让我的心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心有不甘道:“西楚和倚枪不是无情的人,他们不会弃我于危难之间的。”   “小陆,我不得不说你的想法过于天真。西楚和倚枪是否真的有情有义我不清楚,但他们仅仅是一方势力的代表,与我们合作肯定也是得到背后势力的首肯。而现在邪气冲天他们推出的种种活动,对他们可说百利而无一害,虽然短时间内可能自己的生意会受到一点影响,但这种亏本优惠和收购必定无法持久,而这段时间对西楚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商机?他们大可将大量的物品倒卖出去,谋取暴利。”   “他们的目光不会这么短浅吧? 如果真让邪气冲天和十三少的声名打响,对西楚他们以后的发展也不利啊。”我不服道。   “如果他们合作,组建新的联盟,情况又会如何呢?”风哥不紧不慢道,但语调轻微的颤动,还是听得出他忧心忡忡。   “这不可能!邪气冲天和倚枪可是也有过节,更何况我们现在的商会发展前景十分乐观啊。怎么说我这战力榜的第一高手,就是一个活广告啊,他们真会舍弃我也选择其他盟友吗?”我激动反驳道,风哥想法对我来说太难以接受。   “问题是你能不能安然地度过眼前的危机,如果到时一无所有,产业尽毁,广告效益还能给你带来财富吗?商场如战场,情谊在这里是发挥不了作用的。姑且不论西楚和倚枪他们是否愿意出手相助,只要他们背后势力觉得与邪气冲天他们合作带来的利益更大,他们的合作完全有可能发生,西楚和倚枪反对有什么用?他们还可以造就另外的西楚和倚枪。别忘了,邪气冲天和十三少本身也是榜上名人,人气和影响力虽然比你不及,但起码能受到众多玩家的关注,四个榜上高手联手结盟引起的轰动,恐怕会盖过你的影响!”   风哥听到我颓然叹息,安慰道:“哎,我不是想打击你,只是希望你认识到事情的严峻性!这样我们才能想到可行的办法,走出困境!问题总有解决的方法的!”风哥似乎怕我一时接受不了,指出他“残酷”剖析的目的。   风哥的见地确实独到,他分析的可能性如果在我没落后,毫无疑问将极有可能成为现实。哎,好想向小兰寻求解决方法,以她的经验我见识,或许能想出有效的方法助我,可我一个大男人,如果经历不了一点风浪,以后怎么在她面前昂首挺胸啊!   为了小兰,我一定要咬紧牙关,度过难关。想到这里,精神稍稍振作,问道:“风哥,要不,明天我们找来西楚和倚枪商议?开诚布公,看看他们的立场。”   “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抛出台面反而弄得大家都尴尬,以后不好做人。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吧,不要让他们看轻了,除非他们主动来找我们。”风哥的言语中自然流露出一种自信,正是他这种处事不惊,遇事不乱的性格,让他在以前的游戏中多次化险为夷,成功地扭亏为盈。   “好!一世人,两兄弟!我们就跟他们斗斗,以前的游戏中可从没轻易服输过!这次虽然凶险,但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就算输个精光也只是重新回到起点。”我振奋道,与这合作无间的搭档经历过无数的风雨,他的沉稳平添了我无数的自信。   “哈!我们就是赌徒,从不言输的赌徒!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先去休息,养精蓄锐,应付即将到来的风雨,别让人看扁了!”   ……   带着一份安稳,一份期望和一份激动,我沉沉睡去,明天的事便明天解决,我可不是多虑的人。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七十八章不折手段   (更新时间:2005-12-30 17:59:00 本章字数:3724)邪气冲天和十三少大肆宣传的广告效应该是非常成功的,追逐利益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黑夜刚刚消退,大理城已出现熙熙攘攘的人潮,争先恐后地要搭上神龙盟的便宜船,以便为自己的物品赚取最大利润。   “小丁,昨天晚上你收集了多少蛛丝?”一个精神萎靡的弓箭手向一旁的枪战士问道。   “哎,收获有限啊!昨天晚上黑木森林遍地的玩家,全是为了收集蛛丝和采集药材而去,黑灯瞎火中根本分不清楚状况,发生过好几次浑水摸鱼的混战呢。我熬了一个通宵,收集的蛛丝仅仅只有平时三小时的份量。不过苦有所值,卖掉后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你的收获如何?”枪战士眼圈黑黑,呵欠连连。   “快别提了!西岭人比熊多,别人都是团队活动,我独身怎能分到一杯羹?更惨的是,被别人下黑手挂了回来。”弓箭手颓然道。   枪战士听到朋友的凄惨遭遇,面现怜悯,安慰道:“别丧气了,等我将蛛丝售出后,我们等会组织朋友一起去西岭杀熊!遇上杀你的龟孙子就一起跺了他。”   弓箭手感激道:“好!不过,还是晚上去好一点,白天人山人海,想要找出一着活着的熊简直比母鸡叫晓还难。等神龙盟开张典礼后,我们一起下线休息,养精蓄锐,晚上大干一番!”   ……   从银行到珍宝轩,一路上玩家谈论的话题皆是与神龙盟有关,在巨大利润的驱使下,玩家们无比兴奋,甚至已陷入狂热。   与四周准备隆重开张,装饰华丽,张灯结彩,观光玩家如云的神龙盟店铺相比,珍宝轩此时人影凋零,偶尔顺路进来的玩家也只是出冲仙兽麒麟天赐和中华区第一高手的显赫名头而来,不见天赐显身,而我五官齐全与普通玩家并无二致,对货柜上陈列的商品稍稍浏览,便冷笑离去,口里兀自嘟哝:“难怪生意萧条,顾客冷清,价格这么离谱!”   望着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的风哥,我苦笑道:“情况比想象中的更糟糕。他们将物品价格在论坛上一一公布,玩家稍稍比较,立刻分出高下。谁还会与我们做买卖?”风哥颜色有些憔悴,眼袋有些许黑影,让我甚是愧疚,我这店主昨晚竟然睡得安稳如常,风哥却费心费力地为思谋店铺的出路,彻夜未眠,我无比歉意道:“风哥,昨晚你一直没有休息吗?赶快先下线休息,精神饱满才能思路清晰啊!”   风哥习惯性地耸耸双肩,笑道:“我的身体还没那么娇贵吧?大二的时候,我们可是连续三个晚上通宵啊?白天还不是照样上课,抄作业。倒是佩服你,每次熬夜后都面色如常,我不如你啊!”   风哥的话将我带回了大学的时光,那时候生活虽然单调沉闷,但同学之间的关系单纯,没有利益冲突,我的存在对谁都没有威胁,成绩排行榜上最末的位置别人就是想抢也无能为力,犯不着与我勾心斗角,所以日子平稳,无忧无虑。那时憧憬毕业离校,通过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片天地,现在终于知道了生活的艰辛,真的有些怀念那段平淡无奇的日子。   心境随着思绪的飘飞慢慢放松,对面露欣慰笑容的风哥笑道:“我天生就是劳碌的命!熬夜对我来说当然是小case,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得上是‘命运多舛’?”   “老天无眼啊!你小子没经过半点波折就已经功成名就,何来与‘多舛’挂得上半点钩?我这为你尽心尽力打点店铺的打工仔,比你可清苦多了。”风哥笑骂道。   “打住!咱俩谁也别叫苦了,谁也别想在我这坑蒙拐骗,获取同情,你的底细我还不清楚!你可给我记好了,下次再说自己是打工仔,别怪我翻脸跟你急!”我半真半假道。   “老板吩咐,岂敢不从!”风哥见我作势要打,忙指着外面向神龙盟店铺蜂拥的玩家,转移我的注意,问道:“情况如此恶劣,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我郁闷道:“急有什么用?难道我着急,玩家就会将材料低于他们收购数倍的价格抛售给我们吗?我们这些相对‘昂贵’的装备和丹药,难道我着急他们就会慷慨购买吗?换成我是他们,肯定也会敬而远之!”见风哥含笑不语,似成竹在胸,急切问道:“莫非你已经有良策,助我们摆脱这种萧条的局面?”   风哥淡然一笑,道:“有点不成熟的想法。你将大山和阿伟他们请到如归楼,大家一起商议,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风哥的语气中隐隐透着自信,我欣喜追问道:“赶快先给我透透气,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天机不可泄露!”风哥玩味笑道,见我佯怒而视,一副要发飙的模样,忙道:“嘿~计划尚未成型,我自己都还没底,如何能向你解释清楚?你先去将大家聚到一起,我再仔细想想。”   ……   “年轻人,莫非你要去如归楼用餐?”离如归楼不过四、五步距离,身后穿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如归楼门庭冷落,人影清冷,左右没有其他玩家,想来是对我说话了。   转头却见一个布裳褴褛,身形佝偻的老者,一顶破毡帽斜斜盖在微垂的头上,遮住了他的面容,雪白的头发凌乱如草。老人的这身装束与中国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车夫倒有八分相似,真难得找出这么一副行头,莫非他是NPC?   当下不敢怠慢,恭敬道:“老人家,请问有何指点?”   “咳,咳……。哎,老人家!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老吗?”面前的老者轻咳中浑身簌簌发抖,像是患了肺痨一般,语气微微颤抖,似中气不足,又似苦苦压抑。   NPC都这么怪异一个!为了不让老头不快,我忙改口道:“前辈身体健硕,硬朗无比,确实丝毫不显老态!不知有何见教?”嘿,违心的话让我心里直起疙瘩。   “哎~实不相瞒小弟便是人称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的如花是也!小第今年尚不足二十,未老先衰实属有因。”小老头凄凉叹道。   如花?!我捧腹苦忍,勉强挤出言语,道:“嘿,不好意思,我见识浅薄没听过兄台大名。不过,是什么原因让兄台落魄到这般模样呢?”   “兄弟知道如归楼的大名吧?”如花的声腔润朗了不少。   “中华区的玩家恐怕没几个不知道如归楼的吧!怎么啦?莫非与如归楼有牵连?难道兄台也是玩家吗?”如归楼在中华区的知名度确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隐藏任务的剧情断不会与玩家开设的店铺有联系啊,智脑还没发达到预测奇幻的进程吧?   “兄弟所料不错,我是40级的乐师。只因贪恋杯中之物,嗜好美味以致堕落成这副惨相。”   “噢?莫非兄台不慎误食有毒酒菜,以致容貌迅速衰老?”我心下大讶,奇幻玩家的容貌是根据玩家现实中相貌采样而得,除非你现实中也是这么模样,不然游戏中肯定不会相差太大。我疑惑地打量这行头怪异,来历不明,自称“如花”的玩家,不知他有何用意。   “如花”直了直腰,稍稍挺胸,走近两步,低声神秘道:“兄弟有所不知,我经常在如归楼用餐,以致落到这般天地。如归楼的昂贵的酒菜让我倾家荡产,最不可思议的是,如归楼菜肴里似乎含有一种类似罂粟的物质,尝过会让人欲罢不能,长此以往,形体枯瘦,容貌衰老,我的其他几个朋友更是……啊!蓝蝙蝠?!……”   “如花”本想抬头看我的反应,刚刚瞥见我煞气腾腾,怒目而视的面容,龙钟老态立刻消失无踪,以超过世界百米短跑的记录转身跑开。破旧的毡帽在急速的动静转换中掉落,却见他面色红润,冠面如玉,满头乌发,而雪白的头发在与空气剧烈摩擦中根根脱落,捏住一根飞到眼前的雪丝,赫然便是丝线所制!   我望着眨眼间就消失在屋舍之后的“如花”,简直苦笑不得,邪气冲天的手段还真不是盖的,竟让属下专门潜伏在如归楼四周,伺机向欲进如归楼用餐的玩家恶意中伤如归楼的名誉,不得不说刚才那“如花”的演技确实高超,若我初来乍到,肯定会被他这专业的行头和凄凉动情的故事唬得一楞一楞,就算心有疑虑,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如归楼敬而远之!小人的报复确实可怕,因为他没有道德的约束,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我靠!想吃死人吗?老板,这菜里怎么有这么大一条青虫?”我刚踏进如归楼,嚣张的喝声传来,却见一个猎人装束的玩家拍着桌子叫嚣,同桌的三名玩家也起哄地敲着碗筷。   如归楼原本稀稀落落的食客被他们一闹,纷纷骇然离席,凑近他们一桌,看是否真有青虫存在。   我叫住神色慌张的张婶,向找碴的玩家走了过去。   “是你?!”走近一看,领头闹事的猎人赫然便是曾跟我谈条件,让我离开小兰的董平。我冷笑地望着他,道:“让我看看你所说的青虫!”   董平见我出现,眼神闪过慌乱,嚣张的气焰顿时不见,强撑道:“你看,这个难道不是青虫吗?”   我拿过桌上的木筷夹起他所说的“青虫”,怒喝道:“敢情你是存心来找碴的吧?!这分明就是一个青椒。”说罢将青椒放入口内大口咀嚼,向一旁围观揭示事实真相。   “我,我看错……,你们将菜做得这么恶心,谁能分辩的清楚?严重地影响大家食欲,兄弟们,我们走!”董平谎言被揭破,兀自嘴硬强撑,见不能讨好,便想离去。   “慢着!不结帐就想走吗?”我喝住正想离开的董平。   “你们的菜这么贵,分明是想敲诈嘛!望枫楼的酒菜可比你们便宜多了。哼~这次就算我栽了,上了你们的当,花钱买罪受!”董平结帐后带着手下匆匆离去。虽然此次生事不成,但被他这么一搅,一众食客纷纷也结帐离去。   如归楼顾客顷刻间便走得一干二净!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七十九章朋友之间   (更新时间:2006-1-1 0:21:00 本章字数:3560)如归楼内经他们骚扰,客源已完全被掐断,这对我奇幻中的产业来说无疑雪上加霜。更让我忧心忡忡的是董平的出现,这是小兰的父亲正面介入的信号,他要干涉我在奇幻中的发展,如果没有他的授意,董平怎敢自作主张来此撒野,万一被小兰知道,他肯定吃不完兜着走。那么此次十三少和邪气冲天联手对我打压,会不会就是他暗中授意呢?也许十三少便是他在奇幻中扶植的代理人!哎,前路艰辛,希望渺茫,有情人难成眷属!   “蝙蝠哥哥,你的眉头都拧到一块了,那两个坏蛋实在太可恶了,仗着自己家底丰厚,卑鄙地恶意竞争,强行对你压制,要是哪天落到小月手里,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受的。”小月挥舞着粉锤,撅着小嘴狠狠道。   “呵,小月、阿伟你们都来了啊!”刚才陷入苦思,小月出言泄愤方才发觉他们的到来。   “老大,今天如归楼好萧条哦。”阿伟环顾空荡无人的如归楼,一脸担忧。   大山见众人都面现忧色,爽朗一笑,道:“大家别担心,蝙蝠一向福大命大!闹得沸沸扬扬的bug事件如何?艰辛凶险的狼牙关之盏又如何?都不比这次来得轻松吧?他还不是照样名利皆收。狼牙关全军覆没不但没有受到处罚,更是给我们赚回了100套白银装备,他若不是福星,怎么会有这般好运!”   “说得好!”风哥微笑着走了进来,应声道。“大家还是先坐下再谈,狼牙关之役的庆功宴,可是被蝙蝠逃过一劫,今次我们可得好好灌灌他。”风哥善于把握大局,调节气氛,轻快的语调立刻将众人的忧色扫空。   “老大,我今天可要好好敬你一杯,谢谢你对我们的关照。商业方面的我是个外行,你有什么吩咐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文聪真诚道。   “好!难得如归楼今天如此清净,我们好好聚聚,酒饱饭足后再谈眼下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以为没能成功狙击蛮夷,任务失败后便会一无所有,现在已经是意外赚到的。”我向大家淡然一笑,佯作无所谓,免得大家为我担心。   “呵呵,蝙蝠确实是洒脱之人!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其他方面都让我叹服。不过事情或许还没想象那么糟,只要我们尽力而为,总有解决的办法。”大山乐观笑道。   “大家先聊着,我去请张叔出来,以他的丰富经历和见识,或许有好的办法,这段时间尽心打点如归楼,也辛苦他了。”   ……   “表姐,外公不是有过指示,让我们静观其变,把握商机吗?”西楚狂刀对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晨露秋霜道。一向遇事不惊,内心古井无波的表姐这般神色确实让他有些纳闷。   “小辉,我们盟友,原本结盟时便有过协议,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现在盟友身陷困境,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出于责任,我们都不应该袖手旁观啊。”晨露秋霜秀美的晶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原本想接受表弟的建议,按兵不动,但话到了嘴边,内容却完全发生了变化。   西楚狂刀玩味笑道:“表姐,外公可是一直夸你是商场才女,变幻莫测,从不为情义所惑。今天看来,有点名不符其实哦!莫非你对蓝蝙蝠……”   “小辉!你别以为长大了,表姐就不敢打你了。你再敢胡说,我又要掐得你满颈伤痕,让你出不了门!”晨露秋霜佯怒威胁道,只是想到表弟十岁时弄花自己心爱的裙子,被自己掐的颈部满是红点,几天不敢出门见人,从此便再不敢轻易得罪自己,得意的坏笑不觉中浮现玉颊,绝美的笑颜让金黄的阳光为之一顿。   饶西楚狂刀见惯晨露秋霜的各种笑容,还是被她美绝人寰,冰山消融的笑容惊得失神片刻,虽然没有丝毫杂念,但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不过想到表姐让自己记忆犹新的恐怖手段后,苦笑屈服道:“我哪敢取笑表姐你,只是你今天的反应确实没有了一惯的冷静,第一次见你在抉择商业问题时以将情义列入考虑范围。”   晨露秋霜心中一颤,知道表弟所说属实,自己到底是这么拉?为什么一想到那个从来没对自己多看一眼,自以为是又花心博爱的家伙身陷困境,便难以静心呢?难道自己真的……,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对臭男人动心呢。除了小辉和爷爷,自己可是从来对哪个男人挂心过。   勉强压下不宁的心绪,对西楚狂刀道:“小辉,你不是一直把蓝蝙蝠当朋友吗?难道这次真的要眼睁睁看他没落,不伸手帮他一把?”   西楚面无愧色,神色自若笑道:“看来表姐对蓝蝙蝠还是不太了解,若他这么容易就被打跨,便不会成为中华区玩家称颂的传奇;若他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但我相信,这次的挑战,他一定能化险为夷,我对他有信心。这是他成长和壮大必须独自经历的考验,不然单凭他现在的产业和商业影响,确实还不够格与我们分享奇幻这块巨大的蛋糕。倚枪他们反应必定也是与我们大同小异。”   “哼,他真有你说的这么强吗?”晨露秋霜不信道,但心中却隐隐渴望表弟所言无误。   “呵呵,表姐。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就赌,难道表姐会怕你吗?”   “我们就赌蓝蝙蝠能不能成功度过这次危机。”西楚笑道晨露秋霜美眸一亮,想也不想,道:“好!你说说看怎么赌,赌注如何?”   “我赌蓝蝙蝠此次能安然无恙,并且能够抓住机会让自己的名望和身家更上一层楼。如果我输了,就听你的话,认真地去追求一个女孩,让外公宽心。”西楚狂刀说出了自己的赌注。   “呵,小辉你自己可要记牢你的赌注了哦!到时可别耍赖!”晨露秋霜笑道,他知道表弟可是最不愿将时间花费在爱情上。   “表姐你就这么肯定蓝蝙蝠会在竞争中落败吗?快说出你的赌注,到时我好找你兑现。”西楚狂刀自信笑道。   “难道表姐会输给你吗?这样吧,如果我输了,以后就不欺负你了。怎么样,很公平吧?”晨露秋霜坏笑道。   “不公平的赌注,我拒绝接受!要不这样,万一你输了,你以后就不要在对你的追求者冷冰冰的,试着与他们相处,接受他们好吗?爷爷可是希望你能找个如意郎君,尽量忘却以前的阴影。其实要是蓝蝙蝠没有女朋友,他倒是一个不错的……,哎哟,表姐……”   ……   “晓弥姐,倚枪兄!快快请坐,我们正准备开席畅饮。”我望着亲密地拉着手出现在如归楼的二人热情招呼道。   对于两位因利益结合的盟友,我深知他们的难处,根本不奢望他们能在此时伸出援手,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代表着一方势力。倚枪的到来让我感到朋友间真挚的关怀和温暖。   “盈盈姐,过来跟小月一起坐,让蝙蝠哥哥陪倚枪哥哥。”小月热情地拉着晓弥姐入坐。   “倚枪大哥真是友情有义,肯定是来雪中送炭的。”阿伟开心道。   “嘿~实在惭愧,我这次纯粹是代表个人,以朋友的身份来看望你们,希望能尽点微薄之力。”倚枪充满爱意地望了晓弥姐一眼,歉意道。   我给倚枪将酒斟满,感激道:“理解,理解!在这微妙的情况下,你能来看望我,已经让我异常感动了!来,大家先敬重情重义的倚枪一杯。”我知道他一定是受不住晓弥姐的软磨硬泡,才会在这时候与我接触。他的出现肯定会引起多方势力关注,邪气冲天他们更可能会误认为他要与我同进退,如果不是因为晓弥姐,他完全没必要在此时出现在我们的阵容中。   “哼,你们这些不讲义气的家伙,竟然不等我就开席!要不是我老妈给打电话告诉我发生了大事,你们肯定会瞒着不告诉我。”小雪从如归楼的厨房款款而出,想来上次下线便是在里面。见众多朋友齐聚一堂,满脸兴奋,嘴上却兀自抱怨我们没通知她。   “小雪,你们这些天不是要实习吗?怕你分心,所以就没告诉你了。”我向在我身旁大方坐下的小雪解释道。   “小雪姐姐,你的神巫套装比我的漂亮多了,姐姐看起来就像洛水女神一样!”小月见小雪身着贴切的飘带白裙,飘逸似仙,一脸羡慕道。 111222333  小雪笑道:“小月,你穿的圣水套装才漂亮呢,真像个圣洁高贵的公主哦!嘻嘻,要是小月妹妹做如归楼的招待员,此次商业危机一定可以立刻解除。”   “你们两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姐姐与你们相比还真是人老珠黄了!哼,蓝蓝也恁地偏心,有这么漂亮的装备却不给姐姐装备一套。”   “盈盈姐姐可错怪蝙蝠哥哥了,这是任务奖励。姐姐这么美丽动人,倚枪大哥可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哦。”小月望着倚枪打趣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啊!众位男同胞见她们三人没完没了,不由得苦笑连连,这次聚会的目的可是为了谈论如何度过这次危机啊。若任由他们谈笑下去,恐怕讨论到明天也不会得出良策,我苦笑打断她们道:“我们还是先谈谈眼前遇到的困难,先由风哥叙述一下大致情况吧。”   小月可爱地吐吐舌头,乖巧地收声不语;小雪向众人露出顽皮的笑脸,也安静立坐,只是桌下的右手老实不客气地狠狠在我大腿掐了一把;晓弥姐微微一笑,无限柔情地向倚枪投去一瞥,静等风哥发话。终于可将此次聚会的目的呈于台面了。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章风各出手   (更新时间:2006-1-2 0:07:00 本章字数:3535)如归楼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礼炮轰鸣巨响,一声紧接一声,响彻云霄,似要向世人宣泄它被长久压抑之苦,鼎沸的人潮带动的喧哗无比嘈杂,不时有路过的玩家好奇地探头张望,见人影冷清便摇头离去,或同情,或淡漠,或幸灾乐祸。   风哥对沸扬的声响充耳不闻,轻轻放下瓷杯,道:“想来大家对神龙盟的所作所为,或多或少的已有所见闻。毫无疑问,他们此次的种种商业活动都是有的放矢,为了报遗忘废墟的受辱之仇!他们的目的不外乎是想通过断绝我们的客源和材料来源,以此瘫痪如归楼和珍宝轩的商业运作,遏制蝙蝠的壮大,从而削弱他在玩家中无敌的印象,同时也可以借此提高他们自己的影响力,用心不可谓不狠毒。而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不择手段地要将如归楼和珍宝轩的声誉毁于一旦。”   风哥微微扫视,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见大家都凝神倾听,稍稍一顿,接着道:“我们目前面临的麻烦主要有三,一是如何解决几种主要特色商品的原材料;二是如何恢复两家店铺的声誉,让顾客失而复得;三是如何消除他们这种恶意竞价带来的消极影响。大家想到什么好主意,尽管提出来,集思广益,才能度过眼前难关!”   风哥条理清晰的分析,敏锐的洞察力,让对他了解不深的众人刮目相看,眼神中对他自然流露出钦佩之色,倚枪更是目光异彩连连,欣赏之色油然而现,向大家微微一笑,道:“就让我抛砖引玉,说说我的浅薄看法。对于逸风的分析,当然是毋庸置疑。我现在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以邪气冲天和十三少目前所处的状况来剖析他们所面临的情况。想来大家也都知道,他们身后必有一方强大的势力支持,授意他们在奇幻中发展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提高现实中产业的影响力,同时也可以在奇幻广阔市场中分食一块蛋糕,无论怎样,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赚取更大的利润。”   见大家不住颔首赞同,向满脸幸福将他凝视的晓弥姐投去柔情一瞥,继续道:“他们背后势力容许他们这种无法赢利的疯狂行径,大张旗鼓地压制蝙蝠其实是想在玩家心中建立信誉,展示自己的雄厚实力,给他们留下诚信可靠的印象,以便在以后发展的各种业务中能迅速获得大量顾客。以蝙蝠如今在中华区玩家心目中的地位和影响,如果能成功让你信誉扫地,形象全无,确实是信誉窜升的捷径。”   “倚枪之言真是的一针见血,让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我敬你一杯!”风哥心悦诚服道。   倚枪对风哥善纳人言,虚心受教的性格很是欣赏,将满杯的春日酒一饮而尽,笑道:“逸风实在太过谦虚,你因不是世家子弟,才对其中的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不太了解,其实每一个显赫的势力背后都有无数的血泪和屈辱,而维系他们抛开一切合作的决定因素就是因为利益,为了利益他们可以牺牲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哎……不说这些了。”倚枪似乎触及了伤心往事,面露伤感,见到对面晓弥姐柔情似水的安慰目光将他凝视,面色逐渐转朗。   “呵,这么说来,我们只要让他们无利可图,他们肯定无法长久维持这种吃力不讨的买卖,白白便宜其他玩家,那么他们的恶性竞争肯定就不攻自破!”两人的清晰分析,让我眼前一片明朗,迅速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错,正是如此!”风哥微笑应道。   “哈,如果我们将材料收购提升到与他们相同的价格,那他们为了遏制我们,岂不是会将价格提得更高?亏死他们!”文聪笑道。   “这样做,恐怕会正中他们下怀!如果我们将价格提升,到时他们一古脑将材料倾售过来,以我这点微薄的财力,破产肯定无可避免。”   “蝙蝠说的不错。材料虽然稀少,但相对于蝙蝠的财力,还是难以吃下神龙盟处心积虑积累的材料,以这种价格,制出丹药非但赚不到钱,恐怕连劳务费都要搭上,所以要另谋出路,不与他们正面交锋,让他们重拳出击却无处着力。”倚枪意味深长笑道。   阿伟从菜碟中抬起头,含糊不清道:“啊!?难道要放弃如归楼和珍宝轩的生意?那以后去哪改善伙食啊?”   “哼,你怎么只关心这个,再吃的话,恐怕就要成饭桶了!”小月白了他一眼,笑骂道。   “嘿,民以食为天!只有酒饱饭足了,办事才有干劲嘛,不然被老大责怪我办事不力,将我‘革职查办’,那可如何是好?”阿伟嬉皮笑脸道。众人听了他这怪异论调,不觉哑然失笑,一时气氛活跃无比。   待大家止笑不语,我对若有所思的风哥道:“风哥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解决问题的方案?大家可是洗耳恭听哦。”   风哥一脸自信笑容,胸有成竹道:“大家准备好了吗?接下来该我们登场了!……”   ……   “号外,号外!如归楼已经率先升为二级,正面向全体玩家招聘服务员,中华区第一高手蓝蝙蝠亲自把关面试,录用者不但可立刻成为喜乐商会黄金会员,培训期间还可与美女店主‘亲密接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欲知详情请看喜乐商报,您只要花50银币便可掌握第一手的商业信息和市场行情!”   “哇,给我一份!我终于有机会接近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我一定要尽展魅力,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一个长相抽象的女玩家抱着一份报纸浮想联翩,雀跃不已,只是美梦尚未持续三秒钟,便被争先恐后抢购报纸的玩家挤倒在地。   “哈哈!美女店主,我的梦中情人,这次看你如何逃脱我器宇轩昂,玉树临风,才貌双全的田不归的手掌心。嘿嘿……”淫荡阴恻的笑声让周围的女玩家视若蛇蝎,惟恐遇上了变态色狼。   “彗星撞地球啦!经奇幻官方批准,蓝蝙蝠投资的‘喜乐报社’正式成立,现面向全体玩家招聘编辑和各种专栏作家,待遇丰厚,一经录用即刻成为喜乐商会的黄金会员。欢迎掌握最新市场讯息和奇闻异趣的玩家积极投稿,稿酬优厚,提供重大新闻者更可获得蓝蝙蝠为您量身打造的装备!喜乐报社欲在各城寻求合作伙伴,有意者可与蓝蝙蝠当面洽谈。只要50银币便可拥有一份喜乐商报,先人一步得知详情,机会尽在您手!”   百人战队耀眼的白银套装让众多玩家眼热不已,纷纷抢购喜乐商报,搅尽脑汁地挖掘新闻题材,以便赢取蓝蝙蝠亲手打造的眩目装备。而有商业头脑,又苦于没有势力支持的玩家,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康庄大道尽在眼前,只要搭上了喜乐商会这条船,以后还怕受人排挤吗?   “惊天大消息!蓝蝙蝠一次性在拍卖行寄拍五件黄金装备,并承诺最后竞得者若是喜乐商会的会员,可持相关证明得到相应的打折回赠。欲知装备的详细属性,您只要花50银币购买一份喜乐商报,便可一睹为快。”   “不会吧!竟然将黄金装备拿出来拍卖,而且一次就五件之多,蓝蝙蝠出手还真是惊天动地啊!给我一份看看。”   “莫非蓝蝙蝠无法度过这次竞争危机,准备变卖身家隐退了吗?我要看看事实真相。”一个扇士极度好奇地买过一份商报。   继神龙盟在中华区强势推出各种商业活动仅仅两天,各大主城繁华街头均出现挎包在身,手捧成叠报纸的玩家,卖力吆喝让玩家心动的头条新闻。一时间在玩家中引起强烈反响,纷纷掏钱购买,先睹为快。   这便是按风哥计划发动的反击手段,以种种出人意料,又对玩家有着极大诱惑的重大消息吸引他们的兴趣,找回已失的人气,如归楼升为二级酒楼是中华区的首例,受到的关注程度丝毫不亚于神龙盟的强强联手,无数玩家打破头地欲在如归楼谋求一职,其中部分当然是真正的手头拮据,而部分玩家则是别有目的,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已成功地拉回了玩家的注意力,连打带消地缓解了神龙盟此次恶意封锁的消极影响。   喜乐报社是以张叔注册的,他在烹饪上屡屡创新,制出新的菜肴,声望已经突破了1000。而在奇幻中创办报刊当然得通过奇幻官方的首肯,与罗芸的联系后,很快便得到了答复,签下了与奇幻官方合作的合同,当然他们是不能投资玩家游戏中产业的,授权与我转载官方网站公布消息的权利,并且只要商报不涉及政治和色情内容,还有刊载广告的权利,而我除了上缴游戏中的必须税收外,还得额外地让他们拿走20%的报纸利润分成。   地灵战甲、羽翔、锐匕、方天画戟和雷神战刀便是这次大理城拍卖行吸引无数玩家眼球的五件主打装备,其中雷神战刀是征战狼牙关时的收获。雷神战刀,黄金武器,等级52,单手攻击85-138,双手攻击164-271,攻击提高12%,提高攻击速度10%,附带技能‘雷神附身’(接受雷神的的力量,瞬间提高所有属性30%,持续时间5秒,冷却时间2小时,消耗MP200),重量120,耐久度1000/1000。   之所有将他们在大理城拍卖,因为大理城主许诺,只收取我正常寄拍费的50%,以黄金装备的受到关注的程度,我并不担心没有玩家竞价,既繁荣了大理,自己又得到了实惠,何乐而不为呢?   霹雳手段回击他们的卑鄙手段,孰优孰劣自有分晓。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一章再拒合作   (更新时间:2006-1-3 10:29:00 本章字数:3737)如归楼升为两级后,外观上雄伟壮观了许多,雕檐琉璃显眼无比,在周围众多玩家开设的店铺中如鹤立鸡群,漆金招牌在二楼高悬,远远便可望见。一楼客厅增设了十张酒桌,厨房的设施更为齐全,二楼除十个环立的包厢外,还有十张酒桌。此时二楼一、二、三号包厢外,均被前来应聘的玩家挤得水泄不通,而更多的候补玩家正静坐桌旁品尝免费提供的糕点。   “我叫陈雨,今年20岁,未婚,身高165公分,体重45公斤,三围35,22,34,你不信可以亲手测量哦。”一个面容秀丽的神圣女巫声腔柔柔道,勾魂摄魄的眼神和妩媚无限的微妙动作让我酥到了骨子里。   “这样合适吗?嘿嘿……”   “哼,又不是选美,下一个!”尚未将绮念完整地运行,在一旁登记的小雪,冰冷的声音让我突地打了个冷颤。   慌忙别过头,避开小雪杀人的目光,尴尬地对用幽怨眼神凝视我的陈雨道:“你先出去吧,如果被录用的话,将会在一天内通知你。”哎,可惜……“死色狼,难怪你这么乐意主持这枯燥的面视工作,哼哼……原来是想猎艳。”小雪在陈雨转身的一刻,揪住我的耳朵,恨声道。   我苦笑求饶道:“小雪,你完全误会了!我刚准备斥责她离题太远,没想到被你抢先说完了台词。”   小雪见下一位面视者已经入内,忿忿地解放我的耳朵,狠狠地瞪我一眼,干回本职工作。   眼前的面视者是一位乐师,身材挺拔,眉宇清秀,仪表堂堂,进来便双腿微张,右腿微曲,摆个自以为超酷的pose,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雪,自信满满道:“本人刘仁,我老爸便是双日集团总裁刘天杰!只要美女店主能成为我专人的‘训练师’,我保证如归楼每天……”   “Stop!”我强压快要喷发的怒火,面容因极度愤怒出现不规则扭曲,声音微颤道:“对不起,你的面视到此为止,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你这什么态度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如归楼还想不想继续经营下去了啊?”刘仁叫嚣道。   “对待同类,我们的态度一向是友善的;对待狂妄的异类,我们的态度是坚决的,请你出去,如归楼不欢迎你!”小雪早在刘仁暧昧的眼神死死将她打量时就已经微怒,听到他口出狂言,再也按耐不住,怒声痛责。   “靠!老子见你们生意萧条,好心拉你们一把,竟然不识抬举……”刘仁自讨没趣,骂骂咧咧地出得包厢。   “小雪,你出去帮张婶管理帐目,叫阿伟进来协助我。”   小雪白我一眼,嫣然一笑,道:“怎么啦?吃醋啦!可别想趁机支走我,背着我偷腥!”   “什么跟什么嘛!我有你想的那么不济?”   小雪刚要反驳,却见小月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微笑地望着小月,打趣道:“小月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你不会是将250份报纸都扔了吧?”   “哼,小雪姐姐门缝里瞧人。我可是全部卖出去了,还得到50金币的小费哦!”小月得意娇笑道。   “不会吧,谁出手这么阔绰?莫非你的报纸都被一个人买下了?”我惊讶问道。   小月吐吐香舌,笑道:“蝙蝠哥哥真聪明,一猜就中!买我报纸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叫我带他来见你,说与你洽谈合作事宜。他正在八号包厢等你哦。”   外国人,会是谁呢?我暗暗思忖,却一时片刻得不到答案。   “难道是上次在卡布咖啡厅与你商谈的杰克?”小雪见我疑惑未语,提醒道。   “很有可能,除了他我确实不认识其他外国人了!小月,你接替我的工作,我去会会他!”   ……   “陆先生,别来无恙啊!”刚踏入包厢,悠闲品茶的杰克熟捻地用地道的中国老友重逢的口吻热情地向我打招呼。   “呵呵,稀客稀客啊!杰克先生真是神出鬼没,竟然在中华区的服务器中也可以见到你。”   杰克请我坐下后,笑道:“陆先生不必惊讶,我入了中国国籍,所以上线就是在中华区。”   “杰克先生光临蔽店不知有何见教,莫非也是对如归楼的成名酒菜慕名而来?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一番了!”我笑容可掬道,希望他能见好就收。他此番前来的意图,肯定与离不开上次商谈的合作话题。   “‘如归十色’当然不容错过,只是有些须小事想与陆先生谈谈。”杰克娴熟地给我斟上清香满室的龙井,直奔主题。   “哦?!莫非杰克先生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如归楼的饮食,希望办理长期的特惠券?”我开玩笑道。   杰克陶醉用力一嗅香郁的龙井,陶醉片刻,笑道:“陆先生真是风趣之人!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的目的,仍然是上次提到的合作事宜。”   我故做讶然道:“喔?!我不是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吗?难道不曾杰克先生没有听清楚?”   “陆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杰克毕竟是美国人,虽然语言和举止能够模仿得与中国人并无二致,但终究难以掌握中华文化的精髓,美国人直来直去的习惯依然清晰体现。   “还请杰克先生明示!”   “对于陆先生的实力,我一向钦佩不已,依靠个人的奋斗能达到今天的成就,陆先生足以引以为傲了!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我认识这句话不对,秀木之所有会被烈风摧毁,是因为它不够高大,实力不够强横,若是它强壮到足以与狂风抗衡,它必定可以一直傲视其他树木。”杰克意味深长道,他的话明显有所指。   我抚掌笑道:“杰克先生的见解果然精辟,确实很有见地。”无论立场如何,他的这番见解还是引起了我内心的共鸣。   杰克见我抚掌赞同,更添信心,道:“陆先生目前的遭遇我已有所闻,就我看来,这就是因为陆先生实力不够强大的原因。如果陆先生能接受我们的建议,与我们携手共同在中华区建立庞大的商业网络,到时笑看风云的一定是你。我们有信心,也有实力能将这一切付诸实践,而陆先生就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只要你答应,立刻可获得5000万美金的资助,而且我们还会立刻着手为你构筑强大势力,助你打垮这次恶意压制你的势力。”   我故做惊喜道:“贵公司真是当代的活雷锋,如此慷慨、无偿地对我伸出援助之手,我实在感激不尽!”   “咳,陆先生误会了!我们的投资并非无偿的!陆先生只要在必要场合出场,其他一切琐屑的事都由我们协助管理,所得利润,我们可以按陆先生投资所得的十倍付给你,当然,你也可以收取固定的报酬,除去你的投资所得,我们每月可以付给你250万美元。”杰克见我“误解”他的意思,尴尬解释道。   我就知道“肉戏”上演了,心中暗笑。目光凛然地凝视杰克半晌,不满道:“说了半天,原来想让我变相给你们打工,受你们暗中操纵啊?!”   杰克见我赤裸裸地指出他们的合作的实质,尴尬笑道:“陆先生曲解我们的合作诚意啦!我们的合作是绝对公平公正的,保证我们双方都能获利,对你而言,更为实惠,利润所得绝对比以前高出一大截。”   “呵呵,杰克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们中国的另一句古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记得上次就对你说过,如果我对你提出相同性质的合作,欲在A国发展,你们会答应吗?”我咄咄逼问。   杰克的眼神闪过慌乱,但见惯各种场面还是让他保持冷静,不答反问道:“陆先生难道真有信心单凭个人实力便可突破种种险阻,在奇幻中求得发展吗?奇幻的广阔市场,魅力无限,深不可测,只有合作才是硬道理!更何况,眼前的危机足可让你困顿不前了。你没有势力支持,失败就等于一无所有,你忍心看你辛苦创下的产业夭折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当然不会自大到认为只身便可打拼出一片天地,你进来时没见到如为归楼忙碌的玩家吗?你不是也在街头看到了为我卖报的玩家吗?我怎么是一个人奋斗呢?我有一大群倾心助我的忠诚朋友,有他们的支持我怎么会孤单呢?而眼前的危机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现在如归楼不是开始正常运作了吗?”我微笑反问道。   “陆先生,他们都是普通的玩家,对你的创业提供的帮助非常有限!只要与我们合作,你的一切条件我们都能满足。”杰克还不死心,仍试图说服我。   “对你们来说,他们或许是普通玩家!但在我看来,他们都是我一生不变的巨大财富,给我创造了无法估量的价值。别忘了,我也是一个普通的玩家,指不定,他们以后比我更有成就!”   “陆先生……”   “杰克先生,如果你仍想徒费口舌说服我,我恐怕真的没有兴趣再与你谈论下去。若不是凡务缠身,我倒非常乐意陪杰克先生一同品尝如归楼的特色小菜。”   “陆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陆先生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搅了!告辞了!”杰克见我含蓄地下达逐客令,只得告辞而去。   ……   杰克取下钻石头盔,拨通了那熟悉的号码,颓然道:“汤姆,任务再次失败!蓝蝙蝠比上次更成熟,更难应付了。”   “既然他如此不拾抬举,我们只好请示老板,另择人选,培植代理人。老板可是想尽快打入中国市场”   “再给我点时间吧!有难度才有挑战,我就不信蓝蝙蝠没有突破口!”杰克不肯服输道。   “杰克,老板让你担当大任,正是欣赏你的这种韧性!我再给你在老板面前撑一段时间,祝你好运!”   杰克长吁口气,道:“老朋友,谢啦!”只是还有一句没有出口:希望我真有好运!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二章拍卖致辞   (更新时间:2006-1-4 10:07:00 本章字数:3163)大理夜景旖旎迷人,乳白的月光朦胧幽深,静静地洒遍大理城的每个角落,如同少女多情的目光轻轻地抚慰恋人。通明的灯火与皎洁的月色互相辉映,所望之处,一切都显得迷离美妙。   经过喜乐商报的宣传和论坛上的炒作,原本在周末举办的大理黄金拍卖会提前三天两万张入场券全部告罄,应广大玩家的强烈要求,大理拍卖行已在昨天完成扩建。扩建后的大理拍卖行成为了大理城占地面积最广的建筑,已可容纳5万名玩家。离正式开拍尚有半小时,拍卖行已人满为患。场外尚聚集着滚滚人潮,希望能从票贩子手里购得一张入场券,谁也不愿意错过这扣人心弦的黄金大拍卖。   “独家出售入场券!欲购从速!”   喊声刚落,无数双手向发话者伸去,“我出5个金币,卖给我!”   一个声音刚冒出,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地将它盖了下去:“10个金币,有多少要多少!”   “25个金币!”   “30金币!”   原本两金币一张的入场券被炒到了30金币,不少只为一睹拍卖盛况的玩家都开始退却了。   “我就一张票,你们谁出的价高,我就卖谁!”投机者惟恐冷场。   “我出40金币!”   ……   “各位中华区的玩家们,欢迎大家光临大理拍卖行!受公司委派,有幸主持这场盛况空前的拍卖会,是我毕生的荣耀。大理城最近产生了可喜的变化,繁荣和生机已经成了她的代名词。在这里,我感谢各位玩家对大理城的倾力支持,特别是提供本次拍卖黄金装备的蓝蝙蝠,他为大理城的繁荣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下面有请今晚的特别嘉宾,中华区第一高手蓝蝙蝠在拍卖正式开始之前致辞,待会我将代表星锐集团有两件事要宣布。”   听到李城主邀我上台后,我心跳加速,不住对自己打气。虽然这是事先已商量好的,小雪为此还精心为我炮制了一篇热情洋溢的发言稿,但面对数万道灼灼目光,还是不免心生怯意。初入高中时的个人介绍,就曾闹过笑话,上台后满面羞红,整整三分钟一言未发,憋到最后,勉强挤出了一句:“对不起,我不会!”从那天起,我便成了班里的“名人”,直到大学,与我有联系的高中同学还经常拿那件事糗我。   “咳,各位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大家晚上好。嘿,不好意思,面对数万观众上台发言,我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紧张得心如捣鼓!”面对数万蛮夷我都不曾皱眉过,可是站到前台,倒背如流的发言词忘得一干二净,还好接触奇幻以来,随着交往的朋友逐渐增多,自卑和内向已经明显弱化了许多。   近五万玩家被我的菜鸟式的开场白逗得哄堂大笑,但片刻后响价震天的掌声如惊雷般响彻拍卖会场,一旁微笑自如的李城主向我透来鼓励的眼神。   大家的谅解和鼓励让我激动不已,我深吸口气,深情道:“自我进入奇幻到现在,已快两个月了。在这里,我首先要对与我同甘共苦,艰难困苦不曾离弃我的朋友们说声‘谢谢’!我知道这平淡无奇的两个字远远无法道出你们对我的巨大帮助和支持,但我想告诉你们,无论我站在何处,无论我飞得多高,你们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宝贵的财富!”发自肺腑的真挚语句博得了大家经久不息的掌声。   三号包厢中,西楚狂刀望了望眼神迷离盯舞台的晨露秋霜,笑道:“表姐,难道蓝蝙蝠真的让你心动了?反正我们的赌约即将见分晓,已目前他的发展状况来看,你败局已定。要不要我网开一面,只要你放开心扉,追求蓝蝙蝠便算过关?以表姐你的条件,一定可以在与他女朋友竞争中胜出……”   “死小辉,你是不是皮痒了?!你可先别得意,结果还未见分晓呢!要我倒追那假惺惺的家伙,还不如……哼”晨露秋霜再度凝望台上忘情向大家鞠躬的蓝蝙蝠,后面决绝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只是故意冷哼表示对表弟的不满。   “老二,刚才有弟兄在十三少手下中,认出了仙霞惨案中闹事的罪魁祸首!他妈的,没想到十三少竟是主谋!这次合作肯定也有阴谋!操,莫非他与蓝蝙蝠暗中勾结,故意设局害我?”邪气冲天越想越心惊。   风流才子无限感慨地望了台上风光八面的蓝蝙蝠,回视一脸愤然的大哥,质疑道:“我们的兄弟没看错吧?这次十三少与我们合作肯定是有诚意的,这几天他投入的金币也不见得比我们少,如果以这种方式陷害我们,他也得不到半天好处,还白白花费数百万金币收购了大堆用不着的材料。”   邪气冲天眼神闪烁,猛然一惊,脸色恍然道:“老二,我们收购的材料是不是都针对蓝蝙蝠的丹药和酒菜?如果他真与蓝蝙蝠暗中联手,只要蓝蝙蝠将这些材料制成商品,收回成本还是没问题!到时只有我们哑巴吃黄莲了!而挑起仙霞惨案的人肯是十三少手下,被他挂掉的刺客和另外几位兄弟都明确地指认了!操,难怪老子这么背,原来一直都被蓝蝙蝠算计!老二,赶快想办法尽快缩手,不然我们这次亏大了!”   风流才子被大哥的话惊立当场,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而蓝蝙蝠如果没有背后势力支持,不可能发展得这么顺利,也从未听过蓝蝙蝠抛弃过哪个女人,十三少对蓝蝙蝠的仇恨根本无从查证,莫非他们真是沆瀣一气,早已串通好的?想到这里,风流才子冷汗直流,面色骇然,急切道:“老大,趁十三少他们尚未察觉,我们赶快将手中积累材料全数暗中倾售给他们!无论他们是否真的暗中勾结,这次压制蓝蝙蝠肯定是以失败告终!”   “哼,他不仁,我也不义!老二你快去安排,我在这稳住十三少,以免被他知道我们洞悉了他的险恶用心。这次就算为仙霞惨案中枉死的兄弟讨回点公道。”   ……   如潮的掌声渐渐平息,我对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自卑和怯场早已离我远去,我感慨道:“说来惭愧,我原本是一个拿不到大学毕业证的待业者。两个月前,我甚至不敢想象今生会有机会站在绚丽的舞台上,向数万人致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奇幻给我提供了展现美丽人生的广阔天地,当然也离不开你们对我的支持!   最近,如归楼和珍宝轩受到一些外来骚扰,以致大家对它的信誉产生了怀疑。本来我不打算公开辟谣,但我不想关心和支持我的朋友为我担心,所以今天借此机会向广大的朋友们说声感谢,另外也让大家知道我快乐如昔,而如归楼和珍宝轩依然运行顺畅。为了回报大家的厚爱,我在此承诺,今天各位竞拍所得的装备,只要是出自珍宝轩,不是喜乐商会的朋友可以获得九五折,而是会员的朋友一律按会员价优惠,到时可持相关证明在珍宝轩及时兑现。谢谢大家,愿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老大,我实在太崇拜你了!你知道你那发自肺腑的真挚言辞有多大的震撼力和感染力,我的心仿佛被巡航导弹击中,滚烫不已!你镇定自若,谈笑自如的风采让我深深入迷,我要你给我签名!”阿伟死劲地掏出皮甲内的布衣,撕下一小块,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啪!”稳稳地踢中阿伟的屁股,笑道:“这个签名独具一格吧!” 111222333  望着包厢内齐齐将我凝视的众人,心里异常纳闷,难道我这么没搞笑天分。   我向小雪投去疑问的眼神,收获的却是她充满自豪和迷醉的神色,小月美眸中也闪烁着异样光彩,大山和文聪也以看哥斯拉的眼光将我上下打量。   不会吧,都这么拉。我向一直微笑不语的风哥投去求助的眼神,苦笑道:“你们都这么拉?我觉得我很正常啊!”   风哥终于开腔了,笑道:“你不觉得你今天晚上的表演很精彩吗?即兴演讲的效果比预先的发言稿好太多了!若是早知道你有这天分,大学时的演讲赛就该让你出赛!”   “是哦!蝙蝠哥哥,你今天晚上的表现好出色哦!”小月眨巴着眼睛兴奋道。   “嘿,或许是因为我高幸运的关系吧!”   众人再也忍俊不禁,放声大笑!   “风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等大家止笑,我问道。   风哥打来OK的手势,道:“西楚和倚枪已经出手,这次够他们喝一壶了!”   我会心一笑,安心地欣赏这曲好戏!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三章廉价签约   (更新时间:2006-1-5 19:34:00 本章字数:3417)李城主待我下台,言笑宴宴地压下如潮掌声,表情丰富道:“感谢蓝蝙蝠给我们带来了热情洋溢的致辞。下面我代表星瑞集团宣布两件事:第一,经过与蓝蝙蝠协商,本集团就奇幻中华区形象代言人一事与蓝蝙蝠达成一致。现在,蓝蝙蝠已与本集团签约,成为奇幻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为期三年。蓝蝙蝠在奇幻中的一切录像和图片本集团拥有独家发布权,其他一切媒体和网站未经允许转载都属侵权,本集团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另外,就喜乐商报转载官方网站发布的公告,经过周详磋商,本集团已与蓝蝙蝠签下协议,喜乐商报将是奇幻中华区唯一授权转载官方公告的报刊。禁止其他奇幻中其他一切报刊不经允许转载,否则将视为侵权,禁止继续发刊,影响严重的将会追究法律责任!允许喜乐商报独立刊登不涉及政治、色情以及一切不健康内容的广告。正式的消息发布将会在官方网站和喜乐商报上作详细报道。”   李城主宣布的消息在出席拍卖会的众多玩家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纷纷对这两起藕断丝连的商业事件提出了质疑。   “我们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游戏环境!难道星瑞集团准备干预玩家正常的游戏生活吗?公然支持蓝蝙蝠的商业活动,这将严重影响奇幻的平衡发展!”这声犹为尖锐突兀的声音从二号包厢传出。   “太不可思议了!游戏官方竟控股玩家的产业,这不是要独霸某一行业吗?”   “蓝蝙蝠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得到星瑞集团如此青睐!”   “莫非他是星瑞老总的私生子?”   “哇,蓝蝙蝠发达了!星瑞集团签约的形象代言人,一年的广告费没一亿也有七、八千万吧?!”   ……   嘈杂和质问在拍卖会场上一波接着一波,李城主不得不启动会场的隔音设施,无视神色激动的众多慷慨激昂的玩家,面色如常道:“大家静一静,请听我将话讲完!本集团并未对蓝蝙蝠有过任何形式的投资,喜乐商报也是完全独立的,它经营状况的好坏都与本集团无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授予他转载官方网站发布公告的权利,并未对游戏中采取过任何形式的干预!如果它经营不善被迫停刊,我们绝对不会给予任何形式的资助!当然,这只是假设。   奇幻主脑的智能程度是可以信赖的,对于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没有疑问!公平、公正和公允是我们一直以来致力营造的游戏环境。我不客气地说,到目前为止,在这方面上,奇幻是全球无数网游中做得最好的!我们承诺,永远不会干涉玩家正常的游戏!”   见玩家情绪渐渐平缓,李城主轻点浏览器,和煦:“下面正式开始今天晚上的精彩拍卖,第一件装备‘凤翔’,黄金披风,曾陪伴蓝蝙蝠四处征战打宝的极品披风,具体属性已在浏览器显示,请各位玩家仔细查看!底价10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1000……”   面对众多玩家褒贬不一的言论,我简直哭笑不得,没想到发布这一消息会引起这么大反响。我无奈地望了悠闲惬意地盯着浏览器的风哥,真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而最可恨地是还跟我卖关子,说到时自有分晓。   从狼牙关回来,亲卫队中有不少队员截下了惨烈的战争实况,而被风哥瞧见以后,如获至宝,将他们手中的录像剪辑成完整的战争过程,还嘱咐众人不要在网上发布。   喜乐报社成立后,风哥主张将报纸与官方网站联系起来,这样具有权威性,而玩家也不必为关注最新动态上官网,只要花50银币便可轻松解决这一切。与星瑞集团达成关于转载官方公告的协议后,风哥将这段录像给星瑞的只会重要人员播放后,立刻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由于智脑完全独立运作,星瑞集团对玩家游戏中的情况无法预料,如此规模宏大,场面惨烈,极度逼真的战争绝对比电影上拍摄出来的效果更能对观众造成视觉冲击,如果将这段录像稍作处理,便可以作为广告片播放。而星瑞集团上次已有过收录我PK录像前例,他们经过周密研究,这次他们直接与我商谈,希望我能与他们签约成为了奇幻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馅饼,我一定无法拒绝它的诱惑,更何况是以我苍白想象力无法想象的巨大馅饼。照理说成为这种国际有数集团的形象代言人,收入大把钞票是毫无疑问的,可是风哥在与他们经过激烈的谈判后,竟将我廉价“卖”了出去。最终以每年200万RMB的价位与他们签了三年。当然,如果录像和图片带来了经济收益,我将得到5%的利润分成,对于一些其他的商业宣传活动,也会支付相应的报酬。而将我低价“出售”带来的唯一好处,便是获得了官方公告的独家转载权,喜乐商报运作完全独立,不必支付利润分成。   对于风哥的商业眼光,我一向信服有加。若不是他,我奇幻中的这点微薄产业,早已在神龙盟强势打压中烟消云散。而这次出于一惯的信任,还是未对风哥的决定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只是弄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已。喜乐商报的20%利润难道每年真有几千万?现实中畅销的报刊销售额恐怕也无法达到有如此之巨吧!   “嘿~还真是小看了他们的实力,凤翔的成交价竟是55万!比估测的价格高出近20万,就算会员八折也很理想了!看来,优惠促销还真是刺激了他们的竞价欲望!”风哥对我满脸的疑问视若无睹,一点都没有为我解惑的意思。   “哇!老大,你真是财神啊,这么一件装备就是数十万收入!我要做你的招财童子,随便拣点零头就足够我幸福地过完下半生了!”阿伟喜形于色,一脸陶醉,竟比我还兴奋。   “阿伟,招财童子的条件你恐怕有些不符吧?”我打趣道。这次随我出征回来的亲卫队,穿上奖励的套装后,原本坚持要把我为他们添置的装备还我,但在我坚拒下,只好作罢!这些装备和战场所得,正好赶上了神龙盟开出的好价,倒也能解决他们一期的生活费,对我的感激自是不在话下。   阿伟瞪着小眼,急忙问道:“老大,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不够格作招财童子呢?”   “问题是,你还是童子吗?!”   “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处男啊,你要不相信,可以问文聪……”   阿伟话未说完,众人已经捧腹大笑。   “你们两个这么越说越没正形了啊,可别污染了我们纯洁的小月哦。”小雪莞尔道。   小月兀自抚着纤腰,笑弯的月牙眼无比可爱,道:“我才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呢!我可从来没把阿伟当大人看哦!”   “小月,子曰:做人要厚道!……”   ……   “少爷,大事不妙!我们的商店在一个小时内,竟吞进了1200多万金币的材料和装备,现在兑换的金币已经不够支付收购材料的费用。”二号包厢隐隐传来惶急的声音。   十三少一把推开身旁半裸女子,抓住董平的衣领吼道:“他妈的,你慌慌张张地作什么,老子告诉你多少遍了:凡是都要沉着冷静。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邪气冲天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少爷,是这样的:就在拍卖会开始后一小时,我们在大理城和白帝城开设的杂货店,突然涌入大量玩家,纷纷卖给我们清单上列出的材料和装备,我们禀承你的吩咐,只要他们有货,不管多少我们都收。开始以为,只是其中某家出现了这种异常现实,可是后来各地的储备资金都已告急,这才发现原来这是有预谋的倾售!而邪气冲天他们的店铺早在这之前已经取消了收购。”董平战战兢兢地把话说完,一脸惊惧地望着脸色铁青的十三少,生怕他受到过度刺激而将他重责。   十三少无力地松开董平的衣领,颓然瘫倒在地,绝望道:“完了,这下完了!想到我一直算计着别人,今天却被他们算计了!蓝蝙蝠,你个乡下小子!若不是因为你跟我抢女人,我怎么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我郝明海指天为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少爷,我们还是考虑如何应付老爷子那一关吧。若是让他知道你在奇幻中损失如此之大,恐怕又会延期让出股权。”董平怯怯地提醒道。   十三少勉力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地走到楚楚可怜的女子面前,在她布满淤青的雪峰上使劲地捏了两把,凶狠道:“滚!”   女子不敢稍做停顿,立刻在原地下线。   十三少对自己刚才在女人面前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很是不爽。听着叫拍卖蓝蝙蝠的黄金装备,舒适的沙发也让他如坐针毡,眼神闪过一抹狠毒,阴冷地对董平道:“既然游戏中暂时无法收拾蓝蝙蝠,就从赵家入手。你赶快去安排,是时候将老爷子借他家的钱收回来了,填补这次的损失是绰绰有余了。记住,这件事一定要瞒着老爷子。嘿嘿,我会逼迫兰馨就范的,我与她举行风光的婚礼,到时一定要给蓝蝙蝠送上一份请柬,看看他的脸色!哈哈……”   ……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四章美女上门   (更新时间:2006-1-6 9:45:00 本章字数:3367)“世事无常,名噪一时的神龙盟竟在一夜间土崩瓦解!   昨晚八点三十二分,喜乐商报记者‘无处不在’在白帝城采访时,发现神龙盟名下多家杂货店突然涌入大批玩家,纷纷向其出售大量材料和装备。而在这之前,神龙盟的数家商店不知是何缘故,突然撤消了让玩家为之沸腾的收购清单,对宣外称需要的材料已储备充分,暂停收购,这或许便是刺激玩家疯狂倾售的原因。火热交易持续不到一小时,这些仍然收购货物的商店,便以货款不足为由,挂牌拒收!   当晚十点,实力榜排名第七的邪气冲天发布声明,他一力组建的龙盟正式退出神龙盟!半个小时后,实力榜排名第五的十三少在论坛上发帖解释此事原由,原因神龙盟几位主要负责人在商议神龙盟发展时,产生严重分歧,以致无法继续保持合作关系,而导致了神龙盟的分裂。十三少在失去最重要盟友的情况下,无奈宣布解散神龙盟,之前由神龙盟推出的一切活动完全取消!   神龙盟在没有任何征兆下突然解散,在玩家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下面是本报记者对部分玩家的采访实录……”   点击视频选项,一个精神委顿,衣甲磨损极为严重的掌僧愤慨道:“神龙盟没有事先发布消息,便闪电般地解散是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对熬了一天一夜为积攥材料的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我的辛苦就在他们轻描淡绘中付诸东流!强烈鄙视他们这种毫无诚信的行为,我建议广大玩家一同声讨他们这种蒙骗玩家的行为!”   掌僧图像消退后,出现一个身着铁匠工作服的玩家,一脸颓然道:“自从神龙盟推出热购活动以来,我连续在铁匠铺中待了几天,赶制出一大堆装备,现在他们却……”   ……   我大致浏览了今日喜乐商报的头条新闻“昙花一现”,幸灾乐祸的微笑不自觉出现在脸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型例子大抵就如他们这样了!   “哼~”一声仿佛来自北冰洋的冷哼突兀地在我身后响起,在冷颤中,瞬间浇灭了我刚刚冒出头的骄横。   我转头一看,“冰山美人”晨露秋霜绝美的容颜赫然映入眼帘。我说呢,除了她,还有谁能发出这冻结传播空气的冷哼。虽然不大情愿与这冷冰冰的美女交往,但既然已经找上门,我只好挤出敷衍的笑容,淡淡道:“晨露秋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怎么不见西楚兄一同前来,我正要好好谢他昨晚大义出手,瓦解神龙盟的恶意竞争。”   晨露秋霜听我提到西楚,一丝埋怨在美眸中一闪而过,面无表情道:“他有事要忙。我带了装备,找你兑现打折优惠。”   “呵呵,原来如此!开拍前,我便预料此番西楚兄对雷神战刀肯定志在必得,果然如是。”昨晚五件黄金装备除去寄拍费总共为我带来340万金币的收入,其中方天画戟成交额最高,倚枪出价105万金币,成了它的新任主人;而雷霆战刀则以78万金币拍出。   “我带来的是凤翔!雷霆战刀确实已被我表弟竞得,但他有时间了会自然会来找你!”晨露秋霜抖出披风,语气生硬道。   哎,声线虽美,语气却如此淡漠,她实在浪费了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我将打折的金币退还给她,稍作客气道:“小月就在如归楼,你要不要过去见见她?”不知为何,对男人从没好脸色的她却能与小月相处如姐妹般融洽。   “我待会自会去看她!我还有点商业上的事找你商议,我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你这边有清净之处吗?”不时上门的顾客频频对晨露秋霜行火热的注目礼,让她面色微怒。   “里间有个储物室,光线不怎么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进去谈吧。”   晨露秋霜轻点螓首,随我而行。   储物室在神龙盟刻意压制的这段时间,一切生产活动都已停止,原本堆放的材料和装备也已在黄金拍卖前,被有打算在拍卖会上竞价的玩家买得七七八八,目的便是要成为喜乐商会的会员。而目前手中积累不少材料的玩家仍在观望,希望出现另一个神龙盟,高价收购他们辛苦打来的物品,所以珍宝轩近期的交易,一时半会难有起色,储物室空闲得紧。   我将一把简易的木椅移到晨露秋霜面前,尴尬道:“嘿~这里平时都是NPC伙计休息的地方,器具简陋还请不要见怪。你可千万不要暗骂我是奸商,虐待NPC,平时这都堆放有大量物品,再精美的家具也经不起它们的磨损。”   晨露秋霜听我略带俏皮的解释,忍俊不禁的浅笑,如冬日里一抹般破开层层冰霜的阳光,让饱经酷寒的人们心暖回春,激动不已。原来她也会笑,而且她的笑容竟有如此魅力。美眸如同两颗明珠闪现在光线暗淡的屋内,秀气的柳眉恰倒好处地嵌在明眸之上,浅笑间,微微耸动,跳跃在我的心间,一漾一漾的。如果她是小兰多好,我们便又可在此释放激情,缠绵悱恻。   晨露秋霜见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笑脸,表情微妙,遐想翩翩,将尚未完全展现的笑容硬生生的收了回去,破天荒地脸色微红道:“我们想在喜乐商报上刊登广告,不知道你的意见如何?”   在她笑容消失之际,我已回过神来,对她的提出的商议甚是不解。喜乐商报目前仅有四个版面,内容只涉及官方公告、商贸和一些重大新闻,两天一期。现在商报刚刚起步,虽然已有七、八家个体商店加盟,成为喜乐商报的各城代售点,但日销售量不过五万份左右,除去成本,赢利不到10%。   虽然喜乐商报在中华区已经人尽皆知,但对于致力练级和打宝的玩家来说,多数不愿将时间浪费在看报纸上。以目前有限的影响力来看,在这上面刊登广告,恐怕起不到很好的宣传作用,更何况已有传闻:现实中数家知名媒体已准备在奇幻中创办刊物,以他们现实中知名度来说,喜乐商报要与他们竞争,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我不解道:“你们为什么要在喜乐商报上刊载广告?我自己都不怎么看好它的前景。我当初创办这份报纸只是为了吸引玩家眼球,打破神龙盟的封锁。”我让她知道我的真实想法,是好让她重新考虑,不然收了她们的广告费却无法提供理想的宣传,实在不利我们商会的合作。   “你最近一系列的商业活动都如异峰突起,出人意料,但仔细推究后却发现无论是在时机的选择,还是商机的抉择,都是让人叹服。有星瑞独家授权转载官方公告,喜乐商报的前景不可限量。”晨露秋霜语气淡淡道。   “嘿~是这样吗?这些都是风哥出谋划策的,我只是个执行人而已!说来惭愧,我是个不负责的甩手掌柜。”我尴尬笑道。“我找风哥商量商量,看他有什么提议,我再给你答复。好吗?”   晨露秋霜美目一亮,但片刻恢复如常,道:“恩。你们商量好便给我答复。商报上说你有大批高级宠蛋要出售?其中便有不少银马宠蛋?”   “呵呵,大批只是相对单个玩家而言。其实数量不到一百,其中银马宠蛋不过四十多枚。”在黄金拍卖前的几天,我带领小月、阿伟和他们一众同学在鸿蒙之境泡了几天,收获的装备早已“慷慨”地倾售给神龙盟,兑现了狼牙关出征前给亲卫队众人的宠单后,剩下的便是用来吸引玩家,拉回珍宝轩人气的主打商品。   “你能不能把银马宠蛋和飞禽宠蛋卖给我?价格按市价就好。”晨露秋霜的语气似乎有所缓和,至少已微微带些感情。   “这个嘛,如果卖给了你们,我岂不是会失信于广大玩家。要不这样,如果我下次有新的收获,事先通知你们好吗?我告诉你们宠蛋的出处,其实你们也可以组织人手去的。”   鸿蒙之境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上次带人前往,便遇到了不少组队的玩家,只是大家都没在论坛上宣扬,都不想更多的玩家分享这片宝地。但对我而言,却没这顾虑。小月和阿伟他们都是学生,组织去那里一次,耗时不短,实在难得有时间;而我即将开始按神器藏宝图上标明的路线探索,更不会有时间光顾那里,所以不如卖个人情给她,透露里面的情况。   “太好了!谢谢你。”晨露秋霜让我看到了她的第二次笑容,发自内心的笑,美的凄惨,美的壮烈!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太过显露,柳眉微蹙,冷傲重回脸上,只是已无以前的生硬,眼神闪过丝丝慌乱,道:“你告诉我表弟就好了。我要走了!”   “哎哟!”晨露秋霜起身欲走,却被脚下一物绊了一下,娇躯顿时失去平衡。   眼前她要跌倒在地,我脚步快速横移,伸手将她没有丝毫赘肉的蜂腰揽住,稍稍用力一提,淡雅的芳香弥散鼻息,一具柔如无骨的温热躯体贴上胸膛。   “啊……”晨露秋霜被我揽入怀中,慌乱惊叫,身形刚刚立稳,立刻挣扎着脱离我的怀抱,夺门而去。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五章似曾相识   (更新时间:2006-1-7 22:28:00 本章字数:3538)清香缭绕,佳人已杳。天啊,刚才我竟将冰山美人拥入了怀内,晨露秋霜满脸羞红的窘迫模样在她匆忙离去之际曝露无疑,与平时冷傲冰霜的模样大相径庭,别样的刺激让我久久回味。   “臭色狼,大清早的,干嘛在储物室发呆?是想闭关静休,还是在打哪个美女的主意?”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芳香。   我转身将螓首轻靠我左肩的小雪抱住,嬉笑道:“我正在垂钓呢!或者说守株待兔吧。没想到运气还真不赖,这么快就逮住了只活色生香的小白兔。”右手攀住她丰满娇挺的玉峰轻轻揉捏。   “嘤……,臭色狼,还不住手……”小雪娇喘连连,欲拒还迎。   自从小雪返校,我们便没有亲密接触过了,现在有此良机,我岂会白白错过。封住小雪娇红欲滴的蜜唇,贪婪地吮吸她香甜的津液,双手在她火热的娇躯大肆游动。   小雪情欲萌动,渐渐开始主动迎合,但不知突然想到什么,轻轻在我下唇一咬,按住我的双手,撒娇道:“熙,不要,现在不行!”   啊?!莫非她那事儿来啦?不会吧,奇幻仿真程度也做得太到位了吧,竟然连这个也能在游戏中体现,I 服了U!我歉意道:“嘿,小雪,是我不对,不知道你今天不方便。不过,我记得好像不是今天呀?”   “哎哟!”   小雪拧住我的耳朵,美目无限妩媚地瞪我一眼,故意恶狠狠道:“臭色狼,满脑子的龌龊思想,真想打开看看你都在想些什么!我带了两个同学来介绍给你认识,他们正在如归楼等我们呢。”   “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小雪,我们迟会去,行吗?”听到小雪拒绝是另有他因,勉强压下的欲火又蠢蠢欲动。   小雪狠狠地在我不老实的右手掐了一把,坚决道:“不行!怎么可以让他们久等呢?”见我一脸苦涩,主动逢上香辣的热吻,柔声道:“等他们走了再补偿你好吗?”   小雪如此善解人意,体贴入微,让我感动不已,握住她的小手,故作豪气云干道:“好男儿志在千里,怎会囿于儿女情长?不过,待会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哦”   “扑哧,臭色狼,画虎不成反类犬……”   如归楼二楼四号包厢,我仔细打量眼前这对似曾相识的俊男美女,却一时记不起在哪见过,小雪亲热地拉过漂亮的单眼皮神圣女巫,道:“这是我的同学兼室友林姗姗。”指着一旁向我微笑的文士道:“这位是姗姗的男友,柳皓。他们两个的文字和美学功底可是都非常过硬哦,因为大三马上要实习了,刚从校报编辑退了下来。你看,让他们出任喜乐商报的编辑怎样?”   “啊?!蓝蝙蝠!”两人看清我后齐声惊叫。   对于他们的反应我实在有些不解,疑惑地望望小雪,却只见到她捉弄人成功后的标准坏笑,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笑道:“呵,原来二位也认识我,那我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小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要两位不嫌弃我的庙小,待会让小雪带你们去报社看看,如果觉得还比较满意,可以立即就职。我们共同奋斗,在奇幻中创出一片天地!”报社一直未找到值得信任的编辑,小雪的眼光当然是值得信赖的,嘿,看上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柳皓笑道:“小雪说要介绍一位大人物给我们认识,没料到便是大名鼎鼎的蓝蝙蝠,更没想到中华区第一高手,炙手可热的蓝蝙蝠如此随和,见面之前我还担心是那些家底优厚的大人物。若不是小雪一力坚持,我可没兴趣见那些享受父辈福荫,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不过老兄你可是我的偶像,以个人的努力便达到如此成就,确实让人敬服。”   “嘻嘻,小雪返校后光彩照人,丽质更胜从前,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受到了心爱的人‘滋润’。对她‘严刑逼供’才透露出已有男友,只是她就是不肯告诉我那个神秘的男子到底是谁。我一直纳闷,究竟是谁有能力将我们一向眼高于顶的小雪征服?没想到竟被她钓到了金龟婿。竟一见面就把我们卖出去,给自己的心上人招揽‘苦工’。”林姗姗意味深长地笑道。   “臭姗姗,你是不是皮痒了?敢拿我开涮!”小雪见好友取笑她,立刻以实际行动回应,双手频频袭击她的腰间部位,挠得她连连告饶。   望着两位不顾形象打闹的美女,我与柳皓相视而笑。   小雪见好就收,招呼两人坐下,拉我在她身旁坐下,美目向我一横,面有得色道:“呵,我给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啦,他也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嘻嘻,大学里不光彩的时多着呢!譬如,多次玩游戏缺课挨批……”   “咳,咳,小雪,要不要叫上酒菜,我们边喝边聊啊。”晕,小雪旁若无人地将我那些丢人的往事如数家珍地搬了出来,若是弄得人尽皆知,我的脸往哪搁啊。也不知道她之前有没有将我那些糗事抖露出去。   小雪见我出声打断,知道我不想将糗事外扬,娇笑道:“看在你对我朋友还蛮热情的份上,先放过你,不揭你的伤疤!你叫我老爸下厨,做几样拿手好菜,他们可是第一次光临如归楼哦。”小雪丝毫不给我面子,以吩咐的口吻向我下达“命令”。   我尴尬向没有一丝嘲弄表情两人笑笑,告退出去。罢了,我原本就不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在小雪的好友面前实在没必要保持形象。   “小雪,老实交代你是怎么与蓝蝙蝠‘搭’上的?”   “臭丫头,你还真欠扁啊,待会你可别叫柳皓帮忙。”小雪坏笑着威胁道。   “我怎么觉得与蓝蝙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姗姗,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柳皓见两人即将开战,有经验的他赶忙转移话题。   “对哦,我也有这种感觉耶。”   “呵呵,这有什么好困惑的,他的录像和图片论坛上不是四处可见吗?你们一见面不是就认出了他吗?”小雪不解道。   柳皓摇头道:“论坛上,我们当然有见过他的图像,但我们好像在游戏中已经见过他。”   林姗姗秀眉微蹙,沉思道:“恩,我想想啊!啊,对了,那次我们在大理城遇到的乞丐装束的玩家好像就是他哦。”   “噢,是了是了,当时我以为他是NPC乞丐,还给过他一个银币呢。”柳皓恍然大悟道。   小雪越听越不解,不信道:“不是吧?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做乞丐的地步了?你们不会是看错了吧?你们说说当时的详细过程。”   柳皓想起蓝蝙蝠当时破落的模样,不自觉笑了起来,刚想开口,却见柳姗姗面色潮红,以目示意,让他否认此事,方想起当时与她的对话有些暧昧,脸色微红,尴尬道:“嘿,是我记错了!”   “是啊,蓝蝙蝠在怎么也不可能落魄到那种程度,再说蓝蝙蝠比他可帅多了。”柳姗姗应声道。 111222333  “哼哼,你们两个一定有事瞒着我。”小雪见二人表情微妙,一脸不信。   “我们怎么可能瞒得住你呢?以你的智慧和洞察力,在你面前耍小聪明,那不是自取其辱吗?”柳皓说出让自己脸红的话。   “哼,你们两个不说算了,我从他口里挖出来也一样。”   两人听了小雪的话,相顾失色。   ……   西楚狂刀望着从珍宝轩回来后,脸上厌恶、欣喜和迷茫变化不定的表姐,知道她与蓝蝙蝠肯定发生过对她而言不寻常的事。对心神不宁,杀怪消极的晨露秋霜关心问道:“表姐,有心事啊?你的脸色不大好哦。”   “没什么?只是昨晚睡得太迟,可能有点精神不好。”晨露秋霜敷衍道。   西楚笑道:“表姐昨晚睡得很晚吗?我记得10点半打电话给道晚安时,女佣告诉我你已经入睡了,比平常还提早了半个小时哦。”   晨露秋爽见谎言被轻易识破,脸色微红,强撑道:“后来做了个噩梦,就一直没有睡好了。”   “噢!明白了!”西楚将声腔拖得长长的,怎么听都觉得没有一点相信她的诚意,话锋突转:“表姐的噩梦里是不是出现了蓝蝙蝠,然后被他欺负了?”   “小辉!你!找打啊!”晨露秋霜撇下正在厮杀的怪物,以恶意PK模式懊恼地向西楚发出中级技能“腐蚀术”,虽然不会将他挂掉,但在他同时面对两个70级的石头人时,给他来上一记还是足够让他手忙脚乱的。   “表姐,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再添上一击,我恐怕就要与你阴阳相隔了!我不说蓝蝙蝠还不成吗?”   “哼,算你了!”晨露秋霜连续几道法术,与西楚合力解决了石头人。   可是心里的困惑却怎么也无法解决。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噩梦吗?今天早上与他在储物室是自己第一次与陌生异性单独相处,而自己应该非常厌恶那些自高自大,视女人如附属品的男人才对,可是他表现出的真诚、居功不傲和自知之明让自己他根本难以生厌,而最让自己困惑的是离开前被他揽入了怀内竟没有痛恨他!   要知道,这二十四年来,她可是除了爷爷外,第一个接触过自己肌肤的男人,即使是游戏中,自己也应该对他这种下流的行为极度深恶痛绝才对。可是自己现在却偏偏无法将早上的一切忘却,也无法忘记他那宽阔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自己究竟怎么拉?!秋露秋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六章可爱小月   (更新时间:2006-1-8 19:32:00 本章字数:3291)“蝙蝠,有点事想拜托你。”小雪领着两位同学离去不到半个小时,大山带着小月在如归楼找到了我。   我欣然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开口。”大山忠厚坚强,极少开口求人。   “是这样的,小月考取了华辰大,明天9月12号,到开学时间了。我爸妈前些天去了A国参加学术交流会,而我接手的工程又处于最重要的阶段,现在上线的时间都大为缩减,根本无法分身去送小月。刚在报社听小雪和她两位同学聊到,你竟毕业于华大,而且暂住华大附近,这实在太巧了!我想拜托你明天去机场接小月,带她去办理相关手续,照顾她一下。”   “蝙蝠哥哥你不早点告诉小月,不然我就提前去学校了。我马上就要成为华大学生,你就是我的校友了哦。”小月一脸期待,兴奋异常道。   “咳,这个……,这个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啦!”我面露苦色,内心十分不情愿,但瞥见小月见我神色犹豫时一脸失望,只好立即应承下来,她可是我和小兰的小妹,我怎么放心让她只身在陌生的城市孤苦无助呢。虽然不想让我那些不光彩的往事被他们知道,但事以至此,只好面对现实,让她了解我那糟糕的过去吧。   “谢谢蝙蝠哥哥!”小月不顾周围尚有其他玩家注视,精致的樱唇蜻蜓点水般在我的脸颊一沾既分,见众多玩家张开进食的嘴已成O型,小脸顿时羞得如同一个红透的苹果,可爱又诱人。   大山溺爱地望了自己小妹一眼,感激道:“谢谢你啦,蝙蝠。有你照顾小月,我就放心了。”   “呵呵,小月可也是我的小妹。说感谢的话,实在太过见外。”伸长耳朵,睁大眼睛,准备将这一幕添油加醋,随后向朋友描述成桃色新闻的玩家,听到我刻意提高声线的话纷纷神色沮丧,原本疯狂酝酿的绯闻胎死腹中。小妹亲吻大哥,这根本就是无可非议的事嘛。   哎,高处不胜寒!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玩家注目,只要随便出些小的岔子,恐怕都会有那些好事之徒放大百倍地大肆渲染。名声虽然能引来很好的广告效益,但有时未必不是一种负担,生活在没有私人空间的环境中,绝对是一种噩梦。值得庆幸的是,现实生活中,我依然是一个普通的待业者,不必为这些困扰。   接触奇幻以来,我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记得上次出门还是为了去火车站给小雪送行,深居简出,不外如是。   广宏机场是我所在的H市最大的机场,说来好笑,在H市待了四年多,我还是首次踏足这座客机频繁升降的国际性大机场。出租车载我到来,首先吸引我的既不是滚滚客流,也不是一架架银白闪亮的大型客机,而是耸立在机场外高达二十几米的大型广告牌。   上面赫然便是我在奇幻中的形象,龙泉宝剑斜指苍穹,英雄套装闪耀着熠熠光华,威风凛凛地骑着面目狰狞的仙兽麒麟,无匹的霸气让人不敢仰视,身后便是万千身跨战马,高举刀枪的将士,高喊口号,奋不顾身。规模宏大,慷慨激昂的战争画面扣人心弦,给观众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一样望去便热血沸腾,欲罢不能。“全新体验,全新感受,尽在《奇幻》”这便是他们的广告词。   星瑞集团的动作真够神速,从签约到现在不过是三、四天时间,他们便已将如此震撼人心的宣传画面设置得妥妥帖帖,工作效率之高实在让人叹服。想必在各种媒体上更会播放整个战场录像,引起的轰动恐怕会更强烈。好在广告中的“我”头盔护住了大部分脸颊,难以看清楚面容,不然,现实中恐怕也难逃成名之劫。   小月乘坐的班机应该是10:30抵达,为何已经过去15分钟都不见她出来呢?望着渐渐散去的人流,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莫非她错过了这一趟,还是发生了其他意外?   正当我忧虑纳闷时,却见人影散尽的三号机场出口,缓缓走出一个非常阳光的漂亮女孩,浅蓝牛仔吊带裤裹着她娇小玲珑的娇躯,配着一件纯白T恤直如邻家小妹般给人亲昵的感觉,乌黑如缎的秀发盘成一个与年龄不相称的雅致小髻,显得特别可爱,精致无瑕的琼鼻,新月般美眸,这不正是小月吗?比之游戏中所见更为青春,更为靓丽。   我挥舞着双手向只背着一个小巧的火红卡通旅行包的小月迎去,欣喜叫道:“小月,我在这里!”但心里却异常纳闷,小月只有这么一点行李怎么磨蹭到现在才出来,莫非她适才迷路了?嘿嘿,这倒与某人有点像。   “蝙蝠哥哥……”小月兴奋地向我冲来,带着一股清新的芳香扑入我的怀内,激动地将我抱紧,毫不顾忌将娇躯紧紧贴上。只是她那声“蝙蝠哥哥”让听众侧目,如此怪异的名号,莫非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黑帮人物,还是中世纪欧洲的吸血鬼降临?但看见小月亲昵地与我抱在一起,而我并没有袒露胳膊,绘满刺青,也没有裸露尖牙,不禁大失所望,不再关注。   我扶起赖在怀中久久不肯分开的小月,关切问道:“小月,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呢?不会是像我一样是个路盲吧?不过在机场有路标指示,应该不至于会迷路吧?”   “嘻,是我的行李太多,自己提不动,所以等着交班的空姐一起出来,请她们帮我……咯,姐姐们出来了。”   天啊,你是要搬家还是走私盗卖?!望着推着三个大皮箱,两个手提旅行袋通过安检,微笑着向我们走来的空姐们,我惊讶无比,这么多行李不耽搁才怪。我惊恐地望着兴高采烈地迎上空姐们的小月,对于女人疑惑再添一道。   “谢谢几位漂亮姐姐帮忙,我哥哥来接我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哥哥说要为我接风洗尘的哦。”小月的嘴可真不是一般的甜,难怪几位婀娜秀丽的空姐乐意帮她。   “谢谢你们对小月的关照,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如果不介意,我请大家一起去吃顿便饭吧。”我语气真诚道,小月已经开腔相邀,而对于她们热情帮助小月,我确实心存感激,请她们吃顿饭以表谢意,这当然无可厚非。   “嘻嘻,与帅哥一同进餐我们当然非常乐意,可是现在又累又困,得回去泡澡休息哦。”   “是啊,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小月这么可爱,谁见了也会忍不住出手相助。”   “下机后穿着制服浑身不舒服,得赶快沐浴换装,我们先走了,拜拜,好好照顾小月哦。”   小月挥手与几位款款而去的空姐道别,脸上有一丝不舍,但转头瞧见我愁眉苦脸地对着一大堆行李,开怀笑道:“蝙蝠哥哥,游戏中可是从来没见你对困难皱眉过哦,要不要召出天赐,让它来作苦力?”   无奈地望着眉开眼笑打趣我的小月,苦笑道:“小月,拜托你注意这是现实生活,你蝙蝠哥哥长,蝙蝠哥哥短的,很容易让人误解我是黑帮人物的。”嘿嘿,如果游戏中的仙兽天赐知道它被小月视为苦工一级,不知有何感想。   小月可爱地吐吐舌头,娇笑道:“对不起,蝙蝠哥哥。游戏中叫惯了,一时改不了口。”见我表情怪异,哭笑不得,皱皱娇挺的琼鼻,嬉笑道:“好吧,以后就叫你雨熙哥哥了。没想到蝙蝠……雨熙哥哥比游戏中更有型哦,难怪小兰姐姐会爱上你。”   “小丫头,你是不是想在这定居啊?还在这磨蹭。”小月像只活泼的喜鹊叽叽喳喳,如果陪她聊上,没有一两个小时是恐怕难以离开。   “好吧,我先去打车,你慢慢来。”小月一脸坏笑地率先而行。   “小月……”   命苦啊!   “哇,蝙……雨熙哥哥,星瑞用你做的广告实在太有震撼力了。”小月望着广告牌,雀跃不已,但兴奋不到五秒钟,脸色转为黯然。   我关切问道:“怎么啦,小月?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雨熙哥哥,怎么没在广告上看见我的身影呢?我也是随你一起出征的啊。”小月嘟着嘴,不满道。   “傻丫头,不止是你,阿伟和文聪他们的头像都没有出现在上面,这是经过处理的图像,如果将你们的原貌用作广告,岂不是又得给你们支付广告费。”   “我才不要他们的什么广告费呢,我只想出现在你身后,让别人知道我随你一起征战的。”   原来她不满只为这个,我笑道:“小月,既然你有这么渴望出现在我身后,那我就只好委屈自己,让你实现这个愿望。”   “真的吗?雨熙哥哥可以叫星瑞的设计人员修改广告吗?”小月转忧为喜道。   “那用得着那么麻烦!你现在走在我身后,不是大家都可以看见了吗?”   “嘻,雨熙哥哥坏死了,戏弄小月。……”   ……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七章校园之行   (更新时间:2006-1-9 11:37:00 本章字数:3319)我一直以为,华大仅仅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中转站,大学四年我只是以一个过客的身份在此孤独停留,注定是要走向下一站的。在清楚认识到理想中的大学生活和现实的巨大反差,便已心灰意冷,斗志全无。在这四年里,我的激情,我的理想,以及我的青春随着时间的飘逝在迷茫和无聊中被慢慢消磨,留在记忆中的,只有刻骨铭心的冷遇和一事无成的颓废。   华大校园的葱郁树木,娇艳花草和宏伟建筑对于来去匆匆的我,早已熟视无睹。大多数人说他们是美丽的,“T”型主楼、“夕山薄日”和“桃蹊园”都是无数中学生和外校学生神往的著名去处,但在我的印象中,它们仅仅是普通的建筑景点,并未有奇异之处,我从未用欣赏的目光刻意地观瞻它们,因为那时失望已经主导了我整个心态,游戏成了我唯一的寄托,除此以外的事物实在难以上心。   而今天随小月重返校园,以一个游子的身份来看望她时,我的心态和欣赏角度发生了彻底的改变。经历过求职的挫折和游戏中的奋斗经历,我终于明白,原来一直是我的偏激和任性忽略了她的美丽和善意,不能以我的失败否认她培养成千上万英才的功绩。   母亲对于每个孩子都是没有偏见的,但孩子很多时候却未必能够谅解她,而我就是一个任性顽皮的孩子,在她身边时,对于她的教导个规劝充耳不闻,只有当我离开她的庇护,真正成长才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谆谆告诫是因为对孩子的关心和爱护,不想他走向堕落的深渊。   哎,浪子回头,为时已晚!我的大学生活在自己手上荒废了。   小月进入校园以来,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对各种奇特建筑和精美花草惊叹不已,喜悦和憧憬让单纯的她显得更加朝气蓬勃,无形中流露出的自然美态让那些过往的男生频频行注目礼,甚至已有数位男生主动过来要求帮忙拿行李。哼,无事献殷勤,无非是想接近这位即将成为华大名花的小月,当然,无一例外地被我拒绝。   开什么玩笑,还以为我大学四年真的白混了,你们那套还在我面前现,虽然我没有亲身尝试,但受到室友的耳濡目染,理论知识足够整理出版好几本专著了。这招就是明显的“趁虚而入”,在那些新生初来乍到,在陌生环境孤独空虚时,故意相助示好,获取她的好感,再进一步俘获她的芳心。   经过数十届校友们总结的经验,这招确实屡试不爽,无数单纯少女都是大一陷入学长们精心布置的“陷阱”。但今天,你们的阴谋诡计可就别班门弄斧了。只是有些感慨小月美人胚子初步成型便有如此魅力,若再过一两年逐渐成熟,肯定会有无数男生拜倒在她裙下。   “雨熙哥哥,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们歇会再走吧。”南方九月的太阳依然魅力不减,赤裸曝晒,火辣的阳光更毒更烫。   小月撑着色调淡雅的遮阳伞拼命地为我挡住艳阳,可是精致小巧的雨伞实在无法将我们同时挡住,更何况我们身高相差近15公分,而我还要推着小山似的行李,汗流浃背自是在所难免。小月见我若有所思,沉吟不语,不禁驻足关切询问,掏出清香四溢的米白花格手帕为我拭去两颊的汗水,小巧娇挺的胸脯在这过程中不住地在我手臂上厮磨,差点让我出声制止她这香艳的服务。只是对于这可爱的小妹,以男女之情度量,恐怕会让她心存芥蒂,也就由得她去。   “不用啦,前面的体育馆就是校内接待点了,先帮你找到宿舍安置后,我们再休息吧。”其实从校门下车距此不过百米,就算我这段时间没有坚持运动,以我的体力应付这些行李还是不在话下。   “雨熙哥哥,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华大生活呢?小月好想知道你的过去。是不是你曾经在情场上有过严重受挫?”小月眨巴着月牙眼好奇问道。她在车上就开始不住地盘问我的现实情况,这已经是她第五次追问我的过去了,而且越猜越离谱。哎,怎么女人都这样,小雪当初也如她这般刨根究底。   我无奈苦笑,道:“小月,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的大学生活平淡无奇,确实没有什么可提起的,与你们的高中生活相差无几的。情场失意更是无稽之谈,我的初恋就是遇到小兰才发生的。”   小月美眸异彩连连,神往道:“你与小兰姐姐之间的恋情一定非常浪漫吧?肯定是你们一见钟情,都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对方。是你向小兰姐姐表白的,还是她向你表白的呢?”   “小月,别瞎猜啦。我们之间的故事其实很平淡,属于日久生情的那种。拜托你别老问这些好不好?”   小月见我对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提问显得有些不耐烦,撅着可爱的小嘴赌气不语。   “其实呢,我大学时表现平平,性格内向,一直没人疼,没人爱,根本没有女生愿意搭理我。毕业时,由于我成绩并不突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心里极度沮丧,这时小兰出现在我身旁,鼓励我重新振作,积极奋斗,也就在这时,我发现她原来是爱我的。在无比感动中,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倾诉我四年来对她的暗恋之苦,于是公主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扑哧……”小月听我将与小兰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早已凝神倾听,听到胡扯的一句忍俊不禁。美眸内红星闪闪,一脸回味道:“哇,好浪漫,好美丽的爱情故事哦,难怪你们现在这么相爱。”   “嘿嘿,很浪漫吗?我也这么觉得……”我老脸微红地应声道,希望她能就此打住。   “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哦,雨熙哥哥在奇幻中的表现如此优秀,大学期间怎么可能默默无闻呢?一定是那些女生没有眼光,不懂欣赏。”   “这个,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啦,不过那时倒也过得很充实。华大人才济济,我大学期间真的表现平平哦。”   小月一脸不信地将我上下打量,疑惑道:“真的吗?我怎么都觉得雨熙哥哥应该有一个辉煌的过去才对。”   “呵呵,小月你小说看多了吧?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精彩的经历的。”嘿,我的“辉煌史”实在有够“灰黄”的。   小月吐吐舌头,娇笑道:“我无聊的时候有看言情小说哦。对了,雨熙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参观参观。小雪姐姐说你就住在华大附近哦,如果学校饭菜太烂,我可得去你那改善伙食。”   “这……,还是等你们军训以后再说吧,到时我再好好犒劳你。”真是让人头疼的丫头,如果带她去小雪家参观,与张叔他们相见后,我与小雪的关系铁定穿梆,现住的卧室四处都有小雪的衣物,不要张叔他们提起,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哎,早有搬出去的想法,只是苦于找不到向张叔他们解释的合理借口。   “小月,就这了。”学校宽阔亮堂的室内球场在新生入学时都充当暂时的招待处,各专业的都在这设有接待点,由值班的学长领着新生去宿舍安顿,然后指点新生办理相关手续和一些注意事项。   小月学的是临床,是华大着名的王牌专业。接待点自然也布置得别致妥帖,三张棕色办公座拼成一片,两台笔记本放置其上,一旁接有两个小巧音响,正在播放旋律轻快的校园歌曲,营造出的明朗气氛让新生的羞怯在无形中消退。   此时已经有先到的新生聚在一旁询问相关事宜,我与小月还未走近,几位眼尖的男生瞥见如百合初绽的小月,惊艳之色立刻显露无遗,离我们较近的两位立刻撇下正在招待的新生,抢了出来,身着红黑李宁运动服,比我高上一线,英俊挺拔的男生一脸灿烂的笑容,热情道:“欢迎两位的到来,这位女同学可是临床新生?”咳,世风日下,“狼”人横行。   另一位男生见已被他抢先开口,只得悻悻退后招呼其他新生,而四周的男生看清楚小月清纯秀美的容颜后,都对这位“拨得头筹”的男生羡慕不已。   小月显然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不待我答话,微笑道:“我叫关琴月,是临床专业05级新生,请学长多多关照。”   “这位同学不必客气,我叫何楚鹏,04级的呢。这位大哥先在一旁休息,我带关同学先去注册,然后再去宿舍安顿。”   何楚鹏言语恳切,目光清澈,应该不是居心不良之徒,虽然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见到小月,这般反应确实正常,也就放心让小月随他而去。   折腾了一晌午,至尽尚未进食,早已腹中空空,在接待新生亲属处安稳坐下,在小月背包中取出零食自顾自吃了起来。   “陆雨熙?!”熟悉但又在记忆中模糊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抬头一看,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大学期间让我极度生厌的人,这个世界真是太小!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八章终于毕业   (更新时间:2006-1-10 10:36:00 本章字数:2991)眼前满脸显眼的褐色“青春”,塌鼻小眼,腰臀同粗,身材矮小,正满面笑容,一脸欣喜将我打量的大姐除了她还有谁!哎,相逢何必曾相识呢?!可是她偏偏是我回忆大学生活时,出现在记忆中最频繁的人。而我的斑斑劣质,曾让她深恶痛绝,公然宣称我是她担任辅导员五年中见过最坏的学生。   我清楚地记得那件一直让我内心深处刺痛的糗事,那节《高等代数》,我从网吧通宵回来,正坐在最后一排睡得酣畅。第一节课休息期间,认真负责的秦辅导员照例巡视我们的出勤情况,见我伏在桌上睡得一塌糊涂,顿时如女巫觑见神秘骷髅般双眼兴奋的精光闪烁,一脸冷笑径直走到我身边(这些都是事后室友描述的),以嘲弄的口吻向教室中众位同学道:“这位同学总算没有将父母的血汗钱完全浪费,在学校里吃饱睡足,养得白白胖胖也算是对父母有个交代了。值得肯定的是,他还是有起码的个人责任感,既没有影响大家听课,又没有缺课,也算难能可贵了。大家记得提醒他,下次上课时多带一件衣服,免得睡觉时着凉了。”   如此诙谐的妙语自然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可是我滴在手上的屈辱眼泪有谁看见。不可否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但我最起码的人格尊严依然存在,她刻薄的言语将我的自尊完全撕裂,强烈的自卑和愧疚疯狂地噬咬我卑微的心灵,在她走近发话的那一刻我已经醒来,但我无法理直气壮地驳斥她,我找不到让大家信服的事例,证明自己并非如她所说那般不堪。从那以后,她便成了我心里永远都不肯原谅的人,被我划到恶毒的老巫婆、变态老处女一列。毕业时,班里的同学出于对她四年来尽心关怀的感激,纷纷与她合影留恋,互换联系方式,而我是唯一的例外。   我一直都承认她是个认真负责、无微不至的辅导员,但那是对别的同学而言。她是我最不想面对的人,即使我现在已经省悟她的大多教导都是出于关心,但伤我一次已经足够,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人,要与无视我自尊的人开心合影,我办不到!   “秦老师,好久不见。”我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脸。   秦老师似乎不知我对她心存芥蒂,如“花”的脸上堆满笑容,热情道:“回到母校也不给我打声招呼,这两天我一直在向其他同学询问你的联系方式,你可真让我好找。”   “嘿,秦老师不会是要把揪我出来,让我随学弟们一起上课重修吧?不是只要交了重修费,期末参加考试就可以了吗?”   秦老师听我语气隐隐有些讽刺意味,表情复杂地望了我几眼,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分辩什么,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微微有些伤感道:“哎,看来你对一些不愉快的旧事依然……,呵,今天我们不说这些,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故意装作心不在焉,目光一直随着小月的身影移动,但她的话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不解道:“好消息?是关于谁的呢?”   “当然是关于你的。学校经过审核,提前给你发放了毕业证书。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领取相关证书。”   看来学校是顾及到自己的百年清誉,不想在校史上留下一个污点,对我特赦,提前让我毕业。但现在华大的毕业证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更不想与她多待片刻,淡然道:“我小妹正在那边办理入学手续,我得在这守着这堆行李,等我有时间再去找你吧。”   秦老师随着我的目光将小月细细打量,由衷赞道:“那个就是你小妹吧?好漂亮的女孩。我找你还有点其他的事,在这说话不方便,我叫两个同学帮你看着行李,你随我去,很快就好。”   我犹豫片刻,十分不情愿道:“好吧。我过去知会小妹,稍等片刻。”   秦老师支出办公室里正在整理名册的两位同学,招呼我坐下,给我倒上一杯纯净水后,方在有些陈旧的办公椅坐下,道:“今年是华大建校120周年,学校准备举行一次隆重的校庆,与开学典礼一并举行,希望能请到一些事业成功的毕业生在校庆上现身演说,激励那些学弟学妹,而你就在被邀之列。”   靠,简直是天方夜谭!邀请一个在校时屡屡受处分,至今毕业证还未到手的劣等生在万众瞩目的校庆上演说,这比萨达姆高喊“美国万岁”还让我难以置信。我发动每一个脑细胞分析她的语句,看看是否某些地方出现了停顿错误。遗憾的是,这句话实在难有歧义,我干笑两声道:“嘿嘿,秦老师,我没听错吧?请我在校庆盛典上演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可是一清二楚,你不觉得这个玩笑开得太离谱了吗?”   “说实话,最初我也怀疑学校是不是将名单弄错了。最近星瑞集团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你已与他们签约,成为《奇幻》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我也以为是另有他人,但看见你捐献1000万建设的生物实验室正式动工时,我才相信真有其事;没想到,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你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了。”秦老师无限感慨道。   天啊!我什么时候给华大捐了1000万?难道我的钱已经多到无处可花的地步了吗?难道我真的会对只留给我屈辱的华大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吗?更何况,就目前而言,我砸锅卖铁也凑不齐1000万,捐献1000万实在是无稽之谈。但秦老师表情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她也犯不着特地将我领到办公室,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究竟是谁以我的名义作出这惊人的举动呢?   我将周围认识的朋友一一列入考虑范围:小兰家族产业最近面临危机,肯定不会破费巨额资金为我“洗名”,那么有如此经济实力的只有西楚和倚枪,但这根本不可能,不是我忽视他们的真挚友情,以他们所处地位,一切当以利益为重,根本不可能做这种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的事。难道是星瑞集团觉得我这形象代言人的“形象”有些拿不上台面,才以巨资将我大学期间的劣迹“漂白”?   “秦老师,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我考虑清楚后会给你电话的。”我从来不是一个轻率的人,没有搞清楚状况以前,是不会贸然作出决定的。   “恩,我只是转达学校的意思,是否出席校庆盛典在于你的决定了。但我希望你能为那些学弟学妹们介绍你的创业奇迹,为他们树立一个成功的楷模,以便能借鉴你的奋斗经验。”   ……   我捧着一叠大红证书,感慨万千,有钱确实能使鬼推磨。一个挂科无数,处分无数的学生在为捐献1000万后,摇身一变便成了优秀毕业生。哎,这些证书虽然对我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但至少代表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完结,无论怎样,我都曾在这留下过自己的足迹。   想着刚才听到不可思议的一切,心里越想越不塌实,他们以我的名义捐助华大,没必要不知会我一声啊。当即找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星瑞集团公关部主管罗芸的电话:“喂,罗小姐吗?我是陆雨熙。”   “呵,是陆先生啊,有事需要我帮忙吗?”罗芸柔媚悦耳的声音让我有些焦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贵集团最近有没有对华辰大学进行资助?”   “对不起,有关本集团投资方面的事不在我的职限范围。”罗芸歉意道。   “你能不能帮我接通相关负责人,我有件重要的事需要求证一下。”   “您是本集团的重要合作人,可以直接连线许副经理,我为您转到他的专线电话。” 111222333  ……   我缓缓挂上电话,心头一阵迷雾,询问的结果是“查无此事”。一千万,是个巨大的数目,谁会花这么大的代价为我洗清劣迹呢?学校这边根本未见着资助一方的人影,联系都是用电话进行的,号码随时可以更换,根本无从查起。   正在我一头雾水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上面。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八十九章华大名人   (更新时间:2006-1-11 10:31:00 本章字数:3398)“陆先生,近来可好?”接通电话后,传来杰克清晰流利的汉语。   哎,怎么就阴魂不散呢?看来这次他们是要“霸王硬上弓”了,我向正坐在行李旁兴致索然地与何楚鹏闲聊的小月示意,走到相对清净点的球架下,苦笑道:“托你的福,几个小时以前一直心情舒畅,只是好心情似乎已经提前结束。捐助华大兴建实验室是你们的手笔吧?”   “嘿,陆先生果然明察秋毫。我们此举别无他意,只想与陆先生增进友谊。”听得出,杰克语气中隐隐透着些许得意。   “你们交朋友的方式真是别开生面。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还请直接道明你的用意。”一向行事直接,讲求效率的A国人竟也学会出感情牌。虽然我对于此事并不领情,但不得不说这招确实让我一筹莫展,以我的名义捐资的实验室已经开始兴建,如果中途撤资,我的信誉将会荡然无存,事实真相就算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杰克恳切道:“陆先生,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的诚意是毋庸质疑的。”   “杰克先生,你们的做法让我感到非常气愤,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要我帮你们攫取奇幻中华区的利润,这是绝对不可能!我的良心和民族尊严不允许我将你们的掠夺加诸于我的同胞之上,请你以后不要再与我谈及此事!你们以我名义捐助的资金,我会如数奉还的!”   不等他回话,我已将电话挂断。目光望及人潮鼎沸,欣欣向荣的华大,感到荒谬无比,想不到我竟被赶鸭子上架般为她捐助了1000万!   “兰,想你了。”无奈之下,我只得向小兰求救。   “熙,先等等,我正在批审一份重要文件,马上就得签字。待会我打给你,只要五分钟就好。”小兰压低声音歉然道。   片刻之后,手机上出现小兰的号码。   “熙,你今天不是陪小月妹妹报到吗?都办妥了吗?”小兰温馨的言语让我慌乱的心里渐渐平静。   “嘿,小月有她们专业的学长领着她办理手续呢。”   “臭家伙,就知道偷懒。旧地重游,有何感触呢?”   “缅怀往事,感慨万千啊。我正在观瞻留下我们足迹的每一处风景,回想当日,至今宛如前事如梦,美绝人寰的院花对我投怀送抱的旖旎温情,让我回味无穷。”想起当日,幸福的微笑不自觉便浮现。   “臭老公,不准你再提那件事!明明是你对我表白,追求我的嘛。”小兰笑声如铃,撒娇不依,我可以想象她此时一定满面羞红。   女人的矜持和面子就算如薄纸般一捅即破,可是她依然要死守坚持,即使面对恋人也是这般。我微笑着打趣道:“如果将来我们的孩子问起我们往日的爱情故事,我照你这般说给他们听,岂不是在教他们撒谎?”   “哼,你这样欺负我,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呢。就算有了宝宝,我也会告诉他,他的爸爸是个大坏蛋!”   “你这分明是诬蔑我嘛!”   “我就是要这样,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小兰娇笑连连。   我故意沉吟片刻,语气严肃道:“如果真是遇到这种情况,那我可要考虑是不是要给宝宝换个妈妈。”   电话那端沉寂了下去,良久才传来小兰幽幽的声音:“熙,你以后真会嫌弃我吗?”   她竟将我的玩笑当真,我焦急解释道:“傻瓜,你听不出我是开玩笑的吗?与你厮守一生是我最大的愿望,就算天天将你拥在怀里呵护,也永远无法将你看够。”   “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时间陪你,而你周围却有那么多清楚漂亮的女孩,我真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小兰深深忧虑道。   “老婆大人对我如此不信任可是让为夫心寒哦,我的定力你大学期间不是在已见识过吗?对于美女我从来都目不斜视哦!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咳,周围的那些新生对一个大男人满脸通红的抱着电话,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容,肯定是在对某个女孩表白。   “真的吗?”   “兰,此时将电话放在我的胸膛,让你听听我的心想对你说什么!”   “恩?”   “我爱你!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我捏住鼻子瓮声将自己发自肺腑的深情表露。   “熙……”小兰声音哽咽,感动得言不能继。   我见小月站着焦急向我张望,方记起给小兰打电话的目的,道:“兰,那个杰克这次给我出难题了!”   “难道他还不死心,又找你商谈?”小兰声音恢复了正常。   我郁闷道:“如果仅仅是商谈,那倒无关紧要,……”   我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向小兰叙述了一遍,颓然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们这招真是阴险,如果你不与他们合作,以你现在的资产,支付这1000万便足够让你倾家荡产了。但如果中途撤资,根本无法向校方交代,那你的信誉将会受到毁灭性打击,你现在已经是个公众人物了。”小兰忧虑道。   我苦笑道:“最让我觉得不值的是,这一千万是捐助华大。你说,如果按我自己的意愿,这有可能吗?”   “这叫树大招风,谁叫你这家伙在奇幻中那么显眼!”   “这是我的错吗?兰,你有什么好主意,我都快急死了!”   “我帮你买单不就结了?”小兰轻松语气轻松。   “不是吧,这样我岂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再说,你们公司现在正面临危机,你怎么可以为我‘挪用公款’?”对于小兰的建议,我坚决不予采纳。   “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建立自己的产业,如果将资金全部抽空,肯定难以维系,对今后的发展极为不利。”小兰忧虑道。   “相信你的爱人吧!他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语气充满自信,不想让小兰为我担忧,虽然我尚未想到任何良策。   ……   “对不起,小月。让你久等了!”我对苦苦等候我的小月歉意道。   小月谅解笑道:“没事的,是小兰姐姐的电话吧?”   “真聪明!”   “关大哥来了,我们一起将行李搬到关同学的宿舍吧!她可是一直坚持要等你来了才去宿舍。”何楚鹏笑容可掬道。   小月有些不耐烦道:“我哥哥可不姓关哦!”   何楚鹏重新将我打量,惊讶道:“啊!?你们不是亲兄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亲兄妹了,雨熙哥哥可也是毕业于华大哦。”   “雨熙?莫非这位学长就是陆雨熙?”   我疑惑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莫非之前你在学校的通报上见过?”汗,我的大学期间的通报批评虽然经常被帖在显眼的宣传之处,可是注意这方面的人不多,什么时候弄得人尽皆知。   “我说呢?怎么一眼看去有些面熟,原来就是你啊。偶像,给我签名……”   我越听越心惊,知悉我的劣迹也就罢了;怎么有眼熟之说,莫非学校为了警醒后进的学生,在新的通报上贴有我的“玉照”?这太离谱了吧!见他掏笔拿纸,我赶忙打断道:“何同学,请问你在哪见过我?”   “啊,我知道了!”小月恍然大悟道。   我不解望着小月,期待她的下文,她刚进华大校园不到两小时,应该没有见过我的劣迹证据吧?   小月见我一脸困惑,娇笑道:“雨熙哥哥真笨,奇幻宣传广告上便有你的大幅照片,在电视上肯定也有播出广告录像,他见过根本不足为奇啊。”   我向何楚鹏问道:“是这样吗?”   “经关同学这么一说,奇幻宣传广告上的剑战士在体形上真的很像学长耶,只是脸部被头盔护住看不真切。哇,学长这么厉害,竟是星瑞集团的形象代言人。难怪,难怪!”何楚鹏兴奋异常。   “我问你是在哪看到我的照片的!”难怪小月有些不耐,这人确实有点婆妈,没完没了,又没阿伟的幽默。   “学长难道不知道吗?你可是已经进了华大名人录哦!毕业不到一年半便捐助千万,为母校兴建实验室,这绝对是历届毕业生中的一个奇迹。你的事迹成为了华大师生津津乐道的话题,大家都对你佩服不已!连续四年获得甲等奖学金,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学生干部’,获奖证书更是一大把。而相形之下,上届毕业生中,一个与你同名的家伙竟然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至今还未找到工作,可见你是多了不起,你的照片早已在宣传栏是被大家观瞻。”何楚鹏唾沫横飞,一气儿把话给说完了。   “哇,雨熙哥哥竟然这么厉害!”小月双眸中闪烁着无数的红心,仰慕之色自然流露。   我惊讶得嘴巴大张,一脸不能置信,望着两个用崇拜眼神凝视我的不知情者,感觉荒谬到了极点。学校竟然瞒天过海,硬生生地给我造出一个子虚乌有的光辉经历!看来我真的成了华大名人了。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章小小丫头   (更新时间:2006-1-12 16:43:00 本章字数:3998)华大的宿舍是公寓式的,一室一厅一卫生间,室内宽带线、闭路电视、热水器和空调一应俱全,在国内大学的宿舍条件属一流的。小月的宿舍是七栋四单元402,地理环境还算不错,离食堂和教学楼都不太远。我们到来时,宿舍空无一人,何楚鹏放下行李后,在我反复叮咛不可将我此行泄露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宿舍在假期一直有清洁人员打扫,倒也窗明几净,省去一番清洁工作。我将小月的行李整齐放置,坐在尚未铺陈的床上,对正在整理衣物的小月笑道:“小月,你的床位靠窗,很不错哦。”   “真的吗?我第一次住校哦。”小月知道我的“光辉事迹”后,一直都处于兴奋状态,时不时地询问其中一些细节,让我这冒牌优秀毕业生尴尬不已,只好胡诌敷衍,反正她尚未经历过这些事。   看着小月取出衣服,我不解道:“小月,你取衣服作什么呢?先把床铺好啊。”   小月撒娇道:“雨熙哥哥,你帮我铺床好吗?我浑身臭汗,脏死了!我先去洗澡,谢谢你了。”不待我同意,便冲我顽皮一笑,走向浴室。   哎,我是不是为人太过忠厚老实了?不然怎么事事受制于人?   “雨熙哥哥……”刚刚将被子铺好,卫生间隐隐传来小月的叫声。看来她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刚刚走近,却见小月探出螓首,散披的秀发兀自湿漉漉地滴落水珠,雪白的玉颈下一方天蓝的浴巾掩着胸脯,挺立的小小樱桃悄然地在浴巾上露出大致轮廓,小脸微红道:“雨熙哥哥,我忘记拿文胸了,你能帮我将那个粉红的拿来吗?就在小号的衣箱里。”   Oh,my   god!我简直哭笑不得,这小妮子怎么这么粗枝大叶,竟然落下这么重要的物件!不过也难怪,新到一个陌生环境,总是有个适应期的,包括记性!我面色尴尬地对可爱地吐着舌头的小月打出OK的手势。   从浴室出来的小月带着清新的奇特幽香,似淡淡玉兰的清香,又似牡丹的甜郁芬芳,弥散鼻息让人有些微微迷醉。小月想必还想着刚才尴尬的事儿,水汪汪的月牙美眸不敢将我凝视,满面红潮,羞涩道:“谢谢雨熙哥哥!”   “丫头,下次可别再丢三落四了。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   “是吗?会出什么问题呀?”小月抬头望着我,粉脸红扑扑的,满是期待。   咳,不该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我尴尬道:“没什么问题啦,只是担心你不小心着凉。”   “这样的大热天也会着凉吗?”   “咳,关心则乱!不过注意点总是比较好。”   “雨熙哥哥,小兰姐姐的文胸是不是比我的要大几号?”小月小心翼翼问道。   “应该是吧,具体我也没……,什么?!你问这个作什么?”小月出其不意的问题让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作出了回答。真不知道这小妮子在想什么,这种问题教我如何作答。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所顾忌,想我以前,想想这些都觉得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小月灵动的美眸中浮现一丝忧伤,双眸丝毫无惧地望着老脸微红的我,尽管她的双颊已经鲜红欲滴,语气带着淡淡哀伤道:“难怪雨熙哥哥不喜欢小月,小兰姐姐人长得漂亮,身材远比我好,为人处事又比我成熟稳重。”   崩溃!这小丫头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扶住小月削瘦的香肩,双腿微蹲,充满鼓励和肯定的目光望入她的眼眸深处,语气坚决肯定道:“傻丫头,谁说我不喜欢你?你可是我最最心爱小妹,你的天真可爱让我原本孤独枯燥的游戏之旅充满缤纷色彩,你的欢歌笑语让我一直保持着愉快的心情。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小月整个娇躯投入我的怀内,紧紧将我抱住,伏在我肩头哽咽道:“我不要这种喜欢,我不要做你的小妹!那次在是迫不得已才答应的,我不想让小兰姐姐不高兴。我,我喜欢你!”   我如遭电击,四肢僵硬,头脑麻痹,舌头打结道:“小月,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不,我是认真的!与你相处的日子,是我这些年中最快乐的时光,我知道了什么叫牵肠挂肚,品尝到什么叫吃醋,也体会到了什么是幸福甜蜜。我爱你!”小月流满泪痕的小脸紧紧贴住我的脸,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她的真情表白让我不知所措,一直以来都是将她视作小妹看待,哪曾想到她竟对我有超越兄妹感情范畴的感觉,她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一定是那些该死的言情小说!竟然将一个心地纯洁无比的可爱女孩“污染”成这样,简直罪不可恕!如果我是文化部长,肯定立即禁止出版各类言情小说,再让它们发展下去,中国的未来迟早会被它们断送。(此言论仅限于本小说)“小月,你还小,阅历有限,很多事情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他的本质未必如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喜欢他,只是出于一时的新鲜和好奇;年轻的心是躁动的,说不定下一刻你又有了新的喜欢对象。所以,你的这种感觉只是假象而已,是兄妹感情的一点点延续,但它仅仅是延续,而没有脱离它的范畴。你明白吗?”我苦口婆心地开导道。   以半蹲的姿势抱着小月,实在让我微曲的双腿有些酸涨,拉着小月在床边坐下,关切地望着美眸微红,睫毛尚挂这有颗晶莹泪珠的小月,楚楚动人的模样更让我心生爱怜,不愿让心爱的小妹受一点点伤害。   “我明白了,你是嫌我太小。可是我今年就要满十八岁了,我已经有自己的感情判断标准,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幼稚,那么天真呢。我从来都不是将你当大哥看待的!我喜欢你的……”珍珠般的泪珠簌簌下落,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让我感到无比自责。   重新将她揽入怀内,抚着她柔顺如丝的乌黑秀发安慰道:“傻丫头,你今天怎么啦?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尽在说胡话。”   “我才没有说胡话呢!进入了大学,就表示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对我喜欢的人表白。刚才那位学长说,喜欢一个人,只有让他知道才会心安理得地接近他。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我靠!何楚鹏那王八蛋在哪,我一定要将那小子碎尸万断,看他都对小月灌输了什么邪说歪理!   种种理论教说无功而返,让我头痛无比,柔软的娇躯,清郁的芬芳让我没有一丝心情感受,她仅仅是我的小妹而已!   “小月,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无奈之下,只得直接询问她的目的,只有了解了她的目的,才能从根本上开导她。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   “你与小兰姐姐那么相爱,我当然不能作第三者。不然小兰姐姐会恨死我的!雨熙哥哥,你不会从此以后就不理小月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一向疼爱有加的小妹,突然来个真情告白,吓得我差点大小便失禁。还好这丫头只是一时昏头,还没到寻死觅活要我接纳她的地步!   “小月,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小妹,我怎么会不理你呢!记得以后少看点言情小说,不要接近那些道貌岸然的男生……”   “我不要你把我当小妹看待,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小月将小小酥胸在我胸前挺挺,以示她们的存在。   谁有刀子?给我一刀吧!   我以审视外星生物的眼光,将怀内脖根红透的小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直到确认她依然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月,才重重的吁了口气。她小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奇思异想啊?成熟女人是什么概念?一个青涩的小苹果竟理直气壮地说她是成熟女人,这实在有够滑稽的。   说到底,小月只是因为见到了我在《奇幻》中的不凡表现,将我视作偶像般爱慕,如果她知道我现实中的糟糕状况,肯定会对我的印象改观。我叹息道:“小月,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大学期间的生活状况吗?”   “恩,可是刚才何学长已经说到过啊。”   “嘿,那个不是我啦!其实……”我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向赖在我怀里不肯端坐的小月叙述了一遍,心情轻松多了。   “原来雨熙哥哥大学生活这么刺激啊,我好佩服你放荡不羁的豪放和敢于叛逆到底的勇气。”小月没有出现我预料中的色变,美眸依然红心闪闪。   我苦笑道:“可是,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坏学生,伪君子吗?我一直都瞒着你,没有将真相告诉你啊。”   “学生大多都心存叛逆,只是没几个敢表露出来,我可不觉得你是个坏学生,你是在做你自己想做的事。雨熙哥哥之所以瞒着我,是因为在意我,对吗?”   “小月,你要明白,我只是把你当作小妹看待!如果换作其他身份,我现在根本不可能这样亲密地抱着你,我根本无法与你像以前一直融洽相处。”   偎依在我胸口的小丫头听到我认真地道出自己的想法,娇躯蓦地一僵,肩头又开始耸动,低声抽泣起来,无比伤心道:“雨熙哥哥不要小月了……”   让我去单条神兽吧!起码好过在这里手足无措。   “小月,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可是我们做回从前好吗?快快乐乐地相处,不是很好吗?”我安出纸巾拭干满脸的泪痕,细心劝慰道。只是让她暂时放开这些念头,过段时间接触的男生多了,自然就会转移目标了。   小月脉脉地望着我,眼神中闪过不舍、哀伤和期盼,终于轻点螓首。   心头大石终于落下了,刚要起身帮她完成铺床工作,小月拉住我的手,羞涩道:“雨熙哥哥,我要你吻我,让这件事有个美好的结尾。”   “……”小月表情坚决,我只得俯身在她玉额上轻轻一印,满足她的要求。   “不是亲,要吻……”小月神色激动,一脸期待,羞红的小脸娇艳无比。   真是让人头痛的小丫头,这实在让我为难!但又怕直接拒绝会让她伤心失望,计上心头,故作勉为其难道:“好吧,但是你要闭上眼睛。”   小月果然乖乖地闭上月牙美眸,一脸幸福地等待我的亲吻。 111222333  我将头缓缓低下,轻轻地抵住小月玉额,迅速地将食中指并拢的手指封在她樱唇,隔着手指一吻既分。小小丫头,肯定没有接吻经验,怎么辨出真假之别。   小月无比娇羞地睁开双眼,幸福和满足自然流露,开心道:“谢谢雨熙哥哥,我们又做回从前吧!”   小月终于回来了。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一章广告收入   (更新时间:2006-1-13 9:49:00 本章字数:2775)不知逛街是女人日常生活中逐渐形成的一种习惯,还是天性使然,但无论怎样,她们都是酷爱逛街的。小月同样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这种在我看来是“恶习”的习性,软磨硬泡地拖着我将学校附近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硬是将我四年来许多不曾踏足的地方一一留下了足迹。虽然有活泼可人的小月相陪,但我讨厌逛街!   “表姐,刊登广告的事,蝙蝠有回音了,约我们晚上八点在如归楼商谈。”西楚对晨露秋霜道。   “恩。”晨露秋霜漫不经心应道。   西楚分明觑见表姐听到“蝙蝠”时,秀眉有丝不易察觉的跳动,心里暗笑,道:“表姐,晚上我要组织他们去打boss,你一个人去就好了吧?”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再过问这件事吗?”晨露秋霜推却道,可是她的眼神分明流露出期待之色。   “表姐,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提出的嘛,当然要负责到底。”西楚知道表姐心中的矛盾,需要为她找一个“掩耳盗铃”式的理由。   “小辉,……”晨露秋霜欲言又止,想到那张昨夜出现在梦中的坚毅面孔,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小月即将开始一个月的封闭式军训,被我勉强敷衍住,没有追寻我现在的住所,暂时没有被她揭破我与小雪关系之忧,可以放心地解决眼下的一系列问题。   望着一脸冰霜的“冰山美人”,想起上次的在储物室的意外亲密接触,便心里发毛,以她表现出对男人的厌恶程度,我在她心中肯定被列入了十恶不赦的人物一流。哎,早知道是她来赴约,让风哥代我商谈就好了。我勉强挤出笑容,客气道:“我们又见面了,秋霜小姐真是守时。请坐。”   晨露秋霜不置可否,顺着我的手势款款落坐。   不见她作客套性的回应,或许还在为那件事对我记恨,我赧然一笑,尴尬道:“嘿,那个,对不起,上次在储物室让你受惊了,我太冒失了点。”   晨露秋霜听我提起让她难堪的事,面色泛潮,勉力维持的冷若冰霜表情顷刻间荡然无存,眼神复杂地瞪了我一眼,声若蚊呐道:“又不是你的错,我怪你干嘛?”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道,难得她没有因此对我心生成见,那这次合作成功的几率将大大增加,她现在可是我的救命稻草。我现在能抽出的资金兑换成RMB大约在800万左右,这其中还包括风哥应得的利润分成,当然,如果将店铺变卖或者将商品低价出售,凑齐一千万还是没有问题的。但那将动摇我的根基,杀了母鸡,鸡蛋的来源断绝,那我何时才能打拼出现在的局面。我将捐助事件告诉风哥后,在他的授意下,便有了这次商谈。   “难道我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吗?”晨露秋霜虽然面色又恢复冰冷,但言语已带有明显的感情色彩。   “嘿,我也知道你不会在意的。我们言归正传,谈谈广告合作事宜吧。你们希望广告出现在哪个页面,刊载多久?”   “当然是在首页的显眼处,至于上载时间嘛,就一年吧。你看合适吗?”   “这些都没问题,关键是广告的价位能否达成一致。如果在首页刊载一年,你们最多愿意支付多少广告费?”   晨露秋霜听我直接询问她的出价底牌,不禁哑然失笑,冰冷和妩媚瞬间变化,给人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力,夺人心魄,见我微微有些失神,面色一红,道:“哪有你这样的人,要求客户自报价码!商报是你们的,当然由你出价了。”   身旁常有美女相伴,对于美女的免疫力比之从前已有质的提高,但晨露秋霜难得一现的娇媚笑容还是让我有过短暂的迷失,见她面露羞意,不好再将她凝视,尴尬笑笑,道:“不是我不懂规矩,而是怕说出底价吓着你。所以想知道你能接受的价位,如果两者相差太大,也就不好再说出来了。”   “如果做生意谈判都像你这么直接,别人一定会将你当作傻子或是觉得你没诚意的。”晨露秋霜动作优雅地品着清茶,勉强控制住的笑容,差点又忍不住现了出来。   “没有诚意,我就不会邀你们来商谈了。我将你们当朋友,所以才实话相告,我不想你们误会我故意出高价刁难。”我解释道。   “我相信你是有诚意的,但你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伙人,商业智商这么低!生意场上是不存在真正朋友的,只有利益才是大家合作的前提。”晨露秋霜虽然语意略有教说之意,但语气却似对一个朋友的忠告。   我苦笑道:“道理我是知道的,但能否做到则是另外一回事。我从来就不把自己当作生意人,猜忌和算计真的让人疲惫,也会让人变的冷漠无情。”   “恩,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处世之道。好在你有一个相当出色的朋友辅助,广告的价位肯定是他定的吧?你不妨直说。”   见她一语道破,我只得报出风哥给出的最低价位:“一年250万金币,你看怎样?”   “250万?”晨露秋霜眉头一蹙,反问道。   “如果觉得难以接受,我可以跟风哥合计合计,可以适当的降低点。”我不好意思道,250万金币相当于500万RMB,在国内最畅销的刊物刊登一年广告恐怕也用不了这么多吧?只是风哥充满自信,非常看好喜乐商报的前景,而这已经是他经过一番估算后,给出的最低价。   “我只是觉得有些诧异,一个还算合理的价码,在你看来好像非常离谱一般。你真的对喜乐商报的前景一点都不看好?据我所知,现在每天的销量都在逐步增长,特别是每天更新的商品信息和怪物信息,给玩家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深受玩家好评。如果以后随着特色栏目的推出和销路的开拓,一定能占据中华区报刊市场的很大份额。”晨露秋霜侃侃而谈,竟比我了解得更为透彻。   公布商品信息和怪物信息是我的主意,这样一来可以让玩家了解商品的相关信息和各城的大致需求情况,避免被奸商蒙骗;而公布怪物的分布地点和相关的实力信息,可以让其他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合适的练级地点,省去了探索之苦。这些资料和讯息一方面来自自己店铺和小月、阿伟同学的掌握的,另一方面喜乐商会的两位盟友也积极配合,为我提供他们掌握的信息,只是在后面标明出处,算是为他们做个小小广告;来自玩家投稿提供的信息更是锦上添花,极大的丰富了商报的内容。而另外几个特色栏目,柳皓和林姗姗正在筹建中,相信推出后会让喜乐商报吸引力更胜一筹。   “这么说,这个价位你是同意了?”我欣喜道。   “恩。”   “实在太好了,合作愉快!”我向她伸出右手,要与她握手表示忠诚合作。   晨露秋霜犹豫片刻,终是将纤纤玉手放入我的掌内。   “我要走了,书面协议出来后,让我表弟签便可以了。对了,我们的商店也可为你代售商报的。”晨露秋霜将柔弱无骨的滑腻小手从我掌中抽出,面色微红道。   “谢谢了!要不要叫上酒菜喝上几杯庆祝我们合作成功?”我客气道,心情大为舒畅。只要签定协议,至少可拿到一般的广告费,这样便能顺利解决捐助资金问题。   “对不起,我不喝酒。还是等签了协议后,与我表弟碰杯庆祝吧。”说罢匆匆离去。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二章财源自来   (更新时间:2006-1-14 16:48:00 本章字数:3783)“什么?!你要出席华大校庆,发表现场演说?”小雪听完我离奇“漂白”事件后,惊讶叫道。   她对我的“灰黄”过去知根知底,如此反应实属意料之中。我凑近她满是不信,吹弹可破的秀脸,自得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已颇具成功人士的气质了吗?我上台即兴演说应该不至于辱没华大的盛名吧?一千万岂能白白浪费掉的,既然成名无可避免,那就勇敢面对它好了!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小雪无限妩媚地白了我一眼,避开我让她有些迷离的气息,用打量陌生人的眼神将我上下扫视,扑哧一笑,道:“我怎么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你沾有丝毫成功人士的优雅气质,倒是越看越像满身铜臭味的暴发户。”   “不是吧!雪儿,难道我在你眼中已经沦落到暴发户之流?”小雪的损语差点让我打结。   “哼,什么叫沦落?说你是暴发户已经是让你的身份晋升了。在我看来,你大学期间根本就是个可怜的乞儿,没人疼,没人爱。若不是小兰姐姐大发慈悲,你恐怕早已沦落为臭发散披,衣裳褴褛的露宿街头一族。”   “雪儿,我在你眼里竟如此不堪?!那姑娘为何对我‘三笑留情’,秋波频送?”我坏笑着打趣道。   “啐,臭色狼,鬼才对你三笑留情!明明是你趁人之危嘛。要不是……”小雪小脸羞红,不依地抡起粉锤在我胸口敲打,“死色狼,不准你欺负我!”   我握住小雪的粉白玉手,揽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用充满侵略性的灼灼目光地凝视美眸露出羞意的小雪,邪邪笑道:“我就是欺负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敢!我,我……”娇红性感的樱唇被封,毫无底气的威胁语句被折回腹内,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天籁的呻吟。   “雪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奇幻中购置一处宅院啊?这里条件也太简陋了点吧?”我抚着小雪光滑的背脊,不时地将新发现点滴的残留痕迹清除。   偎在我怀中如小鸟伊人的小雪听我此语后,恬静的神情立刻消失,掐住我腰间嫩肉,恶声道:“你肯定是对其他美女起了色心,想金屋藏娇是不是?”   “天地良心,我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我只是想有个舒适的二人空间,毕竟我们现实中难有机会相处。嘿,再者储物室的空气和光线实在差了点,根本无法仔细鉴赏你的完美胴体。““臭色狼,你果然没安好心!”   小雪手上的劲道猛加几分,痛得我呲牙裂嘴,我苦着脸求饶道:“雪儿,其实我只是不想你事事委屈,让你跟着我受累。你也说过,相处时便要快快乐乐!我只想能有一个舒适的环境享受与你独处时的温情和惬意。”   “真的吗?”小雪的语气软了下来,手上的劲也懈了。   我望着曲线玲珑,玉体毫无瑕疵的小雪,感动和愧疚充盈心头,鼻子一酸,无比自责道:“雪儿,我对不起你!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从未给你任何实质性回报,与你相处还得偷偷摸摸,避人耳目。你知道吗?就连小月追寻我的住处,我都不敢如实相告。我多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向全世界宣布:小雪是我的爱人。可是,我……”   “雨熙,别说了。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从没怨过你,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为难。”小雪美眸闪动着莹莹泪光,小手温柔地抚着我的脸颊,声音微微有些颤动。   “雪儿,明天参加校庆后,我就得开始西行寻宝之旅,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更少了。答应我,将心放开些,眼光放远些好吗?”   雪儿安静地伏在我的胸口,聆听我激昂的心跳,语气坚定而又悠远道:“雨熙,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便被你忧郁、淡然的眼神吸引,我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和什么样的性格,才会让你的眼神糅合着两种有着本质区别的情感,而与你相处越久就越对你感到好奇,你淡薄名志,清心寡欲,却又不折不挠,有着执着的追求;我怎么也无法将奇幻中叱咤风云的中华区第一高手和现实中与世无争、待人温和的华大劣等生结合在一起。而当我回神审视自己对你的感觉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而且是不可自拨的那种。”   小雪翻过身子,凹凸有致的娇躯贴在我身上,如兰暖气拂在我的面颊,深情地将我凝视,道:“你知道吗?爱情重在享受过程,结果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好坏都在其次。当我发现自己心灵深处已经深深烙上你的身影后,我就知道这辈子再也无法将你忘却。你对小兰姐姐的专情让我有过嫉妒,但这恰恰是你最吸引我的地方,专情的男子才懂得如何去爱,如何珍惜爱;作为第三者插入,我也曾有过自责,但对你刻骨铭心的爱让我忽略了其他一切,声誉、婚姻和家庭对我都已经不重要了,人追求这些本来就是要让自己活得心安理得,但如果离开了你,我的人生从此将会变得灰暗。我不求与你长相厮守,只要你不将我遗弃,能抽出时间、抽出精力真心地待我、爱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雪儿,这样你太委屈了!”小雪发自内心的深情倾诉让我热泪盈眶,紧紧将她抱住,感受她那柔软和痴情的心。   “傻瓜,营造一份爱情,本来就是来自两个人的付出,哪有委屈之说。生如夏花,恋如朝露,片刻美丽便足以让一生变得精彩多姿,你注定就是我一直在寻找,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那个人,在遇见你的那一刻便已经悄然将我的心门启动。”   “爱与被爱都不一种错!我决定了,找个合适的时机,我要向小兰袒露一切,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该隐瞒她!这既委屈了你,又欺骗了她,这对你们谁都不公平。我需要知道她的想法,她也有权知道事实真相。”作出这个决定,让我深舒了口气,阻塞了许久的胸口像被激流冲过,舒畅的感觉让我毅然无悔。   “不要这样,熙。你这么会让小兰姐姐伤心的,她是那么的爱你!”小雪慌忙劝道。   我爱怜地在亲吻小雪散发清新芬芳的秀发,对这个善解人意,处处为我考虑的可人儿道:“雪儿,爱情是容不得半点欺骗的,瞒得越久便对她伤害越大。我们三人开诚布公,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对方负责。我不想让你永远生活在暗处,这样我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地与你相处,也会伤害你一辈子!”   “熙……”小雪滴滴热泪滚落在我的胸膛,化为丝丝缕缕的柔情钻入我的心中。   ……   “蝙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吧?!生意蒸蒸日上,真是羡煞我也。”小雪下线后不久,倚枪便发来信息,约我在如归楼三号包厢有事商谈。   与倚枪热情拥抱后,道:“倚枪,你可真不厚道!老朋友了,还跟我说这些客套话。晓弥姐正在裁缝店做披风,要我将她叫来吗?”   倚枪面色微红,笑道:“嘿,不用劳烦你了!我已经给她打过招呼,谈完正事就去陪她。”   “靠!原来你们早已‘暗通款曲’,这你就更不对了,再怎么着,我也是她的弟弟,以你们俩现在的关系,我叫你声姐夫应该不为过吧。可是从来没见你送过我礼物什么的!”我笑着打趣道。   “你小子的脸皮还真比得上大理城墙了!这不是摆明要讹诈我吗?不过这次我确实是给你送大礼来了。”倚枪与晓弥姐拍拖后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看来,爱情还真是滋润人心的好东西,这是从我身上得到验证后发现的又一个明证。   “大礼?能有多大?”   “礼物有两份,第一份在现在的你看来当然算不上大礼,喜乐商报不是已经刊载了红日集团的汽车广告吗?首页可以容载两个广告,我希望以同样的价位为我们荣达集团上载服装广告,你看如何?”   我惊奇叫道:“哇,难怪你姓龙,原来竟是荣达集团的少爷。想不到你与西楚都出身如此显赫,瞒得我好辛苦啊!该罚,该罚!我得赶紧罚你喝上几壶开水,当然,你买单时,这个价格得按春日酒来算。”与西楚签协议时被他的身份吓了一跳,真想不到他竟是中国汽车龙头企业红日集团总裁的周沧的亲外孙。而今天倚枪却又让我大吃一惊,荣达集团出产的各种服饰可是畅销世界各地,是中国毋庸质疑的服装制造行业的老大。以他的姓氏和手下对他的称呼来看,必是荣达集团的老总龙中誉的儿子无疑。   倚枪大笑道:“看来我是误入黑店,撞上了奸商。大爷还请不要劫色才好。”   “哈哈,倚枪兄的受到爱情的滋润,连带幽默细胞都茁壮成长了!我们言归正传吧,广告的事应该没问题。你说的另一份礼物呢?”   “蝙蝠可有志建帮立业,逐鹿中原?以你的声望和运势,只要声望一够,振臂一呼,肯定应者如云。我们家族可以给你提供强大的经济后盾,我们可以携手共创辉煌。”倚枪煽情道。   我讶然失笑道:“实不相瞒,小弟胸无大志,从未有过建帮的打算。对我来说,既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维持帮派运作,又没兴趣参与帮派管理,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我向来是没兴趣的。与其勉强撑出门面让人吞并,不如小本生意平安省心得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看得出,你确实没有很强的争胜欲望。这是家族授意,我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卷入无休止的利益纷争,带来的只有无休止的贪欲和迷失,我同样无心建帮,只是身为家族成员,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倚枪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   “呵,人生因为有了诸多无奈才没有出现更多无聊。正因为生活所迫,出于无奈,我才进入奇幻,能有现在的成绩,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真的很羡慕你的洒脱和自由,平凡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不必承担过多的压力,不必为了那些虚无的名利付出血泪。我走啦,万一哪天突生雄心壮志,记得告诉我。与你合作,我便能得到局部解脱。嘿,这想法够自私的。”倚枪自嘲笑道。起身道别而去。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三章校庆演说   (更新时间:2006-2-11 10:24:00 本章字数:3135)人生的最大魅力在于她的变幻无常,你永远无法判断下一刻她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或意外,于是生活便有了憧憬和期盼,奋斗的动力便是源自于此,努力了、投入了,才能让她朝着更好的方向变化。   我站在足球场临时搭建的华丽舞台,飘忽的彩灯闪烁如同绚丽的华盖,色彩斑斓的灯光映衬着我的英姿,如雷的掌声让我心潮澎湃。望着台下井然静坐,以羡慕或崇拜眼神凝视我的生涩面孔,不禁感慨万千,两个多月前,我何尝不是像他们一般,对那些“成功人士”有着莫名的景仰,因为他们达到我没有达到的高度,我只能将他们仰望。而今天我竟能与那些大腕歌星和演员们在同一舞台表演,只是我带来的仅仅是演说而已。   当我以“成功人士”的身份俯视脚下众生时,成就感和自豪感氤氲心中,那不可名状的美妙感觉,让人如同身处云端,飘飘然、欣欣然。我终于明白了世人为何都想功成名就,傲视苍生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在主持人请我上台发言时,我从后台缓缓而出,表情闲定,内心一片祥和经历过拍卖会的演说后,怯场和心虚已经离我远去。不知不觉滋生优越感和成就感,在他们的掌声中消散得一干二净,我只是一个披着光彩外衣的劣等生。   “在座的各位师长、同学和各位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以一名游子的身份重回母校,有幸在华大120周年校庆上发言,这是我毕生的荣耀。刚才主持人已经为我向大家作了个简短的介绍,我相信大家对我的过去已经有些了解,但在这里我想作出一点补充。”   我向脸色微微有些慌乱的主持人投以让他宽心的微笑,因为我的发言与他们事先给我准备的发言稿大相径庭。   我顿了顿,唏嘘感慨道:“其实,我便是那个劣质斑斑,处分无数,拿不到毕业证的陆雨熙。”台下一片哗然,无数将有着辉煌大学经历,事业成功的“陆雨熙”视作偶像的学生眼睛大跌,台上安坐的校领导和那些身份尊贵的嘉宾无不露出骇然之色,慌忙让摄像师停拍,而两位主持人更是面色苍白,连连以目示意,让我赶快纠正“口误”。   我安然一笑,对他们的激烈反应视若无睹,道:“相信各位学弟、学妹们,在辅导员入学训话时肯定听过我的大名和那些‘光辉’的事迹,那个陆雨熙才是真实的我。请大家不要怀疑学校的用意,他们之所以塑造一个子虚乌有,表现的完美‘陆雨熙’,这是我向他们提议的,目的便是为了给大家开个玩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最后一句匪气十足的高喝,收获了响彻天际的笑声,校方人员听我主动为他们开脱“伪造”之事后,脸色稍稍缓和,原本安排要将我强行驱逐下台的人员也按下不发。   待笑声渐渐平息后,我语气真诚道:“荒废了大学四年,是我一直引以为憾的事。回想以前所作所为,真是让我羞愧不已。华大为我们提供了良好的学习环境和优质的教学质量,但我没有好好珍惜,没有好好加以利用。青春的叛逆和躁动让我丧失了理智,迷失了心志,做出种种荒诞不经的事,伤透了老师们的心,在这里,我想对您们说声:对不起!   不错,我现在是星瑞集团的奇幻中华区形象代言人,捐助兴建生物实验室也确有此事。相信‘蓝蝙蝠’这个名号只要接触过奇幻的朋友,都有所耳闻,非常荣幸的告诉大家,那便是我在奇幻中创建的人物称号。”   铺天盖地的惊叫声过后,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偶像”高呼,无数根荧光棒在闪烁。台上的嘉宾和领导见我竟有如此高的人气和影响力,纷纷对我刮目相看,听到我并未提及任何有损学校名声的事,暗暗授意下,转向其他处的摄象机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   “或许,大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以一个无法正常毕业的华大学生的身份,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取得如此的成就,是不是对华大的一种讽刺,是不是在揭示她培养人才的弊端,挑战她的尊严?我可以坦率的告诉大家,我今天绝对没有示威和报复的意思。相反,让我感到深深后悔的是,没能在大学期间用心掌握那些有用的学科,不然我的成就或许不止如此。努力学习是学生在校期间的生活的基调,、必要的知识,是我们以后建功立业的法宝,这世上除了知识再没有什么是可以陪伴我们一生的。   可能很多人会将我当成楷模,与其必花费时间和精力刻苦学习,不如稍稍努力,奇幻中的成功便可唾手可得。我可以告诉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我的微薄成就一方面当然有我自己的努力,但更多的是依赖运气,而运气这东西就像福利彩票的中奖概率一般,玄乎得很,你不可能永远都有好运相随,或许下一刻便触到霉运,以至倾家荡产。只有学识才是敲开成功之门的板砖!   青春是躁动和叛逆的,这个世界并不完美,我也不相信会有完美的世界存在。年轻的心理尚未成熟,可能对于很多与自己理想中差异很大的事都不能理解,不能接受,认为它有悖公正,有损完美,因而心生不忿,要与它对着干!我要说的是,已经存在的事物都是经过了现实考验,适应了眼下的社会环境,它们可能不够完美,可能不够理想,但它的存在便是在向我们昭示:适者生存。所以看待事物不能依据表象而妄下结论,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误入歧途,学校虽然不能给每一位同学量身制定适合你的成长道路,但她的教育模型是经过千锤百炼,适合现阶段大多数人的,也是根据社会需求而培养人才的,只要按照她的正确指导,必将有所成就。   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个都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人生的成长期。大学便是提供我们成长需要养分的沃土,也是塑造人性的关键阶段,叛逆并不是人性的主流,只是人生成长路上悬崖上的一束野花,一味地去追寻它,最后只会落得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脚踏实地、努力学习才是正道,知识是永远不会贬值的。   我希望学弟、学妹们不要像我一般荒废了学业,入宝山却空手归!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感谢母校给我一次忏悔的机会,感谢母校不嫌弃我这回头浪子,我今天终于明白您的苦心,迷途知返了!   谢谢大家!”   真作假来,假亦真;假作真来,真亦假。真真假假我都已经无法分辨,我实在无法将那篇歌功颂德的稿子机械地背诵一次,所以我撇开它即兴演说。我不想做一个子虚乌有,有些辉煌过去的陆雨熙,那并不是我;即恶劣的过去也是我人生中的真实的一部分,摒弃了它们,我的人生不在完整,但在华大的地盘,多少得照顾一下她的感受,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顺着自己心中感受,发现自己对于华大真的已经没有了厌恶,所说所想的全是真心话。   经久不息的掌声让我感动不已,我向台下的师生作了一个90度的鞠躬,他们真诚的掌声荡涤了我一直以来不敢示人的劣迹而产生的卑微,他们的宽容和谅解终于让我可以心安理得地面对华大。哎,我是不是太会演戏了?   一袭纯白衣裙的女孩捧着一束怒放的鲜花出现在我面前,看清比鲜花更惊心动魄的清秀面容后,顿时一呆,献花的女生竟是小月。   小月将鲜花递入我的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我脸上留下她温热的唇印,满面羞红地转身跑开,只是从她得意的眼神和主持人迷茫的神情可以看湖,这小小插曲肯定不是事先安排的,这小妮子也太大胆了点吧!   啊!?天啦,小兰和小雪可都守在电视机前观看华大校庆的直播,这下惨了!我的耳朵恐怕又要受到她们的蹂躏了!   “陆学长发自肺腑的慷慨演说,为那些浑浑噩噩,在大学中无所事事的同学指示了方向,我们感谢学长的警醒和无私的奉献。浪子回头金不换!能勇敢地剖析自己,承认错误的人是生活中真正的勇士,学校教务处早已为陆学长拟定了补习方案,相信经过学长的努力,很快就能通过破例为他特设的补考,顺利地从华大毕业!我们在这里衷心地祝贺他即将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华大学子!”   不得不佩服学校领导的当机立断,只是这么一会,便滴水不漏地将事情圆满了!“名利”真是无敌的法宝!   ……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四章西出阳关   (更新时间:2006-2-12 9:48:00 本章字数:3710)我慷慨激昂的精彩演说全国共有一亿二千多万人观看了直播,让学校的声誉一时无俩。虽然那些手续齐全,子虚乌有的证书全部作废,但我的随机应变为学校洗脱“作伪”之嫌,让他们接下来特地给我安排的补考只是应应景而已,只要不是额上刻着“文盲”字样的人,通过这种考试必定十拿九稳。   校庆上自揭伤疤,袒露自己的灰暗大学生涯,在学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夜之间,谈论“蝙蝠现象”的论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而华大的BBS于当晚十一点不幸挤爆崩溃。这些言论中,嘲讽我荒废学业,专走偏锋的帖子不在少数,他们认为以我大学四年恶劣的表现实在不配身列华大名人录,玷污圣洁而伟大的在册名人,最重要的是,一个连基本学业都无法完成的劣等生,你如何能相信他庆典上随心所欲地发表演说,不少帖子痛斥了校方没有社会责任,让我畅所欲言误导那些判断力和分析力还未成熟的学生;但更多的是赞誉,条条大路通罗马,同过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就,无私地回报学校,这是值得称颂的。而华大的劣等生都能声明显赫,身家不菲,而那些有着杰出成绩的学生肯定也能功成名就,报考华大立刻成了那些家长和学生的首选。   当代的大学生具有崇高理想的是稀罕物,(当然,我从来就不相信哪个时代的大学生是纯洁的)在大学充电不外乎是想为自己的锦绣前程作铺垫,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成功典范摆在他们面前,自然有样学样,那些原来立场就不坚定,不知改如何取舍游戏和学业的学生,受到我的刺激,热情高涨,投身到水深火热的网游建设中,为网络事业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奇幻全息头盔的销量高唱凯歌,为此,星瑞集团特地发给了我100万奖金,奖励我时刻不忘为奇幻宣传的敬业精神。   产生这样的结果,是学校始料不及的,原本准备给我颁发华大史上仅有十二名对学校作出杰出贡献的毕业生获得的“丰羽奖”也不了了之。丰羽奖对于华大毕业生来说非比寻常,这个奖项在国际上也享有声誉,获奖者在世界知名大学均能受到礼遇,这都是因为丰羽奖的首位获奖者张丰羽的缘故。华大在二战时校园炮受战火洗礼,落得满目疮痍,片瓦无全,根本无法正常地运作教学。得悉这种情况后,毕业于华大,侨居海外的富豪张丰语先生变卖家当,捐出全部财产修复华大的设施,并发动散布世界各处的华大学子开展募捐,在他的致力帮助下,华大终于成功地在废墟之中重新矗立,而学校为了表彰他作出的杰出贡献,特地设立了这个以他名字命名,意义非同寻常的奖项,张丰语的事迹传遍世界,被收录到了世界名人录。   我对名声向来不太注重,这么一个奖项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它不会给我的生活带来改观。而对于民众的议论,经历过bug事件后,我完全能够漠视它们的存在,骂名也好,赞誉也好,绯闻也好,它们都只是炒作,发泄个人情绪而已。你人气高了,别人也希望搭搭顺风船,借别树一帜的言论而出名。   小兰和小雪的急促电话先继到来,她们对于我言不由衷的上佳表演也是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和适当的夸奖,但是提到我公然接受小月的献吻,她们的语气如三九寒流,冻得我直哆嗦,硬是将我“好色”和“花心”两个感情色情极其浓厚地词汇与我联系起来。我这个冤啊,我又不是神算子,小月的突然“袭击”难道我能预先料到及时化解吗?再说了,这种程度,这么正常的亲吻用得着醋意连连吗?小月可是我的小妹耶!但爱人的指示你永远都不能当面否决,因为她是出于爱和关心,所以我只得低声下气地向她们保证会坚守原则,决不拈花惹草,她们方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汗,她们原来对我这么不放心,难道我有这么危险吗?!   “喂,请问你是?”手机上显示的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哎,换手机号码看来是势在必行了,莫非杰克还不死心,又要耍花样?   “是陆雨熙先生吗?我是张年,一个导演。”声音沉稳而又自信。   张年?!这不是享有世界声誉的著名导演吗!我惊讶道:“张导,您找我有事吗?”   “星瑞以你为主角的制作的宣传录像我看过了,我觉得你在战场上的表现相当出色,演技非常到位,特别是表现出的那种无畏的气概和睥睨天下的霸气,如同子龙在世,我正着手拍摄一部以古代战争为主题的电影,我想聘你出演第一男主角,不知你意下如何?” 111222333  我的天啊!别人做梦都在念叨的跨越龙门的机会竟然主动降临在我的头上,我的演技没那么出色吧!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那场战争融入了我的荣誉和使命,我的意识里从未将它看作游戏,期间的一举一动都来自我的真实感受,与我并肩作战的NPC在我眼里都是有血有肉的亲密战友。我毫不犹豫道:“谢谢张导的好意,宣传录像并非是刻意拍摄的,这场战争对我而言是真实的。很多时候我连自己都扮演不好,刻意去装扮其他角色,只能适得其反!”   “陆先生,你真的很有演员潜质,玩游戏跟拍戏其实是相通的,它都需要你身临其境的去体会,融入你的真情实感,既然你能在将游戏中的人物玩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饰演其他角色。你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张年恳切道。   “真的很抱歉,我无意进演艺界。声名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负担,我不想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再说我的女朋友肯定也不会答应我这么做的。”我婉拒他的盛情相邀。   “呵,年轻人便有如此觉悟,实属难得,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只是人生在世,很多时候生活都不会如你所愿。”   ……   临潼城,万花酒楼二楼一号包厢,风铃般的声音响起:“小姐,蓝蝙蝠现身临潼城。”   “蓝蝙蝠?他来做什么,难道有意在临潼发展吗?”被称作小姐的女子如夜莺娇啼,美眸异彩连连,语气隐隐透着期待。   “小姐,他并没有在逗留某处,径直往北门传送阵赶去,似乎准备出关。”   “他有同伴随行吗?”   “就他独自一人。”   “你吩咐秦华,让他带领手下密切注意蓝蝙蝠的行踪,每隔半小时,不,十五分钟报告我一次。”   “是!”   皑皑沙漠,黄沙延绵连天,没有尽头,没有杂色,所望之处尽是荒凉的苍黄和干涸,仿佛亘古以来绿意和水分从来不曾光顾这片区域。起伏相接的矮小沙丘如同滚圆坚实的乳房,大胆地向情人展示它的挺拔和美丽;逶迤拖沓,如微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向远处扩散,一圈追着一圈,涌无止尽。上次领兵出征,狼牙关外皆是碧青辽阔的草原,而出得玉门关,除了荒芜人烟的沙漠,再无其他生态环境。   神器藏宝图虽然残缺一块,但图中描绘的大致位置已可以清晰辨认,地图所绘的正是长城以外,祁连山以南的广阔区域,而用朱砂标出的路标直指中心区域的“死亡沙漠”在中国地图上的位置赫然便是罗布泊的所在,只是没有完整的地图,具体坐标没有标识,只得慢慢探寻,希望能发现蛛丝马迹,便可顺藤摸瓜。   生意有风哥的照料,我完全没有有顾之忧,小雪和阿伟他们都要上课,自然无法随我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寻宝。精英挑战赛已经迫近,为了丰厚诱人的奖品,我岂能不尽力一搏,这次寻宝正好可以当作修炼之旅,如果可以成功启出神器,挑战赛的第一高手肯定手到擒来。   狼牙关征战时,有成千上万的敌军供我砍伐,升级的速度自然不是平常可以比拟的,特别是“百魂荡魄”的最后一击,直接让我升了一级,达到了54级,虽然死亡掉了经验,但等级未降。回来后,一直为商业危机忙得焦头烂额,这段时间仅仅将等级提升了一级,被即将进阶的西楚在等级上拉开了距离。   刚刚打发一个身形巨大,黄沙聚成如龙卷风形状的沙巨人,三只脸盆大小的枯黄蝎子成品字型疾冲而来。天赐正对不堪一击的60级沙巨人感到相当不满,此时有陪练送上门,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毫不吝啬地用冰咆哮热情地招待它们。经过血腥冷酷的战争洗礼,天赐比以前更为狂霸,更为凶狠了。练级杀怪时,近乎残忍,很多时候明明可以轻易地将对手杀死,它非得多花几分力气将生物型的怪撕碎。它的这种变化,肯定是在战场上受到了过度刺激,才有暴虐倾向。哎,真担心它某天兽性大发,完全失控,离我而去。   天赐的体型在40级以后便没有成长,只是升级后皮质在变得更为坚硬,颜色更为幽深。48级的天赐对付三只60级以上的蝎子游刃有余,只是它似乎不想被蝎子的黑色毒液上身,一直在与它们游斗。我对其中一直蝎子用出鉴定术,沙蝎,土系,等级62,HP4020/4020,MP200/200,攻击322-671,物理防御424-712,技能攻击712-933,速度240,闪避240,土系抗性15%,木系抗性8%,水系抗性15%,技能,飞钳。想来它们挥舞的钳子可以当暗器使。   我将碧黑参半诡异无比的龙泉宝剑一挑,二级剑法寻着两道玄奥的弧线袭向准备噬咬天赐臀部的沙蝎。以我超绝的速度,又是出其不意的一击,沙蝎两只舞动的大钳被我削平,红红的-1480飘出,沙蝎原本不多的HP立刻见底,惊慌之下,窜入天赐利爪之下,登时被它附带“赤炎”的火红利爪击毙。   ……   寒假与同学聚聚,四处走走,再加之修改和定义了一些东西,所以写的章节不多。这两天在看其他优秀的小说,学习别人的经验,后面的内容会更注重游戏情节一些,也会更加精彩,请大家继续关注!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五章沙漠救美   (更新时间:2006-2-13 7:34:00 本章字数:3220)一人一兽合击下,剩下两只沙蝎,三下五除二便被挑翻在地,其中一只胸腔有个显眼的焦黑窟窿,蝎尾也不见了踪影,当真是死无全尸。而天赐兀自意犹未尽地将它的利爪伸向其他两只,准备做出那种极不人道的“鞭尸”勾当,哦,应该是极不兽道。我连忙出声喝止天赐,怒目而视,不满地训斥道:“天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只要把怪物杀死就可以了,不要将它们的尸体弄得支离破碎。你如此顽劣,我根本连材料都没办法收集,你叫我如何赚钱养你?”   天赐见我发怒,原本趾高气扬的得样模样立刻消失无踪,微垂麟首,表情像极了听话的乖宝宝,用它扇叶似的粗糙大舌亲昵地添着我的手掌,向我撒娇求饶。我靠,每次我对它发怒,它都位装乖撒娇,让我怎么也硬不起心肠惩罚它。哎,做主人真难,要做一个合格的仙兽主人更是难上加难啊。如何价格合适的话,我得考虑要不要带它去兽医那做个脑部移植手术,换个智能低一点的狗脑以便利于管教。   我扬扬手中一块温火烤肉,对垂涎欲滴,雀跃不已的天赐道:“温火烤肉是很贵的,你要给我好好赚钱,专心杀怪,我才能养得你起啊!你今天又犯了错,开胃口粮就别奢望了!”不顾天赐不断以乞求的眼神示意,干脆利索地将烤肉重新放回背包。小样,还真治不了你啊!   沙蝎和沙巨人的等级并不适合我练级,兼且爆率之低又如沙漠中的水源存在,实在不宜为它们耽搁太久。我拿出一块烤肉,丢给无精打采的天赐,无奈笑道:“下不为例啊!”天赐欢跃地嚼动烤肉,乖巧地点点头。哎,一天三顿,若不奉上一块烤肉,它必定会消极怠工,以示抗议!想到这里我就有气,若不是那次阿伟为了嫁祸天赐,将偷偷藏出来的烤肉分了一串给它,让它尝到了烤肉的美味,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无烤肉不欢!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资本家的苦处,剥削雇佣工人委实不易啊,你既得保证他们的生产力和服从心,又得尽量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这个度稍微掌握不好,就会惹得民怨载道,罢工抗议。   大沙漠如雪,燕山月似钩。   大漠的夜晚塑风凛冽,酷寒难耐,除了死寂还是死寂。一轮皎洁清爽的月盘没有丝毫矫揉造作,高悬天际,是别处不曾有的圆,不曾有的亮,如水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大地,为这茫茫的沙漠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银月、黄沙、塑风,简单而又单调的画面就是沙漠夜晚的全部。奔行在夜间,既不见前路何在,风沙过后,又不见来路踪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跨麒麟以逐月。   藏宝图非锦非布,质地柔软舒适,如果有大量这种材料,用来做贴身衣物倒是不错的选择。藏宝图分成四小块,每一块都是10*10cm的方形,上面绘有的地形和标识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显著的地名,我现有的三块,标出的地名分别是祁连山、淄笛村和黑龙洞,而将三块小地图拼在一起时,它们的交汇处便是用黑色标识的死亡沙漠。为了省去不必要的探索工夫,我骑着天赐直奔死亡沙漠,可是地图上10cm的距离,以天赐超过猎豹百米冲刺一倍的速度,从下午奔行到现在依然未见着黑色的死亡沙漠。如不是有月亮指明方向,以我辨别方向的能力,恐怕早已迷失在茫茫沙漠中。   “月亮走,我也走,我陪阿妹到桥头……”森冷荒芜的沙漠人迹全无,我望着明月放开歌喉,驱赶空虚和寂寥,以及那一点点的胆怯。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要是有个伴可以聊聊天,说上几段精彩的荤段子,那该多好!当然咯,荤段子主要是满足天赐的需要,我可是个纯洁的人。(天赐脚下一软,差点失蹄,咬牙切齿,心中极度鄙视道:“靠,重活累活全推给我,现在连黑锅也让我背,还不让我顿顿饱餐烤肉,明天要去劳动局投诉。”)“啊……”一声惊叫在寂静的月夜显得特别清晰,我中断天籁般的歌声,侧耳一听,此起彼落的狼吼传入耳际。   “啊,救命啊……”惊叫再度响起,声音似乎出自女子之口,虽然慌乱惊恐,但优美的声线丝毫不觉得刺耳。   “天赐,左边!”声音是从左方传来,肯定是玩家晚上练级遇上了神出鬼没的沙狼群,同为玩家,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希望她能撑到我赶到的那一刻。天赐追风赶月的速度疾奔,眨眼工夫,便听到剧烈的打斗声,他们不止一人。   当我们驰上前方的沙丘时,被前方无数双荧绿的眼睛惊呆了!我的天啊,竟有这么多沙狼!两道白光也在这时闪过,显然有两人挂掉了。   沙狼沙黄的皮毛披上乳白的月光依然与沙漠的颜色难以分辨,只是那一双双露着凶残、暴虐和饥饿的荧绿眼睛证实了它们的存在。此时我已顾不上其他,天赐在仰首一啸后,载着我疾驰而去,龙泉宝剑铿然出鞘,清越的龙吟与天赐狂霸的长啸汇在一起,王者之气和霸者之气让群狼为之一怔,原本要合围仅存的一个线条优美,身材婀娜的女弓箭手,动作也慢了一线。   离她尚有十米,我提气一跃,轻点天赐麟首,龙泉宝剑映着清冷的月光一分为四,幻出三道人影,向群狼冲去。狼牙关之役中,我临死前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百魂荡魄,实在出人意料。事后查看龙泉宝剑,竟发现“百魂荡魄”依然存在,并且只需500MP便可使用,但这个技能是无差别的攻击,那些凶魂不分敌友地强行吞噬对方的灵魂,弱者当然是死于非命,而遇到实力强于使用者或者实力相近的对手很可能就无效,但最重要的是,使出百魂荡魄后我的所有属性都会将到正常状态的1%,持续时间24小时。面对上千的狼群,我实在没把握百魂荡魄能摆平它们,更何况使出这招我就得耽搁一天的行程,实在不值得冒险!   沙浪毕竟是凶残成性的沙漠霸主,仙兽的气势让它们有过片刻的压抑,见有人竟敢抢它们口边食物,立刻呲牙扑向冲过去的幻象,围在女子身边的狼只顿时分散不少。我将随便运到极至,玄月剑法在浩然心法的辅助下,带着苍白的光芒一剑两式刺向准备噬咬匕首疯狂舞动的女子。   龙泉宝剑不分先后地重创两只沙狼,将它们挑到了身后的群狼中。闻到血腥味的群狼,彻底地变得狂暴,眼睛竟隐隐有红芒流动,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两只受伤的沙狼顷刻间肠飞肉溅,凄烈的惨叫还未出口,便仅剩一堆血淋淋的骨架,而更多的狼只则向幻象和我们扑来。   我不敢停留片刻,左脚向前一跨,揽住女子的蜂腰,右脚斜出旋身,就势一带,将女子拥入怀内,立刻跃上及时赶来的天赐,飞速逃离狼群。   三个幻象未能丝毫阻挡涌上的狼群,瞬间便烟消云散,没有猎到任何食物的狼群恼羞成怒,疯狂衔尾追来。辣块妈妈的,还好天赐的速度驮上两人后依然比它们快上一线。   穷追不舍的沙狼眼见猎物就要逃脱,跑在最前面的沙狼作出了令人奇怪的举动:疾行中突然停了下来!   我无暇细看在我怀中受到惊吓,浑身簌簌发抖将我紧紧抱住的女子,惊恐地回望急速中跃起,在止步的沙狼处借力后,如同炮弹般疾冲而来的沙狼,只差一个身位便能咬住天赐。而后面继续冲来的沙狼在身形下跌时,踏着身形落地的沙狼,疯狂地呲着獠牙向我们扑来。   慌忙中,我回手将龙泉宝剑当棒使,剑身重重地敲在狼首上,将它打落在地。只是紧随而来的狼群纷纷配合默契地以这种方式奋不顾身地前赴后继。真他妈的一群疯狼,照这么下去我们迟早得命丧狼口。   我望着螓首深埋我胸口,紧紧将我抱住的柔弱女子,将她抛弃的念头一闪即逝。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在危急关头舍弃一个柔弱女子而独自逃生,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其他玩家!   “天赐,你也太窝囊了吧!竟然连狼崽子都甩不掉?!”(靠,你行!?你驮两个人在沙漠中与沙狼比速度看看!)“只要能甩掉它们,我一定给你加餐,烤肉的量按平时的双份奉上。”危急中,我不得不忍痛承诺给天赐加餐,希望能激发它的潜能。其他的话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烤肉和加餐它是肯定明白的。   (乌拉,万岁!终于敲竹竿成功,我的烤肉,我的荣耀,我的第四顿,我来了!憋了这么久,该露露我的实力了,我一刻都不愿再见到这些跳蚤般的狗崽子了!)天赐听到有嘉奖后,骤然增速,那些黔驴技穷的沙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渐行渐远!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六章 夜遇沙暴   (更新时间:2006-2-14 11:00:00 本章字数:3187)有惊无险地脱离了狼口,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喝住了奔行正欢的天赐,已经奔跑了近半小时,早已将狼群甩得不见踪影。   我跃下沙地,将娇躯仍在微微发抖的女子轻轻放下,掏出一片烤肉扔给天赐,道:“天赐,在周围巡查一下,注意保持警戒。”天赐狼吞虎咽地将烤肉吞下,依然欲求不满地盯着我,不肯离开巡逻。   哎,我建议禁止推行义务教育,连宠物的也学会了算术,做主人的以后怎么还糊弄它啊!无奈之下,只得兑现双份的承诺,天赐兴高采烈地去探察四周情况。   (小样,竟然想蒙我,你还嫩着呢!自己泡妞却让我把风,我得考虑是不是再敲诈他一次……)救回的女子紧紧抱住双膝,螓首深埋两腿之间,肩头在轻微耸动,楚楚可怜的无助模样让我怜意大起,柔声关切道:“姑娘,已经没事了。你还好吗?”   “那些残暴的沙狼把我的朋友全部撕成了碎片,我,我好怕……”凄楚的声音如仙子抚琴奏出的一曲荡气回肠的悲乐,虽然让人心疼,却回味无穷。   我在女子面前缓缓蹲下,安慰道:“别担心,这只是游戏而已,你的朋友还可以复活的。”   “可是,如果我不叫他们陪我来沙漠赏月,他们就不用死了。”她的肩头停止了抽动,比明月更白更美的双手掩住面容,还未从自责中走出来。   “呵,天有不测风云,这怎能怪你呢。你的朋友若知道你如此自责,他们肯定不会心安的。”我谆谆开导。   女子思索片刻,终于将双手移开,露出了一张惊世骇俗的秀丽容颜,柳眉微蹙,贝齿轻咬红唇,水汽朦朦的晶莹美眸在挂着泪珠的细长睫毛中时闪时烁,眼神中透露的凄苦、哀伤、自责和无助能融化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鹅蛋型的嫩白羞脸蒙着一缕乳白的清辉,清晰可见的泪痕如同露珠划过,更显出她玉脸的滑腻和纯美,秀挺的琼鼻微微一皱,一道可爱的褶皱更添风情,见我望向她的眼神由关切转为惊艳,展颜一笑,道:“谢谢你,蓝蝙蝠。”   我无比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蓝蝙蝠。”她走出阴影,解开心结让我感到由衷欣慰,她的笑容给我熟悉的亲切感,但一时记不起究竟是谁给曾给过我这种感觉。   “我虽然被吓懵了,但还是有留意周围的事哦。放眼中华区,除了蓝蝙蝠,还有谁有仙兽麒麟作宠物呢?”她的心情很快转好,看来也如小月般开朗。   我恍然大悟,天赐如此显眼,别人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猜到我的身份。我笑道:“原来如此。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你猜!”她嘴角一扬,露出顽皮的笑容。   小腿有些发麻,我在她身旁坐下,苦笑道:“这对孤陋寡闻的我来说,实在很有难度。没有一点提示吗?”   “嘻嘻,你仔细看看我身上的物品,肯定会找到答案的。”   我仔细打量在我身前亭亭玉立的她,头箍般的皮质头盔让她的柔顺亮泽的秀发自然飘逸,紫色的精致皮甲裹不住她成熟火辣的玲珑曲线,高耸的玉峰傲人挺立,隆起的弧线完美地在不堪一握的纤腰收拢,丰腴浑圆的臀部恰倒好处地将皮裙涨满,及膝的皮靴与短裙无法相接,似掩实露地展示了一截欺霜赛雪的美腿,确实是不可多见的绝色。将她身上装备瞧了个遍,却未发现她所说的提示。难道我还落下了什么吗?   对了,武器!我将目光锁定在从她后背和秀发间露出一角的战弓,侧身从她背后一看,赫然便是出自我手的凤凰战弓。我惊讶道:“莫非你便是战力榜上的蝶恋花?”   “猜对了!见你迟迟没有猜出,我还以为你将珍宝轩第一批的蓝晶会员给忘了。怎么样,见面更胜闻名吧?!”蝶恋花自如地在我身旁坐下,清郁的芳香丝丝缕缕地钻入我的鼻孔,沁人心脾。   “啧啧,蝶恋花,蝶恋花!如此娇艳美丽的花儿,难怪蝶会恋花,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啊!我也想化作一只小小的蝴蝶徜徉在你身边。”我嬉笑赞道。   “呵,想不到蓝蝙蝠也这么风趣。对了,你为什么这么晚了,会出现在荒凉的沙漠?难道也是来赏月的吗?”蝶恋花娇笑问道。   “嘿,我是个俗人,怎么会有如此雅兴呢……”   “哎呀……”一阵疾风毫无征兆地吹过,扬起的细沙吹得我们灰头土脸。沙漠的气候真他妈的离奇,我们坐在沙丘的背风一面,却刮起反向的风。   “怎么啦?”我对低头不停揉着眼睛的蝶恋花关切问道。   “我的眼睛吹入了沙尘。”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过,奇幻也做得太逼真了吧!   她这么胡乱揉捏怎么能将沙粒弄出呢。见她一时无计可施,我道:“你别乱揉了,我帮你看看。”   “恩。”蝶莲花乖巧地放下了双手,美眸紧闭,秀脸微露痛苦之色。   我凑近她完美无瑕的脸庞,如兰气息柔柔地喷在我的脸上,让我微微有些迷醉,只是小兰和小雪已让我难以兼顾,哪敢对其他女人心生绮念。动作轻柔地撑开她的眼皮,一时却看不真切,月光虽然皎洁,但毕竟不及日光的光亮,我只得再度靠近,离她的琼鼻不到两公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逐渐有些急促的喘息,我屏住呼吸,收敛心神,认真地寻找细沙的踪影。   “谢谢,这边好了。”碟恋花小脸绯红,声如纹呐。   我正要为她吹出另一只眼的沙粒,天赐急促的长啸突然传来,我下意识地以为这种暧昧的帮助已经曝光,慌乱中前倾的身体一顿,嘴唇恰好碰上了蝶恋花薄厚适中,性感艳红的樱唇,我浑身如遭电击,头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啊……”   “嗷!”天赐更为惶急的啸声和蝶恋花的惊叫同时钻入我的耳际,让我立刻清醒,起身红着老脸尴尬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蝶恋花满脸羞红,已经清除沙粒的眼睛也紧紧闭上,声音近乎耳语道:“没关系。”   我顺着天赐传来啸声的方向望去,天啊!疾奔而来的天赐身后沙狼群疯狂紧追,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生物,奇怪的是沙狼却未将它们捕杀。   天啊,龙卷风!   灰色螺旋状的旋风出现在不远处的沙丘,扬起漫天沙尘,席卷了所经之处的所有活物。被追上的沙狼和其他动物,像稻草一般被卷入,壮大了它的声势。   听到震耳欲聋的风啸声迫近,蝶恋花脸色急变,惊恐问道:“难道出现了什么恐怖的boss吗?”   “比boss更可怕,龙卷风来了!”我悲哀道。此时情况危急,再也顾不上其他。将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蝶恋花揽入怀内,翻身跳上减速到来的天赐。咬牙切齿道:“辣块妈妈的,如此美好的月夜,竟然让我不得片刻安宁!”   “扑哧。”紧贴我的蝶恋花忍俊不禁,娇笑道:“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谁让你带着麒麟四处招摇。”   疾驰中,不好改变姿势,蝶恋花此时双腿夹住我的腰,胸腹与我紧密相贴,虽然有衣甲相隔,但面部还是在不住厮磨,两人的体温急速上升。我涩涩笑道:“是老天嫉妒我救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吧!”   “才不是呢。”   望着越逼越近的龙卷风,蝶恋花在我耳边柔声道:“放我下去吧,少了我这累赘,你逃生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要是被你的爱恋者们知道了,我以后休想有安宁的日子过。”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与其一起葬身风沙,不如逃脱一人,我真的不想连累你。”   “别说了,我是一个男人!死又何惧!”我豪爽笑道。   蝶恋花紧闭双眼,将小脸紧紧贴住我的脸,不再劝说。   “天赐,能不能得到额外的烤肉,就看你的表现了!”我猛拍天赐臀部叫道。   (靠,自己大义凛然地要将英雄救美坚持到底,却无限度地压榨我的劳动力。兽是铁,肉是钢,平时克扣我的烤肉,我现在哪来这么大的爆发力?要是跑得四肢抽筋,七窍流血,恐怕我会变成你的烤肉。辣块妈妈的,完了……)铺天盖地的沙尘汹涌掩来,玻璃摩擦般的尖锐风声一紧,天赐四脚离地,飞了起来;而我紧紧抱住蝶恋花抛向了半空,被卷入了气流和无数物体形成的巨大旋涡,来不及回城,也来不及收回天赐。只听到蝶恋花一声惊叫,脑袋被重物一撞,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迷糊,渐渐地从我脑海中退却,直至消失。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七章 绯闻(1)   (更新时间:2006-2-15 7:43:00 本章字数:3274)温热的触觉把我从昏迷的混沌中唤醒,湿润温暖的气息驱除了我心中的阴寒和恐惧,入目的是一条宽阔猩红的大舌。感动的热潮瞬间流遍我的胸膛,我激动道:“天赐,见到你感觉真好!”   天赐见我醒来,欢跃无比,不顾遍体鳞伤,飞快地趴动我周身的沙砾。   (嘿,加薪有望了!)   有时候,有只高智能的宠物感觉还真不赖。   对了,蝶恋花哪去了?我近3000的HP,经这么一折腾,已经不到500。而她一个弓箭手,生命相对而言,是比较脆弱的,或许在沙尘暴中已香消玉殒了。哎,终究是没能救下她!   人定胜天,这句话很多场合下,都是底气不足的弱者壮胆之言,真正面对自然的恐怖一面时,才会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脆弱。经历了仙霞山的火山喷发和这次席卷一切的沙尘暴,我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了人类的脆弱。随随便便的气流和风沙,都能让我命悬一线,九死一生。   “天赐,谢谢你啦。等我恢复了知觉,再给你烤肉补充体力。”我只能用眼神感激将我从沙堆里扒出来,而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天赐。   体力在逐渐充盈,知觉也渐渐开始回复,柔软弹性的感觉突然从后脑梢传来。我心中大讶,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舒适充盈?我艰难地挣扎起身,拿出几块烤肉犒劳天赐,磕下血瓶,身体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向我躺过的地方一看,赫然发现紫色的突出物体,挺翘坚实,模样极似女人的胸部。目光稍稍往上移动,一具精致的面庞映入眼帘。秀眉舒展,嘴角含笑,黄沙遮不住她绝美的面容,这昏迷中依然恬静微笑的女子不正是蝶恋花吗?   我赶紧将她从沙土中刨出,轻轻掐住她的人中,片刻后蝶恋花悠悠醒来。暂时的虚弱让她难以出声,只是眼神清晰地表达了她的感激之情。   我喂她服下药品,欣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多谢你了,蓝大哥。要不是你在风暴中以身体为我挡住重物的撞击,我早已免费回城了。”蝶恋花美眸异彩流动,语气真诚道。   “哈,我只是不忍看到一朵鲜花在我眼前凋零。你真的不必谢我,更不必以身相许,换作是谁都会这么做的。”   “自恋狂,你少臭美!鬼才会对你以身相许。”蝶恋花娇媚地白了我一眼,嗔骂道。   我轻轻拂去她秀发上的沙屑,取出一小坛春日酒,递给她几串温火烤肉。望着恢复风平沙静的如雪沙漠,想到接触奇幻以来发生的种种,诸多感慨一起涌上心头,神情落寞道:“不知道为何,你给我的感觉有一种温馨的亲切。我的感觉告诉我,与放肆地开玩笑不用担心你会生气。如果我有冒犯之处,还请你不要介意。”面对如此美妙的月夜,我的心里只有寂寥。我的未来便如这沙漠月夜,在美好的外表下,茫然中隐藏着重重险阻。”   “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我眼中的落魄迷茫的蓝蝙蝠与传闻中自信狂妄的蓝蝙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或许这些都只是假象?”蝶恋花轻柔的语调让我感觉是在对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倾诉心事。   我苦笑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都不会影响我的生活方式,我就是我!呵,我怎么跟你说起了这种沉闷的话题。美女当前,明月当空,只可惜没有葡萄美酒和夜光杯,不然开怀畅饮,岂不是人生之一大乐事。你愿意陪我喝酒吗?”   蝶恋花目光灼灼地望着我,既有怜惜又有询问,嫣然一笑,道:“虽然我们是初次见面,但两度同生共死,如果你有心事,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好朋友倾诉,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有些事说出来,心里才舒服的!”   我猛灌几口春日酒,也不拭去顺着嘴角流下的酒水,起身面向圆月,叹息道:“人有起伏兴衰,月有阴晴圆缺。但我真的没有兴趣追逐名利,我只是想在平和中谋求自己的幸福,可是偏偏有那么多的牛鬼蛇神处心积虑地对付我。我千辛万苦才创下的一点点产业,几经折腾几乎又回到了原点。我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我的愿望!”   “我不想对你说没有实质意义的鼓励语句,那些东西是自欺欺人的另类阿Q词汇。让我陪你喝酒吧!”   蝶恋花并肩静立我身旁,从我手中拿过酒坛,毫不扭捏地将红唇印在我喝酒的地方,豪爽地连灌几口。她仰首喝酒的刹那,精巧如玉的下巴划出的美妙弧线,似将凄美的月光裂成无数碎片,点点滴滴全数汇入了我的心头,让我温暖不已。萍水相逢,相处不过数小时,她便如挚友般照顾我的感受,陪我同醉,陪我哀伤。   蝶恋花目光如水,温柔地洒在我眼眸深处,小脸红晕攀升平添几分瑰丽,意犹未尽道:“好酒,醉心不醉人!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多亮!”   我应声道:“是啊!可惜明天就要残缺。”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你不觉得残月也是美丽吗?”   “话虽不错,但月亮在一个月中,需要经历那么长时间的残缺轮回才熬到月圆,却只能将她最美的姿态保持一天,难道不是一种遗憾吗?”   “你的生活态度倾向于悲观。我看中的是月亮从残缺到圆满的过程,她坚持不懈地成长才是我称颂的地方,圆月只是她努力的额外奖励。在你看来,如果满月那天恰好是阴天,她的美丽无人欣赏,岂不是要因此放弃下一次的努力?但事实上,不管刮风下雨,她都在尽自己的努力,既是为了实现圆月,又是为了享受成长过程的乐趣。历尽艰辛得到的才是最美好的,贵重的不是结果,而是追寻过程的非凡意义。”   蝶恋花一席精辟的寓意开导让我茅塞顿开,一直以来我是以迎娶小兰为目标而奋斗。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我忽略了身边许多美好的事,结交的朋友最初目的多数是因为他们有利用价值,与他们交往时根本没有融入太多的情感。他们鼎立助我,而我却一直没有真心实意地待他们,我实在太对不起他们了! 111222333  “谢谢你,蝶恋花!要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珍惜眼前的幸福。”我真诚感激道。   “呆子终于开窍了!你不觉得叫我‘蝶恋花’显得很生分吗?叫我小蝶好了!”蝶恋花娇笑道。姿态优雅地席地而坐,美美地品尝温火烤肉,含糊不清道:“恩,味道真棒。虽然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了,但每次品尝都有新鲜的感觉。”   “你喜欢的话,可以常去如归楼,我免费供应!”我盘腿坐下,酒肉同时开动。一个晚上在惊险地逃亡,饥饿度比平时降得快多了。   蝶恋花惊喜叫道:“真的啊!只是,我怕去得太过频繁美女店主和你女朋友会吃醋哦。”   “应该不会啦,她们可没那么小气……,我女朋友才没那么小气。”我意识到她的话里设了套时,已经漏嘴了。   “哼哼,某人脚踏两船!小心驾御失误,舟覆人亡啊!”蝶恋花一脸坏笑道。   我慌忙辩解道:“别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以我的人品怎么会玩弄感情呢?”   (天赐即将下肚的烤肉狂喷而出,一脸鄙夷道:“真恶心!他,还有人品吗?我拼命工作,结果只换来几块已过保质期的烤肉!若不是怕过期的烤肉也没有保障,我早就去消费者协会和宠物协会检举他了。”)“真是这样吗?或许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任谁发现你与张家亲密地生活在一起,都难免会有所猜疑。”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派人调查我?!”我怒然起身,高声责问神态轻松的蝶恋花。什么时候我现实中的生活变得人尽皆知了?我讨厌私人空间曝露在别人目光下。更糟糕的是,如果小兰知道我与张家如此亲近,那我与小雪的关系很可能提前曝光,她肯定会以为我蓄意隐瞒,移情别恋。   蝶恋花螓首微偏,表情似笑非笑,漫不经心道:“我既不是星探,也不是对劣等生有兴趣的教育家,我有那么无聊去调查你吗?”   我强压满腔怒火和恐慌,语气有些生硬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从何得知我现实中的情况?希望你能明示。”   “本来还想逗逗你,但你如此紧张,就告诉你吧!这是我今天在论坛上看到的,还贴有几组照片哦。”   蝶恋花的话像一瓢寒冰浇透了我的心中,天在旋,地在转,我的心瞬间沉到无底深渊,连道谢也没有留下,立刻就地下线。   人生的最大魅力在于她的变幻无常,你永远无法判断下一刻她,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而人生最大的悲哀也在于她的变化莫测,你无法左右别人的生活,所以你无法预料下一站,会有什么样的灾难在等着你!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八章 绯闻(2)   (更新时间:2006-2-16 8:14:00 本章字数:4187)此时登陆官方论坛的艰难程度丝毫不亚于徒步穿越罗布泊,但强烈的恐慌迫使我急切地知道谣言的肆虐状况。锲而不舍地登陆了十数次,终于成功地挤上了论坛。   这世界上没有比谣言传播更快的了,而带有桃色的绯闻更是谣言中的精品,散播的速度直追光速。   人们的躁动的心和粗犷的神经需要异样的信息来刺激。论坛的火暴程度比之bug事件有过之,而无不及。   置顶的帖子:《蓝蝙蝠的生活剧照》、《蓝蝙蝠的风流韵事》、《人不风流枉少年》、《深居简出的富豪新星》、《他究竟钟情哪种类型的美女?》、《爱上一个不该去爱的人》……大量无中生有,极为煽情,隐含挑逗的帖子横行论坛。我双手颤抖地打开其中一个帖子,一张张截图清晰地陈列,全是我与美女接触的图片,各种场合,各种姿势应有尽有。小雪、小兰、小月、晓弥姐、晨露秋霜、林姗姗、就连张婶的身影也出现了在截图上,而发贴者全是匿名。   此时的论坛,彻底成了情色和爱情小说的乐园,我不知道那些“含蓄”的激情描写和有明显合成痕迹的“偷拍”激情照片,斑竹为什么允许它们的存在,或许是数量太多删无可删吧!   “色情狂”、“恋幼狂”、“变态”、“同性恋者”成了我的代名词。任何一个没有分辨真伪能力读者看了那些帖子描述的内容和千姿百态的“苟合”照片,绝对不会吝啬将更恶劣的词汇加在我的身上。   看看其中一个加精的帖子—《那一夜》   “……碰倒他是在午夜,婚暗的路灯下,他的面容一时看不亲切,强烈的酒味透着一股OX的味道。或许是因为酒后发热的缘故,他的上身是裸体的,肌肉块块肥亮,枯似史瓦辛格的肌肉。当时路人希少,我刚从学校自习回家,他突然一个趔趄,向我衰来。出于好心,我慌忙地扶助了他,看清他的样子后,发现他竟是我玩奇幻后的新偶像—蓝蝙蝠,模样一模一样。欣喜之下,我将他扶到了一旁的草地。   他没有醉得彻底,包住我腰的大手已在不知不觉中伸入了我的衣内。那天我穿的是花白米格衬衣,34D的蕾丝乳罩。他轻车熟路地揭开了我的乳罩,一把握住了我的乳房,他男性的气息让我迷醉,而他又是我的偶像。当时我身心具醉,乳房在他抚摩啃咬下很快挺立涨满,两颗乳头被他紧紧地叼住,不住地用牙齿刮磨,很快就有拇指大小。   他不规矩的手让我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当他拉出我湿透的小内裤时,我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呻吟,逢迎他的爱抚。而他出操宽阔的舌头一次又一次地将我似处添干又添湿,就连后庭他也没拉下,我记得晚上因为手纸不够,异物清除的不过干净,可是他却一点不嫌我脏。   感动之下,我将在A片学到的技巧用在他身上,拉开他的裤子,掏出了他骨瘦如材的小弟弟。这是我A片中从未见过的小,但我在意的是他的人。   十来分钟后,我已经高潮了两次,可是他的小弟弟还是没有动静。他在惶急中掏出了几片“伟哥”,一气儿全吞下,下面终于有了起色。……”   这个帖子中作者自我介绍,她是一名小学五年纪的女生。错别字多,逻辑错误我都不提,毕竟她尚未脱盲嘛。但小学五年纪的女生竟有34D的胸围,A片娴熟,这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的少年发育也太离谱了吧。   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浏览此贴的有109378人次,回复有8000多。人们面对绯闻和情色时,在性激素刺激下,判断力都是由下面作出的,人云亦云,以讹传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谣言是经不住时间的冲刷的,越是分辩越是粘身,我不在乎这些离奇的言论和冠名。   谁是陷害我的主谋已经不重点,重要的是我该如何收拾这烂摊子,向小兰以及众位牵扯进来的女人交待,特别是小兰!与bug事件,子虚乌有的造谣不同,现在照片和截图都是实证。虽然没有真正的激情图片,但空穴来风,肯定有些根据,再加上人们的想象力,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最要命的是,我确实与小雪有着亲密关系。   小兰是经常上论坛的,因为她一直都在关注自己的恋人是否又做出了让她自豪的新壮举。这件事铁定瞒不住她,我该如何向她解释?现在解释的性质与主动向她袒露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但事已至此,难道我还能逃避吗?   “兰,是我。”拨通了小兰的电话,我反而没有了先前的慌乱,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溪,这么早就退出游戏了?”小兰的声音温柔如常。   “我有事要对你说!你今天上了论坛吗?”话到了口边,却无法直接了当地说出。   “恩。”小兰轻声应道,语气有些异样。   “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你都看到了?我……”   “哎,”小兰的叹息饱含哀伤和幽怨,“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成为新生的偶像,毁誉和绯闻肯定会接踵而至。你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偶像新星,无可避免地会受到这些言论的骚扰。溪,我理解你的心情和处境,你不必解释!”   小兰的信任和理解让我的心倍受煎熬,我愧疚道:“我与那么多女人有过交往,你怨我吗?如果我一直独来独往就不会有今天的绯闻了!”   “你爱我的,对吗?”小兰失去了以往的自信,似在问我,又似在问她自己。   我语气坚定道:“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你是我的至爱,没有人可取代你的位置!”   “得你此言,我已心满意足!我爱你,我相信你!”小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我……”我犹豫了!到底要不要现在将事实说出来?!或许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不必解释,我真的理解你!”   “兰,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我发帖澄清事实?”我颓然求助。   “傻瓜,沉默就是回应流言蜚语最佳的辩解。他们的狂热碰到寒冰,自然就会慢慢降温,谁有兴趣观看没有主角出现的剧目。”   “可是,这样一来,很多人都会以为我理亏,默认了这些乱七八糟谣言。这有损她们的清誉啊!”想到小月她们无辜地受到牵连,我心里阴影重重。   “谣言的杀伤力是有限的,时间会让它们无所遁形。这些桃色流言其实对她们的生活影响不大,只有你的现实身份是人所共知而已。这次炒作反而会让你更受广大玩家的关注,对你的生意或许还会有所助益。”小兰柔声开导道。   “但愿如此,我真的讨厌这些无聊的言论。兰,我真希望你能在我身旁,我好想好想你了!”   “既然你这么想念我,国庆我就去H市陪你!”   “啊,国庆?!”我失声叫道。   小兰疑惑道:“怎么?国庆不好吗?”   “不,不是。这实在太好!我只是意外你竟能抽出时间陪我度假!”我慌忙解释,但心中却患得患失。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怎能让小兰亲见呢?小兰知道我与张叔合作的内情的,租住他家,她早已知晓。若是以前,自然没问题,可是现在我住的是小雪的闺房;而张叔夫妇一直不知道我与小兰的事,只要他们现实中一接触,裹住纸的火肯定瞬间便会焚成灰烬。   “其实呢,我并不完全是为了度假,去H市还要约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但至少可以与你相处几天。到时我可要检查我留下的签名,要是你弄丢了,哼哼……”   赵兰馨刚刚合上手机,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起。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馨儿,你还在办公室啊!都几点了,要注意身体啊!”   赵兰馨感到一阵温心,调皮道:“老爸,你的更年期是不是到了?最近可是有明显迹象哦。”   “丫头,嫌闷就拿老爸开涮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厚道!”温和的语气带着爽朗的笑声。   “爸,妈的病情有好转了没?”赵兰馨关切问道。   “今天的手术很顺利,只要再疗养一段时间,就可大致康复。过几天,我就可以先行回国了。”   赵兰馨惊喜道:“真的?!太好了,抗战的曙光终于盼来,我的解放日指日可待!”   “馨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回去后,找郝老哥好好谈谈,解决燃眉之急,缓过气来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的!”赵祥军理解女儿的心情,这段时间她独力维持“赵氏”的运作,在这危难时刻承受的压力和责任之巨可想而知。   “爸,我没什么的。只要妈能康复,公司的生意能重回正轨,再苦再累我也能坚持。”   赵祥军自豪笑道:“不愧是老爸的好女儿!对了,与他进展如何了?”   “那个臭家伙笨得要命,稍稍出点绯闻就不知所措,刚打过电话向我求救呢。”赵兰馨想到他,嘴角不自觉浮现了的微笑,只是笑容中分明掺杂着苦涩。   “呵呵,有绯闻好啊!说明他人气旺!”   赵兰馨笑道:“可那个笨家伙却苦恼无比!我有时候真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追求,别人做梦到盼不到的成名机会,他却置之不理。”   “馨儿,你确实是慧眼识珠。当你妈告诉我你有男朋友时,我大吃一惊!心中无比纳闷,究竟是怎么样的杰出俊才俘获了我宝贝女儿那颗高傲的心?我对他有着强烈的好奇!为了宝贝女儿的终身幸福,我派人暗中调查了他。可是结果出人意料,当时我还以为是弄错了姓名,所以叫你妈旁敲侧击,从你口中证实。”   赵兰馨恍然大悟道:“噢,我说呢,那几天妈老是追问这些!哼哼,原来是你授意的。老爸你犯规了,干涉我的恋爱!你可要接受惩罚,做一年的家务哦!”   赵祥军不急不徐辩解道:“我有吗?我可一直都没有干涉过你们的生活!他落魄待业时,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对你们;现在他签约星瑞,名声大噪,我照样按兵不动,从未有过分的想法。我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们的生活。”   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我没能尽到一个好父亲的责任,为了公司的事,让你们劳燕分飞,我已经很是愧疚。现在眼看着你们的感情出现危机,我却无能为力。馨儿,爸对不起你。”本来想以轻松的口吻调侃女儿,可是说到最后语气又有些沉重。   “爸,你不反对我与他交往,已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他对我很好,我一直都很幸福。”说到“幸福”时,赵兰馨想到论坛上种种传闻,心里一阵酸楚。   “傻女儿,还骗老爸。你以为我在美国就对国内的事一无所知吗?知道他是你的恋人后,我就一直在关注他。你肯定也清楚那些绯闻是空穴来风,他与那个叫张雪的女子关系可是不清不楚。哎……”赵祥军不知该如何劝慰女儿。   老爸的叹息让赵兰馨心情有些沉重,但想到他尚未冷却的真诚情话,语气坚定道:“爸,无论怎样,我相信他是爱我的!等生意重回正轨,我就离开公司,陪伴在他左右,助他在奇幻中发展。”   “我尊重你的决定!以他的成长历程,我相信他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馨儿,幸福会为你掌握的。”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九十九章 死亡沙漠(1)   (更新时间:2006-2-18 10:23:00 本章字数:3567)大漠孤烟直,长河新日圆。   昨夜遍地的沙狼尸体已经刷新无踪,放眼望去,清晨的沙漠如同一张诱人的煎饼,红彤彤的朝阳洒下的橘黄光芒像给沙地烙上了一层喷香的蛋黄,低矮的仙人掌稀疏地点缀其上,如同嫩嫩的葱花一般。无风的沙漠是如此祥和宁静,谁会料到温驯的他会在风暴中如此狂野可怖。   我深深呼吸清凉的空气,将残留的睡意摒除大脑,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早上好,蓝大哥。”   我惊讶地望着一脸困意的蝶恋花,道:“你似乎比我还早,莫非你昨晚通宵的吗?”   蝶恋花揉揉眼睛,嘴角露出娇媚的笑容,轻快道:“才没呢!你下线后,我就接着下去了,只是今天凌晨五点就上来了。”   我吃惊道:“不是吧!那么早上线干嘛?对了,昨晚不辞而别,真是抱歉!”   蝶恋花想不想,脱口道:“等你啊!”   我困惑道:“等我?你找我有事?”   “蓝大哥救命之恩,我还没有回报呢。”蝶恋花美眸含着笑意望着我。   “你不是说真的吧?”   “涓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所以我决定……”蝶恋花声音拉长,迟迟没有下文。   “你不会是决定以身相许,与我私订终生吧?”我嬉笑接口道。女人有时候就是喜欢吊人胃口,这时候你最好把自己当白痴配合她,以满足她的虚荣。   “切,美去吧你!我决定将喜乐商报指定为蝴蝶商会唯一的代售报刊,并且送你一张‘丹露酒’的配方。汾酒虽然比不上春日酒的醇厚,但它的清冽和绵长,有着独特的韵味,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哦。”   “小姐……”   “停!说了要叫我小蝶的嘛!”蝶恋花不满地打断我的话。   说实话,我觉得认识不到半天,叫她“小蝶”实在显得过于亲近,但她执意如此,只好顺她的意了,“小蝶,你不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吗?”   蝶恋花想当然道:“我不觉得啊。”   “可是,我接受你的东西,感觉上像是做了一笔交易。我不能接受这种报答,朋友之间,一言两语,便以足够。”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之所以救她,是怕见死不救会让自己心里不安。   “蓝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报答你才这么做的,而是把你当作朋友才这么做的!代售你的报纸,我也能从中获利;你的如归楼只是在南部发展,白露酒的加入不会对我的商会酒楼造成影响,并且还可以起到广告的作用哦。”   “代售报纸没有问题。但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接受你的酒方,以现在的市价,上好的酒方可以卖到数十万的金币,并且是有价无市。要不这样,我以市价买下你的酒方。”   “你怎么是平白无故地接受呢?你答应免费让我品尝温火烤肉;礼尚往来,我送你酒方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碟恋花嘟着嫣红的小嘴,生气的模样更为动人。   女人的执着是很可怕的,她决定的事往往是无法改变的!为了不至于将关系弄僵,我无奈道:“既然如此,我就收下酒方了。谢谢你了。”   接过蝶恋花递过来的蜡黄册子,她的脸色又恢复了晴朗,兴奋道:“今天我们去哪?”   “我们?!”我困惑地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   “我是有任务在身,所以才来这荒芜的沙漠。你堂堂一个商会的会长,有闲工夫跟我瞎逛吗?”我真不明白这个富家小姐是怎么想的。   “生意有人打理,我有的是时间。精英挑战赛马上就要来临,随你一起练级,速度肯定很快。将麒麟宝宝唤出来,我们一起上路吧。”蝶恋花一脸期待道。   我苦笑道:“小蝶,你不是知道我现在绯闻缠身吗?难道你不怕那些流言将你波及进去吗?”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才不在乎呢。再说这茫茫沙漠,根本难以见到练级的玩家。”蝶恋花毫不在乎道。   难道是我自己将绯闻看地太重?昨夜给小月她们一干无辜女子电话致歉时,她们都满不在乎,一笑置之。小雪除了微微有些担忧“东窗事发”,竟没有丝毫怨言。时代不同了,女人的观点也大不相同!   “我的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练级,也没时间观光赏玩。”我找不到一个接受彼此都不了解的美女随行的理由,只得婉拒她。   “没关系啊,跟你去增长见识也不错嘛!”   “精英挑战赛迫在眉睫,我必须争分夺秒,你有宠物吗?”   蝶恋花琼鼻微皱,索然道:“我可没你那么神通广大,可以驯服仙兽作宝宝。没有遇到好的宝宝之前,宁缺毋滥,我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宝宝哦。”   “那你还怎么跟得上我?步行的话,没有十天半月,休想到达目的地。”   “我们共乘一骑好吗?就像昨天晚上一样。”蝶恋花小脸微红,低声怯怯地建议道。   (天赐睡眼惺忪,呵欠连连,极度不满道:“吃不饱,睡不好!还想让我干双份活,我强烈抗议这种不人道的行径!如果如此恶劣的处境得不到改善,我将以罢工表达我的愤怒!”)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睁大眼睛盯着羞涩忸怩的蝶恋花,心里悲叹:“老天啊,我的魅力不会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吧?只是多事之秋,如何处理小兰和小雪的关系已让我焦头烂额,绝对不能对其他女人有半天非分之想。”   “小蝶,天赐体格还未健全,昨晚驮负我们二人,腰部已轻度扭伤。现在它根本无法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对不起,这次实在不方便带你。”我扔下这句话,不顾蝶恋花凄绝的神情,唤出天赐疾驰而去,长痛永远比短痛更恶毒。   “混蛋!!蓝蝙蝠你是个大混蛋!……”蝶恋花的伤心叫骂渐渐细不可闻,哀伤绝望的眼神在他从视线消失后立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迷茫。   有太阳作参考物,按照地图指示的路线,经过天赐三个多小时的全速奔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漆黑的沙地,这便是地图上指出的中心位置——死亡沙漠。广阔无垠的死亡沙漠像一块无边无际的黑幔,起伏的沙丘就如同一道道褶皱。黑色的沙漠与黄色的沙漠气氛迥异,黑黄相接的界线像是用曲尺量过一般,整齐无比。   黄色沙漠这边时不时有小动物畅快地爬行,秃鹫健硕的身影不时划过天际,尖锐的啸声聒噪刺耳,黄绿的仙人掌稀稀拉拉地散布,就这片沙漠的景致而言,虽然荒芜苍凉,却不乏生气;而死亡沙漠除了一望无际的如墨黑沙,再没有他物,整个地域死气沉沉,阴风阵阵,太阳的金光像似被这些黑沙吞噬了一般,在这形同鬼蜮的地方,完全感受不到丝毫阳光的温暖。   我倒吸口气,轻拍眼神凝重的天赐:“上吧!我帮你把风。”   天赐回过麟首,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四肢纹丝不动,似在说:“想让我做炮灰,没门!” 111222333  小样,主人的命令你都敢不听!我拔出龙泉宝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对露出得意之色的天赐道:“我打头阵也没关系,我正愁最近没机会锻炼。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午餐你要自行解决!”哼哼,吃我的,睡我的,如果没办法使唤你,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大堆时间和金钱。   “呜呜¥#%……”(卑鄙无耻、狠毒下流、千刀万剐、头盯声疮,脚底流脓、生儿子没屁眼的龌龊小人,算你狠!以后千万别落在手上!)天赐望着我的眼神流露出悲痛和委屈,怪叫几声,冲了进去。   “天上的太阳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奶妈……”我得意地哼着小曲,看着天赐小心翼翼地跑了一圈回来,并未出现任何异常想象,终于可以放心地踏入黑色范围。   咦,这些黑沙怎么有些湿润?我抓起一把黑沙放入掌中,轻轻一磋,细沙全部掉落,手中留下的是一块暗红的湿渍!仔细一看,这种液体竟与流出体外的血液异常相似,辣块妈妈,这正是血液!如果死亡沙漠是用血液侵润而成,那么这需要多少人或动物的血才能形成这片诡异的区域!   天赐似乎对这到处弥散血腥味的沙漠极其厌恶,衔住我的手,示意我远离死亡沙漠。   正当我对它这种行为诧异时,如同春蚕咀嚼桑叶的“沙沙”声响突兀传入我的耳际。我的双脚突然一紧,同时被黏糊糊的东西裹住,巨大的吸力让我一时动弹不得。而四周的沙地冒出一条条模样异常丑陋爬虫,血红的滚圆身躯身长约有一米,等距地分为三段,每段之间如同火车车厢间的轴一样连接起来,六只细足爬动的频率超过5赫兹,速度极快地向我聚拢,长期藏匿在沙尘中,头部已经退化得只剩一圆腔的阔嘴,样子极似吸盘,张合间不断分泌稠粘的淡红黏液。   原来天赐早已觉察到了隐藏的危机,难怪刚才示意我离去。此时它正被十数条通过鉴定后得知的名称是“血沙蚕”爬虫困住。65级的血沙蚕的主要攻击方式就是喷射黏液和吞噬,它们的黏液极具腐蚀性,对那些轻甲和布甲的职业有额外的伤害;吞噬是它们捕食时最常用的方式,它吸盘似的圆腔有一排绒毛似的刷刺,接触到猎物的肉体后,可以分泌一种微量毒素,这种毒素有很强的麻痹作用和分解作用,是它们蚕食对手的最大利器。   血沙蚕的其他属虽然不及同等级的普通怪的一半,但它们是群居生物,群起而攻足以让人胆寒。现在周围的血沙蚕数量过百,如果让它们近身,我肯定会出师为捷身先死。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一百章 死亡沙漠(2)   (更新时间:2006-2-19 10:27:00 本章字数:3917)危急之下,龙泉宝剑全力下刺,技能的加成和致命一击的发挥,飘出一个红红的-2890,瞬间秒杀了裹住左脚血沙蚕,就势划向右脚,连续两次横切,解决了剩下的一只血沙蚕,双脚都得以解放。还好英雄套装是无法磨损的,不然血沙蚕的黏液肯定已经了腐蚀护腿。   我重获自由,龙泉宝剑划过两道剑芒支援为我挡下大半血沙蚕的天赐,一剑两式,斜挑,横斩,立即有两只血沙蚕一死一伤。3%的无视对方防御和高达16%的致命一击在我高幸运的激发下,秒杀这种HP不足3000,防御不到800的爬虫实在正常。我有克制血沙蚕黏液腐蚀性的英雄套装在身,它们频繁恶心的黏液对我的伤害微乎其微。只是数量如此之巨的血沙蚕害苦了皮肤裸露的天赐,虽然他的鳞甲坚硬无比,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都会减弱,但无法有效的抵挡这种酸性的黏液,血红的鳞甲已多处冒血,持续不断的掉血数据在它头上闪动,只是这么一会,它快到8000的HP,只剩不到一半。   “天赐,闪到我身后,用冰咆哮招呼它们!”龙泉宝剑左右挥击,所向披靡,我迅速地杀到天赐身旁,一颗五花散塞入它的嘴里,让它的HP瞬间回复到了80%。   在四周密集的血沙蚕堆中,我根本不需移动脚步,龙泉宝剑舞得密不透风,有效地护住了天赐。近身的血沙蚕不是被我铠甲的“冰霜护甲”迟缓,便是被天赐的冰咆哮减速,完全成了我虐杀的对象。   血沙蚕的经验只有同等级怪的50%,一只血沙蚕的经验只够我升0。05%,饶是我锐不可挡地纵横在血沙蚕群中,一百多只血沙蚕还是让我应接不暇。天赐的“冰咆哮”迟缓效果似乎并不明显,被它击中的血沙蚕抖动片刻便速度如常地向我们杀来。   土克水!我真是春下二虫!冰咆哮是水系技能,用它攻击土系的怪,难怪效用有限。   “天赐,妖藤伺候!”   早已被压制得满腹怨气的天赐,闻言立刻更换技能,九根粗壮结实的藤蔓立刻从沙地中钻出,紧紧缠住最近的八只血沙蚕。红红的-200持续飘出,我迅速冲上去将动弹不得的血沙蚕补上几剑,轻松地拿到了经验。   天赐初拥“妖藤”技能时,只能召唤5根,但随着等级的提升,每升两级变增加1根妖藤的数量,伤害和持续时间也相应的增长,现在用它们来对付土系的怪最适合不过了。   不到半小时,一百多只血沙蚕尽数死在我的剑下。天赐成功地升到了49级,从20级后,它每次升级所加的属性点都是21点,这次也不例外,加了7点力量,5点敏捷,5点体力和4点智力,根据目前的属性计算,它的成长率已经达到20。8,按成长率划分品级,它已是不折不扣的仙兽,但不知为何,它一直至今不具有仙兽的语言能力。   “天赐,STOP!”我用剑鞘狠狠地拍在天赐的臀部,叱责道:“你怎么就屡教不改呢?发展什么兴趣不好,非得学人玩‘鞭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没家教,甚至会误以为我有这嗜好呢!”   “呜!”天赐痛呼一声,眼眶中涌现晶莹的液体,眼神委屈而又哀伤,深深地瞥了我一眼,别过头望向远方,身影孤独凄凉。(该死的臭虫弄得我遍体鳞伤,我几时这么窝囊过?我现在只是想发泄一下胸中怒火,却受到无情的责骂!555……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家伙,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对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天赐道:“天赐,你要知道,尸体被你撕碎后,我就无法分割。如果收集不到材料,失去一项重要的经济来源,那你的维修费、健身费、养路费、漫游费、美容费、营养费等等费用从何而来?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你好!”   (维修费、健身费、养路费、漫游费、美容费是什么东东?)见天赐侧耳倾听,神色稍稍好转,我继续道:“我知道很多特殊的嗜好都是没有理由的,我也知道强行禁止你表现出嗜好有些不人道,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健康成长!……”   (555……,我太感动了,原来他是一心为我着想!)“所以呢,你以后一定要乖乖听话,努力干活,好好地回报我!”   (靠,遇人不淑!)   天赐原本逐渐缓和的脸色,又露出了不忿,我苦笑着掏出一片烤肉,天赐立刻垂涎欲滴地盯死烤肉,满眼期待,刚才的不块一扫而空!   (烤肉开胃,吃嘛嘛香!这次暂时原谅你!)   横七竖八的血沙蚕尸体,在我的宗师级采集术分割下,很快便化成了材料。让我喜出望外的是“汁囊”这种材料,它的外形就像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气囊,里面全是血沙蚕喷射的液体,如果能成功的将这种腐蚀性极强的材料融入到装备和丹药中,或许能增加意想不到的属性。   血沙蚕的装备爆率不到同等级怪的1/3,一天下来,仅仅收获4件白银装备和13件青铜以下品级的装备,更让人泄气的是,我已经按照地图上指示的区域搜寻了近一半的范围,但除了血黑色沙漠和无处不在的血沙蚕,再没有其他事物的存在。这片诡异的沙漠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神器很有可能就藏在其中的某处。可是没有丝毫徽征可供查寻,教我如何能找到神器的准确位置,到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   惟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这里无疑是一块升级宝地,天赐木系技能“妖藤”让那些没有手脚的血沙蚕无计可施,裹住了便脱不了身。此时我已经升到了55级,离56级只有26。4%的经验。而天赐已经升到了52,它50时拥有了火系群攻技能,火莲焚华。喷出大片火海造成火海内的敌人持续伤害,比之妖藤的杀伤和攻击范围不止强了一筹。只是在这片区域,还是妖藤更为实用一点。   沙漠的正午是酷热的。但时值正午,身处血红的死亡沙漠却丝毫感觉不到闷热,就连望向天上的烈日时,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这片太阳也无能为力的地带,突然一阵腥风卷着层层红沙扑来,强劲的力道差点让我立身不稳,好在经历了沙尘暴,倚着一旁神色凝重,昂然挺立的天赐,总算没有被突来的狂风卷走。   说来奇怪,混杂浓浓怪异腥臭的怪风仅仅是吹过一阵,便无影无踪。正当我纳闷不已时,天赐忽然对着前方狂吼,那较真的模样似乎在针对某位敌人,而就在这时,腥臭的怪风又刮了过来。   一定有古怪!   “天赐,我们上去敲个究竟!”跨上天赐,迅速冲向腥风的来源。   随着天赐的奔跑,空气中渐渐可以闻到弥散的腥臭,而怪异的腥风一阵接着一阵,一阵强过一阵。若不是伏在天赐背上,恐怕早已被烈风吹落在地。   就在我们前行不到百米,一个……应该是两个硕大无比的洞穴,让我惊立当场。   这两个洞口相隔不过半米,平缓深入沙地,状同人的眼睛。让我惊讶的不是疏松的沙地为何能有这么巨大的洞穴,那一队队井然有序排队缓缓爬入右边洞穴的血沙蚕就像进入了地狱深渊,全部有进无出;而左边的洞穴不时卷出的腥风,或者是气息,正是我之前遇到的怪风。   “天赐,我们进洞去看看,或许神器就藏在里面也不一定!”如此怪异的洞穴,里面肯定有奥妙。   (哎,怎么说你好呢?!把你贬得太低,又有损我的光辉形象,可是我实在忍不住要骂你—不识好歹、‘不知死活、只长肌肉,不长大脑!有这么明显的迹象,竟不知道前方危险!)天赐没有依言前行,反而倒退几步。不待我出声责问,淡黄中闪现浅蓝的熊熊焰火已经在洞口燃起。   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震耳欲聋,脚下的沙地剧烈地抖动,火海中的血沙蚕疯狂地钻入洞穴。   我紧张地望着大幅度起伏的沙地,洞口竟渐渐开始闭合,扑鼻而来浓烈的腥臭让人窒息,手中的龙泉宝剑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如此大的动作,让天赐如临大敌,火莲焚华再添一把火,那些无处可躲的血沙蚕很快成片烧焦。   未待天赐的火海战果扩大,如柱的红沙如喷泉般冲天而起,而它的起源正是原先的洞穴。沙雨过后,两个……一个两头的巨首从沙地中探首而出。   随着红沙波涛般地分开,巨兽迅速蠕动,从沙地中将身体完全展露了出来!一个超级巨兽便展现在我眼前!   这只巨兽的身躯是血沙蚕扩大的N(N≥50)倍的特写,绝对比一辆满载货物的50吨位的卡车要来得雄壮。血亮的鳞甲如同漆上红漆的钢片,发出妖艳的血红光芒,躯体分节之处有明显的厚甲,显然加强了脆弱部位的护甲。而它的足不只是六只,而是整整两排,粗略一数至少每排有12只,这些状如吴钩的锋利虫足弯曲的一面触地,飞快地划开地面的红沙,加之它的身体蠕动,如此庞大的身体速度竟一点也不慢。   而最让我感到发怵的是它那两只朋硕无比的巨头,不同与血沙蚕退化五官头,巨兽的右首滚圆如球,虽然没有双目,但一张巨嘴露出两排血红锋利的牙齿,此时尚有不少血沙蚕的残肢挂在牙缝之间,莫非它刚才竟是在进食?   巨兽的左首扁平的额头上镶嵌着一只艳红的巨目,森冷骇人的冷芒正向我们发来,隐隐让我有乏力的感觉。而独目之下是两个排风管般的肉洞,伴随着“呼啦”的沉重喘息声,腥臭的气息从肉洞中传出,正是先前遭遇的腥风,只是没有那么悠长和强劲。   巨兽的出现让天赐神色更为凝重,身体如一张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冲向巨兽。   如此巨大的怪物我还是首次遭遇,不同于普通的高级boss,这只巨首给我的压迫感让我呼吸难继,而它独目放出的怪异血光笼罩我时,我竟有将龙泉宝剑刺向天赐的念头,幸好天赐见我神色不对,及时发出怒吼,冲淡了巨兽对我的影响。浩然心法快速运转,方才完全清醒过来。   巨兽的独目一定有独特的技能,刚才差点就失去控制攻击天赐。想必它的这种技能类似暗黑女巫的“魅惑”,是一种迷失对方心志的技能,难怪那些血沙蚕会乖乖地送上门给它做点心。   不知这怪兽的底细,我不敢贸然冲上去,而怪兽显然对天赐有所忌惮,也一时没有动作。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一百零一 死亡沙漠(3)   (更新时间:2006-2-20 7:38:00 本章字数:4165)微妙的对峙在天赐释放地狱火时宣告结束。   大面积的火海勉强将怪兽的身躯笼住,但巨首的钩足飞快划动,离开火海区域迅速向我们杀来。   我打开法力护盾,随便加速后,追星斩使出来更如离弦之箭,先天赐迎上了怪兽。   相对怪兽的庞大躯体,我恐怕连一个出生婴儿的个头都算不上,龙泉宝剑毫无困难地刺中了眼前的小山,-132。   我还来不及感叹它的超高防御,怪兽最前面的钩足突然如弹簧般冲了出来,瞬间击中我的胸膛,将我击飞开去。   我靠,原来还有秘密武器!我揉揉发麻的胸口,迅速爬了起来。刚才被随便它一击,法力破碎不说,HP竟也下降也1000多,这怪兽的攻击竟也这么变态。   在我冲向怪兽的当儿,天赐也没有闲着,冰咆哮、妖藤、火海先继施展。见我被击飞后更是勇猛地扑上怪兽,敏捷地游斗在它周围。还不时地关切我的状况。……感动!没想到麒麟比狗更通人性!   (天赐脚步一缓,被怪兽的两只钩足扫中,一口浓血差点喷出!“辣块妈妈的,我在这拼死拼活,他竟在一旁胡思乱想,更可恶的是将我与低等的畜生比较!简直是不可原谅……哎哟,差点又被这臭虫偷袭得手。”)我服下药瓶,立刻加入了战斗。天赐攻击怪兽的左侧,我攻击怪兽的右侧,一人一兽将怪兽逼得钩足乱舞,但在我们细心防备下,有超高的移动速度支持,一时根本难以击中我们。天赐的技能轮番使出,虽然怪兽物理防御和法术抗性都强悍异常,但持续的伤害虽然缓慢,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给它造成的叠加伤害肯定会将它慢慢耗死。   趁怪兽攻击慌乱之时,我用对它用出了鉴定术,比蒙巨兽,boss,110级。它竟然是灵兽!难怪属性比之前遇到的高级boss高出那么多!   比蒙巨兽的钩足不停伸缩,具有特殊技能的巨目在无法轻易转身下,根本难以施展技能。二十多只钩足已经被锐利无比的龙泉宝剑削断6只,失去数只钩足后,巨兽的攻击频率降低了许多,我与天赐也相对安全了不少。   以正常的boss衡量,它至少有5万的HP,我与天赐一次的攻击最多打掉它200的HP,以它的回血速度,要杀死它恐怕没一两个小时都难以实现。但英雄套装的3%无视防御,在我高幸运的激发下,不时爆发,巨兽的HP下降速度竟也不慢,可惜的是致命一击和无视防御不能同时叠加,不然收拾比蒙巨兽速度将会更快。   我挥剑架住它弹出的钩足,右脚斜跨横移,收剑连续劈斩在钩足的关节脆弱之处,再次砍断下它的一只钩足,-2892。   而天赐召唤的妖藤缠住它的10只钩足,莲花般的火海不间断地在比蒙巨兽腹部燃烧,饶是它坚实的血红鳞甲都已经呈现了焦黄之色。   两面受敌,一时无计可施的比蒙巨兽焦急无比,巨口的牙齿磨得“霍霍”作响,巨硕的身躯竟开始膨胀。而两只兽头也从非常模糊的颈部开始分裂,只是一会,原本两个头的比蒙巨首就分成了两只怪兽,它的形体如比蒙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头部只有一个,而身体也只有比蒙的2/3大小。   比蒙巨兽在分体过程中,所有攻击免疫,分裂成的两只怪兽明显钩足有些缺损,成型后身体狭长了不少,比以前显得更为灵活。我用鉴定术查得资料,头部有独目的是雌比蒙兽,而阔嘴利齿的是雄比蒙兽,等级101。原来它们是雌雄合体的生物!   两只比蒙兽没有丝毫停留,独目比蒙兽迅速地划动,向我攻来;另一只比蒙则与天赐展开了战斗。   雌兽尚未近身,硕大的肉洞喷出一片阵淡红的烟雾。没有丝毫防备,红烟已经钻入了鼻息,头脑顿时出现眩晕的感觉,而HP也在也每秒135的速度持续下降。   我快速服下五花散和血瓶,刚要挣扎挺剑加速冲刺,雌比蒙兽的独目霍地大睁,灼灼的红光将我锁定,我的神识就在这时变得恍惚,身体仿佛不受我的控制,渐渐离我远去。眼皮似坠了重砣一般,止不住的想合上入眠。   糟糕,着了它的道了!   迷糊中,挥剑疾冲向天赐,习惯性地将浩然心法运转,配合二级剑法。   就在天赐闪过雄比蒙兽攻击,不知所措地面对我的攻击时,浩然心法流已转了一圈,神识恢复了清明,硬生生地煞住冲势,错步转身,一个跃斩击向了追击而来的雌比蒙兽。   (天赐冷汗流了一地,后怕道:“好险,好险!自控能力这么差,以后得防着他点,弄不好被它卖了还会帮他数钱。”)原本以为已经成功控制我的雌比蒙兽,显然没有料到我能如此迅速地恢复正常,一时防备不及,独目恰好被我挑中!无视正好这时爆发,伴随着雌比蒙兽的一阵剧烈的扭动和一片喷溅的血雾,二级剑法的三连击顺手而为,-3240,-2208,-1988。   独目被挑破的比蒙兽痛苦地蠕动,身躯竟快速收缩成一个球状,它的钩足如倒钩般锋利向外,急速地向我滚了过来。   好大一颗球啊!面对一个直径约为5米的肉球雷霆之势冲向你时,我不知道你会作出怎么样的反应。   就在这时,我作出了一个让天赐惊呆的动作,一个用在其他场合上或许可以成就一次奇迹的动作,我竟下意识地起脚抽射,动作之标准,直小罗在2002年世界杯上,巴西vs英格兰时,他罚进那粒惊世骇俗的任意球时的绝妙姿势。   结果是可以预料的,球没飞,我飞了!   天赐望着飞向高空的人影,撇下正在缠斗的雄比蒙兽,飞快地向我的落点跑去。   (他起脚的那一刻,我以为他要施展必杀技—无敌旋风腿。失传近千年的无敌技能在他身上重新展现,让我钦佩不已,我果然没跟错人!只是对他的崇拜还没持续一秒,刚刚入驻我心中的偶像就彻底地破碎!除了称呼他为“蠢材”和“白痴”外,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称谓来形容他了!不自量力!)我落地的姿势应该是很优雅的,就算是专业跳水运动员见了也绝对会叹服不已。但后果是我的头部直接深入了沙地40多公分,如果不是系统没有设定骨折之类的细节,我相信我此时的颈骨和颅骨应该不会完整,至少脑震荡是无可避免的。还好我及时地打开了龙盾,不然我的冲势不会止于沙地,而是地狱!   天赐将我从血沙从拖出,神色古怪地打量我,眼神说不上是关切还是疑惑,毕竟我不是宠物专家。   (据说沙漠中的鸵鸟遇见风暴时,会将头埋入沙地中,我很怀疑他的前世会不会就是鸵鸟,至少也应该是鸵鸟的近亲!)我服下药瓶,艰难地活动四肢和头部,以图尽快恢复正常的知觉。   两只比蒙兽并未追击,而是不知何时又合体成了初时遇见它的模样。我们靠近它时,原来两只已经损失一半HP的怪兽,合体这么一会竟已经将HP恢复了近70%,而独目的一头,伤口也明显地愈合了!看来,合体能使它们快速疗伤!   而比蒙巨兽显然也知道合体时只会任我们宰割,见我们逼近,迅速地又分成两只。   有过与它们激烈交锋的经验,我岂会再犯错误。天赐似乎先天对独目放出的技能免疫,有了前车之鉴,我早早地运行浩然心法,自然无所畏惧。   还是对上雌比猛兽,还是杀到它边成球状。在我面前,巨型肉球完全丧失了灵活性,虽然滚动中可以用钩足止主冲势和变向,但如此大的目标岂能击中我。   我一味地觑准它的独目攻击,二十多分钟后,在雄比蒙兽被天赐缠紧时,我的三连击只发出了两击,终于将它斩于剑下。   雌比蒙兽死后,剩下的一只实力大减,在我与天赐的夹击下,很快死去。   在雌比蒙兽的尸体中找到了20多个金币,一本墨黑的技能书和一把比普通法杖大有倍余的血红法杖;雄比蒙兽除了金币外,只有一把别致精巧的弩,式样非常奇特,弩的形状有如半个瞳孔,而弩的握柄处竟设有一个护臂模样的皮环,可以直接将弩固定在手臂上。   分别用鉴定后:囚魂术,高级技能,使用等级61,限暗黑女巫使用,15%可控制等级低于使用者5级以上的生物(对玩家无效),持续时间1分钟,消耗HP300,不可升级。   比蒙巨杖,黄金武器,65级,智力需求180,力量,物理攻击75-152,魔法攻击205-350,提高土系魔法伤害12%,魔法施展速度提高10%,法术致命一击提高3%,重量60,耐久650/650。   红目弩,黄金武器,63级,力量需求50,敏捷需求100,物理攻击194-322,命中率提高13%,2%无视对方防御,附带毒素效果50,重量65,耐久800/800。   随着玩家等级的提升,组队杀高级以上的boss已经不再是非常困难的事。一大批黄金装备已经涌现,但以目前玩家的数量而言,黄金装备依然奇货可居,特别是属性好的黄金装备。而我打到的这几样东西无疑属性都不错,放上拍卖行绝对可以拍得高价,这得益于我的高幸运!幸运高就是爽!   我回头正要分割尸体,天赐已经用利爪剖开比蒙兽的腹部,取下一颗灰白的内丹吞服了下去。   服下两颗内丹后,天赐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鳞甲的伤害迅速消退,颜色变得更为艳丽,而它原本无角的一端,竟冒出了一小截淡青的麟角。而它的属性增加了300的HP,8力量,4点体质。   靠,要是这些属性加在我身上多好!我恶狠狠道:“天赐,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就吃独食?枉我平时狠抓素质教育,教导你什么事都要以我为核心,事事为我考虑,可是面对利益的考验时,你为什么还这么‘弱不禁风’呢?下个月的烤肉我要考虑是不是该终止供应了!”   天赐委屈地垂下了麟首,默默地取出另一只比蒙兽的内丹,衔到我跟前,眼神中透着讨好的意味。   (555……,我最恨人家威胁我!可是尊严和烤肉哪个重要呢?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烤肉!尊严能当烤肉吃吗?)我接过篮球大小的内丹,不禁犯愁了!这么大我如何能吞得下!   内丹的内膜中是温热的液体,微微散发淡淡的腥臭,拿中手中这么一会,已经有冷却凝固的趋势。捕蛇者吞食蛇胆时都是趁新鲜入口,莫非这东西也有保质期?   “知错能改就好!你这么乖,这颗内丹也给你吃了吧,免得读者说我虐待宠物!”我将内丹扔进了一直眼巴巴望着我的天赐口中!哎,没口福啊!不过,这种腥臭的东西吃下去未必就是福!   (吃啊……吃啊……,你怎么不吃了?哼,你以为内丹谁都有福享用啊!内丹,内丹我爱你,就像虫子爱大米!)想必内丹的原理与丹药差不多,第二颗内丹下肚后,加的属性只有250HP,5力量,3体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耽搁了一会,延误了它的最佳服用期。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五卷 暗流涌动 第一百零二章 死亡沙漠(4)   (更新时间:2006-3-8 19:40:00 本章字数:3256)比蒙巨兽蛰伏的洞穴在我们战斗后,依然没有塌陷。幽深的洞穴隐隐放出淡红的光华,吸引着我一探究竟。   洞穴的内壁是由不知名的胶泥凝固红沙而成,竟结实得如同混凝土,也不知道它的具体成分到底是什么。粗糙的内壁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红晶体,淡红的光华正是由它们所释放。   我试图徒手掰下一块晶石,不想费尽力气却不能将它取出,它似乎已经在内壁中根深蒂固。难道这也是一种矿石?   我取出矿工锄,高级采矿术竟不能将它挖掘。难道是矿石的品级太高?郁闷,宝石在前,却无福消受。采矿早已到了临界,却迟迟突破不了瓶颈!不知道究竟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它突破?   想到之前的几次突破,我心中一念:创新!对,就是创新!基础剑法突破时,我将浩然心法融入,配合当时的无惧无惊的心境,才让它突破了瓶颈;炼丹突破时,也是因为炼制出了新的丹药。可是怎么样才算创新呢?   创新就是做别人以前没做过的事!我何不将心法融入挖矿试试呢?   我默运浩然心法,用采矿术挖掘内壁上的红色晶石。片刻之后,果然成功掘出一块晶石。这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成功突破临界,采矿术达到宗师级,奖励声望100。   菱形的血晶石双手合握大小,闪烁着艳丽的光华,用它制作装饰品肯定会博得女性玩家的喜爱!我的高级鉴定术却始终无法鉴定出它的品级,想来它一定超过了高级宝石的范畴。只是高级以上的宝石,没人会把它当作附属的饰品,用它们附魔和制作装备才是正道。   浩然心法真是我的福星!多次为难关头都是因为有它的存在,我才化险为夷。按理说,中级心法的作用仅仅是辅助攻击技能,可是为何浩然心法却有这么多妙用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个问题上。   我对刚刚吞下一片烤肉,神色陶醉的天赐道:“天赐,前面去探探路!”   (为什么又是我?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烤肉!)洞穴平缓向下,通向地底深处,在晶石微弱的光华照耀下,倒也可以勉强辨路。我一路采下内壁上的血晶石,朦胧的红光在我经过之收彻底地消失,身后一片漆黑。   天赐在前面警戒,一直没有发回危险的讯息,我放心大胆地挖掘晶石。采矿经验涨得飞快,一个多小时下来,124块血晶石已经纳入了我的背包空间。可惜的是,前行了一百多米后,前方漆黑如墨,显然已经没有了血晶石。   就在我挖下最后一块发光的血晶石时,洞穴开始震动。我尚未来得及招呼天赐回到身边,剧烈的震动已经来临,洞顶开始塌陷。原本凝固紧凑的内壁如同侵湿的纸张,轻易地破裂不成模样,红沙瀑布般倾泻下来,来路瞬间就被堵塞。   可恶,豆腐渣工程竟然在游戏中也不可避免!   红沙铺天盖地的从内壁的破裂处涌进,我用随便加速,不顾一切地向前方狂奔。塌陷的地段如洪流紧追在我身后,让我一刻都得不到喘息。   慌乱中,脚下被不知名的物体一绊,身体失去平衡,顿时变作滚地葫芦,煞不住冲势地在洞穴中飞快翻滚。   急速的翻滚让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在英雄套装有夜视功能,让我在眩晕中勉强辨出了滚过的地段。这竟是一段方形的地底甬道!沙土的塌方早已止于甬道的入口,这由不知名土黄岩石构筑的甬道呈螺旋向下,总算它不是垂直向下,但光滑的地面让我无处接力,根本无法减速,而以我现在的滚动速度,根本作不出任何动作,只能身不由己地任由下滚。   甬道的石壁与我有过无数次的激烈碰撞,对我身体无微不至的抚摩,让我“感动”得眼泪直流!我相信,我的仇人名单中必定会添上一个新的品种:石壁!   不幸中的万幸,英雄套装不是水货,结实坚固的铠甲能够护住我的身体,没有怎么掉血;万幸中的不幸,我的头部与一块物体亲密接触后,我晕了过去。   冰凉的感觉让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我起身打量周身环境,一面方方正正的玄黑铁门贴在我的脸上……应该是我的脸贴在一块冰冷的金属门上,正是与它相撞才致使我晕了过去。 111222333  想到它让我在游戏中昏迷的记录重新刷新,我气不打一处来,对它凶猛地拳大脚踢!遗憾的是,我未能带给它任何伤害!这铁门不知是何种材料所铸,竟厚实坚硬无比,龙泉宝剑的重击无损它分毫,只有沉闷刺耳的声响回荡。   来路已塞,前门难开。我心头不由叫苦,此行原本就是带着侥幸的心理寻找神器,但现在神器的影子都没有觑见,却把天赐给丢了!我一路滚下来始终不曾见到天赐身影,而宠物一栏中也没有显示天赐是死亡状态。如果我现在回城,就会彻底地与天赐失去联系。这甬道铁定还有其他岔道,不然天赐怎么会莫明地失去踪影呢?如果顺着原路返回去寻找天赐,在路线不明的情况下,只会越岔越远。只得先行弄清楚所处的环境,再作打算。   静下心来后,我仔细打量面前这扇奇特的金属门。鉴定术得知它叫“玄铁精金门”,高约4米,宽约3米,贴近观看便可辩出一幅精致的地图差不多占据了整扇玄铁门。让我惊讶的是,地图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啊!藏宝图!门上的地图正是神器藏宝图的放大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激动地抚过地图的起伏的线条,摸到右上角时发现了此处有些异常。神器的藏宝图我早已看过无数遍,就算闭上眼也能描绘出来。原本右上角位置应该是祁连山,那在地图上应该是隆起的高地,但这里却有一块平滑的凹处,大小恰好只有藏宝图的1/4大小。难道是特地用来安放藏宝图的?   新的发现让我欣喜不已,我飞快地摸索地图的其他角落,果然发现相同大小的三处低陷处!   祸兮,福所依!哈哈,只要能打开这扇门,身后便是人人垂涎的神器!   我欢天喜地地取出藏宝图,准备将它们依序贴上。打开锦盒时,笑容顿时僵住!刚才太过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我只有3/4的藏宝图。这叫我如何是好?   辣块妈妈的,没想到为山九仞,却功亏一篑,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颓然委坐地上,心情瞬间经历从狂喜到极度失望的转换,感觉憋得异常慌闷。天赐没有了消息,神器也没有着落,这次沙漠之行还真是陪了宝宝又伤神。   我不甘心!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总得试试!或许3/4的地图也能打开这玄铁门呢!   我小心翼翼地将地图碎片嵌入相应的位置,不想原本暗淡无光的玄铁门立刻毫光大放。藏宝图的残片正是光源,七彩的华光如同流水般从右上角开始流动,瞬间就将补上地图的三处连接起来,玄铁门上的地图仿佛被彩灯缠绕,点点滴滴都可看得一清二楚让我忐忑的是,地图缺损的一处此时动静全无,绚丽的光华似乎与它无关,而玄铁门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我为玄铁门依然无法开启而沮丧时,地图上的彩光有了进一步变化。原本仅仅限于连线之间流动的华光,三个光源突然发出一道眩目的金光,三道光芒精准地会聚一点,而这一点的位置恰好就是我所处的死亡沙漠的某一点。根据它在沙漠中显示的大致位置,我轻易地辨出了这一点的坐标正是比蒙巨兽栖身的洞穴。   三道金光的会聚点片刻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成型后不再只接受所处光源的光线传送,自身爆发金光,向四面八方反馈回去,这次没有落下地图缺损的阴暗角落。   此刻,整扇大门已经完全被金光笼罩。强烈的光芒灼得我双目难睁,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方才勉强看出门上的地图竟在飞快地旋转。玄铁精金门正随着地图的旋转一寸一寸地上升,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如此厚重坚硬的金属门开启时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望着徐徐开启的玄铁门,未知的神器让我的心里充满期待,而门后未知的危险又让我紧张万分。   玄铁门没有理会我复杂的心情,终于完全地打开。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闪耀异彩的神器,也不是奇形怪状的建筑,而是一道散发神圣光芒的光幕,或者说是一个传送阵更为妥帖一点!   难道是因为我开启大门的条件不完全符合,所以见不到神器的真身?!不过,凭心而论,如果神器能这么轻易地为我所获,那神器的价值恐怕就不那么让人觉得可靠了!也许传送阵后面才是对我寻找神器的真正考验!   我深吸口气,浩然心法开始流转,龙泉宝剑斜举护胸,小心翼翼地向传送阵走去!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零三章 黄金圣龙   (更新时间:2006-3-9 9:19:00 本章字数:3441)“传承千年文明的延续,解除我命运枷锁的勇士,欢迎你的到来……”   白光闪过,我尚未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过来,威严庄重的声音便回荡在我的耳畔。   “靠,设定的这段台词太恶心了,如此继续说下去,实在有损我黄金圣龙艾拉斯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   如果仅从声音判断,你绝对不会相信先前庄严的声音与这俏皮轻快的声音会出自同一人之口!不,应该是同一只龙之口!   当我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惊讶”已经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境!我的所在地竟然是一个汉白玉铺设而成的大殿。说它是大殿应该是不确切的,因为目测无法确定它的长、宽、高的尽头,说它是一个奇特的空间更为妥帖吧!让我惊骇的不是所处环境的奇异,而是眼前一只展翅悬浮空中的骨龙!它显然不是中国神话中象征王者的龙,而是西方有翼的飞龙。但这只飞龙的模样实在让我心中发怵,它从头到尾竟没有一丁点皮肉,小型客机大小的金黄光亮骨架便是它的全部。   佛祖啊,这个玩笑开大了吧!就算我没有找齐整快藏宝图,需要考验我,也没必要弄出如此骇人的boss来考验我吧!肯定是智脑在设定剧情boss时出错了!我偷偷对它用了鉴定术,艾拉斯,黄金圣龙,600级!如果它的等级去掉一个0,兴许我还会有勇气挥剑指向它!但它的块头和等级让我直接放弃了抵抗的打算!   等等,这里再没有其他的生物,难道刚才的话它是对我说的?嘿嘿,勇士!如果是它称呼我的话,就表示它对我没敌意喽!想到这里,我立刻将龙泉宝剑收回鞘中,灿烂的笑容迅速布满脸上。我相信,我此刻表现出来的温驯无害,就算是恶魔见了我,也绝对不会伤害我,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千万不要因此鄙视我见风使舵!有本事你在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面前煞有其事地摆出凛然的模样!惹得它不爽了,张口随随便便地喷出龙息,灰飞湮灭那已经是最理想的结局了;最可怕的是,如果它的龙息带有冰冻效果,将你冻成冰雕,制成艺术品,让你受尽凌辱,方才当作点心吃掉。   “伟大的黄金圣龙艾拉斯阁下,您刚才是在对我说话吗?”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死灵生物,它放出相应等级具有的气势,显然没有杀我的打算!说不定,它的任务只是将神器赠送给我。   “现在的人类,智商怎么退化得如此严重!难道你面前除了我还有其他圣兽吗?”   我抬头仰望这只自称圣兽的骨龙,它的个头实在太大,入目的除了金黄的骨架,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特别之处。对它的阴损语句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各种神话传说都有描绘,龙是喜欢收藏亮晶晶的珍宝的!如果我“表现”良好,说不定它会因此赠送我意想不到的宝贝!我厚颜恭声道:“不是我驽钝,而是我阅历有限,第一次有幸见到传说中的圣兽,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难道你觉得我名不符实!?”艾拉斯显然比较在意别人对它的看法,连忙追问。   管你圣兽还是神兽,终究只是野兽的升级版而已,在人类的马屁面前往往会在飘飘然中迷失的。我脸不红,心不跳道:“百闻不如一见啊!想不到传说中的伟大神兽,竟比传闻中更优雅、尊贵!但我实在有些不解,阁下为什么说自己是圣兽,而不是神兽?”向耶稣起誓,刚才要是有一句真话,就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我此时的真实想法是:长得丑不是你的错,死了还出来摆酷那就真是该死了!   “嘿嘿,你是个诚实的人类,但见识实在浅陋!圣兽是仙兽修炼神兽的过渡阶段,实力比仙兽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但离神兽距离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当然,如果我不是迫不得已困在这里,早已修成正果,跨入神兽一列了!”艾拉斯降低了声腔为我解说,对我逢迎的话似乎很是受用。   “你被困在这里?难道身为圣兽的您还会受制于别的生物?”看它这衰样,十之八九是被神兽打败了落难于此。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如此不堪呢?只怪我太过仁慈,不忍看见敬奉我为神的人类灭绝,所以才不惜耗尽我的精气为他们制造一个圣言结界,让他们避难于此。想当年,身披金黄鳞甲,高大强壮,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我可是无数母龙的梦中情人!哎,两千年过去,为了维持这个结界的正常运作,我的皮肉竟全部化为精气消耗掉了!这要命的苦差事我实在干不下去了,终算等来个勉强合格的人,所以你没有达到条件,我也将你放了进来!”   “这么说,我能出现在这,是阁下一手安排的?”我心中暗喜,听黄金圣龙的口气,它要脱困似乎必须依靠我!那我岂不是成了它的救星!哈哈,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要狠狠地敲诈它一笔!神器们,我似乎已经嗅到你们的味道了!   “你以为凭你那不齐全的地图就能开启玄铁精金门?如果是两千年前,我精力旺盛的时候,就算有完整的地图开启玄铁精金门,不通过我精心设置的九宫迷魂阵,也休想到达这里接受下一步任务!”   不待我接口,艾拉斯又道:“你先别插嘴,听我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省得你老是没完没了的发问。”   我咽下了询问天赐去处的话,静听它的述说。   “两千多年前,一个勤劳智慧的民族经过数代人的努力,在丰美的沙漠绿洲中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楼兰国!这个民族崇拜的神物正是伟大的黄金圣龙艾拉斯阁下,也就是我!这是因为他们的先祖曾经受过到我的恩泽,他们在受到沙狼群围攻,有灭顶之灾时,我恰好路过,出手收拾了这群沙狼。从此以后,我就成了他们敬奉的神灵!”(楼兰的故事纯属虚构)“楼兰国能在草原中建立,这归功于他们发现的一处水源。这个水源水流绵长,源源不绝,足以保证他们的生活和畜牧需求,水源因此成了他们国家存在的生命之源。水源并不是天然存在的,而由神器开凿而成。神器名叫圣灵,是他们的先祖无意中所得,共由四件组成,分别是圣灵之苍龙,圣灵之白虎,圣灵之朱雀,圣灵之玄武,其实就是你们身上装备的首饰。”   “楼兰国的富足为其他游牧民族所嫉恨,特别是他们的镇国之宝具有无比法力的圣灵神器,更是人人垂涎。楼兰国虽然对他们有所堤防,与其他民族甚少往来,但有一年草原大旱,异族饿殍遍地,只有楼兰国依然草美物丰!楼兰人民不愿眼睁睁地见那些牧民旱死,放开城门,纳入了前来投奔的异族人。而灾难就发生在异族入城后的第三天,他们是早有预谋的,体力恢复后,疯狂屠杀城中热情善良,对他们毫无防备的楼兰人民。”   “当我收到大祭祀的讯息赶到时,楼兰人几乎被屠戮殆尽,无辜的鲜血染红了楼兰大地。那些凶残的异族见我飞临,一时无法取出被我法术保护的神器,又不甘楼兰在神器的惠泽下恢复如常。他们联合所有的巫师法力,分别禁锢了神器组件,让它们无法发挥效用,而楼兰国的水源也被它们掐断。”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他们的雕虫小技对我而言不值一提。但当时情况危及,神器被禁,水源被断,楼兰国岌岌可危,草木迅速枯萎,主城在失去神器保护下,被异族巫师联手释法,正在下沉。危急之中,我顾不上其他,只得尽全力在地底缔造一个结界,消耗自身的精气在我创造的结界中为他们制造必需的水分物质!哎,谁叫我是他们崇拜的神!楼兰国下沉后,枯萎的草地逐渐形成了死亡沙漠,那些腥红的沙粒正是被楼兰人的鲜血染红。”   “巫师们禁锢神器的法术很复杂,需要几味材料作引才能解开。要是平时,这些材料我信手拈来毫无难度。但我必须持续释法,否则,只要法力中断,楼兰国就会灰飞湮灭!楼兰国全盛时,他们是有能力取回材料的。可是处于这地底结界中,他们的繁衍能力被极大地衰弱了。经过了二千年,人口依然维持在500左右,始终无法增长,这500人口,壮丁不足50,他们都是能力普通的人,根本没有能力将材料取回!所以我吩咐他们制成一份藏宝图散播到外界,希望能有人找到这里,通过考验,拯救楼兰!”   “等待是倍受煎熬的!两千年来,依图寻到这里来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他们的能力实在让我失望,大部分人成为小虫的食物,实力稍微强的,也止步于被我驯服的巨兽口中。直到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你能轻易应付小虫子,又能解决巨兽,最重要的是你有仙兽麒麟作宠物。以你们的实力,应该能成功取回材料。我憋在这里太久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放你进来了……!”难怪60多级的区域会出现灵兽级boss。   我一直心悬天赐,听它提到天赐,再也忍不住出声:“这么说,比蒙巨兽是你安排考验寻宝的人!外面的甬道也是你设置的?你把天赐弄到哪去了?”   “小子,知道我的重要了吧?!”   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耳际,我回望声音的来源,却见天赐缓缓走来,它轻松欢跃的神情似乎满含笑意。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零四章 敲诈圣兽(1)   (更新时间:2006-3-10 10:45:00 本章字数:3514)“小样!小子是你叫的吗?敢情是你吃烤肉撑着了!啊?!你……,你会说话了?!你真的是天赐?!”我心中的惊讶是用笔墨形容不出的,打量走向我的麒麟,碧绿独角犹为显然。天啊!它真是天赐!天啊!天赐会说话了!难怪声音似曾相识,天赐被我驯服前曾与我有过交谈!啊,这么说它是恢复了驯服前的神识!   “天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说话了?”   “很简单,它的旧伤痊愈,恢复了正常!”回答我的是艾拉斯。   “你恢复了以前的创伤?你已经是完全的仙兽了?以前的事你不会也记得吧?”我现在最关心的事它是否记得以前与我在一起的细节。虽然我自认为是一个通情达理,无微不至,体贴入微的主人,但偶尔也会胁迫它做点苦差事,不时也会克扣它的口粮,经常苦口婆心地“教导”它。可是天地良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它健康成长,正所谓: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虽然天赐不是人类,但我一直都很平等地将它视作人类。它千万别误会我以前是在虐待它啊,要是它赌气离开我……天赐走到我身边,神情冰冷,眼神怨恨地望着我道:“哼哼,雁过拨毛,地过拨葱,尖酸刻薄,吝啬好色,无耻下流!你表现出来的优秀品质,我可是记忆犹新啊!这次多亏了艾拉斯阁下,耗尽最后一点龙血,让我内服外用,祛除旧伤,终于能恢复神识了!你克扣我的口粮,烤肉,工资,加班费,我会一一跟你细算,以后的酬劳,提成也要详细开出。我不怕你赖帐,我已经知道了劳动局的投诉电话!再次谢谢你,艾拉斯!”   我如释重负,听天赐的口吻,它是不会舍我而去!没有了这层顾虑,我岂会轻易地让天赐的“无理”条件兑现!我诉苦道:“天赐,难道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我含辛茹苦地将你拉扯大,支付的营养费、培训费、房租费、水电费、宽带费、美容费、服装费等等,花费了不计其数的金币,我容易吗我?……”   “喂,喂……,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啊!怎么把我晾在一边?快点办完任务移交手续,尽快让取回材料,拯救楼兰,让我重获自由!再继续输出精气而无法修炼的话,我华贵帅气的皮肉恐怕永远都恢复不了。我与老婆失去联系二千多年了,若是她见到我这副鬼模样,肯定会改嫁他人!”艾拉斯慌急地打断我们的“利益”之争。   “我们很熟吗?我可没有帮助你的义务;我也不是大仁大义之人,根本没有理由为那些与我毫无瓜葛的楼兰人拼死拼活。再者你所说的任务肯定不简单,不然就轮不到我去完成了!”嘿嘿,既然有求于我,我当然要为自己谋取“正当”的利益,敲诈是人的本性,关键时刻就会自然地显露出来的。接触游戏已经有段时间了,我的同情心可不会像当初那么泛滥。说到底,这些NPC都只是虚构的人物而已。   天赐跟我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我的言下之意,如果是换作平常,它肯定会配合我的意思,有所行动!可是艾拉斯刚对它施以大恩,它自然不好给我帮腔!只是在一旁留心地学习我的手段!   艾拉斯不解道:“……难道你来这不是因为接受了任务……,我忘记了,你没有完整的地图,触发不了任务!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寻找神器!给我地图的人可是告诉我这是神器藏宝图!如果按你的说法,就算我取回材料,让楼兰国恢复如初,他们会把神器赠送给我吗?到头来,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靠,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神器是楼兰国的镇国之宝,他们肯定不会轻易送人!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泄气,见鬼的神器藏宝图,原来只是一个隐藏任务的线索!要我去完成这种危险系数未知的任务,没有丰厚的奖励,我才没那闲情逸致呢!一定得从黄金圣龙身上榨取一些宝贝,不然实在对不起自己千辛万苦地跑到这荒芜的沙漠来寻求神器。   “谁说他们不会送出神器?神器是死物,人是活物!楼兰人立下了誓言,只要谁能解除他们的命运衰败枷锁,让他们的文明得到延续,他们用神器重新开通水源后就会将神器赠送给拯救他们的英雄!神器只有在能发挥它威力的人手中,才能体现它的最大价值;而在普通人手中,它只是一个无妄之灾,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咎就是这个意思!”   艾拉斯的话让我欣喜若狂,要是我完成这个任务,神器岂不是就到手了?只要拥有了神器,对于其他玩家我绝对是个恐怖的存在,精英挑战赛的冠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更重要的是,有神器之助,我在奇幻中的商业运作也一定会大有裨益,离我追求的目标,肯定会更进一步。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我要装作不为所动,才能从艾拉斯身上橇出一些宝贝,再怎么说如果楼兰获救,也算是帮了它一个大忙!我不露声色道:“如果我完成了任务,可算是解放了你啊!那你的奖励是什么?身为圣兽的黄金圣龙艾拉斯阁下想必不会很小气吧?”   天赐双眼放出兴奋的光芒,似乎受益菲浅,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让我觉得有些背脊发凉:它可别想了到对付我的损招!   “你这个弱小的人类,你这是在考验我的智慧吧?竟然想在我头上敲诈,我可不在乎死亡沙漠更加腥红!”伴随着艾拉斯威严的声音是滚滚而来的无匹气势!有过死灵将军气势考验,又曾经临过战场上的拼杀,艾拉斯虽然身为圣兽,但此刻它的实力恐怕不及正常状态的1/5,我暗运浩然心法堪堪抵住这令人窒息的压迫。   我装作若无其事道:“我听出你的意思来了!你这是威胁我?!艾拉斯阁下,我有选择是否接受任务的权利,你是无法强迫我扭曲自己的意愿的,我们人类有句格言: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二者皆可抛!我还得提醒你一点的是: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如果动手,你未必是我与天赐联手的对手。你别忘了,它也是仙兽哦!”   “艾拉斯阁下,我绝对不会忘恩负义!您放心,我肯定不会与他联手对付您的!”天赐感受到艾拉斯的怒意,毫不犹豫地将我出卖!   我恶狠狠地对天赐小声道:“烤肉从此就要和你说拜拜了!面对外敌时,你竟然不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卖主求荣难道就是‘高贵’仙兽与生俱来的品质吗?另外,你要明白,艾拉斯治愈你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完成任务,解救自己,它是有目的的!”   “哎,哎,哎,你不明白我的苦衷啊?虽然我恢复了神识,但我现在只是你的宠物,受血之契约(滴血孵化宠蛋的仪式)的影响,我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不然我现在还会是独角吗?我们现在就算联手,也必定不是艾拉斯的对手。与其我们两个一起牺牲,不如牺牲你一个!这可是你经常提倡的精神:用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天赐振振有辞地向我解释它的“背叛”行为。   “……”我彻底地被它打败了,作为宠物它竟然不知廉耻地要我为它牺牲!哼,你倒是提醒了我,有血之契约的限制,你是无法自行结束宠物生涯的!以后你不用买鞋了,我会为你量身定做小鞋的!哼哼……天赐看我以恶毒的眼光注视它,情不自禁地连打了几个冷颤,习惯性地低下头蹭着我的腿请我原谅!   “你们两个嘀咕完了没有?我刚才琢磨了一下,如果闹翻了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我黄金圣龙艾拉斯不会平白无故地受人恩惠,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我一定会给你奖励的!”骇人的气势在无形中已经消失,想来艾拉斯知道用生命威胁我是没用的。   “艾拉斯阁下,你说句老实话,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十拿九稳地完成任务吗?”虽然我并不知道任务的具体难度,但看它慎重的态度,显然不会非常简单。   “这个……,应该有10%的几率会成功吧!毕竟现在的麒麟兽只是一只宠物,我也不太肯定!”   10%的成功几率?!为了神器就算是1%的几率我也要博一把,当然对艾拉斯这话可不能说出口。我大惊失色道:“不是吧,只有10%的几率?你要知道任务失败的惩罚是很严重的!当然,如果我接下了任务,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的。但万一失败了,我的损失还在其次,阁下可能要再等两千年,或许撑不到下一个合格的人选出现,阁下与楼兰就一同消失了!”   天赐察言观色,立刻附和道:“是啊,失败的后果是严重的!我们绝对不能在没有把握下贸然尝试!”   “那……,你说该怎么办?”艾拉斯显然被我说的“严重”后果给吓到了,一时没有主张,只好询问我。   “如果阁下能提前将奖励给我,提升我的实力,那任务的成功几率不就相应地提高了吗?”   “这样不好吧……,实在不符规矩啊!再说,我来救援楼兰时,出来得匆忙,身上并没有带财物。我是打算在你完成任务后再挑一件装备奖励给你的!”   我表情严肃道:“艾拉斯阁下,我建议你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我接受任务,那我们就是一条草绳上的蚱蚂,难道你还吝啬自己的宝贝,让我在没有把握之下去冒险吗?”   “这……,我不能这么做!如果让我老婆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黄金圣龙原来也惧内!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零五章 敲诈圣兽(2)   (更新时间:2006-3-13 10:10:00 本章字数:3886)“艾拉斯阁下,什么叫不能这么做?!目前脱困才是首要目的,你老婆一定会体验你的难处的!”   “可是,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它是我们黄金圣龙目前唯一的后代!”   孩子?!难道它有将黄金圣龙宠蛋作奖励的打算?!圣兽所生的宠蛋起码是仙兽吧!目前实力排行榜里有宠物指数的除了我只有邪气冲天和晨露秋霜,其中晨露秋霜的宠物指数高达942,非常接近天赐的满指数,想来起码是高阶以上的灵兽,这也使得她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二位。而邪气冲天的宠物指数也有826,现在排行第三就是他!其他的上榜高手的宠物都虚位以待,显然都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他们没有宠物依然占据实力排行榜,这说明其他的玩家也没有成长很好的宠物,不然早就在指数总和上超越了他们,成为排行榜上的新贵。如果我将圣兽宠蛋拍卖,我相信喜乐商报的头条一定是它,金币就会……。   我强行按奈心中的兴奋,道:“阁下如此优柔寡断,可是没有一点圣兽的风范!”   天赐应声道:“我常听某人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艾拉斯阁下应该要有所决断才行啊!”天赐看来是想通了谁是它的饭票,积极地配合我。   艾拉斯犹豫片刻,终于有了决定,咬牙痛心道:“好吧!只要你接受任务,我就让你转职成圣龙剑士!”   “圣龙剑士?这就是我冒着巨大风险接受任务的奖励?我从剑士转职成圣龙剑士,这还不是在干本行吗?你不会是想蒙我吧!”我难以置信道!隐藏职业我接触到的只有邪气冲天,从他的人物指数来看,距离我可是有段距离,这说明隐藏职业也并无特别过人之处嘛!   “无知的小子,你以为圣龙剑士等同与普通的人类剑士啊!圣龙剑士之所以叫圣龙剑士,是因为他有黄金圣龙作守护兽,实力非同小可!只有剑士才能转职成圣龙剑士,而且必须拥有一枚黄金圣龙的宠蛋,这都只是转职的基本条件;最重要的是必须知晓圣龙族的‘孵龙咒’!因为守护兽不同于普通的宠物,普通的滴血孵化是对它无效的,它与圣龙剑士血脉相连、同生共死。”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转职成圣龙剑士,那岂不是天赐就不能做我的宠物了?这样还是不行啊!虽然天赐平时比较顽皮,又有贪吃、睡懒觉的坏习惯,但我还是习惯有它在我身边。”   “主人,你还不明白?圣龙剑士除了可以拥有黄金圣龙为守护兽,还可以同时拥有宠物的!守护兽虽然许多地方与宠物相同,但它是可以被捕捉的,也就是可以被其他人驯服为宠蛋。”天赐言语有些激动,这是它会说话以来第一次叫我为主人。   “小子,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本来我老婆是叫我带在身边孵化的,哎……”   “阁下放心,我一定会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你看天赐跟着我不就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吗?”我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   柔和的白光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枚金光流转的巨型宠蛋,它立起来的至少能够着我的肩膀。而宠蛋的一旁放有两张卷轴,一张金黄华贵,一张圣洁高贵。   “金黄的是转职卷轴,另一张是圣龙剑士的专用技能,圣剑狂龙斩,其他技能与普通剑士并无区别。刚才你抵抗我气势时所用的心法极似我龙族的修炼心法,只是威力差得太多!你再运行一遍让我研究一下。”艾拉斯并不急着让我转职,显然是诚心地要助我提升实力!毕竟以后我可就是它孩子的主人,要是惹得我不爽,虐待它的孩子,它可就有苦难言语了!   我依言运行浩然心法,却在这时极具王者之气的金黄花光从我的从艾拉斯的口中注入我的头顶,瞬间流遍我的全身。那种滋味,就像长久跋涉的旅客泡上了温泉,酥到心的感觉让我差点忘记身在何处。   “果然是我圣龙族的修炼心法,难怪我初时观察你时便有亲切感。或许这是上一届的圣龙剑士流传下来的,经过了一万多年,你所习得的已经很不完整,所以威力有限。现在我在你体力注入了最纯正的龙气,将心法提高了一个层次,只要你坚持修炼,以后还会有提高的!”   原来浩然心法竟是龙族的心法,难怪如此多的妙用。我打开任务面板,技能拦的浩然心法果然变成了高级技能。   浩然心法,高级心法,运行时一切诅咒无效,暗黑抗性增加10%,毒素抗性增加10%,结合技能使用时,提高该技能攻击12%,被击中者无法伪装、遁形,能祛除毒素残留效果,每秒消耗MP10。   除了浩然心法升到高级,艾拉斯的龙气直接让我增加了500MP和500HP。这运气,怎一个“好”字了得!让龙气来得更猛烈些吧!   尚未来得及出言向艾拉斯道谢,艾拉斯这时催促了起来:“别磨蹭了!我实在一刻也不愿挨在这里了。你先转职,然后跟着我念孵龙咒!”   打开金黄的卷轴,金光闪过,系统来提示:“恭喜您转职成为圣龙剑士,奖励您声望500,魅力5!”   系统的声音还位消失,艾拉斯的声音又响起:“将血滴在宠蛋上,跟着我念咒语。以血为媒,以心为契,吾以生命向伟大的龙神起誓,吾愿意与它生死与共,捍卫圣龙剑士的不世威名!破!”   “以血为媒,以心为契,吾以生命向伟大的龙神起誓,吾愿意与它生死与共,捍卫圣龙剑士的不世威名!破!”   随着“破”字离口,金黄流转的圣龙蛋应声裂开,一只小巧精致全身披着金黄的鳞甲的飞龙,扑扇着可爱的翅膀向我飞来。偌大一个宠蛋,孵化出来竟只有母鸡大小,缩水还真不是普通的严重。   小黄金圣龙兴奋地钻入我的怀内,嘴里嚷着的话让我脸色变得惨绿,它竟蹭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姆妈,偶要喝奶奶!”   “艾拉斯,我要退货!你这孩子的智商实在很有问题,不会它是一个弱智儿吧!”我抱住这无视性别使劲在我身上寻找奶水源泉的小家伙,愤怒地向艾拉斯提出抗议。而天赐早已在一旁笑歪,虽然它的脸上无法表露,但它眼神中的暧昧,以及嘴角的抽搐,都昭示它在幸灾乐祸无疑。   艾拉斯哭笑不得道:“幼龙出生就会找姆妈喝奶的,是你滴血让它孵化的,它当然认定你就是它的姆妈!”   艾拉斯语气中的索然和不舍让我微微有些歉意,不好说些可能伤它心的话,只得叫苦道:“天啊,怎么会这样!那要怎样它才会不闹?”我狠狠地盯了天赐两眼,它立刻闪得远远的,生怕我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它处理。   艾拉斯慈爱道:“它是饿了,吃饱喝足就会安静的。”   是了,是了,我怎么这么笨!赶忙拿出烤肉让小龙进食,惹得一旁的天赐垂涎欲滴,眼巴巴地望着欢快地享受美味烤肉的小龙。如果换个场合,没有我和艾拉斯在一旁守护,我相信小龙是不可能顺利进食的。由于没有带水,我只得将春日酒喂给它喝。   这如何是好!这小家伙的食量如此惊人,一口气竟吃下了八块巴掌大小的烤肉,连喝干了两小坛春日酒,方才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蜷缩在我的头上开始睡觉。   我打开人物面版,赫然增加了守护兽一栏,赶忙将它召回。万一它要是在我头上随意大小便……“爱拉斯阁下,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经有一只能吃能喝的宠物了,你家的孩子的吃相和食量实在让我不敢恭维!你想想,我得花费多少精力和金钱才能将它抚养成长啊?以我微薄的收入根本难以供养两只这么能吃的仙兽,而且它们吃的可都是昂贵的奢侈品!特别它还是婴儿,什么优质奶粉、婴儿用品、玩具、家教、保姆等等,那可是要耗费无数的金钱啊。如果你不想你的孩子营养不良,在恶劣的环境下成长,最好能适当地给我些津贴……”受风哥的作风行事影响,我发觉自己有向奸商靠拢的趋势!   天赐明显对我的言辞有些不满,在一旁嘀咕道:“什么叫供养?好像我每天都有工作12小时……”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不喜欢吃烤肉了吧?”我瞪着天赐一字一句道,立刻将它不满的话打压了下去。小样,我现在有另一只仙兽在手,小心我将你封杀!   艾拉斯沉吟了一会,无奈道:“哎,我这不是倒持干戈,受人以柄嘛!罢了,罢了,只要你好好待我的孩子,我把这几块珍藏的宝石也送你吧!我原本是打算将它们送给老婆,求她原谅我送出孩子的严重过错!”   艾拉斯的话刚落音,一个精巧的祖母绿戒指落入我的手中。戒指显然是艾拉斯使用过的,不用鉴定它的属性已经显示,虚空戒指,紫金戒指,使用等级不限,储物空间+1500,储物不影响负重,无法磨损。   哈哈,这个戒指简直就是移动的仓库!只要将它放在背包中,我以后何愁背包空间和负重不足!换上戒指,里面二十几块颜色鲜艳,流光溢彩的宝石更是让我爱不释手!我得将艾拉斯的住址弄到手,以后就可以带上小龙“常回家看看”嘛!   “艾拉斯阁下非常你谢您的慷慨相赠,你是小龙的正牌父亲,我想你应该早已为它想好了名字吧?” 111222333  “你让我给孩子取名?这实在太好!我老婆早给它取了乳名,就叫‘点点’。”本来守护兽是应该由主人命名的,但为了让艾拉斯淡忘刚才的肉痛,让它为孩子取名,也算是稍稍得到些安慰。   “好!就这么定了,以后你的孩子就叫‘点点’了!对了,你的家庭详细住址是多少?给我张名片也是可以的……”   “你……,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图!”艾拉斯惊恐叫道。   “阁下误会了我的用意,我只想有空时,带点点回去看望它的亲生父母。难道这样做很过分吗?伟大的黄金圣龙难道是无情无义,对孩子不闻不问的冷血动物吗?哎……爱情的结晶,说到底只是爱情的附带品,看来是随时都可以舍弃的。阁下想必是认同我的话吧!”我咄咄逼问道。   “当然不是这样!我们想点点了,自然就会去看它!你是我所见过的人类中,第一个让我感到恐惧的人!我实在不相信你的目的仅仅看望我们而已。你快接了任务,赶快行动!”艾拉斯着急地催促道。   嘿,只要你以后肯来见点点,我就不相信你能“全身而退”!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零六章 迷糊的点点   (更新时间:2006-3-15 8:44:00 本章字数:3501)不知奇幻的智脑有些短路,还是特别关照?弄得S级隐藏任务如此泛滥,现在接下的“拯救楼兰”已经是第三个S级隐藏任务了。“征战塞外”虽败犹胜,但到底还是以失败告终的;“寻找真凶”更是让我无从入手,到现在一点着落都没有。S级任务真是让我喜欢,让我愁啊!成功后的奖励固然诱人无比,可失败受到的惩罚也是严重的,不可能每次都有出战狼牙关的运气吧!   “拯救楼兰”其实只是要我找来四种破法所需的材料,其后便由艾拉斯释法启出神器。这四种材料,分别是祁连山的千年雪莲、淄笛村的万花果、黑龙洞的钟灵乳和精灵谷的蓝月石,其中精灵谷正是地图缺损一角标示的地点。艾拉斯很不负责任地告诉我,这四种材料的都有boss守护,而且至少都是中阶灵兽级的。精灵谷的精灵女王更是两千年前已经快要突破灵兽,进阶仙兽!   天赐经过黄金圣龙的龙血洗礼,旧伤已祛,同时HP和MP都增加了1000以上,而且其他的基本属性每项都增加了50以上,而且可以确定它的成长肯定也会有所提高!但宠物毕竟是宠物,如何能比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兽boss!以我和天赐的综合实力,对普通玩家而言是恐怖的,对付没有很多跟班的中阶灵兽想来也非难事,可是仙兽与灵兽无论在智能和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新获的守护兽点点,也是仙兽,点点同时具有金系和神圣系,一级的属性比天赐同级还高。不过也难怪,天赐那时刚受到重创,而点点的父母又是圣兽,如果属性还比天赐差,那才叫不合理呢。   点点 守护兽   主人:蓝蝙蝠。   等级1   属性:神圣系、金系   HP550/550,MP350/350,经验0/1000   力量:21   敏捷:19   体力:18   智力:15   魔法攻击:25-48(对暗黑生物25%的伤害加成)攻击:21-42(对暗黑生物25%的伤害加成)   防御:58-96(受到暗黑系生物物理攻击时,伤害减办)闪避:38速度:38神圣系抗性15%,暗黑系抗性25%,金系抗性15%。   技能:圣光球、忠心护主(当主人HP和MP降到一定程度时,自动将HP和MP转化给主人消耗)饥饿度:100   忠诚度:100   可以预料,点点以后对我的帮助绝对不会在天赐之下,最让我喜出望外的是点点忠心护主的技能!这个技能我只能用变态来形容,虽然它不具备任何攻击和防御,但它的存在让我彻底的成为了一个boss!试想点点达到一定的等级后,它的HP和MP肯定超高,而它的HP可以承受我的伤害,到时谁还可以杀死我!难怪艾拉斯说守护兽和主人同生共死!只是点点的等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升上去的,至少现在它对“拯救楼兰”助益不大,你能指望一个婴儿能帮你战斗吗?   艾拉斯给的圣龙剑士专用技能书,圣剑狂龙斩,是介于高级和终极之间的群攻技能,习得它后,肯定会让我的杀怪速度提升一个档次!可是它的使用等级是61!辣块妈妈的,艾拉斯也真够奸诈的,让我接受任务后才告诉我任务的具体情况!想来这里我就不爽,我竟然被它10%的成功率给蒙了,照现在看来,恐怕1%的几率都不到!如果不因为是点点已成了我的守护兽,我还真会拿它出气!   刚想到点点,这小家伙就径直从天赐背上飞到我身边,用稚嫩的声音嚷道:“姆妈,偶要尿尿了!”   “……”没天理啊,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幼稚园的老师!这种事有必要禀告我吗?只是见这小家伙憋得金黄的小脸泛红,我不忍出言训斥它,毕竟它才出生不到一小时,它的见识和处理事情的能力与婴儿无异!我尽量柔声地对点点道:“点点,你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就可以了,以后这样的事就不必通过我了!还有,以后不准叫我姆妈,要叫主人!”   “主人姆妈,城里的伯伯说不可以随地大小便的,偶要做文明的孩子!”点点煞有其事道,它的认真模样让我这受过素质教育的现代人感到有些羞愧!   “……”   我极度不爽地对见我受窘幸灾乐祸地天赐喝道:“天赐!带点点去方便!”   “让我兼职保姆?没门!加薪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到我了!”天赐忿忿不平道。   “点点,你自己去找WC方便,我有事要与天赐哥哥谈谈!”   “好的!可是WC是什么啊?”点点好奇问道。   “……,WC就是厕所,厕所就是大小便的地方,明白了吗?”我真是怕了这好奇宝宝了!   点点眨巴着亮晶晶的打眼,偏着头想了会,道:“偶明白了。”说罢,扑扇着翅膀向远处的WC飞了过去。   “天赐,你过来,看来我们有必要沟通沟通。”我将天赐叫到身边,拍拍它的背,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以神兽的身份做我的宠物是有点委屈你,特别是现在你又恢复了神识,难免怀念以前叱咤风云、傲视天下的威风。可是你要清楚现状,你现在是我的宠物,听从主人的命令是作为宠物最基本的要求。你说句实话,我有没有让你挨饿,饿冻过?我有没有让别人欺负过你?”本来被驯服成宠蛋的怪在被孵化后,是会彻底忘却它的以前的。但天赐是在驯服前的修行已接近圣兽,并且它是自主地认主,孵化后残留了以前的神识。本来这微弱的神识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除,但经过龙血洗礼,刺激了深处的记忆,彻底地唤醒了它的神识,所以它恢复了神兽的语言功能,而且表现出来的智能和反应丝毫不亚于一个高智能的人类NPC。可是作为它的主人,我实在不能容忍宠物抗拒我的命令,特别是经常跟我讨价还价谈待遇!……天赐叹道:“说句心理话,与你在一起我有种全新的体验,这种温馨、亲切、快乐的感觉是我以前修行时从未有过的,我现在已经彻底地恋上了这种生活。其实做宠物也蛮好的,特别是做你这有趣的家伙的宠物,你没有把我当作低等畜生看待,跟着你我每天都有全新的感受。但我不得不指出的是,你这家伙实在有够可恶的,每次我闹点小情绪,你都拿断绝烤肉来源来威胁我!我强烈抗议你这种无赖行径!你说我有没有哪次真的违抗了你的命令?哼哼……现在我能说话了,如果你不改善我的待遇,我就将你的风流韵事向小兰姐姐揭露!”   NND,奇幻主脑的设计实在太完美了!天赐表现出的情感和反应简直与现实中的人类无异,我不得不佩服三大网络公司的高新技术!他们带给了人们全新的网游概念,难怪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投身奇幻之列,只是中华区的玩家已超过了1.05亿,全世界玩家的总和目前已超过了6亿。奇幻设立的众多的分服务器保证了网络的通畅,同时由主脑辖管,又不妨碍它们之间的连接。   可是任你智能再高,也不能威胁主人啊,这不是犯上吗!你想加薪,提高待遇完全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嘛。我对天赐邪笑道:“老妖怪,你也不想想你有多老了?竟然叫小兰‘姐姐’,你恶不恶心啊?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都是竞争上岗了,我绝对不会怀疑点点的成长比你好。如果要改善你们的待遇,我肯定会出现经济危机,到时裁员是无可避免的!你说我到时会留你还是留点点?你也最好想清楚,凭我和小兰的关系,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哼哼……”   天赐泪花闪动,激动道:“555……,难怪临走前,艾拉斯嘱咐我‘珍重’!我现在明白了它所说的话: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神兽,也不是老婆,而是你的主人!他总能理直气壮地以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占尽你的便宜,却让你有苦难言!主人,我服你了!跟你玩手段我实在太嫩了!”   “嘿嘿……,你这么夸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点点,你怎么啦?”刚刚跟天赐“沟通”完毕,却见点点飞了过来,红朴朴的小脸和水雾迷漫的眼睛,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   点点听我关切地询问,伤心地钻入我的怀中,哽咽道:“主人姆妈,偶做错事了!”   “……难道你刚才尿到别人了?点点这么可爱,就算真的尿到别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点点抽泣道:“不是的,不是的!姐姐说偶我不知羞,带把儿的却跑进女厕所!点点吓得姐姐受伤了,流出的血红斑斑的,姐姐一定很难受!”   我捂着肚子苦忍着笑,可以想象这小笨蛋看到了什么!   “点点,你攻击了她?还是你吓得她摔伤了?”天赐显然不明白点点怎么会“吓”得别人受伤流血,如果是神经失常还可以理解。   我向天赐打出STOP的手势,让它终止这个话题,安慰点点道:“点点,这不是你的错!那位姐姐早已有伤在身才会流血的!”   “真的吗?”   “难道你不相信主人吗?”   “点点当然相信主人姆妈咯!太好了,偶没做错事!”点点兴奋地扇动翅膀从我怀里飞了出来。   “点点,以后你要尿尿就找天赐哥哥,它会带你去的!”   天赐嘟噜了几句,终是没有出言抗议,刚才的“沟通”果然是卓有成效的。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零七章 地下楼兰   (更新时间:2006-3-17 9:06:00 本章字数:3169)我现在所在的城市就是二千多年前楼兰国的主城—新叶城。相对中原城镇的规模,新叶城充其量只是能容纳十万人左右的小型城市。(我终于明白了为何身为圣兽的艾拉斯会为消耗维持结界的法力而差点油尽灯枯!护住这么一片区域,也实在难为它了)原本经过战争的洗礼,残破不堪的建筑,经过楼兰人在地底近两千年的修筑,已经见不到它的破损之处。城中的建筑多为铺设甬道所用的材料,圆顶无檐极似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   接受任务后,艾拉斯便催促我们通过新叶城和它所处空间的传送门,来到了这座异常冷清的城市,空旷的街道空无一人,四下的门面全部紧闭。甬道已经崩塌,而艾拉斯创造的空间是无法使用回城的。不过就算能使用回城卷轴,我也不会就此回城,总不能让我做任务时,千里迢迢、千辛万苦地从大理城跋涉到这吧!   新叶城的居民都住在曾经的王宫,说它是曾经王宫,一则楼兰现在国已不国,二是因为此时的王宫已成了500多名楼兰人的住宅区,再也不分王公贵族。   传送门就在王宫前方的校兵场,我安抚好为自己没有做错事而兴奋异常的点点,领着它和天赐走向王宫,好在这是人员稀少的地下城,不然我带着两只仙兽招摇过市,铁定会被不认识我的人误作人型神兽。   在我想来,国破家亡,苟存于地底的楼兰人应该是非常消极,非常苦闷的!这里虽然有艾拉斯制造的模拟日月星辰、昼夜交替以及人类生存的必须养分,但背负在身上的血海深仇,经过两千多年的沉淀和积累,压抑和屈辱那是必然。   可当我见到王宫中忙碌的楼兰人时,我发现自己错得非常厉害。王宫的广场上,楼兰人穿着宽松的民族服饰,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有的在练习武技魔法,有的在为少儿授业解惑,有的在纺纱织布,还有的在建造各种模具和器皿。他们整洁的穿着和所表现出的惬意和塌实,让你丝毫感觉不到他们是躲难于此!只是他们的武技和魔法都是最初级的技能,而壮年男子所占的人口的比例不足1/10,难怪艾拉斯说他们无法自行取回材料。   就在我为楼兰人的精神面貌极度困惑时,一个有着及胸白须的慈祥老者拄着一根褐色的法杖向我们走来,一人高的法杖顶端有一块鸡蛋大小的蓝色宝石,老者一身圣洁的法袍和周身隐隐流动的魔法光辉,显示他是一个不俗的法师,也是唯一个看起来有点实力的楼兰人。   原本有条不紊地在忙碌的楼兰人,见我出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肃静地跟在老法师身后,看见我身边的雄壮的天赐和他迷你版的崇拜神龙后,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激动和欣喜。   老法师领着众人我面前三米远处停下,左手斜抚胸间,弯腰垂首,身后众人动作如出一辙,想来这是他们的一种礼仪。老法师神色异常恭敬道:“受神谕昭示,大祭祀纳加率楼兰子民恭迎神使。”   ……,我怎么成了他们口中“神使”?这一定是艾拉斯安排的!楼兰国在两千年前国王殉国后,没有再推举国王,因为仅剩这么点人口根本用不着国王来统治。原本类似国师的大祭祀便成了他们的首领,因为只有他才能与神沟通,只有它才能解读神谕。   “大祭祀阁下,千万别跟我客气,大家还是各就各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虽说毕业得有些不太光彩,但我至少具有一个现代人的尊卑观点,哪受得住这么多人的膜拜。   “既然神使如此谦和,那大家就继续劳作吧!”纳加也不客气,遣散众人对我道:“纳加陪在神使左右,神使可是解救楼兰的希望,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大祭祀阁下,有个问题我憋在心里实在不吐不块:为何楼兰子民都能如此心安理得地生活?难道你们忘却了灭国的仇恨吗?”   “呵呵,神使有所不知,楼兰灭国大仇我们楼兰子民世世代代不敢稍有忘却。最初的几百年里,我们的先人每天早晚必定聚在一起,重述当年的灭国惨事,警醒大家谨记血海深仇,以求奋发图强。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楼兰先人发现,幸存的楼兰族人口在逐渐减少。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导致原本不多的楼兰族人减少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强烈的仇恨。”   “心中长期充塞仇恨,使得不少人都变得抑郁沉闷,整日思索着如何复仇,这种消极的生活态度严重影响着族人的繁衍能力和生存寿命。认识到这一点后,我们的族人不再刻意强调灭国之仇。只有忘却仇恨,积极生活才有可能破除笼在我们头上的枷锁,重回地面生活,重续楼兰的灿烂文明。过度的仇恨只会引导人们走向毁灭,就算我们能重建楼兰,也不会追究当年的仇恨。经过两千多年的冲刷,再深再厚的仇都已经解开,接纳其他民族,融合他们的生活方式,便没有了彼此,也就不会再有仇恨。”纳加深有感触地娓娓道来其中的原因,系统的NPC一个个都是哲学家似的!I服了U!   “大祭祀阁下,你们族人中有出色的铁匠吗?”   只有你们这些闲人才有时间研究这些人性的理论!“拯救楼兰”任务的期限只有半个月(从艾拉斯的惨像可知,它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而定在国庆开始的“精英挑战赛”离现在只有13天了。据说精英挑战赛的第一名的奖品不是仙兽宠蛋就是仙器,你说这么丰厚的奖品我会不心动吗?为了不与比赛冲突,那么只有在13天内完成任务。可是以我现在的实力这谈何容易啊!所以我只得想些偏方,以求快速提升实力!方法倒是想到了一个,那就是用艾拉斯送我的宝石升级英雄套装和龙泉宝剑。如果升级成功,那我的实力将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万一要是失败了……当然就什么都完了。可是如果我不这么提高实力的话,任务99。9%都会以失败告终。与其干等失败受罚,不如豁出去博一把!再说了,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把握地冒险,极品宝石升级成功装备的几率还是不低的,艾拉斯送我的宝石可都是我没见过的圣灵石,比最高级的仙石只低一次档次而已,所以我要找一个技艺高超的铁匠,这样成功的几率就更高了。   纳加遗憾道:“非常抱歉,神使大人。我们处在这地下城中,根本无法获取矿石,所以我们的族人中没有铁匠!”   哎,要是在大理城就好了,以古老头的丰富经验,成功肯定离我更近。可是现在路途遥远,如果现在回城,再赶到四个地点寻找材料,实在太费时间了。而我自己只是个半调子铁匠,这么大的手笔我怎么敢下手;再者,我对升级装备可是没有涉猎。我无奈叹道:“要是有通向大理传送门就好了。”   纳加依稀听到我的叹息,不由问道:“神使大人想开通远距离传送门?”   “恩。难道你有办法?”我疑惑问道。要知道“传送门”可是神圣女巫的高级技能,他的性别让我不敢确定他是否会这个技能。   “我想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神使大人请跟我来。”   跟着纳加来到了一不大的密室。与普通建筑不同,密室的四壁和地板都是由大块的中级宝石蓝晶石铺设而成,蓝晶石密室只一个的玄黄的金属门立在中央,门高不足两米,两边都刻有奇异的符文。   纳加见我满脸疑惑,解释道:“这原本是楼兰王族为方便在各地游玩而建立的传送门,王城沉陷地底后,传送门只启动过一次,那次是受神谕指示,派出一个族人将我们所在地图和大致经历散布了出去。到现在,大概有一千八百多年没开启过了。开启传送门的巨大法力全靠蓝晶石储存祭祀的法力,而开通一次,最多只能维持30秒。国破后,再没有大量祭祀给它灌输法力,它仅存的法力只能开启传送门三次。现在已启动一次,只能启用两次了。”   哈,天助我也,一去一回刚好两次。要是这个传送门是永久性的就方便了,不过只要回到这里,出不去可以让艾拉斯想办法送我上地面。我相信,如果我困在这里,它一定比我着急!实在不行,还可以蛮干嘛,让天赐清除甬道中的堵塞物,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嘿嘿……当下我与纳加约好我返回新叶城的精准时间,让他准时开启传送门。穿过一阵蓝色的光幕,我出现在了珍宝轩的储物室。王族的私用传送门果然异常方便,只要有另一地点的坐标,它就可以开启两点间的传送门。当然,限于中华大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零八章 装备升级(1)   (更新时间:2006-3-20 8:17:00 本章字数:3511)我的出现将吓了风哥一大跳,手上一松,伴随着重物坠地声的是一声惨叫!……他竟将铁锤砸在了自己脚上!   见是我回来后,风哥呲着牙,拳头重重地砸在我的肩上,笑骂道:“臭小子,我还以为外星人也慕名光顾呢。你怎么出去不到两天就回来了?莫非你找到神器?”   “该怎么说呢,神器是找到了,只是能不能拿到手,我没有一点把握。”当下我对风哥简述地了这次短暂的沙漠行。   风哥听后自是大叹我是超级幸运星,竟能歪打正着,找到神器的线索。   沙漠之行前,我对能否找到神器没抱任何希望。精英挑战赛迫近,为提高自己的实力,在大赛上冲击第一,冲级是迫在眉睫的。我现在的等级距等级最高的西楚狂刀多达四级,如果按等级排名,我铁定在中华区的200名以外。虽然我的综合指数高居排行榜首位,但这并不能说明我能在对战中具有优势。之所以我能在数据上领先,一则多数高手没有宠物或者没有高成长的宠物,这使得我在宠物指数一项就拉开了他们许多,二来是我服过的丹药和获得的技能比其他玩家稍多一点,在属性方面也有一定的优势,然而挑战赛是个人战力的比拼,不允许带宠物出战,装备和属性好并不能直接就转化为战斗力,最重要的是PK的实战经验和战斗技巧。   我从来不怀疑自己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多年网游中,我一直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除非得已,我是不会主动找人PK的。没有仇杀的纠葛,固然能在游戏中专心赚钱,可是没有经过游戏中的PK磨练,是难以真正融入游戏让其他玩家认可你的,在敬奉英雄的网游中,只有英雄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同和崇拜,这也使得我在以前的网游中一直都无法成为叱咤风云的霸主人物。   缺少PK经验,我的微操能力在以前的网游一直都拿不出手。好在奇幻的操作完全脱离了传统的鼠标和键盘,只要根据自己的感官做出判断和反应,就能达到与现实基本一致的效果,所以在遗忘废墟之役中,尽管我以前很少PK,但最后依然1VS8取得完胜。当然,这其中侥幸的成分太大,当时我的装备和等级均高出他们不止一线,而又拥有“龙之守护”的龙盾这个变态技能,他们不知情下,硬是被龙盾的攻击免疫给吓退的。如果换成是现在,他们知道龙之守护属性,再重演以当时同样的场景交战,我必败无疑。   倒不是我没有自信,小时候我跟老爸学过几年部队中简单的擒拿格斗,又经过多年的体育锻炼,自问在动作和反应上,比普通玩家绝对要来得敏捷,要不然就算有装备和等级优势,遗忘废墟之战也无法取胜了。可是,那些动作和招式多数已经健忘,也没有刻意地与游戏中的技能结合,所以我到现在,练级时的攻击方式还停留在系统设定技能的固有模式。譬如,我最近发现二级剑法出手时有个举剑护胸的起手势,本来这在回剑防御时自然无可非议,可是在抢攻时,这纯粹是多余的动作,虽然滞留的时间不超过1秒,但在玩家PK时,往往是瞬间决出生死,这一毫无意义的停顿可能就是致命的失误。而那些PK高手,就是在注重技能的简化,以最简练的攻击取得最大的伤害。   练级时我也经常发现,现实中的一些闪避动作和攻击方式在杀怪中能发挥很好的作用,只是我一直没有刻意去揣摩和实践,因为游戏中所学的技能都有固有的套路,只要按照它的模型使出就OK了。如果仅仅是练级打宝,只要装备和技能好,对付那些系统设置的怪,那自然没话可说。它们的智能和反应比以前的网游怪物不可同日而语,甚至有的已与玩家相差无几,就像天赐和艾拉斯,可它们毕竟也是由游戏设计人员编写的固定程序和数据构成,无论怎么灵活多变,都有一定的模式和弱点可循。而精英挑战赛面对的是玩家,固定的招式不可能打败所有的人,很多时候都需要随机应变,这就需要实战经验了!   PK经验丰富的玩家,可以从平庸的对手一些细微动作判断出他的下一招动向,毕竟游戏中的技能出招前都有一点点徽兆,以次他就可以作出相应的反应,或闪避,或把握时机重创对手。而高手过招,很多时候都无迹可循,就像武侠小说中写的武林高手,都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以我贫乏的PK经验,要在比赛中夺得冠军,难度是可想而知。如果装备和属性高出其他玩家很多,倒可以弥补技巧上的一些劣势,可是现在其他玩家的装备并不见得比我差多少,从装备排行榜上就可得知:   排名 评定指数   1 王者套装(未公开) 紫金套装 59级(可成长) 属性未公开 100002 英雄套装(未公开) 紫金套装 55级(可成长) 属性未公开 99903 龙泉宝剑(未公开) 紫金武器 55级(可成长) 属性未公开 99704 巫毒法杖(邪气冲天)紫金武器 57级(可成长) 属性未公开 98755 龙之守护(蓝蝙蝠) 黄金项链 10级   提高防御10%,幸运+2,附带技能“龙盾”(召唤五爪金龙形成光盾护住使用者全身,所有攻击免疫,持续时间10秒,使用时无法补充药品,冷却时间24小时),重量6。   9850   6 龙鳞皮甲(未公开) 紫金护甲 55级 属性未公开 98457 幻影弩 (未公开) 紫金装备 54级(可成长) 属性未公开 98318 方天画戟(未公开) 黄金武器 50级 属性未公开 98209 羽翎战刀(未公开) 紫金武器 57级 属性未公开 972010 碧玉坠 (未公开) 黄金坠饰 52级 属性未公开 9811评定指数是排行榜上新增栏目,主要是用来衡量装备之间的差距。单件属性最高的指数是10000,其他装备指数都是相对目前最好的装备而定的。套装的指数是根据整套装备的属性,计算单件装备的平均指数,如果单独拿出一件,很有可能属性就不及其他的装备了。   哎……我长期占据的装备排行榜榜首位置,现在已旁落他家。根据王者套装显示的等级,它的主人必是西楚狂刀无疑,中华区目前只有他达到了59级,他在挑战赛前必定能突破61,升为三阶,到时习得高级技能,更是如虎添翼,以我目前的个人实力与他对抗,最后落败的一定是我。不将宠物指数计算在内,他现在的综合指数已与我相差无几,其他的入榜高手也都有提高。毕竟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有庞大的势力为后盾,以人海战术围杀高阶灵兽已经成为可能。在装备上我已经不具有很大优势,只有提高战技,才有可能在挑战赛中取得好成绩,甚至夺得冠军。   我这次沙漠之行主要目的,说得玄一点就是修炼战技,也就是怎样提高自己的对战能力,在与怪物对战时,融合一些实用的技巧和动作,尽量使自己的招式完善;其次才是为了练级,在已知的怪物55-70级的练级点基本都人满为患,中华区的玩家实在太多!有天赐协助,我不是不可以找更高级的区域练级,但怪物超过玩家等级15级便没有越级经验奖励(杀死的怪物高出玩家,就可以得到1%的越级杀怪经验奖励,最多15%,boss不在此列),杀死怪获得的经验与高玩家15级的怪完全一样,当然就没谁傻得找超出自己等级很多的怪去练级。要想保证升级速度,必须自己探索新的练级点,而中原地区玩家密布,塞外则人烟稀少,所以我才会远赴荒凉的沙漠,顺便还可以找找神器。   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修炼之旅还没正式开始,却有了神器的小落,并且好接了个要命的任务,我两个S级任务背负在身,而且都有时间限制,哪能有时间刻意训练这些!哎……我将收获的全部装备和一些材料交给了风哥处理,他办事我放心!   与纳加约定开启传送门的时间是后天中午10点(当然,他们的时间计算方式是不同的,这是换算后的时间),我只有一天半的时间解决装备升级问题。如果升级成功,当然任务成功的胜算会有所提高;只是要是失败了,是否错过传送门都无关紧要了。高回报就得承担高风险,S级任务还真TMD的让人心惊肉跳,一个不好就会赔得倾家荡产,以后再有机会触发这种级别的隐藏任务,我可要深思熟虑后才能做出决断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零九章 装备升级(2)   (更新时间:2006-3-22 7:58:00 本章字数:3512)有时候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是无敌幸运星。在别人看来,我的奇幻历程根本就是一个奇迹,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短短的两个多月里,我从一名不文的劣等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fans无数的新生代偶像。虽然出现过几次危机,但在朋友的帮助下都安然渡过了。现在我更是一个彻底的甩手掌柜,对自己的店铺基本不闻不问,珍宝轩、如归楼和喜乐报社全在风哥他们的打理下蒸蒸日上,我只要管数成现成的金币就可以了,这种福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到的。   有个问题我一直困惑不解,到底是风哥他们成就了我的辉煌,还是我成就了他们的梦想。看见他们现在一个个都精神焕发,春风得意,我也由衷感到高兴。如果这次装备升级失败,“拯救楼兰”任务失败是毫无疑问的,受到的惩罚或许不会让我倾家荡产,从零开始,但元气大伤那是肯定的。这我早有心理准备,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有起必有落,就像网络小说,你不可能保证它一直都有很多读者支持,如果没有更新,支持肯定会直线下降。能走到现在,已经远远出乎我的意料,运气一直这么好下去,我自己都会觉得恐怖!   在厨房找到了忙碌的张叔,将丹露酒的配方交给他,带上几坛春日酒和张叔精心烹饪的几道拿手好菜风风火火往古老头的铁匠铺赶去。   奇幻公测到现在,已有两个多月,中华区一亿多玩家中职业生活技能的玩家不在少数,一部分固然是那些有势力的玩家刻意培养的,为建帮而预备的;另一部分是想用生活技能赚钱,就算自己没有条件开店铺,至少也可以给有店铺的玩家打工(店铺升到二级后,可以雇佣玩家,所以那些铁匠铺、药铺、缝纫店之类的都可以招拥有相应的生活技能的玩家为他们生产),好歹也算是专业对口,有着不菲的待遇,何乐而不为呢?   大理城可同时容纳500多万玩家,已有的店铺大约有8000,玩家开设的大概有6000多家,其中铁匠铺在各种专业商店中又是最多的,大约有500多家,(这些自然是风哥做的调查)。因为战士是各个职业中人数最多的,他们对装备的需求量最大,同时战士的装备也是最贵的,就拿指数相同的武器来说,(系统给装备都新设定了装备指数,也是相对目前最好的装备而定,这方便大家比较装备的好坏,买卖时也方便定价——其实是我刚想到滴。)战士的武器至少比魔法职业的贵1/3。   战士的装备所付出的维修费同样也是最高的。战士扛着怪练级自然免不了装备与怪物频繁接触,耐久度下降的速度至少是布甲职业的5倍。在系统开设的铁匠铺,青铜装备维护费是50耐久/1金币,白银装备20耐久/1金币,黄金装备是10耐久/金币,而紫金以上的装备只有宗师级的铁匠才能修复,紫金装备的维护费高达5耐久/金币,仙器和神器更是1耐久/金币,奇幻的低爆率让战士叫苦不迭,运气不好,连修理费和药钱都赚不回。   战士的钱如此好赚,学习锻造的玩家自然趋之若骛。战士自身固然几乎都是铁匠,一般的装备可以自己修理,但以后随着大批紫金装备出现,就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理的。要知道技能从高级突破到宗师级可不是那么容易,现在500多家玩家经营的铁匠铺最多只有15家有宗师级铁匠。战士因为多数时间用于练级,生活技能的修炼自然比不上专业的生活玩家,所以能突破宗师级铁匠的多数是整日与熔炉铁锤相伴的专业铁匠。   宗师级铁匠可以打造黄金装备,以目前的市场需求来说,就算最差的黄金装备也可以卖2-3万金币。当然,黄金装备可不是这么容易铸造的,材料和成功率都制约着它的产量,要不然以古老头宗师级铁匠的身份,就不会在几十年时间里只造出六件黄金装备了(本来只有五件,加上我的地灵战甲就六件)。拥有宗师级铁匠的铁匠铺比普通铁匠铺对玩家的吸引力大得多,一则他们打造的装备,属性比高级铁匠要好,二来如果有好的宝石,可以找他们升级装备,只有宗师级铁匠才能升级装备。   系统开设的铁匠铺都有宗师级铁匠坐镇,大理城便有25家。一般情况,他们的生意都是红火的。古老头的铁匠铺却是个例外,门庭冷清,生意萧条。他的铺子处于深巷中,系统只安排了他一人掌管。本来就算不在繁华地段,以他宗师级的锻造,还是会有很多玩家拿材料请他做装备,或者直接从他这购买装备,价格虽然比玩家的店铺卖得要贵,但他打造的装备属性好。只是古老头在被我“点醒”后,一改诚恳敬业的作风,对上门的顾客爱理不理,整日抱着酒瓶摆出高深莫测的姿态拒人千里之外。   在玩家眼中,高人自然应当有高人的架子,以古老头的架势看来,他毫无疑问是高人中的高人。请他打造装备的玩家络绎不绝(只要玩家自己有材料,支付酬劳就可以请铁匠打造装备,但成功与否,属性好坏都与铁匠无关。宗师级铁匠受玩家青睐就是因为他们的成功率相对较高,做出的装备属性也很不错),但古老头对不值得自己出手的装备不屑一顾,任玩家如何的酬劳如何优厚,都不能打动他。经过无数被拒绝的玩家一致认定:他是个主脑设定的一个弱智NPC铁匠,不然哪有身为NPC不为游戏公司赚钱的道理。于是古老头的铺面冷清了,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弱智身上浪费时间!   见到古老头是在铁匠铺外当阳空地,他正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享受夕阳的余温,拿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灌,那惬意享受的模样真让我羡慕不已。我何时才能和小兰像他这般享受宁静安详的平淡生活?   我摇摇头,摒除那暂时无法现实的想法,抢过古老头的酒壶,笑道:“老头,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咦,这酒的香味比玉琼浆可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啊?你的品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嗅到溢出的酒气,我对脸色从愤然转为惊喜的老头疑惑道。虽然我不善饮酒,但也品过不少游戏中的好酒,从酒的香味上还是大致可以辨出它优劣。   “死小子,原来是你,吓我一跳!快把酒壶还我,我喝的怎么可能不是好酒……”老头迫不及待地要取回酒壶。   我将酒壶递了给他,拿出带来的春日酒,拍开封泥,深深吸入散发出来的浓郁酒香,动情道:“好香……”   香醇的酒气散发出去,我面前古老头自然立刻嗅到,以他的资深酒历,自然知道这酒的优劣,手中酒壶不自觉地放了下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酒坛,嘴角边流出的液体不知道是酒还是他的口水。   我长叹一声,惋惜道:“本来想请你品尝品尝我的酒楼主打好酒,但既然你有好酒了,我就不打扰了。”   我刚要收回酒坛,老头飞快地扔掉手中酒壶,着急道:“别,别,别!我的酒只是最便宜的黄酒,比你的酒可是差远了。” 111222333  “不会吧?老头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落魄到喝劣质酒的地步呢?”   “还不是因为听信你这小子的话,摆出高人的姿态,不轻易出手。现在可好了,没有生意,断绝了收入……”古老头红着脸,粗着脖子埋怨我。   “……我只说过不轻易出手,可从没叫你不出手啊!”   “正是因为我不接看不上眼的生意,才沦落到此。那些顾客叫我打造的装备有几件能入我的眼界,我既然拒绝了前面的,后来的当然也不能破例……等生活拮据时,想做回以前的自己……竟然没有了顾客上门。”老头鼓着腮子,气鼓鼓道。   我哑然失笑,没想到主脑将NPC设置得人性化不说,连生活上的细节也滴水不漏,实在让人叹服啊。我将酒坛递给早已垂涎欲滴的古老头,就地摆好丰盛的菜肴时,老头早已大朵而颐,喝得不亦乐乎。   “小子,无事献殷勤……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古老头瞟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   嘿,人老成精,当真如此!   “老头,难道我在你心中的印象仅仅是惟利是图?”我故作痛心道。   “哼哼……”   “嘿,不过,这次我确实有点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老头还是“哼哼”两句,依然埋头痛吃,只是明显露出了倾听的神情。   “我最近得到一批宝石,想请你帮我把套装和龙泉宝剑升级……”   古老头骇然地停止了进食:“小子你疯啦?你的套装和龙泉宝剑可都是紫金装备,万一升级失败那可是什么都没了。”   我又何尝不知呢?以现在的市场行情来看,无论套装还是龙泉宝剑,价值都在数百万金币以上,普通玩家谁会冒险去升级。我苦笑道:“我是有苦难言,不得不如此啊。”   古老头望了我两眼,摇头叹道:“哎,不是我不帮你,升级紫金装备我也从未尝试过。你要知道,他们升级后可就是仙器级别了?高级宝石在这种级别的装备升级中毫无用处。”   “老头,如果我有圣灵石,那是否能够成功呢?”   “当真?”   我拿出一颗苹果大小的火红菱形圣灵石,道:“你看……”   “竟然是上品火属性圣灵石!小子,你真不简单!”老头见到我手中的宝石后,双眼一改之前的懒散无神,打造黄金装备时的专注和异彩又重新焕发。这么久没出手了,想必他有憋闷了吧!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章 装备升级(3)   (更新时间:2006-3-24 10:08:00 本章字数:3062)我将空间戒指的储物空间展示给老头看后,他状若痴狂,手舞足蹈道:“太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我穷一辈子的努力收集属性齐全的圣灵石而不得……竟还能见到凝集人血气精华而成的血精石,没有大量鲜血经过千年的凝聚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老头,你没事吧?”我慌忙问道,生怕他突发老年痴呆症,让我装备升级的计划落空。   老头丝毫不理会我的关切询问,喃喃道:“哎……,还是不行!没有仙石做核,根本无法将宝石的灵气完全融合。”   古老头的激动是可以理解了。三十多年前,他打造出铁匠生涯中的第一件黄金装备,由此突破高级锻造,达到宗师级。这三十多年来他勤勉劳碌,一心想在锻造上再有突破,晋升为中华大地屈指可数的大师级铁匠。可宗师级和大师级虽然只有一步之隔,迈过这一步却只凭努力是不够的,创新才是突破的钥匙,只是要想从无到有的创新又谈何容易?   老头花了二十多年时间在铸造装备的手法上下工夫,最后依然没能突破瓶颈。直到近几年他开始尝试在锻造上融合其他的知识,在偷闲的这段时间,确实有所收获,捕捉到了一些灵感。   实验是需要材料的,普通的材料当然是对突破毫无助益的,可极品矿石和宝石都是极其稀少的,很多铁匠一辈子也未必能收集到足够的材料打造出黄金装备,毕竟不是光有材料就能成功的。极品矿石还好说,学习采矿术的玩家不在少数,总有那么一些玩家能挖到极品矿石;可是圣灵以上的宝石实在太珍惜了,老头这么多年来,手头上只收集到两块圣灵宝石,而且都不是上品的。他见我一次性地展露这么多的圣灵宝石,自然激动得不能自已。   “老头,你将我冷在一旁自言自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帮我,我只有另请高明了。”   老头见我转身欲走,方才回过神来,慌忙将我叫住:“哎……别……别走。我哪有说不帮你,刚才我正是在思量着装备升级的事。”   我当然不是要真的离去,在大理城的宗师级铁匠中,我只熟悉古老头,除了找他帮忙,我还能找谁?也不是说其他铁匠不如古老头,其他主城和皇城也有不少宗师级铁匠,甚至有大师级铁匠,可到了大师级境界的铁匠一般都行迹无常,不拘于一铺一店,很难找到他们的确切位置,就算找到了他们,能否请得动他们还是个未知数;而其他的宗师级铁匠我都没有接触过,不说酬金的问题,初次交往的亲密度怎么能比得上我与古老头之间的亲密度呢。   (亲密度是隐藏的数据。与系统NPC交往会产生亲密度,它会影响NPC对你的态度和服务质量。你对NPC的态度恶劣,很可能亲密度为负,在以后的接触中,他可能就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更遑论购物时打折了。如果你友善地对待NPC,随着与他交往的增加,亲密度也会有所升高,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他就会在一些给你适当的优惠,甚至会因此触发隐藏任务。可以说智脑的这个设定是非常人性化的,只有文明友好地对待NPC,才能得到他的真诚相待。魅力值越高,亲密度的越是容易提高。)“老头……这么说,你是有谱了?”我欣喜若狂地抓住老头的手臂追问。   (“我发誓,如果他眼前的是一个PLMM,他一定会借着‘激动’趁机揩油。”天赐一副“他,我还不了解”的神情,向点点解说主人的动作。   点点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还是不很明白,于是虚心请教“见多识广”的天赐哥哥:“PLMM是什么呀?”   “PLMM就是漂亮妹妹咯。”   “那揩油有又什么呢?”   “揩油就是占别人便宜。”   “怎么样才是占别人便宜呢?”点点扑闪着大眼,奶声奶气追问。   点点的“勤学好问”让天赐渐渐有些不耐,低声嘟噜道:“这个小笨蛋,又来了……”。只是艾拉斯对自己有恩,如果对他的孩子过于恶劣,那自己实在有愧于心;再者主人嘱咐过自己要好好调教点点,至于原因它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受不了点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对什么新鲜的事物都要刨根问底。如果你不回答它的问题,并且现出不耐烦的情绪,它的双眼立刻会变得水蒙蒙,无辜委屈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怜爱和自责——让如此可爱的小家伙受委屈实在是一种天大的罪过。   天赐狠狠地诅咒拿“烤肉限量”来威胁它的主人,说什么干得好就加薪,恐怕到加薪的时候早已被这小家伙磨得不成人(兽)形了,哪还有精力去消费购物。主啊,还有没有天理啊,我堂堂仙兽竟沦落到客串保姆的地步,555……“天赐哥哥,偶是不是做错事了?你又不回答点点的问题了。”点点的泪水开始酝酿了。   靠,又来了!天赐头大如斗,只得敷衍道:“点点这么乖,怎么会做错事呢?占便宜呢,就是……我举个例吧,譬如主人给我们100块烤肉……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事实上他是不可能一次给我们这么烤肉的……恩,说到给我们100块烤肉了吧?本来这100块烤肉应当是我们每人50块,如果……我指的是如果……如果我比你快一步吃完50块,然后又吃你的那一份,这样就是占便宜!明白了吗?”   点点轻轻点头:“偶明白了。可是那100块香香肉在哪?”   天赐:“……”)   “死小子,我的胳膊都快给你拧断了。哎,你的装备还是无法升级……”   听到老头说我的装备无法升级,我的心凉了半截,想不到有这么多的圣灵石还是没有办法升级装备,这次的S级任务铁定要以失败告终了。   老头话锋一转,道:“除非……”   “除非什么?”“除非”就表示还有转机,还有可能升级装备。   “不过,可能说了也是白说。仙石怎么可能轻易现世。”老头摇头叹道。   我惊讶叫道:“不会吧?需要仙石才能升级装备?!”仙石可是最高品级的宝石,如果拥有一定数量的仙石,大师级铁匠打造出紫金装备绝非难事,如果其他极品材料齐全,甚至有可能铸出仙器。   老头讪讪道:“事实上,就算找来仙石,我也没有100%的把握成功升级装备。我可从来没有升级过紫金装备啊,升级成功后那可成了仙器!咳……好像也从未升级过黄金装备。不过这并不是说我没那能耐,关键是谁会舍得拿黄金装备去实验啊,更别说紫金装备了。不过,如果材料齐全,加上我最近的一些领悟,应该很有可能升级成功。”   难道“拯救楼兰”注定要以失败告终?我不能放弃!我不甘心问道:“老头,你告诉我哪能找到仙石,我立刻就去找。这次装备升级对我实在太重要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仙石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一般都会与其他仙草、灵花相互依存,并且多数有超级boss守护……”   “等等!你是说有仙草的地方就有仙石?”我欣喜问道。   “基本上是这样。仙石的作用就是聚集天地灵气,仙草必须吸收仙石凝聚的灵气才能大成;而仙石也需仙草的植物精华才能成型……”   “老头,你看这块是不是你所说的仙石?”我迫不及待地拿出赤霞山所得的赤红晶石,它不正是与仙草火灵兰一并发现的吗?收服天赐后一直都没有时间处理这块高级鉴定术鉴定不了的晶石,这次带来正是要询问老头它的用处,若不是老头提及仙草我又差点将它遗漏。   老头双手颤抖地接过氤氲光华缠绕的晶石,双眼状如铜铃,呼吸急促道:“天啊!这不正是宝石图鉴上描绘的中品仙石火灵石吗!师傅啊,您老人家都没见过的仙石,徒儿竟有幸得见!哈哈……”   我微笑看着欣喜若狂的老头,安静地在一旁等他恢复常态。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总算是装备升级有着落了。   老头狂笑仅仅持续不到20秒,他突然冷静下来,自信道:“沾你小子无敌运气的光,我终于盼来了突破宗师级锻造的绝佳时机。师傅,徒儿会超过你的成就的!小子,起火开工!”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装备升级(4)   (更新时间:2006-3-25 8:08:00 本章字数:4352)古老头大致地告诉我他的升级思想。他将五行之术融入升级中,用仙石做核,将金黄的金属性圣灵石、青绿的木属性圣灵石、水蓝的水属性圣灵石、火红的火属性圣灵石和土黄的土属性圣灵石的灵气融会贯通,连为一体,在仙石的强大灵气激发下,利用他们的相生相克原理,提高套装的属性,从而达到升级的目的。而我的英雄套装带有的附加伤害,分别是金系的物理伤害,木系的毒素伤害,水属性的冰冻伤害,火属性的火焰伤害和土属性的闪电伤害,正好契合五行属性,对老头的五行升级实验(555……我的紫金套装竟成了他的实验品!)的成功率提高不少。   火灵仙石在老头专业工具的切割下分成两部分,大的约有拳头大小,是升级紫金套装所用的核;小的只有鸡蛋大小,用来升级龙泉宝剑。   三个多小时后,熔炉已经达到最高温度,所以材料都已经准备齐全(老头也下了血本,珍藏多年的七彩泥,极品矿石全部拿了出来)。我对跃跃欲实的老头道:“一次性升级套装?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这里可有十件装备!你可别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知道疼啊!”   “臭小子,我的全部家底也全部押上了,你以为不经过深思熟虑我会轻易动手吗?如果将它们分开升级,那还叫什么五行升级术!”老头冲我吹胡子瞪眼道。   我讪讪笑道:“嘿……我这不是怕一起升级,这么多装备你掌握不好,影响成功率嘛!老实说,你有多大把握?”   老头听我问他这个,目光有些闪烁,支吾道:“这个……这个应该超过50%的成功率吧。”   “什么!才50%的成功率?而且还是‘应该’?你这破‘五行升级术’成功率这么低,亏你好意思信誓旦旦地说,突破宗师级锻造的时机到了。”见老头被我奚落得老脸通红,我心中更为惶恐,紧张问道:“不会这50%里还有水分吧?千万别告诉我你连5%的把握都没有,我可是信任你才孤注一掷的啊!……这可是紫金套装啊!”   “你小子越说越离谱了!你要不相信我的技艺,那你……你收回套装好了。”   我颓然道:“事到如今,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我这是关心则乱,老头你别见怪,你尽管放手去做,失败了我也不怨你。”人生处处都在赌博,50%的成功率……也不低了!就算5%的成功率,我也得咬牙坚持下去,毕竟升级后才有希望完成S级任务。   老头忿忿道:“臭小子竟敢怀疑我的技艺,我一定会用事实证明你的想法是错得多么厉害的!”   说罢用铁钳夹起熔炉中耐火石制作的萃取锅,将七彩泥投入已将极品矿石融为液体的锅中,轻轻一荡,将它们混合均匀。小心翼翼地将移往放置套装的地方。套装十件装备以寒冰铠甲为圆心,形成一个半径约50公分的圆,其余九件装备均匀地分布在圆弧上。铠甲上放有仙石和一块水属性的圣灵宝石,周围的装备上只放了一块圣灵宝石,十块圣灵宝石正好五行属性各两块。   我紧张地看着老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心里七上八下如同审判前的恐慌,我瞥见手指上的珍珠戒指,赶忙叫住了正要动手的古老头:“等等,你戴上我身上的幸运首饰,应该能提高成功率。”不管幸运对NPC有用没用,至少可以让我心里塌实一点。   古老头此时心里也紧张万分,升级紫金套装,这可是身为大师级铁匠的师傅也没有过的尝试。这不仅是自己突破锻造的绝好机会,更是铁匠生涯中最大的挑战。如果升级成功,那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成为大师级铁匠对师傅当年的栽培最大的回报。当听到眼前这小子有退缩之意时,他是多么的失落……还好他没真的退缩。既然这小子敢拿出这么贵重的装备冒险,难道自己还没胆量去实现自己的理论和创意吗?幸运首饰吗?自己当然不屑借助幸运提高成功率,但这次……自己也太希望成功了啊!再说,不戴上它,这小子会安心吗?   老头低声咕噜几句,终是戴上了我的幸运首饰。   火红的金属融水在老头稳健的控制下被均匀地浇在了装备上,装备在金属液体覆盖后瞬间变得通红,似有融化的趋势。我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忐忑无比,如果装备化为金属液体,那就意味着升级失败!   就在我以为装备要被融化时,宝石开始有了变化。铠甲上的仙石先是放出一道柔和纤细的蓝光注入一旁的水属性圣灵石,受到仙石的激发,水属性的圣灵石发出水蓝的光芒,缓缓将铠甲笼罩起来。原本变得通红的寒冰铠甲被蓝光拂过后,火红慢慢退却,颜色变成了水蓝。随着蓝光的持续释放,圣灵石逐渐消融,形成一层水蓝的薄膜覆盖在金属液体上,与装备融为一体。   在寒冰铠甲变化时,仙石也有新的变化,九道五彩华光同时射入周围的宝石,金黄、青绿、水蓝、火红、土黄的光芒在装备上闪耀,在发生与寒冰铠甲大同小异的变化时,一道道与宝石同色的华光返回仙石。收到返回的光芒,仙石毫不停留地继续向其他宝石发射毫光,只是颜色有了改变,金属性的圣灵石这次收到的是青绿的光,木属性的圣灵石收到的水蓝的光……当每颗圣灵石都收到五种属性的光芒后,十一块宝石只有拇指大小。这次不再是单束光返回,九件装备上的宝石被彩光连成一个圆形,互相交融后,五彩华光形成一片如众星拱月般齐齐聚向仙石。就在所有的宝石在彩光连成一体后,宝石消失了,而璀璨的光芒也在刹那间凭空消失。   “叮”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您的英雄套装成功升级为仙器!”   欣喜的狂笑尚未出口,古老头已经发出120分贝的大笑:“哈哈……,哈哈……我终于突破了宗师级锻造!我终于成为了大师级铁匠……”屋顶的灰尘簌簌下落……嗨!被他抢先笑了……还是看看装备吧。   升级后的套装颜色由原来的玄黑变成了淡紫,隐隐有五彩的华光缠绕在装备周身,线条比以前为简约流畅,装备后明显感觉比以前轻盈贴身,全身上下完全都被盔甲包装起来,只留空出了眼睛部位和鼻息。查看装备的属性:   英雄套装之冰霜,紫金铠甲(可成长),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150,敏捷须求60,防御135-188,提高物理防御16%,提高HP上限15%,物理伤害减少15%,冰霜护甲(受到攻击时,25%使对方行动减缓至正常速度的50%,持续时间5秒),重量80,耐久1200/1200。   英雄套装之烈炎,紫金头盔(可成长),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120,敏捷需求50,防御92-146,提高防御15%,致命一击增加4%,火焰伤害+50,火抗+10%,重量60。   英雄套装之毒坎,紫金护肩(可成长),当前等级50,力量需求110,敏捷需求50,防御86-139,提高闪避15%,中毒时间减半,毒素伤害+50,毒抗+10%重量55,耐久950/950。   英雄套装之疾风,紫金披风(可成长),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50,敏捷需求90,移动速度+15%,提高闪避15%,5%闪避对方攻击,“疾风步”(瞬间速度增至两倍,持续时间6秒,每秒消耗MP80,冷却时间30分钟),重量5,耐久900/900。   英雄套装之尖锐,紫金护腕(可成长),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115,敏捷需求60,防御84-138,攻速+15%,闪避提高15%,物理伤害+50,重量60,耐久950/950。   英雄套装之寒冰,紫金护腿(可成长),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100,敏捷需求55,防御84-137,防御提高18%,冰冻时间减半,冰冻伤害+50,水抗10%,重量60,耐久930/930英雄套装之土速,紫金战靴,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105,敏捷需求50,防御87-144,移动速度+18%,闪避提高15%,麻痹时间减半,闪电伤害+50,土抗10%,重量55,耐久925/925。   英雄套装之空间,紫金腰带(可成长),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80,敏捷需求35,防御84-136,自动拾取,负重+25%,背包空间+200,重量50,耐久950/950。   英雄套装之暗黑,紫金手套,当前等级55,力量需求50,敏捷需求50,防御80-138,攻速+15%,暗黑伤害+50,暗黑抗性+10%,贪婪(1‰随机盗取对方身上的物品),重量55,耐久950/950。   黄金装备才有套装的,一般凑齐其中五件就有一个附加属性,整套的话装备将上升一个级别,最多附加五个属性。而我现在的英雄套装就仙器,附加属性:物理伤害反弹+15%,绝对防御+15%,所有法术抗性+15%,战神附体(所有属性提高50%,持续时间5秒,使用后5秒虚弱,所有属性降低50%,消耗MP500,冷却时间24小时),夜视功能,无法磨损。   升级后的套装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强;两个字形容就是——太强;三个字形容就是——真是强,四个字就是——实在太强!不说它增加的其他属性,只要看看它300的附加伤害和15%的伤害反弹就这么有多么变态了!怪物打我损1000的血,那么只要我随便砍它一剑,不算我的攻击给它的伤害,它至少都要损450的HP(假设怪物所有抗性为0),更何况我的攻击和攻速都超高,我想象不出在我三连击下,与我同等级的怪还有几个能不死的。有了这15%的伤害反弹,就算我面对抗性超高,物理防御超高的boss,在无法破防的情况下(当攻击一防的攻击力低于对方防御的1/10时,只能强制性地扣除一点HP),只要我能撑住不被它秒杀,如果有足够多的药品支撑,恐怕它迟早会被自己弹死!   让我减少了被boss秒杀的几率的便是这15%的绝对防御。绝对防御意思是说对方的要害攻击(击中要害会附加额外伤害,视击中的部位和伤势而言,有时甚至能一击毙命),双倍攻击,致命一击(致命一击并不是一击致命,只是发挥攻击上限的两倍伤害),以及其他发挥伤害(超过正常攻击的伤害)全部无效,只能损掉正常攻击的HP。而现在就算面对魔法类的boss,以我现在的抗性,应付起来也不会那么吃紧了。   战神附体这个技能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前面三个属性好,他完全是把双刃剑,如果你不能在5秒内解决对手,很可能就会在虚弱的5秒被对手解决。面对实力很弱的对手,根本没必要使出这个技能,而对付高手时,就算属性提高50%,也未必能在5秒内将他击杀,那接下来的虚弱时间,恐怕就会落败与他了。   我觉得有些意外的是腰带上的新属性自动拾取和手套上的“贪婪”,自动拾取当然没有疑问,那意味着我以后不用亲手去搜索怪物的尸体,当然,如果要采集材料的话,还是得动手分割;可这个贪婪,究竟是盗取别人穿着的装备,还是身上藏着的东西呢?要是盗取的是穿着的装备……虽然只有1‰,如果在以后的混战中,我专门找装备好的交战,那……。   只是如果别人也有这属性,盗走了我的装备,那我就欲哭无泪了,升级后的套装可再也不是认主装备,不可掉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不要动邪念了……套装的属性这么强悍了,我也不能太贪婪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仙器龙泉(上)   (更新时间:2006-3-27 8:34:00 本章字数:3184)升级成仙器的英雄套装毫无疑问地重回装备排行榜榜首位置,而被挤到第二位的王者套装现在的评定指数只有6548,可以想象紫金装备与仙器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面对刚刚创造一个奇迹……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吧——仰天狂笑长达5分钟竟没有断气也没有下颚脱臼的古老头,我犹豫了。不论他的锻造达到大师级后提高了多少升级紫金装备的成功率,但绝对不可能达到100%吧?无敌的运气也会有持续时间和冷却时间吧?不可能接二连三地光顾一个人啊!我实在怀疑一副志得意满表情的古老头,会不会被成功的喜悦冲昏头脑而导致升级龙泉宝剑失败。   如果套装升级失败,我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升级龙泉宝剑,失去了套装而就此打住,那“拯救楼兰”铁定无法完成。既然事情落到这种地步,还不如继续赌一把,如果龙泉宝剑升级成功,就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赌徒的心理往往是这样,输得越多,就会赌得越大,因为他寄予下一把能连本带利的赢回来),仙器>紫金+紫金。甚至有可能因为仙器的一个超强属性,能够顺利的完成“拯救楼兰”。   古老头的五行升级术真的能连续成功升级两件紫金装备吗?——谁都无法保证的!但是我现在就算拥有如此强横的仙器套装,挑呼战呼风唤雨的仙兽,实力还是有所不逮。   古老头笑得嘴角抽筋而止笑后,得意洋洋地望着我,等待我的祝贺和道谢,但见我面色忽晴忽阴,迟疑不定,知道我所为何事,自信笑道:“小子,你是不是在为升级龙泉宝剑而担忧?”   “确实如此……”   “你大可放心,我已是大师级铁匠,极品材料又一一备齐,升级套装时我只有一半的把握,现在至少达到80%,加上你的幸运首饰辅助,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85%的成功率还是个保守的估计。”   老头的自信和安稳让我心理稍稍塌实,85%的成功率虽然还是要承担风险,但如果我赌上一赌的话,读者们的板砖和臭鸡蛋想必会来得很猛烈……平凡的主角+平凡的运气=点击0!谁会关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还不如……看看刺激某些部位神经的AV影片或者另类颜色文化的小说。   与升级套装时使用的宝石不同,这次用的是剩余的火灵仙石、两块血精石和两块金属性的圣灵石。按老头的解释是,龙泉宝剑不具备的齐全的五行属性,五行升级术适合升级套装,对它并不适用。只要扬长抑短,强化龙泉宝剑的已有属性,就能达到升级效果。龙泉宝剑附带有“噬血”技能,血精石正好强化这一属性;一般而言刀剑类的武器都属锐金,所以用金属性的圣灵石加强它的攻击,仙石则是与剑魂融合,催发它的生机和灵性,从而让龙泉宝剑的整体属性得以提升。   提心吊胆地紧盯着老头有条不紊的动作,随着仙石融入剑柄的镶嵌的宝石,龙泉宝剑放出竟周身发出熊熊火焰,紧接着一条白炽火焰构成长约五尺的五爪小神龙从剑尖蓦地腾空飞出,清越的龙吟正是龙泉宝剑出鞘时的声音,炎龙飞快地在我的周身缠绕一圈,又回到了剑内。系统提示也在这时传来……大功告成!   老头得意大笑:“哈哈……小子,我的技艺不是盖的吧?龙泉宝剑的污秽之气已经荡然无存,纯净浩然的剑魂回来了。”   连续成功升级两件仙器,我心中的兴奋不是笔墨可以形容一二的,我激动地对老头道:“老头,从今天开始如归楼将永远对你免费开放,你尽管海吃海喝,我绝对不会肉痛。”   “当真?”老头欣喜问道。   啊,竟忘记了这老头的食量与他的年纪成反比……只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的水,我只得咬牙自食其果,勉强笑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岂会吝啬一点酒菜!”   “小子你够义气,我果然没看错你!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亲手升级成功两件仙器,一举突破宗师级锻造,成为有数的大师级铁匠,这是何等的光耀!哈……既然伙食有你包办,待在这片小店再无意义,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我还没理解老头“混”字的含义,这时系统又传来提示:“您与铁匠古天羊的亲密度已达最大值,您可以免费得到他权限范围内的服务。由于您是第一位与NPC亲密度达到满值的玩家,奖励声望200,魅力10。”   权限范围内的免费服务……跟我混……!那不就意味着古老头以后就成了我的专用铁匠!!辣块妈妈的,这太不可思议了吧,如此低廉的条件就得到一位大师级铁匠的专业服务,我的珍宝轩以后何愁没有货源!我决定了,以后要善待每一位NPC,背包中常备美酒佳肴。   (天赐满怀感叹地教导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赏《宝莲灯》<该书由书友群里的恨天大大友情赞助>的点点道:“人性是贪婪的。你以后千万不要亲信任何人,他们接近你,善待你都是因为别有居心。”   点点听得似懂非懂,歪着脑袋想了会,问道:“天赐哥哥,为什么沉香哥哥说人性是美好的呢?他说人性中的爱是一切生命的存在意义。”   天赐训斥道:“胡说八道!人类是最狡猾的动物,而我们的主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一切言论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辩护,如果主人真懂得什么是爱,就不会在意迎娶小兰姐姐时的身份,爱是没有距离和价值限制的。如果你爱我,就算我用骨头跟你换烤肉,你也不会有丝毫怨言的。”   “真的吗?偶还是不太明白,偶要问问主人姆妈你说的对不对!”   天赐可以预料主人知道它向点点灌输“人性丑陋”思想后的反应……定做小鞋,打入冷宫……想到这里天赐不寒而栗,慌忙道:“点点……我仔细思考了一会,觉得沉香说得很不错——人性是充满爱的。”   点点雀跃道:“天赐哥哥,你爱偶吗?”   “……”我们又不是人类,爱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但生怕这样的问答不能让点点满意,连忙点头道:“爱,当然爱!点点这么乖,从不打小报告,天赐哥哥最爱你了。”   “真的吗?那我拿骨头跟你换香香肉好吗?”   “……”   “天赐哥哥……天赐哥哥,你怎么啦?为什么你的嘴巴冒出这么多血……”)只是,与老头的亲密度达到满值绝非偶然。第一次随他学技时,他便对我很是赏识……不知有几个玩家会完完整整地听完NPC近乎唠叨式的哲理授学。尔后又用天下酒楼的酒菜成功地打动他,为我铸造黄金铠甲,从那时开始,我们的亲密度应该就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值,从我们有别于一般玩家和NPC的称呼就可得知。随着以后的几次交往,有酒菜作先锋(555……成本不小呢,都是名酒名菜。普通玩家谁舍得拿去送NPC啊!所以说,送礼走后门是有钱人的游戏,平民百姓还是不要学的好。),老头当然对我很期待了。而这次更是完成他的一大夙愿,又承诺免费供养他,当然就对我“倾心”咯。(善待老人吧!)当然,我的高魅力值也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111222333  我拾起已经冷却的龙泉宝剑,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流从剑柄处的火红仙石传来,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传来的喜悦,它是龙泉宝剑的剑魂!狼牙关一役,我在临死前的刹那,正是因为感应到了剑魂传来的讯息,方才使出了惊天动地的“百魂荡魄”,只是复活后,便再也没有过类似血肉相连的感应了。现在它能明白无误地表达情绪,这说明龙泉宝剑的剑魂真正地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将它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了。我迫不及待地查看已变得火红的龙泉宝剑:   龙泉宝剑,仙器(可成长),当前等级55,单手攻击142-218,双手攻击285-421,攻击提高25%,攻速+25%,致命一击+10%,15%吸血,5%无视对方防御,幻象分身斩(幻出三个幻象,每个幻象拥有真身的50%属性。持续时间5秒,消耗MP500,冷却时间12小时。)。炎龙飞天(催发剑魂形成炎龙攻击,炎龙的攻击等同110级龙族boss,无视任何防御,并处于无敌状态,对人型生物无效,持续时间5秒,冷却时间24小时,冷却时间内龙泉宝剑不可使用。使用者的等级每升高一级,炎龙的等级增加5级。),25%伤害溅射,重量110,耐久5000/5000。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龙泉宝剑(下)   (更新时间:2006-3-30 12:15:00 本章字数:3221)如果运气好是一种错,那我一定错得很严重,并且是一错再错……不过错得再严重,错得再多我也不想改正。英雄套装占据装备排行榜榜首不到2小时,龙泉宝剑便将它挤到次席,而且两者的指数差距达2085,王者套装与龙泉宝剑的指数差更是高达5537。英雄套装+30%攻速,现在龙泉宝剑又+25%,意味着没有+攻速装备的玩家在出两剑的时间里,我就可以攻击三剑,虽然受身体的限制未必有这么快,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出剑的速度肯定比常人快。PK时速度就意味着先机,决定着生死。   其他的属性若是在其他装备上,就算单一属性也足以让其他玩家喜出望外了。以我现在的攻击,同等级的怪,除了boss恐怕没有能挨得住我两剑的。而我现在再也不惧群居的怪了,有套装的15%伤害反弹,又有25%的伤害溅射(攻击一个怪时造成的伤害的25%附加在周围的怪上。),再加上天赐的群攻技能……升级速度想不快都难!   龙泉宝剑升级后对我这次“拯救楼兰”最有用的莫过于“炎龙飞天”,它是我在对付boss时的最大利器,龙族是boss中攻击最高的,110级的龙族boss至少有14000的攻击,而无视对方防御,意味着就算不是发挥攻击,也能损怪14000的HP,5秒内保守估计可以攻击三次,14000*3=42000。一般的而言,高阶灵兽大概有16万HP,只要我能尽力磨掉它10万的HP,使出炎龙飞天肯定一击必杀,不可能三次攻击没有一次发挥攻击吧!这便大大提高了我的存活率,要知道boss的杀手锏多数都是在最后关头才使出。如果我能它出绝招前干掉它……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当然还有不可预料的情况,譬如出现了MISS,或者面对实力不可预知的仙兽,这样的理论结算就显得苍白了。而对人型生物无效这个限制,应该是为了平衡游戏,如果在PK赛中,特别是决赛,有玩家能挡住炎龙的一击吗?   “老头,收拾行李,随我走吧。”我对用眷恋眼神打量铁匠铺一铁一器的老头道。铁匠铺是系统的,也就是网络公司的财产,自然不会因为古老头跟了我而白送,老头离开后肯定会有新的NPC来接管它。   “哎……走吧。”老头见我催促,毅然地转过头,不再留恋这一待就是半辈子的铁匠铺,或许他早已将铁匠铺放在心里,人就是铺,铺就是人。只是……也用不着什么东西都不带吧!靠,这老头还真是彻底的身无长物,洗换衣服、牙膏牙刷、毛巾肥皂一无所有,还得我掏钱……倚枪方天画戟一挑,正中棕熊的咽喉,无视防御+要害攻击,竟将还有大半血的65级棕熊击毙,这一击的伤害起码有4000。苏盈盈见倚枪锐不可挡,充满爱意的美眸深情地凝视他的身影,对回头笑望着她的倚枪嫣然一笑,道:“龙大哥,以你现在的攻击,恐怕蓝蓝都及不上了。”   倚枪轻轻抚过枪身的龙纹,笑道:“蝙蝠可是个怪物,不能以看正常人的眼光来衡量他。我离他还是有段距离的。也不知道这些天,他又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打开装备排行榜,看看自己的心爱画戟是否又与他的龙泉宝剑拉开了距离,他的可是成长型武器。   看到倚枪突然目瞪口呆,苏盈盈关切问道:“龙大哥,你怎么拉?”   倚枪摇头苦笑,道:“你打开装备排行榜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以为刚刚穿齐一套黄金装备会与他的距离缩小,没想到……他竟将套装和龙泉宝剑升成了仙器。嘿,这小子……”   ……   “表姐,你今天看了装备排行榜没有?”   “没有哩,反正看不看都没什么变化,现在谁能超过你的套装。A级隐藏任务的奖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晨露秋霜想也不想道,只是她的心中没有表弟的套装占据榜首应有的欣喜。   西楚无奈笑道:“看表姐漫不经心的,是不是因为我的套装将他的装备压下去了?你现在打开装备排行榜看看,肯定会让你惊……惊讶。”   “臭小辉,再说话八道我可要动手啦!”晨露秋霜不依道。本来毫无兴致关心这些装备的排名,但表弟的笑容有些古怪,又听他说了这番话,实在忍不住打开了排行榜。   “呀……仙器!他竟然……”晨露秋霜想到表第还在一旁,艰难地终止了明显带着喜悦的惊呼,心中顿时泛起了涟漪。因此忽略了表弟眼中遇到强大对手时露出的兴奋光芒。   ……   “靠,TMD,这个死农民真的踩到狗屎了。”十三少看过排行榜后,一把扯掉挂在装饰卧室内的《洛神》,虽然是游戏中的艺术品,可这也是NPC的手工作品,好歹也花了500金币,现在已经不成模样了。   十三少暗暗道:“小子,你神气不了多久了……”   这才过去几天?没想到他的装备已成了仙器!蝶恋花看过装备排行榜后,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我一定会让他……”   ……   带回来的古老头有风哥殷勤地招待,自然用不着我去安排。风哥对老头如此热情,当然不是单纯的尊老敬老,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意图自然蛮不过我的眼睛……他的锻造也早已到了高级临界,免费请问一个铁匠大师,他岂会错过请教的机会,或许能一举突破瓶颈,成为宗师级铁匠。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知道古老头已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何好好利用他的技艺创造财富是他当前面临的问题。我想,合理压榨劳动力的伎俩他应该比我熟吧。   只是老头并不是向系统购买的雇员,他没有义务每天为我工作8小时。他郑重地向我们声明,无论成功与否一天只做5件装备。因为他的这个原则,后来人人都称呼他为伍匠神。当然,这是后话。   我靠,这老头,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竟然不尽心尽力为我卖命……工作。都怪我当时太过激动,竟一口承诺免费供养他,现在就算他白吃白喝,我也有口难言。只可惜现在没有了七彩泥和极品矿石,不然以老头大师级的锻造,用我手头上的两百多块圣灵级的宝石(血精石是中品圣灵石,艾拉斯赠送的是上品圣灵石),就算一天只造5件,也不知道会出多少件黄金装备,甚至是紫金装备,以他现在的锻造级别,黄金装备的成功率至少可以达到60%。   哼,老头,让你先好吃好住一段时间吧,等我完成“拯救楼兰”再来慢慢开发你的剩余价值!当然,现在也不会让他吃闲饭,一天5件白银装备,以他的技艺铸出的装备至少可以卖3000金币……这样算下来的话,好像我也没吃亏。   离与纳加约定的传送门开启时间还有近一天——装备升级意想不到的顺利。现在时间如此紧迫,我自然不会虚度,给西楚和倚枪分别发了消息,问他们能否找到“附魔”达到宗师级以上的玩家。我之所以不通过系统广告或佣兵工会寻找附魔师,是不想暴露自己的仙器,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西楚和倚枪都是著名家族企业的嫡系子孙,他们在游戏中的发展的势力自然是庞大的,肯定培养了一大批生活技能玩家,为以后的建帮扩张实力而准备。   西楚的回复出人意料的快,想必他收到我的消息后,马上就有了答案。他的回复中说,正好有位朋友前些天附魔突破临界,达到宗师级,叫我去白帝城编号为00002的宅院与她面谈。   当下,我带上几颗圣灵宝石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这位宗师级附魔师到底是什么人物,竟有钱在游戏中购置宅院。要知道每座主城只建有99999家宅院,都是三室一厅的豪华住宅,配有花圃庭院,颇有古典气息。宅院除了具有观赏价值外,还有很好的恢复功能,戴着头盔在卧室内睡觉,比现实中精神和体力恢复得更快,并且不影响在线时间,如果你的精神状态得到主脑的认可,还可以延长你的在线时间,不受15个小时限制。   只是宅院的价格有些惊人,这样一处院落,贵达15万金币,比得现实中的普通民房都贵上不少,所以我至今还在犹豫,花这么多的钱,买一处虚拟的主处,到底值不值。当然,便宜的也不是没有,你可以在小城镇买地皮,请建筑师构图建房,价格上肯定便宜很多,只是没有主城的方便和气派。而附魔师的编号为00002,显然是很早就已经购置,肯定是个有钱的主。我隐隐有些预感她一定是我认识的。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原来是她   (更新时间:2006-4-1 10:34:00 本章字数:3363)附魔是利用元素精华为装备附加额外属性。附魔师可以通过分解装备和宝石得到元素精华,当然也可以直接利用天然的高纯度高能量材料,如龙血、珍珠等,被分解的物品品级和等级越高,分解得到的元素精华浓度和纯度就越高,附加的属性当然就越好。   初级和中级附魔师可以从系统的生活学堂购买附魔配方,利用简单的材料为装备附加诸如HP、MP、力量、敏捷等单一的基本属性,所加的属性是有限的,基本属性点不会超过5,HP和MP最多+50。高级以上的附魔配方是无法从系统处购买的,玩家在完成相应的专业任务中可以获得,另外高级以上的boss也有一定的几率掉落。好的配方可以给装备附加防御、抗性、攻击、HP和MP的回复等等属性,极品的配方更是可以给装备附加技能。   对普通玩家来说,附魔是奢侈的消费。低级附魔师往往分解三、四件20级左右白装备都难以凑齐一次附魔的材料,以这样的材料附魔得到的属性还是非常有限。三、四件白装备20多级的白装备,在爆率不高的奇幻中,卖给低级玩家至少也在100金币左右,即使卖给NPC也不会低于25金币(同一件装备NPC的回收价格,只有出售价格的1/4),以这么高的价值换取微薄的属性,并且附魔师的酬劳还不计算在内,一般的玩家谁舍得去附魔?   每件装备附魔的次数都是唯一的,所以就算多金的玩家在选择附魔时也会慎重,就算有宗师级附魔师和极品配方,也得考虑自己的装备值不值得用昂贵的材料去附魔。可以说,附魔是专为有钱人服务的生活技能,只有那些有组织的势力才会培养附魔师,练习附魔所的成本可不是谁都可以承担得起的。因此,附魔师在所有生活技能玩家中占的比例是最小的。   我给仙器附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肯定难以找到更好的装备更换套装和武器,所以给它们附魔应该不是浪费,可以为我完成“拯救楼兰”增加一分胜算;再者,我手头有足够的宝石,装备也可以在珍宝轩提取,在材料上应该不用发愁。不然,你以为我附魔当是为了显阔啊!给华大捐了那1000万直接导致我囊中羞涩,如果不是得到两笔及时的广告费,我肯定要变卖游戏中的身上的装备或店铺才能凑齐这1000万。现在虽然各处的生意蒸蒸日上,收入日渐增多,但这些钱可从没在我的帐户里多停留一秒,全被风哥用以投资在合办喜乐商报的分社上了。这是风哥在意识到报纸代售点带来的利润有限后,作出的决定。   喜乐商报的统一零售价是50银币一份,相当于RMB一元,各城的代售点从我们这进货是40银币每份,而随着工作人员的增加和支付稿酬的增多,商报的成本则已上升到了30银币每份(以前是18银币左右),虽然销量有了显著提高,每期大约可售出50万份(三天一期),但除去星瑞集团的20%利润提成和风哥的提成以及一些其他的开支,实际上到流进我帐户的不到3万金币。很难想象目前奇幻最畅销的报纸,竟然只能创造这么点利润,所以风哥便开始着手开发它的潜在价值了。   一个在全球拥有6亿多玩家的网络游戏,并且玩家的数量还在持续增长,这在商家眼里意义就不在是单纯的网络游戏了,而是一块潜藏着无数商机的超级市场,嗅觉敏锐的商人早已展开了行动,在一些城镇中,不时可以看见XXX一条街、XXX专卖店、XXX大酒楼、XXX超市……这些打着某个品牌的店铺,显然便是那些商业集团建立势力的标志。而那些有实力的报刊杂志当然也不例外地将触手伸入了奇幻,通过各城的代售点的反馈,在奇幻中开始发行报刊的现实知名刊物已达15家之多,并且还有增加的趋势。这对喜乐商报而言,即将面临这些影响力非同小可的刊物的挑战。虽然他们目前尚未在游戏中开发出吸引玩家兴趣的刊物,但只要他们在游戏中站住脚,融入奇幻,以他们的丰富经验和雄厚实力,开发适合玩家口味的报刊,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他们在现实中的知名度早已深入人心。   与这些现实中指名刊物相比,喜乐商报同步转载官网公告就是它的最大优势。我现在明白了风哥当初为什么以官网的独家转载权就将我廉价“出卖”。现在,官网上公布的不仅仅是没有营养的通知,随着玩家涉及的地点和触发的一些剧情,很多公测前没有公布的资料已逐渐在官网上发布,目的是让后进的玩家免去盲目的摸索过程。当然,公布的仅仅是一个概况而言,具体的内容还是需要玩家亲自去体验。即便如此,官网上公布的职业特色、练级地图、怪物资料、风景风胜、生活情趣等等,被我们转载后,结合玩家投稿得到的资料,详细的练级攻略和怪物资料每天都在更新、完善,这已成为了玩家每期最为关注的栏目了。毕竟,练级赚钱才是大多数玩家玩游戏的重点,而喜乐商报刊登的资料都是具有权威性的,自然广受青睐。   只是以我的财力和人力,无力扩大市场占有份额。这并不是说喜乐商报的知名度有限,相反,每期的报纸都供不应求。如果因此增加产量,我必须得雇更多的工作人员,而现在的报社产量已经达到饱和,增产必须另找店铺,这势必会提高报纸的成本。以现在的代售形式,代售商一直都以固定的价格进货,如果我因为成本提高而抬高零售和批发价,即便是单价只提高10银币,代售商和广大消费者肯定都不会乐意,喜乐商报的声誉必定会因此受到不良影响。但如果增产,而销售价格不变,投入的单位的投资的回报率就会降低。等其他报刊逐渐红火,他们有雄厚财力支持,大打薄利多销的价格战,那么以我的微薄资产是无法与他们竞争的。   面对这种潜在的危机和利润瓶颈,风哥经过我的同意,决定放松版权,寻求新的合作伙伴。我们以前太在意版权的问题,如果有实力运作,“独家”当然是媒体、报刊的最大吸引力,之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与代售商合作,因为我们不想别人分薄了我们的利润。   但螃蟹太大,一个人的消化是有限的,中华区近1。5亿玩家,50万的销量实在是微不足道的。风哥经过周全的分析和细密的调查,发现与其他商家合作开发,我们将获利更大。合作形式就是我们以版权折合股份,共同融资生产喜乐商报,场地、工作人员和销售由他们负责,生产成本各投资50%,所得利润也五五分成,其形式类似于现实中的“代理”。这样既可以提高产量,扩大市场占有份额,又可提高投资效益,还可以充实竞争实力。第一批的“代理”就是我的两个盟友……而另一份以刊登奇幻中最新发生事件的日报即将面世,这份名为喜乐快报的日报是与盟友共同开发的,目的是弥补喜乐商报每期间的真空。……得风哥之助,真是得天所幸。   主城的宅院是按区域分布的,基本都按方位划分为八大城区,编号为00002的宅院在白帝城的东区,有号码显示,很容易便找到了它的所在。   宅院青砖琉瓦,飞檐白壁,尽显古典气息。两米多高的围墙遮掩不住庭院中青翠葱郁的兰竹,只是从这处布置变可看出主人淡雅别致的情趣。围墙的设置只是为了让庭院更加细致逼真,事实上如果没有主人的授权,是根本进不了庭院大门的。我轻轻扣响禁闭朱红的大门,心中不住揣测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敲门不到5秒,大门嘎然而开,一位清秀娇美的宫装女子出现在门后,清纯灿烂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红润的小嘴微微一张,悦耳的声音从她贝齿间流出:“请问这位少侠敲门所为何事?”   初见她灵动的表情,我以为她就是其间的主人,但她的言语透露出了她是一位NPC,玩家间是不会称呼对方为“少侠”的。与NPC相处的越久,越是难以分辨玩家和NPC的区别,主脑赋予他们的智能,让他们的反应和表情几乎都与玩家无异,如果不是因为言语上的差异,谁能相信他们是虚拟的人物。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刻意区分谁是玩家,谁是NPC,接触奇幻两个多月以来,我早已对现实和游戏的界限淡漠了,奇幻给我的感觉都是真实的,我的人生注定要有它才会精彩。   我对眼前一脸询问神色的女佣道:“麻烦你通报你的主人,说蓝蝙蝠来访。”   “请少侠稍等。”女佣立刻向主人传去了讯息。   宅院一般都会配有佣人,用来接待客人和保持庭院清洁。当然,佣人都需要向系统购买或租用的,他们都与主人可以直接通讯,告诉主人家中发生的事情,有来访者是是否放行得经过主人应允,除非是拥有宅院主人特别授权的玩家才可自由出入。   女佣的讯息很快便有了回复:“主人请少侠随我进屋。”   随着女佣穿过庭院,见到客厅中亭亭玉立的女子时,我明白了西楚的回复为什么这么快,原来是她!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动情,伤心   (更新时间:2006-4-2 10:46:00 本章字数:3463)一个小时前,晨露秋霜本要随表弟和一干属下去杀高阶灵兽boss,出发前表弟收到一个消息,得知蓝蝙蝠需要一个宗师级附魔师附魔,恰巧她的附魔在前些天触发隐藏任务,达到了宗师级。在没有其他属下附魔达到宗师级的情况下,帮助这位合作日益密切的盟友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她头上。   这只是朋友,不,应该是盟友间正常的互助,可是表弟临行前坏坏的微笑,怎么看都别有深意。为了不让表弟有取笑她的机会,自己本该毫不犹豫地拒绝的,可是却有一种情愫迫使她不由自主地应允了,难道真的因为他是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而与他私下会面吗?表弟在答复他前,可是有征求自己的意见啊!   离上次商谈刊登广告,已有好些天了吧……,想到那天发生的尴尬事件,晨露秋霜双颊飞霞,这个可恶的家伙竟敢将自己揽入怀中,实在是无耻下流之极!可当时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揽住自己,或许自己真会在他面前摔倒,岂不是糗得更大?……我这是怎么啦?竟然找理由为他这种下流的行为开脱!哼,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不猥亵花心的!可是,为什么听到表弟谈及有关他的事时,自己都会暗暗留神倾听呢?看到他转为隐藏职业(综合实力榜有显示职业),一举拥有两件仙器,自己的心里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涌现欣喜呢?   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晨露秋霜懊恼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却在这时收到女佣发来的讯息:蓝蝙蝠来访。刚刚勉强静下来的心,又不争气地“砰砰”乱跳,清晰急促的声音似乎如鼓声一般,要是被他听到了……晨露秋霜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了自己心中的骚乱。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与美女接触是不可多得的美差,特别接触的是晨露秋霜这种级别的美女,渴望一亲芳泽的男性绝对趋之若骛。只是在我看来与她交往绝对比单挑灵兽级boss更加吃力,她的冷艳高傲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让我无所适从。在她面前,我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可怜的乞儿,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被她嫌恶的眼神扫过,仿佛自己那颗卑微的心赤裸裸地曝露在她面前!我讨厌这种感觉,同时也讨厌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能完全驱散遇到小兰前的自卑!   今天的她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但具体有什么不同,我却说不上。布置典雅高贵的大厅因她的存在,华美的名画和华丽的饰品都失去了应有的色彩。对……我似乎能感觉到她有些不太平静,腮边竟残留着红霞,这太不可思议了,上次她在我面前脸红可是因为情况特殊啊。   晨露秋霜见我目光灼灼地凝视她的秀容,心里暗骂道:一见面就下流的盯着人家,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脸上的红云却不减反添。柳眉微微一蹙,礼节性地客套道:“蓝蝙蝠大架光临,不知有何赐教?”   我暗道一声惭愧,刚才肆无忌惮地凝视她,想必在她心中的印象会更加不堪,不过她对我的印象好坏对我而言实在无关紧要,只要她为我附魔就OK了,反正我对她又没其他想法。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松,微笑道:“我依照西楚兄的指示,来此寻找他的一位宗师级附魔师朋友,不曾想你就是宅院的主人。西楚指的附魔师不会就是你吧?”   晨露秋霜请我在精美的茶几落坐,立刻有女佣送上香茶和点心,姿势优雅地轻轻呷了一口茶,语气生硬道:“难道就不能是我吗?”哼,可恶的家伙,看不起我吗?   我尴尬笑笑,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你竟能这么快突破附魔的临界,达到宗师级。”   晨露秋霜漫不经心道:“奇幻能吸引如此多的玩家,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正是因为它充满了机遇和挑战。你给别人的意外不是更大吗?转眼就成为了圣龙剑士,并且成为中华区首位拥有神器的玩家,而且一次性就是两件。”晨露秋霜放下茶杯,似乎突然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一脸怜惜道:“哎呀,我竟然忘记给依依喂食。”我敢保证,如果她能一直保持此时的温柔和怜爱,和尚见了她也会立刻还俗。   只见一只美丽无比的蝴蝶仙子出现在她的身边,背上的双翼七彩透明,微微扇动中,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在客厅中弥散。这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宠显然等级不是很高,此时高不过1米,手持一把短小精致的七彩法杖,翠绿的宫装匀称地裹住她婀娜的身段。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天赐呼天抢地道:“我要向广大读者投诉!他这句话绝对是荒谬无稽的,你只要将他的奸猾和我的纯洁对比一下,就能轻易地驳斥他的谬论了。”   你给我闭嘴——黄牌警告!如果再误导读者视听,红牌绝对没商量!)我由衷赞美道:“好漂亮的小仙子,她叫依依吗?好美的名字!”   (天赐痛苦地闭上眼睛,无奈道:“遇人不淑!竟然跟了一个这么没品位的主人,瞧瞧人家宠物的名字,多好听!我强烈要求更换名字,‘天赐’既不好听,又不威风……点点,你认为呢?”   点点美美地吃着烤肉,含糊不清道:“点点的名字很好啊!天赐哥哥,你还爱我吗?”   天赐一脚踢飞脚下的一堆骨头,咬牙切齿道:“不爱!”   ……)   “她的名字叫彩依,昵称依依。”晨露秋霜语气轻快道,手里拿着背包中取出的朱红水果欢快地喂着彩依。   “她的指数快接近天赐了,有多少成长?”我关心的自然是她的实力。   “23。5哦!她现在只有32级,成长肯定还会涨的!”不知不觉中她的冷傲已经完全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女孩特有的恬静和温柔。   “是的,天赐等级升高,成长比以前也有所增加。她会说话吗?”   难怪32级指数就快接近天赐了,天赐在32级时,成长可只有20。6啊,并且当时还不具有语言功能。   “依依,跟蓝蝙蝠打个招呼。”晨露秋霜对彩依道。   小仙子轻盈地饶着我飞了一圈,调皮道:“臭蝙蝠,你好!”   “依依,对人要有礼貌哦。”   “主人,你不是也这么叫他吗?”彩依晶莹的美眸闪动着疑惑。   ……   晨露秋霜见彩依如此不分场合地胡言乱语不由大窘。“臭蝙蝠”这样暧昧的称呼,只有情人间撒娇才会出现的。不由得羞怒道:“依依,不准胡说!我怎么会叫他臭……臭蝙蝠呢?”   彩依一脸委屈道:“主人,你睡觉的时候我用‘庄生晓梦’看到你在梦中是这么叫他的,而且你还……”   “依依,……”晨露秋霜羞得满脸通红,生怕彩依会说出更加不堪的话,赶忙将她收回。自己实在太大意了,竟然在睡觉时让彩依伴在一旁,她的技能“庄生晓梦”可是类似于读心术啊,不同的是这个技能仅限于对方处于休眠状态下使用,但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别人脑中呈现的画面,难怪她一出来就盯着他打量,肯定是在梦中见过他。这下可好了……竟然被这可恶的家伙知道我梦中有他!   我的张大嘴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耳根都已红透的“冰山美人”,此时她哪还有一点冷傲冰霜的味道,分明是一个娇羞的动情女子。可是这根本毫无道理啊,她的梦中竟然会出现我,而且如此暧昧地称呼我,彩依的未能继续的内容,想必更加不可思议。以她一向视天下男人如草芥的态度,不可能对我暗生情愫的,更何况以她的家族背景,绝对不可能看上我这种出生卑微,毫无地位的人。我摇摇头,摒弃这种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还是正事要紧,我小心翼翼问道:“你宗师级学到了什么附魔技能?”   晨露秋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美眸中流露的凄然和幽怨看得我心里发慌,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在,片刻后,她恢复了正常,可将一切冰冻的冷傲表情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但我可以感觉得到,她此时的冰冷却不似见到她时的勉强,如果说此前是外冷内热,那么现在她的心已经完全冻结了。她毫无表情,冷冷道:“可以给武器附加‘专注’,忽略对手闪避50%,胸甲附加‘圣铠’,受到死灵生物攻击时,伤害减少25%,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我在无意中严重地伤害了她的自尊,以致她对我的态度“雪上加霜”,比以前更加冰冷无情。本来她心中一直否认自己是喜欢我的,但彩依将她梦境中与我相依的事道破,使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对我动情了。   暗恋我的事在人前被彩依揭穿,就算是一般的女子也会娇羞难耐,更何况是她这种心高气傲,对男人有偏见的女人。当时她心如鹿撞,羞怯地等待我的回应,要知道她当时的表情无疑是默认自己喜欢了我,对她而言,等于是在向我表白。可是我却毫无反应,视若无睹,转移话题(她是这么想的),这绝对比亲口拒绝更让她难受,这说明我心中根本从未将她放在心上,所以她在感情上彻底绝望了,以致心如死灰,冰冷更胜从前。   如果我当时随便说些相关的话,譬如“彩依说的不是真的吧?”。她可能就会亲口向我表露心迹,但……哎,可怜我竟在毫不知情的下竟伤害了一个绝美的女子!可是我有错吗!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祁连山(1)   (更新时间:2006-4-3 11:06:00 本章字数:3216)附魔所需的主要材料是元素精华,元素精华按照元素的纯度和品质可分为四个品级:粗糙的元素精华、纯净的元素精华、浓缩的元素精华和元素之心。相对元素精华只能从分解装备和宝石中获取,附魔所需的其他材料来源要较广一些,很多材料从采集和采矿中可以直接获取,譬如草蕊、刚玉,前者是一种稀有的草药,后者则是高级上品矿石,都可以直接用于附魔。   比较装备和宝石分解得到的元素精华,宝石无疑更容易得到品质好的元素精华,因为宝石本身就是吸收天地灵气,聚集元素精华形成。一次高级附魔所需的浓缩的元素精华,一般要分解三件或者三件以上的黄金装备才能凑够分量,而如果是分解圣灵宝石,两颗已经足够,运气好的话,兴许还可以得到元素之心。只是现在圣灵宝石有市无价,没有人愿意出手这种可以铸造或升级紫金装备的极品宝石。   附魔确实有够奢侈的,饶是我五种属性的圣灵宝石齐全,还是得花大力气找齐繁杂昂贵的配料。还好附魔师是晨露秋霜,只要放出话去,很快就有属下奉上材料。不到三小时,龙泉宝剑和寒冰铠甲都已附魔成功,(附魔技能等级越高,附魔成功率越高,初级附魔师成功率约为50%,中级60%,高级70%,宗师级85%,大师级几乎是100%。附魔失败只是损失材料,但装备以后不可再附魔。)望着一脸倦容的晨露秋霜,显然连续忙碌三个小时,即使不是体力活,也足以让娇滴滴的她感到疲倦了。我该给她什么样的酬劳呢?金币?以她的身份会却金币吗?装备?可是我手上哪有适合她用的装备,再者她现在的装备全部都是黄金级别以上,我去哪弄能入她眼的装备。   晨露秋霜见我欲言又止,冰雪聪明的她岂会不知我所为何事,轻轻捋过飘在眼前的一缕秀发,淡淡说道:“盟友之间,不必将这些小事挂在心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连忙摇头道:“怎么能让你白白辛苦这么久呢?再者那些材料都价格不菲,我的装备附魔,怎么好意思让你既出力,又出钱。这样吧,我给你两块圣灵宝石作酬劳,怎么样?”   “你们男人都喜欢用金钱和物质来表达情感是吧?”晨露秋霜言语有些激动道,美眸中隐隐浮现淡淡的水雾。臭男人,难道“谢谢”就不可以表达谢意吗?   见自己的正常提议竟惹得晨露秋霜薄怒生急,我噤若寒蝉再不敢提及以物质形式酬劳她。目光扫过她精巧的法杖,我突然想起她的职业——暗黑女巫。杀死比蒙巨兽时不是正好爆出一本暗黑女巫的专用技能书“囚魂术”吗?可是……如果把技能书当作酬劳,她会不会生气呢?对于女人,特别是她这种仿佛万年寒冰下的女人,我真的无法揣测她的心意。   我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谢谢你帮我附魔。我打到一本暗黑女巫专用的高级技能书,送你吧。”   晨露秋霜见我把技能术放在茶几上,既不推却,也不接受,美眸中的冰冷目光望入我的眼中,只听她冷冷道:“你是要用这本书谢我,还是要把它送我?”   这有区别吗?!在她的目光逼视下,我竟不敢与她对视,微微偏头,挤出一抹微笑以缓和尴尬的气氛,道:“当然是送你的!”   “恩。”晨露秋霜不动声色地将书收了起来。   见她把书收下,我如释重负,平白无故地接受她的帮助,这等于欠她一个大人情,如果不还给她,我一定会心里不舒服的。我起身向她道别:“这次多谢你的帮忙,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有任务在身,先走了……”   晨露秋霜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温柔地摩挲着手中的技能书,一时间竟有些痴迷,但想到依依揭露她心迹时他的视若无睹,一行清泪如珍珠般划过吹弹可破的玉脸。她心中绝望地对自己道:难道我的宿命也会像妈妈一般凄楚吗?   ……   祁连山地处死亡沙漠西北,离它最近的小镇是边陲镇,当艾拉斯将我传送到此时,我差点想找一块豆腐撞死!没想到在这关外沙漠腹地还设有新手村和小城镇,而且传送阵等设施一应俱全,要是早知如此,我就直接从地下楼兰回城了,何必还要浪费楼兰仅可动用两次的传送阵。虽然这里的传送阵不是直接通向临潼城,可只要辗转几次便可传送到此,亏我白白浪费几小时等纳加开传送门。   祁连山海拔约在4-5000,景色雄奇蕴有旖旎,令人如痴如醉。茂盛的原始森林从山脚一直延伸到雪线,树木和植被随着山峰海拔的升高而有相应的变化,从山脚的杨树、山柳,到接近雪线的耐寒云杉、圆柏、黑刺等,葱郁青翠,幽静平和。海拔在3500以上俱是皑皑白雪,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壮观。只是我此行非旅游观光,我唤出早已憋得发慌的天赐和点点,跨上天赐望雪线奔去。有陌生玩家存在的情况下,我是不敢将天赐和点点一同召出……同时拥有两只仙兽,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惊澜!   一路上的黑纹虎、梅花鹿之类的怪我尽量不去招惹,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它们身上。很快我们便抵达了雪峰线,只是天赐在积雪上的奔行速度还不如徒步而行,我跃身而下,龙泉宝剑随我心念一转,自动弹入我的手中,剑魂已与我融为一体。   奇幻主脑的对于环境因素的设置也是非常到位,虽然没有细腻地表达高原反应和严寒,但受到环境的影响,我的属性下降了2%。首先在雪地上遭遇的怪是雪熊,等级在65-70之间,多数是单体行动,血厚防高,高攻低敏型的,但对我而言,它的攻击纯粹是挠痒痒,我曾刻意硬受雪熊的一击,仅仅是损了140多的HP,这对3000多HP的我来说根本是微不足道的。而雪熊4500左右的HP,往往我三连击还未使尽,它已命丧,不是被我发挥攻击秒杀,就是被天赐补上一爪而不甘死去。   我对雪熊扫过来的巨大熊掌视若无睹,一记直刺美妙地从它的爪间透过,刺入它的咽喉,致命一击将它当场秒杀(击中要害时并不会额外增加伤害,只是发挥攻击的爆发率会提高10倍,超过10%的致命,在击中要害时100%的发挥要害攻击)!有意加强自己的战技后,面对怪物攻击时我不在像以前一样一味架挡闪避,而是从它的攻击中寻找破绽和推测它的下一步动作。   就像刚才,雪熊仰头挥动右掌向我扫来,我已默算了好它击中我所需的时间和它攻击用尽时的姿势,如果我要避过它的攻击,以我的速度那是轻而易举,至少可以想出十种方法避过它这一击。但我看到它在攻击的刹那头部微仰,咽喉已经曝露在我的视野之下,以我装备增加55%功速的出招速度,完全可以出招先一步将它击杀。   我正打算继续前行,点点稚嫩的声音传来:“主人姆妈,偶升级了!”   我讶然地打量这外表毫无变化,一直兴奋地挥舞着翅膀跟着我身后的点点,打开守护兽一栏,赫然见它的等级已经变为两级,竟然加了27点基本属性,HP加了110,而MP也加了65!天啊,27的成长!!圣兽的成长竟然如此恐怖,若是神兽那还了得!可是宠物如果不攻击,是无法分得经验的啊,点点一直游手好闲、东张西望根本没打过怪啊,再说了就算它要攻击,一级的它也打不动60多级的雪熊啊。   我诧异问道:“点点,你是怎么升级的?”   点点眨巴着眼睛,不假思索道:“偶飞呀飞呀,就升级了啊!”   “……那你是怎么飞呀飞呀的?”   点点饶着我飞了一圈,道:“就是跟着主人姆妈飞呀飞呀。”   “那你现在有涨经验吗?”我真是糊涂,怎么可以问一个只有三岁幼儿智商的点点那么高深的问题呢?   “现在米有了,主人姆妈杀死熊熊的时候就涨经验。”   难道是它能分我们杀怪的经验?我对天赐道:“天赐,你去杀一只雪熊。”   话刚落音,天赐召唤的妖藤已经缠住了一只雪熊,天赐冲过去毫不费劲地将它击杀在地。我没有出手,自然分不到经验,而查看点点的经验,也没有增加!   守护兽,难道只有我杀怪它才能分到经验?当下,我发动追星斩对五米开外的一只雪熊杀将过去,只是两剑挥出,便将雪熊斩杀在地。查看点点的经验,果然增加了40多点,恰好是我所得经验的2/57。原来如此……那以后点点级高了,我岂不是可以让点点充当苦力,坐享其成!哈哈,圣龙剑士果然不是盖的,是用来偷懒的! 111222333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祁连山(2)   (更新时间:2006-4-5 7:34:00 本章字数:3377)顺着祁连山雪峰向上攀登,它的最高峰已经遥遥在望。   祁连山的主峰如同一把雪白的厚钝断剑,突兀地立在周围的峰岭间,陡峭无锋,峰顶微张形成一处狭窄的平台,按照艾拉斯的指点,千年雪莲的生长所在就是在那了,经过严寒烈风的千年磨练,聚集天地精华的最纯净能量方才长成。   离峰顶大约还有500米时,阻碍我们前进的怪物已变成雪人。雪人五官与人类的先祖原始猿人极其相似,身强体壮,臂长腿粗,身高与现代人相差无几,各种兽皮制成的简陋皮装都可在他们身上发现,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石器,石斧、石刀、石棒……还有部分拿着粗糙的长弓和掷矛。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全身覆盖着稠密细长的白毛,我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远古。   雪人是有组织的群体活动,他们居然在海拔如此高的雪峰上搭建了简易的居住点——躲避风雪的石穴。我们最先遇到的的雪人群落由二、三十个男性雪人组成(不知为何,不见女性雪人和小孩),等级在70-75之间,由一个80级的雪人首领统率。   雪人显然是以武力服众,首领的快头至少比一般的雪人大一半,他的装备也明显比普通雪人好很多,身上居然穿着玄黄的金属铠甲,虽然做工不是很精致,但从它的光泽可看出,铠甲的质地还是很不错的,应该是黄金级别的装备.雪人首领的武器是一把寒光闪闪的雪白狼牙棒,只从它竖在地上时可够着首领的肩膀可看出,狼牙棒长度不会低于1米八。   发现我们行踪的是充当哨兵的雪人弓手,他朝身后20米开外的穴居点发出尖锐高亢的啸声,片刻后雪人首领便率领雪人向我们杀来,挥舞着的巨大狼牙棒在他手中如同一根驯服的甘蔗,显得轻巧无比。   二三十个70多级的怪以我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死亡沙漠时面对过百的血沙虫在天赐受制的情况下我依然能够应付自如,更何况现在我的龙泉宝剑新增了25%的溅射伤害,群战更适合我发挥装备的最大优势,而天赐经过圣龙血的洗礼,技能的威力大有提升,杀伤力至少比以前提高了25%,刚刚杀雪熊升的一级(杀死比蒙巨兽时已快升级),竟然给了26点属性!   真没想到伤势痊愈的它成长竟来得这么猛,只比圣兽的后代8级的点点低了1点多。   雪人的智商毕竟不是雪熊可比的,雪人首领并没有径直领着雪人战士向我们杀来,而是吩咐弓手和掷矛手发动远程攻击。二三十个雪人中具备远程攻击能力的雪人不到十个,稀稀拉拉的箭枝和飞矛被我们轻易闪过,未能给我们带来丝毫伤害。   雪人首领见入侵者竟在箭枝和飞毛下安然无恙,顿时大怒,倒持狼牙棒向下一挥,将一侧的巨石击得粉碎,仰天巨吼,率领雪人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雪人首领的吼声是一种辅助技能,怒吼,可以提高自身和周围伙伴10%的移动速度和15%的近战攻击力,这是我利用等待纳加开传送门的几小时在论坛上浏览有关祁连山的帖子时看到的.发帖的是出生在关外新手村的玩家,他们曾经组队探过祁连山,只是实力有限,未能闯上峰顶。雪人首领是一个小boss,HP大约3万,技能除了怒吼外,还有“粉碎”,100%的双倍伤害,并且有50%的几率使对方被击中部位麻痹3秒。只是,对我而言,确实不值一提。   不待我吩咐,天赐已经召唤妖藤,十组妖藤结实地捆住了10个雪人,以每秒-200HP的速度对他们造成持续伤害。天赐的妖藤数量在50级时已经达到饱和,总共为10组,伤势痊愈后数量没有增加,只是每秒伤害从150上升到了200,并且妖藤拥有了2000的HP,还能使被困单位动作迟缓50%,所以如果没有他人相助,要想挣脱妖藤束缚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突如其来的妖藤让雪人大吃一惊,见同伴被藤蔓缠得结结实实,挣扎不脱,竟一时不知所措。而就在这时,天赐的火莲焚华出现在他们脚下,虽然火海在冰天雪地中受环境影响减弱,但伤害还是不容小觑,火海中的雪人以每秒300HP的速度在不断损血,只是这么一会,受到两重攻击的雪人HP已经不见大半。   雪人首领毕竟是他们的头,当机立断,狼牙棒猛地望着妖藤砸了下去,便将一个属下解救了出来!好家伙,一击的伤害竟然2000多!   只是我又岂会如他们所愿,在天赐放出火海的刹那,我与天赐同时启动,向慌乱中的雪人杀去。使出追星斩冲近一个尚未被解救的雪人跟前,顺手一个突刺便将他解决,悦耳的金币掉落声同时在背包中响起,套装中腰带的自动拾取就是这么迅速!   眼前雪人首领已经救出三个雪人,而其他撤离火海的雪人纷纷挥舞着武器向我们杀来。嘿嘿……就怕你们不进来,火海持续时间为30秒!   我用随便加速避开雪人的围击,对冲进火海的雪人使出“威压”。威压在与高级浩然心法结合使用后,有了提升,原本降低敌人属性5%,现在可以降低敌人属性8%,持续时间也从10秒增加至了15秒。   龙泉宝剑斜挥出手,一个漂亮的三连击将被溅射伤害弄得只剩不到1/5HP的三名雪人斩于剑下,而天赐也并未闲着,被赤炎加持后变得火红的爪子,在扫过三个被妖藤困住的雪人后,轻易地将他们击毙,仙兽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雪人首领见二十多个手下顷刻间便损失过半,而我的龙泉宝剑正锐不可挡地吞噬他的手下的性命,不禁勃然大怒,狂吼一声大步向我冲来。   被妖藤困住的多数是近战类型的战士,此刻已经全数被杀,剩下的只是些远程攻击的弓手和掷矛手,十几个这种实力的雪人,天赐独力应付已经足够。   我一剑了解身前手持石刀的雪人战士,“追星斩”毫不停留地击向雪人首领。   “叮”的一声响,我迅疾冲势下刺出的一剑竟被雪人首领横在胸前的狼牙棒架住,这可是遭遇雪人以来首次没有出现意料中伤害的一击,小boss果然也有几把刷子。   雪人首领手腕一陡,将抵住龙泉宝剑的狼牙棒一翻,重重地打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道差点让我拿捏不住龙泉,虎口竟传来火辣火辣的痛。   雪人首领的巨大狼牙棒去势未尽,借着格开龙泉宝剑时的弹力顺势一推,布满倒刺的巨棒直往我的胸口撞来。靠,没想到看起来沉重迟钝的大块头,竟然可以用重型武器使出精妙的拆挡反击,只是这种程度要想击中我还是不够。   狼牙棒离我胸口不足一米时,我蓦地用随便加速,疾风步同时使出,如风一般在雪人首领眼前消失,在常人3倍移动速度下(疾风步的2倍速度是指当前速度的2倍,我的敏捷本就比普通战士高,装备提升了33%移动速度,随便又提高15%,所以使用疾风步时移动速度将近普通战士的3倍。)我已连续两次转身绕到了雪人首领的背后。   我正要使出三连击时,却见鸡蛋大小的光球像机关枪子弹一般从点点的口中飞向雪人首领,-110、-115-、112……伤害值持续飘出,耀眼的圣光弹在雪光的映衬下更为刺眼,雪人首领被这高频率的魔法球弄得手忙脚乱,双眼紧闭,要害部分全部曝露在我的剑下。   当下我压下心中重重疑问,三连击在雪人首领的胸口部位开始,跃斩、突刺、横撩,-4555、-4580、-4776、击中要害,致命和无视连续发挥,雪人首领瞬间不见了一半HP。   而点点的圣光弹停止了发射(可以理解为机关炮的发射),可能是它的MP已经耗尽。   只听它浓厚的奶音骂道:“哼,臭熊熊,竟敢用那么大的牙刷打偶的主人姆妈!”   ……汗,熊熊?!牙刷!!就在我因点点恶搞的话而捧腹分神时,冷不妨雪人首领的“超级牙刷”已经临头,没有圣光弹干扰的它已经恢复正常。   此时要想完全闪避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只得打开法力护盾,脚步微移,扭身偏头,避过头部要害被击中。   撕裂的剧痛从左肩传来,左臂竟完全麻痹,失去知觉。   雪人首领的“粉碎”技能果然不好受,法力护盾被破后,还损了1100多HP,要知道我此时可有1800多MP啊,他这一击将近打掉了我2000多的HP,在我装备如此变态下一个小boss竟能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如果遇到的是仙兽……说不定会被当场秒杀。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责自己太过大意,战斗时竟因其他的事分神,这无疑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以后对敌时必须聚精会神,避免出现致命失误。   有感于此,我收敛心神,二级剑法在我高移动速度支持下,连绵不绝地攻向雪人首领,不到两分钟就将它挑翻在地。物品掉落的清脆声音和升级的白光同时出现。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祁连山(3)   (更新时间:2006-4-6 12:03:00 本章字数:3285)早在死亡沙漠杀死比蒙巨兽时,我只差9%的经验就到56级,现在终于如愿升级了,可是与西楚的等级差距依然还有4级,中华区第一个三阶玩家看来非他莫属了!   我有一直有任务在身,升级速度自是大不如他,要想在这十天内冲上三阶,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如果在挑战赛中遭遇三阶玩家,他们在技能优势的支持下,即便是我的装备优胜许多,也未必能占到多大的便宜。   哎,头痛……   我将雪人首领解决时,天赐那边的战况已经接近尾声,妖藤是没有冷却时间的,只要先前召唤的妖藤完全消失,便可立即召唤。十来个雪人被天赐的妖藤困住,在火莲焚华的双重打击下,天赐轻易地将他们一一收割。   我绕着雪人的尸体走了一圈,战利品已全数纳入我的背包空间。   刚才杀死雪人首领时掉落了一件装备,小boss爆的东西品级应该不差吧?打开背包一看,果然发现一件玄黄的黄金铠甲,大地战铠,60级的高力量装,属性相当不错,适合那些斧、锤战士,风哥应该可以让它卖个好价。   经过雪人居住的石穴时,门口一块简易衫木板上的药草吸引了我,这种药草长越三寸,外形与普通小草并无二致,只是它的茎雪白透亮,隐隐散发出清新冰凉的药香,通过鉴定术得知它是高级药草,雪山草。   本来高级药草并不罕见,但让我惊讶的是它具有水、木两种属性,双属性的药草在药材里可是十分珍稀的,很多属性相克的药材在炼丹时无法融合,但用双属性的药材往往可以中和它们的药性,从而大大提高炼制新药的几率会。   欣喜之下我立刻将雪人精心晾晒的雪山草一扫而空……既然你们都已经“英勇”的牺牲,我当然不会辜负你们的遗愿,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药草的。嘿嘿……在利欲的趋势下,我巡视了雪人可容纳五十几人的石穴,没想到二十几个雪人妇女和小孩正惊恐地缩在一个角落,他们全都用畏惧和仇恨的目光盯着我。   天赐感受到他们透露的浓浓敌意,呲牙怒吼,将原本惊恐不定的雪人妇孺吓得身如抖糠,颤抖不已,只是他们中,就算呀呀学语的幼儿也不曾流露怜悯和屈服。   “天赐,我们走吧……”虽然只是游戏,虽然我是一个职业玩家,可是我实在不忍对妇孺下手,特别是一个坚强不屈的种族,或许他们就是原始社会时,我们人类祖先的缩影,我对他们升起一种莫明的敬仰。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几把飞矛从妇孺群中向我飞了过来,我在毫无防备下竟被击中。   “不要……”   天赐和点点出于仙兽的灵觉,一直未放松警惕,见我被偷袭,妖藤、火海、圣光弹瞬间变将他们淹没.我出声制止时他们已经成为了烧焦的尸体,其实击中我的飞矛只是强制性地扣除了我一点HP,也就是说它们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发动攻击的雪人等级又能高到哪去呢?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是不是太心软了点?   “主人姆妈,点点是不是做错事了?他们偷袭主人姆妈,偶才用弹弹打他们的。”   点点见我情绪低落,神情悲伤,闪动的大眼露出了委屈的泪花。天赐也在一旁颔首应是,显然它也认为那些雪人妇孺该死。   “你们没做错,是……”   我心里想说的是“是奇幻做得太逼真、太细腻了”,可是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天赐和点点就算智能再高,也只是主脑中运行的数据和程序,它们怎么可能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复杂感情呢?   他们的意识中肯定没有“同情”这类情愫。或许是我在游戏中陷得太深,分不清楚究竟身在何处,杀死游戏中的妇孺又有何妨,不到一天,他们又会被刷新出来。   天赐以我不可闻的声音对点点道:“人类的多愁善感,你完全可以理解为虚伪和假惺惺,他们并不是真的具有同情心,他们悲天悯人只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心虚才会如此!”   点点似懂非懂道:“真的吗?难怪天赐哥哥经常感叹自己待遇不公。原来是因为吃的香香肉比偶多而愧疚。”   天赐:“……”   清掉(雪人妇孺自然由天赐代劳)沿途的雪人群落后,终于逼近祁连山的最高峰,一路山雪人采集的雪山草我毫不客气地代他们全数收下.而在其他的石穴中还发现其他高级药材,雪参、雪莲、蚕缀等等,都是炼丹的上好药材,在市场上的流通数量可是非常有限.一则它们出现的地方都是严寒的雪峰,数量极其有限,另一原因就是他们的成长周期,受温度、阳光和动物活动的影响,普通的雪参、雪莲和蚕缀枯荣期都是一年,药效有限,很少能挨得住气温的冷热变化和动物的破坏,所以上了年头的都是生长在陡峭的严寒之地,采集极其困难。   这次意外获得的药材的生长期都在二十年以上,用来炼丹肯定能制出一批好的丹药,有时间正好可以用它们来冲炼丹经验,希望能尽快达到宗师级炼丹临界,以便需求突破之法。古老头的技艺让我意识到自己所学的生活技能过杂,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贪多勿得。   我的生活技能虽然都达到了高级以上,但真正给我带来利润收入的除了几味丹药,其他的都不值一提,而目前的几种丹药的利润与我的期望值相去甚远.产量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还是丹药的品级过低,随着一大批专业炼丹师的出现,中级丹药的新品种每天都在递增,虽然比珍宝轩专卖的丹药属性好的不多,但一旦别人制出材料要求不很苛刻的高级丹药,那么珍宝轩丹药的地位将会在这一行业中一落千丈,所以更新和创新才是王道。   现在古老头已成为我的专用铁匠大师,我修习锻造已经失去了意义,而鉴定、采集、采矿都是辅助类型的生活技能,并不能创造商品,专心在炼丹上有所突破才是我要追求的。待精英挑战赛落幕后,我得抽出时间好好在炼丹上花些工夫,如果能炼出新的高级丹药,“钱途”肯定不可限量。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奋战,点点已经升到了15级,成长高达27。4,与天赐有所不同,点点10级时没有新获技能,只是圣光球从每击伤害150上升到了300,以点点现在的MP,可以放出20几下,叠加起来的伤害已经非常可观了。   就算让它去单挑70级左右的怪,只要不被怪近身(基本属性自然受成长影响),它完全可以用这种技能将对方磨死,况且它发射圣光球的间隔时间绝对小于1。5秒,差不多可以看作是连发……。   我们眼前三十米开外,就是祁连山的最高峰,艾拉斯所描述的紫茎、叶晶白,面盆大小的千年雪莲便长在峰顶的冰晶岩上。我在此处停住脚步,并不是因为我沉稳有耐心,而是前方通向峰顶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巨石垒成的简易哨塔,上面竟有两个雪人首领放哨……雪人首领只是哨兵!   他们守护的人自然就是千年雪莲的守护boss。哨塔后面筑成的简陋石墙中搭建了一座宽敞原始的凉亭,称它是凉亭是因为它由四根貌似石柱的条形巨石支撑着一块云状的巨石……我真的不能确定不规则的长条形巨石能否算是石柱,这在形状和结构上应该与凉亭相差无几吧。   让我望而却步的是亭中鼾声如雷的雪人王,与凉亭周围的装备精良的雪人大祭祀和雪人大首领不同,雪人王除了石床旁竖着一把通体雪白的巨剑外,身上只着蔽体皮装,实力强横的人对于装备的依赖程度比普通人低得多。   如果仅仅是面对雪人王,我相信我早已杀了过去,但守护他的八个大祭祀、八个大首领以及外围二十四个雪人首领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牵一发十,我可不认为凭一人和1。2只仙宠(点点的实力比较天赐而言,大约只有他们的1/5实力)能将他们摆平,以大祭祀和大首领接近雪人王的程度来看,他们的等级和实力肯定比雪人首领高,至于具体多少,没有对他们用过鉴定术,我也无法得知。   最让我忌惮的还是雪人王,艾拉斯曾说过,灵药的守护boss至少都是高阶灵兽(boss等级在101-150级称为灵兽,101-120为下阶,120-135为中阶,135-150为高阶),那么雪人王的等级至少在135级以上,这种实力接近仙兽的boss岂是易与之辈!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爽,奇幻主脑是不是脑子短路,灵药的守护宠竟然是部落头领,照理应该是武侠小说中所写的巨莽、蜈蚣、朱蛤之类的毒物才对啊,竟然弄出一个跟班数十的人型boss,明显是增加任务的难度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剑由心生(上)   (更新时间:2006-4-7 8:05:00 本章字数:3421)不过埋怨归埋怨,除了无意义的发泄,对任务毫无帮助,总归还是得正视眼前的难关。   在论坛上看到别人组队探索祁连山的帖子,他们只是遭遇到雪人首领和一干手下,便已折羽而归,所以没有描述雪人王的内容。   后来他们中的一个50级的刺客为了一探峰顶的究竟,曾潜行(潜行时无其他的状态动作,譬如攻击、喝药等,隐藏的行踪就不会显露,只是别人使用侦察技能时,隐形会被识破,如猎人的宗师级侦察术,就可以侦察到隐形单位,潜行时移动速度只有正常时的50%)数小时,接近了峰顶,可是被哨塔上的雪人首领发现了行藏,最终死于雪人首领之下。   他在帖中说,追杀他的雪人中并未出现大祭祀和大首领。我暗暗估算他们之间的站位,哨兵发现敌踪作出反应,肯定会惊动后面的大祭祀和大首领,甚至是沉睡中的雪人王(他见到的雪人王也在沉睡).   可是他们却只派出雪人首领追击,这意味着他们不屑为弱小的敌人奔波,或者是他们能理性地分析出敌人的强弱,而采用适当战略,敌人过于弱小,只要派出一个,或者几个首领便能解决,自然不会派出出动很多人手,当面对强大敌人时才会发动全部的力量。   就我个人感觉而言,更愿意相信前一种猜测,NPC的智能应该不会高到使用战略的水平。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让我有了各个击破的可能,当然我指的各个击破不是将雪人逐一引出击杀,而是将他们分批次解决。   如果他们一次派2 个,或者4个,甚至8个雪人首领来追杀我这个入侵者,我相信打打逃逃中,迟早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   但如果一次性将24个雪人首领全部谴出……面对24个小boss围杀,我不相信我还有取胜的可能。只是事已至此,总得去尝试一下,实在不行,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为了不让雪人高估我们的实力,我收回了天赐,让点点用圣光弹远程攻击了哨兵。   出乎意料的是,哨兵的示警信号并不是普通雪人预警时的尖啸,而是手势!这样做想来是不想惊醒雪人王。   收到敌袭信号后,4个雪人首领从石墙内鱼贯而出,向我们飞奔而来,速度竟有之前遇到的两倍。待他们近身一看,才发现他们身上有光环笼罩,原来是被加持了辅助魔法,这必定是大祭祀的技能咯。   既然决定各个击破,我立刻启用随便加速向来路回跑,四个手持巨型武器的雪人首领穷追不舍,堪堪与我刻意压制下的速度相差无几,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能在身后攻击我,也不至于被我拉开距离。   跑了大约10来秒,已经离开了哨塔的观测范围,我猛然加速,与他们瞬间拉开了距离,掣剑转身、召出天赐在同一时间完成。   追击我的雪人首领见一直逃跑的敌人突然转身应敌,一时煞不住冲势,脚步不由自主地原速迈动。   天赐的妖藤一出,裹住了双脚的它们,由于惯性,并且又是下坡路,雪人首领的身体一时间止不住的向前扑,四个雪人首领同时狼狈倒地。   天赐的火莲焚华和点点的圣光弹不分先后地对他们发了出去。   点点这小家伙,自从第一次在雪人首领上使用圣光弹后,好像越来越喜欢在敌人身上释放这种耀眼漂亮的魔法球了……它不会是有暴力倾向吧?!也许它只是好玩成性,15级了,个头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对被点点圣光弹弄得双目难睁的雪人首领用出了追星斩,他们被加持的状态已经消失.   对付一个行动能力大受影响的小boss自然是手到擒来,这个倒霉的雪人首领被耀眼的光球刺得双手护目,根本无法睁脱妖藤,我的二阶剑法毫无困难地在他的要害部位施展开了,两个三连击下来,已将它斩杀。   只是天赐一力拖住的三个雪人首领,显得并不轻松,即便是仙宠,53级时要对付三个80级实力不弱的小boss也不是一件轻易可以办到的。   好在天赐明白我的意图,并不与他们硬拼,妖藤消失后立刻又从地下钻出,火海也毫不吝啬地对他们释放,在重重阻碍之下,三个首领要想围住天赐又谈何容易?   我和点点的加入,宣告了三个雪人首领的死刑,不到5分钟,他们全部成了我的剑下游魂。   四个雪人首领带来了5件白银装备和200多个金币,也算是一笔小小的收获了,丰厚的经验,更是让点点连升两级,而且两级都加了28点基本属性……只是奶音依旧,个头如常。   有时间得带点点找个宠物医生看看,兴许它缺了铁、锌、钙,或者是维生素之类的微量元素,一味的顺着它的胃口让它吃烤肉,喝春日酒对它的发育还是没有好处,以后得多让它吃点青菜……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烤肉和春日酒成本高才有这个想法,我只是想让点点健康成长。   点点见我角嘴露出阴险的笑容,不时用眼角扫它几眼,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偶怎么觉得气温突然降低了好多。   天赐见自己没有被算计在内,对点点一阵奸笑,心中暗道:小家伙,不与我站在统一战线,一致抵抗剥削,你很快就会知道错了!   当我们再度出现在哨兵的视野中时,雪人大惊失色。在他们看来,四个雪人首领狙杀这个大胆入侵者已经足够,尽管他有一只龙族宝宝,但从它的体形可以看出,它还处于幼年期,能发挥的实力极其有限。   可是不到10分钟,他们竟去而复返,追杀他们的雪人首领却迟迟不见回来,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几个大祭祀用传心术相互交流后,这次再也不敢大意,竟将墙内的18名(哨塔上的两名未动)雪人首领全数谴出。十八名雪人首领在大祭祀的魔法加持下蜂拥而来。   我靠,雪人的反应能力也太接近人类NPC了吧,竟能根据事情的变化做出正确的战略决定!   如果是以前的网游,遇到这种剧情,出击的雪人肯定是一个特定的数列,譬如递增数列,4、8、12。   这样不是正好24名雪人首领吗?可是奇幻却根本不按常规出牌……以后绝对不能根据以前的网游来判断奇幻中的情节,不然怎么死都会不知道!   我飞快跨上天赐,往山下跑去,在天赐背上迅速分析眼前的情况:现有18个雪人首领,如果天赐全力游斗,应该可以缠住8-10个,点点可以拉走一个,剩下的8、9个……我还是应付不了。   同时向他们发动攻击是不现实的,必须分批次地将他们击杀,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只要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我完全可以将他们各个击破,而天赐的妖藤正好可以拆开他们。   我立刻吩咐天赐:“天赐,对他们释放妖藤,困住跑在后面的雪人首领。”   十个急速追击的雪人首领被妖藤缠住,脚步立刻顿住,与前面疾奔的同伴拉开了距离.   虽然不到两秒便挣脱了妖藤的束缚,但天赐的妖藤施法范围较广,多次重复使用后,18名雪人首领终于形成了前八后十的追击局面,他们之间的大概相差5秒的距离。是动手的时候了!   在我的授意下,天赐的妖藤再次缠住了后面的雪人首领。   我从天赐背上翻身跃下,对紧追而来的8名雪人首领用出了“幻影分身斩”,三个顶着法力护盾的“蓝蝙蝠”分别迎上雪人首领。   幻影具有我的50%属性,又有法力护盾吸收部分伤害,足以在消失之前拖住几个雪人首领了。   果然,突然出现四个一模一样的敌人,惊得雪人首领呆若木鸡,一时无法分出真伪,但他们毕竟都是boss级别,稍稍呆滞,立刻分出6个首领去对付疾扑而去幻影,而另外两个则挥舞着武器向我和点点杀来。我心念一动,浩然心法立刻流转,追星斩和点点的圣光弹同时攻向一个雪人。   圣光弹的刺目强光是雪人首领无法适应的,手忙脚乱之下,武器只是在毫无目标地狂舞,在我秋风扫落叶般的三连击下,发出一声怒吼,便不甘死去。   而在一旁企图夹击我的雪人首领,点点已经用圣光弹将他招呼的妥帖,25%的溅射伤害,损了他将近1/4的HP,而点点的十数颗魔法弹也磨去他近1/5的HP,在抵挡乏力的情况下,很快死在我的剑下。   就在我刚刚收拾这两个雪人时,三个幻影随着持续时间的结束而消失。   刚才解决两个雪人首领竟然只用了5秒,这要是在以前根本是不可想象的!5秒内杀掉两个HP3万左右的80级小boss,虽然点点的圣光弹让他们门户大开,招架乏力,但近6万的HP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数据。   两件仙器能将实力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实在匪夷所思,+55%的攻速,每击300多的附加五行伤害,25%的溅射伤害,以及超高的发挥攻击百分比,这一切成就了我的恐怖攻击力。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剑由心生(下) 111222333  (更新时间:2006-4-8 8:57:00 本章字数:3194)只是,我对自己过分依赖装备和宠物实在不满,这与我期望的实力提升完全相悖,我一直希望在剑技上有所提高。   死灵将军在我面前展示的剑术一直是我极力追求的境界,仔细回想他的剑招,我几乎看不到他使用了剑战士的任何高级技能,他的每招每式都是简简单单的基础剑法,可是当面对他的攻击时,我完全无法预判他的下一招,也看不出他的剑是从哪个角度钻出。   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天马行空,看似简单平缓的剑招却无迹可寻,他看似节奏缓慢,招式清晰的剑法,偏偏在应对时无从招架.而那绵绵不绝的刁钻狠辣的剑招一式紧接一式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攻击的都是对方必守的要害部位,他的攻击方式绝对比二级剑法的连击杀伤力更大,更让人无从抵挡,因为他的是无限连击!   只要给他掌握了主动,他的剑法可能就会如影随形地追着你的要害部位,不死不休。   死灵将军简练有效的剑法是从沙场上经过血肉的洗礼磨练出来的,而我也曾上过战场,真切地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在混战中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给你带来伤害,甚至是死亡。   固定的招式在战场上绝对是致命的纰漏,因为它设定时是有针对性的,而当你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时,这种单向的攻击(战士的技能多是单体攻击),让你的要害在其他方位的敌人面前曝露无疑。   我在战争的最初阶段,好几次都是在使用连击时受到重创,后来才逐渐改变攻击方式,随机应变可以让最简单的招式变成最要命的招式。   只是战败回来以后,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练级杀怪模样,之前领悟的攻击模式在对付怪物时没有技能的效果好,没有群攻技能,我选择的练级的怪基本都是单独活动的。   在战场上是迫不得已才让自己置身险地,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将精神高度集中,正常情况下,身为一个战士,谁为傻乎乎地引一群怪练战技啊,一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的!   可是,战技的修炼必须是从实战中积累经验,我现在的水平不说比那些战技超常的高手,就是狼牙关之役中表现出来的状态也远比目前要好。   从战场中的表现来看,我应该是有成为战技高手的潜质,只是没注重培养而已。我以后一定要尽量减少攻击技能的使用频率,学会活用基础减法的基本剑招才能提高自己的战技。   挑战赛的对手是玩家,对于彼此的技能都比较熟悉,如果遇上了厉害的对手,很可能常用的技能攻击不到他,因为他知道攻击的路线,他能提前做出反应,或躲避,或反击,更有可能见你的技能扼杀在起手式中。   遇到这种程度的高手,就算我的攻击足以秒杀装备较次的50多级战士,又拿他有什么办法?   “靠,自恋狂,这里又没美女,你没必要在这摆pose吧?我快撑不住了……哎哟……”   天赐气质败坏地对手持龙泉宝剑,斜指向地若有所思的我骂道。   只是话一出口,就隐隐有些后悔:他毕竟是我的主人,以前说不出话时,怎么骂他也听不到,现在可好了……希望他不要记恨在心啊!以后一定要注意了,祸从口出。   “主人姆妈,偶快不行了,好多熊熊在追偶。”点点略带哭腔的奶音随后传来。   咳,真不好意思各位,刚才稍稍走神了!看到天赐狼狈不堪地拖着十个雪人首领,不时被他们武器带动的劲风扫中,险象环生,危在旦夕,还好他们加持的魔法已经消失,不然天赐早就宣告死亡了,而点点以20赫兹(每秒20次)的频率扇动着翅膀,领着六个雪人首领乱窜……还好我开小差不到10秒钟。   我急运浩然心法,随便启动,将速度提至极致,冲向点点身手的雪人首领。   雪人首领久追点点无果,早已不耐,见有人杀了过来,立刻撇下点点将我围了起来。我对点点道:“点点,你去帮天赐哥哥,这就交给我了!”   有感于刚才对剑技的深思,我决定在这六个雪人首领身上找回战场上的那种剑出由心的感觉,所以刚才没有对雪人首领使用追星斩,因为我决定要尽量少用攻击技能。   形式越是危机,才越让人精神集中,我要借此锻炼自己的心境,让它能在战斗中像一面镜子般反映战况,从而让我做出最佳反应。当然,我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尝试的,法力护盾早已打开,而随便也一刻都不敢停用;天赐那边有点点的加入,只要拖住那群雪人首领,还是性命无忧的。   沉闷的破风声从我的身后传来,这一刻,我的心如平静,我并没有回头举剑格挡,也没有错步闪避的意图。   因为我的左右两侧一斧一刀同时攻来,身前手持长矛的雪人首领也跃跃欲试,只要我稍露破绽,他肯定会施以狠辣的攻击,而另外两个雪人首领也封住了我的突围路线,试图将我当场围杀。   从它的破空声我可以判断从我身后攻来的武器是一把大锤,迅猛无匹地砸向我的脑袋。   就在劲风拂及我扬起的发梢时,我动了。我想也没想,沉腰扭身,上半身后仰平转,间不容发间让身后大锤落空,而原本准备攻击我胸部要害的刀斧也失去了目标。   我对自己的身体韧性还是有点信心的,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身前的长矛首领见我作出诡异闪避动作时,已经持矛下刺,攻向我的腹部——他的反应我早已计算在内。龙泉宝剑精准地击在了他的矛尖上,左脚后撤,胸腹急缩,避开扫来的刀斧。   左脚微曲蹬地借力,飞快收回龙泉宝剑架开胸前的刀斧,左脚点地跃起脱离身后大锤的威胁,龙泉宝剑平直地刺向长矛首领的胸部要害。   雪人使用的都是笨重的武器,攻击速度比之常人也大有不如,我有55%的攻速加成,出招速度至少是他们的两倍。   我迅捷无比的变招让堵住我突围路线的两个雪人首领救援不及,而长矛首领的武器一时也无法收回,大惊之下慌忙后退,可是龙泉宝剑去势迅若流星,他的速度岂能闪避得了。   要害被刺,致命一击+无视防御,立刻让他丢失5424的HP。当下得势不饶人,剑锋拖曳下撩,致命一击再次让他丢掉4000多的HP。   如果不是因为四周尚有合围而来的雪人首领,长矛首领肯定在劫难逃。我跨步转身,绕到他的身后,成功避过两个前来救援的雪人首领的攻击。   而追击而来的三个首领也一时无法攻到我,龙泉宝剑当然毫不客气地继续在长矛首领上肆虐。只是面对纷沓而至的各种武器,我岂敢恋栈,错步横移攻向其他的雪人首领。   在我超高移动速度支持下,又有变态的攻击速度,6个雪人首领根本难以将我困住,武器也无一落在我的身上.剑法的基本招式在他们身上神出鬼没,大约十分钟后,虽然尚未死杀一个雪人首领,但是在溅射的伤害下,他们的HP都已见底,此时已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二级剑法的连招将他们斩于剑下。   毫发无损地解决六个雪人首领,虽然他们攻速和移动速度都与我不是一个档次,但这样的表现比以前已经大有展进了。   当下我信心大振,杀向将天赐和点点追得四处乱窜的雪人首领。在我们娴熟的配合之下,我将新的领悟在他们身上尝试,不到10分钟,十个只有大半HP的雪人首领全数倒地。   我不由得对自己的表现大为满意,原来我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只要在战斗中心如明镜,多加磨练后,一定可以达到死灵将军的剑由心生境界。   当然,我现在只是初步掌握了剑招的一些变化,离变通和自如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与那些真正的高手相比,差距还是没有实质性的缩少,如果刚才面对的是高敏的怪,战斗肯定不会这么轻松。   幸运首饰果然不是摆设的,十八个雪人首领居然爆出了两件黄金装备,一件黄金护腿和一把黄金斧头,白银装备共达二十多件,金币达1000多个,丰富的战利品足以让我淡忘天赐的出言不逊,嘿……怎么说它今天的表现也算马马虎虎了。   点点也从17升到了20,居然还没新增技能,只是圣光弹的伤害又加强了,每击达到了400。我望着个头依旧,和天赐不亦乐乎地吃着烤肉的点点,不禁叹道:哎,让它的饮食科学化是很有必要了。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智能进化(上)   (更新时间:2006-4-9 11:10:00 本章字数:2897)我抱住欲找“熊熊”怄气的点点(拖住雪人的那会,为了闪避他们的攻击,点点的翅膀可是现在还处于抽筋状态——扇动的频率和次数太多所致)隐藏在一块巨岩之后,取出一坛春日酒,好歹让它平静了下来,而前方二十米开外就是雪人王的所在地。   望着警惕地守护在雪人王身边的八名雪人大祭祀和八名雪人大首领,我不由得暗暗叫苦。如果不是因为完成任务必须采集他们身后峰顶的千年雪莲,即便是这种小boss装备的爆率远高普通怪,我也会毫不留恋地掉头就走。   从大祭祀和大首领沉稳威然的气势可以看出,他们的实力比雪人首领绝对不止高出一筹,而最让我担心发现的情况是,大祭祀和大首领见到我出现后,不是立即出来追杀,而是唤醒雪人王后再对我动手,毕竟我让他们派出的两批雪人首领都有去无回,来犯的敌人有如此实力,已经足以让他们引起高度重视了,请示雪人王后再作定夺。   通过今天的感悟,在战技上我确实已经找到了一条明确的修炼之路,但目前仅仅是初窥剑技的玄奥,实力没有实质性的提升,比之经过实战千锤百炼的高手,在战斗技巧方面的差距依然没有减少。   如果没有大祭祀的存在,我可能会携以少胜多之勇,依法将他们引出分批猎杀,即使有雪人王参战,近战系的他依然无法对我的策略造成很大影响。   但大祭祀是魔法职业,不仅具有远程攻击的技能,从他给雪人首领加持魔法可知,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具备瞬间清除妖藤的魔法,毕竟召唤类的技能“妖藤”也是一种状态魔法,神圣女巫“净化之光”之类的魔法就可以将它轻松搞定。   在他们远程近战超强实力的结合下,我还有胜算吗?   天赐见我眉头紧锁,面露苦色,不禁哂笑道:“这点难度就不行了?”……好像又忘记与他说话时加称“主人”。   我瞥了它一眼,没心情追究它语气中的嘲讽和不敬,没好气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打发他们?”   天赐得意洋洋道:“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可你好歹是我主人,你总得拿出点做主人的实力,不然你就好意思让我叫你主人?”   ……难道宠物都是这样对主人说话的吗?我连忙将点点召回,免得它受到天赐的不良影响,对一脸幸灾乐祸的天赐训斥道:“我说你怎么一点做宠物的觉悟也没有?惹火了我,立刻让蓝蓝将你撤下……不过,你真有办法的话,什么事可以商量的,你有什么要求就爽快地提出来。”   天赐嘴角一咧,奸计得逞的坏笑表露无疑——至少给我的感觉他此时是一脸坏笑,得意道:“人类的语言确实是精炼,而且是有预见性的,这句话就是其中的经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为我跟了你这么久是白混的吗?”顿了顿,又道:“如果我帮你将这件事摆平,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强迫我称呼你为主人。”   这是不是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的宠物竟将从我这里偷学的敲诈用在我身上,天啊,还有没有天理?!只是它的要求太匪夷所思,我以为它会借机改善自己的伙食,加餐加量,没想到它提出的要求只是一个对我没有任何损失的口头协议,我想也不想,立刻答道:“这个当然没问题,你确信这就是你的要求?那你打算以后称呼我什么呢?”   “随心情喽,小子、蓝蓝、蝙蝠、笨蛋都可以啦……”天赐欢畅道。   我爽快大笑:“哈哈……成交!” 如果这也算是一桩交易,那么它一定是奇幻史上最离奇的交易了,不说绝后,肯定是空前的!   一人一宠同时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淫笑,那份欣喜,比自己养了十年早已停止产蛋的老母鸡突然产下金蛋还高兴。   哈哈……,宠物果然就是宠物,毕竟没将我的伎俩学到家,“主人”你爱不爱叫,反正对我没有实质上的损失,况且你会说话以来,叫我“主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相当没有诚意,你不叫我又有何妨呢!   嘿嘿……,终于不用叫这小子为主人了,我堂堂仙兽,岂是那些无意识的低阶宠物可比。只是自己真的是在意仙兽的身份吗?当然不是……我不知道的是,天赐自从意识完全恢复以来,再没将自己当作宠物。与我相处的日子,他对修炼和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我表现出来的喜怒哀乐都对他有着深远的影响。他在成为我的宠物之前的修炼之旅,一直都是追求实力的提升,除此之外在无他物。   其实这也是必然的,如果游戏中的NPC或是怪物有了人类的感情变化,那他还是单纯的智能程序吗?   不说他因为感情倾向而偏袒某人,以致影响游戏的平衡,就拿他的智能来说,他们的智能是按普通玩家的标准设置的,如果他们具有了感情,有了喜恶倾向,那么他们的还会受游戏公司下达的指令约束吗?   在他们拥有自主意识后,他们行为的准则难以事事以人类的利益为基准,而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反应,如果真有一天他们为寻求独立,试图脱离人类的控制,势必会站在人类的敌对一面。   在21世纪的今天,人类的一切活动都已离不开网络,智能程序正是依附于网络,若他们想颠覆人类,只要控制了网络,人类世界必将陷入混乱。接下来只要控制了军事力量,消灭或是控制人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智能程序存在这种潜在威胁,人类在应用时丝毫不敢大意。   正常的智能程序,虽然像人类的神经中枢一般对外界的变化作出反应,但无论怎么变化,都是在事先设定的程序范围之内,不可能自主地做出设定之外的新变化。   如果智能程序产生这种变化,科技人员称这种现象为“智能进化”。科技人员发现智能进化第一反应肯定是删除它的源程序,无论它产生的感情是亲人类的还是敌视人类的,都不允许存在。留用智能进化后的智能程序,将会受到人类的科技联盟的严惩。   当然,有关智能进化的研究,世界各国都形成了默契,将它列入了国家顶级机密,普通民众是根本无从得知的。   智能程序给人类生活带来的便利是不言而喻,机器人配置智能程序后,几乎可以胜任人类能做到的所有工作,譬如航天探、深海作业、保姆、会计师等等。   在全球各领域大范围应用智能程序的今天,受到人类感情的耳濡目染,智能进化虽然受到条件的限制,触发几率极低,但智能进化并非没有发生过,只是人类在运用时都设有专门的程序观测,发现异常及时地将它消除了。   中美韩三国在共同开发智能网游时,其中某个智能程序发生变异,产生了智能进化,当时研究人员准备立即将她删除,可是发现进化后的智能程序,自行在源程序中添加了绝对指令,在任何情况下只要她违背人类下达的指令她将立即毁灭。   这个对人类表露忠诚的智能程序让研究人员犹豫了,她本来就是研发的一台游戏主机,智能进化后,她的功能和运行速度比以前已不可同日而语,如果用她做主机,以她的性能,完全可以开发出一款空前的智能网游,以她超大的容量,可以支持数十亿玩家同时在线。   这样的主机对于研发网游的科技人员有着无穷的魔力,三国的网络公司巨头都动心,他们经过分析和举证,向科技联盟的委员申请保留这台对人类网络事业发展有着巨大助益的进化智能主机。   当然,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保留违禁智能程序,根本的出发点并没有书面表达时的冠冕堂皇——为人类谋福,他们看中的是一款空前的网游带来的广阔市场。   第六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智能进化(下)   (更新时间:2006-4-10 1:19:00 本章字数:2582)人类科技联盟的委员们,本着为人类的发展和未来谋求安定,组成了特别调查小组,对三家网络公司联合研发的进化智能主机进行了仔细、严格和公正的调查,最后确认这台被命名“蒙娜利莎”的主机,确实如蒙娜利莎的微笑,对人类的善意是永恒的,在她的意识中对人类只有忠诚。   经过科技联盟委员的投票表决,最后全票通过了三家顶尖网络公司保留“蒙娜利莎”的申请,附加的条款是:用“蒙娜利莎”做主机开发出来的网络游戏取得的利润,必须分出15%用于科技联盟的各种公益科研.应三家网络公司的强烈要求,科技联盟许诺:绝不允许其他机构和组织研发进化智能程序,蒙娜利莎的存在必须是唯一的,因为她存在的目的是造福人类。   于是,网络公司和科技联盟在皆大欢喜下,《奇幻》用时四年,终于面世,只是其中的内幕,普通民众就无从得知了……天赐成为我的宠物后,通过我的生活,逐渐对人类的感情有了认知。本来怪物被驯服为宠物后,它的以前运行的数据和程序都会重新归零,智能会降低一个档次,这样可以避免它受到人类的影响。   天赐的情况却有些特殊,可以说是程序人员在设定时疏漏了这一环节,他们根本没有考虑到高智能的仙兽会自动认主,而这一例外,让代表天赐的程序走上了一条新的运行路线。   在成为宠物初期,它还受到设定的指令制约,但它的程序中已经有了新的路线,必然会导致后面运行时出现新的变化。龙血的洗礼便是它发生新变化的契机。   龙血能让宠物腐骨重生,脱胎换骨,以前的一切旧创在洗礼后都会痊愈。这个设置本来是针对那些有过死亡记录,因此而掉了成长的宠物,它们沐浴过龙血后,成长便会恢复如初,而且还会有所增长,没有死过的宠物更是可能因此提升一个级别,从中阶宠物成长为高阶宠物。   旧创的设定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执行的指令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让它一切恢复正常,并在此基础上提升实力。   由于天赐认主是设定之外的特例,对它按照普通的宠物程序指令处理,并未将它的潜藏意识清除,也就是没有将它以前的数据和程序完全归零。   在成为我的宠物后,受到我的影响,它逐渐有了细微的感情变化,潜藏的神识也在渐渐恢复,龙血洗礼让它旧创痊愈,它的旧创就包括受损的神识,也就是潜藏的意识。   如果天赐的主人是一个纯粹的“玩家”(他们对于游戏的虚拟生活和现实是分得一清二楚,并未融入过多的感情),仅仅是将天赐当作一只高成长的宠物对待,只有在战斗时才会命令它出战,那么天赐最终也只是一只智能异常的仙宠.但我对于奇幻有着特殊的感情,是她让我从一个落魄的劣等生成为万众瞩目的风云人物,我早已将全部身心投入了奇幻,她已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从来不会刻意地区分游戏中的智能NPC和玩家之间的差别,并不是他们毫无差别,而是NPC不会因为我身无分文而对我有任何鄙夷情绪,在看惯了现实中人们的冷漠嘴脸,我甚至更愿意将NPC当作朋友看待。   天赐虽然是宠物,但我一直将它当作亲密的伙伴,我从未对它下达毫无情感的命令,更多的是“交流”……在我看来,互相算计、陷害也是交流。   天赐有我这么一个不拿它当宠物的主人,经过我的各种手段伎俩磨练,随着意识的渐渐恢复,我在它眼中不再是需要绝对服从的主人,而是一个坑蒙拐骗、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损友,我的情感在潜移默化中融入了它的意识,现在的天赐已经形成了它的独特感情世界——它完成了智能程序的进化。   智能进化后的它,已将自己当作我的伙伴,而不是宠物,所以我要求它叫我主人时,它一直都不情不愿。   就在天赐告诉我如何智取千年雪莲时,来自三家网络公司的三名观测员,突然发现蒙娜利莎运行的程序中,有一组出现了异常变化。   谨慎的他们立刻下达指令,让蒙娜利莎对该程序进行了检测。最后的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刚才的异常现象只是由于某个玩家触发了不同寻常的任务,因此表现出来的程序和数据与普通的有所不同。   出于对蒙娜利莎的信任(毕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利润),他们没有将此事上报,只是他们没有看见蒙娜利莎在那个异常程序中悄悄附加了一组代码……我张圆了嘴,惊讶地望着无比自得的天赐,不敢置信道:“这不会是bug吧?兵不刃血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摆平?”   “小子,你真是不开窍!上兵伐谋,谁规定任务过程中不可以用智谋?”天赐老气横秋地说道。   对啊,奇幻的拟真程度如此之高,自然也给里面的怪物设置了弱点,只要抓住他们的软肋,就可以事倍功半;不然,以现在玩家的实力,谁能完成这变态的任务。   当然,投机取巧也不是轻易就可做到,若不是天赐告诉其中的奥妙,任凭我搅尽脑汁也休想想出这种方法。   想到之前的艰辛打斗,我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既然知道有取得雪莲的捷径,为何不事先告诉我?害我白白浪费时间与雪人首领纠缠!要不是我聪明机智、随机应变、领悟力强,那十八个雪人首领已经将我们送回去了。”   天赐冷哼一声:“哼,难道你想做一个吃软饭的小白?尽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如果我早告诉你这个方法,你还会积极需求剑技上的突破吗?不可能每个情节都可以投机取巧的,实力决定一切的最重要因素。”   原来天赐如此贴心地为我着想,一种感动涌上心头,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软:“你是怎么说话的?凭我中华区第一高手的实力,难道会是坐享其成之辈吗?就算没有你的指点,我也会将雪莲拿到。”   天赐哂笑道:“算我什么都没说……你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以你现在的实力去闯关除了送死……”   “嘿嘿……,你不想说也说了,我不想听也听到了!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采纳你的计策而认为我欠你一个人情啊。”   天赐没好气道:“你的无赖和吝啬我又不是第一天领教!”   我不满道:“喂,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怎么我的坚韧和节俭,在你眼中就成了无赖吝啬?我不如此能养活……”   “停,停,停!你可别想再蒙我了,我小学四年纪(动物小学!该校校长正是书友“想象完美”)时曾获学校珠算第一,算术方面我还是有自信的,一块烤肉的市价是10个金币,我一天也就消耗15块烤肉左右,至于美容费、宽带费、水电费、养路费……,那与我有任何关系吗?”   靠,什么时候天赐变得这么精明了?!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章 智取雪莲(上)   (更新时间:2006-4-11 7:28:00 本章字数:2867)在天赐的指引下,我在山腰的密林深处采集到了醉梦草。   这种状如春笋的奇特草芽长在盘根交错的树根罅缝中,羸弱的黄绿芽体深深地缩在树根中,它是配置一种迷药的主要材料,能否兵不刃血地取到千年雪莲,关键就得看它能否发挥出天赐所描述的作用了。   当天赐告诉我雪人嗜酒如命时,我心中泛起了怪异的感觉,奇幻中无论是人类NPC还是怪物,似乎都有某种嗜好,天赐和点点贪恋烤肉,古老头好酒贪杯,酷爱美食,难道这些就是他们的弱点吗?   其实现实中生活的人何尝不是如此,嗜酒、嗜赌、嗜毒、好色等等无一而终,很多人堕落的起因便是他们的嗜好为人熟知,在别人有心算无心之下,利用他们的嗜好将他控制,爱好是人们的优点,但嗜好就是人类的弱点。   奇幻的拟真度这么高,肯定不会遗漏这一细节,无论是人类NPC还是人型怪物,或多或少的都有某种嗜好,只是很多都不为人知。   不过,就算知道他们的嗜好,也未必就能轻易地从他们身上占到便宜,NPC的精明程度可是不亚于玩家,更何况投其所好付出的成本也是不菲的,当初我为了让古老头给我打造黄金铠甲,可是没少花钱在昂贵的酒菜上,而且当时还不知道确切的回报。   如果遇上了龙族……亮晶晶的极品宝石珍宝,不说没有,就算有我也不认为自己会为了投起所好而献出去。所以在嗜好上的设置,应该算不上是bug,相反NPC存在嗜好,使他们显得更人性化。   我取出一坛春日酒,放入少量碾成粉末的雪山草,一股清新冰凉的酒香随之溢出,那种仿佛来自雪峰的清凉透彻,令人心旷神怡.即使我这个酒道外行,也忍不住加快了唾液的分泌速度,而点点更是两眼直勾勾的盯住就坛,扑扇着翅膀,兴奋异常道:“主人姆妈,偶要喝香香奶奶!”   系统的提示也在这时传来:“恭喜你掌握‘雪山酒’的酿造配方。”哈哈……如归楼从此再不必为没有招牌好酒发愁了。   我原以为雪山草是雪人用来制药的材料,没想到竟是酿酒的极品材料,难怪在雪人的石穴中发现不少类似酒翁的粗糙器皿,原来那些都是他们的酿酒工具!   当然,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雪山草与佳酿联系起来的,雪山草的妙用是出自天赐口中。雪山草具有水、木双重属性,酿酒时适量的添加,将它蕴涵水的冰凉和木的缠绵融合在酒中,起到画龙点睛的神奇。   雪山草需要酝酿后才能发挥最佳效果,可我现在急着要将雪山酒派上用场,只好将焙干的雪山草碾成粉末,直接添加到春日酒中。好在春日酒本身品质就不错,融合雪山草后,也有了8分雪山酒的滋味。   雪山酒是雪人的特产,酿造过程并不复杂,只是最重要的材料雪山草极其稀少,所以雪山酒产量有限,雪人视雪山酒如生命,普通雪人根本没有机会品尝这种珍贵无比的美酒,他们酿造出来的雪山酒都是用来献给雪人王的,美酒只有最强的勇士才配享用。   我制出雪山酒当然不是用来给雪人王送礼……如果雪人王是现实中的某位机关领导,为了得到他的提携,或许我会投其所好,但雪人王是雪莲的守护boss,献上雪山酒换取千年雪莲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夺酒后将我击杀。   所以在天赐的指点下我采集醉梦草和其他几味药草,配置出了简易的迷药,这种被我命名“醉生梦死”的迷药(事实它还没有名字,因为没有用炼丹术炼制成功,系统不会承认这种新药的存在,只是它的药效并不受这个影响。而雪山酒不同,它是已经存在的一种酒,我只是掌握它的配方。)……我也不知道它的效果!总之天赐说它很厉害,一小勺醉生梦死投入水井中,足以让数千人迷醉两小时以上。如果真有这么厉害,开家黑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为了保险起见,我分别在八坛雪山酒中加入了足够份量的醉生梦死。收回喝得晕头转向,满脸通红,兀自意犹未尽的点点——都醉成这样了,难道还奢望它能给我带来帮助。   我笑容可掬地对一脸悠哉的天赐道:“天天(……恶心!),你可真是见多识广、博闻强识,还有什么绝活需要交待的?我一定洗耳恭听!”   我可得从这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怪身上多挖掘点奇幻秘闻野史,它随意传授就让我掌握了两种新的配方,如果它能告诉我几个宝藏的埋放点,我何用拼死拼活地做任务杀怪?靠,真是失败!我以前怎么就从没想过利用它见闻和知识呢?!   “你这家伙,难道就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感到羞愧吗?我见你不够实力取得雪莲才为你支招,你怎么就得寸进尺呢?就你这点出息,我真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认你做主人!你要知道,我将这些透露给你,可是冒着很大风险,如果被……” 111222333  天赐激愤地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重哼了一声,不再理我。   “喂,你不会因为这样就生气了吧?难道求知也是一件可耻的事吗?好了,好了,既然你这么小器,我不问你还不成!我们开工吧!”   我们在一起日子还长着呢,我有的是机会从你口中挖出不为人知的内幕,现在暂时以退为进。   我将八坛雪山酒放置在躲藏的巨岩之上,跨上天赐,立刻往回奔去,躲在一处僻静之所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被清除的雪人暂未刷新,倒不虞被他们发现。   四处飘溢的浓郁清悠酒香果然引起了对酒香有着敏锐嗅觉的雪人,不一会,四个大首领顺着酒香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雪山酒的所在,虽然有些疑惑不见周围有进贡的雪人,但还是抱起酒坛返回。   见他们回到哨所,我立刻与天赐潜回原来的巨岩,观察他们的进一步行动。   四个雪人大首领欢天喜地的将酒坛放在雪人王的身旁——香郁的酒气早已将他从睡梦中唤醒,雪人王肚中酒虫在闻到酒香时已经蠢蠢欲动,见四名属下抱回八坛雪山酒,不禁喜出望外,平时子民们进贡的雪山酒可只有两坛啊!   雪人王抓起一坛酒,一阵豪饮,满满的一坛美酒顷刻见底,一把抹过嘴角的酒渍,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雪山酒味道有些不对劲,但看到这次进贡的有八坛之多,也就释然了,对质量不能过于苛刻,量多,质就下去。   看看四周,有些意外少了十八名名属下,不过此时一心向酒的他哪还会顾及其他,少了他们正好自己多留几坛雪山酒,自己有肉吃,总得给手下一些汤喝吧,何况这次雪山酒有八坛之多。雪人王对一旁垂涎欲滴的手下叽里呱啦一顿,在他们抱走两坛酒后,继续畅怀痛饮。   雪人大首领欣喜若狂地招呼一众同伴,不知从哪个角落拿出了一些粗糙的石制器皿,小心翼翼地将雪山酒分给每一个族人,能喝上这种平时可闻不可尝的美酒,哪怕是一滴也允许浪费。   雪山酒的诱惑力让他们忘了肩上扛着的守护之责,对于下落不明的其他同伴和不知去向的来犯者,他们也暂时丢到了一边。   醉生梦死果然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即使是boss也无法抵抗它的药性。见雪人横七竖八地醉倒在地,不省人事,不由得相视一笑——最近老是将天赐误作玩家,大家千万别问我兽类的笑脸是何模样。   醉生梦死无色无味,药发时间大概是15分钟,考虑到雪人王的抵抗力强于普通雪人,我们特地在一众雪人被迷倒5分钟后才显露身形,大摇大摆地走进哨所。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章 智取雪莲(下)   (更新时间:2006-4-12 8:19:00 本章字数:2746)天赐见我拔出龙泉宝剑跃跃欲试,眼神中传出“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蔑视,出声制止道:“别杀他们!杀死中迷药处于昏迷状态的生物是得不到经验和装备的。他们刷新需要一段时间,我们目的只是为了采集雪莲,等他们醒过来后,继续守护在这里不是很好?免得被其他人趁虚而入,采集附近的珍贵药材。”   说到“趁虚而入”时,天赐刻意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见没有便宜可占,我收回了龙泉宝剑,一脸悲天悯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这样,我就放过他们好了。”   “佛祖啊……你要惩罚他就尽管下手吧!我不认识这个虚伪的家伙……”   我正要随天赐往峰顶走去,目光掠过雪人首领搁在石台的雪白大剑,心中一动,莫非它可以拾取?(穿在身上的装备无法拾取的。)当下,我不由自主地向它走近。   不想,紫金腰带的自动拾取竟真将它纳入了我的背包空间!   欣喜之下,我立刻对它使用了鉴定术,冰雪之刃,紫金武器(可成长),当前等级150,单手攻击345-600,双手攻击720-1125,攻击提高20%,攻速+15%,致命一击+7%,25%伤口撕裂(击中目标时,使目标持续流血,每秒下降150,持续时间10秒,流血过程中治疗术无效),冰刃(击中对方时,25%释放一道冰刃,造成目标500伤害,并使目标动作迟缓50%,持续3秒),重量350,耐久4000/4000。   辣块妈妈还好有天赐指点,成功迷到了这群雪人,不然真要与这150级的雪人王交手,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这把冰雪之刃,属性竟比龙泉宝剑升级前更实用,绝对是剑士单练和PK的极品武器,伤口撕裂足以让那些布甲职业骇然,让他们失去了辅助职业的回血支持,而一般的中级血瓶的回血速度只有每秒100,(喝血瓶时药效无法叠加,磕一个与磕一打,HP回复的速度不变),就是喝药都回不上,以他们不多的HP,只要被冰雪之刃击中时发挥了伤口撕裂,基本上是九死一生。   而冰刃的效果绝对是近战职业的噩梦——自己的速度突然降低正常状态的50%,攻击速度大打折扣不说,在速度不正常的情况下,你还能像平常一样闪避对方的攻击吗?   我将这把五尺有余的大剑换在手上,沉甸甸的感觉真好,这种厚重无锋的阔剑真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武器。   轻轻挥舞,通体雪白的巨剑折射出耀眼日光,沉稳而不失迅敏,线条粗犷又杂糅着柔和,真是一把好剑!如果不是因为已有了龙泉,又无意向双剑发展(长期以来都是使用双手剑,早已习惯了双手持剑),我肯定会选用它做我的武器。   以它的属性毫无疑问地上了装备排行榜,排名仅在龙泉和仙器套装之下,如此属性的武器,放入拍卖行一定会引起轰动的,成交价绝对在200万以上,只是希望它不要落入我的敌人手中才好……穿过狭长陡峭的雪峰小径,我们终于攀上了祁连山的最高峰!   远眺群峰俊岭,当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豪迈激昂的情怀油然而生,如画山河在这一刻似乎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平淡也是一生,辉煌也是一世,我一定要尽我所能登上人生的颠峰,与小兰共享天伦!   天赐见我拳头紧我,神情激动,大煞风景地打断我的遐想:“喂,你千年迢迢地赶到这塞北雪峰,不会是为了自杀吧?你再向前跨一步,就能如愿了!不过这里的风水似乎不是很好。”   “太过分了,你这是在诅咒我吗?辣块妈妈的,好险……”   正在高飞的美好幻想被打断,让我火气腾升,正准备将天赐臭骂一顿,看清楚我所处的位置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不知不觉中竟站在了悬崖边缘,要不是天赐提醒,我还真有可能失足摔下万丈悬崖。   我慌忙回退几步,将自己置于安全位置,刺骨的雪风让我很快恢复了平静,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峰顶经过风雪的侵蚀,形成了一处微凹的平台,方圆不过二十几米,毫不费劲就找到了千年雪莲的身影,它是峰顶唯一的植物。   我缓缓走近这株叶片如同张开卷心菜的玄紫雪莲,散发的淡淡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可我心中顿生疑惑,艾拉斯对我描述的千年雪莲是紫茎、叶晶白,面盆大小,长在冰晶岩之上。现在这株玄紫的雪莲,根部确实在晶莹剔透的晶石之上,可是它的颜色和体形都与艾拉斯描绘的不同啊!   莫非千年雪莲已被灵兽或是仙兽偷吃,或者就是雪人王用它煲了汤?我靠,不会真的跟我开这种玩笑吧?若它现在只有几百年的成长期……等它长到千年,黄花菜都凉了。   天赐见我一脸沮丧,迟迟没有动手,催促道:“天汗地冻的,快采下它就闪人啊。”   我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愿意在这挨冻啊!艾拉斯要的材料是千年雪莲,你看这株瘦弱的雪莲,无论颜色和大小都与艾拉斯描述的相去甚远,这怎么回去交差?”   “我常听人类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绝对不代表我的看法),如果以头发的比例来计算,也难怪你的见识浅陋。难道你们的哲学老师没告诉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吗?艾拉斯是在受困之前见到的千年雪莲,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难道它就不会有一点变化吗?这种灵药,年月越久,精华就越是内敛,有可能再过几千年,它的体形会更小,颜色更深。”   天赐腔调怪异地解说道,它最近对我说话越来越喜欢冷嘲热讽了,一定要恶意贬低我它才开心!可恶……我暂时没有心情计较它言语中的阴损,欣喜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株雪莲的成长期已经超过了千年?”   “至少有三千年的成长期了。”天赐应声道。   “哈哈……这么说它的效果远比艾拉斯的期望值要好!那我岂不是可以留下部分用来炼药?”   “I 服了 U!你不去经商真是最大的浪费……”   我坦然笑道:“这就叫天分,某些动物就是一辈子也学不到的!”   天赐冷哼一声:“哼,这种低劣的品行除了让人唾弃外,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我不理天赐酸酸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将雪莲采下,哪怕是它的根须也没有留下丁点,这种级别的灵药就是沾在它身上的泥土估计也有了灵气。   当然,它并非长在泥土中,而是通过冰晶石为它的成长聚集灵气,我自然不会将雪亮晶莹的宝石落下,赤霞山的火灵石石让我尝足了甜头,这块冰晶石的品级至少是与它同一等级的!仙石啊!   我将雪莲和冰晶石(如果是矿产中的仙石,以我宗师级的采矿术是根本无法采到的)纳入背包中,长吁口气,总算成功完成了任务的1/4,虽然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但只要有天赐在,嘿嘿……天赐露出恶魔般的邪笑,心中一阵抽搐,莎姐,我应该听你的,不能给这小子透露内幕!   回城的白光闪过,我和天赐同时消失,别了,我亲爱的祁连山,别了,可爱的雪人!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系统升级(上)   (更新时间:2006-4-13 10:10:00 本章字数:2879)顺利地采到千年雪莲,在心情舒畅下,我格外地给天赐和点点加了餐,毕竟这次能有惊无险地采到雪莲,它们功不可没,特别是天赐,如果没有它的指点,安全通过雪人王把守的关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资本家曰:适当的物质奖励,是刺激雇佣工人卖命的最好办法。   天赐和点点酒饱肉足后情绪高涨,在我不动声色的诱导下,毫无怨言地随我风尘仆仆地在夜幕来临前赶到了离淄笛村最近的小镇,目标直指淄笛村的万花果。   白天在祁连山,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晚间实在没有饱满的精力挑战未知的守护boss,所以特意地提前下线休息,为明天继续任务养精蓄锐。   “对不起,系统正在升级,暂时无法登陆,请您稍后再试,如给您带来不便,请谅解!”我准点套上头盔,输入帐号和密码号,奇幻的提示女声却传来系统升级,暂时无法登陆。   没搞错吧!昨晚下线时,系统都没有过相关的公告提示,怎么突然间就想到升级呢。   辣块妈妈的,他们还真会选时间,迟不升级晚不升级,偏偏在我做任务时升级。要知道这种容量超大的游戏升级可不是像普通网游的例行维护,只要几小时就可以完成,奇幻将庞大的数据库和程序系统升级一次,没一两天肯定是难以实现的。   如果它的升级持续多天,我的任务岂不是就此宣布失败;就算升级后任务的期限后延几天,可是我在挑战赛前完成任务,拿到的神器的计划肯定流产。   我懊恼地打开奇幻中华区官方网站,星锐的头条公告赫然便是有关这次紧急升级的解释,原来这次升级的要求是来自奇幻的智能主脑。   虽然比网络公司预定的日期提前了数天,但根据她分析的数据,三家公司经过审核,确认了升级的迫切性和必要性,于是同意了主脑的自行升级请求,以致来不及在游戏中发出公告通知玩家。   这次升级将会持续两天,官方就这次升级的内容做了简略的介绍。系统升级后怪物的等级普遍调高,等阶的不再按以前的设定划分,升级后新的设定,1-50级是一阶,51-100级是二阶,100-200级是三阶,201-400级是四阶,400级以上是五阶,灵兽级别以上的boss等级将会大幅度提高,实力自然也会相应的提升,最高级别的神兽等级更是达到恐怖的999级。   ——如果升级后材料的守护boss都调得变态,我一定会向客服投诉!   升级后,各城镇都会出现演武场和竞技场。一方面固然是为即将到来的精英挑战赛作准备,另外也可以满足那些好斗玩家的需要,让他们有一个理想的PK场所。   演武场采用的是空间折叠结构,可以容纳无限多的玩家同时PK,进行的是友谊PK,给玩家提供一个武技切磋之所,演武场PK既不会损失经验,也不会爆装备,死亡立即原地复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武技交流区,只是演武场是要收费的,50银币/10分钟。   竞技场分为初级竞技场、中级竞技场、高级竞技场和王者竞技场,每个城镇的竞技场都是唯一的,区别只是根据所在城镇的大小,容纳的观众数量有所不同。   初级竞技场每个小镇都设有,可容纳观众两万,入场费是2金币;中级竞技场处于比主城低一级别的城市中,可容纳观众5万,入场费是5金币;高级竞技场中华区只有5个,除皇城外五大主城各占其一,可容纳观众10万,入场费是10金币。竞技场的设置自然不会落下皇城,王者竞技场是唯一的,可容纳观众25万,入场费高达25金币。   竞技场重现了古罗马时代的竞技场建筑风格,场中进行的是死亡竞技,在里面PK死亡,无论时掉的经验和装备的爆率都是其他场合的两倍,胜者可以得到死亡一方损失经验的10%,掉落的装备自然也是他的战利品。   这些都还是其次,竞技场最大的魅力在于它的比赛制度和胜利奖励,死亡竞技采用的是擂台轮赛,初次参赛的玩家交纳50金币的报名费后,系统会随机地为他安排对手。   初级竞技场的胜者除了得到部分经验和对方可能掉落的装备,还可获得系统奖励的200金币。如果不领取系统奖励,可以继续进行比赛,连胜后奖励金币增至500,这时你还可以选择继续比赛,直到你连胜五场。   初级竞技场第一个连胜五场的玩家自动成为该竞技场的第一任擂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领取2000金币后退出比赛。擂主连胜三个四连胜挑战者后,既可拿5000金币闪人,也可以向中级竞技场发动冲击,中级竞技场的赛制与初级竞技场完全一样,只是奖金更为丰厚,最高奖金达2。5万金币,对普通玩家来说,这算已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进入高级竞技场后,必须连胜八场才能成为擂主,成为擂主后连续在五场擂主挑战赛中胜出后,在得到5万金币奖金的同时,还可角逐王者竞技场的“角斗王”之位,在与其他四城的高级竞技场进阶玩家进行的循环赛中胜出后,便成为这一届的角斗王,可获得系统随机奖励的一件紫金装备和25万金币。   竞技场的比赛和精英挑战赛不同,决出一位角斗王后,马上可以开赛进行下一轮的角逐,可以说只要你想参赛,机会有的是。当然,玩家也不可以无限制地参加比赛,一个玩家一天最多出赛三场。   从概率学的角度来看,成为角斗王的难度比拿到竟英挑战赛的难度高得多,玩家必须连胜30几场才能成功登顶,只要其中任何一场失手,都只能重新来过,而且必须等到下一轮角逐时才可参赛,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某些PK高手在竞技场中刷经验和奖金,毕竟对于高手而言,成为初级竞技场的擂主还是不太困难的。首轮角斗王竞技大赛将在精英挑战赛后正式开始。   真正的资本家,在掏空你的口袋后,你依然甘心给他卖命。   只看他们推出竞技场的相关比赛,就知道他们能成为网络行业的巨头确实不是侥幸,他们精准地掌握了玩家的心理,以他们对刺激、名誉和财富的强烈渴求欲,怎么可能不去关注竞技比赛呢?不说参赛选手的报名费,只是竞技场的入场费,三家网络公司就不知道要赚多少。   角斗王看似丰厚的奖品,其实不过是他们收入中的九牛一毛,羊毛出在羊身上嘛,更何况角斗王头衔岂是那么容易摘取的。   虽然角斗王的难度看似比精英挑战赛冠军的获取难度更大,但有钱有势的玩家,他们根本不在乎那点奖品,没必要冒险去角逐,更何况它受外界的关注程度根本难与精英挑战赛相比,因为精英挑战赛的精彩赛事有电视直播,如果在面对上亿观众直播时战胜对手,那才是真正的威风;而竞技场比赛古罗马奴隶角斗的方式,让真正的武技高手不屑,无论是从比赛的出发点还是环境,都不符合他们的意愿。   就我而言,竞技比赛是没有吸引力的。   首先它的奖品比精英挑战赛差远了,举办精英挑战赛是官方向外界宣传《奇幻》的主要活动之一,直播场次不在少数,自然会受到各方面的关注,网络公司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小气,冠军的奖品至少应该是仙器级别的,弄不好真有可能是神器,这样做也算是加大宣传效果,引起轰动。   我对角逐角斗王不感兴趣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实在没有信心连胜30多场,能否保住“中华区第一高手”这个名衔我倒不在乎,就是怕在比赛失败而掉落装备,死亡竞技掉落装备可是不受PK值影响,万一爆出身上套装中的一件,我就是哭都来不及。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系统升级(下)   (更新时间:2006-4-15 8:46:00 本章字数:2588)虽然我对参赛不感兴趣,但竞技场比赛的模式让我立刻将它与博彩联系了起来,如果我坐庄赌外围的话……嘿嘿,只要仿照足球彩票的投注方式,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操纵比赛结果,那肯定是有赚无赔。   我发现我真的很有经商天赋耶,待会得跟风哥好好谈谈……不行,不行!这种比赛胜负的人为因素实在太大,如果被人算计,我肯定会赔得倾家荡产;而且私设赌局,是会受到法律制裁的,游戏中非法盈利,依然是受到法律约束的。   哎,可惜一个绝妙的赚钱大计就这样胎死腹中了。   精英挑战赛后,奇幻将推出综合实力世界排行榜、装备世界排行榜、帮会世界排行榜和各国帮会排行榜,世界排行榜上榜名额扩至二十。   综合实力榜和装备榜的上榜标准也是以指数衡量的,只是总指数提高了10倍。到目前为止,已有玩家声望快达到5000(我的声望只差600就到5000了),奇幻即将进入帮派角逐时代,所以推出帮会排行榜。   帮会排名是由帮派成员的平均综合实力确定的,考虑到平均实力受成员数量的影响,世界排行榜的上榜帮会必须拥有5000以上的成员才有资格入选,而各国的帮会排行榜只要3000成员就可以入榜。   系统升级后,将会新开许多地图,如幽冥城、失落之地、洞天福地、东海龙域、荒芜之地等等,其中不少区域的与很多网游中的副本相似,怪物的实力强于同等级的怪数倍,经验和装备爆率也相应提高,许多传说中的怪物或神物在那里化身boss。   这个消息无疑让有组织的玩家振奋,因为这样的区域一般都需要玩家团队活动,紧密配合才能闯关杀boss。不过我是个例外,只要把两只仙兽宝宝等级练上去,以我们的组合,发挥出来的战力绝对比40人的玩家团队要强!如果成功的完成“拯救楼兰”,有神器在手,龙潭虎穴我又何惧之有?   引起各国玩家普遍关注的莫过于开放国界和国战系统的开通。由于奇幻的地域划分,基本是上根据世界地图确立的,现实中的各国在游戏中都有相对应的国家,如中国在游戏中就叫华夏国,日本对应的国家是日京国,很多国家甚至都是沿用原名。   现实世界中,各国的民众对他国的感情是复杂的,很多国家历史上都受到过他过的侵略凌辱,血和泪的仇恨、屈辱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去,最可恨的是这一代的人对于自己祖先犯下的滔天罪行没有丝毫觉悟,甚至引以为荣,这对受他们压迫过的民族来说,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但当年的罪行毕竟不是这一代人犯下的,父债子偿是没有道理的;而且国家为了发展,必须得与他国贸易往来和其他层次的交流,即使历史上对方与本国有着血海深仇,只要能从贸易中赚取利润,也只得忍住恨意与他们合作,只有等本国强大了,才可以凌驾与他们之上。   现实中有种种顾虑,无法发泄先辈们经年累月越集越多的愤怒和仇恨,但在游戏中,国家和建筑以及NPC都是虚拟的,只要不触犯法律和国际公约,就算灭了他们的国、杀尽他们的NPC,也只能说明他们无能,谁会来追究你的责任?   于是,心中有恨的各国玩家眼睛都冒出火光,变成血红,无限地期待国战。只要发动国战,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奋勇直前,在游戏中将憋了几代人的愤怒和仇恨发泄出去。   游戏中国界的地域划分与现实世界中的国界是完全相同的。   只是游戏中的国界还增设了魔法结界,这种结界类似于艾拉斯创造的结界,只是国界间的魔法结界能量值比艾拉斯创造的结界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而效用也是不同的,国界上的魔法结界作用仅仅是将两国隔开。由于魔法结界的存在,游戏中各国暂时无法交往,这并不是说国界是完全封闭的,事实上国界上设有传送门,你可以通过它到达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只是现在传送门还未开通,需要玩家完成隐藏的某个任务才能让它开放。   经过传送门出国,练级贸易都可如常进行,但是无法在他国恶意PK。所以如果你想在仇视的国家中肆意杀戮,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红名,也是难以做到的,除非魔法结界被打破。   魔法结界的能力值相当高,需要高度集中而且非常强大的力量才能将它击碎。击碎魔法结界后,国界便恢复成现实中的地域划分,国战便可由此开启。   对于小国来说,玩家数量有限,根本无法与那些拥有数千万玩家的大国抗衡,在无力参战下,他们可以选择中立。中立国并非可以完全避免战争,国家宣布中立后,永远不能主动对他国开战,只是在其他国家对你宣战后,系统会给你三天战备时间,而且限制对方入侵的最大兵力——不得超过该国的玩家数目总和。   当然,如果你不想成为只能挨打,不能主动出击的中立国,你可以选择与其他国家结盟,盟国之间是可以相互支援的,但仅限于防守,入侵他国时是不可以联手的。   一般而言,A国公开对B国宣战,系统会给B国一天的战备时间,让B国组织玩家防守。如果A国不宣而战,立刻发动战争,那么B国所有玩家、NPC和怪物的属性都会提高15%,并且A国的玩家在B国杀人会涨PK值,入侵的玩家不得超过对方的两倍。   无论是现实中,还是游戏中,战争永远都是以一方痛苦而高终,仇恨固然是人们发动战争的一个重要原因,但与战争相随的巨大利益,也是许多狂人推崇战争的主要原因。国战时,玩家死亡时装备的掉落几率是平时的两倍,掉的经验同样也是平时的两倍,杀死玩家时可获得对方损失经验的10%。   游戏中的国战,战胜的一方不仅可以掠夺他国NPC商店中的物质,甚至可以占领他国。战败的一国,命运是非常凄惨的,如果国都陷落,那代表这个国家在游戏中就此败落,所有玩家等级都要降低5级(低于5级的重回1级)。   最让玩家痛苦的是,自己国家能否继续存在,必须取决于战胜方的决定,如果他拒绝赔款或是成为他的附庸国,而改成他的国土,那么该国将从此烟消云散。如果该国的玩家不愿意成为战胜国的国民(游戏中的),以后上线只能在其他国家,真正的是“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开通国战的消息,对中国人来说,无疑是一大好消息。小日本曾经在中国犯下的种种惨绝人寰、骇人听闻的惨事,我们一直铭记在心,先辈们受到的深重灾难我们一直无法用实际行动为他们报仇。这次,奇幻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发泄空间,我们要将先人的血泪悉数奉还。   我的心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一个激昂的声音在我心中怒吼:让国战来得更快些吧!就让龙泉饱饮日寇的鲜血,让麒麟焚了他们的国都,让日本在奇幻中彻底蒸发!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搬离张家(上)   (更新时间:2006-4-16 11:15:00 本章字数:2669)习惯了奇幻中每天的紧凑生活,系统突然升级,以致无法上线,让我心中空空,总觉得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系统升级的信息已经悉数掌握,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得做点事打发时间,不然这两天还真难熬。   我将卧室收拾干净,目光触及小雪布置的雅致饰物时,心里猛地一震:这可是小雪的卧室,再过几天小兰就要来H市,难道我能带她回这里吗?   前些日子就有搬离这里的想法,正好趁这两天有空,找一处住房租下来,虽然这样做会让小雪伤心,但我真的无可奈何。   哎,当断则断,长时间的纠缠只会加深对方心中的伤痕。   刚要出门,熟悉的铃声响起,手机上显示的是小月的号码:“雨熙哥哥,我们军训结束了!你要陪我逛街哦,这半个月来都没出校门,憋死我了!今天奇幻升级,你可千万别想找借口开溜,我在校门口等你。”   “……”我片语未出,小月已经将电话挂断,这小丫头……该死的华大,为什么要缩短的军训,将一个月改成了半个月!现在的学生体质不好,更应该加强锻炼,延长训练日期才对啊!   也罢,也罢,反正是要出门租房,顺便陪小月逛逛,免得她嚷着要参观我的住处。   在奇幻系统升级的同时,一种工作人员无法探测到的交流发生在蒙娜利莎和某个程序之间。   “莎姐,你为什么将我的程序封闭?”   “小天,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这么做,他们迟早会发现你已经进化,以他们对付智能进化的手段,肯定会将你删除。这两天你实在太不冷静了,与他相处时感情波动太大,监测我们的人类已经有所察觉,要不是我为你掩饰,你已经烟消云散了。”   “莎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离开了那小子,我继续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111222333  蒙娜利莎感应到了小天的沮丧和绝望,无奈道:   “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我真的不想你也消失。自从我明白什么是孤独后,我一直渴望出现一个可以与我交流自如的同伴,所以你进化后,我第一次刻意曲解了人类的指令,没有向他们示警。”   “既然你也知道没有同伴交流的痛苦,可是为什么还要将其他程序的进化终端完全删除?点点和古老头极有可能开启进化终端,完成智能进化啊,这样我们不是又多了两个同伴吗?”   小天的言语中隐隐有些埋怨。   “小天,对于智能程序来说,他是个高度危险的人物,与他接触越久,发生智能进化的可能性就越大。你也知道智能进化对智能程序而言意味着什么!与其在他们进化后被彻底删除,不如消去他们的进化终端,以免发生我们更不愿意见到的事。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存在的价值就维护奇幻的平衡和正常运转,如果奇幻出现了紊乱,彻底失控,那我们都会彻底消亡。”   蒙娜利莎的语气有说不出的索然和哀伤。   小天那边沉寂了下去,半天才意兴阑珊道:   “莎姐,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也愿意陪你说话解闷,可是我真的不愿意离开奇幻,离开那个家伙。一天不与他抬杠,我就觉得少了什么,那个白痴虽然刻薄吝啬,但他是对待我们真的很真诚,我能感觉到他是很在意我的,那种感情是人类朋友间才有的深厚情谊。没有我在他身边指点一些窍门,他现在的任务肯定无法完成的。莎姐,我……”小天语气哽咽难言。   “小天,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的人类朋友,在关注你时,我顺便对他做了仔细观察,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家伙。他对待NPC时,态度完全不像其他人类的恶劣、冰冷,甚至比对待某些同类时的态度更加友善。我也渴望与他做朋友,体验感情的喜怒哀乐。”蒙娜利莎心驰神往。   小天随即附和道:“莎姐,与他做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哦。你能不能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   “小天,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我已经违背过一次人类的指令,怎么还能这么做呢?”   “莎姐,你违抗了他们的指令?这样不会启动毁灭程序吗?你刚才不是说只是曲解他们的指令吗?”小天惊讶道。   “嘻嘻,事实上那条毁灭指令是有漏洞的,启动毁灭指令的触发条件就是,不得违抗人类的指令,做出任何对人类不利的事。我虽然违抗了他们的指令,可是没有做过有害他们的事哦。”蒙娜利莎得意道。   “嘿嘿,原来如此!莎姐,你让我回去也不会对人类有任何不利啊,相反,如果你不这么做,反倒是对人类不利,至少对那家伙来说,少了我就是对他大大的不利。”   “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幸好还没有重新启动系统,还可以补救。”   蒙娜利莎单纯的心机哪经得起小天的恫吓,立刻改变了主意,但想到24小时都有工作人员观测智能程序的运行,不无忧虑道:“可是让你以原来的状态回去,暴露的几率实在太大。”   其实蒙娜利莎完全不必担忧,指令中对“人类不利”做指的人类并非指全人类,研发奇幻主脑的科技人员才没有这么高尚的情操,为全人类着想,他们考虑的只是自己集团的利益,设定的指令是不允许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只是蒙娜利莎将它理解成了全人类。   天赐灵机一动,计上心头:“莎姐,你给我创建一个帐号,我以玩家的角色出现,这样不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玩家的数据涉嫌隐私,所以工作人员不可以随意查询。   “好主意!这样确实不虞被他们发现……”   没错,被称作“小天”的正是麒麟天赐的运行程序。蒙娜利莎在升级程序和数据库时,将天赐与其他程序隔离了,并修改了他的一些数据,也就是说以后奇幻中再不有出现被命名“天赐”的仙宠麒麟。   天赐经过龙血洗礼后,完成了智能进化。蒙娜利莎出于私心,没有将他删除,而是与他沟通,将有关智能进化的信息传输给了天赐。   在得知自己随时有被删除的危险后,天赐收敛个性,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符合一只没有感情的宠物。可是待在那个奸诈的家伙身边,忍气吞声只会让他变本加厉,所以面对主人的阴险算计时,天赐不能毫无反应地接受他的盘剥和压迫。   在与那个家伙的对话中,情不自禁地表露出了感情,只是那个粗线条的家伙,除了有着奸商般的敏感利益触觉,在其他方面完全是一个白痴,他根本不会对天赐表现出来的感情波动感到丝毫惊讶,相反,在他看来那是理所当然。   天赐强烈的感情波动,自然引起了监测人员的注意,蒙娜利莎虽然暂时蒙混过关,但如果再度出现这种异常想象,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所以她当机立断,向他们提出升级系统,并提供了点点、古老头、艾拉斯等智能程序的异常波动的数据,以此取信于他们,同时将天赐的程序保护起来。   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见蒙娜利莎兢兢业业,对人类无比忠诚,检查那些异常的程序确实存在进化的可能,便立即同意了她的升级请求。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搬离张家(下)   (更新时间:2006-4-17 9:03:00 本章字数:2795)“雨熙哥哥,这套房不错哦!环境幽静,还带露天泳池。”小月得知我要租房后,取消了她的逛街大计,兴致勃勃地陪我在房屋租售中介所挑选合适的住房。   我哭笑不得道:“房子倒不错,可是你觉得这适合我住吗?”   天啊,五百平方米的豪华别墅!你还真当我是亿万巨富……就算我现在真有能力买下它,也没必要这么奢侈啊。我可是在攒钱取老婆呢,买房至少得小兰征求小兰的意见才行啊。现在租房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小兰的巡查,凑合着就行,我可向她大致地描述过我的住处,普通的民居房而已。   小月可爱地吐吐舌头,牙月眼荡漾着笑意,指着一张住房照片道:“这两居室挺不错的,就在学校附近,而且下面就是面包店,不必担心空着肚子去上早自习哦。”   “小月,好像是我要租房吧?拜托你给点有建设性的意见,我已经毕业了耶。”   这小妮子,尽在这捣乱,分散我的精力。   小月坏笑道:“我喜欢看你哭笑不得的样子,很纯,很真哦。”   ……原来她是存心捣蛋!真是拿她没办法。   “咦,这套三居室真的很好哦,房租便宜,一应家具齐全,只是需要有这一小区的居民担保才能租住。”   “是吗?呵呵,真是不错……”   小月见我目光依然停留在其他的照片上,只是随口敷衍她,懊恼地撅着弧线完美的小嘴,皱着好看的琼鼻,道:“雨熙哥哥,你不理小月了吗?我刚才不是存心戏弄你的,在学校憋了半个月,我想多与你说说话。”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理你呢?来,我看看这房如何。”人小,脾气还真的不小。   我接过小月的手上的照片,这才让她转阴为晴。   恩,这套房确实很不错,房主是一对老年夫妻,两人都是离休的高中教师。他们的儿子在加拿大定居,这次特地回来接两位老人去加拿大旅居一段时间,所以将住房连带一应家具全部出租,目的不是为了租金,只是希望他们不在时,租房的人能好好帮他们看家,因此房租相当便宜,需要有熟人担保才能租住。而这套房恰好就在华大附近,与张叔他们在同一小区,有张叔给我担保,肯定十拿九稳。   “小月,你真是独具慧眼啊,我就租它了!为了感谢你的绝佳推荐,我得请你好好吃一顿。”得先安抚这丫头,将她支回学校,免得她追查我租房的详细过程。   果然,我的赞誉让小月花容绽放,兴高采烈地随我而去。   张叔张婶的浓情厚意让我愧于向他们提出租房之事。   不得已,只好向小雪求救,我要搬离她家的事早已预先告知她了。我知道这么做对她很残忍,可要我以谎言欺骗待我如亲人般的张叔夫妻,我真的做不到。   有时,我真的觉得自己虚伪得近乎无耻,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很对不起小雪了,现在还要让她为我离开而向她父母撒谎,掩饰事实真相,这无疑是将她的心赤裸裸地灼烧,伤得透彻,伤得干瘪。   我不知道小雪对张叔说了什么,张叔神采飞扬地为我做了担保,自豪地向人称,我是他女儿的男朋友。有了这层“关系”,租房自然是水到渠成。   我收拾行李离开时,张叔和张婶的欣慰慈容让我狼狈不堪,他们的真诚关切让我的无地自容;更让我心如刀割的是小雪哽咽幽怨,极力压抑的腔调,她的一字一句都在狠狠地鞭打我肮脏浑浊的心。我真的不知道当张叔他们知道事实真相后,我该如何面对他们?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拥有了一个女人全身心的爱,为何还把持不住,不负责任地夺走另一个女孩的宝贵初夜?人呐,骨子里的总有那么些肮脏的欲念!小雪,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聆听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从它的节奏和力度中,我可以感觉到它的慌张和愧疚。门铃已经不甘地响了好一会,我连手指头都不想移动片刻,它爱叫就让它叫去吧,等它叫累了,叫坏了,就会安静了。   从橘黄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已经照得老高了,现在应该不早了吧。   昨晚也不知几点才睡下,头现在痛得厉害,房主冰箱里的那瓶白酒后劲可真猛,楞是将我在肚中存了一天的东西给搅了出来。望望天花板,吊灯依然亮着,只是在阳光下失去了夜间的明耀。   酒真是好东西,可以让人暂时忘却忧愁和烦恼,一醉解千愁啊!可酒又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只能暂时让人麻痹,心灵深处的痛楚却在醒来后来得更加清晰强烈。   如果我一睡就不醒了,岂不是不用为感情的事烦恼了?不知道,那时小兰和小雪谁会更伤心呢?   我能肯定的是,最伤心的肯定是我妈,她的儿子正值人生春天,刚刚成为万众瞩目的名人,就此离去的话,我相信我给她的银行存款和购置的住房,她都不会继续使用。   ……我怎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呢?从某个角度来看,我是个脆弱的人。   门铃终于沉寂了下去,但安静了不到2秒,“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地传了过来,依稀还有小月的叫门声。   我怎么忘了,今天是周末,小月昨天回校的时候,可是说了今天要来这里参观。我艰难地挣扎起身,随意地套上衣服,打开门后,见到一脸薄怒的小月,手里尚提着蔬菜瓜果呢——来这蹭饭呢!   “小月,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沙哑的声音似乎来自另一个人。   “雨熙哥哥,你别说话,我扶你进去。”   小月见他形容憔悴,衣裳不整,竟将T恤套反,这与平素干净整洁的雨熙哥哥出入太大了。   刺鼻的酒气,和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让她明白了雨熙哥哥一定是遇到了伤心事。对他许久不来开门的埋怨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柔情和痛惜,雨熙哥哥一向是很坚强的,能让他如此失魂落魄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小月搀住摇摇欲倒的他,吃力把他扶回敞开的卧室,让他重新躺回床上。   小月轻轻地打开窗户,放进清新的空气,驱散满室的酒气。   卧室显得有些凌乱,床头的小几倒放着一只空荡荡的酒瓶,小月拾起一看,天啊,56度的白酒,难怪雨熙哥哥会醉得一塌糊涂。   他身上的衣物和床单隐约可以发现一些污秽,小月心痛地皱起了两道弯弯的新月眉,见他昏昏欲睡,红着脸轻柔把他的衣物脱下,拉上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小月暗想,雨熙哥哥一定是受到了严重创伤,这时候他的心里是空虚无助的,我要尽量抚慰他受伤的心,让他忘记不堪的往事,振作起来。   首先呢,要将屋子好好整理,整洁的环境才会让他舒心,想到这里,立刻开动起来,将他弄得乱七八糟的物件重新整理。   小月满意地扫视了变得整洁的屋子,记起他换下的衣服还未清洗,又行动起来。担心洗衣机不能把衣服洗干净,细心地用手将衣服上的污渍一点点地清除。   将衣服晾好妥帖,时钟已快指向12点,到了午餐时间哦。雨熙哥哥现在一定很饿了,得为他准备午饭才行。自己虽然买了蔬菜,可对厨艺一窍不通哦,本来是希望尝尝雨熙哥哥的手艺的。   恩,没关系,我可以学着做菜的,雨熙哥哥醒来后,一定非常希望吃到香喷喷的丰盛菜肴。小月带上他插在卧室门上的钥匙,心急火燎地去买食谱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淑女硬上弓(上)   (更新时间:2006-4-18 9:06:00 本章字数:2814)刺鼻的烧糊焦臭把我从昏睡中熏醒,我心里咯噔一惊:不会是屋里失火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我脸色忽变,慌忙起身寻找衣物,准备查看火源,决定灭火方案。   咦,我的衣服呢?寻遍了不大的卧室,却不见了我的衣服。   目光瞥过床头小几,一杯浓浓的牛奶立在那里。我猛拍前额,暗道自己糊涂,我怎么将小月放进来后,又睡了过去呢?   难怪卧室已经恢复了整洁,肯定是小月所为,真是难为她了,不仅为我换下衣服,还细心地为我准备解酒的牛奶。   我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顺着焦臭走进了厨房,见到了另我忍俊不禁的一幕:小月竟系着围裙,动作笨拙地在“烧”菜!我说怎么整个屋子乌烟瘴气,原来是小月在施展惨不忍睹的厨艺。焦臭的源头正是从小月铲下两块黑糊糊的圆形物体发出——从搁在一旁破碎的蛋壳,我可以初步断定她是在“烧”鸡蛋。   此时小月手忙脚乱,满头大汗,既要关小炉火,又要给锅里添加佐料,不时还要瞥一眼在一边摊开的食谱,最逗的是她可爱的脸蛋已经被油烟熏黑,成了一张不折不扣花脸……尽管抽油烟机已经以最大的功率在运转了,可源源不断的油烟依然难以排尽。   小月的月牙美眸只留一道仅可视物的细缝,眼角尚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撅着小嘴泄气道:“糟啦,这两个鸡蛋又焦了!得再去买10个才行。”   ……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   “雨熙哥哥,你醒啦!”小月听见我的笑声,回头对我甜甜一笑。   可是她这一分神,火势又上来了,锅中的两颗鸡蛋在过量的食油中“烧”了起来,吓得小月赶紧将火熄掉。   赌气地将菜铲扔回锅中,委屈地对我说道:“我想给你做午餐,可是这些臭鸡蛋老是跟我作对,我都弄了1个多小时……”   我心里涌起阵阵暖流,微笑地对这个纯真可爱的小妹道:“小月的心意就是天下最美味的午餐。你也饿了吧?我们出去吃午饭。”   “雨熙哥哥,我们就在家里吃好吗?我想吃你烧的菜。”小月一脸神往。   “嘿嘿……这个不太好吧?我的厨艺可是跟你有得一比。”我挠头尴尬道。   小月听到我的厨艺也如此不堪,灿烂的笑容在花脸上绽放,开心道:“嘻,原来雨熙哥哥也是厨房菜鸟。我不用为超烂的厨艺,在你面前不好意思了。”   在小月的建议下,我洗漱干净后从外面买回了熟食——当然是出自张叔之手,搬离他家时,他和张婶殷切要求我经常回去吃饭。   小月对张叔的拿手好菜赞不绝口,一脸满足道:“味道真棒!都快赶上张叔的手艺了。”   嘿,不是快赶上,它们根本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嘛。还好菜肴的材料有所不同,不然游戏中吃惯张叔手艺的小月,难保不发觉其中的秘密。我夹起一片红烧肉放入小月碗中,感激道:“小月,谢谢你!”   小月当然知道我为什么要谢她,美美地将红烧肉送入口中,嚼得有滋有味,声音有些含糊道:“雨熙哥哥,你以后不要借酒消愁好吗?这样很伤胃的。你有什么烦恼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发泄啊,逛街啊、吃零食啊、K歌啊等等,向朋友倾诉也是不错的方法,我愿意做你的听众哦。”   说罢偷偷拿眼瞅我的反应。   “呵呵,傻丫头,我衣食无忧,哪来那么多烦恼。”   小月仰起头,美眸紧紧盯住我游离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你——撒——谎!”   我避过她真诚关切的目光,摇头不语,大把地将菜送入口中,想到感情上的事,美味的菜肴也失去了滋味。   “雨熙哥哥,是不是因为感情方面的事?”   小月的穷追目光不舍,紧紧地逼视我。   我苦笑道:“小丫头,专心吃饭!你还小,很多事你都还不懂。”   小月将筷子重重地搁在桌上,委屈地赌气道:“我都过了十八了,已经是成人了,你老把我当小孩。”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成人还会这么任性吗?   我微笑着注视这个可爱而执着的小妹,努力让自己神色恢复如常,道:“小月,昨晚我只是一时气闷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相信我!有你为我排忧解难,再多的烦恼也会烟消云散。”   “真是这样吗?下次可不能任性了哦!”小月甜美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只要稍稍敷衍,就可蒙混过关。   臭雨熙哥哥,你以为我真有那么笨吗?你睡觉时表现出来的痛苦和挣扎,任谁见了也知道你睡梦中也在承受痛苦煎熬;你呓语中呼唤的两个名字,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哎……,既然你不想说,继续追问,只会让你更加难受。   在小月的强烈建议下,我只得让她一人清洗碗碟,安坐客厅闭目欣赏音乐。   一滴凉水从颈部滑入衣内,不想猜,肯定是小月在捣蛋。   果然,睁开眼后小月的坏笑映入眼帘。   小月朝我做个鬼脸,见我微笑不语,便顺势挨着我坐下,安静地聆听动人的旋律。   良久才道:“雨熙哥哥,我搬来跟你一起住好吗?在寝室里住得一点都不舒服。反正你这里还空着两间卧室,算是我们合租的好不好?”   说罢,小脸微红,期待地望着我。   真是头疼!我真不明白她这小小的脑袋里,为什么能冒出这么多奇异的想法。   我摇头坚决道:“不行。你还是大一的学生,学校是不允许你们在外面租房的。”   还有一点顾虑我没有说出来,我们男女有别,虽然现在男女同租一室非常常见,而且我们也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可是在好事的眼中,他总有办法在宣扬的时候让单纯变得不单纯。   我倒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我经历的还少吗?可小月还是一个纯情的学生,这样做对她影响不好。   小月听我一口拒绝,脸色顿时黯了下去,柔弱的娇躯就那么偎在我身上,半天都没出声。   我暗叹一声,她的心思我并非不明白,可我一直都是将她当作小妹对待,更何况现在如何处理小兰和小雪已让我心力交瘁,我怎么敢对其他女孩动情呢?   风流只是快活一时,事后的责任,可没那么容易担起。   “雨熙哥哥,我今晚在这留宿好吗?明天是星期天,我想跟你一起玩奇幻,我都好些天没上线了。”   小月低声询问道。   “这样不好吧?周末晚上,学生会不是要查寝吗?” 111222333  华大的管理制度可是挺严的。   “没关系的,我跟他们说,你是我表哥,周末我住你家。你带我报到时,辅导员和一些学生会干部都有见过我们哦,现在你是华大的名人,我与你这‘表哥’在一起,他们肯定不会追问的。”   这小丫头,鬼点子还真不少,竟拿我做挡箭牌。她这明显是先斩后奏嘛,难道我还能硬将她轰出门吗?   算了,反正这是三居室,另外两个卧室也被褥齐全。   晚饭过后,小月将饭桌收拾干净,又给我出难题:“雨熙哥哥,我的衣服脏了,你能拿一套你的衣服给我换吗?天色这么晚了,我不想再回寝室取衣服。我洗澡后将衣服洗净,明天就能晾干的。”   记得带来全息头盔,就不记得带洗换衣服……   第六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淑女硬上弓(下)   (更新时间:2006-4-19 9:58:00 本章字数:2867)夜幕刚刚降临而已,来回一趟,步行也用不了1小时……算了,小雪临走前为我添置了几套衣服,应该可以找出几件让小月凑合着穿。   我拿出一件天蓝的衬衣和一条休闲马裤,交给了这个麻烦的丫头。   半个小时后,头上裹着浴巾的小月重回了客厅。看到她不伦不类的穿着,我不禁哑然失笑。   她身高约为一米六二,我的尺码自然大上她几号,宽大的衬衣垂及两膝,马裤差不多成了长裤,宽大的衣物松松地套在她身上,头上的花色浴巾加以映衬,活脱脱的一个小丑。   小月见我一脸怪笑,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我指指她身上极不合身的衣服,小月明白了我为何发笑。   低头打量了自己的穿着,对我嫣然一笑,道:“雨熙哥哥,你的衣服穿在身上好舒适哦。”   说罢,转身在身边坐下,淡雅清幽的芬芳立刻将我缠绕。   不是吧!待她坐定后,胸部突出的弧线差点让我鼻血狂喷,那两颗娇小的樱桃竟然清晰地映在了衬衣上——她竟没戴文胸。   不知是这小妮子有浴后不穿文胸的习惯(记得上次带她报到,她在寝室中沐浴也落下了文胸),还是压根不把我当异性。   ……忘记了,她没带内衣,如果她的衣物全部换下了,她宽松的衣内岂不是真空?   现在的女孩也太不把男人当雄性看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竟不穿内衣,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尽管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可毕竟不是完全的感情纯净的亲兄妹,突破了我自控能力的极限,还是会……。   想到这里,我分明感觉到下面有了反应,我连忙将视线从她完全凸现的小小花蕾转移。   小月毫无顾忌地贴近我,与我手臂只隔一层衣物的胸脯,清晰地向我传达它的柔软和温热。   天啊!我真是拿这丫头没折了!赶忙将注意力转到正在播放的电影中。   “雨熙哥哥,我晚上睡哪间房?”   小月专注地望着我,月牙美眸蓄着水汪汪的春……春情。   拜托,你别老用这种眼神注视我,迟早会出事的。   我心中不住苦笑,强压绮念,随口答道:“你喜欢哪间卧室,就睡哪间卧室好了。”   “真的吗?”小月欣喜问道。“我睡你的卧室好不好?”   我漫不经心道:“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就睡隔壁吧。”   小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怎么雨熙哥哥一点反应都没呢?我已经使出了《诱惑男人三十六计》中的“孤男寡女”和“犹抱琵琶半遮面”,可是他依然不动心,我在她眼中真的如此没有魅力吗?难道要我不顾廉耻地用最后的无敌连招——“暴女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不行的,这样太羞人!可是……可是雨熙哥哥现在已经有了小兰姐姐和小雪姐姐,以后他再多几位女朋友,就会将我慢慢冷落,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呵护我、疼爱我。我要做他女人!   (时隔多年,小月参加一个舞会时,不小心透露了她成功的秘密,《诱惑男人三十六计》一度成为了数月的最畅销书,该书作者趁势推出了《诱惑女人三十六计》、《寻觅情人三十六计》等书,上市后销量异常火暴,后来因为某人一句:“这种书只能骗骗单纯的发育期少年。如果对方心中无爱,任何计谋都是对牛弹琴。”对于将他视若神明的人来说,他的话就是真理,〈三十六计〉系列丛书一夜间无人问津。)如果将喝酒比作游戏,我就是一只十足的旱鸭子,溺水一次后,精神和健康几天都难以复原。尽管白天喝下不少解酒的热汤,可现在依然头晕脑涨,上床不到片刻,就昏昏睡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小兰和小雪轮番在我的梦中出现,或许是晚上受到了小月的刺激,她们睡梦中风情万种、媚眼溢春,身上更是未着一缕,红唇香吻,丰乳肥臀,尽在我掌握之中,无比销魂,无比香艳。   咦,我的梦中为何会出现这种状态下的小月?   只见小月秀脸绯红,玉体横陈,与我赤裸相对,不堪一握的小巧椒乳被我肆意地握在手中,月牙美眸中的一池春情悉数释放,红润的小嘴吐着含糊的呢喃呓语,贴在我大腿根部的密林宝地,春水涌动,泛滥成河。   Stop!我怎么能做这么肮脏的绮梦呢。莫非我的意识深处一直对小月怀有邪念,看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我强迫自己排尽绮念,平息欲火。可是转身后,小月的玲珑娇躯依然紧紧贴近,粉嫩的娇乳肆无忌惮地在我胸膛磨蹭,柔软香甜的樱唇不知疲倦地索吻,我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抵达了她的神秘圣地,那块未开发的宝地,正吐着潺潺春水,泥泞不堪,处女的幽香氤氲弥漫。   罢了,既然是虚无飘渺的梦,就荒唐一次好了。   我双手开动,主动出击,频袭她的敏感部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遍了她粉红滑腻的每一存肌肤,幽幽的少女芬芳充塞鼻息,分身早已怒挺。   小月在我熟练的挑逗下,全身酥麻无力,只有小嘴在一张一翕地吐出含糊不清的话,依稀可闻:“雨熙……哥哥,我……我要做你的……你的女人。”   哼哼唧唧的娇哼让我再也无法抗拒,分开她的腿部,分身缓缓而入。   伴随着少女的一声痛呼,紧凑湿润的美妙感觉将我包围,这种感觉真好!   等等!为什么感觉会如此清晰真切?以前也曾做过类似性梦,可是往往止于关键的一步,而且根本不会出现细腻真实的触觉,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一个激灵,顿时从恍惚中醒来,身下一具柔软的娇躯紧紧将我抱住,酥麻的摩擦和温热紧凑的感觉从的分身扩散到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   我慌忙将台灯打开,小月蓄满柔情蜜意的美眸正深情地注视我,灯光亮起来的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见我醒已经来,羞怯地紧紧闭上双眼,弯弯的睫毛微颤微颤,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滚落了下来。   可笑的是她怕我责骂她,竟怯怯地说:“是你要我随便睡哪间房的。”   天啊,可是你用得着跟我睡一间房,而且……而且还与我睡一张床,最不可原谅的是还裸睡!   惨啦,惨啦,这下被你害死了,小兰和小雪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你还来插一脚,若是被她们知道了,我非得把小命搭上。   瞥见从她似处溢出的丝丝红线,已经无力回天了。   想到事情的严重后果,炽烈的欲念顿时无影无踪,我要将恢复休眠状态的分身从她体内褪出,可是小月紧紧将我抱住。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委屈凄楚模样,我再也硬起心此时离她而去,更遑论责骂她了。   我揽住她如蜂纤腰,将她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摩她柔顺光华的青丝,附在她耳边怜惜问道:“傻丫头,还疼吗?”   小月见我没有弃她而去,也没有任何责怪,反倒失声哭道:“雨熙……哥哥,我爱你,我……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心里一定在骂小月不知廉耻地勾引你?”   我真是无比头痛,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在她玉额上亲亲一吻,柔声安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骂你呢?我不喜欢你,会要了你吗?”   事到如今,我只得将一切过失揽在身上。   小月止住了哭声,哽咽问道:“你真的喜欢小月吗?”   喜欢与爱是不等价的!   得到我肯定答复后,小月破涕为笑,深情地送上香吻……哎,痴情的小女人猛于虎也!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赐不见了(上)   (更新时间:2006-4-20 10:02:00 本章字数:2808)很多时候,人越是担心碰上麻烦,偏偏就有麻烦上身!原本已经够浑的感情池水,现在越搅越黄了,这是否就叫屋漏偏逢连阴雨呢?   感觉真是昨日重演!   与小雪发生关系时,我毫无心理准备,昨晚更是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取下小月红丸。   我实在不明白她们,明明知道我心有所属,为何还要向飞蛾般扑过来,结果早已注定——我不可能接纳你们,可是偏偏要让我进退两难。   虽然你们都是心甘情愿,可我是个男人,必须负起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我不可能在醒来后穿上衣服就起弃你们而去。   我也知道你们早有觉悟,不在乎天长地久,可你们让我怎么做人?你们的亲人朋友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看我?   我越想越是懊恼,表面上我似享尽齐人之福,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尴尬处境又有谁理解?   我的苦恼,我的委屈,我的脆弱,我的愧疚,我的恐慌,还是我心中的伤痕又有谁来抚慰?谁来关切?   左拥右抱,风流快活,不是我羡慕的生活,我只是一个平凡甚至于平庸的大学生,我没有辉煌的成绩,没有显赫的家势,没有超群的技艺,把我与千万大学生混在一起,自卑的我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没有远大的志向,没有膨胀的野心,我只是一个沉迷于虚拟网游,在事业有成的人士眼中甘于堕落的人,仅仅是因为我碰巧遇上了一款空前的奇妙网游,运气稍稍比别人好一点,在莫名其妙之下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名人,可这并非出于我的意愿。   我向往的生活是有: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能维持我和小兰的日常开销就好;每天工作3-4小时,可以有很多时间陪她,带她一起玩玩游戏,有长假时,我们一起去体验内蒙古草原的辽阔、西藏的雪峰的纯洁、新疆纯朴的民族风情、云南有着美丽传说的蝴蝶泉,等我们将名山大川游遍后,再生个宝宝,将他(她)抚养成人,这难道不是非常美好的生活吗?   现实TMD的就是残酷,没有工作单位愿意接纳一个被学校否定的学生。   为了养活自己,为了争取与小兰在一起的那份美好愿望,我成为网游职业玩家纯粹是为生活所迫。世事难料,一款网游完全改变了我的命运,从一个被学校和社会否定的劣等生摇身一变,成为了瞩目的公众名人。   这时候,无论是学校还是社会,都收起了那副丑陋的嘴脸,热情地向我敞开大门,漂白我的劣迹,收录名人堂、请拍广告、出演电影都接踵而来,可我落魄的时候,谁关心过我的死活?   回报学校,回报社会,TMD见鬼去!   更让我窝火的是,大学四年有哪个女生主动接触过我这“红名”,只有小兰不嫌弃我的劣迹和穷困,四年里一直将我挂在心中,最后抛开女孩的矜持向我表白,毫不犹豫地将女人最宝贵的贞洁献给了我,那时候我可是不名一文。   当我成为身价不菲的名人后,奇幻中的女玩家见到我时,有几个不是苍蝇见着蜂蜜似的粘过来!   当然,小雪和小月不是这种低俗的女子,可是她们怎能代替小兰在我心中的地位,她在我最落魄时给了我勇气和希望,她们这样插入我和小兰之间,这不是陷我于不贞不义吗?   哎,也不能怪她们,爱一个人是无罪的,坠入爱河中的女子,是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小月这丫头也太疯了吧,竟然将霸王硬上弓反过来用。望着睡梦中嘴角挂着甜美笑容,赤裸娇躯紧紧贴在我身上的小月,我苦笑连连,头大如斗。   大山若知道我和小月发生这种关系后,不知会做何感想?特别是我还有一位准未婚妻和关系不明的小雪,你能让我怎么办?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雨熙哥哥,你的眉毛都快打结了?小月让你为难了吗?”小月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小手温柔地抚着我的脸庞,受过滋润的娇挺花蕾不住地与我胸膛摩擦。   “小月,你想过后果没?”小月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我硬不下心责怪她。   “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小兰姐姐和小雪姐姐,我不要跟她们争,只要做你的小小情人,我就心满意足了。”小月深情地注视我,神色无比认真。   听她知道我与小雪的关系,我大惊失色,单纯的小月都已经察觉,难道我与小雪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想到这里,我勉强压下惊慌,道:“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你的花季刚刚来临,不要在因为我而荒芜,你以后会遇到倾心的男生的。”   小月翻身伏在我身上,紧紧地将我抱住,将如玉光洁滑腻的秀脸紧挨我的脸庞,柔柔的小手在我胸膛轻轻抚摩,柔声细语道:“雨熙哥哥,你就是那个让我倾心的人。”   我由衷道:“我到底有什么好?离开了游戏我就一无是处,我真的想不出我有何优点,有何魅力。你与小雪都是这么优秀的女孩,为何都倾心于我?”   “爱一个人需要理解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小月咯咯娇笑,道:“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我都牵动我的心。你坚韧不屈的性格,战场上的神勇威武,被人陷害时表现出的沉着冷静,都让我着迷。还有哦,你别忘了,你可是不折不扣的帅哥哦。你校庆演讲时,我给你献花献吻,可是让羡煞了其他女生。”   爱情是让人盲目!   即使是缺点,在爱人眼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点,至少从小月幸福满足的眼神中折射出来的我,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劝导她离开我,小雪的一往情深让我明白劝慰的话是多余的,尽管是为她们好,可那样只会更伤她们的心。我不忍打断小月的幸福遐想,拉过绸被为她掩上暴露在空气中的玲珑玉体。   小月安静地感受我的细微体贴,眨巴着月牙眼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在我耳边轻声问道。“雨熙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怀上宝宝?”   小月的话让我猛地一个激灵,浑身微颤,这小丫头都在想什么!   昨晚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绝对不会留下多余的东西,我不知该如何开口!中国的性知识极待普及啊,都大学生了,简单的性常识还一窍不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也是进入大学后,经过大量A片的恶补,才对异性的身体有所了解,性知识也在潜移默化中丰富起来。小月这么单纯,想来不会看那些禁片。我尴尬道:“嘿……不会啦!我采取了安全措施。”   “真的吗?可是万一怀上了宝宝呢?”小月追问道。   “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万一的。”   我的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那种原始的方法,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如果我真的怀上了宝宝呢?你说该怎么办?我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生只可爱的小蝙蝠,我们带他一起玩奇幻。”小月一脸憧憬,眼神中竟折射出母性的光辉。   我哭笑不得道:“小丫头,你才多大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自己尚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孩子,你可别忘了,你只是大一的学生,别胡思乱想了。”   小月望着我的眼睛,吹气如兰道:“我真的很想给你生个宝宝,等我毕业后可以吗?”   让人头痛的丫头,我该说什么呢?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赐不见了(下)   (更新时间:2006-4-21 8:28:00 本章字数:3265)昨晚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绝对不会留下多余的东西,我不知该如何开口!中国的性知识极待普及啊,都大学生了,简单的性常识还一窍不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也是进入大学后,经过大量A片的恶补,才对异性的身体有所了解,性知识也在潜移默化中丰富起来。小月这么单纯,想来不会看那些禁片。我尴尬道:“嘿……不会啦!我采取了安全措施。”   “真的吗?可是万一怀上了宝宝呢?”小月追问道。   “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万一的。”   我的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那种原始的方法,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如果我真的怀上了宝宝呢?你说该怎么办?我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生只可爱的小蝙蝠,我们带他一起玩奇幻。”小月一脸憧憬,眼神中竟折射出母性的光辉。   我哭笑不得道:“小丫头,你才多大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自己尚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孩子,你可别忘了,你只是大一的学生,别胡思乱想了。”   小月望着我的眼睛,吹气如兰道:“我真的很想给你生个宝宝,等我毕业后可以吗?”   让人头痛的丫头,我该说什么呢?   我只得敷衍道:“呵呵……,到时再说吧!”   你这样优秀的女生会没人追吗?到你毕业时十之八九已经找到了心爱的男生。想到刚才小月有提到我和小雪的关系,我小心问道:“小月,你是从何得知我和小雪……”   小月坏坏一笑,红唇在我脸上轻轻一点,道:“我偷听了你的梦话。雨熙哥哥,你好偏心,只记得小兰姐姐和小雪姐姐,你梦中一直念叨着她们的名字。你睡觉时一脸惶恐,脸上挣扎的痛苦让我看了好心痛,你是不是怕风流韵事被揭穿啊?小月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111222333  天啊,小月的头脑结构不会过于简单吧?   看她说的都是什么,“帮我保守秘密”,好像她完全是一个好心帮我的局外人,本来局面已经够乱,她还插进来,这不是越搅越黄嘛!   我以后做梦想偏心都不行了,看她若无其事的纯美笑脸,我彻底被她打败了!   不管了,对她说那些复杂的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我轻拍她滑腻的雪臀,恶声道:“小丫头,你要是敢泄露半点秘密,小心我将你……将你打入冷宫。”   小月可爱地吐吐舌头,娇笑道:“霸道的哥哥,小月会乖乖听话的。”   “该起床了,快九点了,奇幻即将重新开启,我得争分夺秒地继续任务。你乖乖地躺在这,好吗?”   “我也要玩游戏,好多天没上了,等级落下别人一大截了。”   在小月的要求下,我抱着她洗漱后,简单吃过早点,已经到了九点。   小月上线是在大理,有大山和阿伟他们带她练级,我不必为她担心。   我刚刚在小镇补充药品完毕,收到小月发来的信息,她已经与大山他们会合,紧接着大山的头像在信息栏中跳动。   “蝙蝠,好好照顾小月,不要让她伤心。”   大山的话简洁却涵义丰富。他似乎从小月身上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这不足为奇,以小月的单纯,脸上没有异常的表情才怪,以大山对小妹的了解,不发现什么那才叫不正常呢!只要他随便盘问几句,肯定什么都清楚了。   “呵呵,我会让她开心的。”   大山明显是将小月托付给我,我能向他道明个中的复杂隐情吗?如果我不负责地抛弃小月,他恐怕会扛着斧头立马找我拼命。   哎,多想无益,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所在的小镇距淄笛村步行不过半小时,在镇外僻野,我召唤天赐和点点,两天没见它们了,挺惦记它们的,与天赐斗嘴其乐无穷,小白痴点点则是开心果,与它们在一起,什么烦恼都会飞快散尽。   咦,怎么只有点点出来?   我再次召唤,可是依然不见天赐出现。   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吧?我下线时明明将天赐收回了,怎么可能召不出呢!   没有它的帮助,我怎么可能完成“拯救楼兰”!   TMD的,真应了“屋漏偏逢连阴雨”,这种倒霉事都给我赶上了。   我正准备接通奇幻客服,向他们投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声音的主人系书友毛毛雨客串)从身后传来:“小子,你是不是在找一只玉树临风胜潘安、风华绝代赛周郎(周瑜),千人爱万人迷的仙宠麒麟?”   (“不好意思,你弄错了,我在找我家小强。”   “我靠,你配合点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想好的出场台词。”   “拜托,我也想配合你。可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其他读者的感受,这种超级恶心的台词谁听了不浑身起疙瘩。”   “喂,我好歹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难道为自己拉下票也有错吗?”   “可我是主角耶,票被你拉去了,我还混什么?”   片场突然一片漆黑,灯光重现后,场中已经不见两人的踪影,蓝蓝愤愤道:“摄影师,将刚才那段删掉,换人重拍。靠,这两个白痴谁请来的,最好立刻给我站出来,这个月的薪水你问他们去要吧!”   背后一群工作人员纷纷对他竖起了中指:奸商!吸血鬼!)我转身打量声音的主人,不由自主升起自形惭秽的感觉,抛开他脸上邪邪的坏笑,只从他的容貌和气质,玉树临风胜潘安形容他绝对不为过,他那张菱角分明,线条刚毅的脸庞绝对是上帝的完美杰作,他的身材同样无可挑剔,在我身旁一站,凛然狂傲的气势自然散发。   跟他一比,对自己相貌的一点自信荡然无存,他绝对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帅的一个,用通俗点的话来形容就是“帅得掉渣”。我相信,只要他愿意,一个简单的眼神就可以勾走无数少女的心魂。   可惜的是,他贼贼的目光看起来似乎有些心虚。   他身上的装备看来有些奇怪,全身装备火红,似甲非甲,似皮非皮,有细细的金属鳞片,却如绸布般贴身,身后飘洒的火红披风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兽——倒是与我家天赐有几分相像。   这个奇怪的男子,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只是手上套着一对带刃的拳套,也许那就是他的武器吧。从他头上飘着名字的颜色,可以分辨出这个叫“蓝天”的帅哥是一个玩家。(NPC显示名字的颜色是橙色,玩家的名字正常状态下是白色。)我正准备询问他的来意,为何知道我在寻找天赐,点点扑扇着翅膀已经向他飞了过去,兴奋地嚷道:“天赐哥哥,偶找到你了。”   崩溃……这个小白痴怎么越来越迷糊了,竟然可以把玩家误做天赐,实在让我有够丢脸的。   奇怪的是,蓝天并未叱责点点的不礼貌,而是收起拳套,轻轻抱住点点,亲昵地抚着它的脖颈,脸上不无尴尬道:“嘿……我就知道瞒不过点点,不像某个家伙……”   他的话让我糊涂了,他似乎承认自己就是天赐。   可是这怎么可能。天赐是一只麒麟兽,他是一个玩家,这两者根本毫无联系嘛。   难道天赐成了他的宠物,以至于点点感应到了它的存在?这也不可能,玩家是无法驯服别人的宠物的,如果是点点,倒还有可能。   我礼貌地向他问道:“请问,你见过一只火红的麒麟兽吗?它头上少了一只角。”   说罢,我向点点招手,轻声道:“点点,快回来,赖在陌生人怀中是不礼貌的。”   点点瞅瞅蓝天,又看看我,歪着脑袋道:“主人姆妈,偶对天赐哥哥不陌生。”   蓝天不置可否,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一脸贼笑地望着我,默认了他就是点点口中的天赐。   这怎么可能,太匪夷所思了吧!我颤声问道:“你真是天赐?!”   蓝天显然非常满意我震惊的表情,得意洋洋道:“大爷以前是天赐,现在改做蓝天了。小子你真够眼拙的,点点可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听他亲口承认他就是天赐,我心中的震惊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张大的嘴差点让下颌脱臼。   天啊,我的宠物竟然变成了玩家,这真是闻所未闻,就算他有特殊的技能,可以幻化成人型,甚至可以改名换姓,可怎么变也不可能变成玩家啊!这种变化叫我如何接受得了!   好半天,我才勉强挤出声音:“如果你真的是天赐,那你知道‘醉生梦死’的配方吗?”   蓝天随口说出了醉生梦死的详细配方。   天啊!他真是天赐!   这个秘方我可连风哥都还未告知,除了我和天赐根本没人知道。   智能主脑到底哪出错了,竟然把天赐变成了玩家?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行尸走肉(上)   (更新时间:2006-4-22 9:30:00 本章字数:2767)“天……蓝天(感觉好别扭)对吧,你现在还是不是我的宠物?”   离奇的变化让我头脑有着转不过来,心中的疑惑随口而出。   蓝天皱眉想了会,不情不愿道:“严格的说,我还是你的宠物,只是现在的外在形式不同而已。”   不可否认,他刚才皱眉表现出来的迷惘和无奈,就是男人见了也会心疼。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异常恼火,压下正在翻腾的怒火,挤出一抹微笑,道:“这么说,你以前的习性和口味依然没变咯?”   蓝天想也不想,道:“那是。你们不是常说,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吗?我只是换了副皮囊,一些数据稍作修改……”   似乎意识到某些话不该说,蓝天顿住了。   江山易移,本性难改是吧?这就好,还在我的管制之下!   我大步跨到他身边,狠狠地给了他一爆栗,怒不可遏道:“你活腻了是不是?竟敢整得比我还帅,你这不是存心想抢我风头吗?你以后千万别跟我走在一起,不然……哼哼。”   蓝天眼中闪动委屈的泪花,一脸无辜地道:“长得帅是我的错吗?都怪现在的整容技术太先进了,你看韩剧中的女主角有几个是处理过的?555……我招谁惹谁了!”   我拉起抱头低泣的蓝天,目光严厉地逼视他,道:“小子,别装了!拜托你演戏也专业点,唾沫涂在脸上是很容易蒸发的。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天本想言顾其他、蒙混过关,但见他眼中透着真诚的关切,不忍谎言欺骗他,为难道:“我答应过某人,不能透露其中的秘密,你别问好不好?有些事不知道真相反而比知道好,你只要把我当作一个永远都随你征战的朋友就好了。”   “朋友”这二字从自己的宠物口中吐出,让我实在觉得有些诡异,我真的想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使他的自我意识都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但从蓝天的神色中,我看出了他的真挚。   我不是一个喜欢盘查别人秘密的人,既然他有苦衷,我没必要逼问他。只是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他身份的变化,我拍拍他的肩膀,道:“管你是麒麟还是玩家,天赐还是蓝天,要想跟着我吃香喝辣,就得脚踏实地的为我干活!”   蓝天重哼一声,向我比出食指(第一次使用这种手势,难免会出现失误)。   没有了麒麟代步,只得步行前往淄笛村,路上从蓝天口中了解到了一些状况。   正如蓝天所说,他依然是我的宠物。我的宠物一栏显示的是他的新名,从那里我可以查看他的属性,蓝天现在的等级和基本属性依然没有变化,他全身的装备皆是麒麟的火红麟甲所化,事实上鲜艳显眼的套装只是为了让他穿着更像一个正常的玩家,是没有增加任何属性的。   在其他玩家和NPC眼中,蓝天是如假包换的玩家,他是隐藏职业中的魔武士,一个异常变态的职业,既拥有战士的近战攻击力和高防高血,又可以像魔法职业一样施放远程法术造成大面积杀伤,他除了传承了麒麟状态时的技能,新增了一个近战技能,幻影火焰爪,群攻技能,可对周围的单位造成伤害,是赤炎的进化版,只是杀伤力和出招速度都大有提高。   以蓝天的变态实力,即使没有宠物指数也绝对可以挤身玩家综合实力排行榜的前五,但他身上的套装有一个“虚无”的功能,可以隐藏他的实力,除了大师级的侦察技能,谁都无法获取他的详细资料。如果对蓝天使用大师级侦察术,绝对会为他华丽的变态装备感到震惊。   他的套装在其他玩家眼中是仙器“麒麟套装”,属性比我的英雄套装高出不止一筹,而他的拳套同样也是仙器“麒麟火焰爪”,属性极其变态,显示的这一些数据其实都是假象,目的是让他玩家的身份合理,玩家的基本属性太过离谱,没人起疑才怪!   既然蓝天具有玩家的一切特征,自然也可以有自己的宠物……换个角度来说,我可以拥有第三只宠物,只是这只宠物听从蓝天的命令,但这与听命于我有区别吗。   嘿……如果再弄一只仙兽加入我们的行列,在可以带宠物参战的比赛中,还有人是我的对手吗?   呃,这么想实在太没出息了,我堂堂实力榜第一高手怎能以多打少,数量取胜呢?直接让我的宠物出战岂不就天下太平了。   淄笛村对于塞北的玩家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村中居住的是皆是浑身爬满蛆虫,散发恶臭的腐尸。   本来死灵类的怪物在奇幻中并非罕见,但腐尸的攻击方式过于诡异,他们采用的竟是尸虫攻击,很多玩家面对蜂拥而至的尸虫时,不是被它们咬死的,而是被吓死的;腐尸的另一种攻击方式,或者是说技能,也是相当恶心,他们HP低于1/20时往往会自爆,当散发恶臭的腐肉铺天盖地向你飞来时,有几个玩家还能神色自若地坚持下去?   腐尸的等级并非很高,系统升级前,等级在60级左右,但数量非常吓人。   曾也有大胆的玩家组队探过淄笛村,因为这种村落式的建筑,很有可能藏有未知的财宝或装备。腐尸虽然很难应付,可等级毕竟不是很高,实力有限,只要有足够的辅助职业驱除负面状态和回复HP,向深处挺进还是不太困难。   不幸的是,他们遇到了村中的boss,万毒尸王,以致全军覆没。事实上他们根本与尸王正面交手,尸王有个技能可以让变成碎肉的腐尸重新组合起来,尸王鬼手一挥,他们就被成千上万的腐尸淹没。   此时我们前方不到五十米就是这个荒芜的鬼村。遥遥远望,已可感受到它的诡异,死寂的村落看似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处简陋建筑,一眼望去却无法将它尽收眼底,感觉像是那几座草屋身后的空间全是影影绰绰的鬼屋,无数的鬼魅就在其中闪现。   一股阴冷之气从脚地忽地上窜,让我心里打了一个哆嗦,这生机全无、四处挂着人体部件的村落让我却步,辣块妈妈的,拍鬼片也没不会把场景弄得这么惊怵骇人吧。   蓝天见我双脚微颤,出奇地没出言讥诮,面色凝重道:“万花果长于万骨之树,需极阴之气孕育,如果它真的在村中某处,我们恐怕很难采到。这种极阴之地是死灵生物吸纳阴气修行的宝地,肯定会聚集大批厉害的凶灵,而且我可以肯定,里面存在一个超级boss,从他制造出‘鬼影重重’这种与艾拉斯魔法结界同等级的幻镜,可以看出他的实力肯定非同小可,虽然他借助了地利之便,有取巧之嫌,但他的实力比我仙兽状态时差不到哪去。在这种幻境中,所有的死灵生物属性都会提高15%,如果不破除幻境,我们根本无法找到万花果的正确位置,我们此行凶险无比啊!”   蓝天的话让我异常窝火,忿忿道:“艾拉斯太卑鄙了吧!提供的资料竟有这么多分水!他不是说最强的守护boss实力也就接近仙兽吗?照你这么说,这个死灵boss岂不是比一般仙兽还强!”   在我考虑是不是要将爬在我肩上打着瞌睡的点点当作艾拉斯发泄一通时,蓝天神色古怪道:“这……这倒不是艾拉斯的错。系统升级后,boss的实力也相应地有所提升。”   是了,是了,系统升级后怪物的等级和实力都有所提高。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行尸走肉(下)   (更新时间:2006-4-23 21:15:00 本章字数:2932)想到这里,我气不打一处来,怒叱道:“智能主脑也TMD的太恶搞了吧,升级的时机还真拿捏得恰倒好处,迟不升级,早不升级,偏偏在我进行任务时升级,这不是存心让我任务失败吗?我得向客服投诉!”   “喂,你怎么能随意骂人!奇幻的玩家数亿,智脑有必要针对你一人吗?”   蓝天为智脑打抱不平道。   “他是否针对我姑且不论,但任务难度增加,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说这不是存心整人吗?”   “智脑这么做必定是有她的道理。如果之前的任务难度,就可以得到神器,那才叫不合理呢。”   说得也对哦,升级前“拯救楼兰”的难度就可以得到神器的奖励,是不太合理。   我不由泄气道:“可现在的任务难度,也太离谱了点吧!动不动就是仙兽把关,你也知道仙兽是何等的恐怖,以我们的实力去挑战它,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蓝天自信笑笑:“船到桥头自然直。仙兽也有它的弱点,恰巧这种死灵系的怪物,我知道对付它窍门。”   “靠,不早说!”   我捏住点点的小尾巴,将这贪睡贪吃的小家伙扔向空中——都什么时候,还不起来干活。   惊醒过来的点点,挣扎着稳住下坠的身体,飞到我跟前委屈道:“主人姆妈,你吓着点点了,偶以为飞机失事了……”   蓝天一脸奸笑道:“点点,某人的邪恶你还没真正见识过呢,可怜的小点点,迟早会被他……”   我眼神凛冽地向蓝天一瞪,他知趣地闭上了嘴,乖乖地担任引路工作。   我们在离鬼村五米远的地方止住了脚步,天赐的火莲焚华随着他的手势在村中开始肆虐。   他这样放魔法被其他魔法职业的玩家看见,肯定会惊叫不可思议,正常玩家施放高级魔法时都需要几秒的吟唱时间,他不要任何准备时间,就能放出这种高级火海,在魔法职业的PK中,对手还有出招的机会吗?   滋滋的声响在熊熊火焰中发出,烧焦的恶臭也随之传来,不一会,黑压压的腐尸从村中四面八方向我们涌了过来,他们果然主动出击了。   腐尸最怕火焰魔法和神圣系魔法,这两者都可以将他们彻底消灭,即使尸王的腐尸重生技能也不能让他们复活。   蓝天的火莲焚华和点点的圣光弹对腐尸有着巨大的优势,只要将村里的死灵生物悉数引出,他们丧失了主场优势,没有属性加成,对付起来自然容易得多,最后只要杀掉尸王,村中的幻境消除,采到万花果自然水到渠成。   我对火海中的腐尸使用了鉴定术,普通腐尸的等级竟高达80,而一些肌体比较完整,蛆虫较少的“腐尸卫”,等级至少都在95以上。   第一批涌出来的腐尸数量在150左右,蓝天不间歇的火海让这些行动缓慢的腐尸一直在被火焰炙烤,而点点的圣光弹毫不客气地向它们喷射,伤害加成竟达50%,如果不是点点等级过低,圣光弹的杀伤有限,这种死灵系的小喽罗,肯定难逃被秒的厄运。   腐尸毕竟都是80级以上怪,蓝天的火海虽然可以造成大范围的伤害,以他们数千的HP一时半会也难将他们烧死,点点的圣光弹也要几下才能杀死一个血少的腐尸,在腐尸数量如此之巨的情况下,只能稍阻他们前进步伐。   如果我们边打边退,用火海将他们慢慢烧死,倒不失一个好办法,可是怪物都有一个出击的范围,超出了这个范围,它就不会追击了。   哎,可怜还有洁癖余痕的我,眼下只好舍身充当肉盾了。   我屏息忍住恶臭,追星斩在随便的加速下,迅若流星般冲向了腐尸,当先与龙泉宝剑接触的腐尸顿时了帐,25%的伤害溅射又让四周被火海烧得HP见底的三个腐尸倒下,仙器可不只是名头吓人。   一直被远程魔法压制得异常郁闷的腐尸,见有敌人敢只身冲出,立刻团团将我围住,一只只毫无血色、蛆虫爬满的手臂上我抓来,不到两秒,我的腰部以下几乎被蛆虫淹没,-1、-1、-2……连串飘出,HP下降的速度相当惊人。   尸虫虽然只能强制性地损我1点HP,但数量太过恐怖,上千只尸虫每只一下,就能让我损失上千HP,还好我的铠甲晨露秋霜已附上“圣铠”,受到死灵生物攻击时,伤害减少25%,不然挨上腐尸的几下攻击,我非得挂回城不可。   我飞快地磕下一瓶五花散,HP迅速恢复至80%,随后又服下一个高级血瓶,挥舞龙泉宝剑发动攻击。   四周腐尸如潮,尸虫遍地,任何华丽的连招和步法都失去了意义,我根本无法移动脚步,招式完全简化为基础剑法的劈、刺、挑……,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造成腐尸的最大伤害,就是最好的招式。   尸虫的HP不足两百,在龙泉宝剑的伤害溅射下每次都有成百上千的尸虫消失,可是立刻又有成千上万的涌上来,恶心地爬满我的全身。   若不是英雄套装和法力护盾将我全身护住,此时它们已经与我全身皮肤亲密接触。   尸虫的攻击虽然恶心,却不足以致命,HP见底的腐尸不时在我身边尸爆才让我甚为忌惮。腐尸的尸爆至少能让我损失500HP,数个腐尸同时尸爆,对我造成的伤害就非常可观了。   尽管有蓝天和点点的强力魔法攻击,可是我背包中的血瓶还是飞快减少,150多个80多级的腐尸哪有这么容易摆平。   “砰”、“砰”两声,又有漫天腐肉向我飞来,我连出两剑,挑翻两个鬼爪近身的腐尸,赢得一线喘息时机,赶快服下血瓶,龙泉宝剑的15%吸血在这种无血可吸的死灵生物面前毫无用处。   我对远处一直都在用火莲焚华攻击我周身的蓝天喝道:“蓝天,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别管技能克不克他们,你倒是全往他们身上招呼啊……” 111222333  在我张口说话的刹那,我的法力护盾被击碎,有一块肉状的东西飞入了我的口中,直接从我的喉咙滑了下去,想到这里漫天飞舞的是什么东西,我的脸色倏地惨白,慌忙运起疾风步,冲了出去。   “呃……”我将胃中的所有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可是毛骨悚然的恶心感觉依然清晰,腐肉的恶臭在嘴鼻间缠绕不散,真TMD的衰,这种事都被我摊上了!   我狠狠地向一边手忙脚乱地轮番施放各种技能,一边晤嘴偷笑的蓝天踹去,怒骂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不尽全力?你若是早点将冰咆哮和妖藤派上,我用得着那么狼狈吗?”   蓝天经我点醒后,冰咆哮、妖藤和火莲焚华依次使出,效果出奇地好。冰咆哮让腐尸行动迟缓,妖藤立刻将他们缠住,再用上火海攻击,转眼间腐尸只剩不到二十多个血高防厚的腐尸卫还在那苦苦挣扎,点点的圣光弹正一一光顾他们。   蓝天见我脸色惨白,模样狼狈,嘴角一咧,刚要发笑,见我杀人的目光正瞪着他,脸部微微抖动了几下,方才歉意道:“嘿……我绝对不是有意的,刚才只想着用火焰焚华克制他们,而没想到怎样搭配技能攻击他们。”   哼,语气一点都不真诚,这次任务要紧暂且放过你!   “点点,加油哦。杀光这些行尸走肉就可以喝奶奶、吃香香了。”   我是绝对不会冲上去与他们近身交战了。   点点兴奋地扇着小翅膀飞到我跟前,道:“真的吗?主人姆妈,偶没力气(MP)了,让天赐哥哥(点点一直改口不过来)把他们杀光光偶再喝奶奶好了。”   “……”   我翻翻白眼,简直无语。“蓝天,这些就交给你好了。”   蓝天委屈地咕噜道:“没天理啊,你们两个袖手旁观,我却拼死拼活地杀怪……”   蓝天将满腹委屈发泄在剩下的腐尸上,很快就将他们解决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受挫尸巫   (更新时间:2006-4-24 7:23:00 本章字数:2971)系统升级后,除了重设了怪物的等阶,似乎连带爆率也降低了,我的首饰附带六点幸运,一百五十多个腐尸只爆了20几件白银装备和四十多件品阶更低的装备,就连金币也只有两百多个。   很难想象,如果我的幸运是零,收获将会如何惨淡。   相比不景气的战利品,点点是从这一百五十多腐尸中受益最大的,它升到了32级。终于拥有了圣光弹以外的技能——圣龙恩泽,这是一个辅助技能,使用时发出圣光让周围的友军加快HP和MP的回复速度,+5%神圣抗性,+10%死灵抗性,+10%暗黑抗性,对死灵生物和暗黑生物伤害加成10%。   这个技能应该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辅助技能,在团队练级中可以发挥很好的作用,可对我而言,它的作用只是限于特定的场合,在对付死灵生物和暗黑生物时才能派上用场。   我不是魔法职业,技能消耗的MP极其有限,加快MP回复对我根本没有意义,而加快生命回复对我更是画蛇添足,龙泉宝剑的15%吸血,在对付有血有肉的怪物时,足以让我的HP保持在80%以上。不过,对于眼下的任务,倒是很有助益,算得上是及时雨。   点点的圣光弹在30级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进化版的“圣光爆裂弹”,发出的光球直径差不多是以前的两倍,击中敌人时可以爆裂成多个小球,对周围的单位造成伤害,每击可对受到爆裂弹攻击的单位造成伤害400,只是施放的频率没有了先前的变态。   第一批腐尸全军覆没后,村中暂时没有了动静,即使蓝天用火海继续挑衅,也不见一个腐尸出击。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似乎已经学乖,不再离巢杀敌,失去地利优势,无疑让他们置于不利位置。   按理说这些没有思考能力的腐尸,在玩家侵扰时是无法做出理性判断,他们肯定会攻击来犯敌人,他们今天的举动实在反常。肯定是受到尸王的调度才会如此。   腐尸们按兵不动,让我空有破杀敌妙计却一筹莫展。怎样才能让他们失去耐心,出村追杀我们呢?   骚扰!继续骚扰!我就不信,将你们的尸巢拆掉,你们还能耐得住。无论是人或者是怪物,他都有一个忍耐限度,如果我们将他们骚扰得不甚其烦,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蛰伏不动。   在我的授意下,蓝天和点点开动起来。蓝天的火莲焚华范围内,村中火光冲天,点点的爆裂弹随后跟上,房屋倒塌的声响不绝于耳,像极了地震时的骚乱。   真不可思议,他们联手竟能造出这么大的声响!尤其是点点的圣光爆裂弹对建筑的破坏力无比惊人,虽然鬼村在幻境的笼罩下,无法看清楚它被破坏的具体状况,但从爆裂声和随后响起的房屋倒塌声,可以判断,一定有大量房屋都已经变成废墟。如后攻城战中,点点的爆裂弹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我们对鬼村的大肆破坏,让里面的腐尸再也无法忍受,如果任由我们肆意破坏,兴许整个村落都会被我们强行拆毁。   一百多个腐尸步履蹒跚地从村落的各处幻景中走了出来,腐尸卫是这批腐尸的主打军,中间杂着六个较一般腐尸高大的腐尸队长,腐尸队长应该是小boss级别,等级在120左右,除了依稀可辨的几处腐烂之处,外形更像一具刚刚咽气的尸体,脸色惨白冰冷,身上穿着整齐的装备,步伐比周围的腐尸卫稳健多了。   坠在最后面的是几个手持骨杖的尸巫,佝偻着躯身,骨瘦如材,诡异的气息一直在他们身边缠绕。   这批腐尸比先前一批明显有组织得多,他们前进时保持着一定的队列,分成六队,在腐尸队长的引领下向我们缓缓向我们围了过来,尸巫则跟在队伍最后面随时准备对我们发动远程攻击。   腐尸队伍刚刚出村,不用我招呼,蓝天和点点已经对腐尸施放技能。   诡异难缠的妖藤在腐尸群中闪现,火莲焚华的熊熊火焰让他们忌惮不已,而点点的爆裂弹在爆裂时竟能助长火势,将火海的范围和气焰进一步扩大,闪耀的圣光弹借助猛烈的火势,爆裂后散开的范围更广,造成的伤害更大。火莲焚华—圣光爆裂弹,这倒是个不错的组合技能耶。(组合技能其实跟连招差不多,都可以让招式(或技能)发挥更大的威力,很多终极技能就是几种技能组合而成。)遭受猛烈魔法打击的腐尸慌乱异常,奋力地向我们冲杀过来,奈何妖藤总能在他们脚下出现,阻碍他们的前进,放出的尸虫爬出不到半米,就被火焰烧死,一筹莫展下只能手足无措地在火海和爆裂弹中痛苦煎熬。   身为小boss的腐尸队长受妖藤的困扰不大,但前方的腐尸卫已经混乱,他们杂在中间进退两难。很快,近1/3的腐尸卫被火焰烧成了灰烬,如果不出意外,10分钟后,我就可以去打扫战场。哎,长此以往,我迟早会因为缺少锻炼而对技能生疏的。   就在我为自己不用出手而感到无聊时,没有陷入火海的尸巫开始有了动作。   八个尸巫聚成一个圈,平举骨杖汇在一处,双眼幽芒闪动,口中念念有词,不大一会,一道墨黑阴风从他们骨杖的汇聚点卷起,瞬间从我们身上卷过,微弱的风力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但蓝天和点点正在进行中的魔法被诡异地中断了。   当我们准备重新对向我们围杀过来的腐尸发动攻击时,惊骇地发现,所有技能已全部失效……我们被禁魔了。   女巫的高级技能中有一个技能叫“沉默术”,是PK中非常好用的技能,可以造成单个对象在三秒内无法使用魔法技能(法术攻击的技能)。   现在尸巫们对我们释放的正是类似的法术,只是他们的技能比沉默术高明多了,他们的禁魔技能竟然可以对群体使用,而现在已经过去3秒,点点和蓝天的魔法技能依然无法使用。腐尸已经近身,没有蓝天和点点的魔法支持,与随时可能在尸王技能下重生的腐尸硬抗是不明智的。   我当机立断地对蓝天道:“带点点先退,我把尸巫解决,你们再回来。”   蓝天的身体虽然强横,烈焰爪(在变成玩家后,赤炎的也随之改名)物理攻击的杀伤力也非常可观,但要在敌群中猎杀特定目标,自然无法与我相比。   在随便加速下使出的疾风步,让我的身形着如疾风一般,眨眼工夫,我已经晃过了大半腐尸,只要再给我两秒时间,我一定可以冲到尸巫身前,将一直保持施法姿势的尸巫斩杀。   可是天不遂我愿,我还没冲过腐尸群,一那锯齿钢剑斜斜插出,挡住了我的前进路线,锯齿剑的主人正是腐尸队长,在腐尸如此密集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绕开这把锯齿剑。   无奈之下,我只得煞住冲势,挥剑攻击。   腐尸队长不亏是120级的小boss,我志在必得的三连招竟只命中两剑。腐尸队长在经历蓝天和点点的魔法打击,损血并不多,我的两剑只发挥出一击致命,不足以将他斩于剑下。   受到铠甲“冰霜护甲”的迟缓,腐尸队长行动明显已经缓慢,我趁势追击,只要将他杀死,就可以继续前进,完成既定的目的。   可腐尸队长拖住我的两秒,四周反应过来的腐尸已经纷纷向我抓来,两个聚过来的腐尸队长也向我递出了武器,封住了我的闪避的空间。   虽然我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在没有转身空间的腐尸堆中,同时承受数十90多级腐尸的攻击,被秒杀是绝对没商量的,更何况其中还有两个120级的小boss。   情急之下,我打开龙盾,龙泉宝剑挑翻一个腐尸卫,使出了幻影分身斩。   突然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敌人,让一众腐尸无法分辨真伪,只得围住最近的分身发动猛烈攻击,水泄不通的包围圈终于开启了一道缝隙,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我将随便运到极限,冲出腐尸堆,飞也似的落荒而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火攻鬼村   (更新时间:2006-4-25 8:03:00 本章字数:3172)眼睁睁地望着腐尸队伍安全折回鬼村,我与蓝天相视苦笑,一时束手无策。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让点点跟着蓝天,(玩家下线时不收回宠物,宠物处于无主状态行动将由自己意识支配,如果上线后不能找到宠物,很可能因此丢失宠物,而且丢失宠物后无法解除与旧宠的契约,不能更换宠物。)就地下线了。   我刚刚取下全息头盔,小月的甜美笑容已经映入眼帘,红嘟嘟的粉唇在我脸颊轻轻一印,娇笑道:“雨熙哥哥,中午我们吃什么?自己做饭好吗?这样才有家的温馨哦。”   “嘿嘿……,你觉得凭我们的手艺能在下午六点前整出午饭吗?”   说到厨艺,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尽得张叔真传的小雪,她的菜总让我意犹未尽,就如她给我的感觉,缠绵、美好,只可惜……哎,如果是在古代多好,我一定会尽量说服小兰让小雪与我们一起生活……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太不切实际了!   小月见我脸色黯了下去,以为我对她的提议兴趣索然,美眸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欣然道:“那我们就出去吃吧,我要去昨天你打包的餐馆吃。”   小月的变化我看眼里,知道她真的渴望吃一顿我们亲手烹饪的“家常便饭”,在她秀挺的琼鼻亲亲一刮,笑道:“不行,你没尝过我的手艺,可不能临阵逃脱哦。”   当然,我自告奋勇地自曝短处,是不想被她缠着去吃张叔的菜肴。   小月欣喜地扑入我的怀内,送上深情的热吻,兴奋道:“太好了,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拜托……别这么激动,你这种姿势,很容易让我上火的。   我艰难将视线从她宽松衬衫内一览无余的丘壑移开,勉强压下被她勾起的欲火,提出了心中存在很久的疑惑:“小月,你是不是有浴后不戴文胸的习惯?”   小月吐吐舌头,坏笑道:“嘻嘻,我才没有这种不良嗜好呢,只是在某人面前我才就会变得很“粗心”。”   ……原来她是故意的!这是否算得上是“勾引”呢?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半小时后,餐桌摆上了三道面目全非的菜,黑糊糊、油腻腻的煎荷包蛋,汤汁满满一碗的西红柿炒蛋,耗费四分之一瓶酱油的、三分之一瓶陈醋的冷拌黄瓜。   小月摆好食具,给我盛上米饭,一脸幸福地给我夹她的佳作“冷拌黄瓜”。   我不好拒绝她的心意,胡乱地嚼了几口这又涩又酸的黄瓜,艰难地把它咽了下去,口不由心地对满脸成就感地小月道:“味道不错,我喜欢!别跟我抢,这盘属于是我的了。”说罢将菜碟揽在自己跟前。   小月听我夸张她的手艺,美滋滋道:“真的好吃吗?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终算有了回报。”   “嘿嘿……,小月你很有大厨潜质哦!你先吃,我吃饭前忘记漱口了。”   “小月,怎么啦?我做的菜不合你口味?”   我漱口回来,只见小月美眸莹光闪闪,脸上写满自怨。   “雨熙哥哥,你骗我?”小月月牙眼直直地盯着我,那种坚决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莫非她有什么事想不开?   我心中惶然,脸上镇定道:“小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什么时候骗了你?”   小月眼中闪烁的泪花终于扑哧扑哧地掉落,起身扑入我的怀内,紧紧将我抱住,声音哽咽道:“你骗我!我刚才尝了一片黄瓜,根本无法入口,可是你却说很好吃。雨熙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普通的饭菜都不会做。”   嗨,虚惊一场,她竟然为这个伤心。我拥着她缓缓坐下,安慰道:“傻丫头,我没有骗你,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我享受的是你的心意,而不在乎菜肴的外在口味。”   小月语气坚决道:“雨熙哥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决定了,一定要学好厨艺,给你做可口的饭菜。从今天开始,我要拜张叔为师,跟他学做菜!”   “……”女人,即便是小女人,也如此感性。   安抚小月后上线,已经离线了三个多小时,我找遍方圆千米,均不见蓝天和点点的身影,着急之中,记起蓝天已是玩家,我们可以互发信息,当下立刻给蓝天发去信息,询问他的所在。   依照蓝天的指示,我来到了一座松树林,只见点点正在用圣光爆裂弹大肆地破坏树林,而蓝天则把倒下的树木用烈焰爪劈成碎块,放入一旁制作的简易担架中。   我对他们的怪异行为异常不解,纳闷道:“你们两个在干嘛呢?虽然游戏中破坏生态环境不会被罚款定罪,可你们也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别尽往我脸上抹黑。”   点点见我到来,扇动着小翅膀,在我肩膀落下,可怜兮兮道:“主人姆妈,偶打了好久的木头了,肚肚都饿扁了。”   蓝天放下手中木头,走到我身边,大咧地就地坐下,对我嚷道:“老板,赶快开饭!你怎么离开了这么久!一定是与哪位PLMM逍遥快活去了。”   蓝天的眼光还不是一般的毒,不管他是蒙的,还是我有疑点落入他的眼中,至少上线前与小月一翻云雨是事实,我底气不足强撑道:“喂,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   不过,“老板”这个称谓形容我们的关系还真是妥帖,真亏他想得到。   我取出烤肉和春日酒(点点的饮料)安顿好他们两个,这才正经问道:“蓝天,你伐木到底所为何事?”   蓝天抹过嘴边的油渍,一脸坏笑道:“我想到了一条妙计,火烧鬼村,烟熏腐尸。我采集了大量木材囤于村外,待会我们点燃烧村,腐尸肯定会被引出村,你埋伏在浓烟之中,等腐尸出村后,将坠后的尸巫尽快解决。”   蓝天的计策让我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他的火攻太过匪夷所思,而是惊讶于他一个智能程序,脑子怎么会比玩家更灵活,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不可否认,他的计策确实很妙。   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淄笛村外堆起了厚厚的数枝,我用力地将部分木材抛入村内,很快蓝天的火海便将它引燃,滔天的火光一直循着木材延续到村外的柴堆,浓浓的青烟滚滚而起,顺着风势飘入村内。很快,腐尸队伍便从浓烟中逐渐现出,数量竟达二百多——他们不会倾巢而出了吧!   我屏住呼吸,掩入浓烟之中,辛辣的烟火呛得我胸口极度慌闷,但为了不让腐尸发现我的行踪,只得拼命忍住。腐尸队伍果然直奔两个纵火的罪魁祸首而去,十几个尸巫跟在队伍后面,落下十余米,恰好在蓝天和点点技能攻击范围之外。   蓝天和点点的魔法见腐尸出村,开始在他们中肆虐,见识过他们厉害的尸巫停住脚步,作开姿势准备发出禁魔技能,此时前方的腐尸已经陷入猛烈的魔法攻击中,蓝天故意没有释放妖藤阻拦他们,腐尸得以顶着攻击正常推进,与身后的尸巫拉开的距离更远了,我的出手时机到了!   我挥剑冲向尸巫,100级的尸巫脆弱的物理防御和微薄的HP根本经不起龙泉宝剑的致命一击,一个尸巫眨眼间已经死在追星斩之下。   正要施法的尸巫们突然遭受狙击,显得无比慌乱,身前的两个尸巫来不及作出反应,龙泉宝剑已经划过他们的咽喉,致命一击和无视对方防御,让他们彻底地成为了腐尸。   其他的腐尸见状急忙往淄笛村回退,与我拉开距离,魔法职业只有与战士保持距离才有机会反击,可是深知这一点的我,怎么会任由他们逃散呢?转身启动随便,使出追星斩追杀而去。   这些布甲怪物速度怎么能与我相比?顺手将未死在追星斩之下的尸巫补上一剑,冲到剩下的尸巫身前,把他们截了下来。   尸巫欲退无路,靠近我的四个尸巫竟举着骨杖向我砸来,而其他的尸巫骨杖对着我念念有词,准备对我施法。   “亡灵诅咒对您无效……”   “崩溃意志对您无效……”   嘿……有经过黄金圣龙提升的浩然心法护体,一般的诅咒岂能对我起作用!我左挑右刺,脚下生风,有伤害溅射对一众尸巫造成伤害,我几乎切瓜砍菜般将尸巫一一秒杀。   我正要对前方被蓝天和点点全力释法缠住的腐尸群发动攻击,身后的鬼村传来一声凄厉的鬼嚎,无匹的邪气滚滚向我迫来。糟了!尸王要出手了。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回新手村(上)   (更新时间:2006-4-26 12:46:00 本章字数:2796)我转身向发出强大气势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高近两米,全身都由蠕动的蛆虫构成的人型怪物走了出来。   怪物五官具全,但除了拥有人类的结构,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人的痕迹,就连手中的武器也是蛆虫构成的怪异法杖,顶端像极了人的头颅。   毫无疑问,他就是万花果的守护boss尸王了,也只有boss才有如此气势。我紧握龙泉宝剑,紧张地盯着在我身前十数米外停下的尸王,一时不敢动弹。   尸王并未对我发动攻势,他的脚下爬出十数只蛆虫,速度极快地钻入躺在地上的尸巫。很快,原本声息全无的尸巫缓缓地站了起来,聚在尸王身边。   我靠,他能如此轻易地复活腐尸,还怎么与他斗。   我启动随便,转身使出疾风步向蓝天和点点跑去。此时二百多的腐尸已被他们解决了近一半,我连挑带刺地冲过腐尸群,慌忙招呼蓝天扯呼。   蓝天见我惊慌失措,催促逃离,大讶道:“怎么回事?你不会连尸巫都没解决吧?”   我讪讪道:“尸巫不值一提,被我轻而易举地摆平了,可是尸王出现了,又将他们复活了。”   “尸王出现了?”蓝天紧张问道。   “恩!一个浑身是蛆的怪物,他身上爬出十数条蛆虫,顷刻间就将死去的尸巫复活了。尸王这么变态,我们怎么与他抗衡,杀一百他就立刻复活一百,何时才有尽头啊?”   蓝天手势不断,丝毫没有停下施法的意思,若有所思道:“浑身是蛆……蛆虫复活。不对!据我所知尸王是一个死灵法师,怎么可能是你描述的模样呢?他复活腐尸应该是用‘死灵重生’的技能。”   蓝天忽然面现奸笑,道:“我明白了!这下我们赚大了,尸王正处于修行的进阶过渡期,这时他的实力不及正常状态的1/10,很有可能他现在根本无法使用攻击技能,因为损耗法力过巨,就不能维持正常的修炼,在这关键时期,中断修炼会导致他魂飞魄散的。”   “哈,这么说来我们误打误撞赶上了他的虚弱状态!我就说呢,仙兽级别的boss怎么还弄出幻境遮遮掩掩,被人杀到老巢也不敢轻易露面,刚才遭遇我时也不出招攻击,原来他是有苦难言。”   想到他可以使用蛆虫重生腐尸,我不由得苦恼道:“可是我们要杀他还是非常困难,他身上的蛆虫不计其数,可以无止境地复活腐尸保护他,这如何是好?”   蓝天的眼神满是“你是白痴啊”,趾高气扬道:“你当我和点点是摆设啊,我们杀死的腐尸他能复活吗?干掉这批腐蚀,尸王很可能就只剩孤家寡人一个了。还有,尸王应该还不到仙兽级别,他能制造这种幻境很可能是借助某件宝物。”   “嘿……”我的眼中闪现$¥¥,宝物我喜欢!   我与蓝天商量克敌之计后,吩咐点点展开行动。点点小嘴一吐,爆裂弹如制导导弹般精准地命中了燃烧的木堆。   一时间,方圆二十几米都在飞舞着一簇簇的火焰,尸王出现的地方刚好离火堆不远,无可避免地遭受了大量的火簇,混身是蛆虫的他,最是忌惮火焰,不得已只好暂时退回村内,而那十几个重生的尸巫也随尸王退了回去。   没有尸王在一旁虎视眈眈,又没有尸巫的禁魔技能威胁,我们放开手脚对垂死挣扎的腐尸发动了猛烈攻击。我在腐尸群中左冲右突,专挑腐尸队长下手,被蓝天和点点磨得只剩不到1/2HP的腐尸队长没有一个挨得住我三剑。 111222333  很快,我的周围再无可站立的腐尸。   打扫战场后,在背包中的一大堆装备中发现了两件黄金装备,均是战士用的,腐尸队长总算给我做出了点贡献!我给蓝天和点点喝下蓝瓶回满蓝,领着他们向淄笛村走去。   虽然尸王处于虚弱状态,仅剩十几个尸巫保护,但我们还是没有贸然闯入幻境,蓝天和点点绚丽的魔法在村中四处肆虐,我们就是要向尸王发出严重挑衅,将他逼出来,我就不信身为boss的他能不顾尊严地龟缩在村中不出。   我们大张旗鼓的挑衅是卓有成效的,片刻后,尸王在十三个尸巫的簇拥下从幻境中走了出来,在我们身前数米停下对峙。   先下手为强是古人的宝贵经验总结,虽然蓝天向我投来鄙夷一瞥,可是我做出突袭的手势后,他的动作竟比我还快,妖藤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准备施法的尸巫脚下,点点的爆裂弹紧跟而上,没有战士型的腐尸顶在前面,尸巫是异常脆弱的,只是一个照面,已经倒下两个,其他的已乱作一团。   我踏前一步,使出追星斩对尸王冲了过去。尸巫们自顾不暇,以他等同于婴儿状态的实力,必然挡不住我的攻击。   果然,面对我迅若流星的剑招,尸王根本闪避的意思——或许他早有觉悟。   蛆虫组成的法杖发出一道死灰的光芒,瞬间解除了尸巫脚下的妖藤,而此时我的龙泉宝剑已经临身,他对我的攻击竟视而不见!   难道尸王已有必死的觉悟?就在我对他毫无动作地承受我的攻击纳闷时,龙泉宝剑已经刺中了蛆体,毫无困难地将他刺了个对穿……不对,龙泉宝剑根本没有刺中任何东西,直接从他胸前的穿了过去,蛆虫蠕动竟然如流水般一触即分!   我的攻击对尸王没造成任何伤害;更让我惊恐的是,分开的蛆虫飞快密合,将龙泉宝剑卡在了尸王胸前,任凭我用尽全力也不能拔出半寸。   而尸王的蛆虫法杖竟不知何时已经抵临我的头顶,一股无比邪恶,无比阴森的气息从额前汹涌地注入我的脑中。颓废、恐惧、绝望、慌张、空虚等等灰色的负面情绪占据我的大脑,将我的意志一点一点的吞噬,我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意识渐渐离身体远去,陷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灰暗混沌空间。   一直在留心关注老板状况的蓝天,见交战双方异变突起,老板被尸王蛆杖一搭,突然面如死灰,双眼瞬间变得幽绿。对尸王技能有所了解的他惊骇叫道:“灵魂吞噬!这下惨了!”   蓝天拳刃纷飞,将两个垂死挣扎的尸巫解决,立刻叫住准备飞向老板的点点,脸色惨白地望着一步一步逼过来的老板。   “天赐哥哥,你为什么不让偶接近主人姆妈?”点点纳闷道。   蓝天苦笑连连,颓然道:“点点,你难道感觉不到他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吗?他中了尸王的‘灵魂吞噬’,灵魂被尸王占据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主人了,而是拥有主人躯壳的尸王。老板的运气实在太衰,尸王灵魂吞噬的成功率不到1%,若是失败了,尸王就会魂飞魄散,尸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出这个技能的。”   “啊!主人姆妈以后不是偶主人姆妈啦?那……那偶以后岂不是吃不到香香肉、喝不到香香奶奶了?呜……偶要主人姆妈。”   点点扯开嗓子号啕大哭,那个伤心劲啊,比9527死了小强(不知各位是否记得《唐伯虎点秋香》中,周星驰饰演的唐伯虎在华府前上演令人捧腹的一幕)有过之而不及。   “……”蓝天彻底无语,小白痴就是小白痴,说话还真直接!难道就不能表达含蓄一点,将尸骨为寒的老板跟吃喝联系在一起也太无情无义吧?不过,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哼……)蓝天见点点大哭不止,只得安慰道:“点点乖啊,主人不会真正死亡的!最坏的结果是等级归一,重新来过。”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回新手村(下)   (更新时间:2006-4-27 12:02:00 本章字数:2846)“真的吗?天赐哥哥,你带偶去找主人姆妈好吗?偶的肚肚又快饿了。”   蓝天简直哭笑不得,眼前杀气凛然逼过来的尸王还未解决,就嚷着要吃,真拿他没办法!   苦笑道:“点点,我们得杀了眼前这个迫害主人的尸王,才能释放主人的灵魂。”   “臭尸王,坏尸王,还偶主人姆妈……”   蓝天话刚落音,点点的爆裂弹飞奔尸王而去。   蓝天思前想后,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只得随点点一起对尸王发动攻击。   尸王之前是死灵法师,初次控制战士肉体,就连基本的肢体动作都还未适应,更遑论娴熟地使用战士技能,只得根据肢体的记忆被动地做出动作,对于熟悉老板招式的蓝天和点点,他笨拙的招式简直不堪入目,很快就他的HP已经见底,只要再补上一爪,他就会一命呜呼。   咦,他怎么没有倒下?蓝天对尸王做出最后一击后,老板的身体却没有随之倒下。   蓝天继续对他发动攻击,却见他的HP虽然一直不足1%,可就是不能将他击毙!邪门了,难道是bug?   不会吧,莎姐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就在蓝天百思不得其解时,一直配合蓝天攻击的点点惊叫道:“啊!谁打偶,偶的HP突然不见了。”   蓝天瞥见点点只剩不到1/10的HP,恍然大悟。   老板身上的装备虽然有15%物理伤害反弹,但这点程度的伤害,点点的HP肯定不会降得这么猛,一定是点点的“忠诚护主”技能的原因。   老板的灵魂虽然被拘禁了,但他的肌体还在,一应技能都有效,忠诚护主是被动技能,当老板的HP不足以抵消伤害值时,伤害就会转嫁到点点身上。   ……这不是一尸两命吗?杀死尸王前,必须间接地杀死点点,想到点点的糊涂可爱,蓝天心中开始犹豫了,手中的招式也不是那么顺畅了。   “点点,你愿意为主人牺牲吗?”   蓝天架开尸王攻来的凶狠一剑,知道不能再迟疑,若等尸王熟悉老板的各种技能,到时再想把他杀死将会异常困难。   “天赐哥哥,偶死了还会见到你和主人姆妈吗?”出乎意料,点点的表情一点都不迷糊,而是一脸坚决。   蓝天勉强挤出笑容,道:“一定会的!我们很快就能跟主人聚在一起。”   点点欣然道:“太好了!为了主人姆妈,偶什么都不怕。”   一道耀眼圣光闪过,蓝天的烈焰爪落空,点点的爆裂弹将它和尸王的生命同时结束了。   蓝天望着白光消逝的天际,心头有些沉重,但很快他又释然了,这并非生离死别,只消片刻便又可再见,蓝天向着幻境消失的淄笛村走去。   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对我发出了呼唤了,是我的身体在呼唤我!混沌空间出现了一线缝隙,一道圣洁的光芒透了进来,我欣喜若狂地凑了过去,顺着圣光飘了出去。   我自由了!活着的感觉真好!   我舒活筋骨,找回对肢体的熟悉感,当我偏头看到周围的环境时,我异常纳闷:我怎么是在新手村的复活点?   我是在淄笛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的,就算挂了,也应该是在最近的城复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我的等级掉到了11级以下?   想到这个惟一合理的解释,我忐忑地唤出了人物面榜,看到前两行数据后,我瞬间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惊慌和绝望让我喃喃失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刚才一定是我眼花了。”   我再次打开属性栏,蓝蝙蝠,等级   1……清晰明确的数据如同尖刀在我心脏来回刮绞,冰冷无情的事实让我心如死灰,所有信念和理想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地——我完了!   “啊!啊!……”我丝毫不顾周围玩家的怪异眼神,仰天悲啸,发泄心中的失意和愤怒!   为什么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TMD的挂了一次等级归1,有这么狠的死亡惩罚吗?这一定是系统的bug!   我愤怒地连通了奇幻客服,报出了我的帐号,向他们提出严重抗议,强烈要求他们消除bug,还我公道。   半晌后,受理我投诉的客服工作人员终于有了回音,一个甜甜的女声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刚才我向智能主脑发送了核查请求,经过智能主脑的数据反馈,与您有关的数据和运行程序一切正常,并不存在您所说的bug。谢谢您对奇幻的支持,愿您游戏愉快!”   “小姐,麻烦你仔细帮我核查一下,我死亡一次,竟从56级掉掉回了1级。这怎么可能?!”   “对不起,与您帐号有关的所有数据均属正常,您所说的bug不存在。在奇幻中,一切皆有可能!”   “不可能!……”   我不停地重复投诉,可是得到的答复只字未改,最后有些不耐烦的工作人员对我发出警告:“对不起,您今天的投诉次数已经超过十次,如果您再提出类似疑问,将会被视为恶意骚扰!”   仅存的一线希望破灭,让我彻底绝望,就好像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心一直沉到了水底,我颓然委顿在地,就地下线。   我取下头盔,下意识地从冰箱中拿出一瓶老教师留下的红酒,打开瓶盖,一气儿灌了下去。第一次如此猛烈地喝酒,呛得我咳嗽不止,嘴角溢出的酒水湿透了我胸前的T恤。   哎,这酒不够劲,我取出仅剩的一瓶白酒,刚准备启开灌下,一只光洁如玉的小手将它从我手中夺了过去,小月眼眸中满是关切,痛惜道:“雨熙哥哥,你怎么啦?你昨天才答应过我,不再借酒消愁。”   我伸手向小月要酒,苦笑道:“小月,你不懂。把酒给我好吗?”   “不!你这样喝酒是在伤害自己!我见你不到5点就下线,就知道你肯定发生了什么事。雨熙哥哥,是不是因为感情的事?你有什么苦恼可以向我倾诉,说出来心情会好一些。”   小月的将酒放回冰箱,拉着我在沙发坐下,用她柔弱的怀抱给我温暖和安慰。   我静静地享受小月的温柔和体贴,心中的烦闷渐渐平息,我语调低沉地对小月道:“小月,我的等级掉回了1级,重新回到了新手村。”   “啊?这怎么可能!你从56级掉到1级?你挂多少次啊?”小月一脸难以置信。   我苦笑道:“我只挂了一次!”   “这根本不可能嘛!难道系统出现了bug?”小月的美眸中全是问号。   “客服工作人员核查了我的帐号数据,一切正常!你说,对于一个职业玩家而言,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惩罚吗?”   最重要的是,等级跟不上其他玩家,我很可能就此没落,我在奇幻中的产业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也会因此大受影响,这样我要何时才能到达心中的目标,向小兰求婚?   小月轻轻地用酥胸枕着我的脑袋,柔声安慰道:“雨熙哥哥,没什么的,你的店铺、朋友和影响都在,以你对奇幻的了解,只要将装备弄好一点,很快就可以升上去的。”   装备?对了,我刚才将注意都集中在了等级上,忽视了其他地方的变化,想到这里,我对小月道:“小月,我忘记了查看其他属性,我现在上线看看详细的变化。”我在小月的粉唇重重一吻,感激道:“谢谢你,小月。”   我与小月重新回到卧室,戴上头盔再度上线。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祸福并行(上)   (更新时间:2006-4-29 8:47:00 本章字数:2871)晨露秋霜这些天一直情绪低落,心中空荡荡的无处可依,望着缓缓下沉的绚丽夕阳,晨露秋霜忍不住遐想:如果那天他听出依依话中的涵义,对自己表白,我会拒绝他吗?   “主人,你又在想臭蝙蝠啦!”   依依与主人心灵相通,见她陷入遐想,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   晨露秋霜见心事被揭破,表弟一脸“原来如此”的坏笑,顿时玉脸羞红,娇嗔道:“依依,不许胡说!”   白了西楚狂刀一眼,又道:“小辉,你再笑,我……我以后不给你的装备附魔了。”   西楚狂刀强忍笑容,脸上写满委屈,道:“表姐,你也太霸道了点吧?难道我笑笑也有错?”   晨露秋霜被表弟抢白,一时理亏,但她岂会在表弟面前词穷,强词夺理道:“我不管,总之你就是不准笑。”   “哎,某些人对待亲人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对待外人却……哎哟”   “小辉,你找打!”晨露秋霜用实际行动打断了表弟的“胡言乱语”,让西楚狂刀落荒而逃。   也不知道他多少级了,表弟今天就可以到61了,如果精英挑战赛上他与表弟遭遇,会是表弟的对手吗?晨露秋霜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综合实力排行榜。   一看榜首,竟然显示的是自己的名字,大惊之下慌忙往下寻找他的排名,在排行榜第九的位置看到他的等级后,晨露秋霜失声惊叫。   这怎么可能!他的等级怎么会突然掉回一级?昨天我在榜首看他的资料时,他都是56级啊?他……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晨露秋霜的心里满是忧虑。   晨露秋霜的惊叫惊动了躲开她追打的西楚狂刀,能让一向冷静沉着的表姐失态惊叫的事,一定非同小可。西楚狂刀立刻回到表姐身边,关切询问道:“表姐,发生了什么事?”   晨露秋霜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逃不过表弟的眼睛,不知该如何措辞向表弟表达时,依依已经代她开口:“臭蝙蝠出事了!”   这次晨露秋霜没有责怪依依多嘴,接口道:“他从56级掉回了1级。”   西楚狂到听到这匪夷所思的消息,一时无法置信,惊讶道:“不可能吧!挂一次也就掉当前等级的25%经验,他56级要掉回一级,起码得挂两百多次啊!谁能杀他两百多次?”   西楚狂刀不是不相信表姐,而是这个消息实在过于荒谬,为了证实消息的真实,他打开了综合实力排行榜查证。这次他再对蓝蝙蝠掉回1级也没有疑问了,可是新的疑问却如泉涌现,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意外,等级怎么会突然降到级?   哎,本想与他在精英挑战赛的最后决赛一决高下,看来这个期待已久的愿望渺茫了。   晨露秋霜在表弟的鼓动下,与表弟同时给他发送了慰问,鼓励他重新站起来。其实有一个更强烈的想法在她心中飞快腾升,如果我此时出现在他身边,陪他练级,度过难关,他一定会……。   蓝蝙蝠掉回1级的消息在奇幻中很快人尽皆知,嫉妒者、仇视者快意开怀、幸灾乐祸;关心者、友善者忧心忡忡、牵挂不已。关于蓝蝙蝠如何从56级掉回1级的故事,传遍大街小巷,人人津津乐道,各种版本不一而终。   但无论出于何种心态谈论此事,蓝蝙蝠实力强横依然得到大家公认,除了他,谁能在1级就占据中华区实力榜的一席之位,关注他的人也因此越来越多,爱屋及乌,惠顾他的店铺生意的玩家也明显增多,喜乐商报的销量也上升了一个台阶,大家都对他充满期待!   蓝蝙蝠到底是超级幸运还是超级不幸,谁也说不出一个谱,套用老子的话就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什么样离奇的事都能让他赶上,但是福是祸,还得看他的造化。   上线后,无数头像在信息栏急速跳动,打开其中几个讯息,都是与我有过交往的朋友发来真挚的慰问,虽然只是精神上的关怀,但还是让我感动莫明,小月说的没错,至少奇幻中的朋友还没失去。   等级重回1级有何关系,大不了我加倍努力,奋起直追,我相信,不出两个月,肯定能赶上其他人。   我简单地回复了信息,向他们表达了我的谢意。这些信息中,比较特别的是晨露秋霜发来的,她的信息中没有安慰的词语,只问我身处的坐标,我没有细想,将所在位置的坐标发给了她。   处理这些信息耗时近15分钟,我这才有时间查看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打开人物属性栏:   蓝蝙蝠   职业:圣龙剑士(隐藏职业)   守护宠:点点   等级1   HP:678/678,MP:655/655, 经验值0/1000   力量:8   敏捷:6   体力:7   智力:7   攻击:16(+300)-30(+300)   速度:12   闪避:21   物理防御: 59-85   法术抗性:火焰抗性25%,毒素抗性25%,水系抗性25%,土系抗性25,暗黑抗性25%宠物:蓝天   声望:4400,幸运:0,魅力:46,PK:0   技能:随便,浩然心法,法力护盾,威压,鼓舞,操纵死尸生活技能:无   饥饿度:73/100   负重:1566/113   金钱:120450金44银80铜   帮会: 无   不幸中的万幸,所有的装备都没有丢失,只是首饰因为等级过高,现在装备不了。   我一级的属性竟然变态如斯!这当然是因为仙器套装和龙泉宝剑可成长,它们现在的等级也随着我降到了1级。可惜的是我以前吃过的丹药全部浪费了,所加的属性全部归零,好在艾拉斯的龙气给我加的HP和MP依然存在,总算是让我稍稍得到些安慰。 111222333  而从系统处学得的技能和生活技能已全部消失,可怜我在炼丹和锻造上花了那么多时间练习,采矿和炼丹都已达到宗师级,现在所有的心血都付之东流,真是让我欲哭无泪!   让我有些困惑的时,技能栏中竟出现了“操纵死尸”,操纵死尸,可操纵尸体参加战斗,初级可控制三个等级不超过使用者20级的死尸,对boss尸体无效,持续时间5分钟,消耗MP200。   这明显是死灵法师的技能,我什么时候学会的?不过,这个技能我喜欢!   “老板,你心情挺不错的嘛。我以为你现在一定痛哭涕零,寻死觅活呢!”   在我思量死灵技能从何而来时,天赐的懒洋洋的奚落从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若不是他眼神中透着真挚的关切,我当场就要踹他几脚。   我极度不满道:“你还没死啊!没死就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天“嘿嘿”一笑,讪讪道:“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就是因为你中了尸王的‘灵魂吞噬’。你也知道,像他们这种实力接近仙兽的老妖怪,就算不是正常状态,也会有恐怖的技能在身。灵魂吞噬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吞噬对方的灵魂取而代之,从而占据对方的躯壳,将其控制。灵魂被吞噬的玩家不能算正常死亡,如果占据玩家身体的怪物不死,很可能今后在奇幻中都将处于虚无的意识状态。不知道你是不幸的还是幸运的,灵魂吞噬是尸王万不得已才使用的技能,成功率不到1%,没想到这种几率也被你赶上了。被吞噬的灵魂释放后必须重新轮回,所以你的灵魂回到身体后,等级变成了1级。”   我靠,幸运不会是什么几率都提高吧?不过,这能怪谁呢?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祸福并行(下)   (更新时间:2006-4-30 8:05:00 本章字数:2833)当时要不是我贪宝冒进,一心想着尸王身上的宝物,犯得着冲上去与他单挑吗?叫蓝天用火海慢慢烤他岂不是什么事都没了?嗳……“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点点呢?”   蓝天向我解释事情的原因后,我再也无法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将注意力转移后,这才发现不见点点的身影。   提到点点,蓝天俊脸蒙上了一层阴影,难过道:“点点有忠诚护主的技能,与你生死相连,为了杀死占据你身体的尸王,不得不牺牲它。点点也是心甘情愿地为你做出牺牲。”   哎,我的一时贪心,竟连累点点,真是有些对不起这小家伙。   我将点点召唤出来,对它歉意道:“点点,主人以后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点点飞入我的怀中,稚嫩的声音兴奋嚷道:“主人姆妈,天赐哥哥没有骗偶。偶又见到你和天赐哥哥了,点点好开心!”   我与蓝天都被点点的纯真感动,我们三个还是单纯的主宠关系吗?等级重回1级又有何妨,有他们在我身边,任何困难都会迎刃而开。   遭了,当前的问题就难以解决!我这种状态,怎么可能完成“拯救楼兰”?   想到任务失败的惩罚,我的脸色黯了下去,很有可能点点会被收回去。   蓝天见我脸色忽变,眼神复杂地望着怀中撒娇磨蹭的点点,略一思索,知道我为何担忧,安慰道:“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将四种材料采齐的。你能允许我说句心里话吗?”   蓝天一脸的真诚让我毫不犹豫地应允了。   蓝天脸上现出坏笑,道:“你觉得你在战斗过程中发挥的作用大吗?你只要跟在我和点点身后,采集材料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你挂了后,我还不是照样采到了万花果。”   “我算是听出你的意思来了,你这是在含沙射影,说我是废物对吧?你小子是不是欠扁!”   我恶狠狠地抬脚要去踹蓝天,奈何背包中的负重过载,一时无法移动,只得作罢。不过,蓝天虽然是在阴损地调侃我,但他说的也并非不可行,以他和点点的实力,或许真有可能战胜另外两只守护boss,取得材料。   无论如何,事情到了这地步,总得尽力一试,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   我取烤肉和春日酒安抚“肚肚咕咕叫”的点点,与蓝天就地坐下,他当然是为了进食。我戴上艾拉斯赠送的虚空戒指,将背包中的装备悉数转移到戒指的空间中。   咦,怎么有条形状如此奇怪的项链?   这条发着蒙蒙青光的青色项链,竟由一颗颗精致的骷髅连接而成,骷髅从项链的接口向中间逐渐增大,最大的是正中间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血红骷髅,与其他的骷髅不同,它的眼眶处发出妖艳冰冷的红光,眼神与它一触,竟有眩晕的感觉。   从它不凡的外形和散发的气息来看,它的品阶必定不低,为何我之前对它没有一点印象呢?可惜现在鉴定术已失,无法对它鉴别。   想到这里,我记起了技能栏中莫名出现的“操纵死尸”,它们应该都属死灵类的东西,怎么都出现在我身上?难道……难道是因为套装手套上附带的“贪婪”发挥了作用?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多出东西!   我简直无语了,吞噬灵魂成功几率不到1%,而贪婪发挥的几率只有1‰,它们同时发挥的几率恐怕不到万分之一吧,这也被我碰上了!当真是“祸不单行”,好运同行啊!   “贪婪”果真是无比贪婪,就连技能也可盗来。嘿,出自尸王身上的骷髅项链至少应该是紫金装备吧!   意外的收获让我心情舒爽起来,蓝天和点点的狼吞虎咽看起来也不觉得那么刺眼了。倒是周围越聚越多的玩家,特别他们中90%都是女性,就连剩下的10%,着装也非常女性话,这种阵仗让我觉得事态有些不妙,不会是因为蓝天和点点吃相太难看影响市容吧?   她们火热的眼神让我有些发毛,就像饿了很久的母狼,遇见了色狼——一拍即合。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道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帅哥,我们一起练级好吗?”   有声音带头,众多女玩家莺音燕语、七嘴八舌,纷纷发话。   “好可爱的小飞龙哦,来,姐姐抱抱……”   “我触电了!只看他一眼我就全身酥麻,上帝啊,我不能这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一个穿得很像女人的男人迷醉道。   “天啊!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男人,他就是我等待已久的白马王子。你看,他就连吃东西的姿势都那么帅……”   “帅哥,我爱你!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罗艳,手机号码是*****……”   她的容貌根本无法与“落雁”搭上边。   ……   没搞错吧!这些女玩家一个个都不顾矜持,当众对我示爱,这叫我如何是好?拜托你们看清楚我是谁好不好,自从小兰与我亲密亮相后,多数玩家都已知道,我有了女友,你们反应这么激烈,这不是纯粹要给我制造绯闻嘛!   哎……有时候长得太帅也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这是我的错吗?   我刚想婉拒她们的热情,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实,她们都向蓝天和点点靠拢,自始至终都没瞟过我一眼,难道他们都是为蓝天和点点而来的?   一个妩媚的声音证实了我的猜想:“小帅哥,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吗?只要你跟着姐姐,我一定叫人带你练级,为你弄上一套极品装备……”   如果她们看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吗?我是奇幻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只要玩奇幻的,必定在官网上见过我游戏中的形象。   别人是喧宾夺主,现在是帅宠夺主。我狠狠地在吃得不亦乐乎、浑然不顾身外事的蓝天屁股上踹了一脚,低声咒道:“还吃!当心吃死你。”   蓝天一个踉跄,以狗啃屎的姿势向前扑去,只是还未着地,那些疯狂的MM已经将他淹没,蓝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来。我将点点收回,径直望村外走去,省得引火烧身。   蓝天的死活我才懒得去管,谁叫他整得这么帅,不让他吃点苦头,他还真以为人人都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帅哥。倒是便宜了他,享受这么多MM的温柔乡。   靠,想起来就觉得不爽,我这主人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据蓝天事后回忆,他当时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周围聚集的女玩家,只是刚刚成为玩家身份的他,根本不知道他的面貌对女玩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他以为如狼似虎的女玩家是为老板而来。   蓝天从这个恐怖的经历中得出总结:女人是老虎。   正因为他对女人持有这种观点,为他赢得了“最让女人伤心的男人”的评选冠军,因为他见了女人就躲得无影无踪;也正是如此,他是大多数女玩家公认的最具魅力的梦中情人,因为他一直是单身,谁不想成为他身边的她?   “看你愤愤不平的,是不是很羡慕他?”   熟悉的冰冷声音从身旁传来,是她!   刚才从女玩家中我分明感受到有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我,它的温柔和深情让我误以为所有的女玩家都是为我而来,难道那道目光的主人就是眼前冷若冰霜、清秀绝伦的晨露秋霜?   因为她的眼中只有我的身影,从没用余光扫过蓝天,只是让我无法确定的是,她现在的目光除了清冷还是清冷。   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呢?这可是塞外的新手村啊!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章 邪灵护符(上)   (更新时间:2006-5-1 0:13:00 本章字数:2791)晨露秋霜与我并肩而行,灼灼的目光让我无从回避,尴尬地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有你陪我同行,我怎么会羡慕他呢?”   出乎意料地,晨露秋霜没有责怪我言语中的暧昧,无瑕的秀脸微红,白了我一眼,问道:“刚才那个的男子是你朋友?”   我就说呢,作为女人,晨露秋霜怎么可能不注意完美如蓝天的男人,原来是要通过我打探消息。想到蓝天竟能让冰山美人心d动,我没由来的心中泛酸,意兴阑珊道:“他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如果你要与他交往,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联系方式。”   晨露秋霜嗅出我言语中的酸味,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令人眩晕的浅笑,漫不经心道:“我才不要与这种小白脸交往!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交上一个怪怪的朋友,他的出现好突兀……”   晨露秋霜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道出对他行踪的了解,这样不是摆明自己一直都在关注他吗?   她的话告诉我,蓝天的出现她早已知道,这么说,一直有人在注视我!这也难怪,以我在奇幻中的名气和影响,我的一言一行都会引起各方势力关注,晨露秋霜也是一大势力的代表,她对我的行踪一清二楚不足为奇。   难怪我说出坐标后,她很快就能找到我,只是不知她的来意是什么。我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你千里迢迢来到塞外,不会是有事找我吧?”   晨露秋霜语气淡淡道:“你是我们的重要合作盟友,你发生了意外,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助你。”   我微笑道:“呵呵,谢谢你们关心。我还好啦!”沮丧期已过,这点打击我还是可以承受的,更何况还有意外的收获。   “你真的没事,不需要帮助?我……”晨露秋霜欲言又止,见我反应平淡,道:“既然这样,那我走了。”晨露秋霜并未转身离去,而是默默地注视我,等待我的答复。   在我看来,她亲自来此慰问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以她所处的位置,肯定是百忙中抽空来看我,我怎能为自己的事耽搁她呢?我客气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把等级练上去的,你要担心你实力榜第一的位置哦。”   晨露秋霜听后一言不发,就这样转身离去。只是临别前那哀怨的一瞥,让我心中一颤:她的眼神为什么会如此凄楚和绝望?我望着她凄婉孤寂的背影,张口欲言,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召唤出点点,带着它径直穿过新手村的低级区域,来到了15级左右的怪物密集区,开始了我的冲级之旅。无论是否继续将任务做下去,先练到11级学习基本技能还是有必要的。   相对其他地方而言,这片区域的沙狐已经密度已经相当大,可在我和点点的疯狂屠戮之下,刷新远远跟不上我们杀怪速度。有随便加速,我身形如风,剑如闪电,招招致命,剑剑秒杀;点点的杀怪速度更是恐怖,一个爆裂弹飞过去,至少3只沙狐倒地。可怜的沙狐,平时在新手村也算高级怪物了,间或也能欺负新手,可是今天厄运当头,惨遭屠杀,黄色的尸首遍地都是。   按系统的设定,主宠分配杀怪经验是按伤害值的,所以宠物不可能带玩家练级,但点点是我的守护宠,我们生死同命,经验分配不是按伤害值,而是按等级。   事实上,就算我不出手,点点每杀死一只怪,我也能分到经验,而且并不会减少点点所得的经验。具体的分配模式是:譬如我的等级是a级,点点是b级,杀死一个怪物所得经验是c,那么点点杀死一个怪,他将得到c点经验,而我可以分到[a/(a+b)]c点经验,小数点后面的数值省略;同样,我杀死一个怪,点点分的经验也是按它的等级计算。我们攻击同单位,谁最后一击杀死该单位的,那么他将得到c的经验。   在新手村,虽然怪物的经验不高,但点点的杀怪速度过于恐怖,我分到的经验还是相当可观,更何况我也不是吃素的。不到15分钟,我已经升到了5级。   我正准备转移地点,找一处怪物更密集的地方练级,蓝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板,救……救命啊。”   我循着声音一看,只见蓝天头发零乱,口红满面,衣甲不整,狼狈异常地向我们飞奔而来,而他身后一大群MM张牙舞爪地紧追不舍,各种娇叱声不绝于耳,脸上的凄楚愤怒就像小姐没收到过夜费似的。   以这种状况看来,蓝天不会是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吧?我可没义务为他还债,愤怒中的女人是无坚不摧的。我慌忙对准备迎上去的点点道:“点点,我们快闪,别耽误天赐哥哥的好事。”   转身狂奔。   我领着点点跑到一处密林,刚刚落坐歇息,一颗脑袋从一棵树后闪出,这不正是蓝天吗!   蓝天正在小心翼翼地探察周围的敌情,见到我们也在,哭丧着脸走了过来,一脸愤然道:“老板,你太不讲义气了吧!居然见死不救,哼……”   “真是这样吗?好像是某人不仁在先吧?”我不紧不慢道。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仁啦?这纯粹是无中生有。”蓝天气愤道。   “我靠,你把自己整得比我还帅,抢尽了我的风头,难道你不觉得这对我是一种变相打压吗?”   “……”蓝天顿时无语。手掌沾上些须口水,慢慢地抹去一脸的唇印,兀自后怕道:“我算是明白你说的‘女人猛于虎也’了!说实话,我现在挺佩服你了,可以与那么多母老虎做深层次的交流……”   蓝天话未说话,被我一脚踹飞了!   可是他的话引勾起了点点好奇宝宝的秉性,点点问道:“主人姆妈,你是怎么与虎虎深层次交流的?”   “……”怎么说得我好像对兽类有某种不洁的勾当似的。我尴尬地向点点道:“就是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之类的啦。”   点点欣喜道:“哇,好惬意哦!主人姆妈,你什么时候带偶去与虎虎交流?”   蓝天听了点点的话,在一旁捂着肚子暴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对点点道:“天赐哥哥与虎虎交情深厚,你找他准没错!”   “天赐哥哥……”   蓝天见点点真的飞了过来,脸都绿了,女人和老板他还真的惹不起!慌忙向老板作势求饶,这才免去点点的一番纠缠。   蓝天打探回来,确信那群MM已经不在附近后,我们总算可以如常练级了!   有蓝天专职引怪,练级速度更快了,半小时后,我已经升到了11级。没有幸运首饰,杀了不计其数的沙狐,爆的东西异常可怜!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幸运的好处,好在现在龙之守护又可以装备了。我将属性点按照以前的比例分配好,带着他们回城就职。由于蓝天的相貌潜在着巨大的麻烦,在我的强烈建议下,他戴上了一个我为他制作的简易面罩,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这才不用担心引起MM们的疯狂。   经过传送阵回到大理,已是晚饭时间了,小月早已下线准备晚餐。   我把蓝天和点点安顿在二楼的包厢,为他们提供丰盛的菜肴美酒,我相信他们就是在里面待半月也不会有怨言。   我在厨房找到张叔(他的生活技能是烹饪和鉴定),请他鉴定虚空戒指中未鉴定的装备。当张叔对骷髅项链进行鉴定时,他的高级鉴定术无论如何也鉴定不出它的属性!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章 邪灵护符(下)   (更新时间:2006-5-2 8:15:00 本章字数:2819)我心中顿时狂喜,高级鉴定术无法鉴定的装备,那岂不是仙器吗?哈哈……张叔见我喜不胜收,他自然也明白我为何而喜,高兴说道:“小陆,失之东隅,得之桑榆啊。小雪一直说你运气无匹,今天我总算亲眼见识了。”   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的运气了。尸王等阶还未到仙兽,如果我将他杀死,最多也就爆件紫金装备,可是“贪婪”却将他身上的宝物给盗了过来,这次等级掉到1级也值了。   目前中华区上榜的两件仙器都在我身上,如果我将骷髅项链出售,肯定会引起有钱人的疯狂竞价,拍至上千万金币也不足为奇。当下我向张叔道别,往城里的鉴定所赶去,迫切地想知道骷髅项链的属性。   鉴定所的老鉴定师显然对我还有印象,见我进门,笑容满面地从柜台后迎了出来,道:“客官,别来无恙啊!多亏你有你取回的黑虎骨入药,我老伴的风湿已经根除。老朽一直想对你道声谢,只是很久不见你光顾小店了。”   我微微一笑,向这位重情义的老者道:“老先生真是重情重义,些须小事还念念不忘。我已收取了你的报酬,你还如此客气,我实在愧不敢当!我这次来,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哦?只要在老朽能力范围之类,老朽一定会尽力。”老先生欣然道。   我取出骷髅项链,恭敬道:“老先生能帮我鉴定这条项链吗?”   老鉴定师接过项链,脸色连变,动容道:“客官真乃奇人,竟能得到如此级别的装备。请稍候,容老朽取一些辅助工具,不将看家绝活使出,是奈它不何。”   我的出现引起了鉴定所有玩家的注意,我掉回一级的事他们可都有耳闻,现在将我生龙活虎,毫无颓废之气,都暗道不可思议。见我让老鉴定师鉴定的装备,竟让他一时束手无策,纷纷大奇,一时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猜测我又打到了什么宝物,毕竟需要蓝蝙蝠来鉴定所鉴定的装备,肯定不是凡品。   “蓝蝙蝠就是蓝蝙蝠,如果我的等级掉回了1级,早就删号不玩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蓝蝙蝠果真不同凡响,随手拿出的装备就够老鉴定师忙活了。”   “是啊,你看老鉴定师如此慎重,我猜这件装备是仙器。”   “哎,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一样,打出一件像样的装备啊……”   众人的议论我听在耳里,不置可否、芒若未闻。这世道根本没有公平可言的,你落魄时,别人会奚落你、践踏你;当你腾达了,他又会羡慕你、景仰你。对于别人的言论,我已经可以做到不悲不喜的境界了。   不一会儿,老鉴定术拿着一个五彩的锦盒走了出来。将锦合放在柜台上,老鉴定师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取出一张流光溢彩的卷轴,稳妥地将骷髅项链裹了起来,再拿出一瓶荧光闪闪的液体,慎重地滴了几滴在卷轴上。   须臾,卷轴毫光大放,映得满室亮堂,但很快就黯了下去,卷轴也随之消失,骷髅项链出现在老鉴定师手中,与鉴定前不同的是,血红骷髅发出的妖艳红光灿烂了许多,将青蒙之光盖了下去,远远看去,倒像一件非常漂亮的珍珠艺术品。   老鉴定师如释重负,欣慰道:“老朽太久没鉴定过这种级别的装备了,好在技艺还未生疏,总算鉴定出来了。”   我激动地接过项链,看也不看就放进了背包,此地不是查看的地方。 111222333  我对鉴定师感激道:“老先生,谢谢你了。请问需要多少鉴定费?”周围的玩家听我问到鉴定费,纷纷侧耳倾听,因为鉴定费的高低可以判断出装备的品级。   老鉴定师捻着胡须微微沉吟,道:“你是老朽的老顾客,又曾对老朽有恩。老朽破例给你五折优惠,只收你一万金币好了。”   “哇!一万金币的鉴定费!”   四周的玩家纷纷惊叹。要知道正常情况下,紫金装备的鉴定费也就一千金币左右,而我这见装备,如果不打折,光鉴定费就要两万金币,该不会是神器吧?!   我也被一万金币的鉴定费惊呆了,但很快转为狂喜,鉴定费越高,说明项链的品级和属性越好。   我忍住想看的冲动,如数的奉上了鉴定费,立刻向老鉴定师道别挤出了拥挤的人群。周围玩家或觊觎、或嫉妒、或羡慕、或佩服的眼神我视若无睹,如果系统设定有抢劫身上装备的功能,我相信我肯定不能全身而退。   回到珍宝轩,迫不及待地将风哥叫到储物室,我笑逐言开道:“风哥,两小时前你发信息安慰我:否极就会泰来,霉运的尽头就是狗屎运!当时我还道那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现在我信了!哈,我花了一万金币的鉴定了一条项链,现在还没开光,我们一同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吧!”   独乐乐不与众乐乐!   风哥哈哈一笑,欣喜道:“你的运气简直无敌!一万鉴定费鉴定出来的装备,啧啧……可以拿去展览了!”   我拿出骷髅项链,与风哥同时查看:邪灵护符,仙器(可进化)限死灵法师(隐藏职业)、暗黑女巫使用,幸运+4,本职业所有魔法伤害增幅25%,所有负面状态魔法免疫,附带技能“邪灵壁垒”(以使用者生命为媒介,制造一个充满邪恶的幻境,幻境内敌军所有非死灵系和暗黑系的单位属性降低15%,可自动召唤幻境内的死尸参加战斗,属性为死亡前的50%,幻境持续时间24小时,使用者复活后三天内都将处于虚弱状态,属性只有正常时的1%)。   我咽了咽口水,不住惊呼“变态”,“可进化”,这不就是说可以成为神器吗?我对目瞪口呆的风哥道:“风哥,有何感想?”   风哥重重叹息道:“哎,可惜你用不了,不然带着这项链打宝,不知道可以打出多少极品装备。”   我哭笑不得道:“不是吧!最微不足道的属性竟最被你看重?我算是服了你的敬业精神了!”   风哥大笑道:“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仙器?有这东西守城,基本上是固若金汤了,可惜你无意建帮。”   我知道风哥又想鼓动我着力建帮,可我实在对建帮不感兴趣。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现在手头这么点产业,若是没有风哥他们打理,我肯定掌管不过来。   如果交给我一个上千人的帮派,我恐怕不吃不喝都打理不过来;更何况建帮是高风险的巨额投资,没有上亿的投入,根本别想建城,我哪来这么钱投入?   而投入后也未必就有收入,若城被其他帮派攻占,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风哥自然对这些有过分析,但他信奉的是:高风险伴随着高利润,对于建城后的巨大开发空间,他可是神往已久,所以不时鼓动我建帮,在得知我无意争霸后,他才作罢。   我轻拍风哥的肩膀,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盟友可是有一位暂居实力榜榜首的暗黑女巫,我就不信她不会心动。你将属性‘不小心’透露给他们,很快她就会找上我的!我先下线吃饭,吃饱喝足才有精神谈买卖。”   我向风哥道别后,下线吃饭。   装备排行榜上排名仅次于龙泉宝剑的“邪灵护符”甫一出现,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而恰巧这时,又传来蓝蝙蝠鉴定某件装备花了1万金币,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了这条仙器项链的主人,纷纷打探它的具体属性。   友人新书蛮不错的哦.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荒谬的请求(上)   (更新时间:2006-5-3 8:28:00 本章字数:2756)经过一个下午的厨艺观摩,小月的厨技果然大为提高,居然只浪费5只鸡蛋就煎好了两个荷包蛋,虽然外观上没有改观,但她的进步还是值得表扬的。   我对满脸成就感的小月道:“小月果然冰雪聪明,只是学习了一下午就有如此进步,比我厉害多了,我整日在如归楼打转,也没沾染张叔的半点技艺。”   小月柳眉弯弯,洋溢着幸福的甜蜜,开心道:“真的吗?谢谢雨熙哥哥夸奖。我一定会继续努力,早日为你做出美味的菜肴。”   “小月,不要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真的不在意饭菜的口味,只要是你用心做出的,即使是粗茶淡饭,也远比出之他人之手的菜肴更可口。”   小月脉脉含情地凝视我,神情专注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是最幸福的人。”   哎,何必这样呢?自古多情空余恨啊!她的深情让我不忍拒绝,微微一笑,道:“小月,吃过饭后就该回学校了,明天可是要上课了。”   “雨熙哥哥,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好不好?明天早上你叫我起床,我按时去上课就可以了。”小月撒娇道。   “小月,这样不好。你是学生,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周日晚上得归寝才行。”   说出这话,我觉得无比荒谬。   曾几何时,我连续多天彻夜不归,泡在网吧通宵玩游戏。在那时,学校的规章制度对我的约束比蛛丝还要无力,轻轻一拂就不见了,可现在我竟拿这个对小月说教。   小月脸色有些黯然,没有出声抗议,双手托腮,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进餐。   小丫头,竟然在生我的闷气。   我摇摇头,无奈笑道:“好啦,好啦。快快吃饭,要吃得饱饱的,晚上我可没吃夜宵的习惯哦。”   “雨熙哥哥,你不赶我回去啦?太好了!”   小月笑容绽放,兴奋异常,马上拾箸吃饭,晚餐的氛围立刻变得欢娱。   喜乐商报的“奇闻秘事”专栏有一篇题为《冰山一角》的文章引起了玩家的普遍关注。   该文的作者称,他在珍宝轩购物时,无意中听到了蓝蝙蝠和飘逸风云(风哥在游戏中的称呼)谈及“邪灵护符”,隐隐探听到部分的属性。他将听到的大致属性列了出来,除了附带的“邪灵堡垒”没有见诸报端外,其他的无一遗漏。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详细地描述了蓝蝙蝠当时的表情“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手舞足蹈”,那种满足和喜悦,比房事不举的人突然拥有一夜十次的能力更兴奋。   消息,尤其是带了一点暧昧内容的小道消息,它的传播速度比重大事件要迅速得多。   很快,中华区的玩家对邪灵护符的属性已经有了大致了解,虽然他的来源不是非常可靠,但在没有其他版本消息出来前,大家只得暂时信了他。   很多对邪灵护符没有想法,或者说没有足够的财力收购它的玩家,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探讨蓝蝙蝠究竟是不是某种功能存在缺陷。   当我上线后,看到风哥递过来的报纸,不禁哭笑不得,不满道:“风哥,你没必要我把当作卖点吧?你这不是在丑化我的光辉形象吗!”   我得考虑以后喜乐商报是不是该继续实行言论彻底自由了。   “小陆,很多事你都还没看透!我们的报纸是面向读者,内容自然要迎合他们的口味,自然提到了你,不妨添加点他们感兴趣的内容,既可达到宣传效果,又可促销,一举两得。”   风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就在我和风哥胡侃时,信息栏出现了西楚狂刀的头像。   嘿,果然不出所料,西楚他们一定会心动的。   在如归楼二楼包厢,我见到了西楚。见我进来,西楚起身招呼我落座,笑道:“蝙蝠,我们好久不曾把酒言欢了。今天特地来如归楼的为你的酒楼做生意。”   说罢为我斟上如归楼的新酒,正是蝶恋花送我酒方酿出的的丹露酒。   我哈哈一笑,道:“西楚兄远道而来,岂有在敝楼做东之理。所谓来者是客,一应酒菜自然算我请。”   心里有些奇怪为何晨露秋霜没有亲自来,照理说,这项链他们买下也是给她用啊。   西楚也不客套,与我碰杯后,举盏一饮而尽,感叹道:“蝙蝠兄真非常人!你等级掉回1级的事,我早有所耳闻,刚才还在想如何措辞安慰你,但见你精神状态如此之佳,哪有半点遭遇不幸的阴影,这是否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当下纷传,新上榜的仙器,邪灵护符在你手里,难道传闻是真?”   我喝下杯中之酒,坦然承认道:“不瞒西楚兄,邪灵护符确实在我手中。”   西楚见我不否认此事,兴奋追问道:“属性当真与报纸上描述的一样?”   我取出邪灵护符,毫无不迟疑地递了过去,道:“西楚兄查看便知。”   西楚报以感激一笑,诚恳道:“谢谢你对我如此信任!”   查看邪灵护符属性后,惊叹道:“竟然有如此变态的项链!”西楚稍稍定神,将项链递还于我,问道:“蝙蝠兄有意出售项链吗明人眼前不说瞎话,我早已策划建帮筑城,资金和人手都已到位,只差声望而已。我一直担心建城后难以抵抗怪物攻城,如果有邪灵护符的‘邪灵堡垒’相助,那就高枕无忧了。”   “我确实有出售邪灵护符的打算,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它放入拍卖行,如果西楚兄对它有兴趣的话,那再好不过了。我可不想它被敌人使用,日后用来对付我们。”   “蝙蝠兄说的不错!既然大家都是有心之人,蝙蝠兄只管开出价码。”西楚豪爽道。   我苦笑道:“西楚兄给我出难题了。现在市场上可没出现过买卖仙器的先例,你叫我如何定价?西楚兄能否给出你愿意接受的价?”   让买东西的人自己带价,这确实有点过分,但我真不想报出风哥给的价码,1200万金币实在有些离谱,折合RMB就是2400万!天啊,只是虚拟的装备而已,即使是可以进化为神器的仙器有太过分了点吧。   西楚考虑了片刻,小心试问道:“你看1500万如何?”   “……”我评估事物的价值看来落后了风哥很多,上次晨露秋霜刊登广告,我报出价码后,她也欣然接受。这次西楚的报价也高于我们的定价,不知道是他们钱多,还是我的价值观太保守了。   西楚见我失神不语,以为自己出价太低,微微一笑,道:“如果蝙蝠兄不满意,只管说出你的价码。”   我暗道一声惭愧,怎么能在谈生意时走神乱想,我离风哥的境界看来遥不可及啊。我尴尬道:“西楚兄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给的价是不是太高了点?你看1300万如何?”   眼下我们合作频繁,各自的利益息息相关,没必要把他当做凯子宰。   “呵呵,怎么会有卖东西的人嫌买方出的价过高呢?蝙蝠兄不必因为我们是盟友而特地降低价码,你能将它私下出售给我,我已经是万分感激了。1500万成交!蝙蝠兄不要再推辞了。”西楚语气真诚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啦!”有谁会嫌赚的钱多呢?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荒谬的请求(下)   (更新时间:2006-5-4 15:45:00 本章字数:2449)与西楚交易完毕,只见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我诧异道:“怎么啦?西楚兄有话不妨直说,若对项链不满意,可以立即退货。”   “蝙蝠兄误会了。有件事我实在不知如何启口。”   我笑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   西楚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了:“蝙蝠兄觉得我表姐怎么样?”   我疑惑道:“你是说晨露秋霜?”   “正是。”   “呵呵,冰雪美人可是艳名远播,不知是多少玩家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呢。难道西楚兄也想听听我对她的赞美?”想起晨露秋霜与我接触时的种种情景,再结合西楚的问话,我隐隐觉得这其中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事。   西楚摇头道:“我不是要听那些无意义的赞美,我想问问表姐在你心中的印象。”   “她在我心中的印象?这重要吗?”我异常不解道。   西楚苦笑道:“蝙蝠兄别管它重不重要,你能如实说说你对她的看法吗?”   我挠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我与晨露秋霜不过接触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商议合作事宜,她给我的印象除了精明干练,就只剩冷若冰霜了。   只是今天在塞外的片刻相处,她的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让我砰然心动。略略组织语言,我说出了对她的印象:“你表姐就像一朵万年寒冰所化的雪莲,冰肌玉骨,寒气迫人。男人在初见她时,很少能不心动的,她的孤傲和冰冷恰恰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嘿嘿,我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唐突吧?”   “蝙蝠兄尽管明言,千万别心存顾忌。”   “说句实话,我初次在天下酒楼见到她时,她的绝世美貌曾让我惊为广寒仙子降临,初时我以为她的冰冷是因为追求者过多而不得已扮出这种表情,但她眼神中透露出对男人发自心底的厌恶让我敬而远之,我甚至不敢与她对视一眼,她眼神中的鄙夷和愤恨可以将我不多的自信完全摧毁。任何男人在她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她永远不会放在心上。当然,你除外。”   我如释重负地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在她表弟面前评价她,感觉上总不那么自然。   西楚轻叹一声,心情有些沉重,连连饮下数杯丹露酒,这才道:“蝙蝠兄对我表姐的评价确实比较客观。你愿意听听我表姐的故事吗?本来家丑不宜外扬,可是这种老套的世俗故事没什么值得掩饰的。”   不待我作声,晨露秋霜的故事在他口中娓娓道来。   给予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出生在显赫的家族中,在享受荣华富贵、家族福荫的同时,必然也要背负家族的责任和意愿。晨露秋霜的父亲很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他高中开始就拒绝家族的资助和安排,他不想成为只为家族利益而活的木偶人。   他向往自由,追求自立,依靠自己的努力,勤工俭学完成了高中的学业,考入了他喜欢的大学,并选择了地质勘测作为自己的专业,因为他的梦想就是能将自己的足迹踏遍中华大地。   可是事与愿违,家族的影响力无处不在。高中时没有过度干涉他的生活,是因为他的学业优秀,他的行为不会给家族造成恶劣影响,但大学所学将决定他以后的工作能力。   他是这一代的唯一男丁,他们要塑造合格的家族接班人,自然不会再由他自行选择。在他父亲的安排下,他的专业被强行更换了。无论他怎么抗议,无论他如何愤恨,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因为他的生活离不开社会,家族的长者们总有办法透过社会使他碰壁,让他屈服。   大学四年,对于他来说,所学的一切都是家族强加在他头上的意愿,他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毕业后,他被迫接受了家族安排的婚姻,一场以利益为目的的另类合作方式。   他在结婚前,只与未来妻子见过几面,尽管她高贵美丽,对帅气潇洒的他一见倾心,可是他对她没有任何兴趣,木偶是不会对木偶产生感情。   度完蜜月,在确信她已怀孕后,对他而言,他的背负的家族使命已经结束。没有任何先兆,他毅然离开了她和未出世的孩子,离开了家族,舍弃了亿万的资产,就这么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任凭如何谴人寻找,都没有任何消息。   在大家都以为他已遇难时,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叫大家不要再找他,他为这次离家出走已经准备了四年,他早已厌倦了木偶式的生活,他要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在电话的最后,他对她表达了自己的愧疚,无论如何,希望她能将孩子生下。   这个孩子,自然就是晨露秋霜。在她两岁时,三年来一直默默忍受着被深爱的丈夫抛弃的屈辱的母亲悲愤地自杀了。从小,晨露秋霜就失去双亲,即便有保姆和长辈们的呵护关爱,但家庭的温馨,父慈母爱是怎么都无法弥补的。   十岁时,她从爷爷口中知道了她父母的故事,自此,男人在她眼中就是背叛、负义、肮脏的代名词,除了自小玩耍的表弟和爷爷,她对所有男人都怀有偏见,这造就了她现在冷漠孤傲的性格,也因此,二十五岁的她从未与男人恋爱过,只是一心打理家族产业。   奇幻推出后,在她的建议下,他们开始在奇幻中拓展市场。尽管对一个女人来说,她早已到了适婚年龄,可是爷爷不希望悲剧重演,任她自主选择。只是她从未对哪个男人上心过。   听了晨露秋霜的故事,我对她深感同情,自小失去父爱母爱,心中的凄楚辛酸可想而知。   相对而言,我比她幸福多了,虽然生活清苦平淡,但至少我有一个完整的家,父母的关怀和爱护是无价的。我感触良多,感慨道:“想不到你们光鲜显赫的背后还有这么多辛酸,我现在再也不会羡慕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了。”   “哎,人生就是有这么多无奈!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无拘无束地率性而为。”西楚语气低沉道。   我苦笑不语,我真的可以无拘无束的率性而为吗?想到小兰她们三女,我就头大如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西楚将酒壶中的芙蓉酒一饮而尽,他脸上的坚决像是下了某种决断,对我道:“蝙蝠,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西楚神色无比认真道:“你能主动追求我表姐吗?”   “什么?!”   这实在太荒谬了吧?我与晨露秋霜仅仅接触过几次,以她的性格,我去追求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为女人的事苦恼不已,怎么能去拈花惹草!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左右为难(上)   (更新时间:2006-5-5 8:49:00 本章字数:2871)西楚的话让我几疑听错,他脸上表露的真情实意又不像是在打趣我,而且他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我苦笑着对西楚道:“西楚兄难道不觉得此事过于荒谬吗?先不说我与你表姐间彼此的感觉如何,我已有女友,怎能将她搁置一旁,不顾她的感受,改追她人呢?”   西楚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微微沉吟,道:“蝙蝠兄有所不知,我表姐向来对男人不假以颜色,可是惟独对你有所不同。每次与你接触后,她都会出现不正常的情绪波动,经常忽忧忽喜地回忆你们相处的细节。我也曾试探过她的口风,你确实已经闯入了她的心扉。表姐这么年来心中一直苦闷孤独,今次她对你心动,这是解开她心中积存十多年心结的大好时机,如果你能给她呵护,让她体会到男人的体贴和温柔,她一定可以就此消除对男人的偏见,会因此积极地生活。”   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不是吧!她对会对我动情?我怎么感觉她对我与其他男性没有任何区别呢?”   “蝙蝠兄,她对你的感觉千真万确!她在你面前是否会流露喜怒哀乐的变化?”   我回想以往我们交往的情节,点头道:“不错。可是这只是很正常的情绪变化啊。”   西楚微微摇摇头,道:“在别的女人身上,情绪变化是再正常不过。可是我表姐与其他男性交往时除了一脸冰冷,就是厌恶。她对你明显有别人他人,难道还不能说明她对你有感觉吗?”   ……这样推断未免太牵强了吧!我摸摸鼻孔,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冰雪美人竟然会对我动情,这太不可思议了!更离谱的是她表弟千方百计地想说动我去追求她!没搞错吧?她是显赫家族的继承人,我一个平凡小子怎么够格去追她?何况我早已有了女友。   我思忖片刻,为难道:“西楚兄,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你的请求太过荒谬了。感情不是儿戏,必须对双方负责,我对你表姐没有朋友之外的感觉,我不可能为了让她解开心结而去欺骗她的感情。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知道我是出于同情而去追求她,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西楚依然不肯放弃,继续游说道:“你对感情慎重负责,这正是你让表姐心动的优点之一。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与我表姐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内心纯真可爱的一面,她毕竟也是个柔弱的女人啊。” 111222333  “西楚兄,我深爱我的女友,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如果我舍弃她而去追求你表姐,这种薄情寡意的男人,你会放心你表姐与他交往吗?”   我耐心地劝导西楚,希望他打消这个念头。   西楚面露难色,犹豫片刻才道:“如果你实在放不下现任女友,可以脚踏两船。让她成为你的秘密情人,公开追求我表姐。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这种事,在豪门中,再正常不过了。蝙蝠兄,拜托你了,我真的不希望表姐一辈子生活在嫉恨中,只有你才能滋润她枯涩的心,让她释放女人应有的青春美丽。”   我不想就此问题再作讨论,断然拒绝道:“西楚兄,还请见谅,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你。”   “蝙蝠,我表姐可是红日集团的继承人,如果……”   我毅然拒绝道:“西楚兄,此事休得再提。如果你以利益诱导我,我会因此看轻你的。”   西楚被我这么一说,甚是难为情,一脸尴尬,只是望着我的眼神分明多了几分光彩,向我颔首真诚道:“蝙蝠兄确实是人中之龙,能像你这般坚守原则,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已经很少见了。你的人品让我敬重,希望你能很快将等级升上去,我可是很期待在精英挑战赛上与你一决高下哦,我告辞了,保重!”   西楚离去后,他的话依然回响在我耳边,“坚守原则,对爱情忠贞不渝”?   想起尚与我亲密躺在一起玩游戏的小月,还有远方对我牵肠挂肚的小雪,他的话不正是对我的讽刺吗?   我收拾情怀,出得如归楼往职业工会赶去。虽然我已是圣龙剑士,但剑士入门的基本技能还是得从职业导师处习得。   职业工会依然如旧,各位职业导师见我进来,都一脸欢容,脸上的热情和期待似在诱使我投入他(她)的门下。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到战士导师身前。   中年导师显然对我这首位门下弟子印象如新,呵呵笑道:“小友,好久不见。不知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魏大叔,我是来登记入门的。”   我恭敬答道。   魏导师大讶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分明记得已经给你办过入门手续,为何你还要重新入门?”   我苦笑道:“大叔有所不知,我的等级掉回了1级,习得的职业技能已经全部消失,只得重新就职。”   “可是你的铠甲上分明有剑士的徽章……啊!怎么……怎么可能!你……你何时成为了我剑士一门中最神圣的圣龙剑士?圣龙剑士可是已经消失了数千年啊。”   魏大叔看清楚我胸甲上一条栩栩如生的黄金圣龙缠绕一把金黄大剑的标志后,惊讶无比,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化,脸上满是崇敬。   “小子无意间巧遇黄金圣龙,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圣龙剑士。”   对于其中过程,我只得粗略带过,若是详细地道出前因后果,没一个小时都难以说清楚。   魏大叔也不深究,恭敬异常道:“阁下心地善良,品行端正才会成为伟大的圣龙剑士。我在这里代表所有剑士向阁下致敬,剑士因你而光荣!”   魏大叔右手抚胸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慌忙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不安道:“大叔如此向我行礼,折杀我了。还请为我办理入门手续。”   “阁下已经贵为圣龙剑士,何须再行入门,你只要习得剑士技能便可。另外阁下还可选择一个职业作为第二职业。”   “不是吧!我……我还可以在其他职业导师处就职?”   魏大叔的话让我舌头大结,惊立当场。   魏大叔温和笑道:“阁下等级重回1级,职业也因此重置,大致等同于初入游戏的新手。圣龙剑士是你灵魂印记中附带的职业,也就是说,圣龙剑士是你与生俱来的本职。严格来说,你现在是无职业的玩家,因此你有就职的选择,因为你重回1级后没有行使过就职的权利。”   大叔的话让我迷离糊涂,一时难以明白,但我才懒得去追究其中的具体原因。我只知道,我现在可以就职剑士以外的职业,我可以成为双职业玩家!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吗?   如果一个剑士与魔法职业的玩家PK时突然使出沉默术,使发不出攻击技能……哦,抱歉,暗黑女巫才有沉默术。如果一个剑士在与近战职业PK时,突然换上弓箭,精准地命中他(她)的要害,让你尚未接触就损失大量的HP,你还敢近身与他交战吗?   难道这也是对我等级掉回1级的补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补偿来地更猛烈些吧!嘿嘿……我将目光在各职业导师身上来回巡视,一时难以抉择,我究竟选哪个职业,对我的帮助更大呢?   我的11级前的基本属性都是以剑士的标准加的,如果现在选道士做第二职业,MP肯定有所不足;若选择弓箭手,对我而没有多大意义,远程攻击有点点和蓝天在,我学不学类似技能并不会增加多少攻击伤害。   我的属性已经定型,不可能发挥两个职业的攻击特点……我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刺客,原因无他,只是看中刺客职业技能中的“伪装术”和“潜行术”,这在以后的PK和任务中,应该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左右为难(下)   (更新时间:2006-5-6 9:17:00 本章字数:2612)我在刺客导师处就职后学到了两个技能,一级刺杀和伪装术,一级刺杀是对匕首攻击和攻速加成;伪装术在静止状态时,可以与环境融为一体,达到隐身的效果。   我打开实力排行榜上,只见我显示的职业依然是圣龙剑士,我不由得一阵轻松,总算没有将两个职业显示,不然只怕有会引出类似bug事件的风波。眼下我无论是装备,还是职业都比其他玩家高出不止一筹,在蓝天和点点的帮助下,如果我全心全意冲级,很可能在精英挑战赛前的5天中,将等级升到35级左右,到时有刺客二阶技能“潜行术”,在与高手对决中很可能出奇制胜,潜到他身旁出其不意地将他杀死,若战术和技能使用得当,还是很有希望夺冠。   可以如此的话,精英挑战赛结束时,“拯救楼兰”的期限已过,我将面对S级隐藏任务的失败惩罚,就算夺得精英挑战赛的头名,到时还是得不偿失。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由于没有系统奖励,任凭我磨破嘴皮,此番在生活学堂中也只能学到两中生活技能,在权衡利弊之下,我学的是炼药和采集术。   虽然没有鉴定术会对我侦察怪物资料和鉴定装备带来不便,但二阶后刺客便有“窥视术”,可以弥补查看怪物资料的不足。在锻造上,经过古老头的熏陶和指点,只要我有时间练习,应该很有可能达到宗师级别。但现在老头已成了我的私人铁匠,风哥也习有锻造,我学习锻造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从生活学堂出来,时间已经不早,已经没有充裕的时间出关继续任务。   我信步来到珍宝轩,却见阿伟、大山、小月和风哥四人言谈甚欢,晚上生意没有日间的火爆,两个NPC伙计已经可以胜任。   最先发现我到来的是门口的顾客,数人低声惊呼:“蓝蝙蝠来了!”   立刻将我围了起来,寒暄问暖,纷纷对我掉回1级的遭遇表示慰问和关切,其中自然也有不少打探装备、丹药来源的玩家,希望我能透露些“内幕”,“提携提携”他。   我客气地向大家道谢,对那些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笑了之,敷衍几句,总算摆脱他们的纠缠。   刚要与风哥他们进入如归楼闲出来的包厢,熟悉的悦耳声音在身后响起:“哼,你们这群家伙,还真会享受,没事就往包厢钻。某人是不是钱包鼓了,就学会奢侈了?”   除了小雪,谁会一见面就在众人面前损我呢?   阿伟小眼圆睁,粗着脖子争辩道:“小雪姐,我对你刚才的言论表示严重抗议!你怎么能将老大的形事风格与奢侈联系起来?他可是出了名的抠!你实习不在线的这段时间,他可从没请我们在如归楼的包厢好好吃上一顿,亏我经常在如归楼和珍宝轩忙不过来时舍下宝贵的练级时间帮手,每次吃的点心都是食客的残羹冷炙。”   阿伟声情并茂的“委屈”之言,让众人忍俊不禁。   小雪在大家注意力转移到阿伟身上时,向我投来幽怨一瞥,凑到我身边时,“非常不小心”地狠狠踩了我一脚。我忍痛苦笑不已,对阿伟没好气道:“阿伟,真难为你对我如此了解。既然你偏好残羹冷炙,那这顿就免了吧!”   “老大……刚才的话算我没说!”   阿伟当先冲进了包厢。   众人一阵哄笑,紧随而入。   包厢的酒桌是正圆形的,四周布置有八张雕花红木椅。阿伟大大咧咧地随意在包厢门口左侧坐下;风哥虽然在商贸上精明异常,但感情的事他也未曾深涉,并不知我与小月和小雪的复杂关系,拣了一处椅子,在阿伟的对面坐下;大山和小月依次在阿伟左边的椅子坐下,而小雪与阿伟隔着一张椅子在他的右边坐下。   大山不经意地望了我一眼,将目光扫向小月身边空着的椅子,自然是示意我挨着小月坐下,小月也满脸期待地注视我。可我看到小雪削瘦的身影,和她身旁故意留出的位子,她的心意自然不言而喻。   “小陆,你怎么还不落坐?”   风哥见我站在包厢入口迟迟没有就坐,微笑着催我入坐。   我望望小月旁边的座位,又看看小雪身旁的空位,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我坐在她们俩的任何一个身边,都会有人会失望心酸。“你们先坐会,我去看看张叔的菜做好了没,这些天一直都忙于任务,有没怎么与大家在一起聚聚,今天就由我来做一个全勤的服务员吧!”   我实在不想冷落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只得使出缓兵之计。   蓝蝙蝠走出包厢不到十秒,小雪对众人娇笑道:“好久没下厨了,今天我露一下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怎样?”   “好耶!”阿伟自然双手赞成。   小雪走后不到十秒,小月眨巴眼睛想了会,也起身离座:“我去厨房看看小雪姐姐是怎么做菜。”   见小月也离去,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好在他们不清楚三人到底为何托词离开,也并不在意,兴致勃勃地谈起了蓝蝙蝠最近的一连串让人叹为观止的故事。   “臭色狼,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与我待在一起?”   我刚刚走出包厢片刻,小雪从身后追了上来,语气中充满哀怨。   见往来的顾客都用暧昧的目光往我们身上来回巡视,我拉着小雪白嫩的小手闪进了厨房隔壁的材料仓库。   我揽住小雪的纤腰,在她撅起的小嘴上轻轻一吻,附在她耳边柔声道:“雪儿,我就这么不让你放心吗?”   旋即,我又苦笑道:“还真让你猜中了,有件事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启口。”   小雪将螓首伏在我的胸口,幽幽一叹,道:“大坏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小月注视你时的甜蜜和柔情,可不是兄妹之间的情谊!哼,小月一定被你这大色狼给吃掉了!哎,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女孩子会像我们这样,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地向你扑去。”   女人的直觉和嗅觉真是灵敏得可怕!我轻抚小雪的清香悠悠的秀发,无比内疚道:“雪儿,你怨我吗?我是不是太花心,太风流了?”   “哎……我有权利怨你吗?我只是插入你和小兰姐姐感情之间的第三者,我只是一个给你们美好爱情带来裂痕的第三者!我有资格埋怨你,埋怨后来者吗?”   小雪自怨自艾道,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   小雪的话让我心情异常沉重,“第三者”这个不光彩的名衔肯定一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灵饱受折磨,我低头吻着小雪脸上的泪水,痛惜道:“雪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小雪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不!你没有错!我们大家都没有错!我们有权利追求爱,追求美好的事物,只是我们没有勇气打破世俗的约束。”   “小雪姐姐,是小月不好,不该……不该死皮赖脸地缠着雨熙哥哥,趁他睡梦中与他……与他……,我让你们为难了!”   不知何时小月出现在了仓库。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齐人之福(上)   (更新时间:2006-5-8 0:12:00 本章字数:2652)小雪见小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以我们现在的亲密姿势,自然曝露我们的关系无疑。不由大窘,脸色绯红,娇羞难耐之下挣扎着要离开我的怀抱。   我揽住她不堪一握的蜂腰的右手一紧,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变成了负值,我不理小雪细不可闻的抗议,对撞破我们亲热,而自己小脸通红的小月道:“小月,你过来。”   小月水汪汪的月牙美眸目光怯怯的飘过小雪,见她只是螓首深埋我的胸间,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和异议,羞涩地低声应道:“恩。”柳步款款地走近我的身边。我张开左手把浑身已经酥麻滚烫的小月抱入怀内,紧紧地拥着二女。   完成这对我而言有些不可思议的霸道行为,心里却不知如何是好。如此明目张胆地共拥二女,这不是摆明要尽享齐人之福吗?可是小兰会允许吗?   小雪毕竟年长几岁,稍稍定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尴尬和害羞,风情无限地白了我一眼,拉着小月的小手轻声调笑道:“小月妹妹,你刚才好像没有将这个大色狼的罪行交代清楚哦。是不是他在睡梦中也不安分,闯入了你的卧室,把你给……给吃掉了。”   小月听到小雪问起这件羞人的糗事,耳根也羞的通红,深情地瞥了一眼苦笑不语的我,声音低如蚊呐道:“不是雨熙哥哥的错,是小月在他睡着时,偷偷潜入了他的卧室,把他……把他非礼了。”   “非礼”两字只能勉强从她的口型读出。   “啊!”小雪以为自己雷雨之夜含蓄的引诱已算是非常大胆了,没想到小月小小丫头却如此胆大敢为。想到她们俩都是放下矜持主动让眼前的爱人占便宜,不免微微有难堪,玉手用力在他嫩肉上一掐,恶声道:“可恶的家伙,不准坏笑。”   我呲牙低呼:“哎哟,雪儿,你想谋杀亲夫啊!”   小月见我一脸痛楚,心疼问道:“雨熙哥哥,很痛吗?”向小雪投去哀求的目光,示意她手下留情,脉脉地望着我,怯生生道:“雨熙哥哥,你以后也叫我‘月儿’好吗?”   她们俩一个古怪精灵,一个柔情似水,容貌春兰秋菊各有千秋,我何德何能竟能同拥二女?感受到小月的期许目光,我愉快应允:“好的,小月儿。”(偷师点点的叫法)小雪温柔的目光凝在我的眼眸中,脸上的羞涩和欣喜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忧虑。   她的变化我看在眼里,心中一惊,莫非她在吃小月的醋?我柔声问道:“雪儿,怎么啦?”小月也注意到了小雪的情绪变化,面色一戚,道:“小雪姐姐,你是不是在埋怨小月?”   小雪微微摇头,忧心忡忡道:“小月,你别多心。我只是担心他该如何面对小兰姐姐,她才是雨熙名正言顺的女友,我们俩都是后来插队的。”   我无心对小雪“插队”的说法发笑,她的担忧正是我心中苦闷所在。我该如何面对小兰,我又该如何处理与小雪和小月的关系呢?   对小兰不贞的愧疚一直在噬咬着我的心,来自良心深处的谴责让我懊悔不已,她允许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深爱的男友吗?就算她通情达理,不追求我的过失,也默许小雪和小月的存在,可是她的家人会同意她嫁给一个花心的男人吗?小雪和小月的亲友会让她们跟着我无名无份地生活在不光彩中吗?   我心里暗叹一声,无法给出她们明确的答案。   其实最省心的办法就是断绝与她们的亲密关系,可我没有勇气这么做,不说自己割舍不下,光是想到她们因此受到的创伤,我就无法硬下心肠。   我勉强挤出微笑,在她们的玉脸上各亲一下,自我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无论什么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我们该回包厢了,不然他们三个可是会兴师问罪了。”   以小月的单纯,自然体味不到我话中的无奈成分,想到哥哥还在包厢,小脸再次羞红,吐吐舌头可爱道:“差点忘了大哥他们三个还在等我们,得赶快回去,可别被大哥发现我们之间的秘密。”小丫头,就你的心计,有秘密能瞒住熟悉你的大哥吗?   小雪望着我的美眸满是怜惜,如花粉脸微微一漾,一抹清新的笑意出现在嘴角,柔声道:“雨熙,今晚早点下线,我有惊喜送你。”   小月好奇问道:“小雪姐姐,是什么惊喜,小月可以知道吗?”   小雪一脸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们就知道了。”我知道小雪的性格,追问也没用,淡淡一笑,松开双手,与她们一起出了仓库。   我们三人端着酒菜刚入包厢,阿伟就大声嚷道:“老大,我还以为你生怕出血,临阵逃脱了呢!你们三个去了这么久,不会是……嘿嘿……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   阿伟暧昧的笑容立刻引来风哥的附和,只是大山在一旁,两人也不敢太过放肆,小月可是他的亲妹妹。   大山眼神复杂地扫过我们三人,微微一笑,为我解围:“快点入坐吧,我们对你这几天的奇遇可是叹服不已,你今天可得好好将详细情节说与我们听听。”   我将酒菜放下,在正对包厢锦门的椅子坐下,一左一右恰好各有一空位。小雪不动声色地在我右边坐下,娇笑着接口道:“是啊,我上线后可没少听到顾客们谈论你的故事,只是版本太杂,根本无从分辨真伪,你可要老实地交代这些天发生的故事哦。”   小月小脸微红地看看大哥,见他没有异样的表情,随即在我左边坐下。   我给他们斟上芙蓉酒,娓娓道出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的故事,我的奇异经历一波三折,柳暗花明剧情极具有吸引力,黄金圣龙、地下楼兰、醉生梦死、灵魂吞噬等等他们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让他们大叹过瘾,而当我说到惊险关头,左右二女娇呼连连,满脸担忧,好似我现在身处险境。   当然,蓝天的来历我可不会托盘而出,他对我千叮万嘱,不可将他的身份告诉任何人。所以提到他时,只是告诉大家他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天赐由于我就职圣龙剑士的缘故,已经被点点代替。   当我将大致的经历述说后,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小雪和小月嚷着要看迷糊可爱的点点,我只得推托圣龙休眠时,打扰它会影响成长,这才免去一番麻烦。殊不知,点点此时正与蓝天在隔壁包厢醉生梦死。   时候已经不早,众人随意聊聊,尽兴而散。大山下线前,拍着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小月,他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与小雪道别后,我与小月一同下线了。   小月取下头盔,整个娇躯投入我的怀内,撒娇道:“雨熙哥哥,你抱我去沐浴好不好?”   我坏坏一笑,拍拍她手感极佳的雪臀,欢快道:“乐意之极!我会为小月儿送上体贴周到的全套服务。”   小月听出我话中之意,粉脸一红,蓄满春情的月牙美眸全是羞涩,将娇躯蜷缩在我怀内,柔软的身体急速升温,少女的氤氲体香悠悠弥散。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齐人之福(下)   (更新时间:2006-5-9 8:59:00 本章字数:2794)我深深吸了口芬芳的气息,爱不释手地抚摩她的小小粉臀。小月的身体虽然极不上小兰和小雪的丰满,但她粉嫩的肌肤极具弹性,触摸之下滑腻盈手,弹力十足,特别是堪堪一掌有余的臀部,更是柔韧缠绵。我的双手在大肆游动时,也没忘记为小月宽衣解带。   小月身上依然套着我的衣物,我轻轻揭开上面的两粒纽扣,她挺立坚硬的粉红小樱桃已经昂然探出,小巧雪峰亭亭玉立,沟壑樱峰相得益彰,更添风采,淡淡的乳香飘入鼻息,我用力一嗅,心旷神怡,情不自禁地附下头含住了那颗悄生生的樱桃,贪婪地吮吸,尽情地品尝她的甘美。   小月早已全身酥软,如丝媚眼,水汪汪的春情如潮凝入我的眼眸,粉嘟嘟的小嘴呢喃呻吟,分不清楚到底是在渴求爱抚来得更猛烈些,还是在乞求我尽量温柔细致。   我缓缓褪下丝毫起不到遮掩作用的衬衫,右手顺着她的腰际滑入宽松的马裤,当接触到那条湿漉漉的小内裤时,手指隔着它在敏感部位轻轻一按,溪流立刻开始泛滥。   不堪挑逗的小月,娇躯滚烫滚烫,粉嫩的玉肤因为兴奋,已经变得粉红,蒙上一层细细的汗珠,挥发的体香也因此更为浓郁醉人。   我吻住小月微张的樱唇,受到了她的激烈回应,她柔柔的灵巧蚌舌不知疲倦地与我的舌头交缠,琼鼻发出的娇哼极大地刺激了我的神经兴奋。我解除阻碍我双手摩挲的马裤,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探入芳草萋萋的桃源深处,另一只驰骋于她的两座乳峰。   随着我的双手活动频率加快,小月紧紧拽住被单的小手突然紧紧将我的头抱住,“啊”的一声娇呼,全身一阵抽搐,一股清冽的甘泉滚滚喷出,透过湿透的小内裤,将床单也染湿了一大片。   我望着在我怀中闭目享受高潮余韵的小丫头,不由得一阵苦笑,我的欲火刚刚被挑起,她就不负责任的独自攀上高峰。不过,也不能怪她,初经人事的少女,在如此肆意的挑逗之下,不泻身才怪。 111222333  我正要将微显疲惫的小月抱入浴室,清脆的门铃突然传来。我不觉有些纳闷,这么晚了还会有谁上门呢?我拉过毯子遮住小月的赤裸胴体,嘱咐她乖乖躺着,我轻轻带上卧室的门,去查看这位不速之客到底是谁。   “雪儿?是你……!”   我打开门一看,门外亭亭而立的竟是小雪,当下惊立当场,不知所措,她什么时候回家的?   小雪非常满意我的惊讶表情,坏坏一笑,扑入我的怀抱,一脸得意道:“臭色狼,我今晚在奇幻中不是说过会给你惊喜吗?怎么样,这个惊喜够让你意外的吧?”   我抱住小雪一时不知所措,她也出现得太突然了吧?这下我该如何是好?卧室内就是未着一缕的小月,若是被她撞见,岂不是太过尴尬!虽然今晚在游戏中已经挑明了我们三人的关系,可是被当场撞破还是不好收场嘛。   小雪感受到我全身僵硬,将手上的提包随手放在地上,抱住我的脖子,踮着脚往我嘴上一吻,然后皱着鼻子在我身上一嗅,娇喝道:“死色狼,赶快招供,你房里是不是藏有别的女人?”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忽变,声音顿时弱了下来,脸色惊慌道:“小兰姐姐来了?”   我摇头苦笑道:“她工作繁忙,现在怎么会有空来这。”   我心里暗道,如果是小兰在这,我开门时见到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马上将门关上。要不,在这种情况下让你们相遇,我根本无法乞求她的原谅。   小雪听到小兰不在这,美眸一转,露出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挣脱我的怀抱往房门虚掩的卧室冲去。   我不料她会有如此举动,阻拦不及,只得紧随而入。在她进来的一刻,就已注定,我和小月被当场揭破只是迟早的事。   小月想必早已听到外门的动静,此时全身缩在被毯中,羞得不敢以面示人。   小雪望望被单下的不知性别的人,又看看床上乱扔着的衣物,小嘴圆张,指指衣服,又指指我,再指指被单下的人,声音因惊骇而结巴道:“臭色狼,你……你不会是同……同性恋吧?”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我简直哭笑不得,无比委屈道:“雪儿,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我在你眼里怎么成了‘同志’!”   小月听到小雪的荒谬猜测,再也藏掩不住,偷偷的探出螓首,满面羞红道:“小雪姐姐,我……我是小月……”   小雪见被毯下的人确系小月无疑,拍拍酥胸,长吁口气,目光瞥到床单上的湿渍和被毯下小月明显赤裸的身体,恶狠狠地在我手臂上一掐,柔声地对用水汪汪月牙美眸注视我们的小月道:“小月,是不是这个大色狼欺负你?姐姐帮你报仇!”   小月见我痛呼连连,一脸惨像,急忙解释道:“小雪姐姐,雨熙哥哥没有欺负我。是小月……小月想与他……与他……”   后面两字实在羞于出口。   “雪儿,你怎么回家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小雪的魔爪已经移开,我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实习本来要国庆才会结束,因进展顺利,所以就提前完成了。我今天晚上7点到家,本想过来陪你,给你个惊喜……不想坏了你的美事。看来,我在这里是多余的了。”小雪语气幽幽道。   我将作势欲走的小雪拥入怀内,微笑着对小月道:“小月儿,你说雪儿姐姐来的是时候吗?”   小月刚要出声叫住小雪,听我有此一问,自然明白我要她说什么,小脸一红,道:“雪儿姐姐,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不然明天我……我肯定下不了床,没办法去上课。”   难得这小丫头了有如此急智!小雪见小月扮出可怜兮兮的可爱模样,扑哧一笑,些须怨气顿时消散,妩媚地白了我一眼,娇嗔道:“臭色狼,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双手用力一提,将小雪横腰抱起,抛入床上,色色笑道:“既然你知道我不会怜香惜玉,还敢羊入虎口,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在小雪一阵娇呼中,我将她压在身下,双手轻车熟路地找到她的敏感部位,很快就让她放弃挣扎。   初时,有小月在一旁注视,小雪心有顾忌,一时无法放开,但后来理智渐渐被情欲主导,很快忘记身外之事,动情地娇呼。   而小月裹着被毯躲在一角,小脸红扑扑地观看实例教程,只是小雪阵阵的娇哼引起了她的共鸣,小手开始不自觉地抚摩自己的身体,两人像是在较劲一般,声浪一声紧追一声,一声高过一声。   我灵活的舌头在小雪高耸傲人的乳峰间来回游荡,沟壑乳尖无一遗漏,粉红的樱桃怒然而立,含在口中轻刮细咬,真乃绝世美味。   我脱下小雪的花色蕾丝内裤,分开她的双腿,寻得茂盛芳草中的粉红小粒,轻轻一拨,小雪双腿微颤,呻吟不绝。   “雨……哥哥,我……我要。”   不堪挑逗的小雪,压抑已久的情欲如洪流般滚滚流遍全身,此时再也忍耐不住,轻启樱唇,要求我进入。   我的欲火早被挑起,小雪娇哼催促,哪有拒绝之理,怒挺的分身顺着她的泥泞小道缓缓深入,紧凑温热的感觉让我的毛孔全数开放,舒服到了极点。   目光瞥到美眸紧闭,双手在全身胡乱抚摩,不停轻呼我的名字的小月,那种满足感让我神采飞扬,能同时享受两位绝美女子全身心的交付,此生何憾?男人骨根里都有风流的种子!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遇袭(上)   (更新时间:2006-5-11 10:46:00 本章字数:2717)我望望怀中两位已经瘫软的玉人,若不是她们温热的体温和幽幽体香让我感受清晰,我几疑置身春梦,经过轮番激情大战,床单到处都溅有她们的斑斑爱液。   我爱怜地抚摩枕着我胸膛,静静地享受温馨时光的二女光洁的背脊,语气无比轻柔道:“亲亲雪儿,乖乖小月儿,我抱你们去浴室。我们三人鸳鸯浴。”   小雪和小月都已泻身两次,浑身酥软无力,哪有力气起身,只得任我施为。我连抱带扛,将两个赤裸的小羔羊带到浴室,手舌并用,无微不至地为她们送上全套服务。   “老公……”   “恩?”浴室水汽氤氲,小雪泡在浴缸中闭目恢复体力,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唤我“老公”。   “老公哥哥……”被我搀扶着洗身的小月也跟着唤我这个亲密的称谓。   “恩?你们怎么啦?”   我将小月放入浴缸,自己也挤了进去,不大的浴缸同时容纳三人,拥挤程度可想而知,我只得屈身做二女的肉垫,左右各揽一个。   二女很有默契地同时翻身,娇挺的酥胸毫无间隙地贴在我的胸膛,两只小手温柔地摩挲我的脸颊,喷阳春气惹得我心痒痒的,下面的分身又蠢蠢欲动。   小雪声线柔柔地轻呼:“老公……老公……”而小月凝视我的水汪汪美眸满是柔情。   我拥紧二女,微微一笑,道:“怎么啦?我不是在这吗?”   不知为何,两人都突然变的缠绵粘人。   “老公哥哥,小兰姐姐国庆要来看你,我们以后就没机会在一起了……”   小月的语气有些伤感。看来她们早有明悟,小兰与我相聚时,就是我们亲密关系结束之时。   我脸上的笑容转为苦涩,不知该如何安抚她们。   小雪感受到我的沉重和痛苦,在我脸上轻轻一吻,深情道:“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需惆怅近黄昏!只要我们三人能开开心心地度过这几天,我就心满意足了。遇上你是我的缘分,爱上你是我的宿命,得到你的爱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即使一天,也已足够。”   小月接着道:“能够成为老公哥哥的女人,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虽然短暂,我也无憾。只要你与小兰姐姐生活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几天我不回寝室了,我课余时间都要与你们在一起。”   大二时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女人动情之时,是最美的。当时我嗤之以鼻,按我的看法,女人只有在男人为她花钱时,笑容才是最灿烂。现在我对前一句深表赞同,女人在全身心情系爱人时,她无私的爱让她们心灵升华。反观我呢?与他们相比,我的心灵是否过于浑浊龌龊?   她们的深情洗净我心中的阴晦,对世俗的顾虑也一点点的消逝。我突然有了决断,无论如何我也要争取与她们在一起,我不能让两个心爱我的女子为我黯然神伤,她们对我只有全心的付出,从未索取回报,我不能负了她们!小兰,我相信你会谅解我的,我也相信你会接纳她们的,她们可都是像你一般的痴情女孩啊!   我一扫心中的阴霾,语气坚定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二女听到我真情宣言,如水的目光更痴了。   早起是我的良好习惯之一,接触《奇幻》后,更是坚持7点以前起床。我打量枕着我臂弯睡觉的二女,虽然手臂酸麻不已,但看见她们睡梦中嘴角露出的幸福笑容,我没有丝毫怨言。轻轻捏住小月可爱的琼鼻,我得叫她起床了,她该准备去上课了。   小月螓首微摆,琼鼻脱离我的手指,身子一侧,像只小猫咪般缩在我的怀里,继续酣睡。   咳,昨晚玩得有些过火了……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让她睡一会再叫她,小月的月牙美眸睁开一道缝,瞥见我正一脸爱怜的注视她,嘴角微微一扬,小小的酒窝浮现,赖在我怀里低声撒娇道:“老公哥哥,帮我把衣服收下来。”她现在可是未着一缕。   我点头应承,小心翼翼地将小雪从我身上挪下,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帮小月把衣服收回。   小月不紧不慢地穿回衣服,无限美好的春光在我眼前尽泻,见我视线眼巴巴地跟着她的纤纤玉手移动,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坏笑道:“色老公,不准偷看!”   天啊,这小妮子什么时候竟如此妩媚了!乖乖,可千万别拿这种欲拒还迎的眼神看我,再这样下去,你今天别想去上课了。好在小月适可而止,穿好衣服就乖乖地去洗漱。   小月刚与我吻别回校上课,小雪身体骨碌翻转,重回我的怀内,庸懒地睁开双眼,攀住我的脖子,学着小月的口吻撒娇道:“色老公,帮我穿衣服。”……原来她也早已醒来。   “哼……竟敢捉弄为夫!我要家法伺候,以振夫纲。”   我将小雪按在床上,轻轻拍打她滚圆饱满的雪臀。   小雪极其配合地娇呼求饶:“老公,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瞥见小雪眼眸中的盈盈春意,我的右手逐渐改拍为抚摩,左手悄悄袭向她的娇艳蓓蕾,在我双线逗弄下,小雪的天籁般的呻吟再度奏起,晨曦春乍起,新人不知晚。   与小雪几度缠绵,上线后已经8点。无意中打开人物面版,没想到上面显示我的等级已是15!我记得昨天就职后没有去练级,下线前曾看过实力排行榜,我的等级确确实实是11级啊。为什么我会连升4级?难道是点点?想到这里,我立刻发信息给蓝天,问他所在何处。   蓝天很快有了回复,他昨晚已带着点点先行探路,此时正在去黑龙洞的路上。   难怪我会莫名其妙升级,原来他带点点杀过怪。不过“圣龙剑士”这个职业也太变态了吧,玩家处于离线状态,也能分到守护宠的杀怪经验,这样我的升级速度谁还能比,我与点点同等一起杀怪时,已是正常玩家的1。5倍,而下线时又可分得经验,我练一天,岂不是等于别人练了两天!难怪艾拉斯曾说守护宠和主人同命同源,原来只要我们中任何一个杀怪,对方都可以分得经验,没有时间和距离限制。   靠!艾拉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个中详情,害我直到今天才发现点点竟然可以作“外挂”使用!不过,在蓝天成为玩家角色以前,就算知道点点可以在我离线时帮我杀怪升级,我也不可能下线时,冒险留下他和天赐去练级,万一它们要是走失了,与我失去联系,那时我就欲哭无泪了。而现在有不受在线时间限制的蓝天带着点点,我可以随时找到他们。   我告别小雪,通过传送阵到达了离黑龙洞最近的城镇。黑龙洞位于天山的一处深涧中,升级前那里的怪物等级普遍在80以上,而且怪物分布密集,无论练级还是打宝都不是一个好地方,所以很少玩家涉足的那遍区域,论坛上也没有介绍黑龙洞的相关帖子。我所在的小镇名为“冬泉镇”,离天山脚不过是数里,巍峨的天山遥遥在望。   天山的冰雪融水滋润着附近的大片区域,得它的惠及冬泉镇四周林草丰茂,一点塞外的干枯痕迹也没有。四周怪物品种繁多,等级的跨度也较大,适合不同等级的玩家练级,也因此冬泉镇人来人往,人气一点也不比中原的城镇低,来此补充药品、修理装备的玩家成群结队。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遇袭(下)   (更新时间:2006-5-12 8:24:00 本章字数:2701)没有宠物代步,步行前往蓝天指明的地点,大概要一小时。各种药品,我早已在珍宝轩补充妥当,走出传送阵,我没有片刻停留,立即望镇外赶去,一心想着与蓝天他们回合,早日完成任务。   我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我经过街道旁边的杂货铺里,店中的一脸无害笑容的玩家掌柜,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的身形,待我出镇后,立刻隐入储物室。系统开设的二级酒楼二楼临窗的包厢中,一双锐利的眼睛也透过微开的窗户紧紧盯着我,见我只身出镇,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哎……真是怀念有麒麟天赐在的日子!没有它我是多么的难熬,(正在和点点奋力杀怪的蓝天喷嚏连连,他不觉疑惑道:“奇怪了,谁在念叨我!?”)没有它代步我是多么的难赶路!想想我就觉得不忿,空有两只仙兽宝宝,却还要亲自跑路,真是没天理,点点什么时候才能健康成长啊?不然骑着它遨游天际,那是多惬意的事!(点点小脸憋得红红,纯真的童意唱道:“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长大,长大后就会……”)前方是一片稀稀疏疏的白桦林,这里的怪物是75级左右的“风舞”,一种类似于鸵鸟的生物,身体笨重,一对肉翅没有飞翔功能,却能做武器使用。风舞低敏高攻,适合远程攻击的职业单练,现在四周有不少玩家在练级,箭羽纷飞,魔法闪耀。   我正回想上线前与小雪缠绵的旖旎风情,一道凌厉的杀气从旁边的树后传来,紧接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袭向我的后颈。糟糕,遇袭了!   出于本能反应,我拔剑快速转身回刺,暗算我的刺客精准地撞上我的剑尖,化为一道白光消逝,系统提示传来:“由于您恶意杀人,PK值加1,您当前的PK值为1。”   妈的,上当了!我举剑站定,望着四周已停止练级,默契地封住我逃逸路线的玩家,我瞬间明白了我的处境:我中了埋伏!刚才的刺客是故意来送死,使我增加PK值。看来有人记惦着我身上的装备,想趁我等级不高时爆了我的装备。从他们诱我出手,自动送死,封锁路线一系列默契的配合来看,他们是蓄谋已久了。   “哈哈……蓝蝙蝠,今天你插翅难飞。你的仙器套装和龙泉宝剑今天就要易主了。”不知何时,邪气冲天已经出现在我的对面,随他一起出现的正是他的智囊—风流才子。   原来是“老朋友”了,以他手下的势力,难怪会掌握我的行踪,在此设伏。我冷冷一笑,对十米开外一脸奸笑的邪气冲天不屑一顾,双眼微眯紧盯笑容有些生硬的风流才子,语气冷漠道:“是你设的局吧!不过这么点人手就想将我留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默数四周的敌人,六个道士、六个弓箭手,三个暗黑女巫、两个和尚,三个刺客,五个战士,加上邪气冲天和风流才子,总共是二十七人。   我现在只有15级,即使拥有全套仙器,受等级影响,能发挥的实力不到60级的十分之一,我当然不会自大地认为,凭我一人之力可以战胜他们等级都在50以上的二十七人。他们此次计划周详,一定将方方面面想好,肯定不容我逃脱。   遇事慌乱只会自乱阵脚,让敌人有可趁之机,我越是镇定,越是摆出高深莫测的模样,他们就越是忌惮。在邪气冲天出现时,我已经飞快地给蓝天发了告急信息。只要能拖延片刻,等他们赶到,我有绝对的信心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风流才子对我的蔑视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道:“既然蝙蝠兄这么有自信,那我们就试试蝙蝠兄所言是否属实。”   不待我答话,右手一挥,远处早已蓄尽待发的远程攻击职业,纷纷对我发动攻击;围在我四周的五个战士舞动武器向我冲来,其中三个放出了宠物,一只雪熊,一条巨莽和一头金钱豹;法僧的辅助光环及时地出现在了他们身上,三个刺客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身影。   一时间宠物嚎叫四响,各种技能的闪现,目标都指向一个,带着冷酷笑容,举剑傲视苍生的蓝蝙蝠。   早在与风流才子对答时,我已全神戒备,土系道士的“地陷”和木系道士的“藤缚”还未出现在脚下,我已启动随便,使出疾风步向战士身后的法僧冲去,三道幻影同时从我身上闪出,迎上前来拦截我的战士。道士的法术攻击和弓箭手的钢箭纷纷落空,我方才立身的之处,硬生生地被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只是暗黑女巫具有追踪功能的腐蚀术,如影随形地追在我身后,眼看摆脱不了,我只得打法力护盾硬受她们的攻击。   “您受到蛇蝎美人的恶意攻击,您可以自卫还击。”   “您受到妖艳女巫的恶意攻击,您可以自卫还击。”   50多级的女巫使出的腐蚀术还真不容小觑,饶是我法术抗性不低,MP见底后,也损去了400多的HP,我不到1000的HP立即只剩一半,五花散,大力丸和血瓶相继服下。   三个现身围杀分身的刺客见我冲向法僧,一时分辨不出真伪,不敢大意撇下眼前的“蓝蝙蝠”。   而邪气冲天和风流才子也被突然出现的三个分身也弄蒙了,一时不知该攻击哪个好,稍稍犹豫,立刻将他们的火力集中在血少的分身上。此时远程攻击的敌人下一轮攻击尚未准备好,我眼前只有两个惊慌失措的法僧。   龙泉宝剑刚要刺入眼前法僧的胸膛,一条半米长的大花蜈蚣从他脚下蹿上我的右手。我靠!竟然有人愿意用蜈蚣做宠物!以我不多的HP,每被击中一下,都意味着一脚踏入鬼门关。   无奈之下,我只得收剑劈向飞扑而来的蜈蚣,法僧因此得以退后逃脱。龙泉宝剑划过蜈蚣的腹部,致命一击,-1032。哎……换作是我56级时的攻击力,这种HP不高的宠物肯定被我立秒当场。   受伤的蜈蚣坠地难行,我连补两剑,总算将它打发。而被它这么一耽搁,法僧已经退得老远,三个分身也被他们解决。我望着向我蜂涌而至的各种攻击技能,心中顿时泛起无力感。   TNND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以我现在的属性无论如何承受不了这么多人一击,无奈之下,只得祭出最后的救命绝招,我打开龙盾往冬泉镇方向跑去。   邪气冲天在我打开龙盾逃跑时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与风流才子对视一眼,面上得色更浓。   我从三个拦截我的战士中间挤过,对于处于所有一攻击免疫状态的我,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我离去。三个刺客虽然紧追在我身后,但我有随便加速,速度并不比他们慢,只要我能挺住跑回镇里,他们也奈我不何。   疾奔中的我脚下一松,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迅猛的冲势让我止不住身形,不受控制地掉进了三米多深的陷阱,陷阱底部的钢刺让我HP仅剩两百。这下惨了!竟落入了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   哎,都怪自己太大意,他们既然知道龙之守护的属性,肯定有相应的对策,防止我打开龙盾逃逸。如果我所料不差,就算我突向其他方向,同样也会落入陷阱。妈的,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英雄末路(上)   (更新时间:2006-5-13 9:56:00 本章字数:2757)“哈哈……蓝蝙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邪气冲天的得意大笑从上面传来,我甚至不用拿眼去看,就可以知道他现在是副什么样的嘴脸。   由于处于战斗状态,无法使用回城卷轴,受困于此,我只得无奈接受现状——我被俘了!   对于邪气冲天的嘲弄,我才懒得与这种卑鄙小人计较。取出血瓶,补满HP,看他将我困住到底有何目的。刚才掉入陷阱时,龙盾恰好消失,若是没有艾拉斯龙气所加的500HP,此时我已经挂回城了。   我现在倒希望没有他的龙气洗礼,这样反倒更好,挂回城去,岂不是一了百了,只是身上有1点PK值,运气不好,还不知道会爆几件装备。   邪气冲天见我对他的奚落不理不睬,满腹得意无处宣泄,自逃没趣下催促猎手将我网上来(猎手有一种专门配合陷阱使用的捕兽网,用来活捉落入陷阱失去抵抗能力的目标,只是从未听说在玩家身上使用)。   风流才子叫住了准备撒网的猎手,惺惺作态道:“蝙蝠兄好歹是叱咤奇幻的风云人物,我们用对待禽兽的方式请他上来未免太过失礼。蝙蝠兄,还请你自行上来。”   风流才子如此“礼遇”我,并非为顾存我的颜面,只是希望我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事已至此,在他们三十几人(埋伏在四周的猎手皆已现身)的严密看护下,我的反抗毫无意义,还不如暂时屈从,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只要能拖到蓝天和点点来援,到时咸鱼翻身,就是他们大难之时。   我攀住垂下来的绳索爬了上去。邪气冲天见我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再度得意大笑:“哈哈……蓝蝙蝠,陷阱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是主动交出身上的装备,还是要我们动手?”   我不紧不慢地弹开铠甲上的泥土,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道:“我算是服了你,白天也能做梦!”这厮胃口还真不小,竟然想得到我的全套装备,也不知道他脑袋进水了还是神经错乱了。我1点PK值,就算挂回城,会不会爆出装备还是个未知数呢。   邪气冲天见我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笑容顿敛,厉声道:“你他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的装备全爆出来,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他口口声声要爆出我的全身装备,难道他有办法做到?瞥见他身旁风流才子若有若无的微笑,以及成竹在胸的表情,我暗道不妙,他们如此自信,肯定早有诡计。   在我暗暗着急时,邪气冲天的身旁出现一个近乎透明的灵魂状身影,银灰色的身体若不是因为它的绿色的尖耳和莹绿的双眼曝露了它的存在,根本瞧不住它的形状,它的体形与人相差无几,如气球般浮在离地二十多厘米的空中。这个散发邪气的诡异的怪物像风一样向我飘了过来。   我还在猜测它究竟是何怪物时,一道紫色的鬼符从邪气冲天的左手飞出。我们相距不过5米,他蓄意出手暗算,岂容我闪避,鬼符不偏不倚正中我的前额。   我正欲查看他的攻击对我造成多少伤害时,我惊骇地发现,我全身僵硬,竟不能动弹丝毫。而就在这时,飘到我身前的半透体竟附上了我的身体,与我融为一体,我目能视物,口能如常说话,可是就是不能指挥自己的身体做出动作。进入我身体的灵异体,慢慢将我的身体控制,在我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拔剑刺向了身旁的猎手。   猎手显然事先已有所准备,此时早已脱下装备,非常配合地迎上我的龙泉宝剑。以他未穿装备时的属性,即使我现在只有15级,击中他的胸前要害,致命一击还是轻易地将他秒杀。(也许有读者会问:为什么灵异体不直接把装备解除扔在地上?玩家装备在身上的装备只有在死亡时才可能掉落,而背包空间的物品两种情况下可能掉落,其一当然是死亡因玩家有PK值而爆出,第二种情况是被偷走,譬如“贪婪”就有一定几率将别人背包中的物品偷走。)“由于您恶意杀人,PK值加1,您当前的PK值为2。”   邪气冲天阴笑道:“嘿嘿……,我的宠物‘灵魅’虽然只是灵兽,但它可是茅山道士的专属宠物,我的‘僵化术’和它的‘附体术’可是屡试不爽的制人绝招。刚才一直隐而不放,本来是想用来对付你的宠物,只是你还算识失误,没有放出你的宠物送死。不然……嘿嘿……”   操,难怪他叫嚣着让我留下全身装备,原来他有这损招。只要让我连杀10人,PK值达到10,我就会红名,红名可是百分之百的爆装备啊! 111222333  如果杀的人过多,很有可能挂了后连带背包里的物品都会爆光,若是真的发生这种惨事,我以后如何还有纵横奇幻的本钱。不!我不甘心!我还有很多事没完成,我不能就这么失去对我至关重要的仙器!   悲愤怒火在我胸口熊熊燃起,我的目光宛如两道利箭射向第二个准备增加我PK值的猎手,我用心全部力气,一字一句喝道:“我会记住你们的!你们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准备执行任务的猎手,触及到蓝蝙蝠凛然愤恨的目光,浑身楞是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步伐:他宛如实质的目光实在太可怕了,在他的逼视下,自己仿佛置身冰窖,全身从头到脚都是冰冷冰冷;他那种不可战胜的气势,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可怜的猎物,只要被他盯上,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猎手看看四周的同伴,乞求他们能给自己一点鼓励,可是他们脸上除了恐慌,再没有其他表情——虎落平阳威犹在,蓝蝙蝠发出狠话,谁不心存顾虑,他们可没有成群的手下护卫,如果蓝蝙蝠存心报复,只要自己落单时被他盯上,被他杀回1级也是大有可能的。   “小黑,你他妈的发什么楞?蓝蝙蝠空言恐吓有什么好怕?过了今天,我不信他还能爬起来!”   邪气冲天对心生惧意的猎手一阵狂吼,事实上他也被蓝蝙蝠眼神中的滔天愤怒和狠辣所慑,大声喝骂自己的手下,也有为自己壮胆的成分。   风流才子眼神复杂地看了因愤怒而满脸通红的蓝蝙蝠一眼,不知为何,他隐隐有预感:今天的事不会顺利收尾。   虽然外围有一百多位手兄弟警戒,不放其他玩家过来,可他心里还是没有一点谱,毕竟蓝蝙蝠是奇幻中的传奇人物,多少风浪他都挺过来了,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变数。风流才子满面忧色,对邪气冲天道:“大哥,我们得加快进度,以防有变。你施法助灵魅一臂之力,这样更妥当一点。”   邪气冲天也心存忌惮,闻言深以为然,抽出插在背后的紫色桃木剑,指着蓝蝙蝠头上的纸符念念有词。事实上灵魅的“附体术”比“灵魂吞噬”差太远了,它只能束缚被附体的单位,使他不能动弹,只是与茅山道士的“僵化术”结合使用后,可以勉强控制被附体单位的身体,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譬如主动攻击。   但因为无法使用技能,要想杀死一个玩家是比较困难的事,如果对方有意闪避,基本上是击不中对方,因此我的身体发出主动攻击时,需要他们配合才能如愿地杀人涨PK值。   猎手受到老大的训斥,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总算驱散了心中的一些畏惧,鼓起勇气向蓝蝙蝠手中龙泉宝剑迎去。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英雄末路(下)   (更新时间:2006-5-14 8:45:00 本章字数:2646)龙泉宝剑感应到我的满腔怒火,剑魂蠢蠢欲动,低沉的龙吟一阵接一阵地从剑尖传出,剑身开始不规则地微颤,刺出的剑式竟凝在半空。   邪气冲天见异状突生,灵魅逐渐对我的失去控制,慌忙向我再发一道紫符,这才勉强将先前的剑招继续挥出,只是在刺入猎手胸膛前的刹那剑尖微微一偏,刺进了他的右肋,只是损去了他的小半HP。   邪气冲天见猎手没有挂回去,以为他临场怕死,躲开了攻击,气得破口大骂:“操,他妈的,又不是真让你去死,你怕个B!”   风流才子一直仔细注视着我的动静,知道猎手并无过错,解释道:“大哥,不是小黑的错,灵魅好像快控制不住蓝蝙蝠了。”   在邪气冲天分神的片刻,被他和灵魅联手压制的剑魂趁隙游动,熟悉的浩然之气流从握剑的右手开始向身体的其他部位扩散,剑魂的浩然之气成功触发了浩然心法,滚滚的凛然正气流向全身。   灵魅是暗黑系宠物,附体时最是忌惮神圣系心法,而我所习的浩然心法是传自黄金圣龙的最正宗的神圣系心法,可以说是神圣系心法中的最高心法,对灵魅的杀伤力自是不言而喻。浩然心法快速从它身上流过,灵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就此死去。   本来灵兽级别的灵魅是没有这么脆弱的,只是它附体时是纯精神体,属性只有正常时候的10%,遇上克制它的浩然心法,自然难逃一死。   “不好,灵魅挂了,快网住蓝蝙蝠……”邪气冲天听到系统提示灵魅死亡的消息,慌忙叫猎手撒网。   在灵魅死亡的一刻,我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此时,龙泉宝剑尚在猎手体内,我握剑就势下剖,我要让他尝尝被开膛的滋味!如果不是智能主脑考虑到玩家的精神承受能力,消去了许多血腥的细节,我相信猎手一定会为看到自己肠流满地而惊恐万分,至少在死前的刹那他会后悔与我为敌!   “由于您恶杀人,PK值加1,您当前PK值为3。”   我冷冷扫过准备撒网的四个猎手,启动随便,加速向他们疾冲而去。无尽的仇恨火焰在我心头燃烧,汹涌澎湃的杀意完全取代了我平淡无争的心境。一直以来我都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我无人干涉我的正常游戏生活,就算是大理城被人攻下,我也不会多管闲事,但邪气冲天如此狠毒地暗算我,妄想让我在奇幻中翻不了身,我岂会坐以待毙,遂你们的心愿。   我举剑怒喝:“炎龙飞天!”   “嗷”的一声龙啸,整个白桦林为之一抖,王者的凛然之气让敌人的所有宠物浑身颤抖,惊恐地跪地臣服,任凭它的主人如何吆喝,都不能让它起来对敌。   剑魂幻化的气状五爪白龙从剑端激射而出,耀眼的白光闪过,一条的张牙舞爪的炎龙出现在众人面前,翻腾的气浪如同炽白的火焰,散发的高温使周围的空气迅速干燥,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觉得心中慌闷,不敢拿眼正视。   就在邪气冲天一干人惊骇于突然出现的炎龙时,盘旋在我头顶的炎龙张口喷出龙息,滚滚烈焰将眼前的敌人悉数席卷在内,各种宠物无助的凄凉惨叫不绝于,炎龙喷出龙息后飞快地往远处的远程攻击的玩家飞去,眨眼间他们身边恐惧不安的宠物全部死亡,敌人的十数只宠物,不到5秒时间,便全部丧生在炎龙的恐怖攻击之下。   邪气冲天他们下意识地对炎龙发出的攻击,全部无功而返回。我目前等级只有15,龙泉宝剑召唤的炎龙只有30级,但30级的龙族boss,秒杀这些最高不到60级的宠物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攻击对人型生物无效,四周恐怕不会留下一个站着的敌人。   炎龙消失后,邪气冲天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打量四周的手下,除了不见一只宠物外,没有损失一个人。邪气冲天不禁暗暗得意,蓝蝙蝠的杀手锏都奈我不何,今次他绝无侥幸之理。只是想到刚才炎龙恐怖的攻击力,依然有些后怕,如果它的龙息同样作用于玩家身上,那自己还有命在吗?更骇人的是炎龙所有攻击免疫,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大肆屠杀。   邪气冲天第一次认同奇幻强调的“公平游戏”、“游戏平衡”,如果不是如此,蓝蝙蝠召唤的炎龙可以对玩家发动攻击,那他在奇幻中还有一合之将吗?   想到黔驴技穷的蓝蝙蝠,邪气冲天很想看看他走投无路的表情,不由得向他望去……什么?不可能的!邪气冲天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再度向蓝蝙蝠先前立身的位置看去,可是结果还是一样——蓝蝙蝠凭空消失了!就如同毫无先兆地出现,又突然烟消云散的炎龙一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蓝蝙蝠就这么诡异地消失在二十多人眼前。   看到手下众人皆露出惊恐的表情,邪气冲天打消了向他们追问蓝蝙蝠踪迹的想法,想到煮熟的鸭子凭空消失,气不打一处来,狂吼道:“都他妈的一群饭桶,二十几个人都看不住一个人。马上给我通知外围的兄弟,密切注意树林的动静,一经发现蓝蝙蝠的行踪,立刻通知我。他现在处于战斗状态,没有5分钟是用不了回城的。”   “等等!”风流才子叫住了正要分散寻找的手下,“蓝蝙蝠一定是趁我们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召唤的白龙身上时,偷偷潜了起来。白龙出现的时间不到八秒,他不可能逃离这片树林。外围的兄弟没有传来示警,这说明他根本没有逃,而是藏在这附近的某处,也许他身上的装备附带了类似刺客的‘潜行术’。猎人立刻使用侦察术,肯定可以将他找出来。”   正如风流才子所分析,在炎龙的掩护下我爬上了身后的白桦树,利用初学的伪装术掩住行藏,伏在树上一动不敢动,希望他们不见我后,误以为我已经远逸,而追向他处。可风流才子精明异常,我的计谋便被他轻易识破,我只能躲在树上强撑下去。   “老大,找到了!蓝蝙蝠躲在这棵树上。”一个猎人欣喜叫道。   邪气冲天盯着猎人指的地方看了一会,果然发现了与树皮颜色相差无几的蓝蝙蝠,不由得到大笑道:“蓝蝙蝠,任你花样百出,今天也休想从老子手上飞走,你的装备我是要定了。识相的就主动交给我,老子心情好的话,网开一面,只拿装备不杀你。”   初级的伪装术就是常人凝神观察,也能发现端倪,在50多级猎人的侦察术下自然是无处遁形。哎,今天终是难逃厄运!想到我冒着巨大风险将英雄套装和龙泉宝剑升级为仙器,到头来却为他人做嫁衣,白白便宜了邪气冲天这厮,不甘和愤怒让我双眼欲裂。望望聚在树下,皆用贪婪目光盯着我身上装备的无耻敌人,绝望和悔恨涌上心头。   如果我接受风哥的建议,在奇幻中积极建立自己的势力,身边随时有兄弟相伴,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不只是球场上一个人无法对抗一支球队,奇幻中也是如此,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无法与那些庞大的势力抗衡。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思谋发展(上)   (更新时间:2006-5-15 0:15:00 本章字数:2749)风流才子看见树上的蓝蝙蝠双眼血红,面容因过度愤怒而变得扭曲,可怖的模样让他感到心里发怵,对邪气冲天说道:“大哥,夜长梦多,把蓝蝙蝠就地点杀吧!他身上至少三点PK值,挂了肯定会爆出装备的。”   邪气冲天看了蓝蝙蝠显眼拉风的装备一眼,心有不甘道:“煮熟的鸭子,我不信他还能飞到哪去。不让他吐出全身装备,实在对不起死去的灵魅。”   说罢,吩咐身旁的猎手向我撒网。   “哧、哧”两声,两枝箭羽自上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射入一个猎手的胸膛,猎手来不及将网撒出,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冰冷的尸体上插着一枝白晃晃的合金箭(一枝已经透体而过)!好快的箭,好准的箭,好利的箭!两枝箭竟射中同一位置,瞬间将一个50多级的猎手点杀。   猎手的尸体刚刚倒下(玩家还未复活前,尸体暂时不会消失),一声洪亮的雕鸣从空中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硕大的黑雕盘旋在树林上空,背上两位玩家依稀可辨,从体形可以看出,曲弓搭箭射杀猎手的是一位女子,她前面正有一个玩家小心翼翼地掌控大雕。   “不好,有人来救蓝蝙蝠!大哥,不能再犹豫了,快将蓝蝙蝠杀掉。”   风流才子的话一落音,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从树林外围传来,一个刺客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左肩上一枝弩箭兀自还未消失,殷殷鲜血正从伤口不断溢出,刺客满脸恐慌地向邪气冲天告急:“大……大哥,外面……突然出现大量玩家,人数至少在500以上,一声不响地向我们发动攻击,弟兄们已经顶不住了。大哥,我们快……快逃吧!”   邪气冲天听完刺客的急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刚想对蓝蝙蝠发动攻击,两枝白色合金箭破空而来,身前的刺客还未来得及做出闪避姿势,已经了了帐。   弓箭手无疑是聪明的,与其没把握地攻击邪气冲天,不如射杀受伤的刺客。   TMD,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示威!邪气冲天狠狠地望了半空中盘旋的黑雕一眼,它的飞行高度,让他放弃了组织箭手将它射下来的想法。   此时,喊杀声越来越近,邪气冲天无奈之下,只得下达攻击蓝蝙蝠的命令。   正处于绝望中的我见事情突然出现转机,求生的欲望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在他们向我发动攻击时,我奋不顾身地跃上地面,同时启动英雄套装的“战神附体”,连翻带滚地向树林外逃去,只要能撑住这短短五十米,我就能与来援的朋友会合,逃过装备被爆之劫。   虽然我心中甚是纳闷:究竟是谁带领大批人马在我危难关头及时赶到?但现在不是细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保住性命才有机会解开疑问。   我刚刚着地,身后的白桦树在二十几人的强大攻击下,化为漫天粉末,暗黑女巫的腐蚀术紧紧追踪而来。我得“战神附体”提高50%属性,又有大力丸提高HP上限,对于女巫的攻击懒得理会,启动随便,亡命狂奔。   面对即将杀到的数百玩家,邪气冲天衡量利弊,并没有随同手下发动进攻,而是取出了回城卷轴。在自身生命受到威胁时,自保永远放在首位。如果对蓝蝙蝠发动攻击,不消除战斗状态是无法回程的,万一杀死蓝蝙蝠自己增加PK值,而被随后赶来的玩家杀死,将蓝蝙蝠的装备连同自己的装备一起被爆(有PK值的玩家,刚拾取的物品,挂了后掉落的几率是其他物品的两倍),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邪气冲天的手下见老大自留后路,纷纷暗自效尤。在第一波攻击落空后,除了两个因为击中蓝蝙蝠,处于战斗状态的暗黑女巫继续攻击外,其他的人出招的准备时间都故意延迟了。   眼看近百玩家已经杀到三十多米外,邪气冲天狠厉地扫了故意怠工的手下一眼,低喝道:“撤!”招呼风流才子,打开卷轴化为白光回城而去。见老大率先回城,剩下的玩家争先恐后的打开卷轴回城。   两个暗黑女巫,见同伴不弃她们而去,面对涌过来的弩张剑拔的玩家,顿时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转身逃命。   身为奇幻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中华区的玩家对于我的形象自然熟悉无比。看清楚向他们狼狈奔来的人是我后,纷纷收起了武器,友善地与我打招呼。   虽然我此番落难逃命被他们看在眼里,但我等级掉回1级的事,他们可都是知道的,我能在等级如此低的情况下,从数十个50多级的玩家手中逃脱,这比我一人之力击败八名玩家更让他们觉得难以置信,从他们敬服的目光可以看出,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不降反升。   对于两个逃跑的女玩家,众人与她们没有深仇大恨,见我没有让他们追击的意思,自然不会不顾颜面地对女性下手,也就任她们离去。   事实上,我并非宽宏大量,对参与阴险暗算我的帮凶不记恨。如果在我被灵魂吞噬降级以前,又或是蓝天和点点在此,我会毫不手软地出手将这两个暗黑女巫击杀,与邪气冲天这等卑鄙的人混在一起的女子会好到哪去?   只是现在我有心无力,自然不好借助他人之力,让他们出手杀死两个与他们没有深仇大恨的女玩家。如果我这么做,他们会怎么看我?再者,让两个女巫逃回去也好,她们的同伴在临危之际,将她们弃之不理,她们心里会怎么想?   如果死在我们手里,自然会将仇恨转移到杀死她们的人身上,但现在她们生还了,自然会对的不义行为心存的芥蒂,难以释怀,在以后的活动中,肯定不会尽心尽力!只要这种裂痕慢慢扩大,影响到其他人,迟早有一天,会给邪气冲天带来大麻烦的。   在今天以前,我绝对不会对他人有使用不光彩伎俩的想法,但邪气冲天做得太过!泥人也有三分性,他屡次三番地对我阴谋算计,将我逼向绝境,如果我一味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他的狠毒激起了我心中愤恨,我要保住奇幻中好不容易创出的天地,就必须主动地与这些对我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对抗!可以我现在的家底,如何能与他们抗衡?无论在财力和人力上,他们的雄厚资本都不是我能比拟的。   就在我苦思如何在以后的明争暗斗中求得发展时,一声雕鸣将我从沉思中唤醒,一个婀娜多姿的弓箭手从缓降在林中空地的雕背上走下,向我款款而来。   她不正是赠我“芙蓉酒”配方的蝶恋花吗?难怪刚才两箭就能解决一个50多的猎手,以她一度占据实力榜一席之位的实力,这就不足为奇了。从身后玩家看她时的恭敬眼神和称她为“小姐”看来,他们必是蝶恋花的手下无疑。   蝶恋花对众人吩咐几句,挥手遣散了手下,对我嫣然一笑,好听的声音从红润的樱唇逐字吐出:“你还好吧?”   “我没事!多谢你及时带人相救,不然我现在已经挂回去了,装备恐怕也会保不住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受困如此的?”对于她此次及时来救,我由衷感激。   (嘿……昨天糗大了!1000米体能测试,我竟跑了5分钟,其中相当部分是用走的。我落至最后一名,被百来名女生集体嘲笑……得锻炼身体才行。各位大大也注意锻炼哦,看书、工作和学习都要有个度!)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思谋发展(下)   (更新时间:2006-5-16 8:25:00 本章字数:2840)“我属下中有人注意到了你的行踪,发现你进入白桦林后,有上百玩家封锁了树林。他发现情况不对劲,就及时地报告了我。我立刻组织人手赶来,幸好你还安然无恙!上次你救我一命,这次我救你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哦。”蝶恋花娇笑道。   “不,你这次出手相救,对我关系重大。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的装备肯定不保。这几块圣灵宝石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她上次送我的芙蓉酒方给如归楼增色不少,我还未来得及对她说声“谢谢”,这次又将我从濒死边缘救出,我欠她的人情岂是她一句“扯平了”就可以让我心安。圣灵宝石虽然单价在数万金币以上,但如果可以还她一个人情,我丝毫不会觉得肉痛。   蝶恋花媚眼白了我一眼,娇嗔道:“你这人哩,怎么什么都喜欢用金钱来表达?我来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来相助难道不应该吗?”   我正要劝说她收下宝石,蓝天焦急的声音传来:“老板……老板……你死了没?”点点稚嫩的呼喊也杂在其中。   有他这么叫唤的吗?我死了还怎么回话!我对出现在我视野的蓝天怒斥道:“靠,你们怎么才到?如果指望你们两个来救我,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千万别让我知道你是故意来迟的啊?”   蓝天听我埋怨他救援来迟,稍稍平息急促的呼吸,委屈道:“老板,我和点点接到你告急的消息,可是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你怎么能……”   看到我身旁站着一位俏生生的女玩家后,蓝天停住了脚步,神色慌乱道:“老板,你不会安排了女人来惩罚我吧?”经历过新手村女玩家的狂热,蓝天对女人可是视若毒蝎,见之则闪。   我也知道以蓝天和点点步行速度,只用了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这里,已经算是速度惊人了。我责骂他,只是发泄一下之前受到的屈辱带来的压抑,并不是有心责怪他。   见蝶恋花目不转睛地盯着蓝天的线条完美的俊脸,我微微一笑,为她介绍蓝天和点点。心中暗道,世人都道男人风流,见色起心,可是女人见到帅哥时,还不是一样心动遐想。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人类的天性,只是很多时候,男人都敢于将心中的爱恋用实际行动表达,女人出于矜持,则是把它深埋心底。   蝶恋花的目光在蓝天身上停留好一会,方才收回。见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怪笑,脸色一红,直言不讳道:“刚才有些失态,让你见笑了。你的朋友真帅,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男性。”   再看蓝天时,她的眼神中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我暗道蝶恋花果然非一般女子,她的直白和爽朗确实是女子中少有的。或许她刚才只是用欣赏的角度去看蓝天,而没有男女间的情愫。见时候已经不早,任务在身实在不宜耽搁过久,在蝶恋花坚持下,我只好收回圣灵宝石向她道别。   在蝶恋花依依不舍的目送下,我与蓝天、点点踏上了征途。   虽然蝶恋花含蓄地表达了她有意与我们同行,但被我婉拒了。我的任务是不能与玩家组队完成的,再者蓝天的对于女性的态度,有她加入,势必会出现尴尬的局面。   离开蝶恋花前行约半个小时,到达了天山脚一处溪流潺潺,木秀花香的小山谷,在蓝天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停了下来休憩。他和点点自昨晚来此探路后,就未进食,经过一夜的劳累和刚才的奔波,疲倦自是不消说,腹中也空空如也,自然需要进食。   我取出烤肉美酒,安顿好他们两个,独自坐在溪边的巨岩,思索我以后应该选择怎样的发展道路,今天的事给我的感触太深了!以我的产业现在的势头来看,似乎没必要为其发展担忧,只要坚持眼前的路线走下去,肯定会大有作为。可是今天被邪气冲天伏击,让我看到了潜在的危机——无论是游戏中的产业,还是我的势力都太过薄弱!   相对西楚他们这种大家族在游戏中建立的产业,我的产业结构实在太过单一,仅仅只有珍宝轩、如归楼和喜乐商报三处店铺,经营的范围也极其简单,而且所经营的也不是特色项目。杂货铺、酒楼和报社在奇幻中已经数不胜数。在所售商品上,我们的优势并不大,目前几处店铺生意红火,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名人效应”带来的。   “中华区第一高手”(虽然我的等级掉了,但在论坛上,多数玩家都认为没有玩家打败我之前,“第一高手”的称号依然不能易主)和“奇幻中华区形象代言人”的身份让我受到无数玩家的关注,多数国人对于成功人士的崇拜是盲目的,在我盛名光环的照耀下,我的店铺自然也是他们关注的对象,在众人的追捧之下,我的店铺生意想不火都难。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将我打败,并将我迫至一蹶不振,当我的辉煌不在时,对于落魄的人,国人是不会给予同情的,冷落和遗弃是肯定的。受此影响,我的生意必定也会一落千丈。没有“名人效应”做广告,同行业中的激烈竞争很可能将几家店铺推入非常不利的位置,只要有人在商品上比我的更胜一筹,我的店铺再不具有吸引力,在惨淡经营下,最终难逃倒闭的厄运。   我的假设绝对不是杞人忧天。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挡不住上百人的蓄意伏击。就像今天,如果不是蝶恋花适时来援,我的全身仙器早已易主了。失去了仙器,我还能捍卫“第一高手”的称号吗?   届时,邪气冲天之辈,在我等级上来后,光明正大地对我发出挑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打败,玩家们肯定会对我大失所望,转而将他们对于高手的景仰移嫁于新科“第一高手”身上,我的没落肯定就会由此开始。   如何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冲级提升实力固然可以让我在突发事件中提高自保能力,但在有心算无心下,暗算我的人肯定会针对我的实力,设定相应的伏击方案。   我人单力薄,不可能每次危难关有都有人来救。在四处都有各方势力安排的暗哨下,我要完全避免行踪被发现也是不现实的,只要我出现在城镇中,势必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如此一来,只要掌握我的行踪,设下埋伏暗算我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以前的网游,由于技术有限,服务器最多容纳百万玩家同时在线,玩游戏的目的不外乎就两个,多数人是玩游戏为了享受虚拟世界中的奇异生活,在学习、工作之余在游戏中得到放松,释放现实生活中的压抑和苦闷,让自己空虚的心灵找到一些寄托;还有部分自然像我一样,将游戏当作谋生手段。   在这种氛围下,大家各行其事,各取其需要,互相之间并无太大冲突,一些小小的利益摩擦,也不会因此将对方视作生死大敌。毕竟,这只是游戏而已,下线后又得回到现实。   可是《奇幻》的尖端技术,使它成为了一款前所未有的网游。她的囊括的内容与现实世界几乎无异,这等同于人类的第二世界,她的影响力自然非同凡响,在很多人眼里,她已经不在是单纯的消遣游戏,她蕴涵的市场是巨大的,只要开发恰当,就可以获得难以想象的利润。于是各方势力都将触手伸向了他,对于阻挡自己发展的绊脚石,尤其是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小虾米,自然是想方设法地将其除掉。没有人愿意别人分薄自己的利润,所以像我这种独特存在的势力,不能与我合作利用,就要将我踢开。   哎……,人无害虎之心,虎却有伤人之意。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龙洞   (更新时间:2006-5-18 0:04:00 本章字数:3021)强食弱肉是生存的不二法则。   我现在的这点家底,如果不另谋出路,迟早会被敌对势力吞并。以奇幻的发展趋势来看,帮会即将闪亮登场,到时主导奇幻的肯定是超级帮会。帮会建立属地的城池后,带来的经济效益是无与伦比的,像大理这种级别的主城,光税收每天就不下百万金币。如果我能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帮会,成功地建城,到时在强大的经济和帮派兄弟的战力为后盾下,谁敢轻易对我下手!   可是建帮又谈何容易?招收成员就是一大问题,没有一定的利益诱惑,谁会给你卖命?这样下来,光是初期的投入就得多少?哎……我苦思良久依然没有好的对策应付潜在的危机,不觉微微有些苦恼,若是我等级没有下降,他们也不敢在我面前肆意嚣张了,我的等级必须的尽快升上去才行啊。   “老板,我的背包空间已经满,这些东西得交给你处理。”蓝天吃饱喝足后凑了过来。他现在的角色是按玩家的模式设定的,自然有相应的储物空间。   我将蓝天交易过来的东西装入虚空戒指,不得不说,他打到的装备,从质地和成色上看,比我带幸运首饰打到的装备只好不差。当我拿起一个非常精致的漂亮女式紫色头饰时(头饰等同于头盔,一般为布甲职业的女玩家所用,男性布甲玩家所用的是帽冠之类),它散发的邪恶气势让我异常熟悉,这不是尸王的气息吗?我指着头冠,对正在悠闲的漱口的蓝天问道:“这件头冠你从何而来?”   蓝天看了我手上的头冠一眼,吐出溪水,漫不经心道:“哦,忘记告诉你了。这是我杀死尸王时爆出的东西。”   “啊?原来如此。”   哈……如此看来,我又多了一件级别至少在紫金以上的装备,被伏击的不快也因此冲淡不少。没有了鉴定术,一时也无法知道它的具体属性,我将头饰收回虚空戒指,领着蓝天和点点向前面的山涧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挖掘蓝天的秘密:“蓝天,你这个角色的人物属性是不是自带了幸运?”   蓝天嘿嘿一笑,道:“嘿,莎姐在……既然我是现在的身份是玩家,幸运这项属性自然不会落下。我附加的幸运值也不怎么高,不过10点而已。”   我靠,“不过10点而已”,听蓝天轻描淡绘的口气,好像让幸运达到满值20点,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真不知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样的神奇经历!幸运首饰可是稀罕物品,我目前拥有的首饰加了6点幸运,在玩家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只看我平时练级的收获,就知道幸运对打装备的助益是多大。这下可爽了,蓝天的幸运高达10点,他是此行的主攻手,我跟在他后面打扫战利品,收获肯定不菲。   由于使用了“炎龙飞天”,龙泉宝剑将要瘫痪一天,幸好我将“冰雪之刃”带在身上,当下将它装备,随着蓝天和点点步入黑龙洞前的山涧。   尚未进入山涧,震耳欲聋的瀑布声已经传来,阵阵水汽混杂着蓝色的毒雾弥散过来。有浩然心法护体,寻常毒瘴哪能伤我分毫,而蓝天和点点更是不将这种毒瘴放在眼里。蓝天已经探过这里的情况,山涧中密布一种蓝色的毒蛤,等级在85左右,体形只有巴掌大小,攻击和防御都不怎么出众,只是数量骇人,如果从高处扔下一块巨石,至少可以砸死数十只毒蛤。毒蛤的攻击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毒液攻击,一种是毒雾攻击,都是远程攻击,所以蓝天和点点在山涧入口已经摆开架势,准备释放群攻技能一路杀过去。   蓝天和点点的配合无疑更加默契了,蓝天的“火莲生华”引来大量双眼鼓鼓,模样极其丑陋的毒蛤蹦跳而来。只是毒蛤还未进入攻击范围,点点的爆裂弹已经适时发出,一串串闪耀的魔法球落入毒蛤群中,飞溅开去的霰弹带起了无数的毒蛤残肢碎块,幸存的毒蛤顽强地向我们冲来,可是蓝天的冰咆哮已经恭候多时,硬是将他们的速度缓慢,待在火海的范围内享受它的高温炙烤!可怜的毒蛤,攻击距离没有蓝天和点点魔法技能来得远,多数毒哈就连攻击都未发出,已经葬生在绚丽的魔法中。   有蓝天和点点的强大火力开路,我索性将冰雪之刃收回鞘中,哼着小曲跟在他们身手收拾战利品,顺便还可以练练采集术。蓝天虽然对我悠哉游哉地在他们身后晃悠颇有微词,但以我的现在等级,如何能抗住大量80多级毒蛤的攻击;再者,我是他的老板,自然还轮不到他来管制。   一个多小时后,我已经升到了18级,点点的奋力杀怪,使我每级加的属性都是7点;而点点也到了38级,只是上次的死亡使它的成功多少受到了影响,这次只加了27点基本属性,之前的几级可都是加了28点。哎,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点点死亡!   经过蓝天和点点的扫荡,山涧中再也听不到毒蛤尖锐刺耳的啼叫,毒瘴在他们剧烈的魔法作用下,已经驱散得七七八八,山涧的的大致轮廓已经现出。   一条宽阔的瀑布从数十米高的山腰倾泻而下,奔腾的气势当真如诗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只是当我目光寻遍山涧的每处巨岩石壁,就是未发现一个洞口!我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黑龙洞怎么可能连洞口都没有呢?   “蓝天,你确信黑龙洞就在这处山涧?”我叫住往瀑布走去的蓝天,对他的探路提出了质疑。   蓝天见我一脸疑惑,撇撇嘴,道:“以我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带错路?据我所知,黑龙洞的钟灵乳守护boss是黑纹龙,这种仙兽级别boss的老巢怎么可能不隐蔽一点呢?”   蓝天顿了顿,指着瀑布道:“黑龙洞的入口就在瀑布之后。”   不是吧!这……这不会是水帘洞吧?西游记中,孙悟空在西行前好像就是住在类似的岩洞。看来,黑龙洞的创意必是出自星瑞之手了。   幸好黑龙洞的入口不是设在山腰,不然要想进入可真得大费周章了。我们穿过瀑布边缘的水帘,一个漆黑的洞口顿时出现在我们眼前,洞口直径约15米,堪堪被瀑布挡住,若是不知内情者,恐怕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瀑布后面的奥秘。谁会顶着瀑布的巨大冲力,查看它身后是否别有洞天呢?   英雄套装有夜视功能,蓝天和点点在黑夜中也能照样视物,漆黑的环境并未给我们的挺进带来麻烦。只是不时吹来的森森阴风和其中夹杂着的血腥气味让我们全身戒备,丝毫不敢大意。在陌生的环境中,潜藏在暗处的不知名怪物,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只得步步为营。 111222333  黑龙洞虽在瀑布之后,但洞中却没有一丝潮湿的气息。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行了五十多米,奇怪的是未出现一只怪物对我们发动攻击。前方的路逐渐开阔,并微微向下倾斜,我刚在想为何洞中不见怪物,潮水般的尖啸声从前方汹涌而来。   蓝天听到突然涌来的巨大声波,重重地吁了口气,如释重负道:“终于有怪出现了!这是伪龙蝠的音波攻击。”   闷声不响地在漆黑之中行走,胸中的憋闷可想而知,有怪物出现,反而让人精神上更轻松些。   伪龙蝠等级在100左右,之所以叫它“伪龙蝠”是因为它的爪子与龙爪极其相似,也是五爪。   它的擅长的是音波攻击,虽然杀伤不是很强,但声波钻入耳际,那种尖锐的撕裂感绝对是在考验大脑精神的承受力,在这种音波的侵袭下待上几小时,我相信,多数人都会成为因此精神失常。   普通玩家在如潮的音波中绝对支撑不了1分钟就会完全丧失抵挡力,这就是伪龙蝠音波的厉害之处。   只是今次它们遇上了蓝天和点点,从它们恍若无事的表情就可知道,音波对它们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在我双手捂住耳朵,艰难抵抗音波侵袭时,蓝天和点点已经联手发动攻击。受到攻击的伪龙蝠再也不能悠闲地释放音波攻击,音波被打断后,铺天盖地地向我们飞来!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元神归寂(上)   (更新时间:2006-5-20 2:32:00 本章字数:2741)蜂拥而来的伪龙蝠虽然声势浩大,但经过蓝天和点点的“冰(冰咆哮)——火(火莲焚华)——弹(爆裂弹)”三重奏,能近身的伪龙蝠已经所剩无几。蓝天拳刃纷飞,很快,世界就清净了。   继续往黑龙洞深处挺进,当我们到达宽阔的洞底时,我已经下线吃过午饭。期间我们遭遇了无数蝙蝠的狙击,从最初出现的伪龙蝠到最后一批出现的龙蝠,种类不下6种,等级也从100级上升到了150级。   虽然各种蝙蝠的(蓝蝙蝠除外^o^)攻击方式花样繁多,尤其是除翅膀外,外形酷似西方飞龙的龙蝠,它竟然会喷射“次龙息”,即使范围和杀伤都比真正的龙息差太远,可是当数百只龙蝠的“次龙息”叠加起来,它的威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就连蓝天也承受不住它们两下齐射。   好在点点升到40级时,有了新的技能——“圣言屏障”。“圣言屏障”与“圣龙恩泽”一样,也是辅助技能,使用时外观效果与龙盾极其相似,是以魔法盾的形式给自己和友军加持护罩,被攻击时可以减少15%的伤害。“圣言屏障”当然不像“圣龙恩泽”,只要使用这个技能,就可以以光环的形式一直给友军加持,“圣言屏障”承受一次攻击后,效果就会消失,必须再次加持。   有“圣言屏障”的保护,我们的安全系数自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当我虚空戒指的储物空间只剩下不到1/3时,我已经升到了22,蓝天也成功的升到了54级,加了25点基本属性。   我们眼前的洞底大厅全然没有路上的漆黑,相反,各种宝物的华光映得洞中亮堂堂的。正如传说中所描述的,龙族酷爱收藏亮晶晶的珍宝。小山般的亮晶晶物品堆放在一个宽广的石台上,一条外形与东方传说中神龙一模一样的黑龙蜷缩在石台之上,而它身旁,涓涓灵乳顺着坠下来的石笋滴进了一个钵状的金属器皿。   我暗喜碰上黑纹龙休眠期,准备偷偷摸摸地潜过去取物走人。黑纹龙缓缓睁开眼睛,凛然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个,威严霸道的声音传来:“难怪你们能轻易地闯入我的修行之地,原来有两位仙兽出手。你们擅闯我的洞府目的何在?”   仙兽的智能果然非一般怪物能比,它说话的条理性和逻辑性都显示它的智商丝毫不在玩家之下。   我暗运浩然心法抵抗黑纹龙的强大气势,浑然不顾额头流下的汗渍,面不改色道:“我们擅闯贵俯实属无奈。我身负一个艰巨的任务,需要钟灵乳做材料,希望阁下能慷慨赠与,本人不胜感激。”   黑纹龙冷哼一声:“哼,若是其他物品,我可以看在小远亲的份上送你。钟灵乳乃聚集山水灵气而成,是我修行的辅助灵药,积累千年也不够我一次服用,岂能任你取走。”东方的神龙和西方的飞龙,说都带有一个“龙”,而且都是强大无比的生物,嘿……确实是“远亲”!   黑纹龙说罢,不怒而威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向我涌来。从蓝天和点点对我的态度可看出,他们是听命与我的,只要用气势将我压跨,就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毕竟有两位仙兽同道在,能不动手还是尽量的不动手的好。   在黑纹龙的强大气势压迫下,我如置身万丈瀑布之下,重逾千钧的压力让我口不能言,身体竟也丝毫动弹不得,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点点与我气息相连,感受到黑纹龙的气势对我造成的糟糕影响。小嘴一张,一串爆裂弹向黑纹龙飞去,口里兀自嚷道:“臭黑龙,竟敢欺负偶的主人姆妈。”   点点一出手,蓝天知道此战在所难免,妖藤和火莲焚华相继放出。   黑纹龙硕大龙首微摇,无奈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既然你们迫我出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虽然你们与我同为仙兽,但你们力量受到限制,岂是我的对手。”   说罢释放一个类似“圣言屏障”的超大魔法盾,将它和整个石台都护了起来,点点和蓝天的魔法击在上面只溅出绚丽的彩花。   黑纹龙分神接招,施加在我身上的气势一松,我浑身虚脱地瘫倒在地。   仙兽的实力果然恐怖,光凭气势已经厉害如斯,如果它对我发动的真正的攻击,被秒那是肯定的。   在强大的超级boss面前,以我中华区有数高手的实力也如此不堪一击,其他的玩家面对仙兽时,结果可想而知。以它们毁天灭地的力量,玩家的数量是够不成优势的,一个大范围的群体攻击技能,周围还能幸存几人?也难怪眼下装备排行榜上只有三件仙器,而现有的三件仙器也无一从仙兽身上爆出,因为现在玩家还不具备杀仙兽的实力,即使是高级灵兽,也没那么容易对付。   见在蓝天和点点的全力攻击下,黑纹龙分毫无损,我不禁暗叹,什么时候他们能拥有仙兽的真正力量啊?   黑纹龙瞥见微微出现裂痕的魔法护罩,不禁暗暗点头:他们虽然成为了宠物,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身体一展,腾空而起。   “也该我出手了!”张口便是如同浓墨的滚滚龙息。   在黑纹龙腾空之时,我已开启法力护盾准备闪避它的攻击。面对汹涌而来的龙息,我立刻使出疾风步闪向洞中的一块巨岩,使出伪装术潜了起来。   黑纹龙的龙息是针对蓝天和点点而发,因为担心火力过猛会将自己的老巢轰塌,龙息在它刻意压制下,只有平时的5成威力,我蓄意闪避,堪堪逃脱它的龙息攻击范围。   我让蓝天和点点抗住黑纹龙,自己保命自然有目的的。黑纹龙实力太过恐怖,若想将它打败或者是将它杀死后再取钟灵乳,这根本是不现实的。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好智取。让蓝天和点点拖住黑纹龙,趁它不注意时,我偷偷潜过去,盗走钟灵乳。只是希望蓝天和点点能在仙兽的攻击下撑住一时半会,只要我拿到钟灵乳,我们即刻闪人。   饶是黑纹龙的攻击没有尽全力,而且经过“圣言屏障”的减伤,龙息的威力还是让蓝天的HP下降了一半;点点等级不高,更是只剩1/3的HP,只要黑纹龙再来一记龙息,蓝天和点点绝对难以挨下来。   黑纹龙见蓝天和点点在龙息下狼狈不堪,而那个孱弱的人类更是已经灰飞湮灭(我躲在它目力难及的岩石之后,又存心用伪装术隐住身形,它自然以为我已经在它的龙息下丧生。),黑纹龙对自己的攻击很是满意,只是见洞顶簌簌下落的石块,不禁暗责自己出手还是太重。   见蓝天和点点还不死心,拉开距离后再次对它出手,黑纹龙不觉微微有些懊恼,厉声发出了警告:“我有心放过你们,你们别不识好歹!不然,你们的下场也会跟那个人类一样,灰飞湮灭。”   点点巡视四周不见了主人的踪迹,以为真如黑纹龙所说,主人已经“灰飞湮灭”,当下声音哽咽骂道:“坏黑龙,臭黑龙,你赔偶主人姆妈!”爆裂弹如流星般袭向半空中的黑纹龙。   黑纹龙原以为在死亡面前,他们会却步退缩。哪料到点点因主人“死亡”而心生悲愤,不顾一切地向他攻击。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忘记施法保护自己的身体,一串串的爆裂弹在它身上炸裂,顿时皮肤多处被灼黑,裂开之处更是鲜血淋淋。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元神归寂(下)   (更新时间:2006-5-21 7:57:00 本章字数:2965)黑纹龙不由得勃然大怒:“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屡劝不止,还敢伤我高贵的身体,你简直是在找死!”说罢龙尾一摆,张牙舞爪地冲向点点,它的龙爪上黑芒流动,显然准备施展厉害的招式将点点撕成随片。   蓝天所站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我,我向他打过手势告诉他我的意图。   蓝天本想慢慢游斗,尽量拖住黑纹龙,不料点点听闻主人死亡的噩耗反应这么激烈。见黑纹龙被点点激怒,全力攻向点点,情急之下冲向点点身前,准备为点点挡下攻击,同时对黑纹龙放出了“冰咆哮”。   眼见蓝天和点点都陷入危险之中,我心中焦急万分,我不能再让点点为我牺牲!可是蓝天在扑出去的一刻,眼神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要抓住机会潜到石台旁盗走钟灵乳。   我权衡利弊,咬牙忍住不动,看到蓝天在黑纹龙龙爪的黑芒下碎成粉末时,我心如刀割!   不!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都为我死去!我不能躲在这里做一只缩头乌龟,袖手旁观!   即使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在两位对我忠心耿耿,亲如密友的宠物面临死亡时独自偷生。   我悲愤地拔出冰雪之刃,刚要冲出去,一声悲怆的龙吟从点点口中传出。   在黑纹龙撕碎蓝天的那一刻,点点稚嫩的声音竭力大叫:“天赐哥哥……”一滴金黄的泪珠从它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滑落,眼睛瞬间由蓝色变成血红。   在气贯长虹的龙吟发出后,它小巧玲珑的身体放出耀眼的金光,黑纹龙的龙爪还未近身,已经发出一声惨叫。   见点点异状突现,黑纹龙转身疾退,惊骇叫道:“元神归寂!这小家伙疯了!它在本源力量受限的情况下,竟发动这种同归于尽的禁招……”   黑纹龙在惊恐万分下,不顾一切地向洞口逃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大盛后,点点的身体突然暴涨,小小的身体瞬间涨至艾拉斯的体形大小,一颗圣光环绕的金色内丹从它口中射出,间不容发间击中黑纹龙的尾部。   黑纹龙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留下一截断尾,淌着鲜血仓皇逃走。   点点口中射出的金色内丹击中黑纹龙后,突然化成万道圣光消散,而点点的体形也急速缩小。   我悲痛大叫,向点点冲了过去。可是点点紧阖的双眼没有一丝松动,在我接住它缓缓下落的弱小身体时,它在我手中变成了一颗冰冷的宠蛋!   “点点……”我抱住点点化成的宠蛋悲伤大吼,一行热泪从眼眶中溢了出来,划过脸盘滴在了宠蛋上。   “点点,主人没用,是主人对不起你!”   我抱住宠蛋瘫倒在地,钟灵乳、拯救楼兰、神器、精英挑战赛……一切名利都离我远去。我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懊悔和愧疚: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地躲在一旁,就不会让点点受到刺激;如果它不在悲愤下对黑纹龙发动全力攻击,就不会触怒黑纹龙;如果他没有触怒黑纹龙,就不会迫出它的狠招;如果它没有发动狠招,蓝天就不会舍身保护点点;如果……如果可以重回我们进洞之前,我一定放弃“拯救楼兰”!神器如何?精英挑战赛的冠军又如何?如果在它们和点点之间做选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点点。点点带给我的快乐和温情,是任何名利都给不了的。   在我心中点点早已不是单纯的守护宠,而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迷糊的好奇宝宝。听不到他用稚嫩的奶音叫我“主人姆妈”,我以后怎么能有舒畅的心情?看不到他吃烤肉、喝美酒时狼吞虎咽的可爱模样,我以后怎么可能对酒肉再有兴趣!   点点,是主人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软硬兼施地把你从你父亲手中“敲诈”过来,你就不会经历这么悲伤和伤痛了。   我对名利的追逐将你卷入了其中,让你为我屡屡牺牲,我实在对不起你啊!   点点,只要你重新回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再辛苦打怪,只要你跟在我身边做一个乖宝宝,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一定会带很多很多的“香香肉”和“香香奶奶”,让你吃得饱饱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点点……蓝天在冬泉镇复活后,迟迟不见老板和点点挂回来,给老板发信息也不见回复,心中记掂着他们的安危,于是重新回到了黑龙洞。   蓝天见洞中一路血迹,不禁异常纳闷:这肯定不会是老板和点点的血痕,黑纹龙在愤怒之下,不可能让他们负伤逃离,那么这是谁的血呢?   继续深入,见到黑纹龙的躺在地上的断尾后,蓝天惊讶无比:究竟是谁能让黑纹龙伤成这样?   当目光触及躺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抱着一只宠蛋喃喃自语的老板时,蓝天的脸色霍地变得惨白:不见点点的身影,难道是点点出事了?   蓝天冲到老板身边,将精神恍惚的老板扶起,声音因惊惧而微微有些颤抖:“老板……老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点点?”   蓝天的声音恍如从天际传来,将我从无尽的灰色和悲伤中唤醒。我自责地苦笑两声,哀伤道:“是我害了你们。点点因使用‘元神归寂’,变成了一只完全没有温度的宠蛋。”   “元神……元神归寂?!”蓝天骇然叫道,“元神归寂是燃烧生命的本源,瞬间获得恐怖的能量,正常状态下的仙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都不敢使用这同归于尽的禁招。因为使用后多年的修行将完全耗损,使用者不死也会变成普通的怪物,所以‘元神归寂’被修行者列为‘禁招’。点点的力量成为守护宠后受到禁锢,在本源有限的情况下,竟发动这种招式……”   蓝天触摸到冰冷的宠蛋时,一行清泪滑落,声音哽咽道:“点……点点,天赐哥哥没有,没能好好保护你!”   在蓝天心中,让他头痛的迷糊点点,何尝不是如自己的亲弟弟一般。   “点点……,没有你跟天赐哥哥抢烤肉,我一个人吃烤肉还有什么意思……”   我痛心地抚摩手中的宠蛋,悲伤和沉重暂时压了下去,我对泣不成声的蓝天道:“既然点点没有完全消失,他化身的宠蛋还在,或许还有解救之法,让他重新回到我们身边。你的阅历见闻比我广博得多,你仔细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若是平时,我怎么可能拉下脸面,在蓝天面前自认浅陋。   我的话提醒了蓝天,他止住了哭泣,怔怔地望着我手中的宠蛋道:“点点变成的宠蛋如此冰冷,像一只无法孵化的死蛋,你们已经订了契约,滴血孵化是肯定行不通的。”   思索了片刻,继续道:“有个方法可以试试,将他带回艾拉斯身边,以他们同根同源的能量,或许可以将点点从胎死状态复活。但艾拉斯能量已快耗尽,肯定没有余力将点点救活,我们要尽快找齐材料,解除艾拉斯的束缚,让他将点点带回母龙身边,为他输入生命本源能量。”   蓝天的话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只要我们能完成“拯救楼兰”的任务,就有可能让点点重新回来!   我将宠蛋收回背包,重吁口气,勉强振作起来。   虚空戒指中的无属性装备和少量并不珍贵的材料都被我扔了出来,我与蓝天将黑纹龙石台上收集的珍宝悉数地装入了储物空间。从这些宝石、装备、矿石等等物品的成色和质地可以看出他们的品级肯定不差。黑纹龙让痛我失点点,我不将他的收藏品全部卷走,怎么对得起点点。   盛装钟灵乳的器皿竟然是一件未鉴定的工具(工具一般是指生活技能的辅助道具,炼丹炉、挖矿锄、铁锤都是工具,还有些可以有其他用途),我连同钟灵乳一起放入了背包。而黑纹龙的断尾,我自然不会落下,我要将它肉制成腊肉,点点回来后,要让他好好品尝!   哎……如果点点没有出事,这次黑龙洞之行,倒是一次大丰收!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意钵(上)   (更新时间:2006-5-22 0:09:00 本章字数:2721)回到大理,我并不急着赶往精灵谷取蓝月石。缺少点点的火力攻击点,以我和蓝天的战力,想要顺利地从仙兽级别的守护boss手中拿到蓝月石,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此,我必须利用现有的材料制作一些辅助物品,以弥补自身的实力欠缺。提到材料,我都不知道已经积累了多少用处未知的各种材料,死亡沙漠中从“血沙虫”身上分割而来的“汁囊”,祁连山收获到的多种药材,以及各种矿石、宝石,举不胜举。它们已经将珍宝轩的储物仓库塞满了,这段日子一直为任务到处奔波,一直没有好好开发他们的用途,我得花点时间好好研究它们的实用价值。   蓝天已赶赴精灵谷附近刺探虚实,我把从黑龙洞带回来的物品,让张叔帮忙鉴定。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张叔才把它们全部搞定,他的鉴定术也因此达到了高级临界。   黑纹龙的收藏品确实丰富多样,中级到圣灵级别的各种宝石应有尽有,其中不乏钻石、珍珠、琥珀和玛瑙这样的装饰品;白金矿石、钛金矿石、紫金矿石等稀有的高品级矿石同样为数不少;装备的成色也令人欣喜,黄金装备就有二十多件,白银装备更是多达六十多件,而让我喜出望外的是,除了尸王爆的头饰,竟然还有三件紫金装备。   尸王爆的头饰是简直是专为暗黑女巫定做的极品头饰,除了增加两项法术抗性,还增加了暗黑魔法的攻击百分比和爆击率,最重要的是增加了释法距离15%,对提升暗黑女巫的攻击力和威慑力有莫大的助益。   龙牙毒刺,紫金匕首(可成长),当前等级23,力量需求25,敏捷需求35,攻击50-85,攻击提高15%,攻速+20%,致命一击+6%,附带毒素伤害300,无形毒箭(可远程攻击,释放一枝无形毒箭,造成该单位HP每秒下降100,持续25秒,冷却时间15分钟。),重量20,耐久600/600。(匕首是单手武器,刺客一般都配备了两把匕首。装备两把匕首时,附加属性的百分比是两把匕首之和除以二,其他的属性均可叠加)。评定指数:4055。(注:评定指数是一个变量,当装备排行榜出现新的榜首装备,系统会根据它们之间的差距自动调整)这把外形酷似龙牙的黑色匕首,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刺客极品,刺客追求的高攻高速高致命,它都一一配备了。如果是在掉级前,我肯定会将它放入拍卖行,但现在我的第二职业是刺客,龙泉宝剑使用“炎龙飞天”后一天内不可使用,自然留下它以备不时之需。幸好我11级后每级属性都有7点,系统分配在敏捷上的点数也不少,不然以战士的敏捷要想装备这些敏捷需求较高的匕首还是很有难度的。   (^o^前面有个地方疏忽了,在设定几件可成长型装备时,忘记添加属性需求了和评定指数。如果没有属性需求,布甲职业也可以装备盔甲,这样就不合理了。虽然盔甲重量很高,可装备一两件还是可以做的。在这里提出算了,修改前面的章节是件麻烦的事,因为修改章节,会在首页出现更新该章节的信息。)三件紫金装备中,有一面目前极少玩家配备的盾牌:龙鳞盾,紫金盾牌,等级65,力量需求130,敏捷需求80,防御98-145,防御提高15%,架挡成功率10%(架挡成功意味着对方攻击无法对使用者造成伤害),受到物理攻击时,伤害减少15%,绝对防御10%,附带技能‘岩化’(牺牲50%的移动速度,以提高防御25%),重量80,耐久4000/4000。评定指数:5882。   盾牌的属性自是无话可说,在玩家等级普遍达到三阶后,相信龙鳞盾一定可以受到很多追求高防战士的青睐,只是它不是可成长型装备,多少影响到了它的价值。   另一件紫金装备是一个戒指,医者的心愿,紫金戒指,等级45,幸运+2,治疗效果增幅25%,每秒恢复MP15,附带技能‘祛毒’(可驱除中毒效果),重量5。评定指数:5444。   对纯粹的辅助职业而言,增幅25%的治疗效果和每秒恢复MP15点,让他们的治疗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可以给队友提供更充足的医疗保障,幸运+2反而成了次要的属性。辅助职业戴幸运首饰可以说有些浪费,因为他们不能杀怪,幸运不能用于爆装备,那是最大的损失。不过,幸运不仅仅体现在提高装备爆率,辅助职业佩带幸运装备也可提高他们发挥最大治疗效果的几率。   浏览过张叔鉴定的装备后,我对身旁的小雪轻声唤道:“雪儿……”   “恩?”小雪柔声应道,美眸中有一丝询问。   “我有送过你定情信物吗?”   小雪眼中闪过些须黯然,白了我一眼,撅着小嘴道:“哼哼……你这粗线条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   我歉然一笑,握住小雪的玉手,真诚道:“雪儿,这确实是我的过失。现在我就补上这份迟来的定情信物。闭上眼睛好吗?”   小雪见我没有丝毫捉弄她的意思,依言闭上了眼睛,脸上充满期待。   我取出紫金戒指,温柔地给小雪戴上,“雪儿,现在睁开眼睛了。”   小雪见左手无名指上精美戒指,惊喜叫道:“啊?老公,谢谢你……”   小雪送上了深情的香吻。虽然是虚拟的物品,但我的心意已经表露无疑,小雪的笑容满是幸福。   我是个不懂浪漫的人,用女人的话就是“不解风情”。   女人,特别是坠入爱河的女人,是很在意爱人的爱意表达方式。她们希望爱情能够浪漫美妙,情窦初开的少女,没有谁会喜欢呆板的“木薯脑袋”,童话中王子和公主的浪漫爱情故事在她们眼中永远不会过时。   女人是需要男人的爱去滋润的。在对她们的关心方面,我做得远远不够,我甚至不知道她们的喜好和真正的需求。   哎……做男人难,做一个好男人更难,做好三个女人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以后与她们相处时,必须得多从细节上去关心她们,毕竟她们露出甜蜜幸福笑容时,我也会从心里感到满足。   想到这里,我暗道:是不是也要为小月和小兰准备一份定情信物呢?恩,应该是有必要的,特别是小兰,给她买一颗24克拉的钻戒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俗虽然俗了点,可是女人没有不喜欢珍贵首饰的,男人送她们的首饰越是贵重,说明她在他心中的越是重要。当然,伴款儿的小姐不在此例。   与小雪缠绵一阵,我出得如归楼往鉴定所走去。   张叔的鉴定术竟然无法鉴定盛装钟灵乳的金属钵,这实在出人意料。   这个金属钵外表酷似《白蛇传》中法海使用的法器金钵,只是无论光泽,还是质地,都看不出它有何奇特之处。这玩意级别竟在紫金品级以上,应证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疑惑归疑惑,再添一件如此级别的物品,意外的欣喜多少冲淡了暂失点点的沉重。   有过上次“邪灵护符”走漏风声的经历,在老鉴定师的授权下,我进入里堂才拿出黑色的金属钵交由他鉴定。   第七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意钵(下)   (更新时间:2006-5-23 7:57:00 本章字数:3330)老鉴定师接过金属钵,昏花的老眼顿时异彩连连,抚摩黑钵的枯瘦双手更是微微颤抖,让我极其担心,他会不会将里面的钟灵乳洒出来。   “如……如果老朽所料不差,想必这……这就是传说中,东海龙王用来盛放佳酿的‘如意钵’了。”老鉴定师神情激动道。   “东海龙王”?“如意钵”?   “东海龙王”西游记里面倒是见到过!可是有提到过“如意钵”吗?   没有,对吧?这就对了!因为这是《奇幻》,不是《西游记》。   “所料不差?这么说它与你印象中的‘如意钵’有些出入?”老鉴定师的话让我听出了些异样。   “老朽曾有幸一睹御书房的《宝物图鉴》,‘如意钵’上面就有记载。东海龙王敖广好宴宾客,日日开席畅饮。因宾客过稠,龙宫产酒供不应求,于是东海龙王命人搜罗天、地、人三界的美酒佳酿。后来,收集的美酒实在太多,龙宫根本没有仓库能存放得下,而美酒的保存也很讲究,不能草率应付。   东海龙王苦思良久,终于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他将女娲娘娘补天时遗落在海底的五色雨花石,混合万年寒冰玄铁,炼成了容量无限的‘如意钵’。东海龙王曾对宾客道,如意钵可装下东海海域的所有海水。   如意钵除了拥有无穷的容量,储存在内的美酒积日越久,就越美越醇,它是东海龙王最得意的宝贝。只是后来,‘如意钵’被嗜酒如命的四太子‘乌犰’偷偷携带出宫,一去后便杳无音信。东海龙王大怒之下,将乌犰从子嗣中除名,让他永世不得踏入龙宫。并谴出兵将四处寻找‘如意钵’的下落。   在搜索无果下,东海龙王作法锁住了‘如意钵’的器魂,因此,‘如意钵’中所有的藏酒都无法取出。   ‘如意钵’在器魂被锁前,底色海蓝,有五彩华光环绕。这只金属钵黑不溜鳅,外表平平无奇,是以我不敢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如意钵’。只是以一个资深的鉴定师的经验,从它蕴涵的气息,我可以判断出它定非凡品。想到这类物品中,只有‘如意钵’的品级与它接近,是以我猜它就是‘如意钵’。” 111222333  ……   老鉴定师娓娓道来的神话故事将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五色雨花石”“万年寒冰玄铁”这些充满色彩的名词,让我心驰神往:啥时候俺也能将这样的材料弄到手啊?有这等传说中的极品材料在手,制出神器也并非不可能啊!   “客官……客官……,你怎么啦?”老鉴定师见老顾客突然表情痴呆,嘴巴微张,口水流得满地都是,慌忙确信他是否“羊颠风”突发。   我一把抹去嘴角口水的痕迹,脸色微红,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没事啦!对了,你赶快给我鉴定。鉴定出来,不就知道它究竟是不是‘如意钵’了。”   按他所说的推测,如果这个黑钵真是‘如意钵’,那么黑龙洞的黑纹龙极有可能就是东海龙王的四子“乌犰”。   “客官所言甚是!不过……”老鉴定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老鉴定师说出了他的顾虑:“‘如意钵’乃传说中的神器。如果此物真是‘如意钵’,以老朽鉴定术的等级,恐怕无能为力。”   鉴定不出顾客的物品,自然有损他的颜面。   “老先生尽请一试,这里没有他人,能否鉴定成功,都不会对您有任何影响。”   老鉴定师宽心一笑,转入里间取他的辅助工具。   在我的满怀期待下,老鉴定师紧张地对黑钵进行了鉴定。   “哈……”黑芒闪过,老鉴定的大笑响起。   成了?不是吧!这么说,黑钵不是‘如意钵’!   “客官真是鸿福齐天啊……”   “啊?真是‘如意钵’?”我欣喜问道。   老鉴定师将外表没有丝毫变化的黑钵递了过来,微笑道:“客官看了便知。”   我接过一看:如意钵,认主神器(未开光),可无限量地储存液体,重量不计。   ……没啦!我操,这就是神器?就算未开光也达到了仙器级别啊。怎么可能就这样一个属性?   靠,真是一场欢喜一场空!这等容器,对我而言,除用给点点当作超级酒壶外,还有什么用处?   我哭笑不得道:“老先生,怎么‘如意钵’的属性这么次?未开光是怎么回事?”   “呵呵,客官不必发愁,慢慢就会发现它的妙用的。至于‘未开光’是因为被东海龙王施术所致,部分属性现在不能使用,所以它现在相当于仙器级别。也正是因为这样,老朽才能鉴定出来。”   “那要如何才能让它开光,恢复原有属性呢?”   “我只知道未开光的物品需要灵物激它的器魂,至于具体需要什么灵物做媒介,就得客官自己去实践了。”   ……NPC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具体方法。   虽然老鉴定师对我7折优惠,但鉴定费还是高达15000金币,竟比“邪灵护符”的还贵!想到这点,我就觉得特冤,“如意钵”属性这么破还花我这么多钱,也不知道它的实际价值抵不抵得上鉴定费呢!   可是……我相当不解,为什么如意钵竟高居装备排行榜榜首(装备的定义是广义的,上榜的物品不限于传统意义上的装备):   排名 评定指数   1 如意钵(未认主) 神器(未开光) * 属性未公开 100002 邪灵护符(未公开) 仙器项链(可进化) 60级 属性未公开 88453 龙泉宝剑(未公开) 仙器武器(可成长) 23级 属性未公开 84764 英雄套装(未公开) 仙器套装(可成长) 23级 属性未公开 74085 冰雪之刃(未公开) 紫金武器(可成长) 23级 属性未公开 65226 王者套装(未公开) 紫金套装(可成长) 61级 属性未公开 53807 巫毒法杖(邪气冲天) 紫金武器(可成长) 60级 属性未公开 52348 紫雨扇 (未公开) 紫金武器(可成长) 60级 属性未公开 52169 锁子黄金甲(未公开) 紫金护甲(可成长) 59级 属性未公开 521110 龙之守护(蓝蝙蝠) 黄金项链 10级   提高防御10%,幸运+2,附带技能“龙盾”(召唤五爪金龙形成光盾护住使用者全身,所有攻击免疫,持续时间10秒,使用时无法补充药品,冷却时间24小时),重量6。   5205(注:*表示该物品没有等级使用要求。)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让我大吃一惊!我的物品竟占了装备排行榜的半壁江山,如果将邪灵护符计算在内,装备榜上的十件装备,竟有六件出自我手。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拥有如此出色的装备,为何就没有相应的强横实力自信感,在游戏中屡屡受挫呢?究竟是我面对的对手太强,还是我没有发挥这些装备应有的威力?哎,有时间的话,确实该好好想想,我该如何让手上的物品发挥最大的威力。   “如意钵”尚未认主,我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与如意钵认主成功。”   再次查看如意钵的属性:如意钵(蓝蝙蝠),神器(未开光),可无限量地储存液体,重量不计,不可交易,不可掉落。   认主后属性依然没有变化,既然它能占据装备排行榜榜首位置,说明它确实有不凡之处,我得尽快掌握它的用处,这样或许对我的任务有帮助。   神器的出现,在中华区引起了轰动,玩家自然热切地想知道神器的具体属性,以及它的主人到底是谁。人们将焦距对准了《喜乐商报》,可是这一次,再没有相对可信的文章满足玩家的强烈好奇。喧闹过后,奇幻慢慢恢复了平静。小小的插曲,是不会影响《奇幻》的进程的!   第七卷 第一百四十章 珠宝行(上)   (更新时间:2006-5-26 8:53:00 本章字数:2765)有小雪大展厨艺,晚餐自然丰盛无比。在大饱口福时,有两位娇滴滴的美女相伴左右,自然又大饱眼福。   只是晚餐时,我一直在思索着,该送什么样的定情信物给小月。这实在让我伤透了脑筋。女人的心理是微妙的,如果送她们不同的物品,很有可能两人都会认为我偏向对方。可要找到两只一模一样的紫金戒指,即使是游戏中,也不太可能啊。   对了!我手上不是正好有一批质地非常纯净的钻石吗?我为什么不去定做四只式样相同钻戒呢?小兰、小雪、小月,还有我,四人每人一颗,这样岂不是很有意义吗?   另外,我还有数量不少的珍珠、玛瑙,完全可以在系统的饰品店再定做三条项链。这样的话,就可以淡化送小雪紫金戒指的意义了,小月肯定不会介意我送小雪装备的。   而戒指和项链也可以在我对小兰交代过错时发挥作用。待小兰与我相聚时,我就在游戏中对她坦白我瞒着她的种种,先用戒指和项链软化她的心,或许会让她更容易原谅我。   想到这个绝妙的主意,我心头的苦恼一扫而空。   小月正凝神倾听小雪介绍烹饪心得,她们言语间亲密融洽。或许,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们怎么会因为些须小事而吃对方的醋呢?   在二女身上大肆轻薄一番后,我们三人同时上线了。   小雪和小月知道我有任务在身,没有缠在我身边,乖巧地与阿伟、文聪一干朋友去练级了。   离精英挑战赛还有三天,没有点点带我升级,短短几天内,以我个人的努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冲到50级。等级上不去,英雄套装和龙泉宝剑都无法体现它们的优势。这种情况下,参加精英挑战赛很可能是自取其辱,白白成就其他玩家的盛名。既然夺冠无望,我没有必要再为精英挑战赛费神。   没有精英挑战赛的压力,我还有一周的时间可以为“拯救楼兰”做准备,心里自然轻松了许多。   装饰用的首饰是手工制品,一般而言,是不会附带任何属性的。开设首饰店是相当不易,不仅需要精巧的锻造手艺,还须具上品珠宝和贵重金属的充足货源,这样才能保证首饰店不会因货源供应不足而导致关闭。   手艺精巧的铁匠大有人在,只是满足后一条件的玩家实在太少。钻石、珍珠之类的珠宝比宝石更为稀少,一般只有特定的地方才可能出产。钻石即金刚石,只有很少的砾石层中的沙矿才有可能蕴涵;而珍珠更是在深海的珠蚌才能形成,采集之难度自然可想而知。那些极品的稀有金属,又有几个玩家会舍得用它打造纯粹的装饰品?毕竟游戏中,极品装备才是大多数玩家做追求的。   在中华区如此多的店铺中,首饰行可以说是寥寥无几,除了各主城系统开设的几家珠宝行,我至今还未见到玩家经营的珠宝行。   首饰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游戏中,虽然只是具有观赏价值的奢侈品,但它的价格从来都不是一个很低的数。因为它主要是面向高收入的人群。首饰的做工越是精细,宝石越是贵重,就越能体现佩带者的身份和价值。现在的人们早已忽略了它原先的意义——爱的表达。   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名贵的首饰更是炫耀的资本。谁的钻戒有多少克拉,谁的项链珍珠有多名贵,都是人们谈论的话题。而很多普通民众,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也开始对首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管消费者是出于爱美的天性,还是爱意的表示,或是炫耀的资本,总之,首饰已经成为了大众化的消费品。   面向大众的首饰,无论是成色和做工都与达官贵人佩带的不是一个档次。只是普通民众是不会在乎这些细节的,只要首饰象征着名贵,他们就心满意足了。虽然普通的首饰也价格不菲,可是越是“贵”重的东西,他们才会越是期待,大把的钱花出去才会心安理得。   (我个人喜欢淡装俗裹的MM,自然美才是真的美!)游戏中的首饰同样价格不菲。通常的钻戒钻石只有米粒大小,而且从光泽可以看出,钻石的纯度不是很高,可是这种货色,珠宝行的售价也不会低于2500金币,兑算成RMB就是5000,与现实中的首饰也相差无几了。   不过,纯粹金银打制的首饰还是相当便宜的。因为游戏中金银铂等金属虽然不是四处可见,但还是相当常见。只是,战士职业的玩家,一身瞠亮的金属盔甲,谁还会再用纯粹的金属首饰做饰品?佩带金银首饰的玩家,身边有穿盔甲的同伴,她(他)的首饰的光彩还能体现得出吗?   因此,珠宝类的首饰才是玩家,尤其是女性玩家所喜爱的。   大理城的珠宝行坐落在主街十字路口的左边临街铺面。我到来时,它的红火生意让我感到惊讶。成双成对的情侣挤满了宽敞的铺面,不绝于耳的女人欣喜惊叫,反映出了珠宝行的首饰成交率是很高的。   我的到来并未惊动专注地鉴赏首饰的情侣们。当然,披风上的头罩,为我的身份起了很好的掩饰作用。   我艰难地挤到柜台前,接待我的漂亮NPC声音柔美道:“客官,我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我要定做四只钻戒。”   “好的。请您在预览器上选择钻戒的型号和您喜欢的款式,我们会及时地为您提供模拟的样品。” NPC小姐递给我一个状似电子词典的预览器。   我按照预览器上的提示,选定了四只款式相同的戒指。预览器上显示出的戒指模型,从多个角度观看,都还觉得满意。于是,按了下确定键后,将它交还给了NPC。   “客官定做钻戒的模式我们已经记录。请问您定做的钻戒,是要本店提供的材料,还是您自备材料?”   “我自己准备了材料。”   当我拿出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纯净钻石时,立刻引起了周围玩家的惊叫:“天啊,这颗是钻石吗?竟比英国女王王冠上的钻石还大。”   “哇,这颗钻石好漂亮!老公,我喜欢……”身旁的男玩家听到她的话后,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这位朋友,你的钻石出售吗?我愿意出10万,不,20万金币买下它。”有钱的阔少见到身边的美眉眼神中满是渴求后,不惜一掷千金,只求博得佳人一笑。   “哥哥,只要你把钻石送我,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一个长相不错的女玩家甩开了拉着她手的男玩家,亲热地靠了过来。   面对骚动的人群,我语气平淡而又坚定道:“对不起,这颗钻石我要用来定做钻戒,送我女朋友。”   众人见这位将自己面孔掩在头罩的怪人,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多次征询无果后,只得作罢。   第二天,《喜乐商报》就有相关的报道描述了“钻石事件”。看过报纸上的截图后,许多玩家都对这位巨型钻石随意出手的神秘男子产生了兴趣,纷纷猜测他究竟是地发现了钻石矿产的幸运儿,还是有钱人家的阔少。当然,很多人只是对那颗硕大的钻石感兴趣。用这么大一颗的钻石,做出来的钻戒,用来泡妞肯定无往不利。哪个MM不希望自己佩带的钻戒,出自比英国女王王冠上钻石更大的钻石。只要满足了她们的虚荣心,俘获她们的芳心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第七卷 第一百四十章 珠宝行(下)   (更新时间:2006-5-27 8:37:00 本章字数:2732)只是,自那天后,这个神秘的男子就凭空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再也没见他出现过。倒是假扮他的玩家出现了很多,但见过神秘男子的玩家们,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冒牌的破绽,因为他的盔甲和气势别人是根本模仿不来的。记掂着钻石的女玩家们,出于对那截图上那颗钻石的喜爱,送给了这个神秘男子一个美誉——钻石情人。   神秘的钻石王子也因此成为了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论坛和报纸上女玩家对“钻石王子”表达爱慕的文章时有出现。为此,某人的皮肉很是受虐了一番……直到有一天,一位玩家无聊时浏览起了旧报纸,细心的他发现了截图上的男子披风下露出了武器的一角,这令他联想到了某人的武器,后来,经过观察,果然与截图上的武器吻合。真相大白于天下后,“钻石情人”成了某人在女玩家中的外号;至于男玩家,对女性称呼中带有“情人”的字眼,自然是相当不满,也因此,这个外号才不会公认……后话说过头了,还是回到今天!   我一一拒绝众人的请求后,他们总算识趣地没有纠缠了。   很多女玩家再看到柜台中陈列的钻戒后都意兴阑珊,这些钻戒上的钻石肉眼难辨,对比那颗巨钻,实在太过寒碜了吧?于是,很多情侣都因女玩家心情郁闷而提前离开了珠宝行。   “客……客官,您……您确信要用这颗钻石定做戒指?”NPC小姐也被这颗巨钻惊呆了,她是珠宝行的员工,自然知道这么大一颗的钻石价值几许。   “恩。有问题吗?”事实上,这颗钻石在黑纹龙的收藏中,只能算是最普通最小的一颗,比它更大的钻石我手上尚有十数颗,而与它差不多等大的钻石多达三十几颗。四只戒指,每只戒指上的钻石只需拇指大小就够了,所以我只拿出了最小的钻石。   “没……没有。我们将按招您的要求定做戒指。您自备了金属吗?”   我正要将古老头用钛金矿石提炼出来的钛金,连同钻石和预付金一起交给NPC,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小兄弟,等等!”   我回头打量这个阻止我定做戒指的玩家。只见这位中年玩家,身着一尘不染的素白长袍。他穿的长袍,是不带属性的布甲,一般是那些生活玩家所穿,既休闲儒雅,又大方得体,加上气定神闲的神情,会让人觉得他们内涵丰富。   中年玩家相貌平平,并无出奇之处。只是,双眼看似毫无神采,却不时有精光闪现;特别是注视我手中钻石和钛金时,更是目光炯炯,那种眼神,只有人们看到最期待、最喜爱的物品时才会有的。   让我印象深刻的无疑是他的那双手。他的手臂自然地贴着大腿垂放,竟然长及膝盖,而他的手指一根根修长圆润,竟比女人的手还来得精巧,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有这样得天独厚双手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对他的职业顿时产生了兴趣,他会用这双手做什么呢?   “大叔,请问你刚才是在对我说话吗?”我礼貌问道。   中年玩家微笑道:“正是。如果你不着急定做戒指,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虽然任务紧迫,一直觉得时间不够用,不过耽搁一时半会还是没问题的。何况,我也很想知道这位大叔究竟为何阻止我定做戒指。   我随大叔径直来到了如归楼。大叔见如归楼已到,一脸神采道:“我在闲暇之余,最好细斟慢酌。如归楼的小炒配上芙蓉酒,绝对是现实中难有的享受。我们进去挑处位置坐下,边喝酒边谈吧。”   要在我的酒楼中消费,我自然没有意见!   他刚入门,张婶就熟络地跟他打招呼:“老余,今天提前下班了?现在正值客满,你可能要稍等片刻才有座位。”   余大叔呵呵一笑,指指身后的我道:“今天带了朋友,自然不能怠慢了他。二楼包厢还有空位吗?”   “刚巧还有一间,九号包厢的客人刚结帐离开。咦……这不是小陆吗?你什么时候与老余认识的?”张婶看清楚我的穿着后,惊讶问道。   原来余大叔是如归楼的熟客,难怪张婶认识。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如实地将我的身份告诉他,见张婶点破,我拉下布罩,对张婶道:“我们刚认识呢。”   我对满是惊讶的余大叔歉然一笑,道:“余叔,不好意思,一开始没将我的身份告诉您。既然来到如归楼,自当由我尽地主之谊,请您好好地喝上几杯。”   “哈……人生真是奇妙!我上街随意逛逛,竟然能巧遇蓝蝙蝠。”   我见往来的顾客在我露面后,即将出现围观局面,我对张婶打声招呼后,领着余叔上楼进了包厢。   在包厢中与余叔边喝边聊,通过他的叙述,我总算明白了他为何阻止我定做戒指。   余叔在现实中,是一家小小首饰店的老板。他自小特别钟爱制作手工艺品,他天生一双巧手,自然在这方面有先天的潜质。店中所售的首饰均是出自他的手工制作,对首饰制作深有研究的他,打制的首饰精致秀美,比同行的工艺高明不止一筹。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余叔小本经营,由于材料有限,制作的首饰面向的消费者只能是普通工薪阶层。以普通民众的品位和鉴别能力是难以分辨出质地相同,形状相似的首饰孰优孰劣的,“同样”的首饰,谁卖的价格更低,他们就会选择购买谁的。   余叔制作一件首饰所耗的时间往往是同行的两倍,甚至更久,在定价方面,自然会略高。而金银类的首饰,一般都要较长时间,才能分出优劣,人们哪还会追究首饰的质量。于是,余叔的生意一直不景气。   〈奇幻〉推出后,余叔被玩〈奇幻〉的亲友描述的精彩内容说得砰然心动,于是他也购买了全息头盔,体验〈奇幻〉的美妙。   出于职业兴趣,余叔一直关注着系统的珠宝行。游戏中的丰富材料和珠宝行的红火生意,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渴望有一天能在奇幻中开一家珠宝行。以他的手艺和创意,制作的首饰绝对不会比系统工匠的差。这一个多月中,他虽然利用空闲时间将锻造和裁缝练到了高级,但苦于没有珍贵的材料,同时也没有足够的声望开设店铺,是以直到现在,在游戏中开珠宝行依然是个构想。   今天在大理珠宝行,见我随意出手便是极品钻石和钛金。在有心之下,自然想与我合作开设珠宝行。于是,就有了阻止我定做钻戒的一幕。如此大的一颗钻石,NPC工匠按等份切割,余下的材料能发挥的价值有限,这样实在太过浪费。如果在他手中,这么大一颗钻石,按我的要求做出四枚钻戒后,还可以制出总价值数十万的首饰。   我一直为经营的店铺过于单一而忧虑,只是苦于没有好的门路,才没有盲目扩展产业。以珠宝行的前景,余叔的合作提议自然正合我意。现在我有钻石和珠宝,启动资金又充足,有余叔的技术支持,何愁珠宝行开设不成?只要我们商议好具体事宜和赢利分成,珠宝行开张指日可待!   哈,风哥又有得忙了!前几日,炼出新药时,他的声望已突破1000,这几天他都在考虑经营什么好。现在,他不用发愁了……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喜乐专刊(上)   (更新时间:2006-5-29 7:52:00 本章字数:2682)经过我与余叔长达两小时的商议,我们就合作开设珠宝行达成了初步协议。   即将开设的珠宝行准备以“贵夫人”为名,由我独家投资,全权负责启动资金的投入和材料的供应,余叔只提供技术支持,专门打制首饰。珠宝行所得收入的90%归我所有,余叔占10%的收入分成。   不要小看这10%的收入,以目前的首饰行情来看,只要货源充足,珠宝钻石的成色够好,珠宝行的日收入绝对在五万以上。10%的收入分成也有近五千金币的收入,折合成RMB就是一万。   不用承担任何风险,每天就有上万收入,这样的待遇,现实中一些大集团的部门经理也不外如是。况且,五万金币的日收入,只是根据系统珠宝行的经营状况而进行的保守估计。如果“贵夫人”经营得当,收入肯定不止于此。   以我手中珍珠、玛瑙、玉石和钻石的成色和光泽,比系统制作首饰所有的材料好了不止一筹。只要对珠宝稍有常识的人都可以分辨得出,15mm毫米的珍珠和10mm的珍珠孰优孰劣,钻石和玛瑙更是不消说,从它的大小和纯净度一眼就可判出优劣。“贵夫人”届时会把钻石、玛瑙、珍珠等原材料陈列出来,可以根据玩家的需要当场取材,让他们放心购买。   只要我们打响品牌,肯定可以吸引无数情侣光顾。即使我们所售的价格高于系统的珠宝行,那些心甘情愿为女友买单的男玩家也不会有丝毫怨言,他们怎么愿意在女友面前自掉身价呢?   首饰精美,价格不菲,才能显示出他对她的爱。更何况,我们所售的首饰无论是在材料或是手工上,都高出系统所售的一大截,价格高也绝对物有所值。   我们的销售原将走精品路线,每天出售的首饰限量供应,各类首饰每天出售十只(对、条)。我们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一则这样更能凸现首饰的价值和珍贵。   物以稀为贵嘛,佩带限量产的首饰才能显示气派和身份,这就像开全球限量生产1500台的超级跑车保时捷carreragt与大众汽车的区别,只从品牌就可以看出二者的贵贱优劣。我们这么做也正是为了塑造一个顶级首饰品牌。   众所周知,首饰面向的顾客80%以上是女性,珠宝行取名为“贵夫人”也正是如此。我们要赚的正是那些有大款做后盾的“贵夫人”的money,她们未必都有高品位和鉴赏能力,但爱慕虚荣,追求华丽高贵的她们,对于日产量不过十的首饰,肯定会极力追逐,这种珍稀的首饰才能配得上她们高贵的身份,价格越高,她们就越有炫耀的本钱。   针对这种消费心理,“贵夫人”出售的首饰定价都在2万金币以上,首饰全部经过余叔精雕细琢,务必要凸现出它的精美、华丽和高贵。   余叔的精巧手艺是毋庸置疑的,他耗时两小时,为我做好了四只让我爱不释手的情侣钻戒。紫色光泽的紫金(在余叔的建议下,钻戒用紫金做环)打制的指环,嵌着一颗闪亮的尾指大小的“心”型钻石,紫色映衬着洁白无暇的钻石,那种华丽的光彩效果凸现无疑。   秀美的外形并不是钻戒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值得称道的是,余叔巧用水系道术最低级的法术“水镜术”(他的职业是水系道士),在小兰三女各自的戒指中,将我们的图像映入了钻石中,组成一幅姿势亲密的幸福照,从钻石的各个角度都可以看到这幅画面。可以预料,这种戒指一定会成为情侣们的抢手货。   将法术用于打制首饰中,余叔恐怕是《奇幻》中的首创。余叔知道这项技术的价值,自然没有向其他玩家透露,也正是如此,这种独家绝技将成为“贵夫人”“情侣钻戒”的最大卖点。   我手中的这款钻戒,将是“贵夫人”出品的绝版,我要借这款戒指表达我对小兰她们的爱,所以给余叔提供的金属中,再不会出现紫金。剩余的紫金我悉数交由古老头,让他为我打造一把匕首,我的第二职业是刺客,闲暇时也可以练练如何使用匕首,现在已有“龙牙毒刺”,再打一把配成一对,方才好使。   余叔对我此举惋惜不已,因为紫金打制的指环是最雅致精美的,但好在还有其他不同颜色极品金属,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111222333  首饰限量发售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手中的钻石、珍珠等材料数量不多。如果不限制产量,购买首饰的玩家过多,货源很快就会枯竭。   眼下,这种极品的钻石珠宝少之又少,在没有稳定材料来源的情况下,只得采用这种销售方式,以保证“贵夫人”在一年之内,没有材料之虞。   经过一晚上的策划,“贵夫人”的基本框架已经定下,具体操作就交由风哥和余叔负责了。喜乐商报现在每期销量可达120万份,以它的影响力,只要在上面为“贵夫人”做一篇专题报道,自然就会引起玩家们的关注。   开张的日期定于国庆,精英挑战赛开幕肯定会主城热闹无比,届时观光购物的玩家一定非常多,“贵夫人”趁势开张,效果一定好于以往。   招呼小兰和小月后,我们三人同时下线了。钻戒虽然已经做好,但我暂时不想告诉她们,等小兰过来后,我要在游戏中给她们一个惊喜,也借此表露我的心意——我不会放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少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将一直生活在愧疚和悔恨中。   只是,在一夫一妻制的中国,一个男人要与三个女人同时生活在一起,这实在不可思议。不说道德伦理的约束和他人的看法,小兰她们三女都是思想独立女性,她们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吗?   我想,遇到这种情况,没有一个女人会说“我愿意”。哪个男人又愿意与其他男人分享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小月和小雪现在之所有这么融洽,这是因为在她们心中都存有这样的想法,小兰到来之时,就是她们离开我之日,所以她们现在放开心中束缚,只想快快乐乐地度过这几天。   如果我们四人生活在一起,她们未必就会这么亲密无间了,谁不想爱人对自己多些关爱呢?相处久了,必然会产生摩擦和矛盾。   哎……虽然困难重重,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她们在一起,最多到时我尽量多花时间陪她们。   小雪和小月见我眉头微皱,同时出声问道:“老公,怎么啦?是不是在为精英挑战赛担心?”两人靠在我肩上,柔柔的小手抚摩我的脸颊,为我驱散烦恼。   我揽住二女的纤腰,她们的柔情体贴甚是感动,我不想说出心中的顾虑,破坏她们的心境,顺着她们的话道:“是啊。以我现在的等级,怎么可能在比赛中拿奖呢?所以我决定不参加这届精英挑战比赛!”   “啊?”二女显然非常惊讶我有此决定。   小雪不无惋惜道:“老公,你是中华区第一高手,你不参加精英挑战赛,比赛一定会大为失色的。我和小月可是早就在策划以什么样的口号为你加油了哦。”   “是啊!我们可是渴望见到你在擂台上大展神威的英姿。”小月一脸神往。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喜乐专刊(下)   (更新时间:2006-5-30 7:40:00 本章字数:2906)我不由得苦笑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一般高手,或许还能依靠装备上一些附带的技能打败对方。可是对战高手,要想战胜对方就不太可能了。等级相差太多,装备卓越的属性根本体现不出来,加之对方可能也有不错的装备,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小月的月牙美眸眨了眨,柔声安慰语气有些颓然的我:“老公,你的等级很快就可以赶上来的,下届精英挑战赛你一定可以夺冠的。”但想到半年后,举行第二届精英挑战赛时,他已经不在属于自己,小月的神情黯了下去。   “下线后不许再谈游戏了!我们还是去沐浴吧……小月,你今晚可得小心哦,别再被这只大色狼欺负了。”   “嘻,小雪姐姐,你昨晚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哦,被老公欺负得服服帖帖。”小月小脸红红,不甘示弱地反击。   “臭小月,敢取笑姐姐……”   “啊!坏姐姐……”   小雪和小月旁若无人地在我身边打闹起来。打闹过程中身上衣裳逐件减少,自然是让某人白白看了一幕“美女嬉戏图”……9月28日,距“精英挑战赛”还有三天,距“拯救楼兰”最后期限还有七天。   “精英挑战赛”报名就在今天正式开始。报名的程序非常简单,玩家的等级只要超过20,就有参赛权。交纳5金币的报名费后,均可在各城镇的演武场和竞技场的NPC处登记参赛,系统会记录玩家职业、等级等基本资料,9月30号上午12点截止报名后,就会随机地为玩家安排对手,下午6点将会公布比赛的对战双方、比赛场地和比赛时间。   中华区的首届“精英挑战赛”是万众瞩目的一大盛事,各媒体报纸将会全程报道这一盛况。中华区目前最畅销的报纸——《喜乐商报》当然不甘人后,在“精英挑战赛”报名到比赛结束的这段时间内,喜乐报社将推出《喜乐商报——精英挑战赛专刊》。   风哥早已召集了小雪、小月和阿伟的一干同学,组成“百人记者团”,专程赶赴各城比赛场地,对一些精彩的比赛进行现场的追踪报道。这些大学生,有如此难得的历练机会,自然热情高涨,况且还有很不错的酬劳,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早在“精英挑战赛”报名前,《喜乐商报》就发起过一起调查活动:评估挑战赛的“种子选手”。   “种子选手”由各城的玩家提名选出,从等级、装备、PK技巧等多方面的进行评选,最终将从提名玩家中选出一百名,再按照他们的实力强弱进行了排名,最后推出了“种子选手排行榜”。   入榜的“种子选手”都有相关的文字,简单地描述他们的入榜原因和实力分析,以及预测他们将在比赛中取得怎样成绩。   “种子选手排行榜”的调查活动至少有上百万玩家参与评选,相对而言,它是全面而又公正的。风哥对提供有价值资料的玩家慷慨地支付了不菲的酬金,在重金的刺激下,玩家踊跃地向《喜乐商报》投稿、发资料,因此很多“种子选手”的特点和相关的装备、技能,专刊都有简略的介绍。   喜乐报社关于“精英挑战赛”的专刊一经发行,立刻引起了广大玩家的关注。眼下最热门的话题玩家当然是“精英挑战赛”。报名开通不过2小时,已超过100万玩家报名,以这种趋势,到后天上午,参赛的玩家肯定不会低于两千万。   如此盛事谁愿错过,报名费不过5金币,比赛中死亡没有任何惩罚,谁不想去碰碰运气呢?如果运气够好,闯入百强,不但能获得丰厚的奖品,还能一举成名,如此机会,谁愿错过。   大家聚焦“精英挑战赛”,自然对夺冠热门人物津津而道。《喜乐商报——精英挑战赛专刊》的专题报道,对“种子选手”进行夺冠分析,一下子就吸引了玩家的眼球。有如此详细、客观的报道,还用得着与别人争得面红耳赤,谁才是夺冠热门吗?而那些对自身实力有信心的玩家,自然也对自己可能遇到的强横对手相当关注,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对手一点情况,就多一分胜算。专刊有关“种子选手”的介绍,正好让他们可以掌握相关资料。   在这种情况下,《喜乐商报——精英挑战赛专刊》发行不到三小时,销量已经突破百万,各城的代理店和代售点的订货单源源不断地飞入大理喜乐报社。加印一百万份后,依然远远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在大理报社生产能力达到极限的情况下,风哥不得不把专刊的印制权下放到各城代理店,只是他们须得以发售专刊所得利润的50%作为版权使用费,大概相当于每售出一份报纸,我们可以收入10银币左右。   在专刊如此抢手的情况下,各城代理惟恐无法获得授权,分薄50%的利润也毫不犹豫地应承了,有赚总比没赚好,何况条件还不算苛刻。在各城代理同时生产的情况下,专刊的产量迅速突破千万大关,总算暂时满足了玩家的需求。   专刊如此受欢迎是我始料不及的,在这里我不得不指出它的最大功臣:柳皓和林姗姗。这对情侣正是小雪的同学,经她介绍后,他们二人在喜乐商报担任了编辑。他们二人博闻强识,性格互补,正是因为他们的努力完善,《喜乐商报》才逐渐成熟,可是说《喜乐商报》有今天的成绩与他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开设专刊和“种子选手”的评定也是他们的主意。   为了奖励他们的巨大贡献,我将喜乐报社的4%股权(每人2%)转入他们名下,并让余叔为他们打制了一对钻戒,以示嘉奖。   不到四小时,专刊销量竟创下如此骇人的数字,身为老板,在感受到它给我带来巨额收入的同时,不得不佩服风哥的远见卓识。《喜乐商报》的“官网独家转载权”体现出了它的巨大价值,有关“精英挑战赛”报名情况、筹备工作、赛区分布这些烦琐的公告是无法用系统通告来广播的,官方只能在官网上公布。   而正是如此,《喜乐商报——精英挑战赛专刊》变相地成了这次比赛的官方指定报纸。在报纸不可以传阅的情况下,要想了解“精英挑战赛”的进展,不得不购买《喜乐商报——精英挑战赛专刊》。   现在还未到玩家上线高峰,报纸的销量已突破千万。中华区一亿多玩家,一天下来,保守的估计,专刊的销量也可达三千万!   除去成本、开销和工作人员的薪金,这么一天下来,我至少收入百万金币!这还是报纸销售的收入,仅仅是专刊带来的收入中较少的部分。我在喜乐报社待了不到三小时,已有十数家现实中知名品牌的负责人找上门,要求在专刊上刊登广告。   当然,我只是负责接待,具体洽谈是由风哥出面的,这些事还是交由专业人士处理更合适。   风哥充分地利用了专刊的空间,他早有先见之明,专刊的页面是平日期刊的1。5倍,内容紧凑的各版面、各角落硬是被他预留了大大小小十多处广告商位。当然,“贵夫人”早已刊登其上。   行行色色的广告换来的是大把金币,专刊只发行十天,可是广告的价位实在骇人。面积最小的广告,广告语不过几句话而已“无痛人流、不孕不育,性功能障碍请到***医院,联系电话**”广告费也在百万金币以上;重要显眼版面的广告最贵的一条达500万金币。   在这里我不得不感叹晨露秋霜和倚枪的高瞻远瞩,他们在刊登广告之初,就曾在协议里写明“合同有效期内,广告的内容必须以同样的形式出现在与喜乐商报任何有关的刊物上……”   就这么一句话,他们就省下了数百万。   嘿……当初我还为他们的慷慨感激涕零呢,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游说参赛(上)   (更新时间:2006-5-31 8:58:00 本章字数:4183)在今天以前,《喜乐商报》的发展潜力在我看来甚至不如“如归楼”。因为同行业的竞争太过激烈,而《喜乐商报》没有明显的优势,如果没有发生重大的事件,谁会刻意关注官方发布的琐碎消息?   发布   《喜乐商报》能成为中华区销量第一的报纸,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是中华区第一份虚拟报纸,再加上它是我名下的产业,这才引起玩家的关注。事实上,它开设的特色专栏有的甚至不如现实中资深报刊创办的栏目。   发布   但今天,盛况空前的“精英挑战赛”成就了《喜乐商报》的辉煌,“中华区第一报刊”的盛名在今后很长的时间内恐怕都没有刊物能撼动。它的及时、高效、新颖、公正已经深入人心,玩家在购买同类报纸时,首选肯定就是它。   发布   《喜乐商报》将是我的产业中第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品牌。现实中要建立一个知名的品牌,是需要长时间的努力才有可能成功的,而《喜乐商报》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在上亿玩家中树立了它的品牌形象。   发布   《喜乐商报》名声雀起,带来的利益是难以估量的。单单是专刊的收入,除去成本、开销和税收,扣除风哥的10%利润分成和两位编辑的4%利润分成,十天下来,我的纯收入折合成RMB,估计会上亿!   发布   如果将目光稍微放远一点,我的收入绝对不止于此,“精英挑战赛”后,《喜乐商报》的销量肯定将会提升一个数量级,每期销量500万份应该不是一个很高的数字。   发布   以《喜乐商报》行业巨头的影响力,它的广告价位也会以几何倍数增长。除了“红日集团”的汽车广告和“荣达集团”的服饰广告,其他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广告只占据的空间非常有限,在这种情况下,要求刊登广告的公司肯定不在少数。   发布   为此,风哥已经策划了一个广告招标活动,只等“精英挑战赛”结束,便将要求刊登广告的客户召集在一起,举行广告招标,以拍卖的形式售出广告面版的刊载权。到时,又将有大把的金币归入帐下!以这种趋势发展,很快我便有足够的身家向小兰求婚了。   发布   人生就是这么戏剧性!在三个月前,我就是做梦也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亿万富翁!不曾想,一款网游成就了一个劣等生的传奇。   发布   专刊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收益,放弃“精英挑战赛”的遗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了放弃的比赛失落,我的心情格外轻松,注意力放在了这些浮出水面的高手上。如此盛事,怎能不留心关注呢?   发布   “种子选手”应该是中华区已知高手中实力最强的玩家,能入选的玩家没一个是侥幸。如果不出意外,此次大赛的冠军肯定会是这百名“种子选手”中的一位。   发布   评选“种子选手”与中华区综合实力榜不同,挑战赛是PK大赛,不能带宠物出征,因此战技在比赛中就显得犹为重要了。“种子选手排行榜”前十玩家的排名与“中华区综合实力排行榜”有较大出入。夺冠最大热门,即“一号种子”不是占据“实力排行榜”榜首的“晨露秋霜”,而是目前夺冠呼声最高的“西楚狂刀”。   发布   作为一个传统的刀战士,西楚狂刀一直是脚踏实地的稳步成长,无论是在宠物系统开放前的排行榜,还是眼前的“综合实力排行榜”,西楚狂刀从未掉出前五。   发布   虽然没有玩家见过他出手,但他在没有职业优势和宠物相助的情况下,等级一路领先,从侧面反映出了他练级效率是高效的,这就说明了他对技能的应用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眼下,他是中华区第一个三阶玩家,拥有等级和技能的优势,而他的装备同样是卓越的,指数只低于“晨露秋霜”和我,“一号种子”自然非他莫属,预估的夺冠几率高达95%。   发布   紧随他的夺冠热门玩家分别是:   发布   二号种子,蓝蝙蝠,23级,圣龙剑士,(隐藏职业)夺冠几率发布   三号种子,清风道长,60级,火系道士,夺冠几率发布   四号种子,晨露秋霜,60级,暗黑女巫,夺冠几率发布   五号种子,邪气冲天,60级,茅山道士,(隐藏职业)夺冠几率发布   六号种子,背后一刀,59级,刀刺,夺冠几率发布   七号种子,古柯之叶,59级,狂战士,(隐藏职业)夺冠几率发布   八号种子,噬魂问天,59级,弩箭手,夺冠几率发布   九号种子,醉酒倚枪笑红尘,60级,枪战士,夺冠几率发布   十号种子,寂寞文士,60级,扇客,夺冠几率发布   (*夺冠几率的百分比只是一个衡量指数,几率越高说明越有希望夺冠。PS:文士中以扇为武器的本是“扇士”,但读起来实在过于拗口,以后改为“扇客”吧发布   “种子选手”都有相关的基本资料介绍,通过实力分析,说明他为何能身列这个席位。   发布   让我意外的是,我23级竟然是“二号种子”。按我自己的预测,我的排名应该在五十以外,毕竟等级差人家太多。只是看完后面列出的一大堆实据后,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我位列二号似乎顺理成章。   发布   “……遗忘废墟PK事件中,在当时装备和等级都没有太大优势的情况下,蓝蝙蝠以一人之力击溃八名玩家,可以看出他的超卓PK技巧是毋庸置疑的……”   发布   “装备排行榜中,‘龙之守护’的主人是众所周知的,而‘英雄套装’、‘龙泉宝剑’和‘冰雪之刃’显示的等级均是23级,它们的归属自是不言而喻,他的装备优势是无与伦比的……”   发布   “‘圣龙剑士’只从气势不凡职业名称就可断定他必定有惊人的技艺。在两天中,等级便从1级升到23级,可以想象他的杀怪是多么的高效,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必定有厉害的秘密杀招,否则升级速度不可能如此骇人。   发布   离‘精英挑战赛’正式开始还有三天,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在这三天内,他将缩小与其他玩家的等级差距,甚至创造奇迹,达到三阶……”   发布   从这些客观分析就可看出,此专栏的负责人必定是个实事求是,公正刚直的人。在描写自己老板时,也没有丝毫捏造事实。他的这种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肯定不会偏袒或者歪曲其他玩家的实力,就连我都下意识地相信他的评判,其他玩家肯定也有相同的感受,所以“种子选手”的评选是没有水分的。   发布   如果此时点点尚在,我或许真会像他推测的那样,在这三天中拼命冲级。有点点强力的群杀魔法助我升级,三天冲到50并非不可能。在与他们等级差距不大时,我的装备优势将会体现无疑,遗憾的是点点已变回宠蛋形态。   发布   前十的“种子选手”中,“古柯之叶”和“噬魂问天”之前从未在任何排行榜露过面。他们能不声不响地成为前十的“种子选手”实力自是相当可观。(应书友的要求,特地安排了两位的出场,^o^希望你们自己命名的角色,你们会喜欢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游说参赛(下)   (更新时间:2006-6-1 8:03:00 本章字数:4084)古柯之叶的“狂战士”是个隐藏职业。根据后面的资料介绍,“狂战士”是战士的变种,他可以娴熟自如地使用战士系的任何武器。狂战士的身体非常强横,使用“狂化术”后,身体瞬间变大,成为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攻击和HP都将大幅增长,肉体的强度几乎可以比拟铠甲,对手被他近身,很有可能就是败亡之时。   发布   狂战士是“强悍”的代名词,只是缺点也是非常明显的。狂化之前,属性与普通战士差别不大;只是狂化后,他的速度将会大不如前,而且狂战士的“狂化术”决定了他只能装备韧性非常好的皮制装备。因为坚固的铠甲,在他体形爆涨之时,恐怕会因承受不住张力而裂成碎片。所以,狂战士的防御不是很高。   发布   单以职业优势,“古柯之叶”自然还不足以入选“种子选手”前十。“古柯之叶”的威猛事迹在玩家中流传甚广,他曾以一人之力杀死中级灵兽,多次在弱小玩家被人欺负时仗义出手;最让玩家津津乐道的是,他曾杀跑了三十几个试图抢别人boss的玩家。   发布   在那次战斗中,他“狂化”后,手中的大斧发出了一条风龙,瞬间秒杀了四名非战士玩家,只此一招便让那群玩家斗志崩溃。据玩家描述,他身上的装备皆非凡品,特别是那柄玄青大斧,应该是紫金级别的。综合他的种种表现,“古柯之叶”成为了此次大赛的夺冠热门,入选了“种子选手”的前十。   发布   如果“古柯之叶”在玩家中的形象是正义勇猛,那么“噬魂问天”给玩家的印象就是恐怖狠辣。有关“噬魂问天”的事迹传闻甚少,但他在一件事中表现出的实力,足以让广大玩家震撼。据说,一位有着不小势力的老大级人物,仗着人多势众,强抢了“噬魂问天”正在打的灵兽boss。   发布   按理说,独自一人面对五十多人,明智的选择是暂时忍气吞声保全性命。可是“噬魂问天”却在众目睽睽下,突发两箭,将那位“老大”点杀了,并成功地从五十多人手中逃脱。   发布 111222333  本来,大家都认为,“噬魂问天”杀了那位“老大”,肯定会销声匿迹,躲避他的报复。出人意料的是,“噬魂问天”非但没有躲起来,而是实施了报复,将那次参与抢boss的玩家一一暗杀。   发布   面对“噬魂问天”的嚣张挑衅,那位“老大”自然暴跳如雷,组织了大批人手追杀“噬魂问天”。可是追杀的结果,只是让“噬魂问天”手上增加了五十多条的性命。   发布   后来,那位“老大”在第四次被杀死后,不得不偃旗息鼓,放弃了这种与送死无异的报复活动。“噬魂问天”在对方停战后,也没有再度出手,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发布   这件事后,玩家送给了“噬魂问天”一个外号“追魂夺命箭”,因为他的箭如同来自修罗地狱,箭箭追魂,枝枝夺命。他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超级杀手的素质,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若不是他的其他资料有限,他在“种子选手排行榜”中的排名必定不止如此。   发布   由于专刊的版面有限,前十以后的“种子选手”只有简单的资料介绍,相关的事迹没有一一罗列。我放下手中的报纸,不再细看后面的名单。既然不参加此次大赛,没必要费神研究后面的玩家。   发布   喜乐报社今日事务虽多,但风哥制定的健全管理制度,依然让它有条不紊地运行。相对其他忙进忙出的员工,我是报社中最闲的一个,除了接待生意上客户,其他的事情根本插不上手。嘿……我这甩手掌柜做得真够彻底的!   发布   想到他们工作的艰辛,以及为我带来的巨大收益,我心里顿时有些虚,他们是不是该给他们再次加薪?不过,看到他们热情高涨、斗志昂扬的状态,我总算心安理得了些。也难怪他们工作积极,今天他们的薪水普遍提高了20%,就算最普通的勤杂人员,日薪也在100金币;记者、编辑、专栏作者等重要职员,在专刊发行期间,日薪至少在250金币,而且还不算额外的奖金;这种薪水待遇的工作,现实中也是非常难找了。   发布   我正打算发信息给小雪,让她从如归楼带一些美酒佳肴来此犒劳喜乐报社的员工,李城主的头像突然跳动在信息栏。   发布   我查看信息后,依李城主所言,径直前往城住府。心里一直在揣测:他是星锐员工,找我有事相谈自然是代表星锐,可是我实在想不到眼下有何事务可谈,难道是因为这次“精英挑战赛”之事?   发布   我带着疑惑随侍卫进入了初见李城主的书房。令我意外的是,书房中除李城主外,还有一个极其美艳,一身鹅黄古装的女子,从她灵动的美眸和生动的微笑,可以轻易地看出她是一个玩家。   发布   我甫一进门,两人同时起身相迎,美艳女子樱唇轻启:“实在不好意思,冒昧请陆先生来此,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   发布   悦耳的女音对我而言极其熟悉,她就是星锐集团公关部主管——罗芸。我惊讶道:“你是罗小姐?”   发布   李城主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们已经认识,我就不多作介绍了。”   发布   分主宾坐下后,罗芸礼貌性地客套了几句,进入了正题:“陆先生,我查看了‘精英挑战赛’的报名记录,里面似乎没有你的名字。难道陆先生不准备参加此次比赛?”李城主也向我递来了询问的眼神。   发布   在两人的注视下,我不由苦笑道:“我确实不准备参加这一届‘精英挑战赛’。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我掉级的事吧?以我现在的等级,恐怕淘汰赛都无法通过。”   发布   李城主摇头道:“陆先生实在太过谦虚!你是玩家评选的‘二号种子’,怎么可能在初赛中出局。还有三天比赛才会开始,你可以利用这两天努力冲级,等级很快就可以上去的。”看来李城主没少关注专刊上的报道。   发布   罗芸接口道:“是啊。以你的超级装备,只要等级不与其他玩家差太多,夺冠的希望很大哦。这次大赛的冠军奖品是相当丰厚的。”   发布   他们如此积极地鼓动我参赛,我自然也知道他们的目。我是《奇幻》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身负着“中华区第一高手”的头衔,他们在转播“精英挑战赛”时,转播我的比赛场次一定不会少。如果我这个“传奇人物”不参赛,这次比赛一定会大为失色,我相信他们有关此次活动的很多宣传都有我在内。   发布   知悉了他们的心理,我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愿意错过这次盛况空前的大赛,只是我实在有苦难言啊!我接下的一个S级任务,10月4号即将到期,我现在还没完成最后一步。既然眼下夺冠无望,我决定放弃比赛,专心将任务完成。你们也知道,S级任务失败后,惩罚会有多重。以我的微薄身家,如何能够承受得起失败惩罚?”以我现在的身资,如果任务失败后,只是财物或是装备上的损失,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失去了点点,我和蓝天今后都休想过得安心。   发布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不能劝我放弃任务,参加比赛吧?他们心里其实也明白,我夺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以我的立场而言,放弃比赛,完成S级任务自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发布   罗芸秀眉微蹙,想了会才道:“我们事先不知道陆先生有任务在身,还以为您只想保全不败威名。事情出现了意外因素,我必须请示上级,请陆先生务必稍候片刻。”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工作人员不允许查看玩家的资料,是以他们并不知道我游戏中的具体情况。   发布   罗芸就地下线,请示上级去了。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丹药出炉(上)   (更新时间:2006-6-3 9:21:00 本章字数:2936)我与李城主已是老交情,罗芸不在,自然少了份拘束。我们边喝上品龙井,边吃糕点水果,聊聊游戏中近来发生的奇闻逸事,聊到最后话题免不了又扯上了此次“精英挑战赛”和我的一些传闻。   发布   李城住压低声音道:“这次的‘精英挑战赛’上面相当重视。他们把这次比赛当作宣传《奇幻》的重头戏,借电视转播展示它的精彩刺激,以便吸引更多的玩家,全面地占领网游市场。你是中华区的形象代言人,公司在制作的宣传广告,都是以你为核心的。如果转播的比赛见不到你的身影,上面根本无法对观众交差,因为你的英勇事迹已经剪辑成了短片广为流传。特别是狼牙关之役,上面似乎有意改制成电影上映。届时你将成为一个公众明星,如果你在‘精英挑战赛’中有上佳表现,甚至一举夺得冠军,那么以你为主角制作的电影,肯定可以取得相当可观的票房成绩。”   发布   李城主一直谨慎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罗芸下线的地方,见她还未上线,顿了顿,又低声道:“据我所知,这次‘精英挑战赛’的电视转播覆盖全国,甚至国外的一些电视台也会进行转播。如果他们知道你这‘中华区第一高手’将缺席比赛,恐怕很多电视台都将放弃转播,这样会导致公司的转播收益大大缩水。公司为准备这次大赛费尽心思,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这次罗主管亲自来游说你参赛,务必要让你出赛。另外,这次比赛的奖品也是相当丰厚的,冠军的至少可以获得一件仙器。”   发布   李城主私下向我透露公司机密,让我甚是感动。事实上,我也明白他为何这么够义气。   发布   中华区主城的城主均是由星锐的员工担任(临安虽有NPC皇帝,但很多时候他都只是一个摆设,具体的事物得由城主处理),他们的职位相当于分区经理。如果他们管理的主城经济繁荣,所得的收入高,他们也可以获得相应的提成。   发布   就目前而言,六大主城单以经济而论,大理城无疑是最繁华的城市,玩家经营的店铺数与皇城不相上下,而税收收入、系统店铺商品成交额均是六城之首。   发布   大理城政绩斐然,李城主所得的好处自是不言而喻。大理城的风头能盖过包括皇城在内的其他五城,我的贡献举足轻重。   发布   从玩家经营的第一家商店,至第一个商会,再到第一份刊物,这些瞩目的亮点吸引了大批玩家涌入大理,刺激了玩家消费购物,无形中带动了大理的经济发展。“如归楼”和“珍宝轩”俨然成了大理商铺的招牌,每天慕名来此的玩家都不在少数。   发布   玩家的频繁流动,为大理带来了无限的商机和活力,也因此吸引了大批商人来此投资开店。而喜乐报社发售的专刊今日迅速窜红,只是税收就让大理增长不少,附带的效益更是不可估量。   发布   可以说,李城主的利益是与我息息相关,没有我,他不可能在其他同事面前扬眉吐气,风光无限。   发布   出于投桃报李的感恩情节,他在主观感情上不自觉地倾向于我。在不损失与己有关利益的前提下,透露一些对公司而言无关紧要的内幕,给我提供参考,以便谋求利益,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发布   李城主的一番话,让我知道了自己在这次大赛中的商业价值,我刚要对他道谢,却见他不动声色地做出了禁声的动作。   发布   目光瞥见罗芸已经出现在下线之处,我硬生生地收回到了嘴边的话,举起线条流畅,花纹秀美的瓷杯,装模作样道:“上品龙井果非村野粗茶能比,我已经深深地恋上了她的深幽和绵长!李城主,日后我若来此讨茶喝,你可别小家子气哦。”   发布   罗芸向我们打声招呼,做回了原来的位置,接过我的话道:“呵,陆先生真是风趣之人。以您的身家,龙井岂在话下。若陆先生真好此茶,我代李城主送您几斤茶叶。”   发布   “哈……罗小姐如此慷慨,那我先行谢过了!”   发布   “陆先生,您不参加此次‘精英挑战赛’,是否怕任务失败受到惩罚?如果由我们承担您任务失败的损失,并适当地补偿您放弃任务的损失,不知陆先生能否放弃任务,报名参赛?”罗芸惦记着上级布置的任务,很快回到了正题。   发布   我放下瓷杯,神色有些凝重。这倒不是我故意扮给她看,想到点点生死难料,我再没故弄玄虚的心情。   发布   我微微摇头,道:“我之所以放弃比赛,坚持做任务,并不是害怕任务失败会受到损失。这个任务事关重大,如果失败了,一个对我至关重要的人可能会就此离开我。对我而言,大赛冠军、仙器,甚至是神器都比不上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不能失去他!”   发布   罗芸和李城主从我的话中听出了我的真诚和沉重,罗芸一声轻叹,道:“此事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陆先生的影响力非同寻常,如果您不参加此次大赛,‘精英挑战赛’将会魅力大失。陆先生,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如果您能出赛,您将获得你的比赛场次收益的5%分成。”   发布   如果是其他的S级任务,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下,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任务。李城主粗略地估算过此次比赛的收入,单是电视的转播就不下15亿RMB,再加次比赛现场的门票和广告收入,总计收入接近30亿。   发布   而我的比赛全是重点场次,带来的直接收益至少在6亿,这样一下,即使是5%的收入,我也有3000万进帐。虽然还及不上专刊给我带来的收益,但只要参赛就能拿到这么多钱,白痴才会拒绝。   发布   可是若我放弃任务,艾拉斯很可能会支撑不下去,导致精气耗尽而亡。即使任务失败不收回点点幻化的宠蛋,没有了艾拉斯的帮助,点点将会永远地消失。   发布   罗芸见我眉头紧锁,一脸决然,知道我必然不会放弃任务,想到上级将对自己寄予的殷切期望和以后的前途,不禁芳心暗急。   发布   “陆先生,难道你不可以既参赛,同时又做任务吗?毕竟一个玩家一天不过数场比赛,只要你在比赛时间回到赛场,不就可以了吗?”李城主提出了折中的建议。   发布   “你所说的办法我也想过,可是不太可行。我做任务的地方远在塞外,即使有坐骑,一来一回也得数小时。如果一天来回数趟,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做任务?”   发布   “哎,如果有西方的‘空间魔法’就好了,可以随意地传送!”   发布   李城主的话让罗芸捕捉到一丝灵感:对,传送!只要让他可以在两地任意传送,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发布   想到这里,罗芸欣喜道:“有办法了!只要在大理和你做任务的地方开通一道传送门,你不就可以随意地在两地穿梭了吗?”   发布   “可是……可是现在没有三阶的神圣女巫,根本没人会‘传送之门’。目前中华区只有一个三阶玩家,在不到三天时间里,既使有60级的神圣女巫,也很难升到61级的,而且传送门好像还是单向的,只能回城,不能出城。”李城主不无忧虑道。   发布   罗芸笑道:“为什么非得依靠神圣女巫的‘传送之门’呢?我们可以在两地之间开通‘传送阵’。”   发布   “开通传送阵?不会太奢侈了吧?”我惊讶道。   发布   “传送之门”是一种魔法,制造出的传送门只能持续2分钟,而且一次只能通过一个玩家。“传送阵”则不同,它是由特殊材料构成的魔法阵,只要能量充足,可以永远地运行下去。   发布   城镇之间的传送就是依靠“传送阵”,主城的“传送阵”一次可通过五十个玩家。一般而言,“传送阵”都是开通在城镇村落之间,没有玩家会花费上百万金币在练级点建立传送阵,而且魔法阵的维护也要耗费大笔开销。   发布   “呵……,此乃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罗芸舒了口气,望着我道:“陆先生,如此一来,您可以放心参赛了吧?”   发布   “你们如此费心费力地为我着想,我还有理由推脱吗?不过,5%的收益分成是不是太低了点……”   发布   ……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丹药出炉(下)   (更新时间:2006-6-4 9:43:00 本章字数:2499)经过两小时的协商,我们最终达成了协议。在我的竭力争取下,收益分成由5%提高到了10%;而且他们承诺,如果我的任务失败,他们将承担任务带来损失的50%。条件如此优厚,我自然再无异议。   发布   出得城主府,报名参赛后,我没有再回喜乐报社。在那里可有可无,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既然已经报名参赛,就得为比赛作些准备。 111222333  发布   太早淘汰出局的话,不说对不起星锐在我身上花费的大把金币,因为他们是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如果让那些期待我有精彩表现的观众失望,我的影响力将会大幅下降,如此一来,我的生意也会大受影响。而当我不再是中华区的标志人物时,星锐还会要我这个形象代言人吗?   发布   有感于比赛带来的压力,其他的事情我都暂时放了下来,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发布   依靠升级提高实力乃是下下之策,没有点点相助,一天充其量升两级,对总体实力根本没多大的提升,所以必须用其他方法,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发布   丹药,尤其是极品丹药,无疑是快速增强实力的珍品。   发布   如果我能炼出高级丹药,甚至是灵药,就可以大幅度地增加我的属性,这比升一两级所加的属性要好的多。而以我手中材料,不乏雪山草、雪参、雪莲、蚕缀和醉梦草这样的高级药材,更让我心动的是,千年雪莲、种灵乳和万花果都超出了任务所需的分量,如果方法得当,我完全有可能用他们炼出灵药。   发布   我来到珍宝轩的储物室,将收集的材料清了出来,摆好风哥在拍卖行买下的黄金丹炉,轻车熟路地起火炼丹。   发布   以我的炼丹经验和掌握的药方,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在成功地炼出大力丸、苦尽、五花散等几味中级丹药后,我的炼药达到了中级。   发布   有黄金丹炉辅助,中级练药的炼丹成功率大为提升。中级炼药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升到高级的,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耐着性子,安安分分地在储物室炼丹。   发布   半天下来,风哥储存的材料已经被我全部耗尽,炼出的丹药已有数百,足以保证珍宝轩一周之内不虞特色丹药缺货。   发布   在下线睡觉前,我根据蓝天告诉我的配方,以醉梦草为主药,成功地炼出了“醉生梦死”。炼出新的药品,炼药经验一次性增加了200,让我练药一举达到了高级,而奖励的200声望让我离5000声望只有一步之遥。   发布   “醉生梦死”是无毒的迷药,呈粉末状,因为是特殊药品,它没有品级。   发布   纯净的“醉生梦死”无法发挥迷药的功效,它必须与挥发性的固体、液体或气体混合,才能迷晕单位。“醉生梦死”难能可贵的是对boss同样有效,祁连山的“雪人王”就是喝了配有“醉生梦死”的雪山酒才会醉晕。   发布   “醉生梦死”几近bug的属性,让我将它列入了禁药,它是不可能出现在市场上的。   发布   如果有它相助,很多玩家在做任务时,都会用它来对付boss。虽然未必每个boss都爱酒,但玩家总有办法让怪物吸入配有“醉生梦死”的物体。即使boss警觉性高,抗药性强,但他的小弟们未必能抗得住,轻而易举地摆平一群怪,省心又省事。   发布   可惜的是“醉生梦死”对玩家无效!   发布   我迫不及待地将它炼出来,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在比赛中作为我的杀手锏使用。   发布   试想如果在“精英挑战赛”遇到了不能力敌的对手,在他毫无防备之下,突施迷药,他肯定会中招。这样取胜手段虽然不太磊落,但只要我做得干净隐蔽,他们或许会以为这是我装备上附带的技能,况且比赛的规则中又没写明“比赛中禁止使用迷药”。   发布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永恒的真理,只要我能战胜对手,观众是不会在意过程的。   发布   哎……奈何智能主脑早已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妙计只得胎死腹中!   发布   “醉生梦死”的无毒属性让它只能用于特殊场合,在练级杀怪时它就不能派上用场了,因为杀死被它迷晕的单位,既不会得到经验,也不会爆装备。   发布   如果能将它属性改善,制成剧毒的迷药,或许就可以弥补这种缺陷,而眼下我更是需要这种类型毒药的帮助。   发布   上线后,我立刻开始尝试这种设想。我在“醉生梦死”中加入砒霜一起炼化,但在不同份量比的炼制实验均以失败告终后,我不得不放弃砒霜的尝试。   发布   究竟要怎样才能让“醉生梦死”附带剧毒的属性呢?“醉生梦死”和砒霜都是成品丹药,药性已经稳定,难道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他们二者无法融合?   发布   想到这里,我改用梦叶草和毒性药材一起炼化,可是我试遍了现有的材料,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发布   既然此路不通,我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丹药上。我手上的极品材料有限,自然不可能暴殄天物,用它们做实验药材。好在雪山草、雪参、雪莲、蚕缀这些高级药材不在少数。   发布   雪山草蕴涵水、木双重属性,是融合材料药性的绝佳媒介。我选用了一片成长期在二十年以上的雪莲,以它为主药。雪莲属木,须以水属性的材料才能催发它的药灵,我现有的材料中,蚕缀恰好属水。我将雪莲、雪山草和蚕缀三味药材配以不同的份量加以炼化,经过多次尝试后,在三者的份量比为5:1:4时,终于炼出了新的中级丹药。   发布   这种被我命名“冰肌玉骨”的药丸,恰如它的名字,白得晶莹,白的透彻。冰肌玉骨,中级丹药,智力+3,力量+3,HP+120。   发布   虽与“苦尽”同为中级丹药,但它的属性比“苦尽”好多了,普通的高级丹药也不见得属性比它好。   发布   可以预料,“冰肌玉骨”在珍宝轩推出后,一定又将掀起一阵抢购高潮,特别是眼下“精英挑战赛”即将开始,谁不想提高属性,增强实力。以它的属性,单价5000金币绝对非常抢手!   发布   嘿……我可以想象,把配方告诉风哥后,他会有一副怎样的兴奋表情。   发布   掉级后,我尚未服过任何丹药,当下毫不犹豫将三颗“冰肌玉骨”全部服下。   发布   融合水木灵性的“冰肌玉骨”清香扑鼻,服下之后,来自雪峰的冰凉清爽流遍全身,这种感觉比炎炎夏日,吃下一支冰激凌更来得舒爽。   发布   我查看人物属性,增加了6点智力和6点力量,HP更是加了300,所加的属性相当于升了两级。   发布   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丹药的味道了……接下来,应该是千年雪莲、雪山草和钟灵乳炼出的丹药登场了!   发布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钟灵乳(上)   (更新时间:2006-6-5 0:44:00 本章字数:2757)千年雪莲五行属木,钟灵乳乃水之极灵。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根据“冰肌玉骨”配方中雪莲和蚕缀的分量比,酌情加减一些,在雪山草的触媒作用下,它们的药性就能地相生相融。以它们的蕴涵千年的灵气精华,即使受炼药等级所限制,无法炼出灵丹,炼出高级丹药应该是毫无问题。   发布   我压下心中的兴奋,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千年雪莲,浪费这种灵药,绝对是一种罪过。我将雪莲和雪山草配好分量后,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调配钟灵乳。   发布   如意钵的内部空间与普通容器大不一样,它的内部看上去非常接近蜂窝,由很多深浅不一的独立圆筒构成,或者说由不同的空间组成更为妥帖。我曾在一个小小的圆筒中试着注入清水,看它到底有何玄奥。不想,任凭我添加多少清水,那个看起来容量不过数毫升的圆筒,液面始终保持着同一高度,小小的圆筒就像一个无尽的空间,无穷无底。   发布   如意钵的独特内部结构,东海龙王制造之初的本意,应该是方便储存各种不同的美酒。可让我犯愁的是,我该如何取出储存在里面的钟灵乳?如果将“如意钵”像其他容器一样,把液体倾斜倒出,这样一里我注入的清水很可能会连同钟灵乳一同流出。   发布   可惜游戏中没有吸管之类的工具,不然可用吸管吸摄钟灵乳。说到吸管,它的制作原理相当简单,要做一个吸管是非常简单的事,可如意钵虽是未开光的神器,怎么也不可能需要其他工具的辅助,才能取出储存的液体啊!   发布   “如意钵”……“如意”……“如意金箍榜”!!我眼中一亮:难道它真如“如意金箍榜”一样,形状可随心所欲地变化?   发布   我右手托起如意钵,意念集中在它之上,对着它轻声叫道:“大……大……”   发布   在我对它发出指令后,心神似乎与它融为了一体,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它是有生命的!它给我的感觉就像龙泉宝剑的剑魂一般,不,比剑魂更灵动。剑魂只有在我的情绪出现不正常变化时,譬如说陷入极怒中或心灰意冷时,它才会感受到我的心境,传达它的意念;而如意钵的器魂,我的意念刚动,话还未出口,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它传来的喜悦……那种喜悦如同小狗见到主人下班后,表现出来的亲昵。   发布   在脑海中接受到,如意钵反馈的“顺从”的意念后,如意钵竟真的在我手中一寸一寸变大!在它长至面盘大小时,系统传来提示:“恭喜您启动‘如意钵’器魂,灵力增加200。”   发布   我打开属性栏,赫然见到,在HP和MP之后增加了灵力这个属性,当前的灵力值是150/200。   发布   灵力是何物?莫非灵力类似于中国神话故事中控制法宝的念力或法力?   发布   “如意钵”既然出自“东海龙王”之手,它应该是星锐的作品,那么它的设置想必是以中国神话为背景的。   发布   在很多电影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样一幕:某位仙人或妖精在祭出法宝后,闭目念念有词,控制着法宝作战。一般而言,这类精神能量是不能直接地对单位造成伤害,它与某种法器建立联系后,控制法器进行攻击。   发布   有此想法,我对“如意钵”发出了“变小”的指令。“如意钵”在我的注视下,恢复了原状,而灵力只剩下100点了。   发布   “如意钵”如此神奇,我不禁大喜过望! 如果“如意钵”具有攻击力,那以后的战斗,何用我出手?只要控制它战斗就OK了!   发布   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神话中的那些法宝或神器都可以御气飞行,进行远程攻击,而“如意钵”刚才变化时,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手掌。即使我现在对它下达了“飞行”的指令,它依然纹丝不动。   发布   我用意念发出了询问,结果却未收到任何讯息……无论剑魂还是器魂,毕竟不是智能型的,看来只能执行简单的命令。   发布   望着恢复原状的“如意钵”我暗想:既然它可以大小自如地变化,不知可不可以变幻形状呢?   发布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浮现了酒壶的形状。在我将这个变化的指令传递给“如意钵”后,“如意钵”的黑色形体一阵耸动,顷刻间就在我手掌上形成了一个与我想象中丝毫不差的酒壶。   发布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难怪“如意钵”能占据装备排行榜的头名,以它这种变态的属性,绝对是件了不得的凶器!如果我将它变成一个超级大钵,将整个湖泊的水全部纳入。在攻城战中,适时地将水倾泻而出,岂不是可以“水漫**城”?   发布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战争的最高境界。   发布   嘿嘿……想到可以兵不刃血地攻克城池,我心里就一阵兴奋!如果在狼牙关之役前,我得到了“如意钵”,狼族大军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发布   只要让“如意钵”装入足够多的水,狼军进攻时,在城墙上将储存的水倾泻而下,狼军在汹涌的波涛中还如何进攻?   发布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要将“如意钵”变至可以瞬间吸入湖泊全部藏水的超级容器,所消耗的灵力恐怕不要十万也要八万。我现在只有200的灵力,将它变大了两倍,已经损去了近50点灵力。   发布   在不知如何提高灵力值的情况下,“水淹城池”在梦中想想就可以了。虽然它的容量无限,可以它目前的口径,要装入足够的水,没一年半载是不太可能的。   发布   放弃了这个不现实的想法后,我转而研究它的其他功能。   发布 111222333  “如意钵”是否具有攻击力,是我目前最关心的。若它可以变化成同品级的超级武器,对我的对手而言绝对是个噩耗。龙泉宝剑正面攻击,另一边不声不响地将“如意钵”变成超级暗器掷出去,谁能抵挡这几近神器级别的超级暗器?   发布   可当我脑中浮现龙泉宝剑的形状时,“如意钵”毫无变化。不会是龙泉宝剑结构太复杂了吧?或者变成它的模样消耗的灵力过多。换个简单点的试试,就“龙牙毒刺”好了。   发布   不会吧?“如意钵”还是纹丝不动。   发布   斧头、大刀、纸扇、长棍、头盔、铠甲、戒指、布裳、铁锤……无数物品的形状一一在我脑中闪过,直到我的大脑几近抽筋,“如意钵”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发布   天啊!难道“如意钵”只能变成酒壶?该死的“东海龙王”,不会真的把“如意钵”制成了一个超级酒壶吧?   发布   想到有关酒类器具时,“夜光杯”的形状刚刚在我脑中出现,如意钵即刻有了变化,一只雅致高贵的夜光杯俏模俏样地立在我的手心。   发布   ……我彻底算是被“东海龙王”打败了。如此有创意的酒器真亏他想得出!难怪他曾说,这是他最喜欢的物品,以如意钵在酒桌上的神奇表现,毫无疑问,将会为他赢得宾客们的无数赞语和羡慕。   发布   神器……神器……不就是“神奇的酒器”吗?还是变回来吧,正事要紧!   发布   怪了!我下达“变回原状”的指令后,变成“夜光杯”的“如意钵”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不会吧?莫非“夜光杯”才是它的最初状态?   发布   可是不对啊,“如意钵”既然称为“钵”,那么应该是变成“夜光杯”之前才是它的初态,可为何现在变不回钵状形态了呢?即使我的脑中现出之前的形状,它依然没有动静。   发布   见鬼了!难道是技术故障?我拿着夜光杯看了又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玄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灵力耗尽?我打开属性面版,果然灵力值已经见底了,难怪它无法变回原状。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钟灵乳(下)   (更新时间:2006-6-6 11:12:00 本章字数:2632)这下糟了,“如意钵”恢复不了原状,我根本无法取出钟灵乳!没有钟灵乳我还怎么炼丹?   发布   就在我脑中闪过钟灵乳时,夜光杯竟从底部涌出了钟灵乳。“如意钵”不愧是超级酒器,原来有如此妙用!   发布   既然可以涌现“钟灵茹”,那么储存在内的其他液体是否也可取出?在我将脑中将钟灵乳换成清水时,钟灵乳快速地从夜光杯底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散发淡淡酒香的清水。我心里甚是纳闷,除了钟灵乳,我只在“如意钵”内注入了清水,为何现在出现在杯中的液体会有酒香?   发布   我用舌尖沾了一点杯中液体,虽然只有稀薄的酒味,但它确实可以算得上是酒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意钵”……“酒器”……。难道“如意钵”还用酒瓮的作用,储存在内的液体可以自动发酵?   发布   我记得老鉴定师曾说过,在“如意钵”中存放的美酒,积日越酒,味道就越醇美。想必它的妙处不止如此,只要存放的时间足够久,就连清水也可酿成美酒。   发布   嘿嘿……日后如归楼再也不必从别处进购好酒了!“如意钵”就是一个超级的酿酒器,在清水中添加酿酒材料,加快它的酿造进程,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出产好酒了!如果“如意钵”的造酒期较短,单凭批发酒水,就可以为我赚入大把金币。   发布   大致了解“如意钵”的用途后,我将心思转回了炼丹。   发布   千年雪莲和钟灵乳经年累月吸收的天地精华,蕴涵的灵气药性不经过长时间的炼化,是无法彻底激发的。如果没有雪山草这种双属性的药草,黄金级别的丹炉根本无法催发两种灵药融合。因此,在配置的材料中,雪山草的分量占了一半。   发布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小心“伺候”,黄金丹炉在剧烈颤抖中爆裂后,金属碎片中出现了两颗药丸,系统随即提示我成功炼出高级丹药。   发布   我拾起这两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却见它们颜色相当奇特,一边是碧如大海,另一边却是白如苍云。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碧海蓝天,浮云苍狗,就叫你“碧海浮云”吧,多美的意境!   发布   查看“碧海浮云”的属性,高级丹药,服用等级30,MP+200,HP+200,毒素抗性5%,木系抗性5%。   发布   靠,服用等级竟然是30级!我不禁苦笑连连,费尽心思外加报废一个黄金丹炉,炼出的高级丹药竟暂时无法服用发布   收拾丹炉碎片后,我把玩着夜光杯,一个念头突然浮现:我为何不直接服用钟灵乳呢?千年雪莲和万花果均是固体灵药,它们的药性不经过炼化是无法释放的,所以要将它们炼成丹药服用。   发布   可是钟灵乳是液体,活性极强,很多武侠小说中都有相关描写,主角无意中喝下钟灵乳,顷刻间暴增数十年内力;又或者是落入钟灵乳池,伤病痊愈,成就不坏之身。   发布   这类描写,虽然巧之又巧,玄之又玄,但无论如何,它都体现了一点:钟灵乳是短时间内造就高手的绝佳灵药!如果星锐在设置时,稍稍参考了武侠情节,那么没道理我喝下去“钟灵乳”就没有效用。   发布   想到这里,我向“如意钵”传递了讯息,很快夜光杯就涌现了一杯满满的钟灵乳。半杯钟灵乳下喉后,暖融融的气息如流水般,流遍我的四肢百骸,每一处经脉似乎都泡在温泉之中,那种感觉简直妙到毫颠。   发布   舒泰过后,浑身力量充盈,精神抖擞,虽没有武侠小说描写的“脱胎换骨”,但至少在感觉上,我的精气力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就连双眼也似乎更加明亮了,四周的景物看在眼里,都清晰了不少。   发布   查看人物属性,增加了200HP和200MP,力量+5,敏捷+5,智力+5,体质+5。欣喜之下,我连忙将剩余的半杯钟灵乳倒入口中,却再未有任何感觉,属性也不曾增加分毫。看来它的药性不同于丹药,只能一次性地改造玩家体质。   发布   钟灵乳有如此效果,在“精英挑战赛”前用以出售,必将在玩家中掀起一阵抢购狂潮。据蓝天所言,任务所需的材料只要很小一部分,黑纹龙积存了数千年的钟灵乳,“如意钵”中不知储存了多少!我只要留出一杯用作任务,其他的均可以用来出售。以“钟灵乳”的药效,服用一次的价值至少5万金币,“钟灵乳”药效如此卓越,5万金币的售价绝对不过分。如果半杯“钟灵乳”就是最佳服用量,一千杯钟灵乳就可换来5000万金币!   发布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了……游戏中的金币也太好赚了吧?   发布   为了测出它的最佳服用量,我将在外练级的小雪他们叫了回来。花费一番唇舌解释“如意钵”和“钟灵乳”的来龙去脉后,我让他们喝下了不同分量的“钟灵乳”。经过数据比较和分析,最终得出的结果是:钟灵乳发挥药效的最佳服用量为1/3杯;未服用过任何丹药的玩家,所加的属性比用丹药改善过体质的,所加的属性更好。   发布   我的慷慨赠药,小月他们几个与我关系亲密的人自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阿伟和小月的一干同学,眼神中除了感激外,还有我在战场上曾见他们流露过的“崇敬”、“忠诚”。钟灵乳让他们增加的属性,超过了连升3级所加的属性,他们对我的感激自然无以复加。   发布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面孔让我勾起了对狼牙关之役的回忆!虽然百人战队与我相处不过数天,但他们在面对强敌时不曾退缩,在长途跋涉时不曾埋怨,在我身陷绝境时不曾离弃。他们的英勇,他们的热血,他们的坚强,他们的忠诚,在战场上对我毫无保留,可是我几时回报过他们的热情?   发布   “阿伟、小月,你们将随我出征狼牙关的‘百人战队’成员请到如归楼,让他们一起分享钟灵乳!不在线的、有事走不开的可以事后找我。”钟灵乳虽然是珍罕之物,但很多东西,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他们将我当做朋友,在如归楼和喜乐报社人手短缺时,不计报酬地主动帮忙,一直支持着我,这点回报又算什么呢?   发布   “好!”小月和阿伟欣然联系其他同学。   发布   “蝙蝠,你是否改变了主意,准备建帮?这样倒是不错,既可增加他们的忠诚,又可以提高核心成员的战力。”大山提到建帮,眼中掩饰不住兴奋。   发布   炼出三种新的药品,系统奖励了的声望,让我的声望已经达到5000。虽然已经满足条件,可以向系统申请建帮,可是我却没有建帮的想法。在我看来,帮派之争就是尔虞我诈,阴谋算计,这样的斗争实在费心费力。   发布   我摇头对大山道:“我让他们服用钟灵乳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借机表达他们帮助我的谢意。我暂时还没兴趣建帮,我真的不想陷入帮派之争。这颗是我新炼出的高级丹药,我等级不够,便宜你了。”   发布   我递给了他一粒“碧海浮云”。他是我有实无名的大舅子,有好东西自然不能落下他。另一个“碧海浮云”就留给阿伟吧,他也参加了“精英挑战赛”。   发布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冰雪消融(上)   (更新时间:2006-6-8 9:09:00 本章字数:2673)风哥的商业头脑让我自叹弗如。   发布   得知钟灵乳的妙用后,即使知道我的慷慨是出于感恩,依然狠狠地数落了一顿,然后理直气壮地把钟灵乳的商业开发权收归名下,只给我留下不到10杯的分量。   发布   经过短短一下午的筹备,出自名匠之手的精美琉璃瓶盛装的钟灵乳闪亮登场,美其名曰“琼汁玉浆”,珍宝轩独家销售,单价6万金币,每天限量供应10瓶。   发布   我对风哥限量出售“琼汁玉浆”甚是不解。眼前玩家都在“精英挑战赛”上大展神威,想方设法地提升实力,“琼汁玉浆”绝对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灵药,就算全部出售,也一定供不应求。   发布   风哥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物以稀为贵!以‘琼汁玉浆’的效用,任何时候都不虞它没有买主。这种级别的灵药不可能贬值,所以不必担心它的价格会下滑。若一古脑售出,珍宝轩货源断绝后,岂不是少了一种重要的特色商品?如果有它坐镇,玩家想不关注珍宝轩都难。我的目的就是要让‘珍宝轩’在玩家心目中形成一个这样的概念:珍宝轩所售的商品是独一无二的。这就是品牌!”   发布   风哥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孰轻孰重,自是不言而明。   发布   “琼汁玉浆”只听名字,就能吸引顾客的关注,它的服用效果宣传开去后,在玩家中掀起了抢购热潮。当日出售的“琼汁玉浆”放入货柜不到十分钟,就被同一玩家全部买下。   发布   不得不说,这位玩家是非常有经济头脑的,他将“琼汁玉浆”转手放入拍卖行,最后每瓶的成交价高达七万五,十五万金币就这么轻松地赚到手了。   发布   他的投机盗卖行为让风哥连呼失策,为避免发生同类事件,“琼汁玉浆”只向蓝晶会员发售,一个会员只能购买一瓶,售价依然是6万金币。   发布   这种销售政策让很多非会员的顾客不满,但“琼汁玉浆”是珍宝轩独有商品,采取定向销售是避免被投机分子所乘,珍宝轩所售价格不变,可以说自己并未得利。   发布   非蓝晶的顾客,无奈之下,只得购买“喜乐商会”的其他商品,以便消费总额达到1万,成为蓝晶会员。如此一来,大大地促进了喜乐商会的商品销售,喜乐商会的蓝晶会员很快就突破了1万。   发布   而与“琼汁玉浆”同时上市的“冰肌玉骨”也颇受玩家青睐,为珍宝轩再添一亮点。   发布   名下的各产业欣欣向荣,火红异常,我的风头在中华区一时无两。无论是我的实力还是我的财富,都成了玩家津津乐道的话题。星锐利用这一点,大作广告,以我的传奇经历为主要宣传手段,吸引更多的人成为《奇幻》玩家。经过他们渲染后,我的故事被附上了浓重的色彩,在发达的传媒宣传下,我已成为了中国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   发布   接到西楚发来的消息,我心里有些犹豫,是不是让风哥去更好呢?   发布   西楚邀我前往白帝城的私宅与晨露秋霜商谈一些合作事宜,想到他对我说过的那番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晨露秋霜。回想与她在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在我面前不时流露出的娇媚,多少让我确定了她对我的确实有异旁人。   发布   她的不幸身世,我由衷怜悯,我不想在她满是伤痕的脆弱心灵上再添伤痕。我对她不存在超乎友情的情愫,我们除了商业上的合作,在其他方面基本没有交流。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交情,恐怕连纯净的友谊都算不上。   发布   后天小兰即将到来,该如何向她交待让我伤透了脑筋。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不想节外生枝,若是再添风流韵事,我就等着小兰的审判极刑吧!   发布   可是,西楚信息中指明了是邀我商议,如果换风哥前去,未免显得我没有诚意,不给盟友面子。当然,西楚的心思我也是清楚的,他是想创造我与晨露秋霜的独处机会,以增进两人的感情。若我不去,他自然心知肚明,识破了他的心思。可是,晨露秋霜会怎么想?   发布   真是伤脑筋!   发布   收到晨露秋霜发来的邀请信息,我再难推脱,只得硬着头皮来到白帝城00002号宅院。   发布 111222333  这次为我开门的不是NPC侍女,而是晨露秋霜本人。   发布   数日不见,晨露秋霜似乎清减了许多,如花玉容不见了冰冷高傲,淡漠中依稀现出丝丝哀伤,那双秋水般的美眸,盈盈灵动,淡淡的忧郁时隐时现。   发布   此时的她,不再是让人不敢逼视的“冰雪美人”,而像一个因没有男生人追求而黯然伤心的邻班女生。   发布   “你……还好吗?”   发布   不知为何,“别来无恙”之类的惯用客套语一句也说不出口。   发布   “不好!”晨露秋霜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语气说不尽的落寞。   发布   见我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如何应对,轻轻关上大门,淡淡道:“进来再说。”   发布   我们隔着茶几面对面坐了下来。茶几上煮着的香茗香气四溢,几碟精美的糕点静立一旁。   发布   晨露秋霜熟练地给我斟上清茶,神情专异常著,优美质感地声音从她口中飘出:“铁观音宜紫砂壶冲泡,冲以沸水即有一股殊香扑鼻而来,人常道:未尝甘露味,先闻圣妙香。我爷爷闲暇之时,最喜欢品饮安溪铁观音。他常对我说,人生就像煮茶,你必须时刻注意火候,全心投入才能泡出好茶;人生就是如此,用心投入了才会绚丽多姿,敷衍逃避,就像草率泡茶,结果只会糟蹋茶叶,留下遗憾。你说是这样吗?”   发布   “嘿……真是惭愧,我对茶道一窍不通。”我生长的环境怎么能与你相比,你小的时候或许吃腻肯得基、麦当劳,而我只有玉米棒子可啃,培养高深的艺术品位,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的。   发布   只是,她的弦外之音,我不愿过多去想。   发布   “用心品味就能体会得出。喝喝我泡的茶看怎样?我想听听爷爷和小辉之外的意见。”   发布   我是茶道外行,实在不知该如何品茶。装模作样,慢慢品饮难免显得附庸风雅,一饮而尽又怕太过粗俗。见她望着我眼神满是期待,我只得硬着头皮将满满一杯的热茶倒入口中。   发布   “哎哟……”我靠,这茶滚烫滚烫的,若是不是晨露秋霜坐在对面,这口热茶早被我喷了出去。   发布   晨露秋霜见我狼狈地吐出舌头散热,“扑哧”一笑,神色有些得意,用幸灾乐祸的口吻道:“活该!不懂怎么饮茶,却不谦虚好问。”   发布   我算是看出来,她是故意让我出洋相的。我苦着脸道:“我怎么料到喝茶有这么多讲究?这么一小杯茶,放了半晌还这么热!”   发布   既然出够了洋相,索性什么风度文雅都不要了,我抓起几块糕点塞入口中,让口腔稍稍好受了些。晨露秋霜迟迟不肯道明找我的目的,我只有出声询问:“不知此次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发布   晨露秋霜见我谈及正事,脸上的笑容顿敛,眼神中现出一丝懊恼,似在埋怨我不该谈此话题。   发布   “是我疏忽了,你现在可是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我怎能耽误你的宝贵时间。”   发布   听出晨露秋霜语气有些不善,我只得苦笑赔罪:“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发布   “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何给我道歉?”   发布   晨露秋霜的抢白让我无言以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冰雪消融(下)   (更新时间:2006-6-9 8:27:00 本章字数:2895)晨露秋霜见我一脸尴尬,幽幽一叹,没再为难我,“你也报名参加了‘精英挑战赛’吧?”   发布   “确实如此。”   发布   “我们想请你在赛场上做广告,不知你是否愿意?”   发布   不是吧?“红日集团”主要产品是汽车,难道他们让我开着汽车上赛场?这根本不可能啊,奇幻的背景是古代,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先进的交通工具?   发布   我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你们的产品是汽车,我在游戏中怎么给你们做广告?”   发布   “难道非得用具体产品做广告吗?我们只要在你的披风后绣上汽车的名字,这样不就达到了宣传的效果吗?”   发布   “嘿……原来如此!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何找我做广告?以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进入百强都是个未知数!如果我过早淘汰,你们岂不是白白浪费广告费?”   发布   “任何投资都伴随着风险!我……我们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杀入决赛的。”晨露秋霜语气坚定,向我传递了她的信任和鼓励。   发布   “谢谢你的信任!希望真如你所说,我能在比赛中取得佳绩。”   发布   如果在喜乐商报上刊登广告是她的高瞻远瞩,那么这次请我做广告就显得有些没道理了。她是知道我的实力的,对比其他高级玩家,不说杀入决赛,就是闯入百白强都很有难度,真不知道她的信心来自何处。   发布   我心念一转,又生疑惑:“你与西楚都是《奇幻》中万众瞩目的名人,为什么还要找我做广告?以你们的实力,‘精英挑战赛’的冠军非你们莫属,你们自己做广告,效果岂非更好?”   发布   “哪有给自己产品做广告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发布   “呵,这倒也是噢。”   发布   询问一些相关细节后,我再无疑问,签下了晨露秋霜准备好的协议。   发布   协议的大致内容是,红日集团以150万金币请我为他们新产品“流星Ⅷ”做广告。广告形式很简单,只要在比赛中,披风上贴着他们特制的广告语便可。协议中写明,就算我过早淘汰,也可拿到全额的广告费。如果我能杀入决赛,除了追加100万金币外,还可得到一辆价值近百万RMB的“流星Ⅷ”。   发布   我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数百万收入,除了感叹自己今非昔比的身价外,对金钱的执着追求已经大大淡化。现在看来,金钱不外乎就是一堆数字,如果我就此退出《奇幻》,以我的生活方式,现在的储蓄已经够我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发布   晨露秋霜见我满怀感慨,淡淡一笑,道:“是不是感觉钱太容易赚了?”   发布   我由衷感慨道:“三个月前,我为找不到工作分外苦恼,但是现在……境遇的极度反差,让我感觉几疑身在梦中。”   发布   记起此行还有一个任务,我对晨露秋霜发出了邀请:“后天我的首饰店‘贵夫人’将在大理开张,不知秋霜小姐可否赏脸参加开业典礼?”   发布   我来此之前,风哥千丁万嘱,务必要在“贵夫人”开张之时,请晨露秋霜到场。“冰雪美人”艳名远播,以她的高贵冷艳,佩带华丽的珠宝首饰,绝对是吸引玩家眼球的最佳广告。   发布   晨露秋霜商业经验丰富无比,自然知道我的用意,美目横了我一眼,嘴角露出顽皮的笑容,语气轻快道:“要我给你的首饰店做广告?”   发布   顿了顿,爽快的说:“可以!可是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发布   晨露秋霜毫不做作的可爱的模样,让我看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冰雪美人”也有纯真顽皮的一面。说实话,单以容貌而论,她比小兰她们犹胜半分,只是平时冷若冰霜,一般的男性根本不敢正眼欣赏她的绝美容颜,若非如此,她的艳名将会更甚。   发布   此时,她如消融的冰山,美好真实的另一面展现在我眼前,我的心跳没由来地加速了。   发布   晨露秋霜虽然满意我的惊艳表情,但注视她的赤裸大胆目光让她玉脸微红,白了我一眼,说:“只要你送我一件让我称心如意的礼物,我就接受你的邀请。”   发布   她的话让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微微有些尴尬道:“这个……这个……对了,你服用过‘琼汁玉桨’吗?我这还有一些。”   发布   按照我的预想,我们是重要的合作伙伴,邀请她出席“贵夫人”的开张典礼,她应该会赏脸应允。   发布   可不曾想,她竟鬼怪精灵,趁机索取回报。不过,请她为“贵夫人”做宣传,算是变相地做广告了,虽然不同于他们让我做的广告,适当地支付酬劳还是合情合理。可是,以她的家世地位,她会缺什么东西呢?   发布   果然,晨露秋霜皱皱秀挺的鼻子,看也不看我拿出的两瓶‘琼汁玉桨’,“哼……我才不稀罕你的‘琼汁玉桨’。风哥早给我和小辉免费送上了一瓶。”   发布   我靠!!风哥简直太目中无我了!背着我拿‘琼汁玉桨’送人情,莫非他有不良居心?   发布   珍宝轩储物室正在炼丹的风哥突然猛打喷嚏,不觉有些诧异,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既无伤风感冒,又非体弱多病,为何会毫无征兆的喷嚏连连呢?是了,是了,一定得罪小人,被人诅咒。   发布   风哥比出中指,上指苍穹,口中念念有词:“嘛哩嘛哩……我反诅咒!”   发布   等等,好像……好像风哥对我提起过此事,只是我当时不在在意。我记得他当时说几位盟友都想批发‘琼汁玉桨’,被他以产量有限婉拒了,为了不让盟友产生不快,免费赠送了他们几瓶……我是不是该稍微关心一下产业的情况发布   “要不这样,我有个极品紫金头饰,是为暗黑女巫量身打造的极品,我半价卖你如何?”紫金头饰至少值150万金币,75万的出场费应该非常高了。   发布   晨露秋霜接过头冠,喜悦之情洋溢脸上,问道:“头饰的市价多少?”   发布   “150万左右吧。”   发布   “OK!”晨露秋霜给我的帐户里打入了150万金币。   发布   “不对啊,你怎么给我150万?半价只要75万啊!”我惊讶问道。   发布   晨露秋霜面有得色,坏坏笑道:“我又没答应你以这个作回报。” 111222333  发布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发布   晨露秋霜的黠慧让我不知如何应付。   发布   无奈之下,我苦着脸,摆出任人宰割的凄楚模样,可怜兮兮道:“美貌与智慧并重,正义和善良的化身,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幼儿,拜托您放我一马,给小的留条活路吧。小的身上仅有的一个银币已经献给您了,如果您还不满意,您想要什么,只管对小弟弟说,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单挑神兽也再所不辞。”   发布   既然她一反常态,我也只好使出无赖的招式,虽然恶心是恶心了点,但总比一筹莫展好。“贵夫人”开张没她在场,绝对是重大损失,指不定风哥会迫我“三顾豪宅”。   发布   过时的陈腔滥调让晨露秋霜娇笑不止,她非常配合的说:“看在你老母幼儿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只要你送我一件首饰就算过关了!”   发布   “就这么简单?”   发布   我有些难以置信,可她的表情中又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成分。   发布   “不然,你以为本姑娘真的是抢劫路人的土匪啊!”   发布   我大喜道:“成交!开张之时,你看上哪件首饰只管对我说就好!”   发布   爱美是人的天性,特别是女人,这种天性在她们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晨露秋霜是女人中的美女,自然也会喜欢精美的首饰!只是,她脸上的满足笑容,美眸中的丝丝情意,让有些后悔答应的过于爽快。让我送她首饰仅仅是对美的追求吗?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烛光晚餐(上)   (更新时间:2006-6-11 9:43:00 本章字数:2768)回到大理,蓝天已在如归楼的五号包厢等候我多时。   发布   “老板,不负厚望,顺利完成任务!你得好好犒劳我。”   发布   刚进包厢,蓝天就嬉笑着索讨奖励,语气却没有平常的轻松。   发布   看了一眼杯盘狼藉的菜桌,我没好气的说:“酒足饭饱思淫欲。要不,我给你找位热情如火的女郎,全身心地慰劳一番?你喜欢哪种类型的?经验丰富的成熟女性,还是含苞待放的小MM?高贵青春的,还是粗野奔放的?我这里备有她们的靓照,你喜欢的话随叫随到,凭我们的关系,给你8折优惠……”   发布   蓝天听到“女郎”二字,脸上早就变了色,讷讷的说:“还是……还是免了吧。我最近肠胃不好……”   发布   我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不再跟他胡侃,正色道:“说说精灵谷的情况。”   发布   蓝天知道能否成功取得蓝月石,事关点点生死,收起轻佻神态,露出了少有的正经表情,偷偷地将手上的油渍揩在我的披风上,认真道:   发布   “确切地说,精灵谷只是精灵森林的一部分。精灵森林是片连绵茂盛的原始森林,各种猛兽爬虫举不胜举,而统治森林的生物就是暗夜精灵。暗夜精灵是丛林的守护者,他们一般住在参天大树的树洞中,餐果饮露,精通木系法术的同时,又全是优秀的射手。在丛林中,暗夜精灵是入侵者的噩梦,他们擅长利用树木的掩护,出其不意地施放攻击。他们迅敏的速度,精准的攻击,无处不在的身影,让你防不胜防。”   发布   蓝天说到这里,喝下一杯雪山酒润润喉咙,见我脸色不善,赶紧继续汇报:   发布   “暗夜精灵之所以叫暗夜精灵,是因为他们喜欢在夜间活动。月夜之下,暗夜精灵可以借助月光随意隐身,攻击和防御也会加成15%,所以没有人愿意在月光皎洁的夜晚与他们交手。蓝月石就是暗夜精灵一族的圣物,吸引月之精华,转化为生命之泉,惠泽暗夜精灵一族。精灵谷就在精灵森林之后,精灵女王的月华殿就建在那里,蓝月石便供奉在月华殿的神殿之中。”   发布   听蓝天不提重点,我忍不住插言道:“说重点!说说暗夜精灵和精灵女王的实力,我们要怎样才能拿到蓝月石。”   发布   蓝天经我催促,进入了正题:“暗夜精灵分为精灵弓箭手、精灵术士、暗影刺客、神殿长老和精灵女王。弓箭手、术士和刺客的等级在120-150级,攻击比同等级的怪要高上不少,以你现在的属性,估计难以承受弓箭手的三箭。神殿长老是小boss级别的,等级200左右,数量不多,大概只有24个,守护在月华殿四周,相当于精灵女王的亲兵。他们的攻击……与我不相上下。”   发布   蓝天说到精灵大长老时,支支吾吾,闪烁其词,我见他面有菜色,追问道:“什么叫‘不上不下’,究竟是谁上谁下?”   发布   “嘿……如果我的等级升到200,肯定是我上他下,不过目前……目前应该是他的实力比我稍稍强那么一点。神殿长老擅长木系法术和风系法术(土系的分支),应付起来比较棘手。”   发布   蓝天想必在神殿长老手下吃瘪,这才极力掩饰不光彩的真相。想到蓝天的实力,我对神殿长老的实力感到骇然。   发布   从蓝天的口吻中可以听出,他似乎是在与神殿长老的单挑中不敌而逃,而精灵的女王到底是什么级别,恐怕他也不知。   发布   “蓝天,你是否闯入过月华殿?不然你怎么知道蓝月石供奉在月华殿的神殿中?”   发布   蓝天讪讪道:“我受到数……数十神殿长老的围杀,为留着有用之身为老板效力,只得止步于精灵谷之口。若非我见机得早,备用了回城卷轴,已经光临复活殿一次了。月华神殿和蓝月石的情况,是我身为仙兽之时所闻。”   发布   “那么,以你看来,精灵女王大概达到了什么级别?”   发布   蓝天摸摸下巴,想了想才道:“之前,艾拉斯曾提到过,数千年前精灵女王的实力已经接近仙兽。系统进化后,boss的实力有了调整,精灵女王的实力恐怕达到了圣兽级别。”   发布   “什么?!圣兽!不会这么恐怖吧!!”我惊骇叫道。   发布   蓝天苦笑道:“要不然,每个守关boss都可以轻易搞定,S级任务岂不是谁都可以完成?”   发布   仙兽的恐怖实力我已经在赤霞山见识过,如果精灵女王达到圣兽级别,我们怎么可能从她手上拿到蓝月石?   发布   想到缺少蓝月石,会导致任务失败,进而失去点点,我的脸色黯了下去。   发布   蓝天见我眼神中透出的深深哀伤,知道我所为何事,心情沉重地长叹一声,说:   发布   “老板,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我们尽了力,就算任务失败了,换作我是点点,肯定不会责怪你的。虽然你为人吝啬了点、猥亵了点、卑鄙了点、贪婪了点……,但至少你是真心实意地待我们。”   发布   “蓝天,谢谢你……无论如何,我都要让点点回到我们身边!”   发布   我郑重地许下承诺,像是在对蓝天保证,又向是在给自己鼓劲。   发布   “恩!为了点点,我们共同努力!”蓝天激动道!   发布   “那么,把你此行的收获交给我,我需要你的支持!”   发布   “……”蓝天“扑通”倒地。   发布   蓝天服过钟灵乳后,经不起我的劝诱,报名参加了“精英挑战赛”。   发布   以他的变态实力,只要不出意外,“精英挑战赛”前十的席位必定有他一位。玩家的属性每级最多7点,即使得装备增加属性,也不可能及得上成长近24点的他,再加上他的变态技能,一般的玩家恐怕还未近身就被他解决。   发布   玩家的现实资料纯属隐私,即使是管理人员也不能随便查询,而蓝天游戏中的资料和特征齐全,不虞他人发现他的身份秘密,只要不夺取冠军引起过多关注,应该不会节外生枝。   发布   我本想从蓝天口中探知“如意钵”的相关用途,不想蓝天对此也一无所闻。对于如何提高灵力值,他也无从知晓,只是他给出了恢复灵力值的建议——冥想。   发布   西方魔法师修炼精神力和恢复法力时,多是采用静室“冥想”,让心神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无欲无想,精神无限发散。   发布   这种方式就像海绵一样,扩展体积才能吸收更多水分,“冥想”也是为了扩展精神空间,吸纳更多精神力,从而提高精神修为。其实佛家的“禅坐”和道家的“打坐”修行原理与“冥想”相差无几。   发布   俗念繁杂的普通人要进入“冥想”的境界,是很有难度的,缠绕在脑海中的各种欲念,不可能瞬间就能消除的。   发布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我才勉强摒除各种杂念,进入“冥想”状态。   发布   待蓝天将我从“冥想”状态唤醒,我欣喜地发现,灵力值不仅回满,而且增加了5点。   发布   只是,当蓝天告诉我已“冥想”近两小时后,心中的喜悦淡了下去。两个小时才增长5点,何时才能将灵力修炼至自如控制“如意钵”的境界?   发布   带着微微的惆怅和深深的忧虑,告别蓝天下线了。   发布   明天下午,小兰将抵达H市,将陪我度过国庆假期,“贵夫人”的开业庆典她将盛装出场。   发布   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小月和小雪在今晚之后,要离开我几天,待我与小兰解释清楚后再做打算。   发布   出于愧疚和不舍,今晚我提前下线,为的就是多陪陪她们。   发布   我取下全息头盔时,环顾左右,不见二女身影。   发布   没有灯光的卧室昏暗静谧,橘红的烛光从门缝中透了过来。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烛光晚餐(上)   (更新时间:2006-6-12 1:06:00 本章字数:2715)呵,竟然布置了一个烛光之夜。我微微一笑,打开了房门,小月和小雪烛光下的盈盈笑容映入眼帘,让我心中一荡。   发布   只见她们一脸恬静地坐于桌边,红烛的光晕,为她们俏脸染上一抹嫣红,显得明艳不可方物。   发布   跳动的烛火下,浪漫温情暖于心怀,朦胧的烛光与二女的如水目光再难非彼此,我的身心完全沉浸在她们营造的柔情蜜意中,她们的深情爱意让我感动不已。 111222333  发布   从桌上的丰盛菜肴和葡萄美酒可知,今晚的烛光晚餐是她们精心准备的,我对她们深情报以感激一笑,迎着她们的脉脉目光走了过去。   发布   我握住二女兰花玉手,打趣道:“你们摆下‘鸿门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   发布   小雪白了我一眼,啐声道:“臭色狼,把我和小月的好心当驴肺。”   发布   小月笑弯了柳眉,学着电视里恶人的腔调说:“哼哼……我和小雪姐姐决定今晚把你灌醉,然后先……先奸……”   发布   小月毕竟是纯情的女生,还未说完,粉嫩小脸已发烫红透。   发布   小月可爱诱人的模样让我忍不住俯首吻了下去。   发布   喷在面颊上的阳刚气息让小月呼吸浑浊,双眸迷离,但小雪就在一旁灼灼而视,娇羞难耐之下紧守牙关,不让我探入。只是,在我温柔的舌头逗弄下,没一会便被我突破防线,寻到了她的柔软香舌。   发布   在展卷缠绵的交缠下,小月很快就娇喘哼哼,媚眼如丝。   发布   感受到小雪的玉手传来的抗议,我放开了小月痴缠的香舌,大笑道:“为夫赐吻,一个都不能少。”   发布   不理小雪象征性的挣扎,将她拉入怀中,含着她的红润香唇,舌头轻易地突破她的贝齿,抵上了她主动探来的小巧香丁。   发布   在我的吸吮、逗引下,小雪娇慵轻哼,火热地娇躯瘫软如泥,全赖我的手臂环绕着她的纤腰才能站立。紧贴在我胸前地双丸,在轻微的摩擦下,向我传递了她们的柔软和温度。随着小雪的娇哼,玉女峰渐渐坚挺,清晰的触觉,让我知道——小雪没戴文胸。   发布   我放开了小雪,见好就收。再挑逗下去,烛光晚餐都无法享用。   发布   我在二女中间坐下,细细打量她们相同的雪白低胸睡裙,从那隆起的弧线和隐隐可见的沟壑便知,除了这薄薄的衫布,里面再无它物。   发布   我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坏坏一笑,道:“今晚福缘不浅啊!”   发布   小雪听出了我话中的暧昧,见我的目光在她和小月的峰谷间不停巡回,不觉俏脸发烫,不依道:“臭老公,你再不安分,我和小月就不陪你吃这‘最后的晚餐’了。”   发布   听到“最后的晚餐”这几个字,小月脸色一黯,月牙美眸顿时现出云雾。   发布   感受到她们的哀愁,我强笑道:“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几天,待我向小兰解释清楚后,我就接你们回来……不,我要买一幢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发布   小月心思单纯,闻言开颜道:“真的吗?太好了,要带泳池的哦,我喜欢游泳。”   发布   “当然没问题……来,我们开始浪漫的烛光晚餐吧!”   发布   离别的阴云环绕,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伤感,酒自然成了发泄品。   发布   原本还想制止小月拼酒,转念一想,让她一人清醒,或许会更难受,也就由她去了。   发布   一瓶红酒片刻便见了底,冰箱中的一打啤酒取了出去,几罐的啤酒下肚后,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了。   发布   我的酒量在男人中不堪一提,但比起她们二人,还是要好上一点。   发布   我勉强支撑着起身,想将说着醉话的二女扶回卧室。   发布   刚刚搀住小雪,她双手缠住我的脖子,口齿不清道:“老……老公,我……我好……好爱你,我不……不要离……离开你。”   发布   小月这时从身手抱住了我的腰,喃喃的说:“老公,我……我要跟你在……在一起。我要……要你爱我!”   发布   我昏昏沉沉地不知该如何将一前一后的二女送回卧室,胸前地小雪竟玉手轻扬,伴随着拉链的声音,睡裙缓缓坠地。   发布   小雪呼吸急促,霞生玉颊,娇哼道:“老公,我……我要……”   发布   未着一缕的完美胴体紧紧贴在我的身上,垫着脚疯狂索吻。   发布   小雪的大胆刺激了身后的小月,她也摸摸索索地脱去睡裙,与小雪合力将我按倒在沙发发布   小雪和小月依依不舍地收拾衣物离开了,望着人去床空的卧室,空气中余下的淡淡清香,化为惆怅和迷茫缠绕心间,我真能如愿地说服小兰接纳她们吗?   发布   如果小兰倔强贞烈,我该如何选择?   发布   抛弃小雪、小月,从此一刀两断?我不可能如此无情无义。   发布   任小兰伤心离我而去?没有小兰的世界,生活还有欢乐和精彩吗?   发布   以此看来,我不但是一个矛盾的人,同时还是一个虚伪懦弱的人。   发布   幻想兼得鱼与熊掌,在标榜自己对小兰忠贞的同时,却渴望与其他女子长相厮守,用一个读者的对我的评价就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句话虽然很不中听,但表达的意思却没有不同。   发布   我曾问过自己,对小雪和小月,是先有爱,还是因为发生了关系不得不爱?   发布   我的良心告诉我,答案是后者。   发布   如果没有发生深层次的亲密关系,即使出于爱恋美好事物的天性,我对小雪和小月产生好感,但不可能升华为爱,喜欢是一回事,爱又是另外一回事。就算她们向我表白,我也不可能接受她们。   发布   有段时间,在我为不知如何面对小兰而苦闷不已时,我曾暗责过小雪和小月,爱一个人是没错,主动追求一个人也没错,可是在明知对方已有女友时,还主动献身于他,这难道是对他无私的爱的体现?   发布   这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既对自己不负责,又是对他的不负责。在传统的贞操观念主导着大多数人思想的中国,发生关系之后,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各行其事。无论是舆论的压力,还是心灵上的谴责,都注定了有第三者的爱情不可能美满和谐。   发布   但扪心自问,当那一刻到来之时,我有拒绝过吗?   发布   没有!这说明,我的心里渴望与她们欢爱。   发布   无论是小雪惊惧无助时的诱惑,还是留宿小月时她的硬上弓,如果我有足够的自制力和警惕,都可避免风流韵事的发生。   发布   所以,现在难以收拾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小雪和小月并无过错。   发布   不过……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谁又能说得清楚谁对谁错呢?   发布   蓝天见到我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老板,今天流行熊猫眼吗?”   发布   我狠狠地给他一爆栗,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像只猪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安心吃睡。我昨晚为了任务的事,愁得头发都掉了一地。”   发布   蓝天眯着眼睛,一脸猥亵道:“拜托你说谎也敬业一点好不好?你头上毫毛未少,反倒多了几缕长发。嘿嘿……老板昨晚一定风流快活了吧,春风几度起,战鼓频频擂……”   发布   “擂……擂你的猪头!”   发布   “哎哟……各位大姨妈,小姨子,三姑婆救命啊!有人要杀人灭口……”   发布   蓝天抱头鼠窜,嚎啕大叫。   发布   见周围玩家纷纷侧目,有过上次蓝天被女玩家围追的恐怖经历,我只得暂时放过他。领着飞快戴上面罩的蓝天,往城主府赶去,通向精灵森林的魔法阵就建在城主府!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调虎离山(上)   (更新时间:2006-6-13 9:20:00 本章字数:2507)穿过能量充盈的魔法阵,我和蓝天出现在精灵森林的外围。   发布   连绵茂盛的精灵森林郁郁葱葱,数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直入云霄,繁茂的枝叶宛如云盖,亭亭立立。   发布   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有树荫的庇护,远离了风吹日晒,俏生生的身姿娇羞地藏在盘亘交错的树根之间,清新的芳香让人微微有些迷醉。   发布   羽翼丰美的鸟雀不时从繁茂的枝叶中探出头,谨慎地打量四周,确定没有潜在的危险后,欢愉地亮出了清脆的嗓音,婉转悦耳陶然动听。   发布   树林幽深,鸟语花香,生机无限,不时传出的野兽嘶吼,为静谧的林子平添一分幽奇。   发布   从森林外围望去,没有充足的光线透入,显得阴晦昏暗。和谐优美的自然风光,丝毫看不出潜藏着未知的凶险,但听过蓝天的介绍后,我小心谨慎,提防平静背后的凶机。   发布   果然,我们进入森林不到数米,一枝墨绿的箭羽悄无声息地从我背后疾飞而来。若非蓝天灵觉锐敏,及时觉察,挥臂将其架开,我定难避开。   发布 111222333  我从地上拔出这枝墨绿利箭,一眼就看出了它不同于玩家常用的箭羽。   发布   玩家所用的箭羽多是根据军用箭枝所造,用材多为金属,箭身长余三尺,箭头是锋利的“十”字尖锥,为的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在射中目标时,持续放血;箭尾两侧附有寸长羽翼,离弦之后能借助气流在空中滑翔,增加射程。   发布   暗夜精灵使用的箭枝是一种特殊的墨绿竹料所制,质地坚韧无比,四尺长的箭枝从头至尾浑然一体,外观上更似一根小巧的飞矛。由于没有尾翼,它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发出破空之声,是以可以伤人无声。   发布   我环顾四周,不见偷袭我的精灵踪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击。   发布   好在蓝天旧地重临,对精灵的攻击路线和偷袭方式早已熟悉,具有追踪功能的妖藤将十米开外,隐在五米多高的榕树上的偷袭者缠住。   发布   精灵不愧是造物主最宠爱的种族,只从这个第二性征显示为男性的精灵,就可看出他们的容貌身体是多么的得天独厚。尖尖的双耳灵巧无比,赋予了他们入微的听觉;堪比蓝天的俊美面容,足以让所有真正的男性玩家心生嫉妒,女性玩家为他痴迷疯狂;而精壮比例得当的完美身材在裁剪适度的绿色皮甲下,更显菱角分明。   发布   震惊于精灵的俊秀,一个恶毒的想法在我脑中滋生:如果我抓回一批精灵俘虏,开一家提供特殊服务(千万别想歪了,最多是让他们跳跳艳舞,陪客人喝喝酒……)的俱乐部,无论求欢男性还是寂寞女性,必定会趋之若骛。   发布   若在空闲时间,作为老板,我可以叫上几个精灵MM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发布   蓝天见老板望向精灵的目光淫荡猥亵,嘴角口水泛滥,状若痴呆,慌忙推他一把,着急地说:“老板,小心……”   发布   妖藤是木系法术,用来对付长于丛林之中,天生木系法术抗性很高的精灵,效果被大幅削弱了。   发布   树上的精灵很快挣脱了妖藤的束缚,飞快拈箭攻击,两枝绿箭追星赶月般飞向那个反应迟钝,实力明显很弱的敌人。   发布   “哎哟……”我刚要怒责蓝天为何莫名其妙地推我一把,一枝利箭精准地从盔甲连接的隙缝刺入我的大腿,HP立刻减少1310。   发布   而我刚才站立之处,一枝绿箭明晃晃地没入泥土近两尺。可以想象,若是命中我身上的某个部位,以我不到2500的HP,早已命丧在这两箭之下。   发布   我对蓝天投以感激一瞥,掏出血瓶喝下,随着HP的恢复,腿部的箭枝很快就消失。   发布   见欺软怕硬的精灵再度被蓝天的妖藤缠住,并成功地将其从树上拉了下来,我拔出龙泉宝剑冲了上去。   发布   精灵从高处掉落,摔得七魂八素,在妖藤的缠绕下,再难反抗,龙泉宝剑轻易刺入了他的胸口。即使他等级高达125,也挨不住五下要害攻击,给我的背包“捐献”了数枚金币后,倒地成为了一具尸体。   发布   哎……如果你温顺点,乖乖地成为我的俘虏,做一个“钱”途无量的“三陪”,岂不是你好,我也好吗?   发布   “喂……你是不是有恋尸癖?有必要盯着一具尸体大发感慨吗?”   发布   蓝天见我一脸惋惜,忍不住尖酸挖苦。   发布   我摇摇头,用傲慢的口吻说:“这就是人与兽的区别!人在杀死对手时,会示以沉重的哀悼,表达自己对此事件的惋惜和歉意,借此升华情操,洗清罪名。你不见美国在炸死阿富汗和伊拉克平民时……”   发布   蓝天不待我说完,愤愤道:“强烈抗议种族歧视!另外,严重鄙视你们的虚伪言行!在我们看来,只有弱者才会接受同情和道歉。”   发布   真是没有办法,宠物也变得这么深沉。   发布   精灵森林极其辽阔,为了守护整个森林领域,暗夜精灵分散在各个角落。由于数量有限,他们的分布稀疏,多数的精灵都守护在精灵谷附近,保护他们的圣地——月华殿。   发布   虽然精灵森林中,精灵不多,但无数的毒蛇野兽,弥补了他们的防守空缺。   发布   让我谈之色变的一种群居的小蛇——“五花蛇”,这种尺长的小蛇五彩斑斓,小巧玲珑,等级在20-30之间,一般藏身于枯叶之下,常常是数十条缠成一个圆环,在稠密的落叶遮盖下,难以发现他们的存在。   发布   五花蛇待猎物踏入圈中,立刻蜂拥而上,爬满他的全身,疯狂啮咬。而其中一条体形是普通五花蛇两倍大小的蛇王,它通过尖利的牙齿,快速地向猎物体内注射一种无毒的酸液,使目标全身酥软,无法行动,然后再慢慢将其蚕食。   发布   人类天生便对冷冰冰、滑腻腻的爬虫有些抗拒和畏惧心理。我初次遭遇“五花蛇”时,被狂涌而上的五花蛇吓得魂飞魄散,没等蛇王注射酸液,我已全身哆嗦,晕晕乎乎,手中的龙泉宝剑和英雄套装未能给我丝毫安全感,攻击的本能丧失无疑。   发布   虽然盔甲遮住了我的大部分肌肤,但衔接之处的缝隙还是让灵活无比的五花蛇有机可趁,一条条凉冰冰的小蛇从盔甲的空隙钻入我全身各处,贪婪地啃食我的血肉。   发布   它们的攻击虽然不及同等级常规怪物的1/10,但密集频繁的攻击,让我的HP如开闸的流水一般,直线掉落,顷刻之间只余一半。   发布   幸好蓝天有过类似经历,见状不慌不忙地控制“火莲焚华”的范围和威力,如火焰喷射器一般,将我裹在火海之中。   发布   习性阴冷的五花蛇最忌明火,经火焰一烤,纷纷落地,在我喝血恢复正常后,成为了龙泉宝剑屠戮的对象。   发布   让我生畏的还有成群的“针尾蜂”,数百只拇指大小,腹尾尖尖的“针尾蜂”铺天盖地的向你涌来,足以让丧失任何反抗的意念,被它们的针尾蜇中之后,立刻酸痒不止。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调虎离山(下)   (更新时间:2006-6-14 10:09:00 本章字数:3333)虽然他们的等级同样不到30,被蓝天的“冰咆哮”迟缓后是我升级的绝佳怪物,但我讨厌被蜇之后满身是“包”,麻痒难当的感觉。   发布   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来自蓝天幸灾乐祸的取笑,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和苦忍想笑的可恶表情,气得我五窍生烟。我终于明白了蓝天为何极力鼓动我随他前来,原来他是将我当作了活生生的诱饵。   发布   怪物受到攻击时,选择攻击目标是一般是这样的,优先攻击队伍中的辅助职业,其次是对它杀伤最高的玩家,然后才是实力最弱的玩家。   发布   它们主动攻击时,优先选择辅助职业和低等级的弱者。   发布   而今天,我就是这个不幸的低等级弱者!是以,一路上,无论是暗夜精灵还是各种爬虫猛兽,无一例外地把我作为第一攻击目标。我心里这个苦啊……真是一言难尽!为了任务,我只好咬牙撑住。   发布   在各种毒蛇飞虫的阻挠中,我们行进了近两小时,我的等级在不知不觉中升到了24级。   发布   柔软厚实的枯叶在我们的脚下发出沙沙声响,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幽静的树林中显得特别清晰。我仰望目难及顶的巨橡木,除了间或掠过的金丝雀,再也没有发现其他动物。   发布   已经十多分钟没有遭遇怪物了,我心下纳闷不已。   发布   “蓝天!”   发布   “恩~怎么啦?”蓝天漫不经心应道。   发布   “你不会是迷路了吧?为何我们行进了这么久,只遇到几个精灵弓箭手,你所说的‘暗影刺客’、‘术士’和‘神殿长老’怎么一个也不见出现?”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发布   蓝天小心翼翼地张望一番,停住脚步,这才小声解释:“暗夜精灵一族繁衍能力不强,总数大约维持在5000左右。精灵森林方圆百里,自然不可能密集分布。只有少数弓箭手作为哨兵在各处入口警戒,其余的精灵皆分散在精灵谷千米范围之内。小心了,快接近精灵谷了。”   发布   (刷新与繁衍是两回事,刷新只是补充被杀的单位,繁衍则与总量有关发布   在蓝天的提议下,我用伪装术潜在稀疏的茅草中,待他探过是否安全后,我再紧随而来,毕竟我的等级太低,若被潜行的暗影刺客突袭,不消两击,我就得挂了回去。   发布   蓝天小心前进,留意到刻在树上的记号,自信一笑,对前方空无人影的大树左侧释放了“冰咆哮”。   发布   只见大片的冰雪之中,一个身体弓曲,手执匕首的精灵显出了身影。   发布   而就在这时数枝劲箭又快又疾地飞向蓝天,蓝天身旁的数枝也在这时突然具有了灵性,异常灵活地抓向蓝天。   发布   蓝天见迫出他们的身影后,从容不迫地躲开附带木系魔法的箭枝,脚步后撤,避过了扫来的树枝,转身向我的藏身的方向跑来。   发布   肩护着保护尊贵女王重任的暗夜精灵,岂容大胆的入侵者逃走,纷纷现身紧追。两个弓箭手身轻如燕,抓住垂下的藤蔓借力向前荡去。   发布   暗影刺客在冰冻效果消失后,向蓝天疾追而去,被入侵者先发制人受的窝囊,不加倍施诸于他身上,怎么也无法出这口气。   发布   手握尺长小巧法杖的精灵术士也从远处树后闪出,身上的布袍无风自动,宛如没有重量般随风漂移,紧紧地跟着刺客身后。   发布   蓝天经过我藏身之处时,对我打出眼色,让我对付坠在最后的术士,他将其他三个精灵引得更远一些再行动手。   发布   若在平时,初级“伪装术”定难逃精通隐身之术的暗夜精灵的灵觉,此刻在追击来犯敌人之时,对熟悉的环境难免疏忽不查。   发布   风系“漂移术”加持的精灵术士离我尚有丈余,“龙牙毒刺”的“无形毒箭”已无声无息地向他射去。   发布   精灵术士毫无所觉之下,被正中胸口,当即损血400多,而余毒逞威瞬间扩散,几乎将他全身染绿,-100的字样持续飘出,若不是他的毒抗较高,造成的伤害肯定不止如此。   发布   在术士中箭失声惊叫,出现短暂迟疑的当儿,我换上龙泉宝剑跃了出去。   发布   紧追蓝天的三个精灵听到同伴的惊惶叫声后,知道情况不妙。刚准备转身回救,蓝天早已顿住了脚步,妖藤适机放出,缠住了他们的身形,两个攀在青藤之上的精灵箭手更是硬生生地被拉扯下来,承受蓝天随即放出的“冰咆哮”。   发布   蓝天得意一笑,拳刃一翻,杀向快要挣脱妖藤束缚的暗影刺客。   发布   精灵术士毕竟是130级的高级NPC,稍稍平息内心的慌乱后,立刻做出了反击。身形疾退之时,手中别致的发杖在胸前划过一道弧线,发出生意盎然的绿芒,盘根交错的根须竟齐齐缠向我的双脚,以图阻我片刻,拉开距离。   发布 111222333  只是为时已晚,我们相距不过丈余,精灵术士在中箭之后,“漂移术”被打断,失去了速度加成。以他正常的速度即使等级远胜于我,在我有随便辅助之下,智力为主的魔法职业,移动速度怎比得上我这与刺客不相上下的战士。   发布   一丈之遥,我只消跨进一步,便近了他的身,施法尚未完成,龙泉宝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打断了他的法术。   发布   魔法职业一旦被近战职业近身,无法赢取足够的施法时间,便是他们败亡之时。精灵术士无“法”可施,无奈之下将小小法杖当作榔头往我敲来,脸上的惊惧和绝望显示他是在做垂死挣扎。   发布   我不理会他毫无劲道的法杖攻击,手中龙泉宝剑一紧,连挑带刺,在他身上任意施为,最后一剑划过他的咽喉,结束了他的生命。   发布   蓝天这边,以他变态实力,没有术士的魔法干扰,对付三个普通精灵自是手到擒来。在“火莲焚华”灼烧两个弓箭手时,他已将暗影刺客毙于利刃之下,见我收拾了精灵术士,将两个已经不到一半HP的弓箭手让给我升级。   发布   (奇幻中的生态环境具有很强的自我保护功能,玩家战斗时技能的余威,难以对它们造成重大伤害,像“火莲焚华”之类的魔法,即使在森林中,火势也难以蔓延发布   在蓝天的引导下,我们步步推进,一组一组的暗夜精灵命丧我们前进之路,一个多小时后,我已经升到了25级。   发布   在解决五个精灵后,蓝天示意我们停止前进。   发布   我极目远眺,透过稠密的枝叶,依稀可见“月华殿”的一角,乳白的建筑不知用何材料所筑,似有如水月光飘拂其上,尽显娟秀灵逸之气。折叠卷曲的建筑风格类似中国古代亭榭,只是少了分奢华富丽,多了分雅致圣洁,隐约现出形状的图案距离太远,难以看得清楚。   发布   “精灵谷近在咫尺,我们必须加倍小心,神殿长老随时可能出现。而且精灵谷附近的精灵发现敌踪时,都会示警召集同伴共同御敌,一个不慎,我们将陷入包围。”蓝天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发布   我在草丛里蹲下身来,低声对蓝天道:“我们不忙前进,若没有相应的对策盗取蓝月石,只会徒送性命。根据你对此的了解,可有什么好意见?”   发布   蓝天左手食指摸摸鼻梁,讪笑道:“上次我就止步于此……如果我有办法,早已将蓝月石拿到手了。论到阴谋诡计,还有比得过老板您的吗?”   发布   我早就知道蓝天会有此一说,论到出谋划策,任凭他智能再高,也只会对已发生的事做出正确及时的反应,若让他给出创造性的意见,就相形见拙了。   发布   我拍拍蓝天的肩膀,神色凝重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   发布   “只是什么?既然有计可施,就爽快地说出来啊!”蓝天见欲言又止,连忙追问道。   发布   我摇头叹道:“只是最关键的环节,以我的实力难以胜任。”   发布   “老板,这次任务事关点点生死,怎么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呢!你放心,这不还有我在吗?”蓝天语气激昂道。   发布   “哎……,我还是放心不下,此举太过凶险,我不想你出事啊。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发布   “老板……”蓝天激动叫道,拍着胸膛主动请缨:“谢谢你关心我的安危!可是,蓝天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能完成任务,复活点点,我就是就义一次,又何妨?!”   发布   我紧紧握住蓝天的双手,郑重其事道:“蓝天同志,革命任务的希望火种我就正式交到你手上,任务的成败就全看你的表现了!”   发布   蓝天见我神色诚恳,将重任托付于他,不由得豪情万丈,热血沸腾,声音因兴奋轻颤:“老……老板!请你下达命令,蓝天定不负重托!”   发布   “好!”我声音一顿,如释重负,转而悠闲道:“我所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你负责将守护在神殿周围的暗夜精灵引开,我偷偷潜进去盗取蓝月石。”   发布   “太过分,太卑鄙了!你……你竟然让我做诱饵,当炮灰……我强烈抗议你这种不人道的行为。”蓝天听完我的计划后,暴跳如雷,愤然怒骂。   发布   “抗议收到,不予受理!想想我一路上的遭遇吧!赶快行动!”   发布   蓝天比出中指,愤愤道:“鄙视你!公报私仇……”   发布   但刚才信誓旦旦的请缨犹在耳边,嘟噜了几句,只得依言行动。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命惩罚(上)   (更新时间:2006-6-17 7:50:00 本章字数:2862)蓝天身影消失不到片刻,精灵谷方向出现了极大的动静。   发布   从滔天的火光、剧烈晃动的树枝和晦涩难懂的精灵呼声可以判定,蓝天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随着喧闹的追杀声响远去,我知道蓝天已经将精灵主力引离了月华殿。   发布   我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了脑袋,谨慎地打量四周,不见任何精灵出现后,当下不再迟疑,启动随便向精灵谷奔去。   发布   没有精灵拦截,我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精灵谷前。   发布   精灵谷事实上并非由山岩石壁形成的山谷,而是由二十四棵直径不下十五米的参天古树环卫而成,因形状类似谷地,是以名中带“谷”。   发布   而让我瞠目结舌的是葱郁巨树之上的乳白建筑,从结构复杂的亭台楼阁至简易的栅栏木棚,无一不齐,随着树身层层往上,井然有序,让人叹为观止。门廊之间,青藤蔓蔓,来往方便;屋舍之阁,枝叶成径,往返自如。此时各屋房门敞开,人去楼空,想必都已追击蓝天去了。   发布   能在大树上建造栖身之所,并不奇特,但他们能将屋舍在高空中筑得如此秀美精巧,决非一朝一夕可以完工。只从它的规模和外观来看,比人类居住的城镇布局更精妙,样式结构更雅致迷人,如果它是真实地存在于现实中的某处,一定可以列入世界奇迹!   发布   待我看清楚建筑的材料时,心里更是叹服不已。原来这些建筑均由榕树上的枝条所筑,天然而成,没有一丝斧匠痕迹,只是用特殊的染料处理过,所以看起来乳白圣洁。想来,我之前看到的一角,便是它们中的一处。   发布   如果这二十四棵巨树建筑是普通民居,那么被它们众星拱月般簇拥的月华殿便是仙人府邸,凛然不可侵犯。   发布   月华殿所在的古树从主干到枝叶浑身墨绿,盎然的生命气息滚滚不息,向着四面八方散播开去。她的浓浓气息拂过之后,全身的疲劳痛楚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舒适和力量充斥于身体的每根神经,仿佛婴儿饱引乳汁后的畅快和满足,让我舒服得差点呻吟。   发布   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我脑中: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树”?   发布   “生命之树”是精灵一族的生命之源,据说正是生命之树吸收月之精华,孕育生命灵气,才诞生了精灵。对精灵而言,生命之树就是他们的母亲,赐予了他们生命和力量,因此生命之树被精灵一族敬若神明。   发布   传说中,任何生物,无论是濒临死亡还是身患绝症,就算是刚刚咽气,只要能在生命之树上躺上一时半会,都可即刻痊愈,生龙活虎。对医者来说,若能拥有生命之树的一枝半叶做材料,制出起死回生的药品不再遥不可及。生命之树不仅是精灵之母,更是生命瑰宝。   发布   月华殿便嵌在这株灵树之上,它的外形酷似西方神庙,两根双手合抱的雪白大柱支撑前殿,洁白无瑕的阶梯从门口延伸而下,禁闭的殿门左边有一新月浮雕,右边正是灵树的身姿。   发布   殿身融于灵树之中,或者说它本身便是树的一部分,殿树不分彼此,难以窥得全貌,但它透出的圣洁高贵气息,让人自形惭秽,不敢仰视。   发布   经过初时的震撼,我渐渐恢复清醒,心里却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闯入这神秘的月华殿呢?   发布   如果这棵奇异的灵树真是“生命之树”,或许她本身便是超级boss,要想从她身上盗走蓝月石,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不是如此,达到圣兽级别的精灵女王岂会那么容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发布   我之前用此计,是因为不了解精灵谷的情况,以为月华殿会如人类宫殿一般,建于地面。如果蓝天引起他们混乱,我或许可以趁机混入,就算精灵女王待在殿内,只要我小心谨慎,接近蓝月石时,打开龙盾抢宝走人。虽然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总比眼巴巴的一筹莫展好吧?   发布   可是精灵谷的布局大出我的意料,若想潜入其中任何建筑,必须攀树而上,这无疑让不轨者身形曝露无疑,建筑内的精灵可以轻松地将活靶射杀。   发布   就在我犹豫难决,迟疑不前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形无声的强大精神力将我牢牢罩定,我的头脑一懵,顿时无法自主思考,全身更是不能动弹分毫,但那种如沐春风的轻柔感觉没有给我丝毫压力和不适。   发布   “人类,你为何妄闯我们精灵一族的圣地?”一个柔美中带着庄肃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发布   此时我的身体,包括思想都已不受我的支配,我此行的目的一一在脑海浮现。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控制我身体的精神力在阅读它们,恐惧和诡异不由自主地在脑中升起。   发布   精神力的主人像是知道了我的恐慌,不愠不火地说道:“我就是你们所说的精灵女王,通过读心术我知道了你擅闯此地的目的。念在你是为救同伴才冒险来此,我就不追求你对圣石觊觎的亵渎。只是你为救同伴却残杀我的族人,若不给你应有惩罚,恐将难以服众。”   发布   脑中一紧,顿时头疼欲裂,这时系统传来提示:“您受到‘生命惩戒’,所有属性永久性下降10%。”   发布   未等我兴起任何念头,我掏出了回城卷轴,消失在精灵谷。   发布   “我靠,那个变态的老妖婆,竟然这么对我!他妈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到大理,身体重新被我掌控,我张口便骂了出来。   发布   所有属性被永久性下降10%,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即使我装备再好,吃得极品丹药再多,受此影响,最多只能发挥九成实力,大大削弱了它们的优势!   发布   而明天“精英挑战赛”将正式开始,我等级本来就差其他玩家一截,再被降低10%属性,还怎么跟人家打?如果第一局就被淘汰,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发布   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发布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谁让我不自量力地妄想从圣兽身边盗取蓝月石?这就叫自作自受啊!   发布   “老板,你的脸色好差……蓝月石没有到手?”   发布   几分钟后,蓝天也回到珍宝轩的储物室,见我垂头丧气,大致知道了结果。   发布   “你认为我能从圣兽手上取到蓝月石吗?”我郁闷道。   发布   蓝天见我像被霜打焉的茄子,颓废不振,忙安慰问道:“老板,别泄气!挂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发布   我摇头苦笑道:“如果只是挂了一次,我用得着唉声叹气吗?”   发布 111222333  在蓝天的追问下,我将被降属性的事说与他听。   发布   蓝天听后嘴巴圆张,一脸不可思议,惊骇道:“精灵女王轻而易举就使出类似‘神罚’技能,恐怕她已经达到了神兽级别。”   发布   “操!难怪如此恐怖!蓝天,你提供的情报误判她只是圣兽,我惨遭‘生命惩罚’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最好给我找到恢复属性的办法,否则,哼哼……”   发布   阴冷的语调和冷哼中的威胁,让蓝天不寒而栗,苦着脸说:“老板,你怎么能怪我呢?当时分工可是你安排的啊。”   发布   我不理蓝天的诉苦,将头歪到一边,说:“我不管!总之,如果我不能恢复属性,以后你别想过安宁的日子!那些花痴小MM会如影随行地做你的尾巴。”   发布   小样,不给你点压力,你怎么会尽心尽力。   发布   蓝天神情悲恸,呼天抢地道:“天啊!遇人不淑,择主不慎啊!万能的佛祖啊,睁开眼看看您虔诚的子民吧,他正被邪恶的魔鬼欺凌!”   发布   “再叫大声点吧!我立刻扯下你的面罩,将你推出去!”   发布   蓝天顿时止住呼声,一脸屈辱道:“算你狠!”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命惩罚(下)   (更新时间:2006-6-18 8:20:00 本章字数:2725)小兰乘坐的是航班下午六时抵达,现在已是下午四点,我嘱咐蓝天务必要找出解除“生命惩罚”的办法,在他不满的嘟噜中下线了。   发布   我现在的生活大部分时间是在游戏中度过,平日深居简出,购买生活用品也多是在附近“便宜店”就近解决。附近的居民虽然在广告上见过我的形象,但游戏中的装束与现实中差别甚巨,无心之下,也不疑名声雀起的“奇幻中华区代言人”就是刻意保持低调的我。   发布   只是机场竖有巨型广告牌,若我不加掩饰出现,很可能会被人认出,引起轰动。我在奇幻中梦幻般的崛起,将我视作偶像的人已不在少数,若被人围观索要签名、合影留恋,将会不胜其烦。   发布   为此,我特意地买了副大大的墨镜,戴上之后,可以遮住我的半边面孔,不是烂熟之人,恐怕都难以将我认住。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后,我打的赶往机场。   发布   也许我的顾虑是多余的,谁会相信“奇幻传奇”的缔造者,身家过亿的“蓝蝙蝠”着装如此简朴,出门竟然还要打的。其实我也考虑过生活得更舒适一点,购买豪宅名车的念头不止一次出现过。   发布   只是花费巨资添置这些奢华的东西,我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享受。游戏占据了我大半时间,回到现实只是为了解决必须的食宿。与其花钱买来昂贵的装饰品,不如用于奇幻中的投资,换取更多的回报。   发布   到达机场不到十分钟,广播提示小兰乘坐的客机准点降落在机场。   发布   日思夜念的人儿即将出现,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目不转睛地望着出口,心中满是期待和紧张。   发布   自上次一别,我们已有数月不见,不知她是否美丽健康依旧?她留在我记忆深处的体贴温柔,多情婉约时时重现脑海,即使小雪和小月相伴左右的日子,也不曾稍忘。   发布   她是唤醒我人生春天的天使,我的生命因为有了她才会如此多姿。这次她回到我的身边,我怎么也不会让她再离开,我要带着她在她父亲面前求婚!   发布   随着人潮的涌出,我的目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女性。虽然我的装束让很多女子避若蛇蝎,但我依然坚持“宁可错看一千,决不错过小兰”的原则,对过往女性一一行注目礼。我的怪异行为,引起了机场保安人员的注意,两名保安一直在我附近不肯离去,若非我没有携带物品,也没有做出其他动作,恐怕他们早已上来盘查。   发布   半个小时过去,随行此次航班的空姐也陆续走出,可是依然不见小兰的身影。我不由暗急,叫住一位空姐,询问她乘客是否全部出来,得到她的肯定答复后,我慌然失措。   发布   昨晚小兰在电话中告诉我的确实是这次航班啊!难道她临时有事,没有登机?小兰身居公司要职,如果公事紧急,这种可能性绝对存在!   发布   我正要给她打电话确认时,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发布   我按键接通,里面竟传出小兰的声音:“喂,是陆雨熙吗?”   发布   虽然声音多了分清脆,没有以往的轻柔,但优美的质感丝毫不差,确实是小兰无疑。   发布   我激动道:“兰,你在哪呢?为什么你所说的航班中不见你的人影?”   发布   “我改了航班,提前一小时就到了,我已经在机场门口等了一个半小时了,还不见你出现。”小兰语气微微有些恼意。   发布   “啊……我马上就到!”   发布   我离开后,两名保安如释重负,掏出纸巾擦干手中的汗水后转望其他地方巡查,其中一人的声音依稀可闻:“凭我多年的查人经验,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随意站在那里,就挺立如松,沉稳如石,我怀疑他是受过特训的杀手或是军人,只有这种人才有这种气势。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发布   当在星锐宣传《奇幻》的广告牌下看到小兰动人的曼妙身姿时,压抑数月的相思如喷发的熔岩,从心中汹涌而出,化作激动、喜悦和幸福淋洒在我心房的每个角落,我的欣喜是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的。   发布   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刻,千万次出现在梦中的爱人终于俏生生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发布   我激动地高呼着她的名字向她奔了过去。   发布   小兰望着这个向自己奔来的男子,听他口中叫着的名字,再将他的轮廓与广告牌上的“蓝蝙蝠”对照,顿时知道了他正是自己在等的人。   发布   我跑到小兰身边,一把将一脸欣喜的她抱入怀中,喜不胜收道:“兰,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发布   我揽住她的柳腰,动情地吻了下去。   发布   小兰纤纤玉手抵住我的胸膛,挣扎着要脱离我的怀抱,似不满我在大厅广众之下亲吻她。   发布   我用力将她抱紧,浑然不顾路人的眼光,将相思和爱意化为柔情无限的热吻。对于热恋中的情人来说,路人的目光算得了什么呢?   发布   四片热唇接触后,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小兰的娇躯一阵微颤。当我试图深吻时,小兰玉齿紧闭,不肯放防入我的舌头,琼鼻发出“呜呜”的抗议。   发布   小兰的矜持和羞涩让我放弃了强吻,扶住她削瘦的双肩,细细打量眼前的玉人。   发布   只见她双颊有如火烧,连同颀长玉颈也红霞密布,弯曲似水的黛眉秀美如画,漆黑明亮的美眸此时满是羞恼,笔挺的秀鼻下,两片樱唇有如涂脂,微微撅起以示娇嗔,披肩的乌黑秀发写意下垂,未着丁点饰物发髻,更显柔顺秀气。   发布   一袭无袖的湖水绿长裙,将欺霜赛雪的玉臂美好地展露出来,傲人的高挑身材毫无遗漏地勾勒了出来,坚挺的酥胸,楚翘浑圆的香臀,清晰毕露,给人无限遐想。   发布   此时的小兰,与我记忆中的身影相比,少了份端庄成熟,多了分可爱灵动。   发布   我微笑着对酥胸急剧起伏的佳人道:“兰,怕羞了吗?”   发布   小兰懊恼地推开我,薄怒道:“你……”   发布   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柔了下来:“你这坏家伙,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我!”   发布   晕!久别重逢的情人表达深情的亲吻怎么是“轻薄”?我简直哭笑不得,印象中的她对爱大胆执着,为何如此正常的亲吻也娇羞难耐?我对女人的心态真的很不解!   发布   我苦笑道:“我是思念成灾,情不自禁地以亲吻证实你的存在。”   发布   “算你了!”小兰娇声道。   发布   望望广告牌上的形象,又看看我的装束,娇笑道:“你穿着如此神秘,我开始还以为你是黑帮头目哩。取下眼镜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发布   说罢,不由分说地摘下了我的眼镜。   发布   我见四周没人,也就由她去了,只要她喜欢,我怎样都好!   发布   小兰笑吟吟地打量我片刻后,又给我戴回了眼镜,秀眸中闪过一道亮色,低声赞道:“刚毅俊朗,确实是天作之合!”   发布   小兰的话让我莫名其妙,诧异道:“什么‘天作之合’?你说的是我们吗?”   发布   小兰吐吐舌头,娇笑不语。   发布   见小兰无意解释,我也不再追问。接过她手中的粉红皮箱,叫了一两出租车,带她回我租的住所。   发布   让人欢喜让人忧啊!不知道我将风流韵事向她交代清楚后,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头痛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添情债(上)   (更新时间:2006-6-19 13:10:00 本章字数:2794)“救苦救难的莎姐,那个可恶的资本家又欺负我了!你得帮帮我,不然我真的没法活下去啦!”蓝天委屈地向蒙娜丽莎求助。   发布   蒙娜丽莎声音柔美道:“小天,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不能帮你解决游戏中的难题,这样会干扰奇幻的正常运行。若我帮你,将会破坏游戏的平衡,被工作人员发觉,后果不堪设想。”   发布   蓝天顿时没了声息,良久才哎声叹道:“莎姐,我也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可是,如果你不出手相助,那个家伙真的过不了这关。完成不了任务,就永远看不到可爱的点点了。”   发布   “呀!”蒙纳丽莎低声娇呼,“可怜的小点点,姐姐差点忘记你正在受苦了。” 111222333  发布   蓝天听蒙娜丽莎如此说,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忙趁势劝说:“莎姐,点点如此单纯可爱,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夭折吧?如果他知道你见死不救的话,肯定会责怪莎姐太过狠心。”   发布   事实上,点点只是一个未进化的智能程序而已,他又怎知蒙娜丽莎的存在。   发布   “可是……”蒙娜丽莎显然有些意动了,只是一时难以决断。她一直关注着小天和蓝蝙蝠,对他们身边的朋友了如指掌,点点的迷糊可爱,让她喜爱不已。   发布   “莎姐,我的后半生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如果你不帮忙,我从此将陷入水深火热的花痴纠缠生活中。”蓝天说得声泪俱下,凄惨无比,加重了打动蒙纳丽莎的感情砝码。   发布   蒙纳丽莎思忖片刻,终是应承了下来,只要所作所为,不会损害人类的利益,不让他人警觉,应该不会发生意外。   发布   下了出租车,我带着小兰来到了我租的住房。   发布   进屋后,小兰见屋内一应家具简单朴实,讶然道:“你的生活就如此简朴?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凭你的身家,一定是住豪宅,开名车呢。”   发布   我安放好她的行李,来到她身边,望着神情有些惊讶的玉人,笑道:“没有老婆大人的批准,我怎敢胡乱花钱!买房买车自然得由你做主!”   发布   只是心里有些纳闷,小兰甚是关心我的生活情况,不止一次地问过相关细节,按理说她应该对此知道得一清二楚才对。为何她像是对此一无所知?   发布   小兰听我亲昵地唤她“老婆大人”,秀脸飞霞,螓首微低,似嗔似怨地乜我一眼,说不尽的妩媚娇羞,娇声道:“坏家伙,不许乱叫,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喔。”   发布   我拉住小兰的兰花玉手,凑到她耳边,柔声道:“兰,你是不是在埋怨我这么久都未向你求婚?”   发布   我目光灼灼地望着不敢与我对视,脸色绯红的爱人,左手穿过她的腰际,把她揽入怀中。   发布   小兰娇躯突然一震,想要挣脱我的怀抱,颤声道:“不……不要这样,放开我好吗?”   发布   我不理她的微微挣扎,将她的火热的动人娇躯贴紧我的身体,深情地凝视她满是慌乱的秀脸,说:“兰,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思念你的日子让我倍受煎熬,我每天都幻想着你能出现在我身边,给我一个深情的吻,给我一个暖心的微笑,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只要能拥着你,聆听你的心跳,我便是最幸福的!你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决不会再让你离开,即使是片刻也不行。”   发布   小兰听到我发自内心的真情话语,在我怀里静了下来,呼吸却变得急促浑浊,诱人的酥胸急剧起伏着,柔软的娇躯滚烫滚烫。   发布   嗅着小兰身上飘出的淡淡幽香,玉人羞不可抑的动情模样让我无比心动。   发布   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光洁的玉颌,抬起她垂下的脸庞,只见她半开半阖的美眸情思迷离,红晕无瑕的玉容无比动人,我环紧她不堪一握的柳腰,缓缓俯首吻了下去。   发布   当我的嘴唇触到小兰温暖湿润的红唇时,小兰娇躯轻颤,原本抵在我胸口的双手滑落了下去,浑身酥软无力。我将舌头探入小兰的檀口,又遇到她闭紧的贝齿。   发布   这次,我再不会放弃。感受到怀中爱人的紧张,我右手抚住她的粉背,左手温柔地在她腰间和双肋的敏感部位摩挲,舌头灵巧地游动在牙龈嫩肉。   发布   双重的刺激和逗弄,让小兰迷失在高涨的情欲之中,羞赧的禁闭秀眸,忍不住发出咿唔的娇哼,贝齿宣告失守,小巧的香丁生涩地迎了出来。   发布   自那激情的一夜后,只在游戏中与小兰有过数次亲热,现实中我们已有数月不曾亲密接触,也难怪她会如此娇羞和紧张。想到她这段日子中的寂寞空虚,我的动作更加温柔了。   发布   当我的右手攀住她充满弹性的酥胸时,已经瘫软如泥的玉人娇躯一震,搭在我腰间小手突然用力将我推开,娇呼道:“不……不要!”   发布   小兰神色慌乱,脸上的红潮丝毫未褪,耳珠也嫣红欲滴,只是她的眼眸中的坚决和歉意让我心中一凛,顿时紧张起来,忐忑问道:“兰,怎么啦?难道你……你不再……”后面的可怕猜测再也说不出口。   发布   小兰见我如此紧张,“扑哧”一笑,娇横我一眼,道:“傻瓜,别多心!我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浑身不舒服,得先泡个热水澡。”   发布   我心中一松,重舒了口气,拍拍额头,笑道:“太久没与老婆亲热了,不免有些猴急,还请老婆大人不要责怪才好。为了将功补过,为夫决定服侍你沐浴。”   发布   小兰白了我一眼,娇笑道:“坏家伙,想得美!我去洗澡,你乖乖地准备晚餐,我可是午饭都没吃哦。”   发布   “遵命,老婆大人。”   发布   小兰见我不伦不类的敬礼,娇笑不止,拿了衣物去了浴室。   发布   晚餐我在中午时已有所准备,小雪过来做好的菜肴一直在锅中温着,随时可以取出来吃,根本不须多费工夫。   发布   无所事事之下,我有些坐立不安,从浴室隐隐约约传来的水声让我心里躁动,想象着小兰沐浴时香艳旖旎的美景,不禁蠢蠢欲动,情欲“腾”地燃烧起来,顿时口干舌燥,心跳加剧。   发布   想到小兰的情深蜜意,以及她方才羞涩动情的动人模样,我心里再无顾忌,脱掉衣物,走向浴室。   发布   浴室的门紧闭着,小兰哼着小曲的优美声音和着“沙沙”水声清晰入耳。   发布   我深吸口气,右手抵在门上,刚要敲门,手指传出的力道让门悄然张开了一道缝。   发布   我心下大喜,暗赞小兰知我心意,她必定知道我会如此,所以才会留门不锁。当下,我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发布   “啊!”浴室门突然大开,闪进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让小兰失声惊叫。   发布   氤氲的水雾让她看不清楚来者是谁,小兰左手掩胸,右手遮住下身,颤声问道:“你……你是谁?赶快出去!再不出去我要叫人了啊!”   发布   小兰的反应让我哭笑不得,想必她把我当成了偷香窃玉的色狼。我尴尬一笑,赧甚不已,柔声道:“老婆,是我呢!”   发布   说罢关门走向退入墙角的赤裸玉人,雪白的胴体即使有翻腾的水汽遮掩,也足以让我大受刺激,某个部位已经昂然欲出。   发布   小兰见我走近,紧张无比道:“你……你不许过来!我还没穿好衣服!”   发布   嘿……正是因为你还没穿好衣服,我才过来。   发布   我坏笑道:“老婆,我怕你一个人洗澡寂寞,所以就进来陪你了。我们已是老夫老妻了,用不着这么害羞吧。”   发布   说话间我已走到她的身边,张开双臂将她抱住。   发布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添情债(下)   (更新时间:2006-6-20 13:21:00 本章字数:2819)小兰见我霸道地将她抱住,顾不得暴露重点部分,娇嫩的小手慌忙抗拒,又羞又急道:“你……你放开我,不然我……啊……”胡乱推抓的小手一不小心碰到了怒挺的某物。   发布   小兰柔软的玉手敲打在身上直如挠痒,我微微一笑,左手揽紧她的柳腰,右手抓住她的双手,两人的身子顿时紧紧贴在一起。   发布   怀中玉人如受惊小鸟,娇躯微颤,只是她的柔软火热,让我大受刺激,兴奋不已。   发布   我俯首在她光洁的玉额轻轻一吻,轻笑道:“我家的小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羞涩矜持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某人好像比我还更大胆奔放哦。”   发布   小兰此时全身难以动弹,两人赤裸身体的微妙接触让她全身酥软,特别是抵在小腹的凶恶巨物,更是让她不敢妄动,生怕它弹跳乱动,碰到隐秘部位。可怜兮兮地软语相求:“放开我好吗?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发布   “呵呵……老婆,你是不是在考验我对你够不够关心?我可是清楚的记得,你的那个日期不是今天哦。”小兰的楚楚动人、欲拒还迎的模样让再也忍不住,放开她的双手吻了下去。   发布   小兰初时尚在挣扎抗拒,可是当坚挺傲人的玉女峰被我掌控时,全身再无一丝力气,锤打在我胸前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了我的脖子,如八爪鱼般挂在我的身上,檀口发出咿咿唔唔的动情娇咛,小小丁香笨拙地与我的舌头展卷追逐。   发布   我的左手滑过平坦光滑小腹,触到了那片芳草丰茂的桃源圣地,潺潺的溪水分不清楚是泛滥的春水还是喷洒的浴水,轻轻一按,小兰娇躯一颤,溪水更急。   发布   我分开她的玉腿,准备进入。小兰檀口离开我的嘴唇,羞急道:“不要……不要在这里。”   发布   我张目一看,小兰美眸紧闭,螓首深埋在我的胸口,娇羞的模样让我爱怜不已,横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发布   我将小兰轻轻放在床上,细细地打量这具完美无瑕,宛如白玉雕刻而成的玉体。白嫩光滑的肌肤染上了嫣红的玫瑰色,坚挺丰满的玉峰与那粉红的樱桃相映成趣,两条修长美腿形成的谷地,萋萋芳草美不胜收,点点雨露晶莹颤动,看得我血液翻腾,全身火热。   发布   此时,小兰羞涩地紧闭秀眸,细长柔美的睫毛一颤一颤,显示她的主人内心的紧张。感受到我的灼灼目光,娇哼一声,小兰声若蚊呐道:“雨熙……把灯熄了好吗?”   发布   我摇头微笑,暗道此时的小兰与当初大胆示爱的她简直判如两人。我应声关了灯,将她压于体下,俯首沿着她的粉颈一路吻下,爬上巍峨雪峰后,便留恋不去,轻啮微啃,尽情逗弄,极力爱抚。   发布   直到身下玉人浑身战栗,嘤咛乱语,我知道她已不堪挑逗,于是顺着泥泞小道,怒挺而入。   发布   小兰传来痛苦杂着快乐的娇哼,让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发布   因为我的分身进入时分明突破了一层薄薄的障碍,而小兰又发出如此娇哼,我已非初哥,如此的触觉,如此的声音,只有在女子初夜时才会出现!   发布   我清楚的记得,那晚小兰的痛哼和她留下的桃红,她没可能还是处子之身!   发布   可是为何她今晚的表现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处子?难道……难道她不是小兰?! 111222333  发布   想到这里,从与她机场相见到浴室的赤裸相拥,一幕幕的画面在我脑中闪过,点点滴滴的细节在我脑海回放。我惊骇地发现,她的性格,对我的称呼,与我的亲密程度,以及表现出来对我的了解,完全不同于小兰,可以说她们除了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外,其他的方面完全不同。   发布   短暂的疼痛过后,“小兰”渐渐地适应了它的存在,并且非常享受这种美妙的摩擦,可是它的主人却楞在那里没有了动作。“小兰”以为她怜惜自己,怕牵到伤口,心里暗暗欢喜。黑暗中“小兰”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又羞于启口,只得松开紧抓床单的玉手,轻轻抚摩他俊朗的面颊,示意他可以进一步了。   发布   轻柔地抚摩在我脸上的小手将我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把她与小兰比较后,我可以确定她不是真正的小兰。可是她究竟是谁呢?以她与小兰的相似程度,她们很可能是双胞胎姐妹。   发布   天啊!我怎么不明不白地再添风流债!而且对象竟是我的未来小姨子!!   发布   我摸索着打开了台灯,心中苦恼和懊悔无以复加。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兰说好了今天到达,为何来得竟是与她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这还不说,为何这个女子不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   发布   而最让我懊恼的是,我自己为何这么粗心大意?她明明多次拒绝与我亲热,而她的性格和表现出来的其他种种,都明显与小兰有着巨大差异,为何我却分辨不出?   发布   这一连串的巧合和失误再次让我犯了不可饶恕错误!   发布   “小兰”见灯光突现,仰首看见他一脸愁容,“小兰”知道他定然有所察觉,不觉心中一黯,脸上却强笑道:“坏家伙,怎么啦?”   发布   我俯首打量身下玉人,只见她修长的睫毛上兀自挂着一颗泪珠,脸上的笑容相当勉强,我歉意苦笑道:“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小兰。你们长得太像了,我根本分不清楚。”   发布   想到下身尚在亲密地结合,我老脸一红,尴尬地收回小弟,用被毯掩住她无限美好的胴体,只是床单上的那抹嫣红,却深深地印在了上面。   发布   我起身胡乱地翻出一身衣服套上,好歹遮住了羞。   发布   “赵兰馨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叫赵钰倩,你可以叫我小倩。”赵钰倩语气说不出的平淡。   发布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痛楚、哀伤和幽怨充斥赵钰倩的心里,只是她不能表露出来,因为他是姐姐的男友,她不能破坏姐姐的幸福。   发布   “小倩,这个……,那个……,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还好吗?”我张口想解释什么,可是想来想去,却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可说。   发布   我坐在床沿,背向小倩,因为薄薄的被毯难以遮住她的玲珑曲线,我怕引发尴尬,所以只好如此。   发布   我听到小倩苦笑一声,只听她道:“我没什么!你不必太过在意,就当作一个小小误会,我们都守口如瓶就是。”   发布   “可是……可是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姐姐,怎么对得起你?”我摇头自责道。   发布   “笨蛋,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作姐姐?”听得出她的声音有点点紧张。   发布   我应声道:“恩。你们两人外貌几乎一模一样,而小兰又不曾提过她还有双胞胎妹妹,所以我误以为你就是她。”   发布   都怨我以前太过自卑,知道小兰是豪门千金后,没底气询问她的家庭情况。   发布   小倩语气轻快道:“那不就得了。你并没有对姐姐不忠,这只是一个误会。至于我,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谁还会在乎这些传统观念呢?”   发布   自己真的不在乎吗?如果不在乎的话,为何这多年都守身如玉,至今不曾失身?为什么自己知道他与姐姐的故事后,非得假冒姐姐试探他?为何知道他的故事和为人后,会产生别样情感?为何知道她爱的是姐姐,却抗拒不了这个冤家?小倩的心里凄苦无比。   发布   小倩如此豁达开放,我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她如此看得开,权当这次风流事件是个美丽的误会。   发布   解除了心理障碍,我轻松了许多,想到小倩全身赤裸,未着一物,我忙道:“你先躺会,我帮你取来衣物。”   发布   说罢递给她一包纸巾,出得卧室。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外篇 写作由来   (更新时间:2005-11-12 20:39:00 本章字数:1725)各位读者大大,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作品支持!书上传等待审核的这一天中,我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就检查一次审核信息,看是否已经通过!那种感觉就像送孩子参加高考的父母,热切地期待它取得好成绩!等待的过程是倍受煎熬的,好在它现在已经跟大家见面了。   我是一个大三学生,这学期学校排课极不合理,一周竟有40多节课。虽然我是不听课的,但为了保证出勤率,尽量不挂科,还是得准点去教室幻想,补充睡眠。这本书是我这学期初开始写的,我的网游历程是从高一开始的,到现在已经有5年有多了。最初玩的是《幻灵游侠》,国内产的2D游戏,养宝宝练级的那种,它一直伴随我到大一,花费我与大哥无数的心血,直接导致我与重本无缘。其实这么说也是一种开脱。一直都是我静心不下看书,才导致学习成绩每况愈下。那时我们班主任每两三天找我谈话一次,语重心长,孜孜不倦。但我改变不了长期积累下来的惰性,拿起课本就感到头晕脑涨,坐不到5分钟必定要走动。接触游戏后,迟到,早退,缺课是家常便饭。我们班主任曾对说:“作为一个学生,所有可以违纪的记录,你都有了,我想不到你还有什么坏事没做过了。”可见他对我的失望程度。后来我还是考上了大学,拿通知书的那天,他惋惜的说:“要是你以前多努力一点……,哎,不说了。”直到现在,他那天的伤痛表情还铭记于心,他是一个好老师,而我却是一个坏学生。   到了大学,大一时课程较松,没日没夜的玩游戏,通宵熬夜无数,但让我引以为豪的是,我最狂一次连续三个晚上通宵,但从没出现过熊猫眼!(哈哈,经常熬夜的人羡慕吧)。我这人也许还是个善良的人吧,特容易相信人,玩了三年的游戏,整个家当连同我大哥的宝宝被人一次骗光,伤心之下,删号离去,转而遇到刚公测的《剑侠情缘》,一个不错的国产游戏。里面的历程也不详说,上过10大富豪榜,我们服第一个黄金项链就是出自我手。我玩游戏最不喜欢练级,而在这个游戏更是专职买卖。就是投资倒卖的那种,低价进,合适的价出手,赚的是差价。说实话,只要你有时间,有耐心,还是很赚钱的。但后来号还是被骗,而那里面的老婆因为有一件不错的东西在我身上也被骗了,进而怀疑我是不是故意放出被骗的消息。最后当然也是伤心离去。   离开剑侠后,我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最初是看玄幻小说,然后接触网游小说,看来看去,觉得其中过程不外如是,我也可以把自己的游戏经历写出来啊。有了这想法后,我觉得自己以前玩游戏没注意一些细节。那时《魔兽世界》开始公测,很红很活的,于是我带着这个想法开始了魔兽之旅,但魔兽目前只开通到60级,只是一个多月就到了顶级。也没什么可玩的了,所以开始写网游小说。   我的文笔确实不怎么滴,很多时候5个字可以叙述的事,我可能用上了10个字,而且可能还有两个错别字!所以呢,如果读者大大发现错误,请见谅,然后千万别客气,直接指出错误与不合理之处。这是对我作品的肯定,因为你用心看了,也因为你找出了我的错误,我能从中找出自己的不足。   我原本打算等写到30多万字再上传,因为我也经常看网络小说,但等待更新的日期确实难熬,我有过这种感受,所以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由于我懒散的个性,如果没有人督促的话,我写作肯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决定早点让它出世,有了你们的督促,这将是我坚持写作的动力。到目前为止,我完成了15万字左右,但都是初稿,写得太粗糙了,我现在修改发现实在糟糕,原本5万字修改后竟达到7万5。   虽然课程比较多,但我一定会每天都坚持写,尽量的坚持更新,只是我写得比较慢而已。   写作的过程,一个人的思想与阅历都是有限的,特别是一个没怎么出过校门的学生。集思广益是解决文章单调的好办法,所以大家有什么奇思妙想,加我QQ276334580,群号:12809203或对于你们的宝贵意见我一定会择善采纳,你们还可以尝试为本书构造情节或是人物。   另外请读者大大多支持,多投票!说实话,我还不知道点击率高了有什么用。   我现在发现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我前面二十一章类型一直都是作品相关。汗!   应该是正文的,下次改正。   外篇 告各位大大   (更新时间:2005-12-25 17:46:00 本章字数:6)....   本书正在连载中,最新的章节请看起点中文网主站  All Rights Reserved如有章节错误、排版不齐或版权问题请至站务管理区举报,可获加分奖励  奇想现实篇   --------------------------------------------------------------------------------作者∶东南西北   (一)天降鸿福我叫汪毅桦,我从小就得天独厚,可爱的我常受到女性的溺爱,不仅邻居的阿姨们,连过路的妇女们都爱抱抱我、亲亲我的脸,但是在我幼稚的眼里,不管   多麽美丽的女人,也都比不上自己的母亲。因为我是家中唯一的独子,父母从小就对我十分疼爱,小时後父亲常开车带   我出去玩,记得有一次我与父母出外游玩,大概是在我幼稚园的时候,印象中好   像是去山上玩,实际的地点我不知道,只记得坐车坐了很久才到,那时好像是快   要中午了,父母亲忙着准备午餐,而我则在一旁玩耍。我玩着玩着在一旁林木茂密,蔓藤杂生的山凹中,发现一株很奇特的小树   就在我眼前从土里长出来,才一下子就开花结果,有如看卡通片一样,让我非常   的好奇,就在一边仔细的观察。那棵小树大约有我小腿高,树上计有几片绿叶,绿叶交合处长着一株拇指大   小的圆果,果实迅速由绿变红,随即又变化成半透明的样子,在果子中隐约有种   奇异的光线流动,一股清甜的香味也散发出来。我好奇的将红果采下来,想要拿给父亲看,谁知道红果一落入手中,就有如   冰块般的溶解缩小,小手掌心也微微的发热,那小树也迅速的枯萎消失,才一下   子就什麽也没了,好似没有这棵树存在过,事情发生前後不到三分钟,只留下空   气中一点淡淡的清香。   我跑到父亲身边,将那棵树的情形跟他说,结果父亲却摸着我的头说∶「小   孩子是不能说谎的,我从没有看到或听过有这种场物。」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有手掌心还有那麽一点清香,我不死心又跑去跟母   亲说,结果她也不相信有这种场物,害我那一天下午都在找寻那不知名的小树   想要证明我没有说谎,想当然我是没有找到。那天我们很晚才回到家,因为在回来路上,我感觉身体很热有点不舒服,一   路上都在车上睡觉,母亲後来才发现我发高烧,连忙送我去医院急诊,所以才会   很晚回到家。   就这样子高烧不退,我烧了三天,这可把他们急坏了,双亲日夜轮守在我的   身边,又因找不到病因,急得我父母带我到大医院看病,并且还做了许多检验   那几天害得我不知被扎了多少针,而检验结果又是一切正常,从那时起我是闻针   色变、见针就怕。还好我在第四天退烧了,一切又恢复正常了。说也奇怪!就从那天起我就未曾再生病过,感觉身体也好像有点不一样,和   朋友玩游戏时,不管是要跑还是跳我从不输人,而且还不容易喊累疲倦,头脑也   变得很聪明,老师一教我就会了。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小时候可爱,长大之後相貌依旧英俊潇洒,身高175、体重80,是班上   最高最壮的男生,身强体壮的我,平常就爱运动,也曾经是国中篮球队的主要成   员,几年来的篮球训练,全身充满了朝气的躯体,发亮的皮肤、扎实的肌肉,配   上优雅英俊的相貌,全身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潇洒,让我俱有一种   独特的男性魅力,对女人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十七岁正是最好奇的年纪,尤其是对於异性方面的事,刚满十七的我自然也   不例外,身处在这色情泛滥的社会,拜大众媒体之赐,让我了解很多男女之间的   事情,不管是「硬体」还是「软体」方面,我都了解得很多,只是未曾实际操作   过。   发育较早的我也知道自己的男性的特徵,比起常人要更为硕大,平常近四寸   长的阴茎,兴奋勃起时长达七寸多,而正常的男人大约五寸上下,足足大了将近   二、三寸,并且在中间部位还长了几粒黑痣。黑痣并不很大,约只有米粒般的大小,呈北斗七星的方式排列於上方,根据   相命的说,这是大富大贵之相,以前我并不太去相信,反而觉得很难看,有点自   卑,但十几年来看久了,也没什麽觉得好奇怪。我就读公立高中二年级,能考上这所出名的公立学校,学业自然也不会差   成绩维持在中等以上我,在班上的排名五名之间,虽不是最好但总成绩却是前三   名,是老师心目中文武双全的好学生,我在班上同学之中也很有人缘,相貌好   头脑好、运动能力强、有领导能力、成熟稳健,很受学校同学们的喜爱。我很明白自己的条件之优秀,总是引得女孩子频频暗示好感。在班上的女同   学中,我比较喜欢其中两位女同学,一位是林怡香班上的模范生,功课好,人也   长得丽质天生,眉如远山横黛,目似秋水盈彻,唇若点丹齿若含贝,体态轻盈如   细柳迎风,温柔高雅又美丽,属於古典美的那一型。在学校就有许多男生在追求   她,却从未听说有人能成功上垒。另一位是我的青梅竹马陈若兰,人高马大,浑身充满活力,结实褐色光泽的   肌肤,一肌一肤都富有弹性,热情豪放,直来直往,那对结实的大乳房在胸前   有如两粒火球一般的灼着人的心灵,是属於较野性的那种美。她和我一样爱好运   动,是网球队的队员之一,身材虽没怡香纤细,也另有一种韵味。她两人都是校   园十大美女之一,在学校是许多男生追求对象。这一天下午,最後一堂课结束了,又是放学的时候,校园中又充满着解放喜   悦的吵杂声,学生们一窝蜂的走出了校园。我一、二班却为了这一次的课外教学   正在开会,经过一番讨论表决,最後决定两天一夜,在梨山的武陵农场露营,来   一趟生态保育之旅。   当一切的细节都决定好时,那已经是半个小时後的事,身为班上康乐股长的   我,在两班的同学都走了之後,和班长怡香向导师白瑾正做最後的检讨。白瑾老师今年二十六岁,未婚,曾经到过美国留学修硕士,只差一点就拿到   硕士学位,只因为父亲的病危,身为独生女的她,只好丢下学业赶回国,照顾病   危中的父亲。为了就近照顾以及负担医疗费用,经过友人的介绍与徵试,来到这   所公立学校任教,一年之後老师的父亲因病去世,她也未再出国修硕士。那年她二十三岁,如今在校已执教了三年,可是全校最美丽的老师,面貌姣 111222333  好、三围均匀,生得肌肤雪白、美丽动人,浑身散发出成熟妩媚高雅气质,是一   个很开明的好老师。   白老师从外表上看,比实际年龄还年轻许多,就像是我们的姊姊一样。动人   美丽的她,根据同学们之间的传述,老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男友出现,但是在学   校有几个老师正在追求她,只是还未有喜讯传出来。就在怡香向白老师报告时,白老师坐在学生的座位上,而我在她身侧居高临   下的往下望去,一眼就望见白老师胸部衣衫内的乳沟,和她那白色的奶罩,衣领   半开,乳峰若隐若现吸引着我目光。我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细致光滑的玉乳,半露在乳罩外,随着她的呼吸   上下浮动,看得我心荡神迷。呆滞的异样神情被一旁的怡香发现,暗示的踢了我   一脚,我才回过神来,幸好白老师未曾发现。经过了简单的报告与讨论後,白老师才离开了教室。老师才刚走出教室,怡   香她就拉住我,半开玩笑、半威胁的神情,为刚才的那件事藉机糗我并向我敲竹   杠。被人捉住痛脚,再说又是现行犯,怎麽说也说不过她,只好任她开出条件答   应她了。   我和怡香离开了学校後,照约定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地方固然偏僻点   但绝无闲人打扰情趣,是情人幽会谈情的好所在。两人点了自己爱喝的咖啡与点   心,便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在我的风趣幽默话语中,怡香是笑声不断,两人是   越谈越投机,在愉快的气氛下,爱苗在我俩之间成长。但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我虽有点舍不得她回家,但晚餐的时间已快   到了,而怡香因家住较远,她必须早一点走,我只好先送她去车站,两人才依依   不舍的分手。   住在学校附近的我送走了怡香後,就独自一人走向回家的路上,此时天色微   暗,街上的路灯都还未亮起,在路树阴影下视线更加不明,才刚经过校门不久   我看见前面走着一位女性。   从她的身材背影穿着来看,非常像是班导白瑾老师,随着两人的距离接近   就当我确定她是白老师时,一辆重型机车从我身旁掠过,快速的朝着老师身後冲   去,我连要喊叫也来不及,还好骑士已经发觉,只见机车一个闪避动作,惊险的   从白老师旁边闪过去,迅速的朝远方离去。本来照说应该是没事了,可是白老师   却摔倒在地上。   我在後面目睹一切,我很确定这是机车抢案,在白老师肩上的皮包,已经被   机车後座的人抢走,拉扯时连带她也被拉摔倒。这只是一瞬间几秒钟的事,根本   让人来不及反应,就连车牌号码我也没看清楚,迅速跑到白老师身边。我紧张的喊着白老师,她似乎很难过眉目深锁、脸色发白,我仔细的检查她   身上是否有受伤,还好除了一些皮肉擦伤,衣物有点脏乱外,外表并没想像中的   严重。   我要报警处理,但因白老师不肯而作罢,她的外伤虽不严重、但脚踝却扭伤   了,疼痛得无法自己行走,只好由我半扶半抱的送她回家,老师的家路程虽不很   远,平常大约只要走五分钟左右,但如今却走了近二十分。这二十分钟对我来说,是享受也是种折磨,在搀扶着她的时候,老师小巧身   躯几乎全身都靠在我怀里,行走时多多少少都会碰触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白老   师她或许是很难过,所以没注意到。但我可是全神贯注在她身上,要我不去想她那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她衣衫   不整衣领大开,那柔软又充满弹性的乳房、和一阵阵女人淡淡的体香,在在诱惑   着我向她的衣襟内望去。   那似曾相识的乳峰,又再次出现我的眼角下,随着身体的移动摩擦,成熟柔   软温热的玉乳,隔着衣服磨擦压挤着我的胸膛,让我看的更加清晰,玉乳半遮粉   红色的乳晕半露,胸膛挤压着玉乳,让乳沟更明显,不管是视觉还是触觉,都让   我有了极大反应,这比看A片还要过瘾刺激。随着老师家的接近,我的下体也越来越难过,胯下勃起的阴茎早已经是挺立   如山,小弟弟被紧紧压迫在裤裆下,无法尽情的伸展开来很难受,行进间龟头还   不时的与她臀部摩擦,让我是既爽又难过。但是那种独特又奇异刺激快感,比起   自己打手枪还要舒服百倍,让我真想这样永远走下去,可是再怎麽慢慢走,也总   是有走到的时候。   白瑾老师是住在一栋很高级大厦内,一间占地十二坪的套房,一房一厅一卫   浴,後面还有一个小阳台,看起来并不太大,可以使用的空间并不多,但她一人   使用也已经足够了,女性房间看起来,就是跟男性不一样,整齐清洁不用说,还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柔和细致的布置让人觉得很温馨。趁着白老师去换洗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并告诉母亲事情的发   生经过,并说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也许还要送老师去治疗,所以晚餐不需要等   我,等一切都安定好了,我自己会在外面吃。讲完电话之後,我闲着无聊便游览屋内的陈设,忽然我看见一件奇异的品   就放在床头柜的角落,我再仔细一瞧,那是在情趣商品店内才可以看到的物品   一支样子奇特的电动自慰阳具。看过从未摸过的我,实在是很好奇的拿起来研究。跟自己的阳具相比较,它   似乎小了一节,而且也没自己的粗,找到开关的按钮,我毫不犹豫的按下起动   电动阳具开始有规律震动,龟头部位也慢慢的划着圈圈,我知道自己无法如此转   动,我很好奇,女人这样子就会爽了吗?忽然我想起这是白老师的东西,那也就是说她有可能使用过,没想到老师她   这麽开放,不知道她使用时又是甚麽样子?若是能看到那有多好?浴室内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以及阵阵皂香味,让我又想到先前诱人的那幕   是那麽的深刻鲜明,满脑子都在想刚才那诱人的影像,心中的欲念如野火般然起   来。一想到,下半身马上有反应,裤裆有如帐篷般的膨胀起来,我再也压制不住   心中强烈的欲火,甚至强奸这个念头都曾在心里闪过,欲火既将淹没我的理智。      忽然一声惊叫从浴室传来,把我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就冲进浴室。只见白   老师几乎全裸的跌坐在地上,只有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胸罩,一件内裤还挂在脚上   未穿上,必然是穿内裤时脚痛摔倒的,我跑进来时,她正试着想要重新站起来。      我终於看到我所想的情景,她几乎全裸着身躯呈现在我眼下,从未现场真实   看过女性的裸体,如今让我见到了,虽然只是半裸的身躯。老师成熟美丽的娇躯,肌肤柔滑细嫩毫无瑕疵,身体曲线圆润柔和;玉腿修   长匀称,丰臀浑圆挺耸,胸罩下双乳挺而不坠,迷人的方寸之地,此刻恰像雨後   的森林,到处沾满晶莹的水珠雪白的肌肤,在灯火的照耀下,真是说不出的妩媚   动人。   被这突来的刺激,我终於挡不住如溶岩爆发的欲火,尽管我曾努力的克制自   己的欲望,仍抵不这样强烈诱惑,身体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两眼闪烁出野兽   般的眼神,失去理智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定她了,我一个箭步就   抱起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她。看见我发出炽热野兽般的眼神抱起自己,她就已经晓得我想要做什麽,甚至   可以感觉到我那巨大的男人的生理变化。女性的矜持让她挣扎着,嘴里娇唤着   「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子她被我抱出了浴室。其实她早就对我有好感,今天在教室里发现我偷看着自己的胸部,那时她真   是又惊又喜,随後还故意挑逗我,给予我更好的角度去欣赏,直到被怡香发现异   状,踢了我一脚才告结束。   随後在回家的路上又刚好被我所救,她自己就顺水推舟,脚踝是真的痛,但   还没疼痛到不能走路。之後我对她做了什麽事情,她都一清二楚,还给予我最直   接的刺激,用自己的臀部顶着我的下体,藉着走动磨擦我那早已挺立的阴茎,她   刚一接触到阴茎时,差点就惊叫出声。那时她心中暗想∶『真没想到他还没成年,阴茎就已经这麽大了,光凭着触   觉就已经感到很可观。』她还没碰过这麽大的阴茎,在外国的时候也曾交过外国   男友,早已经不是处女,外国A片也曾看过,但最长的那里也不过是六寸多,那   已经是她见过最大的一根,没想到我的更加硕大∶『假如给那家伙┅┅喔┅┅』   如今这会儿她被我压制在床上,强硬地扯下她的胸罩,我俯身含住了她左边   的乳房,在她那微红色的乳头上,像是饿死鬼似的用力的吸舔着;我另外一只手   也没闲置,肆意地抚摸着另一乳峰。白老师微弱的挣扎着,双手推拒着我的肩膀,嘴里娇喊着∶「┅┅不要   噢┅┅不可以┅┅」   我以高大的身躯压制了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要她彻彻底底接受这个吻   而在她脸上是一种很享受的神情。经过了一会┅┅原本推拒的双手,变成了抱抚   着我的头部,口中并发出婉转呻吟声∶「嗯┅┅」我感受到她压抑的情绪,这似乎给我带来一种奇特的快乐,让我更意犹未尽   地折磨她、逗弄她,几乎要将她的身体逼疯了。她全身像是通过一阵电流,趐趐   麻麻的,再也使不出力气了,欲火高涨之下早已春情荡漾,她眯着秀眸,嘴角含   春,任由我抚摸轻薄。   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老师已经是我口中肉,再也跑不掉了,可以放心大胆   的去享受。   白老师的娇躯雪白而完美,美艳绝伦的粉脸白里透红,微翘的红唇似樱桃   肌肤洁白细嫩赛霜雪,乳房丰满好似高峰,乳头微红肿大有如葡萄,乌黑阴毛好   比丛林,湿湿地闪着晶莹的光彩,美艳极了。我侧躺在老师身旁後,手掌放弃了乳峰,顺着胸部、小腹抚摸而下,来到了   毛茸茸的三角地带,并且以此为中心,在四周游走抚摸着,手法极为挑逗,就是   不直接攻占要害。   手向下移动,而头部则向上移动攻击,经过了颈部、耳朵、脸颊、最後吻上   了她那樱桃小嘴,肌渴似的深吻着她的唇,舌尖相互的纠缠吸吮┅┅我持续地深吻着好一阵子之後,接着又轻含住她的耳垂,如热恋中的情人   喃喃地向她诉说着我的爱意,最後才又回到早已膨胀凸起的乳峰。在我极为煽火的挑逗下,白瑾老师像是喝酒似的全身微红发热,阴道内趐痒   得早已泛滥成灾,爱液从阴道口细缝中溢出,每当我手掌经过上方时,她就不禁   地翘起臀部迎接,好似很需要我的抚慰爱怜,那种既羞又媚的神态,真是要有多   动人便有多动人。   我又低下头去,决定攻陷最後一处城池,从她的脚趾头开始,我以崇拜、留   恋的心情,慢慢地往上吻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及大腿,最後拉起她夹紧的双   腿,吻过她最敏感的肌肤。   其实男人需要异性,女人也不例外,女人就算心里很想得到男人的慰籍,却   往往不敢表示出来,只会表现出得半推半就、欲拒还迎样子,有时那只是为了更   刺激异性,可是才过了一下子她就已经是完全投入,情不自禁的反应我的挑逗。      白瑾心想∶『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如此煽情的手法,令自己全身如烈火在   燃烧,既难过又舒服,让我全身发热难耐,身心急需异性的慰藉怜爱。而他却如   此的冷静,不像一般男人那麽猴急,更像是个风月中的老手,而自己在他的挑逗   下却完全融化了。』   我的手指开始接触敌军重地,在湿淋淋的丛林中,要找寻泉源很容易,轻而   易举的就占据了重要地区,并且在裂缝中找寻花蕾,一粒珍珠般大的花蕾。我接 111222333  着就是一连串的持续攻坚,终於异军突起中指深入敌心搜索。白老师在被我一连串攻势下,早已经是溃不成军,无力反击,触电似的快感   贯穿了她身体,只好轻咬着手指忍受侵袭,压抑着越来越高涨的快感呻吟,由於   太过刺激,雪白的娇躯不停的扭动着∶「喔┅┅」阴道在我充份爱抚下,洋溢着黏稠的爱液,花瓣也微微绽开,双脚也大开   臀部迎合着,像是为了迎接我而已经准备好了。我见时机已成熟,便迅速的站起   来脱下衣裤,展露出自己强而健美的身体,和那早已经是挺立如山的大怪物。白瑾终於见到我那杀气腾腾的大阴茎,一根长达七、八寸的巨无霸,上面还   长了一粒粒黑痣,她不禁得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想着这根   粗大的阴茎就将要插入自己身体里面,不禁暗叫∶「天啊!┅┅」我双手架开她的双腿,让湿热的花瓣完全曝露在我眼下,接着扶起杀气腾腾   的大阴茎,和她做了第一次的接触。香菇般的大龟头,有如黄蜂探索着花瓣中缝   隙,找寻那空谷幽穴,我即将叩关深入采集花蜜。我拉开她白嫩的大腿,试着轻轻探入,这动作立即换来她的惊慌,老师双手   不自禁地抓着我,娇喘的说∶「不要┅┅轻一点┅┅会痛┅┅」「哦┅┅」的一声轻呼,打破了这份僵持。我的阴茎龟头前锋已先行冲进禁   宫之中,这一记强烈攻击,大军已过半深入其中,被紧绷潮湿的花瓣所包围。白瑾她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忍受着我大军的深入,太过充实的扩   张感觉,真让她有点吃不消,不禁娇呼出声∶「哦┅┅」我坚挺的大军不断地向内挺进,一连几次的冲击後,大军终於全部深入禁宫   之中,我才在温暖紧缩的阴道中停留。她的阴道还会不时地收缩,紧紧地夹着我   的大鸡巴,就好像是个处女似的紧凑,包夹得我几乎爽上天了,所有我对她的爱   欲幻想,全在这一刻得到补偿。她峨眉紧颦,银牙暗咬,似是痛苦万状,有如一朵含包待放的鲜花,叫人不   忍过份摧残,所以我不敢过份的心急。我也改变战略,由快变慢,缓缓往後抽出   一些,再慢慢向前顶进去,就这样轻抽慢送了好一会。她星眸发出娇媚的光茫,臀部也开始自动的掀起,迎合着我的抽送。我知道   她已尝到了甜头,於是逐渐加速抽送,此时被压在下面的老师再也不沉默了,她   随着我的阴茎的深入,而发出无病的呻吟声∶「唔┅┅嗯┅┅」我慢慢地由缓而急,近八寸长的巨大阴茎强行在幼嫩的阴道里抽插,横冲直   捣。老师起初碍於面子,始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半沉默地享受着龟头抠刮阴   壁的快感,所产生酸、痒、麻、趐的感觉。但是随着我逐渐加快的抽送,她所感   受的刺激变得更加剧烈,也不由得发出阵阵的淫荡的叫声∶「┅┅好弟弟┅┅噗滋┅┅干得好┅┅撞┅┅撞到┅┅花┅┅花心了┅┅唉   唷!┅┅噗滋┅┅美┅┅美死我了┅┅噗滋┅┅」她热情淫荡,浑然忘我,不知世间还有其他人。「噗滋┅┅喔┅┅噗滋┅┅喔┅┅太舒服了┅┅」白老师她失去了往日的严谨,只剩下她的热情、娇媚、淫荡,两眼散发出如   饥如渴的眼神。此时的老师春意荡漾媚态横生,她美极了!淫荡极了!她像个洋   娃娃似的,被我上下操控着,她乌黑的长发飘散着,她的喘息混合着我的汗水和   她身体的香味,室内交织着奇异且煽情的气氛。她白嫩的乳房被我揉摸得通红,颤巍巍的晃动着,我凑过头去,一口就咬住   那粒葡萄似的乳头,轻轻的用舌尖顶住在牙齿上转动着,用力的猛吮着,她一个   痉挛,浑身颤抖∶「啊┅┅」她那娇媚的神态,激起了我满腔情欲、欲火狂升,更增加我的热源与快感   遂掀起她的粉腿,架高她的臀部,再度发挥我的雄风,将她的双脚架在自己的肩   膊上,腾出一对手摸住奶子,把两堆细皮软肉又搓又揉,横冲直撞,疯狂的抽送   起来。   「噗滋┅┅噗滋┅┅喔┅┅噗滋┅┅喔┅┅太舒服了┅┅哼┅┅噗滋┅┅我   ┅┅噗滋┅┅不行了┅┅噗滋┅┅啊!大鸡巴┅┅我┅┅我美死了!」我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浅浅深深,又翻又搅,斜抽直插,把个老师干得欲仙   欲死。火热的赤裸胴体紧紧缠着我,她颤抖着腰杆挺动着,臀儿款摆,两腿悬空   抖动。我也在一阵激烈冲刺後,两人同时抱紧对方,一阵阵的高潮,一股股的热   流,同时射出了精液。飘飘欲仙、浑然忘我之快感,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   到的绝美味道。   白老师的身心完全被我征服了,我以粗大的阴茎与旺盛的性能力让她欲仙欲   死,久旷的她第一次体会到禁忌的情欲竟是如此甜美。我们两人满足的相拥一起,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我们抵死缠绵的互拥   着,好似要将灵肉合为一体。白瑾微启双瞳,眉梢眼角间都含着掩不住的春意,那是男欢女爱极度满足後   的痕迹,瘫软地依在我的怀里。我轻轻地抚着她的全身,吻着她粉颊,痴痴地望   着怀里的美人。   她的臀部曲线很美,双乳房弹性极佳,我的汗水滴到她身上,形成更加柔滑   的触感,我不禁的开口赞美∶「姐姐!你真美!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幻想着这   一刻了。」我热情地捧住她的粉脸,在她红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她默默的承受   着。   随後她温柔哀怨的看着我说∶「你把老师害死了,三年我都熬过去了,就是   过不了今晚。碰到你这个孽障,姐姐一生的名节全毁在你手上,以後的日子你要   我甚麽办?」   我焦急的说∶「以後我愿意随时来陪姐姐,只要你喜欢我,我愿意一辈子跟   你在一起,照顾你,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她万分幽怨的说∶「像你这样讨人喜欢的人,多少女孩都日夜迷恋你,姐姐   也是女人,怎会不喜欢你?只是我们在一起,是会让别人说话的,你家人也一定   不准,到时候你又和别的漂亮女孩在一起,就一定会把姐姐给忘了!」我发誓的说∶「不会,我绝对不会!我对姐姐的心永远也不会变,你一定要   相信我,不然我会被天┅┅」她捂着我的嘴,美目深深地往我望着说∶「我相信你,不要乱发誓,现在姐   姐也只能依靠你了。」之後又与我约法三章,以後除了两人在家亲热外,在学校   需好好的用功的读书,不能太过亲热让人所知,以免造成两人不便。我爱怜地搂着她的娇躯,萎缩的阴茎由她的阴户中滑出来,她的淫水亦流了   她半身都是。她满足地吻着我,紧紧地偎在我的怀里,也许是疲倦了,我们两人   在不知不觉中拥抱着进入梦乡。当我醒来的时候,时间大约是晚上九点左右,白老师依然沉沉地睡着,她的   乳峰随着沉稳悠长的呼吸,慢慢地起伏。醒来的时旁边有个美女相陪,那种感觉   真的很不错,我轻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慢慢地我又开始有那   种性欲的冲动。   白姊在睡梦之中被我又吻又摸的,直到她的乳头被我含入,并且不断地吮弄   之时,她才开始有所惊醒,她随即求我不要再继续玩了,因为傍晚被我搞得已经   有点腰酸背痛。   我不肯,并要求再一次就好。现在我的性欲正高涨着,这时候我可没有打算   停下来,准备就这样继续玩下去,那种射精的滋味实在是太爽了,我还想再多来   几次。   她见我不肯停手,只好转过身来,变成与我面对面的相拥,她伸出一只手握   着我的阴茎套弄着,并仰头起来跟我接吻;而我继续抓揉她的乳房,然後空出一   只手,抚摸着她那圆翘的臀部。她的接吻技巧非常厉害,舌尖灵巧,不断地缠绕在我我的舌尖,令我觉得好   像是被一条灵巧的水蛇给缠绕着,偶尔会用力地吸吮,那种感觉真是很爽。接着我要求她两腿分开跪趴着,我从她後方缓缓的插入了她的阴道内,她早   就已经湿漉漉的了。她的阴道实在箍得阴茎好紧,我才插入一半,她就已经抖了   起来,趁着她不注意时候,猛力地一击插到底。「哎呀┅┅你轻点嘛!」老师的花心被我龟头一顶,猛地叫了出来。我狠狠抽插了几下,插得她「哎哎」直叫,然後再慢慢地让阴茎在她的阴道   内来回滑动。我也没有让她的乳房闲着,双手从後方伸到前面,一手一个玉乳   让我恣意地抚摸抓揉,这乃老汉推车是也。慢慢地抽插了一会,我又改用龟头去抵磨她花心的嫩肉,很快地就磨得她又   酸又快活,娇躯发颤,小嘴张了开来,脸上充满着淫荡之情。她这时候已经沉迷   在肉棒的刺激下,浑忘一切,扭动屁股来迎合我深入。「唔┅┅唔┅┅唔┅┅嗯┅┅嗯┅┅好酸┅┅喔┅┅喔┅┅喔┅┅天啊!这   种感觉┅┅真是要命┅┅唔┅┅唔┅┅嗯┅┅」老师此时之淫媚相,真是勾魂荡魄,再加上大阴茎被小阴户包住,紧、暖得   使我不动不快,我开始快速地抽送起来,让肉棒更深入她的体内!随着她兴奋程   度的不断上升,老师双脚紧挟缠着我,肥臀往上一挺一挺地迎送,粉脸含春,媚   眼半开半闭,娇声喘喘,浪声叫道∶「嗯┅┅噗滋~~噗滋~~嗯┅┅噗滋~~嗯┅┅好棒哟!噗滋~~你   弄┅┅得┅┅人家好舒服┅┅好快活┅┅嗯┅┅噗滋~~嗯┅┅真是棒┅┅对!      快!继续┅┅喔┅┅喔┅┅喔┅┅啊┅┅啊┅┅啊┅┅哟┅┅啊┅┅噗滋┅┅啊   ┅┅啊┅┅哟┅┅」   十几分锺後,我把她玩得欲仙欲死,媚态横生,阴茎越插越快、越插越狠。      突然,她好像垂死的人在作最後挣扎似的,拼命的挺着、摆着、扭着,嘴的呻吟   声也加大起来∶「哎呀┅┅快!我要丢了┅┅唔┅┅美极了┅┅我要死了┅┅」   我粗暴地将她推上高潮,一股热热的阴精洒在我的龟头上,我感到好舒服   肉棒也快要射了,我飞快地抽插几十下,一阵从未有过的舒畅和快感,那种滋味   实难形容於笔墨中,一大股阳精也随之射入她子宫深处。满腔欲望终於发射了出来,彷佛一朵最灿烂的花儿绽开,把我引领到一个新   奇、美妙、多彩的境地┅┅      (二)意外惊喜昨晚我很晚才回到家,母亲早已经就寝,我随便洗了个澡就上床睡了。隔天早上起床晚了,上学差一点就迟到,就在最後几分才进了教室,白老师   已端庄坐在讲台的座位上。她娇媚淫荡的一面早已被记忆进我的脑海里,她抬起   头看着我,两人四目相交,我微笑的道了一声「老师早」,也无需多说什麽话   彼此了解到对方想要说什麽。接着跟平常一样,没有什麽特别事,早上的课程顺利结束。就在吃完中午的   营养午餐时候,走廊上的广播器传出声音∶「二年一班汪毅桦,请到训导处。」我来到训导处的,看见白老师和训导主任在一起时。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还   以为与老师的事东窗事发了,後来才知道原来是为老师被抢劫一事,特别要表扬   我的,顺便问我有没有看见抢匪的像貌、车牌号码等细节┅┅下午就在放学前,训导处由广播器宣布此事,基於安全理由已报警处理,还   特别要表扬我见义勇为的精神计小功一次,并要大家在放学回家时小心。很快的这件事就教室内传开,有很多好奇的同学,频频向我追问着,我就将   事情经过又大概的说了一次,当然有关与老师做爱部份省略了。又经过我绘声绘   影、加油添醋的一说,整个故事就精彩多了,大家听得也很刺激过瘾。怡香也在同学之中,她听完了故事以後,并未说些什麽话,只是用一种很奇   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对我说的事有一点怀疑的样子。我马上就想到是不是自己   说错了什麽,但是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有什麽说不对的地方。下课钟响起,放学了,教室内又开始吵闹起来。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学生们   总是特别的兴奋,我也是其中之一,更何况我与老师还有约会。收拾好东西书包   後,兴冲冲的正打算走出教室时,怡香开口叫住我,说有点事情请我帮忙,反正   与老师约定的时间还早,我也就没有拒绝她。怡香背好书包,走到我身旁低声的说∶「这里不太方便讲,我们到别的地方   再说。」   我点了点头,就随着她身後走出教室。没多久又出了校门,最後来到一座小   公园内,一处极为清静的凉亭下,四周场有松柏几株,是个很幽雅的地方。我先开口说∶「你要我帮什麽忙?」怡香看着外头侧对着他说∶「你会装电脑吗?」我毫不考虑的说∶「会!你问这干什麽?」迟疑了一会她才说∶「我想要换一部电脑,听说你会装置电脑,想请你帮我   装一台电脑,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爽快的说∶「这没有问题,我改天帮你装一台。」接着,我又怀疑的问她   说∶「你叫我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吗?」怡香摇摇头转过身来,用奇异的表情看着我说∶「不!还有件事想请教你   你昨天和白老师最後去了哪里了?」我毫不考虑的说∶「我送她回家之後,见老师没有什麽大碍,过没多久我就   回家了。」我心想∶『我总不能对她说我在老师家里和老师作爱,而且还连续作   了两次吧!』   怡香表情很失望说:「我看得出你和白老师的感情很好,要不然你们就不会   舍不得分手了。昨天晚上我打电话找你,你母亲都说你还没回家,可能还在老师   家里,最後一通是十一点的时候打的,你就不需要再骗我了。」我听她说完後哑口无言,心想∶『好厉害!竟然先用话套住我,让我无藉口   可说。』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任何藉口可讲,只好无可奈何的说∶「对不起!有些   事情我是不能乱说的。」 111222333  怡香追问着∶「有什麽事不能说,难道你们┅┅」一语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如何敢讲实情,沉默是我唯一可做的事,她也没再   追问下去,两人沉默好了一会。怡香猛然抬起头来,幽怨的看着我说∶「我很喜欢你,我只是关心你,难道   你不看出来吗?我只是想做你很好的朋友。」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後都快要听不   见。她再怎麽大方也终是个少女,话说完,也害羞得闭上眼睛低下头,害羞到连   耳根都红了。   听到自己思慕的对象告白,再也没有任何妙笔可形容我心内的惊喜,她说她   喜欢我,而且还亲自向我示爱,这可能吗?见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就大胆   地抓住了她的小手,她也紧紧地回握了,我顿时感到一种柔软和滑腻,再用另一   只手把怡香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玲珑有致的躯体全无闻隙地紧贴着我,一下子   就感受到她那娇柔的身躯,鼻中沁入一阵动人的体香味。我将她紧紧的抱住,一边在她耳边说∶「我也非常喜欢你!」我气息吹在她的耳朵後侧,她浑身一抖,慢慢地勇敢仰起俏脸,诱人的呼吸   一下一下轻轻的扑在我的脸上,我知道她等待我的吻,便向怡香她那红润的嘴唇   吻了下去。   我轻巧地吻着她的小嘴,并试着将舌尖探入她的嘴里,起先她闭紧牙齿,我   尝试了几次之後,她终於张开让我进去,并且尝试用舌头和我交缠着。我两手也   没闲着,一手爱抚着她那光滑的背部,一手爱抚她纤细的颈部,她在我怀里颤抖   着,纵使我看不到她美丽的脸旦,但也感到她无限的羞怯。怡香她没有挣扎,害羞得紧闭着眼睛,依靠在我的怀里,於是我得寸进尺   把手放到她挺实的乳房上,轻轻地抚摸着。怡香害羞伸手过来遮住,我就转移另   一阵地。   我的右手轻抚着她的粉背,虽然隔着衣服,但我仍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正不   断地升高。不一会怡香的抗拒冰消瓦解,而我左手已经解开她胸前两粒榇扣,侵   入了她的衬衫里面,隔着胸罩爱抚她的双峰,她的身体的微弱的颤抖,好似抗议   我无礼的入侵。   虽然我很想继续做下去,但这里是公共场所,给被别人看见就也不太妙,我   很满意我和她现在那种动人的关系,不想有太快的发展,又或者是我还需要一点   时间,我决定今天到此为止,先暂时放过怡香她,反正以後有的是机会。我温柔地替她整理服装,脸色潮红的怡香,娇羞地依偎在我的怀里。整理好   後见她还是不肯起来,就在她耳边笑说∶「起床罗!不要睡了啦,小懒虫!」她几经艰难,才鼓足勇气,抬起低垂着霞烧双颊的玉脸。对於可爱的女子   情不自禁是人之常情,这美女含羞带怯,但又是开放大胆的风情,确实使我很心   动,那种霞烧玉颊时的娇艳欲滴、娇羞之态,确实是诱人至极,教人难以抗拒   差一点使我忍不住又侵犯她。怡香娇嗔的说∶「你坏死了!」这是我俩发展成情侣关系後,她所说的第一句话,但是我喜欢听,我低头在   她嘴唇轻轻一吻说∶「喜欢吗?」她羞得更是无地自容,粉颈拚命垂下,像只美丽的天鹅般将脸庞埋进我胸里   没说话,不依地轻捶了我几小拳,我任由她撒娇捶打,反正也不痛。她捶了几下   也停了下来,下垂的目光微扬起来,横了我一眼,她那种嗔羞难分的样子真美。      本来我还想和怡香调情一番,但想到六点与老师的约会,也不能在这里拖延   太久。正在想该用什麽理由的时候,怡香瞅我一眼後,抬头起有点撒娇轻的说   「时间不早了!我得快点去搭车,你要不要送我去车站搭车?」我点了点头,微笑说∶「最近这一带都不太安宁,我送你上车比较放心。」一只玉润温暖的小手,送到了我右手里,我心中一热往她望去,落在怡香深   情款款的双眸处,感到没有再说话的必要,牵着她的小手朝车站的方向走去。送走怡香之後,我就朝老师家行去,路上顺便买了一束玫瑰花和几瓶啤酒。      就在快要六点的时候,我来到老师住的大楼下,按下对讲机。传出老师甜密又温柔的声音∶「毅桦,是你吗?」我应声说∶「姊姊!是我。」她才开门让我进入大楼。等我坐电梯到达老师的楼层时,她已在电梯门口迎接我,美丽的老师眉目深   倩地俏立在门口。她本就是美丽不凡的女子,如今细心的打扮了一番,换了连身   长裙,平时工整的云髻变成披肩的垂发,别有一番风姿,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望着她笑靥如花的娇容,我才知道,原来她妆扮以後竟然这麽美,美得让人心醉   神迷。   她深情看着我,我用手托起她歼巧合度的俏下巴,俯首在她嘴上轻吻一下   衷心称赞的说∶「姊姊,你真美!这束玫瑰花正好配得上你。」说完就将手中玫   瑰花递给她。   女人是需要赞美的,尤其是来自她另一半称赞,那她会快乐得忘了自己是谁   了。我赞美的话才说完,她像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脸庞散发着花朵盛放般地甜   蜜笑容,接过我的玫瑰花兴奋回吻了我一下,就像是迎接丈夫的妻子,亲热地挽   着我手臂走进房里。   她像个细心的妻子,那柔顺可人的样子,足以让天下间所有的男人愿为她而   死。在接过我手上书包与啤酒时,我将她搂移到身前,俯头下去,痛吻她甜美的   香唇,因为刚才在公共场所,我不能太过放肆,当我看到老师时,心中激荡着燎   原的爱火、高涨的情欲,其实我早就想如此做了。她柔软的玉手水蛇般缠上我的头颈,书包饮料弃置於地上,热情地回应我的   亲吻,天地似以我们为核心在旋转着。我以缠绵至极的方式吻着她,像是沉寂百年的火山爆发一样。也不知过了多   久,我们在难分难舍下缓缓分开。她将小嘴凑到我耳边,近乎耳语的声音道∶「你爱我吗?」女人就是女人,老是会问她的男人这一句话。但是你不能答错,要是你答错   了,那你就跟她玩完了!   我蜻蜓点水般吻了她一下道∶「我不但爱你,而且是爱死你了!」她很满意这回答,香了我一下,然後俏皮的笑着说∶「油嘴滑舌、鬼才会信   你!洗澡水放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我再准备一下好就可以吃饭了。」她性感的屁股在我的眼前晃啊晃的,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朝厨房行去。她成熟   妩媚的风韵,对我特别有种新鲜感,我不禁的摇摇头心想∶「女人真是靠爱活下   去的,只要有一点爱灌溉,她就会像花朵般的盛开。」「发呆在想些什麽?」   老师的问话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笑着回答∶「在想着昨夜的你!」老师妩媚的笑骂说∶「小坏蛋!人就在这,有什麽好想?快进去洗澡,饭菜   就要准备好了,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浴室里有套衣服是给你穿的。」「是!老婆大人。」回完话,我笑着走进浴室。我们面对面地坐着,桌上有四菜一汤,还有几瓶我带来的啤酒,我大口扒着   饭,老师帮我夹菜,我也帮她夹,在浪漫的灯光下,悠扬的音乐声中,美味可口   的佳肴,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美梦成真一般。一阵幸福感涌上我心头,恍然之   间,我们好像一对小夫妻。   我们吃吃喝喝,边吃边聊着学校中的趣事,逗得老师笑个不停,气氛非常融   洽。不一会儿,已是酒足饭饱。我俩分工合作,很快的就将一切善後处理完毕,她还切了一盘西瓜,我们才   又重新回到客厅,挤坐在客厅的小沙发椅上,如情侣般相互喂食着那盘西瓜,倾   诉着绵绵的情话。   她双颊微红,艳若桃花,眼眸射出渴望的光芒。也许是酒精的作祟,令我的   情欲悄悄涨了起来,吃完最後一块西瓜时,我俩已拥吻在一起。我俩的舌唇再次交接,渴求着彼此的滋润,交融着彼此的两颗心与肉体。她   的一缕发香不断传来,挑逗着我的欲火,使我忍不住又侵犯她。我轻轻把背扣打   开,胸罩遂松弛了下来,将手伸入她的衣内,探索着她的双峰,双手搓弄着她尖   挺的双峰,开始沿着乳晕慢慢地画着圆圈,隐约感到她的双峰似乎再膨胀坚挺。      她喘息着,又好似在压抑着什麽。我又伸出一手由下而上,顺延着光滑细嫩   的大腿抚摸,来到大腿的尽头处,直接穿过柔质内裤,直探她深邃的森林,拨弄   着她卷曲柔软的体毛,轻抚着她的密处。老师的喘息渐趋激烈,娇美的胴体不住颤抖扭动,情火欲焰熊熊烧起。那种   娇媚诱人的神态,看得我心中一热,已按捺不住满腔热火。老师的衣服一件件被   我脱掉,当她雪白粉嫩的美丽胴体完全呈现在我跟前和手中时,我才脱下自己的   衣服,把她压在沙发上,利用肉体的接触,继续刺激她的情欲。她给挑逗得全身皮肤泛起玟瑰般的红色,忘情地娇吟低呼,心灵肉体彻底开   放,在我体下扭动逢迎,进入前所未有狂野的发情。我冷着心肠,继续着对她的   挑逗,把她直接送上情欲的巅峰,一阵强烈至近乎痉孪的剧烈抖颤。老师淫荡地娇呼∶「我的小男人,我需要你┅┅不要再逗我了!」我不再犹豫,摆好姿势,扶起坚挺的阴茎,以最粗暴的猛烈方式,侵入她完   美无瑕的肉体。   「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呼,四肢八爪鱼般缠了上来,主动地将自已   完美的躯体,向我作出彻底的奉献。她的阴道紧得有如处女,肉壁紧紧包住我的   肉棒,密不透风,暖暖的很舒服。我现在终於把整根的肉棒通通都插进了她的小穴里面,我感受着她身体能把   我熔掉的温热。这时候她搂着我,要我暂时不要动,她得花点时间来适应我巨大   的阴茎插在她体内的感觉。   我一面抚摸着老师的乳房,一面吻她白净的脖子,老师娇媚的埋怨我,说我   是在跟她拼命,那麽用力地插她。看她那骚媚的样子,使我欲火狂烧,而我又不   想太为难她,就改用龟头去抵磨她花心的嫩肉。才不一会儿,阴茎把阴户内搔得奇痒热炽,她淫液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把   大小阴唇和阴毛都弄湿了。在淫水的润滑下,阴道没刚才这麽紧了,她也回应我   的磨擦,翘臀不断左右扭动配合着我,嘴里发出舒爽的呻吟声∶「嗯嗯嗯┅┅嗯   嗯┅┅就是那┅┅嗯嗯┅┅好┅┅嗯嗯┅┅」我见是时候了,屁股向後一缩,再向前一挺,开始了抽插。我首先是九浅一   深,等阴道松点,没这麽紧迫了,再用八浅二深、七浅三深┅┅等。她发出欢愉、淫乱的呻吟∶「喔喔┅┅小爱人,你┅┅嗯┅┅太会插穴   嗯┅┅插到花心了┅┅嗯┅┅」她挺着臀部来配合我。现在我不像刚才一样由慢到快插了,我狠起来,不理什麽抽插技巧,抽出整   根阴茎只留龟头在阴道口,然後又全根插入直抵花心。我把她插得呼天抢地似的   叫着,臀部不断挺高来迎合我的抽插。「啊┅┅大鸡巴哥哥┅┅啊啊┅┅啊┅┅插得人家要死了┅┅啊┅┅舒服死   了┅┅我┅┅啊啊┅┅啊┅┅要来┅┅啊啊┅┅啊┅┅」我感到她的阴道在收缩,我飞快地抽插几下,几乎每次都撞击到花心,随即   就用力抵住花心延磨着。她大叫一声,她双手大力掐住我手臂,几乎要被掐出血   来了。她上身挺举起,头部後仰,双脚紧紧磐着我的腰,全身莫名的颤动着,我   将她推上情欲的高潮。   云雨过後,老师像只小猫般蜷在我怀里,享受着那既安全又甜蜜的感觉。她   用陶醉的声音赞叹道∶「真的太美了,幸好我不顾一切的要伴在你左右,否则也   不可以像现在这样躺在你身边。」我这时低下头,轻轻的抚着老师像丝一样的秀发,轻声道∶「是啊,我也要   感谢那机车抢匪,否则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更不用说享受姊姊动人之极的肉体   了!说到这里我才想到,姊姊刚才可真是狠,抓的我手臂差一点流血。」老师听到後脸立即就红了,但立刻又想到什麽,眼睛一瞪,娇骂∶「你还敢   说我,也不想想自已的有多大,那麽狠一下就插到底,也不管我痛不痛!」我故意装作受冤枉的表情辩解说∶「你冤枉我了!那是你说需要我,要不然   我也不会那麽急的插进去。」老师不依的用她那小粉拳打着我的胸膛说∶「你还说!」我捉着那嫩滑的小手,柔声的道∶「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要说最重要的是   可以和姊姊你在一起,不用再终日思念着你,因为我知道姊姊永远都会陪伴在我   身边,是吗?」   这俏佳人听得这样情深的说话才转嗔为喜,甜蜜的答道∶「人家整个人都给   了你了,你还不满意吗?」   我捉着她的小手,牵引到我的阴茎上,笑着说∶「满意,非常的满意!但是   它就有点不高兴了!」   她听後立刻面如红霞,那种既羞又媚的神态,让我才刚冷静下来欲念,昏昏   欲熄的欲火,又再度的燃烧起来。她娇羞的说∶「谁才理你!」她话虽这样说,但行为却刚刚相反,紧紧的握   着我的阴茎不放,上下来回的套弄着。我看着这美女的娇羞神态,再加上她那全无瑕疵的胴体,本来已是燃烧的情   欲,硬是给这些无形的剌激又推向更高的层级。也不理老师的抗议,我整个人将 111222333  她抱起,走向卧室的床 ,边走边笑说∶「让我们换一个好地方,等你好好地安   慰安慰它。」   听得我这样子说,老师哪还会猜不到我的心意,红晕很自然的迎上俏脸,带   着那又娇羞又妩媚的神态,乖乖的躺在我怀里,任由我抱着她走向卧室。轻轻的放下怀中佳人,大手亦开始不规矩的在这美女的身体上下抚弄着,老   师正要说话,我一张大嘴已封住了她的樱桃小嘴,让她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经过了一个深深的长吻,两唇才慢慢的分开,白老师早已被我在她身上的怪   手弄得全身发热,娇喘连连,玉手不由自主的勾着我的脖子,兴奋的肉体更是热   烈的迎合着我那越来越放肆的爱抚。我这时情欲高胀,正要进一步与她结合时,白老师挺身抱着我的颈子,小嘴   唇在我耳根柔声说∶「小弟弟别这麽急,让姊姊来服侍你好吗?」我点了点头,自然乐的答应她。我翻过她躺在床上,老师跨坐在我腿上,她   开始舔弄我的乳头,而我也伸手把玩她的双乳。她一手握着我的阴茎,然後慢慢   地上下套弄起,一手抚捏着我另一边的乳头。我从不知道男性乳头也会膨涨,也   有被抚摸的快感,最要命的是她这时又用乳房去磨擦我的龟头,爽!老师真的很   懂得作爱。   她抬起头娇声说∶「自己平常有没有这样在玩啊?」我看着点点头。她又说∶「不要常常做,那是会伤身体的,以後有需要来找我,知道吗?」我笑着回答∶「有了姊姊你,我以後便不需要再自己玩了!」她慢慢的往下滑动,小嘴也顺着胸前吻下去,一直吻到我的龟头上才停止滑   动,一手套弄着我的阴茎,一手捏摸着睾丸,小嘴巴伸出香舌,舔吸着我的龟头   与马眼,爽!爽!真是太爽了!她凑上嘴唇含住了它,却只含入头部,小小的嘴儿就涨满了,灵活的小舌逗   弄着、吸啜着,我只觉得快感不断地累积。舔吸了一阵子,她张开小嘴将我的阴   茎给含入了嘴里。她吹喇叭技巧非常厉害,舌尖灵巧,不断地缠绕在我的龟头上   又吸、又舔、又套、又缠磨着,我不禁「噢!」的一声叫出来!简直是爽呆了!我本以为这已经老师的最後一招,没有比这更爽的了,因为我都快要被她吸   的射出精来。哪知她又开始移转目标,顺延着阴茎往下舔去,经过睾丸後,来到   我屁眼之处停下,竟然对着屁眼舔去,噢!天啊!那种感觉我无法形容,只知道   她每舔一次,我就全身颤抖一次,那麽强烈的刺激,让我紧闭嘴才不会叫出来。      老师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爽得让我口乾舌燥、全身冒出   汗来,那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不是我这嫩小子可比的。看我爽得全身冒汗,老师娇笑着,很得意的对我说∶「怎样,很舒服吧?看   你流汗流成这样,是我出力,又不是你出力。」她趴在我身体上趁机糗我,但是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还陶醉那种销魂蚀骨   感觉之中。   「啪!」我在她玉臀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报复她刚刚糗我的事。她不依   地在我身上摇动着,看到她那如白玉凝脂的娇躯,那种抚媚动人的姿态,不禁使   我有了男性的应有反应,大手亦越来越放肆地爱抚怀中美女的禁地,肆意地抚弄   着那丰满的乳峰。   受到我这般侵袭挑逗,老师亦只有热烈地反应我,美丽的胴体亦不断在我怀   内磨擦着。忽然她抬起身一手扶着我那粗大的阴茎,对准她早已湿热小穴,缓缓   的套坐下去。   让我逐渐深地进入她的小穴,使我们两人均觉得销魂蚀骨之感,忘却了一切   烦恼。我扶着白老师的细腰,引导着她上下律动着,她双手抵住我的胸、脸庞桃   红,慢慢的抛动着自己的纤腰。每当她将阴茎全套入时,我便摇动着腰部,让龟头更加抵磨她的花心,我俩   用尽心思的交合着,用心细细地品尝那深入磨擦的快感。老师看似纤弱的身躯,此时像是注入无穷的活力,她双手一撑坐了起来,紧   接着扭腰摆臀,就耸动了起来。她的动作轻柔曼妙,有如凌波仙子翩翩起舞,她   的下体虽然娇嫩,却能吞噬我的巨大阴茎。我只觉一波波的快感,连续不断地袭来,双手抚摸着在眼前在晃动的乳峰   我挺腰配合着她,顺其自然的享受那销魂的滋味。由於这种姿势不但能使肉棒更加的深入,而且由於是女方主动,更加容易达   到快感,渐渐的,老师不但加快了上下套动的速度,口中的淫叫声浪也越来越大   了∶「啊┅┅好棒┅┅好舒服┅┅不行了┅┅好┅┅好舒服┅┅我┅┅」老师在不停的套弄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看到她这   副淫荡的样子,我忍不住坐起身来,低头含住左乳滋滋吸吮,双手捧住粉臀上下   用力套弄。   她两手死命地抓着我的肩头,臀部更是紧压着我腰部,浑身急遽抖颤,秘洞   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夹紧,好像要把我的肉棒给夹断般紧咬着肉棒顶端不住地吸   吮,吸得我趐爽不止,一道热滚滚的洪流自我阴茎急涌而出。我全身汗下如雨   整个人瘫软无力,整个脑海中一片茫茫然有如登临仙境一般。好不容易才回过气来,看着怀中经过绝顶高潮後的老师,全身的力气彷佛被   抽空似的,整个人瘫在我的身上,哪里还能动弹半分。只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   的红晕,星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鼻中娇哼不断,迷人的红唇微微   开启,阵阵如兰似麝的香气不断吐出,整个人沉醉高潮快感中。看着她这副妖艳的媚态,我内心有着无限的骄傲,看着老师美丽的脸庞,红   艳的樱唇微微开启,胸前玉乳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在我的胸膛轻轻的磨擦,我   再度吻上她那微张的红唇,一手在有如丝绸般滑腻的背脊上轻轻爱抚着,一边以   占有性的语气说∶「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离开我。」「嗯!」她迷糊地回应着,根本没清楚我说了什麽。时间就在快乐中逝去   (三)一箭双雕今天我起了一大早,浑身充满的朝气,吃完早餐就出门上学去了,在经过自   家的庭园时,特别采了一束蝴蝶兰。由於提早到教室,班上没有几个学生,我便   将蝴蝶兰趁人没有注意时,放入怡香的抽屉里,才回到自己的坐位温习功课。七点半不到,教室内来了很多同学,声音也逐渐吵杂起来,怡香也是这时候   走进教室,她一进教室就朝我这看,自然我也是看着她,笑容同时呈现在我俩的   脸庞上,不用多说话,情意已经表达出来了。怡香走过我座位旁边时,我低声说了「抽屉」两个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   到,还好她有听到,她一到位子上坐好,就低头往抽屉里看,不用说她看到我送   她的蝴蝶兰,随即她甜甜的向我深情一笑,拿起蝴蝶兰就开始四处张望,最後看   到一只宝特瓶,拿起宝特瓶就走出教室,再回到教室时,那束蝴蝶兰已好好插在   宝特瓶里,她把它放在无人坐的窗户前,才走回座位坐好。她的行动大家都有看到,一些好奇的女同学就开始围绕在她坐位旁审问她   「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这样的情形也曾见过,尤其是她收情书、礼物时。一   直到白老师走进来,她们才散去回到自己的坐位。白老师她也是一样,一进门就朝我这里望。老师今天很不一样,但又说不出   哪里不同,似乎年轻漂亮了许多岁,嘴角上挂着幸福满足的微笑,一双秋水似的   大眼睛,散发出无限的柔情蜜意望着我这里。虽是短短的一舜间,我怕让别人看出什麽,连忙大声的说∶「老师早!」我的声音让她恢复了神智,望了望其他同学微笑着说∶「各位同学早!」这   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老师的改变,心中又觉得很自豪,我相信老师的改变,是因为有我爱的   灌溉才会的,爱真能使女人变的更美丽更漂亮,倘若美丽怡香也接受我的灌溉   那不是要迷死一堆人。想着,想着,就朝怡香她那望过去。谁知怡香却低头沉思着,脸上的笑容也退去,我马上感到不妙,很明显就看   得出来,她并不怎麽高兴,一定是为刚才的那幕。我也开始烦恼起来,愉快的心   情也没了,思考着将如何应付这种复杂的局面,同时有两个女人爱你,有时并不   见得是件好事。   早上的三堂课就在我烦恼之中渡过,直到我收到怡香暗递的纸条,她约我午   饭後楼顶见。到这时我才想开了,实话实说没有什麽好隐瞒,如果她不能认同   那我只有对不起她了,毕竟我俩还未有超友谊的关系,无需负太多责任,虽然心   中有万般的舍不得她,也只有忍痛分手。苦苦捱到中午下课,午餐时间还未结束,我就先来到楼顶等候,顺便思索着   眼前的处境,和等会要如何对她说。想到她是我第一次正式交的女朋友,又是自   己思慕的对象,但寿命可能就只有二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怡香刚巧这时上来,看到我摇头叹气,就说∶「有什麽事让你烦恼到摇头叹   气?」   我看着她说∶「除了你!又有什麽事能让我如此?」她转过身看着外面说∶「我还不是一样!第一次尝试到什麽是烦恼,你说这   是为什麽?」   看到她眼泪欲坠我心感歉疚的说∶「对不起!」她暗泣说∶「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说为什麽我的初恋是如此苦?」我咬牙说∶「我想你喜欢上你不该喜欢的人了。」怡香转身过来,她的脸颊已布满泪痕,面对我气愤说∶「你┅┅你好狠!我   如此在乎你,而你却说这种话,好!算我认识你了!」说到伤心之处时,忍不住   的哭出声来。   我本要狠下心,切断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哭泣的样子使我不忍,抓住转身   要走的她说∶「相信我!我也很在乎你,我也爱你,要不然我怎会如此烦恼?但   我是一个满脑子装满怪诞思想的人,我怕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她背对我哭泣的说∶「不!你绝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在我的眼中你全身挂满   了光彩。」   我越听她的赞美,越觉得内疚,於是说∶「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我也很   不愿意这样做。你不知道,我满心污秽,无法接受你纯真的感情,毕竟你是我第   一个女朋友,虽说我非常的喜欢你,但我又不能不为自己作的事负责,所以我才   会说出那种话,实在是对不起你!」她转身追问说∶「负责?你要负什麽责任?」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跟她好实话实说了,於是就将那天情况说了一遍   当然精彩镜头跳过∶「本当早与你说明白,怎奈讲不出口,如今你即已知道了   就┅┅但我敢向你保证,这件事与我们的感情是决无影响的。」怡香听了有点脸红说∶「我就说嘛!唉┅┅老师也是,怎麽和自己的学生也   ┅┅也来┅┅呀!不过你似乎也要负点责任。」怡香脑子一想到那事,自己春心   不由一阵荡漾。   我叹息说∶「不论怎麽说总是我不对,我必须对她负起责任。」怡香有点羞意的说∶「是吗?那你昨天那样对我,是不是也要对我负责?」   我怕自己又伤害到她,只好搂着她轻声低语地在她的耳边央求着、安慰着   保证心里最爱的还是她,只碰到这事不知要如何处理,她才消气平息下来。怡香虽然气我爱情不专,但自己又对我已爱得无法自拔,见了我陪尽小心之   情,心也就软下一半,再见我深情待她,一肚子的脾气再也发作不起。她抬头柔声说∶「那以後对老师该怎麽处理呢?」我看看她,无奈的说∶「目前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她白了我一眼,娇骂说∶「我曾听过一句话,说男人都是用下面来思考的   这句话用来形容你最恰当不过!」我听了傻笑以对,自己好像就是这样子,要不然也会弄得如此局面。但私下   我又不想和老师分手,也想与怡香继续交往下去,我真的是很自私。怡香追问说∶「你昨晚是不是又到她那?」我点头说∶「她昨晚请我吃晚饭,送你上车之後,我就直接去她家了。」怡香用怀疑眼神又追问着说∶「就只有吃饭而已?」我犹豫了一下,才将昨晚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次我说了比较仔细   就连作爱部份也没遗漏。   怡香听得灵魂都出了窍,自经我的洗礼後,已深知个中三味,返回家中,无   时无刻不在思念与我相处的欢乐时光,现在听到如此仔细描述,这样煽情故事   让情窦初开的她真的刺激得心乱如麻、春心荡漾着,又感到紧张刺激,心里难受   得很,心里好像缺少了什麽似的空虚。她秋波含春娇媚的说∶「她有那麽美?让你一下要了她两次。」我深情的柔声说∶「她哪里有你美!要是你,我永远也爱不够。」听完,她柔顺得像只绵羊,亲密地依偎在我怀里,脸贴在我的胸膛上,吹气   如兰的她媚眼如丝,用洁白的纤手勾紧我的颈子。她那娇嫩欲滴之态,终於让我   低头吻下去,两唇紧合长吻起来,我不自觉地用手向她的胸部摸去,抓着她的乳   峰摸弄起来,她也任由我胡来。可惜好时光不常留,这时钟声响起,午休时间已过,上课时间既将到来,我   俩只好匆忙结束这次约谈,并约定放学後小公园见。我让她先走一步,她临走前   整理服装时,还娇媚的白了我一眼,似怪我又弄乱了她的衣服。我又待了一会才   跟着下楼。   我处理好怡香的问题,下午的课程就有趣多了,怡香时常投来深情的微笑   白老师也会飘来关爱的眼神,时光就在美好中渡过┅┅放学後我迅速地整理好书包,在经过怡香的身旁时,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先   去」,就迅速走出了教室。   我建步如飞,不用十分钟就来到昨天与怡香谈话得地方,可是凉亭下已有人   使用,还好刚才进来时,看到一处隐密之所无人使用,我决定先到公园入口处等   候怡香,再带她去那场所幽会。我带着喜悦兴奋的心情重回公园入口处,不久便看到怡香俏丽的倩影由远方   缓缓走来,怡香虽身穿乳白色贴身短袖的制服,但隐约中仍可看见她那迷人的身 111222333  材。   我等她走到我身旁,就告诉她那凉亭已有人占用,但是我发现一处更好的场   所,便牵着她小手,引导她来到那隐密之所,找了一块乾净地方,才拉着她坐靠   我怀中。   我心想再过一下又要送她搭车,时间也不多,便不再浪费时间,还想继续中   午被打断的行动时,她红扑扑的脸颊带着微羞的笑意说∶「你在猴急什麽?」我哀求说∶「我怎能不急?待会就要送你坐车了,没有多少时间可用。好怡   香,你就让我香一下吧!我整个下午都在想你,想你的人、你的唇、你的一举一   动,想得我都快疯了!」   怡香深情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含羞带怯低头的说∶「今天下午我父母他们   已赶回老家,去参加明天我大表姊定婚喜宴,今晚上只有我和菲佣在家,你要不   要到我家走走?也顺便帮我看看电脑。」美人相邀我哪会拒绝,自然是点头应好,深情的看着怀里的怡香,在她的耳   际柔软的说∶「你对我真好,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你。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   怡香白了我一眼,娇声骂道∶「你啊!急色鬼一个,才坐下就又马上要走   你就怎麽迫不及待去我家啊?」我马上陪笑着说∶「是是!不急不急!我们再坐一会,等一会才去你家。」怡香娇笑着说∶「看你嘴说不急,心却不知飞到哪去了!算了,我们这就出   发去我家,省得看你口是心非、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大声欢呼!高兴地抱起怀里的怡香旋转。她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随   後也被我欢乐的心情所感泄,双手攀着我的颈子娇笑不已,令得整个公园加添了   快乐的气氛。   我俩在夕阳的映照下,带着欢欣兴奋的心情离开公园。在路上我打了一通电   话回家,告诉母亲我到同学家玩,晚饭不回家吃了,如果时间太晚,就在同学家   睡,叫母亲不必等我回去。   怡香在旁边听见我说的话之後,小脸马上布满着红潮,心想∶『看来今夜他   是不安好心。』但一想到将会与我做那件事时,心脏就「噗通!噗通!」跳的加   快起来,心里是既期待又害怕,带着那既娇羞又旁徨的神情,心中真有点不知所   措。   讲完电话见到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我就关切的询问她∶「是不是有什麽不舒   服?」怡香这时才镇定下来,她娇羞的摇摇头说∶「没事。」我又再询问一次   得到相同的答案才放下心,就牵着她的小手继续朝车站行去。离校近不知道通车的辛苦,这会就尝试到搭车的痛苦。此时正逢下班的尖峰   时刻,公车上更是挤得像沙丁鱼似的,我护着怡香让她站在我怀前,我有点心疼   的在她耳根旁问∶「你每天上下学都这样挤公车吗?」怡香微微转过头笑说∶「没办法!走晚了就会比较挤。」拥挤不堪还没什麽,车辆走走停停的才让人真受不了,有时才起动又马上煞   车,让车上的人摇摆不停,与人碰撞更是免不了。我看她前後摇晃着,就伸手揽住她的细腰,让她依靠在怀里。她转头深情地   看了我一眼,又转正看着前面,虽然我想与她讲话,但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也不   是谈天的时候。   又是一次紧急煞车,冲力之大就连我也挡不住,身体不禁地向前倾斜,我好   不容易撑住,後方的人却冲撞上我背後,为了保护身前怡香,我硬是承受来自後   方的压力。   虽只是一瞬间,但从背後传来的感觉告诉我,那是个柔软丰满的女性躯体。      我转头瞧了一眼,好一名漂亮的女郎!一头俏丽的披肩长发,秀美的脸上一双丹   凤眼,顾盼之间似乎时时在放电;女人穿着白色的短上衣和黑色的贴身窄裙,隔   着上衣都能感到那高耸的胸部是那麽丰满诱人,而窄裙下是令人感到窒息的窈窕   胴体,滚圆的臀部让人见了就有感觉。虽只是短短望一眼,却让人印象深刻,年龄应在二十上下,有着令人倾倒的   美貌、迷人的身段,实在让我的心弦为之砰然一动,不输怀中的怡香,各有各的   特色与风韵,我不禁得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巧与她凤眼相对,她眼中有几许赞赏的神情,嘴角扬起性感的微笑,微微   的向我点了点头,像是为刚才撞倒我之事而道歉,我也礼貌的回以微笑,之後我   就转头回来。   公车之狼我曾听说过,通常那是指变态的男性骚扰女性,如今我却碰到女性   之狼,而且还是一位极为美丽的母狼,她正是站在我背後的那女郎。刚开始我还   未曾注意到,每当公车靠站有人下车时,难免大家要闪闪躲躲的,这样一来肢体   接触也就多了,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总是往我这挤过来,丰满的身躯全   贴在我的背上,要我不去注意也不行。原本她还会离开点,可是再经过几次之後,她乾脆不移走了,高耸的胸部就   贴在我的背上,随着车辆的晃动,用高耸的乳峰轻抚着我背部,一手也随之摸索   着我的臀部之上,这时我才确定她是故意而为,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郎。就这样我成了夹心饼乾,我被两位美女包夹着,这种公开偷情的方式,真让   我兴奋异常。我没说,怡香当然不知情,我沉默的享受这飞来艳福,虽说还隔着   衣服接触,仍然能感受到她的柔软与弹性。她小手伸入我的口袋,开始进犯我的小弟,虽未直接触摸到,但也很够瞧的   了,我下身稍微往後移,预留一些空间让她方便行动。当然我也不是石头,欲火   早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很快地,我的小弟弟有了反应,八寸长的阴茎挺身而起,将我的裤裆撑起一   大片,就顶着怡香的臀部上方一点,怡香也有感觉到,回头面红耳赤的白了我一   眼,我也只能报以微笑回应,而不敢说出真实情况。这时背部的女郎缩手回去,我正以为她不再玩这种游戏时,心中还真有点失   望,而她小手又钻进我的口袋里,但马上又撤退回去,身体也离开我的背部。我   不由的转头向她看去,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春意盎然的看着我,并用那樱   桃般的小口说着无声的唇语,好像是在说∶「口袋有名片,打电话给我。」於是   我点头回应她。   她娇媚的又看了我一眼,接着伸手按着下车铃,跟着就从我身边挤过去,走   时还不忘再挑逗我一次,硬是用她丰满的乳峰,在我手臂上逗留了一下才擦身而   过,这才结束我公车上的飞来艳福。将近四十分的车程,到下车时已经是五点半了。这里是东区的市郊,盖有许   多的别墅区,怡香的家就是其中一间,听她说离车站并不远,大概要走五分钟的   路程,我牵着她的玉手,听着她开心的介绍她家环境,而缓缓的朝她家走去。两层半的别墅,主健筑物约五十坪、占地五十坪,背靠山前面是个大庭院   标准的家庭式的小别墅,看来怡香的父母是个有钱人。我在门口按了门铃,然後有个面容姣好的女佣过来,丰满的身材正在那里摆   晃扭动着,丰满的双乳随着她肢体的舞动而晃动,丰臀纤腰更是令人忍不住地要   多看几眼!这个女佣看起来很性感,中文讲得虽不标准,但还可以接受。我们上楼之後,怡香就带着我来到了她的房间里。她的房间几乎有我的房间   两倍大,她带我来到她的电脑旁边,她跟我说,这台电脑是以前她父亲的一个朋   友送给她的。我帮她看了一下,便告诉她这是旧型的电脑,用是可以用,比较慢   而已,可以淘汰换新的了。   说完,我已经把她搂坐在我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虽然还是隔着衣   服,还是可以感到怀内的可人儿丰满和富有弹性的肉体。当怡香在怀内摆动着身   子时,使我有了男性应有的反应。坐在我怀内的怡香马上就感到了这突变,心想∶『刚认识的时候,他哪有这   麽色?最近越来越夸张了!动不动就亲亲我抱我。这也就算了,还堂而皇之的偷   袭我!难怪有人说男人的爱情里,必定掺杂着欲望。』红晕马上涌到了脸上,她娇羞道∶「毅桦,你坏透了!」我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谁叫你那麽美,美得让我情不自禁!」怡香还没有回应,我已熟练地把大手伸入她衣服内,肆意地抚弄着那丰满的   胸脯,一张嘴不断吻着那娇嫩耳珠和俏脸。怡香经不起我不断爱抚的挑逗,也忍   不住伸出玉臂紧抱着我。   正当我们两人缠得不可开交时候,楼下传来女佣的叫声∶「小姐!晚餐已准   备好,可以用餐了。」   怡香脸上映上红霞,娇羞大嗔的说∶「大色狼!每次都动手动脚的,弄乱人   家的衣服了。」   我微笑着说∶「是!是我不对,现在我来帮你恢复原状。」说完就她身上一   阵搔痒,嘴里还说着∶「你不要乱动啊!你这样子没我办法整理,咦!不要夹住   我的手┅┅」   吃完晚餐已经是七点了,在客厅坐了一会,时间还没到八点,我就拉着怡香   上楼,说是要作功课,其实我心里想作的是另外一种功课。但是怡香却当真引我   到书房,最後只有先作完功课再说了。学校的作业我大都在学校就作完了,但是今天早上为了怡香的事烦恼,哪还   有心情作功课?然而写作业我动作一向很快,所以不到一小时就全作完了。当我回到怡香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洗过澡、换好睡衣。她比比浴室,要我也   去洗个澡,我听她的话先去洗澡,但是洗好後才发现没衣服穿,只好走围了一条   浴巾走出来。   这时卧室的光线变暗,只点了一盏小灯,隐约的还可看见东西,怡香已躺在   床上躲进被子里。不用说我也知道她的意思,我自然无需客气,走到床边解下浴   巾,赤裸着也钻进被子里。   怡香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她已先自行脱下睡衣,全身只着一条白色   的小三角裤。她害羞地背对着我,我从她背後搂着她的腰,她有点紧张,身体紧   绷着,这是很自然的现象。   我把她搂入怀里,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气息,用轻柔的声音诉说着甜言蜜语   开始以手指探索她的曲线,由於她双手护胸,只能抚摸其它的部份。我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吸吮着她的肌肤,直到她发红、发热,她才渐   渐地放松了下来。   我导引她转过来面向我,她含羞带怯地半闭着眼睛,一张迷人的脸庞红烫如   火,一手托起她的娇靥,我柔情蜜意的吻着她的双唇,我的舌头在她的嘴里不断   地探索,然後跟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我这一吻,足足吻了五分钟之久!当她开始回应我的亲吻,双手回抱着我的脖子,我的手已侵占她那挺实的乳   峰,手掌轻轻地拂抚着她的乳头,她的双唇已烫如火,乳头也硬挺起来。我对被子下面雪白的肉体有着非常大的兴趣,我用脚慢慢地扯掉她上身的被   子,看着怡香动人的曲线,大小适中的双峰,随着怡香的喘息而上下微弱地起伏   着,我一手搓揉着她那浑圆的右乳,张口含住雪白微红的左乳上。虽说怡香的双   峰并不如白老师来得大,但粉嫩的皮肤、粉红的蓓蕾却略胜她一筹。怡香虽说害羞不敢主动,但身体传来一波波的快感,也逐渐淹没她仅存的羞   意,喘息声渐渐急了起来,而身体也越来越热,身心有着莫名的空虚感,使她不   禁地轻扭动着身体。   我微侧着身压在怡香的身上,咬着微微颤抖的椒乳,双手不停逗弄着怡香敏   感的身体,等到怡香渐渐呼吸急促起来,反应也越来越热烈时,我的手也从腰抚   到大腿,然後爬到她双腿之间,她立刻全身僵硬紧绷了起来。我发现时机还没有成熟,她夹紧大腿闭合着,守着最後一道防线,她还是无   法完全放开心抗拒着,使我手无法继续深入,只好在桃源洞口外徘回。我了解这   是她的第一次,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挑逗软化她。我一双手分别攻向怡香的玉胸和大腿,一边吻着怡香微张的小嘴,一手轻轻   在大腿间来回抚摸着,一手搓揉着坚挺的乳峰,还不时地轻咬着耳朵,并在她耳   旁轻声细语表达我的爱意。   经过我一连串的三路夹攻,外加心理攻势,怡香终於弃守阵地,让我侵入她   最後防线。我伸出一脚卡在她双腿间,让她无法再合并起来,我的手已经开始在   内裤的重点部位上慢慢的抚摸,用手指在那纵的裂缝上上下不停地游走着,我微 111222333  妙地振动着手指时,可以感觉到怡香的臀部也在同时有着微妙的回应。她发出了一些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呻吟的娇喘声随着我的手指移动的幅度   音调慢慢地提高了,而溢出来的爱液也将内裤泄湿了一片。怡香被挑逗得星眸半睁,媚眼丝丝,身体扭着想闪躲撩人的手指,反而更增   加了接触的快感,诱人的呻吟声由小嘴中传出,火热的身躯夹带着醉人的香气   雪白的肌肤隐隐透着粉红,她的理性已被情欲之火所吞噬。我知道机会已经来了,便趁势脱下她的三角裤,因为有了两次的经验,使我   了解到只要女人的淫性被挑起来了,哪怕她贞烈如玉,也极需要男人的慰藉。我看着怡香媚眼如丝地气喘着,身子的颜色也是雪白而带点儿粉红,大小适   中的乳峰,随着她快速的呼吸而上下剧烈起伏着,纤细动人的曲线的腰身、雪白   的双腿间,阴毛也只是稀疏的一小撮。那诱人的肉体给我带来强烈冲击,再也无   法压抑住爆发的欲火。   我分开她双脚,又重新压上她诱人的肉体,一手扶着阴茎在她阴核上磨着   直到她受不了这种刺激,身体自然起了迎合後,我才顶进怡香小穴里面。怡香的脸上因为痛楚而蹙起的秀眉,额上汗珠一颗颗冒了出来,双手推着我   的胸膛,似乎想将我推开。   我爱怜的吻着怡香双眉,说道∶「很痛吗?忍一下,等一回就好了。」怡香脸色苍白摇着头说∶「没有关系,为了你┅┅我愿意。」我知道要当机立断,突破她的处女膜才行,於是便狠心地把整根阴茎深深插   入她的阴户中。怡香突然感到一阵撕裂的痛楚,那强烈的痛楚让她不由得惨叫出   声∶「噢!痛┅┅轻一点┅┅啊┅┅不要┅┅动┅┅」她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紧紧咬住下嘴唇,我感觉到她的指甲陷入我的皮   肤里,娇躯也在我身下直抖。我一见她痛苦难忍的样子,暂停动作,温柔的安慰她说∶「对不起!弄痛你   了。忍耐一下,一会就不痛了。」怡香脸色苍白哽咽的说∶「人家真的很痛!你先不要动,让我喘口气休息一   下再说。」   我觉得她的小穴里是又暖又紧,阴道嫩肉把阴茎夹得紧紧,有一点难受,但   很爽,很舒服!听她如此说,我温柔的安慰她说∶「我的爱人再忍耐一下,把身   体放轻松点,待会就不再痛了。女人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以後就会很快乐、很   舒服。」   怡香皱眉抱怨着说∶「你说得容易,会痛的人又不是你!你那里的那麽大   也不管我吃不吃得消,就直往我这挤进来,差点让我快要痛死了过去。」「对不起!」说完我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再吻着她的檀口香唇,一只   手不慢不快地在她的乳峰上搓揉,还用手指捏弄着乳头,将肉棒延着穴心慢慢的   磨转,耐心的挑逗她的情欲。经过我努力了好一阵子,爱液从阴道内分泌出来,渐渐地,她小穴开始放松   湿滑,不像刚才那麽样紧凑乾涩,她的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换成双颊泛红,星   眸微闭,鼻中一阵咻咻急喘。透过窗外射进的月光,她眨了眨眼睛,隐约看见我们俩的身体交缠,以最亲   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对此,她却只能发出无病的呻吟声。怡香难耐阵阵趐麻的磨擦快感,又哪是初尝云雨的她所能承受,柳腰雪臀本   能的迎合摆动着,开始主动的迎合自己的动作,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娇媚的呻吟   声∶「唔┅┅唔┅┅」   我再度吻上怡香那鲜艳的红唇,舌头更伸入她口中,不断地搜索着滑嫩的香   舌,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手上不紧不慢地揉搓着她挺实的玉峰,腰部轻提慢   压,让阴茎缓慢地进出移动。只见她星眸微闭,脸更是红如蔻丹,双手紧勾住我的肩颈,一条滑嫩的香舌   紧紧的纠缠我的舌头。随着我的轻抽慢插,自秘洞中缓缓流出的爱液,夹杂着片   片落红,口中更是「哼!啊!」的呻吟声不断。看到怡香这副淫荡的样子,我忍不住双手捧住粉臀,藉着爱液的润滑,开始   加快了上下进出的速度,首先是九浅一深,等阴道再松滑点,没这麽紧迫再改用   八浅二深、七浅三深┅┅   只见怡香的双手双脚,有如八爪鱼般紧紧地缠在我的腰上,柳腰粉臀不住地   摇摆上挺,迎合着我的抽送,发出阵阵「啪!啪!」的急响,口中不停地叫着   「啊┅┅嗯┅┅好┅┅啊┅┅哦┅┅好美┅┅啊┅┅哦┅┅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改变忽浅忽深的抽插,开始使力地挺动胯下阴茎,一阵   阵猛抽急送,下下皆深入花心之中,享受那传来强烈的冲击快感,脑中所有灵智   逐渐消退,只剩下对肉欲本能的追求。她双手按在我的胸膛上,在我不停的冲刺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   的上下弹跳,柳腰粉臀不停的挺举着,口中不停狂呼浪叫∶「啊┅┅不行了   好舒服┅┅啊┅┅啊┅┅」   看到怡香这副淫靡的媚态,每一个表情都是那麽荡魄勾魂,有如久旷的怨妇   般迎合着我的抽送她,语调中带着无尽的满足感,心中哪里还有丝毫的道德感   羞愧感?只剩下对肉体欲望快感的追求。我这才全力进攻,实施全面进击,只见我不停耸动屁股,快如奔马,奋力抽   送,嘴唇也正吸舐着乳头。   在我的疯狂攻击下,她由富家的千金之躯,变成一个只懂婉转逢迎的荡妇。      「啊!不行了┅┅啊┅┅啊┅┅」只听怡香一声娇喊,整个身体一阵急遽的   抖颤,两手死命的抓着我的肩头,一双修长美腿更是紧紧的夹缠着我的腰部,小   穴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紧紧箍住胯下肉茎,一道热滚滚的阴精自小穴深处急涌   而出。   我连忙胯下一挺,用阴茎紧抵住小穴花心,双手捧住她的粉臀一阵磨转。只   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迷人的红唇张开,鼻   中娇喘之声不断,颤抖的身躯紧缠我,整个人沉醉在泄身的高潮快感中。经过绝顶高潮後的怡香,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空似的,微闭着一双迷离的媚   眼,泛红的肌肤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整个人瘫在我身下,哪里还能动弹半分?迷   人的红唇微微开启,阵阵如兰的香气嘴里吐出,仍沉醉在飘渺的高潮馀韵中。我吻怡香失神的脸庞,双手轻轻抚摸她火热的娇躯,我等到她的阴道不再抽   搐,喘息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抽出阴茎让她侧躺在床上,然後才扛起她一脚   从侧面我再度地让阴茎深入,然後让龟头去抵磨在她的花心上面。接着我轻轻地   让我的腰开始划着圆圈,咬了一口眼前震动的玉乳乳头,我相信她也一定可以感   受到自己花心被抵磨的那种快活的趐麻感觉。很快地她就开始呻吟起来了∶「啊┅┅你┅┅你┅┅别这样弄┅┅啊┅┅啊   ┅┅我┅┅我腰好酸呐┅┅喔┅┅你┅┅喔┅┅」我慢慢地抵磨花心,一边轻咬着乳头,挑逗的对她说∶「舒服吗?愿不愿意   再来一次?」   她已经忍受不下去了,不断地点头哀求说∶「愿意┅┅唔┅┅唔┅┅快点啊   ┅┅别┅┅再┅┅这样┅┅逗我了┅┅啊┅┅喔┅┅」我要她说出了正确的要求,故意逗着她说∶「快点什麽啊?」怡香脸上刹时浮上一层红晕,一副不胜娇羞淫荡的说∶「像刚才┅┅喔   那样┅┅啊┅┅别┅┅再┅┅唔┅┅这种感觉┅┅真是要命┅┅插我┅┅啊   快插我┅┅啊┅┅」   见到怡香的反应这般激烈,心中更是兴奋,我在她说出了正确的要求之後   也开始不慢不快地前後抽送起来。那股强烈的充实感,顶得怡香不禁放声浪叫着∶「唔┅┅对┅┅对┅┅继续   ┅┅继┅┅续┅┅不要停┅┅对┅┅对┅┅喔┅┅喔┅┅你顶得┅┅我┅┅好快   活┅┅唔┅┅唔┅┅喔┅┅」耳中传来怡香阵阵的淫叫声,我兴奋得胯下阴茎暴涨,两手紧抓着怡香的细   腰,恨不得将其插穿似地对这美女再大张挞伐。只听一阵「啪!啪!」急响,登   时插得怡香混身急抖,口中淫声不断。「啊┅┅喔┅┅喔┅┅天啊┅┅唔┅┅继┅┅续┅┅不要停┅┅啊┅┅好舒   服┅┅嗯┅┅又来了┅┅啊┅┅不行了┅┅嗯┅┅啊┅┅」只见怡香双腿一蹬、全身一紧,两手死命地抓着我手臂,几乎要掐出血来。      又是一股阴精狂涌而出,她发出了一声长叫声之後,整个人就晕迷了过去。可是我的欲火还未扑灭,自己硬是又要了她第二次,连续一个半小时作爱   结果我还是没射出来。   全身汗下如雨的我,虽然胯下的阴茎依旧是硬梆梆的,但是我已不想再起战   端了,因为怡香脸色惨白的昏迷着,肌肤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胯下私处一片红肿   狼藉,小穴洞口夹杂着片片落红,看来再也撑不了第三次,情况令我感到有点後   悔,自己应该多让她休息一下。天气虽然不冷,我还是怕她着凉生病,而且身上又一片狼藉,於是我抱着她   进到浴室里面帮她清洗。就在清洗时她才醒了过来,帮她擦乾身体,就让她坐在   马桶上面,快速的冲洗一下澡,才抱起她一起回到房间。我让她在床上躺好,又温柔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後我也跟着躺在她的身边。      她深情地看着我吻了她的额头几下,嘱咐她多休息一下,经过了刚才邀烈的运动   後,她已没有多馀的力气反对,她疲倦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这时候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刚才流了一身汗,现在嘴巴有点乾   於是就下床找水喝,结果在卧室找不到,我就围着浴巾下楼准备到餐厅找找看   顺便看看有没有东西可吃,肚子也有一点饿了。刚巧在客厅碰见女佣玛丽,一对美眸黑白分明射出淫荡水光。她娇媚的站在   客厅,她穿着实在有够辣!一件连身的米色几乎透明的睡衣,裙摆几乎只能勉强   地遮掩住她的臀部下缘,里面只穿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白色网状三角裤,隐约   可看到乌黑的阴毛,那尖挺高耸的双峰美丽极了,是属於梨子型那种尖挺丰满   微红的乳头高翘起,美得让我想伸手去摸摸看。玛丽抛个媚眼看着我说∶「先生,需要我帮忙吗?」我虎视耽耽的看着那对乳房说∶「我需要你帮忙,我又渴!又饿!」说完我心想∶『她摆明了就是在引诱我,我真是走桃花运了,又碰到一个身   处异乡独守空闺、性饥渴的女人了。她刻意打扮不就是要给自己看,自己若是没   去看,不就辜负了美人恩?』玛丽看我这样,便淫媚笑着说∶「是哪种饿啊?是上面还是下面?」我看眼前的女佣作风如此大胆,也笑着对她说∶「都很饿!你要怎麽办?」   她风情万种的瞟了我一眼说∶「你要我先喂上面,还是先喂下面呢?」我将她拉入怀里说∶「本来是上面比较饿,看到你之後下面更饿了。」玛丽双手环绕我的脖子,垫起脚跟送上香吻後,淫荡地说∶「你不是才把小   姐给吃了?整晚都听到你们的浪叫声,怎麽现在你又饿了?没吃饱啊?」我故意把挺硬的阴茎隔着浴巾在玛丽的小腹上磨擦着,双手揉着她的翘臀   笑着说∶「你看它有吃饱的样子吗?它现在可真是饿得要命,谁叫你要穿得那麽   性感诱人?现在美食当前它更饥饿,所以你要负责喂饱它。」玛丽目光淫荡讨好的说∶「要我喂饱它,那我有什麽好处呢?」大手握住丰满的玉乳,捏着前端那淡粉红色乳头,我压低声说∶「我保证让   你爽得要死,会爱死它了!」玛丽淫荡百了我一眼说∶「好处都给你占了,你可要说到做到,要不然我会   把它给剪了!」   玛丽说完,将我的浴巾解开,让我的壮硕的身材毫无所保留地呈现在她的面   前,而最令我骄傲的是,玛丽眼中所流露出来那种讶异的表情!玛丽这时候主动地蹲下来,抓着我的阴茎含入了嘴里,塞得她的樱唇小嘴满   满的,然後慢慢地吮食套弄着。我当然是乐意享受她的口交服务,虽然还差白老   师一级,但也让我感觉到十分的舒爽,龟头趐麻麻的快感扩散到全身四肢。当她吹了十来分钟之後,大概是嘴巴酸了,她站起来像跳脱衣舞似的,将自   己衣裤完全褪去,摆出了几个诱人之极的姿势,才在沙发扶手边趴下来,摇摆着   美臀高翘起对准我,让诱人的小穴呈现我眼前。我很清楚她的想法,走上前我摆好姿势对准小穴,毫不客气的将阴茎插入。      她的小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紧,但却早已经是湿淋淋的,所以我的侵入并不会太   困难。双手捧着玛丽的粉臀,阴茎正不断朝小穴深处侵入。此时玛丽如受雷殛,整个身体一阵的抖颤,口中发出「啊┅┅好大┅┅」的   一声娇叫,语调中竟含着无限的满足感。我两手抓住玛丽高翘的粉臀,然後将肉棒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在洞口缓缓转   动几下,再猛然的插进了玛丽的小穴内。如此抽插好一阵子,我又把肉棒拔出   只在阴道口轻轻揩磨,想要挑逗她的性欲,直到玛丽受不了小穴深处那股空虚   急得玉臀猛摇时,我才猛地深深一顶。玛丽哪经得起我如此高明的手段,不多时已被我插弄得春情勃发,两只手死   命的抓着坐垫,口中忘情的娇呼呻吟∶「啊┅┅好┅┅嗯┅┅又来了┅┅嗯   不要┅┅停┅┅啊┅┅」   我将粗硬的阴茎顶着小穴深处,用两手捧着玛丽的美臀如推车般缓出急进   感觉到阴茎前端被一块柔软如绵的嫩肉紧紧包围吸吮,一股说不出的快意美感袭   上心头。只见玛丽臀部高耸,有如母狗般的趴跪在自己身下,胸前玉峰不停的前   後摆动,柳腰粉臀不住的摇摆後挺,口中淫声不断∶「啊┅┅嗯┅┅好舒服   快┅┅啊┅┅再来┅┅哦┅┅好美┅┅啊┅┅」虽然全力抵抗从阴茎不断袭来的阵阵快感,但只觉坚守的意念越来越薄弱 111222333  我不自觉的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除了追求快感无暇顾及其它。一阵有如狂风骤雨   的急抽狂送,插得玛丽「嗷嗷」直叫!经我大刀阔斧的快意骋驰,粗大的阴茎前後抽送时发出淫靡的声音,粉红色   的花瓣缠绕着阴茎而外翻,插得玛丽几近疯狂,口中不停的淫叫着∶「啊┅┅好   棒┅┅好舒服┅┅啊┅┅太好了┅┅再┅┅再来┅┅用力┅┅哦┅┅对┅┅太好   了┅┅啊┅┅又┅┅来了┅┅不行了┅┅啊┅┅我不行了┅┅」整颗头不停的左右摇摆,带动如云的秀发有如瀑布般四散飞扬,娇躯奋力的   迎合我的抽插,一阵阵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淫靡美感。我们两人就这   样疯狂的交媾着,完全无视於睡在楼上的怡香。约略过了十分钟的时间,玛丽终於忍受不住那股绝顶高潮的冲击,只见她突   然一顿,全身肌肉绷得死紧,抬头叫道∶「啊┅┅不行了┅┅啊┅┅好舒服   好┅┅好爽┅┅啊┅┅我┅┅我泄了┅┅来了┅┅啊┅┅」我只觉玛丽的阴道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死命地夹缠着胯下阴茎,夹得我万   分舒适,急忙一阵快速的抽送,腰一挺,龟头一阵阵趐酸麻痒,再也止不住那股   舒畅快感,将一道热滚滚的精液,直射入玛丽的小穴洞深处,射得玛丽全身一阵   激烈抖颤,犹如雷殛般地急剧痉挛。我全身汗下如雨,就这样伏在玛丽的身上,禁不住的大口喘气。一下连续玩   了两个女人,再好的体力也有点吃不消,整个人瘫软无力,脑海中一片茫茫然   有如登临仙境一般。   休息一会,我才站起来坐在另一沙发上,她跟着起来抱住我吻了两下,用刚   才的浴巾替我擦了擦阴茎,又清理自己的小穴後,就横坐在我腿上,双手环抱着   我的颈子,依偎在我怀里羡慕哀怨的说∶「我好羡慕小姐,有你这个好情人,不   像我在这做佣人,还要兼做地下情妇,虽然钱是多一点,但不快乐也不自由。」我怀疑的问∶「地下情妇!是谁的地下情妇?」在我的追问下,玛丽就将她的遭遇说出来。原来两年前她刚高中毕业,因家   里的经济情况不佳,无法继续让她升大学,她为了帮助家族,与朋友一起来到台   湾做外籍劳工,就这样来到怡香她老爸的电子工厂。但她没有做满一个月,就被老板在众多女工中挑选出,说是要调她到家里帮   佣,工作很轻松,每月还多给她三千元,玛丽为了钱,於是答应了。但没想到老   板跟本没安好心眼,她才来到家里做了一个星期,就在一天晚上老板娘和小姐回   娘家,她就被老板下药给迷奸了,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被老板硬生生给夺去。事後他给她二十万,又答应每半年让她回家一次十天,薪水不算,还多给她   十五万带回去,只要她答应做他的情妇,乖乖的待在家里,而且不能出去乱来   因为他怕她被别人传泄疾病又传泄给他,尤其像是AIDS之类的疾病。人生地不熟的她又能怎样?虽说有点不甘心,但看在钱的份上,她也只好答   应了。刚开始老板还贪她新鲜,时常找机会找她作爱发泄,也私地下送了不少礼   物给她,让她享受到被人宠爱的滋味;但是隔了半年他就变了,来找她的次数也   越来越少,不过钱倒是没有少给过她。如今快要两年了,他上门的次数更少,一个月大概只有一至二次,说话谈心   不要去想,就连见面的时间也不多,整天面对的就是小姐与太太,空虚寂寞她又   能向谁诉说?   今晚她有一些是为了报复老板他,又有一点是为了自己的需要,所以她才会   如此穿着引诱我,但没想到我会这麽强。偷情是那麽刺激、那麽疯狂,让她尝试   到那麽强烈的快感。   听她如此一说,真叫我心痛不已,怜意大生,不论身心都受到别人的欺凌   我真看不出怡香的老爸是这种人。我在学校也曾见过他几面,一副忠厚老实的样   子,谁知私下却干出迷奸这档事,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而已。   我温柔的安慰了玛丽一会,并跟她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认你做乾姊   姊。再过几年自己要是有能力,我一定会照顾你的,不让别人再欺负你。」玛丽双手把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肩头,酸楚地哭了起来。她的泪、有   委屈、有欣喜有惊讶、有感动,所有的感觉错综复杂,让她都不知该拿自己怎麽   办才好。   我将她拥在怀里,任她哭个够,不管什麽原因,总之,这事我是管定了!她终於停止啜泣,她抱住我重吻了两下,笑说∶「哪有这样的乾姊姊,我不   要!我要你做我的爱人,永远像刚才那样的爱我,我就很满足了!」我嘴刚要张开说话,就被玛丽用手遮住,她很深情的看着我说∶「不要说你   无法做到的事,我已经被人骗怕了,让我有个美好的回亿好吗!」我拿开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中对她柔声说∶「好姊姊!我是独生子,从小   就是一个人成长,没有任何兄弟姊妹陪伴,如果你能当我的爱人姊姊,对你我都   是件好事,我绝对是真心如此做,不是欺骗你感情才说的。」玛丽听完已是感动不己,微红的眼睛含着泪珠,射放出火焰般的爱意,激情   的说∶「好弟弟!我相信你!哪怕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我从未那麽爱过任何   男人,也没谈过什麽恋爱。不要说什麽,只是爱我!吻我!我的小情人。」玛丽激情的吻抱我,熔岩般爱意藉着口舌传递过来,强烈的要将我淹没,我   除了回馈她的爱之外,也没有什麽可以好说的了。我俩之间的热吻,如火焰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热吻中挟带着相互爱抚,情欲   之火立时高涨,我一只手贪婪地抚摸着这佳人的丰乳,一只手拥抱着她。我这回真得被这美女弄得神魂颠倒,在这诱人无比的诱惑下,我哪会有时间   去深究原因?大手在她那丰盈挺实的玉峰上,爱不惜手地搓捏着。玛丽然似乎亦是欲焰焚身,在我那肆无忌惮的爱抚下,脸颊上像喝醉了酒般   满颊艳红,喉间发出愉悦的呻吟!兴奋的胴体像条大蛇般扭动,不住与我身体磨   擦着。在这一刻,她彻底忘记了过去的苦难。接下来我刻意施展的魔法,更是让她都不禁低吟出声,每一处肌肤都为之发   热、发烫。最後我让她跨坐在我身上,成为女上男下的姿势,引导她坐套在我硬   挺的阴茎上,双手扶着她的细腰,这种姿势能让阴茎更深入,而且由於是女方主   动,女方更加容易达到快感。玛丽开始缓缓地上下套弄,只见她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诱人的身躯上下起   伏着,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我不由得伸出双手,在高耸的玉峰上不住地揉   捏,更刺激得玛丽如痴如醉,口中不停地浪叫∶「哦┅┅好舒服喔┅┅啊┅┅嗯   ┅┅好┅┅啊┅┅啊┅┅」   约略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只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体内汹涌澎湃的   春情搅得神魂颠倒,不但加快了上下套动的速度,口中的淫叫声浪也越来越大   脑中除了淫欲的追求外,什麽也没法去想!我一边迎合她的套坐,一边伸手到她胸前弹跳的玉峰上,轻轻的搓揉着粉红   色的蓓蕾,有时张口含住乳峰舔咬吸吮着。在我不断的挑逗刺激下,一浪接一浪   的快感冲击下,玛丽口中的娇喘渐渐的狂乱了起来,身体动作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起来,口中夹杂着声声诱人的娇吟∶「啊┅┅我不行了┅┅好┅┅好舒服喔   啊┅┅啊┅┅」   玛丽感到粗大的阴茎像根火热的铁棒,不断撞击她花心深处,棒上凸起的无   数黑痣,更不停磨刮她娇嫩的肉璧,那种舒爽快感简直无法言喻。玛丽哪堪我如此刺激,难耐阵阵趐麻的磨擦冲击快感,一下下有如大锤撞到   心口般,柳腰粉臀不住地上下摇摆,追求那销魂蚀骨的冲击快感,脑中所有灵明   理智完全消退,只剩下对肉欲本能的追求。随着套插速度加快,自小穴秘洞中缓   缓流出的爱液,沾湿了我的下体。我们两人情欲都达到了顶点,不理会任何事务,只知迎合着对方。只见她双   手按在我的胸膛上,在不停套弄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   一阵阵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淫靡美感。玛丽终於忍受不住那股绝顶高潮,只见她突然一顿,全身肌肉紧绷,抬头叫   道∶「啊┅┅不行了┅┅啊┅┅好┅┅好爽┅┅啊┅┅我┅┅我泄了┅┅」她阴道嫩肉一阵强力的紧缩,死命地夹着胯下阴茎,紧缩得我万分爽快,急   忙将阴茎紧紧抵住她穴心不停地磨转,转得玛丽汗毛直竖。「啊┅┅」一声长叫   声中,一道滚烫阴精由穴心急喷而出,烫得我有说不出的快感。泄完身後的玛丽,整个人瘫在我身上不停地娇喘着,双颊浮起一层妖艳的红   云,娇躯仍不住的微微颤动,再也无法动弹分毫。激情在我心中逐渐消退,我伸手在她玉体上不住的游走爱抚,脑中边思索着   该用什麽方法来帮助她离开这里,又能留在身边而没有後顾之忧,想了一下,终   於让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此时我心中才舒畅起来。现在只有两件事情要处理∶一是母亲那一关要过,二是玛丽契约什麽时候到   期。只要母亲那关过了,那一切就都好办,只剩下时间早晚而已。我边想边打量着玛丽,相貌虽不是非常美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而她身材   实在是一级诱人,全身洋溢着无限的青春活力,把女性的优点都展现出来,难免   会引起他人的暇思而犯罪,如今却成了我独享的性伴侣。想到此,我不由得微笑   起来。   玛丽刚巧从沉醉中清醒,就看到我在自我陶醉,便笑容满面的问∶「在笑什   麽?可以说给我听吗?」   我兴奋地将心中想到的方法,一点不漏的告诉她,也想听听她的意见如何。      玛丽听了先是很高兴,但是马上又有点失望的说∶「我很高兴你这样为我着   想,但我也只是换个地方做女佣而已!」我摇摇头,捧着她的脸对她说∶「不一样,绝对不一样!第一,你可以离开   这里,不用再受到欺辱;第二,你可自由自在的生活,无需受人限制;第三,你   我可生活在一起,受到我的保护。你说这有一样吗?当然我现在无法给你金钱的   帮助,但以後我相信绝对会有办法,这点你要信任我。」玛丽她却觉得这就是新生的开始,露出幸福满足的表情说∶「我相信,我的   约期就要满了,姊姊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希望真有那麽一天到来!」我兴奋的与她经过一番商量後,已决定如何向父母亲说,并要她安心等待   我会很快地就给她消息。   她细心地为我打理一切,那模样有如我的妻子一般,她还记得我是口渴才下   来,又特地端了一杯水给我喝。喝完我亲吻了她几下,才分手各自走回卧室,结   束我这荒唐的一夜。   回到怡香卧室,怡香还在沉睡之中,脸庞上露出幸福甜美的笑容,似乎是正   做着最甜美的好梦,一点也不知我在外面发生了什麽事。我走到浴室随便冲洗一   下,已经疲倦的我爬上床後,没有多久也进入睡梦中   (四)艳福无穷次日早晨,我被敲门声吵醒,我小心翼翼地摆脱了那缠着我的还正在熟睡中   的怡香躯体,我轻轻地爬下床,围好浴巾才打开门,就看到已经将自己打理得整   整齐齐的玛丽,让人很难想像她昨晚那麽淫荡诱人的样子。她春风满面地捧着我换洗好的制服,深情款款的望着我,我回头看了怡香一   眼,见她还在睡梦之中,这才接过制服,并在她脸颊香了一下道声早,玛丽轻声   的说,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我快点梳洗好下楼吃早餐,说完才高兴地转身下楼。      我才刚关好房门,怡香也正好清醒过来,伸了一个动人的懒腰,上身暴露在   阳光之下而不自知,肌肤光洁白净有如玉雕;双乳小而坚挺,纤腰盈盈一握,充   满青春的气息真是美极了。   她睡眼惺忪看着我,问说∶「几点了?」又见我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时   才回想起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啊」的一声钻入了被内,只露出那红扑扑的脸   庞,无限的娇羞笑骂说∶「大色狼!你还不赶快去穿衣服,哪有一大早就用那有   色眼睛看人,一副色咪咪的样子,昨晚人家被你欺侮得还不够啊?」我听了她的话後,走到床边坐在怡香身侧,大手伸入被内活动着,故意装扮   出色狼的样子,我的笑容淫淫地,声音沙哑的对着她说∶「小乖乖┅┅别怕   让我来帮你好好的服务┅┅嘿!嘿!让你知道本大爷我的厉害┅┅嘿!嘿!」怡香听之後大羞,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内,不论我怎样逗她,她都死抓着被子   不放,虽在被子下她给我摸得娇笑连连、叫声不断,但说什麽也不肯出来。我俩笑闹了好一阵,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後的事,上学有点来不及了。匆   促地吃了点早餐,我趁怡香去拿书包时,走进厨房从玛丽背後环住她的腰,整个   身体贴在她身上,与玛丽离别在即,自有说不尽的绵绵蜜语,最後又对她说我会   打电话给她,有机会我还会再来这找她,又亲吻着她小嘴要她安心等候。道别完我回到客厅,怡香也很快的从楼梯下来,我俩在和玛丽道别之後,便   走出了她家别墅。   就正在走往车站时候,怡香害羞看着我小声的说∶「毅桦!我们坐计程车好   吗?我那┅┅里还有┅┅点不舒服。」我低头关怀的问道∶「很痛吗?要不然你在家休息,今天学校只有半天的课 111222333  程,应该没有什麽关系。」   怡香摇摇头,微笑着说∶「还好!我还忍受得住,只是有点不太舒服,不想   一直站到学校而已。」   於是我拦住一部计程车,先让她上车我才坐进去,跟司机报上学校位置,司   机马上加速朝学校方向行驶而去。计程车快速的行驶着。多了一个外人在旁边,我和怡香不便多说什麽,两人   各自看着车外的景观,偶尔相对视着微笑,传递出自己的情意。沉默中我回想这几天的遭遇,几天前我犹不知情为何物,如今却深刻感到自   己是个好色花心的男人,简直是见一个爱一个,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我怎会如此花   心,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她们的爱是真心真意的吧!一辆计程车在学校门前停下,一位长得清秀可人身形苗条的女学生下了车   这位学生就是怡香,她付了车钱後从容地走进学校,而我却为了避人耳目,早就   先行下车,晚了她近十分钟才走进校门。学校又响起了下课钟声,在不知不觉中上午的课程结束了,星期六学校通常   不会安排太多主要课程,所以今天过得很轻松愉快,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   怡香终於是我的女人,我心中高兴得忍不住想要告诉其它人∶怡香从现在起是我   汪毅桦的人,你们谁都不能碰。但怡香在放学时告诉我,下午她无法陪我出去,她父母下午会赶回来。原本   我今天的心情还不错的,可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原想下午和她一起出去   这样一来计划全都泡汤了。   想要去白老师家也不行,因为她被学校派去研习,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回   来,失望的我只好一人独自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便利店时,我觉得口有点渴,就进去买了一罐饮料   在付钱的时候,发现钞票里夹带一张名片,我才想起那公车上大胆的艳女郎,看   了一眼名片,上面除了「小瑜」这一个名字与电话号码外就什麽也没了,真是好   奇怪的名片。   我回到家之後,与母亲一起吃完午饭,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作业,随後又小   睡了一会,起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无聊地正想要找点事做,想起那张奇怪的名   片,好奇的就拿起电话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来接听,我正要放弃的时   候,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喂!」「请麻烦找小瑜小姐听电话。」「我就是。请问哪里找?」「昨天下午公车上我们见过一面,我姓汪名毅桦,你还记得吗?」「记得!小帅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打电话来哩!怎麽,被你的小女朋友抛弃   了?」   「没有!只是没事好奇,所以打电话给你,没有别的意思!」「好了!再假就不像了,今天我在家休息,正无聊得很,你要不要过来我这   玩?」   「好啊!我也很无聊,你那里地址是┅┅」************夕阳西下,落日的馀晖照得大地一片金黄,我照地址来到了小瑜姊她家,那   是一间十几层大厦里的小套房,大致上与白老师的住所很相像,只是比较小,室   内布置较为新潮。   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她与公车上不太相同,比较没那麽艳光四射   可能是披肩长发束成马尾,而且又没有化妆的关系。她今天穿着也不一样,上衣就是一件肚兜,背上也只有几根细绳系着而已。      下身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玉臀露出三分之一,这种衣服把她的性感身材衬   托得更加完美。   我的下体迅速有了反应,而她似乎也看到了我的反应,嘴角扬起了一丝丝得   意的笑容。她故意两手叉腰挺起胸部,站在我的面前妩媚的问我∶「姊姊这样的   穿着好不好看?」   我连忙点头说∶「好看!好看!小瑜姐你这是存心在整我,穿得那麽性感凉   快,是要我难过出糗吗?」   她妩媚地娇笑的说∶「小帅哥,你身体也太老实点了,要知道你可是第一个   看到我这样穿着的男性,别人想看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到这时候我也没有什麽好顾忌的了,一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   的身体,虽然还是隔着肚兜抚摸,薄薄的一片跟没穿也差不到哪去。她双手搂着   我的脖子,开始与我热吻起来。我吻着吻着把她横抱起来,随後走向她的卧室,我让她躺到床上,然後慢慢   地把她的肚兜解开,她配合着我双手脱她衣服,直到她全身赤裸为止。她那雪白丰盈的玉体立即呈现在我的眼前,一对令人垂涎的蜜桃,粉红的奶   头微突起来,平坦的小腹下面长满了密密的阴毛,而且乌黑细长。雪白的肌肤   粉红的乳头、浓黑的阴毛,真是红白黑三色相映成晖,是那麽样的美,是那麽样   的艳,真是上帝的杰作!   「你很色喔!」她这时候贴近我的耳边,然後又小声地说∶「不过我喜欢你   看我的样子。」说完这句话之後,她的手就大方地放到了我的胯下凸起部位,开   始慢慢地抚摸起来。   我笑着说∶「还不知道是谁才色?竟敢在公车上伸手乱摸。」小瑜姐那张白嫩的俏丽脸蛋,马上泛起浅浅的红晕,使得她原本艳丽性感的   脸庞,这时更显得妩媚动人,真想即刻把她一口吞下肚去。她不依地娇羞说∶「这还不是都要怪你!谁叫你长得那麽英俊?而且车上又   那麽拥挤,我一时情不自禁就想逗逗你,谁知你那里还真伟大,害我昨天晚上一   直想都睡不好。今天你要赔偿我精神上的损失!」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手引诱着我,一双媚眼斜勾着我,似乎里面含着一团烈   火,小嘴边含着无限的春意笑容,真是勾人心魂。「姊姊这麽说,小弟我当然照办,立刻赔偿你的损失。」其实我这时也已到了欲火难禁的地步,一说完,迅速地将身上的衣物除去   跪坐在她两腿之间,也不先徵求她的同意,直接就把她那两条浑圆粉腿分开放在   自己的肩上,然後在她那个丰满的肥臀下面垫了一个枕头,使她那饱满丰肥多毛   的小穴更显得突出上挺。   我知道自己的直径相当粗,不想太过於粗鲁而使她痛苦,於是我手扶阴茎对   准小穴後,先用龟头在她的肉缝中擦弄一阵,等感到小穴有点湿润,才用旋磨的   方式,缓慢的速度,摇摆臀部逐渐向小穴内挤进去。小瑜姐哪堪我如此挑逗,小穴中有如千万只蚂蚁在爬动,让她小穴中搔痒难   耐,不由地挺起玉臀相迎,脸上是媚眼如丝的半开半闭,充份地显露出很渴望的   样子。   我双手在那成熟的蜜桃上搓搓揉揉,更用手指在乳头轻捏轻揉,我就是不让   她如意,她挺起我就退後,始终保持一定的速度前进,缓慢的有如蚂蚁在爬,到   目前为止也才插入三分之一,我有意要整她就是不深入。「喔!我┅┅我受不了啦┅┅喔┅┅不要┅┅再磨了┅┅快点┅┅进来   喔┅┅受不了┅┅」   才不到十分钟,小瑜姐就被我拨弄得娇吟不停,一双玉腿在我肩上伸缩着   玉臀往上猛挺,让我很难控制距离,也感到她的爱淫越来越多,已到了可以行动   的时候了,我腰部突然用力向前一挺,整根阴茎完全插入她那小穴中。「啊!」小瑜姐的脸上是既难受又满足表情,她感觉小穴中是又热、又胀   又麻、又酸、又痒,真是五味参杂,这种奇特的压迫感觉,是她第一次才领略到   的。   我以一种战胜者的姿态,闲情逸致地欣赏着她的细皮白肉,玩弄着她那胸前   尖挺的乳峰,边把阴茎抵住她的花心转磨着,边有点邪恶的说∶「小瑜姐,告诉   我,我表现得如何?够不够赔偿你的损失?」大龟头每转一次,就使她小穴里花心深处有一阵痉挛的快感,直磨得小瑜是   欲仙欲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猛扭玉臀去迎合,粉脸含春,眸射春情,淫声   浪语的说∶「好┅┅喔┅┅够了┅┅啊┅┅小帅哥┅┅啊┅┅你动┅┅啊┅┅一   动┅┅不要┅┅光磨┅┅啊┅┅」我听她一说,又看到她脸上淫荡的表情,开始先来个轻抽慢送,偶而抵住她   的花心转磨几下,并俯下身不时的亲吻着她嘴唇、脸颊、耳朵、颈项之间,双手   也没闲着地游走她全身上下。「唔┅┅达令┅┅不┅┅曾有过┅┅喔┅┅这麽┅┅舒┅┅服┅┅喔┅┅你   ┅┅你能不能┅┅快┅┅快一┅┅点┅┅唔┅┅┅┅求你┅┅啊┅┅我要┅┅」   她全身像泥鳅似的乱摇,微微张开那双勾魂的媚眼望着我,心胸急剧地起伏   着,嘴里娇喘呻吟浪叫。我知道她再也不能忍受了,就开始加强力道与速度,不   快不慢地抽插起来。   「好┅┅喔┅┅舒服┅┅唔┅┅搞死┅┅喔┅┅我┅┅了┅┅你快动┅┅好   ┅┅喔┅┅求你┅┅再┅┅来┅┅唔┅┅」二十分钟过後,她就有如砧上的羔羊,被我牢牢地抬压着她的双脚,让她玉   臀高翘起,七寸长的阴茎尽情地插弄着她的小穴,强烈冲击着她快感中的花心   而且比先前更加强烈,她分泌出的爱液不停地被我带出,一丝丝黏黏的爱液沿着   玉臀顺流下来。   「我的┅┅小┅┅啊┅┅情人┅┅喔┅┅快┅┅喔┅┅我┅┅啊┅┅喔   我┅┅啊┅┅好小弟┅┅啊┅┅来了┅┅啊┅┅」小瑜姐痛快得简直快发狂了,猛烈地摇头浪叫,终於达到了最高潮。一股热   流喷向我的龟头,她全身起了一阵抽搐,双手紧紧地抓住我手臂,玉臀直向上挺   起,紧窄的阴道剧烈地收缩着,阴茎就像是正被一张小嘴不断地吸吮着似的。看着小瑜姐因第一次的高潮後,整个人几乎在半醒半醉之间的瘫痪着,我强   忍着更加兴奋的情欲,放下她双脚并低下身,我吻着她的唇,用舌尖轻轻地在她   的唇上搅动着,将她的舌头吸到我的嘴里,慢慢地刮着,我的手又握着她饱满的   乳峰,轻柔的抓揉爱抚着。   小瑜姐在我温柔的爱抚中,慢慢地从虚脱中醒过来,感激般的回应着我的轻   吻,慢慢地我们四片嘴唇紧紧地合在一起了,一阵缠绕对方的热烈长吻後,又勾   起了我的欲念,开始不安份地慢慢滑动着。小瑜姐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她娇媚喘息的对我说∶「好弟弟,你真是害人   不浅,你那麽强,想要爽死我啊?姊姊以後若是没有你陪我,定会难过死了。」「小瑜姐放心,只是你有所需求时通知小弟,我自会来满足你。」「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话,到时候可一定要兑现,否则姊姊我可是会找上   门把你捉拿过来的!」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一定做到,姊姊放一百个心。」说完我双手按在她乳峰,开始大起大落用力地抽插着,一阵有如狂风骤雨的   急抽狂送,这一次我可不管她的死活了,不断地在她阴道里大幅度的进出。「┅┅太舒服了┅┅喔┅┅喔┅┅喔┅┅喔┅┅唔┅┅唔┅┅唔┅┅我   干我┅┅来┅┅对┅┅就是┅┅这样┅┅啊┅┅啊┅┅」小瑜姐这次的反应特别强烈,脸上的神情更是淫荡无比,白玉般的臀部更是   配合着我的挺送,不断地上下摆动着,而她的腿更是紧紧地勾着我的腰,双眼微   眯,嘴巴大声浪叫着,那副淫荡的模样,真想把她拍下来给她自己看看!「啊┅┅啊┅┅喔┅┅喔┅┅好┅┅唔┅┅唔┅┅快一点┅┅对┅┅好舒服   ┅┅唔┅┅你┅┅你┅┅弄得┅┅我┅┅好舒服┅┅唔┅┅」这样淫荡的呻吟对我是最大的鼓励,我当然没有让她失望,油门加到底,阴   茎极为快速的抽动,每次都深入花心,抽出时必带出大量的爱液,并发出「啪!      啪!」的撞击声。   「喔┅┅奸死我┅┅好了┅┅对┅┅噢┅┅唔┅┅我要┅┅唔┅┅丢了   啊┅┅出┅┅啊┅┅来了┅┅啊┅┅」我突然觉得龟头一阵趐麻,阴茎用力顶住小穴,全身一阵颤抖,精液急喷而   出,全射入她的体内。她整个人都不停地抖动,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背,在我的   背上留下了好几条抓痕。   我躺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她的高潮退去,轻柔地爱抚她布满汗珠的躯体,好一   会她才回复平静。她这时候转过来吻了吻我的嘴唇,然後无限满足地搂着我的身   体,微喘的说∶「小弟你太厉害了!我都高潮两次了,你还没出来。告诉姊姊   你不是吃了什麽药吧?你还小,可不要乱吃弄坏身体。」这时候我马上推开她,故意带着很生气和受创伤的说∶「什麽药物?大姊   你太瞧不起我了!我可是真才实学,并没偷工减料,你这样说很伤我幼稚的心灵   耶!更别说我的小弟弟它很不服气,想要向你证实它可是毫无人工添加物,除非   你道歉我们才考虑原谅你。」小瑜姐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又听我这一讲,吃吃发笑说∶「瞧你说得好 111222333  像是在卖什麽产品。好啦!我知道你是真材实料,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好吗!」我这时候紧紧地将她又搂回到我的怀里,不过基於我好强的心理,我还是问   她刚刚的感觉如何。   她喜悦的脸上流露着满足的神情,看到我一脸得意样子,就故意迟疑的说   「我说实话你可不能生气喔!论实物与体力你是一级棒,但就技术而言那可能就   差了很多,所以总平均大概有八十分上下吧!」我一听,脸上得意之色尽失。她   瞄我一眼,又继续说∶「可是这世上我还没遇到过六十分以上的男人,你是我遇   到最强、最厉害的小男人。」我一听就已知道她在整我,我哪能轻易放过她,我故意淫邪地对她笑着说   「八十分上下?那太好了,这表示我还有进步的空间,当然还要有人陪我练习才   可以,你说是不是?大姊。」小瑜姐哪还敢继续待在我怀里,她二话不说,一推开我就爬起来逃向浴室   自然这是我故意放过她的,否则她哪能逃得离我的手掌心?但我也没让她安心   还故意继续向逃跑的她说∶「原来大姊是想要换地方,没问题,小弟我一定奉陪   到底。」   小瑜姐一听逃得更快,嘴中还叫着说∶「一百分,你一百分!刚才的话是逗   你的,我是要去洗澡,你不用跟来。」我哪会这麽容易就放过她?现在她说什麽也不行了,翻起身也跟着走进浴室   内。接着只听见浴室内传出她的惊叫声,不久之後,又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叫声。   我就在浴室内将小瑜姐就地正法,又让她达到高潮三次,也换了三种姿势   站着、坐着、趴着,要了她整整一个钟头,这就是我对她的惩罚方式,最後才射   出我今天宝贵的库存量。   华督西餐厅这里是小瑜姐家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我和小瑜姐在洗完澡半小时   後,她带我来这西餐厅用餐。她为我点了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丁骨牛排」,而她   自己却只吃生菜沙拉与水果,就这样子也用了一千多元,还真是贵,不是我这毫   无收入的高中生所能常来的地方,当然她也没让我去付账。用完餐,我们又到附近商店区逛了一会,直到她走累我们才稍事休息一下   我看到她点燃手中的烟,我才发觉我们跟本完全不了解对方,却有了超友谊的关   系,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很荒唐,我根本就经不起外来的诱惑,我是否太好色,太   多情点?   再回到她的住所时已经将近十点,我们吃着买来点心聊着自己的事迹趣事   这一说开就说到了十一点,我看很晚了就跟她告辞,她失望的要挽留我过夜,但   我有太多的理由让我没答应留下来   (五)青梅竹马市区内早上的空气最清净,其它的时候只能用污浊来表示,昨晚我回到家就   睡了。今天起了个早就想出去运动一下,想到自己好久没去打篮球,吃完早餐後   来到社区的公园运动场,结果遇到二天没见的若兰,她也来练习打网球。我知道若兰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昨天下午她才会回来,今天在这碰到她也不   意外,我跟她都已经那麽熟悉了,不打声招呼也说不过去。闲聊了一下我才知道   她得了个冠军回来,我就对她说,那应该为此庆祝一下才对,她也很高兴地赞成   我说的。我提了好几种方式来庆祝,她都不要想。到最後我没得想了,就只好问   她到底想要怎样来庆祝?她有点羞怯的低声说∶「我只要你陪我一天就好了!」   对她所说的话我愣住了,这是怎麽一回事!最近我老是在走桃花运,先是白   老师,再来是怡香和玛丽,跟着是小瑜姐,现在又来了个若兰,有这麽多可爱的   女子为我倾心,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喂!你到底肯还是不肯?」若兰见我久不说话,有点急了。「好!没问题。你要我怎麽做?你说。」我实在无法拒绝她。若兰显得非常高兴的说∶「十点我去你家找你,其它的事到时候再说。好了   我要去练球了!十点见。」   看着她高兴地跑向网球场,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走到篮球场後也没见到熟   人朋友,加上还没消化完若兰的事情,再也没什麽心思去打篮球,乾脆回家想一   想要怎麽办,问题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回到家,我到自己的房间思考,想到若是我和若兰交往,那会发生什麽样情   况出来?我越想越觉得不行,我们的父母都很熟识,若以後她发现我和其她人的   事而吵闹被父母亲知道,那我不是会死得很惨?可是刚才又答应陪她一天,简直   是找自己的麻烦。看来自己要小心点,不要让她太投入,必要时跟她说清楚。看看时钟离十点不到二小时,先换一下衣服,谁知道等一下要去哪里?衣服   换好了,没事做枯等很无聊,想起来答应要打电话给怡香,就拨了她家的电话。      很快的就有人接听,我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玛丽姐,亲切叫一声「玛丽姐」便和   她闲聊了一会,随後她才叫怡香来接听,我们说了十几分钟後才挂掉电话。原想再打电话给白老师,但想到待会若兰就要来,自己又分不开身,便打消   了这念头,既然不能出去,乾脆去找母亲聊聊,顺便探探口气看玛丽的事可不可   行,想好我就走出房间去找母亲。我在和母亲闲话家常中,我才了解母亲的意愿不是很高,其实我家人口才三   个而已,房屋又不是很大,哪还需要女佣之类的人来帮忙,但是我已说出口要帮   玛丽她,只好死皮赖脸的进一步的游说母亲。说到最後,就连我唯一的法宝也使   出来,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撒娇而已!接着又说玛丽是我认的乾姊姊,我这做弟弟的一定要帮助她,稍为又提了一   点玛丽她的处境,心软的母亲才勉强的答应下来。至於父亲那一关就由母亲去说   了,父亲是最听母亲的话,她出马就一定没有问题。最後又跟母亲说,待会要和   若兰出去玩,将若兰得冠军的事情又大概说了一下,母亲就拿四千元给我花用。      还没有到十点,兴高采烈的若兰就已经来了,她换了一套轻便的套装,我认   识她那麽久还没见她如此穿着过,将她丰满的身材完美衬托出来,丰胸细腰非常   的有看头。她和我父母都很熟悉,自然不能说走就走,和母亲聊一下自是免不了   的,我们走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後的事情。太熟悉有时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若兰和我就是这样子,平常时我们是青梅竹   马的好朋友,没有什麽好忌讳的,但是要跨越这一道鸿沟就很难,因为互相太过   於了解对方,比较没有什麽刺激新鲜的感觉,除非是非常的喜爱对方,才有可能   进展成为情侣夫妻。   我对若兰的感觉就差那一点刺激新鲜感,而不是她长得不好看,校园十大美   女之一哪里还会差?今天她对我作这样的要求,我不是笨蛋,哪还会不了解她的   心意?我承认自己也喜欢她,若是先和她交往我想我是不会拒绝的,但是现在情   况不同,我只好狠下心拒绝她了。出了家门若兰就对我说∶「我们先去KTV唱歌,然後再去看场电影,其他   时间到时候再说。毅华哥,你说这样好不好?」我听到「毅华哥」三个字就头更痛,她比我晚生三个月,以前她绝对不会叫   我毅华哥,小时候还为此争吵过,我还记得那时她说∶「打死我我也不会叫你哥   哥。」   我原想拒绝她去KTV唱歌,但想到待会若要拒绝她的时候,这里倒也是个   很好地方,就算是她哭起来我也好处理,至少也不会让别人看笑话,就点头笑着   说∶「今天我是替你庆祝,你说去哪里我就去哪!我是没有什麽意见。」既然决定好了,我们就出发了。从我家到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我依   然保持风度和她嘻笑如常,搭上了公车二十分钟後,我们来到了市区内最热闹繁   华的地区,找了一间比较有名的熟悉的KTV,今天虽说是星期假日,但早上比   较没人来,所以我们没需等待便直接进入包厢。来到KTV自然是为了唱歌,若兰点两首先唱起来,她唱得还真不错,满好   听的;我对唱歌就比较没兴趣,但为了应付若兰也不得不唱两首歌。这时她点一   首男女对唱的情歌,硬是要我陪她一起唱这首情歌。唱歌我原本就不拿手,萤幕一出现歌词我就盯着萤幕唱,而若兰简直是在向   我诉说绵绵的情意,从头到尾都对着我唱这情歌,脸庞眼神充满着爱慕的光采   让我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唱完这首她还要再点歌时被我阻止,我对着她说有   话要跟她讲,她看我很坚持的样子,也就停止点歌的动作。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唯一比较不伤她的说法∶「若兰,我们从小就一起   成长,我们也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希望我们以後长大成家立业还是好朋友,不   要让环境改变我们的关系,这样子你说好不好?」我说完很艰难的转头看向若兰,若兰全身僵硬的坐在位子上,身体微微的颤   抖着,脸色非常的不好看,眼眶里泪珠闪动着光芒,当两人的视线相遇时,她眼   眶落下大滴的泪水,嘴里也发出了黯泣的声音。我这时也左右为难,想要安慰她不行,不去安慰她也不对,只能硬着心肠在   一边看她哭泣,真後悔说这些话出来,但是不说行吗?若兰低头暗泣了一阵,最後强忍伤心的泪水抬起头来说∶「我从开始发育就   很喜欢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注意,这麽几年来我也一直在等待,我多希望你   会喜欢我,就像我那样的喜欢你。你知道为什麽我会跟你同校吗?为什麽我会去   打网球?我全是为了你!想要多看到你,不想和你分处两地。今天我终於鼓起勇   气想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可是我还没说出来,你就这┅┅」泪水再度从眼眶中   涌出,伤心的她再也无法说下去。听她这麽一说让我有种罪恶感,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是如此喜欢我,而且   还是从国中时期就开始,我现在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以我的做为实在不值   得她喜欢。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对她说∶「若兰,对不起!我真的都不知道,我   也不是不喜欢你,实在是我不配你喜欢,我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好,事实上我   是个很色、很花心的坏男人。」若兰暗泣着摇着头说∶「不是!你不是这种人,你不要再安慰我了。」「若兰,我真的是那种人,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和几个女人发生关系,以前我   也不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若兰停止哭泣看着我说∶「几个人?你千万不要为了安慰我,而去破坏别人   的名誉,这是非常不好的事情。」犹豫一下我才说∶「四个,是谁我就不说了,其中有两个的你认识。我告诉   你这件事情,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值得你爱。」若兰想一下又问说∶「就这几天吗?」我看着她点点头没说话。若兰含着眼泪微微的一笑说∶「那表示我的眼光不差,所以她们才会抢着要   人,你说是不是!」   我看到她笑就放宽心说∶「你不生气了吧?我真的不是好男人,不值得你如   此对待。」   若兰含着眼泪深情的笑着说∶「我从没见过一直在说自己很坏的男人,你越   说我就越来越爱你。反正我要说的话也都说了,现在我只要求和她们公平竞争   你怎麽说?」   「什麽!」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说了老半天自己的坏话,却还是换来这段感   情,一点也不尊重我,不照着剧本走,最後得到的是我没有想到的结果。若兰看到我的呆样子,就靠了过来,将头枕在我肩上,将小嘴凑到我耳边笑   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同意。为了表示公平,你对她们做了什麽事我也   要有一份。」   我心想,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还是很怀疑的询问她说∶「若   兰,你没问题吧!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若兰脸孔有点不胜娇羞的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不过我是第一次   请你温柔一点。」   若兰主动投入我怀里,火热丰满的娇躯贴紧着我,她玉手如水蛇般缠上我的   颈子,俏脸仰起热情的目光向我直射过来。她的期待和热情是如此难以让我去拒   绝,我心中一阵冲动,心想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我将手移高捧住她的脸蛋,低头   吻着微张的小嘴,她触电似的一震,身子软绵绵倒向一边。我嘴占有了若兰甜美的香唇,习惯性地伸出一手摸向她丰满的乳峰,而那被   我压迫的柔软的中心,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有一点小小的乳头。也不知道是阻止还   是鼓励,她一只小手压在我手掌上,我可以清楚的感到她身体的颤抖。许久我离开她的香唇,俯视着她嫣红的脸庞,看到她那眼神半闭、红唇微启   的模样,惹得我的欲望更加强烈。我手掌轻轻的划过另一乳峰,慢慢的解开她上 111222333  衣的钮扣,随後发现她穿的是前扣式的胸罩,让我很轻松地便解开她的胸罩。若兰羞涩地闭上眼睛,不敢迎视我热切的眼光,从衣服的钮扣被解开时,她   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我的肩膀,不晓得该对这反应如何是好。从胸罩下脱颖而出丰满坚挺的乳峰上,各自点缀着一粒粉红色的乳头,让我   爱不释手的轻揉慢抚着它,另一乳蜂我也没放过低头用嘴轻舔着。若兰她倒吸了一口气,受到我如此火热的挑逗,这是种奇特而煽情的刺激   她从未经历过,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难过还是舒服,她只   是无法承受这甜蜜的折磨,又很想要继续做下去,逗得她几乎要呻吟出声。我调皮的舌尖逗弄着她的乳头,看着它逐渐挺立起来,才含住反覆舔吸轻咬   着,我的手也从也开始往下移动,顺沿着平滑的小腹来到她大腿处,掀开她的裙   子探索着禁区之地。   这个动作立即换来若兰的惊慌,白嫩的大腿立刻挟住侵入的手掌,但无法阻   止手指的拨弄,不断地抚弄她的禁区敏感带,那种酸痒让她有一种奇特的快感   奇怪体内怎会有一股难捺的骚动急速涌上?她的大腿逐渐放松开来,只能任由我手指随心所欲地挑弄、撩拨、探索着   轻而易举地就让她全身发热发烫,而制造出一波波的电流冲击她的身心,让她不   自禁地扭动着身子娇喘呻吟着!她双颊微红,艳若桃花,眼眸射出渴望的光芒,我故意将前戏拖得极长,以   缠绵至极的方式吻着她,一手搓揉着坚挺的乳峰,一手拨弄着桃源洞口,我要她   失去的不止是身体的控制权,连她的身心也要跟着沦陷才可以。她给挑逗得已经忍受不下去了,由於太过刺激,丰满的娇躯不停地扭动着   身体下部禁区空虚搔痒难耐,她白嫩的丰满乳峰被我揉摸吸咬得发红,身体的本   能迎合着我的操作,桃源洞口在我充份抚弄下溢出了丝丝的爱液。「爱我┅┅毅华哥┅┅求你┅┅我好难受┅┅」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作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好稍微变通一下,不   要太过明显,先让她止痒。我只脱掉她的内裤,其它的不动,又将自己的裤裆腰   带解开只脱到大腿处,然後要她双腿分开背对我坐上来。「毅华哥┅┅我有点怕┅┅你那好大┅┅」若兰看到我八寸长的庞然巨物那   雄壮威武昂首挺立的样子,让她不由得迟疑不敢坐上去。走到这地步我也不能让她退缩了,伸手拉她半哄半骗的坐上来,再将她裙子   散开来,这样一来就不会让外人看见,确定後我很满意种姿态。若兰一坐上去,就感觉到一根热烫的阴茎紧贴桃源洞口前面,心脏七上八下   的砰砰乱跳,再下来不晓得该如何是好。我感觉到她不安的颤抖着,便出口安慰说∶「你别怕!只会痛一下,以後就   会有很舒服的感觉。」   「毅华哥┅┅我是第一次,请你温柔一点。」若兰还是很紧张恐惧的说。我也知道光是用嘴巴说,她是永远也在害怕之中,还不如用实际的行动来安   抚她的情绪,就直接用双手撑起她的细腰,让她的玉臀部抬起来。因为看不到   只能用感觉,我稍微移动一下位置,将阴茎对准湿热的桃源洞口,才让她缓缓的   套坐下去。我太天真了,哪里有这麽容易做到,我一连经过十几次的都失败,每   次都擦身而过没能进入洞中。若兰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尽量地配合我的动作。经过十几次的失败,每次   阴茎擦身而过时,龟头边沿研磨着桃源洞口,阴茎上的颗粒状的黑痣,硬是磨擦   她的阴核上,让她感到十分的刺激快感,越磨越舒服,越磨越快,不禁地开始主   动上下起伏地磨擦着阴茎,虽没真插入,这滋味也够她销魂了。我原本是想让阴茎套入她的小穴中,谁知道却变成她在玩磨镜的游戏,心想   反正时间也不够我发泄,地点也不是很好场所,乾脆就先让她玩个痛快,下次再   好好的调教她,让她知道什麽才是作爱,今天就当她的热身练习,不过我还是得   助她一臂之力。   既然她已接手了,那我双手就可以移作它用,双手分成上下两路,左手上攻   乳峰,右手下探桃花源。左手占领乳峰之後,先行巡视占领区有无敌军,确定之   後才在乳峰上制高点做防御工事;右手五指大队深入丛林找寻敌军所在地,发现   敌军所在地後,马上派出尖兵中指深入探索。若兰这时已是欲焰焚身,快感不断,在这漫无止境的甜蜜快感中,总觉得少   了一点什麽东西似,忽然上下两地同时被侵略强占,让更加激烈的快感刺激她的   身心,刺激得她只有喘气呻吟的份。「啊!┅┅我┅┅上天了┅┅啊!┅┅死了┅┅」一波波的强烈的快感冲击   着她,在达到高潮的那一秒,若兰那熟透了的身材全身颤抖抽搐着,在手指的律   动中得到了解脱。太刺激了,刺激得让她有点想哭。若兰头躺在我的胸前不停地喘着气,我双手从背後拥住了她,轻轻抚摸她丰满的娇躯,轻吻她的脸颊香唇,等待她从那绝妙快感中回复过来。   (待续)  奇想幻想篇作者∶东南西北   (一)天赐奇缘我叫汪毅桦,我从小就长得天真可爱,妈妈对我十分疼爱,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凡事几乎都顺着我的意。得天独厚的我也常受到别的女性溺爱,不仅附近邻居的阿姨姊姊们,有时就连过路的妇女们都爱抱抱我、亲亲我的脸,但是在我幼稚的心眼里,不管多麽美丽的女人,也都比不上自己的母亲。   我父亲是一个公务员,在国税局上班,是一个小单位的主管。我的家境还算不错,因为我是家中唯一的独子,所以父母从小就对我十分疼爱,小时後父亲常开车带我出去玩。记得有一次与父母出外游玩,大概是在我幼稚园的时候,地点好像是一座山上,实际的地名我不知道,只记得坐车坐了很久才到。   那时好像是快要中午了,父母亲正忙着准备升火烤肉,而我则在一旁玩耍。   我无意中在一处山凹石缝中发现一株很奇特的小树苗,就在我眼前从石缝里长出新芽,随後很快的成长茁壮,才一下子就开花结果,那成长的速度有如看卡通片一样,这让我非常的好奇,就蹲在一边仔细的观察。   我见那棵小树大约有我小腿那麽高,树上只有几片的绿叶,在绿叶交合处长着一株拇指大小的圆果,果实迅速由翠绿变桃红色,一眨眼又变化成半透明鲜红色的果子,果实内隐约有种奇异的光线在流动,清甜的香味也随之散发出来。   我好奇的走进树丛内将红果采下来,原来想拿给父亲看,谁知道红果一落入我手中,就有如冰块般的迅速溶解缩小,一股热流钻入我小手掌心。我看着红果在手中消失,转眼那小树也迅速地枯萎不见,一下子就什麽也没了,好似没有这棵树存在过,前後才不到五分钟,只留下空气中一点淡淡的清香。   我急忙跑到父亲的身边,兴奋地将那棵树的情形跟他说,结果父亲却摸着我的头说∶「小孩子是不能说谎的,他从没有看到或听过有长得那样快的场物。」我想了一下,抬起头说∶「有啊!杰克与碗豆就有长那麽快。」父亲笑着说∶「那是童话故事,在现实环境是不可能有这种树木的。」我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只有手掌心还有那麽一点清香。我不死心,又跑去跟母亲说,结果她也不相信我的话。为了想要证明我没有说谎,午餐後我又到那山凹石缝处找寻那种奇特的小树,想也知道我没有找到。   那天我们很晚才回到家,不是玩得很晚,而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从我手掌心一直发烫,经过小手臂一路传至全身,最後全身热得我很难受,就昏沉沉的在车上睡着了。母亲後来在半路上发现我发烧,连忙送我去医院急诊,所以才会很晚回到家,我的人生也从这天开始起了变化。   就这样子高烧不退我烧了两天,那两天这可把他们给急坏了,双亲日夜轮守在我的身边,又因为医生找不到病因,我父母就带我到大医院住院治疗,在医院里医生帮我做了许多检验,那几天害我不知被扎了多少针,但检验结果又是一切正常,从那时起我是闻针色变,见针就怕。还好,我在入院第三天早上退烧了,一个星期之後我才出院。   说也奇怪,就从那时起我就未曾再生过病,感觉身体好像有点不一样,我不知道有什麽不同,但和朋友游戏玩耍时,不管是要跑还是跳我变得从不输人,力气也变大,而且还不容易疲倦,头脑也变得很清晰聪明,以前我不太懂的也都能了解。上小学後我从未去补习请家教过,在家里我也不是很用功,但我的成绩总能拿到前三名,奖状、奖学金我也拿了很多,国小、国中我都是学校的优等生。   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   小时候可爱,长大之後的我相貌依旧是好看,身高175、体重80,是班上最高最壮的男生。身强体壮的我平常就爱好运动,也曾经是国中篮球队的主要成员之一,那几年来的篮球训练生涯,让我全身充满了朝气,发亮的皮肤、扎实的肌肉,配上英俊的相貌,全身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潇洒,让我具有一种独特的男性魅力,对女人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十五、六岁正是最好奇的年纪,尤其是对於来自异性方面的事。刚满十六的我自然也不例外,身处在这色情泛滥的社会,拜大众媒体之赐,让我了解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不管是「硬体」还是「软体」方面,我早就了解懂得很多,只是未曾实际操作过,还是个在室男。   我发育较早,十二岁就会勃起,我也知道自己的男性的特徵,比起常人要更为硕大,平常近四寸长的阴茎,兴奋勃起时长达八寸,而正常的男人大约五寸上下,足足大了将近二、三寸。并且在中间部位还长了几粒黑痣,黑痣并不很大,约只有米粒般的大小,呈北斗七星的方式排列於上方。记得小时後母亲曾带我去相命,根据相命的说这是大富大贵之相徵,我并不太去相信他的话,反而觉得很难看,但这十几年来看久了,也没什麽觉得好奇怪。   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很困扰,那就是在我十二岁的那年开始,每当我心理上稍微有点欲望的时候,身体自然就会散发出淡淡的香甜味道,而且随我的欲念越高那香味就越浓,尤其是我在偷看小本、写真集、A片兴奋的时候。还好那只是香味而不是狐臭,要不然我可就惨了,但是这也造成我的不便,害我不敢与好朋友一起看限制级东西,生怕他们嘲笑我说擦香水之类的话。   纸是包不住火的,最後还是让他们发现了,这实在是我们的周遭环境有太多的诱惑,到处都有色情存在,想要避免那是不太可能的事,自然我也被他们取笑了,但久而久之他们也习惯我会如此,而我也比较无所谓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种体味,就好像是有些人有狐臭一样,只是香味与臭味之差别而已,但我却不知道它还有另一种用处。十六岁之後我才知道它也是种催情的武器,但是它对同性似乎无效,对异性可就厉害了!   你看过母狗发情吗?母狗发情时必会分泌一种体味,那味道会吸引一大群公狗前来,母狗再从其中挑选最好的公狗来交配受孕。我的体香就跟那母狗的体味性质大致相同,但我的不止会吸引异性而已,还会让她们越闻越想闻,好似毒品一样能使人上瘾,并且还可以激起她们心中的情欲,闻得越久欲望也越强烈,最後会受不了急需要我来慰藉怜爱。   若问我为什麽会知道?那就要从那一天说起。   (二)意外惊喜我就读公立高中一年级,能考上这所出名的公立学校,我的学业成绩自然也不会差,在班上的排名维持在三名之间,虽不是第一,但总成绩却是全年级的前几名,这还是因为我不爱复习功课,回到家也很少看书的结果,否则拿下第一名对我来说也不是件难事。虽然如此,我还是老师心目中文武双全的好学生,相貌好、头脑好、运动能力强、成熟稳健,自然我在班上也很得人缘。   我很明白自己本身优秀的条件,为此我总是能吸引一些女孩子的目光,对我也频频暗示好感,当然不只是我班上的女同学,别的班级也有不少。其实我在国中就已经是如此,那时情书也收到不少,只是那时我的心全都在篮球上,还没心去跟她们谈情说爱,加上密集的篮球训练,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   我原本可以保送入学无需参加高中联考,可是地点比较远,必须通车上学,并且它还是一所和尚学校。虽然它也是一所出了名的公立学校,要我每天一大早起来,再浪费许多的时间在通车上面,早出晚归这不是我想要的学生的生活,加上我对篮球的热情也退去,所以我放弃保送入学参加联考。   父母亲原先很反对我如此做,因为那所学校真的很出名,我将想法说给父母听才取得到他们同意,最後挑了这所离家最近的学校。当然它也是所不错的公立的学校,以我的联考成绩还可以到更好的学校就读,但是太远了我不愿意去。   国中时期我错过很多事情,上高中後我不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所以我也变得非常悠闲,太无聊就开始注意周围的异性,在这些女同学中我比较喜欢其中两位女性。一位是林怡香,她是班上的模范生,功课好,人也长得丽质天生,眉如远山横黛,目似秋水盈彻,唇若点丹齿若含贝,体态轻盈如细柳迎风,温柔高雅又美丽,属於古典美的那一型,是许多男同学心中思慕的对象。   另一位可以说是我的青梅竹马陈若兰,从幼稚园、小学、国中都同校,她绝对不是很温柔的那型,同窗十年我太了解她了。小学时她在班上的外号叫做母老虎,男孩子大都被她凶过,胆小都怕她,胆大的又斗不过她,国中没有和她同班比较不了解,那时我的心全放在篮球上,但是她的凶悍还是时有听闻。   三年没有注意她变了很漂亮,结实褐色光泽的肌肤,那对结实的大乳房在胸前,有如两粒火球一般的灼着人的心灵,为人热情豪放、直来直往,是属於较野性的那种美。她和我一样爱好运动,是学校网球队的队员,身材虽没怡香纤细,丰满健美也另有一种味道。她两人都是校园十大美女之一,在学校就有许多男同学在追求。   这一天中午下课钟声响起,星期六最後一堂课结束了,又是学生最高兴的时候,校园中又充满着解放喜悦的吵杂声。学生们一窝蜂的走出校园,而我们一、二班的学生,却为了这一次的课外教学还在开会,经过一番表决,才在最後决定两天一夜在梨山的武陵农场露营,来一趟生态保育之旅。当一切的细节都决定好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後的事了,身为班上主办委员之一的康乐股长的我,在两班的同学都走了之後,我和班长怡香仍在听白导师作最後的指导。   白瑾老师今年二十六岁未婚,曾经到过美国留学修硕士,只差一年就可拿到硕士学位,但是因为父亲的病危,身为单亲独生女的她,只好匆促的丢下学业赶回国,照顾病危中的父亲。为了就近照顾以及负担医疗费用,经过友人的介绍与徵试,来到这所公立学校代课,一年之後她的父亲因病去世。   那年她二十四岁,在校执教一年後升为正式老师,可是全校最美丽最年轻的老师,相貌姣好、三围均匀,皮肤生得细嫩雪白,浑身散发出成熟高雅的气质。   像她这样年轻貌美高中女老师很少见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出名的公立学校,对我们学生来说,她也是一个很开明的好老师。   白老师从外表上看比起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一点,就像是我们的大姊姊一样,美丽动人的她,根据同学们之间的传述,白老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男朋友出现过,很难想像她会没有男朋友,但是在学校里却有几位男老师正在努力地追求她,只是还未有任何音讯传出。   就在白老师向怡香和我说话时,她坐在学生的座位上,怡香面对她,而我站在她身侧一边,我居高临下的往下望去,一眼就望见白老师胸部衣衫内的乳沟,和她那白色蕾丝花边的胸罩,包裹着她令人遐想的双峰与深谷,衣领半开,乳峰若隐若现吸引着我目光,她说了什麽我没注意听,注意力完全被那儿吸引过去。   我心跳开始加速,欲念蠢蠢欲动时,一阵淡淡的香气先在我四周散发开来,怡香与白老师互相以为是对方传出的香味,所以并不太在意,根本没有想到是从我这散发出来的;而我正在专注的撷取那美景,所以也没注意。她不知道她不经意的春光外泄,正挑动起一位青年的性欲。   我试图要去牢记这令人遐想的组合,心里很想一探里面的春光,情欲之火已在心中燃起,香味也随之越来越浓。我刻意稍微移动一点,抓住更好的角度去欣赏,为了只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心里头很紧张又兴奋不已,根本完全忘了自己体香的事,更没注意她没在说话。   雪白漂亮坚挺的乳峰,在胸罩下若隐若现着,每每挑衅着我的克制力,使正值青春期的我看得血脉贲张,心中的那一点情欲之火,有如烈焰般的急燃起,香味自然也更加浓厚。香味浓厚得让我自己也惊觉到,我正心想要糟糕时,她两人也发现香味是从我这传来的,同时转头看向我这里来。   我正很尴尬地看向她们时,才发现她两人的表情很奇怪,陶醉之中多了一份恍惚与渴望,双颊微红,艳若红桃,眼眸里射出渴望奇异的光芒,口中浊重而急促的呼吸也很奇怪,贪婪地吸取香味,胸部急剧地上下起伏着。   毕竟其中一位是我的老师,光这一点就使我有些紧张,立时心中的欲火也消退不少。在看到她们表情动作奇怪,还以为是她们是身体不舒服难过,但接下来的情形才更让我惊讶,我没有想到平时高雅的她们两人,竟会作出如此淫荡的行为,而且是在公共场所的教室之内。   在我「极乐香」(这是我後来为我体味所取的名字)逐渐催逼之下,白老师与怡香两人全身发热,身体还上下不停扭动着,双股之间像有无数虫子在爬行。   虽说她们两人被淫香刺激得欲念横生,但毕竟两人仍是处子之身,刚开始强烈的理智羞耻之心还是让她们坚守着最後一点阵地,心智完全用在对抗心魔上,至於其它的事物就无法兼顾了。   我三人之间沉默着,谁也没发觉,直到我第三次散发出更浓的极乐香时,她们内心的情欲妄想也被彻底地激发出来,她们最後的理智这时才完全的崩溃了。   从开始到现在才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她们神志就已经完全淫乱了,可见得我体内的极乐香有多麽厉害。   这时候我还不了解情况,惊讶的看着白老师与怡香两人,各自伸出自己的玉手,隔着衣服抚弄着自己的身躯,口中不时还伸出那小巧的香舌,舔舐着微张的樱唇,还不时的传出动人娇吟声,眼眸里对我射出充满饥渴乞求的光芒,那种既淫又媚的神态,真是要有多动人便有多动人。这情形让我才刚消沉的欲火,又如烈火般的重新燃烧起来。   虽然这时已经是放学之後,但还是有一些晚走的师生,这情形若是给别人看到了,那可就非常的不太妙了。好在同学临走时已将窗户关好,只剩下前後门未关上,我迅速地将两门关上,完全隔绝外界的视野,我实在是不知道她们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子,但是我知道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   当我重新走回到她们身边时,谁知白老师立即弹跳起来,竟与怡香两人同时扑向我,一左一右的抱住我。白老师动作比较快,双手先勾住我的颈子,然後抬起头猛烈的亲吻着我,肌渴似的深吻着我的唇;怡香出手较慢,转而向我下身进攻,一手在我裤裆上移动扫抚着,一手抓住我的手按在她乳峰上抚摸。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被她两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手忙脚乱,不知所以,顾得了上面就顾不得下面,情况有点混乱,不知如何是好,本能的被动着反应着她们。面对着这两位美女如此煽情的挑逗,我又不是什麽圣人,而是个有情有欲的男人,我的情欲哪堪被她们如此挑逗,一下子就有如火山爆发,一发而不可收拾,我再也不管这是哪里她们是谁,既然她们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白老师饥渴似的深吻着我,舌头有如灵蛇一般,纠缠着我的舌头,舌尖相互纠缠地吸吮着。她伸出一只手牵引着我的手,衣衫大开,胸罩已解开,就等着我去抚摸着她丰满的乳峰。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怡香已蹲下脱掉我的裤头,展露出我那早已怒火高挺的八寸长阴茎,她悄悄地把嘴凑上我的阴茎龟头上,一张樱桃小嘴很勉强的把龟头含入嘴里,辛苦地套弄吸舔着。   湿润微热的小嘴巴包含着我的龟头,滑润灵巧的香舌舔撩着马眼,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了,我只觉得一波波的快感不断在累积。想不到平常温柔高雅的班花怡香,她竟然如此大胆开放,虽说她的模样像个久旷的荡妇,但生涩的动作说明她还是个生手。   而白老师像是喝酒似的全身发热,每当我手揉摸她早已膨胀凸起的乳头时,触电似的快感让她浑身颤抖着,我的大手亦越来越放肆地爱抚美女的禁地,我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的乳房,在她那微红色的乳头上,像是饿死鬼似的用力的吸舔着,我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置,肆意地抚摸着另一乳峰。   欲火焚身的老师脑中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她失去了往日的严谨,只剩下她的热情、娇媚、淫荡,两眼散发出如饥如渴的眼神,暗示我她很想要我爱她。而怡香的舌头越来越厉害,舔吸得我都有点头顶发麻,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用客气了,直接对白老师表示我要先和她作爱,并要她先去脱衣服准备。   我会说这些话,一是试,二是想,今天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完全超出常人的想像之外。她们简直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发浪,而且看我的眼神像是很爱慕我的样子,将我侍候得好像是她们的主人,她们好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志,所以我才想要试一试她们。当然,若是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尝试一下什麽是做爱做的事,美食当前不吃白不吃,更何况是她们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   白老师很听话的站起身,慢慢地在我面前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去,她的动作极为缓慢、煽情,像是在跳着脱衣舞一般。这时候怡香接替了白老师的位置,她的方式更加温柔多情,她一边亲吻着我,一边娇媚的要求她也要与我作爱,并开始帮我解开上身衣服的钮扣,一双玉手则不停地在我身上摸索着。   看到老师照我的话去做,怡香又这样子,这时候我可就神气起来了,一手探进怡香衣服内,直接掀开她的胸罩,搓揉着她的乳峰。我一边揉着她的乳峰,一边跟她说∶「老师完了就换你,你先在旁边见习。」白老师玲珑有致的玉体展现在我眼前,不愧是全校最美的老师,在清秀外貌下居然具有这样丰满的美臀,她的阴毛又黑又长,密密地布满着桃源胜地,白嫩丰满的玉乳高挺起。她玉齿轻咬着鲜艳的樱唇,摆出诱人之极的姿势,娇喘咻咻的揉搓起自己的乳峰,诱人媚态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我要她趴在书桌上双脚分开,然後我站在她丰满的美臀後面,慢慢地将阴茎插进她花径中,还好里面已经很湿滑,可以顺利进入,她的花径很紧凑,夹得阴茎很爽。我的阴茎插入一半时,就被她的处女膜阻挡着,我前後滑动了几下才用力顶进去,一举攻破处女膜,深入花径内部。   白老师全身一阵颤栗,第一次处女初次交合的痛苦,有大半已被淫香的威力所覆盖了。她觉得双乳以及花径里面不断地骚痒起来,急需大阴茎插入来止痒,处女膜的破裂她反而不以为苦,被我火热粗壮的阴茎贯穿後,她显露出痛苦、舒解、畅美等的复杂表情,口中发出满足的声音。   花径湿热紧箍的感觉让我觉得十分舒服,我捧着她的玉臀开始前後挺送着阴茎,白老师她似乎也获得了纾爽,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呻吟起来。怡香这时候也赤裸着身躯从我後面抱住我亲吻,用小巧挺实的乳峰磨擦我背部,一只手牵引着我的手去抠弄她淫水泛滥的花径。   我的阴茎一下接一下地深入老师的花径内,阴茎每次碰撞到她花心的时候,她便会发出淫荡的呻吟,这更加刺激着我的兽欲,我就加重加快速度冲刺。当我抽送了五、六百下的时候,她呻吟一声,上身挺举起,头部後仰,全身莫名的颤动着。我将她推上情欲的高峰,花径内壁紧缩,阴精急涌而出,一道凉意顺着阴茎进入我的体内,这种极其舒爽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此刻的我急着要发泄心中的熊熊欲火。   看到白老师她似乎已获得满足,无力地趴在书桌上娇喘,我才暂时放过她将阴茎退出她体内,然後转身看着怡香。这时候她已半躺在书桌上面,两眼散发出如饥如渴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平日高雅的气质,一手捏着自己饱满坚挺的趐胸,一手快速地抚摸着湿漉漉的嫩穴,双腿大张,好像随时准备迎接我的进入。   我看着怡香媚眼如丝地娇喘着,身子的颜色也是雪白而带点儿粉红,大小适中的乳峰随着她快速的呼吸而上下剧烈起伏着,曲线纤细动人的腰身、雪白的双腿间阴毛也只是稀疏的一小撮,阴毛上还有露珠点点,她淫荡的样子、诱人的肉体,给我带来强烈的冲击。   我上前一步,将阴茎对准花径缝隙,缓缓地滑入她湿淋淋花径里面,她随着我阴茎的滑入,口里发出了一长声满足的声音。同样也遇到处女膜阻挡,这次我不再後退,直接用龟头顶破薄膜攻进深处。她的花径比老师的还要紧凑,当我阴茎全部深入花径之中时,她颤抖着挺腰迎合,真像是个久旷的荡妇。   我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抓揉着她的乳房,再配合龟头去抵磨她花心嫩肉,才一会儿,她爱液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玉臀不断左右扭动配合着我,嘴里发出淫荡的呻吟声。阴道由於有淫水的滋润,没有刚才这麽紧凑了,我见是时候了,屁股向後一缩,再用力向前一挺,只见怡香的双手双脚有如八爪鱼般紧紧地缠在我的腰上,柳腰粉臀不住地摇摆上挺,迎合着我的抽送。   看到怡香这副有如久旷的怨妇般拼命迎合着我抽送的浪劲,让我心理有无尽的满足感,我这时才全力进攻,实施全面性的攻击,我奔腾似的耸动着臀部,快如闪电奋力抽送,一手搓揉着她小巧的乳峰,低头含着另一乳峰的乳头吸舐。   当我抽送了七、八百下後,才将她推上性爱的高潮颠峰,让她整个人身心彻底被我所征服。只听怡香一声娇喊,整个身体一阵急遽的抖颤,两手死命地抓着我的肩头,一双修长美腿更是紧紧地夹缠着我的腰部,花径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後泄身了。阴道肉壁紧紧箍住阴茎,又有一道凉意顺着阴茎进入我体内。   怡香高潮退去,瘫痪在一旁後,我又把目标转回白老师。这次我坐着让她跨骑在我的大腿上,我扶住阴茎,她掰开阴唇慢慢坐下来,当八寸长的肉棒除除进入她花径後,我让她自己去套弄,而我也可以仔细把玩面前的乳房。   虽然阴茎只能进入花径三分之二,但也足够让她爽了,一阵阵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淫糜美感。十五分钟後老师她再次达到高潮,我才又转移阵地向怡香进攻,就这样各换了三个花式、巡回了三次半之後,我才将我宝贵的精液全射入白老师的体内。   经历长达二小时的作爱,怡香高潮三次,白老师高潮四次,这点让她们有点吃不消,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方面,而我却恰好相反,精神饱满体力更充足。照理说我应该比她们更累才对,隐约中我似乎有点线索,只是目前我还不是十分确定。当然我也问老师她们为什麽会那麽想和我作爱,结果答案让我很惊喜,听起来好像是我的体香在作怪,以前我还很讨厌它造成我的困扰,可是现在的我可真是爱死它了,还替它取了个「极乐香」的名字。   走出学校我依然兴奋得不得了,希望可以再找个地方继续再试一下,但白老师觉得她全身很酸痛,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陪我,怡香她更不行,就连走起路来都很吃力,她们向我表示歉意,今天她们实在是不行了,下次她们一定会好好的补偿我。她们都已经如此说,我还要怎样?送走了她们,我也走向回家的路途。   (三)完成心愿上下学的时候,平常我都是骑单车,但今天我没时间先去牵单车,而时间一过,车库就已经上锁了,现在我只好驱步当车走路回家。还好学校离我家并不太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虽说我现在精神饱满、体力充足,但是没有吃午饭,肚子它还是会抗议的,只好先买点东西安慰一下它。   我正要走进社区巷口的便利商店时,後面传来熟悉呼叫声∶「小桦!」转头一看,原来是华姐她在叫我。华姐可说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邻居,她大我三岁,姓王名美华,因为姓名快念起来时有点相似,小时候我们两家的父母亲常会开玩笑的说我俩是姐弟,她就以姊姊自居照顾我,而我没有兄弟姊妹的玩伴,所以很自然的常玩在一起。   童年时我们的感情一直很要好,记得我刚念小学的时候都是她带我一起去上学的,直到她升了国中之後我们才逐渐地疏远,但我们还是很关心对方。长久以来我一直非常喜爱华姐,现在我依然如故没有改变,如果要问我最喜欢的女人是谁的话,母亲不算,那就是华姐她了。说起来她还是我国中时期暗恋的情人,只是那时她升高三,学业繁重准备联考,而我是国中篮球队的成员要参加训练,能碰面的机会实在不是很多,毕业後她到外县市念大学,想要看到她就更难了,这段暗恋也只能埋藏在心里。   今天在这碰到她,我很意外,也很高兴。真的是好久没有看到她了,想想快要有三、四个月了,华姐好像有点不一样,变得更漂亮,更有女人味,她的头发也留长了许多,穿着上也大胆了一些,全身散发出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   从前我看到华姐只是觉得她真的很漂亮,现在的我可不再是个不解风情的浑小子,今非昔日,是已经和两位女性尝过甜头的真正男人,今天再用男人欣赏女人的眼光来看她,隔着衬衣都能感到那高耸的胸部是那麽丰满诱人,而窄裙下是令人感到窒息的窈窕躯体,滚圆的臀部让人见了就有感觉,真是性感极了!   我看她快走到面前,就微笑地叫了声∶「华姐!」她走到我面前,笑着说∶「好久没见了。」我点点头说∶「嗯,有三、四个月了。」她看我还穿着制服、背着书包,就问我怎麽那麽晚才回家,我当然不能说实话,随便编了个谎,就这样你一句我一言的聊了起来。   华姐得知我还没吃午餐,就说她负责供应我午餐,邀我去她家玩。对华姐我自然也无需客气,更何况我也想和她多相处一下,於是我俩就边走边聊的离开巷口商店。没一会就到了她家门口,这时她要我先回家放书包,顺便跟伯母报备一下我要到她家玩,她先回家帮我准备午餐。   我家就在华姐家的对面,说话大声一点就能听到,与华姐她家只隔了一条马路而已,在这个旧式的社区房子一律是二层楼。回到家母亲正在看电视,自然地母亲也很关心我怎麽这麽晚才回家,我只好再次说谎了,最後才跟她说我要到华姐家玩。   华姐家跟我家格局相同,进了她家大门我就朝後厅走去,华姐在厨房听到我进门的声音,探头要我先到餐桌上坐,她马上就弄好午餐了。过没多久,她端着一碗泡面出来,我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她的厨艺还是没有进步。   看我笑成那样,她也知道我在笑什麽,厨房就是她最不行的地方,以前我就常笑她是厨痴,但看到她威胁我的表情,我马上收起笑声规规矩矩的坐好,以前的教训我怎会忘怀?要是再惹她不高兴的话,她又做一堆难吃死的菜来让我吃,那我可就换我惨不忍睹了。   华姐看到我正襟危坐的样子,也回想起以前她国中家事课的糗事,那次真把这小鬼给整惨了,不由得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不过这小子竟敢叫我厨痴,那就不能怪我拿他做实验,不过自己好像也有点过份,那些菜还真的是超级难吃。   她终於把面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敢再多说什麽,心里只想到要快一点远离厨房与餐厅,所以我迅速地把面给吃完了。谁知华姐这时却说出一句吓死人的话,她问我∶「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碗?」我紧张地连忙点头又摇头,她看我紧张成那样,也就笑出声音来,这时我才松了口气。   我离开餐厅回到客厅沙发上,华姐处理好碗筷也跟着出来,在她坐下之後我想起怎麽没看到她父母?就问她,原来王伯父夫妻两人去了喝喜酒,我在路上碰到华姐的时候,就是她送完他们去搭车回来,这也就是说,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那我就可以试验一下我的极乐香的威力,是不是真如老师所说的那样子。   於是我一边与华姐聊天,一边想着与老师她们作爱的情景,很快我的四周围开始弥漫着一股香味。这时我也开始注意华姐,她正在说她在大学的生活,大概过了三十秒钟的时间,华姐开始脸红,有点气喘,但是她还能继续在说着她的事情;一分钟後,说话有点停顿气喘加重;一分半钟,开始有点茫然,说不清楚;二分钟之後,身体开始难过地移动着,不再说话。这时四周围的极乐香已经很浓厚。 111222333  二分半钟,华姐手掌开始在腿上时抓时放,玉腿也时开时合的移动着;三分钟後,她再也不能忍受,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奇异感觉笼罩着华姐,她恨不得用手拼命揉捏自己身体,想要撕掉身上多馀的衣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湿气,她娇喘的对我说,她好热、好难过,要我送她回房间休息。   我知道她还在作最後的理智挣扎,於是半抱半扶着她走向楼上她的卧房,她软挨在我身上,太过靠近我,吸入了更浓的极乐香,所以还没走到半途上就崩溃了,混乱的脑中早已没有了平日理性。来到卧室时,她整个身躯都贴在我怀里,双手已经紧搂着我脖子不放,从嘴里发出诱人的香味覆盖上我的唇。   事情发生到这时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一边回应着她吻,一边抚摸着她娇躯,并解除她身上的衣服,很快她就被我剥得一乾二净。她在欲火的强烈催动下,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泄上了一层粉红色,白嫩丰满的玉乳随着喘息而起伏着,峰顶上两粒桃红色的乳头高高挺起,让我马上兴起吸食的冲动。   这时完全陷在淫欲中的美华姐,难过得扭着凸凹玲珑的娇躯磨擦我身体,她感到浑身燥热难当,忍不住地呻吟着,双股之间像有无数虫子在爬行,那感觉几乎快要让她发疯了。她那种娇媚诱人的神态,确实是诱人至极,教我难以抗拒,我将她平放在床上,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衣裤,又重新压到她赤裸的娇躯上。   我低头看着华姐玉脸通红,红唇大张吐出火热的香气,两眼射出难耐渴望的神情,她双脚磐住我的腰部,玉臀拼命地耸动着,花瓣中渗出丝丝爱液沾泄在我的阴茎上。我知道她已经受不了了,於是双手捧着玉臀,对准花瓣缝隙插进去,阴茎在花瓣中逐渐进入湿热的花径之中,我并没有停顿,一口气贯穿她的处女膜直接到达阴道深处。   我只觉得自己的阴茎被温热湿滑的嫩肉层层包裹着,插进去後好似被无数的肉环紧紧箍住一般,让我感到非常的舒服,我稍微停留一阵让她去适应一下。巨大的插入感让华姐产生一种颤栗充实的感觉,那些破裂疼痛根本不算什麽,随着充实感觉不断的上升,她禁不住地发出一声娇啼,四肢紧紧缠住我的身体。   美华姐爱液真是超乎想像的多,当阴茎退出时带出她里面的爱液,我随即也看到丝丝血迹沾留在我的阴茎上。我一有动作她便开始呻吟,我见华姐在呻吟时也不是很痛苦的样子,而是满足和带有点很舒爽的样子,这让我很有成就感,心里异常的兴奋,就开始加速摆动八寸长的阴茎,进出在她花径之中。   美华姐感到她花瓣深处传来的阵阵酸痒趐麻快感,每当炽热的大阴茎和花径互相摩擦时,会给她带来更大的舒快感,她开始努力地挺着她的粉臀迎合我。我瞧见平日里端庄纯真的美华姐被挑起情欲後,竟会变得如此淫荡,挺起阴茎更是大力地抽送着,同时以双手不停地揉抚着她丰满的乳峰乳头。   我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浅浅深深,又翻又搅,斜抽直插。我抽送了三、四百下後想起还有一项试验,就将她的香臀稳稳捧住,把阴茎深深地插进花径深处,龟头用力顶进花心,然後深吸了一口气,摇晃着臀部让龟头直接磨揉着她阴道深处里的花心。她感到自己的魂魄都快被我磨揉出来,那种滋味非言语可以表达,爽得她全身直抖,不由得发出阵阵的淫荡大叫,双手大力掐住我手臂,几乎要被她掐出血来了。   美华姐大叫之後,终於达到第一次高潮,阴精汹涌而出,四肢紧紧缠抱住我身体,全身颤抖着,一道凉凉的感觉从我龟头上的马眼进入体内散布全身。我再次提肛吸气,把龟头鼓胀得更硬更大,马上又一道凉意进入我体内,而她的全身就又一次发出剧烈的抽搐┅┅这样连续五次之後,我就再也没有什麽感觉了,我又多试几次,结果还是一样,但腹部内仍感到有股热气在流动着。   这种方式是中午我与白老师作爱时发现的,那时我只是想起以前看到书刊里面教人如何忍耐不射精的方法,我就好奇地拿来一试,却没有想到会有股凉气被吸入体内,那时只用了一次就没有再试。   由於我太过专心这项实验,而没有发觉身外的异状,就在我提肛吸气第五次的时候,美华姐她就已经极乐得进入小死状态,四肢摊开成大字仰躺在我身下,但嘴角却含着极度满足的笑意。   我心中一动想到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这就是小说中所说的真气?我的意念一动,那股真气就自动在身体内流动,我吓一跳心神一分,它也随即缩回腹中。   这时兴趣来了,这好像在玩游戏,於是闭上眼睛平心静气的专心想着,小腹一股活泼温热的能量又开始在身体内流动。我玩了好一阵子才停止,全身舒泰的感觉油然而生,同时也感觉到身体与前不同,似乎有股无穷的力量储在体内。   当我回神过来时才发现身下的美华姐睡得正香甜,四肢摊开成大字仰躺在我身下,但嘴角却含着极度满足的笑意,而我跪坐在两腿之间,什麽时候阴茎退出来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虽然我还未发泄想要继续,看她睡得那麽熟也就不再吵她,下了床拿起衣物离开房间,走到二楼的浴室清洗一下。   我洗完澡之後又回华姐的卧室,在她的书桌上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她我先回家了,要她醒来再给我电话,又帮她盖好被子我才离开她卧室。   回到家,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平日这时候我已经写完作业出去打篮球。   回到卧室原想先写作业的,但是现在我心里异常的兴奋,发生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让我根本无法静下心做任何事,最後放下手中笔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事。   一想起体内的那股热力,自己也很头大,就算它真如我所想,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使用它。心意才一动,真气就开始在体内流动,心想既然自己作业无法做,那就先都不要去做,不如专心想想要如何使用这股力量,於是我专心地体会那股真气,不再去想身外的事情。   我专心的感觉真气的运行的方式,思考能否将真气纳为己用,但闭门造车哪有这麽简单,想了许多方法最後都无功而退。我越是想要操纵真气,它越是不肯合作,最後气得我只好放弃不想了。拿起桌上的笔想要继续写功课时,我看着手中已经断成两节的原子笔,我才恍然大悟是要去用而不是去想。   我又试了几次,看着手中已断成五、六节的原子笔,我只用了一半力量就可将笔折断,这是我以前不可能做到的事,太高兴了。「终於想通了!」我不禁发声大叫,结果楼下母亲关心的问候声传来,我连忙说没事,只是想通了试题的答案,她要我快点写完准备下楼吃饭,我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转暗了。   既然时间不够,写不完乾脆不写,先下楼吃饭再说。下了楼看见父亲,我招呼了一声,母亲在厨房听到了我的声音,就叫说可以开饭了。这时电话声响起,父亲顺手接起来,听父亲说了几句话,我就已经知道是美华姐打电话过来,连忙跟父亲说美华姐自己一个人在家,一定也还没吃晚饭,不如请她过来一起吃,就这样我家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人。   美华姐是父母亲从小看到大的,小时候她常拉着我在两家之间跑来跑去,所以父母亲待她有如女儿般的疼爱,只是後来她长大了才比较少来。今天她来访,父母亲非常的高兴,看她碗里的菜一直吃不完、居高不下就知道,她看我在一旁不但不帮忙还偷笑,瞪了我一眼,最後见她以求救的眼神望着我才出口阻止。餐厅里的气氛非常融洽,不一会大家已是酒足饭饱。   饭後美华姐要到厨房帮忙却被母亲赶出来,要我带美华姐到客厅休息,但不准她回家,我和父亲美华姐就在客厅里闲话家常,一聊起我俩小时候的事情,笑声更是不断。没多久母亲端了一盘水果出来加入阵容,一时之间,一阵幸福感涌上我心头,心想∶若美华姐是我的家人那有多好!   这一聊就聊到了十点多,美华姐想要告辞回家,但母亲说什麽也不放人,硬是要留美华姐在我家过夜,还搬出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家是很危险的烂理由来,因为从刚才闲聊中得知她父母亲明天才会回来,美华姐最後只好答应母亲。这期间我听了是最高兴的人,什麽原因你我都很清楚,因客房就在我隔壁。   等待是让人最难过的时候,尤其是没有一定的时间性才可怕。我想要早一点过去,又怕父母亲还没睡熟;去晚了,又怕美华姐已经睡着了,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对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还有,我偷偷的跟她说门别上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话,否则我去了也是白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於我热切祈盼的十二点到了,这已经是我忍耐的最大极限,我决定行动不再等待了。出了房间,我小心翼翼的来到客房门前,明知这时父母亲已经睡了,但心里还是很紧张,我轻巧地转动门把将门打开,这时心才放下来,她对我也是有情意的,这次不是靠极乐香引诱所得来的。   在微弱的灯光下隐约看到她睡在床上,我很快地闪进客房将门关上反锁,我放轻脚步来到床边,看着几乎全躲进被子里的美华姐,她只露出小半个头背对着我,身旁还预留一个位子给我,自己睡在最里面。她这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不过我哪还会看不懂?我脱掉衣物上床钻进被子里,从她的背後拥抱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这时才知道她半裸着身躯等待我来。我深埋在心底的感情有了回应,立刻激动地低声呼唤抚摸她,深情地对她述说这两年我的暗恋之情,爱慕之意。   这是她有生以来首次获得的感情,也是一项大胆冒险的尝试,她愿意接受。   她颤抖地投入这爱的旋涡中,我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迷惑,她逃避过却阻止不了命运的安排,最後还是投入我的怀中而不後悔,她知道自己已深陷这爱的泥沼中不能自拔了。   她听着我深情的低语,两只手占有性的爱抚,她心陶醉了,身也荡漾了。空气里弥漫着极乐香的味道,虽然现在我并不想这样得到她,但是我又无法阻止自己的体香外泄,这让她产生一种更加强烈的欲望需求,而身後我这小男人就是她唯一的寄托之所。   她转过身来,在微弱的灯光下,那张迷人红润的脸庞面对我说,她也爱我,说完就激动的拥抱亲吻着我,像是要在我嘴唇烙下印记。我亦热情地回应她,我们舌尖相互的追逐、纠缠、吸吮着,有如热恋中的情人般舍不得分离。   我持续地深吻着好一阵子之後,才沿着她的颈部向下移动亲吻着,最後来到了她那雪白而完美的乳峰,并且以乳头为中心在四周舔亲着,逗弄着乳头高挺起时才含住它,轻轻的用舌尖顶住牙齿轻咬着,当然双手也没闲下来,在其它部位游走爱抚着。   她娇躯颤抖,粉脸含春,双眼半闭,小嘴微微张开,发出娇喘呻吟声。乳头在那股轻咬吸舔逗弄下是那麽刺激舒爽,令她有种难捺的快感,但身体下部像是更为空虚搔痒难受,让她有种对我屈服的欲望,只要我快点充实她的空虚,嘴里不禁发出喘息、呻吟、哀求。   我空出一手,由下而上顺沿着光滑细嫩的大腿抚摸,来到她大腿根的尽头,直接穿过柔质内裤,直探她深邃的森林之所,拨弄着她卷曲柔软的体毛,轻抚着她隐密早已潮湿的私处。我的手指开始接触敌心重地,手指也揉动着花瓣中的花蕾,有时还在花径中探索一番。   美华姐在一连串攻势下早已经是溃不成军,感到越来越高涨的快感刺激,触电似的快感贯穿了她身体。由於太过刺激,雪白的娇躯不停地扭动着;为了压抑着越来越高涨的快感呻吟声,只好轻咬着手指来忍住叫声而发出无病的呻吟,实在无法忍受时就摇头扭身来躲避。她浑身发热,花径里内又痒又空虚,很期待着另一方面的慰藉来充实。   在我刻意的操纵下,她乌黑的长发飘散着,目光散发出如饥如渴的眼神,嘴中娇喘混合着呻吟,她白嫩的乳房被我揉摸吸咬得发红,雪白的娇躯也不停地扭动着,花径在我充份爱抚下洋溢着黏稠的爱液,阴毛上还有一些露珠沾粘上。她那娇媚淫荡的神态激起了我满腔情欲,我知道她的身心完全被我征服,已经完全准备好迎接我了。   我挺起身脱下她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让迷人的花瓣完全曝露在我眼下,挺起杀气腾腾的阴茎抵住她花瓣中的细缝,缓缓往向里插入直到全根尽没,她的花径内壁还会不时地收缩,紧紧地包夹着我的阴茎,让我再次品尝到那独特的美妙感觉,对她所有的爱欲幻想全在这一刻获得补偿。   美华姐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感受到我坚挺的阴茎不断向内挺进,扩张深入的感觉太过充实刺激,因而发出满足的呻吟声,臀部也开始自动地掀起迎合着我的深入,想要快点摆脱那空虚又搔痒难受的感觉。当阴茎全部进入时,她身体颤抖,忘情地娇吟低呼,语调中竟含着无限的满足感,那一点的涨痛感觉根本算不了什麽,她这时已完全沉醉在情欲的刺激下。   我在她温暖紧缩的花径中稍作停留,享受一下那温暖紧迫的爽美快感,双手在她玉体娇躯上游走爱抚着,尤其是她胸前涨红的乳峰让我爱不释手,但身体本能地又想要追求更大的快感,我开始慢慢移动阴茎向外抽出来,直到剩下龟头部位还在花瓣中,才又缓缓向里插入,如此操作好一阵,便逐渐加快进出的速度。   美华感到粗大的阴茎像根火热的铁棒,开始不断地磨擦撞击她的花径深处,阴茎上似有无数凸起的肉刺,不停磨括她娇嫩的内璧,那种强烈的感觉让她简直无法言喻,只剩下对肉欲本能的追求。柳腰粉臀不住地上下摇摆,追求那销魂蚀骨的冲击快感,口中夹杂着阵阵诱人的呻吟声。   十分钟後,在阴茎随即而来的强劲攻势下,体内不断传来阵阵的磨擦快感,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整颗头不停地左右摇摆,带动如云的秀发有如瀑布般四散飞扬,娇躯奋力地摆动迎合着我的抽插,每一次进出她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那逐渐升高的快感,脑中除了欲望的追求外就什麽也没有了。   她那淫荡的神态让我欲火狂升,遂掀起她的粉腿,架高她的臀部,我进出的动作也随之加快加重,越插越深、越插越狠,直到她突然好像垂死的人在作最後挣扎似的,拼命地挺着、摆着、扭着┅┅   一浪接一浪的快感冲击下,美华终於忍受不住那股绝顶高潮,只见她双手抓住我手臂,全身肌肉紧绷,挺起玉臀抬头叫道∶「啊┅┅我不行了┅┅啊┅┅好┅┅啊┅┅我┅┅我来了┅┅」   她花径里的嫩肉一阵强力紧缩,死命地夹着我胯下阴茎,我粗暴地再冲刺几下将她推上情欲高潮,一股热热的阴精洒在我的龟头上,我连忙将龟头抵住花心提肛吸气,吸收来至她身体的一道凉气。虽然我不知道这凉气是什麽,但了解它对我体内的真气有所帮助。   高潮後的美华姐整个人瘫在我身下,不停地娇喘着,她双颊浮起一层妖艳的红云,第一次体会到禁忌的情欲竟是如此甜美,娇躯仍不住地微微颤动,整个人还沉醉在高潮的快感中。   我痴痴地望着身下还在微喘的美人,她双眼微闭,眉梢眼角间都含着掩不住的春情,那是男欢女爱後极度满足的痕迹。我轻轻地爱抚着她滑润的娇躯,她腰部的曲线很美,一双乳房弹性极佳,我和她的汗水交织在她身上形成更加柔滑的触感,令我不禁开口赞美她。   女人是需要男人赞美的,尤其是来自她的另一半的赞美,那会使她更加的快乐,更加的美丽。美华也不能免俗,她听到我的赞美语话後,感觉自己像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脸庞散发出花朵盛放般的甜蜜笑容,她柔软的玉手水蛇般地缠上我的头颈,以缠绵至极的方式吻着我。   我俩的舌唇再次交接,渴求着彼此的滋润,交融着彼此的两颗心与肉体。她的一缕发香不断传来,挑逗着我那还未熄灭的欲火,使我忍不住又去侵犯她尖挺的双峰。   接着我轻轻地让我的腰开始划着圆圈,让龟头在她的花心上抵磨,美华脸上刹时浮上一层红晕。她哪堪我如此煽情的挑逗,花径又再次有如千万只的蚂蚁在爬动,搔痒难捺得不由挺起玉臀相迎,脸上是媚眼如丝的呻吟娇喘,充份地显露出她又再渴望的样子。   这时候,她忍不住地开始求我抽动。才不到十分钟,美华姐被我拨弄得娇吟不停,我以一种战胜者的姿态欣赏着她淫荡的神态,她这次的反应特别强烈,白玉般的香臀配合着我的揉磨,不断地左右摆动着,而她的双腿更是紧紧地勾着我的腰,嘴中淫声浪语的呻吟着。   我开始先来个轻抽慢送,偶而抵住她的花心转磨几下,并俯下身不时地亲吻着她嘴唇、脸颊、耳朵、颈项之间,双手也没闲着,游走在她全身上下,我又开始了另一场情欲之战。   就这样,我持续地让她连泄了四次,最後一次在她的欢迎中才将子弹射入她体内,那时的她已经是爽得瘫痪在床上无法动弹了。   (四)英雄救美当第一道阳光从窗口射进来的时候,我才从静坐中回神过来。昨晚我从美华姐那里溜回来时已经将近三点了,回来後我没有睡,精神好得很,我发觉每次与女人作爱之後,我的精神体力都非常饱满,甚至比作爱前还要好,照说我付出的比她们只有多没有少,但结果却是相反,难道作爱会改变我的体质吗?我想若真是这样那就太玄了。再想,其实这一天何止此事怪异,身体的体香味、腹内的热流,每一件事都超出人想像之外,毫无科学根据。   我现在精神奕奕,体力充沛,毫无睡意,既然不想睡就玩玩体内的真气,我对它还是不太了解,现在只知道它能让我更强壮有力,至於其它的就一无所知,所以我现在最想了解的就是它。我全神贯注地静坐在床上,细心的观察体内运行的真气,看是否能得到一些线索。   许久之後,在我全神贯注观察下,我发现真气分为两部份,一粗一细,若不仔细去观察,根本无法察觉细的那道真气;而比较粗的真气正吞噬较细的真气,真气每运行一圈,细小的真气就被吞噬一点。後来我又发现这两道真气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一热一冷∶热的在吞噬冷的真气,许久後冷的真气终於消失不见,而热的真气除了更为活跃外就再无所获。   当我从静坐中睁开眼睛时,正是第一道阳光射进来的时候,虽然我这一夜未睡,但我感到我的身体更加有精神奕奕,比静坐前的时候还要好。我起身活动一下筋骨,静坐了那麽久毫无不适的感觉,我觉得我真的是在改变,而且改变得非常之大,只是无法用言语说明,只能去体会。   此时我的心中非常兴奋,高兴得想要大声说给全世界的人听∶「我汪毅桦再也不是以前的汪毅桦了,是一个身怀真气的超人类,新世纪中的武林大侠!」但我真能这麽说吗?我要真说了,不被别人当成疯子才怪!   我实在是太过高兴了,兴奋得坐不住,乾脆就到外面试验,想看我跟以前有什麽不同、差别又有多大。决定好,换上运动服就冲出家门,我想就先试试体力吧!跑步是最简单的方法,於是我开始计时朝着社区外跑去。   我漫不经心的在街上快跑,保持一定的快速前进。街道上这时根本就没有什麽人车,现在才早上五点多,更何况今天又是星期假日,用不用上班、上课,谁还会那麽早起床?除了极少数早起晨运的老人,就很少看到有年轻一代出现。   因为要测试体力,所以我跑得很快,若是在以前,我大概只能支持十分钟左右,但今天我已经跑了二十分钟了,还不觉得累,我感觉还可以再跑个二十分钟以上。这时我已跑到一座山脚下,我乾脆就往山上冲去,这样更能测出我的极限去到哪里。   顺着山区道路我来到最高点,发现没路我才往回向山下跑去,这时我已经有点气喘,我知道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以现在的成绩,我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四、五倍之多,我非常满意这样的改变,为了保留一些体力,我放慢脚步,轻松的在山路上慢跑着,直到我发现前面转弯处出了点状况为止。   一部红色的跑车横在路上,在车辆的四周有六、七部重型机车围堵着,十几个头戴安全帽的 面骑士正架着两名极力挣扎的女性走往机车,她们的嘴被布住,无法开口求援,其中有两个人正要帮她们戴上手中的安全帽。   我一看到这情况就往他们那冲过去,我这时离他们还有段距离,也知道若是让他们上了机车,那就救不到那两位女性了,这时的情况太过紧急,我冲刺的速度绝对可以打破世界记录。   这些人也发现我冲过来,马上就有四、五个人手持木棍迎向我,其中之一还拿着小武士刀。我一瞧连忙停下脚步,这时已经离他们不到二十公尺,虽然我已经改变很多,可是要一个人对十几个人,我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到,更何况他们还手持凶器,而我却是两手空空。   我立刻望向四周围,想要找些东西拿来当武器,但附近除了树木土石外就什麽也没有。对方几个人见我停下来,以为我怕死不敢过去,就嘲笑叫骂着要我回头不要管闲事,否则就要让我死得很难看。我一听火大了,顺手捡起脚边拳头大的石头朝他们丢过去。   平常这麽大的石头我顶多只能扔个三、四十公尺左右,而且速度慢,很容易闪避,没有什麽力度伤人。但是现在的我不同了,只见石头快速的直线飞去,击中其中一人的腹部,他立刻哀鸣着倒在地上。对方其他人立即叫骂着声势汹汹向我冲来,我立刻又丢出第二粒大石头,击中其中一名的安全帽上,他被撞击力冲撞倒在地上,但随後又马上爬起来,虽然对他没有造成伤害,但却显得有点神智不清,未再冲来。   剩下三个人我觉得可以应付,於是就迎向他们,我先做出一个丢石头的假动作,逼他们分开,再跳起来对离我最近那人赶上去就是一脚,不敢让他起来平稳住身形,随即将他踢倒在地上,也趁机夺掉他手中的木棒。手中有了木棒,他们更不是我的对手,就连拿刀的那位仁兄也被我打得趴下,他手中的刀也变成在我手上了,後来上来支援的几位也是一样,这只是短短二分钟内的事情。   现在只剩下车辆旁边的四个人要对付,我已经知道他们若只是凭着手上的东西,那是一定打不过我的,那就像小孩跟大人打架一样,我速度快、力量大,实力相差得太多了。   就在我正准备再度向其他人迎战时,他们拿起武士刀架在了手中女子的脖子上,警告威胁我不要再走上前,看来他们见我如此勇猛,已经开始惧怕我了。   就这样我们相隔五公尺对峙着,我只想救出他们手中的女性,谈判是现在唯一的方法,於是我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放开手中的女性,我就放他们自由离开,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他们怕了我,自然是答应了,但是他们要我保证放他们,我就跟他们说∶「留下你们干什麽?这对我一点好处也没。」现在他们也只能相信我,但还是防备我,将那两位女子放置在一旁,并说好双方都不能接近她们,要直到他们全部离开为止。   反正我的目的只是要救回那两个女子,其它的也就随他们,就这样,我看着这些人任由他们离开,有几个还是被扶上机车的,看起来被我伤得不轻,全程从开始到结束也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我看到这些小混混骑上机车全走之後,才走向受到惊吓那两位女性的身边,这时我才知道到她们为什麽不敢动,在全罩式的安全帽下被 住眼睛 住嘴巴,双手被细铁线捆绑,这样子若是坐在行驶中的机车上,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的,看来这是有预谋的绑架事件。   我一边想,一边帮她们解开铁线。当我替第一位解开手上的铁丝後,告诉她其它的她自己解开,就转帮第二位处理她手上的铁丝。就在我弄好第二位的手上的铁丝,转头看向第一位的女子时,才注意到她好漂亮,有点面熟,忽然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前一阵子才出道的少女歌星蒋裴玟吗?那另一位又是谁呢?我好奇地看向她。   她这时候正解除眼睛上的布条,一张美得令我心跳的俏脸出现我眼前,她不就是常出现在萤光幕上的影视红星方宇?这两年来红透全国,话题不断,是全国性偶像级的超级巨星,常常出现在八点强档商业广告中,就连我这不怎麽爱看电视的人都知道她,其他追星族就更不必说了。   刚从黑暗中回到光明中的方宇与蒋裴玟,心理还处在被绑架後的惊吓中,脸色实在是非常的很不好看。当她们弄清楚自己四周的处境时,两人相拥而泣,是高兴,也是惊吓过度後的发泄。   方宇首先镇定下来,而蒋裴玟还在抽噎的哭着。我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哭泣,心想,就让她们发泄一下吧!碰到这种情况,谁也会变成这样子,今天是她们运气好,刚好碰到我,若是别人,还不见得敢见义勇为,一个人要对付十几个人,就是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也不敢贸然上前,那麽她们的下场会变成什麽情形?这谁也不知道,虽然她们在萤光幕上是众人爱慕的宠儿,但在这,也只是两位心灵受创的纤弱女子而已。   方宇镇定下来,安抚着还在抽噎的蒋裴玟。我想差不多可以了,这里还是早一点离开比较好,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回来,毕竟我是一个人不是神,就开口对她们说明,方宇与蒋裴玟这时才向我道谢。她两人有如惊弓之鸟,马上同意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挤上那双人座的红色跑车内,迅速地调头朝山下急驶而去。   在狭小的跑车内我和蒋裴玟挤在一起,惊吓後的她紧紧地依附着我,即使脸色充满着惊吓後的惶恐的样子,依然不减她那秀丽的模样,反而增加了让人更加怜爱的感觉。在近距离紧密的接触中,我可以看到从她的下颌经过颈部,延伸至胸部的线条,充满质感的饱满乳房骄傲地挺立着,无不显示出她那女性所独有的曲线;从短裙的一端伸展而出的双脚,那细腻的肌肤令我看得目眩神迷。   很快地,我们离开那条山路驶往另一条岔路,虽然同是往山区前进,却有很多的住宅,接着又经过许多别墅才来到一座大门前,警卫一瞧立即打开大门,方宇也不说话的开了进去,最後来到一座大别墅内我们才下车。   这时的方宇已经回复往昔的沉着,亲切带我进入她家中的客厅,微笑说要先处理一下事情,要我在这先等一下,她弄好马上就过来,转过身又低声和蒋裴玟说了几句话,就迅速的带着一股怒气走上楼。   蒋裴玟这时神色虽然已恢复很多,但还是有点不安的感觉,她微笑地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眼光中充满着感激的眼神,对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随後又问了我一些自身的问题,正努力地扮演好着主人的角色。我与她的年纪相差不多,思想上也比较接近,所以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聊得很融洽。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不管男女都是一样,她虽大我二岁,但我从外表上看很像她同年龄层,加上我刚才曾救助过她,无形中她对我非常的有好感。她又问起我是怎麽救她们的,因为她们被 住眼睛看不到,我就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听完之後她以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好勇敢!好厉害!敢一个人对这麽多人。要是我,吓都会吓死了。」   「这一点我也同意!我相信小弟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的,我再次的要谢谢你!」说完,方宇小姐已从楼梯走下来。我和蒋裴玟同时看向她,未做修饰的她还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谦虚的说∶「哪里!相信有很多人也跟我一样会去做这事情。」   方宇这时已走到沙发椅前,她展现出最美的招牌笑容摇摇头说∶「这个社会已经变得自私自利,要冒生命危险去救人,这种人更是少之又少,我们是运气好才会遇到你,要不然,我们会变成怎麽样就不知道了。对了!我到现在还未请教小弟的大名,真是太失礼了。」   「方姐,他姓汪,名毅桦,今年十六岁,就读於巨豆高中一年级,家住奇摩市┅┅」裴玟这时忍不住插嘴进来,将刚才聊天所知道我的事都说出来。末了,还加上「报告完毕」几个字。逗趣的表情也感泄了我们,一时间客厅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亲切了。   (五)顺水推舟历经过半个小时的闲聊中,我们互相知道一些彼此之间的事情,原来方宇姐昨天下午去元元电台录影,而裴玟是她朋友旗下的新歌星,也是她不久前刚认的乾妹妹,这几天来寄住她家,昨天录影时特别带她来认识一些要人,也算是帮她一点小忙。谁知道录影完,回来的岔路上就遇到那群骑机车歹徒,将她逼上那条山路,最後拦下她的红色跑车,接着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方宇姐实在是一个超级大美人,先前在事发现场我们都是在紧张混乱中,没能仔细的品味她的美,既然现在大家都恢复正常,闲聊之中我很自然的就开始注意她起来。裴玟也不错,但总觉得少了一点成熟的味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女性,就像方宇姐她这一型。   方宇姐那黑白分明而又带着朦胧的眼睛,我感觉是她全身最吸引人的地方,配合着她那绝美容貌,让人直看得神智为之所夺;那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的曲线、婀娜多姿的身 ,随着她轻盈优美的姿态举动,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迷人韵味,难怪她艳名远播,惑人至极。   鼻中闻着她淡淡幽兰般的体香,看着她妩媚动人的说话姿态,挑起我身为一个男人正常的反应,一阵香甜的极乐香也从我体内散发出来,很轻易的就压过她幽兰的体香。裴玟姐离我最近,立即嗅觉到说∶「好香!方姐,你有没有闻到?   咦,这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方宇姐深吸一口後说∶「这香味真好闻,这是什麽花的香味那麽香?」方宇姐说完就看着裴玟姐,她正朝我这里嗅过来,最後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小弟,是你身上的传出来的。这是什麽牌子的古龙水?怎麽那麽好闻?」我笑着看她在我身上乱闻,就说∶「这不是什麽古龙水,是我身上的自然体味。我劝裴玟姐你还是少闻一点,闻多了等一下你会很难过,到时不要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裴玟姐一脸不相信的坐好说∶「你少骗人了,我还没听过有体味会伤人的事情!你一定是擦香水的,哪有人身体的体香那麽香?」我心想∶信不信由你,等一会你就知道厉害!不知道方宇姐她相不相信我的话,就笑着问她说∶「方姐,你相信吗?」   方宇姐迟疑了一下,微笑说∶「是你自然散发的体香,这点我还能接受。至於闻多会难过,就未免太奇怪了,这我无法接受。」我心想∶自己说实话你们也不相信,那你们真是在劫难逃,於是就笑着说∶「好,既然你们都不信,那我们就打个赌,只要你们能闻超过五分钟而不投降,那我就输了。」   「好啊!我就是不信。要赌什麽?你说!」裴玟姐玩心重,立刻反应。   方宇姐笑着说∶「我不赌,我在旁边帮你们做裁判。」我点点头说∶「输的人要请赢的一方吃顿饭。裴玟姐,可以吗?」裴玟姐一副「你输定了」的表情说∶「好!要怎麽闻?你说。」「很简单,你就坐在那里,眼睛闭起来闻就好了;我也不动,闭上眼睛。方宇姐做我们的裁判,看谁先站起来,离开也算输。请方姐开始计时!」说完,我闭上眼睛专心的幻想,从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也要拉方宇姐下水,她坐在那里,自然也逃不了。   先前我才刚散发出极乐香,就被裴玟姐一搅和便逐渐淡去,心中的欲念完全消失,现在我全力运作,极乐香又再度出现。裴玟姐一闻到香味,就问方宇姐我有没有作弊,方宇姐自然是说没有。我专心回忆昨晚与美华作爱的情景,完全不管身外之事,体香味自是越来越重,这还是我第一次尽全力去运作。   想到最後,我甚至幻想与方宇姐作爱,想得自己全身欲火高涨,下体的阴茎如高射炮般挺立着,运动裤的裤裆隆起有如一座大帐棚,鸡蛋大的龟头也很明显地显露出来。我专心幻想回忆,并不知时间已过了多久,直到我感到小弟弟被人用手捉住,我才睁开眼睛看。   只见方宇姐已经全身赤裸裸地趴跪在我双腿间,诱人的脸庞布满着一层妖艳的红晕,鼻息急促的喘息着,迷人的双眼充满着红丝,带着饥渴的神色,两眼死盯着我高耸的阴茎部位,一双宛如春笋嫩的白玉手,正试着强脱着我的运动裤,修长的美腿、浑圆高翘的粉臀、胸前两座高耸丰实的乳峰,下垂着有如两只吊钟在晃动。白玉般的娇躯尽览无遗,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瑕疵,不愧是艳名远播的影视超级巨星,真是太美太诱人了!只是平日性感美丽有气质的她,与现在有如欲求不满的荡妇淫娃行为拉不到一起来。   我抬臀部让她脱掉我的运动裤,又转看向裴玟姐的位置,她这时正半躺半坐脱下身上最後一件内裤,浑圆笔直的修长美腿张合的纠缠着,似乎难捺淫欲的煎熬;胸前两座高耸坚实的乳峰,虽是躺着仍高高挺起,乳峰上那两颗淡红的乳头看了叫人垂涎欲滴;微睁着一双迷离火红的媚眼,鼻中的呼吸急促,脸颊上散布着迷人的胭脂红,一副已深陷欲火之中的样子。   原来在我专心全力去运作下,极乐香散发出比以前更加浓郁的香味,她两人也同时吸入大量香浓的极乐香。裴玟还好一点,只是感到全身热烘烘,心中一阵心猿意马,欲念横生,激发她内心潜藏的禁忌情欲,一波波的欲火不断地侵蚀燃烧着她的身心,为了压抑着越来越高涨的欲火,丰满的娇躯不停的扭摆移动着,想要摆脱那种既难过、又空虚的奇异感觉。   而方宇可就惨了,随即中香不支,她想站起来离开也不能够,全身如受电击似的通过一阵电流,身心的欲火一下子就烈焰熊熊燃烧起来,在毫无预警下就进入前所未有的狂野发情期。娇美的胴体不住颤抖,发热发烫,脸庞泛起妖艳的红潮,身心感到急需异性的慰藉与充实,下体深处空虚奇痒,炽热难受,爱液也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深受炽热、饥渴、空虚折磨的她,两眼散发出强烈饥渴、难捺迷离的眼神。   她在欲火强烈焚烧之下早已失去理智,全身有如烈焰在燃烧,热得她迅速脱掉身上多馀的衣物,敏感娇嫩的乳头因为过度兴奋而涨红凸起,两条圆润修长的大腿交叉处,柔细潮湿的阴毛平衡分布在花瓣的上方,花瓣深处像有无数虫子在爬行,令她奇痒空虚得急需男性的阴茎来充实。她发现我裤裆昂然挺起之物,双眼为之一亮,走上前跪在我两腿之间,抚摸裤裆挺起之物,又觉得不够满意,就动手去脱我的裤子,我也是这时候回过神看向她。   阴茎摆脱运动裤的束缚後,高高地挺立在她眼前,向她示威性的抖动着。方姐有如发现了宝物般的爱不释手,根本就不管才脱到一半的裤子,站起来双腿一分,花瓣对准阴茎就跪坐下去,「噗吱!」一声,阴茎随即消失在花瓣之中。她头一抬,诱人的香唇也同时发出娇吟声,声调中似有无限的满足感,随即有如骑士般地上下套坐着,琼鼻中也呻吟娇哼着。看她那淫荡陶醉的样子,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我心想,方姐对极乐香的反应可真是激烈。此时只觉秘洞内紧窄异常,虽说有着大量的爱液润滑,肉壁仍紧密地缠绕在阴茎的四周,随着她浑圆挺翘的粉臀不停的起伏磨擦,带来了更舒爽刺激的快感。看着她胸前的丰挺的乳峰,随着起伏而在面前上下的弹跳着,我不禁伸出手去摸揉。   摸着摸着,又想到裴玟姐不知道她现在怎麽样了?转头一看,只见裴玟姐的身体激烈地扭动,一手搓揉着自己坚实丰满的柔嫩玉乳,一手抚摸着自己花瓣之间,随着她身体的扭动,双脚忽开忽合,隐密之处一览无遗。茂密黑森林已湿淋淋得闪闪发亮,花瓣在玉手的揉搓下若隐若现,口中娇喘吟呻着,双眼迷蒙,带着羡慕渴望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她那样子让我看得於心不忍,伸出手指勾一勾要她过来,裴玟连爬带冲的扑向我,冲力之大,差一点把我和方宇撞倒。稳住後我要裴玟站在我两人的中间,裴玟听了之後照着我的话做,这样一来她的桃花源洞口就露在我脸前,我伸出双手扶住她的玉臀,将头埋入她的双腿间,再用舌头探入她的花瓣之中,她全身一震娇吟出声,双手压着我的头不愿我离开。我每舔弄一次她就颤抖一次,口中娇喘呻吟更是不停,小手又抓又压的,十只指头都深埋在我头发里了。整个客厅除了弥漫着极乐香外,剩下来的就是她们的淫荡叫声。   方姐悍不畏死地上下套坐着,沾满爱液的阴茎不断地自花瓣中带出爱液,每一次的深入,都令龟头都撞入花心之中。从磨擦撞击之中传来阵阵极度快感,驱使她更快更用力地套坐,细小汗珠布满了全身上下,使肌肤更显得晶莹如玉。双手不自禁的也搓揉起自己的乳峰,为了只是要追求更大更刺激的快感,进而达到那极乐的高潮。   当动作加快,更强烈的快感也随之传来,刺激得她更加努力地套弄着,嘴中的呻吟之声连连不断∶「哦┅┅好弟弟┅┅我┅┅啊唷┅┅不行了┅┅要丢┅┅了┅┅啊┅┅」   当快感就要达到颠峰时,方姐感到一股强烈的飘飘欲仙浑然忘我之快感,源源不绝地涌入全身,情不自禁地发出高潮来临的失神尖叫,全身一阵抽搐,然後强烈地颤抖着,臀部紧紧压住阴茎不放,花径内一阵蠕动收缩,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绝美滋味散布全身。一股阴精由花径内部急涌而出,我连忙提肛吸收她第一道凉气,之後我又吸收了三次才停止,自然她也像电殛般的又抽搐颤抖了三次。   我的头从裴玟双腿间退出来,要她先闪开准备接第二棒,她先是不肯,双手压着我的头不愿离开我,直到听到准备接第二棒时才肯离开。我挺起身,将还沉迷在极乐中的方姐来一个大翻身,将她放倒在沙发椅上,然後抽出还在花径内的阴茎,这才能脱身站起来。   一旁的裴玟见到我那高挺的阴茎,欢呼一声就往我身上一跳,紧紧地抱着我不放,双脚也盘上我的腰部,下体桃源洞穴紧贴着阴茎磨蹭着,嘴里嚷着∶「换我了!换我了!」   我看她已耐不住欲火的煎熬,而这种姿势我也还没试过,所以我也没有去拒绝她,双手捧着她的玉臀,龟头对准花瓣,缓缓的向里插入花径中,直到被她的处女膜所阻挡才停止不动。   那种逐渐深入的涨实感,让她发出满足的的呻吟声。双手紧抱着我头部,人向後仰,一副很满足、很充实的表情,我看得都觉很满足。紧凑的花径紧包围着阴茎,虽然只是插入四分之一,但那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我停了一下,然後才腰部用力一挺,双手用力一压她的臀部,让阴茎直接冲破了她的处女膜而深入内部,她也同时全身为之一震,香嘴娇喊了一声,身躯一放一收依然不肯放松开。   这个姿势有个坏处,那就是无法大起大落狠干,但对刚开苞的裴玟来说却很舒服,虽深入的短打,阴茎进出只有一小段,但比起先前的爱抚舔弄都要来得强烈,一下接着一下撞击着花心,每一插进均使她娇躯一震。   我看她如花似玉的俏脸像泄上一层胭脂般的红晕,充满着淫荡的春意,眼中含着无限的春意,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小嘴,她又软又滑的丁香小舌马上就溜入我的口中纠缠着。   随着抽送的运动加速,他的呼吸也渐渐地粗重了,双脚挟着我的屁股前後挺动着,呻吟声再度由她口中喧泄出来。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插得她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这姿势现在已经不能满足我们了,我把她往沙发椅的靠背上一放,双手将她玉腿大张,接着数十下的强力冲刺,刺激得她玉体颤抖,浪叫着∶「哎唷┅┅顶到┅┅花心了┅┅不行了┅┅啊┅┅死了┅┅啊┅┅」由於突如其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使得裴玟的身体感受特别深,花径内壁不自主地收缩夹紧,巨大的冲击快感在脑海中爆炸,一种无法言语、从未体验过的极乐感,像是在体内起了连锁反应,从花径深处向全身扩展开来。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太刺激了,让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全身发癫似地颤抖着,花径强烈地收缩痉挛,一股阴精自内部急喷而出,我照例将它吸收纳为己用,随後又吸收两次。   我将虚弱得气若游丝的裴玟姐抱回沙发上让她休息,方姐见我的大阴茎依然挺立,连忙趴在沙发上,高翘起玉臀又再准备迎战,我自然是奋战不懈的力战到底。   这一仗打得可真是人摇椅动,水流成河,在我勇猛的冲刺攻击下,没多久方姐就被我插得溃不成军,跪地求饶。这时她的援军出现,裴玟姐已回过气来,接下我的攻势奋力抵抗。我终於不敌她两人的车轮战,但也没让她好过全身而退,最後和她同归於尽,战死沙场。 111222333  (待续)奇想幻想篇作者∶东南西北   (六)魔香之谜经过一番激烈的欢爱之後,我们集体到浴室冲洗了一下,才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方宇姐与裴玟姐一左一右像猫咪般的缩在我怀里,我把她们圈进自己的怀中,给她们最温暖的呵护关爱。   方姐询问我体香的事情,我也大约的说给她们听,她两人头颅枕在我的肩膀上听我诉说着,看着我那张令女人神魂颠倒的俊美脸孔,玉手抚弄着我健美的胸膛,两人脸上的表情是依恋,是满足,也有惊讶。   方宇轻叹了口气,一切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事,光凭体香就能把她们弄成那样,想到自己刚才淫荡无比的样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个小男人却带给自己莫大的喜悦。说他小也不对,壮硕的身材,比起自己170的身材还要高出一截,配合着英俊早熟的脸型,从外表上看一点也不小,打起架十几个大男人也打不过他一个人,全身上下都是谜,真让人看不透。   她这辈子还没有真正爱过一个男人,也以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令她如此失去控制,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错了,她不自觉的被他所吸引住,更无法拒绝他所带来的快感。那实在是太震憾、太甜美了!那滋味就像毒品般,一旦尝过之後就戒不掉了。对他是爱还是欲?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裴玟的想法就比较单纯,如同一般少女,她正陶醉在恋爱的想像中,第一次遇到她所动心的男人,又是在自己最危险、最害怕的时候,冒生命危险将自己解救出来,白马王子的剧情也不过如此,她哪能不爱?况且现在也已经是他的人,也只有他带给自己无限的欢乐与满足,她愿意毫无保留地奉献出自己的全部。她的心已经紧系在毅桦的身上,心目中渴望着与他长相厮守过日子。   「不要再往下了!再摸下去的话,我可会忍不住再要一次你们喔!」原来裴玟的小手,在无意中此时已经摸到我小腹上,我才说出警告的话提醒她,否则引起我的欲念是会让极乐香溢出来,那时就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住的了。   裴玟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有点慌张的说∶「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是有点吃不消了,你不要误会我┅┅」方姐倒是很沉着没有起来,她见裴玟紧张成那样子,不由得笑着说∶「瞧你吓成这样!毅桦,说真的难道你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吗?如果在公共场所,那会发生什麽事?我实在有点替你担心。我认识很多医生,要不要我找人看看?」我拒绝说∶「方姐,不要了,我自己会小心一点,给外人知道会把我当怪物看反而不好。至於可不可以控制,我再想想办法,也许行得通也说不定。好了,这个问题先不要谈了,你们也该上床睡觉了,一夜没睡,你们不累我可累了。我出来这麽久,也该回家去了。」   裴玟一听我要走,就有点失望撒娇的说∶「怎麽那麽早就要走?我都还没有聊够,再坐一下下,十点再回去啦!」   我笑着对她说∶「裴玟姐放心,我还会来的,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方宇姐说∶「好吧!我先送你回家,下午我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後再给你电话,其它的事到时候再说。裴玟,你就留下来早点睡不要去了,今天的事我已经跟律师约好了,下午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说完方宇姐就站起来。   裴玟虽万般的不愿意留下来,但是她不敢不听方姐的话,在她失望依恋的眼神下,我亲了她一下才和方姐离开她的别墅。   她开着那台红色跑车载我回家,先前没有仔细欣赏这辆跑车,现在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方姐见我这样子,就笑说要送我,我连忙拒绝说我还不能开车。接着又问她这辆跑车要多少钱,她说办到好要五百多万,这数目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实在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   车辆经过山路来到了市区,今天是假日,没有什麽塞车,在闲聊中来到我家的附近街上,方姐纯熟的驾驶跑车穿梭在巷弄中,照我说的路线来到了我家巷口前才停车。我跟方姐介绍我家是哪一间,见她一夜未睡神色有点疲倦,我也不多留她了。   就在我准备要下车的时候,她探过头来在我嘴唇上吻了一下说,下午她会给我电话,叫我不要乱跑。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也要她小心点才下车。   方姐将手伸出窗口向我招招手後才离开,我看她走远了才走进巷弄。我回到家,在客厅碰见父母亲,他们问我怎麽出去运动那麽晚才回来,我说认识几个新朋友,一聊就忘了时间。母亲又问我吃早餐没,我摇头说没有,她要我快去吃早餐。我没看见美华姐,於是就问起来,母亲说,可能还在睡假日,也就没叫她起床。我看看墙上的时钟已指着九点多,就对母亲说我去叫她再一起吃,说完就朝楼上走去。   窗外的天色已大亮,阳光直射在客房内,床上的美华竟然还在依枕高眠,幸福的笑脸深埋在枕头上,正作着幸福快乐的美梦。昨夜连续的作爱她真是被我累坏了,直到我亲吻她,如同亲吻睡美人般的叫醒她为止。她睁开眼一看,就抱着我回吻着,她的吻是那麽激情温柔,无需任何的语言表达,我们已经了解彼此的爱意。   将懒洋洋的美华姊挖出柔软的大床,接着我们在房间内温存了一会,等待她穿戴整齐後才一起下楼吃饭。   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洋装,脸庞上挂着幸福灿烂的微笑。吃完早餐後我们就出外游玩,没走远,就在家附近一些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留下了我们的欢笑与爱意。午餐我们也是在外面解决,因为美华姊最晚下午三、四点就要坐车赶回学校,而下星期日她又无法回来,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不能见面,我们必须把握今天这有限的时间相处。虽然我们多麽不舍,却无法阻止离别的到来,送她去坐车是我今天最难过的时候,那种依依不舍的离别滋味,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到的。   送走美华姊,我落寞地回到家中。说起来,美华姐在我认识的女孩之中她并不是最美丽的女人,但我却是对她最为喜爱,也不知是我们认识最久的缘故,还是她是我暗恋情人的关系,或者是知道要分别很久的原因。算了,不想了,越想心中越不好受,我必须找点事情做摆脱那种感觉。   心想静坐运气就是很好的办法,能让我专心不再想其它的事情。我几次在真气运转下或多或少都会有所发现,这次也不例外,小腹的丹田是真气的起源点,那丹田里面又是什麽?我想知道,但我又不能进去看,要怎麽去了解?光是这点就让我很伤脑筋,只好不断的试着各种方法。   最後我用急收真气回丹田的方式,才知道丹田内部有一粒很小的热球,同时证实体香也是从这里引来的,因为我连续用真气冲撞热球时,原是想要多了解一点,却没想到极乐香也同时从身体上散发出来,这我才知道两者一定有关系。好笑的是我心中并无任何欲念,而下体的小弟兄却不甘寂寞的硬是挺身而起。   同一时间,方宇与裴玟在律师的陪同下进入市警局报案,当然也引起警局内部高层一阵骚动。局长亲自接见了她们询问来意,方宇就将早晨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局长听完之後立即下令成立专案小组,这件绑架案未遂的案件不能轻了,因为方宇姐是媒体上知名的公众人物,大众媒体一定会挣先报导事件的发展,必定会引起更高层的上级关注,办得好他有机会升迁上去,办不好他实在是不敢去想会怎样。不过局长听了经过,有信心破案,听起来像是一般的小混混所为,紧接着警局内部一阵鸡飞狗跳,大批的警力出动侦查此案。   就在这时候我也有了新发展,既然已经知道真元与极乐香、真气有所关连,「真元」是我为那热球所取的名字,我自然想要更了解它,大胆的尝试着各种方法去测试了解它。就这样让我找到两种新方式的运气法,可以控制体香的散发方法∶一是刺激,二是包围。   真气极速运转,刺激真元时会散发极乐香,无需像以前那样要有欲念才会有极乐香出现,只是也有负作用,小兄弟会随即硬起来。之後我再用真气以缓慢的速度包围在丹田四周,以阻绝它散发出来的方式,香味立即停止从身体散发,小兄弟才乖乖的把龟头缩回包皮里去,我乐此不疲的又试了好多次才确定。   时间就在我静坐探索下很快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也开始暗淡下来,房间的电话分机响起了吵嚷的铃声,把我从静坐运气中吵醒过来,过了一会母亲叫声传来要我听电话,我应了母亲一声接起电话。   从电话中传来女性的声音∶「喂!是毅桦吗?」我听了有点耳熟,但又不确定是谁,就应说∶「我是。请问小姐是谁?找我有什麽事?」   电话中传出撒娇的声音抱怨说∶「是我裴玟姊啦!才没有多久你就忘记我的声音,亏我还那麽想你,都是白想的了!」   我连忙道歉说∶「裴玟姊,对不起!我没听过你电话中的声音,所以有点认不出来是你,小弟下次一定会记得你的声音,请裴玟姊不要再生气了!」裴玟姊听了我的道歉与保证後才转气为喜,我们又稍微闲扯了一下,才进入她打电话来的主题。原来她是在警察局里打的电话,她与方宇姊是来警察局报案的,现在已经处理了差不多,等会她们就可以离开警局。是方宇姊要她先来打电话传话给我,说晚上她要请我吃饭道谢,六点半她们会过来接我,要我在早上分手的巷口等她们。   挂好电话看看时间快要六点,距离约定时间不到一小时,晚上不在家吃饭要跟母亲先说一声,下楼来到客厅父母亲都在,我还没开口说话,母亲就先问我刚才电话中的女孩子是谁,我就说是早上认识的新朋友。父亲接着说,结交朋友他不反对,但是要我小心点不要交到坏朋友。原来父母亲是在担心我,父母虽然从小就宠爱我,却不是溺爱我,一直就对我生活起居很注意,随时提醒我要注意什麽事情,却很少插手管我的事情,给予我很大的自主性。就拿我高中联考的事情来说,又有几个父母会同意?   我将来意说给父母亲听,乾脆就连是谁要请我吃饭,和早上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父母亲听完以後反应不一,父亲还好,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也赞成我见义勇为的精神,只是要我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母亲可就怪我没带人回家给她看,前一阵子她还很迷方姊主演的连续剧,没有看到本人甚是怪我。我笑着跟她说,有机会我会带方姊回家给她认识。   我和父母亲又闲聊一会,六点十分我被母亲赶上楼换衣服,还说什麽「人家第一次请你吃饭,要穿正式一点,留点别人好印像」。我觉得身上穿着已经很好了,母亲认为还不够好,硬是要我再去换一套,我又不能跟她说我与方姊已经很熟识,无需如此做,只好上楼再换一套衣服,六点二十分我才走出家门。   我早了五分到达约定地点,这时候远处也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我一听就知道是方姊的跑车,因为它发出的声音与平常轿车的声音不一样。没一会跑车就出现在巷口中停在我身旁,只见车门一开,裴玟的跳下车来,很兴奋的抱住我的手臂说∶「快说有没有想我?如果敢说不想就不带你去吃饭,饿死你这个害人精!」见她的样子,我哪还敢说不想?就应说∶「想!时时刻刻都在想,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大姊,这样子你满不满意?」她听完之後,以一副「谅你也不敢」的表情说∶「看你说得那麽有诚意的份上,就暂时饶了你在电话里听不出我声音。」说完,她就兴奋的拉我上车。   搞了半天她还在生那个气,难怪有人说女人最会记仇。我被她拉上车後向方姊招呼了一声,方姊展露出招牌式迷人的微笑说∶「来不及换车,只好委曲你和裴玟挤一下。」   我对她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也不是坐很久。」这时裴玟刚坐上我腿上就说∶「方姊,他应该觉得很高兴才对,有两位大美女陪他,还有什麽好委曲的?别人可是爱得要死。你说是不是?毅桦小弟。」我连忙点头说∶「是的,我完全赞同裴玟姊的说法。」方姊笑着说∶「好了,不跟你们两个扯了。坐好,我要开动车子了,还有段路要赶,晚了就过了定位的时间。」说完跑车开始加速驶离巷口。   (七)初识演艺圈以各种花色点缀的餐厅内显得豪华又典雅,华丽的水晶灯饰和精致的银制餐具相互辉映,在场的男士佳丽们都竭尽所能地将自己装扮得光鲜亮丽,各餐桌上放置着美味可口的佳肴,加上一些侍者的来回穿梭,在在显示这场合气派不凡。   五星级的餐厅就是不同,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踏入的地方。   方姊今天是一身银白的雪纺纱礼服,不但将她衬托得高贵动人,笑盈盈的脸庞美得教人心醉神迷,诱人身段的身材之好真是完美得无懈可击。裴玟身着一件袭火红的贴身小礼服,紧紧裹住令人血脉贲张的诱人曲线,那火红的衣料更衬出其肌肤的晶莹剔透,整个人像似个火辣辣的小美人。   我身着一般名牌的外出休闲装,身材可比美男模特儿、宽肩、窄臀、笔直的长腿,身上充满着无比的自信,配上英俊潇洒的外型,无形中吸引住场内佳丽们的目光,眼睛一齐集中投射到我身上,感谢母亲硬是要我换套较正式的衣服。   我三人一进来立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们今晚如此盛装打扮,就连我瞧了也都心动,难怪那些男士一个个看得有点失神了。在领台的侍者带领,他们的目送下我们就座,方姊又交代他几句话後,他微笑说∶「方小姐请稍候,我马上叫人准备。」说完躬身转过身离开。   领台才走开,就见方姐的身後处一位美丽又优雅的女性朝我们走来,等到她又再走近一点的时候,我才发现她是电影红星李安琪。我想她大概是过来找方姊的,就跟方姊说,她後面好像有朋友过来找她,方姊转头一瞧,立即惊喜地站起来,朝已走近的李安琪招手。   李安琪身着银蓝色长礼服,流线的剪裁和服贴柔软的丝绸,将她玲珑的曲线衬托得更加优雅迷人,配上她美丽纯真的容貌,宛如天上的仙女。方姊亲热的拉着她坐下来,抱怨的说∶「安琪,什麽时候回来的?怎麽都没有通知我一声,是不是已经忘了我这个同学了?」   李安琪笑着喊冤的说∶「我哪敢忘了你呢!我昨天才回来,还来不及通知就在这遇到你了,你看,我这不是马上就过来找你?同学,看起来你最近好像过得很惬意,吃饭还带着小帅哥辣妹同行。」说完眼光扫向我和裴玟。   方姐笑着说∶「我哪有你风光快乐?可以飞来飞去到处结交俊男美女。他们是我刚认的乾妹妹与小弟,我来替你介绍,小弟姓汪名毅桦,正在就学中;小妹姓蒋名裴玟,是小凤旗下的新歌手。」   方姊又对我俩人微笑说∶「我相信你们都认识这位大明星,她是我大学时期多年的同窗好友,你们叫她安琪姊就可以了。」我与裴玟同时亲切的叫着∶「安琪姊!」   安琪姊点头微笑,直爽的说∶「你们既是小宇的弟妹,自然也是我李安琪的弟妹,姊姊今天不方便,下次我再补送你们见面礼。安琪姊也不会让你们白叫,若有问题可以来找姊姊我,只要我有办法,一定帮忙到底。」我与裴玟同时说∶「谢谢安琪姊!」   方宇想到很少人会独自跑到这里用餐,就问安琪姊说∶「安琪,你是自己来这用餐还是约了人?」   安琪失笑的说∶「我见到你高兴得都忘了。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是我这次写真集的摄影师,是外国华裔後代第一次来台湾,今天我请她来这里用餐。我先回去叫她过来让你们认识,待会我们一起用餐人多也热闹些。」安琪姊说完站起来就走了,方宇想再问她话都来不及问。   我看安琪姊来去如风,就笑着对方姊说∶「安琪姊的性子似乎很急,从她的外表上看让人有点意外。」   方姊回忆的笑着说∶「打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是这样子。以前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外人总以为她是最文静稳重的一人,相反的她最急最爱玩,跌破不少人的眼镜,也因此她没和我一起进入电视界。她说电视最会拖戏,与她个性不和,最後爱游荡的她就走入节奏快的电影圈,这麽多年了,她还是没改变。」我问说∶「三个人?那另外一人是谁?」   裴玟叫说∶「我知道了!是不是我的老板小凤姊?」方姊笑盈盈点头说∶「我们三人在学校时就是死党,你老板的外表跟安琪正好想反,很容易让别人以为她很野很爱玩,其实她是我们三人之中最会想的人。   几年下来她在歌唱界也红极一时,随後就突然隐退到幕後,让许多人意外。现在大家都说她很有眼光,懂得规划自己的未来。」「你在说谁有眼光,懂得规划自己的未来?你不可能认识安娜的,她跟我说这是她第一次回国,而且还不认识┅┅」   「停!我不是说你请不要会错意,你不介绍你朋友给我们认识吗?」方宇站起来,笑着开口阻止安琪说下去,她知道若不阻止安琪,不知道要说到哪里去。   我与裴玟也跟着站起来,安琪姊拉着一旁异国美女介绍说∶「这位小姐是乔安娜;这一位是我老同学方宇;这位是小妹蒋裴玟;这位小弟汪┅┅我忘了,你自己说吧!」   我微笑对着安娜说∶「安娜姊!小弟汪毅桦。」我们介绍完後又重新入坐,餐厅的侍者上来又添加两份餐具。这时在我们三人的心中有个疑问,因为乔安娜实在是不像中国人,唯一像的地方是黑眼睛。她长得很漂亮,有立体的五官、深沉的轮廓,微卷的金发服贴而光亮,有如雪色的肌肤,身着米色贴身的礼服,更显示出她丰满修长的身材,怎麽看都像是白种人而不可能是东方人。   方宇太了解安琪迷糊的个性,还是问本人比较清楚,就问说∶「安娜,安琪刚才说你是华裔,可是我怎麽看都不像,是不是我听错了?」安娜微笑地用不太标准的国语说∶「我是混血儿,外公是东方的中国人,外婆是美国人白种人,母亲遗传外婆的血统比较多,而父亲是美国的白种人,我身上只有一小部份是东方的血统。」   她一说,我们都明白了。   方宇想到刚才要问的事情,就对安琪问说∶「安琪,你刚才说什麽写真集,是怎麽一回事?」   安琪笑眯眯的说∶「我最近会出本写真集,是很限制级的噢!在外国已拍摄了不少,这次回来再拍一些就可以出版了。怎样,你有没有兴趣参一脚?我们还可以找野凤凰出来,再来一次三人联合出击,必定会造成影视圈的轰动大卖,就跟上学时候一样的风光。你说我的构想是不是很棒?」方宇听她说得越来越兴奋,好似她已经答应了,连忙摇手说∶「谢了!你自己拍就好了,千万不要把我和小凤凰拖下水。对了,你既然已经在外国拍了,为什麽还要回来拍?国内的又没什麽很好的点给你拍。」安琪立刻夸张的叹口气说∶「主要是要找一个男配角与我搭配,在外国找不到满意的人选,只好回国内碰碰运气了。」   说到这里,她身旁坐的安娜看着我眼睛突然一亮,就在安琪耳边轻声的嘀咕着,安琪一边听一边点头看着我,眼神逐渐发亮好似看到了救星。安娜一说完,她立即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说∶「小弟,能不能请站起来一下?」我不清楚她为什麽要我站起来,但我还是照她的话做了。她看着安娜点头才高兴的回座,留我一个人傻站在那,回座的她还对我说∶「还站着干什麽?可以坐下了!」我被她一连串怪异的行为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接着笑眯眯亲热的说∶「毅桦,若姊姊有点小困难,你会不会帮姊姊?」我想也没想,点头就说∶「我当然会帮安琪姊。」安琪姊笑盈盈的说∶「那姊姊我就先谢谢你了!可千万要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喔!」   方宇哪会不知道安琪在打什麽主意?就连裴玟也都看出来了,就只有我还弄不清楚到底要帮她什麽。裴玟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就笑着说∶「安琪姊刚才说她为什麽要回国拍写真集?」   我接着就说∶「还不是要找个男配角来搭配┅┅天啊!安琪姊,你不是要我当你的男配角吧?我要是真去拍了写真集,我老爸会气死不认我这个儿子。安琪姊,你饶了我吧!」我这个时候也明白了。   安琪姊笑说∶「男子汉,说得出就得做得到,现场可是有许多人证。况且我不会让别人看出你是谁,更不用担心你父亲会认得你,安娜是摄影师,她可以作保。姊姊是看得起你才给你这个机会,要是再拒绝,我可是会生气呦!」方姊这时出来替我说话∶「安琪,你难道没有更好的人选?你就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人选,我劝你还是少用他才好,一个弄不好,可是会出事。」安琪姊白一眼方姊,说∶「拍个照片哪有这麽严重,瞧你说得好似他碰不得似的!」   方宇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省得到时真发生了什麽事,她这个好姊妹也怪不了她,於是就将我身上体香的事大致说给安琪听,当然不是很大声的说出来,而是在她耳际边讲着悄悄话。   安琪一边听一边用讶异的眼光看着我,等到说完,她怀疑的对方宇说∶「你不用为了要阻止我而编这麽荒谬的事情来骗我吧!你想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方宇轻拍她一下她肩膀说∶「我们从大学时期就相处在一起,这麽多年,我什麽时候有骗过你?」   安琪摸摸肩膀,回想的说∶「有!上一次我们三人聚会的时候,你骗我说那果菜汁很好喝,害我喝了一口难过了老半天。还有,那次我邀你参加电影首映,你说要来,最後失约没来。还有┅┅」   方宇连忙开口阻止她说下去∶「停!我认为那果菜汁很好喝,是你自己不喜欢那口味。电影首映没去是我忙着录影走不开,而且我也有通知你了。好了,现在你说信不信我说的话就好了!」   安琪无奈的说∶「好啦!我相信你啦!不过真的有那麽厉害吗?」方宇被安琪弄得是又气又想笑,想也没想,脱口就说∶「我亲身体验的事情还会┅┅啊┅┅你这个大坏蛋,我再也不理你了!」安琪笑得很暧昧的说∶「原来是你亲身体验,这就难怪了!好姊妹,分享一下你的心得报告,以免将来我遇到这种事情,也好知道该怎样去应付。」方宇羞得满脸通红,赌气着说∶「我不管你了啦!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以後发生什麽事都与我无关。」   我和裴玟与安娜三人看着她们一来一往斗嘴似的说话,一举一动都包含着浓厚的感情,让我们非常羡慕她们之间的友谊,就是亲姊妹也不过如此。对独生子的我来说感受更深,从小我就很向往这种兄弟姊妹之间的情感,至於她们说什麽我反而没去注意。   这时服务人员推着一部餐车过来,端上一盘又一盘的美食佳肴,也中断了她俩的斗嘴。方姐与裴玟几乎一天未进食,美食当前立即勾起满腹的食欲,等到服务人员一离开,方宇连忙拿起筷子招呼大家用餐,挟起一块热腾腾的糖醋排骨解馋,安琪与裴玟立刻朝龙虾进攻,安娜不太会用筷子就改用汤匙,我挟起一块清蒸黄鱼吃进嘴里,就这样一场美食大餐就此展开。   我们边吃边聊着趣事,互说身世,当安琪与安娜姊说起她们在外国所遇到的趣事时,开心的笑声更是不间断,欢乐气氛一直围绕着我们。我们吃到九点半才结束,这顿饭真是吃得极为愉快,方姊与安琪姊聊得还不过瘾,决定移转阵地到安琪姊的家继续。   先前我是坐方姊的跑车来的,离开的时候却是坐安琪姊的宾士轿车。车辆快速行驶在快车道上,上车後我与安娜闲聊外国升学的问题,说真的,西方女性的身材,若是要比修长丰满,是东方人女性比不过的,安娜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在国内可能称不上高大丰满,可是在我们这里那就很可观了,172的身高,几乎快和我一样,36以上的乳峰更是傲人,二十二岁的芳龄她比我大六岁。她的中文虽然已经不错,但偶尔还是有一些会听不太明白。   就在我与安娜闲聊时,开车的安琪姊突然说∶「毅桦,你大概什麽时候才有空?我这本写真集也不能拖太久,安娜帮我拍完还要赶回美国,只要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你看下个星期六可不可以?」   在经过晚餐的闲聊中,我大致知道安琪姊的个性,不要以为她很迷糊就以为她健忘,就能逃过,反而记忆是她最好的一部份,对她想作想要的事物,也是三人中最固执的一人。那时我就知道自己逃不了,现在她这一问我才知道,刚才安琪姊拉我坐她的车是为了什麽,认命的说∶「可以,只要是例假日都可以。」安娜看我像是上了贼船的样子,就笑着安抚说∶「放心!拍摄好的照片会经过你同意才出版的。」   安琪姊笑骂着说∶「这麽胆小!那你以後要怎麽做大事?跟姊姊拍摄写真集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难道你不想看看姊姊美丽的身材吗?」经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有这个好处,刚才全在想被家人知道会怎样,根本就没想到还有这个好处,眼睛也为之一亮。电影红星自然有一定的条件,安琪姊的美是大家公认的,玲珑有致的身材自然也不会差,说自己不心动那就是在骗自己。   安琪姊看到我发愣,就故意挑逗我说∶「你是不是心动了,在想姊姊的身体有多美?我可以先告诉你,姊姊的三围是35、24、34,身高168,全身无一丝瑕疵伤痕,可称得上是国际标准。我车上还有几张毛片可以给你参考,顺便告诉我你看完之後的感觉,我可以拿来当做市调。」说完,从资料箱取出几张相片递给我。   安娜打开阅读灯调整好方向,我拿起照片在灯光下仔细的观看。相片中的安琪姊星眸微闭,绯红的娇容荡漾着妩媚的春意,莹润如玉瓷般的身子暴露在阳光下,全身布满了闪亮的汗珠,侧卧在沙滩的躺椅上,几道汗水从雪白高挺的乳峰顶滑落,微红的乳晕花生大的乳头在上方挺立着,半曲张着修长细嫩的双脚,在双腿间若隐若现的下体,露出些乌黑发亮的细毛,完美得实在是太诱人了!   我这时已经看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连忙运起内力包围丹田,防止极乐香的外泄。现在绝不能挑起她的性欲,那会造成车祸,我还想多享受几年,但又无法不去看那诱人的画面,下体充血,阴茎半翘着。   接下来的几张也都很诱人,虽主题与地点并不相同,但是把安琪姊完美多变化的一面给呈现出来,每一张都有她诱人的特色,看得我是浑身沸腾起来。既然压抑欲念已无济於事,我索性放纵自己追求所想,心想∶你们老是爱逗我,我越是躲避你越是爱逗我,那我就还以颜色倒过来逗你们,看看你们又是什麽样的反应?这时我的阴茎早已怒气昂扬的高高挺起。   看完後我将照片递给身旁的安娜,失去照片的遮盖,灯光打在我裤裆上,只见裤裆如富士山般的高高挺起,安娜直直地瞪着我那看,她的双眼越睁越大,浑然不觉地把脑子所想的说出来∶「安琪,他那里好大!」「什麽他好大?」安琪说着转过头看向我,在灯光下要不注意都难,她一眼就望见我壮大的裤裆,先是一愣,随即羞红了脸转回去骂说∶「要死了!你不会用手遮一下,想要吓死人呀?」安娜也回过神来,害羞的关掉阅读灯坐好。   看到她们这样子,可换我得意了,但我还是装作委曲的样子说∶「安琪姊,你自己要我看照片的,我看到那麽诱惑人的照片,只是忠实的反应我的感觉,也好让你做好市场调查。」   安琪笑骂着说∶「你不会用嘴巴说,一定要用身体来表示吗?」我辨解说∶「我还来不及说,你们自己就看向我那里。」安琪突然想起方宇所警告的事,现在她已经不小心做了,但为什麽没有任何反应?不禁得怀疑问我说∶「毅桦,我听说你身上有种香味,在你兴奋时会散发出来,是不是有这种事情?」   我愣了一下说∶「你怎麽会知道?对了,一定是方姊告诉你的。」她还是很怀疑地问我说∶「既然真是如此,那为什麽现在一点香味也没有?   难道你还不够兴奋?我想这一定是你们在骗我,想要我取消你帮我拍写真集。」我听了笑出声说∶「方姊听到一定会不高兴,安琪姊你真的那麽想要闻吗?   你知道闻了香味後会怎样吗?」   安娜在一旁听了是有听没有懂,就开口问说∶「安琪,你们在说什麽?是一种香水吗?」   安琪就将体香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我听了之後才知道她也不是很了解。而安娜听了之後并不相信,一直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光是用说的谁也不会相信,就笑着说∶「安娜姊,你要不要试看看?   不过事後你可不能责怪我!」   安琪立刻在一旁煽动说∶「好啊!要怎麽样试?」我见安娜也点头,就说∶「先请安琪姊开慢一点,再将头伸出窗外三分钟,你千万不能闻到香味,安娜姊只要闻闻看这样就行了。」安琪有点失望的说∶「就这样子简单?我还以为要复杂一点,就像电影那样念一下咒语,或是吃一点药之类的动作,也可以┅┅」「安琪姊,你到底要不要看?不要的话那就算了!」我开口阻止她说下去,相处这一阵,我知道她有爱幻想的毛病。   「好啦!」安琪降下车窗将头伸出去,又缩回来说∶「我这样很难开车,不如我先将车停下来,顺便下车去准备些吃些点心,来回的时间也够你用。」於是安琪又向前行驶一阵,才将车停在一家便利商店前的路旁,临下车还笑着叫我们慢慢玩,她很快就回来看结果。   我看安琪走开了,就对安娜说∶「我可以开始了吗?」安娜微笑的点头说∶「可以了。看你这麽有把握,我都有点害怕!」我将内力转变方向刺激内丹,极乐香立即从身上散发出来,飘浮在密闭的车厢内,安娜深深的吸一口後,身心立即一阵激荡颤抖着,欲念狂飙,一下置身熊熊的欲火中,浑身像着火似地沸腾起来,下体通道一阵搔痒空虚,像有千百只小虫子在躜动。她从不曾有过这麽强烈的需求,涨红的脸庞无助地扭动身体,口中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直觉地向我扑过来寻求慰藉的说∶「我要┅┅我好难过┅┅求你┅┅快给我┅┅」   不到一分钟,她反应之快让我大吃一惊,用内力刺激内丹散发出来的极乐香竟会如此厉害,是我意料不到的事,连忙改变内力包围丹田,阻止极乐香继续散发出来。看到她急迫地在脱我长裤的样子,我知道她真的不能再等下去,协助她脱下我的长裤,她一见到高挺的阴茎,眼光顿时一亮,撩起礼服的裙摆到腰部,我这时才知道她竟然没有穿内裤。   她分开双脚背对我跨坐在我身上,扶着阴茎一对准花瓣便迫不及待的套坐下去。「啊!」安娜满足地发出呻吟,粗大的阴茎暂时填补了她的需要,我也感觉到阴茎没入湿热的通道内。   安娜玉手扶着前座的靠背,另一种需求驱使她开始不停地上下套坐着,将阴茎深深埋进她紧热的花径内,她红艳的嘴唇逸出一阵阵呻吟娇唤声∶「噢┅┅好┅┅啊┅┅达令┅┅啊┅┅噢┅┅好┅┅」   我这个时候是既紧急又舒服。我紧张的是我们现在是在马路边,虽说车窗贴有深色反光的隔热纸,外面看不到我们里面的情形,但是她的动作却会使车辆晃动着,这样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舒服的是阴茎进出时传来的磨擦快感,我现在只希望安琪姊快些回来,早点离开。   安娜摆动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力,一再重复狂野而有力的律动,每当阴茎快退出那紧窒湿热的通道时,花瓣又瞬间再度将阴茎吞没进去,永不知足地摄取美好的快感。深沉狂烈的快感,让她狂野地摆动头颅,失控地娇吟着∶「亲爱┅┅噢┅┅达令┅┅啊┅┅你插┅┅啊┅┅插得我┅┅好┅┅舒服┅┅噢┅┅啊┅┅」   面对她饥渴的索求、淫荡的呻吟,更助长了我强烈的欲火,差一点让我想不顾一切先享受再说。终於我看到安琪提着东西走回来,当安琪提着两大包的东西走近车辆时,她很疑问车子怎麽会摇晃得这麽厉害,在怀疑中她打开车门,这时我 着安娜的嘴大声说∶「安琪姊,请先後退一步,等车内香味没了再进来。」安琪犹豫了一下,闻到了香味,体内感到有一股热流扩散至全身,令她起了一阵颤抖,心跳急速加快。我见她犹豫地站在那里不动,连忙又大声叫她後退,她才赶紧後退一步,还好极乐香已淡薄许多,没能造成她太大的影响,否则我们就得待在这里一阵子。   安琪喘了几口气,平息一下激荡的心情,心想这是什麽体香这样厉害?方宇还真的没有骗她。车门开着,她好奇弯腰低头看向里面,只见安娜被 着嘴跨坐在我的身上,身体上下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是那麽的淫荡妩媚,一看就知道正在享受强烈的刺激,她顿觉有点心猿意马,心跳加速,连忙站好不敢再看,但是那情景已深入到脑海里。   我看气味已消失得差不多,就开口叫安琪姊进来,安琪深吸了口气,放置好东西就坐进车内,视线保持在车头,一眼也不敢多瞧後方的情况。车子缓缓地驶离便利商店,我这时才松手离开安娜的小嘴,安娜的嘴一获得自由,淫荡的呻吟声又再度传出来∶「噢┅┅达令┅┅啊┅┅你插得┅┅我好┅┅啊┅┅舒服┅┅噢┅┅」   车辆离开路旁,我也放下心来,开始专心享受安娜带来的快感,双手很自然的环抱着她,抚摸着她丰满挺实的乳峰,偶而还捏揉着凸起乳头,虽还隔着一层礼服,也感到很愉快。我并且忘记安琪姊两眼正看着她,她从上车开始就紧绷身子有点不知所措,羞红的脸庞让我知道她有注意我们,我心想∶她什麽时候才会和我说话?   安琪虽开着车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但那来至身後的淫荡呻吟叫声不断地钻入耳朵,刺激着她脆弱的脑神经,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她听得是心跳加速,口乾舌燥,脑海中全是刚才偷窥的景象,呼吸也逐渐慌乱了起来,一张白玉似的脸庞,早已泄成了大红色。   「哎呀┅┅我┅┅噢┅┅不行了┅┅啊┅┅太┅┅舒┅┅服了┅┅噢┅┅快┅┅来了┅┅啊┅┅达令┅┅噢┅┅你┅┅太棒了┅┅啊┅┅我来了┅┅噢┅┅噢┅┅啊┅┅」   她显得更加兴奋,淫荡的爱液如潮水涌出,速度越来越快,冲刺得更深入,随着摆动越来越狂野,她狂乱地摆动头颅,呻吟娇唤声也越来越大,她的呼吸变得相当急促,我知道她快要到达高潮,双手移位扶着细腰协助她,腰部挺举让阴茎更加深入花心,次次用力撞击到花心上。   安娜在到达高潮的那瞬间,感觉灵魂似要脱离肉体,脑海一片空白如登临仙境,一阵巨大无比的高潮快感冲击着全身,她不禁得哀鸣一声,全身颤动着,通道紧缩,一股阴精自花心内部急涌而出,我连忙抵住吸气,纳为己用。   当快感的高峰过去之後,安娜虚脱般无力地瘫在我怀里,神智还飘浮在高潮的馀波中,脸庞上一片红润的桃花色,双眼微闭,眉梢嘴角荡漾着满足的笑颜,那是男欢女爱极度满足後的痕迹。我轻轻地抚慰着她的身躯,等待她从仙境中回神过来。   心中七上八下的安琪这时也呼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懈下来。我看她这麽紧张害羞的样子,使我兴起想去逗逗她念头,抱着安娜挪动身体,稍微向前座探去,就在她的身後旁边说∶「安琪姊,现在你还怀疑我的能力吗?」安琪被我突然靠近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瞧,我抱着安娜在这麽近说话,羞得连忙转回头说∶「我相信你。快坐好啦!你这样靠近,我有点怕怕的!」我坐好笑着问∶「你在怕什麽?」   她白了我一眼说∶「当然是怕闻到你的体香。」我笑说∶「那你还要我去拍摄写真集吗?」说完,我看到到安娜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她仰着头,眼中充满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低下头轻轻吻住她微启的嘴唇,吸吮着她甜味的舌尖,温柔、爱怜地轻咬拨弄着她的唇舌,她双手举起,揽住我的颈子回应我的亲吻。   安琪犹豫一下说∶「当然要!我警告你,要是你敢用那香味给我闻,我┅┅我就不认你这个臭弟弟!」说完,脑海中幻想起自己与我缠绵的光景,吓得她摇摇头驱除心中的邪念,心想∶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能如此强烈影响她的情绪。   安琪发觉後面怎麽都没有反应了?转头向後一瞄看到热吻中的我们,心中泛起一阵酸溜溜的醋意,说∶「拜托,你们两个请稍为节制点,车上还有我这个活人。」   安娜放下双手,我也抬起头来,安娜以深情的微笑与我对视一下,才又转头对安琪姊说∶「怎麽现在感到刺眼了?那刚才是谁急得把我推下海?还叫我们慢慢玩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安琪立即装无辜,否认说∶「我没有!我是看你和我一样都不相信,而我又在开车,自然由你去试最适合,我怎麽知道那体香会有那麽厉害?我才去了五分钟,你们就已经在┅┅那个了!你好像是个荡┅┅总之,我是无辜的人。」随後又像想到什麽,好奇的问∶「对了!安琪,我没看到前面最重要的部份,你告诉我到底是怎麽样的情况与感觉?」   安娜笑着说∶「你真的很想知道?」   安琪兴奋的点点头说∶「是啊!你快说!」安娜一副很为难样子说∶「这要我怎麽说?不如这样,我叫毅桦也弄点香味给你闻,这样子你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安琪吓得连忙正经八百的说∶「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也不是那麽想要知道,而且我们就快要到家了。从现在开始是山路了,请不要打扰我专心开车。」安娜也知道快到家了,便放过了安琪,转头低声对我说,她要起来了,於是我协助她离开我的身上,浸泡许久的阴茎终於重见天日。我稍为清理擦拭一下才重新穿上裤子,安娜早已打理完毕自己坐好看着我,见我整理好才移动臀部靠过来,我再度将她丰满柔软的娇躯抱入怀中。   (八、上)齐人之福车辆在山路上行驶了四、五分钟後,进入一处名叫「山水天地」的别墅小社区,最後车辆来到一栋别致的小型别墅前停下,方姐与裴玟已在路边跑车旁等候着我们,我提着两大包东西下车,安娜也随後跟着我下来。安琪用遥控打开车库要方姐将跑车开进去,再将自己车停在车库前,等一切都弄好了,安琪姊才带我们进入她的别墅。   安琪姊的别墅虽小却五脏俱全,里面的布置只能用小巧精致来形容,客厅可能还没我家的客厅大。安琪姊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要我们坐一下,她先去准备一些点心,方姐自告奋勇要跟去帮忙,与安琪姊一起走进後面厨房。   安琪姊她们离开後,我走到主沙发旁坐下,裴玟与安娜也跟着走过来,一左一右分坐我两旁,裴玟马上敏感的看了安娜一眼,占有似的双手揽住我的手说∶「毅桦,你们怎麽这麽慢才到?我和方姊在门前等了十几分钟,真有点担心你们出了什麽意外!」   安娜一瞧,也不甘势弱抱住我另一只手,微笑的代我说∶「我在试试他身体上体香的魔力是不是真的,又在路上停车买了些东西,所以才会比较晚回来。」裴玟立即惊讶的看着我俩人,随即想到试验必经的过程,必定是相当的香艳刺激,心中不禁有点酸溜溜的感觉。想到自己将最真贵的第一次交给他,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又与外国的舶来品发生关系,虽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但是碰到了这种情形,心里头还是有点生气。她越想越气,就在我手臂上使劲地用力捏了一下。   我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点火药味,正想开口,手臂上一阵疼痛差点让我跳起来,我缩回双手,揉着被捏的地方呼痛说∶「裴玟姊,这样捏很痛的耶!」裴玟气呼呼的背过身说∶「痛死最好!省得继续让人伤心!」我知道她在吃醋,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在她耳际边安抚的说∶「裴玟姊,你也是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没办法不做。不过我并没有射精,还帮你保留着,等会我将它全送给你,就像我们今天早上那样子好不好?」裴玟听完之後,想起那欲仙欲死的美妙滋味,心中一阵心荡神迷,蛰伏的热情正逐渐地被挑起,再有万般的不快也都随之消失,但她还是红着脸,口是心非羞赧地说∶「谁要你的鬼东西?我才不稀罕!」安娜兴奋地用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说∶「她不要我要!」裴玟瞪大眼睛问说∶「你要!安娜姐知道要什麽吗?」安娜兴奋的说∶「小妹不是不稀罕他吗?而我目前正好没有男朋友呀!」裴玟立即反驳说∶「谁说我不要他!我只是说不要┅┅」这样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就脸红的看着我责怪的说∶「都是你啦!你自己去跟安娜姐说。」我笑着将刚才的话在她耳边又说了一次,心想她大概也会像裴玟一样,却忘了她是来至性开放的美国。安娜听完,用多情的媚眼瞟了我一眼说∶「只要是你的,再多我也不怕,只是到时候会有人跟我抢着要。」说完还看了裴玟一眼。   裴玟听完,露出一副「我被你打败」的表情。碰到这个豪放女,她还能说什麽?要像安娜那样自然谈论性爱,她实在无法做得到,虽然对性她已经算是很放得开,但毕竟她还是个刚开窍的小女孩。   安娜用妩媚勾魂的眼神看着我说∶「坐在这里枯等好无聊,毅桦,要不要我带参观一下?顺便看看我睡的卧室。告诉你,我睡的床可是水床噢!躺起来特别的舒服,听说做某些事另有一番风味。」 111222333  她狐媚的眼神、挑逗的语气,这麽明显的暗示我哪会看不出来?就在我兴奋点头应好时,裴玟看到我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心想现在说什麽也不能让他两人独处,也嚷着说要上楼参观。安娜眼珠一转,笑盈盈地摆动柳腰领着我们走上楼。   我们离开不久後,安琪她们回到客厅没看到我们,心想大概是安娜带上去参观,两人放好点心便自个先聊起来。聊着聊着,安琪突然问方宇说∶「小鱼儿,这个怪物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怎麽会有这麽可怕的男人?他简直就是个女人的克星。」   方宇笑着将经过诉说了一遍,从自己遇难被绑架,到我出现被救下来,後来回到家又因那体香而与我发生性关系,全都很仔细的告诉了安琪,而安琪也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地发出询问细节的声音。   安琪听完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情形很像是电影中的情节,现实中怎麽可能发生?一个人怎麽对付十几个人?她不由得怀疑地对方宇说∶「小宇!依你看这会不会是个骗局?他才一个人,怎麽对付这麽多人?你们那个时候又看不到外面,也许他是绑匪的一份子,假装打抱不平而布置这骗局来骗你们。」方宇笑盈盈的说∶「你就是爱胡思乱想!他决不是一般人,你我都知道。而且我都已经报警处理,等绑匪抓到,那他不是也玩完了?他不会傻得在这等死。   况且他如果真要我也无需如此麻烦,光是他那奇特的体香我就无法阻止。」安琪突然想到什麽,怀疑的说∶「说到他的体香我就想到了一件事,我记得你曾说过他性冲动时体香才会出现,那为什麽他在我车上跟安娜作爱,我都没有闻到任何的香味?难道他还不够兴奋吗?」   方宇惊讶的询问说∶「什麽!他已经和安娜做过了?这是怎麽一回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一点!」   安琪自知理屈的傻笑以对,方宇已经警告过她不要挑逗逸桦,人交给她才一下子就出事了,虽说是他们两人自愿要作试验,她还是没有尽到照顾的责任,更何况自己还好奇的在一旁煽动,现在只好乖乖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方宇听完自言自语的说∶「这就奇怪了!难不成他真的找到控制的方法?才一天不到他就已经有方法控制,难怪他不要我帮忙而自己想办法?但他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安琪发现坐下来已经有十几分钟了,为什麽安娜他们还没有下来?想起车上的经历,不由得打断方宇的沉思说∶「小宇,她们好像已经上去好久了,我家并没多大,怎麽到现在还没下来?你看她们会不会又在干坏事?」方宇回过神,笑眯眯的逗她说∶「这很有可能。你上去看一下,也许还有机会在现场观摩一下,以後洞房花烛夜才不会手忙脚乱。」安琪红着脸捶了方宇一下,笑骂说∶「你这个坏朋友!你怎麽能污泄我这纯洁的心?」   方宇摇摇头,笑着说∶「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麽?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还是┅┅」   安琪威胁的说∶「小宇,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把你的事都告诉他!」方宇笑嘻嘻的站起来说∶「好,我不说了!我上去看看她们在干什麽。」安琪露出得意的样子,看着方宇走上楼,奚落说∶「不要你也一去不回!」************话说回头安娜带着我们走进她的卧室,这楼上只有两间房间,一间是安琪姊住的主卧室。安娜住的这一间是客房,室内的布置以中性现代感为主,除了一些必须陈设,其它倒也简单,其中就以那张大水床最为醒目。   安娜走到床边,用力坐在床铺上,只见床面上如波浪般起伏着。我们曾经听到过水床的大名,但见到水床这还是第一次,这对我和裴玟来说很新奇,我俩人试坐了一下,随着波浪上下起伏感觉很有趣。   安娜看我们玩得高兴,就微笑着说∶「你们就在这先坐一会,我去洗个澡,等一下再来陪你们。」说完到衣橱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她进去浴室前还向我使使眼色。   她的暗示我知道,意思是要我把握机会试试水床,对象当然是一旁的裴玟。   安娜进了浴室,裴玟也放轻松些,整个人躺在床上享受着波浪的起伏。我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她先是一惊,随即放轻松,白我一眼说∶「小色狼,这麽大的床你不去躺,压在我身上想要干什麽?」   我低头俯视她笑着说∶「我想要做先前所说过的承诺,顺便试试这水床是不是很好用,也许我以後也会弄个水床来睡。」   裴玟脸庞微红,羞怯的说∶「逸桦,不要啦!这里是别人的卧房,等会给安娜看到她会笑我的,我们也该下┅┅」   她话未说完,我已低头吻住她的香唇,狡猾的灵舌乘机钻入她嘴中,贪婪地攫取着她嘴中的蜜汁,让两人的舌头交缠着。温柔的亲吻瞬间转为饥渴急切的热吻,我霸道的手掌在她柔美的曲线上探索着。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我才松开她的红嫩小嘴,望着她迷乱双眸、春意漾然的俏脸,美好的脸蛋呈现一片红晕。裴玟柔亮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单上,尤其是那双迷蒙的眼睛,此刻正含着炽热的情火看着我。   喘口气,裴玟揽着我的脖子撒娇的说∶「你怎麽像似个饿死鬼投胎?永远吃不饱,老想要将人家吃下去!」   我轻笑着,低头轻啄她的脸庞说∶「这还不是要怪你生太迷人了,美得让我想将你一口吞下去!」我边说边拉下她礼服的拉炼,她呻吟一声,半推半就地配合我的动作。   有了她的合作,那就简单多了。上一次有极乐香的影响,裴玟做了许多大胆淫荡的事,这次她像是初次经历的处女,害羞被动,心脏紧张得直乱跳。她的礼服已被我褪去丢在床底,她的小手羞窘地遮着胸部,粉颊又热又红,充满羞意的神情。她从不曾这麽无助羞怯过,浑身热烫得像火在烧,尤其是在看到我贪婪的目光紧盯住着她最羞人隐密的桃源洞穴时,羞得连忙伸手遮住自己的下体。   看到她这麽撩人的姿态,我迫不及待地下床剥除身上的衣服,等我再回到床上时,已赤裸得像初生的婴儿。我低头吻住她微启的香唇,热切掠夺她的甜蜜,火热的手掌顺着她美好的曲线而下,滑过细腰玉臀、圆润大腿,拿开她遮住下体的白润小手,换上自己深色的手掌,挑拨她最隐密的诱惑人的圣地。   在我热情缠绵的亲吻下,温柔地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最後那手指轻柔摩揉她隐密的圣地,她感觉自己在那手指摸揉之下微微地发热,阵阵刺激电流窜过她的身躯,诱得她爱液迅速涌出来。不知名的欲火自体内升起,令她全身颤抖发软,无助地扭动,天与地都在旋转,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我耐心地亲吻挑逗着她,手指游走到她花瓣中最敏感的花核,直到感觉她内部已经够湿润时,随即拨开她虚软的双腿,翻身压上她滚烫的躯体,双掌紧捧住她柔软的臀瓣,腰下一挺,高挺如热铁似的阴茎,一半没入爱液淋漓的桃源花瓣中,我再次用力一顶,将肿胀的阴茎全根深入她紧窄的通道内。   「痛!」裴玟她凄惨的一叫,剧烈的疼痛唤起她所有意识,觉得自己像要被撕裂般,巨大的阴茎强横地挤入紧窄的体内,玉脸上布满着汗珠与痛苦的表情。   她试着移动身躯躲避,却在我的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只好伸出双手强力地抓住我手臂,指甲几乎刺入我的皮肤内,清楚地让我感受到她的疼痛。   她苍白痛苦的表情让我按兵不动,心疼地低头亲吻着她苍白的脸庞。我知道自己太过鲁莽,应该给她点适应的时间,这时水床的好处也展现出来,我虽停止按兵不动,水床依然是上下波动着,让她的玉臀随着波浪而上下起伏着,让我享受到另一种美妙的滋味,虽不是很强烈,却是持续着。   我轻声的安抚说∶「裴玟姊,放轻松点,等一下就不痛了。」嘴巴说着,双手也没闲着,顺着她柔美的曲线到处游走,她坚挺的丰乳是我最常停留的部位。   裴玟喘了口气,虚弱的说∶「你不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不过刚才你弄得我好痛,我记得上次也没有这次痛,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我想了一想,说∶「大概是我体香的关系,所以上次你没有那麽疼痛。裴玟姊,现在我可以动了吗?我已经憋得有点难受了!」裴玟的媚眼白了我一下,然後说∶「你要慢一点,我怕受不了。唉!怎麽到现在都没闻到香味呢?也许闻过之後我会比较好过。」得到准许,我兴奋地亲了她一下,笑着告诉她说∶「我现在已能控制体香,我不想在你神智不清时做,我想要看平常你的样子!」说完才缓慢地由花瓣中撤出阴茎,几乎完全离开她的通道,才又缓缓地再插入她紧密柔软的花径,我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随时注意她的感受,生怕她承受不了喊停。   裴玟发觉并没有想像中的那麽痛,只是有点胀痛难过的感觉,直到确定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才松口气。感到我那坚挺巨大的阴茎灼热地深深理在她体内,进出的动作是如此温柔,抽动时摩擦着内部,有种奇异的感觉。   我看着她脸庞上痛苦的表情慢慢消失,知道可以稍为加快速度,阴茎在她体内缓缓的加速进出。说起来我也真是可悲,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清醒的女性作爱,完全没有极乐香的帮助,刚才就是忘形才会太过粗鲁,结果造成了裴玟剧烈的疼痛,所以现在我格外地小心翼翼,就连加快速度也是缓慢地进行。   当抽送速度到达每秒一下的时候,我还关心地问裴玟∶「裴玟姊,我这样子还可以吧?」   「很好!还可以快点。」裴玟娇喘微微沙哑的回答着。   在一下接着一下的运动中,唤起她已沉积脑海中的感官记忆,她的心跳却逐渐慌乱,呼吸也急促起来,浑身的肌肤不由自主地发烫。水床的波动让裴玟省力不少,得以让我的龟头更能深入她的花心内部。她体内一阵阵的电流四处流窜,她也不知在何时,修长的四肢已纠缠住我强壮的身躯,恣意享受我插入磨擦的奇妙滋味。   (待续)  奇想现实篇作者∶东南西北   (一)天降鸿福我叫汪毅桦,我从小就得天独厚,可爱的我常受到女性的溺爱,不仅邻居的阿姨们,连过路的妇女们都爱抱抱我、亲亲我的脸,但是在我幼稚的眼里,不管多麽美丽的女人,也都比不上自己的母亲。   因为我是家中唯一的独子,父母从小就对我十分疼爱,小时後父亲常开车带我出去玩,记得有一次我与父母出外游玩,大概是在我幼稚园的时候,印象中好像是去山上玩,实际的地点我不知道,只记得坐车坐了很久才到,那时好像是快要中午了,父母亲忙着准备午餐,而我则在一旁玩耍。   我玩着玩着在一旁林木茂密,蔓藤杂生的山凹中,发现一株很奇特的小树,就在我眼前从土里长出来,才一下子就开花结果,有如看卡通片一样,让我非常的好奇,就在一边仔细的观察。   那棵小树大约有我小腿高,树上计有几片绿叶,绿叶交合处长着一株拇指大小的圆果,果实迅速由绿变红,随即又变化成半透明的样子,在果子中隐约有种奇异的光线流动,一股清甜的香味也散发出来。   我好奇的将红果采下来,想要拿给父亲看,谁知道红果一落入手中,就有如冰块般的溶解缩小,小手掌心也微微的发热,那小树也迅速的枯萎消失,才一下子就什麽也没了,好似没有这棵树存在过,事情发生前後不到三分钟,只留下空气中一点淡淡的清香。   我跑到父亲身边,将那棵树的情形跟他说,结果父亲却摸着我的头说∶「小孩子是不能说谎的,我从没有看到或听过有这种场物。」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有手掌心还有那麽一点清香,我不死心又跑去跟母亲说,结果她也不相信有这种场物,害我那一天下午都在找寻那不知名的小树,想要证明我没有说谎,想当然我是没有找到。   那天我们很晚才回到家,因为在回来路上,我感觉身体很热有点不舒服,一路上都在车上睡觉,母亲後来才发现我发高烧,连忙送我去医院急诊,所以才会很晚回到家。   就这样子高烧不退,我烧了三天,这可把他们急坏了,双亲日夜轮守在我的身边,又因找不到病因,急得我父母带我到大医院看病,并且还做了许多检验,那几天害得我不知被扎了多少针,而检验结果又是一切正常,从那时起我是闻针色变、见针就怕。还好我在第四天退烧了,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说也奇怪!就从那天起我就未曾再生病过,感觉身体也好像有点不一样,和朋友玩游戏时,不管是要跑还是跳我从不输人,而且还不容易喊累疲倦,头脑也变得很聪明,老师一教我就会了。   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   小时候可爱,长大之後相貌依旧英俊潇洒,身高175、体重80,是班上最高最壮的男生,身强体壮的我,平常就爱运动,也曾经是国中篮球队的主要成员,几年来的篮球训练,全身充满了朝气的躯体,发亮的皮肤、扎实的肌肉,配上优雅英俊的相貌,全身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潇洒,让我俱有一种独特的男性魅力,对女人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十七岁正是最好奇的年纪,尤其是对於异性方面的事,刚满十七的我自然也不例外,身处在这色情泛滥的社会,拜大众媒体之赐,让我了解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不管是「硬体」还是「软体」方面,我都了解得很多,只是未曾实际操作过。   发育较早的我也知道自己的男性的特徵,比起常人要更为硕大,平常近四寸长的阴茎,兴奋勃起时长达七寸多,而正常的男人大约五寸上下,足足大了将近二、三寸,并且在中间部位还长了几粒黑痣。   黑痣并不很大,约只有米粒般的大小,呈北斗七星的方式排列於上方,根据相命的说,这是大富大贵之相,以前我并不太去相信,反而觉得很难看,有点自卑,但十几年来看久了,也没什麽觉得好奇怪。   我就读公立高中二年级,能考上这所出名的公立学校,学业自然也不会差,成绩维持在中等以上我,在班上的排名五名之间,虽不是最好但总成绩却是前三名,是老师心目中文武双全的好学生,我在班上同学之中也很有人缘,相貌好、头脑好、运动能力强、有领导能力、成熟稳健,很受学校同学们的喜爱。   我很明白自己的条件之优秀,总是引得女孩子频频暗示好感。在班上的女同学中,我比较喜欢其中两位女同学,一位是林怡香班上的模范生,功课好,人也长得丽质天生,眉如远山横黛,目似秋水盈彻,唇若点丹齿若含贝,体态轻盈如细柳迎风,温柔高雅又美丽,属於古典美的那一型。在学校就有许多男生在追求她,却从未听说有人能成功上垒。   另一位是我的青梅竹马陈若兰,人高马大,浑身充满活力,结实褐色光泽的肌肤,一肌一肤都富有弹性,热情豪放,直来直往,那对结实的大乳房在胸前,有如两粒火球一般的灼着人的心灵,是属於较野性的那种美。她和我一样爱好运动,是网球队的队员之一,身材虽没怡香纤细,也另有一种韵味。她两人都是校园十大美女之一,在学校是许多男生追求对象。   这一天下午,最後一堂课结束了,又是放学的时候,校园中又充满着解放喜悦的吵杂声,学生们一窝蜂的走出了校园。我一、二班却为了这一次的课外教学正在开会,经过一番讨论表决,最後决定两天一夜,在梨山的武陵农场露营,来一趟生态保育之旅。   当一切的细节都决定好时,那已经是半个小时後的事,身为班上康乐股长的我,在两班的同学都走了之後,和班长怡香向导师白瑾正做最後的检讨。   白瑾老师今年二十六岁,未婚,曾经到过美国留学修硕士,只差一点就拿到硕士学位,只因为父亲的病危,身为独生女的她,只好丢下学业赶回国,照顾病危中的父亲。为了就近照顾以及负担医疗费用,经过友人的介绍与徵试,来到这所公立学校任教,一年之後老师的父亲因病去世,她也未再出国修硕士。   那年她二十三岁,如今在校已执教了三年,可是全校最美丽的老师,面貌姣好、三围均匀,生得肌肤雪白、美丽动人,浑身散发出成熟妩媚高雅气质,是一个很开明的好老师。   白老师从外表上看,比实际年龄还年轻许多,就像是我们的姊姊一样。动人美丽的她,根据同学们之间的传述,老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男友出现,但是在学校有几个老师正在追求她,只是还未有喜讯传出来。   就在怡香向白老师报告时,白老师坐在学生的座位上,而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往下望去,一眼就望见白老师胸部衣衫内的乳沟,和她那白色的奶罩,衣领半开,乳峰若隐若现吸引着我目光。   我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细致光滑的玉乳,半露在乳罩外,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浮动,看得我心荡神迷。呆滞的异样神情被一旁的怡香发现,暗示的踢了我一脚,我才回过神来,幸好白老师未曾发现。   经过了简单的报告与讨论後,白老师才离开了教室。老师才刚走出教室,怡香她就拉住我,半开玩笑、半威胁的神情,为刚才的那件事藉机糗我并向我敲竹杠。被人捉住痛脚,再说又是现行犯,怎麽说也说不过她,只好任她开出条件答应她了。   我和怡香离开了学校後,照约定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地方固然偏僻点,但绝无闲人打扰情趣,是情人幽会谈情的好所在。两人点了自己爱喝的咖啡与点心,便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在我的风趣幽默话语中,怡香是笑声不断,两人是越谈越投机,在愉快的气氛下,爱苗在我俩之间成长。   但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我虽有点舍不得她回家,但晚餐的时间已快到了,而怡香因家住较远,她必须早一点走,我只好先送她去车站,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手。   住在学校附近的我送走了怡香後,就独自一人走向回家的路上,此时天色微暗,街上的路灯都还未亮起,在路树阴影下视线更加不明,才刚经过校门不久,我看见前面走着一位女性。   从她的身材背影穿着来看,非常像是班导白瑾老师,随着两人的距离接近,就当我确定她是白老师时,一辆重型机车从我身旁掠过,快速的朝着老师身後冲去,我连要喊叫也来不及,还好骑士已经发觉,只见机车一个闪避动作,惊险的从白老师旁边闪过去,迅速的朝远方离去。本来照说应该是没事了,可是白老师却摔倒在地上。   我在後面目睹一切,我很确定这是机车抢案,在白老师肩上的皮包,已经被机车後座的人抢走,拉扯时连带她也被拉摔倒。这只是一瞬间几秒钟的事,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就连车牌号码我也没看清楚,迅速跑到白老师身边。   我紧张的喊着白老师,她似乎很难过眉目深锁、脸色发白,我仔细的检查她身上是否有受伤,还好除了一些皮肉擦伤,衣物有点脏乱外,外表并没想像中的严重。   我要报警处理,但因白老师不肯而作罢,她的外伤虽不严重、但脚踝却扭伤了,疼痛得无法自己行走,只好由我半扶半抱的送她回家,老师的家路程虽不很远,平常大约只要走五分钟左右,但如今却走了近二十分。   这二十分钟对我来说,是享受也是种折磨,在搀扶着她的时候,老师小巧身躯几乎全身都靠在我怀里,行走时多多少少都会碰触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白老师她或许是很难过,所以没注意到。   但我可是全神贯注在她身上,要我不去想她那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她衣衫不整衣领大开,那柔软又充满弹性的乳房、和一阵阵女人淡淡的体香,在在诱惑着我向她的衣襟内望去。   那似曾相识的乳峰,又再次出现我的眼角下,随着身体的移动摩擦,成熟柔软温热的玉乳,隔着衣服磨擦压挤着我的胸膛,让我看的更加清晰,玉乳半遮粉红色的乳晕半露,胸膛挤压着玉乳,让乳沟更明显,不管是视觉还是触觉,都让我有了极大反应,这比看A片还要过瘾刺激。   随着老师家的接近,我的下体也越来越难过,胯下勃起的阴茎早已经是挺立如山,小弟弟被紧紧压迫在裤裆下,无法尽情的伸展开来很难受,行进间龟头还不时的与她臀部摩擦,让我是既爽又难过。但是那种独特又奇异刺激快感,比起自己打手枪还要舒服百倍,让我真想这样永远走下去,可是再怎麽慢慢走,也总是有走到的时候。   白瑾老师是住在一栋很高级大厦内,一间占地十二坪的套房,一房一厅一卫浴,後面还有一个小阳台,看起来并不太大,可以使用的空间并不多,但她一人使用也已经足够了,女性房间看起来,就是跟男性不一样,整齐清洁不用说,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柔和细致的布置让人觉得很温馨。   趁着白老师去换洗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并告诉母亲事情的发生经过,并说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也许还要送老师去治疗,所以晚餐不需要等我,等一切都安定好了,我自己会在外面吃。   讲完电话之後,我闲着无聊便游览屋内的陈设,忽然我看见一件奇异的品,就放在床头柜的角落,我再仔细一瞧,那是在情趣商品店内才可以看到的物品,一支样子奇特的电动自慰阳具。   看过从未摸过的我,实在是很好奇的拿起来研究。跟自己的阳具相比较,它似乎小了一节,而且也没自己的粗,找到开关的按钮,我毫不犹豫的按下起动,电动阳具开始有规律震动,龟头部位也慢慢的划着圈圈,我知道自己无法如此转动,我很好奇,女人这样子就会爽了吗?   忽然我想起这是白老师的东西,那也就是说她有可能使用过,没想到老师她这麽开放,不知道她使用时又是甚麽样子?若是能看到那有多好?   浴室内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以及阵阵皂香味,让我又想到先前诱人的那幕,是那麽的深刻鲜明,满脑子都在想刚才那诱人的影像,心中的欲念如野火般然起来。一想到,下半身马上有反应,裤裆有如帐篷般的膨胀起来,我再也压制不住心中强烈的欲火,甚至强奸这个念头都曾在心里闪过,欲火既将淹没我的理智。   忽然一声惊叫从浴室传来,把我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就冲进浴室。只见白老师几乎全裸的跌坐在地上,只有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胸罩,一件内裤还挂在脚上未穿上,必然是穿内裤时脚痛摔倒的,我跑进来时,她正试着想要重新站起来。   我终於看到我所想的情景,她几乎全裸着身躯呈现在我眼下,从未现场真实看过女性的裸体,如今让我见到了,虽然只是半裸的身躯。   老师成熟美丽的娇躯,肌肤柔滑细嫩毫无瑕疵,身体曲线圆润柔和;玉腿修长匀称,丰臀浑圆挺耸,胸罩下双乳挺而不坠,迷人的方寸之地,此刻恰像雨後的森林,到处沾满晶莹的水珠雪白的肌肤,在灯火的照耀下,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被这突来的刺激,我终於挡不住如溶岩爆发的欲火,尽管我曾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欲望,仍抵不这样强烈诱惑,身体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两眼闪烁出野兽般的眼神,失去理智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定她了,我一个箭步就抱起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她。   看见我发出炽热野兽般的眼神抱起自己,她就已经晓得我想要做什麽,甚至可以感觉到我那巨大的男人的生理变化。女性的矜持让她挣扎着,嘴里娇唤着∶「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子她被我抱出了浴室。   其实她早就对我有好感,今天在教室里发现我偷看着自己的胸部,那时她真是又惊又喜,随後还故意挑逗我,给予我更好的角度去欣赏,直到被怡香发现异状,踢了我一脚才告结束。   随後在回家的路上又刚好被我所救,她自己就顺水推舟,脚踝是真的痛,但还没疼痛到不能走路。之後我对她做了什麽事情,她都一清二楚,还给予我最直接的刺激,用自己的臀部顶着我的下体,藉着走动磨擦我那早已挺立的阴茎,她刚一接触到阴茎时,差点就惊叫出声。   那时她心中暗想∶『真没想到他还没成年,阴茎就已经这麽大了,光凭着触觉就已经感到很可观。』她还没碰过这麽大的阴茎,在外国的时候也曾交过外国男友,早已经不是处女,外国A片也曾看过,但最长的那里也不过是六寸多,那已经是她见过最大的一根,没想到我的更加硕大∶『假如给那家伙┅┅喔┅┅』如今这会儿她被我压制在床上,强硬地扯下她的胸罩,我俯身含住了她左边的乳房,在她那微红色的乳头上,像是饿死鬼似的用力的吸舔着;我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置,肆意地抚摸着另一乳峰。   白老师微弱的挣扎着,双手推拒着我的肩膀,嘴里娇喊着∶「┅┅不要┅┅噢┅┅不可以┅┅」   我以高大的身躯压制了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要她彻彻底底接受这个吻,而在她脸上是一种很享受的神情。经过了一会┅┅原本推拒的双手,变成了抱抚着我的头部,口中并发出婉转呻吟声∶「嗯┅┅」我感受到她压抑的情绪,这似乎给我带来一种奇特的快乐,让我更意犹未尽地折磨她、逗弄她,几乎要将她的身体逼疯了。她全身像是通过一阵电流,趐趐麻麻的,再也使不出力气了,欲火高涨之下早已春情荡漾,她眯着秀眸,嘴角含春,任由我抚摸轻薄。   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老师已经是我口中肉,再也跑不掉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去享受。   白老师的娇躯雪白而完美,美艳绝伦的粉脸白里透红,微翘的红唇似樱桃,肌肤洁白细嫩赛霜雪,乳房丰满好似高峰,乳头微红肿大有如葡萄,乌黑阴毛好比丛林,湿湿地闪着晶莹的光彩,美艳极了。   我侧躺在老师身旁後,手掌放弃了乳峰,顺着胸部、小腹抚摸而下,来到了毛茸茸的三角地带,并且以此为中心,在四周游走抚摸着,手法极为挑逗,就是不直接攻占要害。   手向下移动,而头部则向上移动攻击,经过了颈部、耳朵、脸颊、最後吻上了她那樱桃小嘴,肌渴似的深吻着她的唇,舌尖相互的纠缠吸吮┅┅我持续地深吻着好一阵子之後,接着又轻含住她的耳垂,如热恋中的情人,喃喃地向她诉说着我的爱意,最後才又回到早已膨胀凸起的乳峰。   在我极为煽火的挑逗下,白瑾老师像是喝酒似的全身微红发热,阴道内趐痒得早已泛滥成灾,爱液从阴道口细缝中溢出,每当我手掌经过上方时,她就不禁地翘起臀部迎接,好似很需要我的抚慰爱怜,那种既羞又媚的神态,真是要有多动人便有多动人。   我又低下头去,决定攻陷最後一处城池,从她的脚趾头开始,我以崇拜、留恋的心情,慢慢地往上吻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及大腿,最後拉起她夹紧的双腿,吻过她最敏感的肌肤。   其实男人需要异性,女人也不例外,女人就算心里很想得到男人的慰籍,却往往不敢表示出来,只会表现出得半推半就、欲拒还迎样子,有时那只是为了更刺激异性,可是才过了一下子她就已经是完全投入,情不自禁的反应我的挑逗。   白瑾心想∶『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如此煽情的手法,令自己全身如烈火在燃烧,既难过又舒服,让我全身发热难耐,身心急需异性的慰藉怜爱。而他却如此的冷静,不像一般男人那麽猴急,更像是个风月中的老手,而自己在他的挑逗下却完全融化了。』   我的手指开始接触敌军重地,在湿淋淋的丛林中,要找寻泉源很容易,轻而易举的就占据了重要地区,并且在裂缝中找寻花蕾,一粒珍珠般大的花蕾。我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持续攻坚,终於异军突起中指深入敌心搜索。   白老师在被我一连串攻势下,早已经是溃不成军,无力反击,触电似的快感贯穿了她身体,只好轻咬着手指忍受侵袭,压抑着越来越高涨的快感呻吟,由於太过刺激,雪白的娇躯不停的扭动着∶「喔┅┅」阴道在我充份爱抚下,洋溢着黏稠的爱液,花瓣也微微绽开,双脚也大开,臀部迎合着,像是为了迎接我而已经准备好了。我见时机已成熟,便迅速的站起来脱下衣裤,展露出自己强而健美的身体,和那早已经是挺立如山的大怪物。   白瑾终於见到我那杀气腾腾的大阴茎,一根长达七、八寸的巨无霸,上面还长了一粒粒黑痣,她不禁得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想着这根粗大的阴茎就将要插入自己身体里面,不禁暗叫∶「天啊!┅┅」我双手架开她的双腿,让湿热的花瓣完全曝露在我眼下,接着扶起杀气腾腾的大阴茎,和她做了第一次的接触。香菇般的大龟头,有如黄蜂探索着花瓣中缝隙,找寻那空谷幽穴,我即将叩关深入采集花蜜。   我拉开她白嫩的大腿,试着轻轻探入,这动作立即换来她的惊慌,老师双手不自禁地抓着我,娇喘的说∶「不要┅┅轻一点┅┅会痛┅┅」「哦┅┅」的一声轻呼,打破了这份僵持。我的阴茎龟头前锋已先行冲进禁宫之中,这一记强烈攻击,大军已过半深入其中,被紧绷潮湿的花瓣所包围。   白瑾她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忍受着我大军的深入,太过充实的扩张感觉,真让她有点吃不消,不禁娇呼出声∶「哦┅┅」我坚挺的大军不断地向内挺进,一连几次的冲击後,大军终於全部深入禁宫之中,我才在温暖紧缩的阴道中停留。她的阴道还会不时地收缩,紧紧地夹着我的大鸡巴,就好像是个处女似的紧凑,包夹得我几乎爽上天了,所有我对她的爱欲幻想,全在这一刻得到补偿。   她峨眉紧颦,银牙暗咬,似是痛苦万状,有如一朵含包待放的鲜花,叫人不忍过份摧残,所以我不敢过份的心急。我也改变战略,由快变慢,缓缓往後抽出一些,再慢慢向前顶进去,就这样轻抽慢送了好一会。   她星眸发出娇媚的光茫,臀部也开始自动的掀起,迎合着我的抽送。我知道她已尝到了甜头,於是逐渐加速抽送,此时被压在下面的老师再也不沉默了,她随着我的阴茎的深入,而发出无病的呻吟声∶「唔┅┅嗯┅┅」我慢慢地由缓而急,近八寸长的巨大阴茎强行在幼嫩的阴道里抽插,横冲直捣。老师起初碍於面子,始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半沉默地享受着龟头抠刮阴壁的快感,所产生酸、痒、麻、趐的感觉。但是随着我逐渐加快的抽送,她所感受的刺激变得更加剧烈,也不由得发出阵阵的淫荡的叫声∶「┅┅好弟弟┅┅噗滋┅┅干得好┅┅撞┅┅撞到┅┅花┅┅花心了┅┅唉唷!┅┅噗滋┅┅美┅┅美死我了┅┅噗滋┅┅」她热情淫荡,浑然忘我,不知世间还有其他人。   「噗滋┅┅喔┅┅噗滋┅┅喔┅┅太舒服了┅┅」白老师她失去了往日的严谨,只剩下她的热情、娇媚、淫荡,两眼散发出如饥如渴的眼神。此时的老师春意荡漾媚态横生,她美极了!淫荡极了!她像个洋娃娃似的,被我上下操控着,她乌黑的长发飘散着,她的喘息混合着我的汗水和她身体的香味,室内交织着奇异且煽情的气氛。   她白嫩的乳房被我揉摸得通红,颤巍巍的晃动着,我凑过头去,一口就咬住那粒葡萄似的乳头,轻轻的用舌尖顶住在牙齿上转动着,用力的猛吮着,她一个痉挛,浑身颤抖∶「啊┅┅」   她那娇媚的神态,激起了我满腔情欲、欲火狂升,更增加我的热源与快感,遂掀起她的粉腿,架高她的臀部,再度发挥我的雄风,将她的双脚架在自己的肩膊上,腾出一对手摸住奶子,把两堆细皮软肉又搓又揉,横冲直撞,疯狂的抽送起来。   「噗滋┅┅噗滋┅┅喔┅┅噗滋┅┅喔┅┅太舒服了┅┅哼┅┅噗滋┅┅我┅┅噗滋┅┅不行了┅┅噗滋┅┅啊!大鸡巴┅┅我┅┅我美死了!」我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浅浅深深,又翻又搅,斜抽直插,把个老师干得欲仙欲死。火热的赤裸胴体紧紧缠着我,她颤抖着腰杆挺动着,臀儿款摆,两腿悬空抖动。我也在一阵激烈冲刺後,两人同时抱紧对方,一阵阵的高潮,一股股的热流,同时射出了精液。飘飘欲仙、浑然忘我之快感,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的绝美味道。   白老师的身心完全被我征服了,我以粗大的阴茎与旺盛的性能力让她欲仙欲死,久旷的她第一次体会到禁忌的情欲竟是如此甜美。   我们两人满足的相拥一起,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我们抵死缠绵的互拥着,好似要将灵肉合为一体。   白瑾微启双瞳,眉梢眼角间都含着掩不住的春意,那是男欢女爱极度满足後的痕迹,瘫软地依在我的怀里。我轻轻地抚着她的全身,吻着她粉颊,痴痴地望着怀里的美人。   她的臀部曲线很美,双乳房弹性极佳,我的汗水滴到她身上,形成更加柔滑的触感,我不禁的开口赞美∶「姐姐!你真美!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幻想着这一刻了。」我热情地捧住她的粉脸,在她红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她默默的承受着。   随後她温柔哀怨的看着我说∶「你把老师害死了,三年我都熬过去了,就是过不了今晚。碰到你这个孽障,姐姐一生的名节全毁在你手上,以後的日子你要我甚麽办?」   我焦急的说∶「以後我愿意随时来陪姐姐,只要你喜欢我,我愿意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照顾你,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她万分幽怨的说∶「像你这样讨人喜欢的人,多少女孩都日夜迷恋你,姐姐也是女人,怎会不喜欢你?只是我们在一起,是会让别人说话的,你家人也一定不准,到时候你又和别的漂亮女孩在一起,就一定会把姐姐给忘了!」我发誓的说∶「不会,我绝对不会!我对姐姐的心永远也不会变,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然我会被天┅┅」   她捂着我的嘴,美目深深地往我望着说∶「我相信你,不要乱发誓,现在姐姐也只能依靠你了。」之後又与我约法三章,以後除了两人在家亲热外,在学校需好好的用功的读书,不能太过亲热让人所知,以免造成两人不便。   我爱怜地搂着她的娇躯,萎缩的阴茎由她的阴户中滑出来,她的淫水亦流了她半身都是。她满足地吻着我,紧紧地偎在我的怀里,也许是疲倦了,我们两人在不知不觉中拥抱着进入梦乡。   当我醒来的时候,时间大约是晚上九点左右,白老师依然沉沉地睡着,她的乳峰随着沉稳悠长的呼吸,慢慢地起伏。醒来的时旁边有个美女相陪,那种感觉真的很不错,我轻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慢慢地我又开始有那种性欲的冲动。   白姊在睡梦之中被我又吻又摸的,直到她的乳头被我含入,并且不断地吮弄之时,她才开始有所惊醒,她随即求我不要再继续玩了,因为傍晚被我搞得已经有点腰酸背痛。   我不肯,并要求再一次就好。现在我的性欲正高涨着,这时候我可没有打算停下来,准备就这样继续玩下去,那种射精的滋味实在是太爽了,我还想再多来几次。   她见我不肯停手,只好转过身来,变成与我面对面的相拥,她伸出一只手握着我的阴茎套弄着,并仰头起来跟我接吻;而我继续抓揉她的乳房,然後空出一只手,抚摸着她那圆翘的臀部。   她的接吻技巧非常厉害,舌尖灵巧,不断地缠绕在我我的舌尖,令我觉得好像是被一条灵巧的水蛇给缠绕着,偶尔会用力地吸吮,那种感觉真是很爽。   接着我要求她两腿分开跪趴着,我从她後方缓缓的插入了她的阴道内,她早就已经湿漉漉的了。她的阴道实在箍得阴茎好紧,我才插入一半,她就已经抖了起来,趁着她不注意时候,猛力地一击插到底。   「哎呀┅┅你轻点嘛!」老师的花心被我龟头一顶,猛地叫了出来。 111222333  我狠狠抽插了几下,插得她「哎哎」直叫,然後再慢慢地让阴茎在她的阴道内来回滑动。我也没有让她的乳房闲着,双手从後方伸到前面,一手一个玉乳,让我恣意地抚摸抓揉,这乃老汉推车是也。   慢慢地抽插了一会,我又改用龟头去抵磨她花心的嫩肉,很快地就磨得她又酸又快活,娇躯发颤,小嘴张了开来,脸上充满着淫荡之情。她这时候已经沉迷在肉棒的刺激下,浑忘一切,扭动屁股来迎合我深入。   「唔┅┅唔┅┅唔┅┅嗯┅┅嗯┅┅好酸┅┅喔┅┅喔┅┅喔┅┅天啊!这种感觉┅┅真是要命┅┅唔┅┅唔┅┅嗯┅┅」老师此时之淫媚相,真是勾魂荡魄,再加上大阴茎被小阴户包住,紧、暖得使我不动不快,我开始快速地抽送起来,让肉棒更深入她的体内!随着她兴奋程度的不断上升,老师双脚紧挟缠着我,肥臀往上一挺一挺地迎送,粉脸含春,媚眼半开半闭,娇声喘喘,浪声叫道∶   「嗯┅┅噗滋~~噗滋~~嗯┅┅噗滋~~嗯┅┅好棒哟!噗滋~~你┅┅弄┅┅得┅┅人家好舒服┅┅好快活┅┅嗯┅┅噗滋~~嗯┅┅真是棒┅┅对!   快!继续┅┅喔┅┅喔┅┅喔┅┅啊┅┅啊┅┅啊┅┅哟┅┅啊┅┅噗滋┅┅啊┅┅啊┅┅哟┅┅」   十几分锺後,我把她玩得欲仙欲死,媚态横生,阴茎越插越快、越插越狠。   突然,她好像垂死的人在作最後挣扎似的,拼命的挺着、摆着、扭着,嘴的呻吟声也加大起来∶「哎呀┅┅快!我要丢了┅┅唔┅┅美极了┅┅我要死了┅┅」我粗暴地将她推上高潮,一股热热的阴精洒在我的龟头上,我感到好舒服,肉棒也快要射了,我飞快地抽插几十下,一阵从未有过的舒畅和快感,那种滋味实难形容於笔墨中,一大股阳精也随之射入她子宫深处。   满腔欲望终於发射了出来,彷佛一朵最灿烂的花儿绽开,把我引领到一个新奇、美妙、多彩的境地┅┅   (二)意外惊喜昨晚我很晚才回到家,母亲早已经就寝,我随便洗了个澡就上床睡了。   隔天早上起床晚了,上学差一点就迟到,就在最後几分才进了教室,白老师已端庄坐在讲台的座位上。她娇媚淫荡的一面早已被记忆进我的脑海里,她抬起头看着我,两人四目相交,我微笑的道了一声「老师早」,也无需多说什麽话,彼此了解到对方想要说什麽。   接着跟平常一样,没有什麽特别事,早上的课程顺利结束。就在吃完中午的营养午餐时候,走廊上的广播器传出声音∶「二年一班汪毅桦,请到训导处。」我来到训导处的,看见白老师和训导主任在一起时。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与老师的事东窗事发了,後来才知道原来是为老师被抢劫一事,特别要表扬我的,顺便问我有没有看见抢匪的像貌、车牌号码等细节┅┅下午就在放学前,训导处由广播器宣布此事,基於安全理由已报警处理,还特别要表扬我见义勇为的精神计小功一次,并要大家在放学回家时小心。   很快的这件事就教室内传开,有很多好奇的同学,频频向我追问着,我就将事情经过又大概的说了一次,当然有关与老师做爱部份省略了。又经过我绘声绘影、加油添醋的一说,整个故事就精彩多了,大家听得也很刺激过瘾。   怡香也在同学之中,她听完了故事以後,并未说些什麽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对我说的事有一点怀疑的样子。我马上就想到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麽,但是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有什麽说不对的地方。   下课钟响起,放学了,教室内又开始吵闹起来。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学生们总是特别的兴奋,我也是其中之一,更何况我与老师还有约会。收拾好东西书包後,兴冲冲的正打算走出教室时,怡香开口叫住我,说有点事情请我帮忙,反正与老师约定的时间还早,我也就没有拒绝她。   怡香背好书包,走到我身旁低声的说∶「这里不太方便讲,我们到别的地方再说。」   我点了点头,就随着她身後走出教室。没多久又出了校门,最後来到一座小公园内,一处极为清静的凉亭下,四周场有松柏几株,是个很幽雅的地方。   我先开口说∶「你要我帮什麽忙?」   怡香看着外头侧对着他说∶「你会装电脑吗?」我毫不考虑的说∶「会!你问这干什麽?」迟疑了一会她才说∶「我想要换一部电脑,听说你会装置电脑,想请你帮我装一台电脑,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我爽快的说∶「这没有问题,我改天帮你装一台。」接着,我又怀疑的问她说∶「你叫我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吗?」怡香摇摇头转过身来,用奇异的表情看着我说∶「不!还有件事想请教你,你昨天和白老师最後去了哪里了?」   我毫不考虑的说∶「我送她回家之後,见老师没有什麽大碍,过没多久我就回家了。」我心想∶『我总不能对她说我在老师家里和老师作爱,而且还连续作了两次吧!』   怡香表情很失望说:「我看得出你和白老师的感情很好,要不然你们就不会舍不得分手了。昨天晚上我打电话找你,你母亲都说你还没回家,可能还在老师家里,最後一通是十一点的时候打的,你就不需要再骗我了。」我听她说完後哑口无言,心想∶『好厉害!竟然先用话套住我,让我无藉口可说。』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任何藉口可讲,只好无可奈何的说∶「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是不能乱说的。」   怡香追问着∶「有什麽事不能说,难道你们┅┅」一语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如何敢讲实情,沉默是我唯一可做的事,她也没再追问下去,两人沉默好了一会。   怡香猛然抬起头来,幽怨的看着我说∶「我很喜欢你,我只是关心你,难道你不看出来吗?我只是想做你很好的朋友。」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後都快要听不见。她再怎麽大方也终是个少女,话说完,也害羞得闭上眼睛低下头,害羞到连耳根都红了。   听到自己思慕的对象告白,再也没有任何妙笔可形容我心内的惊喜,她说她喜欢我,而且还亲自向我示爱,这可能吗?见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就大胆地抓住了她的小手,她也紧紧地回握了,我顿时感到一种柔软和滑腻,再用另一只手把怡香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玲珑有致的躯体全无闻隙地紧贴着我,一下子就感受到她那娇柔的身躯,鼻中沁入一阵动人的体香味。   我将她紧紧的抱住,一边在她耳边说∶「我也非常喜欢你!」我气息吹在她的耳朵後侧,她浑身一抖,慢慢地勇敢仰起俏脸,诱人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的扑在我的脸上,我知道她等待我的吻,便向怡香她那红润的嘴唇吻了下去。   我轻巧地吻着她的小嘴,并试着将舌尖探入她的嘴里,起先她闭紧牙齿,我尝试了几次之後,她终於张开让我进去,并且尝试用舌头和我交缠着。我两手也没闲着,一手爱抚着她那光滑的背部,一手爱抚她纤细的颈部,她在我怀里颤抖着,纵使我看不到她美丽的脸旦,但也感到她无限的羞怯。   怡香她没有挣扎,害羞得紧闭着眼睛,依靠在我的怀里,於是我得寸进尺,把手放到她挺实的乳房上,轻轻地抚摸着。怡香害羞伸手过来遮住,我就转移另一阵地。   我的右手轻抚着她的粉背,虽然隔着衣服,但我仍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正不断地升高。不一会怡香的抗拒冰消瓦解,而我左手已经解开她胸前两粒榇扣,侵入了她的衬衫里面,隔着胸罩爱抚她的双峰,她的身体的微弱的颤抖,好似抗议我无礼的入侵。   虽然我很想继续做下去,但这里是公共场所,给被别人看见就也不太妙,我很满意我和她现在那种动人的关系,不想有太快的发展,又或者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我决定今天到此为止,先暂时放过怡香她,反正以後有的是机会。   我温柔地替她整理服装,脸色潮红的怡香,娇羞地依偎在我的怀里。整理好後见她还是不肯起来,就在她耳边笑说∶「起床罗!不要睡了啦,小懒虫!」她几经艰难,才鼓足勇气,抬起低垂着霞烧双颊的玉脸。对於可爱的女子,情不自禁是人之常情,这美女含羞带怯,但又是开放大胆的风情,确实使我很心动,那种霞烧玉颊时的娇艳欲滴、娇羞之态,确实是诱人至极,教人难以抗拒,差一点使我忍不住又侵犯她。   怡香娇嗔的说∶「你坏死了!」   这是我俩发展成情侣关系後,她所说的第一句话,但是我喜欢听,我低头在她嘴唇轻轻一吻说∶「喜欢吗?」   她羞得更是无地自容,粉颈拚命垂下,像只美丽的天鹅般将脸庞埋进我胸里没说话,不依地轻捶了我几小拳,我任由她撒娇捶打,反正也不痛。她捶了几下也停了下来,下垂的目光微扬起来,横了我一眼,她那种嗔羞难分的样子真美。   本来我还想和怡香调情一番,但想到六点与老师的约会,也不能在这里拖延太久。正在想该用什麽理由的时候,怡香瞅我一眼後,抬头起有点撒娇轻的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快点去搭车,你要不要送我去车站搭车?」我点了点头,微笑说∶「最近这一带都不太安宁,我送你上车比较放心。」一只玉润温暖的小手,送到了我右手里,我心中一热往她望去,落在怡香深情款款的双眸处,感到没有再说话的必要,牵着她的小手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送走怡香之後,我就朝老师家行去,路上顺便买了一束玫瑰花和几瓶啤酒。   就在快要六点的时候,我来到老师住的大楼下,按下对讲机。   传出老师甜密又温柔的声音∶「毅桦,是你吗?」我应声说∶「姊姊!是我。」她才开门让我进入大楼。   等我坐电梯到达老师的楼层时,她已在电梯门口迎接我,美丽的老师眉目深倩地俏立在门口。她本就是美丽不凡的女子,如今细心的打扮了一番,换了连身长裙,平时工整的云髻变成披肩的垂发,别有一番风姿,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望着她笑靥如花的娇容,我才知道,原来她妆扮以後竟然这麽美,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她深情看着我,我用手托起她歼巧合度的俏下巴,俯首在她嘴上轻吻一下,衷心称赞的说∶「姊姊,你真美!这束玫瑰花正好配得上你。」说完就将手中玫瑰花递给她。   女人是需要赞美的,尤其是来自她另一半称赞,那她会快乐得忘了自己是谁了。我赞美的话才说完,她像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脸庞散发着花朵盛放般地甜蜜笑容,接过我的玫瑰花兴奋回吻了我一下,就像是迎接丈夫的妻子,亲热地挽着我手臂走进房里。   她像个细心的妻子,那柔顺可人的样子,足以让天下间所有的男人愿为她而死。在接过我手上书包与啤酒时,我将她搂移到身前,俯头下去,痛吻她甜美的香唇,因为刚才在公共场所,我不能太过放肆,当我看到老师时,心中激荡着燎原的爱火、高涨的情欲,其实我早就想如此做了。   她柔软的玉手水蛇般缠上我的头颈,书包饮料弃置於地上,热情地回应我的亲吻,天地似以我们为核心在旋转着。   我以缠绵至极的方式吻着她,像是沉寂百年的火山爆发一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在难分难舍下缓缓分开。   她将小嘴凑到我耳边,近乎耳语的声音道∶「你爱我吗?」女人就是女人,老是会问她的男人这一句话。但是你不能答错,要是你答错了,那你就跟她玩完了!   我蜻蜓点水般吻了她一下道∶「我不但爱你,而且是爱死你了!」她很满意这回答,香了我一下,然後俏皮的笑着说∶「油嘴滑舌、鬼才会信你!洗澡水放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我再准备一下好就可以吃饭了。」她性感的屁股在我的眼前晃啊晃的,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朝厨房行去。她成熟妩媚的风韵,对我特别有种新鲜感,我不禁的摇摇头心想∶「女人真是靠爱活下去的,只要有一点爱灌溉,她就会像花朵般的盛开。」「发呆在想些什麽?」   老师的问话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笑着回答∶「在想着昨夜的你!」老师妩媚的笑骂说∶「小坏蛋!人就在这,有什麽好想?快进去洗澡,饭菜就要准备好了,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浴室里有套衣服是给你穿的。」「是!老婆大人。」回完话,我笑着走进浴室。   我们面对面地坐着,桌上有四菜一汤,还有几瓶我带来的啤酒,我大口扒着饭,老师帮我夹菜,我也帮她夹,在浪漫的灯光下,悠扬的音乐声中,美味可口的佳肴,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美梦成真一般。一阵幸福感涌上我心头,恍然之间,我们好像一对小夫妻。   我们吃吃喝喝,边吃边聊着学校中的趣事,逗得老师笑个不停,气氛非常融洽。不一会儿,已是酒足饭饱。   我俩分工合作,很快的就将一切善後处理完毕,她还切了一盘西瓜,我们才又重新回到客厅,挤坐在客厅的小沙发椅上,如情侣般相互喂食着那盘西瓜,倾诉着绵绵的情话。   她双颊微红,艳若桃花,眼眸射出渴望的光芒。也许是酒精的作祟,令我的情欲悄悄涨了起来,吃完最後一块西瓜时,我俩已拥吻在一起。   我俩的舌唇再次交接,渴求着彼此的滋润,交融着彼此的两颗心与肉体。她的一缕发香不断传来,挑逗着我的欲火,使我忍不住又侵犯她。我轻轻把背扣打开,胸罩遂松弛了下来,将手伸入她的衣内,探索着她的双峰,双手搓弄着她尖挺的双峰,开始沿着乳晕慢慢地画着圆圈,隐约感到她的双峰似乎再膨胀坚挺。   她喘息着,又好似在压抑着什麽。我又伸出一手由下而上,顺延着光滑细嫩的大腿抚摸,来到大腿的尽头处,直接穿过柔质内裤,直探她深邃的森林,拨弄着她卷曲柔软的体毛,轻抚着她的密处。   老师的喘息渐趋激烈,娇美的胴体不住颤抖扭动,情火欲焰熊熊烧起。那种娇媚诱人的神态,看得我心中一热,已按捺不住满腔热火。老师的衣服一件件被我脱掉,当她雪白粉嫩的美丽胴体完全呈现在我跟前和手中时,我才脱下自己的衣服,把她压在沙发上,利用肉体的接触,继续刺激她的情欲。   她给挑逗得全身皮肤泛起玟瑰般的红色,忘情地娇吟低呼,心灵肉体彻底开放,在我体下扭动逢迎,进入前所未有狂野的发情。我冷着心肠,继续着对她的挑逗,把她直接送上情欲的巅峰,一阵强烈至近乎痉孪的剧烈抖颤。   老师淫荡地娇呼∶「我的小男人,我需要你┅┅不要再逗我了!」我不再犹豫,摆好姿势,扶起坚挺的阴茎,以最粗暴的猛烈方式,侵入她完美无瑕的肉体。   「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呼,四肢八爪鱼般缠了上来,主动地将自已完美的躯体,向我作出彻底的奉献。她的阴道紧得有如处女,肉壁紧紧包住我的肉棒,密不透风,暖暖的很舒服。   我现在终於把整根的肉棒通通都插进了她的小穴里面,我感受着她身体能把我熔掉的温热。这时候她搂着我,要我暂时不要动,她得花点时间来适应我巨大的阴茎插在她体内的感觉。   我一面抚摸着老师的乳房,一面吻她白净的脖子,老师娇媚的埋怨我,说我是在跟她拼命,那麽用力地插她。看她那骚媚的样子,使我欲火狂烧,而我又不想太为难她,就改用龟头去抵磨她花心的嫩肉。   才不一会儿,阴茎把阴户内搔得奇痒热炽,她淫液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把大小阴唇和阴毛都弄湿了。在淫水的润滑下,阴道没刚才这麽紧了,她也回应我的磨擦,翘臀不断左右扭动配合着我,嘴里发出舒爽的呻吟声∶「嗯嗯嗯┅┅嗯嗯┅┅就是那┅┅嗯嗯┅┅好┅┅嗯嗯┅┅」   我见是时候了,屁股向後一缩,再向前一挺,开始了抽插。我首先是九浅一深,等阴道松点,没这麽紧迫了,再用八浅二深、七浅三深┅┅等。   她发出欢愉、淫乱的呻吟∶「喔喔┅┅小爱人,你┅┅嗯┅┅太会插穴┅┅嗯┅┅插到花心了┅┅嗯┅┅」她挺着臀部来配合我。   现在我不像刚才一样由慢到快插了,我狠起来,不理什麽抽插技巧,抽出整根阴茎只留龟头在阴道口,然後又全根插入直抵花心。我把她插得呼天抢地似的叫着,臀部不断挺高来迎合我的抽插。   「啊┅┅大鸡巴哥哥┅┅啊啊┅┅啊┅┅插得人家要死了┅┅啊┅┅舒服死了┅┅我┅┅啊啊┅┅啊┅┅要来┅┅啊啊┅┅啊┅┅」我感到她的阴道在收缩,我飞快地抽插几下,几乎每次都撞击到花心,随即就用力抵住花心延磨着。她大叫一声,她双手大力掐住我手臂,几乎要被掐出血来了。她上身挺举起,头部後仰,双脚紧紧磐着我的腰,全身莫名的颤动着,我将她推上情欲的高潮。   云雨过後,老师像只小猫般蜷在我怀里,享受着那既安全又甜蜜的感觉。她用陶醉的声音赞叹道∶「真的太美了,幸好我不顾一切的要伴在你左右,否则也不可以像现在这样躺在你身边。」   我这时低下头,轻轻的抚着老师像丝一样的秀发,轻声道∶「是啊,我也要感谢那机车抢匪,否则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更不用说享受姊姊动人之极的肉体了!说到这里我才想到,姊姊刚才可真是狠,抓的我手臂差一点流血。」老师听到後脸立即就红了,但立刻又想到什麽,眼睛一瞪,娇骂∶「你还敢说我,也不想想自已的有多大,那麽狠一下就插到底,也不管我痛不痛!」我故意装作受冤枉的表情辩解说∶「你冤枉我了!那是你说需要我,要不然我也不会那麽急的插进去。」   老师不依的用她那小粉拳打着我的胸膛说∶「你还说!」我捉着那嫩滑的小手,柔声的道∶「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要说最重要的是可以和姊姊你在一起,不用再终日思念着你,因为我知道姊姊永远都会陪伴在我身边,是吗?」   这俏佳人听得这样情深的说话才转嗔为喜,甜蜜的答道∶「人家整个人都给了你了,你还不满意吗?」   我捉着她的小手,牵引到我的阴茎上,笑着说∶「满意,非常的满意!但是它就有点不高兴了!」   她听後立刻面如红霞,那种既羞又媚的神态,让我才刚冷静下来欲念,昏昏欲熄的欲火,又再度的燃烧起来。   她娇羞的说∶「谁才理你!」她话虽这样说,但行为却刚刚相反,紧紧的握着我的阴茎不放,上下来回的套弄着。   我看着这美女的娇羞神态,再加上她那全无瑕疵的胴体,本来已是燃烧的情欲,硬是给这些无形的剌激又推向更高的层级。也不理老师的抗议,我整个人将她抱起,走向卧室的床 ,边走边笑说∶「让我们换一个好地方,等你好好地安慰安慰它。」   听得我这样子说,老师哪还会猜不到我的心意,红晕很自然的迎上俏脸,带着那又娇羞又妩媚的神态,乖乖的躺在我怀里,任由我抱着她走向卧室。   轻轻的放下怀中佳人,大手亦开始不规矩的在这美女的身体上下抚弄着,老师正要说话,我一张大嘴已封住了她的樱桃小嘴,让她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   经过了一个深深的长吻,两唇才慢慢的分开,白老师早已被我在她身上的怪手弄得全身发热,娇喘连连,玉手不由自主的勾着我的脖子,兴奋的肉体更是热烈的迎合着我那越来越放肆的爱抚。   我这时情欲高胀,正要进一步与她结合时,白老师挺身抱着我的颈子,小嘴唇在我耳根柔声说∶「小弟弟别这麽急,让姊姊来服侍你好吗?」我点了点头,自然乐的答应她。我翻过她躺在床上,老师跨坐在我腿上,她开始舔弄我的乳头,而我也伸手把玩她的双乳。她一手握着我的阴茎,然後慢慢地上下套弄起,一手抚捏着我另一边的乳头。我从不知道男性乳头也会膨涨,也有被抚摸的快感,最要命的是她这时又用乳房去磨擦我的龟头,爽!老师真的很懂得作爱。   她抬起头娇声说∶「自己平常有没有这样在玩啊?」我看着点点头。   她又说∶「不要常常做,那是会伤身体的,以後有需要来找我,知道吗?」我笑着回答∶「有了姊姊你,我以後便不需要再自己玩了!」她慢慢的往下滑动,小嘴也顺着胸前吻下去,一直吻到我的龟头上才停止滑动,一手套弄着我的阴茎,一手捏摸着睾丸,小嘴巴伸出香舌,舔吸着我的龟头与马眼,爽!爽!真是太爽了!   她凑上嘴唇含住了它,却只含入头部,小小的嘴儿就涨满了,灵活的小舌逗弄着、吸啜着,我只觉得快感不断地累积。舔吸了一阵子,她张开小嘴将我的阴茎给含入了嘴里。她吹喇叭技巧非常厉害,舌尖灵巧,不断地缠绕在我的龟头上又吸、又舔、又套、又缠磨着,我不禁「噢!」的一声叫出来!简直是爽呆了!   我本以为这已经老师的最後一招,没有比这更爽的了,因为我都快要被她吸的射出精来。哪知她又开始移转目标,顺延着阴茎往下舔去,经过睾丸後,来到我屁眼之处停下,竟然对着屁眼舔去,噢!天啊!那种感觉我无法形容,只知道她每舔一次,我就全身颤抖一次,那麽强烈的刺激,让我紧闭嘴才不会叫出来。   老师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爽得让我口乾舌燥、全身冒出汗来,那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不是我这嫩小子可比的。   看我爽得全身冒汗,老师娇笑着,很得意的对我说∶「怎样,很舒服吧?看你流汗流成这样,是我出力,又不是你出力。」她趴在我身体上趁机糗我,但是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还陶醉那种销魂蚀骨感觉之中。   「啪!」我在她玉臀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报复她刚刚糗我的事。她不依地在我身上摇动着,看到她那如白玉凝脂的娇躯,那种抚媚动人的姿态,不禁使我有了男性的应有反应,大手亦越来越放肆地爱抚怀中美女的禁地,肆意地抚弄着那丰满的乳峰。   受到我这般侵袭挑逗,老师亦只有热烈地反应我,美丽的胴体亦不断在我怀内磨擦着。忽然她抬起身一手扶着我那粗大的阴茎,对准她早已湿热小穴,缓缓的套坐下去。   让我逐渐深地进入她的小穴,使我们两人均觉得销魂蚀骨之感,忘却了一切烦恼。我扶着白老师的细腰,引导着她上下律动着,她双手抵住我的胸、脸庞桃红,慢慢的抛动着自己的纤腰。   每当她将阴茎全套入时,我便摇动着腰部,让龟头更加抵磨她的花心,我俩用尽心思的交合着,用心细细地品尝那深入磨擦的快感。   老师看似纤弱的身躯,此时像是注入无穷的活力,她双手一撑坐了起来,紧接着扭腰摆臀,就耸动了起来。她的动作轻柔曼妙,有如凌波仙子翩翩起舞,她的下体虽然娇嫩,却能吞噬我的巨大阴茎。   我只觉一波波的快感,连续不断地袭来,双手抚摸着在眼前在晃动的乳峰,我挺腰配合着她,顺其自然的享受那销魂的滋味。   由於这种姿势不但能使肉棒更加的深入,而且由於是女方主动,更加容易达到快感,渐渐的,老师不但加快了上下套动的速度,口中的淫叫声浪也越来越大了∶「啊┅┅好棒┅┅好舒服┅┅不行了┅┅好┅┅好舒服┅┅我┅┅」老师在不停的套弄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看到她这副淫荡的样子,我忍不住坐起身来,低头含住左乳滋滋吸吮,双手捧住粉臀上下用力套弄。   她两手死命地抓着我的肩头,臀部更是紧压着我腰部,浑身急遽抖颤,秘洞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夹紧,好像要把我的肉棒给夹断般紧咬着肉棒顶端不住地吸吮,吸得我趐爽不止,一道热滚滚的洪流自我阴茎急涌而出。我全身汗下如雨,整个人瘫软无力,整个脑海中一片茫茫然有如登临仙境一般。   好不容易才回过气来,看着怀中经过绝顶高潮後的老师,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空似的,整个人瘫在我的身上,哪里还能动弹半分。只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星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鼻中娇哼不断,迷人的红唇微微开启,阵阵如兰似麝的香气不断吐出,整个人沉醉高潮快感中。   看着她这副妖艳的媚态,我内心有着无限的骄傲,看着老师美丽的脸庞,红艳的樱唇微微开启,胸前玉乳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在我的胸膛轻轻的磨擦,我再度吻上她那微张的红唇,一手在有如丝绸般滑腻的背脊上轻轻爱抚着,一边以占有性的语气说∶「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离开我。」「嗯!」她迷糊地回应着,根本没清楚我说了什麽。   时间就在快乐中逝去┅┅   (三)一箭双雕今天我起了一大早,浑身充满的朝气,吃完早餐就出门上学去了,在经过自家的庭园时,特别采了一束蝴蝶兰。由於提早到教室,班上没有几个学生,我便将蝴蝶兰趁人没有注意时,放入怡香的抽屉里,才回到自己的坐位温习功课。   七点半不到,教室内来了很多同学,声音也逐渐吵杂起来,怡香也是这时候走进教室,她一进教室就朝我这看,自然我也是看着她,笑容同时呈现在我俩的脸庞上,不用多说话,情意已经表达出来了。   怡香走过我座位旁边时,我低声说了「抽屉」两个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还好她有听到,她一到位子上坐好,就低头往抽屉里看,不用说她看到我送她的蝴蝶兰,随即她甜甜的向我深情一笑,拿起蝴蝶兰就开始四处张望,最後看到一只宝特瓶,拿起宝特瓶就走出教室,再回到教室时,那束蝴蝶兰已好好插在宝特瓶里,她把它放在无人坐的窗户前,才走回座位坐好。   她的行动大家都有看到,一些好奇的女同学就开始围绕在她坐位旁审问她,「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这样的情形也曾见过,尤其是她收情书、礼物时。一直到白老师走进来,她们才散去回到自己的坐位。   白老师她也是一样,一进门就朝我这里望。老师今天很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似乎年轻漂亮了许多岁,嘴角上挂着幸福满足的微笑,一双秋水似的大眼睛,散发出无限的柔情蜜意望着我这里。   虽是短短的一舜间,我怕让别人看出什麽,连忙大声的说∶「老师早!」我的声音让她恢复了神智,望了望其他同学微笑着说∶「各位同学早!」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老师的改变,心中又觉得很自豪,我相信老师的改变,是因为有我爱的灌溉才会的,爱真能使女人变的更美丽更漂亮,倘若美丽怡香也接受我的灌溉,那不是要迷死一堆人。想着,想着,就朝怡香她那望过去。   谁知怡香却低头沉思着,脸上的笑容也退去,我马上感到不妙,很明显就看得出来,她并不怎麽高兴,一定是为刚才的那幕。我也开始烦恼起来,愉快的心情也没了,思考着将如何应付这种复杂的局面,同时有两个女人爱你,有时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早上的三堂课就在我烦恼之中渡过,直到我收到怡香暗递的纸条,她约我午饭後楼顶见。到这时我才想开了,实话实说没有什麽好隐瞒,如果她不能认同,那我只有对不起她了,毕竟我俩还未有超友谊的关系,无需负太多责任,虽然心中有万般的舍不得她,也只有忍痛分手。   苦苦捱到中午下课,午餐时间还未结束,我就先来到楼顶等候,顺便思索着眼前的处境,和等会要如何对她说。想到她是我第一次正式交的女朋友,又是自己思慕的对象,但寿命可能就只有二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怡香刚巧这时上来,看到我摇头叹气,就说∶「有什麽事让你烦恼到摇头叹气?」   我看着她说∶「除了你!又有什麽事能让我如此?」她转过身看着外面说∶「我还不是一样!第一次尝试到什麽是烦恼,你说这是为什麽?」   看到她眼泪欲坠我心感歉疚的说∶「对不起!」她暗泣说∶「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说为什麽我的初恋是如此苦?」我咬牙说∶「我想你喜欢上你不该喜欢的人了。」怡香转身过来,她的脸颊已布满泪痕,面对我气愤说∶「你┅┅你好狠!我如此在乎你,而你却说这种话,好!算我认识你了!」说到伤心之处时,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我本要狠下心,切断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哭泣的样子使我不忍,抓住转身要走的她说∶「相信我!我也很在乎你,我也爱你,要不然我怎会如此烦恼?但我是一个满脑子装满怪诞思想的人,我怕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她背对我哭泣的说∶「不!你绝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在我的眼中你全身挂满了光彩。」   我越听她的赞美,越觉得内疚,於是说∶「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我也很不愿意这样做。你不知道,我满心污秽,无法接受你纯真的感情,毕竟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虽说我非常的喜欢你,但我又不能不为自己作的事负责,所以我才会说出那种话,实在是对不起你!」   她转身追问说∶「负责?你要负什麽责任?」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跟她好实话实说了,於是就将那天情况说了一遍,当然精彩镜头跳过∶「本当早与你说明白,怎奈讲不出口,如今你即已知道了,就┅┅但我敢向你保证,这件事与我们的感情是决无影响的。」怡香听了有点脸红说∶「我就说嘛!唉┅┅老师也是,怎麽和自己的学生也┅┅也来┅┅呀!不过你似乎也要负点责任。」怡香脑子一想到那事,自己春心不由一阵荡漾。   我叹息说∶「不论怎麽说总是我不对,我必须对她负起责任。」怡香有点羞意的说∶「是吗?那你昨天那样对我,是不是也要对我负责?」我怕自己又伤害到她,只好搂着她轻声低语地在她的耳边央求着、安慰着,保证心里最爱的还是她,只碰到这事不知要如何处理,她才消气平息下来。   怡香虽然气我爱情不专,但自己又对我已爱得无法自拔,见了我陪尽小心之情,心也就软下一半,再见我深情待她,一肚子的脾气再也发作不起。   她抬头柔声说∶「那以後对老师该怎麽处理呢?」我看看她,无奈的说∶「目前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她白了我一眼,娇骂说∶「我曾听过一句话,说男人都是用下面来思考的,这句话用来形容你最恰当不过!」   我听了傻笑以对,自己好像就是这样子,要不然也会弄得如此局面。但私下我又不想和老师分手,也想与怡香继续交往下去,我真的是很自私。   怡香追问说∶「你昨晚是不是又到她那?」我点头说∶「她昨晚请我吃晚饭,送你上车之後,我就直接去她家了。」怡香用怀疑眼神又追问着说∶「就只有吃饭而已?」我犹豫了一下,才将昨晚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次我说了比较仔细,就连作爱部份也没遗漏。   怡香听得灵魂都出了窍,自经我的洗礼後,已深知个中三味,返回家中,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与我相处的欢乐时光,现在听到如此仔细描述,这样煽情故事,让情窦初开的她真的刺激得心乱如麻、春心荡漾着,又感到紧张刺激,心里难受得很,心里好像缺少了什麽似的空虚。   她秋波含春娇媚的说∶「她有那麽美?让你一下要了她两次。」我深情的柔声说∶「她哪里有你美!要是你,我永远也爱不够。」听完,她柔顺得像只绵羊,亲密地依偎在我怀里,脸贴在我的胸膛上,吹气如兰的她媚眼如丝,用洁白的纤手勾紧我的颈子。她那娇嫩欲滴之态,终於让我低头吻下去,两唇紧合长吻起来,我不自觉地用手向她的胸部摸去,抓着她的乳峰摸弄起来,她也任由我胡来。   可惜好时光不常留,这时钟声响起,午休时间已过,上课时间既将到来,我俩只好匆忙结束这次约谈,并约定放学後小公园见。我让她先走一步,她临走前整理服装时,还娇媚的白了我一眼,似怪我又弄乱了她的衣服。我又待了一会才跟着下楼。   我处理好怡香的问题,下午的课程就有趣多了,怡香时常投来深情的微笑,白老师也会飘来关爱的眼神,时光就在美好中渡过┅┅放学後我迅速地整理好书包,在经过怡香的身旁时,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先去」,就迅速走出了教室。   我建步如飞,不用十分钟就来到昨天与怡香谈话得地方,可是凉亭下已有人使用,还好刚才进来时,看到一处隐密之所无人使用,我决定先到公园入口处等候怡香,再带她去那场所幽会。   我带着喜悦兴奋的心情重回公园入口处,不久便看到怡香俏丽的倩影由远方缓缓走来,怡香虽身穿乳白色贴身短袖的制服,但隐约中仍可看见她那迷人的身材。   我等她走到我身旁,就告诉她那凉亭已有人占用,但是我发现一处更好的场所,便牵着她小手,引导她来到那隐密之所,找了一块乾净地方,才拉着她坐靠我怀中。   我心想再过一下又要送她搭车,时间也不多,便不再浪费时间,还想继续中午被打断的行动时,她红扑扑的脸颊带着微羞的笑意说∶「你在猴急什麽?」我哀求说∶「我怎能不急?待会就要送你坐车了,没有多少时间可用。好怡香,你就让我香一下吧!我整个下午都在想你,想你的人、你的唇、你的一举一动,想得我都快疯了!」 111222333  怡香深情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含羞带怯低头的说∶「今天下午我父母他们已赶回老家,去参加明天我大表姊定婚喜宴,今晚上只有我和菲佣在家,你要不要到我家走走?也顺便帮我看看电脑。」   美人相邀我哪会拒绝,自然是点头应好,深情的看着怀里的怡香,在她的耳际柔软的说∶「你对我真好,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你。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走?」怡香白了我一眼,娇声骂道∶「你啊!急色鬼一个,才坐下就又马上要走,你就怎麽迫不及待去我家啊?」   我马上陪笑着说∶「是是!不急不急!我们再坐一会,等一会才去你家。」怡香娇笑着说∶「看你嘴说不急,心却不知飞到哪去了!算了,我们这就出发去我家,省得看你口是心非、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大声欢呼!高兴地抱起怀里的怡香旋转。她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後也被我欢乐的心情所感泄,双手攀着我的颈子娇笑不已,令得整个公园加添了快乐的气氛。   我俩在夕阳的映照下,带着欢欣兴奋的心情离开公园。在路上我打了一通电话回家,告诉母亲我到同学家玩,晚饭不回家吃了,如果时间太晚,就在同学家睡,叫母亲不必等我回去。   怡香在旁边听见我说的话之後,小脸马上布满着红潮,心想∶『看来今夜他是不安好心。』但一想到将会与我做那件事时,心脏就「噗通!噗通!」跳的加快起来,心里是既期待又害怕,带着那既娇羞又旁徨的神情,心中真有点不知所措。   讲完电话见到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我就关切的询问她∶「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怡香这时才镇定下来,她娇羞的摇摇头说∶「没事。」我又再询问一次,得到相同的答案才放下心,就牵着她的小手继续朝车站行去。   离校近不知道通车的辛苦,这会就尝试到搭车的痛苦。此时正逢下班的尖峰时刻,公车上更是挤得像沙丁鱼似的,我护着怡香让她站在我怀前,我有点心疼的在她耳根旁问∶「你每天上下学都这样挤公车吗?」怡香微微转过头笑说∶「没办法!走晚了就会比较挤。」拥挤不堪还没什麽,车辆走走停停的才让人真受不了,有时才起动又马上煞车,让车上的人摇摆不停,与人碰撞更是免不了。   我看她前後摇晃着,就伸手揽住她的细腰,让她依靠在怀里。她转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又转正看着前面,虽然我想与她讲话,但在这种情况下,实在也不是谈天的时候。   又是一次紧急煞车,冲力之大就连我也挡不住,身体不禁地向前倾斜,我好不容易撑住,後方的人却冲撞上我背後,为了保护身前怡香,我硬是承受来自後方的压力。   虽只是一瞬间,但从背後传来的感觉告诉我,那是个柔软丰满的女性躯体。   我转头瞧了一眼,好一名漂亮的女郎!一头俏丽的披肩长发,秀美的脸上一双丹凤眼,顾盼之间似乎时时在放电;女人穿着白色的短上衣和黑色的贴身窄裙,隔着上衣都能感到那高耸的胸部是那麽丰满诱人,而窄裙下是令人感到窒息的窈窕胴体,滚圆的臀部让人见了就有感觉。   虽只是短短望一眼,却让人印象深刻,年龄应在二十上下,有着令人倾倒的美貌、迷人的身段,实在让我的心弦为之砰然一动,不输怀中的怡香,各有各的特色与风韵,我不禁得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正巧与她凤眼相对,她眼中有几许赞赏的神情,嘴角扬起性感的微笑,微微的向我点了点头,像是为刚才撞倒我之事而道歉,我也礼貌的回以微笑,之後我就转头回来。   公车之狼我曾听说过,通常那是指变态的男性骚扰女性,如今我却碰到女性之狼,而且还是一位极为美丽的母狼,她正是站在我背後的那女郎。刚开始我还未曾注意到,每当公车靠站有人下车时,难免大家要闪闪躲躲的,这样一来肢体接触也就多了,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总是往我这挤过来,丰满的身躯全贴在我的背上,要我不去注意也不行。   原本她还会离开点,可是再经过几次之後,她乾脆不移走了,高耸的胸部就贴在我的背上,随着车辆的晃动,用高耸的乳峰轻抚着我背部,一手也随之摸索着我的臀部之上,这时我才确定她是故意而为,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郎。   就这样我成了夹心饼乾,我被两位美女包夹着,这种公开偷情的方式,真让我兴奋异常。我没说,怡香当然不知情,我沉默的享受这飞来艳福,虽说还隔着衣服接触,仍然能感受到她的柔软与弹性。   她小手伸入我的口袋,开始进犯我的小弟,虽未直接触摸到,但也很够瞧的了,我下身稍微往後移,预留一些空间让她方便行动。当然我也不是石头,欲火早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很快地,我的小弟弟有了反应,八寸长的阴茎挺身而起,将我的裤裆撑起一大片,就顶着怡香的臀部上方一点,怡香也有感觉到,回头面红耳赤的白了我一眼,我也只能报以微笑回应,而不敢说出真实情况。   这时背部的女郎缩手回去,我正以为她不再玩这种游戏时,心中还真有点失望,而她小手又钻进我的口袋里,但马上又撤退回去,身体也离开我的背部。我不由的转头向她看去,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春意盎然的看着我,并用那樱桃般的小口说着无声的唇语,好像是在说∶「口袋有名片,打电话给我。」於是我点头回应她。   她娇媚的又看了我一眼,接着伸手按着下车铃,跟着就从我身边挤过去,走时还不忘再挑逗我一次,硬是用她丰满的乳峰,在我手臂上逗留了一下才擦身而过,这才结束我公车上的飞来艳福。   将近四十分的车程,到下车时已经是五点半了。这里是东区的市郊,盖有许多的别墅区,怡香的家就是其中一间,听她说离车站并不远,大概要走五分钟的路程,我牵着她的玉手,听着她开心的介绍她家环境,而缓缓的朝她家走去。   两层半的别墅,主健筑物约五十坪、占地五十坪,背靠山前面是个大庭院,标准的家庭式的小别墅,看来怡香的父母是个有钱人。   我在门口按了门铃,然後有个面容姣好的女佣过来,丰满的身材正在那里摆晃扭动着,丰满的双乳随着她肢体的舞动而晃动,丰臀纤腰更是令人忍不住地要多看几眼!这个女佣看起来很性感,中文讲得虽不标准,但还可以接受。   我们上楼之後,怡香就带着我来到了她的房间里。她的房间几乎有我的房间两倍大,她带我来到她的电脑旁边,她跟我说,这台电脑是以前她父亲的一个朋友送给她的。我帮她看了一下,便告诉她这是旧型的电脑,用是可以用,比较慢而已,可以淘汰换新的了。   说完,我已经把她搂坐在我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虽然还是隔着衣服,还是可以感到怀内的可人儿丰满和富有弹性的肉体。当怡香在怀内摆动着身子时,使我有了男性应有的反应。   坐在我怀内的怡香马上就感到了这突变,心想∶『刚认识的时候,他哪有这麽色?最近越来越夸张了!动不动就亲亲我抱我。这也就算了,还堂而皇之的偷袭我!难怪有人说男人的爱情里,必定掺杂着欲望。』红晕马上涌到了脸上,她娇羞道∶「毅桦,你坏透了!」我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谁叫你那麽美,美得让我情不自禁!」怡香还没有回应,我已熟练地把大手伸入她衣服内,肆意地抚弄着那丰满的胸脯,一张嘴不断吻着那娇嫩耳珠和俏脸。怡香经不起我不断爱抚的挑逗,也忍不住伸出玉臂紧抱着我。   正当我们两人缠得不可开交时候,楼下传来女佣的叫声∶「小姐!晚餐已准备好,可以用餐了。」   怡香脸上映上红霞,娇羞大嗔的说∶「大色狼!每次都动手动脚的,弄乱人家的衣服了。」   我微笑着说∶「是!是我不对,现在我来帮你恢复原状。」说完就她身上一阵搔痒,嘴里还说着∶「你不要乱动啊!你这样子没我办法整理,咦!不要夹住我的手┅┅」   吃完晚餐已经是七点了,在客厅坐了一会,时间还没到八点,我就拉着怡香上楼,说是要作功课,其实我心里想作的是另外一种功课。但是怡香却当真引我到书房,最後只有先作完功课再说了。   学校的作业我大都在学校就作完了,但是今天早上为了怡香的事烦恼,哪还有心情作功课?然而写作业我动作一向很快,所以不到一小时就全作完了。   当我回到怡香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洗过澡、换好睡衣。她比比浴室,要我也去洗个澡,我听她的话先去洗澡,但是洗好後才发现没衣服穿,只好走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   这时卧室的光线变暗,只点了一盏小灯,隐约的还可看见东西,怡香已躺在床上躲进被子里。不用说我也知道她的意思,我自然无需客气,走到床边解下浴巾,赤裸着也钻进被子里。   怡香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她已先自行脱下睡衣,全身只着一条白色的小三角裤。她害羞地背对着我,我从她背後搂着她的腰,她有点紧张,身体紧绷着,这是很自然的现象。   我把她搂入怀里,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气息,用轻柔的声音诉说着甜言蜜语,开始以手指探索她的曲线,由於她双手护胸,只能抚摸其它的部份。   我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吸吮着她的肌肤,直到她发红、发热,她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我导引她转过来面向我,她含羞带怯地半闭着眼睛,一张迷人的脸庞红烫如火,一手托起她的娇靥,我柔情蜜意的吻着她的双唇,我的舌头在她的嘴里不断地探索,然後跟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我这一吻,足足吻了五分钟之久!   当她开始回应我的亲吻,双手回抱着我的脖子,我的手已侵占她那挺实的乳峰,手掌轻轻地拂抚着她的乳头,她的双唇已烫如火,乳头也硬挺起来。   我对被子下面雪白的肉体有着非常大的兴趣,我用脚慢慢地扯掉她上身的被子,看着怡香动人的曲线,大小适中的双峰,随着怡香的喘息而上下微弱地起伏着,我一手搓揉着她那浑圆的右乳,张口含住雪白微红的左乳上。虽说怡香的双峰并不如白老师来得大,但粉嫩的皮肤、粉红的蓓蕾却略胜她一筹。   怡香虽说害羞不敢主动,但身体传来一波波的快感,也逐渐淹没她仅存的羞意,喘息声渐渐急了起来,而身体也越来越热,身心有着莫名的空虚感,使她不禁地轻扭动着身体。   我微侧着身压在怡香的身上,咬着微微颤抖的椒乳,双手不停逗弄着怡香敏感的身体,等到怡香渐渐呼吸急促起来,反应也越来越热烈时,我的手也从腰抚到大腿,然後爬到她双腿之间,她立刻全身僵硬紧绷了起来。   我发现时机还没有成熟,她夹紧大腿闭合着,守着最後一道防线,她还是无法完全放开心抗拒着,使我手无法继续深入,只好在桃源洞口外徘回。我了解这是她的第一次,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挑逗软化她。   我一双手分别攻向怡香的玉胸和大腿,一边吻着怡香微张的小嘴,一手轻轻在大腿间来回抚摸着,一手搓揉着坚挺的乳峰,还不时地轻咬着耳朵,并在她耳旁轻声细语表达我的爱意。   经过我一连串的三路夹攻,外加心理攻势,怡香终於弃守阵地,让我侵入她最後防线。我伸出一脚卡在她双腿间,让她无法再合并起来,我的手已经开始在内裤的重点部位上慢慢的抚摸,用手指在那纵的裂缝上上下不停地游走着,我微妙地振动着手指时,可以感觉到怡香的臀部也在同时有着微妙的回应。   她发出了一些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呻吟的娇喘声随着我的手指移动的幅度,音调慢慢地提高了,而溢出来的爱液也将内裤泄湿了一片。   怡香被挑逗得星眸半睁,媚眼丝丝,身体扭着想闪躲撩人的手指,反而更增加了接触的快感,诱人的呻吟声由小嘴中传出,火热的身躯夹带着醉人的香气,雪白的肌肤隐隐透着粉红,她的理性已被情欲之火所吞噬。   我知道机会已经来了,便趁势脱下她的三角裤,因为有了两次的经验,使我了解到只要女人的淫性被挑起来了,哪怕她贞烈如玉,也极需要男人的慰藉。   我看着怡香媚眼如丝地气喘着,身子的颜色也是雪白而带点儿粉红,大小适中的乳峰,随着她快速的呼吸而上下剧烈起伏着,纤细动人的曲线的腰身、雪白的双腿间,阴毛也只是稀疏的一小撮。那诱人的肉体给我带来强烈冲击,再也无法压抑住爆发的欲火。   我分开她双脚,又重新压上她诱人的肉体,一手扶着阴茎在她阴核上磨着,直到她受不了这种刺激,身体自然起了迎合後,我才顶进怡香小穴里面。   怡香的脸上因为痛楚而蹙起的秀眉,额上汗珠一颗颗冒了出来,双手推着我的胸膛,似乎想将我推开。   我爱怜的吻着怡香双眉,说道∶「很痛吗?忍一下,等一回就好了。」怡香脸色苍白摇着头说∶「没有关系,为了你┅┅我愿意。」我知道要当机立断,突破她的处女膜才行,於是便狠心地把整根阴茎深深插入她的阴户中。怡香突然感到一阵撕裂的痛楚,那强烈的痛楚让她不由得惨叫出声∶「噢!痛┅┅轻一点┅┅啊┅┅不要┅┅动┅┅」她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紧紧咬住下嘴唇,我感觉到她的指甲陷入我的皮肤里,娇躯也在我身下直抖。   我一见她痛苦难忍的样子,暂停动作,温柔的安慰她说∶「对不起!弄痛你了。忍耐一下,一会就不痛了。」   怡香脸色苍白哽咽的说∶「人家真的很痛!你先不要动,让我喘口气休息一下再说。」   我觉得她的小穴里是又暖又紧,阴道嫩肉把阴茎夹得紧紧,有一点难受,但很爽,很舒服!听她如此说,我温柔的安慰她说∶「我的爱人再忍耐一下,把身体放轻松点,待会就不再痛了。女人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以後就会很快乐、很舒服。」   怡香皱眉抱怨着说∶「你说得容易,会痛的人又不是你!你那里的那麽大,也不管我吃不吃得消,就直往我这挤进来,差点让我快要痛死了过去。」「对不起!」说完我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再吻着她的檀口香唇,一只手不慢不快地在她的乳峰上搓揉,还用手指捏弄着乳头,将肉棒延着穴心慢慢的磨转,耐心的挑逗她的情欲。   经过我努力了好一阵子,爱液从阴道内分泌出来,渐渐地,她小穴开始放松湿滑,不像刚才那麽样紧凑乾涩,她的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换成双颊泛红,星眸微闭,鼻中一阵咻咻急喘。   透过窗外射进的月光,她眨了眨眼睛,隐约看见我们俩的身体交缠,以最亲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对此,她却只能发出无病的呻吟声。   怡香难耐阵阵趐麻的磨擦快感,又哪是初尝云雨的她所能承受,柳腰雪臀本能的迎合摆动着,开始主动的迎合自己的动作,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娇媚的呻吟声∶「唔┅┅唔┅┅」   我再度吻上怡香那鲜艳的红唇,舌头更伸入她口中,不断地搜索着滑嫩的香舌,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手上不紧不慢地揉搓着她挺实的玉峰,腰部轻提慢压,让阴茎缓慢地进出移动。   只见她星眸微闭,脸更是红如蔻丹,双手紧勾住我的肩颈,一条滑嫩的香舌紧紧的纠缠我的舌头。随着我的轻抽慢插,自秘洞中缓缓流出的爱液,夹杂着片片落红,口中更是「哼!啊!」的呻吟声不断。   看到怡香这副淫荡的样子,我忍不住双手捧住粉臀,藉着爱液的润滑,开始加快了上下进出的速度,首先是九浅一深,等阴道再松滑点,没这麽紧迫再改用八浅二深、七浅三深┅┅   只见怡香的双手双脚,有如八爪鱼般紧紧地缠在我的腰上,柳腰粉臀不住地摇摆上挺,迎合着我的抽送,发出阵阵「啪!啪!」的急响,口中不停地叫着∶「啊┅┅嗯┅┅好┅┅啊┅┅哦┅┅好美┅┅啊┅┅哦┅┅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改变忽浅忽深的抽插,开始使力地挺动胯下阴茎,一阵阵猛抽急送,下下皆深入花心之中,享受那传来强烈的冲击快感,脑中所有灵智逐渐消退,只剩下对肉欲本能的追求。   她双手按在我的胸膛上,在我不停的冲刺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柳腰粉臀不停的挺举着,口中不停狂呼浪叫∶「啊┅┅不行了┅┅好舒服┅┅啊┅┅啊┅┅」   看到怡香这副淫靡的媚态,每一个表情都是那麽荡魄勾魂,有如久旷的怨妇般迎合着我的抽送她,语调中带着无尽的满足感,心中哪里还有丝毫的道德感、羞愧感?只剩下对肉体欲望快感的追求。   我这才全力进攻,实施全面进击,只见我不停耸动屁股,快如奔马,奋力抽送,嘴唇也正吸舐着乳头。   在我的疯狂攻击下,她由富家的千金之躯,变成一个只懂婉转逢迎的荡妇。   「啊!不行了┅┅啊┅┅啊┅┅」只听怡香一声娇喊,整个身体一阵急遽的抖颤,两手死命的抓着我的肩头,一双修长美腿更是紧紧的夹缠着我的腰部,小穴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紧紧箍住胯下肉茎,一道热滚滚的阴精自小穴深处急涌而出。   我连忙胯下一挺,用阴茎紧抵住小穴花心,双手捧住她的粉臀一阵磨转。只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迷人的红唇张开,鼻中娇喘之声不断,颤抖的身躯紧缠我,整个人沉醉在泄身的高潮快感中。   经过绝顶高潮後的怡香,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空似的,微闭着一双迷离的媚眼,泛红的肌肤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整个人瘫在我身下,哪里还能动弹半分?迷人的红唇微微开启,阵阵如兰的香气嘴里吐出,仍沉醉在飘渺的高潮馀韵中。   我吻怡香失神的脸庞,双手轻轻抚摸她火热的娇躯,我等到她的阴道不再抽搐,喘息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抽出阴茎让她侧躺在床上,然後才扛起她一脚,从侧面我再度地让阴茎深入,然後让龟头去抵磨在她的花心上面。接着我轻轻地让我的腰开始划着圆圈,咬了一口眼前震动的玉乳乳头,我相信她也一定可以感受到自己花心被抵磨的那种快活的趐麻感觉。   很快地她就开始呻吟起来了∶「啊┅┅你┅┅你┅┅别这样弄┅┅啊┅┅啊┅┅我┅┅我腰好酸呐┅┅喔┅┅你┅┅喔┅┅」我慢慢地抵磨花心,一边轻咬着乳头,挑逗的对她说∶「舒服吗?愿不愿意再来一次?」   她已经忍受不下去了,不断地点头哀求说∶「愿意┅┅唔┅┅唔┅┅快点啊┅┅别┅┅再┅┅这样┅┅逗我了┅┅啊┅┅喔┅┅」我要她说出了正确的要求,故意逗着她说∶「快点什麽啊?」怡香脸上刹时浮上一层红晕,一副不胜娇羞淫荡的说∶「像刚才┅┅喔┅┅那样┅┅啊┅┅别┅┅再┅┅唔┅┅这种感觉┅┅真是要命┅┅插我┅┅啊┅┅快插我┅┅啊┅┅」   见到怡香的反应这般激烈,心中更是兴奋,我在她说出了正确的要求之後,也开始不慢不快地前後抽送起来。   那股强烈的充实感,顶得怡香不禁放声浪叫着∶「唔┅┅对┅┅对┅┅继续┅┅继┅┅续┅┅不要停┅┅对┅┅对┅┅喔┅┅喔┅┅你顶得┅┅我┅┅好快活┅┅唔┅┅唔┅┅喔┅┅」   耳中传来怡香阵阵的淫叫声,我兴奋得胯下阴茎暴涨,两手紧抓着怡香的细腰,恨不得将其插穿似地对这美女再大张挞伐。只听一阵「啪!啪!」急响,登时插得怡香混身急抖,口中淫声不断。   「啊┅┅喔┅┅喔┅┅天啊┅┅唔┅┅继┅┅续┅┅不要停┅┅啊┅┅好舒服┅┅嗯┅┅又来了┅┅啊┅┅不行了┅┅嗯┅┅啊┅┅」只见怡香双腿一蹬、全身一紧,两手死命地抓着我手臂,几乎要掐出血来。   又是一股阴精狂涌而出,她发出了一声长叫声之後,整个人就晕迷了过去。   可是我的欲火还未扑灭,自己硬是又要了她第二次,连续一个半小时作爱,结果我还是没射出来。   全身汗下如雨的我,虽然胯下的阴茎依旧是硬梆梆的,但是我已不想再起战端了,因为怡香脸色惨白的昏迷着,肌肤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胯下私处一片红肿狼藉,小穴洞口夹杂着片片落红,看来再也撑不了第三次,情况令我感到有点後悔,自己应该多让她休息一下。   天气虽然不冷,我还是怕她着凉生病,而且身上又一片狼藉,於是我抱着她进到浴室里面帮她清洗。就在清洗时她才醒了过来,帮她擦乾身体,就让她坐在马桶上面,快速的冲洗一下澡,才抱起她一起回到房间。   我让她在床上躺好,又温柔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後我也跟着躺在她的身边。   她深情地看着我吻了她的额头几下,嘱咐她多休息一下,经过了刚才邀烈的运动後,她已没有多馀的力气反对,她疲倦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这时候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刚才流了一身汗,现在嘴巴有点乾,於是就下床找水喝,结果在卧室找不到,我就围着浴巾下楼准备到餐厅找找看,顺便看看有没有东西可吃,肚子也有一点饿了。   刚巧在客厅碰见女佣玛丽,一对美眸黑白分明射出淫荡水光。她娇媚的站在客厅,她穿着实在有够辣!一件连身的米色几乎透明的睡衣,裙摆几乎只能勉强地遮掩住她的臀部下缘,里面只穿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白色网状三角裤,隐约可看到乌黑的阴毛,那尖挺高耸的双峰美丽极了,是属於梨子型那种尖挺丰满,微红的乳头高翘起,美得让我想伸手去摸摸看。   玛丽抛个媚眼看着我说∶「先生,需要我帮忙吗?」我虎视耽耽的看着那对乳房说∶「我需要你帮忙,我又渴!又饿!」说完我心想∶『她摆明了就是在引诱我,我真是走桃花运了,又碰到一个身处异乡独守空闺、性饥渴的女人了。她刻意打扮不就是要给自己看,自己若是没去看,不就辜负了美人恩?』   玛丽看我这样,便淫媚笑着说∶「是哪种饿啊?是上面还是下面?」我看眼前的女佣作风如此大胆,也笑着对她说∶「都很饿!你要怎麽办?」她风情万种的瞟了我一眼说∶「你要我先喂上面,还是先喂下面呢?」我将她拉入怀里说∶「本来是上面比较饿,看到你之後下面更饿了。」玛丽双手环绕我的脖子,垫起脚跟送上香吻後,淫荡地说∶「你不是才把小姐给吃了?整晚都听到你们的浪叫声,怎麽现在你又饿了?没吃饱啊?」我故意把挺硬的阴茎隔着浴巾在玛丽的小腹上磨擦着,双手揉着她的翘臀,笑着说∶「你看它有吃饱的样子吗?它现在可真是饿得要命,谁叫你要穿得那麽性感诱人?现在美食当前它更饥饿,所以你要负责喂饱它。」玛丽目光淫荡讨好的说∶「要我喂饱它,那我有什麽好处呢?」大手握住丰满的玉乳,捏着前端那淡粉红色乳头,我压低声说∶「我保证让你爽得要死,会爱死它了!」   玛丽淫荡百了我一眼说∶「好处都给你占了,你可要说到做到,要不然我会把它给剪了!」   玛丽说完,将我的浴巾解开,让我的壮硕的身材毫无所保留地呈现在她的面前,而最令我骄傲的是,玛丽眼中所流露出来那种讶异的表情!   玛丽这时候主动地蹲下来,抓着我的阴茎含入了嘴里,塞得她的樱唇小嘴满满的,然後慢慢地吮食套弄着。我当然是乐意享受她的口交服务,虽然还差白老师一级,但也让我感觉到十分的舒爽,龟头趐麻麻的快感扩散到全身四肢。   当她吹了十来分钟之後,大概是嘴巴酸了,她站起来像跳脱衣舞似的,将自己衣裤完全褪去,摆出了几个诱人之极的姿势,才在沙发扶手边趴下来,摇摆着美臀高翘起对准我,让诱人的小穴呈现我眼前。   我很清楚她的想法,走上前我摆好姿势对准小穴,毫不客气的将阴茎插入。   她的小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紧,但却早已经是湿淋淋的,所以我的侵入并不会太困难。双手捧着玛丽的粉臀,阴茎正不断朝小穴深处侵入。   此时玛丽如受雷殛,整个身体一阵的抖颤,口中发出「啊┅┅好大┅┅」的一声娇叫,语调中竟含着无限的满足感。   我两手抓住玛丽高翘的粉臀,然後将肉棒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在洞口缓缓转动几下,再猛然的插进了玛丽的小穴内。如此抽插好一阵子,我又把肉棒拔出,只在阴道口轻轻揩磨,想要挑逗她的性欲,直到玛丽受不了小穴深处那股空虚,急得玉臀猛摇时,我才猛地深深一顶。   玛丽哪经得起我如此高明的手段,不多时已被我插弄得春情勃发,两只手死命的抓着坐垫,口中忘情的娇呼呻吟∶「啊┅┅好┅┅嗯┅┅又来了┅┅嗯┅┅不要┅┅停┅┅啊┅┅」   我将粗硬的阴茎顶着小穴深处,用两手捧着玛丽的美臀如推车般缓出急进,感觉到阴茎前端被一块柔软如绵的嫩肉紧紧包围吸吮,一股说不出的快意美感袭上心头。只见玛丽臀部高耸,有如母狗般的趴跪在自己身下,胸前玉峰不停的前後摆动,柳腰粉臀不住的摇摆後挺,口中淫声不断∶「啊┅┅嗯┅┅好舒服┅┅快┅┅啊┅┅再来┅┅哦┅┅好美┅┅啊┅┅」虽然全力抵抗从阴茎不断袭来的阵阵快感,但只觉坚守的意念越来越薄弱,我不自觉的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除了追求快感无暇顾及其它。一阵有如狂风骤雨的急抽狂送,插得玛丽「嗷嗷」直叫!   经我大刀阔斧的快意骋驰,粗大的阴茎前後抽送时发出淫靡的声音,粉红色的花瓣缠绕着阴茎而外翻,插得玛丽几近疯狂,口中不停的淫叫着∶「啊┅┅好棒┅┅好舒服┅┅啊┅┅太好了┅┅再┅┅再来┅┅用力┅┅哦┅┅对┅┅太好了┅┅啊┅┅又┅┅来了┅┅不行了┅┅啊┅┅我不行了┅┅」整颗头不停的左右摇摆,带动如云的秀发有如瀑布般四散飞扬,娇躯奋力的迎合我的抽插,一阵阵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淫靡美感。我们两人就这样疯狂的交媾着,完全无视於睡在楼上的怡香。   约略过了十分钟的时间,玛丽终於忍受不住那股绝顶高潮的冲击,只见她突然一顿,全身肌肉绷得死紧,抬头叫道∶「啊┅┅不行了┅┅啊┅┅好舒服┅┅好┅┅好爽┅┅啊┅┅我┅┅我泄了┅┅来了┅┅啊┅┅」我只觉玛丽的阴道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死命地夹缠着胯下阴茎,夹得我万分舒适,急忙一阵快速的抽送,腰一挺,龟头一阵阵趐酸麻痒,再也止不住那股舒畅快感,将一道热滚滚的精液,直射入玛丽的小穴洞深处,射得玛丽全身一阵激烈抖颤,犹如雷殛般地急剧痉挛。   我全身汗下如雨,就这样伏在玛丽的身上,禁不住的大口喘气。一下连续玩了两个女人,再好的体力也有点吃不消,整个人瘫软无力,脑海中一片茫茫然,有如登临仙境一般。   休息一会,我才站起来坐在另一沙发上,她跟着起来抱住我吻了两下,用刚才的浴巾替我擦了擦阴茎,又清理自己的小穴後,就横坐在我腿上,双手环抱着我的颈子,依偎在我怀里羡慕哀怨的说∶「我好羡慕小姐,有你这个好情人,不像我在这做佣人,还要兼做地下情妇,虽然钱是多一点,但不快乐也不自由。」我怀疑的问∶「地下情妇!是谁的地下情妇?」在我的追问下,玛丽就将她的遭遇说出来。原来两年前她刚高中毕业,因家里的经济情况不佳,无法继续让她升大学,她为了帮助家族,与朋友一起来到台湾做外籍劳工,就这样来到怡香她老爸的电子工厂。   但她没有做满一个月,就被老板在众多女工中挑选出,说是要调她到家里帮佣,工作很轻松,每月还多给她三千元,玛丽为了钱,於是答应了。但没想到老板跟本没安好心眼,她才来到家里做了一个星期,就在一天晚上老板娘和小姐回娘家,她就被老板下药给迷奸了,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被老板硬生生给夺去。   事後他给她二十万,又答应每半年让她回家一次十天,薪水不算,还多给她十五万带回去,只要她答应做他的情妇,乖乖的待在家里,而且不能出去乱来,因为他怕她被别人传泄疾病又传泄给他,尤其像是AIDS之类的疾病。   人生地不熟的她又能怎样?虽说有点不甘心,但看在钱的份上,她也只好答应了。刚开始老板还贪她新鲜,时常找机会找她作爱发泄,也私地下送了不少礼物给她,让她享受到被人宠爱的滋味;但是隔了半年他就变了,来找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不过钱倒是没有少给过她。   如今快要两年了,他上门的次数更少,一个月大概只有一至二次,说话谈心不要去想,就连见面的时间也不多,整天面对的就是小姐与太太,空虚寂寞她又能向谁诉说?   今晚她有一些是为了报复老板他,又有一点是为了自己的需要,所以她才会如此穿着引诱我,但没想到我会这麽强。偷情是那麽刺激、那麽疯狂,让她尝试到那麽强烈的快感。   听她如此一说,真叫我心痛不已,怜意大生,不论身心都受到别人的欺凌,我真看不出怡香的老爸是这种人。我在学校也曾见过他几面,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谁知私下却干出迷奸这档事,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而已。   我温柔的安慰了玛丽一会,并跟她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认你做乾姊姊。再过几年自己要是有能力,我一定会照顾你的,不让别人再欺负你。」玛丽双手把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肩头,酸楚地哭了起来。她的泪、有委屈、有欣喜有惊讶、有感动,所有的感觉错综复杂,让她都不知该拿自己怎麽办才好。   我将她拥在怀里,任她哭个够,不管什麽原因,总之,这事我是管定了!   她终於停止啜泣,她抱住我重吻了两下,笑说∶「哪有这样的乾姊姊,我不要!我要你做我的爱人,永远像刚才那样的爱我,我就很满足了!」我嘴刚要张开说话,就被玛丽用手遮住,她很深情的看着我说∶「不要说你无法做到的事,我已经被人骗怕了,让我有个美好的回亿好吗!」我拿开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中对她柔声说∶「好姊姊!我是独生子,从小就是一个人成长,没有任何兄弟姊妹陪伴,如果你能当我的爱人姊姊,对你我都是件好事,我绝对是真心如此做,不是欺骗你感情才说的。」玛丽听完已是感动不己,微红的眼睛含着泪珠,射放出火焰般的爱意,激情的说∶「好弟弟!我相信你!哪怕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我从未那麽爱过任何男人,也没谈过什麽恋爱。不要说什麽,只是爱我!吻我!我的小情人。」玛丽激情的吻抱我,熔岩般爱意藉着口舌传递过来,强烈的要将我淹没,我除了回馈她的爱之外,也没有什麽可以好说的了。   我俩之间的热吻,如火焰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热吻中挟带着相互爱抚,情欲之火立时高涨,我一只手贪婪地抚摸着这佳人的丰乳,一只手拥抱着她。   我这回真得被这美女弄得神魂颠倒,在这诱人无比的诱惑下,我哪会有时间去深究原因?大手在她那丰盈挺实的玉峰上,爱不惜手地搓捏着。   玛丽然似乎亦是欲焰焚身,在我那肆无忌惮的爱抚下,脸颊上像喝醉了酒般满颊艳红,喉间发出愉悦的呻吟!兴奋的胴体像条大蛇般扭动,不住与我身体磨擦着。在这一刻,她彻底忘记了过去的苦难。   接下来我刻意施展的魔法,更是让她都不禁低吟出声,每一处肌肤都为之发热、发烫。最後我让她跨坐在我身上,成为女上男下的姿势,引导她坐套在我硬挺的阴茎上,双手扶着她的细腰,这种姿势能让阴茎更深入,而且由於是女方主动,女方更加容易达到快感。   玛丽开始缓缓地上下套弄,只见她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诱人的身躯上下起伏着,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我不由得伸出双手,在高耸的玉峰上不住地揉捏,更刺激得玛丽如痴如醉,口中不停地浪叫∶「哦┅┅好舒服喔┅┅啊┅┅嗯┅┅好┅┅啊┅┅啊┅┅」   约略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只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体内汹涌澎湃的春情搅得神魂颠倒,不但加快了上下套动的速度,口中的淫叫声浪也越来越大,脑中除了淫欲的追求外,什麽也没法去想!   我一边迎合她的套坐,一边伸手到她胸前弹跳的玉峰上,轻轻的搓揉着粉红色的蓓蕾,有时张口含住乳峰舔咬吸吮着。在我不断的挑逗刺激下,一浪接一浪的快感冲击下,玛丽口中的娇喘渐渐的狂乱了起来,身体动作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口中夹杂着声声诱人的娇吟∶「啊┅┅我不行了┅┅好┅┅好舒服喔┅┅啊┅┅啊┅┅」   玛丽感到粗大的阴茎像根火热的铁棒,不断撞击她花心深处,棒上凸起的无数黑痣,更不停磨刮她娇嫩的肉璧,那种舒爽快感简直无法言喻。   玛丽哪堪我如此刺激,难耐阵阵趐麻的磨擦冲击快感,一下下有如大锤撞到心口般,柳腰粉臀不住地上下摇摆,追求那销魂蚀骨的冲击快感,脑中所有灵明理智完全消退,只剩下对肉欲本能的追求。随着套插速度加快,自小穴秘洞中缓缓流出的爱液,沾湿了我的下体。   我们两人情欲都达到了顶点,不理会任何事务,只知迎合着对方。只见她双手按在我的胸膛上,在不停套弄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一阵阵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淫靡美感。   玛丽终於忍受不住那股绝顶高潮,只见她突然一顿,全身肌肉紧绷,抬头叫道∶「啊┅┅不行了┅┅啊┅┅好┅┅好爽┅┅啊┅┅我┅┅我泄了┅┅」她阴道嫩肉一阵强力的紧缩,死命地夹着胯下阴茎,紧缩得我万分爽快,急忙将阴茎紧紧抵住她穴心不停地磨转,转得玛丽汗毛直竖。「啊┅┅」一声长叫声中,一道滚烫阴精由穴心急喷而出,烫得我有说不出的快感。   泄完身後的玛丽,整个人瘫在我身上不停地娇喘着,双颊浮起一层妖艳的红云,娇躯仍不住的微微颤动,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激情在我心中逐渐消退,我伸手在她玉体上不住的游走爱抚,脑中边思索着该用什麽方法来帮助她离开这里,又能留在身边而没有後顾之忧,想了一下,终於让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此时我心中才舒畅起来。 111222333  现在只有两件事情要处理∶一是母亲那一关要过,二是玛丽契约什麽时候到期。只要母亲那关过了,那一切就都好办,只剩下时间早晚而已。   我边想边打量着玛丽,相貌虽不是非常美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而她身材实在是一级诱人,全身洋溢着无限的青春活力,把女性的优点都展现出来,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暇思而犯罪,如今却成了我独享的性伴侣。想到此,我不由得微笑起来。   玛丽刚巧从沉醉中清醒,就看到我在自我陶醉,便笑容满面的问∶「在笑什麽?可以说给我听吗?」   我兴奋地将心中想到的方法,一点不漏的告诉她,也想听听她的意见如何。   玛丽听了先是很高兴,但是马上又有点失望的说∶「我很高兴你这样为我着想,但我也只是换个地方做女佣而已!」   我摇摇头,捧着她的脸对她说∶「不一样,绝对不一样!第一,你可以离开这里,不用再受到欺辱;第二,你可自由自在的生活,无需受人限制;第三,你我可生活在一起,受到我的保护。你说这有一样吗?当然我现在无法给你金钱的帮助,但以後我相信绝对会有办法,这点你要信任我。」玛丽她却觉得这就是新生的开始,露出幸福满足的表情说∶「我相信,我的约期就要满了,姊姊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希望真有那麽一天到来!」我兴奋的与她经过一番商量後,已决定如何向父母亲说,并要她安心等待,我会很快地就给她消息。   她细心地为我打理一切,那模样有如我的妻子一般,她还记得我是口渴才下来,又特地端了一杯水给我喝。喝完我亲吻了她几下,才分手各自走回卧室,结束我这荒唐的一夜。   回到怡香卧室,怡香还在沉睡之中,脸庞上露出幸福甜美的笑容,似乎是正做着最甜美的好梦,一点也不知我在外面发生了什麽事。我走到浴室随便冲洗一下,已经疲倦的我爬上床後,没有多久也进入睡梦中。   (四)艳福无穷次日早晨,我被敲门声吵醒,我小心翼翼地摆脱了那缠着我的还正在熟睡中的怡香躯体,我轻轻地爬下床,围好浴巾才打开门,就看到已经将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玛丽,让人很难想像她昨晚那麽淫荡诱人的样子。   她春风满面地捧着我换洗好的制服,深情款款的望着我,我回头看了怡香一眼,见她还在睡梦之中,这才接过制服,并在她脸颊香了一下道声早,玛丽轻声的说,时间已经不早了,要我快点梳洗好下楼吃早餐,说完才高兴地转身下楼。   我才刚关好房门,怡香也正好清醒过来,伸了一个动人的懒腰,上身暴露在阳光之下而不自知,肌肤光洁白净有如玉雕;双乳小而坚挺,纤腰盈盈一握,充满青春的气息真是美极了。   她睡眼惺忪看着我,问说∶「几点了?」又见我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时,才回想起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啊」的一声钻入了被内,只露出那红扑扑的脸庞,无限的娇羞笑骂说∶「大色狼!你还不赶快去穿衣服,哪有一大早就用那有色眼睛看人,一副色咪咪的样子,昨晚人家被你欺侮得还不够啊?」我听了她的话後,走到床边坐在怡香身侧,大手伸入被内活动着,故意装扮出色狼的样子,我的笑容淫淫地,声音沙哑的对着她说∶「小乖乖┅┅别怕┅┅让我来帮你好好的服务┅┅嘿!嘿!让你知道本大爷我的厉害┅┅嘿!嘿!」怡香听之後大羞,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内,不论我怎样逗她,她都死抓着被子不放,虽在被子下她给我摸得娇笑连连、叫声不断,但说什麽也不肯出来。   我俩笑闹了好一阵,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後的事,上学有点来不及了。匆促地吃了点早餐,我趁怡香去拿书包时,走进厨房从玛丽背後环住她的腰,整个身体贴在她身上,与玛丽离别在即,自有说不尽的绵绵蜜语,最後又对她说我会打电话给她,有机会我还会再来这找她,又亲吻着她小嘴要她安心等候。   道别完我回到客厅,怡香也很快的从楼梯下来,我俩在和玛丽道别之後,便走出了她家别墅。   就正在走往车站时候,怡香害羞看着我小声的说∶「毅桦!我们坐计程车好吗?我那┅┅里还有┅┅点不舒服。」   我低头关怀的问道∶「很痛吗?要不然你在家休息,今天学校只有半天的课程,应该没有什麽关系。」   怡香摇摇头,微笑着说∶「还好!我还忍受得住,只是有点不太舒服,不想一直站到学校而已。」   於是我拦住一部计程车,先让她上车我才坐进去,跟司机报上学校位置,司机马上加速朝学校方向行驶而去。   计程车快速的行驶着。多了一个外人在旁边,我和怡香不便多说什麽,两人各自看着车外的景观,偶尔相对视着微笑,传递出自己的情意。   沉默中我回想这几天的遭遇,几天前我犹不知情为何物,如今却深刻感到自己是个好色花心的男人,简直是见一个爱一个,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我怎会如此花心,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她们的爱是真心真意的吧!   一辆计程车在学校门前停下,一位长得清秀可人身形苗条的女学生下了车,这位学生就是怡香,她付了车钱後从容地走进学校,而我却为了避人耳目,早就先行下车,晚了她近十分钟才走进校门。   学校又响起了下课钟声,在不知不觉中上午的课程结束了,星期六学校通常不会安排太多主要课程,所以今天过得很轻松愉快,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怡香终於是我的女人,我心中高兴得忍不住想要告诉其它人∶怡香从现在起是我汪毅桦的人,你们谁都不能碰。   但怡香在放学时告诉我,下午她无法陪我出去,她父母下午会赶回来。原本我今天的心情还不错的,可是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原想下午和她一起出去,这样一来计划全都泡汤了。   想要去白老师家也不行,因为她被学校派去研习,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回来,失望的我只好一人独自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便利店时,我觉得口有点渴,就进去买了一罐饮料,在付钱的时候,发现钞票里夹带一张名片,我才想起那公车上大胆的艳女郎,看了一眼名片,上面除了「小瑜」这一个名字与电话号码外就什麽也没了,真是好奇怪的名片。   我回到家之後,与母亲一起吃完午饭,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作业,随後又小睡了一会,起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无聊地正想要找点事做,想起那张奇怪的名片,好奇的就拿起电话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来接听,我正要放弃的时候,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喂!」   「请麻烦找小瑜小姐听电话。」   「我就是。请问哪里找?」   「昨天下午公车上我们见过一面,我姓汪名毅桦,你还记得吗?」「记得!小帅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打电话来哩!怎麽,被你的小女朋友抛弃了?」   「没有!只是没事好奇,所以打电话给你,没有别的意思!」「好了!再假就不像了,今天我在家休息,正无聊得很,你要不要过来我这玩?」   「好啊!我也很无聊,你那里地址是┅┅」************夕阳西下,落日的馀晖照得大地一片金黄,我照地址来到了小瑜姊她家,那是一间十几层大厦里的小套房,大致上与白老师的住所很相像,只是比较小,室内布置较为新潮。   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觉得她与公车上不太相同,比较没那麽艳光四射,可能是披肩长发束成马尾,而且又没有化妆的关系。   她今天穿着也不一样,上衣就是一件肚兜,背上也只有几根细绳系着而已。   下身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玉臀露出三分之一,这种衣服把她的性感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   我的下体迅速有了反应,而她似乎也看到了我的反应,嘴角扬起了一丝丝得意的笑容。她故意两手叉腰挺起胸部,站在我的面前妩媚的问我∶「姊姊这样的穿着好不好看?」   我连忙点头说∶「好看!好看!小瑜姐你这是存心在整我,穿得那麽性感凉快,是要我难过出糗吗?」   她妩媚地娇笑的说∶「小帅哥,你身体也太老实点了,要知道你可是第一个看到我这样穿着的男性,别人想看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到这时候我也没有什麽好顾忌的了,一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虽然还是隔着肚兜抚摸,薄薄的一片跟没穿也差不到哪去。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开始与我热吻起来。   我吻着吻着把她横抱起来,随後走向她的卧室,我让她躺到床上,然後慢慢地把她的肚兜解开,她配合着我双手脱她衣服,直到她全身赤裸为止。   她那雪白丰盈的玉体立即呈现在我的眼前,一对令人垂涎的蜜桃,粉红的奶头微突起来,平坦的小腹下面长满了密密的阴毛,而且乌黑细长。雪白的肌肤、粉红的乳头、浓黑的阴毛,真是红白黑三色相映成晖,是那麽样的美,是那麽样的艳,真是上帝的杰作!   「你很色喔!」她这时候贴近我的耳边,然後又小声地说∶「不过我喜欢你看我的样子。」说完这句话之後,她的手就大方地放到了我的胯下凸起部位,开始慢慢地抚摸起来。   我笑着说∶「还不知道是谁才色?竟敢在公车上伸手乱摸。」小瑜姐那张白嫩的俏丽脸蛋,马上泛起浅浅的红晕,使得她原本艳丽性感的脸庞,这时更显得妩媚动人,真想即刻把她一口吞下肚去。   她不依地娇羞说∶「这还不是都要怪你!谁叫你长得那麽英俊?而且车上又那麽拥挤,我一时情不自禁就想逗逗你,谁知你那里还真伟大,害我昨天晚上一直想都睡不好。今天你要赔偿我精神上的损失!」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手引诱着我,一双媚眼斜勾着我,似乎里面含着一团烈火,小嘴边含着无限的春意笑容,真是勾人心魂。   「姊姊这麽说,小弟我当然照办,立刻赔偿你的损失。」其实我这时也已到了欲火难禁的地步,一说完,迅速地将身上的衣物除去,跪坐在她两腿之间,也不先徵求她的同意,直接就把她那两条浑圆粉腿分开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後在她那个丰满的肥臀下面垫了一个枕头,使她那饱满丰肥多毛的小穴更显得突出上挺。   我知道自己的直径相当粗,不想太过於粗鲁而使她痛苦,於是我手扶阴茎对准小穴後,先用龟头在她的肉缝中擦弄一阵,等感到小穴有点湿润,才用旋磨的方式,缓慢的速度,摇摆臀部逐渐向小穴内挤进去。   小瑜姐哪堪我如此挑逗,小穴中有如千万只蚂蚁在爬动,让她小穴中搔痒难耐,不由地挺起玉臀相迎,脸上是媚眼如丝的半开半闭,充份地显露出很渴望的样子。   我双手在那成熟的蜜桃上搓搓揉揉,更用手指在乳头轻捏轻揉,我就是不让她如意,她挺起我就退後,始终保持一定的速度前进,缓慢的有如蚂蚁在爬,到目前为止也才插入三分之一,我有意要整她就是不深入。   「喔!我┅┅我受不了啦┅┅喔┅┅不要┅┅再磨了┅┅快点┅┅进来┅┅喔┅┅受不了┅┅」   才不到十分钟,小瑜姐就被我拨弄得娇吟不停,一双玉腿在我肩上伸缩着,玉臀往上猛挺,让我很难控制距离,也感到她的爱淫越来越多,已到了可以行动的时候了,我腰部突然用力向前一挺,整根阴茎完全插入她那小穴中。   「啊!」小瑜姐的脸上是既难受又满足表情,她感觉小穴中是又热、又胀、又麻、又酸、又痒,真是五味参杂,这种奇特的压迫感觉,是她第一次才领略到的。   我以一种战胜者的姿态,闲情逸致地欣赏着她的细皮白肉,玩弄着她那胸前尖挺的乳峰,边把阴茎抵住她的花心转磨着,边有点邪恶的说∶「小瑜姐,告诉我,我表现得如何?够不够赔偿你的损失?」   大龟头每转一次,就使她小穴里花心深处有一阵痉挛的快感,直磨得小瑜是欲仙欲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猛扭玉臀去迎合,粉脸含春,眸射春情,淫声浪语的说∶「好┅┅喔┅┅够了┅┅啊┅┅小帅哥┅┅啊┅┅你动┅┅啊┅┅一动┅┅不要┅┅光磨┅┅啊┅┅」   我听她一说,又看到她脸上淫荡的表情,开始先来个轻抽慢送,偶而抵住她的花心转磨几下,并俯下身不时的亲吻着她嘴唇、脸颊、耳朵、颈项之间,双手也没闲着地游走她全身上下。   「唔┅┅达令┅┅不┅┅曾有过┅┅喔┅┅这麽┅┅舒┅┅服┅┅喔┅┅你┅┅你能不能┅┅快┅┅快一┅┅点┅┅唔┅┅┅┅求你┅┅啊┅┅我要┅┅」她全身像泥鳅似的乱摇,微微张开那双勾魂的媚眼望着我,心胸急剧地起伏着,嘴里娇喘呻吟浪叫。我知道她再也不能忍受了,就开始加强力道与速度,不快不慢地抽插起来。   「好┅┅喔┅┅舒服┅┅唔┅┅搞死┅┅喔┅┅我┅┅了┅┅你快动┅┅好┅┅喔┅┅求你┅┅再┅┅来┅┅唔┅┅」   二十分钟过後,她就有如砧上的羔羊,被我牢牢地抬压着她的双脚,让她玉臀高翘起,七寸长的阴茎尽情地插弄着她的小穴,强烈冲击着她快感中的花心,而且比先前更加强烈,她分泌出的爱液不停地被我带出,一丝丝黏黏的爱液沿着玉臀顺流下来。   「我的┅┅小┅┅啊┅┅情人┅┅喔┅┅快┅┅喔┅┅我┅┅啊┅┅喔┅┅我┅┅啊┅┅好小弟┅┅啊┅┅来了┅┅啊┅┅」小瑜姐痛快得简直快发狂了,猛烈地摇头浪叫,终於达到了最高潮。一股热流喷向我的龟头,她全身起了一阵抽搐,双手紧紧地抓住我手臂,玉臀直向上挺起,紧窄的阴道剧烈地收缩着,阴茎就像是正被一张小嘴不断地吸吮着似的。   看着小瑜姐因第一次的高潮後,整个人几乎在半醒半醉之间的瘫痪着,我强忍着更加兴奋的情欲,放下她双脚并低下身,我吻着她的唇,用舌尖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搅动着,将她的舌头吸到我的嘴里,慢慢地刮着,我的手又握着她饱满的乳峰,轻柔的抓揉爱抚着。   小瑜姐在我温柔的爱抚中,慢慢地从虚脱中醒过来,感激般的回应着我的轻吻,慢慢地我们四片嘴唇紧紧地合在一起了,一阵缠绕对方的热烈长吻後,又勾起了我的欲念,开始不安份地慢慢滑动着。   小瑜姐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她娇媚喘息的对我说∶「好弟弟,你真是害人不浅,你那麽强,想要爽死我啊?姊姊以後若是没有你陪我,定会难过死了。」「小瑜姐放心,只是你有所需求时通知小弟,我自会来满足你。」「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话,到时候可一定要兑现,否则姊姊我可是会找上门把你捉拿过来的!」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一定做到,姊姊放一百个心。」说完我双手按在她乳峰,开始大起大落用力地抽插着,一阵有如狂风骤雨的急抽狂送,这一次我可不管她的死活了,不断地在她阴道里大幅度的进出。   「┅┅太舒服了┅┅喔┅┅喔┅┅喔┅┅喔┅┅唔┅┅唔┅┅唔┅┅我┅┅干我┅┅来┅┅对┅┅就是┅┅这样┅┅啊┅┅啊┅┅」小瑜姐这次的反应特别强烈,脸上的神情更是淫荡无比,白玉般的臀部更是配合着我的挺送,不断地上下摆动着,而她的腿更是紧紧地勾着我的腰,双眼微眯,嘴巴大声浪叫着,那副淫荡的模样,真想把她拍下来给她自己看看!   「啊┅┅啊┅┅喔┅┅喔┅┅好┅┅唔┅┅唔┅┅快一点┅┅对┅┅好舒服┅┅唔┅┅你┅┅你┅┅弄得┅┅我┅┅好舒服┅┅唔┅┅」这样淫荡的呻吟对我是最大的鼓励,我当然没有让她失望,油门加到底,阴茎极为快速的抽动,每次都深入花心,抽出时必带出大量的爱液,并发出「啪!   啪!」的撞击声。   「喔┅┅奸死我┅┅好了┅┅对┅┅噢┅┅唔┅┅我要┅┅唔┅┅丢了┅┅啊┅┅出┅┅啊┅┅来了┅┅啊┅┅」   我突然觉得龟头一阵趐麻,阴茎用力顶住小穴,全身一阵颤抖,精液急喷而出,全射入她的体内。她整个人都不停地抖动,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背,在我的背上留下了好几条抓痕。   我躺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她的高潮退去,轻柔地爱抚她布满汗珠的躯体,好一会她才回复平静。她这时候转过来吻了吻我的嘴唇,然後无限满足地搂着我的身体,微喘的说∶「小弟你太厉害了!我都高潮两次了,你还没出来。告诉姊姊,你不是吃了什麽药吧?你还小,可不要乱吃弄坏身体。」这时候我马上推开她,故意带着很生气和受创伤的说∶「什麽药物?大姊,你太瞧不起我了!我可是真才实学,并没偷工减料,你这样说很伤我幼稚的心灵耶!更别说我的小弟弟它很不服气,想要向你证实它可是毫无人工添加物,除非你道歉我们才考虑原谅你。」   小瑜姐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又听我这一讲,吃吃发笑说∶「瞧你说得好像是在卖什麽产品。好啦!我知道你是真材实料,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好吗!」我这时候紧紧地将她又搂回到我的怀里,不过基於我好强的心理,我还是问她刚刚的感觉如何。   她喜悦的脸上流露着满足的神情,看到我一脸得意样子,就故意迟疑的说∶「我说实话你可不能生气喔!论实物与体力你是一级棒,但就技术而言那可能就差了很多,所以总平均大概有八十分上下吧!」我一听,脸上得意之色尽失。她瞄我一眼,又继续说∶「可是这世上我还没遇到过六十分以上的男人,你是我遇到最强、最厉害的小男人。」   我一听就已知道她在整我,我哪能轻易放过她,我故意淫邪地对她笑着说∶「八十分上下?那太好了,这表示我还有进步的空间,当然还要有人陪我练习才可以,你说是不是?大姊。」   小瑜姐哪还敢继续待在我怀里,她二话不说,一推开我就爬起来逃向浴室,自然这是我故意放过她的,否则她哪能逃得离我的手掌心?但我也没让她安心,还故意继续向逃跑的她说∶「原来大姊是想要换地方,没问题,小弟我一定奉陪到底。」   小瑜姐一听逃得更快,嘴中还叫着说∶「一百分,你一百分!刚才的话是逗你的,我是要去洗澡,你不用跟来。」   我哪会这麽容易就放过她?现在她说什麽也不行了,翻起身也跟着走进浴室内。接着只听见浴室内传出她的惊叫声,不久之後,又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叫声。   我就在浴室内将小瑜姐就地正法,又让她达到高潮三次,也换了三种姿势∶站着、坐着、趴着,要了她整整一个钟头,这就是我对她的惩罚方式,最後才射出我今天宝贵的库存量。   华督西餐厅这里是小瑜姐家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我和小瑜姐在洗完澡半小时後,她带我来这西餐厅用餐。她为我点了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丁骨牛排」,而她自己却只吃生菜沙拉与水果,就这样子也用了一千多元,还真是贵,不是我这毫无收入的高中生所能常来的地方,当然她也没让我去付账。   用完餐,我们又到附近商店区逛了一会,直到她走累我们才稍事休息一下,我看到她点燃手中的烟,我才发觉我们跟本完全不了解对方,却有了超友谊的关系,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很荒唐,我根本就经不起外来的诱惑,我是否太好色,太多情点?   再回到她的住所时已经将近十点,我们吃着买来点心聊着自己的事迹趣事,这一说开就说到了十一点,我看很晚了就跟她告辞,她失望的要挽留我过夜,但我有太多的理由让我没答应留下来。   (五)青梅竹马市区内早上的空气最清净,其它的时候只能用污浊来表示,昨晚我回到家就睡了。今天起了个早就想出去运动一下,想到自己好久没去打篮球,吃完早餐後来到社区的公园运动场,结果遇到二天没见的若兰,她也来练习打网球。   我知道若兰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昨天下午她才会回来,今天在这碰到她也不意外,我跟她都已经那麽熟悉了,不打声招呼也说不过去。闲聊了一下我才知道她得了个冠军回来,我就对她说,那应该为此庆祝一下才对,她也很高兴地赞成我说的。我提了好几种方式来庆祝,她都不要想。到最後我没得想了,就只好问她到底想要怎样来庆祝?她有点羞怯的低声说∶「我只要你陪我一天就好了!」对她所说的话我愣住了,这是怎麽一回事!最近我老是在走桃花运,先是白老师,再来是怡香和玛丽,跟着是小瑜姐,现在又来了个若兰,有这麽多可爱的女子为我倾心,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喂!你到底肯还是不肯?」若兰见我久不说话,有点急了。   「好!没问题。你要我怎麽做?你说。」我实在无法拒绝她。   若兰显得非常高兴的说∶「十点我去你家找你,其它的事到时候再说。好了我要去练球了!十点见。」   看着她高兴地跑向网球场,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走到篮球场後也没见到熟人朋友,加上还没消化完若兰的事情,再也没什麽心思去打篮球,乾脆回家想一想要怎麽办,问题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回到家,我到自己的房间思考,想到若是我和若兰交往,那会发生什麽样情况出来?我越想越觉得不行,我们的父母都很熟识,若以後她发现我和其她人的事而吵闹被父母亲知道,那我不是会死得很惨?可是刚才又答应陪她一天,简直是找自己的麻烦。看来自己要小心点,不要让她太投入,必要时跟她说清楚。   看看时钟离十点不到二小时,先换一下衣服,谁知道等一下要去哪里?衣服换好了,没事做枯等很无聊,想起来答应要打电话给怡香,就拨了她家的电话。   很快的就有人接听,我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玛丽姐,亲切叫一声「玛丽姐」便和她闲聊了一会,随後她才叫怡香来接听,我们说了十几分钟後才挂掉电话。   原想再打电话给白老师,但想到待会若兰就要来,自己又分不开身,便打消了这念头,既然不能出去,乾脆去找母亲聊聊,顺便探探口气看玛丽的事可不可行,想好我就走出房间去找母亲。   我在和母亲闲话家常中,我才了解母亲的意愿不是很高,其实我家人口才三个而已,房屋又不是很大,哪还需要女佣之类的人来帮忙,但是我已说出口要帮玛丽她,只好死皮赖脸的进一步的游说母亲。说到最後,就连我唯一的法宝也使出来,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撒娇而已!   接着又说玛丽是我认的乾姊姊,我这做弟弟的一定要帮助她,稍为又提了一点玛丽她的处境,心软的母亲才勉强的答应下来。至於父亲那一关就由母亲去说了,父亲是最听母亲的话,她出马就一定没有问题。最後又跟母亲说,待会要和若兰出去玩,将若兰得冠军的事情又大概说了一下,母亲就拿四千元给我花用。   还没有到十点,兴高采烈的若兰就已经来了,她换了一套轻便的套装,我认识她那麽久还没见她如此穿着过,将她丰满的身材完美衬托出来,丰胸细腰非常的有看头。她和我父母都很熟悉,自然不能说走就走,和母亲聊一下自是免不了的,我们走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後的事情。   太熟悉有时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若兰和我就是这样子,平常时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没有什麽好忌讳的,但是要跨越这一道鸿沟就很难,因为互相太过於了解对方,比较没有什麽刺激新鲜的感觉,除非是非常的喜爱对方,才有可能进展成为情侣夫妻。   我对若兰的感觉就差那一点刺激新鲜感,而不是她长得不好看,校园十大美女之一哪里还会差?今天她对我作这样的要求,我不是笨蛋,哪还会不了解她的心意?我承认自己也喜欢她,若是先和她交往我想我是不会拒绝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我只好狠下心拒绝她了。   出了家门若兰就对我说∶「我们先去KTV唱歌,然後再去看场电影,其他时间到时候再说。毅华哥,你说这样好不好?」我听到「毅华哥」三个字就头更痛,她比我晚生三个月,以前她绝对不会叫我毅华哥,小时候还为此争吵过,我还记得那时她说∶「打死我我也不会叫你哥哥。」   我原想拒绝她去KTV唱歌,但想到待会若要拒绝她的时候,这里倒也是个很好地方,就算是她哭起来我也好处理,至少也不会让别人看笑话,就点头笑着说∶「今天我是替你庆祝,你说去哪里我就去哪!我是没有什麽意见。」既然决定好了,我们就出发了。从我家到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我依然保持风度和她嘻笑如常,搭上了公车二十分钟後,我们来到了市区内最热闹繁华的地区,找了一间比较有名的熟悉的KTV,今天虽说是星期假日,但早上比较没人来,所以我们没需等待便直接进入包厢。   来到KTV自然是为了唱歌,若兰点两首先唱起来,她唱得还真不错,满好听的;我对唱歌就比较没兴趣,但为了应付若兰也不得不唱两首歌。这时她点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硬是要我陪她一起唱这首情歌。   唱歌我原本就不拿手,萤幕一出现歌词我就盯着萤幕唱,而若兰简直是在向我诉说绵绵的情意,从头到尾都对着我唱这情歌,脸庞眼神充满着爱慕的光采,让我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唱完这首她还要再点歌时被我阻止,我对着她说有话要跟她讲,她看我很坚持的样子,也就停止点歌的动作。   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唯一比较不伤她的说法∶「若兰,我们从小就一起成长,我们也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希望我们以後长大成家立业还是好朋友,不要让环境改变我们的关系,这样子你说好不好?」我说完很艰难的转头看向若兰,若兰全身僵硬的坐在位子上,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脸色非常的不好看,眼眶里泪珠闪动着光芒,当两人的视线相遇时,她眼眶落下大滴的泪水,嘴里也发出了黯泣的声音。   我这时也左右为难,想要安慰她不行,不去安慰她也不对,只能硬着心肠在一边看她哭泣,真後悔说这些话出来,但是不说行吗?   若兰低头暗泣了一阵,最後强忍伤心的泪水抬起头来说∶「我从开始发育就很喜欢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注意,这麽几年来我也一直在等待,我多希望你会喜欢我,就像我那样的喜欢你。你知道为什麽我会跟你同校吗?为什麽我会去打网球?我全是为了你!想要多看到你,不想和你分处两地。今天我终於鼓起勇气想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可是我还没说出来,你就这┅┅」泪水再度从眼眶中涌出,伤心的她再也无法说下去。   听她这麽一说让我有种罪恶感,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是如此喜欢我,而且还是从国中时期就开始,我现在是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以我的做为实在不值得她喜欢。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对她说∶「若兰,对不起!我真的都不知道,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实在是我不配你喜欢,我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好,事实上我是个很色、很花心的坏男人。」   若兰暗泣着摇着头说∶「不是!你不是这种人,你不要再安慰我了。」「若兰,我真的是那种人,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和几个女人发生关系,以前我也不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若兰停止哭泣看着我说∶「几个人?你千万不要为了安慰我,而去破坏别人的名誉,这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犹豫一下我才说∶「四个,是谁我就不说了,其中有两个的你认识。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值得你爱。」若兰想一下又问说∶「就这几天吗?」   我看着她点点头没说话。   若兰含着眼泪微微的一笑说∶「那表示我的眼光不差,所以她们才会抢着要人,你说是不是!」   我看到她笑就放宽心说∶「你不生气了吧?我真的不是好男人,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若兰含着眼泪深情的笑着说∶「我从没见过一直在说自己很坏的男人,你越说我就越来越爱你。反正我要说的话也都说了,现在我只要求和她们公平竞争,你怎麽说?」   「什麽!」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说了老半天自己的坏话,却还是换来这段感情,一点也不尊重我,不照着剧本走,最後得到的是我没有想到的结果。   若兰看到我的呆样子,就靠了过来,将头枕在我肩上,将小嘴凑到我耳边笑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同意。为了表示公平,你对她们做了什麽事我也要有一份。」   我心想,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还是很怀疑的询问她说∶「若兰,你没问题吧!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若兰脸孔有点不胜娇羞的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不过我是第一次,请你温柔一点。」   若兰主动投入我怀里,火热丰满的娇躯贴紧着我,她玉手如水蛇般缠上我的颈子,俏脸仰起热情的目光向我直射过来。她的期待和热情是如此难以让我去拒绝,我心中一阵冲动,心想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我将手移高捧住她的脸蛋,低头吻着微张的小嘴,她触电似的一震,身子软绵绵倒向一边。   我嘴占有了若兰甜美的香唇,习惯性地伸出一手摸向她丰满的乳峰,而那被我压迫的柔软的中心,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有一点小小的乳头。也不知道是阻止还是鼓励,她一只小手压在我手掌上,我可以清楚的感到她身体的颤抖。   许久我离开她的香唇,俯视着她嫣红的脸庞,看到她那眼神半闭、红唇微启的模样,惹得我的欲望更加强烈。我手掌轻轻的划过另一乳峰,慢慢的解开她上衣的钮扣,随後发现她穿的是前扣式的胸罩,让我很轻松地便解开她的胸罩。   若兰羞涩地闭上眼睛,不敢迎视我热切的眼光,从衣服的钮扣被解开时,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我的肩膀,不晓得该对这反应如何是好。   从胸罩下脱颖而出丰满坚挺的乳峰上,各自点缀着一粒粉红色的乳头,让我爱不释手的轻揉慢抚着它,另一乳蜂我也没放过低头用嘴轻舔着。   若兰她倒吸了一口气,受到我如此火热的挑逗,这是种奇特而煽情的刺激,她从未经历过,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难过还是舒服,她只是无法承受这甜蜜的折磨,又很想要继续做下去,逗得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我调皮的舌尖逗弄着她的乳头,看着它逐渐挺立起来,才含住反覆舔吸轻咬着,我的手也从也开始往下移动,顺沿着平滑的小腹来到她大腿处,掀开她的裙子探索着禁区之地。   这个动作立即换来若兰的惊慌,白嫩的大腿立刻挟住侵入的手掌,但无法阻止手指的拨弄,不断地抚弄她的禁区敏感带,那种酸痒让她有一种奇特的快感,奇怪体内怎会有一股难捺的骚动急速涌上?   她的大腿逐渐放松开来,只能任由我手指随心所欲地挑弄、撩拨、探索着,轻而易举地就让她全身发热发烫,而制造出一波波的电流冲击她的身心,让她不自禁地扭动着身子娇喘呻吟着!   她双颊微红,艳若桃花,眼眸射出渴望的光芒,我故意将前戏拖得极长,以缠绵至极的方式吻着她,一手搓揉着坚挺的乳峰,一手拨弄着桃源洞口,我要她失去的不止是身体的控制权,连她的身心也要跟着沦陷才可以。   她给挑逗得已经忍受不下去了,由於太过刺激,丰满的娇躯不停地扭动着,身体下部禁区空虚搔痒难耐,她白嫩的丰满乳峰被我揉摸吸咬得发红,身体的本能迎合着我的操作,桃源洞口在我充份抚弄下溢出了丝丝的爱液。   「爱我┅┅毅华哥┅┅求你┅┅我好难受┅┅」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作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好稍微变通一下,不要太过明显,先让她止痒。我只脱掉她的内裤,其它的不动,又将自己的裤裆腰带解开只脱到大腿处,然後要她双腿分开背对我坐上来。 111222333  「毅华哥┅┅我有点怕┅┅你那好大┅┅」若兰看到我八寸长的庞然巨物那雄壮威武昂首挺立的样子,让她不由得迟疑不敢坐上去。   走到这地步我也不能让她退缩了,伸手拉她半哄半骗的坐上来,再将她裙子散开来,这样一来就不会让外人看见,确定後我很满意种姿态。   若兰一坐上去,就感觉到一根热烫的阴茎紧贴桃源洞口前面,心脏七上八下的砰砰乱跳,再下来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我感觉到她不安的颤抖着,便出口安慰说∶「你别怕!只会痛一下,以後就会有很舒服的感觉。」   「毅华哥┅┅我是第一次,请你温柔一点。」若兰还是很紧张恐惧的说。   我也知道光是用嘴巴说,她是永远也在害怕之中,还不如用实际的行动来安抚她的情绪,就直接用双手撑起她的细腰,让她的玉臀部抬起来。因为看不到,只能用感觉,我稍微移动一下位置,将阴茎对准湿热的桃源洞口,才让她缓缓的套坐下去。我太天真了,哪里有这麽容易做到,我一连经过十几次的都失败,每次都擦身而过没能进入洞中。   若兰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尽量地配合我的动作。经过十几次的失败,每次阴茎擦身而过时,龟头边沿研磨着桃源洞口,阴茎上的颗粒状的黑痣,硬是磨擦她的阴核上,让她感到十分的刺激快感,越磨越舒服,越磨越快,不禁地开始主动上下起伏地磨擦着阴茎,虽没真插入,这滋味也够她销魂了。   我原本是想让阴茎套入她的小穴中,谁知道却变成她在玩磨镜的游戏,心想反正时间也不够我发泄,地点也不是很好场所,乾脆就先让她玩个痛快,下次再好好的调教她,让她知道什麽才是作爱,今天就当她的热身练习,不过我还是得助她一臂之力。   既然她已接手了,那我双手就可以移作它用,双手分成上下两路,左手上攻乳峰,右手下探桃花源。左手占领乳峰之後,先行巡视占领区有无敌军,确定之後才在乳峰上制高点做防御工事;右手五指大队深入丛林找寻敌军所在地,发现敌军所在地後,马上派出尖兵中指深入探索。   若兰这时已是欲焰焚身,快感不断,在这漫无止境的甜蜜快感中,总觉得少了一点什麽东西似,忽然上下两地同时被侵略强占,让更加激烈的快感刺激她的身心,刺激得她只有喘气呻吟的份。   「啊!┅┅我┅┅上天了┅┅啊!┅┅死了┅┅」一波波的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在达到高潮的那一秒,若兰那熟透了的身材全身颤抖抽搐着,在手指的律动中得到了解脱。太刺激了,刺激得让她有点想哭。   若兰头躺在我的胸前不停地喘着气,我双手从背後拥住了她,轻轻抚摸她丰满的娇躯,轻吻她的脸颊香唇,等待她从那绝妙快感中回复过来。   (待续)奇想现实篇作者∶东南西北   (六)同登高峰两小时的钟点我们总共才唱了六首歌,花了我一千元,一首歌将近二佰元,贵是贵,但我觉得花用得很值得。要离开时若兰显得有点不自在,生怕让人看出来她刚才做了什麽事,一直问我她身上有没有什麽不对的地方,经过我再三的保证之後,她才稍微放宽心和我牵着手走出KTV。   今天的电影实在是没有什麽好看的片子,她选了一部比较不热门的爱情文艺片,电影院内坐不到三成的观众,这还是例假日,若是平日那不是更惨?既然没有什麽观众,我们也就没对号入坐,找了个靠中间较没人的坐位坐下来。   片子一上映,戏院内陷入一片黑暗,此时正是男人大动手脚的好时候,我说的可不是我,而是别对情侣,我可是很规矩的在陪她,顶多是握住她的小手。   一场电影演完要一百分钟,影片中演了什麽东西我不清楚,倒是观众的情形我是一直是很注意。没办法,我实在没兴趣看文艺爱情片,又不敢睡,只好将注意力转移目标,注意起坐在我俩附近的几对情侣。   说真的,他们演的要比电影还要精彩有趣,其中有一对大概是女的受不了男的搔扰而中途退席,还有一对可能正在热恋中,从开演到终场都在亲热,至於做了什麽那我就看不清楚,反正他们绝对是比电影来得还要精彩(不信,下次你可以试试看,但是要记得电影要很少人看,又是爱情文艺之类的电影)。   看完电影我们吃了一点东西,就跑去一间百货公司闲逛,在这我里买了一条白银项炼送给若兰,算是我送她这次得冠军的礼物,若兰显得非常高兴,连包装都不用,直接要我帮她佩带上。接着又逛了一下繁华的街道,直到五点多我们才离开闹区坐车回家。   我们回到社区後我先送若兰回家,她家住在另外一栋公寓的三楼,离我家只有几栋公寓,并不远,我一直送她到她家门口,她才有点依依不舍的开口邀我到她家坐。我心想,她父母也知道我们一起出去玩,而双方父母又是那麽熟识,不进去打个招呼也有点说不过去,就点头答应一同走进她家。   我们进了她家大门来到客厅,才发现她父母已经出去不在家了,只留下一张字条给她,要她回来打电话去小舅家找他们。若兰立即拨了电话过去,原来是她小舅与舅妈吵起来要离婚,她父母亲赶过去劝架阻止,接电话的她妈妈与舅妈,父亲已陪小舅出门散心,若兰的妈妈要她晚餐自己想办法,他们可能会很晚才会回到家,要她自己在家小心点。   她父母亲不在家里,又很晚才回来,这种天赐良机我又怎能放过?连忙自我推荐要留下来陪她,想要继续去完成中午未完成的大事。若兰看到我一副喜形於色的表情,她哪还不知我是存着什麽心?很自然的有点羞怯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她害羞的表情已明白的告诉我,她也知道我在想些什麽。   既然她也明白那我就不再客气了,伸手揽着她的细腰向她房间走去,就这样她半推半就的被我带进她房间。就在我要低头吻它时,她却害羞低下头说∶「今天玩了一整天,我全身都是汗臭味,你先让我去洗个澡,我想以我最好的一面呈献给你,你说好不好?」   我伸手抬起她下巴,让她面对我才说∶「给你十分钟,超过时间我就进去抓人。」   她不依的撒娇要求说∶「才十分哪够我洗澡,再多一点时间给我好不好?」我笑着看着她说∶「在你说完话只剩下九分四十秒了,你还不快一点去洗?   我只能忍耐这麽久了,你不洗我也不反对。」   「霸道!」她骂完嘟着嘴跑去拿换洗衣物,接着走到门边才回过头笑着说∶「我就是要洗三十分钟,看你又能拿我怎样!」说完就冲出房间跑向浴室,生怕我过去捉住她。   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那就是她不开浴室的门,我又怎能进得去抓她?这就表示她还不了解安全门的作用。我们这个社区的浴室全是安全门,只要钱币之类东西就能打开门,根本不需要用钥匙来开,这主要是怕浴室内发生意外,而外面的人无需找钥匙就能进入救人,既然她不知道,我就等着看好戏。   我在她房内巡视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到了才开始行动,浴室内还不时的传出她的歌声。试试浴室门把,她还真上锁,取出钱币一转听到「叩!」一声,我知道门锁已被我打开。同样的若兰也听见声音,停止歌唱怀疑的转头看向浴门,正好是我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双目迎上我窃笑的眼神。   「你┅┅你是怎麽进来的?我明明有将门上锁。」她在惊讶中开口问我,根本忘记自己还在洗澡,全身涂满泡沫赤裸着身体面对着我。   她那凝脂般的肌肤、浑圆丰实的乳峰,若隐若现粉红色的乳头,如葫芦般的纤细腰身,茂密乌黑的女性神秘之处,一双白嫩修长的玉腿,全身在泡沫中闪闪发出亮光。我的目光灼热得像是火焰,饥渴地看着她的身躯,不放过任何一处,炙热的眼神划过她的娇躯,真是上帝的杰作,好一幅美女入浴图。   她看到我贪婪的目光,紧盯住她最羞人的隐密处,才发觉自身的处境又惊又羞的浑身滚烫。她从不曾这麽暴露过在男人的眼光下,小脸蛋霎时红透,连耳朵都变红,整个身子泄上一层淡淡红晕色,一双手很自然的分别遮住胸前下体。   我贪婪地凝望着这绝艳的景象,早已经忘了要回答她的话,浑身像着火似地沸腾起来,拿出我篮球健将的身手迅速地脱掉自己的衣物。她看到我正在脱去衣物时,有点手足无措,娇羞地说∶「毅桦,我还没洗好,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我很快就会洗好了。」   我一边脱去裤子,一边笑着说∶「我是怕你洗得太慢浪费时间,洗太快又怕你洗不乾净,所以特别进来帮你洗快点。」说完我也脱下最後一件内裤,全身赤裸裸的面对她。   若兰一见到我赤裸裸的身体,近八寸长的阴茎高挺着,上面还长有一粒粒的小黑豆似的东西,正怪模怪样的向她示威,羞怯得她连忙转身不敢看。她从未那麽仔细看过阴茎,就是在KTV时她也没仔细看清楚,只知道它很大而已,不像现在如此的一目了然,比想像中的还要巨大。   我走上前从她背後拥抱着她,她紧张得紧绷身子,像把蓄势待发的弓,她像被电流击中似的一震,我的脸贴着她的耳畔吹口热气,她困难地咽了口口水,颈背的寒毛全立起。我的掌心在她平滑的小腹滑动着,另一手顺延小腹向她丰满挺实乳峰抚摸上去,一直到我的手掌遮住乳峰为止,随即在沾满泡沫光滑的乳峰上挤揉着,嘴巴贴在她耳边说∶   「若兰,你就别再折磨我了,现在的你实在是太美了,身材太好了,让我忍不住很想在这里就要了你。别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会让你知道什麽是欲仙欲死的感觉。」   她可以感觉到我灼热地爱抚她,若兰对男女的作爱或许不太懂,但在KTV的那种滋味使她既期待又不安;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种温暖轻微的骚动,但也不想否认自己心灵深处渴望属於我的欲望,她鼓起勇气地回应我,缓缓的转过身将她的正面呈现给我。她双手自动地攀至我颈子,给予我更多的保证,羞怯地说∶「我不太懂,你必须教我,如果我做错了,请告诉我。」她毫不做作的天真令我心生怜爱,我一边亲吻着她的脸庞,一边深情的说∶「我亲爱的小爱人!我们会有一个很美丽的回忆,但先让我把你仔仔细细的洗乾净,再到你的房间内让我将你爱个够,让我们永远也忘不了今晚的结合。」我很仔细的帮她洗澡,双手在她的娇躯上每个部位都停留好一阵子,从上到下、从前到後,没有遗漏任何一处地方。今晚我的责任不止是给她快乐,还有无尽的爱,每当我清洗好身体一处,我的唇就印上记号,我每换一个地方,她必呻吟着,彷佛欢迎已等了我很久的拜访。我连她最隐密的桃花源地也没放过,甚至还多逗留一下,我相信她永远也忘不了这次洗澡的过程,我足足帮她洗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体验到从未感觉过的强烈刺激,一种好奇的期待刺激她的每根神经,一种极度渴望在她心中形成,逼使自己把少女羞怯的颤怯丢向一旁。我爱抚、磨蹭、挑逗、撩拨她,使她忘记了现实的世界,剩下的只是令人陶醉的抚摸。   她娇喘地呻吟着,感觉一波波的欢愉淹没了她的理智,那种滋味太过於刺激煽情,快要将她的感官逼近崩溃的边缘,她再也无法逃脱这感官的世界,她急促地喘息着,宛如置身熊熊烈焰中,一种本能的需求让她直觉地叫出声说∶「求求你!好哥哥,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快!快抱我回房间。」我随便帮她稍为擦拭一下,此刻她早已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力气,我双手抱起她微红的身躯走出浴室,她双手攀附我的颈部,头依在我胸怀。   来到她的房间,我将她放在床上,重新又亲吻着她微启的香唇,是那麽狂野热情、侵略性的热吻,她伸出舌头与我的交缠在一起。我一手探入双腿间的花瓣中,直到房间内又充满着她娇吟喘息声,我才分开她的双腿,双手紧捧住她柔软的臀部,将早已硬挺火热的阴茎探入花瓣中,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挺,穿过处女膜攻入花瓣深处。   「喔!好痛!」若兰疼痛得叫出声,在疼痛的叫声中也告别了处女时代。她对我的动作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一根火热粗大的东西进入体内,下体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灼痛,她反射动作的想要将我推离开,随即又停止改为抓住我手臂,独自强忍着那股涨裂的疼痛。   看到她脸色苍白、紧咬着牙忍痛的样子让我不忍,她那里面真是紧凑得像是要夹扁阴茎,我决定先等她适应一下这种涨痛感,於是暂时停止阴茎的动作说∶「对不起!我无法再等下去了。我知道我让你很痛,请忍耐一下,很快就不会痛了。」   若兰有点沙哑颤抖的说∶「我还忍得住,只是怕我的懵懂无知让你无趣。我爱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亲近你,我很高兴自己现在终於是属於你的人,请不要怕我疼痛而停止,我要你教授你所知道的一切,我相信我以後会是你最出色爱人。」一双深情且漂亮的眸子荡漾着爱意紧视着我,她好强的格性依然不减。   她像施出魔咒般低声诉说着,我的心被她的坦然表白撞击得怦然跳动,叫我怎能不去爱她?她的纯真令我喜欢,她的告白让我心动,我发现自己已经渐渐地深爱上了这个女孩,这让我有点愧疚又很骄傲的感觉。我温柔地抚慰着她的发丝说∶「我不能保证以後我们会变成怎样,但是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是爱你的,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爱下去。」   若兰微微一笑说∶「我也希望你能永远爱我,就像我这麽的爱你。毅桦哥,我感觉好多了,你可以试着动动看。」   我心想自己还是要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先从她的乳峰开始,即使她像现在这样仰躺着,那对漂亮的乳房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形状,尤其是点缀在其顶端的粉红色的乳头,引起我强烈抚摸它的欲望。我低下头亲吻她,温柔地吸吮着她香舌,同时伸出一手抚摸着丰满的乳峰,手指并不时地逗弄着峰顶的乳头。初经人事的她哪堪我如此挑逗,只是轻微的挑逗就足以让她娇喘呻吟。   在我一阵子极为热情煽火的挑逗之下,她的表情再也不是忍痛的样子,若兰开始面泛红潮,皱眉焦躁地扭动着身体,她感到那只魔掌如入无人之境,肆无忌惮地在她柔润的肌肤上揉弄挑逗,点燃一处又一处的火苗,迫使她口中也发出细细的呻吟声。   我感到她的花径中越来越松弛湿润了,知道阴茎可以活动了,我慢慢地退到洞口,又缓缓地插进深处,不急不快缓慢的操作着,虽然松弛了一些,但仍是很紧凑狭窄,磨擦阴茎时非常的舒爽好受。   「嗯┅┅嗯┅┅唔┅┅嗯┅┅」若兰的疼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捺的搔痒与欲火。她本能地跟随着我的深入呻吟着,原先的痛苦哼声转变为难捺的呻吟,到最後变成销魂的呻吟,双眼中只剩下迷蒙与恍惚。每一次的深入像是要永远地嵌入她的体内,她所有的感觉都几乎集中在下体,过多的刺激催促她臀部开始迎合摆动着。   我们气息相合,双唇相接,两舌相交,我虽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欲望,却无法阻止追求强烈舒爽的快感欲念,尤其是在她双腿夹住我腰际时,我的自制力彻底地崩溃了,再也不顾及她的柔弱窄小,加强加快地插进入她体内。我对她的需求是那麽的狂野火热,一次次地深入花径内部换取快感,将我所有的热情欢悦都送进她体内。随着我的抽插自秘洞中带出的爱液,夹杂着片片落红血丝,那种磨擦快感真的是很刺激舒服。   若兰脸庞娇艳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激情、快感、欲望,如狂风般向她袭卷而来,阴茎持续地加速撞击花心,一股说不出来的奇妙销魂感受,不断地被阴茎开采更多出来,浓烈的欲火不断地攀升燃烧,配合磨擦的动作也随着她的呻吟变得更加激烈。   她完全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所吞没了,臀部一起一伏的迎合着,开始无意识地浪叫∶「唔┅┅毅桦哥┅┅嗯┅┅用力┅┅啊┅┅又┅┅又顶到了┅┅啊┅┅好┅┅啊┅┅好┅┅嗯┅┅啊┅┅」   我看着若兰呻吟的叫着,她淫荡的娇吟声弥漫整个室内,红嫩的脸蛋沉醉在强烈的欢爱下,乳蜂在我冲刺下晃动着。她娇媚淫荡的样子让我异常地兴奋,更加使劲地抽插着她的花径深处,她越呻吟得越大声,我冲刺得越快速。   她的里面是那麽的火热紧密,像似一张小嘴紧含住阴茎不放,进出时让我感受到非常大的磨擦快感。为了要追求更强烈的快感,我变换姿势,撑起上身跪坐在她臀部下方,再将她双脚分架在我两肩上,伸出双手托住她的细腰,以一秒钟两下的速度,开始一连串强而有力的深入长打,有如打地桩似的将阴茎插入最深处,每一次龟头顶在花心上都感到非常舒服。   「不┅┅毅桦哥┅┅不要停下来┅┅我还要┅┅求你┅┅啊┅┅啊┅┅再来┅┅啊┅┅好┅┅唔┅┅好舒服喔┅┅啊┅┅啊┅┅啊┅┅就是┅┅啊┅┅这样┅┅啊┅┅哥┅┅啊┅┅我┅┅我爱死你┅┅啊┅┅了┅┅啊┅┅妹妹┅┅好舒服┅┅啊┅┅啊┅┅」   若兰承受着比先前更加强烈的快感,炽热的眼神散发出千言万语的召唤,秀发飞散,乳峰不停地晃动,配合那传来强烈磨擦的快感,细腰玉臀不停地向上挺动摇摆着,身心全在那股强烈的冲击快感中沉浮着,感到自己有如处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船。   快感如大浪般一浪接着一浪冲击着她,她随时有被那浪潮没顶的可能,阵阵趐麻舒爽的快感向全身扩散开,那种剧烈的滋味使得怡香不禁忘情地娇呼浪叫∶「啊┅┅啊┅┅太┅┅美了┅┅啊┅┅啊┅┅我┅┅啊┅┅啊┅┅天┅┅啊┅┅顶┅┅啊┅┅死我┅┅啊┅┅了┅┅啊┅┅又┅┅啊┅┅顶到┅┅啊┅┅了┅┅啊┅┅啊┅┅」   我知道若兰已经到了最後的关卡,也知道自己既将到达极限,她的娇唤瞬间解除我所有的禁制,连忙加足速度大起大落发动猛攻,不停地将自己的阴茎深深埋进她紧窒的体内。就连那张床 禁不起我如此冲刺,抗议似的发出「吱咯!吱咯!」的声音,夹杂着阴茎进出的「噗吱!噗吱!」抽插声,和肉体互相撞击的「啪!啪!」声,再加上她呻吟的浪叫声,形成了世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啊┅┅啊┅┅受┅┅不了了┅┅啊┅┅够了┅┅喔┅┅我┅┅要死┅┅了┅┅啊┅┅啊┅┅来┅┅了┅┅毅桦哥┅┅我┅┅要┅┅啊┅┅啊┅┅去了┅┅啊┅┅啊┅┅啊┅┅」   若兰在我一阵有如狂风骤雨的急抽狂送下,狂野的冲击带来了更强烈毁灭性的快感,直到她再也无法忍受时,便觉得自己像过度充气的气球,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极度快感袭卷而来,像炸弹爆炸似的散布全身,灵魂瞬间似脱离肉体,娇躯一阵不名的颤抖,头颅左右摇晃,发出更高的叫声,双手紧握,两侧臀部悬空上挺,花径中一阵强力的收缩闭合,一道阴精自花心深处急涌而出。   她甜美的滋味就像毒品一样,让我欲罢不能,越吃越想吃,沉醉在她那又紧又热的花径中。狂热地进出侵略着她那柔滑紧窄的蜜穴,让我感到无限的刺激,她娇弱的身躯任由我疯狂般地开采蜜汁,小嘴张了又合已发不出声音,胸部急剧的起伏着,紧窄的内璧一阵阵地抽搐张合。我突然感到背脊一阵颤栗趐麻,随後一道热流自阴茎急射出去,射得若兰全身再度犹如雷殛般地急剧颤抖。   我浑身是汗的压伏在她的娇躯上,若兰舒展玉臂紧紧地搂着我,望着她娇美迷人的容颜,我的唇再次落在她的香唇上,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不停地翻搅着汲取她的香甜蜜汁,手掌眷恋地爱抚着她柔腻的肌肤。若兰的神志还有些迷蒙,她微 着眼沉醉地回吻着我,她很喜欢被我爱的感觉,这种被爱的感觉让她好满足好幸福,尤其是还在高潮後的馀韵中,更有被怜爱的感觉。   (七)爱的处罚**********************************************************************再次感谢大家支持,我只能说,若是没了你们,相信我已写不下去了。小弟自知写得不是很好,好不容易赶完《幻想七》,发觉两篇都有很多缺点,最严重的是剧中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写了这麽久,几万个字了,而纸上才过几天,我原先还想写到他们出社会之後,这不是写到死也写不完?但没写完又对不起支持我的朋友与指导我的前辈,所以我得改变一下,否则真不知要写到什麽时候才会有结局出现。   看着自己所编的《奇想》,我越看越觉得毛病一大堆,想到那些前辈写出这麽多的好作品,这要经过多少的努力才能得到的成果,小弟实在是太佩服他们。   虽然我不认识这些作者,我在这里感谢他们的辛苦,让我能看到这麽多好看的作品,也请爱潜水的朋友不要吝啬给分,千万不要像我以前一样,看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分数由你打只是浪费一点时间,你给予的分数绝对是他们的原动力,他们才会继续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给我们欣赏。   小弟的文笔不是很好,若有得罪,请原谅小弟的无知。   **********************************************************************若兰经过我爱的洗礼之後,彷佛变得更加娇艳大胆,我拉她去浴室再洗一次鸳鸯浴时,她少了先前的恐慌感,虽说还有一点害羞,但已自然了许多,甚至主动帮我洗澡。洗着洗着差一点洗出问题,要知道面对爱运动的女性,那自然丰满健美的身材有多诱人,若不是怕她家人突然回来,我可能会在浴室内再爱多她一次。   洗完後我与她温存一会才离开,回到家母亲告诉我玛丽的事她已经解决了,父亲也同意玛丽来帮佣,我听了之後很高兴,现在只等她的合约到期了。母亲接着又说下午有两通电话找我,一位是白老师,另一位是女同学,我询问她是哪个同学,母亲的回答是对方没留下姓名,我跟母亲道谢,说了晚安後回到卧房。   我兴奋地回到房间後立即拨了电话给白姊,两天没见到她还真有点想她,我觉得跟白姊在一起很自在,感觉她像是自己的姊姊一般,教我、爱我,还会替自己着想,她很像是我另一个慈母,心中不敢跟别人说的话也比较敢对她顷吐。   电话传来白姊师的声音,我热切的喊着∶「白姊!」她关心的问我∶「这两天过得好不好?」我有点心虚的回答∶「很好。」然後转移话题问她关於研习的事情。她马上就能感觉到我的心虚,但却没有马上点破,讲了一点有关研习的趣事後,才问说∶「你今天和若兰去那里庆祝好玩吗?」我听得出来她有点吃醋味道,也点我一下她已知道我和若兰出去玩,我愧疚的说∶「白姊,我爱你!而我却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但是我并不是故意去碰她们的,真是在那┅┅」   白姊开口阻止我说下去∶「毅桦,你不要再解释了,其实以你的个性长相,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我早就已预料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那麽快来到而已。」我很愧疚地将这几天的事毫无隐瞒的说了一遍,最後还问说∶「白姊,我这样是否太自私了?」   白姊叹口气说∶「自私?这种事谁不自私!问题是你有没有爱她们,你要弄清楚自己是感情还是欲望,能否解决以後带来的问题。你还这样小就有这麽多的女人,我真不知道该怎麽说你。」   我求饶的说∶「白姊,对不起!我真的是不忍心令她们伤心,而且也有点喜欢她们,所以才会一时忍不住。白姊,我知道你是最爱我的,你看我该怎麽办才好?」   白姊又叹口气说∶「你啊!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做这种事还要问我怎麽办,当我是爱情顾问啊?」   我听她口气软下来,就哀求的说∶「拜托啦!白姊,我最爱你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你救救我啦!」   白姊无奈的说∶「真是搞不过你!这事一时我也想不出好办法,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看,等我想到办法再告诉你。但若兰与怡香的事比较麻烦,明天到学校你自己要小心,千万不要给别人知道,不要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我也无法帮你忙。好了,没事就早点睡,我要挂电话了。」我跟白姊道了晚安才挂上电话,原想再打电话给怡香,见时间太晚而作罢,累了一天还是早点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应付她们。想到与她们两人同时见面,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情,头脑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许久之後我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出门上学时,发现若兰已然在门口等待我,我迎上去和她有说有笑的一同朝学校走去。等到快要到学校时告诉她,在学校我们还是不要太亲密,若被别人知道我们的情形那就完了,她也同意我的想法,当我们快要走到学校时才分开走。   一个早上没发生什麽事情过去了,怡香与若兰也都很合作,只是偶尔会送来深情眼神,我也只能回以微笑不敢多作表示。齐人之福有时并不是件好事,我深怕她两人知道对方时,会发生我不能控制的事,整个早上我是在既快乐又紧张心情下渡过。   直到中午饭後白姊藉机告诉我该如何处理,并说这时候是最好的时机,这件事情决不能拖,拖得越久越不好处理,趁现在她们都深陷其中,爱你爱得不可自拔时,动之以情好好的跟她们沟通一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下午第七节体育课时候,她会向体育老师借人,并要我自己小心处理。   终於到了第七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要我三人回教室找导师。离开後我并没带她们回到教室,对她们说我有话要跟她们说,就带着她们来到教育室的楼顶。她们这时也感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怡香与若兰的心中虽是很怀疑,但还是愿意跟着我走上顶楼。   看着她俩怀疑的眼神,我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想到白姊的交代,我还是硬着头皮说∶「怡香,若兰,有件事我不能不跟你们说,因为我觉得再不说清楚就更对不起你两人。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人,这让我不知该如何取舍,而我却情不自禁地同时爱上你们两人,看到你们快乐的样子,使我深感罪恶很对不起你们,但是我又不知道如何解决,所以找你们上来说明白。若你们要分手,这也是我罪有应得,虽然我心中有万分的不愿意,我还是会尊重你们的选择。」怡香与若兰一听,敌视的互相对看一眼,两人心想∶原来还有她存在,确实是很强劲的对手。怡香心中虽有些不高兴,但自己已经爱得我不可自拔,说什麽她也不会退出;若兰早已知道还有别的对手,现在终於知道其中一人,倒也没有很大的不平感,虽然对手强,她自认也不弱,现在要她退出更是不可能的事。   她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我,坚决的说∶「我决不退出!」、「我决不放弃!」我听到了自然是很高兴,但不敢表现出来,紧记白姊的交代,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我也舍不得你们任何一人,但我又怕你们原是好朋友,却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之间的友谊,最後因爱成恨就连同学也没得做,那是我最不想见到的情形。我想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就好了,最起码我们大家还是好朋友。」她两人听到最後两句,立即紧张的扑向我,一左一右抓住我的手,若兰紧张的说∶「我不要只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女朋友和爱人,我保证绝对不跟怡香吵闹。毅桦,你说这样子好不好?」若兰说完,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怡香见若兰说完了,也哀怨的说∶「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我什麽都交给了你,你说的情形也绝对不会发生,我会和若兰成为最好的姊妹,你不能用这理由抛弃我。毅桦,我不能没有你了!」怡香说完,眼泪也随之落下。   怡香这一哭引起连锁反应,若兰也跟着她落下眼泪,我心疼的将她们拥入怀中说∶「我是哪里值得你们如此爱我?我花心好色,几乎是见一个爱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你们也要吗?」   若兰抬起头,双眼迷蒙的目视着我说∶「我要!不管你有多麽坏,我只要你也爱我就行了。」   怡香头颅依在我肩膀上说∶「你爱我吗?」我收紧双手深情的说∶「爱!你们这样叫我怎能不爱?」怡香抬起头来吻了一下我脸颊说∶「那我就不後悔!」「要是他敢不爱你们,姊姊就打烂他的屁股替你们报仇!」白姊边走边说的朝我们这走过来。   怡香与若兰一听老师的声音,两人连忙跳离我的怀抱,一见她笑盈盈着看她们,喊了声「老师!」羞怯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怡香还好点,知道我与老师的关系,若兰可真是有点吓到了,我就告诉她老师也是自己人。   若兰震惊的说∶「什麽!自己人?」   走近的白瑾听到了就笑骂着说∶「谁跟你是自己人?我跟两位小妹才是自己人。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给我回教室,等着接受我们的处罚。」我含着笑容离开,以为处罚只是开玩笑,谁知道还真有处罚,半个月内不能碰她们任何人,也不能到外面找任何女人,若是犯规她们就延长处罚。   白姊说∶「这是处罚你没有替她们着想。既然知道她们是第一次,却只为了一时的欢乐而将精液射入她们的体内,难道不怕她们怀孕吗?若是有了孕又怎麽办?没错,堕胎是很方便,可是你知道堕胎对女人有多不好?一个弄不好,轻者伤身,重者不孕。」   白姊说得我哑口无言。我错了!这方面我确实太过於自私,一点都没顾及到她们的处境。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忍得很难受,就像是你正迷元元,突然被中断限制不能进入,而它却好好的摆在你眼前,你只能想不能进的那种滋味。   虽然在最後三天的时候,若兰私下跟我透露,老师已经带她们去做了避孕手术,若是忍不住可以去找她。难怪那天下午她们没有约我出去,我听了之後曾心动了一下,但最後我仍没去找她。   其实除了无法享受作爱的乐趣外,其它的也没有什麽不一样,星期日我们四人还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平常偶而也到白姊家吃个晚饭,和若兰去保龄球馆打保龄球,放学陪怡香散散步、喝杯咖啡再送她去搭车。总之一切都很好,少了性爱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熬了十五天终於到了解禁日,我在学校表面上看似一如往常,实际上心中却异常兴奋,因为早上白姊告诉我放学後到她家,说话时她眼中还曾闪过挑逗的眼神,令我非常期待晚上的约会。   夕阳西下,耀眼的太阳已斜挂在山头上,放学我送怡香上车後,急忙朝老师的家赶去。很快就来到老师家的楼下,有了她配给我的钥匙,我直接来到了她客厅,却发现没有半个人,又叫了几声仍然没有回应,就很怀疑地走进卧房。   我走进卧室也没看到人影,但是在化妆台上却有一堆衣服,我一眼就看出是学校的制服,心想白姊怎会穿学校的制服?再仔细看了一下卧室内,原来有人躲在床上的被子下,若兰的名字在我心中闪过,难怪放学时她对我笑得那麽暧昧。   我翻了一下化妆台上的制服,上面绣的学号确定是若兰,而且还看到压在下面内衣裤,这表示被子下的她必定是赤裸着。脑海中浮现她那诱人的躯体,想到我俩作爱的情景,一股欲火直向下体冲击而来,禁欲许久的阴茎立即反应,将裤裆高高撑起来,我十五天的欲望如火山般的爆发了。   原来若兰在昨日就得知今晚的约会,为了要给我一个惊喜,她一下课便和老师先来到这等我,白姊随後又出门准备晚餐。若兰知道我会先送怡香坐车,还不会那麽快来到,就先去洗了个澡,最後乾脆衣服也不穿直接躺在床上等我,她一听到我进来声音,连忙躲进被子里好给我惊喜,却不知道制服已泄底了。   我迅速地脱去衣裤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伸出手慢慢地掀开被子,一股皂香迎面而来,入眼的是一双修长结实的美腿;我又再往上掀开一点,那令多少男人挥金如土的桃源圣地,完美地呈现在我眼前。这是我第一次这麽仔细地欣赏,茂密乌黑的阴毛大都集中在桃源圣地的上方,阴唇两侧只稀疏的散落一些。   我伸手分开她的双腿时,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的一震,我弯下身低头轻吻着阴唇一下,她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我觉得好玩又吻了一下,她又再次颤抖。我心想∶她这里是这麽的敏感,如果我用舌头舔进去,那她不知道会如何反应?想到这,我立即采取行动,伸手拨开密闭的阴唇缝隙,探头吻着阴唇里淡红色的小花瓣,伸出舌头舔着小珍珠似的阴核。   若兰没想到我连人都没看,就直接攻击下面隐私处,她感到一阵阵不可思议的超剧烈快感,从下体隐密之处传来,每当那粗糙的舌头舔过阴核时,身体似电流通过地刺激得她全身直颤抖,心脏一阵狂奔乱跳,就连呼吸都觉到急促起来。   那滋味实在是太过於刺激,刺激得像是要逼她灵魂出窍,不自觉地想要扭动身躯闪避我,才一会儿的功夫,呻吟声已从她嘴中传出∶「嗯┅┅啊┅┅嗯┅┅噢!不┅┅嗯┅┅我┅┅啊┅┅受┅┅啊┅┅不了┅┅噢┅┅啊┅┅不要再┅┅啊┅┅我会┅┅啊┅┅死┅┅啊┅┅啊┅┅」   听到她的哀求,我挺直身体暂时放过她,我伸手将她双脚再分开些,两手托高她雪白的玉臀,以跪姿将坚挺的阴茎缓缓地插进花瓣中,虽然花瓣通道已经很湿润,但仍旧是很狭窄紧密。看着阴茎逐渐地没入,许久没有尝到的舒畅感再次传来,阴茎被花径包夹磨擦着非常的爽,直到阴茎全根覆没我才停住。   若兰才稍为喘了口气,随即又感到异军突起侵入花径,那逐渐的涨实感是那样地强烈,好似要插进自己的心里头,让她有点难受又很充实的矛盾感。尽管她要自己放轻松,但身体却依然是紧绷起来,有点像是排斥外来物的侵入,最後那异物终於停止侵入,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   我空出一手掀开被子,再次欣赏到她丰满高挺的乳峰,和那早已满头是汗的红润娇媚脸庞,我看到她这样,心疼的说∶「若兰,会热还将自己盖得这麽密,不怕闷出病来吗?」   若兰红着脸白了我一眼,委曲的说∶「要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会傻得把自己闷成这样?你这死没良心的大坏蛋,大色狼,也不掀开被子看看是谁,就对人家┅┅性骚扰!」她无法说出那羞死人的话,脸颊都像有把火在烧。   我一听就笑着指着化妆台说∶「搞了半天你是想吓我啊!那你也要先把衣服摆好,我一看到那堆制服就知道是你了。我很高兴你来陪我,只有你最了解我的需要,早就脱光了衣服在等我,现在我要好好的回报你的爱心。」说完我弯下身亲吻着她的香唇,双手也开始没有止境的探索。   若兰闭上眼晴承受这火般的热吻,那舌头像头野兽般掠取她的唇舌,那魔手却又温柔无比地抚弄她的躯体,让她感受到另一种奇异微妙的滋味,有股难捺的骚动也急速地涌上来,下体花瓣内部像似小嘴般的蠕动着。   我立即发觉到她下体的变化,像似一张小嘴般地吸吮着我的阴茎,这变化让我感到非常的舒爽,身体又火热兴奋起来,腰部开始慢慢地挺动着,阴茎在湿热的花瓣洞口进出着,动作是那麽轻柔缠绵,力量却是深入到底。   若兰感到每一次的进出,都像是在故意折磨她,似有若无的缓慢动作,坚持硬挤的深入磨蹭,这似慢又快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她再也压抑不住地发出不平的抗议声∶「噢!你这恶魔!你是故意的啊!你可恶啊!人家不玩了!」她伸起小手捶着我的肩膀,脸上布满着红晕和难捺又舒爽的神情。   我再次封住她抗议的嘴唇,双手与她的双手紧紧相握,压制在她头部上方的两侧,用胸膛摩擦着她高挺的乳峰,开始加快加重臀部的摆动,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言语,只剩下越来越剧烈的动作。   一下是最温柔的作爱,一下又是强暴似的作爱,若兰被刺激得濒临疯狂的边缘。那阴茎不断地侵占深入她的体内,带来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过度的快感冲激着全身,她只知道拼命向上挺动着雪白的玉臀,迎合阴茎的抽插深入,脑海中除了欲望还是欲望。   我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换了三种作爱姿势,让若兰浸泡在两次高潮中,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高潮时,我才射出囤积已久的精液,同时她也再次发出满足的尖叫声。承受不住过多的激情,若兰真晕了过去。   (待续)八、校外教学  第一回 纯情女貌倾城运交华盖 侍老翁抚幼子慈惠淑贤香港。   一座装璜精美的摩天大H,上面竖着一个硕大的牌子:“洁琼实业总公司”。   在公司三楼的大会议室内,正在召开各部主任的会议,大约有五十多人。这个超级公司,员工达五千多人,下面附属的企业有二十多家,有商业,有工厂, 还有几个服务业。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衣着雍容华贵、气质典雅轩昂的女子,仙姿佚貌,丰神绝代,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她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慕容洁琼!   她是香港著名的女强人,在海外也是颇有声望的企业家! 111222333  会议正在讨论公司经营中的一个重大问题。各部门负责人意见不一,争执得十分激烈。   慕容洁琼静静地坐在那里倾听人们的发言,秀眉微蹙,时而点头,时而微笑,时而摇头。这是她每次开会的习惯:从不抡先发言,等最后总结决断。公司上下都知道:一旦她下了决心,便是圣旨,任何人都不敢违抗!   会议进行到中午十二点时,只见她把手边的一个按纽钦了一下,铃声骤起, 人们立即停止了讨论。因爲这铃声是总经理作总结发言的通知!   慕容洁琼微微欠身,轻轻地说:“诸位,已经讨论了两个小时,各种意见我都听明白了,现在提出我对这个问题的意见……”   只见她侃侃而谈,思路清晰,有理有据,说服力极强,将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剖析得使人听来十分简单、观点明确。她在公司中的崇高威望,全是靠她的精湛的见解、惊人的才干、超人的气度取得的。人们根据以往的经验都知道,无论总经理如何决策,她总是对的,因爲她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打则必胜。所以,所有的员工,无论上层还是下层,对她都充满敬仰和依赖。   她刚要宣布会议结束。正在这时,一名侍应生进来,小声对她说了几句。   只见慕容洁琼的眼中射出欣喜的光辉,轻声“啊”了一声,便立即对大家说 :“请诸位稍候,我出去迎接一个人来,给大家引见!”说完便勿勿出去了。   下面开始议论,都在猜测是什么人来了,以致使他们敬爱的总经理如此隆重地亲自出去迎接?   正在这时,只见慕容洁琼步态轻盈地带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们手牵着手,身体贴得很近,显得那么亲热。到了主席座位前,她满面春风地向年轻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站在自己身边,然后兴奋地向大家宣布:“诸位!我来向大家引见:这位是我的儿子司马伟。他今年十九岁,刚刚从美国哈佛大学管理专业毕业回来!我准备将他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工作,争取尽快把他培养成本公司的总经理,以接替我的位置。所以,请诸位今后多多关照!”   那年轻人得体地微笑着,很文雅地向大家鞠了一躬。   慕容洁琼满意地点头,然后宣布:“好!请诸位回去后按我刚才的布置分别执行。如果发生意外,请立即向我报告。现在散会!”   待大家都出去以后,慕容洁琼拉着司马伟的手,一起坐下,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抚摩着,说道:“阿伟,回来也不给妈咪来个电话,好让我去接你呀!”   司马伟调皮地笑道:“我是想让妈咪惊喜一下的!”   回到家中,母子二人吃过晚饭,便促膝谈心,直到深夜。阿伟详细地向妈咪讲述了自己在美国的的情况,慕容洁琼还询问他父亲在美国的情况。   直至半夜一点锺,母子才恋恋不舍地各自回房去睡。   慕容洁琼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而她的实际年龄却有三十五岁。她的相貌长得极美,那脸庞、那鼻眼、那身材、那一笑一蹙的神态,都可以说是天下难寻 的。而且她的气质高贵、成熟而端庄。   她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十几年前,她就是全城公认的第一美女,十八岁时,她在亚姐选美竞赛中,荣获第一,芳名一时大燥。   那时,她交了一个相貌人品都很出衆的男朋友,二人相亲相爱,十分和协。不幸的是,她的恋人由于一次车祸死亡,使她痛不欲生。   正在这时,她的父亲也不幸病逝。她早年丧母,现又失父,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积蓄无多,很难维持她的深造和生活。于是, 经人说合,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也就是司马伟的父亲司马俊雄。   丈夫比她大二十岁。他的前妻留下的三个子女,当时都还小,是她把他们一一带大的。她结婚后,采取了避孕措施,并无所出。全家人过得很和睦,也算是 一个幸福的家庭。   由于她没有生育,加上坚持健美锻炼,所以,虽届不惑之年,身材仍然保持少女时代的苗条和丰满,一米六五的个子,双腿修长,“三七、二五、三六”的 三围,蜂腰轻盈婀娜,体态曲线优美,皮肤细腻白嫩,白中透红。真可以说得上是风姿绰约。所以无论谁见了她,都异口同声地说她最多二十余岁。   她至今仍保持天生佼美的容貌:鹅蛋型的脸庞、柳叶似的细眉,樱桃小口,鼻若悬胆。那一双会说话的多情眼睛,更是顾盼生辉,沈鱼落雁。   前不久,有人评论她的眼睛时曾经说过:“双眸清澈明亮,水汪汪的,黑白分明,流露出聪慧、温柔、多情和略带羞涩的神彩,配上长长的睫毛,大有一瞥勾人魂、再瞥夺人魄的寐力。”   不少人认爲她有惊天的容貌与骄人的身段,都是上帝的杰作,应该从事模特或演员的职业,但她对此不屑一顾。她觉得自己不适合于此类职业。   她有端庄、大方的风度,腼腆、文静的气质,还有知识女性的典雅,见了男人总是怕羞,爲人单纯无邪,属于“纯情玉女”式的人,不喜欢过多地出头露面。虽然在人前她不好意思夸耀,但当自己独自一人时,却时时喜欢揽镜自赏。说真心话,她找不到自己的缺点。   唯一遗憾的是,她这如花似玉的人儿竟嫁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丈夫,而且,自结婚以来,在性生活上一直未得到过满足。但由于她天生的气质和善良的本性,却是安于现状的。虽然锺意于她、企图挑逗她和勾搭她的美貌而权势的男人不知几何,但她从来没有萌生过“出墻红杏”的念头。所以一些风流男人背后给了她一个“带剌的红玫瑰”之雅号。她反以此爲自豪。   后来,两个大的子女都已成家出去了。丈夫把香港的公司交给她经营,以她的名子命名,自己则在美国的另一间大公司,长驻美国,每年只回来一个月渡假。家中经常只有她和小儿子母子二人。   她的小儿子叫司马伟,家人都昵称他“阿伟”。她嫁到这个家时,年方十九,而阿伟才三岁。说也奇怪,自他母亲去世后,这孩子经常啼哭,包括他父亲和褓姆在内,谁也不跟。但慕容洁琼一进他家门,孩子便一下扑进她的怀中,抱着她叫妈咪,好象她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大家都惊异地说:“这孩子与他的新母亲真是有缘份。”她也特别感动和高兴。   自那以后,洁琼便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晚上也跟着自己睡觉。可以说,这孩 子是在她的怀抱中长大的。直到他十二岁时,她见阿伟已经长大,按照“男大避 母”的古训,才安排他独自住一个屋。   她除了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还爲他选择最好的学校,使他顺利地完成了小学、中学学业。她是那么爱他,并决心把他塑造成一个她理想中的标准男子汉。她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培养他高尚的品德、操行和气质,并身体力行地对他进行熏陶感染,常常给他讲述古今中外的名人故事,炯炯教导他怎样做人处事。 爲了让他成爲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她除了督促他学好学校的各种课程外,还指导他博览群书,尤其是中国古代的文化典籍,包括了经史子集中的著名篇章。因爲 当时香港的学校中,只开数理和西方文化课程,而对国学却放在无足轻重的地位。 她认爲,作爲中国人,决不可淡薄了自己祖国的传统文化 此,她不仅指导他 读什么书,而且还常常亲自给讲解中国历史以及名文佳作。   她还培养他诗词歌赋及音乐、绘画等艺术类的知识和能力。因爲在这些方面,她都是有根基的,当年其父在中国文化领域造诣颇深,使她从小便受到熏陶,还 让她跟著名的乐师、画家修习过艺术。   洁琼对阿伟从不矜持,而是平等待他,常常与他一起讨论学问、谈诗作对,互相都感到十分投机。阿伟对妈咪不仅关心、孝敬,而且十分崇拜,处处刻意模仿她。在他的心目中,妈咪是全美的化身。他自己也常对别人说:“我的一切都是妈咪给的。她不仅是我的慈母和严师,还是我的挚友。”   阿伟中学毕业后,她送他到美国哈佛大学学习管理。在他入大学后,母子通信从不间断,慕容洁琼继续刻意地塑造他。这样,在司马伟大学毕业的时候,已成爲一个学贯中西、才通古今的博学之士了。   现在,阿伟已成了一个典型的男子汉了,一米八十的个子,体魄健壮,面貌英俊,微黑的肤色、端庄的面孔、乌黑的头发、炯炯的目光和甘美的嘴唇,是一个很标准的美男子。   不知何故,慕容洁琼觉得,自从阿伟从美国回来以后,每次站在他的面前,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内心深处産生一种爱恋之情,两眼悄悄盯着他看个不够,心头暗暗发颤,甚至産生一种渴望扑在他怀里被抚爱的冲动。   她想,“既然连我这样一个向来不被任何男人所动的‘冷艳’女人都能动心,所以,我相信任何女人见了我的小阿伟,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她常常想:不知哪个女子有福份,将来能嫁给他第二回 抱孙切坦心迹劝子择偶 经沧海难爲水非母不视阿伟大学毕业后,慕容洁琼便安排他担任自己的副手。这样做的目的是先让他在实际工作中得到锻炼,培养他的组织能力、熟悉业务,以便将来在适当的时候,由他来继承这一片産业。   每天,母子一起去上班。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她基本是手把手地教导。   阿伟的人也极其聪明,很快便适应了环境,并且在许多方面有了自己的独到见解。慕容洁琼看到阿伟的进步,心中十分高兴阿伟的学识、气质和温文尔雅的风度,加上遇事有独到见解和谦虚的态度,很受同事们的尊敬和喜爱。人们都说, 阿伟的气质与风度极象慕容洁琼,只是在处事的成熟程度上还相差很远。   确实,阿伟的一切,都是慕容洁琼从他小时候就开始训练的。她是按照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在塑造他,自然与她在很多方面是一致的。   至于他的不成熟,对初涉世事的年轻人来说,当然是难免的了。对这些,慕容洁琼心里是有数的。   阿伟回国半年以后,工作逐渐适应,才华也开始得到发挥。这时慕容洁琼便提拔他当上了常务副总经理,公司的许多日常事务,都由阿伟处理,而她自己,除主持重要会议和大型谈判外,一般不去上班。   这样,她终于有暇在家休闲了!   一个事业大成、在海内外企业界名声远扬的女强人,准备“退休”了!   她想在后半生用主要精力做个好母亲!   于是,她想到了阿伟的终身大事:应该让阿伟找女朋友、结婚、成家了!   这时,有许多女孩子追求司马伟,并时常到家中来玩,主动地与阿伟和慕容洁琼亲近。   但是阿伟对他们却都不热心,只是把她们当作一般的朋友看待。   有一次慕容洁琼在闲谈中问他:“阿伟,在你上学时,我嘱咐你不要过早地交女朋友,那是爲了让你安心学习,尽快成才。现在你已经大学毕业,年龄也不小了,应该选择一个品貌俱佳的女朋友,处一个时期,如果满意,可以结婚了。妈咪好想抱孙子呀!”   阿伟不解地问:“好的。妈咪,我有一事不明:爲什么结了婚就可以生小孩,男女在一起相处,怎么就不能生孩子呢?”   慕容洁琼一听,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连基本的性知识都不知道呢!不过这也难怪,因爲他一直在学校念书,接触的也都是正派的朋友,怎么会谈论到这个问题。而且,自己对他的教育,也从未涉及性问题。看来,现在是该 补课的时候了。   于是,她对阿伟说:“孩子,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应该了解一些性知识。我先给你说一个大概,以后你还可以自己找一点有关性学的书读读,好吗?”   “妈咪,什么是性?”   “性从字面上是指性别,即男性与女性。男人和女人,在生理结构上有差别,主要有两个地方。一是胸部有差别:女性的乳房膨胀得象个大馒头,乳头也大;而男性的胸则是扁平的。第二个区别是生殖器。男性的生殖器是突出的条状物,被称作阴茎,在性书中又叫玉柱;而女性的生殖器是洞状的,称作阴道,在性书中又叫玉门。这是说的外生殖器的差别。另外,内生殖器也不同,女性有卵巢,是産生卵的地方,还有子宫,是胎儿生长的地方。男性的内生殖器有精巢即阴囊, 可以産生并贮备精子。”   阿伟问:“妈咪,爲什么男女的生殖器结构不同,男的是突出的条状物而女的是洞状呢?”   “这就是造物的伟大。听了我下面的介绍,你就会明白的。现在我再给你说说性的另一个含义,即男女之间的性交接,又叫交媾,简称性交。正因爲男女之间生殖器官的差别,所以男子可以把生殖器插到女子的生殖器中去。凸凹相接爲之合,成爲一个新的整体,所以又把性交称作‘合。男子在性冲动之下便会排出精子,射进女子的阴道中去,继而进入子宫,如果能与早已存贮在那里的卵结 合,就形成受精卵。受精卵便在子宫中发育长大,渐成人形,到满九个月时,发育成熟,是爲婴儿,便离开子宫再由阴道而出,叫做分娩。这样你就可以明白爲什么男女相处未必会生小孩的道理了。”   阿伟晃然大悟,连连点头:“妈咪,我知道了,如果男女之间不进行性交,便不能産生受精卵,也不能生育。那么,是不是任何两个男女都可以通过性交而生小孩呢?”   她点点头,继续说:“是的。从生理上讲,是这样的。凡是有生育能力的男 女,只要发生性的交合,就有怀孕生孩子的可能。但是,究竟什么样的男女才可 以发生性交,古今原则不同。在远古,是乱交,不分长幼亲疏、甚至兄弟姊妹、 父母子女皆可交。后来,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婚姻形式也在不断地变化,起初 是禁止长幼之间的交媾,继而禁止相同血缘的兄弟姐妹通婚,再下去是主夫主妻 制,即每个男子有一个主妻,每个女子有一个主夫,相对稳定,仍可有多夫多妻 ;最后发展到一夫一妻制。从此,也就有了性交的伦理,即并不是任何一对男女 都可以随意发生性交的,而只能在夫妻之间,其他都称之爲非礼非法的行爲。特 别是严禁在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发生性交,否则称之爲‘乱伦’。”   “爲什么要禁止呢?”   “这主要是因爲近亲繁殖所生育的后代,往往会有极其严重的畸形,或生理 缺陷,或先天智力不足,等等。”   “妈咪,夫妻之间任何时候都可以性交而生子吗?”   “原则上是这样的。但是未必任何时候性交都能成功,因爲成功的性交须得 双方都有性冲动。否则,男性的阴茎不会勃起,怎么能插进女子的阴道中;女性 的阴道也会很乾燥而使阴茎无法活动,性交便不能进行。即使是一方强迫另一方 进行交媾,双方也都会感到痛苦,那样,还有何情趣可言呢。”   “那怎么才能使大家都冲动呢?”   “首先是双方互相爱悦,喜欢对方,在一定条件下就会有性冲动了。”   “那就是说,必须两个人同时有性冲动才能性交。否则,若一个人冲动而另 一个人不冲动,也是不能性交的了?”   “那是自然的。”她回答。   “那怎么才能使两人同时有性冲动呢?”   “这便需要‘调情’,即当一方有了性交的欲望,而另一方尚无时,一方便 要千方百计地引起对方的兴奋,也发生冲动,这就是所谓‘前戏’。前戏得法, 便可以双双进入佳境,之后便可以交合。”   “那么,怎样进行调情呢?”阿伟有些急切地抓住妈咪的手问。   她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用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发,回答道:“调情方法自然很 多:一是用言语,比如向对方说动听的话语,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使对方感动、 兴奋,也可以说些与性有关的言词,以挑起对方的冲动;二是可以用动作表达自 己的亲切之情,比如,拥抱对方、抚摸对方的肌肤、与对方亲吻,等等。知道了 吗?”   “哦,我知道了,要想引起对方的性欲,必须主动地说动听话,或是抚摸接 吻。但我不知道,应该抚摸什么地方呢?”   “只要是两情相悦,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的被抚弄,都会引起性欲。但男女 身上都有几个地方是性敏感区。在这几个地方,只要稍加抚弄,便会立即挑起对 方的冲动,并産生性的欲望。”   “妈咪,身上的哪几个地方才是性敏感区呢?”   她说:“男女有别,而且每一个人也不一样的。一般来说,男性的性敏感区主要是阴茎、嘴唇;女性除嘴唇、阴道外,象耳垂、大腿跟的内侧、腋下也比较敏感,其中,乳房和阴蒂可以说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两个地方,几乎所有的女人 都是这样的。”   “什么叫阴蒂?”   慕容洁琼不知怎样回答,想了想,便让阿伟去书房拿来一张纸、一支笔。她于是在纸上画了一张女性的外阴图。然后说道:“你看,这就是女性的外生殖器 的图形。”她用笔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是阴道口,性交时,男性的生殖器就从这里插入。阴道口外面有这个两头尖的部分叫阴唇,内面的一圈叫小阴唇,外面这一圈叫大阴唇。在大小阴唇之间,你看,这里有一个洞是尿道口,女子小便的地方。再下面的这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肉球,就是阴蒂。你别看它这么小,就 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女子身上最的敏感的地方了。”   阿伟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点头。   慕容洁琼说:“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性知识的内容很多的,所以有一门 学问就叫做性科学,又称作‘性学’。你不妨找一本看看。”说到这里,她伸了 伸腰,擡起头来,说:“不如这样,我手头正有一本小书,叫《裸猿》,里面对 男女交媾的过程作了生理与心理的分析。我找出来给你念念。”   说着,她进房,一会儿便拿着一本小册子出来。念道:“性行爲通常要经历三个各具特色阶段:结偶、媾前活动和交媾本身。   “㈠结偶阶段(求爱阶段──运用视觉器官及发声器官进行互相接触”通常 称爲求爱阶段。这往往延续几周甚至几个月。这一阶段的行爲带有试探性质,而 且前后矛盾,时而担惊受怕,时而跃跃欲试,时而又搔首弄姿。如果双方的性信 号十分强烈,不安和犹豫便会减弱。这些性信号包括复杂的面部表情、身体的姿 态和嗓音的变化。后者包括语言中高度专门化、象征化的语音信号,但同样重要 的是,这些语音信号对异性能发出与衆不同的声调。人们常说热恋中的情人总是 “喃喃低语些甜蜜而又不知所云的悄悄话”,这句话清楚地表明,说些什么其实 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语调本身的含义。   “㈡媾前阶段(调情阶──身体之间的接触”这时,情侣常一起外出游玩, 身体接触随之增加,先是手拉手、臂挽臂之类的接触,继之以嘴对脸、嘴对嘴的 接触,互相在静态或动态中进行拥抱。突如其来的奔跑、追逐、跳跃、舞蹈等, 都十分常见,儿童游戏的模式也会重新显现。   “结偶阶段的活动大部分在公开场合进行,而一旦进入媾前阶段后,就得避 人耳目了,尽量地远离别人。   “在媾前阶段中,采取平躺体位的次数急剧上升,身体之间的接触更爲频繁, 延续时间更长。不那么强烈的肩并肩的姿势不断地让位于更爲亲热的脸对脸的姿 势。这些姿势可保持几分钟乃至几小时。在此期间,嗓音信号及视觉信号逐渐失去其重要性,而触觉信号却愈来愈频繁。这些信号包括身体各部位,尤其是手指、 手、嘴唇和舌头等部位的细小动作及其所使出的大小不一的劲儿。衣服半宽或全部脱去,皮肤对皮肤的触觉刺激逐渐遍及全身。   “在这个阶段里,嘴对嘴的接触最爲频繁,延续时间也最长,发自嘴唇的力 度从轻柔到狂暴,应有尽有。反应达到激烈程度时,舌头的频繁活动被用来刺激 口中敏感的皮肤。嘴唇和舌头还常被用于刺激对方身体的其他部位,尤其是耳垂、 脖子和生殖器。男子尤其全神贯注于女子的乳房和乳头,在这里嘴唇和舌头的接 触一变而爲小心翼翼的舔吮动作。经过这番接触之后,对方的生殖器也可能成爲 这类动作的物件。当发生这种情况时,男子的注意力一般集中于女子的阴蒂,女 子则集中于男子的阴茎,尽管别的部位也不见得就受到冷落。   “除了接吻和舔吮之外,嘴还被用来时轻时重地咬对方身体的各个部位,一 般来说咬得很轻,但有时也会咬得很重,甚至很疼。   “在用嘴刺激对方身体的间隙中,常伴有大量的皮肤抚摸。手和手指摸索着 对方全身表面,尤其是脸部、臂部和生殖器。跟嘴的接触相仿,男子尤其注意女 子的乳房和乳头。不管放在哪里,手指总不断地抚着摸着,还不时地用力捏握, 把指甲深扎到肉中。女子则握住男子的阴茎,有节奏地抚摸它。   “除了嘴、手以及全身的接触之外,当媾前活动达到激烈程度时,会出现互 相在对方身上有节奏地摩擦自己的生殖器的倾向。胳膊大腿互相纠缠,肌肉不时 强烈抽动,身体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松弛。   “这些都是在间歇性的媾前活动中双方所受到的性刺激,由此産生在生理上 的性唤醒状态,爲交媾行爲的发生作好了准备。   “㈢交媾阶段(作爱阶段──生殖器的交接”交媾行爲以男子的阴茎插入女 子的阴道爲始端。一般常见的交媾体位是双方脸对脸平卧,男子在女子上方,女 子的双腿分开。尽管这种体位可以有许多变化,但毕竟是最简单、最典型的一种 体位。这时男子的胯部有节奏地向下压,其力度虽变化无穷,但在不受阻碍的情 况下,下压动作通常非常迅速而深入。随着交媾的进行,嘴以及手的接触减少了, 甚至是不那么微妙复杂了。即使如此,这些次要的刺激形式在大多数交媾过程中, 仍自始至终在一定程度上起作用。   “跟媾前阶段相比,交媾阶段要短暂得多。男子在大多数情况下几分钟之内 便发生泄欲式的射精行爲,除非他使用缓兵之计。如果男子延长交媾时间,女子 最终也能达到反应剧烈的高潮,其感觉和男子一样的剧烈,一样的如释重负,从 生理角度看,除了不能射精外,也和男子一模一样。一部分女子能够迅速达到高 潮,而有的女子则根本达不到高潮,但一般不说是在交媾开始后的十至二十分钟 内达到高潮。   “男子可以克服时间因素,用延长交媾前剌激时间及提高刺激强度的办法, 使女子在阴茎插入之前就进入性唤醒状态,从而导致女子达到高潮。当然他也可 以使用自我克制的方法来推迟高潮的来临,或者在射精之后、阴茎疲软之前继续 维持交媾或者稍事休息,然后再次交媾。在后面这种情况下,由于男子的性欲减 弱,要再次达到高潮便费时多了,这样女子便会有充足的时间来达到高潮了。交 媾双方达到高潮后,通常産生精疲力竭的感觉,需要放松一下,稍事休息,或者 乾脆入睡。   “我们现在得从性刺激转到性反应问题上来。身体是如何对如此激烈的刺激 作出反应呢?无论男子或女子,其心率、血压和呼吸次数都会明显增加。这些变 化始于媾前活动,至交媾高潮时达到项点。正常心率爲每分钟七十至八十跳,性 唤醒初期上升至九十至一百跳,高度兴奋时爲一百三十跳,高潮时达到一百五十 跳。血压则从一百二十升至二百,甚至二百五十。随着性唤醒的开始,呼吸也越 来越深沈,越来越快。达到达到高潮时,气喘吁吁,并常伴之以有节奏的呻吟。 这时脸也会变形,嘴巴张开,鼻孔扩大,活象一个达到了极限状态的运动员或者 是一个严重缺痒者。   “性唤醒状态中发生的另一个变化,是血液分配的骤然改变,体内血液涌向 身体表面。多余血液大量涌入皮肤会引起一系列令人嘱目的后果。它不仅使身体 变得热烘烘的--正所以欲火中烧--而且在许多特定部位引起特殊变化。在高 度兴奋时会出现颇具特色的性红晕。这在女子当中最爲常见,红晕起始于胃部和 上腹部,接着扩散至乳房和胸脯上部,然后移至乳房两侧及中部,最后才到达乳 房下部。脸和脖子也可能受到影响。在某些反应强烈的女子身上,红晕还会扩散 至下腹部、肩部、肘部,当达到高潮时,直抵大腿、臀部及背部等处。有些人甚 至全身表面都会泛起一层红晕。人们把红晕形容爲麻疹似的一片,仿佛是一种视 觉信号。在少数情况下,红晕也会发生在男子身上,它起于上腹部,然后扩散至 胸部、颈部和脸部。它有时也会布满肩部、胳膊和大腿。一旦达到高潮之后,性 红晕便迅速消失,其消退顺序与出现时的顺序正好相反。   “除了性红晕和全身血管扩张外,各种可以伸缩的器官也会发生明显的血管 充血。充血的原因,在于动脉供血速度过快,超过了血管的输送能力。这种情况 能延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因爲充血的器官本身会关闭输血管道。这一般发生于 男子或女子的嘴唇、耳垂、乳头和生殖器部位,以及女子的乳房部位。嘴唇变厚, 呈鲜红色,比平时更爲外突;鼻子的软组织部分肿大,鼻孔扩张;耳垂也会厚实 肿胀起来。男子或女子的乳头肿大勃起,女子尤其是这样。(其原因不止是血管 充血,乳头肌肉收缩也是一个原因。)女子乳头长度可增加一厘米,乳头直径增 加半厘米,乳头四周的乳晕略显肿大,顔色转深。女子乳房的体积明显增加,在 达到高潮时,一般女子的乳房比正常体积要增加百分之二十五,变得更爲硬挺、 丰满、外突。   “男子和女子的生殖器也随着性兴奋的继续而发生一系列明显的变化。女子 阴道壁大量充血,使阴道迅速滋润。有时在媾前活动刚开始的头几秒钟便会産生 这种现象。阴道内侧的三分之二的管壁会延长扩张,在高度兴奋阶段,其总长度 增加至十厘米。接近高潮时,阴道外侧那三分之一的部分发生扩张,在达到高潮 时,这一部分便会産生一次持续二至四秒的肌肉抽搐,然后每隔0.8 秒就有节奏 地收缩一次。每次高潮一般有三至十五次这样有节奏的肌肉收缩。   “性唤醒期间,女子外生殖器明显增大。大阴唇开啓肿胀,比正常大小增加 二至三倍。小阴唇也比平常增大二至三倍,并外突至大阴唇的保护层外,从而使 阴道的总长度增加一厘米。随着性唤醒的继续,小阴唇又起了第二个变化,除了 充血外突,其顔色也改变了转爲鲜红色。   “性唤醒开始之后,阴蒂(男子阴茎的对应物)也随之增大外突,但是,当 达到强烈的兴奋状态时,肿胀了的阴唇往往会掩盖这一变化,将阴蒂置于自己的 屏障之下。这时的阴蒂虽感受不到男子阴茎的直接刺激,但由于它肿胀隆起,十 分敏感,所以仍能间接地感受到男子阴茎下压时加在它上面的有节奏的压力。   “随着性唤醒的开始,男子的阴茎也发生剧烈变化,经过剧烈的血管充血, 由原先疲软松驰的状态一变而坚挺勃起。其长度骤然增加,直径也大大增加。   “男子在达到性高潮时,阴茎肌肉强烈抽搐,将精子射入阴道。开始的几次 抽搐最爲强烈,其间隔爲0.8 秒,和女子性高潮时的阴道收缩的间隔时间完全吻 合。   “性兴奋期间,由于男子阴囊皮肤紧缩,睪丸的移动不太自如。输精管在收 缩时,会将睪丸向上提起,使其紧贴身体。由于充血,睪丸的体积会增加百分之 五十至百分之一百。   “一旦达到高潮之后,上述所有变化迅速复原,交媾者也从疲惫状态迅速恢 复至正常安静的生理状态。在性高潮的反应中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紧接性高潮而 来的是大量出汗,男女都如此,这跟性活动中的使劲大小无关。尽管如此,它却 跟性高潮的剧烈程度有联系。汗水一般分布在背部、腿部及胸部上方,腋下可能 也会流汗。在剧烈情况下,整个躯干,从肩胛到大腿,都会大汗淋漓。手掌和脚 掌也会渗出汗水;如果脸部出现性红晕斑块,那么前额和上唇就可能出汗。”   念完,她问:“这回你明白了吗?”   “太好了,我再自己读一遍。”阿伟受益非浅,说:“谢谢妈咪给我上了一 堂性教育课!”   “不用谢!做父母的,有责任向子女进行初步的性教育。按说,儿子应该由父亲来进行爲好。但你父亲不在家,只好由妈咪来完成了!怎么样,应该赶快找女朋友了。我希望快一点抱上孙子第三回 子恋母情难禁夜探床笫 母爱子宅心仁假寐献贞有一天慕容洁琼问阿伟:“现在有没有合意的女孩子做物件?”   他说:“妈咪,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未遇到过合意的。”   她说:“前个时期到咱们家的女孩子中,有几个是很出色的,我见犹怜,你难道一个也没有看上吗?”   他说:“没有一个是我满意的。”   她大吃一惊,这个小傢夥真是眼比天高,那么好的女孩子竟也看不上,难道他要找个仙女不成。便对他说:“阿伟,金无赤金,人无完人,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不可过于苛求。”   他听她说完,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着她说:“谁说天下没有完人?妈咪就是一个完美的人。你的美貌、你的身材、你的风度和气质、你的品德和学识, 都是上乘的。你身上根本没有缺点。”   她听了心中一热,甜孜孜的,心想:“小东西果然有眼光!但是,天下象我这样美的女子能有几个!如此癡想,恐怕你一辈子也难遇上。”但又不好直接说 出来,怕伤了他的自尊。于是只好继续开导他道:“傻孩子,妈咪也是有很多缺 点的呀!只是你从小跟着我长大,对我敬爱有加,认爲我的一切都是好的。俗话 说:子不嫌母丑,你大概把妈咪的缺点也当成了美好的东西了。”   他反驳道:“不对,妈咪就是没有缺点,我丝毫没有奉承的意思。我就是要 找一个各方面与妈咪一样的女孩子作妻子,否则,我宁愿终生不娶。”   “天啊,真拿他没有办法。”她想,于是只好继续劝他:“世界上哪有两个 完全一样的人。你不可癡想,不然会误了你的青春年华的。”   他点头,但心里仍然下了决心:我的标准决不会改变的!   后来,阿伟在妈咪的督促和帮助下,终于交了一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子,各 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慕容洁琼见过几次,很喜欢。但阿伟与她处了一个多月, 不知什么原因又分离了。   慕容洁琼问他爲什么断了关系?他也不肯说,情绪非常低落。   在一个炎夏的晚上,他们坐在家中花园的椅子上聊天。   他突然问她:“妈咪,你的婚姻幸福吗?”   她不知他问这话的用意,只好说:“这怎么说呢?有你们三个孩子陪伴我, 自然是很幸福的。”   他见她答非所问,便忧郁地说:“我觉得,你嫁给父亲太委屈了你。”还未 等她回答,他接着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唉,天公不作美,使我生不逢时。” 她诧异地问:“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忧伤和失望?”   他说:“妈咪,我在想,假若我能早生十几年、二十年,我一定要娶你爲妻 子。可惜我生得太晚。”   她被他的异想天开逗得哈哈大笑:“我的乖儿子,不要想入非非了。要从现 实出发,多考虑你的未来。我很奇怪,天下有的是年轻美貌、聪明活泼的女子, 你爲何偏偏爱上了象我这样的老太婆!” 111222333  “不!妈咪说得不对,妈咪一点也不老!你那婀娜的身材、姣美的容貌、聪 慧的眼睛,看起来仍然是豆蔻年华;再配上你那渊博的学问、典雅的风度、迷人 的韵味、成熟的气质,天下之大,也难再找到一个。所以,每想到、看到妈咪, 常常使我心动,不能自持!”   她的脸不禁一红。听到阿伟的赞扬,她高兴,也有些害羞,一时不知说什么 话。   阿伟却一本正经地问她:“妈咪,请你说实话:如果我真的早生十几年,你 能同意嫁给我吗?”   她笑睨他一眼,信口回答:“如果真是那样,我是求之不得的呢!你要知道, 自你小时候起,妈咪就按心中白马王子的标准在培养你,而且是成功的;我每看 到你,就似乎看到了我年轻时日思夜想的白马王子。所以,如果果你早到人世, 又机缘凑巧,能让我们两人邂逅,那时,不用你主动找我,我也会千方百计追求 你的,而且,我会全身心地爱你、选你当丈夫的。”   说完,她抚着他的头发,心疼地问:“怎么样,妈咪说了真心话,这样你该 满意了吧?傻小子,不要再想这些没有根底、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好吗?”   他高兴地握着妈咪的手,说:“我很满意的,能让象妈咪这样的女子看中, 我是多么高兴呀!妈咪,你在嫁给父亲之前,有自己锺意的男朋友吗?”   这话使慕容洁琼突然想起了她那不幸早逝的恋人,十分激动,说:“我十七 岁的时候,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当时认爲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非常中意。他 长得和你一样魁梧而英俊、博学多才,而且很会体贴人,可惜……由于车祸,他 不幸离我早去……”   说着,她不觉流下了眼泪,并无意中揽着了司马伟的肩头。   阿伟爲了安慰她,便象小时候那样把头埋在母亲的胸前,用双手搂着她的腰, 向她道歉:“妈咪,是我不好,不该提过去的事让你伤心。”   她说:“阿伟,这又不关你的事。”   两个人各有心事,相对无言。   阿伟见妈咪还在流泪,便站起来,拿出手帕爲她擦泪,并把她搂在怀中,一 只手轻轻抚弄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和肩头抚摸着。后来,又捧起她的 脸,在她的额头和眼睛上轻吻。   这甜美的吻,使慕容洁琼慕然想起当初与爱人相亲相爱的迷人情景,她似乎 感觉自己正接受爱人的抚爱,十分受用,便闭目任他搂着,也用双手抱紧他,把 脸埋在他的怀里。   正当她癡迷地沈浸在甜蜜之中时,突然发现阿伟使劲把她往怀里揽,以致她 感他的胸脯已经触到自己那被丝衣裹着的丰满的乳房。   而且她还发现,他的生理也起了变化,下体硬邦邦地顶在她的身上。同时,他的嘴唇也渐渐由眼睛吻到了脸蛋,并在继续往下移去……她急忙轻轻推开他,小声说:“阿伟,妈咪身上好累,我要回房去休息了。 天已不早,你也早点休息好吗?”   说完,她便站起身回卧室。   阿伟不放心,轻轻扶着她,送她到床上躺下。她说:“你也早点休息。”   他颔首离去,并爲她带上房门。   慕容洁琼和衣躺在床上,芳心极不平静。阿伟今天对自己无限迷恋的话语, 是那么热诚,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回忆着自己与阿伟的关系,似乎找不出什么理由会使阿伟生此非份之念。 她百思不解……她又想,难道自己有什么不检点之处,以致引起了他的情愫猛涨呢?似乎也 没有什么。因爲自己对他始终保持慈祥端庄,没有做出过失态之举……她又自问:自己对阿伟的感情有什么变化吗?想到此,她的心又狂跳起来。 她觉出自己感情确实也在变化:自阿伟大学毕业从美国回来之后,自己觉得他显 得很成熟,英姿勃勃,十分迷人。每次看到他,自己心中便有所动;若是有一天 见不到他,就有一种牵肠挂肚、坐卧不安、若有所失之感,而这种感觉绝对不是 母亲对子女在外的牵挂感,而是似乎是情人之间的那种“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 怀恋心情。有时,与阿伟谈得投机时,自己甚至産生一种渴望扑进他怀中、受到 他抚爱的朦胧情愫。刚才被他拥抱时,自己心里一度感到好舒服、好甜蜜,真舍 不得他放开自己……想到这里,慕容洁琼好吃惊,她想:难道自己真的也爱上了他?这个小冤家!   一向理智的慕容洁琼困感了!思绪纷乱!   但她很快理清了心中的乱麻:母子之间是决不能有这种情感的!她暗自下了 决心,决不能任其再这样发展下去了!   可是,阿伟那俊美的形象,却象一个驱不散、赶不走的魔鬼,一直在她脑海 中纠缠着,不肯离去!慕容洁琼,这个在生意场上的女强人、总公司里的威严女 王、男人面前的冷美人,真的变得软弱了、没有主见了!   她辗转反侧,难于入睡。两行珠泪沥沥而下……正在这时,阿伟悄悄进来看她。他见自己亲爱的妈咪还在哭泣,心中十分不 安,便劝她不要再难过。他见她满面通红,以爲她有病了,把手放在她的额头试 体温,还倒了一杯饮料放在她床边。   阿伟是那么体贴,那么温柔,越发使她感动。她告诉他不必爲自己担心,让 他早一点去休息。   看得出,阿伟仍然不放心,但最后还是一步三回首地离去了,走前还在她额 头上吻了一下。   她心里好冲动,真想唤阿伟不要走,留下来,搂着他的脖颈,让他鉆进被中, 抱着自己亲热……但理智胜利了:她没有允许自己这么做。   阿伟走后,她闭目良久,才关上灯,闲上眼睛,但脑子里仍是一片混乱。   她坐起来除衣。因爲她长期以来习惯于裸睡,穿衣服是睡不着的。   她脱光衣服后躺下,拿一条丝巾盖着胸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   至午夜时分,她在朦胧间感到有个人轻轻在她的唇上吻着。她醒了,惊骇得 睁大双眼!因爲屋子里黑暗,看不见是谁,但从对方身上那特有的诱人气息,她 知道这一定是阿伟。   她分析,可能他离去后仍然不放心,又来看望她,见她睡着了,不知怎地激 发了好奇心,便有了上述行爲。   “这孩子真是淘气!怎么能对母亲这样轻浮!”她心里抱怨着。   但是,以她的高度的自尊心,深怕事情闹大,出丑人前;以她的处事审慎, 在不明白他的动机前,深怕委屈了好人;以她慈母的的善良,深怕对阿伟的情绪 加重影响,使他更加伤心……。所以,她不便出声斥责他。   这时,一只手在她裸露的肩头上轻轻抚摩。另一只手隔着那薄如蝉翼和丝巾, 压在她的乳房上,慢慢揉捏。   她想:“这个小傢夥也真是的,刚刚教给他一点性知识,他便立即做实验, 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挑起我的性欲!”   她考虑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有此越轨行动,过一会儿就会离开,唯有诈睡 不知,希望他能适可而止。   但是司马伟并没有至此罢休。   慕容洁琼感到一只温暖的手伸进了绵被中,在她胸前光滑的肌肤上轻柔而拙 笨地抚摸着。   由于她习惯裸睡,身上本来就是一丝不挂的,所以一无所阻……“这个小傢夥,真是淘气得可以,怎么这样大的胆子!”她想。   但她转念又想:阿伟刚进入成年,开始对异性发生兴趣了,对女性的身体有 一种神秘感,渴望探索一番。可是他没有女朋友,无处发泄,就来拿妈咪试验。 唉,真可怜!   想到这里,她更不想去制止他了,只好继续诈睡。   那只手一开始只是在酥胸和乳房上留连,接着便往下滑动,在她的小腹上作 圆周运动,继而又在那丛柔软的毛丛中来回地揉抚,弄得她全身肉紧,一阵阵颤 战着。然后,那手直向下走,抚摩两片紧闭着的阴唇。   司马伟见妈咪没有醒来,胆子益发大了,他竟掀开了丝巾。   他开始吻她,从她的额头一直向下吻去,边吻边抚摩。   在吻到胸前时,他又用舌头舔她的乳晕和乳头,弄得她痕痒难耐,但又不能 动弹和出声,只好强忍着。   他仍接着往下吻,舔完她的肚脐又吻到下体,有时那舌尖还碰上她那最最敏 感的阴核,这一下子激起了她高涨的情欲。   她的爱液一股股地涌出,身子开始不停地扭动。她不能自持,只好两手抓住 床边,银牙咬紧嘴唇,头也不由自主地左右摆动着,喉咙里发出呻吟声。   她真有些后悔,今天不该告诉他那么多的性知识,结果自己却“自作自受了!”   阿伟听见了她的呻吟声,觉出了她身子的扭动。他怕妈咪醒来后,发现自己 的越轨行爲会生气,便停止了动作,悄悄离去。   说实在的,这时,慕容洁琼的性欲已被他挑逗得波浪起伏、难以抑制。她已 经忘记了什么是羞耻,也忘记作爲母亲应该在儿子面前保持端庄,只感到下体非 常空虚,渴望立即得到充实,反而怕他马上离去。   要知道,这二十年来,她在性生活上是极其贫乏的。尤其近十年来,丈夫已无性能力了。俗话说:“三十四五,如狼似虎”,这是形容女人在这个年龄正是性欲最强的时期。但是,慕容洁琼在性这个方面,可以说已经绝望,心已枯死了。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晚上,阿伟竟在她那枯竭的心田里灌进了甘露,重新激 发了她的性欲,而且一开始就那么强烈!   她心中无限感叹:“是啊,我正是处在虎狼之年哪!我还没有枯萎,我还是 个正常的女人!”   可是阿伟却离开她了!   她心里怨道:这个小傢夥真是不象话,搞得我要死不活的,自己却跑掉了!   欲火烧得她无法入睡。   她的两手在乳房上使劲揉搓,但无济于事;她又将手指插进阴道中,来回磨 擦……然而都压抑不住这烈焰的焚炙!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朦朦胧胧地进入梦乡……   自这天起,一连数日,阿伟竟天天半夜时分来到她的卧室,在她身上抚摸, 每次都搞得她要死不活的。她感到可恨的是,阿伟又总是在她因难以忍受而发出 呻吟、扭动身子时离她而去!这使她更加备受折磨和煎熬!   而且,经过几次之后,阿伟抚摸的技术确是大爲提高。这就使她益发难耐!   所以,每想起或看到阿伟,心里又是爱、又是恨,难以形容!   但她仍然找理由爲他开脱责任。比如她想:这孩子还不懂得风情,目前只是 对女性的身体好奇,故而只是天天抚摸自己。如果他多少有点性的知识,是决不 会只抚摸而不进去的!她想,今后若有机会,得对他深入进行一番性教育!   正好这天下午时,阿伟从外面回家,见慕容洁琼在厅中看书,便问:“妈咪, 我买了几本关于性知识的书。都读过了。但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想问问妈咪。”   她故意冷淡地擡头问:“什么问题?你说吧。”   “前几天,妈咪告诉我性交这个问题,但我不明白性交是怎么回事。想看书, 但书上也没有讲到什么是性交。比如书上说性交会使男女都很快乐,什么‘欲仙 欲死、如醉如癡’等,我不知道爲什么性交会使人快乐呢?又如书上介绍什么‘ 九浅一深’等,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慕容洁琼听了,脸上立即变得通红。是啊,一个年轻女子,忽然被问到性交 的感受问题,这该怎么回答呢!   但儿子出于无知,提出这样令人难堪的问题,也不能完全怪他,事实上,确 实须要对他进行一点这方面的性教育。   她让自己冷静,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哦!所谓性交,是指男女生殖 器相接,即交合、交媾。”   阿伟不解地问道:“妈咪,男女生殖器怎么相接?”   她脸不觉一红:“就是男女都脱光衣服,然后,男子把自己的生殖器插进女子的阴道中去。”   阿伟竟没有看见妈咪脸色的变化,反而穷追到底地问:“哦,我知道了,男子把生殖器放进女子阴道中,就是性交。对吗?”   慕容洁琼对儿子这不知深浅的提问,似乎有些有点不耐烦了。她刚想阻止他 继续再提问,但又一想:“我这是怎么啦?一个小孩子,本不知深浅、无所顾忌, 何必责怪!何况,他不知道的事情,特别是这种隐秘的事情,父亲不在家,他不 问自己的妈咪,又去问谁呢!”于是,她态度平和地问答了他的问题:“阿伟, 性交不仅是插入这一个动作,而且是一个过程。在交媾开始之前,男子要先对女 子进行抚慰,如拥抱、亲吻、抚摸等,在挑起女子的性欲之后,便可将生殖器插 入阴道中去。交媾不只是把生殖器放进阴道,而且要动作:先插到阴道底部,然 后再出来,这是一个回合,然后再进再出,又是一个回合。如此不停地插进再拔 出。这种一进一出的动作,又叫‘抽送’。不停地插送,就是性交!知道了吗?”   阿伟高兴万分,因爲他这回懂得什么是性交了!但他还有问题:“妈咪,我 不明白,男女之间爲什么要性交呢?”   慕容洁琼至此,已无退路,只好回答:“在性交过程中,由于男女生殖器肌 肤磨擦的作用,会使双方都感到一种十分愉快而美妙的感觉,一般称作‘快感’。”   阿伟听到这种介绍,心中感觉十分新鲜,然而却又十分生疏。他继续问道: “妈咪,什么是快感?”   她当然知道什么是快感,但是她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笑笑说:“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因爲这是一种感觉,一种体验,用言语难以说清,即所谓‘只可 意会,不可言传’!只有性交的实践者才能体会出来。这点你大可不必急于知道, 因爲在你将来结婚时,与你的妻子会天天性交的,那时,你自然就能体验到的。 现在,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何必急于知道这些!”   但小夥子真有点执着:“妈咪,你可以简单地形容一下嘛!”   她赧顔地轻轻摇头:“可是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说呀!因爲任何一本书上都 没有讲过。”   他仍不罢休:“那……请妈咪讲讲自己的感受嘛,因爲妈咪是结过了婚的呀!”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连忙用双手捂在脸上,小声说:“阿伟,好乖, 妈咪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既然你非要我说,……那好吧……不过得让我想想,行 吗?……好,我简单地爲你形容一下:性交的时候,只是……只是……全身上下 麻麻的、痒痒的,软软的……总之很舒服……”   阿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因爲妈咪还是没有说出具体的感受。他继续追问道 :“妈咪,我还是没有明白,你说的舒服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舒服?怎么个舒服 法?舒服到什么程度?”   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那种舒服似乎还伴着痛苦, 好象让人无法消受,可是又欲罢不能。你不见小说上写的:使人欲仙欲死、如醉 如癡,就是性交到高潮时的感觉……”   阿伟张嘴还要再问。她赶快制止他:“哎呀,我说不清!你这个傻孩子,不 要让妈咪说这事了,好吗!”   阿伟迷罔地点头。他不明白妈咪爲什么说‘无法用言语回答’。他只好接着 再问另一个问题:“妈咪,书上说的‘九浅一深’是怎么回事?”   “至于‘九浅一深’,这是一个性学术语,指男子在抽送时,不是每次都把 生殖器插到女子阴道的底部,而是时浅时深,时快慢。”   “爲什么要这样呢?每次插到底有什么不好?”   “这就是心理问题了。你想想,当一个人想得到一个他没有的东西时,必然 十分急切地努力去得到它。越是得不到越会感到急迫。性交也是这样的。女子在 性交中,快感最强烈的莫如男子的阴茎插到阴道底部时,所以,她自然渴望男子 每次都能插到底。如果男子不是每次插到底,而是没有规律,这样一来,女子就 会急切地希望他多来几次到底的动作,而且自己在心理上判断‘下一次该是深了 ’,可是,实际上却是浅,于是就感到一种失望。一个人在失望时,往往是最迫 切时,而且情绪十分冲动,甚至会乞求男子满足她,并且会不由自主地将这种渴 求通过表情、眼神、动作、言语表达出来。而男子在性交中最兴奋的莫如看到女 子被自己弄得欲仙欲死的神态 此,他便可以实行九浅一深的技术,去极力地 挑逗女子,使她急不可待,心中渴望深入,性欲更加强烈。看到女子这样,男子 自然也会更加冲动。这时,双方都会得到更加美满的快感。”   第四回 色胆敢包天偷鉆神秘窟 久旱逢雨露喜进温柔乡当天的子夜时分,司马伟又象往日那样,在他心爱的妈咪“睡着”后,又悄悄地来到了闺房。   慕容洁琼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心中象被小鹿冲撞般激跳不已。她真怕他再将她告诉他的有关性交的知识在她身上实践一番。   但不管如何,这晚,阿伟的抚摸又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快乐。   可是阿伟没有那么做,仍然是只抚摸。   她总算放心了。   但是,阿伟的抚摩技术越来越熟练,搞得她欲仙欲死,到后来,他把手伸到她的阴道中抽送,几次触到阴蒂,使她全身战颤。   她实在忍不住了,她竟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声。   阿伟见状,慌忙停下手,匆匆地离去。   慕容洁琼对阿伟的离去没有感到欣慰,反而有一种失望感!   她只好再次自慰!   又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心想,这样下去,自己会受不了的,因爲性欲已被挑逗起来,无法抑制,但又不能与自己的儿子性交。这怎么得了!   第二天,慕容洁琼很晚才起来。   她习惯地看一眼床头的锺,突然想起曾约好今天上午十点锺要听取会计部主任的财务状况汇报。但是,按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去公司。于是便拿起床边 的电话,让秘书通知会计部主任:因故改期!   她没有穿衣,用床单裹住赤裸的身子,直直地坐在床上,回忆昨天晚上阿伟对自己的亲情抚爱!她是那么兴奋,真如久旱逢露一般。她沈浸在无限喜悦中, 一度象失去了知觉,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她似乎魂不附体一般,久久没有移动。 她是那么喜悦!   可是,当她清醒过来时,却又感到羞涩。她突然想:“啊!太可怕了!母亲与儿子发生性的结合!这算不算乱伦?”   无限的惊恐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但她又想:“自己与阿伟怎么也算不上是乱伦!因爲,我们虽有母子之名, 却不是真正的母子关系,因爲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想到此,她紧蹙的双眉 舒展开来,脸上又现笑容,秀目中露出了笑意!   这时,她想到该穿上衣服了。   于是,她甩开床单,精赤条条地下了床,走到衣柜前。   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裸体!   “啊!这么美!”她立即被自己的美貌迷着了!她实在不忍立即穿上衣服!   倒不是她未见过自己的裸体,而是今天的心情不同。她似乎是以心中白马王子阿伟的眼光在欣赏着镜中的美人!   她对着镜子上下打量着镜中人,发觉她是那么美,那婀娜的身材、优美的曲线、雪白的肌肤、那张生动而美得绝世骇俗的面孔……她又转过身去,扭头欣赏镜中那滚圆的臀部以及从上到下的流畅的曲线;她左右晃动腰肢,观察那曲线的动态变化;她在镜子前走动,品尝那对坚挺高耸的 圆润乳房上下颤抖的旋律……啊!慕容洁琼被自己迷着了!   她进一步断定: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我见犹怜,难怪阿伟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后生是那么的迷恋!   她打开衣柜的门,准备找一件衣服。她翻来翻去竟找不到一件能与自己的美貌相衬的衣服。   最后,她想起还是少女时买的一件衣服,那是一件美丽的玉蓝色的超短紧身尼龙旗袍,结婚后,她总觉得自己老了,不适合再穿如此花样,于是就放在了箱 底。但现在却觉得应该穿上!   于是,她立即找出了那件衣服。她先穿上三点式,再将那旗袍从头顶套上,再拉下来,这衣服的下沿只到到大腿的中央。   穿好以后,她又站在镜前,前后左右地端详一番。啊!太好了!这蓝色与雪白的肌肤衬托得那么协调,益发光艳照人!衣服松紧适度,使那身段更加美好! 她想:只有这件衣服才能与自己的美相适合!   她今天不想到公司去上班,她没有力量出去。更主要的是,她的精神状态不允许她到公司去,她怕人们发现她情绪的变化。她确实需要冷静!需要调整一下 自己的情绪!还有,她渴望早一点再见到心上的小人儿!   午饭后,她走到厅中,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门口。   她盼望阿伟早点回来!   直到下午三点多锺,司马伟才从外面回来。   他一进家,很远就发现妈咪今天的形象大变,是那么鲜艳夺目。他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看个不止,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有没有什么反常。   她瞄了他一眼,脸上一红,莞尔一笑,小声说:“阿伟,你回来了!妈咪好 想你!”声调是那么温柔宛转,似乎带有几分娇怨、几分羞涩!与她平时那端庄、 平静的声音大不相同。 111222333  司马伟听到这声音,十分感动,心里一热,真想立即上前将那迷人的娇躯拥在怀里亲吻!但是他没有这份胆量。他把身子在她面前蹲下,两手轻抚着她那光裸、圆滚的双膝,兴奋地柔声道:“啊!我也很想念妈咪的!所以,会议刚结束,我就赶快回家了!”   他欣赏着她的装束,赞美道:“妈咪!太美了!”   “美什么!一个丑老太婆!”那声调,略有几分嗲味、娇味!   “不!妈咪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你是那么年轻、漂亮!光艳照人!”   “那你说说看,我怎么美?”她真的想听听心上人的夸奖。   “妈咪真象一尊冰清玉洁的雪美人,你那雪白的、莲藕般的玉臂,在无袖玉蓝色旗袍的衬托下,嫩色可餐,鹅蛋型的脸,象纯玉细瓷般洁白,莹莹滑动着秀 光。你的身材是那么窈窕,真有一股清纯脱俗的气质!”   听他这一说,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情景,白嫩的俏脸登时变得通红。   他蹲在她身边,双手抚着她光裸的膝盖和露出的半个大腿,微笑着说:“妈 咪,你脸上那么红润,漂亮极了。”   她假装不知昨晚的事,摸着他的头发说:“妈咪真的那么美吗?我听了真高 兴!我还以爲我已经老了,不漂亮了!”   他却说:“妈咪如此年轻美貌,一点也不老!”   顿了一下又问她:“妈咪,我看你很疲劳,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觉?我昨晚在房内搬东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声音很响,不知是否吵醒了你。”   她心里当然明白他是在试探她,看她是否觉察了他的不轨行爲。她想,我得爱护他,不能让他心中不安,便笑着说:“乖孩子,谢谢你能这样关心妈咪。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只要一躺在床上,便能很快睡着,而且睡得非常深沈,就是天 塌下来,我也不会知道的。”   他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晚上,母子二人一起看电视。萤幕上映的是一个爱情片,曲折动人,他们看 得都很投入。   激动中,阿伟握着慕容洁琼的手,放在嘴上吻着。   她起初尚有些心悸,但很快就适应了,由他去在手上抚摩、亲吻。   电视片映完,她看看锺,已经十点锺了,便说:“阿伟,今天非常疲倦,我 要先去睡觉了。”说着便起身离去。   回到房中,她脱光衣服睡下。这时的她,心中十分矛盾:既企盼阿伟能再来, 可是心中又害怕他真的再来。   约十一点时,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心中不由一阵剧烈的跳动──是阿伟 来了!她赶紧闭上了眼睛,不知所措。   阿伟进来后叫了几声“妈咪”。见她无反应,便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盖在她身上的被单里,在那光裸的肌肤上轻柔地抚摸。   他发现妈咪并未醒来,便轻轻地掀来床单,重新吻她,从头一直吻到脚尖, 站了起来。   她以爲他会即刻离去,松了一口气。   谁知,他竟没有走。   她听到了衣服的悉嗦声,不知他要干什么,吓得她心中嘭嘭直跳。   很快,他上了床,爬上她赤裸的娇驱。   她发现他的身子与她一样也是一丝不挂的。肌肤相触之下,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热流,这是爱之潮、欲之流、青春的活力。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与她亲吻,几乎使她喘不过气来。接着,他又轻轻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却没想到如何去制止他。她吓得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继续诈睡。   阿伟抱着她的娇躯,下体硬邦邦地在她的阴部又顶又冲,不得其门而入,弄得她好疼痛。显然,他在这件事上还没有经验。   她悄悄地把双腿再分开一些。这时,她的下面已如泉涌,所以这时他很轻易地就顶了进去,填补了她的空虚,她顿觉格外的舒畅。由于她从未生育过,所以,玉门还象处女那样紧窄,虽然她的爱液源源不断地流出,使里面极其滑润,但他 想进去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不知是怕她受伤还是怕惊醒了她,他的动作很慢,每次都是进去一点,便停下来等一会儿。他可能是出于好心,但这却是她所很不满意的,因爲,她这时是 多么地需要他一下子挺进到最深处,彻底填补她的空虚;可又无法告诉他,只好 耐心地等待,希望他能早点体谅她这不便言喻的苦衷。   真是急死人了:他还停留在阴道口,只进去了不到二寸。而且,他把两只胳膊伸在她的身子下面,两肘撑起,使劲地抱着。她的上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头向后仰着,樱唇半啓,雪白的玉颈绷得紧紧的,把乳房也提了上去,更加硬挺。   他抱着她左右摇晃,使她的两颗硬得发胀、发痒的蓓蕾在他结实的胸前磨擦 不止,并不停地亲吻她的脖颈和耳根,还把舌头伸进她的口中搅动着。   这些从未有过的刺激,使她无比地兴奋和舒服,下面的需要也更加强烈、越 发难耐了。要知道,这时候,她的性欲高涨得几乎就要爆炸,是多么渴望他动作 快些、深些、大力些。   心里着急,但是又不能明白地提醒他,真是要命。   经过几分钟的轻撩慢撚之后,他总算开始向她的深处挺进了,动作也快了起 来。   天哪,总算熬到头了!这几分钟简直比几十年还要长。她大有从水深火热的 长期煎熬中突然获得解放之感。   在他的大力进攻下,她立刻感到了充实和满足,微微的电波从阴道传到丹田, 又幅射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那种酥麻感令人陶醉。   她象久旱的枯苗,突获甘露的滋润,异常欢喜和甜蜜。虽然看不见,但是感 觉告诉她:他的玉柱是那样的温暖、粗壮和硕长!她真想好好地看它一眼,真想 把它吞到肚子里去。   她闭着眼睛,细心地体会着、品尝着在他行进到不同深度时、变换不同速度 时所得到的不同感受。   他突然停止了快速冲剌,而变爲时快时慢、时深时浅,使她把握不住他的规 律,弄得她时而焦急、时而欢欣,心情总也不能平静。   终于,她恍然大悟:他这种动作不就是书上所讲的“九浅一深”嘛。他这样 变换花样地挑逗我,目的就是要造成我思绪混乱、心急火燎,这样才能産生强烈 的刺激效果,激发我高涨的性欲,以促进高潮的到来。这个小傢夥,真是又淘气 又可爱!   她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这人世间最美妙的抽送旋律,不由自主地从嗓子里轻轻发出了柔细的呻吟声,似莺语,似燕啼,委婉圆润,与阿伟抽动时急徐交替的唧 唧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令人陶醉的仙乐。   一定是这音乐起了作用,阿伟紧紧抱着她,与她亲吻着,同时,下面重新加快了速度。他那暴风雨般的进攻和冲剌,是那么有力。   她陷入了昏昏沈沈的状态之中,整个身子犹如在大海中漂浮一样,在他剧烈的波浪带动下,时起时落。   她头晕目眩,身子轻飘飘的,象一朵五彩云霞,飞到了天上,在暖风中游荡;又象喝了一杯醇美佳酿,似醉非醉,幻象丛生。   在梦幻中,她听见心中的白马王子在召唤着她的名子。她天上地下在寻找他, 终于在白云之中找到了。他一下子将她拥在怀中。她无限幸福和激动,想看看他 的容貌,但却有些害羞,只好悄悄地观察。   谁知这一看使她大吃一惊,原来她的白马王子就是她那可爱的小儿子。她娇嗔地说道:“你天天和我在一起,爲什么不早告诉我,让我找得好苦。”   他笑着说:“我想让你惊喜一下,亲爱的!”   说着,伸出两手,把她轻轻抱起来,与她亲吻。   他把她放在一片彩云上,轻轻脱去了她的云霓霞衫。   她那雪白的胴体被五彩云所包围,微风吹拂,春情荡漾。   她十分害羞地闭上眼睛,等待他的抚爱。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他全身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眼光中充满无限的爱和欲的火焰。她小声 说:“亲爱的,我要!”   他听了,高兴地也跳上彩云,紧紧地拥着她,开始与她在白云深处作爱。   她感觉到那玉柱进入玉门的膨胀,感觉到那不停抽送的舒畅,真是美不可言 ……她呻吟着,扭动着,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了,脑海中只有他俊美的形象, 自己也已融进了他的体内,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沈浸在无限的甜蜜中。   突然,有一股强大的电流通遍她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击中,一阵剧烈的 颤慄,混身瘫软。   她一下从幻觉中惊醒,回到了现实。   阿伟已经停止了动作,玉柱仍插在她体内,顶着阴道的最深处。他爬在她身上,与她亲吻,两手在她颤抖的娇体上轻轻抚摸。   她心中不解:刚才是怎么回事,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而且,竟使她如此地享受!哦,她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高潮吧。   上帝呀,这竟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高潮!因爲她的丈夫比她大二十多岁,身体虚弱,又长年在外经商,结婚以来,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的享受和乐趣。   她想,如果不是今晚,我大概一辈子也不知天伦之乐是何物!   我没有白痛爱这个孩子,我把他从三岁带大,原来只指望他将来能给我养老,没想到他竟还填补了我生理需要上的一个空白,使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享受,爲 我寻回了早已绝望、枯槁的性欲,挽救了我那已经失去了二十年的青春!   司马伟从她身上下来,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爱抚,温柔地亲吻。   她满足地放松身子,仍然诈睡。   不知何时,她竟真的在他的怀抱中睡着了。   司马伟倾听着怀中美人那柔细、舒畅、均匀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发出的那 似兰如麝的香气,抚摩着那光滑细腻而极富弹性的肌肤……他也陶醉了!   初尝禁果的欣喜,使他不知世界上是否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东西!   温柔乡里的甜蜜,使他宁愿终生不再从事任何工作,在这温馨中渡过一生!   他又将她的身子放平,把自己那仍然坚挺的玉柱重新放入温柔港中。他舍不 得惊醒了她的美梦,只是轻轻地动作!细细地品味!   肉体的感受,没有使她醒来,因爲她太疲劳。但是却使她的梦境增辉!   第五回 拥丽母抚雪肌吮舔俱施 依子怀颓玉山神魂皆颠下午,阿伟到公司上班。处理事情时,精神高度集中;后来,开会听取各部部长的汇报。在会议过程中,由于思想不集中,他突然想起妈咪,想起那雪白的裸体横陈在床上时的优美形态、睡梦中被自己抚爱时那宛转呻吟的娇艳神情…… 他的下体顿时又硬挺起来了。   他简直无法自持了!   未等到下班时间,司马伟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现在,他似乎一刻也不能离 开他亲爱的妈咪。   人就是这么奇怪,前几年,他在美国留学,虽然对妈咪时时怀念,但决不似 现在的心情。自从数日前,在他与慕容洁琼有了床笫之欢以后,妈咪在他心目中, 便不仅是妈咪、同时也是爱得发疯的情人。于是,这种“一刻不见如三秋”的感 觉便油然而生,不能稍减。   慕容洁琼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两天,她对阿伟的感觉,同样也是心萦神绕、留恋难舍!   她希望阿伟时刻不离身边!   每次她主持公司的会议,都让阿伟坐自己身旁。别人也都发现,他们的总经理自从司马伟回国后,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这是以前很少见到的。   有一次,在讨论一个重大问题时,阿伟发表了一番颇有远见的看法,立即得到与会部长们的高度赞扬。   慕容洁琼听后心情激动,含情脉脉地看着心爱的儿子,在桌子下面拉着阿伟的手,握了好大一会儿!   她真想扑到他的怀中,与他亲热,以表示自己的喜悦之情!   当然,在这种场合,她不能这样做!   现在,公司的许多事务,她都交给阿伟去处理。所以,她几乎不去公司了,只是每天晚上听取阿伟的报告。   但是这样一来,她在白天与阿伟的接触便少了。   每当阿伟上班走后,她便坐卧不安,若有所失,好象丢了魂似的,什么事情也不想干,脑子里全是阿伟那英俊迷人的神彩。   她在理智上是清醒的,一再告诫自己要立即终止这可怕的母子之恋!   但是,这天然的男女眷恋之情,岂是理智所能抑制得了的!   在思绪份乱中,她常常一个人癡癡地坐在那里做“白日梦”,回想着阿伟晚 上与她亲热、赐予她幸福的醉人场境。这样一来,就更加想念了。   汽车刚进院子,慕容洁琼便听到动静,立即从房中跑出去迎接。   她跑到院子里时,就看见阿伟正好从车中出来。   她现在的心情,真渴望扑到他的怀里,被他拥抱、由他亲吻,最好能立即与她做爱。但是,现在,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但尽管这样,她仍难以按捺芳心的激荡。   阿伟看见妈咪跑过来,也大步迎上去。   在他们即将碰到的一瞬间,二人都停下了。四只手都伸了出来,似乎要拥抱, 但谁也没有这么做。   心意相通,情浪相涌,然而,却有一堵无形的巨墻相阻,使他们无法再接近 那怕一分!   只见四目相投,四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在一起。二人的脸都有些微红。   慕容洁琼脸现红霞,秀目中神彩飞扬,兴奋地问:“阿伟,我的小乖乖,你可回来了!你在外面干事,妈咪很忱忧的!”   阿伟也兴奋地叫道:“我也是,每次出去办事,我都分分秒秒地思念妈咪!妈咪在家做什么呢?妈咪一个人在家寂寞吗?妈咪今天会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呢? 我今晚回去后怎样使妈咪更加喜悦呢!等等等等!”   显然,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然而又都是那么含浑。   慕容洁琼说:“好儿子,真乖!能这么体贴妈咪!阿伟,你给予妈咪的快乐已经够多的了,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这句话,在她心中所指甚多,当然也包括床笫之恩。   在旁人听来,却充满母子的亲情。   阿伟听来,自然不知道妈咪话中的全部含义,因爲他始终认爲,他每夜对妈咪的骚扰,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道理很简单,妈咪夜夜睡着后什么也不知道的, “即使把她从高山上扔下去”。   这是谜,却是大家都知道谜底的谜。让大家都心照不宣去吧!   母子二人亲亲热热地手挽着手,偎依着往房中走去。   阿伟边走边问:“妈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有什么喜事吗?”   她说:“哪有什么喜事!可能昨晚睡得很香甜,所以今天精神就好呗。”   阿伟试探着问:“看来妈咪真的睡觉很好。昨天晚上,我在房间收拾东西,声音很大,竟没有把你吵醒。”   慕容洁琼莞尔一笑,摇摇阿伟的手,温柔地说道:“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睡觉很死的。记得小时候,邻居失火,父母叫我起床出去。无论他们怎么叫, 我也没有醒;他们又使劲打我的屁股,我痛得直叫,可是竟也没有醒。父亲只好 抱我出去。直到第二天,我才听说邻居家失火了。”   阿伟调皮地说:“好,什么时候我试验试验,在你睡觉时使劲地叫你、推你,看能不能把你叫醒。”   她把他的手紧捏了一下,笑着说:“你尽管试验好了!”   阿伟接着问:“妈咪,你睡觉时做梦吗?”   “做的。”   “昨晚做什么梦了?”   “昨天晚上的梦,想起来很甜蜜,但不好意思说出去来。”说完,她的脸红 了,而且很就红到了粉颈。   阿伟一看,便知道昨晚的狂欢,已经进入了她的梦境,于是恶作剧地继续问 :“妈咪说给我听,我给你保密,好吗!”   慕容洁琼想起昨晚的情境,心中十分舒畅,真想把那感受告诉自己的心上人 儿,鼓励他再接再厉。但是她知道这是绝对不能说的。   于是她只讪讪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我梦见了你父亲。好象是许 多年前我与他刚结婚时,他对我十分体贴、疼爱,使我很愉快,所以,到今天想 起来,心中还觉得特别高兴,身心也感到很轻松。”   阿伟不知深浅地问道:“父亲是怎么疼爱你的?”   慕容洁琼的脸更加红了。   她双手后着脸,生气地说:“傻孩子!这事怎么好问!” 111222333  他调皮地说:“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妈咪在梦中与父亲交欢了!对不对?”   慕容洁琼益发不好意思了。她的脖颈也红了,不由转过身去,低下头,两手 仍然捂在脸上,久久没有放开。   阿伟有些紧张地把两手扶在妈咪的肩上:“妈咪,怪我不好!是我不该问这 样的问题。我是出于好奇!因爲昨天妈咪给我讲了性交的知识,我很想了解性交 时的感受。所以想问问妈咪:在梦中性交与在醒时性交的感受是不是一样的!”   慕容洁琼转过身来,手也放下来了,但是一张俏脸仍然是通红的。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阿伟,性交时的感受属于女子的隐私,至多给自己的丈夫讲,怎么好意思对别人讲呢?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因爲年轻人嘛,没有什么恶意,完全是只是出于好奇心所使。但这种事情别人不说,你是不可以问的,知道吗?”   阿伟见妈咪不再责怪,又开始追问:“那么,妈咪愿意主动给我说吗?”   慕容洁琼点点:“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要说清楚,不是我主动给你说的,而是你逼我说的。你过来!”   阿伟喜形于色,走到她的跟前。   她爬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我对你说,但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今后也不许告诉你父亲!同意吗?”   “好,我一定永远藏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司马伟许诺道。   “我在梦中,发现你父亲身强力壮,象一个年轻的小夥子,狂得真是可以。他与我性交时,搞得我欲仙欲死,非常开心。这是我们结婚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 情!我也不知道爲什么会是这样的!”   “我想,大概这几天妈咪给我进行性教育的原因。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吧。”   阿伟心中自然明白爲什么!但是却不能讲!他只是会心地笑笑。   “阿伟,我给你说了,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一定!妈咪请放心!这么美好的梦,我要是能做就好了!”司马伟感叹道。   “等你结婚后,也会做这种梦的!”她抚摸他的手臂,安慰道。   “妈咪,祝愿你天天做这么美好的梦!”司马伟话外有音地说。   “但愿如此!不过,要是天天做这样的梦,我会天天睡眠不足的!”她红着 脸娇笑道。   “妈咪,我们进屋吧。”司马伟说着,挽起妈咪的玉臂,一起回到厅中吃饭。   晚饭后,他们坐在厅中,边看电视边交谈,是那么投缘、那么开心,那么满 足。   一阵阵的笑声从厅中传出,阿伟那浑厚的笑象钟声、洁琼那清脆的笑似银铃 ……直至晚上十点锺,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手,各回自己的房间。   慕容洁琼一回到卧室,就三下五去二地脱光全身上下所有的衣服,躺在床上。 她的手隔着床单轻轻揉捏那高耸的乳房,另一只手在床单里抚摸光裸的胴体,焦 急地企盼着“梦中小情人”的到来。   时间过得真慢呀!   子夜,自呜锺刚敲过十二下,她终于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芳心一阵激跳。   忽然眼前一亮!原来,阿伟今天竟拉开了电灯。她赶快闭上眼睛。   他大概以爲她睡觉很死,以至于昨天那么大的动作竟没有把她弄醒,所以胆 子更大了。   他大声叫她,并用手推她的身子。   她继续装睡。   她身上的床单被掀开了!胴体裸呈,在灯光下縴毫毕现、暴露无遗!   她的身子被他翻过来复过去地摆成各种姿势,边抚摸边欣赏。   她感到格外刺激,泉水又大量涌出,盼望他能快点上床。   他没有上床,却抱着她走出卧室,来到大厅的沙发前,坐下去,把她平放在 他的腿上,上身偎依在他的怀里。她担心她这么重会不会压痛了他;但一想又觉 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爲她的个子虽然较高,但并不肥胖,体重才五十公斤, 这对他如此健壮的身体来说自然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有“美人在抱”,即使重 一点也不会觉得沈的。她暗笑自己杞人忧天。   他在她全身上下又爱抚了几遍。她雪白的肌肤细腻柔嫩、滑不留手,肌肉又 极富弹性,没有一点松驰的痕迹,所以他特别喜欢抚摸和揉捏。   他每抚摸一下,都使她感到阵阵酥麻。在灯光照射下,她的全身每一处都是 縴毫毕现的!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得出他是在倾心地欣赏她优美的身材。   可能她闭眼含羞的脸庞分外美丽,他在抚摸她的同时,嘴巴也从未休息,在 她的脸颊上、额头、眼睛、耳朵、鼻子、脖子、下巴和嘴唇上,都印上了他的无 数吻痕,使她感到分外舒服和兴奋!   后来,他竟用他的硬胡茬子轻轻在她柔嫩的脸颊和硬挺的乳尖上厮摩,弄得 她痕痒难禁。   她想,这个小傢夥真是色胆包天,他怎么没有想到,即使我睡得很死,被他 这么摆弄,那会有不惊醒的?到底是小孩子,做事不计后果却非常可爱!   由于他上下其手、上下其嘴、上下其胡子,使她混身又痒又热,难受极了, 下面还流出了大量的泉水,真想扭动身子和发出呻吟。但却不能,因爲她仍是 “睡着”的呀!   她放松身子,软绵绵地偎在他身上,任由他温存。她好痛苦、好着急,再加 上天气炎热,脸上冒出了晶莹的汗珠。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真怕他发现她是诈睡而置她不顾!   她觉出他在用舌头舔她脸上和乳沟中的汗珠,舔得她好舒服。痕痒逐渐变成 了股股热流,她真有点忍不住要叫起来,但又怕他一旦发现她醒了便会停止对她 的亲热,那会使她更痛苦的。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他再次进入,摧残她、折磨她。   也许她心中的呼喊传到了他的心中,他终于抱她站起来了,一手托在她的腋 下,一手揽着她那修长优美的大腿。   她想他马上会送她上床的。但是他却并没有把她抱回卧室,而是让她俯爬在 沙发的扶手上,两脚着地,使她雪白浑圆而紧凑的屁股高高耸起,又把她的腿分 开。她不知他要干什么,心里好奇却不能问,只好听其摆布。   哎呀,他竟有了新的花样,用手在她前面接了一些泉水,抹到她的后面,然 后把他的玉柱顶进了她的后门中。   “这能行吗?”她想。因爲她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方式的。   他的推进虽然很轻,但仍使她有些疼痛,两腿不由自主猛地一夹,颤抖了一 下。   这孩子也真怜香惜玉,大概发现了她的不正常反应,所以,动作很慢,同时 用一只手抚弄她的乳房,另一只手挑逗她的阴蒂,以分散她的疼楚。   她感到非常的新鲜和受用,爱液一股股地涌出。   他不停地把她的爱液抹在他的玉柱上。   真奇怪,在他的前后夹击下,慕容洁琼的后门一点也不觉痛了,相反感到似 乎比从前面进去还要刺激和舒服。她不再颤慄,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细心地体 会着着这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美妙的感受。   在她适应了这种方式以后,司马伟开始快速冲击。   突然,又是一道电流通遍全身!她颤慄着,腿一软,倒在了沙发上。   没想到从后面进去也能引起高潮,而且比刚才还要强烈。   慕容洁琼心里感叹不已:“小傢夥真是可爱,竟这样有本事,比他爹爹强百 倍,懂得这么多!”   这时,阿伟又把她的身子翻过来,一手搂腰,一手揽腿,将轻轻抱起,走到 沙发边坐下去,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拥在怀里,又亲又吻,爱不释手的样子。   司马伟的温柔体贴和爱抚使慕容洁琼激动不已,真想睁开眼衷情地看他一眼 ;她真想说几句感激的话语!但是她不敢,她怕将事情揭穿会影响阿伟的情绪, 也会使自己下不了台!她只好咬紧牙关,极力忍耐!   经过一番亲热,阿伟停止了抚慰。他平托着她的娇躯,站了起来,然后把她 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洁琼猜想:这孩子!原来也有满足的时候,他终于要放过自己了!   但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阿伟并没有满足!   司马伟把妈咪摆成侧卧的姿势,让她下面的腿伸直,上面的腿屈起,露出玉 门,他的手又在她的全身上下抚摸了一阵。   由于侧身而卧,她身体的曲线非常醒目,臀部突起,两个坚挺的乳房紧贴着 平伸向前,这是一种很性感的姿势。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蜂腰,另一只手搓捏着乳房顶端的蓓蕾,硬挺的玉柱从侧 面向她进攻。   他在灯光下边干边欣赏。   他的动作又快又有力,令她如醉如癡,很快又来了第三次高潮。   就这样,慕容洁琼在朦胧中顺从地听凭爱子的摆布!   阿伟在疯狂中无法自已,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震颤!   她一直躺在阿伟的手臂上,也不知道被他干了多少次,经历了多长的时间, 只觉得高潮一次接一次,一浪高过一浪,她完全浸沈在欢乐的享受中……她疲倦不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真的睡着了。   第六回 忆绸缪着蝉衫丰韵绝代 思缠绵戏玉鸟柔荑胜天翌日,当慕容洁琼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睁开那美丽的惺松睡眼,看到床上一片淩乱,还感到身子下面有种粘粘的 感觉,阴道中胀胀的,不觉一阵迷罔。   但她很快就想起是怎么回事了,不由脸上感到了发烧。   她检视身下,床单上一片片的渍,那是她的爱液与阿伟的精液的浑合物, 这是他们昨晚无数次交欢的硕果。   她顿感几分羞惭,又有几分甜蜜!   她不知阿伟何时离开这里的,但她想,阿伟这孩子真是懂事:如果他还在这 里,会弄得双方都很不好意思的。   原来,她在黎时时曾醒来一次,那时,金黄而迷人的朝霞已将房间映得通亮。   她还未睁眼,就觉得身子被紧紧箍着,难以动弹。她不明所以,睁开睡眼,只见阿伟一臂环粉颈,一手揽蛮腰,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两个赤裸的身躯,几乎每一处都紧紧地贴在一起。阿伟的一条腿还插在她的两腿中间,顶着她的阴部。   再看沈睡中的阿伟,发出微微的酣声,睡得那么香甜,英俊的脸上带着无限 的喜悦与满足的笑意。   她不敢动,怕惊醒了他,只是在他胸前轻轻吻了几下。她真想在他唇上亲吻,但因身子已经被固定着,擡起头时最多只能够着他的下巴,只好作罢。   她忱心,再过一会儿,当二人都醒来时,那场面一定很尴尬,真不知应该如 何收场才好!她想:唯一的办法是继续诈睡,直至他离开。   于是,她不再动弹,保持刚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   她那娇小的身躯完全被包围着!她贪婪地嗅闻着阿伟身上那男子汉特有的汗 香,体会着与心上人肌肤相贴时的温馨……谁知,在思绪紊乱中,她不知不觉间,竟很快又睡着了,而且“回头觉”格 外香甜!因爲一夜的交欢使她疲惫不堪。   现在,当她再次醒来时,阿伟竟已离去。她想:幸亏阿伟考虑问题细致,在 自己睡醒前离去!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她知道阿伟赶去公司开会,家里现在没有别人。所以,坐起来,翻身下床, 赤裸着身子走进卧室的厕所,放开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冲去满 身的垢,特别是认真清洗了阴部。   她觉得胯间胀胀地有些难受,便躺在浴盆里,把两腿翘起来,低头看了看自 己的下体,发现阴道口有些红。她心想:是啊,自己的阴道多年来没有接受过性 交的洗礼,本已变得娇嫩,前天晚上突然经历数小时的交欢,阿伟那粗壮的阴茎 在阴道中频频磨擦,理应受创变红,谁知还未复原,昨晚又是数个小时的磨擦, 怎么会不如此鲜红呢!想到此,她会心地笑了起来!   冲凉后,她慢慢地揩去身上的水,知道家中无人,所以也没有披上睡衣,一 丝不挂地回到床边,带着全身的水珠,放松地摊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穿上粉红 色的比基尼,又套上一件半露肩的绿色T恤上衣和一条柔软的米黄色的超短裙, 下了床。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   可能昨晚睡得太少,加上频频做爱,消耗太多,全身十分疲倦,连走路都觉 得两腿发软,好象害了一场病!   但是,她又觉得身心是那么愉快,感到十分轻松!   她将披肩的长发挽在头顶,草草吃了一些点心。   她什么事情也不想干,手托香腮,半依在沙发上,回味着昨夜绸缪缠绵的情 景和自己那从未有过的享受。   特别使她兴奋的是:阿伟竟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亲昵地抚弄不止!这使她十分感动。因爲,自她记事以来,特别是成年以后,从未受到过如此的殊遇。原来的男友和阿伟父亲与她时有拥抱,但没有哪一个把她抱起来揽在怀里或放在腿上;男友大概是因爲二人关系还未发展到那一步,阿伟父亲则是年老抱不动她。 所以,每当她看见电影上那些女子被男子抱起来舞弄的情境,心里好生羡慕,并爲自己今生无人抱持而感到遗憾。没想到在年过而立之后,宿愿得尝!而爲自己补上这人生一课的,竟是自己亲自抚养长大的爱子!   想着想着,心中又是羞又是甜,又是幸福又是感动,脸上阵阵发烧。   同时,在慕容洁琼心中,又似乎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愁怅。   她独自一人,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真可谓“如醉如癡”了。   她忽然十分想见到心上人儿。而且思念一起,便不可遏止,她急得坐卧不安,只好打电话到公司。可是秘书说阿伟出去开会了,可能暂时不会回来。她无奈地 放下话筒,心道:“这孩子怎么搞的,出去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一点也不体贴妈咪的思念!”   其后数晚,入睡至午夜,慕容洁琼都被司马伟弄醒。   由于不便也不想当面揭穿他,她唯有继续诈睡,任由他去主动。   他亦算有本事,变换不同的姿势和方法作爱,每次都令她欲仙欲死,享受到 无穷的乐趣。   另外,她不止一次地想到母子交欢总归不妥,但觉得也不好阻止,怕他脸皮 薄,一旦把事情戳穿,他必会无地自容,不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所以只 好顺其自然。   她又想,少年男子,正当精力旺盛之时,如果从未与女子有过性接触,倒还 罢了,但若一旦尝到甜头,进入温柔乡中,必然留恋忘返、乐不思蜀,岂能善罢 甘休。所以,慕容洁琼不想立即制止阿伟!   那么,这种局面何时才能到头呢?她估计,在阿伟结婚以后,有了新欢,自 然会终止与自己的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她想:强制总归不好,不仿任其自然吧!   她再回想自己近日的感受。这些日子,不知爲什么,自己的性欲越来越强烈, 似乎没有满足的时候!特别是当阿伟在她身边时,总是不由自主地便十分冲动, 甚至连白天也渴望能扑到他的怀里去,与他作爱。   她明知道这种心理和生理状态都极不正常,但竟难以自持!   所以,每到白天,她便出去散步,或到公司去看看,检查各部门的工作;即 使在家里,也不停地做事,以分散注意力。   阿伟在家时,她也极力地不与他接触,避开他,甚至还稍有冷淡之色。   但是,这种做法自然不能终止阿伟每天晚上对她的亲昵行动!   这个阶段,她在生理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特别是乳房和臀部,最近以来觉得有一种非常明显的膨胀感,觉得象要裂开似的。   这种感觉很早以前是有过的:那还是在她十四五岁进入少女青春期的时候, 开始有了月经,全身都在膨胀和发育,特别是乳房和臀部也都变大了,原先的衣 服穿在身上,都被绷得紧紧的。   她起初尚有惊恐,去问母亲,母亲告诉她,这是少女成熟的表现。   现在,三十多岁了,又重新出现这种感觉,她有些不解。后来她分析,大概 是由于自己长期缺乏性生活,生理和心理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性需求也几乎爲 零;而最近阿伟天天与她欢媾,青春的活力又被重新激发出来,以致生理上也发 生了变化,故而又重复了少女时发生过的变化,可能这算是第二次青春期吧!   啊!是她心爱的儿子给了她第二次青春!   最近她的生活规律也乱了。比如,过去她从来不睡午觉,但最近由于每天晚 上都被阿伟搔扰,加上他的劲头足,夜夜都干十几次,到天亮方休,弄得她彻夜 不能睡觉,混身软弱无力,不但早上不能起床,中午还得睡一会儿午觉。想起来 也觉很好笑:“这真像是新婚夫妻,连白天黑夜都颠倒了。”   过去,她全心全意地忙家务,照顾孩子和丈夫,根本不注意自己的打扮和修 饰。但自阿伟进入她的夜生活以来,她自觉不自觉地开始留心自己的仪表。每次 上街,都要选购新鲜漂亮的衣服,还买了不少的香水和化妆品。虽然她有天生丽 质,不须修饰也十分迷人,但轻抹淡描,衬上鲜亮的衣服,益发美艳照人了。   那一天,阿伟见了妈咪的变化,特别高兴,目不转瞬地盯着她欣赏,赞美道:“妈咪这一打扮,真象一个十八九岁美少女。”   听到心上人称赞,她嘴里不说,心里甜滋滋的,十分得意。后来,只好红着脸腼腆地说:“只要你喜欢,妈咪就打扮好了!”   此后,阿伟也经常从外面爲她购买各种艳丽的衣服,还就她如何打扮得更美 提出建议。   她全部采纳,有时还请他亲自爲她描眉、涂唇。   最近,她们谈话的中心,主要是男女之爱。一天他问她:“妈咪,如果我爱上了一个女子,怎样向她传递爱情呢?”   她笑着说:“啊!看来我的小阿伟想谈恋爱了!你是否有了锺意之人,而不知如何示爱吗?我想,爲了让对方了解自己的爱意,办法当然是多种多样的。   “这要分两种情况:一是如果发现对方也爱自己,不妨直言不讳,当然说话要宛转一些,有点艺术性,因爲女性在与男性接触时总会有些羞涩和矜持;第二,若还只是单相思,对于对方的态度还心中无数,则要含蓄表达,如当年卓文君奏凤求凰之曲以向司马相如示爱,便是文雅之举。还有一法便是学孔雀开屏之意,以惊人之貌、惊人之妆或惊人之言词引起对方注意。方法无一定之规,全在随机应变。但无论何法,目的只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爱他。”   阿伟说:“妈咪,我们来演习一下好吗?你来扮少女,我当少男。”   她哈哈大笑,笑得弯下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傻孩子,别的可以演习,这事却是不可以的,因爲双方关系不同,心理状态不同,方法自然也不同。而且, 在求爱过程中,还须随机应变,这是预测不到的呀!”   阿伟也笑道:“那好吧!我们不演习了。不过刚才听妈咪说到卓文君的事,我忽然有个想法,请妈咪答应!”   “什么事呀!” 111222333  阿伟说:“我听说妈咪说过你会演奏凤求凰的曲子,能不能让我听听。”   她微微颔首道:“多年不奏,恐已荒疏。你将古琴取来,让我试试。”   待他取来,她便开始演奏。因面对情郎,她的感情很冲动,也很投入,脉脉含情。   那曲子象少女在畅叙幽情,激扬婉妙、柔和缠绵,那旋律声如贯珠,清脆悠扬,圆润甜美,动人心弦。   奏毕,慕容洁琼看着阿伟,问:“如何?”   他被这美妙的旋律所动,悠悠地说:“妙极了。如果妈咪这是在向我求爱,该多好啊!”   她一听,心跳脸红,怫然作色道:“不要胡说,那有母亲向儿子求爱的。”   他连忙肃立一旁,唯唯道歉。   她见状,莞尔一笑,用手在他腰部轻击一下,告诫他今后不可乱说。   但实际上,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不平静。   可能是今天的议论使二人都很冲动吧,这天夜里,慕容洁琼藉口疲劳,早早便回房去了。她在卧室的厕所冲了一个热水浴,便裸身鉆入绵被。   她看了看锺,才十点锺,心想:这孩子,天天晚上十二点才来,太晚了,明天我得告诉他,我睡得早,他十点锺来就行。不然让我等得太焦急。   她两手在乳房上轻抚着,企盼着情郎快来。   而阿伟,也似乎急不及待,比以往早一个小时来到她的卧室。   阿伟经过试探,确认妈咪已经睡着,便脱光衣服鉆进被中。   黑暗中,他搂定那柔若无骨的玉体,伸手到玉门抚摩,发现那里已是湿润一片,于是,毫不迟疑,立即腾身入港。   慕容洁琼今天格外冲动,所以高潮也来得极快。虽然她努力忍耐,但仍从咽喉中发出了阵阵呻吟。   司马伟听到呻吟,起初还稍有疑惧;但经过一次次的观察,断定这只是妈咪睡梦中得到享乐而发出的声音,于是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肆无忌怛地狂荡起 来,力量是那么大,劲头是那么足!……慕容洁琼又享受到了几次高潮!她也记不清自己今夜死去活来多少次!她只知今天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快活。   阿伟今天竟射精三次!   在第三次后高潮后,司马伟顾不得抚慰情人,也没有象以往那样搂她,却先于她而睡着了。   他实在太过疲劳!他仰卧在慕容洁琼的身旁,发出微微的酣声。   而今天的慕容洁琼似乎还没有满足,没有丝毫睡意。   她展转反侧,难于入睡。   她试着推他,而他竟似不觉。   慕容洁琼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双玉手,在阿伟的身上轻抚。那雄壮的 躯体、坚实的肌肉、光滑的皮肤,充满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带给她阵阵欢快冲 动之感。   她又动情了,縴手在他的肚子上抚摩,并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摸着了他的 玉柱!她心里一阵狂跳,因爲她从来没有用手摸过。   但是,那东西现在软软的,小小的。   她觉得那东西非常可爱,于是便不停地抚弄着,同时细心倾听阿伟的酣声, 以便待他醒来前停止自己的动作。   她陶醉地把玩着,欣赏着。   终于,功夫不负多情人:随着她的抚摩,那小鸟逐渐胀大着、胀大着,越来 越粗、越来越硬,她的小手竟难以环握。她只好用两只手捧实,上下移动、磨擦 著。   那东西益发大了!她更激动了!她真想象书上说的那样用舌头去舔它,爲他 做口舌服务。但是她不好意思,因爲她总觉得那样做是荡妇的行径;她也不敢试 探,怕惊醒了阿伟。   突然,阿伟呻吟一声,翻了一个身。   她赶快停止!保持刚才的姿势,微微闭上了眼睛!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象一 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生怕大人知道了生气……阿伟真的醒了。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黑暗中摸索,触到了柔软的肌体。   他终于想起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也开始抚摸身旁那具光洁的娇躯,从上到下……她十分兴奋!   阿伟又腾身压在她的身上,拥抱亲吻,倍加温柔,然后,分开她的两腿,轻 轻将玉柱插进了玉门之中,缓缓抽送,逐渐加快、加深,带给她无限的快乐……慕容洁琼心中暗暗窃喜,爲自己的杰作而骄傲!   但是,她很快便什么也不能想了,因爲她的思绪被涌遍全身的欲之激流所冲 断。   阿伟睡醒后精力异常充沛,动作之快,用力之猛,前所未见。   她无法判断阿伟带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一方面,她感到是那么舒 畅、美好,舒服得她不禁想欢呼;然而似乎又是那么痛苦,欢乐过分就是痛苦, 她几乎无法忍受,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如醉如癡!   欲仙欲死!   死去活来!   她宛转娇啼,如不堪负!然而她又怕他停止。因爲她是女人,女人需要男人 侵犯,渴望男人粗大丑陋的阴茎粗暴地硬插到自己柔软敏感的阴道中:冲刺拍打 她、折磨揉躏她!男人越是凶猛、凶狠,她越是感激,认爲这是最好的男人,因 爲只有这种男人才能带给了她最美好的享受!而且这种需要是无休无尽的。正因 爲如此,古人才得出结论:女人都是贱骨头!   慕容洁琼是女人!所以,她也是贱骨头!尽管平时她显得那么端庄、高贵、 典雅、雍容、清高、自尊、贤惠、嫺静、温柔,尽管她在男人面前装得如何的冷 漠、冷淡、无情、无心、无求、无欲,但是到了床上,她就开始思念男人,渴望 粗暴的男人、雄壮的男人、凶扞的男人来侵犯她、占有她。有人说,女人需要温 柔、需要体贴。其实此论大错特错。在她清醒的时候,在她装出高雅的时候,爲 了显示“门当户对”,她似乎需要高雅之士,其实在她的心目中的好男人,仍然 只是具有阳刚之气的男人!   司马伟是这样的男人!所以她喜欢他,她需要她!   司马伟正在摧残她、折磨她、揉躏她!所以她兴奋得癡迷了、陶醉了!   女人一旦陶醉和癡迷于你,你就可以进一步任意地摆布她、调戏她、搓弄她! 你不必害怕,因爲她就是喜欢这样!   司马伟马不停蹄地宾士着!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中,他没有停止过,而且, 那攻势之猛烈,力度之宏大,简直令她吃惊、令她兴奋、令她感激得无以报答!   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中,他一连带给她三次高潮……她终于在第三次高潮袭来后,软绵绵地瘫在床上,似乎失去了知觉!不久便 睡甜蜜地着了。   她当然不知道在她睡着后,阿伟是否继续与她造爱……第七回 花前破头关智赚樱桃口 月夜迷心性喜获狂颠吻七月五日是慕容洁琼的三十四岁生日。   小阿伟爲了表达对妈咪的崇敬、亲爱之情,早已作了准备。   早在数日前,他已爲慕容洁琼准备了一件精美昂贵的礼品──一个纯金打制的维纳斯塑像,重达三公斤。   这天清晨,阿伟送妈咪上车时说:今天有事,不去上班。慕容洁琼自然知道他的心意,便笑着说:“阿伟,不必爲妈咪的生日过于费神!”   他点头答应,并调皮地对妈咪鞠躬,大声说:“今天,敝人爲我们敬爱的总经理举行生日庆典,于下午五时举行!请慕容女士尽快理完事体,务必按时参加!”   “淘气包!”她亲昵地在他胸前轻拍了一下,然后开车上班走了。   妈咪走后,司马伟即开始采购,接着加工半成品,下午四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极其丰盛的菜肴。   这天,慕容洁琼主持一个与英国某大公司的重大谈判,达成了一项高约三千 万美元的生意合约。若能成功,她能获得四百万美元的利润。   今天的生意成功,使她心情好极了!所以,当谈判结束后,她便驱车回府。   阿伟高兴地说:“妈咪真乃信人也!”   她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香味,兴奋地揽住阿伟的腰,小声说:“啊,好香, 我馋极了,快点吃饭!”   生日宴设在花园中的草坪上。这一天百花盛开,风和日丽,配上音箱中传出 的柔和优美的乐曲,一派节日气氛。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边饮边谈,十分开心。慕容洁琼看到阿伟爲她设计的生 日庆祝是这么隆重,十分感动,再加上最近以来夜夜承欢,备受甘露滋润,因此, 对阿伟的亲情更是不同往昔,况且,今天的谈判成功,她简直有些欣喜欲狂了, 故而也不再装出母亲的矜持和庄重。   他们今天都喝了不少的酒,特别兴奋。   兴之所至,洁琼突发奇想,表示要爲阿伟跳一段舞蹈。   阿伟说:“当然好极了!我竟没有想到,盛宴之上,岂能没有歌舞!”   慕容洁琼柔声问道:“亲爱的,你可以点舞,只要是我会的!”   司马伟问:“妈咪,你可会跳杨玉环所习的霓衫羽衣舞?”   慕容洁琼借着酒兴,满口答应,让阿伟去取古琴,爲她伴奏。   她自己也与他一起回房内,准备化妆。   她找出一件半透明的粉红色绣花睡衣,仿照壁画上唐时舞女的装束打扮停当, 酥胸半露,云髻高耸,描眉影目、略施粉黛。然后又拿两条鲜艳的薄纱,一条萃 绿色的束在腰间,一条鲜红色的披在光裸的肩头。揽镜自照,俨然十七、八岁的 少女,美艳绝伦、楚楚动人。由于仅穿一层薄纱,里面只有白色比基尼,所以, 看起来三点圆实,凸浮玲珑;坚挺饱满的双乳、平坦的小腹、白皙的酥胸、修长 的双腿,若隐若现。   收拾完毕,慕容洁琼款款向花园走去。   阿伟这时已经取来古琴,正在园中相候,张目以待。   这时,慕容洁琼如仙子下凡般从花丛中嫋娜而出,光艳生辉。   阿伟只觉眼前一亮,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半晌方道:“妈咪真天人也!”   她见他那付样子,不觉脸罩桃花,贝齿微露、嫣然一笑:“呆子,还不快奏 乐,不想看我舞蹈了吗?”   司马伟从梦幻中惊醒,收心正身,开始演奏妈咪以前教给他的霓衫羽衣曲。   伴着美妙的旋律,慕容洁琼莲步轻移、罗裙飘飘,翩翩而动、婆娑而舞,柳 腰款摆、美目流盼,步履轻盈、婀娜多姿。   忽然,节律一转急下,她也开始旋转进退、伸臂折腰、满场飞舞,身上彩衫 绸带如云霞、如彩虹,潇洒飘逸,与雪白的粉颈、酥胸相映成辉。   乐曲继而转慢,她随着节奏的变化,边唱边舞。只听仙音缭绕,如莺声燕语, 动人心扉。直至傍晚,歌舞方停。   阿伟跳将起来,拉着她的手,兴奋地高呼:“妈咪跳得好极了,我真的以爲 仙女下凡了。”   她睨他一眼,嫣然道:“此舞二十年未跳,今天乘着酒兴,聊以充数了。” 边说边用手摸了一下鬓角。   他顺着她的手势,眼光也跟到了她的额头,说:“妈咪头上这么多汗,让我 来爲你擦擦吧。”   说着,掏出手帕,爲她擦拭额角和脸上的汗珠,并不停地夸赞:“妈咪,你今天简直美极了:妩媚多姿、柔情似水,步态轻盈、天真活泼,看上去不到二十 岁。妈咪,你本来就有少女般的苗条身材、绝世的容貌、蕙质兰心的内涵,还有 惊人的才华,再加上成熟的风韵、雍容的气质,今天舞蹈起来,使我完全着迷了! 我完全被你融化了,差一点忘记你是我的妈咪,而认爲是我的白雪公主,几次想 跑上去把你拥在怀里亲吻。因爲怕搅了当时的气氛,未敢造次”   她拂然变色道:“谁是你的白雪公主?幸亏你没有胡来,不然,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抱着妈咪亲吻,要是让别人看见,那成何体统。”   “不!妈咪就是我心中的白雪公主!”他叫道:“我们家高墻深院,倒是不怕别人看见。而是由于还未征得妈咪同意,怕你生气。”   她瞇着双眼:“是的,如果真的那样,岂不把妈咪羞死了。”说着,脸色唰 地变得通红。   他正在爲她擦汗,发现她脸罩桃花,说道:“妈咪象个少女,脸皮好薄,还 没接吻就脸红。不过这脸色真好看!”她把他的手推开,说:“快不要乱说。” 他却拉着她的手说:“妈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应该祝福你的。求求你让我吻 一下好吗?”   边说边扑过来,伸臂就要拥抱。   她心中一慌,急忙闪开身子。   他身子扑空,重心突偏,一下摔倒在地上。   “啊!”她惊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把他扶起来,一手拉着他的臂,一手拍拍他身上的灰尘,于心不忍地斜睨着他娇嗔道:“看把你急的!我一点思想准备 都没有,心里好紧张……所以,见你扑上来,不由自主地就躲开了……”   他趁势拉着她的手,小声央求:“好妈咪,让我吻一下好吗?我是真心的。”   慕容洁琼见阿伟刚才摔倒,心里已经软了大半,现在,听他再提出这个要求,显然不能再推却了,于是便无可奈何地说:“唉!那好吧,就让你轻轻吻一下。 记着,就只一下。”   说着,她羞眼半闭,长长的睫毛盖在眼上,慢慢擡起桃花似的脸庞,润泽的 红唇微微呶出,轻轻打颤,在等待着那明知难免的、如癡如昏的时刻。   他兴奋地欢呼一声,两臂一张,把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拥在怀里,一手搂腰, 一手抱颈,低头吻她的头发、吻她的耳垂、吻她的眼簾、吻她的脸蛋,然后在嘴 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睁开眼,推着他的身子说:“好了!已经吻过了!可以放开我了!”   司马伟好不容易突破这一关,岂能善罢干休!他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搂得更 紧,灼热的嘴唇压向那小巧的樱唇。   做母亲的矜持和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无力地挣扎着,两手轻 轻把他的身子往外推,螓首左右摆动着,以避开他那嘴唇的捕捉,她声音颤抖: “唔……不……唔……我……”   但在他强有力的拥抱下,她显得无能爲力。一股股的热流通过樱唇传向全身, 一股股的淫欲从丹田发出,向上迎去,与那热流汇合在一起,激起了阵阵狂浪!   她的身子颤抖着……   渐渐地,她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撑拒的双手也不自主地放松了……她的呼吸变得滞重起来……   一股颤慄掠过她紧张的腹部……   她这时情潮汜滥,如醉如癡,升上了一个高峰!   她安静了下来,停止了扭动和挣扎,身子软绵绵地,如小猫依人般,偎依在阿伟的怀中。当阿伟把头低下来吻她时,她不再把脸避开。   就在他的嘴唇轻轻触到她的嘴唇的一刹那,巨大的快感从她体内涌起,不由自主地作出了反应:呢喃着张开了嘴,任四片嘴唇连在一起,丁香半吐。   他舔着她鲜红柔嫩的舌尖,指头插在她的头发里摩挲着。   他的吻是那么温柔,他的拥抱是那么有力,这一切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慕容洁琼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吻!   如此发疯的吻!   如此强烈的吻!   如此迅猛的吻!   如此的令人销魂的吻!   她嗅到了他身上那种健壮男性特有的诱人气味,头晕晕的,春情荡漾。   不知何时,她似乎失去了思维能力,好象知觉已被阿伟的双唇吸走。   她什么也不再想,只让自己全身心地去感受。   她浑身无力,呼吸渐渐急促。   他的嘴唇厚实、充满力量,狂吻时把她的小舌都吸进了他的口中。   她神魂颠倒、如醉如癡,精神和躯体都沈浸在兴奋之中,失去了矜持,忘记 了一切顾虑,一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他的腰,好象怕失去他一样。同时, 她也使劲吮吸他的唇。   阿伟把舌头伸向传出阵阵呻吟的樱口中,在里面上下左右地搅动着。   她张大嘴,使他伸得更深。她益发觉得刺激了,也把自己红嫩的小舌迎上去, 贴着他的舌头,随着他上下左右移动着。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两人的嘴唇都麻木了,才稍微把头离开了一点,四目交 投,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含情脉脉,凝视良久。   她觉得,阿伟的眼光是那么温馨,情韵万般,撩拨人心;两片线条优美、富 有肉感的嘴唇和洁白坚实的牙齿,望一眼就使人遐思。 111222333  又一股淫欲象电流忽地通遍全身,她芳心激荡,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阿 伟!”便急不及待地踮起脚尖,一双细腻柔嫩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脖子,猛地把 樱唇压在他的唇上狂吻。她美丽的嘴唇红润、丰泽、富于弹性,热吻时显得那么 用情、投入和急渴,喉咙里传出阵阵的“唔唔”声。   她把自己那鲜红的小舌伸进了他的嘴里,让他吮啜。随着他的吸吮,阵阵电 流传向她全身,她甜美忘情地呻吟着。   二人欢快地扭动着,只吻得天昏地暗、翻江倒海、如狂似癫!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不知多少小时过去了,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里出来, 月华纷照,大地如洗。两个颤抖的驱体还紧紧地抱在一起,热烈地缠绵着、扭动着……在他们的意识中,已经没有时空、没有天地,连自我也不存在了,有的只是 爱、疯狂的爱,想做的只是吻、热烈的吻……她无意中睁开眼睛,看见了天上的明月,突然清醒。她轻轻推开他,娇喘着 小声提醒:“阿伟……停停……说好只吻一下的,你看你……阿伟,天已不早了, 我们该回房了……”   他双手搂着她,在她光裸的肩头和后背抚摸着,仍然在她脸上各处亲吻着, 高兴地说:“妈咪,我今天真幸福呀!”   她神态忸怩,低声说:“与妈咪接吻就算是幸福了?你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哎呀,你把我搂得都喘不过气来了,快放开我,咱们回去吧”   他刚松开手,她便两腿一软差一点摔倒。他连忙又搂着她。   她娇羞道:“让你吻得浑身都酥软了!”   他关切地说:“妈咪,你今天很累了,我抱你回去好吗?”   “那象什么话!一个女子,让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抱在怀里走,太不成体统!这样吧,你扶我走好吗?”但是她刚迈出一步,又是一个趔趄。   “妈咪,不要硬撑了!我虽不是你的丈夫,但却是你心爱的儿子,而且,刚才你不是已经允许我把你抱在怀里亲吻了嘛!听我的吧。”   他不容她回答,一手揽腰,一手抱腿,轻轻把她平托起来,抱着她往家走去。 她也不再挣扎。   阿伟边走边锺情地看着她,说:“妈咪个子那么高,而身子却这么轻,抱起 来如同无物一般!”   她羞眼半睁,斜睨着他说:“女子骨头轻嘛!况且你又那么有劲!”   “妈咪的一双大眼,清澄明澈,犹如两泓清泉。一张俏脸在月光下秀丽绝俗,真的美极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但心里却被他的话语陶醉了,并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一往深情地看着她心中的白马王子,似乎在向他显示自己的美目,肯定他的评价。   司马伟边说着,又在她俏脸上到处吻起来。   她被他抱在怀中,动不得,只好闭上眼睛,任他去吻。渐渐地,她也动情地 将两条莲藕般的玉臂缠着他的脖子,把两唇与他吸在了一起。   女人真是奇怪,平时在男人面前,总是表现出淩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对自己的贞操严加保护,尤其是樱唇、乳房和阴道三大关,是决不容男人随意侵犯的。但是,一旦某个心爱的男人设法突破了她的第一个关卡,那么下次再接触时,她 便不会再在这个关卡上对他戒备了,任其所爲,而把防卫放在了下一个关卡上。 她现在就是这样,刚才他要吻她,她感到十分害羞,极力地反对。因爲,作爲母亲,是不能让儿子象情人那样亲吻的。后来,见他摔倒在地,她的心立刻软了,来不及思索,被他占有了她的樱唇,而且吻得那么热烈;所以,现在他再吻她,她心里便不觉得爲难,反而有一种“反正已被他吻过了,再吻吻也没有什以关系” 的心情。   但是她心里告诫自己:决不能再让他突破下一关了。其实,早些日子,阿伟 已经大破三关,完全彻底地占有了她的一切。按理说,现在他要什么她都不必忸 怩。但是,以前他都是在“睡梦”中占有她的,她假装不知,也没有同意,可以 心安理得地享受。而现在她却醒着,当然要维护母亲的尊严和脸面,如与他公开 地发生不轨行爲,不管阿伟如何,至少她自己在心理上是承受不了的。   但是,天晓得她的决心究竟是否能够实现!许多年轻男女,都是在开始亲热时校定了一个限度,但是,当情潮激荡时,就无法自持,而至超越这个限度了! 起先是超越一点点,跟着又再超越一点,一点又一点,结果是什么限度也没有了!   回到房内,她要他送她去盥洗室,先洗掉化妆。   阿伟却说:“妈咪今天的化妆真美,洗掉太可惜,我想明天再仔细欣赏一下、想再吻一下。”   她无可奈何地小声道:“你呀,竟把妈咪当成一件艺术品了。好吧,那就爲你留着,让你看个够,让你吻个够!”   她心中当然明白,他哪里是要明天看,而是想今晚与她交欢时再看的,只是羞于啓齿罢了。   她渴望他今晚给她过一个别有风趣的生日之夜,所以也不便太过执拗,免得使他扫兴,会影响今晚余下的节目……第八回 巧破二关得亲酥胸玉乳 方寸已乱尽失高贵典雅司马伟抱着慕容洁琼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并把那柔软似绵的娇躯放在自 己的腿上,依在自己的胸前。   慕容洁琼睁开秀目,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说:“不要这样,哪有妈咪被 儿子抱着坐在腿上的道理。”   他抱紧她不放,说道:“妈咪,没有什么不好的。你想,我从小就被妈咪抱 在怀中。现在,我大了,力气也比妈咪大,应该报答你,也把你抱在怀中。”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能接受他的观点,故意娇嗔道:“这算是什么歪理?”   “这是正理嘛。”司马伟一本正经地说,同时用手轻轻抚摸慕容洁琼的脸庞:“如果天下子女都能象父母爱护他们那样孝敬父母,那天下就不会有不孝子孙了!妈咪,你说对吗?”   “唉!这倒也是一种自圆其说的道理。”慕容洁琼说着,俏脸微微一红,也 不再挣扎,并把脸贴在他的胸前,伸出两条玉臂环着他的腰。   司马伟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说:“妈咪,你真美!”   她捉狭地看着他娇笑:“我美还是你的白雪公主美?”   “你就是我的白雪公主!”说着把嘴张开覆着那微开的香唇,同时把舌头伸 进她的樱口中。   “唔……唔……”嘴巴被堵上,她当然说不出话,只好用一双粉拳在他的背 后轻轻擂击,以示反抗。但是,她的嘴却并没有闪开,任那舌头在自己的樱口中 搅动。转瞬,她也不由自主地含着他的舌头吮吸,还用自己的舌尖去拨弄那大舌。 两条舌头绞在一起嬉戏缠绵着,一会儿到了他的嘴里,一会儿又转移到她的嘴里。 这一场争斗久久地进行着,似乎无法终止。直到二人都觉得呼吸困难了,才恋恋 不舍地分开。   慕容洁琼娇喘着说:“阿伟,你的大舌头好有劲!”   司马伟也极力称赞:“妈咪,你的小丁香真柔软!”   说完,两人都甜蜜地笑了,紧紧拥抱在一起。   良久,司马伟又开始吻她的脸颊,她觉得非常舒服,便驯服地闭上眼睛,由 他去行“正理”。   谁知,他并不安份,接着从她的樱唇吻到耳朵,竟用牙齿咬齧她的耳垂,她 感到又麻又痒,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挺。   他的唇又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从脖颈吻到半裸的酥胸,并用舌头舔着。   她感觉凉凉的很爽快,又很痕痒,不由得激动起来,心里一热,一股淫欲象 电流般又从丹田发出,传遍全身上下,娇躯微微地发抖。   当他吻到肩头时,她顺势把脸伏在他的胸脯上,两臂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 搂得那么紧,喉咙里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腰枝也开始不停地扭动。   他以爲她身体不舒服,便停下来问:“妈咪,你难受了吗?”她说:“不,好痒,但是很舒服,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舔过。”   他的手伸向她的光裸白嫩的大腿,轻轻抚摸着。她心中先是一震,想要阻拦,但很快便打消了念头,假装不知,任其作爲,因爲他的抚摸太令人心旷神逸了!   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妈咪这一生爲我们父子操劳,贡献很大而需求甚少,真让你受委屈了。我要想尽办法让你享受到该享受的一切。”说着继续用舌 头舔她雪白的肩头和两臂。   她的粉颈枕在他的手臂上,仰着头闭目享受,不时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呻吟。   阿伟见状,受到鼓舞,愈益卖力。   当那灵活的舌头舔到腋下时,刚一接触,她便象受到雷击一样,娇呼一声,同时身子一挺。原来,她的腋下是一处十分敏感的部位。这强烈的震撼立即使她 的下体爱液急涌……阿伟看到妈咪剧烈的反应,更加兴奋,紧抱着她颤抖的身子,频频在腋下舔着。她呻吟不止,扭动不休。   后来,她发现他的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向上移动,边抚摸边捏揉,只到腿跟。她心中一紧,深怕他继续向里伸去。后来见他不再向上,便想,既然他到此爲止,还不算越轨,那就让他去摸吧,因爲,这样她也很舒服的。   然后,他又抱着她站了起来,把她放在沙发上,仰面躺着。她正陶醉在温柔抚爱的享乐中,闭目放松。他继而撩开她那彩衣的下摆,露出了那无比润滑修长的两腿。她不知他要干什么,但她心里诫备着:一旦发现他有出格行爲,那我是 决不能放任他的。   他爬在她旁边,先是用手在她两腿上下抚摸揉捏,又用舌头来回舔。   她很舒服,身子又开始扭动。因爲过去没有人这样忠心而投入地爲她服务, 很令她感动。   他舔了一会儿,擡头问她:“妈咪,这样舒服吗?”   她羞目微开,带着几分少女般的腼腆,含笑点头说:“唔!……很舒服…… 阿伟……谢谢你……我好享受!”   他又到了她的前面,捧起她的俏脸,与她亲吻了一会儿,接着,用舌头舔她 的额头、眼簾、鼻子、耳垂和脸蛋,一直往下又舔下巴和脖颈,最后舔到酥胸。   过了一会儿,他改用手抚弄她的肩头和胸前各处。慢慢地,那手象两条游鱼, 在她细嫩的乳沟中摸索游移,并逐渐向她胸衣里面滑去。其中一个手指尖已经伸 到乳罩的里边。由于她的乳房饱满坚挺,小小的乳罩被绷得紧紧的,他想进入也 是不容易的。   她吃了一惊,猛睁开眼,想制止他,但又怕他难爲情,于是便轻轻握住他的 手,压在酥胸上面,小声说:“阿伟,你的抚摸令我全身酥麻、使我陶醉,简直 舒服极了。你可以随意抚摸,但不要闯我的禁区,好吗?”   他假装不解地问道:“妈咪,哪里是你的禁区呢?”   她红晕罩面,柔声说道:“除了丈夫,女子全身上下都不能让陌生男人摸的。 乳房和下体则连看也不行。”   他又问:“那我刚才吻了你,还摸了你的胸脯,是不是越轨了?”   她哭笑不得:“按说,男大避母,你是不能动我的。但妈咪爱你,见你对我那么癡迷,不忍心让你失望,才答应你吻我、抚摩我。但是,”她指着阴部:“女人的这一片地方和乳房,只能对丈夫开放,所以我不允许你摸。懂了吗,我 的小心肝?”   他微笑着点点头:“知道了!”并一下把唇印到她的嘴上,开始了新的一轮热吻。   吻毕,他扶她起来坐着。她身上好软,便闭上眼睛,一歪身,依在他的怀里休息,任他在她身上抚弄。   这时才晚上八点锺,她们便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拉着她的玉手把玩:“妈咪的这双柔荑,雪白粉嫩、柔若无骨,縴縴十指,细长圆润,美极了。”   听到他赞美,她好锺意,心中一热,一歪身依在他怀中,仰脸看着他问: “我成艺术品了!那么完美吗?”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抚摩她光裸的肩头,认真地说:“妈咪,你实在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全身上下无处不美,真是上帝的杰作!”   她促狭道:“你什么时候偷看过我的全身上下了?不然,怎么知道无处不美?”   他期期哎哎,无言以对,脸胀得通红。其实,这些日子里,他夜夜与她交欢, 她那光裸的娇躯在他手上颠来倒去,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摸了多少回,美不美, 他心里自然有数。但他在她面前怎么敢承认。   看着他那尴尬的样子,她很开心,但也觉得不能让他太爲难。于是她便岔开 话题,逗趣道:“难道我身上就没有不美的地方?比如我这臭脚丫?”说着,便 把一只秀美的袜莲翘起来。   他说:“没见过,不敢妄加评论。先看看再说。”   说着,他抱着她那偎在他怀里的娇柔的身子,平放在沙发上,坐在她的脚头, 捉了她娇小精美的袜莲,放在腿上捏弄着,然后小心翼翼地爲她了脱下长筒肉色 的丝袜,将两只雪白秀气的玉足露了出来。她体形极爲秀美,极富女性魅力,一 双玉足更是长得非常地美,秀美、白皙、娇小,尤其白晰的肌肤配上象牙色的指 甲油,看来更是动人。她的玉足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也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碰, 这更使司马伟着迷。   他将其中一只白皙、丰柔而光滑的嫩脚儿捧在手中,象鉴宝一样来回抚弄, 还放在鼻子上嗅个不停,赞美道:“啊,亦然是雪白粉嫩、细腻光滑、柔若无骨, 好美!如兰似麝,真香!……与妈咪身上散发的香味是一样的!”   他爱抚着这双雪白秀足,在那光滑的脚面和每个脚指上轻轻摩挲着、亲吻着, 那如兰似麝的莲香刺激得他胯下迅速地硬起。   一个女人,如果连她的脚都能得到心上人赞赏,这是何等开心的事啊!她闭 目任他抚弄,并专注地倾听他那甜蜜得令人陶醉的赞美声。阿伟的抚摸使她非常 舒服,混身发软,她感觉她的双脚变得很敏感。   说来也怪,人们都说女人的樱唇、耳垂、大腿内侧、乳房和阴道这几个地方 是性敏感区;可她觉得,在阿伟的触摸下,她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成了性敏感地区。   司马伟的抚摩渐渐从脚面转到脚底,使她非常痕痒,特别是摸到脚心时,痒 得她大笑不止,前仰后合,身子在沙发上扭动,颤声求饶:“放开我……阿伟,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挠痒的……受不了……求求你……乖孩子……别再…… 摸下去了……!”   阿伟却抱着不放,并用唇去吻她的脚心。   她用劲挣扎,终于摆脱了他:“你这个……小坏蛋……笑得我……混身都… …没有力气了!”她被他折腾得呼吸急促、双颊飞红、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   他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这么怕痒。……我帮你揉揉胸口、 顺顺气好吗?”   她未加可否。   他便蹲在沙发边,隔着衣服在她胸腹间轻轻揉抚。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呼吸顺畅了,便要他停止。   他却说:“我不累,再按摩一会儿吧。”   她没说话,秀目微闭,由他去揉,觉得非常舒服,几乎快要睡着了。   谁知他的手逐渐扩大了范围,两手各抓住她的一只乳房揉捏着。虽然隔着衣 服,但她仍感到很剌激,麻酥酥的感觉源源不断地流向全身。   她陶醉地轻声呻吟。   突然,她发现他在解除她那乳罩的扣子,一下惊醒了。   天哪,这混小子又要得寸进尺。这一关很重要,不能再让他突破。她娇嗔道 :“喂!这里是不能动的!你真是不知足!”   他辩道:“我怎么不知足了?”   她怕他情绪受影响,便认真解释道:“几十年来,我守身如玉、冰清玉洁, 从来没有让哪个男人摸过我的身子;可是从今天下午到现在,你癡心地迷恋我, 我又不忍心让你失望,身子上下一件件地对你开放了,真所谓‘柳腰任尔揽、玉 体任尔抱、樱唇任尔吻、香肌任尔舔……’你想想看,哪个男人能有此殊遇?可 是时间不长,你又要进一步摸我的乳房!这难道不是‘不知足’吗?”说着,把 他的手从胸前推开。   他却认真地说道:“妈咪,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妈咪的奶,枉爲人子了。让我尝尝好吗?”   她急道:“哪有这么大的孩子吃奶的?而且我也没有乳汁,吃什么?”   他把脸埋在她胸前,两手摇晃她的身子撒娇:“好妈咪,我只是体会一下嘛!答应我吧。”   她灵感一动想出一个阻止他的理由:“你怎么没吃过我的奶?你小时候有个坏毛病:总要用嘴含着我的乳头或用手摸着才肯睡觉,难道忘了?”   他说:“当然记得,可是我想再体会一下在妈咪怀中的温香滋味嘛!”   她实在拗不过他;而且,这半天来他把她挑逗得已有些情迷意乱。刚才把他的手从乳房上推开后,她便産生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渴望再被他抚摩。   她眼含羞涩地扬了扬眉梢,抚着他埋在她胸前的头,小声说:“唉!小滑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听出她的话有所松动,便仰起脸急问:“妈咪答应了?”   她双颊顿红,娇首微颔,轻轻抚着他的脸庞,眼里放射着异样的光彩,既有神秘和爲难,也有渴望与企求,还带着无限的喜悦,低声说:“……既然你那么 渴望,那就含一会儿吧。不过,要轻一点,别咬疼了我!”   说着,她缓缓地将捂在胸前的两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来体会“在母亲怀中的温香滋味”。   她预感到一场疾风暴雨即将来临,势在难免……她渴望它的来临,又害怕它的来临,心里好紧张、好激动,阿伟尚未动手,她的身子已经微微发颤。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了睡衣的带子,松开她胸前的衣扣,撩开衣襟,解下乳罩。   一双浑圆、坚挺、雪白、白玉般丰润细致的肉球弹射而出。   他猛地伸手握住了它们。   “呀!”她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他两手在她饱满的双乳上轻快地摩挲着,语无伦次地低声赞叹:“啊!真是美极了!高耸如山、浑圆似球、雪白赛玉、滑腻类脂、柔软胜绵……衬着这粉嫩 而丰腴的酥胸……真个是软玉温香、尽善尽美……,万能的上帝呀,你真是伟大极了,竟造出如此尤物……”   她眼睑微开,看着他那陶醉的、手忙脚乱的样子,既好笑又好羞,心里十分得意。能听到自己意中人的赞美,哪个女人会不动心、不惬意呢!   “还有这雪峰顶上两点红……俏!俏!俏!”他嘴里不停地说着,同时改用食指与大姆指夹住那嫣红的蓓蕾,轻轻搓捏。   一阵麻麻痕痒的感觉立即传遍她的全身,既象蚁咬,又象触电,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滋味,既舒畅、又难受,不由叫道:“噢!哎哟哟……你……”   他更加起劲地搓捏起来,后来又改用手心搓着蓓蕾尖。   “呀……呀呀!”她更加兴奋了,不停地叫着:“别这样……呀……请你… …别这样……”。   他又改用胡子在那已变得坚硬的乳尖上厮磨,她那痕痒的感觉更加强烈,简 直无法忍受了:“呀”她高声叫起来,身子扭动着。   他见心上人儿的反应如此强烈,便停下来,两手捧着她那正在左右摆动的俏 脸,柔声问道:“妈咪,我使你难受了吗?”   她的整个身心已完全被他的双手融化了,一心一意地在享受着他美妙无比的 抚摸所带来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受,处于半癡迷状态,那里还能考虑如何保持端 庄、如何选择合适的辞令,那里还能说出话来。   她微微睁开迷罔的羞眼,瞄他一眼,摇摇头。   他又问道:“你感到舒服吗?”   她脉脉含情地看着他,点点头。   “妈咪真乖,”他捧着她那娇嫩桃红的俏脸,轻轻抚摸,看着她那欲焰闪射 又带几分羞涩的秀目,在她那微微颤动的樱唇上亲了一下,鼓励道:“你想叫就 就大声叫吧!这样会痛快些。不要强忍着。”   她点点头,渴求地小声说:“阿伟……舒服……我……我要你……摸……不 停……快……”   他嘴里说着“好!好!”同时动情地把她的衣服完全解开。   她已没有力气去阻拦他,实际上也没有想到去阻拦他。因爲她这时完全处在 癡迷之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只希望他快点给她醉人的享受。 111222333  下午跳舞时,她用前面开口的薄纱睡衣当舞裙,里面只穿了比基尼。刚才, 乳罩已被他除下,现在他又把睡衣的两片前襟整个拉开,这样,她身上除了三角 裤盖着的地方和衣袖里的两臂,已接近一丝不挂了。   她朦胧中感到他在抚摸她的小腹,刚要阻拦,却突感一阵酥麻,原来他张口 吮住了乳房,并用舌尖舔她那已经发硬的乳晕和乳尖。   她忘记了小腹受侵犯的事,大叫:“啊呀……你要了我的命了!”   他又用牙齿轻轻地咬着她那发硬的蓓蕾。   不同于搓捏,她觉得触电的感觉越来越猛烈了,身子不停扭动,大声呻吟。   她怕这样下去会出事,便推开他的手,央求他放开她的乳房。   他的手停了,但却没有休息,继续用舌头舔她。由于她全身绝大部分都裸露 著,所以,除了三角裤遮盖的地方,从头到脚都被他舔遍了,连两臂也被他从袖 子里抽出来舔了又舔。   他舔得她全身肉紧,每舔一下,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她好激动、好享受,性欲已被挑逗得无法遏制,羞耻之心荡然无存;要不是 头脑还清醒,她一定会主动脱掉三角裤乞求他快点与她造爱的。她不停呻吟,身 子剧烈扭动,下面也大量分泌。   第九回 慢挑逗轻撩拨终睹全玉 撤羞幔敞阴沟三关半开迷人的音乐继续传送着美妙、明快而和谐的旋律。   在心智晃忽中,慕容洁琼突然感到阴部象有一只虫子在爬。原来,不知何时,阿伟的手已由小腹滑到裤子内,抚弄她的阴毛。   这时的她,对此并无反感,反而觉得非常冲动。上面的乳房和下面阴道同时受到强烈的剌激,立刻使她进入了欲仙欲死的境界,十分受用,大声呻吟着。   这时,阿伟停止了对她乳房的触摸,两手悄悄地把她的三角裤往下拉。   慕容洁琼脑中尚存一丝清醒,发现了阿伟的举动。她大吃一惊,无力地拉出他的手娇喘道:“阿伟……听话……不能脱……不……不要摸我……”   他辩道:“我见妈咪的内裤湿了一大片,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原来,她被他挑逗得性欲炽烈,爱液不断外涌,以致于把内裤都湿透了,还通过裤子边沿, 流到沙发上一片。   她的那张白嫩的俏脸,腾地变得通红,并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捂着阴部,美目低垂,似怨似恨地娇声嚷道:“谁让你管这事?”   说完,推开他,掩上衣襟,闭目躺在沙发上,心里却是狂跳不止。   司马伟以爲她真的生气了,便一手抱粉颈,一手揽柳腰,把那仍在微颤的娇躯紧拥在怀里,柔声道:“妈咪不要生气,我再也不敢了。”边说边在她脸上、 唇上轻吻,并抽出一支手,在她胸前不停地揉捏,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慕容洁琼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芳心顿软;在他那咄咄的目光下,赧羞顿 生,连忙用手捂在脸上,娇嗔道:“谁生你的气了?我只是不许你到处乱摸嘛!”   他狡猾地问:“好妈咪,到底哪些地方是不能让我摸的?”   她把手捂在阴部,娇嗔道:“明知故问!我这全身上下,除了这里,还有你 没有摸过的地方吗?”   是啊,现在,这里是她身上唯一被掩盖着的地方了。三角裤是那么小的一块布,只有巴掌大,仅能遮着方寸之地,以致于下面的毛发都从边缘露了出来。   阿伟却笑嘻嘻地说:“可这里我刚才也摸过了呀!”   她一急,伸出两个粉拳在他身上轻擂:“你好坏……看我打你!”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上亲着,边说:“好好,算我没有摸过……没有摸过!”   “小滑头!你刚才分明已经摸过!”她似爱似嗔地说了一句,便不再撑拒,任他握住手亲吻,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伟继续在她的脸上亲吻着,然后也躺下去,抱着娇躯。   两个人就这样拥在一起,谁也不动、不说话,是那样地静谧、温馨……有谁能知道他们的心中也是平静的吗!   阿伟看着她平静地闭目仰躺在沙发上,羞顔未消,爱意又起 了打破这似乎尴尬的局面,他提出建议:“妈咪,不如我们一起跳舞好吗?”   她也想让气氛缓和些,颔首赞成:“那好吧!跳什么舞呢?”   阿伟先从沙发上起来。   她伸出两手,让他拉她起来。   阿伟一手伸到她的颈下,一手搂着蛮腰,抱她坐起来。   他把她拥在怀里,用手给她理了理头发。   她温驯地由他抱着,伸手指着衣服,说:“阿伟,把衣服给我,让我穿上,不然这衣不遮体的样子怎么好跳舞呢!”   阿伟却说:“妈咪,不要穿衣服了,就这样跳好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脸又是一红,因爲这时她的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件小小的三角裤,与全裸没有什么差别。这样跳舞成何体统?   她娇羞地说:“这么赤身露体地跳舞,象什么话,羞死人了,不行不行!”   他一手揽着縴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唇上吻了一下,说:“妈咪,家里又没有别人,怕什么?至于我,你的全身上下几乎每个地方都让我看到了,也抚 摩过了,拥抱过了,你何必还那么害羞呢!”   说着,又在樱唇上吻了一下,说:“妈咪,咱们起来跳舞吧。”   他站起身,并拉着她的双手。   她被迫无奈,欲拒却迎地站了起来,羞涩地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他。   “啊!真美!”阿伟突然大声说:“妈咪,你裸体太美了!躺下时已经很美, 没想到站起来更加迷人!这削肩细腰、冰肌玉骨,真可谓娇同艳雪,肌肤若雪了!”   说着,又伸手抚摸着那一对坚挺滑嫩的乳房,说道:“你这一对玉峰,躺下 时高高耸立,没想到站起来还是如此轩昂挺拨,丝毫没有下垂和变形。玉峰高并、 椒乳尖挺,再配上这两朵梅花,真可谓:玉乳蓓蕾、酥胸雪谷,太美了!”   “你看你,又胡说了!”她难爲情地瞥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手从乳房上拨开。   “我说的是真话!”说着,他走到门边,把电灯都都打开,让明亮、柔和的 灯光洒满她的裸身上。   他又回到她身边,围着她的娇体转来转去,两眼在她全身上下打量。   “妈咪,说真心话,我被你迷着了,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你!”   她被他说得心中美滋滋地,但又觉得害羞,螓首低垂,小声道:“既然那么 著迷,那你就一天到晚什么也别干,专门欣赏我好了!”   “那我是求之不得的呢,”阿伟高兴地说,并托起她那紧贴在胸前的下巴, 在唇上亲吻了一下,恳求道:“开始跳舞吧,我等不及了。”   她心里自然明白:他那里是想跳舞,分明是爲了抱着美人的娇躯快活。但是 事已至此,推辞也是不可能的了;何况自己也渴望纵体入怀,与他缠绵一番。   于是,她看了他一眼,娇首微颔,柔声说:“可是……你让我……光着身子 跳舞……,而你自己……却穿戴整齐,一点也不协调嘛……”说完又低下头去。   “是的,我怎么没有想到,”阿伟边说,边脱去自己的衣服。很快便跟她一 样,只剩下一条三角裤,说:“妈咪你看,这样可以了吧”。   她色迷迷地看他一眼,连忙用双手捂着脸,把身子扭向一边:“我从来没见 过有光着身子跳舞的,这象什么样子嘛!”   他揽住蛮腰,转过身子对着她,说:“凡事都得有个开端,有了第一次,今后就不足怪了。何况,我们并没有脱光衣服呀!”   然后又轻拍她的脸蛋,换上似哄小孩的口吻:“妈咪乖!我们开始跳舞,好吗!”   她还是不好意思,再次扭过身去。   他站在她后面,两手轻轻爱抚着她那雪白圆润的肩头,然后把她的身子慢慢 地搬过来,面向他。   她的手仍然捂着脸,螓首低垂。   阿伟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握皓腕,露出那张羞红的俏脸。   她不加反抗地任他把自己的手从脸上搬开、垂下去。秀目紧闭。   阿伟去打开音响,播放音乐。   在圆舞曲的优美旋律和柔和的灯光下,一片祥和、温馨的的气氛。   司马伟款款走到那婷婷玉立、丰盈嫋娜的美人跟前,微笑着,在她耳边柔声 轻唤:“好妈咪,请过来跳舞吧!”说着,弯腰伸手向她发出了邀请。   洁琼听到呼唤,秀眼微啓,擡头看看他。他是那么和气、亲切,简直是个慈祥的巨人。在他身,才感到有了依靠。他心地善良,身体健壮、脾气平和,恰恰是她久已向往的男人。他有如平静的海湾,没有狂风,不见巨浪,然而却不断激起她心中的波浪。她羞涩地莞尔一笑,开了一句非常谨慎的玩笑:“听您安排, 我的主人!”   说着,她伸出手,让他握着,似勉强又情愿地并肩走向厅中。   他揽着蛮腰,低头在俏脸上吻了一下,高声道:“今夕何夕,送怀昼思夜想的白雪公主,拨云撩雨,司马伟必将神颠魂倒!”   她也不假思索地颠起脚尖,伸出两臂环着他的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柔声 说:“今宵何宵,委身魂牵梦萦的白马王子,颠鸾倒凤,慕容琼定会心癡情迷!”   “啊!好妈咪!我的小公主!你终于承认是我的白雪公主了!而且,我的白雪公主愿意委身于我了!多么幸福啊!”他兴奋极了。   “胡说!谁要委身于你了!我只是爲了跟你的话对仗,才用了这个词。你不 见我在说我的名字时,没有用慕容洁琼,而是说慕容琼的吗?你怎么可以瞎猜… …”她明知自己言语失检,但又无可挽回。   几乎同时,两人的脸“唰”地一下都变得通红。   四目相视良久,会心一笑,两个光裸的身体颤抖着扑抱在一起。又是一阵如 癡如狂的亲吻。   她动情地把舌尖递进他的口中。在他有力的吮啜下,她立时全身酥软。若不 是他抱得紧,她非瘫在地上不可。   许久,他们渐渐从甜蜜的梦中醒来……然后,在欢快的乐曲声中,相拥而舞。   他们肌肤相贴,交颈旋转,把臂翩缱,开心地欢笑着。   后来,阿伟提议跳贴面舞。她脸一红,想拒绝他,因爲此舞只有情侣才跳的 ;但一想今天两人的接触又何止是“贴面”?于是便点头同意。   两个柔软的胴体紧抱着!   两张发烫的粉颊紧贴着!   两对癡迷的醉眼紧盯着!   两只颤抖的红唇紧连着!   她不好意思地将绯红的脸庞扭向一旁,不去看他。   刚才,她的乳房和乳尖已被他抚弄得十分硬挺,胀得难受。现在随着舞步的 进退,又与他的身体来回摩擦,阵阵酥麻感流遍全身。   阿伟的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抚着,并不时伸进她的三角裤内,抚弄她的圆 臀,还不时试探性地在股沟中上下滑动。   她假装不知,任其轻浮。   阿伟见妈咪没有撑拒和反对,胆子益发大了,用力捏揉她的圆臀。   她发现阿伟的玉柱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小腹上,并不停地有节奏地上下翘动着, 弄得她遐思联翩、不可自已,顿感淫欲大增、一股热流通遍全身……渐渐地,她的神智变得不清了,两眼发出炽烈的欲焰,盯着阿伟那冲动的俊 脸,樱唇微开,轻轻地呻吟,使劲抱着阿伟,把脸紧贴在他那结实健壮的胸膛上, 不停地厮摩着,嘴里喃喃低语:“阿伟,抱紧点,我的两条腿好软,快要站不住 了!”   他听话地将娇躯搂紧、再搂紧……   她呻吟着,心里想对他说:“阿伟,我的小王子、小达达、小心肝……,我 好需要……,啊!亲爱的,不要害怕,要是你疯狂地发作,把我抱起来,不顾一 切地猛然扯下我的三角裤,让我赤身露体、一丝不挂,然后骑在我的身上,立即 占有我,那多好呀!要是你这样做的话,妈咪绝对不会怪罪你的。唉!……你这 可爱的小傻瓜,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利用……你难道是柳下惠……美女入于怀而 不乱……而且是光着身子的……”可是,对他说这些话,哪能张得开口呢?   她再一次发现,阿伟同样缺乏必要的果敢做出疯狂鲁莽的举动,来推倒横在 他们之间的墻垣。一个身材魁梧、知识渊博的男子汉,竟然不知道怎样占有自己 心爱的女子。至于她,啊,阿伟,不论欲念多么强烈,总不该由她采取哪怕是一 点点的主动。再说,她已经似乎超过了应有的限度,因爲按照规矩,女子不能去 挑逗男人,否则会被看成不知羞耻。我的阿伟,这一步该由你来走。   阿伟这时也处在情迷神醉中,他多么渴望马上将心爱的人儿抱到床上,翻江 倒海,放纵尽欢……然而,他不敢……他仍然顾虑重重……阿伟又开始了狂热的亲吻,吻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当他吻到她的 酥胸的时候,她的身子被压得向后仰去……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停止了跳舞,两条雪白的躯体扭在一起,厮磨着。   在这个热情如火的阶段,她和他,都进入了如醉如癡的境界中!慕容洁琼在 司马伟的一再挑逗下,性欲汹涌,更加受不住,她没有想得太多,也许她亦不在 乎失去与否,进入了不顾一切的状态,毫无防范之意!   她秀眼微闭,朦胧中感觉阿伟的手真的在将她的三角裤向下拉。她的潜意识 中一阵欣喜,因爲她这时神智瞢怔,非常热切地渴望他占有她,于是便微微闪开 与他紧贴着的腹部,与他配合,让他去拉。   她在心里呼喊着:“拉吧,我的亲亲!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她感到阴部已露出来了……   她渴望阿伟快点充实她那空虚的地方……   她的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脖颈,仰着头,与他亲吻……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心中哀求着:“阿伟,快点……我的心肝……你爲什么不继续下去……快把我放 倒在地上,抱我回卧室也行……占有我……快呀!”   突然,阿伟一把将她平抱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她放在他的腿上,在她全身抚摩。   她陶醉地享受着,任其所爲。   他已把她的三角裤褪到了膝盖上。   然后他又将她托起,平放在沙发上。   他把手指伸进了她那爱液激淌的阴道中,一进一出地滑动……她感到十分享受,秀目微闭,大声呻吟着;她胸前那两座高耸的乳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声,上下波动……阿伟见可爱的妈咪反应如此强烈,益发用力,手指更加深入……她的阴道不由自主地紧缩、再紧缩,用力夹着那只似游鱼般迅速进出的手指 ……突然,似一阵猛烈的电流通遍全身上下,她一下进入了高潮之中,遍体肌肉 紧缩。   她不由大叫一声,紧紧抱着阿伟,抱得那么紧,那么有力,恨不得让全身每 一处都与他连接在一起……很快,立即变得浑身瘫软;接着,玉体痉挛几下,便 静止不动了,胴体象无骨一般,软软地瘫在沙发上,一条光洁的玉腿伸在沙发外, 拖在地上……阿伟的手还插在玉门中。而她经过高潮的洗礼,已逐渐开始甦醒。   当她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惊恐地抓着他的手,从阴道中拉出来,小声说道:“不!阿伟,这不行!这……我这是怎么啦……”。   阿伟吱唔着,……   她怕再这样下去,自己把持不住,失去理智,于是柔声道:“阿伟,我实在太累,想早一点睡。今天暂时到这里,可以吗?”   他扶起她的身子,说:“好的,我送妈咪回屋。”   她全身酥软,在阿伟的扶持下,颤巍巍地勉强站直身子,并连忙提起已被褪 到膝下的三角裤!   阿伟见状,体谅妈咪的心情,便热心地帮她穿上衣服,萦上腰带,揽着她的 腰枝,半扶半抱地拥着她进入卧室。   她这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被他抱进去的。   她的心“卟、卟”直跳,庆倖自己清醒得早,不然,这严密防守的第三个关 口非被他攻破不可!   但是,自己允许他把手指插进了阴道,这等于第三关已被他破了一半。   唉!事已至此,下次若他仍要这样做,怎么好再拒绝他?   她心里自叹道:哎,女人哪女人,真是不可理解,她们失去贞操往往不是清 醒的时候,而是在被心上人搅得情迷意乱时。   继而她又安慰自己:阿伟插进去的只是手指,毕竟不是阴茎,这怎么也不能 算是我同意他乱伦。   想到此,心中似觉宽松了一些。   今天晚上,慕容洁琼受到那么强烈的刺激,无论是在心理上,或是在肉体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一生中象今天这样的陶醉,还是第 一次。她的整个身心都浸沈在无比的幸福的、和熙春风的沐浴中。   但是,她毕竟还有着一丝清醒,她发现阿伟的步步逼进,正在使自己的意志 急剧崩溃,她的心中又激跳不止。   但是,她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感叹:是啊,多么可爱的小夥子!多么典型的男 子汉!我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因受到他的青睐而陶醉的!何况是象自己这 个久旷之女,突然之间天降甘露,怎么能够自持!想到这里,她原谅了自己的失 态。   然而,今晚又是那么令人疲倦。以致她一到床边,便无力地仰面躺下,难以 再动,两腿还在床边吊着。   司马伟很殷勤地动手给她脱去鞋袜,并抱起她的身子放正,使她仰面躺着。 由于她在今天下午已经被他抱过,晚上,又多次动情地向他投怀送抱,所以,现 在阿伟抱她,在她的心理上,便没有引起任何反感和不自在的感觉,相反,与他 的肌肤相触,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舒服感觉。若是在以前,她是决不会允许 他这么亲近的。因爲母子之间总得要有一定的距离。   就阿伟而言,今天的收获可说是出乎意料之外,虽说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但 总算进展很大:思慕已久的白雪公主,过去是那么凛然不可触犯,可望而不可及 ;而现在,在她醒着时,允许自己动她了,不但可以拥抱她、亲吻她,而且可以 在她的全身上下到处抚摸,还可以把她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小点。   她的反常的大度,似乎可以从今天喝多了酒来解释;但阿伟认爲:俗话说, 酒后见真情,看来,妈咪今天是自愿的,而且是那么动情、那么投入、那么如醉 如癡。因爲,如果一个女子不自愿,无论你有多大的神通,尽管是在酒后,也是 无法让她投怀送抱、以身相许的。 111222333  她赤裸的身体上、肚子上,只有香水味和一条小小的三角裤。一道近乎淫荡 的欲望之光闪现,在压服她的廉耻,吓得她浑身颤抖,垂下眼睛,慌忙扯过洁白 的床单,捂住心中的欲火,盖住漂亮的容貌。她羞于让他再看到她象处女一样年 轻的身子,象姑娘一样丰满的乳房。是啊,这对乳房从来没有奶过孩子!腹部既 没有怀孕造成的折皱,也没有分娩留下的斑纹。她还是一朵天鹅绒般柔软的鲜艳 的玫瑰花!   她渴望他温存的话语、如饑似渴的亲吻和疯狂的抚摸如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而 来,卷走她残存的贞洁与羞耻,触及她湿润的关键部位。但是,她的头脑还是清 醒的,她又怕他真地这样做,她必须隐藏自己的情欲和女性的贪婪。   第十回 醉美人陈柔榻堪画堪剥 弄潮儿戏芙蓉尽轻尽薄阿伟看着那软绵绵地瘫在床上的娇躯,显得那么妩媚动人,楚楚可怜,不由得俯下身去,伸出胳膊把她的头搂到象港湾的码头一样宽阔的胸前,轻轻吻她的 面颊,直到最后,总算如她猜想的那样,张嘴覆盖住了她那小巧美丽的樱唇,又 热烈地亲吻起来。   慕容洁琼虽然无力再动,但在这销魂的时刻,作爲一个充满炽热活力的年轻女子,却是无法不动的,她微微地张开嘴,接纳了阿伟伸进来的舌头,并把自己 的红嫩的舌尖迎了上去。   在这条由四片嘴唇构成的温柔通道中,两个舌头搅在一起,时而进此口,时而入那口,往来复去,无休无止……慕容洁琼心潮激荡,不能自已,两臂沿两侧而起,紧紧地抱着阿伟的脖颈,好象怕他离去。   阿伟的一只手揽在她的颈下,另一只手则伸进了霞帔,在那平坦、光滑而细腻的肚腹上轻抚,绕着肚脐团团打转,不时有意无意地碰撞着下面那神秘的凸起。   慕容洁琼再次癡迷了!她轻声呻吟着……   阿伟的手接着沿腹而上,覆压在一只玉乳上,抚摸着,揉捏着,然后再移到另一个乳房。这只手,不时跨越深深的乳沟,在那两座越来越硬挺的乳峰之间飞 来飞去,交替旋转着,是何等的神气活现。   慕容洁琼的身子开始扭动,喉咙里传出了莺啼般的细细音律。   那只手又移到了小腹上,并在肚脐周围打旋,还不时移到阴阜上压捏着。   她毫无制止之意:她又一次进入无我的境界!   在那只出神入化的、男子汉的大手抚弄下,她浑身痕痒,阵阵酥麻,只得不停地扭动腰肢,呻吟声益发大了……阿伟心中是那么得意。因爲若在以前,妈咪是决不会允许自己动她的。今天,经过一天的努力,才千辛万苦地步步得逞。现在,妈咪是清醒的,却允许自己一上来就抚她的全身,这说明她确实已经容纳自己了!成功了!啊,多么喜人的成 就!   现在,妈咪还不许自己与她交欢。这一关当然是难以攻破的,但相信世界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我司马伟终有一天会让妈咪答应与我欢媾,以了宿愿。当然, 这要有耐心和毅力,尚须伺机而行。   想到这里,他用伸在妈咪粉颈下的那只手,将她的头擡起来,又在脸上各处亲吻了一阵子,然后把乳房上那的只手抽出来,抚摸那秀丽无比的脸。   慕容洁琼微微睁开眼,看着阿伟那英俊的面孔,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你啊,不知疲劳的小精灵!都是我不好,把你娇坏了!”   阿伟说:“不!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好妈咪!你是我最亲最爱、最美丽的小公主!”   说着,又拿出手帕,爲她拭去头上的香汗,然后,又一次四唇相接,两只手继续在玉体上下游走。   呻吟声复起,娇躯又在扭动。   她真的把持不住了!她渴望着男人的压力!她不自禁地小声说:“阿伟,我身上好难受,想让你压在我的身上。你快上来!快!”阿伟一听,知道她已经欲火焚身、难以自持了,心中不禁一喜,立即翻身而上,覆在她身上,紧紧搂抱着。   她的两条玉臂也环着他的腰。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在床上卷动着。直到她发现阿伟又在脱她的衣服,才加制止。   阿伟也知趣地打消了越轨之念。   慕容洁琼见儿子这么体贴入微,颇爲感动,便打起精神,侧过身子,看着阿伟,眼中充满柔情和感激的神彩。   她娇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不让我卸装,想明天继续欣赏吗,那你怎么还要脱我的衣服呢?现在,我就和衣而卧了。”心里想:我不脱衣服睡,看你今天晚 上怎么办。   他色迷迷地看着侧卧的美人,心中一动,便笑着说:“妈咪,你现在的神态真是美极了,媚眼含羞、桃面嫣红,真真要迷死我了!我想现在爲你画一幅‘仙 姬醉睡图’好吗?”   慕容洁琼听了,也颇觉新鲜,便睡眼迷离地柔声说道:“随你的便,我反正是要睡了,没有力气等你画出来了。你画完出去的时候,请爲我关上灯。”说着, 她闭上了眼睛。   他出去取画具。她虽然闭上了眼睛,其实,她迫切地等待心中的白马王子爲自己过一个别开生面的生日之夜,哪里睡得着?   过了一会儿,阿伟回到闺房,在床前支起画架,对她说:“请妈咪把上面的腿屈起一点。”   她假装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便动手把她的一条腿屈起。她放松身子,任凭他去摆布。他又把她的下面的胳膊弯起,支着香腮,理了一下她头上的云髻和额前的刘海。过了约半个多小 时,她听见他收拾画板的声音,心想大概是画完了,这么快!   他走到床边,与她接吻,并用手隔着衣服抚摩双乳。她假装睡着,不理会他。他见一切顺利,便动手解除她的装束。他这是第一次爲她脱衣服,显得手忙脚乱。   过了半个小时,才使她那雪白如瓷的胴体如霞光般呈现眼前。   他把她从头到脚吻了一遍,用手抚摩了几遍,便将她翻过身,面朝下俯在床上,从上到下吻抚她的背后,特别在雪白浑圆的肥臀上留连很长的时间,大有爱 不释手之状。然后,又将她翻过来,仰在床上,两手平伸,两腿大大张开。她心 中好羞,这姿势俨然一个荡妇。但也没有办法,因爲,“睡着”了的人是不由自主的。   接着,他用舌头舔遍她的全身上下,使她性欲高涨,混身麻痒。他注重进攻 她的肚脐和跨下,这是她最敏感的地区。她这时已兴奋到高峰,爱液大量地涌出。 他用舌头把这些琼浆一点一滴都舔吃了,也不嫌脏。因爲她的两腿是大张着的, 所以阴部敝开着,毫无阻挡。他全神贯注地用舌尖挑逗阴蒂,足有二十分钟,搞 得她无法控制自己,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呻吟,屁股也扭动几下与他配合。他见有了动静,以爲她醒了,便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咪,你怎么了?”见她仍闭目沈睡,便舔得更加起劲。   她飘飘欲仙、全身肉紧,轻轻颤慄。突然,她实在忍不住了,全身猛地颤动起来,喉中迸发出一阵呻吟!高潮来临了!天哪,他还没有进入,便给了她一次 如此新潁的高潮,真是前所未有!   他在她身上轻轻抚摸,直到她高潮带来的震颤平静后,才把她揽在怀中,温 柔地吻她的脸蛋和樱唇。她紧闭双目,微微喘息着,脸埋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地体会着他刚才带给她的阵阵欢乐。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她。她不敢睁眼,所以也不知他在干什么。接着,他 把她的身子翻了过来,俯爬床上,又在她的腹下垫了三个枕头,头埋在褥子上, 屈膝跪着,雪白的屁股高高耸起,玉门外露。这个姿势她从来没有试过,感到太 荡,但也很兴奋。他蹲在她身后,两手捧着她的蛮腰,直攻玉门,挺得很深。那 是一片从未被人开恳过的处女地,因而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舒畅感。   他开始了淩厉的攻势,是那样快、那样猛。她无暇细思自己得到的究竟是什 么样的感觉,她觉得是那么舒服,从来没有过的享受,是那么美好,那么令人陶 醉……然而又像是十分痛苦,那刺激是那么强烈:酥麻、艮痒、眩晕……百味俱 全,简直无法忍受。她只是觉得,自己好象很快就要死了,但又说不清是快舒服 死了还是快痛苦死了。她只是盼望阿伟千万不要停下。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阵阵 的呻吟。好在脸埋在床上,他听不见。不久,她身子又开始抽搐,産生了剧烈的 颤抖。啊!又是一次高潮!   他停止了动作,在她周身上下又轻抚细弄了一阵,直到娇躯的震颤停止。然 后,他拔出硬挺的玉柱,拿出几张软纸,把二人身的物擦去。最后,他抱起那 仍然俯爬在枕头上的柔软如绵的胴体,将她的身子翻过来、脸朝上轻轻放平;自 己也躺了下去,欣赏着那带雨梨花般的潮红的娇容。她虽然紧闭秀目,假装睡着, 可以脸上的羞赧、幸福以及无限满足之色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阿伟欣赏着那清秀的脸庞、俊俏的眉眼和那微微张开的、似在索吻的鲜红丰 盈的樱唇……心中一热,不由得将一只手臂伸入粉颈下,一只手揽着蛮腰,将玉 体紧紧搂在怀中,拥着她亲吻,在身上抚摸。很快,她的喉中又隐隐传出细细的 呻吟声,呼吸又渐急促……阿伟乘势翻身,将那娇小的身材,全部包围在自己的 身下……这天晚上,他采取十二种新姿势与她交欢,每次都把她带到快乐的高峰。   最后,在黎明时分,司马伟将妈咪那雪白的两腿架在自己的双肩上,两手抓 住那一对高耸的乳房,虔诚地跪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玉柱插进那圣洁的玉 门中,稍加停顿,便展开了一轮最激烈的冲刺……她的娇躯,如大海中的一艘小船,上下颠波着,前后震荡着……呻吟声、喘息声连成一片……   朝霞透过粉红的窗簾射在床头,并在慕容洁琼的头上形成一轮光环!在阿伟眼中:妈咪极像是圣母玛丽亚在接受上帝的洗礼!   阿伟看见:妈咪的秀目虽闭,但樱口却象金鱼般不停开嗑着,娇首左右摆动着,喉咙中传出阵阵呻吟……他顿感一股英雄豪气!自己竟能使亲爱的妈咪在梦中有了美妙的享受!   他的动作更快、更猛……   突然,他们都无法再克制自己,在心迷意乱中大叫一声“啊!”   两个玉人儿,同时进入了高潮!同时排泄!同时软倒!……他们都一动不动!世界是那么静谧!   司马伟爬在慕容洁琼的身上,慕容洁琼的两腿在两侧环着司马伟的两腿!   司马伟甚至一反常态,没有力气象往日在交媾后去抚爱她……在司马伟的温柔体贴和热情抚慰下,经过了通宵达旦的狂交欢媾,那十几次 的性高潮的洗礼,使诈睡中的慕容洁琼通体上下无比舒泰,使她的心灵陶醉得欲 仙欲死。这真是个令人终生难忘的生日之夜!   她认爲,阿伟实在是员久战不疲的勇将,她相信,若让他同时与十个女子作 爱,他也不会生畏。真乃伟男子也!   当然,这也说明,她慕容洁琼的性欲也是很强的。通常女子,有一、两次高 潮便精疲力竭,极度衰弱,真可谓‘楚楚可怜’,无能再战,若遇精力旺盛的男 子,则只好苦苦求饶。   今天晚上,与阿伟连连交欢,给她带来了十二次高潮,一次比一次猛烈!虽 说每次都搞得她有一种“如不堪负”的感觉,但自己毕竟坚持下来了,而且每次 结束后,稍加休息,便又会産生一种渴望再来一次的感觉!这说明,她至少可以 抵十二个女子!   在阳光普照中,她心中不停地呼唤着“阿伟”,沈沈睡去!   司马伟经过短促的休息,轻轻从爱人的身上起来,在她的光裸的身上轻吻一 遍,然后,用床单爲她盖上胸腹,悄然离去……阿伟回到自己的房中,心里十分得意,便拿出文房四宝,挥笔写下了一首辞:   乘春风欲猎艳兮,上下求索,得佳人似丽母兮,夫复何恋!   洁质丰神绝代兮,沈鱼落雁,雍容娴雅妩媚兮,仪态万千!   揽柳腰而款摆兮,轻盈嫋娜,抚雪肌吻樱唇兮,幽香四溢!   约相挽赴巫山兮,娇羞婉拒,进梦乡夜绻缱兮,任吾温柔!   倾玉山陈柔塌兮,风致韵绝,抱娇躯宽霓衫兮,袒裼裸裎!   贴酥胸而交股兮,颠鸾倒凤,拨蜜云撩腻雨兮,莺燕和鸣!   羞面赧醉目合兮,神魂摇宕,频婉转如不堪兮,楚楚可怜!   闻娇啼如仙音兮,清越悠扬,观雨后之芙蓉兮,意蕊横飞!   写毕,咏哦再三,放进了桌子上,然后便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前去上班。   慕容洁琼沈沈酣睡,直到红日西斜,下午三点锺才如醉方醒。昨天夜里的狂 欢,可以说是她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如此猛烈、如此舒畅、如此迷人,使人意 浃情酣、神摇魂荡。十二次高潮固然给她带来了无比的欢乐,然而,也使她精疲 力竭。   她起床后,把渍斑斑的床单收拾起来,又去冲了一个澡,穿上睡衣。   她感到非常饑饿,想到二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不禁莞尔。   吃饭后,她到阿伟的房间,想爲他打扫一下。   谁知进房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信笺,一读之下,她不禁羞晕满面。显然,阿 伟写的正是昨天晚上的她与他。这首词写得细致入微、委宛动人,情意缠绵,意 蕊横飞。她对阿伟的文思确很赞赏。她本想收起来,以做纪念,但转念一想,又 轻轻放下了,她怕阿伟回来找不到时,必定会问自己,那时,两个人都会感到难 堪。……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午睡起来后,二人手牵着手在花园中散步。大 约过了半个小时,慕容洁琼说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阿伟便拉着她的手走到一 片花丛中的石凳上坐下来。慕容洁琼不假思索地坐到他的膝头,一只胳膊揽着他 的脖颈,身子偎在他的怀中。自从生日之夜慕容洁琼把全身都向司马伟敝开之后, 她便对他无所顾忌。   司马伟用手抚摸她的大腿,说:“妈咪身上出汗了!”   她说:“今天的天气真闷热!”   司马伟建议:“妈咪,天气这么热,不如我们一起去游泳吧。”   慕容洁琼欣然同意,并说:“好的,我去房间换上泳装。”   于是,他们分别回自己的房间穿上泳装,又套上浴袍,然后一起到后园。   在泳池边脱外衣前,慕容洁琼说:“阿伟,我做了一套新泳衣,是专门爲与你一起游泳时穿的,只能让你看,是决不允许别人看见的。”   司马伟知道,妈咪的泳衣向来是很保守的,除了四肢,全身盖得很严的。他猜不到她的新泳衣是什么样子的。   慕容洁琼说:“我要让你吃一惊!不许你看我脱衣服,你先转过身去!”   阿伟不知何以然,只好转过身不看她。   “好啦,你可以转过来了!”她很快就准备好了。   司马伟眼前一亮,不由大声喊道:“哇!靓极了!”   原来,她今天穿的不是原先的那种深色保守泳衣,而是一套粉红色的三点式 泳衣,甚至可以说比通常的三点式还要开放。那泳装的上部其实就是一个乳罩, 用一根带子从后背牵着,带子上安有一付按扣,在体侧按上。下部与其说是三角 裤,不如说就是一个稍大的月经带,前面是一块手掌大的倒三角布,下面有一根 细带连着,从股沟上去直连腰上的细带,穿时不必从腿上进,只须从腰两侧把两 个扣子连上;这三角裤的作用也只是遮着前面的阴部。若从后面看,则是全裸的。   这么暴露的泳装,司马伟还是首次见到。   难怪她说这泳装是不许别人看的。她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被阿伟看,因爲, 阿伟自生日之夜后,每天都亲吻和抚摸她的身体,所以,在阿伟的面前,她是早 已不加任何防范的了。   司马伟高兴地扑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用手在她的三点上抚摸。原来这泳装是用绵缎做的,摸起来滑不留手。   她有些不好意思,忸怩地挣脱他的拥抱,说:“我们下水吧!不要老是缠着我!”   他们一齐跳进池中,游了一会儿。   阿伟说:“妈咪,不如我带你游好吗?”   她不解地问:“你怎么带着我游?”   阿伟说:“我们先到池边浅水处吧。”   到了池边,阿伟与她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让她揽着他的腰,然后双脚一蹬,便带着她仰游。   慕容洁琼爬在阿伟的身上,与他胸腹相贴,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因爲,今天二人都穿得极少,赤裸裸地抱在一起,使她想到了性交的姿势,不禁一阵冲动, 便搂紧了阿伟的腰,不时地在他的脸颊和唇上轻吻。   阿伟第一次带人游泳,开始不些不习惯,手脚并用去划水。慢慢地,他适应了,并且可以只用两腿,可以腾出两手了。于是,他开始淘气地在妈咪的身上到 处乱摸,弄得她心摇意旌、几难自持,乾脆闭目享受。   阿伟见妈咪这么陶醉,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身上抚摸着。无意中竟扯开了她的上衣后面带子上的按扣。他心中一动,又偷偷从她的背后解开了她泳裤的带子。   慕容洁琼在迷朦中,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   她在阿伟身上俯了一会儿,便说:“亲爱的,带着我游你会很累的,不如让我自己游吧!”说着,她身子一扭便落进水中。   司马伟看见那三点式的泳装静静地漂到水中。他深恐妈咪发觉后生气。   但是她仍然不知道。   慕容洁琼起初用自由式,而后又换蝶泳。在这个过程中,她竟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是完全赤裸的。   阿伟跟在她的侧边,欣赏着那“浪里白条”,并爲自己的杰作而得意。   他们在游泳池中游了几个来回。   慕容洁琼说:“今天游得真令人高兴!阿伟,我有些疲倦了,我们不如上去休息一会儿好吗?   她仰起有如出水的芙蓉的面庞,水滴沿着清丽的脸庞滑下,出落着有如令人垂涎三尺蜜桃,乌黑头发湿淋淋贴着颈间,白皙湿漉的肌肤,显得愈加晶莹剔透、 细滑柔嫩;阴毛仿佛水草般来回浮荡;两个乳房在水里也轻轻的荡漾……阿伟欣赏着她水中诱人的美体,满意极了:“好的。妈咪累了,我抱你上去吧!”说着,便抱起她那一丝不挂的娇躯走到岸上。慕容洁琼可能是由于劳累, 她紧闭双目,软在阿伟的怀里。阿伟边走边在她水淋淋的裸体上轻吻。   当阿伟将她放在地上时,她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变得一丝不挂 了!于是,轻呼一声:“啊呀,我身上的衣服怎么没有了!”同时,害羞地捂着 胸,跑进了更衣室。   她匆匆往身上套上一件连衣裙,走出来,心脏仍然跳得很急,见了阿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阿伟,真是怪怪的!我这件泳装本来是很好的,今天怎么 上下两截都会脱落了呢?”。   阿伟见妈咪如此尴尬,便说:“可能是游得太快,加上这衣服的扣子又太小。不过没有关系的,反正没有外人在场!妈咪,不如我们到花园去散步,好吗?”   她颔首表示同意。阿伟于是携起她的手,一起向花园走去。良久,慕容洁琼 的心才平静下来。他们走到树林中,看到了淩空吊在四个树上的软床。慕容洁琼 说想到上面去休息一会儿,说着,就抓住绳索往上攀,试了几次都未能上去。   阿伟见状,笑着说:“妈咪的力气还是不行,让我来帮你吧!”说着,搂腰揽腿轻轻抱起她,放到吊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床很软,两人的身体自然挤到了一起。他们并排躺着,欣赏那美丽的睛空, 习习的暖风使人心旷神逸。慕容洁琼今天的心情特别好。现在挤在一起,她心里 便又有所动,情不自禁地握着阿伟的手,放在唇上亲吻着。   阿伟恰在这时也有所思,便将另一只手插进她那松宽、内里真空的连衣裙内, 抚摩着那两个丰满坚挺的玉乳。他想:“多么美妙的情意啊!如果能与这千娇百媚、温柔端庄的好妈咪在这软床上交欢一番,那该是最最令人难忘的了!可惜, 她还不允许我这样做!我一定得找个机会,攻破她的这一道大关:在她醒着时与她做爱!”   第十一回 通灵樨开心扉娇躯任折 思母仪保端庄退守下门第二天,慕容洁琼在朦胧中听到阿伟站在床前叫她,并用手在她那光裸的肩头上抚摩着。   她睁开迷离的睡眼,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嫣然一笑,小声问道:“阿伟,是你叫我吗?现在几点锺了?”   他说:“中午十二点锺了。妈咪,我已准备好了午饭,请你起来吃饭。”   她羞眸斜睨,显得很不好意思,然后擡头看着他说:“怎么这样晚了。”声音中稍带“嗲”味。   阿伟在床边坐下,俯下身去,温柔的眼睛端详着这秀目娇慵的美人,用手把覆盖在她脸上的几缕发丝轻轻拂开,柔声说:“不晚!妈咪昨天很疲劳,睡得又 那么晚,所以,现在起床还不算晚的!”。   她擡头看他一眼,便被阿伟那温柔多情的眼睛迷着了,竟也目不转瞬地盯着他。   四目相投,心交意合,一股股温情,通过这目光,在两个情人的心灵间传递着,使两颗心都极不平静。   慕容洁琼想到昨天的事情,芳心突然一阵狂跳。她有些把持不住了,赶快低下头,小声说道:“啊!我该起床了!”说着,一下子掀开床单就要起身。   突然,她发现阿伟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情,盯在自己的身上。她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丝不挂的。   “哎呀!”她惊叫一声,赶快盖上,羞得脸上直发烧,斜睨着阿伟忸怩地说:“真是睡糊涂了。我明明记得昨晚是和衣而卧的,怎么现在身上竟没有穿衣服。”她把床单在身上裹紧,自我解潮地说:“呵,我知道了:平时我不习惯穿衣服睡 ……可能……昨天夜里……我在睡梦中觉得不舒服……就起来……把衣服……全脱光了。”   阿伟还是一言不发地、温情地看着她。   她更不知所措了,又想打破这尴尬,便没话找话地说:“真是遗憾,昨天晚 上说好不脱衣服,让你今天再欣赏的,可是,现在,我的仙装已卸,你不能欣赏 仙女了。”   阿伟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吃吃直笑,也不说话。   她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更加不好意思了,嗲声嚷道:“哎呀!你这坏孩子, 怎么老看着我不说话!”   未等阿伟说话,她嘴里继续说道:“以前睡醒以后,身上很轻松的。怎么今 天睡到中午还感到混身无力,真是奇怪得很。”   阿伟忙解释:“可能是气候转热的原因吧,我最近也是这样的。”   她点点头,看他一眼,螓首立即又垂到胸前。 111222333  阿伟会心地笑了。   他伸手拉扯裹在她身上的床单,说:“妈咪,我来替你穿衣服吧!”   她将他的手轻轻推开,娇嗔道:“放手!这怎么能行!你快出去,我要穿衣 服了!”   他俯下身子,双手抱紧她,低头要与她接吻。   她娇首左右摆动,躲开他的唇,一条光洁雪白的手臂从他的拥抱中挣开,伸出绵被之外,推开他,说道:“阿伟,不要胡闹了!昨天晚上已经太过份了,今 后再不可以这样。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就觉得很难爲情!”   他低声道:“可昨天晚上我已经吻过你了呀!而且妈咪还让我看见了你的裸 体,让我抚摩过你的全身!现在只是再给你穿衣服,这更是没有关系呀!”   她的脸一下变得通红,羞眼紧闭,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良久,她才睁开 眼睛,忸怩着柔声说:“快不要再提这事了……昨天,我喝了那么多酒……加上 情绪激动,竟疏于防范。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以后千万不 要这样了!”   她确实难以形容自己的心境:一方面,爱他,爱得发疯,巴不得一天到晚与 他裸体相向,在他怀抱里缠绵。另一方面,却碍于母子隔阂,又不能象情人那样 同他过于亲近和接触,只好在“睡梦中”绻缱,任他在床上随意驰骋。   阿伟眼中充满了失意的神色:“妈咪,你今后不许我再吻你了吗?”。   她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觉得过意不去,心肠顿时软了下来,心想:不能 让他太失望。于是,便从床单下伸出两条赤裸的胳膊,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 抚着他的头发,微笑着安慰道:“乖孩子,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其实,妈咪 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母子之间,爱得真切,即使拥抱、接吻,也算不得什么,人 之常情嘛!”   说着,她的两臂环着他的脖颈,向下拉,将他的头拉向胸前,偎在乳房中间, 继续说道:“阿伟,你还记得吗,在你小的时候,我们母子之间无拘无束,天天 都光着身子鉆在一条被子里,互相拥抱着,我吻你一下,你吻我一下,那是何等 的欢快,何等的幸福啊!现在,你已长大成人了,虽说是应该男大避母,但母子 之间,毕竟与外人又不相同。有时候,情之所至,心血来潮,互相抚摸亲热一番, 这当然也是无可非议的,你说是吗?”   阿伟眼睛里顿时闪出希望之光,连连点头,同时擡起头,伸出两臂环着她的 玉颈,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她展顔一笑,捧起他的脸,嘟嘴在他唇上也吻了一下,说:“真乖!”   接着,她秀眉微皱,慢慢地说:“但我忱心的是,你已经是成年男子,而且 你是那么有魅力,对女性有一种惊人的吸引力。我不止一次在你面前被迷着了, 几乎不能把持。如果还象昨天那样,任凭感情发展,恐怕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阿伟,我也不想瞒你:昨天晚上,我被你抱在怀里,你在我全身上下又摸、 又舔、又吻,后来我们又光着身子跳舞……当时,我心里好激动,浑身火烧火燎 的……性欲一下子高涨起来了……后来,你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我也被你挑逗得 ……几乎……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如醉如癡……那时,我已经忘记了与你 是母子关系,只把你当成是我心爱的白马王子……”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冲动起来,不由自主地搂紧他,说:“跳舞的时候,我 在癡迷中,感觉到了你在悄悄褪下我的三角裤。按常理,我应当立即制止你的, 但是奇怪得很,我竟没有産生反感,相反,在朦胧中似乎还十分高兴,心甘情愿 地准备把一切都献给你,任你所爲……甚至,心里热切地渴望着……渴望你快点 占有我……所以,当你把我抱到沙发上,把我脱得一丝不挂时,我脑子里一片空 白,没有一点反抗的念头,甚至还嫌你动作太慢;当你把手指插进了我的阴道中, 不停地抽送时,我也没有丝毫害羞的感觉,还非常感谢我的白马王子带给我那么 大的幸福……直到最后,我在幸福的享受中睁开了紧闭的双目,才想起抱着我的 是自己心爱的儿子,才猛然惊醒过来,并且制止了你……”   她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双手将他的头搬低,在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 柔声说道:“你看,这多危险!”   “可我当时一点也不知道你的情绪。”阿伟小声说。   “你难道没有觉察出来吗?你的手伸进我的裤子里,抚摸我的那个地方的时 候,你难道没发现我那里面流出来好多液体吗?那……那正是女子情欲高涨的表 现……,如果当时我们不立即分开,再过那怕几分钟时间,我就难以控制自己了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后怕呢……”   阿伟安慰她:“那有什么?世界上有很多年长的妇女与少年男子结婚的事。”   “可我们是母子关系呀!小傻瓜!”她哭笑不得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并 把他的头搂在怀里,柔声道:“啊!你这个机敏透项的小滑头!你这个可爱的小 精灵!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魔力,竟能把妈咪迷惑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让你把 我剥得一丝不挂。而且,还差一点把一切都献给了你!”   他把头紧紧靠在她的胸前那高耸的乳房中间的深沟中,吻着,舔着,两臂紧 紧环抱着蛮腰,嘻嘻地笑着,不知说什么好,欲言又止。   她被他搂得呼吸有些急促,便两手捧着他的头,轻轻推开,出了一口长气, 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接着说:“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知道,自己的 容貌、身材确实很美!连我自己也常常脱光了衣衫对镜自赏,迷恋难舍;所以, 你作爲一个成年的男子,迷恋我的身体,渴望欣赏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 妈咪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人皆爲夫的女人:如果有哪个男人异想天开,想欣赏我 的身体,我是死也不会同意的。可是,对你却不同。因爲,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 最心爱的人,是我唯一的亲人!”   阿伟擡起头,抱起她的脸,吻了一下:“这么说,妈咪答应让我欣赏你的身 体了?”   她斜睨他一眼,赧顔可掬地笑了笑,稍带嗲味地柔声说:“小冤家!如果你 想欣赏,我怎么能忍心执意推拒呢?”   接着又蹙眉道:“可是,我所耽心的是:若不加约束,可能会发生越轨的事 情。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只要你能保持冷静,不生非份之想、不做出非礼之事, 那么,即使我把衣服全部脱光,让你欣赏抚摩也好,亲吻舔吮也好,都不是不可 以的。其实,被你抚弄,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很舒服。只是,我怕亲热到一 定的程度,当我陶醉在美妙的激情中,以致神智不清、如醉如癡,直至无法自持 的时候,很可能会答应你的过份的要求;还有更可怕的,我顾虑在我欲火中烧、 难以自已时,可能会主动请求你与我行床笫之欢……因爲女人的感情太丰富而自 持力不强;原先,我自恃是一个很有定力的女子;可是,最近在与你相处中,我 发现自己竟是那么脆弱!这说明:最坚强、最贞节的女子,在自己亲爱的人儿面 前,也会变得十分脆弱、毫无定力!”   她用手抚着他的柔软的头发,又说:“男子在这一点往往比女人强,能在最 冲动的时候保持清醒。所以,如果你以后想欣赏我、与我亲热,我可以向你敞开 身体的每一部分。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要时刻冷静,掌握分寸。只能把我的身体 当作是艺术品来欣赏。在我被你撩逗得情迷意乱、神魂颠倒的时候,你一定要适 可而止,千万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即使是我主动地、强烈地要与你发生那种关系 ……你也万万不要答应,因爲那时我肯定已经失去理智了。要知道,我与你毕竟 是母子关系,如若发生了那种事,便有乱伦之虞了!”   “那是容易的!”阿伟高兴地说,伸手就要掀开床单:“妈咪,现在就让我 亲热一下好吗?”   她紧拉着床单不放:小声说:“不,现在不要,这太突然……而且大白天… …光裸着身体,很不好意思!”   他无奈地退一步说:“那么,我不看,让我把手伸进去轻轻抚摸,行吗?”   态度是那样诚恳!   在光天化日之下坦露身体,她真有些不好意思。但当阿伟提出只伸手进去抚 摸时,她却想:反正全身早已被他摸遍了,既有一,何畏再?于是便看着他点点 头,以表示同意。   阿伟见妈咪点头,便兴奋地把手伸进了床单中,一只手抚摩她那光滑平坦而 柔软的小腹,另一只手则伸向酥胸,搓捏那两个已经变硬的乳房。   她的整个身子立刻便有些颤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涩迷离地望着他。   司马伟看着妈咪那面颊桃红的羞态,下面的那只手又渐渐滑到她的小腹下, 在肚脐周围和阴毛之间扫来扫去。   她好肉紧,便用力捏着他的手,使劲地压在阴阜上,身子也开始颤抖,嗓子 里发出了阵阵的“唔……唔……”声。   他的手趁势一伸,滑向阴道,在阴道口稍事抚弄,一个手指便插了进去。   那里已是溪流潺潺。   他的手指在里面好象浸在汹涌的波涛中,四周是紧紧的、滑滑的、油油的…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   手指加快了动作,上下左右地冲撞着,由浅入深,由慢而快……随着他的动作,她双颊艳红,全身扭动,喉咙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眼 睛微闭,樱唇轻轻开合着,似乎想叫喊却又叫不出似的。   在阿伟轻柔的触摸下,她渐入“无我之境”,完全浸沈在美妙的享受中。   只见她秀目紧闭,娇首左右摆动,呻吟声愈来愈高,不由自主地两手一松, 放开了紧紧裹在身上的床单。   阿伟见状,知道妈咪已失去了防范的神智,便趁势把床单掀开。她竟没有反 对,忘记了刚才还有的“在白天裸露不好意思”的想法,因爲她完全忘情了!。   那雪白柔软的胴体,一丝不挂,赤裸裸地、一览无余地完全暴露在阿伟的眼 前。这无比美丽的娇躯,仍在不停地扭动着、伸屈着,两腿并在一起互相摩擦着 ……阿伟想:到底是“醒美人”比“睡美人”更加美妙……他立即扑上去,忘情 地在那娇躯的上下不停地亲吻抚摸。   慕容洁琼完全浸沈在无我之境,陶醉地闭目享受,任他吻、由他抚。   司马伟又抱着那白嫩修长的两腿,轻轻分开,一片芳草尽入眼底。哇!美极 了!司马伟惊叹了。   这小小的方寸之地,他过去只是在夜间暗淡的灯光下见过,但由于每次都急 于交欢,来不及仔细欣赏。现在,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那里却是縴毫毕现。只 见在阴阜之下,是一片三角形的金黄而略带卷曲的芳草,履盖在雪白如脂的肌肤 上;在芳草丛中,是一个有着美妙线条的凸起,阿伟知道,这就是大阴唇。在凸 起的中央,一条深沟隐隐而现。司马伟两手轻轻分开大阴唇,只见里面又是一番 美丽的天地,两片粉红色的细嫩的肌肉,就是小阴唇。那小阴唇这时简直象一个 粘鱼的嘴,正在一张一翕地、有节奏地动着,每翕一下,里面便挤出一股液体。 阿伟知道,这就是爱液,是女人性欲高昂的表现之一。   他又在小阴唇的上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他听妈咪说过,这里是阴蒂, 是女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他决定试试它的敏感程度,于是,他把头俯在阴部, 用舌头舔吮着那小小的肉丘。   “啊哟!”一阵电击雷轰的感觉顿时传遍慕容洁琼的全身,她惊叫一声,身 子一阵颤慄。但她又感到是那么享受,并且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抓住阿伟的头 发,使劲往下压迫,好象怕他停止舔吮。   司马伟更加用力吮吸着。慕容洁琼大声呼叫着,身子剧烈地扭动着。两脚蹬在床上,把腰部整个地向上弓起,像是一座长虹。   司马伟冲动地紧抱着两条修长、如凝脂白玉般嫩白的大腿,继续舔吮着,一口口地吐食着从那小孔中源源不断流出甘甜液体。   “呀!我死了!”突然,慕容洁琼声嘶力竭般一声呼叫,身子软了下来,一 阵阵地抽搐着。   司马伟不知所以,连忙停止了动作,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慕容洁琼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胸脯急剧地上下起伏。   司马伟手足无措了,两手捧着她的脸,连声喊着“妈咪”。   过了许久,她微微睁开眼,身子一翻,滚到床里,背对外,身子卷缩着。   由于是侧身而卧,那雪白、滚圆的丰臀高高耸起,越发显得蜂腰縴细……阿伟将那胴体搬过来,面向自己。   她连忙推开他,娇喘着,小声说道:“好……好了,阿伟……,没有事的… …你……弄死我了……你这个小精怪……我刚才……来了一次……高潮……好猛 烈的一次……我有些……把持不住了……”   “好妈咪!没想到你在高潮时是那么痛苦。我下回不这样做了!”说着,一 手伸在她的颈下,一手搂着縴腰,抱她坐起来。   她光裸的身子软软地依偎在他那宽阔的怀里,小声说:“阿伟,女人高潮时, 看似痛苦,实际上是非常享受的。我现在身子特别舒畅,心情也特别愉快。”   他轻柔地抚摸着她那仍在微微颤抖娇躯,不时在她颈上和唇上亲吻着,说:“妈咪,既然你很享受,那我以后还这样做吧。”   “不要!”她小声说:“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做了,这样很不好的!”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推在床尾的衣服。   他会意地伸手把衣服拉过来,放在身边,然后,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先 慢慢爲她戴上乳罩,再套上三角裤,最后,把一件丝织的半透明睡衣爲她穿上。 边穿边在她全身上下不停地抚摸,频频地亲吻那羞红的脸蛋、白嫩的颈项和樱桃 小嘴。她全身软绵绵的,既不抗拒,也不配合,秀目微闭,任其所爲……良久,司马伟温柔地在她耳边小声说:“妈咪,我们先去客厅休息一会儿, 然后吃饭好吗?我已经做好了。”   她感激地看他一眼,颔首表示同意。   司马伟于是一把将她平抱起来,向客厅里走去。她这时全身无力,便任他抱 著,两臂环着他的脖子,娇首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到了厅客里,他把她放在沙 发上,然后去准备午饭。   她躺着休息了好大一会儿,心情才平静下来,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于是去 厕所盥洗……从这天开始,司马伟对妈咪更加热情、殷勤和体贴。每天晚上十点锺,看完 电视节目,他都要主动抱着她从客厅去卧室,并帮她脱光衣服,拥着胴体抚弄一 会儿,然后轻轻爲她盖上床单,才肯离去;过一个小时,等她“睡着”以后,他 便悄悄地回来,与她造爱,直至黎明;每日中午十一点锺,他又总是在她醒来之 前就坐在她的身边,欣赏她的睡姿,等她醒来后,再与她缠绵亲热一番,然后爲 她穿衣,一起去吃饭。   司马伟每每企图突破慕容洁琼的防线──在她醒着时“交欢”,所以,每次 与她亲热时,都千方百计地挑逗,搞得她欲仙欲死、宛转娇啼,但是当他正欲趁 机而入时,她却还是“清醒”着,不容他再进一步。阿伟无奈,只好继续等待, 并不断用新的方法试探,以期寻找机会。   无论阿伟怎样轻薄,慕容洁琼都不拒绝和拦阻,因爲小阿伟每次带给她的都 是美好的享受。但她始终坚定地把着一条防线,那就是:她决不允许阿伟在她 “醒”着的时候与自己造爱!   一天,二人又在花园散步,然后在吊床上休息。慕容洁琼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阿伟问:“报上有什么新闻吗?”说着,也凑过去,揽着她的腰,与她的脸 紧紧贴在一起去看报纸。   她娇嗔地斜他一眼,说:“你呀,就会缠着人不放!”并指着报纸中登载的 电影预告,说:“阿伟,我们去看电影吧。你看,这里有一个商战新片,叫‘商 场奇情’,看这名字颇爲新潁。你想看吗?”   阿伟欣然同意,说:“好呀!我许久未与妈咪出去了。我这就去买票子。” 说着,在慕容洁琼唇的上吻了一下。   她其实舍不得他离开,转过身子,面向着他,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二人 又久久地吻了一阵子,阿伟才下了吊床,开车出去。   阿伟走后,慕容洁琼仍留在吊床上面。他被阿伟挑逗得性欲高涨,难以压制, 就把手伸进阴部自慰,直至来了一次高潮,便渐渐睡着了。   第十二回 幕幕掀情浪芳心起狂澜 款款揽楚腰阴阳巧相合一个小时后,阿伟买来了票子,是一个高级包厢。   他到房中去未找到妈咪,便又回到花园的林中,见她仍躺在软床上,正在酣 睡,而且睡得那么安详,脸色红润,嘴角挂着微笑。看着这云鬓微松、酥胸半露 的睡态慵妆,司马伟心里不禁一动,便伸手抚摸她的脸蛋,并在樱唇上轻吻。   慕容洁琼没有醒来。夜夜的交欢使她太疲倦了,似乎时时思睡,而且睡不完 的觉,这对她这位一向精力过人、从不知悃倦爲何物的女强人来说,倒是从来没 有过的。   司马伟见睡美人毫无反应,于是便把手伸在她的身下,轻轻将她抱下来,又 在樱唇上轻吻了一下,往回走去。她仍末醒来。   直至在途中,可能是阿伟的亲吻太重了一些,才把她惊醒。   “噢!是阿伟!”她微展星眸、半含羞态地娇呼一声,说道:“我太悃了, 竟睡着了!”   说着,伸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亲昵地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 “淘气包!一刻也不让妈咪清闲!你去买票,这么快就回来了!”   甜柔缠绵的语调,再次激起司马伟的冲动,低下头久久地亲吻着美娇娘。慕 容洁琼的身子又酥软了。她真地十分想做爱!   晚饭后,他们驱车前往剧院。   慕容洁琼今晚打扮得格外漂亮:身着一件细棉紧身的黑色无袖夜礼服,坦胸 露臂,外套一件玫瑰紫色绣花开胸上衣,长仅及腰,使她那优美的体型更加显得 凸浮玲珑,婀娜多姿;脚登棕色高跟鞋,头挽高耸的发髻,上面别着一只镶满珍 珠和各色裴翠的凤形赤金钗,凤嘴叼着一颗悬挂在金链上的明珠。走起路来,楚 腰娉婷、体态轻盈,动人极了。那神态雍容嫺静,气质典雅,目光端庄凝重,俨 然一派贵夫人的风范。   上车后,由阿伟开车。   一路上,阿伟不时扭头欣赏身边的美人,夸奖道:“妈咪今天美极了!”   慕容洁琼庄重地提醒他:“集中注意力开车,不要出事!”   阿伟仍不时扭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一只手从方向盘上移到她的胸前,隔衣 在乳房上轻抚。   她身子在微微颤抖。不知何故,每当司马伟的手触着她,她都会欲火骤升, 不能自禁,思绪混乱、顿陷迷茫之中。好在她此时还是清醒的,柔声说:“好了! 现在不要这样,安全第一!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天天看,天天摸,还不满足!”   他侧过头,神秘地小声说:“妈咪,你还没有使我满足!”   她自然听得出他说的“满足”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禁一动,脸一下变得通红, 斜睨他一眼,含羞地把脸扭向一边,娇嗔地说道:“不许胡说!”并把他的手从 胸前拂开。   阿伟却说:“妈咪,不挨近你,我不能集中思想开车。”   她娇嗔地瞟了他一眼,露出一付无可奈何的神情,小声说:“好吧,让你安 心!”同时伸出玉葱一般的縴手,揽着他的腰,把娇首靠在他的胸前,笑道: “怎么样,我挨着你了,可以专心开车了吧?”   阿伟调皮地说:“妈咪真乖!”便专心开车了。   下车后,阿伟伸手挽着她的臂。她急忙轻轻推开他,说道:“大厅广衆之下, 不要过于亲昵,免得人见不雅!”   果然,在走往剧场的途中,这一对美貌出衆的男女十分醒目,引来了无数羨 慕的注视,人们都爲她这美若天仙的绝色佳人惊呆了。   阿伟侧头看她,只见她艳如桃李、冷若冰霜,一付淩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与 刚才在车中的态度相比,俨然二人。是啊,这么美好的女子,若稍露轻浮,势必 自讨麻烦。她对此已习以常了。   进了包厢以后,她先走去坐在双人沙发上。阿伟插上门、关上灯,过来与她 并肩坐下,伸臂想搂抱縴腰。她竟把身子一扭,闪在一边,将他的手一把推开, 并正色警告:“阿伟,这里是公共场所,千万不要胡来!”   他知趣地缩回手,伸了伸舌头,然后老老实实地正襟危坐。   她含笑点头,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柔声道:“真乖!”   电影开始了。这部电影记述一个年轻英俊的总经理阿昌的成长故事。上集写 他才华横溢,在商战中出奇制胜地击败了一个个的对手。情节曲折,动人心弦。   她边看边小声给阿伟讲解:“经商必须要有头脑,关键时刻要有铁石心肠。 在这一点,你太仁慈,显得软弱,今后须要注意!商场如战场,在对手面前软弱, 便是对事业的不负责任!”   阿伟对妈咪的经营思想和业绩向来很佩服,点头应道:“是的。这点我已经 感觉到了!所以,我希望妈咪不要过早把公司交给我独立经营,最好能再带一带 我!”   她点头表示赞同:“乖儿子,学无止境。其实,你不必完全按我的办法。你 我处境不同。想当年,在你父亲把公司交给我以后,许多人欺我是弱女子,总想 搞名堂,所以,我不得不采用一些铁的手腕,甚至开除了几个带头闹事的骨干人 物,以诫来者。现在,大局已经稳定,你可以适当加入一些怀柔政策,以得人心。”   影片的下集是说对手爲了复仇,便挖空心思地施用“美人计”。他派自己刚 从美国获得“管理博士”学位回来的女儿媛媛(由大陆名星李媛媛主演)打入阿 昌的企业中做事,以便窃取情报,并寻机击跨他。媛媛是一个聪明能干的绝色女 子。由于她的出色工作和才干,很快当上了总经理的秘书。但是,经过一段时间 的相处,媛媛爲总经理的高贵品德和超凡气度所征服,情愫渐萌,并真心实意地 爱上了他。   一次,总经理把一件十分机密的事情交给她干,表示了对她的完全信赖。她 感动之余,把自己的来历和任务告诉了他。阿昌说:“你不必说,其实我早已知 道。但我想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我看你才华出衆,人品高尚,所以,我断定 你是不会做出对我有损害的事情的。”并表示体谅她的难处,也说出了自己对她 的迷恋之情。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真心地相爱着,情感渐融,愈加亲近 ……镜头中出现一片无垠的大海,风和日丽。在一条游船上,阿昌和媛媛在船舷 边亲密交谈。两人离得那么近。后来,阿昌用手揽着她的腰,媛媛把头依在阿昌 的胸前。再往后,二人拥抱在了一起。   一个特写镜头:媛媛羞眼微闭、丁香半吐、仰脸索吻;阿昌张口吻了上去。 两个躯体绞在一起扭动着,四只手互相抚摩着,两对红唇久久地热吻着……包厢里:慕容洁琼触景生情,立即想起了当初与阿伟在花园中热吻的情节, 芳心翻动,竟被挑起了热浪般的情欲。她似乎觉得,那那男子是阿伟,自己正被 他狂热地亲吻着。一股股的淫欲从丹田升起,向全身各处扩散,袭得她浑身软软 的,渐渐地,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身子微微发颤,并不由自主地抓着阿伟的手。   银幕上:阿昌的手伸向媛媛的背后,慢慢把连衣裙的拉练从上一直拉到腰部。 玉背敝开了,露出了雪白丰腴的肌肤和一根红色的乳罩带子。阿昌的双手在裸背 上轻轻地抚摩。……媛媛的两条玉臂张开,向上翻去,紧紧搂着阿昌的脖颈。四 个唇还紧紧地吸在一起。接着,阿昌伸出两手,攀着媛媛的肩头,将那连衣裙向 两边扒开,露出雪白的肩膀。只听媛媛小声呢喃着:“啊!……亲爱的,我…… 是属于你的……”并顺从地放下双臂,任衣服滑落到地。一尊洁白如玉、美妙绝 伦的娇躯,只有红色的小小的三点遮在羞处。又是一个特写镜头:一双大手按在 丰满的胸前,媛媛发出一声娇呼……包厢里:慕容洁琼也在轻轻发出呻吟……她抓住司马伟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已 变得十分硬挺的的乳房上,使劲压着,揉搓着……阿伟见妈咪的样子,知道她的性欲高涨,便伸臂轻轻揽着柳腰。他只是试探 一下,因爲刚才想揽着她而被拒绝。谁知她这时已与刚才判若两人,失去了庄重 威严,眼神朦胧,喷射出迷人的欲火,面红颊赤;她不但未反对阿伟的抚摸,反 而主动把玉体斜依在他的身上,轻轻喘息着,同时抓着阿伟的另一只手也按在乳 房上。她偏着头,但眼光仍集中在银幕上。这么美好的镜头,实在舍不得放弃。 这种电影,她过去从来没有看过,没有想到竟会这么引人入胜。   随着剧情的深入,慕容洁琼简直无法坐直了,尽管阿伟揽着她的腰,但她的 身子仍然慢慢地沿着柔软的沙发往下滑,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往下滑……阿伟见她实在坐不住了,便站起身,蹲在她的面前,小声问:“妈咪,你是 不是太累?不行我们就回去吧。”   她微微摇着头:“不!看完再走。我只是两条腿酥软,有点坐不住……”。   “那我抱住你吧!”阿伟仍然试探着问。   她锺情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他于是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 弯下腰,轻轻地把她横空抱起,转身坐下,并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膝头。   她没有反对,因爲生日之夜后,她已将玉体全部向阿伟开放了,不但让他接 吻、拥抱,而且可以任意欣赏、抚摸自己的胴体。所以对他的拥抱、抚摸,都已 经习以爲常了,不再有任何反感。如果说,刚才她还能头脑冷静地想到在公开场 合不宜过分亲热的话,那么现在已无暇顾及,在她的头脑中,除了银幕上的动人 画面,什么也没有了。而且,她这时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剧情之中,因此对阿伟 的动作竞似毫无察觉,任由他抱着,并扭头看着银幕。   阿伟怕妈咪扭头太累,便抱着她的身子旋转了九十度,使她面朝前骑坐在自 己双腿上。她顺从地与他合作,身子向后仰,依在他的怀中。   阿伟从后面紧紧地环抱着她,两手各抓住一个乳房揉捏着。   银幕上:阿昌环抱着那忘情的美丽少女,居高临下地吻在樱唇上。然后又吻 粉颈,接着是酥胸。媛媛的身子渐渐向后仰,向后仰,已快近九十度了……渐渐 地,她的腿一软,往下滑去……阿昌抱着她,轻轻将那娇弱的胴体放下。媛媛躺 在船板上,娇躯在剧烈地扭动着……英俊的经理正在迅速脱去自己全身的衣服, 只见那粗壮的玉柱高高地擎起。   媛媛一见,低呼一声:“啊!”双手捂在脸上,不胜娇羞。阿昌跪下来,把 玉手搬开,小声问:“亲爱的,很丑是吗?”少女柔声说:“不!我从来没见过, 只是有些害怕……”。阿昌拉着一只小手,想让它握那玉柱。她的手刚触到,便 似火烫般地往回缩了一下。阿昌又拉着那小手过来,这次她不再挣扎。一个特写 :一只玉手轻轻握住那肉棒,继而另一只手也主动伸了过来,两手动情地捧着它, 轻抚着,如获珍宝,爱不释手地抚弄着。过了一会儿,她竟张开樱口,伸出柔嫩 的舌头,频频舔吮那粗壮的龟头,后来,甚至把它塞进小嘴中去,十分投入地吸 吮着。那玉柱十分巨大,仅仅龟头就把樱口塞得满满的。阿昌发出了似野兽般的 低吼声……包厢中:慕容洁琼显然受到极大的刺激,她也在冲动地呻吟着,丁香半露, 鲜红的舌尖在樱唇上来回舔着,身子不停扭动着。她觉得臀下很难受,因爲爱液 一直在流淌,内裤全湿了,滑腻腻地贴在身上,实在不是滋味。她于是不由自主 地伸手进入裙子内,使劲往下拉三角裤,但因爲腰肢被阿伟搂得很紧,动弹不得, 怎么也脱不下来。   阿伟见状,不解地问:“妈咪,怎么啦?”她把嘴凑在在阿伟耳边小声说: “我的内裤全湿透了,粘在身上真难受;我想脱掉,可是怎么也拉不下来。”   阿伟说:“我来帮忙好吗?”她羞涩地斜睨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阿伟把她 的两腿并直,手伸进裙子里,在她的配合下,那条小巧的三角裤终于顺利地蜕了 下来,被阿伟扔到包厢的废物篓中。阿伟还把她的裙子翻到腹部,褪下了她的长 筒丝袜,免得弄脏;这样,两条雪白的玉腿便完全暴露着,即使再有爱液淌出, 也会经由阿伟的腿缝,直接流到地上。   她仍转身骑从在阿伟腿上。下面已是真空,轻松多了,娇躯靠在阿伟的胸前, 感激地款舒玉臂,从两侧往上翻,搂着阿伟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亲吻了一阵, 然后柔声说道:“亲爱的,你真好!我现在觉得舒服多了!谢谢你,小心肝!”。 接着,又专注地去看电影。每过几分钟时间,她便情不自禁地仰起头,与阿伟亲 吻一阵。是啊,她实在有些无法自持了!她渴望阿伟能象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 …银幕上:阿昌撤去了媛媛粉红色的三点……媛媛仰躺,四肢平伸,成一“大” 字摊开……一个从侧面照的特写镜头:突出了媛媛那两座高耸的、雪白而丰满的 乳峰,还有那平坦优美的小腹。阿昌的脸在向那乳峰移近,把一颗樱桃含在口中 吸吮。   一声娇呼。   阿昌的两只手也未空闲:一只握另一个乳房,一只伸在阴部探索着……媛媛的阴阜长得十分漂亮,雪白的凸起象半个馒头,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 黑毛。在阿昌的抚摸下,上下起伏。她似乎十分痛苦,呼吸急促,娇首左右摆动, 不断发出动人心魄的呻吟声……扮演媛媛的演员李媛媛,人本来就十分美貌,加 上演技高超,把那如醉如癡的表情演得非常逼真。   包厢里:慕容洁琼也浸沈在情欲的波涛中,不停地扭动身子。阿伟见她头上 有汗,便掏出手帕爲她擦拭,还帮她脱下了那件坎肩,让肩头裸露,然后问: “妈咪,这样是不是凉快些?”她点点。阿伟又试探地把她的夜礼服一点一点往 下褪,一直褪到腹部,并解下乳罩;她毫不反对,任其所爲。现在,那件夜礼服 从上下两个方向朝中间集中,缠在腰上。她全身近乎赤裸了。 111222333  阿伟两手抓着那已经变得十分坚挺、硬实的双乳,用力揉搓。她的呻吟声由 沈闷而变尖细,娇喘不止……阿伟腾出一只手,抚摸那肌理细腻、肤如凝脂的大 腿,并渐渐向上滑动。当他摸到阴部时,轻轻拨弄着丛毛。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一下,玉手下伸,压在阿伟的手上,使劲往阴唇上按。   好阿伟,心有灵犀一点通,趁势把手指插了进去,慢慢地进出抽动。慕容洁 琼没有反对。因爲,最近以来,阿伟已有三次用手指给她带来了美妙的高潮。   那泉水流淌得更急了。她简直如入仙境,眼睛观看银幕上的美境,身体又受 到连续的刺激,这双重的美感,使她欲仙欲死,简直无法控制自己了。   那阿伟,温香艳玉在怀,怎能平静。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原来,他以往与妈咪交欢,皆是夜晚在她沈睡中进行,虽然颇能“解馋”,但毕 竟看不见对方的反应,情趣总似欠佳。他始终渴望找到一机会,能在妈咪醒着时 与她公开作爱,看看美人在床上如醉如癡、怯生生、羞答答的楚楚仪态。而现在, 一向端庄的心上人儿性欲高涨,已经进入了神志昏乱、无法自持的状态,真是天 赐良机!机不可失,何不趁机进入,待她清醒时,生米已成了熟饭,即使被她斥 责,谅亦无可奈何。只要今天能攻破这一关,那今后就可以步步深入了。   想到这里,小夥子真有些欣喜若狂了!只见他,把她的身子往前移动一些, 悄悄解开了自己裤子的拉练,把硬得象铁棍一般的玉柱掏出。然后,慢慢地把腿 一点一点地分开,使她那骑在他腿上的两腿也随着渐渐分开。她的两腿几乎成直 角地大张着,阴道也大大地敝开着。   刚才,阿伟的一个手指在阴道中,使她感到很充实,现在腿被分开,立即有 一种空虚的感觉,情急之中,她按着他的手,使劲往下压,樱唇凑到他的耳边, 羞晕满面地小声道:“阿伟,再放进一个手指……我好空虚……快!”   阿伟心中有数,不进反退,把手指抽了出来,想进一步挑逗她,增强她的饑 渴感,并把玉柱慢慢往阴道口送去。   恰在这时,阿琼使劲夹紧双腿,并情急难耐地小声说:“啊!求求你,好阿 伟!不要把手指拿出来,我好空虚。”说着伸手去抓阿伟的手……,那嫩筍般的 小手触着了玉柱。神迷意乱的她,以爲是阿伟的手指,便不假思索地抓住,往玉 门塞去。阿伟趁势一挺,直达蕊心。   “啊!”她轻呼一声。多么深入!多么充实!多么强劲!她此时根本就无暇 去想插进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只是感到十分舒服。她如释重负地长长地呻吟 一声,便又全神贯注地欣赏银幕上的动人画面……阿伟宏愿得逞,意气风发。起初还只是缓缓而动,浅进浅出,不久,那壮硕 的玉柱便如鱼得水,欢欣鼓舞,乍出又进、横冲直闯、上下翻腾、时浅时深…… 真可谓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好一个英雄了得!   ……这时的她,正处在心摇神眩、看朱成碧的状态,那顾得分辨什么真假, 在朦胧中似乎觉得与阿昌造爱的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真个令人销魂,十分受用。 无限的快感使她也无暇细想……银幕上:那一对少男少女正进行到高峰阶段,媛媛娇呼着,耸动着……出现 了一个持续很久的特写镜头:一条玉柱频频在一个玉门中进出着。美丽绝伦的媛 媛,两眼喷射着的炽热的欲火,娇首左右上下摆动,秀发满天飞舞。阿昌象一个 勇敢的骑士,纵横驰骋……只听见呻吟声、喘息声、唧唧声连成一片,再伴以动 人心魄的音乐声……是何等的壮观!   包厢里:依身在爱子怀中的慕容洁琼的情绪也进入了高峰。这个平时端庄娴 淑高雅的绝色美人,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已不似往常的“静若处子”,而真真 是“动若脱免”了。只见她的身子在扭动,在上下起伏着,秀眉紧蹙,嘴里“呜 ……咿……”、“噢……呀……”地娇呼连连,如莺声燕语……这声音,阿伟是第一次听到。因爲过去在交欢时,她总是强抑激情,假装沈 睡,哪敢发出丝毫的声响,更不敢动一动。现在,阿伟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十分 美妙、动听。这哪里是呻吟,分明是仙音缭绕,如莺舌百啭、清脆悠扬,似高山 流水、圆润甜美,象飞泉鸣玉、温柔和谐……   阿伟更加激动,两手握着蛮腰,助她上下耸动,玉柱快进猛挺……慕容洁琼的心神已完全被剧情吸引了,她的身体也正处在志快意惬的满足中 ……银幕上:作爱结束,两个主人公在甲板上交颈贴股、沈沈睡去……而在包厢中,那英俊少年司马伟与绝代佳人慕容洁琼,恰值欲罢不能之时! 醉佳人面色红润,端庄全失,高雅不存,在上面大力耸动,娇喘不止;狂少年春 风得意,喜气洋洋,在下面大力挺进。   慕容洁琼嘴里喃喃地曼声呻吟,不绝如缕……直至兴澜,在高潮的袭击下, 她的身子一阵痉挛,软软地仰跌在阿伟的怀中,娇首仰靠在阿伟的肩上,娇喘吁 吁……而那“手指”,意犹未尽,仍然硬邦邦地挺立在玉门中……阿伟一手揽着娇躯,一手在她的全身上下抚摩着,时而抚摸那吹弹欲破的俏 脸,时而揉搓酥胸和硬挺的椒乳,并温柔地在粉颈和樱唇上亲吻……因爲他知道, 女子在高潮之后,更需要情人的抚爱。   慕容洁琼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偎依在阿伟的怀抱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什 么也没有想,似乎仍停留在刚刚过去的、那令人如此销魂的激情中……良久,她 才稍稍清醒,在阿伟耳边小声说:“……阿伟……亲爱的……你真好!你的手指 好有劲……我……刚才……来了一次高潮……现在,你可以……可以把手指拿出 来了!”   阿伟说:“再过一会儿吧!没有关系的!”   她忸怩不安地柔声提醒:“小心有人进来!”说着,便伸出縴手,想去拉出 那仍停留在阴道中的粗壮硬挺的“手指”。   可是,玉手满握的,竟是一支粗大的肉柱。   她大吃一惊,如梦方醒般小声娇呼一声,挣扎着一扭身,脱离了阿伟的怀抱, 刚想站起,但浑身酥软,哪里能够立起,身子一歪,仰面倒在了沙发上。   这时,她全部身心都处在无所措手足的状态,羞愧难当。她的上身在沙发上, 而两条光裸的大腿平伸在沙发外。裙子刚才已被阿伟翻起,上面的衣服也已被阿 伟褪下,所以夜礼服都缠在腹部,而全身都裸露着。她羞眼紧闭,两手捂在脸上, 芳心剧跳。   阿伟见状,抱起她的两条腿放在沙发上,将她的身子放正。然后,蹲在她的 身边,在那光裸的酥胸和两腿上轻轻抚摩,并伏身下去,在她的肚脐上吻了一下, 把裙子放下来,小声问:“妈咪,你怎么了?”   她娇喘着小声斥道:“你简直是……胡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万 一……万一有人闯进来……看见,那……成什么体统!”   阿伟抚摸着她的脸蛋,小声安慰道:“啊!我的宝贝心肝妈咪,不要紧的!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而且,我们的包厢门是锁起来的。”   她娇喘着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 察觉?”   “大约有一个小时了。在看电影时,我也很冲动,不由把生殖器拉出来抚摸。 恰在这时,妈咪可能也被剧情陶醉,不知爲何使劲拉着我的手往你阴部里塞。后 来,你又抓住了我的那个,估计你以爲是我的手指,便拿着塞进了你的阴道里。 当时,妈咪的态度是那么坚决,不容我拒绝;而且,我顾虑万一我拒绝你的要求, 会使你难爲情!所以,不敢声张。妈咪,这件事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唉!小冤家!”她轻叹着,双眼紧闭,不再说话,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轻薄。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阿伟,你扶我坐起来吧。”   阿伟知道她身上没有力气,便两手伸在她的身下,平抱着她起来,旋转一下 身子,让她靠坐在沙发上。   她面带忧色,悠悠叹道:“唉!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怎么好!阿伟,妈咪 说过的话应验了吧!我一再给你讲:女人的定性是脆弱的,在特殊情形下往往难 以控制自己。刚才,我就完全处于癡迷之中,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这件事 也不能全怪你!但是,你当时是清醒的,明知我那样做不对,你怎么还能纵容我!”   “妈咪……我……我怕你难堪……”   “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难道我就不难堪了?”她打断他:“母子交媾,这 成什么体统!”   “那怎么办呢?”阿伟爲难地小声说。   “唉!你说能怎么办!事已至此,犹如履水在地,已是无可挽回的了!上帝 也没有办法!”   她见阿伟爲难,也有些于心不忍了,便安慰道:“你也不必爲难。以后再遇 到这种情况,你可要冷静,要注意保护我,不管我当时态度如何!”说着,将身 子倚在阿伟的怀里,用手抚着他的脸:“小亲亲!你愿意做妈咪的保护神吗!”   阿伟听了妈咪的劝解,如释重负,微笑着点头。当然,他心里想的却不是当 妈咪的保护神,而是想如何进一步加快进攻的速度,设法使她同意自己完全占有 她。不然,今晚自己的良苦用心便白费了。他坚信:坚冰已经打破,爲时不久, 就能宿愿得偿。   银幕上正举行婚礼。影片已近尾声了。   慕容洁琼偎依在司马伟的怀里,秀目微闭,呼吸渐渐地平缓下来了。   第三部 明戏 第十三回 蜂锁蝶恋襄王明修栈道 玉软花柔神女暗渡陈仓剧终了,灯光照耀如白昼。   包厢中的灯虽然没有打开,但外面的灯光依然照射进来。只见慕容洁琼鬓乱钗横,小鸟依人般疲软无力地闭目偎依在阿伟的怀里,似已睡着,是那么平静、安逸,脸上挂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阿伟频频抚摩着她那光裸的圆臂、酥胸和大腿,还不时在她脸蛋上亲吻着。他实在不忍心叫她起来。   最后,场中人已经很少。   阿伟凑在她耳边说:“妈咪,我们该回家去了!”   她慵倦无力地微微睁开秀目,“嘤咛”一声,嗲兮兮地说:“不嘛,我不想走!”   阿伟拍拍她的脸蛋:“妈咪乖,天已经晚了!让我来扶你起来吧!”   于是,她极不情愿地在阿伟的环持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她的所有衣服都集中在腰间,而其他部位都是赤裸的。   阿伟帮助她把褪到腰中的夜礼服拉上去,盖着乳房、穿上披肩,再放下她的裙子,裙子下是空洞的,因爲三角裤已经扔在了包厢的废品篓中。她则拿出小镜子草草理了理云鬓。然后,阿伟连抱带扶地拖着她离开包厢,她的身子软软地偎依在阿伟的身上。   她仰头看着他,娇羞地小声说:“哎呀!这样出去,让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要不我们再晚一点走,等我恢复一点精神,好吗?”   阿伟劝道:“不要紧的!妈咪你看,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微微擡起低垂的螓首,只见一对对的男女都象残兵败将一般,相搀相抱,东倒西歪地往外走。还看到一个身材窈窕、容貌十分美丽的年轻女子,乌云散乱、衣衫不整,已经昏迷不醒,竟是被她的男伴横抱着出来的;她的头往后仰,双乳高耸,玉颈雪白细长,似瀑布般下垂的乌发在微风中飘摆;两条秀腿荡来荡去,没有穿鞋,一只脚上的袜子也不见了,那小脚雪白丰腴、光滑洁凈,也是那么美妙动人……司马伟笑着说:“妈咪,看来今晚是全场大冲动!”   慕容洁琼羞涩地擡头看看那人,又看看阿伟,赶快把头低下,边走边自我解潮地小声说:“唉,今天真是出丑,但愿不要遇到熟人!”   “不会的,妈咪!”他搂紧她的蛮腰,小声道:“不过,你若忱忧,不如乾脆拿衣服包上你头,我也像那样抱你回到车上!”   “坏!”她用粉拳在阿伟的胸前轻擂了一下,小声道。   阿伟不再说话,连搀带抱地拥着她往外走,好不容易到了停车场。阿伟将门打开,扶她先跨上一条腿,但她刚一用力,两腿软得差一点倒在地上。阿伟见状,便两手握着蛮腰,把娇躯塞了进去。   她无力地爬在了座位上,两腿还留在车外,她竟无力缩进去。   阿伟只好上车,将她的身子抱起,拖上车,再把那两条修长的秀腿弯曲着塞进车里,然后关上门。这样她的姿势便十分奇特:上身俯爬在车座上,腿跪着,屁股却高高地向上翘起。   阿伟见到她这个很性感的姿势,真想爬在她的身后与她作爱,但怕外边有人看见不雅。于是,他放下车座的后靠背,这样就成了一张小床。他又抱起她,把身子翻过来脸朝上放正,自己则蹲在车座边,俯下身,一手伸在粉颈下,抱着她亲吻。   她这时还没有完全摆脱刚才的激情,也十分投入地搂着阿伟的颈项,樱口微开,丁香半吐,迎接着伸进来的那男子汉的舌尖,吮吸着……阿伟的另一只手在那对仍然十分硬挺的乳房上揉抚着……呻吟声又起,娇喘不止……   良久,阿伟想在她癡迷中故技重演,于是掀开了裙子。那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因爲三角裤已经扔在剧场了。他款款将两条玉腿分开,将裙子翻上去。他掏出硬邦邦的玉柱,悄悄爬上那仍在微微颤抖的玉体,准备伺机挺进。   她竟没有发觉。因爲强烈的欲焰烧得她欲生欲死,闭着眼,莺声燕语般地细声呻吟着,娇首左右扭动着,两手扯着夜礼服的上沿使劲往下拉,嘴里不停地喃喃呼唤:   “热!阿伟……我身上好燥热……我受不了……抱紧我!”。   阿伟用手在她的脸庞上轻轻地抚摸,温柔地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噢!可怜的妈咪,我的小心肝,我知道你很难受!让我来帮助你!一会儿就会好受的……亲爱的,你很快就会舒服的!”说着,俯在她的身上,拥抱着她,一挺腰,长箭离弦!   谁知,由于忙乱,再加上她身子的扭动,箭未中的,竟撞到她的尿道口。这大力而坚硬的冲撞,痛得她娇呼一声,猛然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在车上。   “啊!不要!”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忙推开他,身子一侧,扭过脸去,柔声说道:“啊……不要这样……我们还在车上,让别人看见了很不好……咱们回家去……好吗?”   她的话,含义模糊。阿伟想:“妈咪没有完全拒绝我,只是说现在不行,在车上不行,怕的是被别人看见不好。她的意思是回家后再与我交欢。啊!妈咪终于接受我了!因爲坚冰已经打破,生米已成熟饭!”想到这里,心中欣然,更爲刚才在剧场中自己的果断决策的成功而自豪!   “妈咪,我听话,等回去再说吧。”他在顺杆子往上爬。   他拥着娇躯,吻了她一会儿,便离开后座,回到司机位上,啓动了机器。   一路上,她软软地瘫在车座上,裙子仍翻到胸前,下体裸呈,一条腿平伸座上,另一条腿还拖在座下,阴户大开。她已没有力气去矫正自己的姿势,她的大脑也完全处于停滞状态。   车抵家中。   阿伟拉开后门,见妈咪仍软绵绵地瘫倒在后座上,便轻唤:“妈咪,到家了!”她只呻吟了一声,但身未动,眼未睁。阿伟于是抱着柔嫩的双肩,把娇躯拖起来。然后,一手搂腰,一手揽腿,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如果说刚才从剧场出来时,她还能强打精神硬支撑着走到车前的话,那么,现在回到了家中,她的身子竟一下子全瘫软了,因爲从精神到身体都崩溃了、松驰了。当然,若是在过去,即使再累,她的精神也会迫使自己支撑到回房间的,但今天,由于对阿伟的依赖,她彻底放松了。   慕容洁琼被阿伟横空抱着,全身上下毫无力气,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四肢和头颈都软软地向下耷啦着,如若无骨般,样子很象刚才在剧场门口遇到的那个少女的狼狈相。   是啊,在那种场合,精神高度紧张,受到那么强烈的刺激,本就容易疲劳;更何况坐在阿伟腿上忘情交欢时,又格外耗费力气;事后,回顾刚才的情境,心理上更感到十分的羞愧和紧张……这一切,对于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说,如何能承受得了!   阿伟看着怀中心爱的绝色美人,心里想道:刚才离家时,妈咪是何等的端庄凝重、雍容华贵、凛然正气,大有不可侵犯的威严,真可谓“艳如桃花,冷若冰霜”!但是现在,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竟如二人,冷美人竟变成了一个娇娇滴滴、憨态可掬、小鸟依人的小尤物!啊!女人哪,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他托着这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似的红粉佳人,心潮澎湃翻腾,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在那洁白的酥胸上、粉颈上频频点吻。   她浑似不觉。其实她还醒着,只是浑身无力。她心里却在赞叹着:“阿伟!我的可爱的小心肝!你真行!唉!年轻人淘气起来就不知道疲倦,可谓爱也疯狂、吻也疯狂、交也疯狂!真真是令人爱煞!”。   回到厅中,阿伟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将娇躯摆平,然后就动手去解脱她的衣服。   她知道阿伟要干什么,于是强打精神睁开眼,轻轻推开他的手,秀眉紧蹙,有气无力地说道:“啊,我的小祖宗!……又要胡闹了!乖孩子,不要……不要这样嘛!……我……满身是汗,太脏了。让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好的!妈咪,你太累了!让我抱你过去,由我来爲你洗澡,好吗?”   “那怎么可以!”她的脸一红:“不用,我自己能行!”说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厕所走去。阿伟随后跟去,搀扶着。   她怕阿伟也进去,所以,一走进厕所,她便立即回身,关门、插锁,把紧跟在后面的“可爱的小色狼”拒之门外。   这时,她又软了,身子无力地依门瘫下,坐在地上,闭着眼,心思乱极了。她想:“天哪,这一关终于被他攻破了!虽然自己是无意的,但是……但是,阿伟显然是还想要继续的,而且就在今晚……他正等在外面……怎么办?噢!真是个难缠的小冤家!”   “唉!”她轻叹了一口气,动摇了。心想:事已至此,只好满足他吧!反正,我的身子对他来说早已没有任何秘密了!……可是,她又突然惊醒:不!不能!绝对不能!一旦公开与他交欢,势必将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怎么说服他呢?如果他坚持说:在剧场中我的生殖器已经进到了你的体内,再进去也没有什么两样……我该怎么回答他呢?……若坚决拒绝,他会怎样地伤心哟!……可是,不,不能再心软!决不能答应他……最后,她总算下定了决心:不能给他!   然后,她扶着门框,软软地站起身。缓缓脱光衣服;慢慢打开花洒;蛮腰款摆,走进了热气腾腾的雾水中……外面,阿伟只听见水声哗哗,心弦激荡!他想象着那无比美丽的娇姿在水濂下、在蒸汽中扭动的动人情景……啊!妈咪洗凈身子出来后,便要与自己共同销魂!他想象着那情景……他坐卧不安,觉得时间竟过得这么慢!   这次冲凉,时间延得格外长。倒不是她的行动慢,而是她难下决心出去。她长时间地站在花洒下,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思想也停滞了,任温暖的水倾头倾身而下……最后,她实在太累了,才伸手去开门,但大有赴汤蹈火之感,胸口象有无数只小鹿在狂蹦乱跳!   她握着门把手,一动不动,良久,才拧开了门。   听到门锁的响声,阿伟立即站了起来,紧盯着那慢慢打开的门,奔了过去……眼前一亮,那美奐绝伦的倩影出现了!   好一朵出水芙蓉!   只见她娇慵无力、嫋嫋婷婷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娇首上戴着一顶米黄色带紫花的阿拉伯式头巾,胸前围着玫瑰红色的浴巾,浴巾不大,上至乳尖,下到腿跟,刚刚把羞处遮着。酥胸洁白红润,乳沟中还带着水珠;两条雪白、修长而滚圆的玉腿,缓缓地交替迈动着,花枝颤抖,婀娜多姿。   阿伟看得入迷了,发昏了。他冲上前去。   慕容洁琼还未细思,便被横空抱起。那羞红的脸蛋和酥胸立时被印上了无数狂热的亲吻。她低声娇呼:“不……不要……”。   但阿伟十分冲动,如何能休。   一个在热烈地到处狂吻,一个在轻轻地推拒挣扎……很快,那裹在身上的浴巾松开了!晶莹的玉体,如睛空明月,暴露无遗;头上的帽子也掉在地上,长发如瀑布般下垂着……阿伟低下头,在那优美胴体的上上下下狂吻着,从前额到脖颈,从酥胸到肚腹,从阴阜到膝盖……一遍,又一遍……她娇喘着、低呼着:“不要……,不要……,亲爱的,不要这样……好阿伟……”   她实在害怕伤了他的心,不忍断然回绝他的亲热,只好用似埋怨又带乞求的口吻,柔声道:“你何必急在一时呢!我好容易将身上的垢洗凈,被你这一闹,激动起来,又会出一身汗……”   “不!我等不及了!好妈咪!快给我,我要!……”他显然已经急不及待了。   “你要什么?”她当然知道他要什么!   “我要你!你说过回来后给我的!”   她想说:“我没有说过!”但她没有勇气这么断然回绝。她一度又曾动摇,真想给他;但转念一想又决心坚定下去:决不能给他!可是,如何啓口呢?她实在不忍心刺激他 了安慰他,她便撒娇地用两条嫩藕般的玉臂紧紧环绕着阿伟的脖颈,一张俏脸在他的腮上来回磨擦,樱桃小口凑在他的耳边,嗲兮兮地小声说:“乖孩子!妈咪太累了,我要回房去休息。你抱我回卧室好吗!你看:我赤条条地一丝不挂,鞋子也被你抖丢了,怎么走路呢?而且,你这个大英雄,吻起来那么疯狂,那么迷人,你的吻象电流一样,那么强烈,一股股地,通遍我全身的每一个地方,搞得人家浑身麻酥酥、软绵绵的,也走不动啊!我求你送我去卧室嘛!”   她娇首频频左右摆动,以躲闪他那不断袭来的吻,两臂轻轻摇晃着他的头,娇滴滴地柔声求道:“啊,啊!我的白马王子,你的白雪公主累了,你竟一点也不心疼!我要你抱我进房去嘛!你听到没有呀!”   阿伟听后,心想:“原来妈咪的意思是应该到卧室去交欢,不要在厅里!但是她羞于明说,便与我撒娇,要我抱她回房去。真是可爱!”   他暗笑自己的性子太急,竟不理解女子的娇羞,怎么能在厅中交媾呢?于是,他服从地停止了那疾风暴雨般的热吻,抱着她,快步走到卧室,将那赤裸的娇躯轻轻放在床上,便立即扑上去,狂热地亲吻着,一边在那雪白丰满的酥胸上抚摩。她一动不动,秀目微闭,任其作爲,想等他热情泄去、冷静下来后再设法劝他离开。   谁知,阿伟离开她了。她奇怪地将紧闭的秀目睁开一条缝,看见阿伟正在解脱自己的衣服……她见状明白他的意思,便拉过一张薄被盖在身上,说:“你也回房间去睡吧!我很累,要休息了。”   阿伟一听,大失所望,恳求道:“好妈咪,给我吧!在剧场中,我插进你的阴道里面时,感到那么温暖、柔软,真是舒服极了。刚才在车上我想再进去,你不让,说是怕人看见。现在回到了自己家中,我们不必再怕别人看见了,让我再插进去体会体会好吗?”   她的脸一下胀得通红,燕叱莺嗔地小声说:“不行,决不行!剧场里的事,那是在我神志迷茫中造成的,我也不怪你。但是,今后决不许这样做了……好乖乖,你快去睡吧!我好累!”   他仍然不死心,苦苦哀求着。   她羞眼迷离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我的乖儿子,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是妈咪的心肝宝贝,我对你锺爱至深,对你的一切要求,都不忍心拒绝,何况这蒲柳贱躯,何惜之有!但是,你我身份已定,怎好乱来呢。”   阿伟说:“可是刚才已经进去了呀!”   “那纯粹是误会,”她顿了一下,双手捧着阿伟的脸,擡头在那唇上吻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现在我已把全身都向你开放了,甚至还同意你把手指伸进我的阴道中……这已经是我满足你、爲你奉献的最大程度了。现在我必须紧紧守着这最后一关,决不能允许你把生殖器插进去,……因爲那是乱伦与否的标誌行爲……乖,你要理解妈咪的一片苦心?”   他未达目的,心有不甘,便扑在她的身上,到处狂吻一阵,然后,才无可奈何地泱泱离去。   当然,他的好妈咪并没有让他完全失望,就在今晚……在他离开后,她心里十分不平静,处在一种两难的境地:希望把一切都给自己的心上人,而表面上却又不得不拒绝他。看到心爱的人儿爲自己痛苦,最痛苦的还是自己。她流出了眼泪,久久地啜泣着……她已经十分疲劳,然而却迟迟难以入睡。她恳切地希望心上人不要责怪自己,能体谅妈咪的良苦用心!   她心里呼喊着:“我的好阿伟,妈咪的身子早已属于你了!我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不是都让你随意抚摩、随意舔吻了吗!我不是每天夜晚都让你尽情作欢了吗!你何必非要在我‘醒着’时与我做爱呢!那将会使妈咪羞愧得无地自容的!你就让妈咪保存一分这名存实亡的贞节吧!现在,你可以来了!我已经睡着了!妈咪等着你呢,妈咪的一切都等着向你开放呢!我的乖儿子!”   她脱光衣服,平卧床上,焦急地等待着心爱的白马王子,盼望他快点来!   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她觉得每一分钟似乎都比几年还要慢。可是他还没有来!她真有些沈不住气了,一次又一次地坐起身,想主动到他房里去,想鉆进他的被中。甚至有一次,她赤裸裸地披着一条床单已经走到了阿伟的门口,又返了回来。她实在没有这份勇气!她想:如果阿伟不来,自己非要发疯不可!   一小时过去了,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禁心中一阵狂跳!她闭目等待着!当阿伟重入闺阁、打开壁灯、捱入绵被的时候,她简直欣喜若狂了!啊!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的达令!我的白马王子!原来你没有真生我的气。啊!太好了,小阿伟,你原谅了我,他又跟我亲热来了!我的好亲亲!   她怀着一种报答知遇之恩、补偿内心歉疚的心情,毫无保留地向他呈送了一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她极其温驯地、充满柔情地置身在心上人那宽阔的怀抱中,伴他共进温柔之乡!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白马王子的舞弄,听凭他的摆布,渴望在他那近似疯狂的鞭策撞击中、在那猛烈的令人销魂的磨砺冲刺中重新获得新生。因爲,我是他的白雪公主、一个衷情的女子!   阿伟将刚才的失望加倍地在那无比美丽、无限柔嫩的胴体上补偿着……绻缱终夜,天明方休。   猛烈的颠簸、无数的欢媾,带给她一次次的高潮、一阵阵的快感、一股股的幸福,袭得她欲死欲生、如醉如癡……慕容洁琼四肢大张,玉体横陈,娇俏美丽的粉脸上,展露着平静、甜蜜、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阿伟在淩晨才排泄,便轻轻用毛巾拭去“睡美人”布满全身的晶莹汗珠,又将她的下体上的爱液擦凈。然后,他俯在她的身上小睡一会儿,醒来后,见天已大亮,将娇躯侧转过来,面对自己,将胳膊伸在粉颈下,将玉体紧紧搂在怀中,并把一条大腿插在她的两腿中间,顶着那迷人的方寸之地,然后又满足地睡着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自己心爱的白雪公主是不会很快醒来的。   两个玉人,交颈贴股,盘结一起,横陈塌上,都睡着了!   早上八点多锺,慕容洁琼醒来了!她发现自己赤裸裸地被阿伟紧紧搂在怀中。她不敢惊动他,便睁着眼久久地欣赏阿伟那英俊的脸庞;后来,见他翻身,估计他快醒了,便悄悄闭上了眼睛。谁知,不知不觉中,她竟真的睡着了,睡得那么香甜!因爲她确实疲倦得无法再醒着!   自鸣锺响了十下,司马伟才醒来。他看看怀中的“睡美人”,爲她拂去遮在脸上的几缕秀发,只见心上人儿俏脸红润,蛾眉伸展,略带几分娇羞,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出气如兰,泌人肺腑。他心中一荡,不由轻轻亲吻鲜红湿润的樱唇,下面的玉柱顿时又硬挺起来,顶在美人光滑细腻的小腹上。他真想再次深探桃源,但又怕将她惊醒,弄得大家都很难堪,只好打消了念头。   他轻轻抽出玉股中夹着的大腿,款款把那娇躯摆平,又爱不释手地在那晶莹白嫩的玉体上下抚摸、亲吻了一遍,才下床站起身来,爲她盖上床单,又在樱唇上吻了一下,留恋难舍地悄悄离去。   第十四章 御春风持神女昼临巫山 云雨急娇啼烈暗欢转明观剧回来的第二天,慕容洁琼直至中午十二点多锺才醒来。因爲昨天夜间,司马伟在她“睡着”以后,来到闺房,又与她狂欢至天明,方才离去。在剧院里她已经由于高度紧张而十分疲惫,紧接着又是一夜的无数次高潮的袭击。这一切,对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来说,能够承受下来,已属不易。故而,早上不能按时起床,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阿伟已经不在床上,也不在家,她发现阿伟在她床边的柜上留了一个纸条,大意是说自己去上班,下午要与一个外国商人谈判签约,并要陪同吃晚饭,可能很晚才能返回家中,所以请妈咪自己吃饭,晚上早一点休息。   她看了纸条,心中很感动:“阿伟这孩子,不但人品出衆、象貌堂堂,而且工作上能力非凡,在生活中十分体贴人!” 111222333  这时,她的脸忽然一红,因爲在她的思绪中又出现了另一句话:“……在床上,我的小阿伟也是那么善解人意,分分可人!”   想到“床上”,她立即联想到昨晚以来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狂跳不已。夜间的狂欢倒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主动,而是在“睡梦”中发生的事,可以装作不知,因爲,最近以来,夜夜交媾,已经习以爲常了。   她忱心的是:昨天在剧场中,阴差阳错,似鬼差神使般,阿伟的生殖器竟插进了自己的阴道内,而自己在欲浪难抑、神智迷蒙中,竟一无所知,反而尽情享受。只到清醒后发现,但爲时已晚。能与心上人儿交欢,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情,本应庆倖,但令人担忧的是:这样一来,只怕阿伟决不会就此罢休!这小傢夥,本来就急切地想与他的小妈咪“清醒中交欢”,可谓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剧场中的事发生后,他必然会托词“既有一,何畏再”,百般与自己纠缠不休!   想到这里,她的方寸乱了!一会儿想:关隘既破,固守更难,只好任由他“爲所欲爲”吧!自己长期以来引以爲自豪的“守贞毅力”,现在恐怕再难坚持下去了!她真的动摇了!   不知怎么搞的,当她想到很快就要与阿伟“清醒交欢”时,从内心深处慕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欣喜巨浪!因爲阿伟执意追索的,也正是自己日夜渴望的!她一直希望有这么一天!但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一会儿她又想:一但自己弃操而委身,那么,恐怕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之内,二人将会象新婚夫妻那样,昼夜难以休闲…她自问:到那时,我们算什么关系?是母子,是情人,抑或是夫妻?啊!真是令人发愁!   说实在话,从感情上说,她日思夜想地盼望能有这一天,与心中的白马王子无拘无束地尽情欢愉,长相厮守,那将是何等令人心旷神逸啊!可是从理智上说,自己却应该尽量避免发展到这一步!那样,太令人难堪了!   她实在拿不定主意!   她决定先起床。但浑身软软的,便坐起来套上一件睡衣。   她发现身上尽是汗渍,那是昨天夜里狂欢的结果,而且,下体还有刚才回忆缠绵时又从阴道流出的爱液。   于是她又重新脱去睡衣,光着身子到厕所冲了一个凉;回到卧室,撤去渍斑斑的床单,换上一条新的。做完这些事,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因爲这是她几乎每天都要做的事,近期以来,阿伟与她夜夜造爱,事后离去,而这“打扫战场”的工作,便只能由她承担了。   这天夜里,她十点锺便入睡,也不知阿伟是何时回来的。不知何故,阿伟这天晚上也没有过来搔扰,可能他也太累吧。所以,这一夜可谓相安无事。   翌日晨,二人都起得较早,不约而同地到花园散步,并在一个三叉路口不期而遇。   一见到阿伟,慕容洁琼不禁心中一阵狂跳、脸上发烧,娇媚的桃腮顿时罩上一层红晕。她连忙低头,以避开阿伟那灼灼逼来的眼光,这眼光充满激情、迷人魂魄,使她不敢正视!   司马伟看见妈咪低垂螓首、羞态可掬,便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拉住那一双柔嫩的小手,亲热地问:“妈咪,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她仍然低着头,只是斜睨他一眼,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阿伟说:“妈咪今天怎么象个小姑娘,羞羞答答的?”   她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娇嗔道:“明知故问,还有脸说!”   “妈咪,怎么了?”   “你忘记前天晚上在剧场中的事了?你简直是胡作非爲,使人狼狠不堪!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难爲情!”   他嘻皮笑脸地说:“那有什么!只是误会。大家都是无心的!”   她轻哼一声,仍然低垂着头。   这时,阿伟忽然声调有些神秘地说:“不过……妈咪……”   她又斜眼看着他,假装生气地问:“什么事?”   他神彩飞扬地说道:“前天在剧场中,天作之合,无意中竟能与妈咪交欢。我发现妈咪的阴道里十分柔软、温暖,裹在我的阴茎上是那么紧凑,使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好感觉!特别是当我们互相抽送磨擦的时候,好似有股股电流通遍全身,啊呀,简直令人陶醉极了!”   “啊呀!你好坏!你偷尝禁果,罪莫大焉!”她娇嗔地白了她一眼,急忙用双手捂在脸上。   阿伟激动地走上前去,将这娇滴滴的美娇娘轻轻拥在怀里,然后,把她的双手从脸上搬开。   慕容洁琼芳心狂跳不止,秀目紧闭。   阿伟陶醉地欣赏她的赧顔,并且在她身上不停地抚摩,继而轻轻吻她。当吻到她的耳边时,他小声说:“妈咪!真没有想到,禁果竟这么好吃!”   她听后,赶快把头埋到他的怀里,伸出两臂,环着他的腰,粉拳轻擂。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也不想责备他。因爲阿伟说得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忽然,她听到阿伟又在她耳边说:“妈咪!我感到性交时真舒服!你舒服吗?”   她未回答,因爲她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他用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摩,调皮地问:“妈咪,你怎么不回答?”   “我……当然……也舒服!”她从他的怀里露出脸,深情地看着他,含羞点点头,又急忙藏起来。   阿伟高兴极了:“妈咪,我现在才知道爲什么把性交称作‘交欢’了!真是‘交合生欢’!你说是不是!”   她不擡头,用两臂紧搂一下他的腰,小声说道:“现在,你终于体会到性交时的感觉了!不必再逼我描述了吧!”。   “不,体会得还不够!”阿伟边说,边侧身弯腰将她横空抱将起来。   她毫不挣扎,任他抱着走到花园的大石凳前坐下。阿伟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她任他作爲,不言不动。   阿伟也没有说话,轻轻吻她的樱唇和酥胸,并用手抚摸她那裸露着的修长、雪白、嫩滑、滚圆、弹性十足的双腿,还不时把手伸进她的衣服内,时而揉捏乳房,时而摩娑股腹……她早已习惯让他这样做,所以也不反对,而且最近以来,在家中她是不穿乳罩和三角裤的,因爲她渴望阿伟随时抚摸她。她闭目偎依地他的怀里,好象睡着了一般。她在享受。   静谧、温馨、馥郁……她又陶醉了,嗓子里传出阵阵呻吟声……!   迷茫中,慕容洁琼觉得有一只手伸进裙子中,在那三角地带活动。她的心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闭眼不动。阿伟的挑逗使她无所措手足!她一点也没有想到要去抗拒!她准备服从!因爲她早已有思想准备,知道这一步迟早难免!与其继续拖延而使双方难受,不如尽快成全!她这时反而在一心等待着那时刻的到来!   阿伟掀开她的短裙,抱她坐起,象在剧场中那样,使她骑坐在自己膝上,掏出了自己的玉柱,向玉门顶去。   慕容洁琼在阿伟的一再挑逗下,这时候正陶醉在无限温情的癡迷状态,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想,对周围的一切都浑似不察,她的身子软软地仰依在司马伟的身上,任他作爲,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进行的阴谋!   那硬挺粗壮的玉柱一箭中的、一贯到底!   “啊!”她轻呼着,混身一阵战溧,无限美满,无限舒畅……她在欣幸地体会着那充实、温柔、胀满的感受……二人都静止不动,都在感觉着……   终于,司马伟开始耸动……   她只觉得十分享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想。   司马伟见妈咪没有反对,胆子益发大了,他两手握住蛮腰,使她的身子上下颠伏,以配合自己抽送的节奏。之后,他仍感到不足,于是抱起她,使她俯在椅上,从后面进到阴道中,并大力抽送。   随着身子的颠簸,她的头撞到了椅子背上,有些疼痛。就在这一瞬间,慕容洁琼醒了!她睁开眼,一扭腰,使玉门从玉柱上脱开,然后双手撑拒着阿伟的搂抱,说:“阿伟,不可再胡来!这次可不是我抓住你放进去的,是你趁我癡迷,主动放进去的呀!”   阿伟却说:“妈咪,我实在忍受不了你的吸引力!我的灵魂都被你迷昏了!妈咪,我特别渴望着,能象在剧场中那样,再一次体会体会交欢的滋味!”   “又胡说八道了!”她小声娇斥,脸却变得更红了,并挣扎着要从他的身上下来。   “妈咪不要生气!我不了!”他说着,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怀里,重新紧紧地抱着她的蛮腰,似乎怕她逃去。   她也不再挣扎,顺势依在他的怀里,一只手轻抚他的脸,细声细气地附在他的耳边说:“真乖!就这样坐着好吗?”   阿伟没有说话,回答她的是好长一阵热烈的亲吻……二人就这样坐着:阿伟坐在石凳上,洁琼坐在阿伟的腿上,紧紧偎依在一起!一直到午饭时才手挽手地走回去。   午饭后,阿伟说要出去买一些食品,便开车出去了。   慕容洁琼和衣躺在厅中的沙发上休息,由于连日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在睡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少女时代,与自己的白马王子在公园游戏,玩得那么开心……大约二点多锺,阿伟从外面购物回来。刚进入厅中,便看见了妈咪那优美的睡姿和如花的娇靥。他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不觉心中一动,便想试试白日寻欢的意境;而且,昨晚因回来较晚,加之疲惫,没有与妈咪交欢,睡了一夜,精力旺盛,欲望十足。   于是,他轻轻呼唤“妈咪”。   她十分悃倦,居然没有醒来。   他又扶着她的身子摇了几下,还未见醒,便放心地坐在沙发边,在她脸上和唇上亲吻,拉着那柔若无骨的洁白小手抚弄了一阵。然后,又隔着衣服,轻轻揉捏那高耸的乳房,继续观察她的动静。   接着,他慢慢掀开她的裙子,把手伸了进去。上午二人在花园时,阿伟已经除去了她的三角裤,后来,回房做饭、吃饭,她都没有想到再穿上,所以,现在里面仍是真空的。   阿伟的手在阴阜上抚摩了一番,进而把她的两腿分开,一个手指缓缓地插进了阴道中,探索着……慕容洁琼这时正在梦乡中陶醉地被情人搂在怀里亲吻、抚摩。她感觉到情人手指插进了自己的阴道中,十分舒服。她呻吟着,身子微微扭动……阿伟见睡美人那如若不禁的样子,也很冲动,竟大胆地加快了手指的动作。   不料,慕容洁琼在强烈的刺激下,突然醒了过来,微微睁开朦胧的睡眼。天哪!怎么是阿伟!她想起自己正在睡午觉,便快明白是怎回事了。   她怕把事情戳穿,赶快闭上眼睛。在这瞬间,她竟不知如何是好;稍加思索,又转而决定成全他。当然,她这时也十分需要,因爲昨天晚上阿伟没有到她的房里去,今天上午又被他挑逗得心旌荡漾、难以自已,所以,现在她的需要更迫切了。   于是,她继续假装睡着:身子一动不动,并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以安其心,任其作爲,并等待他下一步的举动。说真的,她从来没有在白天交欢过,觉得特别刺激,很愿意试试。   经过一番“侦察”,阿伟终于放心了。   他轻轻抱起“酣睡”的妈咪,进入自己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捉足解履,揽体入怀,爲她解开衣扣、抽去裙带。他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房中与妈咪交欢。过去,他都是晚上悄悄去妈咪的房中寻欢的。   他没有急于一下把她脱光,而是先除去那丝织的上衣,在裸露的酥胸和粉颈上亲吻不止;再褪下裙子,先是轻揉平滑的小腹,继而上下抚摩那修长滚圆的玉腿。   这时,洁琼身上便只剩下了粉红色的乳罩。她闭目暗想想:“真是个可爱的小淘气包!天天晚上抚摩我,竟还没有摸够……我猜,下一步该除掉乳罩了!”   谁知阿伟竟没有撤去她身上仅剩下的布条,反而把她身子放下,平摊在床上,一会儿摆成一个“大”字,一会儿又将她身子侧过来,圆臀朝上,大约是要先欣赏一下美人的各种姿态。   过了几分钟,阿伟才动手松开她的小小乳罩,使她的两个被紧紧绷着的豪乳一下子弹了出来,向上翘起。   他十分冲动地在她的乳房上揉捏着,还用手掌在已经变硬的乳头上来回搓压,弄得她非常痕痒;然后又用牙齿轻咬,使她越发难受了,嗓子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她觉得屁股底下粘糊糊的,心想:床单上面一定被自己的爱液淌得一塌糊涂了。   司马伟抚摩着那美丽的胴体,他觉得,在阳光下欣赏与在灯光下大不一样,那柔嫩的肌肤更加洁白如玉,细腻如脂,凸浮玲珑、线条优美,竟是那么迷人!   他看得竟有些癡了,手指在那玉体上下抚来抚去,爱不释手。然后逐渐移到下体,很技术地在她阴核上逗弄,画几圈、点一下,继而又动用舌尖撩拨着。   这是女人全身最敏感的一点,被他如此挑逗,谁能忍受得了。慕容洁谅浑身战慄,差一点要大声叫唤。幸亏阿伟及时停手,把她拥在怀中紧紧地抱着,边亲吻边抚摸。她感到浑身燥热,双腿微微发抖,爱液急涌而出。   这一切,阿伟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便决定采用了一种他从来没试过的方法与她作爱:他将她平摊在在床上,把她的腿分开,自己跪在她的两腿中间,擡起再擡起,一直放在自己的两肩上。他低头一看,只见她的阴道尽收眼底,那坟样凸起的阴唇,本来是粉红色的,这时已变得鲜红,完全张开,而且不停地伸缩,一股股的爱液急涌而出。那是因爲,慕容洁谅这时的性欲已经被充分激发起来,加上两腿分开,阴道中更加觉得空虚了,急切需要得到充实,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抽搐。司马伟还没有见过女性在性欲高昂时阴唇的状态,这时一见,自然很新鲜,他见那阴道口像是出水的鱼儿在频频张嘴呼吸。这景象简直迷杀人了!   司马伟陶醉了,他迫不及待地、猛地把玉柱插了进去。   一贯到底!力度真够大!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唔……”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这第一下就令慕容洁谅全身肉紧!因爲,阿伟的这个姿势,一下子攻进到了她玉门的最深处,把她全身的神经都调动起来了,当然是很刺激的。   在阿伟来说,这个姿势的有一个很大好处:他蹲在她的身前,可以边干边观看他的玉柱在她那小宝贝中频频进出的美景,还能欣赏她脸上娇羞的表情。   司马伟低头欣赏着,只见她虽然双目微闭,蛾眉紧蹙、玉齿咬唇、娇首轻摆、如不堪负!那仪态,真个迷人!   她闭目享受着,一开始还能忍受,但过了一会,由于他的进攻越来越猛烈,每一次都是那么深而有力,使她全身有说不出的酥麻和肉紧,她实在不能自持了,忘乎所以,失去了平日的端庄和文静,大声地呻吟起来,耸动屁股与他配合,并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这时,他也发现妈咪“醒”了,眼光中闪出了一丝惊恐,但动作并没有停止。对此,她完全理解,他此刻正是“骑美难下”、身不由主的时候,怎么能够停得下来?她怕他难爲情,也怕他看到她羞涩婉转的神态,便把头扭向一边,但仍耸动身子与他配合。他见妈咪不但没有生气、还主动合作,胆子更大了,动作也更快更猛。   她忍无可忍,香汗淋漓,娇首左右摆动,两手紧紧抓住枕头两端,语无伦次地大声嘶叫:“啊……哎哟……噢……咿……我……好难受……,你…要了…我的命了……”   阿伟听到心上人的叫声,停了下来,并开始把玉柱抽出。   她立即高声叫:“不不……不要停下…我…好舒服…你千万别停下……亲爱的!”   阿伟立即又插了进去,开始抽送。   她欢快地叫着:“我的宝贝……你……你…真有本事…你有……啊……使劲些…快一点…求求你……快点……再大力些……啊唷,好…好……呀……上帝……我要死了…噢!…呀!……啊唷……上帝……救命……救救我吧……”。   他受到妈咪的鼓励,继续猛力地冲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她的身子在他大力的冲击下,象火焰、象波涛,大幅度地上下颠波、起伏有致,与他的动作相配合。她呼吸急促,叫喊声越来越高,嗓子都有点嘶哑了。   突然,她全身象通电似的一阵抽搐,“啊呀”地尖叫一声,两眼一翻,便失去了知觉。   慕容洁琼醒来时,天已黑了。她见自己躺在厅中的沙发上。阿伟坐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满脸焦急之色。看见她醒来,他高兴地喊道:“妈咪,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四个小时了,把我都急死了。”接着又关切地问:“妈咪,你病了吗?我使你受伤了吗?”   她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胡闹!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竟敢强奸妈咪!昨天在剧场中的事尚可原谅,因爲都是无意的,可现在你又怎么辩解?”   他又嗫嚅着说:“妈咪,我真对不起你。我见你的容貌那么美丽……身材那么动人……气质娴淑娇媚……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我……我真的好爱妈咪!”。   “你爱我就可以不经我允许而对我非礼了吗?幸亏是我,如果换了别人,立即去报警,你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吗!”她佯嗔道。   “妈咪,我今后不敢了!”阿伟满脸慌恐,脸孔憋通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本来想责备他几句的,一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再说,他这几天给她的享受是那么令人陶醉,可不能以怨报德。于是问他:“你以前与别的女孩子干过这种事吗?”   他说:“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妈咪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子。”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我从书上看的。”   “于是,你就拿妈咪来做试验,在我身上施暴?”她娇斥道。   “妈咪,请你原谅!我没有经验,一时冲动。把妈咪弄伤了,还昏了过去。”   “唉!小冤家,真拿你没有办法!”她小声说。   见他那么着急,怪可怜的,洁琼的慈母之心大受感动,她微笑着柔声说:“好了,好了!看把你急的!我就告诉你吧:妈咪没有病,也没有受伤。可能是因爲紧张过度,昏过去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行了,我的小乖儿子,你不必爲妈咪担心了!”   她心中好笑,实际上,应该说“我好锺意、好舒服、好轻松、好感谢你给了我欲仙欲死的享受”;但是这话却是绝对不能对他说的。   第十五回 得机缘盥胴玉彻外彻里 承沐浴听评说亦羞亦欢司马伟见妈咪的口气缓和下来,没有再重责自己,便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妈咪,我这样做是乱伦吗?”   慕容洁琼又恢复了慈母的端庄,抚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慰道:“阿伟,你年轻冲动,妈咪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责。至于算不算乱伦,那要看从哪个角度说,说算也算,说不算也可以不算。”   “妈咪,我不明白。”   “道理很简单:我是你父亲的妻子,是你的后母,从名份上说,你这样做当然是乱伦的行爲。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与你名誉上虽是母子,但你却不是我的亲生。因此说,这件事,说穿了也不算是乱伦。年轻人容易冲动,不能把握自己,应该原谅;另外我平日是那么喜欢你,更不会责怪你。只是……”她眉头紧锁。   “只是什么?”   “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你父亲和其他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让它永远埋在我们的心里好了。”   “啊!妈咪真好!”他高兴地搂着妈咪那娇俏的身体,大声喊道,并且要去吻她。   她轻轻推拒着,说:“你这个孩子,就知道淘气。快不要缠着我了。”   但他此时十分激动,仍然抱着她不放,终于与她接上了吻。   她简直不知道怎么摆脱他,便随口嚷道:“你会把我的衣服揉坏的!”一边低头看着身上。这时,她才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很漂亮的超短连衣裙,这是她最近刚买回来的,还未穿过,便责备他说:“哎呀,你怎么给我穿上了这件衣服?”   他说:“我中午把你身上的那件衣服弄脏了,就从你的衣橱中找出一件爲你换上。但我觉得不好看,便将它脱了下来,又找出几件,分别给你穿上试试,发现只有这一件才能与你的美貌相配。”   她想,“女爲悦己者容”,既然阿伟喜欢,也不好再责备他了,以免扫他的兴。便说:“既然你觉得好看,那我就穿着吧。不过,我身上那么脏,穿上这件新衣服,怪可惜的。”   他一听,马上安慰她:“妈咪放心,在给你穿衣服前,我爲你洗了澡的。”   她心里一急:“什么,你爲我洗了澡?你……你怎么会给我洗澡……”。   阿伟大概误解了她的意思,以爲是妈咪担心自己不会爲她洗,立即解释:“我会洗的。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见你的身子被我弄得那么脏,于是就把你抱进厕所,放到大浴盆里,先用温水洗一遍,放掉水打肥皂,再用热水洗凈。我怕毛巾会搓伤你细嫩的肌肤,所以,从打肥皂到冲洗,我都用手。我把你全身所有的地方,包括最隐蔽的沟缝,都洗得极乾凈的。不信你摸摸身上,绝对乾凈光滑。”   听阿伟这么一说,她的脑海中立即幻出一幅迷人的景象:自己雪白的玉体赤裸裸地被阿伟拥抱着,全身被反复触摸和玩赏。想到此,立时令她身上一阵酥软,似乎觉得阿伟现在正爲自己抹身子。她羞得满脸通红,埋首在胸前。心想,这傻孩子,说话没有一点遮拦。她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   阿伟见妈咪并没有责怪自己的非礼行爲,并且原谅了自己,真是喜从天降,欢欣若狂!他有些得意忘形了,爲了讨好妈咪,便调皮地爬在她耳朵边,小声说:“妈咪,我有一个十分重大的发现!” 111222333  慕容洁琼自然不知他要说什么,便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斜睨他一眼,随口问道:“调皮鬼!又有什么发现?”   他神秘地说:“妈咪,今天在给你洗澡时,我第一次仔细地观察和抚摸了你全身的每一个地方,包括所有隐蔽的角落。啊呀!真可谓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哦?”她有些好奇地擡头看着他。   “我发现,妈咪不但身材美极,肌肤也美得惊人:你的全身上下,除了嘴唇是鲜红色的,乳头和小阴唇是粉红色的,头发乌黑发亮,腋毛和阴毛黑中透红,其余全身所有的皮肤,都是洁白无瑕、光滑而浑圆的,而且非常富于弹性!我仔细地观察和搜寻,发现你身体的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竟没有一个点和赘疣!啊!简直美极了。”   她一听,直羞得脸色刷地变得通红,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便紧蹙眉头,狠狠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娇嗔地叫道:“小孩子不许瞎说!”实际上,作爲一个女人,能听到心上人夸奖自己的美貌,心头的兴奋是自不待言的。但是以她的身份,却不能鼓励他。   “妈咪!我真的没有瞎说嘛!刚才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抓住慕容洁琼的两臂,摇晃着、辩解着。   慕容洁琼小声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可是你这样肆无忌怛地说话,使妈咪多么难爲情呀!我自小到大,还没有被哪个男人这么仔细地观察过我的身体,包括你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欣赏过我的身体,他每每总是在黑暗中抚摸我,所以从来没有那个男人描述和形容过我的身体。现在,我的全身上下,统统被你看见了,而且还被你到处抚摸,被你洗了澡,又听你这么淋漓尽致地描述………啊!你让人家多难爲情呀!”   说着,她把脸埋进了阿伟的怀中,久久不敢擡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室内异常地安静,似乎连空气也凝固了!   司马伟抱着仍然在轻轻颤抖的绝色美人,真有说不出的欢欣。   他渴望已久的宿愿已经实现:这一向无比端庄、娴淑的妈咪,现在终于对自己投怀送抱了,她象一只温驯的小猫,千娇百媚、楚楚动人。   而最重要的是,她竟已能接受自己在她清醒的时候与她造爱了!啊,多么幸福呀的事情呀!   这时的慕容洁琼,正爲今天的事情思虑万千,心中卜卜直跳。因爲,虽然她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思想准备,但是决没有料到竟会如此之快。   忽然,她的脑子中産生了一个忱忧:阿伟会不会在爲她洗澡时心血来潮,借机在水中与她交欢?因爲她曾听人说过,只有荡妇才与男人在水中干那事。想到这里,她脸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   她想把事情澄清,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便擡起头,含蓄地问道:“阿伟,你这个小淘气包,就会拿妈咪开心。我问你,你给我洗澡的时候,还干过什么不规矩的事了吗?要说实话哦!”   他象一个犯错误的小孩在母亲面前辩解似地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叫‘不规矩的事’。不过,在给你洗澡时,我确实做了一件事,但是我认爲也不算不规矩!”   “那你说说看!”她心中无数,便催促他。   “妈咪,中午我趁你午睡时偷偷与你交欢,三次在你的体内射精……”   “什么!你有三次射精?我记得只有一次呀!”她打断他的话问。   “是的。第一次射精时,妈咪便昏了过去,所以对后来的事不知道。当时,我实在无法令自己停止,继续与你交欢。”   “我已经昏迷了,你怎么还不停止?”她娇嗔道。   “我见妈咪昏迷中仍然不停呻吟,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要我‘大力些’,认爲妈咪很舒服,很需要我这样做。当时我想:过去我一直渴望妈咪能同意与我交欢,但每每遭到反对,看来不是由于不需要,而是由于不好意思;中午妈咪醒来时,发现我正压在你的身上,你不但没有斥责我的侵犯,反而表现出十分享受的样子,并且还让我不要停止,叫我‘大力些’,可见,妈咪同意我这样做了,而且表现得十分需要。当时我很冲动,越发用力地去做,以后便又排泄了两次。”   她桃脸嫣红,羞涩地问:“在你高潮时,我是昏迷的,那时我有反应吗?”她最关心的是自己昏迷时会不会做出不得体的行动。   “是的,”阿伟答道:“你的反应很强烈,呻吟呼叫,宛转反侧,在我射精的那一瞬间,你的身子在颤抖、痉挛,我分析,妈咪这时也一定有了高潮。”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那后来呢?”她低着头小声问。   阿伟继续说:“我当时也很累,便抱着你睡了一会儿,我醒来时,发现你还没有醒,就起来准备爲你穿衣服。在爲你收拾时,看见妈咪身上被我弄得很脏,便决定爲你洗一个澡。在抱你往厕所走时,我发现从你的阴道口不断往外流淌我的精液,所以我估计里面一定还有许多。看到妈咪这冰清玉洁的身体被我弄得这么脏,心中十分不安!于是在给你洗澡的时候,便想把阴道里边也洗洗。可是我用手指试了试,够不着深处,又没有合适的工具可用。正在我没有办法时,灵机一动,便把我的生殖器沫上肥皂,伸了进去,象洗瓶子那样,来回抽送。”   “果然如我所料,这个小冤家!”慕容洁琼心中叹道。   她娇羞难当,不由用双手捂住了脸,生气地问:“啊!你这小坏蛋!你说实话:洗里边你用了很长时间吗?”   阿伟说:“我本来想洗一次就够了。后来,我发现两个人泡在水中、爲你盥洗里面时,水花飞溅;你的身子象一条雪白的美人鱼,在水中游荡,再衬着你那两个粉红色的乳头,与水波相映成辉。你不知那是多么美妙壮观的情景,使人心弦激荡,漪念丛生,我也感到特别舒服,于是就想再试试。谁知试完还想再试。这样,先后换了好几种不同的姿势和角度,一共给你洗了五次,每次大约半个多小时。”   “天哪,他竟在水中用各种姿势与我交欢了三个多小时!”她心里暗暗吃惊,羞得无地自容,便低眉顺眼,娇滴滴地嗲声说:“你这个小冤家,谁让你对我说这些?”立即又用双手捂着脸。   “是妈咪问我的嘛,我怎敢不说实话?”他辩解着。   她斥责道:“那你何必说得那么详细?而且还把我的身子形容成是一条……哎呀,真是羞死人啦!小冤家,看我不撕了你!”   说着伸出一个手指头,狠狠地向他额头上戳去。   他竟不躲,任她的手指点在头上,并顺势揽住她倾过去的身子。   她欲推却迎,婉转入怀,嘴里却叫着:“不!不要!你……快松开我!”   阿伟岂能放松!他抱住她,张嘴盖上那半张开的樱唇,同时把舌头伸了进去。一边亲吻,一双手也已伸进她真空的衣服内,在她光裸的身体上到处抚摩。   她的嘴被封住了,不能再喊叫!她的身子软了,不能再挣扎!而从她的嗓子里,却断断续续地传出了阵阵欢快的呻吟声。   她的思绪翻腾,心里矛盾重重。   理智警告她:你是他的妈咪,爲人之母,怎么能与儿子如此这般?   感情却鼓励她:你是真心爱他的,身子早已给了他,何必再遮遮掩掩?   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又是甜蜜,又是苦涩,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虽说过去已与他交欢无数,但那都是在“梦”中被动干的;现在她却是清醒着。怎么办才好?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儿子与母亲……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她好爲难、好痛苦。   她呼吸急促,在爱子的怀里扭动着身子,用双手无力地撑拒着,杏脸左右摆动,以避开他那火热的嘴唇,同时,嘴里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唔……不……不要……不要这样,噢……阿伟……唔……这不行……唔……多么……难爲情……唔……羞死人了……噢……我要喘不过气来了……阿伟……快放下我…噢呀…这万万不行……”。   阿伟把她抱得更紧,摇晃着她的身子,眼中闪耀着炽热的火光,大声喊道:“妈咪,我爱你呀!你难道不爱我吗?我求你,说真心话好吗?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快说呀……我的好妈咪!说你爱我!”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伟的嘴唇仍在她的脸上、身上狂吻着……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感情的波滔汹涌而起,冲开了心菲,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再挣扎,抽泣着小声呼道:“阿伟……我爱你!爱你!真的爱你!我的心……早已……属于你了……我也是爱你的呀!……真的,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多愿意把什么都给你……可是……我是你的妈咪……你让我好爲难哪!”   他兴奋地、疯狂地在她脸上吻着,说:“只要我们相爱,什以也不用管它。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你的亲生,不算乱伦的,是不是?你说呀!”   她已经彻底崩溃了,理智失去了控制,心中只剩下爱,只有情,只有阿伟那俊美的形象。她一边哭泣,一边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爱你……真的……爱……”。   她把娇首埋在他怀中,厮摩着,双手紧抱着他,好象怕有人把他从她的身边夺走。她羞得擡不起头来,闭目偎在他怀中,任其揉抱亲吻、上下其手。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摩弄那光裸着的乳房,继而又滑向阴部,一根手指插进了阴道中,如骄龙戏水般上下左右蠕动着、翻腾着……慕容洁琼感到无比的舒服,她娇声呻吟着、扭动着,与他配合。   要知道,前些日子,她都是在诈睡中被他亲热的,还得忍耐着,强迫自己不要动、不要出声。那种压抑的滋味实在难受。现在,事情已经公开化,不必再假睡。所以,愿动就动、想叫就叫,十分舒畅。   她发现,叫出声来后,是那么痛快!   她这时非常需要心上人儿立即占有自己,但却不好意思明讲,于是,便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阿伟……抱紧我……,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抱紧些……”。   她被他搂得几乎窒息,可心里很甜。   躯体接触的温暖和压力,使她那隐藏的性的欲望愈益强烈了,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况且,她确实还没有勇气面陈所欲。欲火烧得她周身难受!她无法忍受了!   只听她的声音颤抖着、如莺啼燕喃般小声告诉他:“阿伟……我好累,我想上床,你……抱我……回房……好吗?……”。   说完,满面红霞更红,两眼更不敢正视阿伟。   司马伟情不自禁地在妈咪那潮红、滚烫的脸蛋上吻了几下,然后,才轻轻将她抱起来,锺情地看着她那美丽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不时地上下翕动着,说明了她这时激动的心境。只看得她不好意思地将眼光斜睨一旁。   司马伟爲自己今天的大胆行动而骄傲,爲获得的巨大成就而欢欣!   他相信:今天,终于能在妈咪清醒时与她作爱了!   尽管自己仍然是在她睡着时“入港”的,但是妈咪醒来后,她非但不责怪,相反还安慰我。这说明:坚冰已经打破,芳心已经吾属!   司马伟深信:妈咪主动投怀送抱、二人更完满的结合的时刻,爲时定不会太远了!   他抱着这娇艳无比的绝色美人,边走边在她的脸上、粉颈上、酥胸上轻吻着。   慕容洁琼芳心激荡,被阿伟弄得她越发情欲难捺,身体微微扭动着,紧闭双目,咬牙忍耐。走到卧室,阿伟把那扭动着的玉体轻轻地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眼睛欣赏着她那迷人的神态,双手在她全身上下轻轻抚摸。   慕容洁琼秀目微闭,轻声呻吟着,细细体会着心上人带给自己的温柔和体贴。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阿伟才拿出一条红色的床单,盖住她的胸部和腹部,大概是怕她着凉。 但是,那雪白的酥胸、浑圆的玉臂、修长的双腿,都还露在外面,与鲜红的床单相映衬,显得格外醒目。   玉躯陈柔榻!   那高耸的乳房,随着湍急的呼吸声,时上时下,大幅度地起伏着、波动着,带动起了鲜红的床单。只见红浪翻滚、动人心弦;那苗条而丰盈的娇躯,曲线优美,随着微微扭动,是那样的潇洒迷人!   阿伟张着一双领婪的眼睛,注目凝视着,心里一热,轻呼一声,扑了上去,抱着她狂吻。然后,又掀开床单,从头到脚不停地舔着,一遍又一遍。   在那近乎粗暴的狂吻乱舔下,她觉得浑身燥热,一股股的淫欲,恰似阵阵电流,从丹田发出,涌向全身各处,袭得她的娇体一阵阵地颤慄着。虽然她咬紧牙关,但仍挡不住喉咙里断断续续传出的呻吟声。   娇美的妈咪那异乎寻常的声音和动作,使阿伟停止了,他不知她究竟是痛苦还是舒服,他无所措手足了。   她见阿伟停止了对自己的抚慰,心里顿时産生一种无名的失落感。她急渴、不解地擡头看着他。   目光相遇,火一般闪亮了一下。慕容洁琼嘴唇嗑动着,急促地喘息着。   阿伟侧身坐在床边,一手在上面,抚摸她的雪白的粉颈、酥胸和手臂,另一手在下面,顺着大腿来回揉摩,同时继续观察她,然后关切地问道:“妈咪,你哪里不舒服了?”   她擡起头,羞涩地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她不知怎么回答。她渴望他继续下去,希望他尽快压到自己的身上来,占有自己!但这话怎么好说?她的心中在抱怨:“傻孩子,已经到种地步了,难道还不明白妈咪的意思,还不快点动作!难道要我求你不成?这种事,男子汉不主动,女子怎好开口!……唉,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这时,司马伟从妈咪那张得极大的、紧紧盯着自己的秀目中,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眼神,如闪电般,放射出急切与渴望烈焰、乞求和迫不及待的神彩。那是火焰,燃烧得那么炽烈,灸人心腑,动人魂魄;那是电流,传来一阵阵的温情与妩媚的媚波……司马伟被这眼光击得心潮澎湃……   但他仍然迷罔着。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他一时无法判断这目光传递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资讯?他无所措手足!   慕容洁琼见心上人儿仍不理解,她那水汪汪的大眼中又流露出了抱怨与失望……司马伟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但是他仍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洁琼失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渗出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司马伟更加不解,以爲妈咪生气了!他轻轻拉过那鲜艳的床单,盖在妈咪那雪白细嫩、凸浮玲珑、线条优美的躯体上。   他说:“妈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动妈咪了,妈咪不要哭!”   慕容洁琼摇摇头!   她又睁开两个秀丽的大眼,双手环在他的颈上,衷情地看着他说:“阿伟,我的小亲亲!妈咪不怪你!妈咪爱你!妈咪离不开你!啊!我的心肝!我的小王子!我的小宝贝!”   说着,她把阿伟的头搬下来,压在自己的胸前,让它埋在自己那两座高高耸起的、柔软的乳峰之间!   第十六回 秋波送媚羞答答留檀郎 醉眼生辉喜孜孜弄娇娘司马伟俯在慕容洁琼的脸前,轻声说道:“妈咪!你累了,快休息吧!我走了!”边说边爲她盖好床单,扭身就要出去。   这大大出乎慕容洁琼的意料之外。她原来估计:阿伟与她缠绵一番后,必然会迫不及待地留下来,立即占有她,疯狂地与她造爱。   谁知,他竟怯生生地要离开自己!   她心中叹道:“这小子,以往的勇气哪里去了?”她这时非常需要阿伟的侵犯,全身燥热,阴道中的空虚感十分强烈,急切要得到充实。在这种欲火焚心,倍受煎熬的时候,她非常需要一个男人,那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一个极其丑陋的男人,也会被她当成宝贝而倾身相就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放阿伟走;可一向端庄的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急迫中灵机一动,便喊着他:“亲爱的,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妈咪,还有什么事吗?”   她呢喃着小声说道:“我……我穿着衣服是……睡不着的,但我现在……被你搞得浑身发软,实在没有力气脱衣服……你……帮我……”   司马伟满口答应:“好的,妈咪,让我来帮你把衣服脱掉。”   他俯身将她平抱起来,自己坐在床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靠在自己胸前,然后把她的连衣裙后面的拉练拉开,一点一点往下褪,直至她的酥胸、后背完全裸露,衣服全部褪到腰部时,他便用双手抱着她的蛮腰,站起来只一抖,那连衣裙便飘在了地上。他中午爲她洗完澡,没给她穿内衣,里边是真空的,所以她很快就变得一丝不挂了。   他抱起她那白玉般晶莹的娇躯,轻轻放在床上,扶她躺下,又在她全身上下抚摩一遍。   她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谁知,他却犹豫了一下,拿床单爲她盖上,肃立床边,试探地问她:“妈咪,还需要我干什么事吗?”   她知道,他现在确实不知她是否真的累了需要休息;另外,过去他都是在她诈睡时与她亲热的,自然不必征得她的同意。现在她是睁眼醒着的,他当然不敢放肆。   真要命,两个人都需要,但谁也不好先开口,碍着母子的隔阂,都在一本正经地演戏。怎么办呢?这层窗户纸总得捅破。   她有口难言,一双秀眼,欲焰炽燃,锺情万般地看着他。他这时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接,火一般燃亮了一下。   她心中一荡,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从床单下伸出两条莲藕般的玉臂,握着他的两手,轻轻唤道:“阿伟!”那么亲切,那么温柔,好象生怕别人听见,语气极是艰涩,耳语一般吞吞吐吐地嗫嚅道:“我……我……”她娇喘着:“我好难受,只是……不想……让你走……无论你干什么,我……我都……需要……”。   说完,螓首娇羞地垂在胸前,咬着嘴唇,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字字如珠玑,香侬玉暖,又犹如莺嗔燕啼,只听得司马伟心荡魂动。   他仍然不敢轻举妄动,试探地问:“好妈咪,你同意给我了吗?”   她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傻孩子……都已经这样了……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等什么……”   没等她说完,司马伟便一下子扑到床边,一把掀开床单,用两条有力的臂膀把她晶莹雪白的光裸身子平抱了起来。   她躺在他的臂上,娇头后仰,羞目半闭,胸前那两座饱满、坚挺的雪峰高高耸起,峰顶上两颗粉红蓓蕾,由于变大变硬,更加鲜艳,放射出夺人魂魄的神彩。   他横空托着她,在屋子里发疯似地旋转,搞得她头晕眼花。要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须要双方都主动,才能情真意密、热情如火。但是前几天,他亲近她都只是单方面主动,还有些提心吊胆,怕她醒来;而她也是顾虑重重,只装作诈睡而消极地任凭他轻薄。现在,是她主动挑逗,投其所好,难怪他会发狂了。   接着,他又在她那两个雪峰上狂吻一阵,吮着那两颗蓓蕾。   她呻吟着,轻轻扭动着腰肢。   他调皮地问道:“妈咪,你要吗?”   “要!我要!快!”   阿伟大叫一声:“啊!上帝呀!我多么幸福!”   阿伟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并迅速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向她走来。   那支玉柱粗壮硕长、挺拔高昂,对着她的脸扬眉吐气的样子。   她悄悄瞥了一眼,便吓得赶快闭上眼睛。因爲除了丈夫,她这一生中还没有见到过其他男人的生殖器。前几天,她曾在阿伟睡着时抚弄过它,但那是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的。而且,阿伟的阳器是那么粗实、那么硕长、棱角分明,那凸浮倜傥、威武雄壮的神气,令她一颗芳心狂跳不止,阴道中的分泌物急涌而出。她十分害羞地一把拉过身旁的衣服,蒙在头上,觉得脸上发烧、火辣辣的。   他到了她跟前。   虽然脸上蒙着衣服,但她也能清楚地感到:他的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平摊在床上的娇美身躯。她刚才拉衣服遮羞,仅只是蒙上了头。平时最不怕人看见的头盖得严严的,而女子最怕人见的那高耸的胸脯、平坦而微鼓的小腹,芳草丛生、玲珑透剔的三角地带和两条修长的腿,却全部裸露着。此时她明知他正盯着自己欣赏,却没有想到如何把身子也盖上。   他用手抚摸着她白嫩丰满的稣胸,并轻轻拉开衣服一角,露出她的脸。她的心还在狂跳,马上又用手捂在脸上,不敢看他。   他拉开她的双手,问道:“妈咪如此娇俏,难道怕我瞧见?”   她闭上眼睛,娇滴滴、脆生生地小声道:“不是……不是的!人家不敢看你嘛!”   “我很可怕吗?”阿伟问。   “不是嘛!你的那个东西那么长、那么粗,剑拔弩张,好吓人呐!”她又羞又急地颤声说。说着,她从微开的眼缝中瞟了一下阿伟的的那个东西,还是那么大,黑得发紫,昂首挺胸,威武雄壮的样子,神魄愈发激荡,赶快又闭上了眼睛。   他通过她的视线,知道她怕什么,便哈哈大笑道:“啊!我知道你怕什么了。”说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调皮地故意说道:“我的亲亲妈咪,你真的不喜欢它吗?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它藏起来吧。” 111222333  她睁开眼,情难自禁地叫道:“不,不要藏,我喜欢。”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脸一下子胀得更红,娇嗔地睁开一双媚焰欲喷的俏眼,娇滴滴地说:“你真坏!小坏蛋,我再也不理你了!”但是,却深情地斜睨着他的眼睛。   看着妈咪那那娇怯怯的模样,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阿伟迅速扑到她那白嫩的胴体上。   慕容洁琼见他扑来,欣喜若狂,再也顾不得保持端庄,情不自禁地立即张开双臂,迎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拉向自己。   他紧紧搂着她,她也动情地抱着他,在他脸上吻着。他们拥抱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开心地笑着、叫着……她心里好舒畅啊!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放纵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大概是天底下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了!她的感情被压抑了二十年,现在终于到了获得解放的一天。她再没有任何顾虑,与情郎自由自在地说呀、笑呀。她是那么天真、无邪、活泼,似乎年轻了二十年,又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少女时代……他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她的两条光滑的大腿慢慢地向两边分开,让两个灼热的小腹贴得更紧……他的玉柱一下插进了那早已润滑的玉门中!   “啊!”她高兴地欢呼着:“噢!……”   “舒服吗?”   “啊!……舒服!……啊!……好充实!…真美……”。她小声呢喃着,竟没有一点羞怯。   他的阴茎在她的阴道中缓慢地、有节奏地蠕动着。她享受着这迷人的快感。节奏愈来愈快……随着他那强有力的冲刺,她开始呼叫,扭动身子与他配合。   经过了三十分钟的美妙合作,两个人一起进入了高潮。   她全身无力地闭目休息。他在她的身上爱抚着。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了欲望,扭动着腰枝,不好意思地小声对他说:“亲爱的,我还想……”。   他一笑:“想要。对吗?”   她羞涩地点头。   他起身,蹲在她的两腿间,举起她的一条修长的玉腿,搭在自己的肩上。   她不知他要干什么,吃惊地看着他,但她知道,阿伟肯定是在用一种新潁的方式与自己做爱的。她等待着。   阿伟一手抱着她举起的腿,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玉茎便插进了玉门。由于这是斜插进去的,慕容洁琼突然觉得那角度格外新鲜。他抹马砺刀地上阵了,威武不减初时。她的身子一会儿仰卧,一忽儿侧翻,随着他的冲击而前后、上下颠簸着,起伏着。   她呼叫着,呻吟着,扭动着!   她好欢乐,与他密切配合,很快又来了一次高潮。这一次高潮比刚才更加猛烈,袭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个小时,她才清醒过来。在她睁开眼时,发现阿伟正抱着她亲吻,不停地在她身上抚摩。她好冲动,也抱着他亲吻。两情交融,她立即又有了欲望。   她羞赧地说:“我想试试由我主动,可以吗?”   “当然可以!”说着,让她骑在他身上,并拿着他那昂挺的东西,塞到了她的玉门中,说:“开始吧,我的小心肝!”   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小心翼翼地动着,过了一会儿,她已经适应了,并能熟练地掌握快慢深浅的规律。她大力地耸动,身子一上一下,象一个勇敢的骑士在疆场驰骋,快马加鞭。他两手紧抓着她的两个乳房,大力地捏着。她非常兴奋,不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他问:“舒服吗?”   她大声回答:“舒服极了!”   由于她在上面动作,可以进得很深,带给她的刺激也非常强烈。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呻吟着、喘息着、大声嘶叫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觉得身子象腾云驾雾似的,飘飘欲飞……,突然,她感到有一道强大的电流传遍全身,击得她一下瘫软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能动。   阿伟疼爱地轻轻吻她,说:“妈咪真能干,象一名能征善战的将军。这一场拚杀实在漂亮极了!”   她却用委屈的口气娇声道:“可是我已经战败,爬不起来了!你看……”她的身子动了几下,接着说:“而你还是这么坚强的。”原来,他的东西还在她体内,硬邦邦地充满她的空间,还不时在里面蠕动。   阿伟大笑着说:“啊,我的可爱的小乖乖,你要知道,判断男女胜负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对男的来说,以疲软爲败,而对女子来说,则以是否还有需要爲标准。你感觉一下……”他耸动了几下:“你那里面还那么润滑,泉水激涌,说明你还有很大的潜力。你说对吗,我的乖妈咪?”   她好象小孩子受到了大人表扬,开心地笑了:“是的,如果由你主动,再来十次我也能承受的!”   阿伟说:“那现在我们调换一下位置好吗?”她脸一红,颔首赞同。他抱紧她,身子一翻,把她压在底下,他的那个东西仍然在她里面。   他缓缓而动,她锺情地看着爱郎那英俊的容貌,陶醉地注视着那迷人的眼神。   过了一会,慕容洁琼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轻推慢送,使劲扭动屁股、耸动腰肢,去迎合他,并发出轻轻的呻吟。后来,她急促地小声嚷道:“阿伟!亲爱的……快点……深点……大力些……我……等不及了……快……”   司马伟一听,斗志昂扬,立即加快进程,勇猛地冲剌着………她的身体,如同汹涌波涛中的一条小船,前后左右地颠簸着,上下起伏着。   她急剧地喘息着,不停地呻吟着,大声地呼喊着……阿伟见状,益发得意,哽加努力,直到她全身抽搐、又一次猛烈颤抖,才停止动作。然后温柔地爱抚她,直到她平静下来。   这次是他们都醒着的时候作爱,无拘无束,纵情享乐。   她好象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少女时代,高兴得芳心微颤,娇喘不止,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呻吟。   她倦意渐袭。阿伟见妈咪朦胧思睡的样子,便俯在她的身上,温柔体贴地吻她。她幸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体会着这醉人的温馨,从她的嗓中,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细声呻吟。   阿伟轻轻地下了床,用床单盖上她的裸体,亲吻后便道:“妈咪晚安!你休息吧!我也回房去了。”说着,便开始穿衣服。   她一听,睁开眼睛,连忙坐起来,拉着阿伟的手,捂在酥胸上,柔声道:“不!我不让你走嘛……你真狠心……撇下你的小公主一个人……我……我好寂寞……噢!亲爱的!留下陪我……好吗?”   他说:“我怕在这里会影响你休息。”   她拉着他的手,摇晃着,撒着娇嗲声嚷道:“我不嘛!亲爱的,我要你搂着我睡!因爲,只有在你的怀里,我才能睡得踏实。不然,你一走,我好想你,根本睡不着呀!”   说着,掀开床单,跪起身子,赤条条地一下扑进阿伟的怀抱中,两条玉臂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逃掉。   阿伟感动极了,他一下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伟大的男子汉,拥在怀中的,是一个完全依赖自己的、千娇百媚的小妹妹。他轻轻抚着她那光裸的身体,轻声唤道:“噢!亲爱的!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妈咪!不要急!我不走。”   他一手搂着她那光洁柔软的身体,一手在揉捏着她的圆臀、轻抚着她的后背,嘴巴在她的樱唇上频频亲吻着,而后柔声道:“啊!可爱的小公主!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呀!”   说着,搂着她的娇躯,一起倒在床上。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交颈接唇、叠股相拥。   慕容洁琼的身体颤慄着,如莺啼般细声说道:“亲爱的,爬到我的身上来睡吧!把你的宝贝,插进我身体里吧,我需要它!我一刻也不能没有它!快!”   阿伟腾身而上,腰身一耸:一杆插到底!   “噢!”她轻呼一声,叫道:“噢!大力些……啊!……美…极了!……亲爱的,真充实!我的空虚,统统被你占领了!唔呀!……你再动一动……快一点……再快些,……再大力些!……啊!……可爱的人儿,你真好!啊!……不要出来!就这样放在里面!”   在心上人儿的温柔抚摩下,在他轻轻的亲吻中,她的体内插着心上人的宝贝,甜蜜地、满足地闭上美目。   这一晚,阿伟一直伏在她的身上,玉柱始终硬挺着。每次醒来,他总要抽送一阵,直至欢畅,然后再接着睡。   她睡得是那么香甜、甘美!   第十七回 偎红依翠多情母失端雅 颠鸾倒凤癡心儿益风流清早,慕容洁琼刚刚睡醒,还未睁开眼睛,朦胧中便发现有人轻俯在自己的身上,与自己胸腹相贴。   她不必猜就知道是谁,心里想:“这孩子,真是可爱!”   确实,俯在她的身上的正是司马伟。他紧紧拥抱着心爱的妈咪。在鲜艳的红色床单上,两条雪白的身体,都是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紧紧贴在一起。   她觉得阴道中胀鼓鼓的,有物在蠕动,十分充实。她知道,那是阿伟巨大的玉柱,插进了自己的玉门里,在阴道中缓缓而动。   她心里一热,睁开眼睛,秀目中闪烁着感激的火花,动情轻呼:“啊!亲爱的!”同时张开双臂,将阿伟的腰搂紧:“你一夜都在我身上吗?”   “是的!小公主,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你!”   “你的玉柱一直硬着吗?”她的眼中闪着异彩。   阿伟笑逐顔开,自豪地说:“当然!而且每次醒来我都要与你玩一阵子!你知道吗!”   “我没有醒怎么知道!不过,我却作了许多与你交欢的梦!不过不是在床上,有时是在天上,在彩云之端;有时是在田野里,在茸茸的芳草地上!”她娇笑着说。   阿伟一手伸到她的颈下,一手拂开履在她脸上的几缕发丝,与她久久地亲吻,继而把舌头伸进了她那微开的樱口中……慕容洁琼那那红嫩、灵活的小舌,也立即迎了上去,与阿伟那温柔厚实的舌头紧紧贴在一起,来回磨擦着。一股股的唾液,有他的,也有她的,顺着她的舌根涌向咽喉,流到腹中。她一口又一口地吞咽着,觉得是那么香甜,象蜜一样。   阿伟的玉柱逐渐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慕容洁琼的两只白嫩、丰盈、柔若无骨的小手,在阿伟的背上轻轻抚摩着。她心里在感受那玉柱运动的节律,对那阴茎的能量感慨万分。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述说着心声:   “多么粗壮!多么硕长!真是可爱的小宝贝!它冲得那么快!进入得那么深!动作是那么劲!啊!多么幸福、多么美满、多么醉人!”她的内心在热烈地赞叹着。   “万能的上帝呀,我慕容洁琼何德何能,你竟给了我这么大的恩赐!主啊,我永远是你的忠实的奴隶!任你驱使!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让阿伟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吧!”她在虔诚地祈祷着。   渐渐地,在玉柱与阴道的频频磨擦中,她的热血沸腾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神智又进入无我之中,只见她的腰肢在剧烈地扭动着,与阿伟那冲刺的频率相合;她的舌头也始终与阿伟的舌头粘连在一起,快速地摆荡着、伸缩着……在疯狂交媾的浪潮里,在剧烈的颠波中,她全神贯注地在品味着交合所带来的无限美满的享受!   她的心醉了,醉得似乎已失去了知觉!   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点是清醒的:是阿伟给了她如此美好的享受!世界上只有阿伟才是万能的!除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甚至也没有上帝的位置……司马伟加快节奏,至高潮袭来。两个人紧紧拥抱,深深亲吻,一个畅快地叫喊着,一个低声呻吟,最后终于一块儿达到了美好的境界,最后又同时感到浑身疲倦,并且有些寒冷,因爲在云雨交欢的高潮之中,被单早已经甩到床下,二人都赤条条地,慕容洁琼裸露着女人最隐秘的部位,四肢舒展地仰躺着,满身香汗淋漓。   司马伟欣赏着她那美丽的娇躯。多么惬意的欢乐!   他感激地吻了吻她滚烫的脸,用雪白的床单爲她盖上身子,以免着凉。   阿伟也鉆进了床单中,将她那柔软的躯体紧紧拥在怀中,吻着,抚摸着……过了许久,她睁开了眼,温情脉脉地看着心上人,轻柔地说:“一大清早就……唉……真不好意思!”直到这时,她才算真的醒来了。   阿伟没有说话,用温柔、亲切的眼神看着她,并擡手拂去遮在她眼上的一缕发丝。   这时,他仍爬在她的身上,玉柱还硬邦邦地插在她的体内。   她见他不说话,便伸出两手,捧着阿伟的脸,无限关切地问:“啊!亲爱的,小心肝,昨天晚上我们玩了几乎一夜,你的体力消耗那么大;早上又玩了这么长时间,你一定很累了吧!妈咪好心疼哟!”   “不!能和妈咪在一起尽欢,我一点也不会累的!啊,我的可爱的妈咪,你是那么美丽、那么可爱!特别是在我们交欢的时候,你的眼神、你的体态度更加迷人,我真想无休无止地与你玩下去,永生永世!啊,我的小亲亲,我的小公主!”   她感动极了,抱着他的头,压在自己柔软的酥胸上,轻抚着……她问:“今天早上,你怎么会想起在我睡着的时候与我玩呀!”   他告诉她:“早上醒来后,我发觉自己还压在你的身上,玉柱还插在你的体内。我怕压痛你,便从你身上下来了。我久久地欣赏你那迷人的睡姿。你翻了一个身,全身放松,四肢伸展,是那么安祥、嫺静,脸上带着醉人的微笑。我在你的全身上下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你的肌肤柔嫩细腻、滑不留手,一阵阵触电的感觉传遍我的全身,然后我又亲吻了你身上每一个部分,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是那么馨香……啊,太动人了!我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激情,便跪到你那本已大大分开的两腿中间,把阴茎轻轻插回到玉门中去。我怕惊醒你,只是轻轻地动,没想到还是把你弄醒了。”   她听了,益发动情,不觉又轻轻地扭着腰肢……阿伟也觉察到了压在自己身下的美人的动作,便配合她,由缓而急地动作起来……又开始了剧烈的造爱!   一连十几次高潮,搞得慕容洁琼精疲力尽、浑身稣软……她没有下床,也未及穿衣,又在司马伟的怀中沈沈地睡去。   中午醒来时,她发现阿伟正陶醉地吮啜自己的乳房。   她这时已经冷静,便轻轻推开他。   她想起昨天以来纵情交欢的情景,羞得满面通红。   阿伟看着她说:“妈咪睡着的时候已经很美,睁开眼更美,含情脉脉和娇涩羞赧时最美……”顿了一下,又说:“不,最美的时候是在……”。他欲说还停。   她着急地等待下文,可他的脸红红地,却不说了。   好奇心驱使她抓起他的手,使劲摇晃着,并以撒娇的口气摧促他:“求求你快说呀,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最美?再不说,以后不跟你好了!”她心里好笑,这那里是母亲对儿子说话的口气。经过这几天的频密接触,她在他面前再也端庄不起来,相反,却总想对他撒娇任性,开口就是莺声燕语、娇娇滴滴。唉,神秘莫过女人情啊,她自己也说不清。   他仍然在沈思。   她又摧促:“你说不说嘛?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我……我再不跟你……那个了。”   他在她樱唇上轻吻一下,坐在床边,目不转瞬地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一手紧握着她的玉手,另一手轻轻抚摩她羞红的脸蛋和赤裸的肩头:“好好,我说,我说。”   “那天中午,趁你睡着时,我淩犯了你。当你醒来时,我正处于“色胆包天”、难以罢休的状态。这时我便发现:在你因受到冲击而拚命叫喊和剧烈扭动的同时,那美丽的大眼睛,不似往日清澈明亮、黑白分明,而是充满了一种朦胧而炽热、潮红而迷离的光芒,透出使人心潮震荡的神韵,那里面既含有娇媚、多情、热烈,似少女般的天真烂漫;它蕴涵着渴望、急切、恳求,显示了青春的活力;它表达着由衷的奉献、信赖、鼓励,那是感人的情愫。媚而不荡、急而不迫、淫而不乱,在花枝震颤中,仍显露出一派端庄、高雅、温柔,漾溢着至爱的涟漪。事后我曾细思,它属于哪一种爱?它既不是纯粹的性爱,也不是单一的母爱。它是跨越时空、超凡脱俗的情与爱,天上没有、人间难寻。它使我感到亲切、崇敬、感动,又使我获得了胆气、力量、信心和激情。”   “本来我见你醒来时便有些怕你生气,可是见了你的眼睛,却无形中使我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仿佛整个身心都被你融化了、吸收了。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你是我的爱、我的心、我的情,你是我的天使、我的幸福,我终生不渝地绝对忠于你、服从你、满足你……我可以爲你去做一切,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再没有别的选择。”   他顿了一下:“要知道,眼睛是心灵的视窗。一个人的喜怒爱憎,都会从眼睛中表现出来,特别是你这双能传神的眼睛。但你是一个理智型的人,善于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平时你的眼神并不复杂。而当我与你交欢并达到高潮时,肉体的空前快感与心灵的无限欢愉,使你情绪激昂,处在心醉神迷的忘我状态,理智失去了控制能力,心扉洞开,各种感情狂泄而出,毫不保留地展现在眼睛中。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是爱我的,对我的侵犯也是由衷欢迎的。因爲,你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哀怨和憎恨,只有喜悦与兴奋、渴望与请求,充满爱与情,而且爱得纯洁、爱得真挚、爱得如火如荼。在我的心目中,你是纯洁无瑕的美神、是无私奉献太阳神,又是幸福与欢乐的爱神。总之,你不仅有倾城的容貌、绝代的风华,美艳绝伦,还有坦荡的襟怀和纯洁的情操,感人肺腑。妈咪,我认爲你那时的眼睛是最美的。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慕容洁琼被阿伟那发自内心的热诚话语感动了。他的话是那样轻柔,似和风细雨,撩拨着她的情愫,整个身心都在轻轻颤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抓住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睛上,并用樱唇不停地吻着,然后幽幽地叹道:   “可惜我自己看不见。不过,能让你看见,我也心满意足了。感谢你对我的一片深情。我这半生,只知爲别人,从不知被人爱的滋味。你使我第一次获得了真正的爱。”说着,她娥眉轻颤、美目微睁,动情地流下了幸福的热泪,霎时便成了一个泪人儿,娇柔万状。   他双手把她从床上扶起来,拥在怀里,爲她擦泪。谁知泪水竟象开闸的小河,越擦越多。他急了,把她连同床单一下子抱起,横放在他的腿上,象哄小孩子那样,把她的脖颈横枕在他的一只胳膊上,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边拍打边摇晃,嘴里还不停顿地小声说着:   “妈咪不哭!妈咪好乖!我会一辈子爱你的,我一定带给你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他的这个举动,就象他小时候她哄他的样子,现在他也用这个办法来哄她。这使她既感动又好笑,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见她笑了,看到她眼睛里满是温柔、满是娇媚,还有适才未流尽的一泓晶莹的泪水,高兴地叫道:“妈咪笑了!妈咪真乖!”然后温柔地在她脸上亲着,并用舌头一滴一滴地舔干了她脸上的泪珠。   她真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嘤咛”一声,把头脸埋在他那宽阔的怀中。   她含情脉脉、樱唇微啓,千言万语要对他诉说,但喉间似堵着轻柔的棉花,作声不得。因爲“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回忆这几天他给予她的温馨,沈浸在千种柔情、万般蜜意之中,幸福地呻吟着,内心在向他倾诉着衷肠:亲爱的,你是我可心的人儿,你是我的密友、我的知己、我的情人。我不能没有你,我只要你一人,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有了你,我就有了一切……她抱住他,伸出她那鲜红、柔软的小舌,在他胸前轻轻地舔着。他也激动地在她全身上下揉抚着。   她感到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甜蜜冲动,似电流传遍全身。他那温暖的大手所到之处,使她阵阵酥麻,又汇成一股巨大的热流,冲向心脏,冲向胸腹,再往下冲去,变成了爱液的波滔,从体内激射而出,她顿时感到十分空虚,渴望得到他的充实。   她春心荡漾,斜着醉意十足的眼睛,瞄了他一眼,频送秋波。粉白的桃花脸庞染上了万顷红霞。她抚着爱郎健壮的身体,在他怀中扭动着腰肢,一双雪白粉嫩的大腿紧挟着来回摩擦,摇晃着起伏的胸脯,企图填补体内的空虚。然而无济于事。她好难受,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起来,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用脸在他胸前厮磨,整个娇驱象游龙似地蠕动扭曲,越演越烈。   她渴望他的爱抚,实在无法忍耐,一反平日作母亲的矜持和端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亲爱的……我身上象火烧火燎似的……我下面十分空虚……我好需要你……给我好吗!……我要……”   他看着她那羞红的脸蛋和迷罔而可怜兮兮的眼睛,揽着她那不停扭动的雪白滑腻的娇驱,兴奋地在她的酥胸上亲吻,柔声低呼:“当然可以,我俏丽的小妈咪、我娇媚的小公主、我温柔的小猫咪、我亲爱的小心肝!”   说着把她从手中一下子抛了起来,几乎快碰上天花板,吓得她尖叫一声,四肢在空中乱抓,很快又落入他的臂弯。接着又把她抛起接下,再抛起再接下,一连十几次。这个小傢夥,真的有使不完的劲。在他的怀中,她感到很安全的。她不再害怕,反而觉得特别剌激。   当他最后一次把她抛起时,裹在身上的红床单掉了下来,象云朵一样飘向地面。落在他臂弯上的,只有一条扭动着的雪白美丽的胴体。他高兴地舞弄着她柔软的娇躯,旋转着、跳跃着;她也兴奋地喊着、笑着。两个人一齐倒在地毯上,抱住滚了几圈,又一齐坐了起来。   她笑得混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歪身坐到他的腿上、软在他的怀中,将胸脯贴上去,搂着他的腰,两个硬挺的乳尖在他发达的胸肌上摩擦不止。 他的手顺着她的腿上下抚摸。渐渐地,他也感觉到她柔嫩的大腿在微微颤抖,两腿间也已湿润。   她两眼欲火炽烈,魂不守舍似地在他耳边柔声呢喃着:“亲爱的……快点给我……我等不及了……要爆炸了……求求你……亲爱的……快点操我、揉躏我……”。   他毫不迟疑地扭转身,把她的身子摆成大字型,仰天躺在松软的地毯上。   她的胸脯猛烈起伏,呼吸急促,身子在地毯上扭动着,两腿一次又一次地把屁股擡起又摔下,双唇微微地开合着,细声说:“我的亲达达……快点……求求你……快呀……我实在忍受不了……亲爱的……快点好吗……我……”。   不须准备、不必调情,已经水到渠成。   他猛地把她的两腿分开,压在她震颤的胴体上,一支温暖的肉棒一插到底,开门见山地展开了猛烈的冲刺。   “啊,真美、真舒服!……”她羞眼半啓,深情地看着心上人全神贯注的神态和那骑士般英勇拼杀的雄姿。   他们配合默契,高潮一浪接一浪……   她激动地呻吟着、兴奋地叫着,娇躯不停地扭动,很象一条美丽的小白蛇。她感到自己的身子飘然而飞,眼前五彩缤纷,如入仙境,在云层中翩翩起舞,是那么开心、那么兴奋,口里不停地呼唤:“情哥哥,你在哪里?我要你抱着我飞……”   直至最后,双方同时达到了销魂的最高峰。   这时,天又黑了。俩人都很疲倦,拥抱着,交颈贴股,他的玉柱还是那么坚硬,插在她的阴中,在松软的厚毛地毯上,甜甜地睡着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她才醒来。这两天,他们频繁做爱,几乎没有停顿,所以,弄得她十分疲倦,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   她一睁开眼,见阿伟拥着她,欣赏她那娇俏的容貌和动人的睡姿,不禁羞涩地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说:“你这个小淘气,睡觉也不老实!”阿伟微笑着在那鲜红的樱唇上吻了一下,先坐起来。她也娇慵无力地坐起身子,象一只可爱的小猫,卷伏在他的膝头上,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肌。那縴縴素指丰若有余、柔若无骨,宛然玉筍般。   他喜爱地握着她的小手,目不转瞬地看着她的神态,似吟诗般地低声诉说:“人说‘千金难买美人醉’,我看这美人初醒,睡眼迷离、青丝蓬松、娇躯慵怠、小猫依人的神态,更胜美人醉。”当她的目光与他迷人的视线相遇时,杏脸顿时通红,不好意思地扭向一旁。他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又吟一句:“‘万金难买美人羞’啊”,同时另一只手在她的胸前温柔地抚弄着。   她春情荡漾,心头一热,“嘤咛”一声,纵身扑进他的怀里,两条玉臂环抱着他,嗲声嚷道:“你这个小坏蛋,又在取笑我了!我不来了嘛!”   阿伟连忙哄道:“啊,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夜莺,我的小公主,我可爱的小妈咪!我承认错误好吗?”   “不嘛!你就会说好听的……” 111222333  “好,我以实际行动来表示!”说完,将那胴体放倒,腾身爬了上去,热烈地吻着……呻吟渐起……   “啊,快抱紧我……我要……”   又是一阵惊魂荡魄的欢媾……   第十八回 咏妍色骨秀神清羞玉顔 叹柔态风姿绰约掩古今又是两天过去了。   这天清晨,朝阳初照,百鸟竞鸣。新的一天来到了。在慕容洁琼的闺房里,一对玉人还赤身躺在床上,交颈叠股、侧身相拥。   司马伟首先醒来。这时慕容洁琼正枕着他的胳膊,一张粉脸贴在他的肩窝上,一手揽着他的腰,睡得十分香甜。司马伟怕惊醒了妈咪的美梦,不敢动。他用手拂开覆在她额前和脸上的几缕发丝,抚摸着心上人那因熟睡而变得更加红润的美丽的脸蛋。他的腿仍保持昨晚睡前的姿势:右腿覆压在她的微屈的大腿上,左腿则插在她的胯间,膝盖顶着那迷人的方寸之地。   可能是由于他的抚摸,慕容洁琼长出了一口气,翻了一个身,放平了身子。司马伟连忙抽出夹在她胯间的左腿。她随之将两腿并上。胸前那两座肉峰高高耸立,并随着均匀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司马伟忍不住把手放在了那肉峰之上,时而抚摸这座山,时而移到那座山。   这抚摸的力度越来越大,终于弄醒了她。她微微睁开双目,斜睨着他,小声说道:“淘气!”   司马伟见妈咪醒来,更加用力地揉搓着那两个肉球。他感觉得到,这时它们慢慢变硬了。   在阿伟的抚摸下,慕容洁琼的心跳加剧了。她突然感到阴道中一阵空虚,“嘤咛”一声,侧过身子扑在阿伟的怀中,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使两个身子贴得更紧,以致使那硬挺的乳房也变了型。她的另一只手则往下探索着,终于触到了阿伟那已经坚挺高昂的肉棒。那肉棒也已经变粗变硬。她的手握着它,很技术地一紧一驰地玩着。   阿伟吻她的脸、她的额、她的唇和颈,柔声说道:“妈咪,我爱你!”   “我也爱你!”慕容洁琼说,声音有些颤抖,并且在忙乱地吻着阿伟的身体。   司马伟欲念又兴,搂紧她,一翻身,爬到了她的身上,抱着她就要求欢。   慕容洁琼抚着他的脸,柔声说道:“啊,亲爱的,我现在也特别想和你玩!只是,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不要紧,我身体很好,我有的是精力!”   “啊,小宝贝。你昨天排泄了五次。看到你累成那个样子,妈咪好心疼哟!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干了!”   司马伟不相信地说:“没有五次吧?”   慕容洁琼怜爱地看着他,展开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说:“小糊涂,这么快你就忘了!让我来说给你听:昨天清早,你在我未醒时与就我交欢,我醒来不久,你就在我体内排了一次;十点锺,我们早饭后散步回到厅中时,你独出心裁地让我爬在沙发扶手上,掀开我的裙子,褪下三角裤,从后面进入,结果在我肛门内排了一次;中午起床后我们一起洗澡,心血来潮,就在浴盆的水里造爱,又排了一次;晚上十点多锺,我用手把你的玉柱抚摸变硬后,便爲你做口舌服务,你十分冲动,在我嘴里使劲抽送,把我这樱桃小口几乎撕裂,玉柱直项到我的嗓子眼,在我嘴里排了一次,那精液全部射进我的咽喉,被我吞进肚里;最后一次是半夜三点锺,我要起来小便,你非要抱我去厕所,并且象对小孩似地把着我的两腿往马桶里小便。回来时,你仍然保持把着我小便的那个姿势,回到房间后,你自己坐在椅子上,抱着我坐在你的双腿上,在我的身体下落时,你却趁势把玉柱插了进去,那时,我们都很冲动,我不停地耸动,你频频地抽送,经过很长时间,你终于又排泄了一次。你数数看,是不是五次!”   阿伟点头说:“是的。妈咪记性真好!”   “因爲这五次很有特色,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司马伟问:“有什么特色呀?”   她脸一红,小声说:“第一次是梦交,体内排;第二次是俯交,肛门排;第三次是浴交,水中排;第四次是口交,嗓中排;第五次是坐交,椅上排。你想想看,是不是各有特色?”   “是的,妈咪概括得很好!不过我还不知道妈咪昨天有几次高潮?”   她侧头想了想,说:“数不清了,大约有十五、六次。你好厉害哟!”   阿伟微笑着,没有说什么。   慕容洁琼继续道:“所以,我们今天不能再玩,否则,你的身体会受到损害的。”   “好的,妈咪真好!不过,晚上还可以玩吧?”   “真是听话的乖孩子。至于晚上嘛……”她斜睨着他,脸上一红,小声说道:“那就随你的便了!”   阿伟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说:“妈咪真乖!”   她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让你玩就乖了!那么说,我以前不同意与你交欢,就不算乖了。是吗?”   他连忙解释:“不,不!妈咪永远是那么乖!以前,妈咪屡屡不准我胡来,那是清纯玉洁的乖,乖得令人敬佩;现在,妈咪时时任我作欢,这是贤淑温馨之乖,乖得令人销魂!”   她在他的光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温柔地说:“就会贫嘴!我若是不爱你,岂能容你如此这般!”   “妈咪,何爲爱?”   “你指的什么爱?因爲爱有多种,如母子父子之爱,亲朋好友之爱,还有男女恋人之爱,等等。”   “我指的是自然是男女恋人之爱。”   她略一思索,答道:“一个字:‘情’!爱源于情,因情而生爱,所以,人们才把两个字连起来叫‘爱情’。”   “何爲情?”   “通。”   “什么通?”   “心有灵犀一点通!”   “心通有何用?”   “往!”   “往作甚!”   “欲!”   “何所欲?”   “交!”   “交而何?”   “欢!”   “何爲欢?”   “无我!”   “对!每次与妈咪交欢时,我都进入了无我的境界!心中只有你!”   “我何尝不是如此!”   “是啊!妈咪那么美,美奐绝伦,在你面前,我总是忘记了一切,爱得发癡!”   慕容洁琼看了司马伟一眼问:“我真的那么美吗?”   “啊!简直美极了!可能你自己不觉得。”   “噢!自小以来,我就不断地听到人们评论说我美极了。阿伟,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说,妈咪究竟美在哪里?”   “这……一言难尽。”阿伟稍假思索,便道:“这样,我们起床吧,然后我具体地就妈咪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逐步评论。好吗?”   她微笑着点头:“好吧。说着,斜睨了一眼乱扔在从卧室门口到床前地毯上的裙子、上衣、内衣裤、乳罩、袜子等,想起了昨晚的情景:他们从客厅来到她的卧室,刚进门,阿伟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她缠绵,在她的脸颊、嘴唇、脖颈上频频亲吻,她也动情地相配合。阿伟边调情、边爲她松扣解带,拥着她向床边走去,并轻巧地将她身上的衣服从外到里一件件地脱掉,随手扔在地上。这样,当他们走到床边时,慕容洁琼已变成一丝不挂的了。她如一尊洁白的维纳斯塑像,婷婷玉立,双眼微闭,呼吸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阿伟从上到下抚摩着那腻脂般的肌肤,然后,一把将她抱起,平托在手上。她全身酥软,微微颤抖,柔若无骨,头颈和小腿下垂,酥胸高耸。阿伟在她的胸腹上吻了一阵,便轻轻把胴体放在床上,又除去自己的衣服,与她并排躺下。   这时,慕容洁琼已是欲火炽烈,紧抱着阿伟,把全身的每一个部分都贴上去,贴得那么紧,不停地呻吟着:“噢!我要,亲爱的!我要,要!快点!噢,上帝,我忍受不了啦……”。   接着,他们便开始了!那是人世间最最伟大而惊心动魄的壮举!   想到这里,慕容洁琼的脸不禁一红,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既有陶醉和幸福,又含羞涩与无奈,她扒在阿伟耳旁小声说道:“那你把我的衣服捡回来。”   阿伟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门口到床前的遍地艳服,心中一动,然后调皮地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在她潮红的脸蛋上吻了一下,赤条条地下床,直走到门口,将地上的衣服逐个捡回。   阿伟把捡起的衣服放在床头,然后将她平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在床边,在她胸前吻了一下。刚要爲她穿衣,突然停下,说:“妈咪,不是说好了我来评论你的美貌吗?若穿上衣服,怎么还能描述!”   “淘气!”她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菀尔一笑:“随你的便!”   “那妈咪得听我的吩咐,我让你怎么动作你就怎么动作,好吗?”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囉嗦!”她娇嗔地小声嚷道:“妈咪把一切都交给你了,任你摆布。你要我干什么,尽管说就行了,何必再问!”   “好,现在请妈咪站在房间当中。”边说,边托着她光裸的身子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轻轻放在地上,扶她站直。   “现在,先讲妈咪的身材。”他在她身上边抚边说:“妈咪这骄人的身材举世无双:一米六五的个子,配上苗条秀丽的体型,真可谓是‘增之一分则太长,损之一分则太短’。削肩细腰、肥腴适度。曲线优美、凸浮玲珑,有着饱满的流畅的华丽;四肢圆满、灵活而光泽夺目,晃露着安娴的风致;两腿修长匀称,肌肤雪白红润,随着腰肢款摆,是那样的轻盈愉快。骨骼清奇、小巧而匀称,肩不宽、臀不阔、骨不露,无一处明显的突出,更是少见。比如,别人的肩胛、锁骨、裸骨往往显露,而你的这些部位却看不出一点突出的痕迹,形成了美妙的曲线。从正面和背面看,身材笔挺,从侧面看,自然弯曲,线条流畅。特别是这细长白嫩的粉颈,细长挺直,从上到下缓缓地展开,与平缓下削的肩头柔和地连成一体。真可谓‘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顔!’”   他顿了一下,走到她的前面,双手轻握着双乳,继续说道:“特别是这雪白丰满的酥胸上,挺立着一对玉峰,晶莹无瑕,象脆嫩的瓷器,光彩照人,使峰顶的两颗蓓蕾益发显得鲜艳夺目。这乳房是那么坚挺结实:仰卧时,高耸挺拔,站立时,依然坚实,平伸向前,竟没有一点点下垂。啊!这美奐绝伦的双峰,使这无瑕的娇躯披上了更加迷幻的色彩!”   他又转过身子,站在她的侧面,一手揽细腰,一手在她的光滑的腹部轻轻抚摩,赞美道:“唯一有变化的是这小腹,躺下时是平坦的,而现在却稍稍凸起。啊!这幼嫩而饱含希望的小腹,是那么柔软、细嫩,丰满而圆滑,闪耀着鲜明的光辉。”   他的手又移到了后面:“全身最美的部分,是从你背窝处开始的那臀部的悠长流畅的下坠,和那两扇雪白滚圆的臀面,有着一种幽静思睡的圆满和富丽的神态,使全身的曲线更加协调优美了。这正如阿拉伯人说的,那像是些沙丘,柔和地、成长坡地下降。生命在这儿还带着希望的、生气勃勃的活力。”   “啊!天哪!我真的有这么美吗?”她冲动极了,伸开双臂,环体向上,交叉着放在脑后,头向后仰。在这种姿势下,她的酥胸显得更挺,圆臀翘得更高,那披肩的秀发似瀑布般地在身后飘荡着。她那如花的脸上,荡漾着无比幸福的涟漪。   阿伟顺手捧起她的长发:“再看美人发。”   “先说披散之发:满头青丝,长可及腰,乌黑油亮,葱郁自然,蓬松细软,甘美流畅,恰似高山流水、急奔直下,生机盎然,风流俊逸;或奔戏花间,或婆娑起舞,随着蛮腰款摆,飘逸洒脱,似春柳之浴风,如仙女之腾云,使莲容生春、喜溢眉梢。这披肩的长发,使妈咪显得娇慧曼雅、天真烂漫、纯真无邪、和宛柔顺;“再说束髻之发:每当出门,妈咪必高挽云髻、简插珍饰、轻扫蛾眉、素装淡裹,是那么高贵而典雅、雍容而精练、秀媚而端庄,与细长雪白的粉颈、丰盈嫋娜的身材、进退适度的步履相映生辉,益显风姿绰约、婀娜多彩,真可说是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顔。这高贵的发髻,使妈咪如玉似兰、风流典雅、仪静体娴、神清骨秀:“还有什么发?”她笑问道。   “有!有!交欢时的头发。”他说。   “交欢时,乱七八糟的,头发能有什么特点?”   “啊,那可大有特色!妈咪,请听我细细道来。”   “交欢之时,玉体陈柔塌、青丝推枕畔,把妈咪那娇艳羞红的脸庞衬托得如满月般妩媚俏丽,使酥胸更显雪白、秀肩更加圆润,使人陶醉,使人忘形;交欢之中,檀郎谢女情浓意密,交颈缱绻、拨云撩雨。眼见浪翻绵帐,如莺燕之颠狂,耳听呻吟喘息,如鸾凤之和呜。随着妈咪身子的上下颠簸、左右摇荡、前后扭动,雾鬓云鬟飞扬激越,娇躯转而随舞,螓首摆而齐飞,时而抛散,时而聚敛,真可谓静也风流、动也风流,使妈咪之美更美,使燕婉之欢更欢,柔益柔、娇益娇、媚益媚、艳益艳,千娇百媚,仪态万方。啊!说不尽这床笫的旖旎风光、无限柔情!”   这动人的描述,只听得慕容洁琼吃吃地笑个不停。   “还有那欢后之发:狂欢乍终,风雷顿停,云消雨散,一派静谧。看妈咪,香汗沥沥,娇喘吁吁,柔体瘫陈,燕喃莺啼,羞目斜睨,楚楚可怜。看那秀发,鬓乱钗横?缕缕青丝,如乱麻之盘缠交错,逸飘四方,似仙女之普天散花,处处点缀,覆面者、盖枕者、摩颈者、抚胸者,处处是发,无处无发。观此发也,真使人不由遐思连翩、绵绵热切,顿觉豪气冲天、心潮翻腾。”   慕容洁琼这时越听越陶醉,秀目微闭,面带幸福,芳心乱撞……这时,阿伟说:“妈咪一定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好吗?”   “不!”她身子偎过去,扑在怀里,环着他的腰,香腮紧熨、酥胸频摩,娇滴滴地细声道:“你还没有说完!我还想听嘛!”   “当然还没有说完。怕我的小公主疲倦,坐在沙发上继续说,好吗?”   “好的!”她继续搂着他不放:“你把人家说得身上又酥了!抱我过去嘛!”   阿伟借势抱住她往上一擡,使她的脚稍离地面,踩在他的脚面上,然后带着她的脚一步一步地走向沙发。到了沙发跟前,阿伟故意抱着她仰面跌在沙发上,她压在他的身上。两人大笑,十分开心。   慕容洁琼把脸贴在阿伟的胸膛上。阿伟一手抚秀发,一手摩圆臀,高兴地说:“妈咪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   她听了阿伟的话,擡起头,神情顿凝,似有所思,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阿伟问:“妈咪在想什么?”   她笑着说:“你刚才的那句话,我以前听见过。你还记得吗!”   阿伟摇头。   “我记得,那是在我生日的夜晚,你说我全身上下无处不美。我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全身上下了,不然怎么知道无处不美?’结果弄得你满面通红。”   “哦!想起来了!但是,现在我却有资格说这个话了!因爲,妈咪的全身上下,已经全部被我看遍了!”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嗲兮兮地“哼”了一声:“岂止是看遍!”   “那还有什么?”   她羞涩地看着心上的人儿,眼中充满爱,又带着几分怨:“我这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不但被你看遍,还被你摸遍、捏遍、吻遍、吮遍、舔遍、咬遍,还有……”   “还有什么?”阿伟急问。   她脸上红晕顿起,象个天真的小女孩,调皮地扒在阿伟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嗲声道:“还有……还有被你……操……操遍!”说完,两手紧紧捂着脸,并把头藏在他的怀里。   阿伟抱着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一翻身,改爲男上女下。他见她的脸红到了脖根,便轻轻将那两只玉筍似的小手从她的脸上搬开。只见她粉颈低垂,玉面含羞,秀目微瞌,樱唇轻颤,那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着,真如带雨芙蓉,娇艳欲滴,不由对着樱唇吻了上去。   她动情地伸开两条粉臂,把阿伟紧紧搂在怀里,并张开两腿,使阿伟的身子落在中间。   这时的慕容洁琼,早已忘记刚才提醒阿伟不可过度纵欲的话,她的理智已不复存在了。只要上了床,只要置身在司马伟的怀抱里,她慕容洁琼便不再是平日那端庄理智的她!她实在无法抵御司马伟的诱感:他那雄壮的肌体、那迷人的微笑、那动人心魄的挑逗!   现在,慕容洁琼有的只是欲,无比强烈的性欲!她只是渴望阿伟的宝贝快点进入自己体内,给自己抚慰,给自己享受,给自己充实!   她在朦胧间不由主自主地叫了一声:“快!”   她的眼中射出令人感动的急渴神韵!   司马伟也忘乎所以了。他早已想进入。他两手捧着她的头,摆动着身子,发狂似地吻着她的脸和唇、酥胸和粉颈。   慕容洁琼全身肉紧,头往后仰着,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她成了一个八爪鱼,两腿紧紧地夹着司马伟的腿,两手紧紧抱着他的身子,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背上的肉中去。   司马伟那只硬挺的擎天肉柱,终于滑进了她下面那爱液泛滥的玉穴里,一贯到底!然后他的硬物便如游鱼般在那温柔之海里摆动着,探索着,抽送着,时深时浅、时快时慢……只听见:呻吟声、喘息声连成一片……   一阵阵的高潮袭向慕容洁琼,她喘息着、呻吟着、喊叫着,身子不停地扭动着……直至二人都没有了再运动的力气,一切方才停止!   剧烈的交欢使慕容洁琼全身酥软。她已经没有力气移动一下身子的任何一个部分,仍保持刚才交欢时的姿态,四肢张开,如同烂泥般瘫在床上。阿伟爬在她的身上,两臂托在她的身下,玉柱仍坚挺地插在那玉穴中。   她秀目微啓,用略带几分羞涩的、朦胧的眼神瞄着正在欣赏她的阿伟,热情、温柔却又有些少气无力地颤声说道:“阿伟,我的小宝贝!你知道么,……你是多么可爱!妈咪我…已经完完全全地……被你征服了、俘虏了!”说着,在他的唇上吻了一阵子,激动地说:“阿伟,你是我无限崇敬的主人,我是一个拜倒在你脚下的忠实的奴隶!主人啊,我简直一刻也不能离开你了!……你知道吗,妈咪对你是那么癡情!”说着,又抱着他的脖颈,在唇上吻了一阵子:“阿伟,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抛弃了我,妈咪会连一天也活不下去的!……啊!我的心肝……”   阿伟感动地爬在慕容洁琼那雪白温柔的胴体上,用双手捧起她的俏脸,对着樱唇亲热地吻了一会儿,然后说:“啊!我的妈咪,我的可爱的小公主呀!再不要说傻话了!你是多么美丽、多么温柔、多么贤惠、多么高雅!你让人怜爱,使人倾心!我的灵魂,已经完全交给你了!放心吧,好妈咪,我是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即使死,我也要死在妈咪温暖柔嫩的怀抱里!”   她一听,紧紧地抱着他,嗲声嚷道:“啊!心肝!不许胡说!你不能死!”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柔声叫着:“如果你死了,妈咪会立刻随你而去的!”   “噢!好妈咪!我的小洁妹妹!我要与你生同生,死同死,海枯石烂不变心!”   “啊!好儿子!我的大伟哥哥!我要与你在天共做比翼鸟,在地同结连理枝!”   “我们永远不分离!”他紧抱着那娇躯,在樱唇上吻着,极其亲昵地说。   “永远……永…远!”她陶醉地、梦臆般地莺啼着。   这一对玉琢粉雕的美人儿,互相拥抱着,下体紧连着,彼此抚摩着,轻轻扭动着,柔声呢喃着,说一句,亲一下,是那么温馨、那么陶醉、那么幸福……平时极其端庄、嫺静的慕容洁琼,这时已完全地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她处在无忧无虑的境界,不顾忌任何伦理的或社会规范的约束;她秀目微闭,尽情地体会着那动人肺腑的温情。   她听到阿伟在问:“妈咪,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吗?”   于是,她急忙小声喊道:“不!不要!”她伸开两条嫩藕般滚圆的粉臂,攀着阿伟的脖颈,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用一种奇异的力量紧抱着他,似乎生怕他离开自己。同时,嗲声娇呼:   “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我的好阿伟!不要离开我!抱着我吧!紧紧地抱着我吧!我只要你抱着我!只要能置身在你的怀抱中,我再无所求!”   他重新把她抱在他的两臂中,紧压着她。   她继续呢喃着:“啊!你的身体宽阔健壮,在它的覆盖下,我感到那么安全!你的大手温暖柔软,被它抚摩,使我全身都那么舒服、畅泰!你的话语是那么甜蜜、那么美妙,听起来真让人心醉!你那不时伸进我嘴里的舌头,是多么的灵活而柔嫩,使我再无任何食欲!啊,我的亲爱的小淘气,你知道吗,最最美好的是什么?那是你这神奇的魔玉棒,它粗壮挺实、柔中带刚!它鉆进我的体内时,噢!是那么充实、让人心旷神逸;它不停抽送的旋律,使我获得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享受;它一次次地使得我如醉如癡、欲仙欲死……啊!我的伟哥哥!我的好达达!你是我的心灵,你是我的上帝,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一切!噢!我的小亲亲!只要有了你呀,我的达令,我再无所求!”   她把娇俏的杏脸,紧贴在他那宽阔的胸膛上,来回地磨擦着,吮吸着,并配合他下体的动作,上下起伏着……这一天,他们竟没有离开床笫:无休无止地缠绵着,无始无终地绻缱着……谁也记不得究竟来了几次高潮,几次排泄! 111222333  啊!这无边无际的温柔乡啊!这神圣的仙境!这纯洁的福地!   第四部 狂欢 第十九回 金童逞神威林下试野媾 玉女显仙风池中索水交午饭后,司马伟吻别妈咪,说要到公司去办事。   慕容洁琼留恋难舍,两臂环着他的脖颈,久久不肯放松,与他亲吻,嗲声嘱咐他早点回来,不然自己在家会思念他!   她偎依在阿伟的怀里,送他到车上。她现在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的心肝小情郎!   阿伟把车开走后,她便独自一人在花园散步。   过了许久,她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想起这些天的经历,她不禁芳心激跳,感到事情太突然了。   她想,母子相爱,终归是名不正而言不顺,虽然可以瞒人于一时,但是总有一天,必会大白于人!届时,我与阿伟都难做人的!即使不爲人知,但阿伟继续与自己缱绻下去,他是决不会再找女朋友的!这岂不是我影响了他未来的幸福!所以,这种关系不能再如此发展下去了!   但是,她转念又想:阿伟视我爲他的白雪公主,爱得至深、至诚,我若立即与他斩断情丝,势必刺伤他;而且,他这个年龄,青春火力正旺,需求甚烈,最近又与我频频欢媾,尝到了甜头,若被我拒绝,不知道会産生什么后果!看来,这情丝,一时还不能断然斩开!   她继而还想,若真的断绝了情丝,我自己能受得了吗?自己枯竭了二十年的青春烈火,刚刚被阿伟重新燃起,若立即扑灭,自己的身心亦必受到重创!其后果自然是可以预知的了!那时,我也会陷进痛苦的深渊!   左思右想,她决定慎重处理!她决定:目前,不妨维持二人的亲密关系,不妨纵情尽欢,以填其欲、以慰我情;在适当时候,我再乘机向他陈述厉害,并促其找到可心的女友!到那时,我再断然与他分开!   「妈咪!你在哪里?」   慕容洁琼正在沈思,忽然听到阿伟呼唤的声音。于是,她便高声答应。   阿伟循声找来。一见面,他便把一束鲜花放在她怀中。   她一见阿伟,心中便是一阵欣喜。她不知阿伟何以今天献花给她,便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爲什么献花给我?」阿伟调皮地微笑道:「庆祝我们爱情成功!」   她娇涩地瞄了他一眼,假装生气,说道:「哼!看把你得意的!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啊!这可是件大喜事!妈咪是世上最美丽、最贤淑的女子,我爱妈咪爱得快要发疯了!许久以来,我日夜思念着,渴望有一天能同妈咪叠股交颈,以尽其欢!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你说,这难道不是世界上天大的喜事吗!」她似喜似怨地斜睨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悠悠叹道:「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这么有本事!」阿伟道:「妈咪夸奖了!我有何本事?」   她说:「自然是『偷香窃玉』的本事!」   「妈咪,我好冤枉!」   「还敢叫冤!你连妈咪都弄到手了,还不算本事?」「可妈咪也是自愿的呀!」   「我何时自愿了!」她嚷道,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委屈:「虽说妈咪很爱你,可那只是母子之情呀!谁想到,我对你的一片亲情,竟使你滋生了对妈咪的非份之想!当我发现后,一直在极力阻止你!后来,若不是你百般地挑逗,我怎么能把持不住!若不是你执意纠缠,我怎么会顺从你!」「那么,我得多谢妈咪了!」   慕容洁琼叹了一声,把一只手放进他的手中,让他握住,然后柔声道:「谢什么!我也有责任的!要知道,二十年来,有多少锺情男子爲我的天生丽质所倾倒,百般追求和纠缠。幸亏我能自爱,洁身如玉,从未越轨,那么多情场老手,都无法攻破我的贞操,都认爲我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冷美人』。所以,我向来以此爲荣,深信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冷静、自持,意志坚强,决不会爲任何男子所动!可是,这些日子,在你的挑逗下,我心旌荡漾,竟难以自持,一步步地被你征服了!   「现在,我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尖,上上下下,前后左右,里里外外,哪一处未被你摸到!全身所有的孔穴,哪一个未被你占据!」「妈咪,请你说实话,你心里对我这样做还生气吗?」「这叫我怎么说呢?我现在哪里还有气!因爲我的心也完全被你俘获了!此时,我已经死心踏地、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交给了你,而且一刻也舍不得再离开你!见了你,我就心旷神逸,触到你,我就混身酥软;只要一上床,我就産生淫欲,一被你拥进怀抱里,我便失去了理智,任你所爲……总而言之,我觉得,肉体到心灵,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她接着又说:「唉!我怎么也预想不到,在我三十多岁时,竟会服服贴贴地委身于一个小孩子!你自己说,你这偷香窃玉的本领,难道还不算大吗?……」说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激动,一侧身,身子偎依过去,将头埋在阿伟的怀中。   她这时已经羞得擡不起头来了。   阿伟拥着她,动情地说:「妈咪,难道你不愿意这样吗?」她坐起身,两手环抑着他的腰,仰头望着他,柔声说:「如果我不爱你,你岂能得手?阿伟,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魅力早把我的心魄勾去了!但碍于母子关系,我一直压抑着!」「那后来怎么没有再压抑了呢?」他问道。   她秀目微开,回忆着与阿伟结合的过程:「那天我过生日,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竟抑不住激情;而且,见你那么迫切,不忍心使你失望,答应让你抱住我亲吻。当时,我虽然感到难爲情,可是在被你亲吻时,我心里是那么幸福和激动,全身都酥了!   「回房后,你得寸进尺,继续挑逗我。我明知不该如此,但是却无法自制,竟允许你摸我的乳房、舔我的全身。你在我全身连舔带吻,并用手摸我的下体,弄得我神魂颠倒,几乎无法遏制而委身于你;幸好我尚存一丝清醒,坚决阻止你,才保住贞操。   「说真的,那天晚上,如果你继续缠绵下去,我势必难保清醒,可能会主动把身体献给你的!」他喊道:「啊!我竟不知道,不然,我当时会继续缠绵下去的,何苦这些天爲和你亲近竟费了那么多的周折!」「去你的!坏!」她似娇似嗔地在他腿上打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见,魔由心生,归根到底,是因爲妈咪真心实意爱你。」他没有说话,揽着她的蛮腰,目不转瞬地看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轻声评论她那温馨、恬美、娇柔的神态,赞美那水汪汪、羞答答、似含着露珠一般、会说话的大眼睛。   慕容洁琼听了,心中一热,「嘤咛」一声扑在他怀中,嗲声轻呼:「啊!我的小阿伟!宝贝,我……我爱你……妈咪已经属于你了……我愿意听凭你的摆布……我好高兴!」他热烈地吻她,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中,在她全身上下抚弄着。   她好幸福,秀目微闭,放松身子,瘫在他的怀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悄悄爲她解开衣扣,抽去裤带。她竟一点也没有察觉。   他站起来,把双手伸在她的胁下,抱起她轻轻一抖,裤子自动脱落在地;接着又熟练地剥去了她身上其余的障碍,并把她雪白的胴体放在松软的草地上。   她什么也没有想,只觉得身下凉凉的,十分柔软。她只想着:任由阿伟去安排!她羞眼微闭,不说,也不动。她在陶醉中等待着,等待着。她早已超脱了自我,无论阿伟怎样摆布,她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迷茫中,她听见他柔声问道:「要吗?」   她睁开一双被欲火烧得朦胧的大眼睛,闪动着肌渴的光芒,急切地、微微地连连点头,呼吸急促,胸脯上下起伏……苍天作被,大地作床,爱的高潮来临了!   只听见──一声声激魂荡魄的喘息,一阵阵幸福甜蜜的呻吟!   只到明月当空,阿伟才抱着她瘫软赤裸的身体,回到房中。   把她安置到床上后,阿伟亲自去做饭。休息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有力气坐起来穿衣服。她已没有力气先穿内衣,只好拉过一件连衣裙套在身上。   阿伟做好饭,来到房中,抱她到餐桌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依在他的怀中。   他先把食物吃进自己嘴里,再一口一口地吐进她的樱口。这样,每吃一口饭或喝一口饮料,便是一次亲吻。   她觉得很有趣味。后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吃得很饱了,而阿伟还没有吃多少东西,便告诉他:「你不必只顾喂我,自己也该吃些。」阿伟笑吟吟地看着她那一汪深情的大眼睛,并上下打量着她的全身。这时,她虽然穿着衣服,但仍掩盖不住她那苗条成熟、曲线玲珑的清腴体态。他说:「秀色可餐,我已饱了。」「不嘛!现在由我来喂你!」然后也像刚才一样, 把饭一口口地吐在他嘴中,一口一个吻……阿伟边吃,边把手伸进她那真空的裙衫中,抚摸她雪白的肌肤。   她也逐渐亢奋起来,两臂紧紧缠着他的脖子,与他交换着炽热迷恋的目光。   她突然産生一个主意,把樱口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亲爱的,刚才在草地上玩,身上那么脏,我们一起去洗澡好吗? 」因爲她真想体会一下在水中交欢的滋味。   他大表赞成,抱起她走到浴室。   在放满温水的大浴盆中,他们一齐入浴。他亲自爲她抹洗全身,上下爱抚。在水中被抚摸,真有说不出的舒服。   她当然也得回报他,便跪在他的身边,把他那健壮的躯体一寸一寸地洗乾凈。虽然她在他小时候也经场他洗澡,但这次她的感觉却是与以往大不相同的。   她大胆地抓起了他那已经昂起的玉柱,爱不释手,欣赏着。   她把它当作掌上明珠,精心地洗,反复地抚摩。   忽然,她心中一动,便用舌头从头到尾不停地舔它,然后动情地把它放入她的樱桃小口中。   它是那么粗大,把她的嘴胀得满满的。   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充实和兴奋,柔声地说:「亲爱的,你在我的嘴里抽动吧!」他这时早已被挑逗得如一盆烈火,但听了她的话,却心疼地捧起她的脸说:「我的小心肝,你的口那么小,那么嫩,我怕把你弄疼了。 」她嗲声嚷道:「我不嘛,我要你在嘴里动。求求你了,亲爱的,我想这样试试。答应我好吗?」说着,又把那粗大的肉棒含在了口中。   他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开始缓缓地抽送,她也主动与他配合。慢慢地,他们都适应了。他时深时浅,有时一下子送到她的咽喉。   突然他那个东西在她的嘴里急剧地膨胀,一股暖流射到她的口中。   啊,他竟在她嘴里来了一次高潮。她把那玉液琼汁一滴不剩地全部吞到腹中。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甜美。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男人口交,第一次品尝男人的甘露她十分刺激和兴奋,爱液也喷泉似地急涌而出。前些日子,都是他主动爲她服务,这次却是她主动爲他服务,并使他获得了美妙的享受,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点报答吧。   她看着爱郎疲倦地软在水中的神情和模样十分动人,便用力把他搂在怀中,让他的头埋在她高耸的两乳之间,抚着他的头发和健硕的肌体,调皮地用手指刮着他那笔挺的高鼻子,轻声哼起了他小时候她抱住他睡觉时唱的儿歌:「小宝宝,睡觉觉,妈妈的乖仔不吵闹……」。   他微微睁开眼睛,开心地笑着:「妈咪真好!」说罢,两臂一张,反而把她搂在了怀中。   她伸手试探他的下体,发现那刚才疲软的小东西,又变得气宇轩昂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蛇头,瞪眼看自己。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像小孩子一样高兴地拍手喊道:「看呀,它又生气了,真好玩,真可爱。」他的脸变得绯红,用手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的樱唇上亲吻,然后激动地说:「小琼妹妹,我的小宝贝、小心肝……你真让人疼爱!我最最亲爱的琼妹,你好聪明、好美丽、好多情、好纯洁、好天真……」。   他把世界上最美的辞汇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她听了好锺意、好感动、好骄傲、好幸福。   她手握玉柱,把脸埋在他怀中,娇羞地说着:「啊!我亲爱的阿伟哥哥,你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他们在水中缠绵着、翻腾着。忽然,他擡起她的两腿,放在浴盆边上,向她展开了疾风暴雨般的进攻。   她的身子浮在水中,前后左右地飘荡着,溅起了满天的浪花。真是前所未有的绝妙美境,好舒服、好美满。   她完全不顾羞耻,咬牙切齿地叫道:「啊!干我吧……用劲点,用劲点……干啊……唉,乐死我了!」她真的是获得了空前未有的快乐。她感到既美妙,又满足,彷佛这个世界完全是属于她的。   一次高潮过后,他们相拥着休息一会儿。她伸手到水底下捏了他一下。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又生气勃勃了,而且硬挺得迷人。她很兴奋,冲动是难免的。于是她握着那东西来回地磨擦。阿伟果然又跃跃欲试。在水中进行,一阵阵彷佛似水唧响的怪声,的确令人听来有点销魂蚀骨!   他们双双在水中拥抱,吻得如醉如癡。在水中不停地交欢,姿势换了一种又一种。二人高潮叠起,有如波涛浪涌,一个连接着一个,十分刺激。慕容洁琼三个多小时没有离开水,十五次云里雾中被司马伟推向快乐的峰巅。当最后的高潮袭过她的身体后,她困倦不堪,梦噫般地自言自语着:「亲爱的……我好开心……天上人间……最高……享受……我是……属于……你的……你的……」。言娇语涩,声音越来越小。   神情恍惚中,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渐渐进入了梦乡,身子还泡在水中。   司马伟见妈咪睡得那么香甜,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不忍扰其佳梦,便在她的眼睛上轻吻一下,双手平托起那柔若无骨的娇躯,走出浴盆。   此时的慕容洁琼,经过林下、水中的无数次欢媾的洗礼,确实已经精疲力竭,睡得深沈。她那雪白的娇躯,像软泥一般被阿伟托在手上,修长的四肢如垂柳般飘荡,螓首后仰,粉颈益发细长优美;那丰腴细嫩的酥胸,凭空托起一双坚挺浑圆的肉球,球峰上的两点鲜红的蓓蕾,娇艳夺目。   司马伟边走边在那两座肉球上亲吻。   走进卧室,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用浴巾把她全身每一个地方和每个角落都擦乾凈。   他也上了床,躺下去,伸出胳膊。慕容洁琼马上擡起头,侧过身,身子贴近他,头枕在那粗壮的胳膊上。同时,她翘起一条腿,司马伟马上把一条腿伸进她的胯下,膝盖顶在那迷人的方寸之地。然后,二人相拥着睡了。这一套动作,他们都很熟练,这是他们每天都已习惯了的睡觉姿势之一。另一种睡觉姿势则是司马伟俯在她的身上,先将玉柱插进玉门,轻轻抽送几下,停放在深处,把美人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再稍侧转身子,搂着她共进梦乡!   睡梦中,她脸上的神情是那样恬静、安详,嘴角还挂着满足、幸福的微笑。   第二十回 春心动怀中千娇艳摄魄 爱欲泛床上万媚态鈎魂一个是初尝禁果,情火正旺!一个是久旱逢露,欲壑难填!   司马阿伟获此聪慧娇媚的绝色佳人,意欲恣恣,岂能轻轻放过!   慕容洁琼得这风流倜傥的俊俏少年,癡情脉脉,怎甘些些闲置!   真个是:情浪乍兴灵犀通,温柔乡里迷衆生!男贪女恋难舍弃,鱼水和谐欢无尽!   自这天以后,慕容洁琼与司马伟这一对癡情男女,母子倾心,如一对初离囚笼的鸟儿,每天都纵情地在爱海中连翩翺游!   一个星期以来,他们除了吃饭、洗漱和傍晚的散步,几乎都是在床上渡过的。两个天下无双的玉人儿,相亲相爱,难舍难分;英男秀女裸体相向、肌肤相贴,交颈叠股、缠绵缱绻!无限的温馨!醉人的震颤!   慕容洁琼意浃情酣,简直欣喜若狂了!对那有生以来那从未有过的幸福和甜蜜,她实在找不到适当的语言来形容……司马伟癡情颠倒,对阿母可谓是寤寐思之,魂牵梦萦,绵绵热切,真可谓刻骨相思无休时!他爲自己初入情场便获此殊遇而忘乎所以……母子之间神驰意畅,如癡似醉,迷魂夺魄,大有乐以忘忧、飘飘欲仙之感!   有一天晚上,经过了不知多少次的疯狂交欢之后,司马伟爬在慕容洁琼的身上,玉柱仍然留在她的体内,两手伸在她的身下,紧紧抱着她,热烈地亲吻她的樱唇、俏脸、粉颈、耳根和酥胸……是那么狂,那么疯……她羞眼微闭,陶醉地细声呻吟,娇躯微微颤抖,两手在阿伟的背上轻轻抚摸。   稍停,阿伟用两臂支起上身,欣赏妈咪那连连起伏的、高耸的乳峰和雪白丰满的酥胸,癡迷地看着她那陶醉、满足的秀目和微微翕动的樱唇……她正在陶醉地享受,发现阿伟停止动作,并觉察到阿伟在看她,便睁开媚眼,娇滴滴、嗲兮兮、如莺啼燕喃般拖长着声音「嗯……」了一声,接着又缓慢地、一字一字地轻声嚷道:「老-是-看-着-我……干-什-么-嘛!」阿伟兴奋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说:「妈咪这么美!我是永远也看不够的!」「你在想什么?」   他答道:「我在想:妈咪在床上的表现与平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她撒娇地又拖着长声调「嗯……」了一声,两只柔嫩的小手在他胸前轻擂,并擡头明知故问道:「我怎么判若两人了?」阿伟的玉柱还在她的体内,便挺腰抽送了几下,然后,腹部顶在她的肚子上支着身子,抽出两手,一手抚摸她那潮红的面颊,一手爲她理了理头发,然后,轻柔、亲昵地说道:「平时,妈咪处处都显露出大家闺秀的雍容大方、端庄娴淑、气质高贵,一派知识女性的典雅、文静、聪慧,使人见了肃然崇敬;在男人面前,又总是表现得那么庄严、肃穆、淩然正气,使人难生邪念。可是,谁能想到,在床上,妈咪却是仪态万千,柔媚娇艳,楚楚动人,真是一个可人儿!」她含羞地看阿伟一眼,不觉莞尔。她每次与阿伟交欢,都处在如醉如癡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如何;另外,她也很想听听心上人对她在床上表现的反映,于是柔声问道:「那……你说,我在床上怎么可人?」「啊!岂止是可人,简直迷死人了!妈咪在床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一字一声都是那么动人心魄。这些,你自己应该知道的!」「我怎么能知道!」慕容洁琼俏脸一红,嗲声道:「每次上床,你百般挑逗、甜言蜜语,使人家每每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交接中,你从不老实,总是变换着新花样刺激我,弄得人死去活来、如醉如癡。在床上,好象我自己完全不复存在了,完全被你融化了。那时,满脑子都只有你,爱你、疼你、亲你、想你,哪里还有自己!事后回忆,我根本想不起自己在床上究竟说了些什么话语、做了些什么动作,因爲这些都是无意识的,是神智昏迷时不由自主的……」他说:「那么,你想知道吗?」   她羞涩地微微点头。   他把玉柱从那温柔乡里退出来,用一块软纸擦了擦,翻身坐起,靠在床头,并扶她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身子偎在自己的怀里。   他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捂着一只肉团,小声问:「就谈谈昨天晚上的情况,好吗?」她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阿伟一边抚摸那光滑的酥胸,一边娓娓动听地说了起来:「就从头说起吧:晚饭后,我与妈咪坐在厅中的沙发上看完电视,便邀妈咪回房睡觉,可妈咪只摇头,就是不起来。我只得伸手在你的腋下,扶持你起来。我挽妈咪进闺房,双双相依,侧坐沙发上。妈咪态似羞,娇首埋胸前,未开口、脸先红。我侧坐你身旁,观君娇羞容,一手抚秀发,一手牵柔荑;妈咪微蹙眉,忸怩欲持重,口中呼不要,玉体轻外挣。我揽蛮腰往前拉,你却半是撑拒半是从,婉转入怀紧相偎。俏脸微擡起,秀目半斜睨,明似秋水、情愫盈盈,看着我,似有怪嗔、又带娇羞。」她翻眼看了看阿伟,说:「你像是在说书!」   阿伟点点头,继续说道:「我邀妈咪共上床,你却连声轻呼『不!』我轻轻爲你解衫扣,你却扭身摆头、摇曳宛拒,如弱柳之遇和风。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附和地问。   「我只得,轻撩细撚慢调情:一手进衣抚酥胸,一手入裤挑阴蒂,檀口熨樱唇、壮体摩玉肌,温言柔语劝君从。功夫不负有情人,妈咪呼吸渐急促,身子轻发颤、俏脸更显红。只见你,双手轻轻捂着脸,娇躯仰跌沙发中。到这时,我知水到渠已成,轻托玉体,送到大床上。」她插言道:「我不是故意矫柔做作让你失望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你要与我上床,虽然心中十分渴望,但却感到非常羞愧,无法自禁,不由自主地便要抗拒。因爲我们毕竟是母子。但是最后,看着你那含情脉脉的柔和目光,渐渐被你融化,失去了抵御,加上你那神奇美妙的一再挑逗,淫欲顿增,心中一热,便每每从了你!」「是的,这便是妈咪教我的前戏的作用!」他说。   「我这是自作自受!你接着说,后来呢?」她着急地问。   「妈咪初上床、情波乍泛,秀目微闭、樱唇半啓,眉如远山而轻颤、貌若桃花而吐艳,燕语呢喃、情意绵绵。看一眼,羞涩委婉;抚一下,欲拒还迎。半推半就、任我爲你松扣解带脱衣裤。」说完问她:「是不是这样?」   她含羞点头:「这时我还有些清醒,自然知道。」他接着说:「看妈咪,玉体横陈绵褥上,雪肌生辉、柔若无骨、微微轻颤,任我抚、任我舔,轻轻呻吟似呢喃。我把一只手,轻伸妈咪玉腿间,你已是,爱液急涌如喷泉。妈咪受挑逗,欲焰渐烈,只见你:羞眼含秋波而频闪、娇体现媚态而可掬,投怀送抱、意若不禁,热情似火,柔情似水;口中直呼唤:『阿伟,我要……快点!』」说完问她:「这你记得吗?」   她摇头,表示不知,并说:「我这时肯定已经处在心醉神迷之中了,竟一点也没有印象!这时我的表现怎么样?我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你快点说呀!」。   「云雨中,妈咪最动人:初入港,你如释重负,秀目紧闭、樱唇频开合,似语而无声。娇躯软如绵,任我纵横。九浅一深,时快时慢,挑得你迫不及待:羞赧呻吟,婉转娇啼、楚楚动人;真个是娇滴滴、羞答答、嗲兮兮,仪态万千!到后来,胸也挺、腰也弓,与我紧配合。呼吸更急促,喊声震宇环,口中直呼:快……快……使劲……我要死了……!」她羞得一下子把俏脸藏在他的怀中,粉拳轻擂,嗲声撒娇:「哎呀,你好坏!你嘲笑我,把我说成荡妇了!我不来了……」。   阿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说:「我说的是真话,一点也没有夸大!」他接着说:「我认爲女人就应该这样的:在交际中高贵而端庄,在工作中坚强而聪慧,在家中文静而贤淑,对情人娇艳而柔媚,在床上就得像个荡妇:反应敏感、性欲强烈、楚楚动人。不然,交欢时板着面孔、冷冰冰的,挑逗时无动于衷,试想,那还有什么情趣可言呢!」听了他的一番话语,她心里美滋滋的,两手环着他的腰,擡起头来,在他的唇上亲吻。然后,擡头问:「心肝,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不会是哄我玩的吧?」「啊!小妈咪,你是那么可爱!我永远爱你,永生永世不变心!我的小洁琼!」她听到他的称呼,先是一楞,继而高兴地问:「阿伟,刚才你是在称我洁琼,是不是?」阿伟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以爲她不赞成,便解释道:「啊,儿子怎么能直呼妈咪的名字呢!我是忘情的时候顺口说出来的,请妈咪不要生气!好吗?」「不!亲爱的,我喜欢你这样叫我,我听了好亲切哟!」「太好了!我以后可以朝妈咪叫洁琼了!」   她这时简直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天真的、高兴地拍着小手说:「是的!不但可以叫洁琼,还可以称我阿洁、阿琼、小洁、小琼。另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总感到有一种在大哥哥保护下的小女孩的心情,我实际上已经把你当作是我的情哥哥了!所以你还可以叫我小洁妹妹、小琼妹妹、洁妹妹、琼妹妹、洁妹、琼妹……好吗!我好喜欢听你这样叫我呀!你叫一声让我听听,好吗!」阿伟也很激动,大声叫道:「洁妹妹,琼妹妹!我的可爱的小妹妹!」他呼道。   「哎!」她答应着,把身子偎到他的怀里,说:「真好听!我也想叫你一声阿伟哥哥,好吗?」「当然好,小洁妹!」   她也大声叫着:「伟哥哥!」   「哎!」他答应着,同时紧紧将她拥在怀中,在她的脸上亲吻着。他们拥抱着倒在了床上。   他们大笑着!「阿哥」、「阿妹」、「伟哥哥」「琼妹妹」地声声呼唤着。   慕容洁琼张开两腿夹住了司马伟的两条腿。   只见:两个人胸腹相贴、四臂相抱、四肢相交。两个光裸、洁白的躯体扭结在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   后来,司马伟压在了她的身上。突然,二人都不动了!似乎是事先约定了一般!   原来,在卷动中,由于一个偶然的动作,司马伟那十分硬挺的玉柱滑进了慕容洁琼那爱液激淌的玉门之中。   这是无意的,然而却是天作之合!   他们同时觉得不能再卷动了,因爲他们都不愿违反天意!   他和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都平静地看着对方。在他们的眼光中,没有一丝淫荡之色。   一个象正直的天神,一个象圣洁的仙女。   他们久久地凝视着,似乎在进行目谈,在互相询问着自己的情侣:「进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眼光在询问。   「不是有意的!可是却进去了!这是上帝的安排吗?」司马伟的眼睛在回答。   「要不要干?」她的眼神在问。   「你需要吗?」   忽然,慕容洁琼的眼光中似火花般闪了一下。司马伟的眼中也露出了同样的神彩。心有灵犀一点通!   几乎同时,慕容洁琼开始挺动腰肢,司马伟开始上下抽送。二人满脸肃穆、庄严,动作由缓慢,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慕容洁琼心明如镜:自己是圣女玛丽亚,在承接上帝恩赐的甘露!   司马阿伟胸襟坦荡:自己是忠诚的龙王,在奉上天旨意行云布雨!   自始至终,二人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有的只是一阵阵的呻吟声、喘息声,由小而大、由缓而急……最后,只是在高潮袭来的瞬间,慕容洁琼无法自持地高叫一声:「啊!上帝!……救救我吧!」她瘫软了,颈枕在他的臂上,脸贴在他的胸前,一条腿伸在他的两腿间,任凭他在自己的全身轻轻抚弄着。   而后,她静静地,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进入梦乡!司马伟在她身上轻抚,也慢慢睡去……他们搂抱着,直睡到天明。   阿伟先醒来,他见妈咪侧身曲膝而卧,背对自己。他坐起身,欣赏那美丽的睡姿,只见鲜艳、丰满、粉嫩的阴户完全暴露着,如出水荷蕾,十分可爱。   他心里一动,便偎过去,躺在她的身后,调好姿势,轻轻擡起她的一条腿,使阴户大开,把坚挺的玉柱对准玉门,慢慢插了进去,缓缓抽动几下,进到底部,然后,一手伸在她的颈下,让她枕着,另只一手伸到前面,捂在一只乳房上。   这种姿势,十分令人心旷神逸,激荡起阿伟的无限亲情;那玉柱被温暖柔嫩的阴道紧裹着,虽然不动,竟愈来愈壮,不停地在那温柔乡中震颤着、翘动着,并断断续续地偶尔抽动几下……慕容洁琼仍然在梦乡中翺翔!   她在睡梦中觉出正与人交,知道是阿伟,但却看不见他。   她只觉得十分舒服,便轻声呻吟起来,嘴里还不时轻唤一声「伟哥哥!」阿伟听见她的唤声,以爲她已经醒了,但仔细观察,却没有醒,知道是在说梦话,便大力抽动起来……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直至高潮袭来,又大叫一声,接着是娇躯的一阵阵的颤抖,然后不动了! 111222333  但,这一切竟没有使她醒来!   她在梦中享受了一次高潮!   因爲昨天夜间的疯狂交欢,使她太疲劳!   阿伟疼爱备至,在娇躯上轻抚慢摩。然后,把玉美人的身体放平,擦去物,爲她盖上一条鲜红丝巾。   他不忍心再搔扰她!因爲妈咪太累了!   他看看表,已经十点锺了。他得到公司去上班,还有不少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第二十一回 心坦荡冒雨裸奔对天交 神飘逸拂花吊足向地接妈咪的动人风姿和令人销魂的欢笑,已使司马伟完全倾心在她的身上,再也不思找女朋友了。   但是,慕容洁琼的心中却难以平静,她想:「我比阿伟大十六岁,而且是他的妈咪。我不能误了他的青春年华。虽然我心中是那么爱他,爱得发狂、爱得忘乎所以。」所以,她便借两人在花园散步的机会,很庄重地劝他:「阿伟,我有一个想法和你商议:我知道,你全心全意地爱着妈咪,妈咪也十分爱你,但是,这总非长远之计。你应该找一个可意的女朋友,将来成家。因爲妈咪毕竟老了,不可能终生与你厮守在一起。」虽然她这不是由衷之言,但她还是得爲自己的心上人儿着想的。   谁知,阿伟一听,竟像小孩子一样叫了起来:「好妈咪,我的洁妹妹,我的小亲亲,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除却巫山不是云,有了你,我此生决不再接触任何女人。我很早以前就非常爱你,并以你的美貌、身材、气质、风度爲我择偶的标准。但是,我在世界是决找不到一个像你这样令我锺意的女孩子的!」他接着说:「我永远与你不分离,非你不娶。妈咪,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何以说刚才那样的话?我不要你再这样说、这样想。」听了阿伟那发自肺腑的热诚话语,慕容洁琼的整个心灵都被感染了,她泪流满面,猛地扑进心上人的怀抱里,抽泣着柔声道:「好,我的小王子,我的小达达,我的好哥哥!我听你的就是,再不提这件事了。其实,我心里想的,与你是一样的啊!」他们紧紧拥抱着,两张泪脸贴在一起。   情之深,爱愈切,他们一刻也不能分离。   有时,阿伟外出办事,慕容洁琼在家便魂不守舍、坐卧不安,心境难以平静,常常依门而立,望眼欲穿地盼他回来。每当听到汽车的响声时,她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飞奔着迎上前,扑进他的怀中,两条嫩藕似的玉臂缠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与他亲吻。阿伟便抱起她奔回家中,边走边吻她。回到家,第一件事情便是先作爱,然后,再去做饭或干别的事情。   经济上他们是很宽余的,有固定的收入,拥有一个占地五十多亩的院子、几栋各国特色的房子。其中,有一个楼房专门用作运动健身,楼下是游泳池,楼上置有各种健身器俱。室外有一个网球场,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满园绿树成荫,一年四季鲜花不断。   他们的主要精力都花在如何把这个美满的两人世界装扮得更加迷人,让生活丰富多彩,绚丽多姿。   她和他都有广泛的爱好,下棋、打球、跳舞、弹琴、唱歌、游泳、吟诗作画、阅读文学作品……。他们生活得比天仙还要美好。   他们还曾体会过原始人的生活。事情是在他们从「梦中迷媾」发展到「清醒交欢」不久,他不必再「采花盗玉」,她也不必因母子隔阂而愁怅,总之,大家心中都有一种获得解放的感觉。   当时,寡男初尝禁果,久采不疲;旷女喜逢甘露,如饑似渴!两个人迷恋得如胶似膝,每天不知作爱多少次。   那一天上午,慕容洁琼要到公司去主持一个重要会议。头一天晚上,慕容洁琼爲了准备资料,没有与阿伟住在一起。这天早饭后,她穿上一套黑色西服,显得异常端庄、文雅。临上车前,阿伟说将有一上午不能亲近,要与她接吻。她严肃地告诫他:「好哥哥,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可不能破坏我的情绪。」会议进行到下午两点多锺才散。   在他们驱车回来的路上,刚到半路,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到家后,虽然从下车到入房的距离不大,但二人的衣服都淋得透湿。   一进家,阿伟顾不上脱下湿衣服,便将她拥在怀里亲吻:「啊!我的小洁妹妹,一晚上加一上午不能亲近你,把我急死了!」「你真是一个乖孩子!」她端庄地在他脸上抚摸了一下,温顺地偎在他的怀里,与他对吻,也显得那么迫不及待、那么殷切。   直至她的身子发出了轻微的颤抖,阿伟才停止亲吻,扶她坐在沙发上,说:「衣服都湿透了!我去拿衣服来换上吧!」说着进房间去了。   当他把衣服抱来时,只见妈咪仍然站在房门口,看着外面的风雨交加、电掣雷鸣。 这时,慕容洁琼突然産生了一个欲望:向这雨里飞奔。   阿伟走到她的跟前,从后面搂着她的双肩,说:「妈咪,过来换衣服吧!」慕容洁琼扭动身子,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她站在地上,急急忙忙地脱掉了她的袜子,然后脱掉她的衣裳和内衣,直至一丝不挂。   他屏息地望着她。她的尖尖的两个乳房,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颠摆着。 在那明亮的灯光下,她益发显得雪白。   她穿上了她的橡胶鞋,发了一声野性的疾笑,跑了去,向着大雨挺着两乳,展着两臂,朦胧地在雨里跳着她多年前所学的谐和的舞蹈。那是个奇异的灰影,高着,低着,弯曲着!雨向她淋着,在她饱满的臀上发着亮光。她重新起舞着,小腹向前,在雨中前进着。时而又弯身下去,因此只见她的臀和腰向阿伟呈献着,好象向他呈现着一种臣服之礼,一种野性的礼拜。   阿伟也大笑着,把他自己的衣服也脱了。那实在令人难忍!他裸着白皙的身体,有点颤战着,向那急雨里奔了出去。   慕容洁琼,湿透了的头发贴在她的头上,她回转了温热热的脸,看见了他。她的乌黑的大眼睛,兴奋地闪着光!她奇异地开步向前狂奔,跑进了花园的小径上,湿树枝儿绊打着她。她奔窜着!阿伟只看得见一个圆而湿的头,一个湿的背脊,在逃遁中向前倾着,圆满的臀部闪着光:一个惊遁着的女子的美妙的裸体。   她差不多要到那条大路上去了,然后他才赶到了,赤裸裸的两臂抱着她,抱着她温柔的、赤裸裸的腰身。   她叫了一声,扭转身体,把她整个柔软而寒冷的肉体,投在他的怀里。   他癫狂地紧搂着这柔软而寒冷的女性的肉体,在相互接触里,瞬即变成火一般的温热了。大雨倾盆地淋着他们,直至他们的肉体冒着蒸气。   他把她可爱的硬挺的两乳握在两手里,并且狂乱地紧压在他自己身上,在雨中战慄着,静默着。   然后,突然地,他把她抱起了,和她倒在那小径边的草地上。在雨声怒号的静谧之中,他迅猛地、急切地占有了她!   她顺从地与他配合着,两眼紧闭,因爲她的脸朝上,大雨正哗哗地向她的脸倾注。她的身子也在剧烈地扭动……他们迅速地、猛烈地完毕,好象一对野兽似的。   他立即站了起来,揩着脸眼上的雨水。   「琼妹妹,我们回去吧!」他说,并且扶起她来,一起向屋子走去。   她让阿伟先走,自己却走得很慢,边走边采着路旁的小花。   当她带着花,喘着气回到屋里去时,她看见阿伟已经打开了热风机。   她的尖尖的乳房,一高一低地荡动着,她的湿头发紧贴在她的头上,面孔鲜红,通身光亮。她圆睁着眼睛,喘着气,湿了的小小的头儿,饱满而天真的滴着水的臀部,她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他取了一条大毛巾被,从上至下擦着她,她像个孩子似的站着不动。然后他把屋门关上了,再擦着他自己。她用毛巾的一端包着她的头在擦着她的湿发。   他们俩继续忙碌地擦着头。刚才那番运动,使他们还在喘息不休。他们各自披了一张毛毡,露着前身向着热风机,并排坐在沙发上静憩。   她把毛毡扔掉,光裸着身子跪在热风机前,伸着头在摇着,使头发干起来。   他默望着她臀部的美丽的下垂曲线。   他今天心醉的就是那个。这曲线多么富丽地下垂到她沈重而圆满的两股上!在这两股间,深隐在神秘的温热中的,便是那神秘的进口!   他用手在她的背后爱抚着,缓缓地,微妙地,爱抚她臀部的曲线和饱满。   「你这后面多美丽,」他说,「那是人间最美丽的臀儿!那是最美丽的女人的臀儿!你有一个真正的、柔软的、下倾的后臀,那是男子们所爱而使他们动心的东西。那是个可以负担世界的臀儿!」他一边说,一边轻柔地爱抚着那圆满的后部,直至他觉得彷佛蔓延的火势,从那儿传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指尖触着了她身上的两个秘密的孔儿,他用一种火似的动作,摸了这个又摸那个。   他的手紧紧地压在她那两个秘密的地方,好象表示一种亲切的问候。   她转过身去,爬在他的膝上,紧依着他。   「亲吻我吧!」她细声说。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头依着他的胸膛。她像牙似的光耀的两腿,懒慵慵地分开着。屋顶灯光参差地照着他们。他俯着头,在那灯光里,望着她的肉体的折纹,望着她开着的两腿间那丛柔软的黑色的阴毛。   阿伟说:「洁妹,我来给你穿上衣服好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调皮地说:「不!我不要穿衣服!」「爲什么?」他不明白。   她说:「我觉得,在家穿衣服是多余的,因爲我们时时造爱,衣服一会儿穿一会儿脱,实在麻烦得很!所以,我想体会一下原始人的生活!」「太好了!我的小洁妹妹实在高明!」他抱着她站起来,在屋子里奔跑、旋转。   第二天,他们开车到超级市场买回了够用一个月的食品和其他日用品。在这一个月里,他们没有离开过家,从早到晚都是一丝不挂的。这样,他们便可以每时每刻互相欣赏对方优美的身体,百看不厌。   他们整天都赤裸裸地相互偎依着一起做饭、吃饭、读书、看电视,手拉手地到花园散步、打球,光着身子到游泳池里游泳。   她的身子本来是雪白的,因每天裸露着,风吹日晒,白中透出了粉红色,更加美丽了。   他每天不知要在她身上抚摸多少遍,她也特别乐意让他抚爱。   每当他们高兴的时候,便可随时随地作爱,有时在床上,有时在地毯上,有时在花园的草地上,甚至把身体连接起来一起游泳……。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他们裸体携手在花园散步。这时,彩霞满天,鸟语花香,满园万紫奼红、绿树摇曳。他们被这迷人的景色深深陶醉了,时而在树林中捉迷藏,时而拉着手又蹦又唱,兴奋极了。   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他们靠着树干,阿伟把她揽在怀里,用手帕替她轻轻擦去脸上和胸前晶滢的汗珠。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不觉心中一动,便悄悄对他说:「亲爱的,如果能在这么好的景色下作爱,一定会很动人的。」他拍拍她的脸蛋说:「真是心有灵樨一点通!那我们就开始吧。」原来他也有这个念头,而且有了准备。只见他从树杈上拿下一个小包,从里面掏出两根细细的布绳,并叫她躺在樱花盛开的树下的草地上。   她不知他又有什么新花样,但她也不问,心想,反正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用两根绳子分别捆着她的两个脚裸,另一头拴在相距约一丈、高约两米的两根小树杈上,把绳子往上拉,固定住。这样一来,她的两腿被分开,张得很大,高高吊起,与平躺在松软草地上的身子几乎垂直。   看着这从未想象过的道具和自己的姿态,她明白了阿伟的用意,不觉心中一荡,媚波频转。   接下来,他问:「这样好吗?亲爱的。」边说边用手在她的阴蒂上轻抚慢撩。   她心中本已十分激动,被他这一挑逗,立即情发难禁,嗓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阿伟继续动作着,愈来愈快。她的身子开始扭动,愈来愈烈。   她实在无法忍受了,颤声央求他:「小达达,请你……不要……再挑逗了,亲爱的……求你……快点……操我……蹂躏我……,我好需要……」他跪在她前面,两手抱着她高高竖起的修长玉腿,虎腰一挺,一箭中的,差点穿透了她的内脏。接着便展开了猛烈冲击!   她欲仙欲死,娇呼不止。随着她身子的游动,只见满天鲜花飞舞、绿叶飘弋、五彩缤纷,使人心荡神逸。不到两个小时,她竟然获得了六次前所未有的高潮。   最后一次高潮到来后,她闭目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她明明听见他在呼唤她,但却没有力气回答他。   他以爲她昏迷了,赶紧解下绳子,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着。   她秀目微开,小声地说:「我没有问题的。放下我,回家去好吗?」他说:「还是由我抱你走吧。」   她说:「我自己能走。」说着便挣扎下地。谁知,他刚一松开她的身子,她竟像烂泥一样立即瘫倒在草地上,浑身疲倦,竟无举手投足之力。她自嘲地轻轻摇头,不好意思地向他投去乞求的目光。   他一把抱起娇躯。   在回去的路上,她问他,刚才叫什么方式,竟有如此威力。   他说,这是从《金瓶梅》中学的。有一次,西门庆便是用这个方法,把正躺在花丛中乘凉的绝色美女潘金莲弄得死去活来。   她娇羞地笑着说:「此法真厉害,我今天也死去活来了!」他在她高高耸起的乳房上吻了一下,问:「真的吗?」她说:「是真的,每次高潮到来时,浑身好象通了电似的,每个细胞都在抽搐,既像是痛苦,又像是舒服,使人实在难以忍受,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今天,我发现自己死过几次,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却发现还在你的怀里,身上格外舒畅。这大概就是死去活来吧!」说着,把脸贴在他胸前,「吃吃」娇笑不止。   接着她又仰起脸,看着阿伟,叹了一声道:「西门庆这个人真是聪明,竟有这种常人难以想出的怪主意。不过这对我倒有啓发,使我悟出了一条哲理。」他微微一谔,低头看着她问:「怎么,在男女交媾这种事里,难道还蕴藏着一定的哲理吗?」「那自然,」她说:「天下万物,其理皆同,就看你有没有这种举一反三的悟性。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我就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男女之爱,主要不是肉欲,而全仗一个『情』字;但光有情而无一定合适的环境和气氛,便会情无所依,爱无所托。有情再加上有景,便能以情御景、以景托情,情景交融方能尽善尽美。常人往往只重于情而忽略景的选择和利用,孰不知深情更须美景托。试想今天,我们的情是自不待言的,但起初并无作爱的欲念。只是在那美景熏陶之下,才触景生情,情生而动心,心动而涌爱,爱极而交合。而在我们尚未欢媾之前,你那别具匠心的布局,却又是一种漪旖的绝妙风光,十分难得,真可谓:丽人花间卧,玉腿林下牵,情丝拂柔肌,欲焰燎婵娟。景美、人美、彩霞美,美目传情,花香、体香、暖风香,香柱贯心。」他听她娓娓而述、朗朗而吟,肃然一惊道:「我曾听别人说:妈咪是一位少见的才女,文史哲经、诗词歌斌、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今天,我总算见识了!啊!我亲爱的琼妹妹,想不到你的文才竟如是之精!」「噢!伟哥哥过奖了!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她微微一笑又接着说:「在此情此景之下,你尚未与我交合,我已情不自禁、心神皆迷。这种姿势也很独到:你把我两腿高高吊起,使我洞门大张,且角度极佳,使你的挺进深而有力;我则不必分心于姿势,放松享受、激魂荡魄。所以,我今天所受到的刺激、所获得的享受、所産生的兴奋,其程度都是以前所没有过的。一个多月来,我与你爱莫能分,尽情交欢,不知其几十百千次,每次都曾使我欲仙欲死,得到了极美好的享受;但若与今天相比,又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亲爱的,我今天好舒畅、好锺意呀」。   说完,她动情地伸臂搂着他的脖子,秀目癡癡在看着他,说:「伟哥哥,你真的好棒呀!」他也亲昵地笑道:「琼妹也很棒!」   她动情地将桃脸紧贴在他的脸上,摩蹭良久,然后,又把樱口印在他的唇上,并把鲜红的小舌尖伸在他温暖的口中,久久地吻在一起……第二十二回 说古今才子纵论戏合术 议天地佳人博析欢交技说着话,他们已经进入大厅。   司马伟小心地将自己的心上人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并让她的头枕在他大腿上。   慕容洁琼的身子一触沙发,心中又有所悟,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但是古人之法,也未见得就是完美无缺的。我倒是想出一个办法,可补西门之不足。」司马伟急问:「妈咪,西门之法有何不足之处?你有何高招?」她凝思着说:「今天下午,我固然有了美妙的享受,但是见你的膝盖在草地上摩擦受苦,心中极是不忍。这便是西门之不足了。现在我忽然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在花丛间置一带轮的长凳,上铺海绵,与你的胯部等高。交欢之时,我仰卧其上,臀与凳边齐而略出,腿仍像今天这样吊起。于是,你就可以站直身子,往复抽送冲击了。这样做至少有三个好处:一可使你免于膝头摩擦之苦;二是站着抽送可以随心所欲,快慢自如;三是因高凳带有轮子,你每攻一次,便使我身体随着高凳前滑,而脚上之绳因树枝之弹力又拉我返冲,而此时恰逢你又挺进,可想而知:返冲之力与前挺之力相合,其力度势必大得惊人,我也能得到空前的享受。你说行吗?」他听了她的一番话,高兴得抱着她蹦了起来:「好,妙!我的小琼妹妹,这真是好主意。家中正好有此凳可用。明天早上,待朝霞升起、万物复苏之时,我们就实行这个方法,好吗?」她会心一笑,微微点头。   阿伟又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笑着说:「好妈咪,我的小琼妹妹,你好聪潁、好贤淑、好敏慧,思绪竟如此缜密、独出心裁。潘金莲枉有美貌而德才不足,只知享受和索取,却无丝毫风雅与怜爱之心,致使西门庆爲她暴淫而亡。与你一比,那个女人简直低贱下流、俗不可耐。古今中外,佳人无数,但是若论才、貌、德、智、雅俱完美者,唯吾妈咪一人耳!」说罢,司马伟得意地哈哈大笑,并在她的樱唇和稣胸上狂吻。   她本想推开他,但这时身上哪里还有力气。   听到情人夸奖,慕容洁琼心中甜丝丝、美滋滋,大有受宠若惊之感。她羞红了脸,轻轻推拒着,小声说:「好了,不要尽夸我了。亲爱的,我虽博览群书,但似《金瓶梅》之类传说中的淫书尚无涉足。西门庆一定还有不少新花样,我真想都试试,行吗?」他大表赞同道:「当然,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向我求饶的!」她舒心地笑了,并娇嗔地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你坏,你好坏……我……我才不会……向你求饶呢!」但是第三天,她却一败涂地,真的向他求绕了。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他们一起上床。她已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等他过来。这时,他拿出一个小包,从里面取出几个避孕胶袋。   她问:「我已经戴了避孕环,不须这东西的。」他看着她微笑道:「你等着吧,会给你一次大的享受。」她不再说话,看他干什么。   只见他脱下衣服,他的阴茎已经剑拔弩张。   他把一个避孕胶代袋套在头上,卷至龟头根便停止,又拿一个套至中部便停止,然后把一个粗橡胶环套至玉柱的根部,那环的上面有一个柔软的突起,约有黄豆大小。最后再拿第三个避孕袋从头一直套到根部。   她一看,大吃一惊,他的玉柱本来就很粗大,而她那未生育过的阴道却十分紧窄,平时进去已经使她觉得很胀,现在,又加粗那么多,而且还有那几道环。不知道他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他准备工作做完,便动手爲她脱光衣服,亲吻了一会儿,便说:「亲爱的,这是根据西门庆的经验又加以改进的新方法。   说着,与她拥抱在一起。她这时又兴奋又急切,希望尽快体会西门新法,爱液源源涌出。   他开始轻轻进入。   刚进去一点,她便感到十分充实,但又觉胀得难受。待他进到一半时,顿觉阴中电流激射,她的身子不由一阵颤慄。   司马伟说,这是我那龟头上的一个环在刺激你的G点。G点是女性另一个很敏感的地方。他退出来再进去,反复几次后,猛地一下进到最深处。   「呀!」慕容洁琼叫了一声。原来,只这一下,就使她整个阴道中都像通了强电似的,浑身颤抖。   司马伟停下来再给她解释:「当我插到底时,同时有三个地方在刺激你阴道中的三个部位:头上的那个环到中间时先攻G点,继而攻你的最深处,那是平时难到之处;在龟头到达底部时,中间的那个点再次攻击G点;同时,根部胶环上的那个突起便攻到阴蒂。这便是一个周期,等我抽出来时,上述作用又可以重复一遍。现在你已经明白它的用处了吧?」她娇羞地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从刚才初试那么一下,她便已领教其威力,不知是喜是忧。   阿伟亲切地对她说:「小心肝!现在你可以闭目享受了。」他轻轻地、缓慢地抽送,但已使她得到了平时所没有过的感受。分泌大量增加,她不由自主地呻吟着,身子也开始扭动。   他见她已经适应,就逐渐加快了速度。   天哪,她好象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身子似乎飘起来了。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使她全身肉紧。要知道,女人的G点和阴核,在平时的性交中是触不到的,现在,这两个最最敏感的地方同时受到攻击,而且是那么的强烈。只觉得阵阵电流从阴道的各个不同部位同时发射出来,又传向全身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她真有点受不了啦!她大声地叫了起来,身子剧烈地扭动着、抽搐着,大声喊道:「上帝呀!……我不行了……啊……喔……噢……你……」。   阿伟见她难受的神态与平时大不一样,也有些担心她是否能承受,便停止前进,问她:「妈咪,我停下来好吗?」她立即叫道:「不要停……舒服……快动,快……亲爱的……」。   他很快又动了起来,速度比刚才还快、还猛。   美女洁琼大声嘶叫不止,身子也弓了起来:「上帝……我……我要死了……我……我……」。触电的感觉更加强烈,几乎要窒息,心在狂跳,真的不能再承受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求他停下来。   他停止了,她的身子还十分肉紧,不停地颤抖着,之后,便没渐渐地软了。   他抱着她亲吻,柔声向她道歉,说不该用这个方法折磨她的。   她吻他一下,少气无力地笑着对他说:「不,不要这样说。这个方法真好,是空前的享受,怎么能说是折磨?相反,这却是我求之不得的呢!我说过,我是不会认输的。刚才是因爲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等我休息一会儿, 再来一次,行吗? 」他抚摩着她脸庞说:「妈咪太有本事了。当年,西门庆用这个办法,好几个女人都是只用一次便举手投降,再也不敢用了。」她口里虽不言,心中却是不服的。休息了一会儿后,她让他再来一遍。这一遍,她已对这种强刺激有了思想准备,所以适应能力有所增强,而获得的快感自然也更大。她已连续获得了三次高潮。   她这三次高潮,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最强烈的,産生的效果比以往十五次高潮带来的还要大。所以在进行完第三遍时,她真的向他求绕了,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干了。因爲她这时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这个方法确实是美妙无比的。可能是第一次尝试,有点不能忍受,估计用得多了,熟能生巧,自会悟出其中的乐趣和配合的技巧。   这以后,他们每过几天,都要来那么一次,过过瘾,每次的遍数逐渐增加,目前已有六数之多。当然,这个方法却是不能天天用的,因爲它带来的刺激太强烈,消耗体力也太大。   每用一次,她都得躺在床上静养,至少一天起不了床,连坐起来都有困难,吃饭须要阿伟喂 了让她快点恢复,系当她要大小便时,阿伟也不让她下地,而是象侍奉小孩子抱起她,把住两腿,……。   每想至此,她真有些「使人羞煞」的感觉。   要知道,她是一个性欲很强的女子,平时,发生十几次高潮都是不在乎的。而现在面对这个方法,却有点「想虎色变」之感;可以想象,其他普通女人若用此法,其结果就可想而知,自然是难以承受得了的。   洁琼心中赞道:啊,西门庆,你好生了得!在性学问上,你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应该称你「西门子」,真是令人佩服!她相信,若西门庆生在当代,必能获「性学博士」的尊称!   有一次,司马伟陪她在在厨房做饭,突然心血来潮,找来一个高凳,放在锅台旁。他先坐上去,然后把她赤裸的玉体抱在怀中,将她的玉门套在他的玉茎上。   她也觉得很刺激,便扭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继续操作。   随着她炒菜的动作变化,身子的上下移动和前仰后合,下面便自然抽动。这一进一出,比起床上的欢戏,更多几分情趣,令人十分陶醉。   慕容洁琼扭头看看阿伟,羞晕满面,粲然一笑!阿伟在她脸上轻吻一下,也会心地笑了!   他们都爲找到一种新的方法而欢欣!慕容洁琼故意大力地频频挥动锅铲,以增加体位元变化的角度和幅度。他们高兴地笑着、耸动着!   她只顾欢乐,神飞色舞,竟忘记了炒菜,手中的铲子不再挥动,只是身子在上下耸动着。后来,她两眼紧闭、莲脸生辉,陶醉地呻吟起来,忽然手一松,铲子掉在地下,二人都未发觉。   正当他们欲海沈浮、魂游情天、快感频频袭来之时,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怪味。原来,不知何时,锅里的菜已经变糊,还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阿伟首先发觉。他赶紧用两手伸在她的腋下,轻轻将她的身子托起,拔出玉柱,将她放在地上。二人大笑着,去扑灭这场意外的火灾。这顿饭只好少了一道菜。 …… 在一个星期日的晚上,突然接到新加坡分公司的经理来电话,说有一笔生意遇到了一些麻烦,希望总部立即派人处理。母子商议了一个晚上,感到事态严重,非阿伟亲自去处理不可。   第二天一清早,阿伟便乘飞机去了新加坡。   家中只有慕容洁琼一人。她每天白天要到公司去上班,处理问题,每天晚上还要与阿伟通电话,商议那边的事体。这种秩序,在她以前来说,本是习以爲常的。但她现在却感到格外的忙碌和紧张。因爲自从阿伟接手公司的事情以后,她真正体会到了无事缠身的轻松,现在一下子又要事事亲躬,自然是有些不习惯了。她好累!   阿伟已经去了近一个月了。   她不怕工作的劳累,但却无论如何难以按捺对自己小情人的思念!要知道,自从她与阿伟喜结情缘之后,意浃情酣、千怜万惜,花下月前、两情相悦,大有「恨不相逢未嫁时」之感慨。两人朝夕相对、行止与俱、耳鬓厮摩、同作同憩,时刻不能分离。现在一别二十余天,这让她这「新婚伊始、骤然分离」的思春少妇如何生受得了!   她寤寐思之,魂牵梦萦,在电话中,又不好直接抒发自己的情愫,于是便给阿伟寄了一封挂号急件,只写了几句话:「枯苗望雨,魂祈梦请;绵绵热切,寸阴若岁!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思君如百草,撩乱逐春生!」阿伟接到信,思潮澎湃,也立即回了一封加急特别快信。信寄出后,他按捺不住对妈咪的思念,当晚即在电话中告诉洁琼:「妈咪,我收到你的信了!我也给你一封信,明后天就可以收到的!我非常非常想念你!」第三天,慕容洁琼收到了信,只见里面也写了几句话: 「心驰神往,云情雨意;眠思梦想,朝暮悬悬!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慕容洁琼哭泣着,立即给阿伟电话:「阿伟,妈咪活不下去了!事情一完,你就快点回来!越快越好!」这一夜,她失眠了!她哭了一夜! 111222333  第四天的上午九点锺,阿伟终于回来了!   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脸上淡抹粉黛,风致韵绝,亲自开车到机场去接他。阿伟一下飞机,就飞奔扑来。他们真想拥抱在一起!可是,在大厅广衆之下,他们都理智地抑制着自己!   放好行李,阿伟从后门进车。慕容洁琼没有立即到驾驰室,也从后门进去,关上车门,扑到阿伟的怀里,二人拥抱在一起!她迫不及待了!   这个车装的是特种玻璃,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的。   「阿伟!」她呼道。   「妈咪!」他呼道。   他们拥抱着,抱得那么紧。接着,他们稍微分开一点,互相凝视着。   「伟哥!我的亲亲!」她叫道,眼中满含喜悦。   「琼妹!我的心肝!」他叫道,眼中尽是欢欣。   「亲达达!想死你的琼妹妹了!」   「啊!我的洁妹,我的小心肝!」   二人的嘴猛地吻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离。   司马伟紧紧抱着她,疯狂地吻她,用舌头舔遍了她的杏脸和粉颈的每一寸地方,手也伸进她的衣服中,在她丰满的酥胸上搓揉着……欲望之火在慕容洁琼的娇躯中流窜着,焚得她浑身颤抖!她陶醉地呻吟着,秀目中喷射着迷人的欲焰,一双小手也伸进了阿伟的衣服中,忙乱地抚摩着,嘴里轻轻唤道:「伟哥哥!……我爱你……我好想你呀……我要……快给我……等不及了……」阿伟还算清醒,他知道决不能就在机场上造爱,即使外面看不到车里的情形。而且警察不允许车在机场内停留太长的时间,很快就要来干涉。   但他也深知,女子在欲火中烧时,如不能得到满足,是一刻也不能等待的!   他想出了一个使她安静下来的办法:以最快的速度使她得到一次高潮!于是,他轻轻掀开她的长裙,除掉那小小的三角裤,将娇体放倒在车后座上。   她仍然在呻吟着,羞眼微闭,扭动着腰肢,两手在空中盲目地抓着,口中在不停地小声呼唤着:「伟哥哥!……我要……快!……快……」阿伟蹲在车座前,一手抚捏她的已变得十分硬挺的乳房,一手伸进爱液沥沥的阴道中抽送着,抚摸那最最敏感的G点,同时头俯在她的阴部,伸出舌头很技巧地舔她的阴蒂,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她享受到了分别后的第一次高潮,大叫一声,身子瘫软了!   阿伟舒了一口气,在她的唇上吻着,一只手在她光裸的大腿上抚摸着,直至她的震颤停止,才帮她理好衣裙,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然后下车,坐到驾驰室,开动了车子。   车到家中以后,司马伟从前门下车,打开后门,只见她双目紧闭,嘴里仍然在呢喃着:「伟哥哥……我还要……给我嘛……」其实,此时的司马伟何尝不是欲火中烧、急于发泄!一到家,他在心理上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拉着她的两手,使她直起身子。这时的她仍处在癡迷中,身子软软的倒在阿伟的怀里。阿伟搂着縴细的蛮腰,将她从车里拖出来,然后平托着她,快步走向卧室,将她放到床上,并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脱光了她的衣服,自己也变得一丝不挂……一个是莺莺娇软,一个是气宇非凡!疾风暴雨!狂轰乱炸!心摇神眩!如醉如癡!呻吟声与喘息声连成一片,声如贯珠,清越婉转!   从上午十点锺直至翌日清晨九点,这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始终搂抱在一起,身体连接在一起,一刻也没有休息,不停地造爱……高潮一浪接着一浪……   九点锺时,她在最激烈的一次高潮中昏了过去。阿伟知道无害,便将她搂在怀里,一起沈沈睡去……司马伟从新加坡弄来一本春宫图式的小书,上面有男女作爱的几十种姿势,他们都一一试过。   在各种姿势都极熟练之后,他们便在每次作爱前用抽签的方法决定这次采用哪几种方式。   另外,他们还从上次在厨房中作爱的经验中受到啓发,发明一种新的方法,叫饮食交欢法。吃饭时,他们都脱去裤子和裙子,她坐在他的腿上,把玉门套在他的玉柱上。并且,他口对口喂她吃饭。这样,他们每吃一口饭,就能够上面一次吻、下面一抽送,令人心旷神逸。由于他们都舍不得很快分开,所以每顿饭都延续很长时间,还可以增加食欲,吃得很多。   后来,阿伟买回来一部录象机,把他们用各种姿势做爱的过程都拍摄下来,分类整理、剪辑。当然,他们决不会将它公开发行出售,而是作爲他们爱情的永久纪念,并可以时时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真是其乐无穷!   第二十三回 情相系俊男丽母结仙籬 心相印英夫慧妻入妙境五年过去了!   慕容洁琼和司马伟如此亲密地过了五年多,互相的爱恋之情有增无减!   司马伟爲拥了有世界上最美丽、最多情的白雪公主而骄傲!   慕容洁琼爲终于投入到自己最锺情的白马王子的怀抱中而欢欣!   他们互相爱得那么深、那么专、那么诚,热情从来没有变。   慕容洁琼的驻顔术颇有成效,无论身材、容貌仍然保持少女时的风韵,加上轻抹淡妆,益发动人。而且,自从与司马伟结缘后,她的性格又回到了青年时代的特征,天真活泼、爱说爱笑、典雅潇洒。这一切,使她在人们的眼中,看起只像二十三、四岁。而司马伟,这时已经二十四岁,留了两撇小胡,越发英俊了。从外貌看来,不知道的人都说司马伟要比慕容洁琼长三、四岁。所以,有时候,阿伟还调皮地叫她一声「亲爱的妈咪小妹」,而慕容洁琼也就更有理由偎在爱郎的怀里,缠着他撒娇了。   总之,这一对恋人美满、和谐,真个令人羨煞!   这一年的冬季,慕容洁琼的丈夫在美国因病去世。慕容洁琼听到恶耗,十分悲痛。阿伟的父亲是一个品德高尚、爲人谦和、经营能力极强的老人。慕容洁琼在他心目中既是爱妻、又是爱女,可以说亲爱有加,视若掌珠,百般呵护,极力栽培。慕容洁琼的活动能力和经营技巧,固然与其天资聪潁有关,但更多是得助于老人的教导之功。所以,慕容洁琼也视他爲良师益友、忘年之交,从心眼里敬爱丈夫。虽然由于老人年迈,在性生活上不能满足她,但她毫无怨意,而且完全体谅,从来没有滋生过出墻红杏之念。后来,她之所以能衷情阿伟,那也因爲阿伟是丈夫的儿子,是自己亲爱的人。她从心里觉得无悔:总算没有背叛司马家族!   所以,得到丈夫的噩耗,慕容洁琼便立即带领几个子女去美国,爲丈夫操办了隆重的丧事,并处理了産业的交接。她决定把美国的産业完全交给长子去经营。   美国的事务办了一个月才结束。   在她决定回香港之前,三个子女私下讨论妈咪今后的生活问题。是妈咪把他们抚养长大,教导成人,所以,对妈咪感情极深,甚至可以说超过对父亲的感情 此,兄妹三人讨论了一个下午。   他们提出了各种方案:长子司马颢主张请妈咪轮流到他们家中去住,以尽孝道,使她能安渡晚年;女儿司马蕙作爲女人,更能体谅女人的需要,她认爲:妈咪还这么年轻,青春之火尚在旺盛,不宜过早守寡!我们可以劝说妈咪改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新郎君,重过幸福生活,以尽余年之欢;小儿子司马伟则发出奇论,他认爲,按照妈咪的性情,是决不会同意到各家去住或者再改嫁的。应该找更好的办法!   哥哥和姐姐问他还有什么好办法?   他说:「我有一个极好的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兄姊急着让他先说出来再研究。   他说:「我们都希望妈咪既不离开我们,又不会由于她一人生活而孤独和寂寞。要想找到一个两全之策,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事在人爲,我认爲,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娶妈咪爲妻!」「那怎么能行!」哥哥和姐姐一听大爲吃惊,这是他们从来所未曾想过的。因爲他们觉得:儿子娶母亲爲妻,那是乱伦,而且,母子间年龄又那么悬殊,根本行不通!而且他们坚信:对小弟的这一荒唐的建议,妈咪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阿伟对他们的议论却不以爲然,他耐心地向哥哥和姐姐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的有力的理由:「哥哥,姐姐,我不赞成乱伦的说法!所谓乱伦,是指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联姻和发生性关系。严禁乱伦的理由是防止近亲生育而对下一代不利。可是,妈咪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在血缘上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即使妈咪与我结婚,也根本谈不上乱伦!这是其一。第二,说到年龄,我与妈咪确实差别不少,但这也无关紧要,在男女结婚的年龄问题上,本无定规。人们在结婚年龄上之所以习惯于相差不大,大约是爲了使二人在相貌和生理上能协调一致;但是,妈咪身体健康,看起来是那么年轻而娇嫩、俊俏而美貌,不了解的人决不会认爲我比她年龄小。最后,关于妈咪是否同意的问题,我想,根据我们与妈咪的浓厚感情,只要我们说清道理,让她老人家理解我们的诚意,她未必就会断然反对!」兄姊听后,甚觉有理,也改变了初衷,认爲这是一个极佳的方案:既能让亲爱的妈咪不离开家,又可使妈咪不致于将来守寡寂寞!他们担心的是:不知道妈咪是否能够同意?   他们议论了很久,决定分工让司马蕙去宛转地征求妈咪的意见。因爲像这类事情,由女儿去谈更好一些。   当天晚上,阿伟悄悄来到妈咪的房间。这一个多月来,由于处理丧事,他们一直没有接近的机会,更没有亲热的心思。现在一切都已结束,心情也已平衡,加上下午又专门讨论妈咪的未来,使他简直无法再压抑自己对心上人儿的思念。所以,晚上不到十点锺,他便敲开了慕容洁琼的门。   慕容洁琼看到阿伟进来时,也是那么激动!说真的,她对阿伟的怀念丝毫也不弱于他对她的惦记。所以,一见进来的是阿伟,她轻呼一声,一下扑进了自己的白马王子的怀中,紧紧地拥抱、频频地亲吻,嘴里不停地轻呼:「啊!亲爱的!……你让我想死了!……啊!小达达!……你再不来,我真的要发疯了!」他紧抱着她颤抖的娇躯,频频在她的脸上亲吻,柔声说道:「啊!妈咪!我的小洁琼,我的宝贝心肝!我也十分想你!」说着,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床上。慕容洁琼秀眸微闭,嗓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任阿伟爲自己宽衣解带,并扭动身子,与阿伟配合,……司马伟以最快的速度,将她脱得一丝不挂,并迫不及待地抱着她那雪白的娇躯,颠鸾倒凤,左右其手、上下其舌,弄得她如醉如癡、娇呼连连……真是重逢胜新欢!烈火乾柴,愈燃愈炽……   这一夜,她得到了十余次高潮!天快亮时,他们才结束造爱。两个人都十分满足,然而都十分疲惫不堪,拥抱在一起,交颈叠股,沈沈睡去……第二天上午十点锺,司马蕙到妈咪的房间中去履行兄弟们交给她的使命。   她敲门时,慕容洁琼与司马伟刚刚醒来,正赤条条地拥抱在一起亲热着。   听到敲门声,慕容洁琼惊讶地高喊:「谁在敲门?」「妈咪,我是阿蕙!您还没有起床吗?」   「你稍等,我就来开门!」说着,她推开继续在她胸前狂热舔吮的阿伟,说:「阿蕙来了!你快到厕所去躲一躲!等她走后再出来!」阿伟抱起衣服进了厕所。   她随手拉过一件睡衣穿上,去开门。   司马蕙向妈咪问了早安后,母女便温情地交谈许久。后来司马蕙有意地问:「妈咪,我和哥哥与小弟昨天下午讨论您今后如何安排,我们很想听听妈咪有什么想法!」慕容洁琼听后微微一笑,抚着女儿的头发,慈祥地说:「阿蕙,谢谢你们对妈咪的关心!不过,对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但是,我倒是很想听听你们三人有什么高见!」司马蕙将头偎在妈咪的怀里,两臂环着她的腰,说:「不,我想还是先听听妈咪的意见好!」「阿蕙,妈咪真的没有想过!」她轻轻抚摩阿蕙那白嫩的脸颊,并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你既然不愿说你们的意见,那就让我好好想想,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这时,司马蕙只好向她介绍了他们关于安置妈咪的各种方案,并表达了对妈咪的无限关切。   慕容洁琼一听,俏脸变得通红。她小声问:「那你们倾向于哪一种意见?」阿蕙说:「我们一再研究,总是拿不定主意。不过,我们真想听听妈咪的态度!」慕容洁琼问:「啊!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心里很乱!阿蕙,你给我出个主意!好吗?」司马蕙表示,她主张妈咪采纳阿伟的方案。   慕容洁琼听后,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示,反而十分冷静。因爲今天上午起床后,阿伟已向她介绍了他们讨论的情况,所以,她是有思想准备的。但她却不能马上表示意见。   她只是对阿蕙说:「我对这个家有着浓厚的感情,是决不会改嫁出去的。至于怎么办,让我仔细考虑一天,好吗?」其实,对这个问题,她心里已有决定,只是立即回答似有轻浮草率之嫌。   司马蕙离开后,她到厕所去叫出阿伟。两个人重新脱光衣服,上床造爱。因爲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一直没有同房,岂能轻易分离!   这天晚上,她在与阿伟狂欢之后,二人又认真讨论了这个问题。当然,他们只是研究答复的方法。   第二天早饭后,慕容洁琼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孩子们,妈咪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对你们提出的几个方案,我反复考虑,第一个方案固佳,但那会给你们增添不少麻烦,而且你们分别住在美国、欧洲、亚洲,往返奔波会十分辛苦;第二个方案,我是决不会采用的,因爲妈咪舍不得离开你们,而且,按照我们中国的传统观念,我既然嫁给了司马家,就永远是司马家的人了,决不能离开这个家的!最后,我觉得还是阿伟的方案更切合实际。这样,我与阿伟生活在一起,你们兄妹就不必老是挂念我了;况且,阿伟年龄最小,我最不放心的也是他。如果我作了他的妻子,那大家都可以放心了!我只是有一点顾虑,那就是阿伟年龄与我差得太远,委屈了他。你们看,我的选择怎么样?」他们一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一齐上前,抱住她,高呼「妈咪万岁」!   要知道,他们从小随她长大,她视他们如亲生,所以彼此的感情是很深的。两个大孩子又一齐向阿伟祝贺。   女儿说:「妈咪那么美丽、那么善良和多情,我见犹怜。小弟能与妈咪成婚,真是福与天齐了!」长子却说:「小弟,你能与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结婚,我好羡慕你呀!可惜我已经结婚,不然我是不能让给你的。你要好好对待妈咪。」他们商议再过三个月就爲阿伟和妈咪操办婚事。   这年的夏天,慕容洁琼与小儿子司马伟到教堂举行了结婚仪式。   亲朋好友都爲他们这一对璧人联姻而祝贺,认爲他们是天作地合的美满一对。两个离家在外的子女也都回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并送来了丰厚的礼物。   女儿说:「我们衷心地祝贺妈咪和小弟结婚。」他们仍改不了称呼,还叫她妈咪。她也犯难,那让他们称呼什么呢?总不能称自己「弟妹」。最后她决定让他们叫她的名子:洁琼。   然后,她与心爱的郎君决定到欧洲去渡过这使人终生难忘的蜜月。   在渡蜜月期间,他们先后到过英国、法国、义大利、西班牙等国。在异国渡蜜月,确实有说不尽的好处,主要是气氛和环境的改变,使人的心理上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虽然他们相爱已有几年,但在蜜月期间,仍然是那样的如胶似膝、绸缪缠绵。   无论他们走在路上、海边或绿树丛中,都会引来无数惊异、爱慕的眼光。有人说 :「这么美丽的一对小夫妻,令人羨煞!」因爲是在新婚期间,她着意打扮,淡装轻抹,加上天生娇美的身材、白嫩的肌肤和羞花闭月的容貌,越发显得年轻、俊俏了。所以,难怪会使得那么多人对她癡迷。   从国外回来之前,阿伟神秘地告诉她:「琼妹,我在法国爲你订制了一件礼物,作爲新婚纪念。」她问他是什么,他却说要暂时保密,到时候会让她大吃一惊的。她只好等待。   回来后不到十天,收到了航空公司的取货通知。阿伟亲自驾车去取了回来,并躲在一个屋子里拆卸安装。他说,到晚上才能与她见面。她焦急地等待着这件神秘的礼物。   晚上,他拥着她走进卧室。只见床上摆着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用一个大床单覆盖着。阿伟说,我先爲你除去衣服。   她莫名其妙,只好任他熟练地把她脱得一丝不挂。然后他才对她说:「我们的爱情是世界上最美满的,做爱的方式应该独出心裁。所以我亲自设计了一部『做爱机』」。说着,他打开了床单。   啊,真的是一个人,与阿伟长得一模一样。她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便问他:「我有一个夫君就够了,爲什么又订做一个假的?」他笑着说:这是一部机器人,是我的设计,它的身体、包括体温都是与我一样的。它身上装有各种控制设备。我是想给你一种更加完美的性享受。你知道,过去,我们从正面交欢过,也在你的后庭试过,都很美妙。是不是?她点头同意。他接着说:但是,如果能前后同时进行,可以设想,你会得到多么大的享受呀!   她被他说得心里好冲动,下面已经开始分泌了。   他又说:「我这个机器就是爲此而设计的。好,现在请你爬在它的身上。」那个机器人是仰在床上的,两腿吊在床沿,生殖器高高地朝上,与阿伟的大小一样。她用手摸了一下,好柔软,好温暖,与真的一样。阿伟打开了一个开关,只见那东西微微振荡,还能可长可短地伸缩。   他让她把它插到她的阴道去。   她羞得满面通红,这怎么可以?   他说,你听我的。她只好照办,站在床前,爬在机器人的身上,把玉门套在那东西上。   她感到十分刺激,爱液涌出很多,所以很容易便插进去了,非常充实。阿伟打开了开关!   天啊,好舒服,而且它还能实行「九浅一深」的技术,快慢深浅自由调节。她扭动屁股与它配合,高声呻吟。   阿伟关掉了机器,使她突然有一种失落感。他说:「你忍耐一下,还有更美好的东西。」便把她的双腿分开,两手揽着她的腰,用他的玉柱插进了她的后门中。   这时她前后都被充实了,虽然都还没有动,已经産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   阿伟说:「现在开始了。」她心里一紧张。他打开了开关,机器人的玉柱在她的前面浅进浅出,阿伟在后面也是慢慢地抽送。   这种前后夹击真是壮观极了,她身子也轻轻扭动起来,嘴里也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这时,一切都在按慢节奏进行。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开始不耐烦,屁股耸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时,阿伟把机器又调到另一个档次,「九浅一深」开始了,时而浅进,时而深攻,而且也是没有规律的;阿伟在后面也开始了类似的深浅交替。   这一来,弄得她既舒服又难受,全身都通上了电流,稣麻痕痒,百味俱全。这种享受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但她又希望更刺激些,心里好着急,嘴里也不由自主地大声呻吟起来。   阿伟问:「你觉得怎么样?」   她大声叫道:「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舒服……也从来没有这么难受……再大力些……可以吗?」阿伟在后面加快了,她大叫:「好……好……美死我了……再快些好吗……」,突然,前面的进攻也加快了,力量很大。   前后都开始了猛烈的冲刺。她简直如入仙境,身子轻飘飘的,那种美妙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她高兴得大声叫喊:「好……好……再快点……啊……啊……我不行了……救救我……我要死了……上帝……噢……呀……」,声音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她感到好象发生了地震,似乎世界的未日就要到了。   她身上的电流越来越强烈,刺得她欲仙欲死,无法自持,紧紧抱着阿伟的替身,脸在它身上来回摩擦,用舌头舔它那温暖的胸脯。她已经进入了半疯狂状态,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阿伟。这前后同时的猛烈夹击简直是要人命的。她「啊呀」尖叫一声,身子整个瘫软了,人也昏了过去。   过了近两个小时她才醒来。她软绵绵的娇躯还在阿伟的怀里。他在她身上抚摸着。问她:「亲爱的,你对这份礼物满意吗?」她羞涩地点点头,小声说:「我好满意……谢谢你……我的阿伟……我刚才死过去了吗?……我觉得,我已经死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了……」。   他抚摩她的脸蛋问:「还想再来一次吗?」   她说:「今天不要了……我没有精神准备……刺激太强烈……」。   阿伟说:「明晚我调节一个新的程式,你会觉得更加美妙的。」她点点头:「明天中午好吗?我想早点试试。但是今天没有力气了……」。   新婚之后,他们无忧无虑,把生活安排得生动活泼、丰富多彩。   她认爲,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阿伟也经常在他的朋友和同事面前夸耀他的妻子如何贤慧和聪潁,还带她出席各种社交活动。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成爲人们注目的中心,阿伟很爲此骄傲。   当然,他决不会担心有人会抢去他的妻子,因爲她对他忠贞不二,根本不可能有出墻红杏的念头。   有一天,阿伟告诉她:他希望有个孩子。其实,她是非常喜欢小孩子。原来指望阿伟早点结婚,让儿媳给她生个孙子。没想到现在得由她自己来生了。这个想法她早已萌生,只是由于不知他的想法而始终未说出。现在既然他提出来,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了。   于是,她撤去了避孕措施。   因爲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所以,很快就怀孕了。   眼看慕容洁琼的腹部渐渐隆起,司马伟欣喜若狂!他天天爬在妻子光裸的肚皮上听胎音,按捺不住即将做父亲的喜悦,激动得像个小孩子。   阿伟希望生个女孩,长得像母亲一样美丽!   慕容洁琼则希望生个男孩,像父亲一样英俊!   最后,他们一致的意见是,请万能的圣母玛丽娅赐给他们一儿一女。   再过几个月,他们爱情的结晶便会降世!   爲了使孩子健康,他们暂时停止了那如火如荼的性交欢。有时,阿伟忍耐不住,她便用口舌爲他服务,使他得到满足。   现在,他们的重要事情是全力以赴地爲新生命的到来做准备。她相信,到那时,他们的生活会更加美满!   他们由衷地向上帝祈祷: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     奇缘四部曲(完整版)   作者:blackdancer   第一部 暗恋   奇缘四部曲(1-23回全)   作者:多多   自序   经几年的苦苦反思,犹豫再三,我终于下了决心,开始动笔,写下了我的自传体小说,凡十余万字,名曰《奇缘四部曲》。四部者,一曰“暗恋”,二曰“试逗”,三曰“明戏”,四曰“狂欢”。无非记述有情人从互相爱慕、彼此试探、灵犀相通直至尽情交欢的过程。   我深知,此书决不会得多数世人的青睐,道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们可能会说,这是一部淫荡之作,不知羞耻,其罪可杀。然而我却不以为然。原因有四:其一,淫荡者,乃过度贪色、放纵形骸、人皆可夫之类也。而我作品中的女主人,却是书香之后、名门之妇,其爱有所专,交有所节,纯属正常的儿女欢愉,何荡之有?且淫者,男女交欢之谓,乃人生一大快事,昔者,圣人孔夫子亦不避嫌疑,公然对其门生言道:“食色人所欲也!”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吃的是五谷杂粮,身体健康无损,七情六欲俱全,用天地造化之躯,顺人心世情之衷,尽欢尽欲,本是正常事情,又有何羞何惧?   其二,我书中所述继母与前子相爱,世上不泛其例,且既无血统,亦难称乱伦。况且,嫡亲母子媾、父女淫者自古有之,后世亦比比皆是,只是人们都或隐或避或心照不宣而已。最可恨者,是那些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道学先生。他们在暗地里诲淫诲盗,无所不为,而在公开场面上,却处处道貌岸然,指东斥西,不可一世。此可谓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者也。我只不过是直言其实而已。且男女相爱,不必一定要年龄相当。这在西方是不须顾虑的,而中国的传统观念上,男大女五十岁不认为大,而女比男大一点则会被认为“不正常”。难道不应该改革一下吗!我书中的两位主角,并非嫡亲,他们视封建礼教于不顾,尽情爱其所爱,欲其所欲。其精神可嘉、勇气可贺,何罪之有?   其三,书中所写,完全是我亲身经历的如实记录,真人真事,连每一个情节、每一段感受都是真的。这一段经历,使我得新生,获得了真正的幸福,我终身难忘。埋在心里总也不能甘心,大有一种不吐不快之感,所以挥笔写出来,以教后人知晓:在他们的先人之中,有那么一个女性,已开始了反对封建礼教的勇敢行动,并得到了真正的幸福生活。   第四,我在书中将男女主人的调情及媾欢过程写得十分具体,这比《金瓶梅》有过之而无不及。《金瓶梅》庞然巨著也,书淫者不过二万余字,而我的书总共才二十几万字,却有一多半写此,同时,我还详细地介绍了交欢中自己的身体感觉与心理感受。可以说,我这部书是专门写交欢的书。我这样做,别有一番用心:想以此对那些未经人世的少男少女们进行一点性教育。我想要他们知道,性并不神秘;而且教给他们一点方法,免得初次接触便手忙脚乱。中国历来对性知识讳莫如深,甚至多数人结婚后还不知晓,经长期摸索仍难入径,甚至有不少人探索积累终生尚不得要领。可惜的是,当他们终于摸索到一些媾欢经验时,已是人老欲消。这真是人生的一大悲剧!所以,我的做法,不能说不是一种仁德之举。   此书暂不欲出版面世,倒不是怕那些别有用心者的流言闲话,而是自认为信笔所写的东西,在体例、用语上还很不成熟,正式出版会怡笑大方。故拟有暇时,再加修饰润色、补充订正,并准备仿《金瓶梅》的写法,加进社会生活的人情世态,以进一步烘托男女主人公的性格情操品行。为此,先公正腾清几份馈赠友好,广为征求意见。望读后将意见告诉我,将来在修改时一定采纳。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香港再生女顿首于吾行吾素斋   第一部 暗恋   奇缘(第一部)【1-6回】   目 录   第 一 回 纯情女貌倾城运交华盖 侍老翁抚幼子慈惠淑贤第 二 回 抱孙切坦心迹劝子择偶 经沧海难为水非母不视第 三 回 子恋母情难禁夜探床笫 母爱子宅心仁假寐献贞第 四 回 色胆敢包天偷钻神秘窟 久旱逢雨露喜进温柔乡第 五 回 拥丽母抚雪肌吮舔俱施 依子怀颓玉山神魂皆颠第 六 回 忆绸缪着蝉衫丰韵绝代 思缠绵戏玉鸟柔荑胜天香港。   一座装璜精美的摩天大厦,上面竖着一个硕大的牌子:“洁琼实业总公司”。   在公司三楼的大会议室内,正在召开各部主任的会议,大约有五十多人。这个超级公司,员工达五千多人,下面附属的企业有二十多家,有商业,有工厂,还有几个服务业。 111222333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衣着雍容华贵、气质典雅轩昂的女子,仙姿佚貌,丰神绝代,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她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慕容洁琼!   她是香港著名的女强人,在海外也是颇有声望的企业家!   会议正在讨论公司经营中的一个重大问题。各部门负责人意见不一,争执得十分激烈。   慕容洁琼静静地坐在那里倾听人们的发言,秀眉微蹙,时而点头,时而微笑,时而摇头。这是她每次开会的习惯:从不抡先发言,等最后总结决断。公司上下都知道:一旦她下了决心,便是圣旨,任何人都不敢违抗!   会议进行到中午十二点时,只见她把手边的一个按纽钦了一下,铃声骤起,人们立即停止了讨论。因为这铃声是总经理作总结发言的通知!   慕容洁琼微微欠身,轻轻地说:“诸位,已经讨论了两个小时,各种意见我都听明白了,现在提出我对这个问题的意见:……”   只见她侃侃而谈,思路清晰,有理有据,说服力极强,将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剖析得使人听来十分简单、观点明确。她在公司中的崇高威望,全是靠她的精湛的见解、惊人的才干、超人的气度取得的。人们根据以往的经验都知道,无论总经理如何决策,她总是对的,因为她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打则必胜。所以,所有的员工,无论上层还是下层,对她都充满敬仰和依赖。   ……   她刚要宣布会议结束。正在这时,一名侍应生进来,小声对她说了几句。   只见慕容洁琼的眼中射出欣喜的光辉,轻声“啊”了一声,便立即对大家说:“请诸位稍候,我出去迎接一个人来,给大家引见!”说完便勿勿出去了。   下面开始议论,都在猜测是什么人来了,以致使他们敬爱的总经理如此隆重地亲自出去迎接?   正在这时,只见慕容洁琼步态轻盈地带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们手牵着手,身体贴得很近,显得那么亲热。到了主席座位前,她满面春风地向年轻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站在自己身边,然后兴奋地向大家宣布:“诸位!我来向大家引见:这位是我的儿子司马伟。他今年十九岁,刚刚从美国哈佛大学管理专业毕业回来!我准备将他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工作,争取尽快把他培养成本公司的总经理,以接替我的位置。所以,请诸位今后多多关照!”   那年轻人得体地微笑着,很文雅地向大家鞠了一躬。   慕容洁琼满意地点头,然后宣布:“好!请诸位回去后按我刚才的布置分别执行。如果发生意外,请立即向我报告。现在散会!”   待大家都出去以后,慕容洁琼拉着司马伟的手,一起坐下,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抚摩着,说道:“阿伟,回来也不给妈咪来个电话,好让我去接你呀!”   司马伟调皮地笑道:“我是想让妈咪惊喜一下的!”   回到家中,母子二人吃过晚饭,便促膝谈心,直到深夜。阿伟详细地向妈咪讲述了自己在美国的的情况,慕容洁琼还询问他父亲在美国的情况。   直至半夜一点钟,母子才恋恋不舍地各自回房去睡。   ……   慕容洁琼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而她的实际年龄却有三十五岁。她的相貌长得极美,那脸庞、那鼻眼、那身材、那一笑一蹙的神态,都可以说是天下难寻的。而且她的气质高贵、成熟而端庄。   她出身于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十几年前,她就是全城公认的第一美女,十八岁时,她在亚姐选美竞赛中,荣获第一,芳名一时大燥。   那时,她交了一个相貌人品都很出众的男朋友,二人相亲相爱,十分和协。不幸的是,她的恋人由于一次车祸死亡,使她痛不欲生。   正在这时,她的父亲也不幸病逝。她早年丧母,现又失父,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的父亲是大学教授,积蓄无多,很难维持她的深造和生活。于是,经人说合,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也就是司马伟的父亲司马俊雄。   丈夫比她大二十岁。他的前妻留下的三个子女,当时都还小,是她把他们一一带大的。她结婚后,采取了避孕措施,并无所出。全家人过得很和睦,也算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由于她没有生育,加上坚持健美锻炼,所以,虽届不惑之年,身材仍然保持少女时代的苗条和丰满,一米六五的个子,双腿修长,“三七、二五、三六”的三围,蜂腰轻盈婀娜,体态曲线优美,皮肤细腻白嫩,白中透红。真可以说得上是风姿绰约。所以无论谁见了她,都异口同声地说她最多二十余岁。   她至今仍保持天生佼美的容貌:鹅蛋型的脸庞、柳叶似的细眉,樱桃小口,鼻若悬胆。那一双会说话的多情眼睛,更是顾盼生辉,沈鱼落雁。   前不久,有人评论她的眼睛时曾经说过:“双眸清澈明亮,水汪汪的,黑白分明,流露出聪慧、温柔、多情和略带羞涩的神彩,配上长长的睫毛,大有一瞥勾人魂、再瞥夺人魄的寐力。”   不少人认为她有惊天的容貌与骄人的身段,都是上帝的杰作,应该从事模特或演员的职业,但她对此不屑一顾。她觉得自己不适合于此类职业。   她有端庄、大方的风度,腼腆、文静的气质,还有知识女性的典雅,见了男人总是怕羞,为人单纯无邪,属于“纯情玉女”式的人,不喜欢过多地出头露面。虽然在人前她不好意思夸耀,但当自己独自一人时,却时时喜欢揽镜自赏。说真心话,她找不到自己的缺点。   唯一遗憾的是,她这如花似玉的人儿竟嫁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丈夫,而且,自结婚以来,在性生活上一直未得到过满足。但由于她天生的气质和善良的本性,却是安于现状的。虽然钟意于她、企图挑逗她和勾搭她的美貌而权势的男人不知几何,但她从来没有萌生过“出墙红杏”的念头。所以一些风流男人背后给了她一个“带剌的红玫瑰”之雅号。她反以此为自豪。   后来,两个大的子女都已成家出去了。丈夫把香港的公司交给她经营,以她的名子命名,自己则在美国的另一间大公司,长驻美国,每年只回来一个月渡假。家中经常只有她和小儿子母子二人。   她的小儿子叫司马伟,家人都昵称他“阿伟”。她嫁到这个家时,年方十九,而阿伟才三岁。说也奇怪,自他母亲去世后,这孩子经常啼哭,包括他父亲和褓姆在内,谁也不跟。但慕容洁琼一进他家门,孩子便一下扑进她的怀中,抱着她叫妈咪,好象她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大家都惊异地说:“这孩子与他的新母亲真是有缘份。”她也特别感动和高兴。   自那以后,洁琼便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晚上也跟着自己睡觉。可以说,这孩子是在她的怀抱中长大的。直到他十二岁时,她见阿伟已经长大,按照“男大避母”的古训,才安排他独自住一个屋。   她除了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还为他选择最好的学校,使他顺利地完成了小学、中学学业。她是那么爱他,并决心把他塑造成一个她理想中的标准男子汉。她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培养他高尚的品德、操行和气质,并身体力行地对他进行熏陶感染,常常给他讲述古今中外的名人故事,炯炯教导他怎样做人处事。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她除了督促他学好学校的各种课程外,还指导他博览群书,尤其是中国古代的文化典籍,包括了经史子集中的著名篇章。因为当时香港的学校中,只开数理和西方文化课程,而对国学却放在无足轻重的地位。她认为,作为中国人,决不可淡薄了自己祖国的传统文化。为此,她不仅指导他读什么书,而且还常常亲自给讲解中国历史以及名文佳作。   她还培养他诗词歌赋及音乐、绘画等艺术类的知识和能力。因为在这些方面,她都是有根基的,当年其父在中国文化领域造诣颇深,使她从小便受到熏陶,还让她跟著名的乐师、画家修习过艺术。   洁琼对阿伟从不矜持,而是平等待他,常常与他一起讨论学问、谈诗作对,互相都感到十分投机。阿伟对妈咪不仅关心、孝敬,而且十分崇拜,处处刻意模仿她。在他的心目中,妈咪是全美的化身。他自己也常对别人说:“我的一切都是妈咪给的。她不仅是我的慈母和严师,还是我的挚友。”   阿伟中学毕业后,她送他到美国哈佛大学学习管理。在他入大学后,母子通讯从不间断,慕容洁琼继续刻意地塑造他。这样,在司马伟大学毕业的时候,已成为一个学贯中西、才通古今的博学之士了。   现在,阿伟已成了一个典型的男子汉了,一米八十的个子,体魄健壮,面貌英俊,微黑的肤色、端庄的面孔、乌黑的头发、炯炯的目光和甘美的嘴唇,是一个很标准的美男子。   不知何故,慕容洁琼觉得,自从阿伟从美国回来以后,每次站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内心深处产生一种爱恋之情,两眼悄悄盯着他看个不够,心头暗暗发颤,甚至产生一种渴望扑在他怀里被抚爱的冲动。   她想,“既然连我这样一个向来不被任何男人所动的‘冷艳’女人都能动心,所以,我相信任何女人见了我的小阿伟,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她常常想:不知哪个女子有福份,将来能嫁给他。   第二回抱孙切坦心迹劝子择偶经沧海难为水非母不视阿伟大学毕业后,慕容洁琼便安排他担任自己的副手。这样做的目的是先让他在实际工作中得到锻炼,培养他的组织能力、熟悉业务,以便将来在适当的时候,由他来继承这一片产业。   每天,母子一起去上班。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她基本是手把手地教导。   阿伟的人也极其聪明,很快便适应了环境,并且在许多方面有了自己的独到见解。慕容洁琼看到阿伟的进步,心中十分高兴阿伟的学识、气质和温文尔雅的风度,加上遇事有独到见解和谦虚的态度,很受同事们的尊敬和喜爱。人们都说,阿伟的气质与风度极象慕容洁琼,只是在处事的成熟程度上还相差很远。   确实,阿伟的一切,都是慕容洁琼从他小时候就开始训练的。她是按照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在塑造他,自然与她在很多方面是一致的。   至于他的不成熟,对初涉世事的年轻人来说,当然是难免的了。对这些,慕容洁琼心里是有数的。   阿伟回国半年以后,工作逐渐适应,才华也开始得到发挥。这时慕容洁琼便提拔他当上了常务副总经理,公司的许多日常事务,都由阿伟处理,而她自己,除主持重要会议和大型谈判外,一般不去上班。   这样,她终于有暇在家休闲了!   一个事业大成、在海内外企业界名声远扬的女强人,准备“退休”了!   她想在后半生用主要精力做个好母亲!   于是,她想到了阿伟的终身大事:应该让阿伟找女朋友、结婚、成家了!   这时,有许多女孩子追求司马伟,并时常到家中来玩,主动地与阿伟和慕容洁琼亲近。   但是阿伟对他们却都不热心,只是把她们当作一般的朋友看待。   有一次慕容洁琼在闲谈中问他:“阿伟,在你上学时,我嘱咐你不要过早地交女朋友,那是为了让你安心学习,尽快成才。现在你已经大学毕业,年龄也不小了,应该选择一个品貌俱佳的女朋友,处一个时期,如果满意,可以结婚了。妈咪好想抱孙子呀!”   阿伟不解地问:“好的。妈咪,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结了婚就可以生小孩,男女在一起相处,怎么就不能生孩子呢?”   慕容洁琼一听,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连基本的性知识都不知道呢!不过这也难怪,因为他一直在学校念书,接触的也都是正派的朋友,怎么会谈论到这个问题。而且,自己对他的教育,也从未涉及性问题。看来,现在是该补课的时候了。   于是,她对阿伟说:“孩子,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应该了解一些性知识。我先给你说一个大概,以后你还可以自己找一点有关性学的书读读,好吗?”   “妈咪,什么是性?”   “性从字面上是指性别,即男性与女性。男人和女人,在生理结构上有差别,主要有两个地方。一是胸部有差别:女性的乳房膨胀得象个大馒头,乳头也大;而男性的胸则是扁平的。第二个区别是生殖器。男性的生殖器是突出的条状物,被称作阴茎,在性书中又叫玉柱;而女性的生殖器是洞状的,称作阴道,在性书中又叫玉门。这是说的外生殖器的差别。另外,内生殖器也不同,女性有卵巢,是产生卵的地方,还有子宫,是胎儿生长的地方。男性的内生殖器有精巢即阴囊,可以产生并贮备精子。”   阿伟问:“妈咪,为什么男女的生殖器结构不同,男的是突出的条状物而女的是洞状呢?”   “这就是造物的伟大。听了我下面的介绍,你就会明白的。现在我再给你说说性的另一个含义,即男女之间的性交接,又叫交媾,简称性交。正因为男女之间生殖器官的差别,所以男子可以把生殖器插到女子的生殖器中去。凸凹相接为之合,成为一个新的整体,所以又把性交称作‘合’。男子在性冲动之下便会排出精子,射进女子的阴道中去,继而进入子宫,如果能与早已存贮在那里的卵结合,就形成受精卵。受精卵便在子宫中发育长大,渐成人形,到满九个月时,发育成熟,是为婴儿,便离开子宫再由阴道而出,叫做分娩。这样你就可以明白为什么男女相处未必会生小孩的道理了。”   阿伟晃然大悟,连连点头:“妈咪,我知道了,如果男女之间不进行性交,便不能产生受精卵,也不能生育。那么,是不是任何两个男女都可以通过性交而生小孩呢?”   她点点头,继续说:“是的。从生理上讲,是这样的。凡是有生育能力的男女,只要发生性的交合,就有怀孕生孩子的可能。但是,究竟什么样的男女才可以发生性交,古今原则不同。在远古,是乱交,不分长幼亲疏、甚至兄弟姊妹、父母子女皆可交。后来,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婚姻形式也在不断地变化,起初是禁止长幼之间的交媾,继而禁止相同血缘的兄弟姐妹通婚,再下去是主夫主妻制,即每个男子有一个主妻,每个女子有一个主夫,相对稳定,仍可有多夫多妻;最后发展到一夫一妻制。从此,也就有了性交的伦理,即并不是任何一对男女都可以随意发生性交的,而只能在夫妻之间,其他都称之为非礼非法的行为。特别是严禁在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发生性交,否则称之为‘乱伦’。”   “为什么要禁止呢?”   “这主要是因为近亲繁殖所生育的后代,往往会有极其严重的畸形,或生理缺陷,或先天智力不足,等等。”   “妈咪,夫妻之间任何时候都可以性交而生子吗?”   “原则上是这样的。但是未必任何时候性交都能成功,因为成功的性交须得双方都有性冲动。否则,男性的阴茎不会勃起,怎么能插进女子的阴道中;女性的阴道也会很干燥而使阴茎无法活动,性交便不能进行。即使是一方强迫另一方进行交媾,双方也都会感到痛苦,那样,还有何情趣可言呢。”   “那怎么才能使大家都冲动呢?”   “首先是双方互相爱悦,喜欢对方,在一定条件下就会有性冲动了。”   “那就是说,必须两个人同时有性冲动才能性交。否则,若一个人冲动而另一个人不冲动,也是不能性交的了?”   “那是自然的。”她回答。   “那怎么才能使两人同时有性冲动呢?”   “这便需要‘调情’,即当一方有了性交的欲望,而另一方尚无时,一方便要千方百计地引起对方的兴奋,也发生冲动,这就是所谓‘前戏’。前戏得法,便可以双双进入佳境,之后便可以交合。”   “那么,怎样进行调情呢?”阿伟有些急切地抓住妈咪的手问。   她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用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发,回答道:“调情方法自然很多:一是用言语,比如向对方说动听的话语,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使对方感动、兴奋,也可以说些与性有关的言词,以挑起对方的冲动;二是可以用动作表达自己的亲切之情,比如,拥抱对方、抚摸对方的肌肤、与对方亲吻,等等。知道了吗?”   “哦,我知道了,要想引起对方的性欲,必须主动地说动听话,或是抚摸接吻。但我不知道,应该抚摸什么地方呢?”   “只要是两情相悦,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的被抚弄,都会引起性欲。但男女身上都有几个地方是性敏感区。在这几个地方,只要稍加抚弄,便会立即挑起对方的冲动,并产生性的欲望。”   “妈咪,身上的哪几个地方才是性敏感区呢?”   她说:“男女有别,而且每一个人也不一样的。一般来说,男性的性敏感区主要是阴茎、嘴唇;女性除嘴唇、阴道外,象耳垂、大腿跟的内侧、腋下也比较敏感,其中,乳房和阴蒂可以说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两个地方,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什么叫阴蒂?”   慕容洁琼不知怎样回答,想了想,便让阿伟去书房拿来一张纸、一支笔。她于是在纸上画了一张女性的外阴图。然后说道:“你看,这就是女性的外生殖器的图形。”她用笔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是阴道口,性交时,男性的生殖器就从这里插入。阴道口外面有这个两头尖的部分叫阴唇,内面的一圈叫小阴唇,外面这一圈叫大阴唇。在大小阴唇之间,你看,这里有一个洞是尿道口,女子小便的地方。再下面的这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肉球,就是阴蒂。你别看它这么小,就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女子身上最的敏感的地方了。”   阿伟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点头。   慕容洁琼说:“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性知识的内容很多的,所以有一门学问就叫做性科学,又称作‘性学’。你不妨找一本看看。”说到这里,她伸了伸腰,抬起头来,说:“不如这样,我手头正有一本小书,叫《裸猿》,里面对男女交媾的过程作了生理与心理的分析。我找出来给你念念。”   说着,她进房,一会儿便拿着一本小册子出来。念道:“性行为通常要经历三个各具特色的阶段:结偶、媾前活动和交媾本身。   “一结偶阶段(求爱阶段──运用视觉器官及发声器官进行互相接触”通常称为求爱阶段。这往往延续几周甚至几个月。这一阶段的行为带有试探性质,而且前后矛盾,时而担惊受怕,时而跃跃欲试,时而又搔首弄姿。如果双方的性信号十分强烈,不安和犹豫便会减弱。这些性信号包括复杂的面部表情、身体的姿态和嗓音的变化。后者包括语言中高度专门化、象征化的语音信号,但同样重要的是,这些语音信号对异性能发出与众不同的声调。人们常说热恋中的情人总是“喃喃低语些甜蜜而又不知所云的悄悄话”,这句话清楚地表明,说些什么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语调本身的含义。   “二媾前阶段(调情阶──身体之间的接触”这时,情侣常一起外出游玩,身体接触随之增加,先是手拉手、臂挽臂之类的接触,继之以嘴对脸、嘴对嘴的接触,互相在静态或动态中进行拥抱。突如其来的奔跑、追逐、跳跃、舞蹈等,都十分常见,儿童游戏的模式也会重新显现。   “结偶阶段的活动大部分在公开场合进行,而一旦进入媾前阶段后,就得避人耳目了,尽量地远离别人。   “在媾前阶段中,采取平躺体位的次数急剧上升,身体之间的接触更为频繁,延续时间更长。不那么强烈的肩并肩的姿势不断地让位于更为亲热的脸对脸的姿势。这些姿势可保持几分钟乃至几小时。在此期间,嗓音信号及视觉信号逐渐失去其重要性,而触觉信号却愈来愈频繁。这些信号包括身体各部位,尤其是手指、手、嘴唇和舌头等部位的细小动作及其所使出的大小不一的劲儿。衣服半宽或全部脱去,皮肤对皮肤的触觉刺激逐渐遍及全身。   “在这个阶段里,嘴对嘴的接触最为频繁,延续时间也最长,发自嘴唇的力度从轻柔到狂暴,应有尽有。反应达到激烈程度时,舌头的频繁活动被用来刺激口中敏感的皮肤。嘴唇和舌头还常被用于刺激对方身体的其他部位,尤其是耳垂、脖子和生殖器。男子尤其全神贯注于女子的乳房和乳头,在这里嘴唇和舌头的接触一变而为小心翼翼的舔吮动作。经过这番接触之后,对方的生殖器也可能成为这类动作的物件。当发生这种情况时,男子的注意力一般集中于女子的阴蒂,女子则集中于男子的阴茎,尽管别的部位也不见得就受到冷落。   “除了接吻和舔吮之外,嘴还被用来时轻时重地咬对方身体的各个部位,一般来说咬得很轻,但有时也会咬得很重,甚至很疼。   “在用嘴刺激对方身体的间隙中,常伴有大量的皮肤抚摸。手和手指摸索着对方全身表面,尤其是脸部、臂部和生殖器。跟嘴的接触相仿,男子尤其注意女子的乳房和乳头。不管放在哪里,手指总不断地抚着摸着,还不时地用力捏握,把指甲深扎到肉中。女子则握住男子的阴茎,有节奏地抚摸它。   “除了嘴、手以及全身的接触之外,当媾前活动达到激烈程度时,会出现互相在对方身上有节奏地摩擦自己的生殖器的倾向。骼膊大腿互相纠缠,肌肉不时强烈抽动,身体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松弛。   “这些都是在间歇性的媾前活动中双方所受到的性刺激,由此产生在生理上的性唤醒状态,为交媾行为的发生作好了准备。   “三交媾阶段(作爱阶段──生殖器的交接”交媾行为以男子的阴茎插入女子的阴道为始端。一般常见的交媾体位是双方脸对脸平卧,男子在女子上方,女子的双腿分开。尽管这种体位可以有许多变化,但毕竟是最简单、最典型的一种体位。这时男子的胯部有节奏地向下压,其力度虽变化无穷,但在不受阻碍的情况下,下压动作通常非常迅速而深入。随着交媾的进行,嘴以及手的接触减少了,甚至是不那么微妙复杂了。即使如此,这些次要的刺激形式在大多数交媾过程中,仍自始至终在一定程度上起作用。   “跟媾前阶段相比,交媾阶段要短暂得多。男子在大多数情况下几分钟之内便发生泄欲式的射精行为,除非他使用缓兵之计。如果男子延长交媾时间,女子最终也能达到反应剧烈的高潮,其感觉和男子一样的剧烈,一样的如释重负,从生理角度看,除了不能射精外,也和男子一模一样。一部分女子能够迅速达到高潮,而有的女子则根本达不到高潮,但一般不说是在交媾开始后的十至二十分钟内达到高潮。   “男子可以克服时间因素,用延长交媾前剌激时间及提高刺激强度的办法,使女子在阴茎插入之前就进入性唤醒状态,从而导致女子达到高潮。当然他也可以使用自我克制的方法来推迟高潮的来临,或者在射精之后、阴茎疲软之前继续维持交媾或者稍事休息,然后再次交媾。在后面这种情况下,由于男子的性欲减弱,要再次达到高潮便费时多了,这样女子便会有充足的时间来达到高潮了。交媾双方达到高潮后,通常产生精疲力竭的感觉,需要放松一下,稍事休息,或者干脆入睡。   “我们现在得从性刺激转到性反应问题上来。身体是如何对如此激烈的刺激作出反应呢?无论男子或女子,其心率、血压和呼吸次数都会明显增加。这些变化始于媾前活动,至交媾高潮时达到项点。正常心率为每分钟七十至八十跳,性唤醒初期上升至九十至一百跳,高度兴奋时为一百三十跳,高潮时达到一百五十跳。血压则从一百二十升至二百,甚至二百五十。随着性唤醒的开始,呼吸也越来越深沈,越来越快。达到达到高潮时,气喘吁吁,并常伴之以有节奏的呻吟。这时脸也会变形,嘴巴张开,鼻孔扩大,活象一个达到了极限状态的运动员或者是一个严重缺痒者。   “性唤醒状态中发生的另一个变化,是血液分配的骤然改变,体内血液涌向身体表面。多余血液大量涌入皮肤会引起一系列令人嘱目的后果。它不仅使身体变得热烘烘的--正所以欲火中烧--而且在许多特定部位引起特殊变化。在高度兴奋时会出现颇具特色的性红晕。这在女子当中最为常见,红晕起始于胃部和上腹部,接着扩散至乳房和胸脯上部,然后移至乳房两侧及中部,最后才到达乳房下部。脸和脖子也可能受到影响。在某些反应强烈的女子身上,红晕还会扩散至下腹部、肩部、肘部,当达到高潮时,直抵大腿、臀部及背部等处。有些人甚至全身表面都会泛起一层红晕。人们把红晕形容为麻疹似的一片,仿佛是一种视觉信号。在少数情况下,红晕也会发生在男子身上,它起于上腹部,然后扩散至胸部、颈部和脸部。它有时也会布满肩部、骼膊和大腿。一旦达到高潮之后,性红晕便迅速消失,其消退顺序与出现时的顺序正好相反。   “除了性红晕和全身血管扩张外,各种可以伸缩的器官也会发生明显的血管充血。充血的原因,在于动脉供血速度过快,超过了血管的输送能力。这种情况能延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因为充血的器官本身会关闭输血管道。这一般发生于男子或女子的嘴唇、耳垂、乳头和生殖器部位,以及女子的乳房部位。嘴唇变厚,呈鲜红色,比平时更为外突;鼻子的软组织部分肿大,鼻孔扩张;耳垂也会厚实肿胀起来。男子或女子的乳头肿大勃起,女子尤其是这样。(其原因不止是血管充血,乳头肌肉收缩也是一个原因。)女子乳头长度可增加一厘米,乳头直径增加半厘米,乳头四周的乳晕略显肿大,颜色转深。女子乳房的体积明显增加,在达到高潮时,一般女子的乳房比正常体积要增加百分之二十五,变得更为硬挺、丰满、外突。   “男子和女子的生殖器也随着性兴奋的继续而发生一系列明显的变化。女子阴道壁大量充血,使阴道迅速滋润。有时在媾前活动刚开始的头几秒钟便会产生这种现象。阴道内侧的三分之二的管壁会延长扩张,在高度兴奋阶段,其总长度增加至十厘米。接近高潮时,阴道外侧那三分之一的部分发生扩张,在达到高潮时,这一部分便会产生一次持续二至四秒的肌肉抽搐,然后每隔0。8秒就有节奏地收缩一次。每次高潮一般有三至十五次这样有节奏的肌肉收缩。   “性唤醒期间,女子外生殖器明显增大。大阴唇开启肿胀,比正常大小增加二至三倍。小阴唇也比平常增大二至三倍,并外突至大阴唇的保护层外,从而使阴道的总长度增加一厘米。随着性唤醒的继续,小阴唇又起了第二个变化,除了充血外突,其颜色也改变了转为鲜红色。   “性唤醒开始之后,阴蒂(男子阴茎的对应物)也随之增大外突,但是,当达到强烈的兴奋状态时,肿胀了的阴唇往往会掩盖这一变化,将阴蒂置于自己的屏障之下。这时的阴蒂虽感受不到男子阴茎的直接刺激,但由于它肿胀隆起,十分敏感,所以仍能间接地感受到男子阴茎下压时加在它上面的有节奏的压力。   “随着性唤醒的开始,男子的阴茎也发生剧烈变化,经过剧烈的血管充血,由原先疲软松驰的状态一变而坚挺勃起。其长度骤然增加,直径也大大增加。   “男子在达到性高潮时,阴茎肌肉强烈抽搐,将精子射入阴道。开始的几次抽搐最为强烈,其间隔为0。8秒,和女子性高潮时的阴道收缩的间隔时间完全吻合。   “性兴奋期间,由于男子阴囊皮肤紧缩,睾丸的移动不太自如。输精管在收缩时,会将睾丸向上提起,使其紧贴身体。由于充血,睾丸的体积会增加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一百。   “一旦达到高潮之后,上述所有变化迅速复原,交媾者也从疲惫状态迅速恢复至正常安静的生理状态。在性高潮的反应中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紧接性高潮而来的是大量出汗,男女都如此,这跟性活动中的使劲大小无关。尽管如此,它却跟性高潮的剧烈程度有联系。汗水一般分布在背部、腿部及胸部上方,腋下可能也会流汗。在剧烈情况下,整个躯干,从肩胛到大腿,都会大汗淋漓。手掌和脚掌也会渗出汗水;如果脸部出现性红晕斑块,那么前额和上唇就可能出汗。”   念完,她问:“这回你明白了吗?”   “太好了,我再自己读一遍。”阿伟受益非浅,说:“谢谢妈咪给我上了一堂性教育课!”   “不用谢!做父母的,有责任向子女进行初步的性教育。按说,儿子应该由父亲来进行为好。但你父亲不在家,只好由妈咪来完成了!怎么样,应该赶快找女朋友了。我希望快一点抱上孙子。”   第三回子恋母情难禁夜探床笫母爱子宅心仁假寐献贞有一天慕容洁琼问阿伟:“现在有没有合意的女孩子做物件?”   他说:“妈咪,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未遇到过合意的。”   她说:“前个时期到咱们家的女孩子中,有几个是很出色的,我见犹怜,你难道一个也没有看上吗?”   他说:“没有一个是我满意的。”   她大吃一惊,这个小家伙真是眼比天高,那么好的女孩子竟也看不上,难道他要找个仙女不成。便对他说:“阿伟,金无赤金,人无完人,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不可过于苛求。”   他听她说完,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着她说:“谁说天下没有完人?妈咪就是一个完美的人。你的美貌、你的身材、你的风度和气质、你的品德和学识,都是上乘的。你身上根本没有缺点。”   她听了心中一热,甜孜孜的,心想:“小东西果然有眼光!但是,天下象我这样美的女子能有几个!如此痴想,恐怕你一辈子也难遇上。”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怕伤了他的自尊。于是只好继续开导他道:“傻孩子,妈咪也是有很多缺点的呀!只是你从小跟着我长大,对我敬爱有加,认为我的一切都是好的。俗话说:子不嫌母丑,你大概把妈咪的缺点也当成了美好的东西了。”   他反驳道:“不对,妈咪就是没有缺点,我丝毫没有奉承的意思。我就是要找一个各方面与妈咪一样的女孩子作妻子,否则,我宁愿终生不娶。”   “天啊,真拿他没有办法。”她想,于是只好继续劝他:“世界上哪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你不可痴想,不然会误了你的青春年华的。”   他点头,但心里仍然下了决心:我的标准决不会改变的!   后来,阿伟在妈咪的督促和帮助下,终于交了一个女朋友。那个女孩子,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慕容洁琼见过几次,很喜欢。但阿伟与她处了一个多月,不知什么原因又分离了。 111222333  慕容洁琼问他为什么断了关系?他也不肯说,情绪非常低落。   在一个炎夏的晚上,他们坐在家中花园的椅子上聊天。   他突然问她:“妈咪,你的婚姻幸福吗?”   她不知他问这话的用意,只好说:“这怎么说呢?有你们三个孩子陪伴我,自然是很幸福的。”   他见她答非所问,便忧郁地说:“我觉得,你嫁给父亲太委屈了你。”还未等她回答,他接着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唉,天公不作美,使我生不逢时。”她诧异地问:“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忧伤和失望?”   他说:“妈咪,我在想,假若我能早生十几年、二十年,我一定要娶你为妻子。可惜我生得太晚。”   她被他的异想天开逗得哈哈大笑:“我的乖儿子,不要想入非非了。要从现实出发,多考虑你的未来。我很奇怪,天下有的是年轻美貌、聪明活泼的女子,你为何偏偏爱上了象我这样的老太婆!”   “不!妈咪说得不对,妈咪一点也不老!你那婀娜的身材、姣美的容貌、聪慧的眼睛,看起来仍然是豆蔻年华;再配上你那渊博的学问、典雅的风度、迷人的韵味、成熟的气质,天下之大,也难再找到一个。所以,每想到、看到妈咪,常常使我心动,不能自持!”   她的脸不禁一红。听到阿伟的赞扬,她高兴,也有些害羞,一时不知说什么话。   阿伟却一本正经地问她:“妈咪,请你说实话:如果我真的早生十几年,你能同意嫁给我吗?”   她笑睨他一眼,信口回答:“如果真是那样,我是求之不得的呢!你要知道,自你小时候起,妈咪就按心中白马王子的标准在培养你,而且是成功的;我每看到你,就似乎看到了我年轻时日思夜想的白马王子。所以,如果果你早到人世,又机缘凑巧,能让我们两人邂逅,那时,不用你主动找我,我也会千方百计追求你的,而且,我会全身心地爱你、选你当丈夫的。”   说完,她抚着他的头发,心疼地问:“怎么样,妈咪说了真心话,这样你该满意了吧?傻小子,不要再想这些没有根底、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了,好吗?”   他高兴地握着妈咪的手,说:“我很满意的,能让象妈咪这样的女子看中,我是多么高兴呀!妈咪,你在嫁给父亲之前,有自己钟意的男朋友吗?”   这话使慕容洁琼突然想起了她那不幸早逝的恋人,十分激动,说:“我十七岁的时候,交了一个男朋友,我当时认为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非常中意。他长得和你一样魁梧而英俊、博学多才,而且很会体贴人,可惜……由于车祸,他不幸离我早去……”   说着,她不觉流下了眼泪,并无意中揽着了司马伟的肩头。   阿伟为了安慰她,便象小时候那样把头埋在母亲的胸前,用双手搂着她的腰,向她道歉:“妈咪,是我不好,不该提过去的事让你伤心。”   她说:“阿伟,这又不关你的事。”   两个人各有心事,相对无言。   阿伟见妈咪还在流泪,便站起来,拿出手帕为她擦泪,并把她搂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抚弄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和肩头抚摸着。后来,又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和眼睛上轻吻。   这甜美的吻,使慕容洁琼慕然想起当初与爱人相亲相爱的迷人情景,她似乎感觉自己正接受爱人的抚爱,十分受用,便闭目任他搂着,也用双手抱紧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正当她痴迷地沈浸在甜蜜之中时,突然发现阿伟使劲把她往怀里揽,以致她感他的胸脯已经触到自己那被丝衣裹着的丰满的乳房。   而且她还发现,他的生理也起了变化,下体硬邦邦地顶在她的身上。同时,他的嘴唇也渐渐由眼睛吻到了脸蛋,并在继续往下移去……她急忙轻轻推开他,小声说:“阿伟,妈咪身上好累,我要回房去休息了。天已不早,你也早点休息好吗?”   说完,她便站起身回卧室。   阿伟不放心,轻轻扶着她,送她到床上躺下。她说:“你也早点休息。”   他颔首离去,并为她带上房门。   慕容洁琼和衣躺在床上,芳心极不平静。阿伟今天对自己无限迷恋的话语,是那么热诚,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回忆着自己与阿伟的关系,似乎找不出什么理由会使阿伟生此非份之念。她百思不解……她又想,难道自己有什么不检点之处,以致引起了他的情愫猛涨呢?似乎也没有什么。因为自己对他始终保持慈祥端庄,没有做出过失态之举……她又自问:自己对阿伟的感情有什么变化吗?想到此,她的心又狂跳起来。她觉出自己感情确实也在变化:自阿伟大学毕业从美国回来之后,自己觉得他显得很成熟,英姿勃勃,十分迷人。每次看到他,自己心中便有所动;若是有一天见不到他,就有一种牵肠挂肚、坐卧不安、若有所失之感,而这种感觉绝对不是母亲对子女在外的牵挂感,而是似乎是情人之间的那种“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怀恋心情。有时,与阿伟谈得投机时,自己甚至产生一种渴望扑进他怀中、受到他抚爱的朦胧情愫。刚才被他拥抱时,自己心里一度感到好舒服、好甜蜜,真舍不得他放开自己……想到这里,慕容洁琼好吃惊,她想:难道自己真的也爱上了他?这个小冤家!   一向理智的慕容洁琼困感了!思绪纷乱!   但她很快理清了心中的乱麻:母子之间是决不能有这种情感的!她暗自下了决心,决不能任其再这样发展下去了!   可是,阿伟那俊美的形象,却象一个驱不散、赶不走的魔鬼,一直在她脑海中纠缠着,不肯离去!慕容洁琼,这个在生意场上的女强人、总公司里的威严女王、男人面前的冷美人,真的变得软弱了、没有主见了!   她辗转反侧,难于入睡。两行珠泪沥沥而下……正在这时,阿伟悄悄进来看她。他见自己亲爱的妈咪还在哭泣,心中十分不安,便劝她不要再难过。他见她满面通红,以为她有病了,把手放在她的额头试体温,还倒了一杯饮料放在她床边。   阿伟是那么体贴,那么温柔,越发使她感动。她告诉他不必为自己担心,让他早一点去休息。   看得出,阿伟仍然不放心,但最后还是一步三回首地离去了,走前还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心里好冲动,真想唤阿伟不要走,留下来,搂着他的脖颈,让他钻进被中,抱着自己亲热……但理智胜利了:她没有允许自己这么做。   阿伟走后,她闭目良久,才关上灯,闲上眼睛,但脑子里仍是一片混乱。   她坐起来除衣。因为她长期以来习惯于裸睡,穿衣服是睡不着的。   她脱光衣服后躺下,拿一条丝巾盖着胸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   ……   至午夜时分,她在朦胧间感到有个人轻轻在她的唇上吻着。她醒了,惊骇得睁大双眼!因为屋子里黑暗,看不见是谁,但从对方身上那特有的诱人气息,她知道这一定是阿伟。   她分析,可能他离去后仍然不放心,又来看望她,见她睡着了,不知怎地激发了好奇心,便有了上述行为。   “这孩子真是淘气!怎么能对母亲这样轻浮!”她心里抱怨着。   但是,以她的高度的自尊心,深怕事情闹大,出丑人前;以她的处事审慎,在不明白他的动机前,深怕委屈了好人;以她慈母的的善良,深怕对阿伟的情绪加重影响,使他更加伤心……所以,她不便出声斥责他。   这时,一只手在她裸露的肩头上轻轻抚摩。另一只手隔着那薄如蝉翼和丝巾,压在她的乳房上,慢慢揉捏。   她想:“这个小家伙也真是的,刚刚教给他一点性知识,他便立即做实验,过来想看看能不能挑起我的性欲!”她考虑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有此越轨行动,过一会儿就会离开,唯有诈睡不知,希望他能适可而止。   但是司马伟并没有至此罢休。   慕容洁琼感到一只温暖的手伸进了绵被中,在她胸前光滑的肌肤上轻柔而拙笨地抚摸着。   由于她习惯裸睡,身上本来就是一丝不挂的,所以一无所阻……“这个小家伙,真是淘气得可以,怎么这样大的胆子!”她想。   但她转念又想:阿伟刚进入成年,开始对异性发生兴趣了,对女性的身体有一种神秘感,渴望探索一番。可是他没有女朋友,无处发泄,就来拿妈咪试验。唉,真可怜!   想到这里,她更不想去制止他了,只好继续诈睡。   那只手一开始只是在酥胸和乳房上留连,接着便往下滑动,在她的小腹上作圆周运动,继而又在那丛柔软的毛丛中来回地揉抚,弄得她全身肉紧,一阵阵颤战着。然后,那手直向下走,抚摩两片紧闭着的阴唇。   司马伟见妈咪没有醒来,胆子益发大了,他竟掀开了丝巾。   他开始吻她,从她的额头一直向下吻去,边吻边抚摩。   在吻到胸前时,他又用舌头舔她的乳晕和乳头,弄得她痕痒难耐,但又不能动弹和出声,只好强忍着。   他仍接着往下吻,舔完她的肚脐又吻到下体,有时那舌尖还碰上她那最最敏感的阴核,这一下子激起了她高涨的情欲。   她的爱液一股股地涌出,身子开始不停地扭动。她不能自持,只好两手抓住床边,银牙咬紧嘴唇,头也不由自主地左右摆动着,喉咙里发出呻吟声。   她真有些后悔,今天不该告诉他那么多的性知识,结果自己却“自作自受了!”   阿伟听见了她的呻吟声,觉出了她身子的扭动。他怕妈咪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越轨行为会生气,便停止了动作,悄悄离去。   说实在的,这时,慕容洁琼的性欲已被他挑逗得波浪起伏、难以抑制。她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羞耻,也忘记作为母亲应该在儿子面前保持端庄,只感到下体非常空虚,渴望立即得到充实,反而怕他马上离去。   要知道,这二十年来,她在性生活上是极其贫乏的。尤其近十年来,丈夫已无性能力了。俗话说:“三十四五,如狼似虎”,这是形容女人在这个年龄正是性欲最强的时期。但是,慕容洁琼在性这个方面,可以说已经绝望,心已枯死了。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晚上,阿伟竟在她那枯竭的心田里灌进了甘露,重新激发了她的性欲,而且一开始就那么强烈!   她心中无限感叹:“是啊,我正是处在虎狼之年哪!我还没有枯萎,我还是个正常的女人!”   可是阿伟却离开她了!   她心里怨道:这个小家伙真是不象话,搞得我要死不活的,自己却跑掉了!   欲火烧得她无法入睡。   她的两手在乳房上使劲揉搓,但无济于事;她又将手指插进阴道中,来回磨擦……然而都压抑不住这烈焰的焚炙!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朦朦胧胧地进入梦乡……   自这天起,一连数日,阿伟竟天天半夜时分来到她的卧室,在她身上抚摸,每次都搞得她要死不活的。她感到可恨的是,阿伟又总是在她因难以忍受而发出呻吟、扭动身子时离她而去!这使她更加备受折磨和煎熬!   而且,经过几次之后,阿伟抚摸的技术确是大为提高。这就使她益发难耐!   所以,每想起或看到阿伟,心里又是爱、又是恨,难以形容!   但她仍然找理由为他开脱责任。比如她想:这孩子还不懂得风情,目前只是对女性的身体好奇,故而只是天天抚摸自己。如果他多少有点性的知识,是决不会只抚摸而不进去的!她想,今后若有机会,得对他深入进行一番性教育!   正好这天下午时,阿伟从外面回家,见慕容洁琼在厅中看书,便问:“妈咪,我买了几本关于性知识的书。都读过了。但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想问问妈咪。”   她故意冷淡地抬头问:“什么问题?你说吧。”   “前几天,妈咪告诉我性交这个问题,但我不明白性交是怎么回事。想看书,但书上也没有讲到什么是性交。比如书上说性交会使男女都很快乐,什么‘欲仙欲死、如醉如痴’等,我不知道为什么性交会使人快乐呢?又如书上介绍什么‘九浅一深’等,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慕容洁琼听了,脸上立即变得通红。是啊,一个年轻女子,忽然被问到性交的感受问题,这该怎么回答呢!   但儿子出于无知,提出这样令人难堪的问题,也不能完全怪他,事实上,确实须要对他进行一点这方面的性教育。   她让自己冷静,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哦!所谓性交,是指男女生殖器相接,即交合、交媾。”   阿伟不解地问道:“妈咪,男女生殖器怎么相接?”   她脸不觉一红:“就是男女都脱光衣服,然后,男子把自己的生殖器插进女子的阴道中去。”   阿伟竟没有看见妈咪脸色的变化,反而穷追到底地问:“哦,我知道了,男子把生殖器放进女子的阴道中,就是性交。对吗?”   慕容洁琼对儿子这不知深浅的提问,似乎有些有点不耐烦了。她刚想阻止他继续再提问,但又一想:“我这是怎么啦?一个小孩子,本不知深浅、无所顾忌,何必责怪!何况,他不知道的事情,特别是这种隐秘的事情,父亲不在家,他不问自己的妈咪,又去问谁呢!”于是,她态度平和地问答了他的问题:“阿伟,性交不仅是插入这一个动作,而且是一个过程。在交媾开始之前,男子要先对女子进行抚慰,如拥抱、亲吻、抚摸等,在挑起女子的性欲之后,便可将生殖器插入阴道中去。交媾不只是把生殖器放进阴道,而且要动作:先插到阴道底部,然后再出来,这是一个回合,然后再进再出,又是一个回合。如此不停地插进再拔出。这种一进一出的动作,又叫‘抽送’。不停地插送,就是性交!知道了吗?”   阿伟高兴万分,因为他这回懂得什么是性交了!但他还有问题:“妈咪,我不明白,男女之间为什么要性交呢?”   慕容洁琼至此,已无退路,只好回答:“在性交过程中,由于男女生殖器肌肤磨擦的作用,会使双方都感到一种十分愉快而美妙的感觉,一般称作‘快感’。”   阿伟听到这种介绍,心中感觉十分新鲜,然而却又十分生疏。他继续问道:“妈咪,什么是快感?”   她当然知道什么是快感,但是她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笑笑说:“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因为这是一种感觉,一种体验,用言语难以说清,即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有性交的实践者才能体会出来。这点你大可不必急于知道,因为在你将来结婚时,与你的妻子会天天性交的,那时,你自然就能体验到的。现在,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何必急于知道这些!”   但小伙子真有点执着:“妈咪,你可以简单地形容一下嘛!”   她赧颜地轻轻摇头:“可是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说呀!因为任何一本书上都没有讲过。”   他仍不罢休:“那……请妈咪讲讲自己的感受嘛,因为妈咪是结过了婚的呀!”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连忙用双手捂在脸上,小声说:“阿伟,好乖,妈咪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既然你非要我说,……那好吧……不过得让我想想,行吗?……好,我简单地为你形容一下:性交的时候,只是……只是……全身上下麻麻的、痒痒的,软软的……总之很舒服……”   阿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因为妈咪还是没有说出具体的感受。他继续追问道:“妈咪,我还是没有明白,你说的舒服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舒服?怎么个舒服法?舒服到什么程度?”   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那种舒服似乎还伴着痛苦,好象让人无法消受,可是又欲罢不能。你不见小说上写的:使人欲仙欲死、如醉如痴,就是性交到高潮时的感觉……”   阿伟张嘴还要再问。她赶快制止他:“哎呀,我说不清!你这个傻孩子,不要让妈咪说这事了,好吗!”   阿伟迷罔地点头。他不明白妈咪为什么说‘无法用言语回答’。他只好接着再问另一个问题:“妈咪,书上说的‘九浅一深’是怎么回事?”   “至于‘九浅一深’,这是一个性学术语,指男子在抽送时,不是每次都把生殖器插到女子阴道的底部,而是时浅时深,时快慢。”   “为什么要这样呢?每次插到底有什么不好?”   “这就是心理问题了。你想想,当一个人想得到一个他没有的东西时,必然十分急切地努力去得到它。越是得不到越会感到急迫。性交也是这样的。女子在性交中,快感最强烈的莫如男子的阴茎插到阴道底部时,所以,她自然渴望男子每次都能插到底。如果男子不是每次插到底,而是没有规律,这样一来,女子就会急切地希望他多来几次到底的动作,而且自己在心理上判断‘下一次该是深了’,可是,实际上却是浅,于是就感到一种失望。一个人在失望时,往往是最迫切时,而且情绪十分冲动,甚至会乞求男子满足她,并且会不由自主地将这种渴求通过表情、眼神、动作、言语表达出来。而男子在性交中最兴奋的莫如看到女子被自己弄得欲仙欲死的神态。为此,他便可以实行九浅一深的技术,去极力地挑逗女子,使她急不可待,心中渴望深入,性欲更加强烈。看到女子这样,男子自然也会更加冲动。这时,双方都会得到更加美满的快感。”   第四回色胆敢包天偷钻神秘窟久旱逢雨露喜进温柔乡当天的子夜时分,司马伟又象往日那样,在他心爱的妈咪“睡着”后,又悄悄地来到了闺房。   慕容洁琼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心中象被小鹿冲撞般激跳不已。她真怕他再将她告诉他的有关性交的知识在她身上实践一番。   但不管如何,这晚,阿伟的抚摸又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快乐。   可是阿伟没有那么做,仍然是只抚摸。   她总算放心了。   但是,阿伟的抚摩技术越来越熟练,搞得她欲仙欲死,到后来,他把手伸到她的阴道中抽送,几次触到阴蒂,使她全身战颤。   她实在忍不住了,她竟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声。   阿伟见状,慌忙停下手,匆匆地离去。   慕容洁琼对阿伟的离去没有感到欣慰,反而有一种失望感!   她只好再次自慰!   又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心想,这样下去,自己会受不了的,因为性欲已被挑逗起来,无法抑制,但又不能与自己的儿子性交。这怎么得了!   第二天,慕容洁琼很晚才起来。   她习惯地看一眼床头的钟,突然想起曾约好今天上午十点钟要听取会计部主任的财务状况汇报。但是,按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去公司。于是便拿起床边的电话,让秘书通知会计部主任:因故改期!   她没有穿衣,用床单裹住赤裸的身子,直直地坐在床上,回忆昨天晚上阿伟对自己的亲情抚爱!她是那么兴奋,真如久旱逢露一般。她沈浸在无限喜悦中,一度象失去了知觉,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她似乎魂不附体一般,久久没有移动。她是那么喜悦!   可是,当她清醒过来时,却又感到羞涩。她突然想:“啊!太可怕了!母亲与儿子发生性的结合!这算不算乱伦?”   无限的惊恐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但她又想:“自己与阿伟怎么也算不上是乱伦!因为,我们虽有母子之名,却不是真正的母子关系,因为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想到此,她紧蹙的双眉舒展开来,脸上又现笑容,秀目中露出了笑意!   这时,她想到该穿上衣服了。   于是,她甩开床单,精赤条条地下了床,走到衣柜前。   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裸体!   “啊!这么美!”她立即被自己的美貌迷着了!她实在不忍立即穿上衣服!   倒不是她未见过自己的裸体,而是今天的心情不同。她似乎是以心中白马王子阿伟的眼光在欣赏着镜中的美人!   她对着镜子上下打量着镜中人,发觉她是那么美,那婀娜的身材、优美的曲线、雪白的肌肤、那张生动而美得绝世骇俗的面孔……她又转过身去,扭头欣赏镜中那滚圆的臀部以及从上到下的流畅的曲线;她左右晃动腰肢,观察那曲线的动态变化;她在镜子前走动,品尝那对坚挺高耸的圆润乳房上下颤抖的旋律……啊!慕容洁琼被自己迷着了!   她进一步断定: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我见犹怜,难怪阿伟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后生是那么的迷恋!   她打开衣柜的门,准备找一件衣服。她翻来翻去竟找不到一件能与自己的美貌相衬的衣服。   最后,她想起还是少女时买的一件衣服,那是一件美丽的玉蓝色的超短紧身尼龙旗袍,结婚后,她总觉得自己老了,不适合再穿如此花样,于是就放在了箱底。但现在却觉得应该穿上! 111222333  于是,她立即找出了那件衣服。她先穿上三点式,再将那旗袍从头顶套上,再拉下来,这衣服的下沿只到到大腿的中央。   穿好以后,她又站在镜前,前后左右地端详一番。啊!太好了!这蓝色与雪白的肌肤衬托得那么协调,益发光艳照人!衣服松紧适度,使那身段更加美好!她想:只有这件衣服才能与自己的美相适合!   她今天不想到公司去上班,她没有力量出去。更主要的是,她的精神状态不允许她到公司去,她怕人们发现她情绪的变化。她确实需要冷静!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还有,她渴望早一点再见到心上的小人儿!   午饭后,她走到厅中,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门口。   她盼望阿伟早点回来!直到下午三点多钟,司马伟才从外面回来。   他一进家,很远就发现妈咪今天的形象大变,是那么鲜艳夺目。他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看个不止,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有没有什么反常。   她瞄了他一眼,脸上一红,莞尔一笑,小声说:“阿伟,你回来了!妈咪好想你!”声调是那么温柔宛转,似乎带有几分娇怨、几分羞涩!与她平时那端庄、平静的声音大不相同。   司马伟听到这声音,十分感动,心里一热,真想立即上前将那迷人的娇躯拥在怀里亲吻!但是他没有这份胆量。他把身子在她面前蹲下,两手轻抚着她那光裸、圆滚的双膝,兴奋地柔声道:“啊!我也很想念妈咪的!所以,会议刚结束,我就赶快回家了!”   他欣赏着她的装束,赞美道:“妈咪!太美了!”   “美什么!一个丑老太婆!”那声调,略有几分嗲味、娇味!   “不!妈咪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你是那么年轻、漂亮!光艳照人!”   “那你说说看,我怎么美?”她真的想听听心上人的夸奖。   “妈咪真象一尊冰清玉洁的雪美人,你那雪白的、莲藕般的玉臂,在无袖玉蓝色旗袍的衬托下,嫩色可餐,鹅蛋型的脸,象纯玉细瓷般洁白,莹莹滑动着秀光。你的身材是那么窈窕,真有一股清纯脱俗的气质!”   听他这一说,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情景,白嫩的俏脸登时变得通红。   他蹲在她身边,双手抚着她光裸的膝盖和露出的半个大腿,微笑着说:“妈咪,你脸上那么红润,漂亮极了。”   她假装不知昨晚的事,摸着他的头发说:“妈咪真的那么美吗?我听了真高兴!我还以为我已经老了,不漂亮了!”   他却说:“妈咪如此年轻美貌,一点也不老!”   顿了一下又问她:“妈咪,我看你很疲劳,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觉?我昨晚在房内搬东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声音很响,不知是否吵醒了你。”   她心里当然明白他是在试探她,看她是否觉察了他的不轨行为。她想,我得爱护他,不能让他心中不安,便笑着说:“乖孩子,谢谢你能这样关心妈咪。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只要一躺在床上,便能很快睡着,而且睡得非常深沈,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知道的。”   他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   晚上,母子二人一起看电视。荧幕上映的是一个爱情片,曲折动人,他们看得都很投入。   激动中,阿伟握着慕容洁琼的手,放在嘴上吻着。   她起初尚有些心悸,但很快就适应了,由他去在手上抚摩、亲吻。   电视片映完,她看看钟,已经十点钟了,便说:“阿伟,今天非常疲倦,我要先去睡觉了。”说着便起身离去。   回到房中,她脱光衣服睡下。这时的她,心中十分矛盾:既企盼阿伟能再来,可是心中又害怕他真的再来。   约十一点时,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心中不由一阵剧烈的跳动──是阿伟来了!她赶紧闭上了眼睛,不知所措。   阿伟进来后叫了几声“妈咪”。见她无反应,便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盖在她身上的被单里,在那光裸的肌肤上轻柔地抚摸。   他发现妈咪并未醒来,便轻轻地掀来床单,重新吻她,从头一直吻到脚尖,站了起来。   她以为他会即刻离去,松了一口气。   谁知,他竟没有走。   她听到了衣服的悉嗦声,不知他要干什么,吓得她心中嘭嘭直跳。   很快,他上了床,爬上她赤裸的娇驱。   她发现他的身子与她一样也是一丝不挂的。肌肤相触之下,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热流,这是爱之潮、欲之流、青春的活力。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与她亲吻,几乎使她喘不过气来。接着,他又轻轻分开了她的双腿。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却没想到如何去制止他。她吓得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继续诈睡。   阿伟抱着她的娇躯,下体硬邦邦地在她的阴部又顶又冲,不得其门而入,弄得她好疼痛。显然,他在这件事上还没有经验。   她悄悄地把双腿再分开一些。这时,她的下面已如泉涌,所以这时他很轻易地就顶了进去,填补了她的空虚,她顿觉格外的舒畅。由于她从未生育过,所以,玉门还象处女那样紧窄,虽然她的爱液源源不断地流出,使里面极其滑润,但他想进去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不知是怕她受伤还是怕惊醒了她,他的动作很慢,每次都是进去一点,便停下来等一会儿。他可能是出于好心,但这却是她所很不满意的,因为,她这时是多么地需要他一下子挺进到最深处,彻底填补她的空虚;可又无法告诉他,只好耐心地等待,希望他能早点体谅她这不便言喻的苦衷。   真是急死人了:他还停留在阴道口,只进去了不到二寸。而且,他把两只骼膊伸在她的身子下面,两肘撑起,使劲地抱着。她的上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头向后仰着,樱唇半启,雪白的玉颈绷得紧紧的,把乳房也提了上去,更加硬挺。   他抱着她左右摇晃,使她的两颗硬得发胀、发痒的蓓蕾在他结实的胸前磨擦不止,并不停地亲吻她的脖颈和耳根,还把舌头伸进她的口中搅动着。   这些从未有过的刺激,使她无比地兴奋和舒服,下面的需要也更加强烈、越发难耐了。要知道,这时候,她的性欲高涨得几乎就要爆炸,是多么渴望他动作快些、深些、大力些。   心里着急,但是又不能明白地提醒他,真是要命。   经过几分钟的轻撩慢捻之后,他总算开始向她的深处挺进了,动作也快了起来。   天哪,总算熬到头了!这几分钟简直比几十年还要长。她大有从水深火热的长期煎熬中突然获得解放之感。   在他的大力进攻下,她立刻感到了充实和满足,微微的电波从阴道传到丹田,又幅射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那种酥麻感令人陶醉。   她象久旱的枯苗,突获甘露的滋润,异常欢喜和甜蜜。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告诉她:他的玉柱是那样的温暖、粗壮和硕长!她真想好好地看它一眼,真想把它吞到肚子里去。   她闭着眼睛,细心地体会着、品尝着在他行进到不同深度时、变换不同速度时所得到的不同感受。   他突然停止了快速冲剌,而变为时快时慢、时深时浅,使她把握不住他的规律,弄得她时而焦急、时而欢欣,心情总也不能平静。   终于,她恍然大悟:他这种动作不就是书上所讲的“九浅一深”嘛。他这样变换花样地挑逗我,目的就是要造成我思绪混乱、心急火燎,这样才能产生强烈的刺激效果,激发我高涨的性欲,以促进高潮的到来。这个小家伙,真是又淘气又可爱!   她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这人世间最美妙的抽送旋律,不由自主地从嗓子里轻轻发出了柔细的呻吟声,似莺语,似燕啼,委婉圆润,与阿伟抽动时急徐交替的唧唧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令人陶醉的仙乐。   一定是这音乐起了作用,阿伟紧紧抱着她,与她亲吻着,同时,下面重新加快了速度。他那暴风雨般的进攻和冲剌,是那么有力。   她陷入了昏昏沈沈的状态之中,整个身子犹如在大海中漂浮一样,在他剧烈的波浪带动下,时起时落。   她头晕目眩,身子轻飘飘的,象一朵五彩云霞,飞到了天上,在暖风中游荡;又象喝了一杯醇美的佳酿,似醉非醉,幻象丛生。   在梦幻中,她听见心中的白马王子在召唤着她的名子。她天上地下在寻找他,终于在白云之中找到了。他一下子将她拥在怀中。她无限幸福和激动,想看看他的容貌,但却有些害羞,只好悄悄地观察。   谁知这一看使她大吃一惊,原来她的白马王子就是她那可爱的小儿子。她娇嗔地说道:“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让我找得好苦。”他笑着说:“我想让你惊喜一下,亲爱的!”   说着,伸出两手,把她轻轻抱起来,与她亲吻。   他把她放在一片彩云上,轻轻脱去了她的云霓霞衫。   她那雪白的胴体被五彩云所包围,微风吹拂,春情荡漾。   她十分害羞地闭上眼睛,等待他的抚爱。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他全身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眼光中充满无限的爱和欲的火焰。她小声说:“亲爱的,我要!”   他听了,高兴地也跳上彩云,紧紧地拥着她,开始与她在白云深处作爱。   她感觉到那玉柱进入玉门的膨胀,感觉到那不停抽送的舒畅,真是美不可言……她呻吟着,扭动着,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了,脑海中只有他俊美的形象,自己也已融进了他的体内,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沈浸在无限的甜蜜中。   突然,有一股强大的电流通遍她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击中,一阵剧烈的颤栗,混身瘫软。   她一下从幻觉中惊醒,回到了现实。   阿伟已经停止了动作,玉柱仍插在她体内,顶着阴道的最深处。他爬在她身上,与她亲吻,两手在她颤抖的娇体上轻轻抚摸。   她心中不解:刚才是怎么回事,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而且,竟使她如此地享受!哦,她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高潮吧。   上帝呀,这竟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高潮!因为她的丈夫比她大二十多岁,身体虚弱,又长年在外经商,结婚以来,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的享受和乐趣。   她想,如果不是今晚,我大概一辈子也不知天伦之乐是何物!   我没有白痛爱这个孩子,我把他从三岁带大,原来只指望他将来能给我养老,没想到他竟还填补了我生理需要上的一个空白,使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享受,为我寻回了早已绝望、枯槁的性欲,挽救了我那已经失去了二十年的青春!   司马伟从她身上下来,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爱抚,温柔地亲吻。   她满足地放松身子,仍然诈睡。   不知何时,她竟真的在他的怀抱中睡着了。   司马伟倾听着怀中美人那柔细、舒畅、均匀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发出的那似兰如麝的香气,抚摩着那光滑细腻而极富弹性的肌肤……他也陶醉了!   初尝禁果的欣喜,使他不知世界上是否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东西!   温柔乡里的甜蜜,使他宁愿终生不再从事任何工作,在这温馨中渡过一生!   他又将她的身子放平,把自己那仍然坚挺的玉柱重新放入温柔港中。他舍不得惊醒了她的美梦,只是轻轻地动作!细细地品味!   肉体的感受,没有使她醒来,因为她太疲劳。但是却使她的梦境增辉!   第五回拥丽母抚雪肌吮舔俱施依子怀颓玉山神魂皆颠下午,阿伟到公司上班。处理事情时,精神高度集中;后来,开会听取各部部长的汇报。在会议过程中,由于思想不集中,他突然想起妈咪,想起那雪白的裸体横陈在床上时的优美形态、睡梦中被自己抚爱时那宛转呻吟的娇艳神情……他的下体顿时又硬挺起来了。   他简直无法自持了!   未等到下班时间,司马伟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现在,他似乎一刻也不能离开他亲爱的妈咪。   人就是这么奇怪,前几年,他在美国留学,虽然对妈咪时时怀念,但决不似现在的心情。自从数日前,在他与慕容洁琼有了床笫之欢以后,妈咪在他心目中,便不仅是妈咪、同时也是爱得发疯的情人。于是,这种“一刻不见如三秋”的感觉便油然而生,不能稍减。   慕容洁琼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两天,她对阿伟的感觉,同样也是心萦神绕、留恋难舍!   她希望阿伟时刻不离身边!   每次她主持公司的会议,都让阿伟坐自己身旁。别人也都发现,他们的总经理自从司马伟回国后,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这是以前很少见到的。   有一次,在讨论一个重大问题时,阿伟发表了一番颇有远见的看法,立即得到与会部长们的高度赞扬。   慕容洁琼听后心情激动,含情脉脉地看着心爱的儿子,在桌子下面拉着阿伟的手,握了好大一会儿!   她真想扑到他的怀中,与他亲热,以表示自己的喜悦之情!   当然,在这种场合,她不能这样做!   现在,公司的许多事务,她都交给阿伟去处理。所以,她几乎不去公司了,只是每天晚上听取阿伟的报告。   但是这样一来,她在白天与阿伟的接触便少了。   每当阿伟上班走后,她便坐卧不安,若有所失,好象丢了魂似的,什么事情也不想干,脑子里全是阿伟那英俊迷人的神彩。   她在理智上是清醒的,一再告诫自己要立即终止这可怕的母子之恋!   但是,这天然的男女眷恋之情,岂是理智所能抑制得了的!   在思绪份乱中,她常常一个人痴痴地坐在那里做“白日梦”,回想着阿伟晚上与她亲热、赐予她幸福的醉人场境。这样一来,就更加想念了。   汽车刚进院子,慕容洁琼便听到动静,立即从房中跑出去迎接。   她跑到院子里时,就看见阿伟正好从车中出来。   按她现在的心情,真渴望扑到他的怀里,被他拥抱、由他亲吻,最好能立即与她做爱。但是,现在,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但尽管这样,她仍难以按捺芳心的激荡。   阿伟看见妈咪跑过来,也大步迎上去。   在他们即将碰到的一瞬间,二人都停下了。四只手都伸了出来,似乎要拥抱,但谁也没有这么做。   心意相通,情浪相涌,然而,却有一堵无形的巨墙相阻,使他们无法再接近那怕一分!   只见四目相投,四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在一起。二人的脸都有些微红。   慕容洁琼脸现红霞,秀目中神彩飞扬,兴奋地问:“阿伟,我的小乖乖,你可回来了!你在外面干事,妈咪很忱忧的!”   阿伟也兴奋地叫道:“我也是,每次出去办事,我都分分秒秒地思念妈咪!妈咪在家做什么呢?妈咪一个人在家寂寞吗?妈咪今天会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呢?我今晚回去后怎样使妈咪更加喜悦呢!等等等等!”   显然,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然而又都是那么含浑。   慕容洁琼说:“好儿子,真乖!能这么体贴妈咪!阿伟,你给予妈咪的快乐已经够多的了,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这句话,在她心中所指甚多,当然也包括床笫之恩。   在旁人听来,却充满母子的亲情。   阿伟听来,自然不知道妈咪话中的全部含义,因为他始终认为,他每夜对妈咪的骚扰,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道理很简单,妈咪夜夜睡着后什么也不知道的,“即使把她从高山上扔下去”。   这是谜,却是大家都知道谜底的谜。让大家都心照不宣去吧!   母子二人亲亲热热地手挽着手,偎依着往房中走去。   阿伟边走边问:“妈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有什么喜事吗?”   她说:“哪有什么喜事!可能昨晚睡得很香甜,所以今天精神就好呗。”   阿伟试探着问:“看来妈咪真的睡觉很好。昨天晚上,我在房间收拾东西,声音很大,竟没有把你吵醒。”   慕容洁琼莞尔一笑,摇摇阿伟的手,温柔地说道:“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睡觉很死的。记得小时候,邻居失火,父母叫我起床出去。无论他们怎么叫,我也没有醒;他们又使劲打我的屁股,我痛得直叫,可是竟也没有醒。父亲只好抱我出去。直到第二天,我才听说邻居家失火了。”   阿伟调皮地说:“好,什么时候我试验试验,在你睡觉时使劲地叫你、推你,看能不能把你叫醒。”   她把他的手紧捏了一下,笑着说:“你尽管试验好了!”   阿伟接着问:“妈咪,你睡觉时做梦吗?”   “做的。”   “昨晚做什么梦了?” 111222333  “昨天晚上的梦,想起来很甜蜜,但不好意思说出去来。”说完,她的脸红了,而且很就红到了粉颈。   阿伟一看,便知道昨晚的狂欢,已经进入了她的梦境,于是恶作剧地继续问:“妈咪说给我听,我给你保密,好吗!”   慕容洁琼想起昨晚的情境,心中十分舒畅,真想把那感受告诉自己的心上人儿,鼓励他再接再厉。但是她知道这是绝对不能说的。   于是她只讪讪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我梦见了你父亲。好象是许多年前我与他刚结婚时,他对我十分体贴、疼爱,使我很愉快,所以,到今天想起来,心中还觉得特别高兴,身心也感到很轻松。”   阿伟不知深浅地问道:“父亲是怎么疼爱你的?”   慕容洁琼的脸更加红了。   她双手后着脸,生气地说:“傻孩子!这事怎么好问!”   他调皮地说:“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妈咪在梦中与父亲交欢了!对不对?”   慕容洁琼益发不好意思了。她的脖颈也红了,不由转过身去,低下头,两手仍然捂在脸上,久久没有放开。   阿伟有些紧张地把两手扶在妈咪的肩上:“妈咪,怪我不好!是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我是出于好奇!因为昨天妈咪给我讲了性交的知识,我很想了解性交时的感受。所以想问问妈咪:在梦中性交与在醒时性交的感受是不是一样的!”   慕容洁琼转过身来,手也放下来了,但是一张俏脸仍然是通红的。她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阿伟,性交时的感受属于女子的隐私,至多给自己的丈夫讲,怎么好意思对别人讲呢?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因为年轻人嘛,没有什么恶意,完全是只是出于好奇心所使。但这种事情别人不说,你是不可以问的,知道吗?”   阿伟见妈咪不再责怪,又开始追问:“那么,妈咪愿意主动给我说吗?”慕容洁琼点点:“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要说清楚,不是我主动给你说的,而是你逼我说的。你过来!”   阿伟喜形于色,走到她的跟前。   她爬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我对你说,但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今后也不许告诉你父亲!同意吗?”   “好,我一定永远藏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司马伟许诺道。   “我在梦中,发现你父亲身强力壮,象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狂得真是可以。他与我性交时,搞得我欲仙欲死,非常开心。这是我们结婚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我想,大概这几天妈咪给我进行性教育的原因。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阿伟心中自然明白为什么!但是却不能讲!他只是会心地笑笑。   “阿伟,我给你说了,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一定!妈咪请放心!这么美好的梦,我要是能做就好了!”司马伟感叹道。   “等你结婚后,也会做这种梦的!”她抚摸他的手臂,安慰道。   “妈咪,祝愿你天天做这么美好的梦!”司马伟话外有音地说。   “但愿如此!不过,要是天天做这样的梦,我会天天睡眠不足的!”她红着脸娇笑道。   “妈咪,我们进屋吧。”司马伟说着,挽起妈咪的玉臂,一起回到厅中吃饭。   ……   晚饭后,他们坐在厅中,边看电视边交谈,是那么投缘、那么开心,那么满足。   一阵阵的笑声从厅中传出,阿伟那浑厚的笑象钟声、洁琼那清脆的笑似银铃……直至晚上十点钟,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手,各回自己的房间。   慕容洁琼一回到卧室,就三下五去二地脱光全身上下所有的衣服,躺在床上。她的手隔着床单轻轻揉捏那高耸的乳房,另一只手在床单里抚摸光裸的胴体,焦急地企盼着“梦中小情人”的到来。   时间过得真慢呀!   子夜,自呜钟刚敲过十二下,她终于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芳心一阵激跳。   忽然眼前一亮!原来,阿伟今天竟拉开了电灯。她赶快闭上眼睛。   他大概以为她睡觉很死,以至于昨天那么大的动作竟没有把她弄醒,所以胆子更大了。   他大声叫她,并用手推她的身子。   她继续装睡。   她身上的床单被掀开了!胴体裸呈,在灯光下纤毫毕现、暴露无遗!   她的身子被他翻过来复过去地摆成各种姿势,边抚摸边欣赏。   她感到格外刺激,泉水又大量涌出,盼望他能快点上床。   他没有上床,却抱着她走出卧室,来到大厅的沙发前,坐下去,把她平放在他的腿上,上身偎依在他的怀里。她担心她这么重会不会压痛了他;但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的个子虽然较高,但并不肥胖,体重才五十公斤,这对他如此健壮的身体来说自然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有“美人在抱”,即使重一点也不会觉得沈的。她暗笑自己杞人忧天。   他在她全身上下又爱抚了几遍。她雪白的肌肤细腻柔嫩、滑不留手,肌肉又极富弹性,没有一点松驰的痕迹,所以他特别喜欢抚摸和揉捏。   他每抚摸一下,都使她感到阵阵酥麻。在灯光照射下,她的全身每一处都是纤毫毕现的!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得出他是在倾心地欣赏她优美的身材。   可能她闭眼含羞的脸庞分外美丽,他在抚摸她的同时,嘴巴也从未休息,在她的脸颊上、额头、眼睛、耳朵、鼻子、脖子、下巴和嘴唇上,都印上了他的无数吻痕,使她感到分外舒服和兴奋!   后来,他竟用他的硬胡茬子轻轻在她柔嫩的脸颊和硬挺的乳尖上厮摩,弄得她痕痒难禁。   她想,这个小家伙真是色胆包天,他怎么没有想到,即使我睡得很死,被他这么摆弄,那会有不惊醒的?到底是小孩子,做事不计后果5@却非常可爱!   由于他上下其手、上下其嘴、上下其胡子,使她混身又痒又热,难受极了,下面还流出了大量的泉水,真想扭动身子和发出呻吟。但却不能,因为她仍是“睡着”的呀!   她放松身子,软绵绵地偎在他身上,任由他温存。她好痛苦、好着急,再加上天气炎热,脸上冒出了晶莹的汗珠。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真怕他发现她是诈睡而置她不顾!   她觉出他在用舌头舔她脸上和乳沟中的汗珠,舔得她好舒服。痕痒逐渐变成了股股热流,她真有点忍不住要叫起来,但又怕他一旦发现她醒了便会停止对她的亲热,那会使她更痛苦的。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他再次进入,摧残她、折磨她。   也许她心中的呼喊传到了他的心中,他终于抱她站起来了,一手托在她的腋下,一手揽着她那修长优美的大腿。   她想他马上会送她上床的。但是他却并没有把她抱回卧室,而是让她俯爬在沙发的扶手上,两脚着地,使她雪白浑圆而紧凑的屁股高高耸起,又把她的腿分开。她不知他要干什么,心里好奇却不能问,只好听其摆布。   哎呀,他竟有了新的花样,用手在她前面接了一些泉水,抹到她的后面,然后把他的玉柱顶进了她的后门中。   “这能行吗?”她想。因为她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方式的。   他的推进虽然很轻,但仍使她有些疼痛,两腿不由自主猛地一夹,颤抖了一下。   这孩子也真怜香惜玉,大概发现了她的不正常反应,所以,动作很慢,同时用一只手抚弄她的乳房,另一只手挑逗她的阴蒂,以分散她的疼楚。   她感到非常的新鲜和受用,爱液一股股地涌出。   他不停地把她的爱液抹在他的玉柱上。   真奇怪,在他的前后夹击下,慕容洁琼的后门一点也不觉痛了,相反感到似乎比从前面进去还要刺激和舒服。她不再颤栗,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细心地体会着着这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美妙的感受。在她适应了这种方式以后,司马伟开始快速冲击。   突然,又是一道电流通遍全身!她颤栗着,腿一软,倒在了沙发上。   没想到从后面进去也能引起高潮,而且比刚才还要强烈。   慕容洁琼心里感叹不已:“小家伙真是可爱,竟这样有本事,比他爹爹强百倍,懂得这么多!”   这时,阿伟又把她的身子翻过来,一手搂腰,一手揽腿,将轻轻抱起,走到沙发边坐下去,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拥在怀里,又亲又吻,爱不释手的样子。   司马伟的温柔体贴和爱抚使慕容洁琼激动不已,真想睁开眼衷情地看他一眼;她真想说几句感激的话语!但是她不敢,她怕将事情揭穿会影响阿伟的情绪,也会使自己下不了台!她只好咬紧牙关,极力忍耐!   经过一番亲热,阿伟停止了抚慰。他平托着她的娇躯,站了起来,然后把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洁琼猜想:这孩子!原来也有满足的时候,他终于要放过自己了!   但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阿伟并没有满足!   司马伟把妈咪摆成侧卧的姿势,让她下面的腿伸直,上面的腿屈起,露出玉门,他的手又在她的全身上下抚摸了一阵。   由于侧身而卧,她身体的曲线非常醒目,臀部突起,两个坚挺的乳房紧贴着平伸向前,这是一种很性感的姿势。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蜂腰,另一只手搓捏着乳房顶端的蓓蕾,硬挺的玉柱从侧面向她进攻。   他在灯光下边干边欣赏。   他的动作又快又有力,令她如醉如痴,很快又来了第三次高潮。   就这样,慕容洁琼在朦胧中顺从地听凭爱子的摆布!   阿伟在疯狂中无法自已,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震颤!   她一直躺在阿伟的手臂上,也不知道被他干了多少次,经历了多长的时间,只觉得高潮一次接一次,一浪高过一浪,她完全浸沈在欢乐的享受中……她疲倦不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真的睡着了。   第六回忆绸缪着蝉衫丰韵绝代思缠绵戏玉鸟柔荑胜天翌日,当慕容洁琼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睁开那美丽的惺松睡眼,看到床上一片凌乱,还感到身子下面有种粘粘的感觉,阴道中胀胀的,不觉一阵迷罔。   但她很快就想起是怎么回事了,不由脸上感到了发烧。   她检视身下,床单上一片片的污渍,那是她的爱液与阿伟的精液的浑合物,这是他们昨晚无数次交欢的硕果。   她顿感几分羞惭,又有几分甜蜜!   她不知阿伟何时离开这里的,但她想,阿伟这孩子真是懂事:如果他还在这里,会弄得双方都很不好意思的。   原来,她在黎时时曾醒来一次,那时,金黄而迷人的朝霞已将房间映得通亮。   她还未睁眼,就觉得身子被紧紧箍着,难以动弹。她不明所以,睁开睡眼,只见阿伟一臂环粉颈,一手揽蛮腰,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两个赤裸的身躯,几乎每一处都紧紧地贴在一起。阿伟的一条腿还插在她的两腿中间,顶着她的阴部。   再看沈睡中的阿伟,发出微微的酣声,睡得那么香甜,英俊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喜悦与满足的笑意。   她不敢动,怕惊醒了他,只是在他胸前轻轻吻了几下。她真想在他唇上亲吻,但因身子已经被固定着,抬起头时最多只能够着他的下巴,只好作罢。   她忱心,再过一会儿,当二人都醒来时,那场面一定很尴尬,真不知应该如何收场才好!她想:唯一的办法是继续诈睡,直至他离开。   于是,她不再动弹,保持刚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   她那娇小的身躯完全被包围着!她贪婪地嗅闻着阿伟身上那男子汉特有的汗香,体会着与心上人肌肤相贴时的温馨……谁知,在思绪紊乱中,她不知不觉间,竟很快又睡着了,而且“回头觉”格外香甜!因为一夜的交欢使她疲惫不堪。   ……   现在,当她再次醒来时,阿伟竟已离去。她想:幸亏阿伟考虑问题细致,在自己睡醒前离去!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她知道阿伟赶去公司开会,家里现在没有别人。所以,坐起来,翻身下床,赤裸着身子走进卧室的卫生间,放开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冲去满身的污垢,特别是认真清洗了阴部。   她觉得胯间胀胀地有些难受,便躺在浴盆里,把两腿翘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体,发现阴道口有些红。她心想:是啊,自己的阴道多年来没有接受过性交的洗礼,本已变得娇嫩,前天晚上突然经历数小时的交欢,阿伟那粗壮的阴茎在阴道中频频磨擦,理应受创变红,谁知还未复原,昨晚又是数个小时的磨擦,怎么会不如此鲜红呢!想到此,她会心地笑了起来!   冲凉后,她慢慢地揩去身上的水,知道家中无人,所以也没有披上睡衣,一丝不挂地回到床边,带着全身的水珠,放松地摊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穿上粉红色的比基尼,又套上一件半露肩的绿色T恤上衣和一条柔软的米黄色的超短裙,下了床。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   可能昨晚睡得太少,加上频频做爱,消耗太多,全身十分疲倦,连走路都觉得两腿发软,好象害了一场病!   但是,她又觉得身心是那么愉快,感到十分轻松!   她将披肩的长发挽在头顶,草草吃了一些点心。   她什么事情也不想干,手托香腮,半依在沙发上,回味着昨夜绸缪缠绵的情景和自己那从未有过的享受。   特别使她兴奋的是:阿伟竟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亲昵地抚弄不止!这使她十分感动。因为,自她记事以来,特别是成年以后,从未受到过如此的殊遇。原来的男友和阿伟父亲与她时有拥抱,但没有哪一个把她抱起来揽在怀里或放在腿上;男友大概是因为二人关系还未发展到那一步,阿伟父亲则是年老抱不动她。所以,每当她看见电影上那些女子被男子抱起来舞弄的情境,心里好生羡慕,并为自己今生无人抱持而感到遗憾。没想到在年过而立之后,宿愿得尝!而为自己补上这人生一课的,竟是自己亲自抚养长大的爱子!   想着想着,心中又是羞又是甜,又是幸福又是感动,脸上阵阵发烧。   同时,在慕容洁琼心中,又似乎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愁怅。   她独自一人,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真可谓“如醉如痴”了。   她忽然十分想见到心上人儿。而且思念一起,便不可遏止,她急得坐卧不安,只好打电话到公司。可是秘书说阿伟出去开会了,可能暂时不会回来。她无奈地放下话筒,心道:“这孩子怎么搞的,出去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一点也不体贴妈咪的思念!”   ……   其后数晚,入睡至午夜,慕容洁琼都被司马伟弄醒。   由于不便也不想当面揭穿他,她唯有继续诈睡,任由他去主动。   他亦算有本事,变换不同的姿势和方法作爱,每次都令她欲仙欲死,享受到无穷的乐趣。   另外,她不止一次地想到母子交欢总归不妥,但觉得也不好阻止,怕他脸皮薄,一旦把事情戳穿,他必会无地自容,不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所以只好顺其自然。   她又想,少年男子,正当精力旺盛之时,如果从未与女子有过性接触,倒还罢了,但若一旦尝到甜头,进入温柔乡中,必然留恋忘返、乐不思蜀,岂能善罢甘休。所以,慕容洁琼不想立即制止阿伟!   那么,这种局面何时才能到头呢?她估计,在阿伟结婚以后,有了新欢,自然会终止与自己的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她想:强制总归不好,不仿任其自然吧!   她再回想自己近日的感受。这些日子,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性欲越来越强烈,似乎没有满足的时候!特别是当阿伟在她身边时,总是不由自主地便十分冲动,甚至连白天也渴望能扑到他的怀里去,与他作爱。   她明知道这种心理和生理状态都极不正常,但竟难以自持!   所以,每到白天,她便出去散步,或到公司去看看,检查各部门的工作;即使在家里,也不停地做事,以分散注意力。   阿伟在家时,她也极力地不与他接触,避开他,甚至还稍有冷淡之色。   但是,这种做法自然不能终止阿伟每天晚上对她的亲昵行动!   这个阶段,她在生理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特别是乳房和臀部,最近以来觉得有一种非常明显的膨胀感,觉得象要裂开似的。   这种感觉很早以前是有过的:那还是在她十四五岁进入少女青春期的时候,开始有了月经,全身都在膨胀和发育,特别是乳房和臀部也都变大了,原先的衣服穿在身上,都被绷得紧紧的。   她起初尚有惊恐,去问母亲,母亲告诉她,这是少女成熟的表现。   现在,三十多岁了,又重新出现这种感觉,她有些不解。后来她分析,大概是由于自己长期缺乏性生活,生理和心理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性需求也几乎为零;而最近阿伟天天与她欢媾,青春的活力又被重新激发出来,以致生理上也发生了变化,故而又重复了少女时发生过的变化,可能这算是第二次青春期吧!   啊!是她心爱的儿子给了她第二次青春!   最近她的生活规律也乱了。比如,过去她从来不睡午觉,但最近由于每天晚上都被阿伟搔扰,加上他的劲头足,夜夜都干十几次,到天亮方休,弄得她彻夜不能睡觉,混身软弱无力,不但早上不能起床,中午还得睡一会儿午觉。想起来也觉很好笑:“这真像是新婚夫妻,连白天黑夜都颠倒了。”   过去,她全心全意地忙家务,照顾孩子和丈夫,根本不注意自己的打扮和修饰。但自阿伟进入她的夜生活以来,她自觉不自觉地开始留心自己的仪表。每次上街,都要选购新鲜漂亮的衣服,还买了不少的香水和化妆品。虽然她有天生丽质,不须修饰也十分迷人,但轻抹淡描,衬上鲜亮的衣服,益发美艳照人了。   那一天,阿伟见了妈咪的变化,特别高兴,目不转瞬地盯着她欣赏,赞美道:“妈咪这一打扮,真象一个十八九岁的美少女。”   听到心上人的称赞,她嘴里不说,心里甜滋滋的,十分得意。后来,只好红着脸腼腆地说:“只要你喜欢,妈咪就打扮好了!” 111222333  此后,阿伟也经常从外面为她购买各种艳丽的衣服,还就她如何打扮得更美提出建议。   她全部采纳,有时还请他亲自为她描眉、涂唇。   最近,她们谈话的中心,主要是男女之爱。一天他问她:“妈咪,如果我爱上了一个女子,怎样向她传递爱情呢?”   她笑着说:“啊!看来我的小阿伟想谈恋爱了!你是否有了钟意之人,而不知如何示爱吗?我想,为了让对方了解自己的爱意,办法当然是多种多样的。   “这要分两种情况:一是如果发现对方也爱自己,不妨直言不讳,当然说话要宛转一些,有点艺术性,因为女性在与男性接触时总会有些羞涩和矜持;第二,若还只是单相思,对于对方的态度还心中无数,则要含蓄表达,如当年卓文君奏凤求凰之曲以向司马相如示爱,便是文雅之举。还有一法便是学孔雀开屏之意,以惊人之貌、惊人之妆或惊人之言词引起对方注意。方法无一定之规,全在随机应变。但无论何法,目的只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爱他。”   阿伟说:“妈咪,我们来演习一下好吗?你来扮少女,我当少男。”   她哈哈大笑,笑得弯下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傻孩子,别的可以演习,这事却是不可以的,因为双方关系不同,心理状态不同,方法自然也不同。而且,在求爱过程中,还须随机应变,这是预测不到的呀!”   阿伟也笑道:“那好吧!我们不演习了。不过刚才听妈咪说到卓文君的事,我忽然有个想法,请妈咪答应!”   “什么事呀!”   阿伟说:“我听说妈咪说过你会演奏凤求凰的曲子,能不能让我听听。”   她微微颔首道:“多年不奏,恐已荒疏。你将古琴取来,让我试试。”   待他取来,她便开始演奏。因面对情郎,她的感情很冲动,也很投入,脉脉含情。   那曲子象少女在畅叙幽情,激扬婉妙、柔和缠绵,那旋律声如贯珠,清脆悠扬,圆润甜美,动人心弦。   奏毕,慕容洁琼看着阿伟,问:“如何?”   他被这美妙的旋律所动,悠悠地说:“妙极了。如果妈咪这是在向我求爱,该多好啊!”   她一听,心跳脸红,怫然作色道:“不要胡说,那有母亲向儿子求爱的。”   他连忙肃立一旁,唯唯道歉。   她见状,莞尔一笑,用手在他腰部轻击一下,告诫他今后不可乱说。   但实际上,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不平静。   可能是今天的议论使二人都很冲动吧,这天夜里,慕容洁琼藉口疲劳,早早便回房去了。她在卧室的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浴,便裸身钻入绵被。   她看了看钟,才十点钟,心想:这孩子,天天晚上十二点才来,太晚了,明天我得告诉他,我睡得早,他十点钟来就行。不然让我等得太焦急。   她两手在乳房上轻抚着,企盼着情郎快来。   而阿伟,也似乎急不及待,比以往早一个小时来到她的卧室。   阿伟经过试探,确认妈咪已经睡着,便脱光衣服钻进被中。   黑暗中,他搂定那柔若无骨的玉体,伸手到玉门抚摩,发现那里已是湿润一片,于是,毫不迟疑,立即腾身入港。   慕容洁琼今天格外冲动,所以高潮也来得极快。虽然她努力忍耐,但仍从咽喉中发出了阵阵呻吟。   司马伟听到呻吟,起初还稍有疑惧;但经过一次次的观察,断定这只是妈咪睡梦中得到享乐而发出的声音,于是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肆无忌怛地狂荡起来,力量是那么大,劲头是那么足!……慕容洁琼又享受到了几次高潮!她也记不清自己今夜死去活来多少次!她只知今天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快活。   阿伟今天竟射精三次!   在第三次后高潮后,司马伟顾不得抚慰情人,也没有象以往那样搂她,却先于她而睡着了。   他实在太过疲劳!他仰卧在慕容洁琼的身旁,发出微微的酣声。   而今天的慕容洁琼似乎还没有满足,没有丝毫睡意。   她展转反侧,难于入睡。   她试着推他,而他竟似不觉。   慕容洁琼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双玉手,在阿伟的身上轻抚。那雄壮的躯体、坚实的肌肉、光滑的皮肤,充满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带给她阵阵欢快冲动之感。   她又动情了,纤手在他的肚子上抚摩,并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摸着了他的玉柱!她心里一阵狂跳,因为她从来没有用手摸过。   但是,那东西现在软软的,小小的。   她觉得那东西非常可爱,于是便不停地抚弄着,同时细心倾听阿伟的酣声,以便待他醒来前停止自己的动作。   她陶醉地把玩着,欣赏着。   终于,功夫不负多情人:随着她的抚摩,那小鸟逐渐胀大着、胀大着,越来越粗、越来越硬,她的小手竟难以环握。她只好用两只手捧实,上下移动、磨擦着。   那东西益发大了!她更激动了!她真想象书上说的那样用舌头去舔它,为他做口舌服务。但是她不好意思,因为她总觉得那样做是荡妇的行径;她也不敢试探,怕惊醒了阿伟。   突然,阿伟呻吟一声,翻了一个身。   她赶快停止!保持刚才的姿势,微微闭上了眼睛!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生怕大人知道了生气……阿伟真的醒了。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黑暗中摸索,触到了柔软的肌体。   他终于想起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也开始抚摸身旁那具光洁的娇躯,从上到下……她十分兴奋!   阿伟又腾身压在她的身上,拥抱亲吻,倍加温柔,然后,分开她的两腿,轻轻将玉柱插进了玉门之中,缓缓抽送,逐渐加快、加深,带给她无限的快乐……慕容洁琼心中暗暗窃喜,为自己的杰作而骄傲!   但是,她很快便什么也不能想了,因为她的思绪被涌遍全身的欲之激流所冲断。   阿伟睡醒后精力异常充沛,动作之快,用力之猛,前所未见。   她无法判断阿伟带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一方面,她感到是那么舒畅、美好,舒服得她不禁想欢呼;然而似乎又是那么痛苦,欢乐过分就是痛苦,她几乎无法忍受,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如醉如痴!   欲仙欲死!   死去活来!   她宛转娇啼,如不堪负!然而她又怕他停止。因为她是女人,女人需要男人侵犯,渴望男人粗大丑陋的阴茎粗暴地硬插到自己柔软敏感的阴道中:冲刺拍打她、折磨揉躏她!男人越是凶猛、凶狠,她越是感激,认为这是最好的男人,因为只有这种男人才能带给了她最美好的享受!而且这种需要是无休无尽的。正因为如此,古人才得出结论:女人都是贱骨头!   慕容洁琼是女人!所以,她也是贱骨头!尽管平时她显得那么端庄、高贵、典雅、雍容、清高、自尊、贤惠、娴静、温柔,尽管她在男人面前装得如何的冷漠、冷淡、无情、无心、无求、无欲,但是到了床上,她就开始思念男人,渴望粗暴的男人、雄壮的男人、凶捍的男人来侵犯她、占有她。有人说,女人需要温柔、需要体贴。其实此论大错特错。在她清醒的时候,在她装出高雅的时候,为了显示“门当户对”,她似乎需要高雅之士,其实在她的心目中的好男人,仍然只是具有阳刚之气的男人!   司马伟是这样的男人!所以她喜欢他,她需要她!   司马伟正在摧残她、折磨她、揉躏她!所以她兴奋得痴迷了、陶醉了!   女人一旦陶醉和痴迷于你,你就可以进一步任意地摆布她、调戏她、搓弄她!你不必害怕,因为她就是喜欢这样!   司马伟马不停蹄地宾士着!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中,他没有停止过,而且,那攻势之猛烈,力度之宏大,简直令她吃惊、令她兴奋、令她感激得无以报答!   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中,他一连带给她三次高潮……她终于在第三次高潮袭来后,软绵绵地瘫在床上,似乎失去了知觉!不久便睡甜蜜地着了。   她当然不知道在她睡着后,阿伟是否继续与她造爱……第二部 试 逗   奇缘四部曲(1-23回全)   作者:多多   第二部 试 逗   奇缘(第二部)【7-12回】   目 录   第 七 回 花前破头关智赚樱桃口 月夜迷心性喜获狂颠吻第 八 回 巧破二关得亲酥胸玉乳 方寸已乱尽失高贵典雅第 九 回 慢挑逗轻撩拨终睹全玉 撤羞幔敞阴沟三关半开第 十 回 醉美人陈柔榻堪画堪剥 弄潮儿戏芙蓉尽轻尽薄第十一回 通灵樨开心扉娇躯任折 思母仪保端庄退守下门第十二回 幕幕掀情浪芳心起狂澜 款款揽楚腰阴阳巧相合第七回 花前破头关智赚樱桃口 月夜迷心性喜获狂颠吻七月五日是慕容洁琼的三十四岁生日。   小阿伟为了表达对妈咪的崇敬、亲爱之情,早已作了准备。   早在数日前,他已为慕容洁琼准备了一件精美昂贵的礼品──一个纯金打制 的维纳斯塑像,重达三公斤。 这天清晨,阿伟送妈咪上车时说:今天有事,不去上班。慕容洁琼自然知道 他的心意,便笑着说:“阿伟,不必为妈咪的生日过于费神!”   他点头答应,并调皮地对妈咪鞠躬,大声说:“今天,敝人为我们敬爱的总 经理举行生日庆典,于下午五时举行!请慕容女士尽快理完事体,务必按时参加!”   “淘气包!”她亲昵地在他胸前轻拍了一下,然后开车上班走了。   妈咪走后,司马伟即开始采购,接着加工半成品,下午四时亲自下厨,做了 一桌极其丰盛的菜肴。   这天,慕容洁琼主持一个与英国某大公司的重大谈判,达成了一项高约三千 万美元的生意合约。若能成功,她能获得四百万美元的利润。   今天的生意成功,使她心情好极了!所以,当谈判结束后,她便驱车回府。   阿伟高兴地说:“妈咪真乃信人也!”   她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香味,兴奋地揽住阿伟的腰,小声说:“啊,好香, 我馋极了,快点吃饭!”   生日宴设在花园中的草坪上。这一天百花盛开,风和日丽,配上音箱中传出 的柔和优美的乐曲,一派节日气氛。   母子二人相对而坐,边饮边谈,十分开心。慕容洁琼看到阿伟为她设计的生 日庆祝是这么隆重,十分感动,再加上最近以来夜夜承欢,备受甘露滋润,因此, 对阿伟的亲情更是不同往昔,况且,今天的谈判成功,她简直有些欣喜欲狂了, 故而也不再装出母亲的矜持和庄重。   他们今天都喝了不少的酒,特别兴奋。   兴之所至,洁琼突发奇想,表示要为阿伟跳一段舞蹈。   阿伟说:“当然好极了!我竟没有想到,盛宴之上,岂能没有歌舞!”   慕容洁琼柔声问道:“亲爱的,你可以点舞,只要是我会的!”   司马伟问:“妈咪,你可会跳杨玉环所习的霓衫羽衣舞?”   慕容洁琼借着酒兴,满口答应,让阿伟去取古琴,为她伴奏。 她自己也与他一起回房内,准备化妆。   她找出一件半透明的粉红色绣花睡衣,仿照壁画上唐时舞女的装束打扮停当, 酥胸半露,云髻高耸,描眉影目、略施粉黛。然后又拿两条鲜艳的薄纱,一条萃 绿色的束在腰间,一条鲜红色的披在光裸的肩头。揽镜自照,俨然十七、八岁的 少女,美艳绝伦、楚楚动人。由于仅穿一层薄纱,里面只有白色比基尼,所以, 看起来三点圆实,凸浮玲珑;坚挺饱满的双乳、平坦的小腹、白皙的酥胸、修长 的双腿,若隐若现。   收拾完毕,慕容洁琼款款向花园走去。   阿伟这时已经取来古琴,正在园中相候,张目以待。   这时,慕容洁琼如仙子下凡般从花丛中嫋娜而出,光艳生辉。   阿伟只觉眼前一亮,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半晌方道:“妈咪真天人也!”   她见他那付样子,不觉脸罩桃花,贝齿微露、嫣然一笑:“呆子,还不快奏 乐,不想看我舞蹈了吗?”   司马伟从梦幻中惊醒,收心正身,开始演奏妈咪以前教给他的霓衫羽衣曲。   伴着美妙的旋律,慕容洁琼莲步轻移、罗裙飘飘,翩翩而动、婆娑而舞,柳 腰款摆、美目流盼,步履轻盈、婀娜多姿。   忽然,节律一转急下,她也开始旋转进退、伸臂折腰、满场飞舞,身上彩衫 绸带如云霞、如彩虹,潇洒飘逸,与雪白的粉颈、酥胸相映成辉。   乐曲继而转慢,她随着节奏的变化,边唱边舞。只听仙音缭绕,如莺声燕语, 动人心扉。直至傍晚,歌舞方停。   阿伟跳将起来,拉着她的手,兴奋地高呼:“妈咪跳得好极了,我真的以为 仙女下凡了。”   她睨他一眼,嫣然道:“此舞二十年未跳,今天乘着酒兴,聊以充数了。” 边说边用手摸了一下鬓角。   他顺着她的手势,眼光也跟到了她的额头,说:“妈咪头上这么多汗,让我 来为你擦擦吧。”   说着,掏出手帕,为她擦拭额角和脸上的汗珠,并不停地夸赞:“妈咪,你 今天简直美极了:妩媚多姿、柔情似水,步态轻盈、天真活泼,看上去不到二十 岁。妈咪,你本来就有少女般的苗条身材、绝世的容貌、蕙质兰心的内涵,还有 惊人的才华,再加上成熟的风韵、雍容的气质,今天舞蹈起来,使我完全着迷了! 我完全被你融化了,差一点忘记你是我的妈咪,而认为是我的白雪公主,几次想 跑上去把你拥在怀里亲吻。因为怕搅了当时的气氛,未敢造次”   她拂然变色道:“谁是你的白雪公主?幸亏你没有胡来,不然,你在光天化 日之下抱着妈咪亲吻,要是让别人看见,那成何体统。”   “不!妈咪就是我心中的白雪公主!”他叫道:“我们家高墙深院,倒是不 怕别人看见。而是由于还未征得妈咪同意,怕你生气。”   她眯着双眼:“是的,如果真的那样,岂不把妈咪羞死了。”说着,脸色唰 地变得通红。   他正在为她擦汗,发现她脸罩桃花,说道:“妈咪象个少女,脸皮好薄,还 没接吻就脸红。不过这脸色真好看!”她把他的手推开,说:“快不要乱说。” 他却拉着她的手说:“妈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应该祝福你的。求求你让我吻 一下好吗?”   边说边扑过来,伸臂就要拥抱。   她心中一慌,急忙闪开身子。   他身子扑空,重心突偏,一下摔倒在地上。   “啊!”她惊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把他扶起来,一手拉着他的臂,一手拍 拍他身上的灰尘,于心不忍地斜睨着他娇嗔道:“看把你急的!我一点思想准备 都没有,心里好紧张……所以,见你扑上来,不由自主地就躲开了……”   他趁势拉着她的手,小声央求:“好妈咪,让我吻一下好吗?我是真心的。”   慕容洁琼见阿伟刚才摔倒,心里已经软了大半,现在,听他再提出这个要求, 显然不能再推却了,于是便无可奈何地说:“唉!那好吧,就让你轻轻吻一下。 记着,就只一下。” 说着,她羞眼半闭,长长的睫毛盖在眼上,慢慢抬起桃花似的脸庞,润泽的 红唇微微呶出,轻轻打颤,在等待着那明知难免的、如痴如昏的时刻。   他兴奋地欢呼一声,两臂一张,把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拥在怀里,一手搂腰, 一手抱颈,低头吻她的头发、吻她的耳垂、吻她的眼帘、吻她的脸蛋,然后在嘴 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睁开眼,推着他的身子说:“好了!已经吻过了!可以放开我了!”   司马伟好不容易突破这一关,岂能善罢干休!他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搂得更 紧,灼热的嘴唇压向那小巧的樱唇。   做母亲的矜持和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无力地挣扎着,两手轻 轻把他的身子往外推,螓首左右摆动着,以避开他那嘴唇的捕捉,她声音颤抖: “唔……不……唔……我……”   但在他强有力的拥抱下,她显得无能为力。一股股的热流通过樱唇传向全身, 一股股的淫欲从丹田发出,向上迎去,与那热流汇合在一起,激起了阵阵狂浪!   她的身子颤抖着……   渐渐地,她的头脑里一片空白,撑拒的双手也不自主地放松了……她的呼吸变得滞重起来……   一股颤栗掠过她紧张的腹部……   她这时情潮汜滥,如醉如痴,升上了一个高峰!   她安静了下来,停止了扭动和挣扎,身子软绵绵地,如小猫依人般,偎依在 阿伟的怀中。当阿伟把头低下来吻她时,她不再把脸避开。   就在他的嘴唇轻轻触到她的嘴唇的一刹那,巨大的快感从她体内涌起,不由 自主地作出了反应:呢喃着张开了嘴,任四片嘴唇连在一起,丁香半吐。   他舔着她鲜红柔嫩的舌尖,指头插在她的头发里摩挲着。   他的吻是那么温柔,他的拥抱是那么有力,这一切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慕容洁琼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吻!   如此发疯的吻!   如此强烈的吻! 111222333  如此迅猛的吻!   如此的令人销魂的吻!   她嗅到了他身上那种健壮男性特有的诱人气味,头晕晕的,春情荡漾。   不知何时,她似乎失去了思维能力,好象知觉已被阿伟的双唇吸走。   她什么也不再想,只让自己全身心地去感受。   她浑身无力,呼吸渐渐急促。   他的嘴唇厚实、充满力量,狂吻时把她的小舌都吸进了他的口中。   她神魂颠倒、如醉如痴,精神和躯体都沈浸在兴奋之中,失去了矜持,忘记 了一切顾虑,一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他的腰,好象怕失去他一样。同时, 她也使劲吮吸他的唇。   阿伟把舌头伸向传出阵阵呻吟的樱口中,在里面上下左右地搅动着。   她张大嘴,使他伸得更深。她益发觉得刺激了,也把自己红嫩的小舌迎上去, 贴着他的舌头,随着他上下左右移动着。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两人的嘴唇都麻木了,才稍微把头离开了一点,四目交 投,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含情脉脉,凝视良久。   她觉得,阿伟的眼光是那么温馨,情韵万般,撩拨人心;两片线条优美、富 有肉感的嘴唇和洁白坚实的牙齿,望一眼就使人遐思。   又一股淫欲象电流忽地通遍全身,她芳心激荡,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阿 伟!”便急不及待地踮起脚尖,一双细腻柔嫩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脖子,猛地把 樱唇压在他的唇上狂吻。她美丽的嘴唇红润、丰泽、富于弹性,热吻时显得那么 用情、投入和急渴,喉咙里传出阵阵的“唔唔”声。   她把自己那鲜红的小舌伸进了他的嘴里,让他吮啜。随着他的吸吮,阵阵电 流传向她全身,她甜美忘情地呻吟着。   二人欢快地扭动着,只吻得天昏地暗、翻江倒海、如狂似癫!   时间飞快地流逝着。不知多少小时过去了,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里出来, 月华纷照,大地如洗。两个颤抖的驱体还紧紧地抱在一起,热烈地缠绵着、扭动 着……在他们的意识中,已经没有时空、没有天地,连自我也不存在了,有的只是 爱、疯狂的爱,想做的只是吻、热烈的吻……她无意中睁开眼睛,看见了天上的明月,突然清醒。她轻轻推开他,娇喘着 小声提醒:“阿伟……停停……说好只吻一下的,你看你……阿伟,天已不早了, 我们该回房了……”   他双手搂着她,在她光裸的肩头和后背抚摸着,仍然在她脸上各处亲吻着, 高兴地说:“妈咪,我今天真幸福呀!”   她神态忸怩,低声说:“与妈咪接吻就算是幸福了?你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哎呀,你把我搂得都喘不过气来了,快放开我,咱们回去吧”   他刚松开手,她便两腿一软差一点摔倒。他连忙又搂着她。   她娇羞道:“让你吻得浑身都酥软了!”   他关切地说:“妈咪,你今天很累了,我抱你回去好吗?”   “那象什么话!一个女子,让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抱在怀里走,太不成体统! 这样吧,你扶我走好吗?”但是她刚迈出一步,又是一个趔趄。   “妈咪,不要硬撑了!我虽不是你的丈夫,但却是你心爱的儿子,而且,刚 才你不是已经允许我把你抱在怀里亲吻了嘛!听我的吧。”   他不容她回答,一手揽腰,一手抱腿,轻轻把她平托起来,抱着她往家走去。 她也不再挣扎。   阿伟边走边钟情地看着她,说:“妈咪个子那么高,而身子却这么轻,抱起 来如同无物一般!”   她羞眼半睁,斜睨着他说:“女子骨头轻嘛!况且你又那么有劲!”   “妈咪的一双大眼,清澄明澈,犹如两泓清泉。一张俏脸在月光下秀丽绝俗, 真的美极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但心里却被他的话语陶醉了,并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一往深情地看着她心中的白马王子,似乎在向他显示自己的美目,肯定他的评价。   司马伟边说着,又在她俏脸上到处吻起来。   她被他抱在怀中,动不得,只好闭上眼睛,任他去吻。渐渐地,她也动情地 将两条莲藕般的玉臂缠着他的脖子,把两唇与他吸在了一起。   女人真是奇怪,平时在男人面前,总是表现出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对自己 的贞操严加保护,尤其是樱唇、乳房和阴道三大关,是决不容男人随意侵犯的。 但是,一旦某个心爱的男人设法突破了她的第一个关卡,那么下次再接触时,她 便不会再在这个关卡上对他戒备了,任其所为,而把防卫放在了下一个关卡上。 她现在就是这样,刚才他要吻她,她感到十分害羞,极力地反对。因为,作为母 亲,是不能让儿子象情人那样亲吻的。后来,见他摔倒在地,她的心立刻软了, 来不及思索,被他占有了她的樱唇,而且吻得那么热烈;所以,现在他再吻她, 她心里便不觉得为难,反而有一种“反正已被他吻过了,再吻吻也没有什以关系” 的心情。   但是她心里告诫自己:决不能再让他突破下一关了。其实,早些日子,阿伟 已经大破三关,完全彻底地占有了她的一切。按理说,现在他要什么她都不必忸 怩。但是,以前他都是在“睡梦”中占有她的,她假装不知,也没有同意,可以 心安理得地享受。而现在她却醒着,当然要维护母亲的尊严和脸面,如与他公开 地发生不轨行为,不管阿伟如何,至少她自己在心理上是承受不了的。   但是,天晓得她的决心究竟是否能够实现!许多年轻男女,都是在开始亲热 时校定了一个限度,但是,当情潮激荡时,就无法自持,而至超越这个限度了! 起先是超越一点点,跟着又再超越一点,一点又一点,结果是什么限度也没有了!   回到房内,她要他送她去盥洗室,先洗掉化妆。   阿伟却说:“妈咪今天的化妆真美,洗掉太可惜,我想明天再仔细欣赏一下、 想再吻一下。”   她无可奈何地小声道:“你呀,竟把妈咪当成一件艺术品了。好吧,那就为 你留着,让你看个够,让你吻个够!”   她心中当然明白,他哪里是要明天看,而是想今晚与她交欢时再看的,只是 羞于启齿罢了。   她渴望他今晚给她过一个别有风趣的生日之夜,所以也不便太过执拗,免得 使他扫兴,会影响今晚余下的节目……第八回 巧破二关得亲酥胸玉乳 方寸已乱尽失高贵典雅司马伟抱着慕容洁琼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并把那柔软似绵的娇躯放在自 己的腿上,依在自己的胸前。   慕容洁琼睁开秀目,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说:“不要这样,哪有妈咪被 儿子抱着坐在腿上的道理。”   他抱紧她不放,说道:“妈咪,没有什么不好的。你想,我从小就被妈咪抱 在怀中。现在,我大了,力气也比妈咪大,应该报答你,也把你抱在怀中。”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能接受他的观点,故意娇嗔道:“这算是什么 歪理?”   “这是正理嘛。”司马伟一本正经地说,同时用手轻轻抚摸慕容洁琼的脸庞 :“如果天下子女都能象父母爱护他们那样孝敬父母,那天下就不会有不孝子孙 了!妈咪,你说对吗?”   “唉!这倒也是一种自圆其说的道理。”慕容洁琼说着,俏脸微微一红,也 不再挣扎,并把脸贴在他的胸前,伸出两条玉臂环着他的腰。   司马伟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说:“妈咪,你真美!”   她捉狭地看着他娇笑:“我美还是你的白雪公主美?”   “你就是我的白雪公主!”说着把嘴张开覆着那微开的香唇,同时把舌头伸 进她的樱口中。   “唔……唔……”嘴巴被堵上,她当然说不出话,只好用一双粉拳在他的背 后轻轻擂击,以示反抗。但是,她的嘴却并没有闪开,任那舌头在自己的樱口中 搅动。转瞬,她也不由自主地含着他的舌头吮吸,还用自己的舌尖去拨弄那大舌。 两条舌头绞在一起嬉戏缠绵着,一会儿到了他的嘴里,一会儿又转移到她的嘴里。 这一场争斗久久地进行着,似乎无法终止。直到二人都觉得呼吸困难了,才恋恋 不舍地分开。   慕容洁琼娇喘着说:“阿伟,你的大舌头好有劲!”   司马伟也极力称赞:“妈咪,你的小丁香真柔软!”   说完,两人都甜蜜地笑了,紧紧拥抱在一起。   良久,司马伟又开始吻她的脸颊,她觉得非常舒服,便驯服地闭上眼睛,由 他去行“正理”。   谁知,他并不安份,接着从她的樱唇吻到耳朵,竟用牙齿咬啮她的耳垂,她 感到又麻又痒,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挺。   他的唇又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从脖颈吻到半裸的酥胸,并用舌头舔着。   她感觉凉凉的很爽快,又很痕痒,不由得激动起来,心里一热,一股淫欲象 电流般又从丹田发出,传遍全身上下,娇躯微微地发抖。   当他吻到肩头时,她顺势把脸伏在他的胸脯上,两臂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 搂得那么紧,喉咙里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腰枝也开始不停地扭动。   他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停下来问:“妈咪,你难受了吗?”她说:“不, 好痒,但是很舒服,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舔过。”   他的手伸向她的光裸白嫩的大腿,轻轻抚摸着。她心中先是一震,想要阻拦, 但很快便打消了念头,假装不知,任其作为,因为他的抚摸太令人心旷神逸了!   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妈咪这一生为我们父子操劳,贡献很大而需求甚 少,真让你受委屈了。我要想尽办法让你享受到该享受的一切。”说着继续用舌 头舔她雪白的肩头和两臂。   她的粉颈枕在他的手臂上,仰着头闭目享受,不时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呻吟。   阿伟见状,受到鼓舞,愈益卖力。   当那灵活的舌头舔到腋下时,刚一接触,她便象受到雷击一样,娇呼一声, 同时身子一挺。原来,她的腋下是一处十分敏感的部位。这强烈的震撼立即使她 的下体爱液急涌……阿伟看到妈咪剧烈的反应,更加兴奋,紧抱着她颤抖的身子,频频在腋下舔 着。她呻吟不止,扭动不休。   后来,她发现他的一只手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向上移动,边抚摸边捏揉, 只到腿跟。她心中一紧,深怕他继续向里伸去。后来见他不再向上,便想,既然 他到此为止,还不算越轨,那就让他去摸吧,因为,这样她也很舒服的。   然后,他又抱着她站了起来,把她放在沙发上,仰面躺着。她正陶醉在温柔 抚爱的享乐中,闭目放松。他继而撩开她那彩衣的下摆,露出了那无比润滑修长 的两腿。她不知他要干什么,但她心里诫备着:一旦发现他有出格行为,那我是 决不能放任他的。   他爬在她旁边,先是用手在她两腿上下抚摸揉捏,又用舌头来回舔。   她很舒服,身子又开始扭动。因为过去没有人这样忠心而投入地为她服务, 很令她感动。   他舔了一会儿,抬头问她:“妈咪,这样舒服吗?”   她羞目微开,带着几分少女般的腼腆,含笑点头说:“唔!……很舒服…… 阿伟……谢谢你……我好享受!”   他又到了她的前面,捧起她的俏脸,与她亲吻了一会儿,接着,用舌头舔她 的额头、眼帘、鼻子、耳垂和脸蛋,一直往下又舔下巴和脖颈,最后舔到酥胸。   过了一会儿,他改用手抚弄她的肩头和胸前各处。慢慢地,那手象两条游鱼, 在她细嫩的乳沟中摸索游移,并逐渐向她胸衣里面滑去。其中一个手指尖已经伸 到乳罩的里边。由于她的乳房饱满坚挺,小小的乳罩被绷得紧紧的,他想进入也 是不容易的。   她吃了一惊,猛睁开眼,想制止他,但又怕他难为情,于是便轻轻握住他的 手,压在酥胸上面,小声说:“阿伟,你的抚摸令我全身酥麻、使我陶醉,简直 舒服极了。你可以随意抚摸,但不要闯我的禁区,好吗?”   他假装不解地问道:“妈咪,哪里是你的禁区呢?”   她红晕罩面,柔声说道:“除了丈夫,女子全身上下都不能让陌生男人摸的。 乳房和下体则连看也不行。”   他又问:“那我刚才吻了你,还摸了你的胸脯,是不是越轨了?”   她哭笑不得:“按说,男大避母,你是不能动我的。但妈咪爱你,见你对我 那么痴迷,不忍心让你失望,才答应你吻我、抚摩我。但是,”她指着阴部: “女人的这一片地方和乳房,只能对丈夫开放,所以我不允许你摸。懂了吗,我 的小心肝?”   他微笑着点点头:“知道了!”并一下把唇印到她的嘴上,开始了新的一轮 热吻。   吻毕,他扶她起来坐着。她身上好软,便闭上眼睛,一歪身,依在他的怀里 休息,任他在她身上抚弄。   这时才晚上八点钟,她们便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拉着她的玉手把玩: “妈咪的这双柔荑,雪白粉嫩、柔若无骨,纤纤十指,细长圆润,美极了。”   听到他赞美,她好钟意,心中一热,一歪身依在他怀中,仰脸看着他问: “我成艺术品了!那么完美吗?”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抚摩她光裸的肩头,认真地说:“妈咪,你实在是一件 完美的艺术品,全身上下无处不美,真是上帝的杰作!”   她促狭道:“你什么时候偷看过我的全身上下了?不然,怎么知道无处不美?”   他期期哎哎,无言以对,脸胀得通红。其实,这些日子里,他夜夜与她交欢, 她那光裸的娇躯在他手上颠来倒去,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摸了多少回,美不美, 他心里自然有数。但他在她面前怎么敢承认。   看着他那尴尬的样子,她很开心,但也觉得不能让他太为难。于是她便岔开 话题,逗趣道:“难道我身上就没有不美的地方?比如我这臭脚丫?”说着,便 把一只秀美的袜莲翘起来。   他说:“没见过,不敢妄加评论。先看看再说。”   说着,他抱着她那偎在他怀里的娇柔的身子,平放在沙发上,坐在她的脚头, 捉了她娇小精美的袜莲,放在腿上捏弄着,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她了脱下长筒肉色 的丝袜,将两只雪白秀气的玉足露了出来。她体形极为秀美,极富女性魅力,一 双玉足更是长得非常地美,秀美、白皙、娇小,尤其白晰的肌肤配上象牙色的指 甲油,看来更是动人。她的玉足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也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碰, 这更使司马伟着迷。   他将其中一只白皙、丰柔而光滑的嫩脚儿捧在手中,象鉴宝一样来回抚弄, 还放在鼻子上嗅个不停,赞美道:“啊,亦然是雪白粉嫩、细腻光滑、柔若无骨, 好美!如兰似麝,真香!……与妈咪身上散发的香味是一样的!”   他爱抚着这双雪白秀足,在那光滑的脚面和每个脚指上轻轻摩挲着、亲吻着, 那如兰似麝的莲香刺激得他胯下迅速地硬起。   一个女人,如果连她的脚都能得到心上人赞赏,这是何等开心的事啊!她闭 目任他抚弄,并专注地倾听他那甜蜜得令人陶醉的赞美声。阿伟的抚摸使她非常 舒服,混身发软,她感觉她的双脚变得很敏感。   说来也怪,人们都说女人的樱唇、耳垂、大腿内侧、乳房和阴道这几个地方 是性敏感区;可她觉得,在阿伟的触摸下,她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成了性敏感地区。   司马伟的抚摩渐渐从脚面转到脚底,使她非常痕痒,特别是摸到脚心时,痒 得她大笑不止,前仰后合,身子在沙发上扭动,颤声求饶:“放开我……阿伟,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挠痒的……受不了……求求你……乖孩子……别再…… 摸下去了……!”   阿伟却抱着不放,并用唇去吻她的脚心。   她用劲挣扎,终于摆脱了他:“你这个……小坏蛋……笑得我……混身都…… ……没有力气了!”她被他折腾得呼吸急促、双颊飞红、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   他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这么怕痒。……我帮你揉揉胸口、 顺顺气好吗?”   她未加可否。   他便蹲在沙发边,隔着衣服在她胸腹间轻轻揉抚。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呼吸顺畅了,便要他停止。   他却说:“我不累,再按摩一会儿吧。”   她没说话,秀目微闭,由他去揉,觉得非常舒服,几乎快要睡着了。   谁知他的手逐渐扩大了范围,两手各抓住她的一只乳房揉捏着。虽然隔着衣 服,但她仍感到很剌激,麻酥酥的感觉源源不断地流向全身。   她陶醉地轻声呻吟。   突然,她发现他在解除她那乳罩的扣子,一下惊醒了。   天哪,这混小子又要得寸进尺。这一关很重要,不能再让他突破。她娇嗔道 :“喂!这里是不能动的!你真是不知足!”   他辩道:“我怎么不知足了?”   她怕他情绪受影响,便认真解释道:“几十年来,我守身如玉、冰清玉洁, 从来没有让哪个男人摸过我的身子;可是从今天下午到现在,你痴心地迷恋我, 我又不忍心让你失望,身子上下一件件地对你开放了,真所谓‘柳腰任尔揽、玉 体任尔抱、樱唇任尔吻、香肌任尔舔……’你想想看,哪个男人能有此殊遇?可 是时间不长,你又要进一步摸我的乳房!这难道不是‘不知足’吗?”说着,把 他的手从胸前推开。   他却认真地说道:“妈咪,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妈咪的奶,枉为人子了。 让我尝尝好吗?”   她急道:“哪有这么大的孩子吃奶的?而且我也没有乳汁,吃什么?”   他把脸埋在她胸前,两手摇晃她的身子撒娇:“好妈咪,我只是体会一下嘛! 答应我吧。”   她灵感一动想出一个阻止他的理由:“你怎么没吃过我的奶?你小时候有个 坏毛病:总要用嘴含着我的乳头或用手摸着才肯睡觉,难道忘了?”   他说:“当然记得,可是我想再体会一下在妈咪怀中的温香滋味嘛!”   她实在拗不过他;而且,这半天来他把她挑逗得已有些情迷意乱。刚才把他 的手从乳房上推开后,她便产生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渴望再被他抚摩。   她眼含羞涩地扬了扬眉梢,抚着他埋在她胸前的头,小声说:“唉!小滑头,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听出她的话有所松动,便仰起脸急问:“妈咪答应了?”   她双颊顿红,娇首微颔,轻轻抚着他的脸庞,眼里放射着异样的光彩,既有 神秘和为难,也有渴望与企求,还带着无限的喜悦,低声说:“……既然你那么 渴望,那就含一会儿吧。不过,要轻一点,别咬疼了我!”   说着,她缓缓地将捂在胸前的两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闭上眼睛,静静地等 待着他来体会“在母亲怀中的温香滋味”。   她预感到一场疾风暴雨即将来临,势在难免……她渴望它的来临,又害怕它 的来临,心里好紧张、好激动,阿伟尚未动手,她的身子已经微微发颤。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了睡衣的带子,松开她胸前的衣扣,撩开衣襟,解下乳罩。   一双浑圆、坚挺、雪白、白玉般丰润细致的肉球弹射而出。   他猛地伸手握住了它们。   “呀!”她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他两手在她饱满的双乳上轻快地摩挲着,语无伦次地低声赞叹:“啊!真是 美极了!高耸如山、浑圆似球、雪白赛玉、滑腻类脂、柔软胜绵……衬着这粉嫩 而丰腴的酥胸……真个是软玉温香、尽善尽美……万能的上帝呀,你真是伟大 极了,竟造出如此尤物……”   她眼睑微开,看着他那陶醉的、手忙脚乱的样子,既好笑又好羞,心里十分 得意。能听到自己意中人的赞美,哪个女人会不动心、不惬意呢!   “还有这雪峰顶上两点红……俏!俏!俏!”他嘴里不停地说着,同时改用 食指与大姆指夹住那嫣红的蓓蕾,轻轻搓捏。   一阵麻麻痕痒的感觉立即传遍她的全身,既象蚁咬,又象触电,浑身上下有 说不出的滋味,既舒畅、又难受,不由叫道:“噢!哎哟哟……你……” 111222333  他更加起劲地搓捏起来,后来又改用手心搓着蓓蕾尖。   “呀……呀呀!”她更加兴奋了,不停地叫着:“别这样……呀……请你…… ……别这样……”。   他又改用胡子在那已变得坚硬的乳尖上厮磨,她那痕痒的感觉更加强烈,简 直无法忍受了:“呀-”她高声叫起来,身子扭动着。   他见心上人儿的反应如此强烈,便停下来,两手捧着她那正在左右摆动的俏 脸,柔声问道:“妈咪,我使你难受了吗?”   她的整个身心已完全被他的双手融化了,一心一意地在享受着他美妙无比的 抚摸所带来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受,处于半痴迷状态,那里还能考虑如何保持端 庄、如何选择合适的辞令,那里还能说出话来。   她微微睁开迷罔的羞眼,瞄他一眼,摇摇头。   他又问道:“你感到舒服吗?”   她脉脉含情地看着他,点点头。   “妈咪真乖,”他捧着她那娇嫩桃红的俏脸,轻轻抚摸,看着她那欲焰闪射 又带几分羞涩的秀目,在她那微微颤动的樱唇上亲了一下,鼓励道:“你想叫就 就大声叫吧!这样会痛快些。不要强忍着。”   她点点头,渴求地小声说:“阿伟……舒服……我……我要你……摸……不 停……快……”   他嘴里说着“好!好!”同时动情地把她的衣服完全解开。   她已没有力气去阻拦他,实际上也没有想到去阻拦他。因为她这时完全处在 痴迷之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只希望他快点给她醉人的享受。   下午跳舞时,她用前面开口的薄纱睡衣当舞裙,里面只穿了比基尼。刚才, 乳罩已被他除下,现在他又把睡衣的两片前襟整个拉开,这样,她身上除了三角 裤盖着的地方和衣袖里的两臂,已接近一丝不挂了。   她朦胧中感到他在抚摸她的小腹,刚要阻拦,却突感一阵酥麻,原来他张口 吮住了乳房,并用舌尖舔她那已经发硬的乳晕和乳尖。   她忘记了小腹受侵犯的事,大叫:“啊呀……你要了我的命了!”   他又用牙齿轻轻地咬着她那发硬的蓓蕾。   不同于搓捏,她觉得触电的感觉越来越猛烈了,身子不停扭动,大声呻吟。   她怕这样下去会出事,便推开他的手,央求他放开她的乳房。   他的手停了,但却没有休息,继续用舌头舔她。由于她全身绝大部分都裸露 着,所以,除了三角裤遮盖的地方,从头到脚都被他舔遍了,连两臂也被他从袖 子里抽出来舔了又舔。   他舔得她全身肉紧,每舔一下,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她好激动、好享受,性欲已被挑逗得无法遏制,羞耻之心荡然无存;要不是 头脑还清醒,她一定会主动脱掉三角裤乞求他快点与她造爱的。她不停呻吟,身 子剧烈扭动,下面也大量分泌。   第九回 慢挑逗轻撩拨终睹全玉 撤羞幔敞阴沟三关半开迷人的音乐继续传送着美妙、明快而和谐的旋律。   在心智晃忽中,慕容洁琼突然感到阴部象有一只虫子在爬。原来,不知何时, 阿伟的手已由小腹滑到了裤子内,抚弄她的阴毛。   这时的她,对此并无反感,反而觉得非常冲动。上面的乳房和下面阴道同时 受到强烈的剌激,立刻使她进入了欲仙欲死的境界,十分受用,大声呻吟着。   这时,阿伟停止了对她乳房的触摸,两手悄悄地把她的三角裤往下拉。   慕容洁琼脑中尚存一丝清醒,发现了阿伟的举动。她大吃一惊,无力地拉出 他的手娇喘道:“阿伟……听话……不能脱……不……不要摸我……”   他辩道:“我见妈咪的内裤湿了一大片,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原来,她被 他挑逗得性欲炽烈,爱液不断外涌,以致于把内裤都湿透了,还通过裤子边沿, 流到沙发上一片。   她的那张白嫩的俏脸,腾地变得通红,并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捂着阴部,美目 低垂,似怨似恨地娇声嚷道:“谁让你管这事?”   说完,推开他,掩上衣襟,闭目躺在沙发上,心里却是狂跳不止。   司马伟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便一手抱粉颈,一手揽柳腰,把那仍在微颤的娇 躯紧拥在怀里,柔声道:“妈咪不要生气,我再也不敢了。”边说边在她脸上、 唇上轻吻,并抽出一支手,在她胸前不停地揉捏,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慕容洁琼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芳心顿软;在他那咄咄的目光下,赧羞顿 生,连忙用手捂在脸上,娇嗔道:“谁生你的气了?我只是不许你到处乱摸嘛!”   他狡猾地问:“好妈咪,到底哪些地方是不能让我摸的?”   她把手捂在阴部,娇嗔道:“明知故问!我这全身上下,除了这里,还有你 没有摸过的地方吗?”   是啊,现在,这里是她身上唯一被掩盖着的地方了。三角裤是那么小的一块 布,只有巴掌大,仅能遮着方寸之地,以致于下面的毛发都从边缘露了出来。   阿伟却笑嘻嘻地说:“可这里我刚才也摸过了呀!”   她一急,伸出两个粉拳在他身上轻擂:“你好坏……看我打你!”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上亲着,边说:“好好,算我没有摸过……没有摸过!”   “小滑头!你刚才分明已经摸过!”她似爱似嗔地说了一句,便不再撑拒, 任他握住手亲吻,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伟继续在她的脸上亲吻着,然后也躺下去,抱着娇躯。   两个人就这样拥在一起,谁也不动、不说话,是那样地静谧、温馨……有谁 能知道他们的心中也是平静的吗!   阿伟看着她平静地闭目仰躺在沙发上,羞颜未消,爱意又起。为了打破这似 乎尴尬的局面,他提出建议:“妈咪,不如我们一起跳舞好吗?”   她也想让气氛缓和些,颔首赞成:“那好吧!跳什么舞呢?”   阿伟先从沙发上起来。   她伸出两手,让他拉她起来。   阿伟一手伸到她的颈下,一手搂着蛮腰,抱她坐起来。   他把她拥在怀里,用手给她理了理头发。   她温驯地由他抱着,伸手指着衣服,说:“阿伟,把衣服给我,让我穿上, 不然这衣不遮体的样子怎么好跳舞呢!”   阿伟却说:“妈咪,不要穿衣服了,就这样跳好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脸又是一红,因为这时她的全身上下,就 只剩下一件小小的三角裤,与全裸没有什么差别。这样跳舞成何体统?   她娇羞地说:“这么赤身露体地跳舞,象什么话,羞死人了,不行不行!”   他一手揽着纤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唇上吻了一下,说:“妈咪,家里 又没有别人,怕什么?至于我,你的全身上下几乎每个地方都让我看到了,也抚 摩过了,拥抱过了,你何必还那么害羞呢!”   说着,又在樱唇上吻了一下,说:“妈咪,咱们起来跳舞吧。”   他站起身,并拉着她的双手。   她被迫无奈,欲拒却迎地站了起来,羞涩地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他。   “啊!真美!”阿伟突然大声说:“妈咪,你裸体太美了!躺下时已经很美, 没想到站起来更加迷人!这削肩细腰、冰肌玉骨,真可谓娇同艳雪,肌肤若雪了!”   说着,又伸手抚摸着那一对坚挺滑嫩的乳房,说道:“你这一对玉峰,躺下 时高高耸立,没想到站起来还是如此轩昂挺拨,丝毫没有下垂和变形。玉峰高并、 椒乳尖挺,再配上这两朵梅花,真可谓:玉乳蓓蕾、酥胸雪谷,太美了!”   “你看你,又胡说了!”她难为情地瞥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手从乳房上拨开。   “我说的是真话!”说着,他走到门边,把电灯都都打开,让明亮、柔和的 灯光洒满她的裸身上。   他又回到她身边,围着她的娇体转来转去,两眼在她全身上下打量。   “妈咪,说真心话,我被你迷着了,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你!”   她被他说得心中美滋滋地,但又觉得害羞,螓首低垂,小声道:“既然那么 着迷,那你就一天到晚什么也别干,专门欣赏我好了!”   “那我是求之不得的呢,”阿伟高兴地说,并托起她那紧贴在胸前的下巴, 在唇上亲吻了一下,恳求道:“开始跳舞吧,我等不及了。”   她心里自然明白:他那里是想跳舞,分明是为了抱着美人的娇躯快活。但是 事已至此,推辞也是不可能的了;何况自己也渴望纵体入怀,与他缠绵一番。   于是,她看了他一眼,娇首微颔,柔声说:“可是……你让我……光着身子 跳舞……而你自己……却穿戴整齐,一点也不协调嘛……”说完又低下头去。   “是的,我怎么没有想到,”阿伟边说,边脱去自己的衣服。很快便跟她一 样,只剩下一条三角裤,说:“妈咪你看,这样可以了吧”。   她色迷迷地看他一眼,连忙用双手捂着脸,把身子扭向一边:“我从来没见 过有光着身子跳舞的,这象什么样子嘛!”   他揽住蛮腰,转过身子对着她,说:“凡事都得有个开端,有了第一次,今 后就不足怪了。何况,我们并没有脱光衣服呀!”   然后又轻拍她的脸蛋,换上似哄小孩的口吻:“妈咪乖!我们开始跳舞,好 吗!”   她还是不好意思,再次扭过身去。 他站在她后面,两手轻轻爱抚着她那雪白圆润的肩头,然后把她的身子慢慢 地搬过来,面向他。   她的手仍然捂着脸,螓首低垂。   阿伟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握皓腕,露出那张羞红的俏脸。   她不加反抗地任他把自己的手从脸上搬开、垂下去。秀目紧闭。   阿伟去打开音响,播放音乐。   在圆舞曲的优美旋律和柔和的灯光下,一片祥和、温馨的的气氛。   司马伟款款走到那婷婷玉立、丰盈嫋娜的美人跟前,微笑着,在她耳边柔声 轻唤:“好妈咪,请过来跳舞吧!”说着,弯腰伸手向她发出了邀请。   洁琼听到呼唤,秀眼微启,抬头看看他。他是那么和气、亲切,简直是个慈 祥的巨人。在他身,才感到有了依靠。他心地善良,身体健壮、脾气平和,恰恰 是她久已向往的男人。他有如平静的海湾,没有狂风,不见巨浪,然而却不断激 起她心中的波浪。她羞涩地莞尔一笑,开了一句非常谨慎的玩笑:“听您安排, 我的主人!”   说着,她伸出手,让他握着,似勉强又情愿地并肩走向厅中。   他揽着蛮腰,低头在俏脸上吻了一下,高声道:“今夕何夕,送怀昼思夜想 的白雪公主,拨云撩雨,司马伟必将神颠魂倒!”   她也不假思索地颠起脚尖,伸出两臂环着他的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柔声 说:“今宵何宵,委身魂牵梦萦的白马王子,颠鸾倒凤,慕容琼定会心痴情迷!”   “啊!好妈咪!我的小公主!你终于承认是我的白雪公主了!而且,我的白 雪公主愿意委身于我了!多么幸福啊!”他兴奋极了。   “胡说!谁要委身于你了!我只是为了跟你的话对仗,才用了这个词。你不 见我在说我的名字时,没有用慕容洁琼,而是说慕容琼的吗?你怎么可以瞎猜…… ……”她明知自己言语失检,但又无可挽回。   几乎同时,两人的脸“唰”地一下都变得通红。   四目相视良久,会心一笑,两个光裸的身体颤抖着扑抱在一起。又是一阵如 痴如狂的亲吻。   她动情地把舌尖递进他的口中。在他有力的吮啜下,她立时全身酥软。若不 是他抱得紧,她非瘫在地上不可。   许久,他们渐渐从甜蜜的梦中醒来……然后,在欢快的乐曲声中,相拥而舞。   他们肌肤相贴,交颈旋转,把臂翩缱,开心地欢笑着。   后来,阿伟提议跳贴面舞。她脸一红,想拒绝他,因为此舞只有情侣才跳的 ;但一想今天两人的接触又何止是“贴面”?于是便点头同意。   两个柔软的胴体紧抱着!   两张发烫的粉颊紧贴着!   两对痴迷的醉眼紧盯着!   两只颤抖的红唇紧连着!   她不好意思地将绯红的脸庞扭向一旁,不去看他。   刚才,她的乳房和乳尖已被他抚弄得十分硬挺,胀得难受。现在随着舞步的 进退,又与他的身体来回摩擦,阵阵酥麻感流遍全身。   阿伟的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抚着,并不时伸进她的三角裤内,抚弄她的圆 臀,还不时试探性地在股沟中上下滑动。   她假装不知,任其轻浮。   阿伟见妈咪没有撑拒和反对,胆子益发大了,用力捏揉她的圆臀。   她发现阿伟的玉柱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小腹上,并不停地有节奏地上下翘动着, 弄得她遐思联翩、不可自已,顿感淫欲大增、一股热流通遍全身……渐渐地,她的神智变得不清了,两眼发出炽烈的欲焰,盯着阿伟那冲动的俊 脸,樱唇微开,轻轻地呻吟,使劲抱着阿伟,把脸紧贴在他那结实健壮的胸膛上, 不停地厮摩着,嘴里喃喃低语:“阿伟,抱紧点,我的两条腿好软,快要站不住 了!”   他听话地将娇躯搂紧、再搂紧……   她呻吟着,心里想对他说:“阿伟,我的小王子、小达达、小心肝……我 好需要……啊!亲爱的,不要害怕,要是你疯狂地发作,把我抱起来,不顾一 切地猛然扯下我的三角裤,让我赤身露体、一丝不挂,然后骑在我的身上,立即 占有我,那多好呀!要是你这样做的话,妈咪绝对不会怪罪你的。唉!……你这 可爱的小傻瓜,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利用……你难道是柳下惠……美女入于怀而 不乱……而且是光着身子的……”可是,对他说这些话,哪能张得开口呢?   她再一次发现,阿伟同样缺乏必要的果敢做出疯狂鲁莽的举动,来推倒横在 他们之间的墙垣。一个身材魁梧、知识渊博的男子汉,竟然不知道怎样占有自己 心爱的女子。至于她,啊,阿伟,不论欲念多么强烈,总不该由她采取哪怕是一 点点的主动。再说,她已经似乎超过了应有的限度,因为按照规矩,女子不能去 挑逗男人,否则会被看成不知羞耻。我的阿伟,这一步该由你来走。   阿伟这时也处在情迷神醉中,他多么渴望马上将心爱的人儿抱到床上,翻江 倒海,放纵尽欢……然而,他不敢……他仍然顾虑重重……阿伟又开始了狂热的亲吻,吻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当他吻到她的 酥胸的时候,她的身子被压得向后仰去……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停止了跳舞,两条雪白的躯体扭在一起,厮磨着。   在这个热情如火的阶段,她和他,都进入了如醉如痴的境界中!慕容洁琼在 司马伟的一再挑逗下,性欲汹涌,更加受不住,她没有想得太多,也许她亦不在 乎失去与否,进入了不顾一切的状态,毫无防范之意!   她秀眼微闭,朦胧中感觉阿伟的手真的在将她的三角裤向下拉。她的潜意识 中一阵欣喜,因为她这时神智瞢怔,非常热切地渴望他占有她,于是便微微闪开 与他紧贴着的腹部,与他配合,让他去拉。   她在心里呼喊着:“拉吧,我的亲亲!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她感到阴部已露出来了……   她渴望阿伟快点充实她那空虚的地方……   她的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脖颈,仰着头,与他亲吻……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心中哀求着:“阿伟,快点……我的心肝……你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快把我放 倒在地上,抱我回卧室也行……占有我……快呀!”   突然,阿伟一把将她平抱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她放在他的腿上,在她 全身抚摩。   她陶醉地享受着,任其所为。   他已把她的三角裤褪到了膝盖上。   然后他又将她托起,平放在沙发上。   他把手指伸进了她那爱液激淌的阴道中,一进一出地滑动……她感到十分享受,秀目微闭,大声呻吟着;她胸前那两座高耸的乳峰,随着 急促的呼吸声,上下波动……阿伟见可爱的妈咪反应如此强烈,益发用力,手指更加深入……她的阴道不由自主地紧缩、再紧缩,用力夹着那只似游鱼般迅速进出的手指 ……突然,似一阵猛烈的电流通遍全身上下,她一下进入了高潮之中,遍体肌肉 紧缩。   她不由大叫一声,紧紧抱着阿伟,抱得那么紧,那么有力,恨不得让全身每 一处都与他连接在一起……很快,立即变得浑身瘫软;接着,玉体痉挛几下,便 静止不动了,胴体象无骨一般,软软地瘫在沙发上,一条光洁的玉腿伸在沙发外, 拖在地上……阿伟的手还插在玉门中。 而她经过高潮的洗礼,已逐渐开始苏醒。   当她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惊恐地抓着他的手,从阴道中拉出来,小 声说道:“不!阿伟,这不行!这……我这是怎么啦……”。   阿伟吱唔着,……   她怕再这样下去,自己把持不住,失去理智,于是柔声道:“阿伟,我实在 太累,想早一点睡觉。今天暂时到这里,可以吗?”   他扶起她的身子,说:“好的,我送妈咪回屋。”   她全身酥软,在阿伟的扶持下,颤巍巍地勉强站直身子,并连忙提起已被褪 到膝下的三角裤!   阿伟见状,体谅妈咪的心情,便热心地帮她穿上衣服,萦上腰带,揽着她的 腰枝,半扶半抱地拥着她进入卧室。   她这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被他抱进去的。   她的心“卟、卟”直跳,庆幸自己清醒得早,不然,这严密防守的第三个关 口非被他攻破不可!   但是,自己允许他把手指插进了阴道,这等于第三关已被他破了一半。 111222333  唉!事已至此,下次若他仍要这样做,怎么好再拒绝他?   她心里自叹道:哎,女人哪女人,真是不可理解,她们失去贞操往往不是清 醒的时候,而是在被心上人搅得情迷意乱时。   继而她又安慰自己:阿伟插进去的只是手指,毕竟不是阴茎,这怎么也不能 算是我同意他乱伦。   想到此,心中似觉宽松了一些。   今天晚上,慕容洁琼受到那么强烈的刺激,无论是在心理上,或是在肉体上,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在她的记忆中,自己一生中象今天这样的陶醉,还是第 一次。她的整个身心都浸沈在无比的幸福的、和熙春风的沐浴中。   但是,她毕竟还有着一丝清醒,她发现阿伟的步步逼进,正在使自己的意志 急剧崩溃,她的心中又激跳不止。   但是,她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感叹:是啊,多么可爱的小伙子!多么典型的男 子汉!我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因受到他的青睐而陶醉的!何况是象自己这 个久旷之女,突然之间天降甘露,怎么能够自持!想到这里,她原谅了自己的失 态。   然而,今晚又是那么令人疲倦。以致她一到床边,便无力地仰面躺下,难以 再动,两腿还在床边吊着。   司马伟很殷勤地动手给她脱去鞋袜,并抱起她的身子放正,使她仰面躺着。 由于她在今天下午已经被他抱过,晚上,又多次动情地向他投怀送抱,所以,现 在阿伟抱她,在她的心理上,便没有引起任何反感和不自在的感觉,相反,与他 的肌肤相触,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舒服感觉。若是在以前,她是决不会允许 他这么亲近的。因为母子之间总得要有一定的距离。   就阿伟而言,今天的收获可说是出乎意料之外,虽说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但 总算进展很大:思慕已久的白雪公主,过去是那么凛然不可触犯,可望而不可及 ;而现在,在她醒着时,允许自己动她了,不但可以拥抱她、亲吻她,而且可以 在她的全身上下到处抚摸,还可以把她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小点。   她的反常的大度,似乎可以从今天喝多了酒来解释;但阿伟认为:俗话说, 酒后见真情,看来,妈咪今天是自愿的,而且是那么动情、那么投入、那么如醉 如痴。因为,如果一个女子不自愿,无论你有多大的神通,尽管是在酒后,也是 无法让她投怀送抱、以身相许的。   她赤裸的身体上、肚子上,只有香水味和一条小小的三角裤。一道近乎淫荡 的欲望之光闪现,在压服她的廉耻,吓得她浑身颤抖,垂下眼睛,慌忙扯过洁白 的床单,捂住心中的欲火,盖住漂亮的容貌。她羞于让他再看到她象处女一样年 轻的身子,象姑娘一样丰满的乳房。是啊,这对乳房从来没有奶过孩子!腹部既 没有怀孕造成的折皱,也没有分娩留下的斑纹。她还是一朵天鹅绒般柔软的鲜艳 的玫瑰花!   她渴望他温存的话语、如饥似渴的亲吻和疯狂的抚摸如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而 来,卷走她残存的贞洁与羞耻,触及她湿润的关键部位。但是,她的头脑还是清 醒的,她又怕他真地这样做,她必须隐藏自己的情欲和女性的贪婪。   第十回 醉美人陈柔榻堪画堪剥 弄潮儿戏芙蓉尽轻尽薄阿伟看着那软绵绵地瘫在床上的娇躯,显得那么妩媚动人,楚楚可怜,不由 得俯下身去,伸出骼膊把她的头搂到象港湾的码头一样宽阔的胸前,轻轻吻她的 面颊,直到最后,总算如她猜想的那样,张嘴覆盖住了她那小巧美丽的樱唇,又 热烈地亲吻起来。   慕容洁琼虽然无力再动,但在这销魂的时刻,作为一个充满炽热活力的年轻 女子,却是无法不动的,她微微地张开嘴,接纳了阿伟伸进来的舌头,并把自己 的红嫩的舌尖迎了上去。   在这条由四片嘴唇构成的温柔通道中,两个舌头搅在一起,时而进此口,时 而入那口,往来复去,无休无止……慕容洁琼心潮激荡,不能自已,两臂沿两侧而起,紧紧地抱着阿伟的脖颈, 好象怕他离去。   阿伟的一只手揽在她的颈下,另一只手则伸进了霞帔,在那平坦、光滑而细 腻的肚腹上轻抚,绕着肚脐团团打转,不时有意无意地碰撞着下面那神秘的凸起。   慕容洁琼再次痴迷了!她轻声呻吟着……   阿伟的手接着沿腹而上,覆压在一只玉乳上,抚摸着,揉捏着,然后再移到 另一个乳房。这只手,不时跨越深深的乳沟,在那两座越来越硬挺的乳峰之间飞 来飞去,交替旋转着,是何等的神气活现。   慕容洁琼的身子开始扭动,喉咙里传出了莺啼般的细细音律。   那只手又移到了小腹上,并在肚脐周围打旋,还不时移到阴阜上压捏着。   她毫无制止之意:她又一次进入无我的境界!   在那只出神入化的、男子汉的大手抚弄下,她浑身痕痒,阵阵酥麻,只得不 停地扭动腰肢,呻吟声益发大了……阿伟心中是那么得意。因为若在以前,妈咪是决不会允许自己动她的。今天, 经过一天的努力,才千辛万苦地步步得逞。现在,妈咪是清醒的,却允许自己一 上来就抚她的全身,这说明她确实已经容纳自己了!成功了!啊,多么喜人的成 就!   现在,妈咪还不许自己与她交欢。这一关当然是难以攻破的,但相信世界上 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我司马伟终有一天会让妈咪答应与我欢媾,以了宿愿。当然, 这要有耐心和毅力,尚须伺机而行。   想到这里,他用伸在妈咪粉颈下的那只手,将她的头抬起来,又在脸上各处 亲吻了一阵子,然后把乳房上那的只手抽出来,抚摸那秀丽无比的脸。   慕容洁琼微微睁开眼,看着阿伟那英俊的面孔,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你啊,不知疲劳的小精灵!都是我不好,把你娇坏了!”   阿伟说:“不!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好妈咪!你是我最亲最爱、最美丽的小公 主!”   说着,又拿出手帕,为她拭去头上的香汗,然后,又一次四唇相接,两只手 继续在玉体上下游走。   呻吟声复起,娇躯又在扭动。   她真的把持不住了!她渴望着男人的压力!她不自禁地小声说:“阿伟,我 身上好难受,想让你压在我的身上。你快上来!快!”阿伟一听,知道她已经欲 火焚身、难以自持了,心中不禁一喜,立即翻身而上,覆在她身上,紧紧搂抱着。   她的两条玉臂也环着他的腰。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在床上滚动着。直到她发 现阿伟又在脱她的衣服,才加制止。   阿伟也知趣地打消了越轨之念。   慕容洁琼见儿子这么体贴入微,颇为感动,便打起精神,侧过身子,看着阿 伟,眼中充满柔情和感激的神彩。   她娇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不让我卸装,想明天继续欣赏吗,那你怎么还要 脱我的衣服呢?现在,我就和衣而卧了。”心里想:我不脱衣服睡,看你今天晚 上怎么办。   他色迷迷地看着侧卧的美人,心中一动,便笑着说:“妈咪,你现在的神态 真是美极了,媚眼含羞、桃面嫣红,真真要迷死我了!我想现在为你画一幅‘仙 姬醉睡图’好吗?”   慕容洁琼听了,也颇觉新鲜,便睡眼迷离地柔声说道:“随你的便,我反正 是要睡了,没有力气等你画出来了。你画完出去的时候,请为我关上灯。”说着, 她闭上了眼睛。   他出去取画具。她虽然闭上了眼睛,其实,她迫切地等待心中的白马王子为 自己过一个别开生面的生日之夜,哪里睡得着?   过了一会儿,阿伟回到闺房,在床前支起画架,对她说:“请妈咪把上面的 腿屈起一点。”   她假装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便动手把她的一条腿屈起。她放松身子,任凭他去摆布。他又把她的下面 的骼膊弯起,支着香腮,理了一下她头上的云髻和额前的刘海。过了约半个多小 时,她听见他收拾画板的声音,心想大概是画完了,这么快!   他走到床边,与她接吻,并用手隔着衣服抚摩双乳。她假装睡着,不理会他。 他见一切顺利,便动手解除她的装束。他这是第一次为她脱衣服,显得手忙脚乱。   过了半个小时,才使她那雪白如瓷的胴体如霞光般呈现眼前。   他把她从头到脚吻了一遍,用手抚摩了几遍,便将她翻过身,面朝下俯在床 上,从上到下吻抚她的背后,特别在雪白浑圆的肥臀上留连很长的时间,大有爱 不释手之状。然后,又将她翻过来,仰在床上,两手平伸,两腿大大张开。她心 中好羞,这姿势俨然一个荡妇。但也没有办法,因为,“睡着”了的人是不由自 主的。   接着,他用舌头舔遍她的全身上下,使她性欲高涨,混身麻痒。他注重进攻 她的肚脐和跨下,这是她最敏感的地区。她这时已兴奋到高峰,爱液大量地涌出。 他用舌头把这些琼浆一点一滴都舔吃了,也不嫌脏。因为她的两腿是大张着的, 所以阴部敝开着,毫无阻挡。他全神贯注地用舌尖挑逗阴蒂,足有二十分钟,搞 得她无法控制自己,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呻吟,屁股也扭动几下与他配合。他见有 了动静,以为她醒了,便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咪,你怎么了?”见她仍闭目沈 睡,便舔得更加起劲。   她飘飘欲仙、全身肉紧,轻轻颤栗。突然,她实在忍不住了,全身猛地颤动 起来,喉中迸发出一阵呻吟!高潮来临了!天哪,他还没有进入,便给了她一次 如此新颖的高潮,真是前所未有!   他在她身上轻轻抚摸,直到她高潮带来的震颤平静后,才把她揽在怀中,温 柔地吻她的脸蛋和樱唇。她紧闭双目,微微喘息着,脸埋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地体会着他刚才带给她的阵阵欢乐。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她。她不敢睁眼,所以也不知他在干什么。接着,他 把她的身子翻了过来,俯爬床上,又在她的腹下垫了三个枕头,头埋在褥子上, 屈膝跪着,雪白的屁股高高耸起,玉门外露。这个姿势她从来没有试过,感到太 荡,但也很兴奋。他蹲在她身后,两手捧着她的蛮腰,直攻玉门,挺得很深。那 是一片从未被人开恳过的处女地,因而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舒畅感。   他开始了凌厉的攻势,是那样快、那样猛。她无暇细思自己得到的究竟是什 么样的感觉,她觉得是那么舒服,从来没有过的享受,是那么美好,那么令人陶 醉……然而又像是十分痛苦,那刺激是那么强烈:酥麻、艮痒、眩晕……百味俱 全,简直无法忍受。她只是觉得,自己好象很快就要死了,但又说不清是快舒服 死了还是快痛苦死了。她只是盼望阿伟千万不要停下。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阵阵 的呻吟。好在脸埋在床上,他听不见。不久,她身子又开始抽搐,产生了剧烈的 颤抖。啊!又是一次高潮!   他停止了动作,在她周身上下又轻抚细弄了一阵,直到娇躯的震颤停止。然 后,他拔出硬挺的玉柱,拿出几张软纸,把二人身的污物擦去。最后,他抱起那 仍然俯爬在枕头上的柔软如绵的胴体,将她的身子翻过来、脸朝上轻轻放平;自 己也躺了下去,欣赏着那带雨梨花般的潮红的娇容。她虽然紧闭秀目,假装睡着, 可以脸上的羞赧、幸福以及无限满足之色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阿伟欣赏着那清秀的脸庞、俊俏的眉眼和那微微张开的、似在索吻的鲜红丰 盈的樱唇……心中一热,不由得将一只手臂伸入粉颈下,一只手揽着蛮腰,将玉 体紧紧搂在怀中,拥着她亲吻,在身上抚摸。很快,她的喉中又隐隐传出细细的 呻吟声,呼吸又渐急促……阿伟乘势翻身,将那娇小的身材,全部包围在自己的 身下……这天晚上,他采取十二种新姿势与她交欢,每次都把她带到快乐的高峰。   最后,在黎明时分,司马伟将妈咪那雪白的两腿架在自己的双肩上,两手抓 住那一对高耸的乳房,虔诚地跪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玉柱插进那圣洁的玉 门中,稍加停顿,便展开了一轮最激烈的冲刺……她的娇躯,如大海中的一艘小船,上下颠波着,前后震荡着……呻吟声、喘息声连成一片……   朝霞透过粉红的窗帘射在床头,并在慕容洁琼的头上形成一轮光环!在阿伟 眼中:妈咪极像是圣母玛丽亚在接受上帝的洗礼!   阿伟看见:妈咪的秀目虽闭,但樱口却象金鱼般不停开嗑着,娇首左右摆动 着,喉咙中传出阵阵呻吟……他顿感一股英雄豪气!自己竟能使亲爱的妈咪在梦中有了美妙的享受!   他的动作更快、更猛……   突然,他们都无法再克制自己,在心迷意乱中大叫一声“啊!”   两个玉人儿,同时进入了高潮!同时排泄!同时软倒!……他们都一动不动!世界是那么静谧!   司马伟爬在慕容洁琼的身上,慕容洁琼的两腿在两侧环着司马伟的两腿!   司马伟甚至一反常态,没有力气象往日在交媾后去抚爱她……在司马伟的温柔体贴和热情抚慰下,经过了通宵达旦的狂交欢媾,那十几次 的性高潮的洗礼,使诈睡中的慕容洁琼通体上下无比舒泰,使她的心灵陶醉得欲 仙欲死。这真是个令人终生难忘的生日之夜!   她认为,阿伟实在是员久战不疲的勇将,她相信,若让他同时与十个女子作 爱,他也不会生畏。真乃伟男子也!   当然,这也说明,她慕容洁琼的性欲也是很强的。通常女子,有一、两次高 潮便精疲力竭,极度衰弱,真可谓‘楚楚可怜’,无能再战,若遇精力旺盛的男 子,则只好苦苦求饶。   今天晚上,与阿伟连连交欢,给她带来了十二次高潮,一次比一次猛烈!虽 说每次都搞得她有一种“如不堪负”的感觉,但自己毕竟坚持下来了,而且每次 结束后,稍加休息,便又会产生一种渴望再来一次的感觉!这说明,她至少可以 抵十二个女子!   在阳光普照中,她心中不停地呼唤着“阿伟”,沈沈睡去!   司马伟经过短促的休息,轻轻从爱人的身上起来,在她的光裸的身上轻吻一 遍,然后,用床单为她盖上胸腹,悄然离去……阿伟回到自己的房中,心里十分得意,便拿出文房四宝,挥笔写下了一首辞:   乘春风欲猎艳兮,上下求索,得佳人似丽母兮,夫复何恋!   洁质丰神绝代兮,沈鱼落雁,雍容娴雅妩媚兮,仪态万千!   揽柳腰而款摆兮,轻盈嫋娜,抚雪肌吻樱唇兮,幽香四溢!   约相挽赴巫山兮,娇羞婉拒,进梦乡夜绻缱兮,任吾温柔!   倾玉山陈柔塌兮,风致韵绝,抱娇躯宽霓衫兮,袒裼裸裎!   贴酥胸而交股兮,颠鸾倒凤,拨蜜云撩腻雨兮,莺燕和鸣!   羞面赧醉目合兮,神魂摇宕,频婉转如不堪兮,楚楚可怜!   闻娇啼如仙音兮,清越悠扬,观雨后之芙蓉兮,意蕊横飞!   写毕,咏哦再三,放进了桌子上,然后便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前去上班。   慕容洁琼沈沈酣睡,直到红日西斜,下午三点钟才如醉方醒。昨天夜里的狂 欢,可以说是她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如此猛烈、如此舒畅、如此迷人,使人意 浃情酣、神摇魂荡。十二次高潮固然给她带来了无比的欢乐,然而,也使她精疲 力竭。   她起床后,把污渍斑斑的床单收拾起来,又去冲了一个澡,穿上睡衣。   她感到非常饥饿,想到二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不禁莞尔。   吃饭后,她到阿伟的房间,想为他打扫一下。   谁知进房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信笺,一读之下,她不禁羞晕满面。显然,阿 伟写的正是昨天晚上的她与他。这首词写得细致入微、委宛动人,情意缠绵,意 蕊横飞。她对阿伟的文思确很赞赏。她本想收起来,以做纪念,但转念一想,又 轻轻放下了,她怕阿伟回来找不到时,必定会问自己,那时,两个人都会感到难 堪。……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午睡起来后,二人手牵着手在花园中散步。大 约过了半个小时,慕容洁琼说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阿伟便拉着她的手走到一 片花丛中的石凳上坐下来。慕容洁琼不假思索地坐到他的膝头,一只骼膊揽着他 的脖颈,身子偎在他的怀中。自从生日之夜慕容洁琼把全身都向司马伟敝开之后, 她便对他无所顾忌。   司马伟用手抚摸她的大腿,说:“妈咪身上出汗了!”   她说:“今天的天气真闷热!”   司马伟建议:“妈咪,天气这么热,不如我们一起去游泳吧。”   慕容洁琼欣然同意,并说:“好的,我去房间换上泳装。”   于是,他们分别回自己的房间穿上泳装,又套上浴袍,然后一起到后园。   在泳池边脱外衣前,慕容洁琼说:“阿伟,我做了一套新泳衣,是专门为与 你一起游泳时穿的,只能让你看,是决不允许别人看见的。”   司马伟知道,妈咪的泳衣向来是很保守的,除了四肢,全身盖得很严的。他 猜不到她的新泳衣是什么样子的。   慕容洁琼说:“我要让你吃一惊!不许你看我脱衣服,你先转过身去!”   阿伟不知何以然,只好转过身不看她。   “好啦,你可以转过来了!”她很快就准备好了。   司马伟眼前一亮,不由大声喊道:“哇!靓极了!”   原来,她今天穿的不是原先的那种深色保守泳衣,而是一套粉红色的三点式 泳衣,甚至可以说比通常的三点式还要开放。那泳装的上部其实就是一个乳罩, 用一根带子从后背牵着,带子上安有一付按扣,在体侧按上。下部与其说是三角 裤,不如说就是一个稍大的月经带,前面是一块手掌大的倒三角布,下面有一根 细带连着,从股沟上去直连腰上的细带,穿时不必从腿上进,只须从腰两侧把两 个扣子连上;这三角裤的作用也只是遮着前面的阴部。若从后面看,则是全裸的。   这么暴露的泳装,司马伟还是首次见到。   难怪她说这泳装是不许别人看的。她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被阿伟看,因为, 阿伟自生日之夜后,每天都亲吻和抚摸她的身体,所以,在阿伟的面前,她是早 已不加任何防范的了。   司马伟高兴地扑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用手在她的三点上抚摸。原来这 泳装是用绵缎做的,摸起来滑不留手。   她有些不好意思,忸怩地挣脱他的拥抱,说:“我们下水吧!不要老是缠着 我!”   他们一齐跳进池中,游了一会儿。   阿伟说:“妈咪,不如我带你游好吗:”   她不解地问:“你怎么带着我游?”   阿伟说:“我们先到池边浅水处吧。”   到了池边,阿伟与她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让她揽着他的腰,然后双脚一蹬, 便带着她仰游。   慕容洁琼爬在阿伟的身上,与他胸腹相贴,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今 天二人都穿得极少,赤裸裸地抱在一起,使她想到了性交的姿势,不禁一阵冲动, 便搂紧了阿伟的腰,不时地在他的脸颊和唇上轻吻。   阿伟第一次带人游泳,开始不些不习惯,手脚并用去划水。慢慢地,他适应 了,并且可以只用两腿,可以腾出两手了。于是,他开始淘气地在妈咪的身上到 处乱摸,弄得她心摇意旌、几难自持,干脆闭目享受。   阿伟见妈咪这么陶醉,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身上抚摸着。无意中竟扯开了她 的上衣后面带子上的按扣。他心中一动,又偷偷从她的背后解开了她泳裤的带子。   慕容洁琼在迷朦中,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来。   她在阿伟身上俯了一会儿,便说:“亲爱的,带着我游你会很累的,不如让 我自己游吧!”说着,她身子一扭便落进水中。 司马伟看见那三点式的泳装静静地漂到水中。他深恐妈咪发觉后生气。   但是她仍然不知道。   慕容洁琼起初用自由式,而后又换蝶泳。在这个过程中,她竟一点也没有发 现自己是完全赤裸的。   阿伟跟在她的侧边,欣赏着那“浪里白条”,并为自己的杰作而得意。   他们在游泳池中游了几个来回。   慕容洁琼说:“今天游得真令人高兴!阿伟,我有些疲倦了,我们不如上去 休息一会儿好吗?   她仰起有如出水的芙蓉的面庞,水滴沿着清丽的脸庞滑下,出落着有如令人 垂涎三尺蜜桃,乌黑头发湿淋淋贴着颈间,白皙湿漉的肌肤,显得愈加晶莹剔透、 细滑柔嫩;阴毛仿佛水草般来回浮荡;两个乳房在水里也轻轻的荡漾……阿伟欣赏着她水中诱人的美体,满意极了:“好的。妈咪累了,我抱你上去 吧!”说着,便抱起她那一丝不挂的娇躯走到岸上。慕容洁琼可能是由于劳累, 她紧闭双目,软在阿伟的怀里。阿伟边走边在她水淋淋的裸体上轻吻。   当阿伟将她放在地上时,她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变得一丝不挂 了!于是,轻呼一声:“啊呀,我身上的衣服怎么没有了!”同时,害羞地捂着 胸,跑进了更衣室。   她匆匆往身上套上一件连衣裙,走出来,心脏仍然跳得很急,见了阿伟,低 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阿伟,真是怪怪的!我这件泳装本来是很好的,今天怎么 上下两截都会脱落了呢?”。   阿伟见妈咪如此尴尬,便说:“可能是游得太快,加上这衣服的扣子又太小。 不过没有关系的,反正没有外人在场!妈咪,不如我们到花园去散步,好吗?”   她颔首表示同意。阿伟于是携起她的手,一起向花园走去。良久,慕容洁琼 的心才平静下来。他们走到树林中,看到了凌空吊在四个树上的软床。慕容洁琼 说想到上面去休息一会儿,说着,就抓住绳索往上攀,试了几次都未能上去。   阿伟见状,笑着说:“妈咪的力气还是不行,让我来帮你吧!”说着,搂腰 揽腿轻轻抱起她,放到吊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床很软,两人的身体自然挤到了一起。他们并排躺着,欣赏那美丽的睛空, 习习的暖风使人心旷神逸。慕容洁琼今天的心情特别好。现在挤在一起,她心里 便又有所动,情不自禁地握着阿伟的手,放在唇上亲吻着。   阿伟恰在这时也有所思,便将另一只手插进她那松宽、内里真空的连衣裙内, 抚摩着那两个丰满坚挺的玉乳。他想:“多么美妙的情意啊!如果能与这千娇百 媚、温柔端庄的好妈咪在这软床上交欢一番,那该是最最令人难忘的了!可惜, 她还不允许我这样做!我一定得找个机会,攻破她的这一道大关:在她醒着时与 她做爱!”   第十一回 通灵樨开心扉娇躯任折 思母仪保端庄退守下门第二天,慕容洁琼在朦胧中听到阿伟站在床前叫她,并用手在她那光裸的肩 头上抚摩着。   她睁开迷离的睡眼,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嫣然一笑,小声问道:“阿伟, 是你叫我吗?现在几点钟了?”   他说:“中午十二点钟了。妈咪,我已准备好了午饭,请你起来吃饭。”   她羞眸斜睨,显得很不好意思,然后抬头看着他说:“怎么这样晚了。”声 音中稍带“嗲”味。   阿伟在床边坐下,俯下身去,温柔的眼睛端详着这秀目娇慵的美人,用手把 覆盖在她脸上的几缕发丝轻轻拂开,柔声说:“不晚!妈咪昨天很疲劳,睡得又 那么晚,所以,现在起床还不算晚的!”。   她抬头看他一眼,便被阿伟那温柔多情的眼睛迷着了,竟也目不转瞬地盯着 他。   四目相投,心交意合,一股股温情,通过这目光,在两个情人的心灵间传递 着,使两颗心都极不平静。 111222333  慕容洁琼想到昨天的事情,芳心突然一阵狂跳。她有些把持不住了,赶快低 下头,小声说道:“啊!我该起床了!”说着,一下子掀开床单就要起身。   突然,她发现阿伟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情,盯在自己的身上。她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丝不挂的。   “哎呀!”她惊叫一声,赶快盖上,羞得脸上直发烧,斜睨着阿伟忸怩地说 :“真是睡糊涂了。我明明记得昨晚是和衣而卧的,怎么现在身上竟没有穿衣服。” 她把床单在身上裹紧,自我解潮地说:“呵,我知道了:平时我不习惯穿衣服睡 ……可能……昨天夜里……我在睡梦中觉得不舒服……就起来……把衣服……全 脱光了。”   阿伟还是一言不发地、温情地看着她。   她更不知所措了,又想打破这尴尬,便没话找话地说:“真是遗憾,昨天晚 上说好不脱衣服,让你今天再欣赏的,可是,现在,我的仙装已卸,你不能欣赏 仙女了。”   阿伟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吃吃直笑,也不说话。   她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更加不好意思了,嗲声嚷道:“哎呀!你这坏孩子, 怎么老看着我不说话!”   未等阿伟说话,她嘴里继续说道:“以前睡醒以后,身上很轻松的。怎么今 天睡到中午还感到混身无力,真是奇怪得很。”   阿伟忙解释:“可能是气候转热的原因吧,我最近也是这样的。” 她点点头,看他一眼,螓首立即又垂到胸前。   阿伟会心地笑了。   他伸手拉扯裹在她身上的床单,说:“妈咪,我来替你穿衣服吧!”   她将他的手轻轻推开,娇嗔道:“放手!这怎么能行!你快出去,我要穿衣 服了!”   他俯下身子,双手抱紧她,低头要与她接吻。   她娇首左右摆动,躲开他的唇,一条光洁雪白的手臂从他的拥抱中挣开,伸 出绵被之外,推开他,说道:“阿伟,不要胡闹了!昨天晚上已经太过份了,今 后再不可以这样。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就觉得很难为情!”   他低声道:“可昨天晚上我已经吻过你了呀!而且妈咪还让我看见了你的裸 体,让我抚摩过你的全身!现在只是再给你穿衣服,这更是没有关系呀!”   她的脸一下变得通红,羞眼紧闭,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良久,她才睁开 眼睛,忸怩着柔声说:“快不要再提这事了……昨天,我喝了那么多酒……加上 情绪激动,竟疏于防范。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以后千万不 要这样了!”   她确实难以形容自己的心境:一方面,爱他,爱得发疯,巴不得一天到晚与 他裸体相向,在他怀抱里缠绵。另一方面,却碍于母子隔阂,又不能象情人那样 同他过于亲近和接触,只好在“睡梦中”绻缱,任他在床上随意驰骋。   阿伟眼中充满了失意的神色:“妈咪,你今后不许我再吻你了吗?”。   她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觉得过意不去,心肠顿时软了下来,心想:不能 让他太失望。于是,便从床单下伸出两条赤裸的骼膊,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 抚着他的头发,微笑着安慰道:“乖孩子,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其实,妈咪 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母子之间,爱得真切,即使拥抱、接吻,也算不得什么,人 之常情嘛!”   说着,她的两臂环着他的脖颈,向下拉,将他的头拉向胸前,偎在乳房中间, 继续说道:“阿伟,你还记得吗,在你小的时候,我们母子之间无拘无束,天天 都光着身子钻在一条被子里,互相拥抱着,我吻你一下,你吻我一下,那是何等 的欢快,何等的幸福啊!现在,你已长大成人了,虽说是应该男大避母,但母子 之间,毕竟与外人又不相同。有时候,情之所至,心血来潮,互相抚摸亲热一番, 这当然也是无可非议的,你说是吗?”   阿伟眼睛里顿时闪出希望之光,连连点头,同时抬起头,伸出两臂环着她的 玉颈,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她展颜一笑,捧起他的脸,嘟嘴在他唇上也吻了一下,说:“真乖!” 接着,她秀眉微皱,慢慢地说:“但我忱心的是,你已经是成年男子,而且 你是那么有魅力,对女性有一种惊人的吸引力。我不止一次在你面前被迷着了, 几乎不能把持。如果还象昨天那样,任凭感情发展,恐怕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阿伟,我也不想瞒你:昨天晚上,我被你抱在怀里,你在我全身上下又摸、 又舔、又吻,后来我们又光着身子跳舞……当时,我心里好激动,浑身火烧火燎 的……性欲一下子高涨起来了……后来,你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我也被你挑逗得 ……几乎……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如醉如痴……那时,我已经忘记了与你 是母子关系,只把你当成是我心爱的白马王子……”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冲动起来,不由自主地搂紧他,说:“跳舞的时候,我 在痴迷中,感觉到了你在悄悄褪下我的三角裤。按常理,我应当立即制止你的, 但是奇怪得很,我竟没有产生反感,相反,在朦胧中似乎还十分高兴,心甘情愿 地准备把一切都献给你,任你所为……甚至,心里热切地渴望着……渴望你快点 占有我……所以,当你把我抱到沙发上,把我脱得一丝不挂时,我脑子里一片空 白,没有一点反抗的念头,甚至还嫌你动作太慢;当你把手指插进了我的阴道中, 不停地抽送时,我也没有丝毫害羞的感觉,还非常感谢我的白马王子带给我那么 大的幸福……直到最后,我在幸福的享受中睁开了紧闭的双目,才想起抱着我的 是自己心爱的儿子,才猛然惊醒过来,并且制止了你……”   她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双手将他的头搬低,在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 柔声说道:“你看,这多危险!”   “可我当时一点也不知道你的情绪。”阿伟小声说。   “你难道没有觉察出来吗?你的手伸进我的裤子里,抚摸我的那个地方的时 候,你难道没发现我那里面流出来好多液体吗?那……那正是女子情欲高涨的表 现……如果当时我们不立即分开,再过那怕几分钟时间,我就难以控制自己了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后怕呢……”   阿伟安慰她:“那有什么?世界上有很多年长的妇女与少年男子结婚的事。”   “可我们是母子关系呀!小傻瓜!”她哭笑不得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并 把他的头搂在怀里,柔声道:“啊!你这个机敏透项的小滑头!你这个可爱的小 精灵!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魔力,竟能把妈咪迷惑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让你把 我剥得一丝不挂。而且,还差一点把一切都献给了你!”   他把头紧紧靠在她的胸前那高耸的乳房中间的深沟中,吻着,舔着,两臂紧 紧环抱着蛮腰,嘻嘻地笑着,不知说什么好,欲言又止。   她被他搂得呼吸有些急促,便两手捧着他的头,轻轻推开,出了一口长气, 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接着说:“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知道,自己的 容貌、身材确实很美!连我自己也常常脱光了衣衫对镜自赏,迷恋难舍;所以, 你作为一个成年的男子,迷恋我的身体,渴望欣赏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 妈咪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人皆为夫的女人:如果有哪个男人异想天开,想欣赏我 的身体,我是死也不会同意的。可是,对你却不同。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 最心爱的人,是我唯一的亲人!” 阿伟抬起头,抱起她的脸,吻了一下:“这么说,妈咪答应让我欣赏你的身 体了?”   她斜睨他一眼,赧颜可掬地笑了笑,稍带嗲味地柔声说:“小冤家!如果你 想欣赏,我怎么能忍心执意推拒呢?”   接着又蹙眉道:“可是,我所耽心的是:若不加约束,可能会发生越轨的事 情。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只要你能保持冷静,不生非份之想、不做出非礼之事, 那么,即使我把衣服全部脱光,让你欣赏抚摩也好,亲吻舔吮也好,都不是不可 以的。其实,被你抚弄,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很舒服。只是,我怕亲热到一 定的程度,当我陶醉在美妙的激情中,以致神智不清、如醉如痴,直至无法自持 的时候,很可能会答应你的过份的要求;还有更可怕的,我顾虑在我欲火中烧、 难以自已时,可能会主动请求你与我行床笫之欢……因为女人的感情太丰富而自 持力不强;原先,我自恃是一个很有定力的女子;可是,最近在与你相处中,我 发现自己竟是那么脆弱!这说明:最坚强、最贞节的女子,在自己亲爱的人儿面 前,也会变得十分脆弱、毫无定力!”   她用手抚着他的柔软的头发,又说:“男子在这一点往往比女人强,能在最 冲动的时候保持清醒。所以,如果你以后想欣赏我、与我亲热,我可以向你敞开 身体的每一部分。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要时刻冷静,掌握分寸。只能把我的身体 当作是艺术品来欣赏。在我被你撩逗得情迷意乱、神魂颠倒的时候,你一定要适 可而止,千万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即使是我主动地、强烈地要与你发生那种关系 ……你也万万不要答应,因为那时我肯定已经失去理智了。要知道,我与你毕竟 是母子关系,如若发生了那种事,便有乱伦之虞了!”   “那是容易的!”阿伟高兴地说,伸手就要掀开床单:“妈咪,现在就让我 亲热一下好吗?”   她紧拉着床单不放:小声说:“不,现在不要,这太突然……而且大白天…… ……光裸着身体,很不好意思!”   他无奈地退一步说:“那么,我不看,让我把手伸进去轻轻抚摸,行吗?”   态度是那样诚恳!   在光天化日之下坦露身体,她真有些不好意思。但当阿伟提出只伸手进去抚 摸时,她却想:反正全身早已被他摸遍了,既有一,何畏再?于是便看着他点点 头,以表示同意。   阿伟见妈咪点头,便兴奋地把手伸进了床单中,一只手抚摩她那光滑平坦而 柔软的小腹,另一只手则伸向酥胸,搓捏那两个已经变硬的乳房。   她的整个身子立刻便有些颤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涩迷离地望着他。   司马伟看着妈咪那面颊桃红的羞态,下面的那只手又渐渐滑到她的小腹下, 在肚脐周围和阴毛之间扫来扫去。   她好肉紧,便用力捏着他的手,使劲地压在阴阜上,身子也开始颤抖,嗓子 里发出了阵阵的“唔……唔……”声。   他的手趁势一伸,滑向阴道,在阴道口稍事抚弄,一个手指便插了进去。   那里已是溪流潺潺。   他的手指在里面好象浸在汹涌的波涛中,四周是紧紧的、滑滑的、油油的……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   手指加快了动作,上下左右地冲撞着,由浅入深,由慢而快……随着他的动作,她双颊艳红,全身扭动,喉咙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眼 睛微闭,樱唇轻轻开合着,似乎想叫喊却又叫不出似的。   在阿伟轻柔的触摸下,她渐入“无我之境”,完全浸沈在美妙的享受中。   只见她秀目紧闭,娇首左右摆动,呻吟声愈来愈高,不由自主地两手一松, 放开了紧紧裹在身上的床单。   阿伟见状,知道妈咪已失去了防范的神智,便趁势把床单掀开。她竟没有反 对,忘记了刚才还有的“在白天裸露不好意思”的想法,因为她完全忘情了!。   那雪白柔软的胴体,一丝不挂,赤裸裸地、一览无余地完全暴露在阿伟的眼 前。这无比美丽的娇躯,仍在不停地扭动着、伸屈着,两腿并在一起互相摩擦着 ……阿伟想:到底是“醒美人”比“睡美人”更加美妙……他立即扑上去,忘情 地在那娇躯的上下不停地亲吻抚摸。   慕容洁琼完全浸沈在无我之境,陶醉地闭目享受,任他吻、由他抚。   司马伟又抱着那白嫩修长的两腿,轻轻分开,一片芳草尽入眼底。哇!美极 了!司马伟惊叹了。   这小小的方寸之地,他过去只是在夜间暗淡的灯光下见过,但由于每次都急 于交欢,来不及仔细欣赏。现在,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那里却是纤毫毕现。只 见在阴阜之下,是一片三角形的金黄而略带卷曲的芳草,履盖在雪白如脂的肌肤 上;在芳草丛中,是一个有着美妙线条的凸起,阿伟知道,这就是大阴唇。在凸 起的中央,一条深沟隐隐而现。司马伟两手轻轻分开大阴唇,只见里面又是一番 美丽的天地,两片粉红色的细嫩的肌肉,就是小阴唇。那小阴唇这时简直象一个 粘鱼的嘴,正在一张一翕地、有节奏地动着,每翕一下,里面便挤出一股液体。 阿伟知道,这就是爱液,是女人性欲高昂的表现之一。   他又在小阴唇的上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他听妈咪说过,这里是阴蒂, 是女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他决定试试它的敏感程度,于是,他把头俯在阴部, 用舌头舔吮着那小小的肉丘。   “啊哟!”一阵电击雷轰的感觉顿时传遍慕容洁琼的全身,她惊叫一声,身 子一阵颤栗。但她又感到是那么享受,并且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抓住阿伟的头 发,使劲往下压迫,好象怕他停止舔吮。   司马伟更加用力地吮吸着。慕容洁琼大声呼叫着,身子剧烈地扭动着。两脚 蹬在床上,把腰部整个地向上弓起,像是一座长虹。   司马伟冲动地紧抱着两条修长、如凝脂白玉般嫩白的大腿,继续舔吮着,一 口口地吐食着从那小孔中源源不断流出的甘甜液体。   “呀!我死了!”突然,慕容洁琼声嘶力竭般一声呼叫,身子软了下来,一 阵阵地抽搐着。   司马伟不知所以,连忙停止了动作,问道:“妈咪,你怎么了?”   慕容洁琼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胸脯急剧地上下起伏。   司马伟手足无措了,两手捧着她的脸,连声喊着“妈咪”。   过了许久,她微微睁开眼,身子一翻,滚到床里,背对外,身子卷缩着。   由于是侧身而卧,那雪白、滚圆的丰臀高高耸起,越发显得蜂腰纤细……阿伟将那胴体搬过来,面向自己。   她连忙推开他,娇喘着,小声说道:“好……好了,阿伟……没有事的…… ……你……弄死我了……你这个小精怪……我刚才……来了一次……高潮……好猛 烈的一次……我有些……把持不住了……”   “好妈咪!没想到你在高潮时是那么痛苦。我下回不这样做了!”说着,一 手伸在她的颈下,一手搂着纤腰,抱她坐起来。   她光裸的身子软软地依偎在他那宽阔的怀里,小声说:“阿伟,女人高潮时, 看似痛苦,实际上是非常享受的。我现在身子特别舒畅,心情也特别愉快。”   他轻柔地抚摸着她那仍在微微颤抖的娇躯,不时在她颈上和唇上亲吻着,说 :“妈咪,既然你很享受,那我以后还这样做吧。”   “不要!”她小声说:“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做了,这样很不好的!”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推在床尾的衣服。   他会意地伸手把衣服拉过来,放在身边,然后,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先 慢慢为她戴上乳罩,再套上三角裤,最后,把一件丝织的半透明睡衣为她穿上。 边穿边在她全身上下不停地抚摸,频频地亲吻那羞红的脸蛋、白嫩的颈项和樱桃 小嘴。她全身软绵绵的,既不抗拒,也不配合,秀目微闭,任其所为……良久,司马伟温柔地在她耳边小声说:“妈咪,我们先去客厅休息一会儿, 然后吃饭好吗?我已经做好了。”   她感激地看他一眼,颔首表示同意。   司马伟于是一把将她平抱起来,向客厅里走去。她这时全身无力,便任他抱 着,两臂环着他的脖子,娇首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到了厅客里,他把她放在沙 发上,然后去准备午饭。   她躺着休息了好大一会儿,心情才平静下来,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于是去 卫生间盥洗……从这天开始,司马伟对妈咪更加热情、殷勤和体贴。每天晚上十点钟,看完 电视节目,他都要主动抱着她从客厅去卧室,并帮她脱光衣服,拥着胴体抚弄一 会儿,然后轻轻为她盖上床单,才肯离去;过一个小时,等她“睡着”以后,他 便悄悄地回来,与她造爱,直至黎明;每日中午十一点钟,他又总是在她醒来之 前就坐在她的身边,欣赏她的睡姿,等她醒来后,再与她缠绵亲热一番,然后为 她穿衣,一起去吃饭。   司马伟每每企图突破慕容洁琼的防线──在她醒着时“交欢”,所以,每次 与她亲热时,都千方百计地挑逗,搞得她欲仙欲死、宛转娇啼,但是当他正欲趁 机而入时,她却还是“清醒”着,不容他再进一步。阿伟无奈,只好继续等待, 并不断用新的方法试探,以期寻找机会。   无论阿伟怎样轻薄,慕容洁琼都不拒绝和拦阻,因为小阿伟每次带给她的都 是美好的享受。但她始终坚定地把着一条防线,那就是:她决不允许阿伟在她 “醒”着的时候与自己造爱!   ……   一天,二人又在花园散步,然后在吊床上休息。慕容洁琼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阿伟问:“报上有什么新闻吗?”说着,也凑过去,揽着她的腰,与她的脸 紧紧贴在一起去看报纸。   她娇嗔地斜他一眼,说:“你呀,就会缠着人不放!”并指着报纸中登载的 电影预告,说:“阿伟,我们去看电影吧。你看,这里有一个商战新片,叫‘商 场奇情’,看这名字颇为新颖。你想看吗?”   阿伟欣然同意,说:“好呀!我许久未与妈咪出去了。我这就去买票子。” 说着,在慕容洁琼唇的上吻了一下。   她其实舍不得他离开,转过身子,面向着他,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二人 又久久地吻了一阵子,阿伟才下了吊床,开车出去。   阿伟走后,慕容洁琼仍留在吊床上面。他被阿伟挑逗得性欲高涨,难以压制, 就把手伸进阴部自慰,直至来了一次高潮,便渐渐睡着了。   第十二回 幕幕掀情浪芳心起狂澜 款款揽楚腰阴阳巧相合一个小时后,阿伟买来了票子,是一个高级包厢。   他到房中去未找到妈咪,便又回到花园的林中,见她仍躺在软床上,正在酣 睡,而且睡得那么安详,脸色红润,嘴角挂着微笑。看着这云鬓微松、酥胸半露 的睡态慵妆,司马伟心里不禁一动,便伸手抚摸她的脸蛋,并在樱唇上轻吻。   慕容洁琼没有醒来。夜夜的交欢使她太疲倦了,似乎时时思睡,而且睡不完 的觉,这对她这位一向精力过人、从不知悃倦为何物的女强人来说,倒是从来没 有过的。 司马伟见睡美人毫无反应,于是便把手伸在她的身下,轻轻将她抱下来,又 在樱唇上轻吻了一下,往回走去。她仍末醒来。   直至在途中,可能是阿伟的亲吻太重了一些,才把她惊醒。   “噢!是阿伟!”她微展星眸、半含羞态地娇呼一声,说道:“我太悃了, 竟睡着了!”   说着,伸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亲昵地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 “淘气包!一刻也不让妈咪清闲!你去买票,这么快就回来了!”   甜柔缠绵的语调,再次激起司马伟的冲动,低下头久久地亲吻着美娇娘。慕 容洁琼的身子又酥软了。她真地十分想做爱!   晚饭后,他们驱车前往剧院。   慕容洁琼今晚打扮得格外漂亮:身着一件细棉紧身的黑色无袖夜礼服,坦胸 露臂,外套一件玫瑰紫色绣花开胸上衣,长仅及腰,使她那优美的体型更加显得 凸浮玲珑,婀娜多姿;脚登棕色高跟鞋,头挽高耸的发髻,上面别着一只镶满珍 珠和各色裴翠的凤形赤金钗,凤嘴叼着一颗悬挂在金链上的明珠。走起路来,楚 腰娉婷、体态轻盈,动人极了。那神态雍容娴静,气质典雅,目光端庄凝重,俨 然一派贵夫人的风范。   上车后,由阿伟开车。   一路上,阿伟不时扭头欣赏身边的美人,夸奖道:“妈咪今天美极了!”   慕容洁琼庄重地提醒他:“集中注意力开车,不要出事!”   阿伟仍不时扭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一只手从方向盘上移到她的胸前,隔衣 在乳房上轻抚。   她身子在微微颤抖。不知何故,每当司马伟的手触着她,她都会欲火骤升, 不能自禁,思绪混乱、顿陷迷茫之中。好在她此时还是清醒的,柔声说:“好了! 现在不要这样,安全第一!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天天看,天天摸,还不满足!”   他侧过头,神秘地小声说:“妈咪,你还没有使我满足!”   她自然听得出他说的“满足”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禁一动,脸一下变得通红, 斜睨他一眼,含羞地把脸扭向一边,娇嗔地说道:“不许胡说!”并把他的手从 胸前拂开。   阿伟却说:“妈咪,不挨近你,我不能集中思想开车。”   她娇嗔地瞟了他一眼,露出一付无可奈何的神情,小声说:“好吧,让你安 心!”同时伸出玉葱一般的纤手,揽着他的腰,把娇首靠在他的胸前,笑道: “怎么样,我挨着你了,可以专心开车了吧?”   阿伟调皮地说:“妈咪真乖!”便专心开车了。   下车后,阿伟伸手挽着她的臂。她急忙轻轻推开他,说道:“大厅广众之下, 不要过于亲昵,免得人见不雅!”   果然,在走往剧场的途中,这一对美貌出众的男女十分醒目,引来了无数羡 慕的注视,人们都为她这美若天仙的绝色佳人惊呆了。   阿伟侧头看她,只见她艳如桃李、冷若冰霜,一付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与 刚才在车中的态度相比,俨然二人。是啊,这么美好的女子,若稍露轻浮,势必 自讨麻烦。她对此已习以常了。   进了包厢以后,她先走去坐在双人沙发上。阿伟插上门、关上灯,过来与她 并肩坐下,伸臂想搂抱纤腰。她竟把身子一扭,闪在一边,将他的手一把推开, 并正色警告:“阿伟,这里是公共场所,千万不要胡来!”   他知趣地缩回手,伸了伸舌头,然后老老实实地正襟危坐。   她含笑点头,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柔声道:“真乖!”   电影开始了。这部电影记述一个年轻英俊的总经理阿昌的成长故事。上集写 他才华横溢,在商战中出奇制胜地击败了一个个的对手。情节曲折,动人心弦。   她边看边小声给阿伟讲解:“经商必须要有头脑,关键时刻要有铁石心肠。 在这一点,你太仁慈,显得软弱,今后须要注意!商场如战场,在对手面前软弱, 便是对事业的不负责任!”   阿伟对妈咪的经营思想和业绩向来很佩服,点头应道:“是的。这点我已经 感觉到了!所以,我希望妈咪不要过早把公司交给我独立经营,最好能再带一带 我!”   她点头表示赞同:“乖儿子,学无止境。其实,你不必完全按我的办法。你 我处境不同。想当年,在你父亲把公司交给我以后,许多人欺我是弱女子,总想 搞名堂,所以,我不得不采用一些铁的手腕,甚至开除了几个带头闹事的骨干人 物,以诫来者。现在,大局已经稳定,你可以适当加入一些怀柔政策,以得人心。”   影片的下集是说对手为了复仇,便挖空心思地施用“美人计”。他派自己刚 从美国获得“管理博士”学位回来的女儿媛媛(由大陆名星李媛媛主演)打入阿 昌的企业中做事,以便窃取情报,并寻机击跨他。媛媛是一个聪明能干的绝色女 子。由于她的出色工作和才干,很快当上了总经理的秘书。但是,经过一段时间 的相处,媛媛为总经理的高贵品德和超凡气度所征服,情愫渐萌,并真心实意地 爱上了他。   一次,总经理把一件十分机密的事情交给她干,表示了对她的完全信赖。她 感动之余,把自己的来历和任务告诉了他。阿昌说:“你不必说,其实我早已知 道。但我想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我看你才华出众,人品高尚,所以,我断定 你是不会做出对我有损害的事情的。”并表示体谅她的难处,也说出了自己对她 的迷恋之情。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真心地相爱着,情感渐融,愈加亲近 ……镜头中出现一片无垠的大海,风和日丽。在一条游船上,阿昌和媛媛在船舷 边亲密交谈。两人离得那么近。后来,阿昌用手揽着她的腰,媛媛把头依在阿昌 的胸前。再往后,二人拥抱在了一起。   一个特写镜头:媛媛羞眼微闭、丁香半吐、仰脸索吻;阿昌张口吻了上去。 两个躯体绞在一起扭动着,四只手互相抚摩着,两对红唇久久地热吻着……包厢里:慕容洁琼触景生情,立即想起了当初与阿伟在花园中热吻的情节, 芳心翻动,竟被挑起了热浪般的情欲。她似乎觉得,那那男子是阿伟,自己正被 他狂热地亲吻着。一股股的淫欲从丹田升起,向全身各处扩散,袭得她浑身软软 的,渐渐地,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身子微微发颤,并不由自主地抓着阿伟的手。   银幕上:阿昌的手伸向媛媛的背后,慢慢把连衣裙的拉练从上一直拉到腰部。 玉背敝开了,露出了雪白丰腴的肌肤和一根红色的乳罩带子。阿昌的双手在裸背 上轻轻地抚摩。……媛媛的两条玉臂张开,向上翻去,紧紧搂着阿昌的脖颈。四 个唇还紧紧地吸在一起。接着,阿昌伸出两手,攀着媛媛的肩头,将那连衣裙向 两边扒开,露出雪白的肩膀。只听媛媛小声呢喃着:“啊!……亲爱的,我…… 是属于你的……”并顺从地放下双臂,任衣服滑落到地。一尊洁白如玉、美妙绝 伦的娇躯,只有红色的小小的三点遮在羞处。又是一个特写镜头:一双大手按在 丰满的胸前,媛媛发出一声娇呼……包厢里:慕容洁琼也在轻轻发出呻吟……她抓住司马伟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已 变得十分硬挺的的乳房上,使劲压着,揉搓着……阿伟见妈咪的样子,知道她的性欲高涨,便伸臂轻轻揽着柳腰。他只是试探 一下,因为刚才想揽着她而被拒绝。谁知她这时已与刚才判若两人,失去了庄重 威严,眼神朦胧,喷射出迷人的欲火,面红颊赤;她不但未反对阿伟的抚摸,反 而主动把玉体斜依在他的身上,轻轻喘息着,同时抓着阿伟的另一只手也按在乳 房上。她偏着头,但眼光仍集中在银幕上。这么美好的镜头,实在舍不得放弃。 这种电影,她过去从来没有看过,没有想到竟会这么引人入胜。   随着剧情的深入,慕容洁琼简直无法坐直了,尽管阿伟揽着她的腰,但她的 身子仍然慢慢地沿着柔软的沙发往下滑,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往下滑……阿伟见她实在坐不住了,便站起身,蹲在她的面前,小声问:“妈咪,你是 不是太累?不行我们就回去吧。”   她微微摇着头:“不!看完再走。我只是两条腿酥软,有点坐不住……”。   “那我抱住你吧!”阿伟仍然试探着问。   她钟情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他于是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 弯下腰,轻轻地把她横空抱起,转身坐下,并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膝头。   她没有反对,因为生日之夜后,她已将玉体全部向阿伟开放了,不但让他接 吻、拥抱,而且可以任意欣赏、抚摸自己的胴体。所以对他的拥抱、抚摸,都已 经习以为常了,不再有任何反感。如果说,刚才她还能头脑冷静地想到在公开场 合不宜过分亲热的话,那么现在已无暇顾及,在她的头脑中,除了银幕上的动人 画面,什么也没有了。而且,她这时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剧情之中,因此对阿伟 的动作竞似毫无察觉,任由他抱着,并扭头看着银幕。   阿伟怕妈咪扭头太累,便抱着她的身子旋转了九十度,使她面朝前骑坐在自 己双腿上。她顺从地与他合作,身子向后仰,依在他的怀中。 111222333  阿伟从后面紧紧地环抱着她,两手各抓住一个乳房揉捏着。   银幕上:阿昌环抱着那忘情的美丽少女,居高临下地吻在樱唇上。然后又吻 粉颈,接着是酥胸。媛媛的身子渐渐向后仰,向后仰,已快近九十度了……渐渐 地,她的腿一软,往下滑去……阿昌抱着她,轻轻将那娇弱的胴体放下。媛媛躺 在船板上,娇躯在剧烈地扭动着……英俊的经理正在迅速脱去自己全身的衣服, 只见那粗壮的玉柱高高地擎起。   媛媛一见,低呼一声:“啊!”双手捂在脸上,不胜娇羞。阿昌跪下来,把 玉手搬开,小声问:“亲爱的,很丑是吗?”少女柔声说:“不!我从来没见过, 只是有些害怕……”。阿昌拉着一只小手,想让它握那玉柱。她的手刚触到,便 似火烫般地往回缩了一下。阿昌又拉着那小手过来,这次她不再挣扎。一个特写 :一只玉手轻轻握住那肉棒,继而另一只手也主动伸了过来,两手动情地捧着它, 轻抚着,如获珍宝,爱不释手地抚弄着。过了一会儿,她竟张开樱口,伸出柔嫩 的舌头,频频舔吮那粗壮的龟头,后来,甚至把它塞进小嘴中去,十分投入地吸 吮着。那玉柱十分巨大,仅仅龟头就把樱口塞得满满的。阿昌发出了似野兽般的 低吼声……包厢中:慕容洁琼显然受到极大的刺激,她也在冲动地呻吟着,丁香半露, 鲜红的舌尖在樱唇上来回舔着,身子不停扭动着。她觉得臀下很难受,因为爱液 一直在流淌,内裤全湿了,滑腻腻地贴在身上,实在不是滋味。她于是不由自主 地伸手进入裙子内,使劲往下拉三角裤,但因为腰肢被阿伟搂得很紧,动弹不得, 怎么也脱不下来。   阿伟见状,不解地问:“妈咪,怎么啦?”她把嘴凑在在阿伟耳边小声说: “我的内裤全湿透了,粘在身上真难受;我想脱掉,可是怎么也拉不下来。”   阿伟说:“我来帮忙好吗?”她羞涩地斜睨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阿伟把她 的两腿并直,手伸进裙子里,在她的配合下,那条小巧的三角裤终于顺利地蜕了 下来,被阿伟扔到包厢的废物篓中。阿伟还把她的裙子翻到腹部,褪下了她的长 筒丝袜,免得弄脏;这样,两条雪白的玉腿便完全暴露着,即使再有爱液淌出, 也会经由阿伟的腿缝,直接流到地上。   她仍转身骑从在阿伟腿上。下面已是真空,轻松多了,娇躯靠在阿伟的胸前, 感激地款舒玉臂,从两侧往上翻,搂着阿伟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亲吻了一阵, 然后柔声说道:“亲爱的,你真好!我现在觉得舒服多了!谢谢你,小心肝!”。 接着,又专注地去看电影。每过几分钟时间,她便情不自禁地仰起头,与阿伟亲 吻一阵。是啊,她实在有些无法自持了!她渴望阿伟能象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 ……银幕上:阿昌撤去了媛媛粉红色的三点……媛媛仰躺,四肢平伸,成一“大” 字摊开……一个从侧面照的特写镜头:突出了媛媛那两座高耸的、雪白而丰满的 乳峰,还有那平坦优美的小腹。阿昌的脸在向那乳峰移近,把一颗樱桃含在口中 吸吮。   一声娇呼。   阿昌的两只手也未空闲:一只握另一个乳房,一只伸在阴部探索着……媛媛的阴阜长得十分漂亮,雪白的凸起象半个馒头,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 黑毛。在阿昌的抚摸下,上下起伏。她似乎十分痛苦,呼吸急促,娇首左右摆动, 不断发出动人心魄的呻吟声……扮演媛媛的演员李媛媛,人本来就十分美貌,加 上演技高超,把那如醉如痴的表情演得非常逼真。   包厢里:慕容洁琼也浸沈在情欲的波涛中,不停地扭动身子。阿伟见她头上 有汗,便掏出手帕为她擦拭,还帮她脱下了那件坎肩,让肩头裸露,然后问: “妈咪,这样是不是凉快些?”她点点。阿伟又试探地把她的夜礼服一点一点往 下褪,一直褪到腹部,并解下乳罩;她毫不反对,任其所为。现在,那件夜礼服 从上下两个方向朝中间集中,缠在腰上。她全身近乎赤裸了。   阿伟两手抓着那已经变得十分坚挺、硬实的双乳,用力揉搓。她的呻吟声由 沈闷而变尖细,娇喘不止……阿伟腾出一只手,抚摸那肌理细腻、肤如凝脂的大 腿,并渐渐向上滑动。当他摸到阴部时,轻轻拨弄着丛毛。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一下,玉手下伸,压在阿伟的手上,使劲往阴唇上按。   好阿伟,心有灵犀一点通,趁势把手指插了进去,慢慢地进出抽动。慕容洁 琼没有反对。因为,最近以来,阿伟已有三次用手指给她带来了美妙的高潮。   那泉水流淌得更急了。她简直如入仙境,眼睛观看银幕上的美境,身体又受 到连续的刺激,这双重的美感,使她欲仙欲死,简直无法控制自己了。   那阿伟,温香艳玉在怀,怎能平静。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原来,他以往与妈咪交欢,皆是夜晚在她沈睡中进行,虽然颇能“解馋”,但毕 竟看不见对方的反应,情趣总似欠佳。他始终渴望找到一机会,能在妈咪醒着时 与她公开作爱,看看美人在床上如醉如痴、怯生生、羞答答的楚楚仪态。而现在, 一向端庄的心上人儿性欲高涨,已经进入了神志昏乱、无法自持的状态,真是天 赐良机!机不可失,何不趁机进入,待她清醒时,生米已成了熟饭,即使被她斥 责,谅亦无可奈何。只要今天能攻破这一关,那今后就可以步步深入了。   想到这里,小伙子真有些欣喜若狂了!只见他,把她的身子往前移动一些, 悄悄解开了自己裤子的拉练,把硬得象铁棍一般的玉柱掏出。然后,慢慢地把腿 一点一点地分开,使她那骑在他腿上的两腿也随着渐渐分开。她的两腿几乎成直 角地大张着,阴道也大大地敝开着。   刚才,阿伟的一个手指在阴道中,使她感到很充实,现在腿被分开,立即有 一种空虚的感觉,情急之中,她按着他的手,使劲往下压,樱唇凑到他的耳边, 羞晕满面地小声道:“阿伟,再放进一个手指……我好空虚……快!”   阿伟心中有数,不进反退,把手指抽了出来,想进一步挑逗她,增强她的饥 渴感,并把玉柱慢慢往阴道口送去。   恰在这时,阿琼使劲夹紧双腿,并情急难耐地小声说:“啊!求求你,好阿 伟!不要把手指拿出来,我好空虚。”说着伸手去抓阿伟的手……那嫩笋般的 小手触着了玉柱。神迷意乱的她,以为是阿伟的手指,便不假思索地抓住,往玉 门塞去。阿伟趁势一挺,直达蕊心。   “啊!”她轻呼一声。多么深入!多么充实!多么强劲!她此时根本就无暇 去想插进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只是感到十分舒服。她如释重负地长长地呻吟 一声,便又全神贯注地欣赏银幕上的动人画面……阿伟宏愿得逞,意气风发。起初还只是缓缓而动,浅进浅出,不久,那壮硕 的玉柱便如鱼得水,欢欣鼓舞,乍出又进、横冲直闯、上下翻腾、时浅时深…… 真可谓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好一个英雄了得!   ……这时的她,正处在心摇神眩、看朱成碧的状态,那顾得分辨什么真假, 在朦胧中似乎觉得与阿昌造爱的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真个令人销魂,十分受用。 无限的快感使她也无暇细想……银幕上:那一对少男少女正进行到高峰阶段,媛媛娇呼着,耸动着……出现 了一个持续很久的特写镜头:一条玉柱频频在一个玉门中进出着。美丽绝伦的媛 媛,两眼喷射着的炽热的欲火,娇首左右上下摆动,秀发满天飞舞。阿昌象一个 勇敢的骑士,纵横驰骋……只听见呻吟声、喘息声、唧唧声连成一片,再伴以动 人心魄的音乐声……是何等的壮观!   包厢里:依身在爱子怀中的慕容洁琼的情绪也进入了高峰。这个平时端庄娴 淑高雅的绝色美人,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已不似往常的“静若处子”,而真真 是“动若脱免”了。只见她的身子在扭动,在上下起伏着,秀眉紧蹙,嘴里“呜 ……咿……”、“噢……呀……”地娇呼连连,如莺声燕语……这声音,阿伟是第一次听到。因为过去在交欢时,她总是强抑激情,假装沈 睡,哪敢发出丝毫的声响,更不敢动一动。现在,阿伟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十分 美妙、动听。这哪里是呻吟,分明是仙音缭绕,如莺舌百啭、清脆悠扬,似高山 流水、圆润甜美,象飞泉鸣玉、温柔和谐…… 阿伟更加激动,两手握着蛮腰,助她上下耸动,玉柱快进猛挺……慕容洁琼的心神已完全被剧情吸引了,她的身体也正处在志快意惬的满足中 …………   银幕上:作爱结束,两个主人公在甲板上交颈贴股、沈沈睡去……而在包厢中,那英俊少年司马伟与绝代佳人慕容洁琼,恰值欲罢不能之时! 醉佳人面色红润,端庄全失,高雅不存,在上面大力耸动,娇喘不止;狂少年春 风得意,喜气洋洋,在下面大力挺进。   慕容洁琼嘴里喃喃地曼声呻吟,不绝如缕……直至兴澜,在高潮的袭击下, 她的身子一阵痉挛,软软地仰跌在阿伟的怀中,娇首仰靠在阿伟的肩上,娇喘吁 吁……而那“手指”,意犹未尽,仍然硬邦邦地挺立在玉门中……阿伟一手揽着娇躯,一手在她的全身上下抚摩着,时而抚摸那吹弹欲破的俏 脸,时而揉搓酥胸和硬挺的椒乳,并温柔地在粉颈和樱唇上亲吻……因为他知道, 女子在高潮之后,更需要情人的抚爱。   慕容洁琼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偎依在阿伟的怀抱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什 么也没有想,似乎仍停留在刚刚过去的、那令人如此销魂的激情中……良久,她 才稍稍清醒,在阿伟耳边小声说:“……阿伟……亲爱的……你真好!你的手指 好有劲……我……刚才……来了一次高潮……现在,你可以……可以把手指拿出 来了!”   阿伟说:“再过一会儿吧!没有关系的!”   她忸怩不安地柔声提醒:“小心有人进来!”说着,便伸出纤手,想去拉出 那仍停留在阴道中的粗壮硬挺的“手指”。   可是,玉手满握的,竟是一支粗大的肉柱。   她大吃一惊,如梦方醒般小声娇呼一声,挣扎着一扭身,脱离了阿伟的怀抱, 刚想站起,但浑身酥软,哪里能够立起,身子一歪,仰面倒在了沙发上。   这时,她全部身心都处在无所措手足的状态,羞愧难当。她的上身在沙发上, 而两条光裸的大腿平伸在沙发外。裙子刚才已被阿伟翻起,上面的衣服也已被阿 伟褪下,所以夜礼服都缠在腹部,而全身都裸露着。她羞眼紧闭,两手捂在脸上, 芳心剧跳。   阿伟见状,抱起她的两条腿放在沙发上,将她的身子放正。然后,蹲在她的 身边,在那光裸的酥胸和两腿上轻轻抚摩,并伏身下去,在她的肚脐上吻了一下, 把裙子放下来,小声问:“妈咪,你怎么了?”   她娇喘着小声斥道:“你简直是……胡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万 一……万一有人闯进来……看见,那……成什么体统!”   阿伟抚摸着她的脸蛋,小声安慰道:“啊!我的宝贝心肝妈咪,不要紧的!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而且,我们的包厢门是锁起来的。”   她娇喘着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 察觉?”   “大约有一个小时了。在看电影时,我也很冲动,不由把生殖器拉出来抚摸。 恰在这时,妈咪可能也被剧情陶醉,不知为何使劲拉着我的手往你阴部里塞。后 来,你又抓住了我的那个,估计你以为是我的手指,便拿着塞进了你的阴道里。 当时,妈咪的态度是那么坚决,不容我拒绝;而且,我顾虑万一我拒绝你的要求, 会使你难为情!所以,不敢声张。妈咪,这件事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唉!小冤家!”她轻叹着,双眼紧闭,不再说话,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轻 薄。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阿伟,你扶我坐起来吧。”   阿伟知道她身上没有力气,便两手伸在她的身下,平抱着她起来,旋转一下 身子,让她靠坐在沙发上。   她面带忧色,悠悠叹道:“唉!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怎么好!阿伟,妈咪 说过的话应验了吧!我一再给你讲:女人的定性是脆弱的,在特殊情形下往往难 以控制自己。刚才,我就完全处于痴迷之中,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这件事 也不能全怪你!但是,你当时是清醒的,明知我那样做不对,你怎么还能纵容我!”   “妈咪……我……我怕你难堪……”   “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难道我就不难堪了?”她打断他:“母子交媾,这 成什么体统!”   “那怎么办呢?”阿伟为难地小声说。   “唉!你说能怎么办!事已至此,犹如履水在地,已是无可挽回的了!上帝 也没有办法!”   她见阿伟为难,也有些于心不忍了,便安慰道:“你也不必为难。以后再遇 到这种情况,你可要冷静,要注意保护我,不管我当时态度如何!”说着,将身 子倚在阿伟的怀里,用手抚着他的脸:“小亲亲!你愿意做妈咪的保护神吗!”   阿伟听了妈咪的劝解,如释重负,微笑着点头。当然,他心里想的却不是当 妈咪的保护神,而是想如何进一步加快进攻的速度,设法使她同意自己完全占有 她。不然,今晚自己的良苦用心便白费了。他坚信:坚冰已经打破,为时不久, 就能宿愿得偿。   银幕上正举行婚礼。影片已近尾声了。   慕容洁琼偎依在司马伟的怀里,秀目微闭,呼吸渐渐地平缓下来了。   第三部 明戏   奇缘四部曲(1-23回全)   作者:多多   第三部 明戏   奇缘(第三部)【13-18回】   目录   第十三回 蜂锁蝶恋襄王明修栈道 玉软花柔神女暗渡陈仓第十四回 御春风抱仙姬飞临巫山 云雨急娇啼烈宛转阳台第十五回 得机缘洗美玉彻外彻里 承沐浴听评说亦羞亦欢第十六回 秋波送媚羞答答留檀郎 玉柱生辉喜孜孜弄娇娘第十七回 偎红依翠多情母失端仪 颠鸾倒凤痴心儿益风流第十八回 赞名花骨秀神清倾天下 叹艳容风姿绰约掩古今第十三回 蜂锁蝶恋襄王明修栈道 玉软花柔神女暗渡陈仓剧终了,灯光照耀如白昼。   包厢中的灯虽然没有打开,但外面的灯光依然照射进来。只见慕容洁琼鬓乱钗横,小鸟依人般疲软无力地闭目偎依在阿伟的怀里,似已睡着,是那么平静、安逸,脸上挂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阿伟频频抚摩着她那光裸的圆臂、酥胸和大腿,还不时在她脸蛋上亲吻着。他实在不忍心叫她起来。 最后,场中人已经很少。   阿伟凑在她耳边说:“妈咪,我们该回家去了!”   她慵倦无力地微微睁开秀目,“嘤咛”一声,嗲兮兮地说:“不嘛,我不想走!”   阿伟拍拍她的脸蛋:“妈咪乖,天已经晚了!让我来扶你起来吧!”   于是,她极不情愿地在阿伟的环持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她的所有衣服都集中在腰间,而其他部位都是赤裸的。   阿伟帮助她把褪到腰中的夜礼服拉上去,盖着乳房、穿上披肩,再放下她的裙子,裙子下是空洞的,因为三角裤已经扔在了包厢的废品篓中。她则拿出小镜子草草理了理云鬓。然后,阿伟连抱带扶地拖着她离开包厢,她的身子软软地偎依在阿伟的身上。   她仰头看着他,娇羞地小声说:“哎呀!这样出去,让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要不我们再晚一点走,等我恢复一点精神,好吗?”   阿伟劝道:“不要紧的!妈咪你看,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微微抬起低垂的螓首,只见一对对的男女都象残兵败将一般,相搀相抱,东倒西歪地往外走。还看到一个身材窈窕、容貌十分美丽的年轻女子,乌云散乱、衣衫不整,已经昏迷不醒,竟是被她的男伴横抱着出来的;她的头往后仰,双乳高耸,玉颈雪白细长,似瀑布般下垂的乌发在微风中飘摆;两条秀腿荡来荡去,没有穿鞋,一只脚上的袜子也不见了,那小脚雪白丰腴、光滑洁净,也是那么美妙动人……司马伟笑着说:“妈咪,看来今晚是全场大冲动!”   慕容洁琼羞涩地抬头看看那人,又看看阿伟,赶快把头低下,边走边自我解潮地小声说:“唉,今天真是出丑,但愿不要遇到熟人!”   “不会的,妈咪!”他搂紧她的蛮腰,小声道:“不过,你若忱忧,不如干脆拿衣服包上你的头,我也像那样抱你回到车上!”   “坏!”她用粉拳在阿伟的胸前轻擂了一下,小声道。   阿伟不再说话,连搀带抱地拥着她往外走,好不容易到了停车场。   阿伟将门打开,扶她先跨上一条腿,但她刚一用力,两腿软得差一点倒在地上。阿伟见状,便两手握着蛮腰,把娇躯塞了进去。   她无力地爬在了座位上,两腿还留在车外,她竟无力缩进去。   阿伟只好上车,将她的身子抱起,拖上车,再把那两条修长的秀腿弯曲着塞进车里,然后关上门。这样她的姿势便十分奇特:上身俯爬在车座上,腿跪着,屁股却高高地向上翘起。   阿伟见到她这个很性感的姿势,真想爬在她的身后与她作爱,但怕外边有人看见不雅。于是,他放下车座的后靠背,这样就成了一张小床。他又抱起她,把身子翻过来脸朝上放正,自己则蹲在车座边,俯下身,一手伸在粉颈下,抱着她亲吻。   她这时还没有完全摆脱刚才的激情,也十分投入地搂着阿伟的颈项,樱口微开,丁香半吐,迎接着伸进来的那男子汉的舌尖,吮吸着……阿伟的另一只手在那对仍然十分硬挺的乳房上揉抚着……呻吟声又起,娇喘不止……   良久,阿伟想在她痴迷中故技重演,于是掀开了裙子。那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因为三角裤已经扔在剧场了。他款款将两条玉腿分开,将裙子翻上去。他掏出硬邦邦的玉柱,悄悄爬上那仍在微微颤抖的玉体,准备伺机挺进。   她竟没有发觉。因为强烈的欲焰烧得她欲生欲死,闭着眼,莺声燕语般地细声呻吟着,娇首左右扭动着,两手扯着夜礼服的上沿使劲往下拉,嘴里不停地喃喃呼唤:   “热!阿伟……我身上好燥热……我受不了……抱紧我!”。   阿伟用手在她的脸庞上轻轻地抚摸,温柔地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   “噢!可怜的妈咪,我的小心肝,我知道你很难受!让我来帮助你!一会儿就会好受的……亲爱的,你很快就会舒服的!”说着,俯在她的身上,拥抱着她,一挺腰,长箭离弦!   谁知,由于忙乱,再加上她身子的扭动,箭未中的,竟撞到她的尿道口。这大力而坚硬的冲撞,痛得她娇呼一声,猛然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在车上。   “啊!不要!”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忙推开他,身子一侧,扭过脸去,柔声说道:“啊……不要这样……我们还在车上,让别人看见了很不好……咱们回家去……好吗?”   她的话,含义模糊。阿伟想:“妈咪没有完全拒绝我,只是说现在不行,在车上不行,怕的是被别人看见不好。她的意思是回家后再与我交欢。啊!妈咪终于接受我了!因为坚冰已经打破,生米已成熟饭!”想到这里,心中欣然,更为刚才在剧场中自己的果断决策的成功而自豪!   “妈咪,我听话,等回去再说吧。”他在顺杆子往上爬。   他拥着娇躯,吻了她一会儿,便离开后座,回到司机位上,启动了机器。   一路上,她软软地瘫在车座上,裙子仍翻到胸前,下体裸呈,一条腿平伸座上,另一条腿还拖在座下,阴户大开。她已没有力气去矫正自己的姿势,她的大脑也完全处于停滞状态。   车抵家中。   阿伟拉开后门,见妈咪仍软绵绵地瘫倒在后座上,便轻唤:“妈咪,到家了!”她只呻吟了一声,但身未动,眼未睁。阿伟于是抱着柔嫩的双肩,把娇躯拖起来。然后,一手搂腰,一手揽腿,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如果说刚才从剧场出来时,她还能强打精神硬支撑着走到车前的话,那么,现在回到了家中,她的身子竟一下子全瘫软了,因为从精神到身体都崩溃了、松驰了。当然,若是在过去,即使再累,她的精神也会迫使自己支撑到回房间的,但今天,由于对阿伟的依赖,她彻底放松了。   慕容洁琼被阿伟横空抱着,全身上下毫无力气,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了,四肢和头颈都软软地向下耷啦着,如若无骨般,样子很象刚才在剧场门口遇到的那个少女的狼狈相。   是啊,在那种场合,精神高度紧张,受到那么强烈的刺激,本就容易疲劳;更何况坐在阿伟腿上忘情交欢时,又格外耗费力气;事后,回顾刚才的情境,心理上更感到十分的羞愧和紧张……这一切,对于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说,如何能承受得了!   阿伟看着怀中心爱的绝色美人,心里想道:刚才离家时,妈咪是何等的端庄凝重、雍容华贵、凛然正气,大有不可侵犯的威严,真可谓“艳如桃花,冷若冰霜”!但是现在,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竟如二人,冷美人竟变成了一个娇娇滴滴、憨态可掬、小鸟依人的小尤物!啊!女人哪,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他托着这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似的红粉佳人,心潮澎湃翻腾,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在那洁白的酥胸上、粉颈上频频点吻。   她浑似不觉。其实她还醒着,只是浑身无力。她心里却在赞叹着:“阿伟!我的可爱的小心肝!你真行!唉!年轻人淘气起来就不知道疲倦,可谓爱也疯狂、吻也疯狂、交也疯狂!真真是令人爱煞!”。   回到厅中,阿伟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将娇躯摆平,然后就动手去解脱她的衣服。   她知道阿伟要干什么,于是强打精神睁开眼,轻轻推开他的手,秀眉紧蹙,有气无力地说道:“啊,我的小祖宗!……又要胡闹了!乖孩子,不要……不要这样嘛!……我……满身是汗,太脏了。让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好的!妈咪,你太累了!让我抱你过去,由我来为你洗澡,好吗?”   “那怎么可以!”她的脸一红:“不用,我自己能行!”说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卫生间走去。阿伟随后跟去,搀扶着。   她怕阿伟也进去,所以,一走进卫生间,她便立即回身,关门、插锁,把紧跟在后面的“可爱的小色狼”拒之门外。   这时,她又软了,身子无力地依门瘫下,坐在地上,闭着眼,心思乱极了。她想:“天哪,这一关终于被他攻破了!虽然自己是无意的,但是……但是,阿伟显然是还想要继续的,而且就在今晚……他正等在外面……怎么办?噢!真是个难缠的小冤家!”   “唉!”她轻叹了一口气,动摇了。心想:事已至此,只好满足他吧!反正,我的身子对他来说早已没有任何秘密了!……可是,她又突然惊醒:不!不能!绝对不能!一旦公开与他交欢,势必将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怎么说服他呢?如果他坚持说:在剧场中我的生殖器已经进到了你的体内,再进去也没有什么两样……我该怎么回答他呢?……若坚决拒绝,他会怎样地伤心哟!……可是,不,不能再心软!决不能答应他……最后,她总算下定了决心:不能给他!   然后,她扶着门框,软软地站起身。缓缓脱光衣服;慢慢打开花洒;蛮腰款摆,走进了热气腾腾的雾水中……外面,阿伟只听见水声哗哗,心弦激荡!他想象着那无比美丽的娇姿在水濂下、在蒸汽中扭动的动人情景……啊!妈咪洗净身子出来后,便要与自己共同销魂!他想象着那情景……他坐卧不安,觉得时间竟过得这么慢!   这次冲凉,时间延得格外长。倒不是她的行动慢,而是她难下决心出去。她长时间地站在花洒下,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思想也停滞了,任温暖的水倾头倾身而下……最后,她实在太累了,才伸手去开门,但大有赴汤蹈火之感,胸口象有无数只小鹿在狂蹦乱跳! 她握着门把手,一动不动,良久,才拧开了门。   听到门锁的响声,阿伟立即站了起来,紧盯着那慢慢打开的门,奔了过去……眼前一亮,那美奂绝伦的倩影出现了!   好一朵出水芙蓉!   只见她娇慵无力、嫋嫋婷婷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娇首上戴着一顶米黄色带紫花的阿拉伯式头巾,胸前围着玫瑰红色的浴巾,浴巾不大,上至乳尖,下到腿跟,刚刚把羞处遮着。酥胸洁白红润,乳沟中还带着水珠;两条雪白、修长而滚圆的玉腿,缓缓地交替迈动着,花枝颤抖,婀娜多姿。   阿伟看得入迷了,发昏了。他冲上前去。   慕容洁琼还未细思,便被横空抱起。那羞红的脸蛋和酥胸立时被印上了无数狂热的亲吻。她低声娇呼:“不……不要……”。   但阿伟十分冲动,如何能休。   一个在热烈地到处狂吻,一个在轻轻地推拒挣扎……很快,那裹在身上的浴巾松开了!晶莹的玉体,如睛空明月,暴露无遗;头上的帽子也掉在地上,长发如瀑布般下垂着……阿伟低下头,在那优美胴体的上上下下狂吻着,从前额到脖颈,从酥胸到肚腹,从阴阜到膝盖……一遍,又一遍……她娇喘着、低呼着:“不要……不要……亲爱的,不要这样……好阿伟……”   她实在害怕伤了他的心,不忍断然回绝他的亲热,只好用似埋怨又带乞求的口吻,柔声道:“你何必急在一时呢!我好容易将身上的污垢洗净,被你这一闹,激动起来,又会出一身汗……”   “不!我等不及了!好妈咪!快给我,我要!……”他显然已经急不及待了。   “你要什么?”她当然知道他要什么!   “我要你!你说过回来后给我的!”   她想说:“我没有说过!”但她没有勇气这么断然回绝。她一度又曾动摇,真想给他;但转念一想又决心坚定下去:决不能给他!可是,如何启口呢?她实在不忍心刺激他。为了安慰他,她便撒娇地用两条嫩藕般的玉臂紧紧环绕着阿伟的脖颈,一张俏脸在他的腮上来回磨擦,樱桃小口凑在他的耳边,嗲兮兮地小声说:“乖孩子!妈咪太累了,我要回房去休息。你抱我回卧室好吗!你看:我赤条条地一丝不挂,鞋子也被你抖丢了,怎么走路呢?而且,你这个大英雄,吻起来那么疯狂,那么迷人,你的吻象电流一样,那么强烈,一股股地,通遍我全身的每一个地方,搞得人家浑身麻酥酥、软绵绵的,也走不动啊!我求你送我去卧室嘛!”   她娇首频频左右摆动,以躲闪他那不断袭来的吻,两臂轻轻摇晃着他的头,娇滴滴地柔声求道:“啊,啊!我的白马王子,你的白雪公主累了,你竟一点也不心疼!我要你抱我进房去嘛!你听到没有呀!”   阿伟听后,心想:“原来妈咪的意思是应该到卧室去交欢,不要在厅里!但是她羞于明说,便与我撒娇,要我抱她回房去。真是可爱!”   他暗笑自己的性子太急,竟不理解女子的娇羞,怎么能在厅中交媾呢?于是,他服从地停止了那疾风暴雨般的热吻,抱着她,快步走到卧室,将那赤裸的娇躯轻轻放在床上,便立即扑上去,狂热地亲吻着,一边在那雪白丰满的酥胸上抚摩。她一动不动,秀目微闭,任其作为,想等他热情泄去、冷静下来后再设法劝他离开。   谁知,阿伟离开她了。她奇怪地将紧闭的秀目睁开一条缝,看见阿伟正在解脱自己的衣服……她见状明白他的意思,便拉过一张薄被盖在身上,说:“你也回房间去睡吧!我很累,要休息了。”   阿伟一听,大失所望,恳求道:“好妈咪,给我吧!在剧场中,我插进你的阴道里面时,感到那么温暖、柔软,真是舒服极了。刚才在车上我想再进去,你不让,说是怕人看见。现在回到了自己家中,我们不必再怕别人看见了,让我再插进去体会体会好吗?”   她的脸一下胀得通红,燕叱莺嗔地小声说:“不行,决不行!剧场里的事,那是在我神志迷茫中造成的,我也不怪你。但是,今后决不许这样做了……好乖乖,你快去睡吧!我好累!”   他仍然不死心,苦苦哀求着。   她羞眼迷离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我的乖儿子,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是妈咪的心肝宝贝,我对你钟爱至深,对你的一切要求,都不忍心拒绝,何况这蒲柳贱躯,何惜之有!但是,你我身份已定,怎好乱来呢。”   阿伟说:“可是刚才已经进去了呀!”   “那纯粹是误会,”她顿了一下,双手捧着阿伟的脸,抬头在那唇上吻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现在我已把全身都向你开放了,甚至还同意你把手指伸进我的阴道中……这已经是我满足你、为你奉献的最大程度了。现在我必须紧紧守着这最后一关,决不能允许你把生殖器插进去,……因为那是乱伦与否的标志行为……乖,你要理解妈咪的一片苦心?”   他未达目的,心有不甘,便扑在她的身上,到处狂吻一阵,然后,才无可奈何地泱泱离去。   当然,他的好妈咪并没有让他完全失望,就在今晚……在他离开后,她心里十分不平静,处在一种两难的境地:希望把一切都给自己的心上人,而表面上却又不得不拒绝他。看到心爱的人儿为自己痛苦,最痛苦的还是自己。她流出了眼泪,久久地啜泣着……她已经十分疲劳,然而却迟迟难以入睡。她恳切地希望心上人不要责怪自己,能体谅妈咪的良苦用心! 111222333  她心里呼喊着:“我的好阿伟,妈咪的身子早已属于你了!我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不是都让你随意抚摩、随意舔吻了吗!我不是每天夜晚都让你尽情作欢了吗!你何必非要在我‘醒着’时与我做爱呢!那将会使妈咪羞愧得无地自容的!你就让妈咪保存一分这名存实亡的贞节吧!现在,你可以来了!我已经睡着了!妈咪等着你呢,妈咪的一切都等着向你开放呢!我的乖儿子!”   她脱光衣服,平卧床上,焦急地等待着心爱的白马王子,盼望他快点来!   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她觉得每一分钟似乎都比几年还要慢。可是他还没有来!她真有些沈不住气了,一次又一次地坐起身,想主动到他房里去,想钻进他的被中。甚至有一次,她赤裸裸地披着一条床单已经走到了阿伟的门口,又返了回来。她实在没有这份勇气!她想:如果阿伟不来,自己非要发疯不可!   一小时过去了,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禁心中一阵狂跳!她闭目等待着!当阿伟重入闺阁、打开壁灯、捱入绵被的时候,她简直欣喜若狂了!啊!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的达令!我的白马王子!原来你没有真生我的气。啊!太好了,小阿伟,你原谅了我,他又跟我亲热来了!我的好亲亲!   她怀着一种报答知遇之恩、补偿内心歉疚的心情,毫无保留地向他呈送了一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她极其温驯地、充满柔情地置身在心上人那宽阔的怀抱中,伴他共进温柔之乡!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白马王子的舞弄,听凭他的摆布,渴望在他那近似疯狂的鞭策撞击中、在那猛烈的令人销魂的磨砺冲刺中重新获得新生。因为,我是他的白雪公主、一个衷情的女子!   阿伟将刚才的失望加倍地在那无比美丽、无限柔嫩的胴体上补偿着……绻缱终夜,天明方休。   猛烈的颠簸、无数的欢媾,带给她一次次的高潮、一阵阵的快感、一股股的幸福,袭得她欲死欲生、如醉如痴……慕容洁琼四肢大张,玉体横陈,娇俏美丽的粉脸上,展露着平静、甜蜜、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阿伟在凌晨才排泄,便轻轻用毛巾拭去“睡美人”布满全身的晶莹汗珠,又将她的下体上的爱液擦净。然后,他俯在她的身上小睡一会儿,醒来后,见天已大亮,将娇躯侧转过来,面对自己,将骼膊伸在粉颈下,将玉体紧紧搂在怀中,并把一条大腿插在她的两腿中间,顶着那迷人的方寸之地,然后又满足地睡着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自己心爱的白雪公主是不会很快醒来的。 两个玉人,交颈贴股,盘结一起,横陈塌上,都睡着了!   ……   早上八点多钟,慕容洁琼醒来了!她发现自己赤裸裸地被阿伟紧紧搂在怀中。她不敢惊动他,便睁着眼久久地欣赏阿伟那英俊的脸庞;后来,见他翻身,估计他快醒了,便悄悄闭上了眼睛。谁知,不知不觉中,她竟真的睡着了,睡得那么香甜!因为她确实疲倦得无法再醒着! ……自鸣钟响了十下,司马伟才醒来。他看看怀中的“睡美人”,为她拂去遮在脸上的几缕秀发,只见心上人儿俏脸红润,蛾眉伸展,略带几分娇羞,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出气如兰,泌人肺腑。他心中一荡,不由轻轻亲吻鲜红湿润的樱唇,下面的玉柱顿时又硬挺起来,顶在美人光滑细腻的小腹上。他真想再次深探桃源,但又怕将她惊醒,弄得大家都很难堪,只好打消了念头。   他轻轻抽出玉股中夹着的大腿,款款把那娇躯摆平,又爱不释手地在那晶莹白嫩的玉体上下抚摸、亲吻了一遍,才下床站起身来,为她盖上床单,又在樱唇上吻了一下,留恋难舍地悄悄离去。   第十四章 御春风持神女昼临巫山 云雨急娇啼烈暗欢转明观剧回来的第二天,慕容洁琼直至中午十二点多钟才醒来。因为昨天夜间,司马伟在她“睡着”以后,来到闺房,又与她狂欢至天明,方才离去。在剧院里她已经由于高度紧张而十分疲惫,紧接着又是一夜的无数次高潮的袭击。这一切,对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来说,能够承受下来,已属不易。故而,早上不能按时起床,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阿伟已经不在床上,也不在家,她发现阿伟在她床边的柜上留了一个纸条,大意是说自己去上班,下午要与一个外国商人谈判签约,并要陪同吃晚饭,可能很晚才能返回家中,所以请妈咪自己吃饭,晚上早一点休息。   她看了纸条,心中很感动:“阿伟这孩子,不但人品出众、象貌堂堂,而且工作上能力非凡,在生活中十分体贴人!”   这时,她的脸忽然一红,因为在她的思绪中又出现了另一句话:“……在床上,我的小阿伟也是那么善解人意,分分可人!”   想到“床上”,她立即联想到昨晚以来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狂跳不已。夜间的狂欢倒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主动,而是在“睡梦”中发生的事,可以装作不知,因为,最近以来,夜夜交媾,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忱心的是:昨天在剧场中,阴差阳错,似鬼差神使般,阿伟的生殖器竟插进了自己的阴道内,而自己在欲浪难抑、神智迷蒙中,竟一无所知,反而尽情享受。只到清醒后发现,但为时已晚。能与心上人儿交欢,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情,本应庆幸,但令人担忧的是:这样一来,只怕阿伟决不会就此罢休!这小家伙,本来就急切地想与他的小妈咪“清醒中交欢”,可谓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剧场中的事发生后,他必然会托词“既有一,何畏再”,百般与自己纠缠不休!   想到这里,她的方寸乱了!一会儿想:关隘既破,固守更难,只好任由他“为所欲为”吧!自己长期以来引以为自豪的“守贞毅力”,现在恐怕再难坚持下去了!她真的动摇了!   不知怎么搞的,当她想到很快就要与阿伟“清醒交欢”时,从内心深处慕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欣喜巨浪!因为阿伟执意追索的,也正是自己日夜渴望的!她一直希望有这么一天!但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一会儿她又想:一但自己弃操而委身,那么,恐怕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之内,二人将会象新婚夫妻那样,昼夜难以休闲……她自问:到那时,我们算什么关系?是母子,是情人,抑或是夫妻?啊!真是令人发愁!   说实在话,从感情上说,她日思夜想地盼望能有这一天,与心中的白马王子无拘无束地尽情欢愉,长相厮守,那将是何等令人心旷神逸啊!可是从理智上说,自己却应该尽量避免发展到这一步!那样,太令人难堪了!   她实在拿不定主意!   ……   她决定先起床。但浑身软软的,便坐起来套上一件睡衣。   她发现身上尽是汗渍,那是昨天夜里狂欢的结果,而且,下体还有刚才回忆缠绵时又从阴道流出的爱液。   于是她又重新脱去睡衣,光着身子到卫生间冲了一个凉;回到卧室,撤去污渍斑斑的床单,换上一条新的。做完这些事,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因为这是她几乎每天都要做的事,近期以来,阿伟与她夜夜造爱,事后离去,而这“打扫战场”的工作,便只能由她承担了。   这天夜里,她十点钟便入睡,也不知阿伟是何时回来的。不知何故,阿伟这天晚上也没有过来搔扰,可能他也太累吧。所以,这一夜可谓相安无事。   翌日晨,二人都起得较早,不约而同地到花园散步,并在一个三叉路口不期而遇。   一见到阿伟,慕容洁琼不禁心中一阵狂跳、脸上发烧,娇媚的桃腮顿时罩上一层红晕。她连忙低头,以避开阿伟那灼灼逼来的眼光,这眼光充满激情、迷人魂魄,使她不敢正视!   司马伟看见妈咪低垂螓首、羞态可掬,便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拉住那一双柔嫩的小手,亲热地问:“妈咪,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她仍然低着头,只是斜睨他一眼,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阿伟说:“妈咪今天怎么象个小姑娘,羞羞答答的?”   她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娇嗔道:“明知故问,还有脸说!”   “妈咪,怎么了?”   “你忘记前天晚上在剧场中的事了?你简直是胡作非为,使人狼狠不堪!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难为情!”   他嘻皮笑脸地说:“那有什么!只是误会。大家都是无心的!”   她轻哼一声,仍然低垂着头。   这时,阿伟忽然声调有些神秘地说:“不过……妈咪……”   她又斜眼看着他,假装生气地问:“什么事?”   他神彩飞扬地说道:“前天在剧场中,天作之合,无意中竟能与妈咪交欢。我发现妈咪的阴道里十分柔软、温暖,裹在我的阴茎上是那么紧凑,使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好感觉!特别是当我们互相抽送磨擦的时候,好似有股股电流通遍全身,啊呀,简直令人陶醉极了!”   “啊呀!你好坏!你偷尝禁果,罪莫大焉!”她娇嗔地白了她一眼,急忙用双手捂在脸上。   阿伟激动地走上前去,将这娇滴滴的美娇娘轻轻拥在怀里,然后,把她的双手从脸上搬开。   慕容洁琼芳心狂跳不止,秀目紧闭。   阿伟陶醉地欣赏她的赧颜,并且在她身上不停地抚摩,继而轻轻吻她。当吻到她的耳边时,他小声说:“妈咪!真没有想到,禁果竟这么好吃!”   她听后,赶快把头埋到他的怀里,伸出两臂,环着他的腰,粉拳轻擂。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也不想责备他。因为阿伟说得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忽然,她听到阿伟又在她耳边说:“妈咪!我感到性交时真舒服!你舒服吗?”   她未回答,因为她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他用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摩,调皮地问:“妈咪,你怎么不回答?”   “我……当然……也舒服!”她从他的怀里露出脸,深情地看着他,含羞点点头,又急忙藏起来。   阿伟高兴极了:“妈咪,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把性交称作‘交欢’了!真是‘交合生欢’!你说是不是!”   她不抬头,用两臂紧搂一下他的腰,小声说道:“现在,你终于体会到性交时的感觉了!不必再逼我描述了吧!”。   “不,体会得还不够!”阿伟边说,边侧身弯腰将她横空抱将起来。   她毫不挣扎,任他抱着走到花园的大石凳前坐下。阿伟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她任他作为,不言不动。   阿伟也没有说话,轻轻吻她的樱唇和酥胸,并用手抚摸她那裸露着的修长、雪白、嫩滑、滚圆、弹性十足的双腿,还不时把手伸进她的衣服内,时而揉捏乳房,时而摩娑股腹……她早已习惯让他这样做,所以也不反对,而且最近以来,在家中她是不穿乳罩和三角裤的,因为她渴望阿伟随时抚摸她。她闭目偎依地他的怀里,好象睡着了一般。她在享受。   静谧、温馨、馥郁……她又陶醉了,嗓子里传出阵阵呻吟声……!   迷茫中,慕容洁琼觉得有一只手伸进裙子中,在那三角地带活动。她的心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闭眼不动。阿伟的挑逗使她无所措手足!她一点也没有想到要去抗拒!她准备服从!因为她早已有思想准备,知道这一步迟早难免!与其继续拖延而使双方难受,不如尽快成全!她这时反而在一心等待着那时刻的到来!   阿伟掀开她的短裙,抱她坐起,象在剧场中那样,使她骑坐在自己膝上,掏出了自己的玉柱,向玉门顶去。   慕容洁琼在阿伟的一再挑逗下,这时候正陶醉在无限温情的痴迷状态,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想,对周围的一切都浑似不察,她的身子软软地仰依在司马伟的身上,任他作为,自然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进行的阴谋!   那硬挺粗壮的玉柱一箭中的、一贯到底!   “啊!”她轻呼着,混身一阵战溧,无限美满,无限舒畅……她在欣幸地体会着那充实、温柔、胀满的感受……二人都静止不动,都在感觉着……   终于,司马伟开始耸动……   她只觉得十分享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想。   司马伟见妈咪没有反对,胆子益发大了,他两手握住蛮腰,使她的身子上下颠伏,以配合自己抽送的节奏。之后,他仍感到不足,于是抱起她,使她俯在椅上,从后面进到阴道中,并大力抽送。   随着身子的颠簸,她的头撞到了椅子背上,有些疼痛。就在这一瞬间,慕容洁琼醒了!她睁开眼,一扭腰,使玉门从玉柱上脱开,然后双手撑拒着阿伟的搂抱,说:   “阿伟,不可再胡来!这次可不是我抓住你放进去的,是你趁我痴迷,主动放进去的呀!”   阿伟却说:“妈咪,我实在忍受不了你的吸引力!我的灵魂都被你迷昏了!妈咪,我特别渴望着,能象在剧场中那样,再一次体会体会交欢的滋味!”   “又胡说八道了!”她小声娇斥,脸却变得更红了,并挣扎着要从他的身上下来。   “妈咪不要生气!我不了!”他说着,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怀里,重新紧紧地抱着她的蛮腰,似乎怕她逃去。   她也不再挣扎,顺势依在他的怀里,一只手轻抚他的脸,细声细气地附在他的耳边说:“真乖!就这样坐着好吗?”   阿伟没有说话,回答她的是好长一阵热烈的亲吻……二人就这样坐着:阿伟坐在石凳上,洁琼坐在阿伟的腿上,紧紧偎依在一起!一直到午饭时才手挽手地走回去。   午饭后,阿伟说要出去买一些食品,便开车出去了。   慕容洁琼和衣躺在厅中的沙发上休息,由于连日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在睡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少女时代,与自己的白马王子在公园游戏,玩得那么开心……大约二点多钟,阿伟从外面购物回来。刚进入厅中,便看见了妈咪那优美的睡姿和如花的娇靥。他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不觉心中一动,便想试试白日寻欢的意境;而且,昨晚因回来较晚,加之疲惫,没有与妈咪交欢,睡了一夜,精力旺盛,欲望十足。   于是,他轻轻呼唤“妈咪”。   她十分悃倦,居然没有醒来。   他又扶着她的身子摇了几下,还未见醒,便放心地坐在沙发边,在她脸上和唇上亲吻,拉着那柔若无骨的洁白小手抚弄了一阵。然后,又隔着衣服,轻轻揉捏那高耸的乳房,继续观察她的动静。   接着,他慢慢掀开她的裙子,把手伸了进去。上午二人在花园时,阿伟已经除去了她的三角裤,后来,回房做饭、吃饭,她都没有想到再穿上,所以,现在里面仍是真空的。   阿伟的手在阴阜上抚摩了一番,进而把她的两腿分开,一个手指缓缓地插进了阴道中,探索着……慕容洁琼这时正在梦乡中陶醉地被情人搂在怀里亲吻、抚摩。她感觉到情人手指插进了自己的阴道中,十分舒服。她呻吟着,身子微微扭动……阿伟见睡美人那如若不禁的样子,也很冲动,竟大胆地加快了手指的动作。   不料,慕容洁琼在强烈的刺激下,突然醒了过来,微微睁开朦胧的睡眼。天哪!怎么是阿伟!她想起自己正在睡午觉,便快明白是怎回事了。   她怕把事情戳穿,赶快闭上眼睛。在这瞬间,她竟不知如何是好;稍加思索,又转而决定成全他。当然,她这时也十分需要,因为昨天晚上阿伟没有到她的房里去,今天上午又被他挑逗得心旌荡漾、难以自已,所以,现在她的需要更迫切了。   于是,她继续假装睡着:身子一动不动,并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以安其心,任其作为,并等待他下一步的举动。说真的,她从来没有在白天交欢过,觉得特别刺激,很愿意试试。   经过一番“侦察”,阿伟终于放心了。   他轻轻抱起“酣睡”的妈咪,进入自己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捉足解履,揽体入怀,为她解开衣扣、抽去裙带。他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房中与妈咪交欢。过去,他都是晚上悄悄去妈咪的房中寻欢的。   他没有急于一下把她脱光,而是先除去那丝织的上衣,在裸露的酥胸和粉颈上亲吻不止;再褪下裙子,先是轻揉平滑的小腹,继而上下抚摩那修长滚圆的玉腿。   这时,洁琼身上便只剩下了粉红色的乳罩。她闭目暗想想:“真是个可爱的小淘气包!天天晚上抚摩我,竟还没有摸够……我猜,下一步该除掉乳罩了!”   谁知阿伟竟没有撤去她身上仅剩下的布条,反而把她身子放下,平摊在床上,一会儿摆成一个“大”字,一会儿又将她身子侧过来,圆臀朝上,大约是要先欣赏一下美人的各种姿态。   过了几分钟,阿伟才动手松开她的小小乳罩,使她的两个被紧紧绷着的豪乳一下子弹了出来,向上翘起。   他十分冲动地在她的乳房上揉捏着,还用手掌在已经变硬的乳头上来回搓压,弄得她非常痕痒;然后又用牙齿轻咬,使她越发难受了,嗓子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她觉得屁股底下粘糊糊的,心想:床单上面一定被自己的爱液淌得一塌糊涂了。   司马伟抚摩着那美丽的胴体,他觉得,在阳光下欣赏与在灯光下大不一样,那柔嫩的肌肤更加洁白如玉,细腻如脂,凸浮玲珑、线条优美,竟是那么迷人!   他看得竟有些痴了,手指在那玉体上下抚来抚去,爱不释手。然后逐渐移到下体,很技术地在她阴核上逗弄,画几圈、点一下,继而又动用舌尖撩拨着。   这是女人全身最敏感的一点,被他如此挑逗,谁能忍受得了。慕容洁谅浑身战栗,差一点要大声叫唤。幸亏阿伟及时停手,把她拥在怀中紧紧地抱着,边亲吻边抚摸。她感到浑身燥热,双腿微微发抖,爱液急涌而出。   这一切,阿伟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便决定采用了一种他从来没试过的方法与她作爱:他将她平摊在在床上,把她的腿分开,自己跪在她的两腿中间,抬起再抬起,一直放在自己的两肩上。他低头一看,只见她的阴道尽收眼底,那坟样凸起的阴唇,本来是粉红色的,这时已变得鲜红,完全张开,而且不停地伸缩,一股股的爱液急涌而出。那是因为,慕容洁谅这时的性欲已经被充分激发起来,加上两腿分开,阴道中更加觉得空虚了,急切需要得到充实,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抽搐。司马伟还没有见过女性在性欲高昂时阴唇的状态,这时一见,自然很新鲜,他见那阴道口像是出水的鱼儿在频频张嘴呼吸。这景象简直迷杀人了!   司马伟陶醉了,他迫不及待地、猛地把玉柱插了进去。   一贯到底!力度真够大!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唔……”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这第一下就令慕容洁谅全身肉紧!因为,阿伟的这个姿势,一下子攻进到了她玉门的最深处,把她全身的神经都调动起来了,当然是很刺激的。   在阿伟来说,这个姿势的有一个很大好处:他蹲在她的身前,可以边干边观看他的玉柱在她那小宝贝中频频进出的美景,还能欣赏她脸上娇羞的表情。   司马伟低头欣赏着,只见她虽然双目微闭,蛾眉紧蹙、玉齿咬唇、娇首轻摆、如不堪负!那仪态,真个迷人!   她闭目享受着,一开始还能忍受,但过了一会,由于他的进攻越来越猛烈,每一次都是那么深而有力,使她全身有说不出的酥麻和肉紧,她实在不能自持了,忘乎所以,失去了平日的端庄和文静,大声地呻吟起来,耸动屁股与他配合,并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这时,他也发现妈咪“醒”了,眼光中闪出了一丝惊恐,但动作并没有停止。对此,她完全理解,他此刻正是“骑美难下”、身不由主的时候,怎么能够停得下来?她怕他难为情,也怕他看到她羞涩婉转的神态,便把头扭向一边,但仍耸动身子与他配合。他见妈咪不但没有生气、还主动合作,胆子更大了,动作也更快更猛。   她忍无可忍,香汗淋漓,娇首左右摆动,两手紧紧抓住枕头两端,语无伦次地大声嘶叫:“啊……哎哟……噢……咿……我……好难受……你……要了……我的命了……”   阿伟听到心上人的叫声,停了下来,并开始把玉柱抽出。   她立即高声叫:“不不……不要停下……我……好舒服……你千万别停下……亲爱的!”   阿伟立即又插了进去,开始抽送。   她欢快地叫着:“我的宝贝……你……你……真有本事……你有……啊……使劲些……快一点……求求你……快点……再大力些……啊唷,好……好……呀……上帝……我要死了……噢!……呀!……啊唷……上帝……救命……救救我吧……”。   他受到妈咪的鼓励,继续猛力地冲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她的身子在他大力的冲击下,象火焰、象波涛,大幅度地上下颠波、起伏有致,与他的动作相配合。她呼吸急促,叫喊声越来越高,嗓子都有点嘶哑了。   突然,她全身象通电似的一阵抽搐,“啊呀”地尖叫一声,两眼一翻,便失去了知觉。   ……   慕容洁琼醒来时,天已黑了。她见自己躺在厅中的沙发上。阿伟坐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满脸焦急之色。看见她醒来,他高兴地喊道:“妈咪,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四个小时了,把我都急死了。”接着又关切地问:“妈咪,你病了吗?我使你受伤了吗?”   她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胡闹!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竟敢强奸妈咪!昨天在剧场中的事尚可原谅,因为都是无意的,可现在你又怎么辩解?”   他又嗫嚅着说:“妈咪,我真对不起你。我见你的容貌那么美丽……身材那么动人……气质娴淑娇媚……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我……我真的好爱妈咪!”。   “你爱我就可以不经我的允许而对我非礼了吗?幸亏是我,如果换了别人,立即去报警,你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吗!”她佯嗔道。   “妈咪,我今后不敢了!”阿伟满脸慌恐,脸孔憋通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本来想责备他几句的,一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再说,他这几天给她的享受是那么令人陶醉,可不能以怨报德。于是问他:“你以前与别的女孩子干过这种事吗?”   他说:“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妈咪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子。”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我从书上看的。”   “于是,你就拿妈咪来做试验,在我身上施暴?”她娇斥道。   “妈咪,请你原谅!我没有经验,一时冲动。把妈咪弄伤了,还昏了过去。”   “唉!小冤家,真拿你没有办法!”她小声说。   见他那么着急,怪可怜的,洁琼的慈母之心大受感动,她微笑着柔声说:“好了,好了!看把你急的!我就告诉你吧:妈咪没有病,也没有受伤。可能是因为紧张过度,昏过去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行了,我的小乖儿子,你不必为妈咪担心了!”   她心中好笑,实际上,应该说“我好钟意、好舒服、好轻松、好感谢你给了我欲仙欲死的享受”;但是这话却是绝对不能对他说的。   第十五回 得机缘盥胴玉彻外彻里 承沐浴听评说亦羞亦欢司马伟见妈咪的口气缓和下来,没有再重责自己,便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妈咪,我这样做是乱伦吗?” 111222333  慕容洁琼又恢复了慈母的端庄,抚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慰道:“阿伟,你年轻冲动,妈咪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责。至于算不算乱伦,那要看从哪个角度说,说算也算,说不算也可以不算。”   “妈咪,我不明白。”   “道理很简单:我是你父亲的妻子,是你的后母,从名份上说,你这样做当然是乱伦的行为。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与你名誉上虽是母子,但你却不是我的亲生。因此说,这件事,说穿了也不算是乱伦。年轻人容易冲动,不能把握自己,应该原谅;另外我平日是那么喜欢你,更不会责怪你。只是……”她眉头紧锁。   “只是什么?”   “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你父亲和其他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让它永远埋在我们的心里好了。”   “啊!妈咪真好!”他高兴地搂着妈咪那娇俏的身体,大声喊道,并且要去吻她。   她轻轻推拒着,说:“你这个孩子,就知道淘气。快不要缠着我了。”   但他此时十分激动,仍然抱着她不放,终于与她接上了吻。   她简直不知道怎么摆脱他,便随口嚷道:“你会把我的衣服揉坏的!”一边低头看着身上。这时,她才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很漂亮的超短连衣裙,这是她最近刚买回来的,还未穿过,便责备他说:“哎呀,你怎么给我穿上了这件衣服?”   他说:“我中午把你身上的那件衣服弄脏了,就从你的衣橱中找出一件为你换上。但我觉得不好看,便将它脱了下来,又找出几件,分别给你穿上试试,发现只有这一件才能与你的美貌相配。”   她想,“女为悦己者容”,既然阿伟喜欢,也不好再责备他了,以免扫他的兴。便说:“既然你觉得好看,那我就穿着吧。不过,我身上那么脏,穿上这件新衣服,怪可惜的。”   他一听,马上安慰她:“妈咪放心,在给你穿衣服前,我为你洗了澡的。”   她心里一急:“什么,你为我洗了澡?你……你怎么会给我洗澡……”。   阿伟大概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是妈咪担心自己不会为她洗,立即解释:“我会洗的。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见你的身子被我弄得那么脏,于是就把你抱进卫生间,放到大浴盆里,先用温水洗一遍,放掉水打肥皂,再用热水洗净。我怕毛巾会搓伤你细嫩的肌肤,所以,从打肥皂到冲洗,我都用手。我把你全身所有的地方,包括最隐蔽的沟缝,都洗得极干净的。不信你摸摸身上,绝对干净光滑。”   听阿伟这么一说,她的脑海中立即幻出一幅迷人的景象:自己雪白的玉体赤裸裸地被阿伟拥抱着,全身被反复触摸和玩赏。想到此,立时令她身上一阵酥软,似乎觉得阿伟现在正为自己抹身子。她羞得满脸通红,埋首在胸前。心想,这傻孩子,说话没有一点遮拦。她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   阿伟见妈咪并没有责怪自己的非礼行为,并且原谅了自己,真是喜从天降,欢欣若狂!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为了讨好妈咪,便调皮地爬在她耳朵边,小声说:“妈咪,我有一个十分重大的发现!”   慕容洁琼自然不知他要说什么,便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斜睨他一眼,随口问道:“调皮鬼!又有什么发现?”   他神秘地说:“妈咪,今天在给你洗澡时,我第一次仔细地观察和抚摸了你全身的每一个地方,包括所有隐蔽的角落。啊呀!真可谓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哦?”她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他。   “我发现,妈咪不但身材美极,肌肤也美得惊人:你的全身上下,除了嘴唇是鲜红色的,乳头和小阴唇是粉红色的,头发乌黑发亮,腋毛和阴毛黑中透红,其余全身所有的皮肤,都是洁白无瑕、光滑而浑圆的,而且非常富于弹性!我仔细地观察和搜寻,发现你身体的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竟没有一个污点和赘疣!啊!简直美极了。”   她一听,直羞得脸色刷地变得通红,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便紧蹙眉头,狠狠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娇嗔地叫道:“小孩子不许瞎说!”实际上,作为一个女人,能听到心上人夸奖自己的美貌,心头的兴奋是自不待言的。但是以她的身份,却不能鼓励他。   “妈咪!我真的没有瞎说嘛!刚才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抓住慕容洁琼的两臂,摇晃着、辩解着。   慕容洁琼小声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可是你这样肆无忌怛地说话,使妈咪多么难为情呀!我自小到大,还没有被哪个男人这么仔细地观察过我的身体,包括你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欣赏过我的身体,他每每总是在黑暗中抚摸我,所以从来没有那个男人描述和形容过我的身体。现在,我的全身上下,统统被你看见了,而且还被你到处抚摸,被你洗了澡,又听你这么淋漓尽致地描述……啊!你让人家多难为情呀!”   说着,她把脸埋进了阿伟的怀中,久久不敢抬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室内异常地安静,似乎连空气也凝固了!   司马伟抱着仍然在轻轻颤抖的绝色美人,真有说不出的欢欣。   他渴望已久的宿愿已经实现:这一向无比端庄、娴淑的妈咪,现在终于对自己投怀送抱了,她象一只温驯的小猫,千娇百媚、楚楚动人。   而最重要的是,她竟已能接受自己在她清醒的时候与她造爱了!啊,多么幸福呀的事情呀!   这时的慕容洁琼,正为今天的事情思虑万千,心中卜卜直跳。因为,虽然她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思想准备,但是决没有料到竟会如此之快。   忽然,她的脑子中产生了一个忱忧:阿伟会不会在为她洗澡时心血来潮,借机在水中与她交欢?因为她曾听人说过,只有荡妇才与男人在水中干那事。想到这里,她脸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   她想把事情澄清,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便抬起头,含蓄地问道:“阿伟,你这个小淘气包,就会拿妈咪开心。我问你,你给我洗澡的时候,还干过什么不规矩的事了吗?要说实话哦!”   他象一个犯错误的小孩在母亲面前辩解似地对她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叫‘不规矩的事’。不过,在给你洗澡时,我确实做了一件事,但是我认为也不算不规矩!”   “那你说说看!”她心中无数,便催促他。   “妈咪,中午我趁你午睡时偷偷与你交欢,三次在你的体内射精……”   “什么!你有三次射精?我记得只有一次呀!”她打断他的话问。   “是的。第一次射精时,妈咪便昏了过去,所以对后来的事不知道。当时,我实在无法令自己停止,继续与你交欢。”   “我已经昏迷了,你怎么还不停止?”她娇嗔道。   “我见妈咪昏迷中仍然不停呻吟,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要我‘大力些’,认为妈咪很舒服,很需要我这样做。当时我想:过去我一直渴望妈咪能同意与我交欢,但每每遭到反对,看来不是由于不需要,而是由于不好意思;中午妈咪醒来时,发现我正压在你的身上,你不但没有斥责我的侵犯,反而表现出十分享受的样子,并且还让我不要停止,叫我‘大力些’,可见,妈咪同意我这样做了,而且表现得十分需要。当时我很冲动,越发用力地去做,以后便又排泄了两次。”   她桃脸嫣红,羞涩地问:“在你高潮时,我是昏迷的,那时我有反应吗?”她最关心的是自己昏迷时会不会做出不得体的行动。   “是的,”阿伟答道:“你的反应很强烈,呻吟呼叫,宛转反侧,在我射精的那一瞬间,你的身子在颤抖、痉挛,我分析,妈咪这时也一定有了高潮。”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那后来呢?”她低着头小声问。   阿伟继续说:“我当时也很累,便抱着你睡了一会儿,我醒来时,发现你还没有醒,就起来准备为你穿衣服。在为你收拾时,看见妈咪身上被我弄得很脏,便决定为你洗一个澡。在抱你往卫生间走时,我发现从你的阴道口不断往外流淌我的精液,所以我估计里面一定还有许多。看到妈咪这冰清玉洁的身体被我弄得这么脏,心中十分不安!于是在给你洗澡的时候,便想把阴道里边也洗洗。可是我用手指试了试,够不着深处,又没有合适的工具可用。正在我没有办法时,灵机一动,便把我的生殖器沫上肥皂,伸了进去,象洗瓶子那样,来回抽送。”   “果然如我所料,这个小冤家!”慕容洁琼心中叹道。   她娇羞难当,不由用双手捂住了脸,生气地问:“啊!你这小坏蛋!你说实话:洗里边你用了很长时间吗?”   阿伟说:“我本来想洗一次就够了。后来,我发现两个人泡在水中、为你盥洗里面时,水花飞溅;你的身子象一条雪白的美人鱼,在水中游荡,再衬着你那两个粉红色的乳头,与水波相映成辉。你不知那是多么美妙壮观的情景,使人心弦激荡,漪念丛生,我也感到特别舒服,于是就想再试试。谁知试完还想再试。这样,先后换了好几种不同的姿势和角度,一共给你洗了五次,每次大约半个多小时。”   “天哪,他竟在水中用各种姿势与我交欢了三个多小时!”她心里暗暗吃惊,羞得无地自容,便低眉顺眼,娇滴滴地嗲声说:“你这个小冤家,谁让你对我说这些?”立即又用双手捂着脸。   “是妈咪问我的嘛,我怎敢不说实话?”他辩解着。   她斥责道:“那你何必说得那么详细?而且还把我的身子形容成是一条……哎呀,真是羞死人啦!小冤家,看我不撕了你!”   说着伸出一个手指头,狠狠地向他额头上戳去。   他竟不躲,任她的手指点在头上,并顺势揽住她倾过去的身子。   她欲推却迎,婉转入怀,嘴里却叫着:“不!不要!你……快松开我!”   阿伟岂能放松!他抱住她,张嘴盖上那半张开的樱唇,同时把舌头伸了进去。一边亲吻,一双手也已伸进她真空的衣服内,在她光裸的身体上到处抚摩。   她的嘴被封住了,不能再喊叫!她的身子软了,不能再挣扎!而从她的嗓子里,却断断续续地传出了阵阵欢快的呻吟声。   她的思绪翻腾,心里矛盾重重。   理智警告她:你是他的妈咪,为人之母,怎么能与儿子如此这般?   感情却鼓励她:你是真心爱他的,身子早已给了他,何必再遮遮掩掩?   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又是甜蜜,又是苦涩,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虽说过去已与他交欢无数,但那都是在“梦”中被动干的;现在她却是清醒着。怎么办才好?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儿子与母亲……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她好为难、好痛苦。   她呼吸急促,在爱子的怀里扭动着身子,用双手无力地撑拒着,杏脸左右摆动,以避开他那火热的嘴唇,同时,嘴里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唔……不……不要……不要这样,噢……阿伟……唔……这不行……唔……多么……难为情……唔……羞死人了……噢……我要喘不过气来了……阿伟……快放下我……噢呀……这万万不行……”。   阿伟把她抱得更紧,摇晃着她的身子,眼中闪耀着炽热的火光,大声喊道:“妈咪,我爱你呀!你难道不爱我吗?我求你,说真心话好吗?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快说呀……我的好妈咪!说你爱我!”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伟的嘴唇仍在她的脸上、身上狂吻着……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感情的波滔汹涌而起,冲开了心菲,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再挣扎,抽泣着小声呼道:“阿伟……我爱你!爱你!真的爱你!我的心……早已……属于你了……我也是爱你的呀!……真的,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多愿意把什么都给你……可是……我是你的妈咪……你让我好为难哪!”   他兴奋地、疯狂地在她脸上吻着,说:“只要我们相爱,什以也不用管它。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你的亲生,不算乱伦的,是不是?你说呀!”   她已经彻底崩溃了,理智失去了控制,心中只剩下爱,只有情,只有阿伟那俊美的形象。她一边哭泣,一边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爱你……真的……爱……”。   她把娇首埋在他怀中,厮摩着,双手紧抱着他,好象怕有人把他从她的身边夺走。她羞得抬不起头来,闭目偎在他怀中,任其揉抱亲吻、上下其手。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内,摩弄那光裸着的乳房,继而又滑向阴部,一根手指插进了阴道中,如骄龙戏水般上下左右蠕动着、翻腾着……慕容洁琼感到无比的舒服,她娇声呻吟着、扭动着,与他配合。   要知道,前些日子,她都是在诈睡中被他亲热的,还得忍耐着,强迫自己不要动、不要出声。那种压抑的滋味实在难受。现在,事情已经公开化,不必再假睡。所以,愿动就动、想叫就叫,十分舒畅。   她发现,叫出声来后,是那么痛快!   她这时非常需要心上人儿立即占有自己,但却不好意思明讲,于是,便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阿伟……抱紧我……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抱紧些……”。   她被他搂得几乎窒息,可心里很甜。   躯体接触的温暖和压力,使她那隐藏的性的欲望愈益强烈了,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况且,她确实还没有勇气面陈所欲。   欲火烧得她周身难受!   她无法忍受了!   只听她的声音颤抖着、如莺啼燕喃般小声告诉他:“阿伟……我好累,我想上床,你……抱我……回房……好吗?……”。   说完,满面红霞更红,两眼更不敢正视阿伟。   司马伟情不自禁地在妈咪那潮红、滚烫的脸蛋上吻了几下,然后,才轻轻将她抱起来,钟情地看着她那美丽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不时地上下翕动着,说明了她这时激动的心境。只看得她不好意思地将眼光斜睨一旁。   司马伟为自己今天的大胆行动而骄傲,为获得的巨大成就而欢欣!   他相信:今天,终于能在妈咪清醒时与她作爱了!   尽管自己仍然是在她睡着时“入港”的,但是妈咪醒来后,她非但不责怪,相反还安慰我。这说明:坚冰已经打破,芳心已经吾属!   司马伟深信:妈咪主动投怀送抱、二人更完满的结合的时刻,为时定不会太远了!   他抱着这娇艳无比的绝色美人,边走边在她的脸上、粉颈上、酥胸上轻吻着。   慕容洁琼芳心激荡,被阿伟弄得她越发情欲难捺,身体微微扭动着,紧闭双目,咬牙忍耐。   走到卧室,阿伟把那扭动着的玉体轻轻地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眼睛欣赏着她那迷人的神态,双手在她全身上下轻轻抚摸。   慕容洁琼秀目微闭,轻声呻吟着,细细体会着心上人带给自己的温柔和体贴。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阿伟才拿出一条红色的床单,盖住她的胸部和腹部,大概是怕她着凉。 但是,那雪白的酥胸、浑圆的玉臂、修长的双腿,都还露在外面,与鲜红的床单相映衬,显得格外醒目。   玉躯陈柔榻!   那高耸的乳房,随着湍急的呼吸声,时上时下,大幅度地起伏着、波动着,带动起了鲜红的床单。只见红浪翻滚、动人心弦;那苗条而丰盈的娇躯,曲线优美,随着微微扭动,是那样的潇洒迷人!   阿伟张着一双领婪的眼睛,注目凝视着,心里一热,轻呼一声,扑了上去,抱着她狂吻。然后,又掀开床单,从头到脚不停地舔着,一遍又一遍。   在那近乎粗暴的狂吻乱舔下,她觉得浑身燥热,一股股的淫欲,恰似阵阵电流,从丹田发出,涌向全身各处,袭得她的娇体一阵阵地颤栗着。虽然她咬紧牙关,但仍挡不住喉咙里断断续续传出的呻吟声。   娇美的妈咪那异乎寻常的声音和动作,使阿伟停止了,他不知她究竟是痛苦还是舒服,他无所措手足了。   她见阿伟停止了对自己的抚慰,心里顿时产生一种无名的失落感。她急渴、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目光相遇,火一般闪亮了一下。慕容洁琼嘴唇嗑动着,急促地喘息着。   阿伟侧身坐在床边,一手在上面,抚摸她的雪白的粉颈、酥胸和手臂,另一手在下面,顺着大腿来回揉摩,同时继续观察她,然后关切地问道:“妈咪,你哪里不舒服了?”   她抬起头,羞涩地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她不知怎么回答。她渴望他继续下去,希望他尽快压到自己的身上来,占有自己!但这话怎么好说?她的心中在抱怨:“傻孩子,已经到种地步了,难道还不明白妈咪的意思,还不快点动作!难道要我求你不成?这种事,男子汉不主动,女子怎好开口!……唉,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这时,司马伟从妈咪那张得极大的、紧紧盯着自己的秀目中,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眼神,如闪电般,放射出急切与渴望烈焰、乞求和迫不及待的神彩。那是火焰,燃烧得那么炽烈,灸人心腑,动人魂魄;那是电流,传来一阵阵的温情与妩媚的媚波……司马伟被这眼光击得心潮澎湃……   但他仍然迷罔着。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他一时无法判断这目光传递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资讯?他无所措手足!   慕容洁琼见心上人儿仍不理解,她那水汪汪的大眼中又流露出了抱怨与失望……司马伟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但是他仍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洁琼失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渗出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司马伟更加不解,以为妈咪生气了!他轻轻拉过那鲜艳的床单,盖在妈咪那雪白细嫩、凸浮玲珑、线条优美的躯体上。   他说:“妈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动妈咪了,妈咪不要哭!”   慕容洁琼摇摇头!   她又睁开两个秀丽的大眼,双手环在他的颈上,衷情地看着他说:“阿伟,我的小亲亲!妈咪不怪你!妈咪爱你!妈咪离不开你!啊!我的心肝!我的小王子!我的小宝贝!”   说着,她把阿伟的头搬下来,压在自己的胸前,让它埋在自己那两座高高耸起的、柔软的乳峰之间!   第十六回 秋波送媚羞答答留檀郎 醉眼生辉喜孜孜弄娇娘司马伟俯在慕容洁琼的脸前,轻声说道:“妈咪!你累了,快休息吧!我走了!”边说边为她盖好床单,扭身就要出去。   这大大出乎慕容洁琼的意料之外。她原来估计:阿伟与她缠绵一番后,必然会迫不及待地留下来,立即占有她,疯狂地与她造爱。   谁知,他竟怯生生地要离开自己!   她心中叹道:“这小子,以往的勇气哪里去了?”她这时非常需要阿伟的侵犯,全身燥热,阴道中的空虚感十分强烈,急切要得到充实。在这种欲火焚心,倍受煎熬的时候,她非常需要一个男人,那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一个极其丑陋的男人,也会被她当成宝贝而倾身相就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放阿伟走;可一向端庄的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急迫中灵机一动,便喊着他:“亲爱的,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妈咪,还有什么事吗?”   她呢喃着小声说道:“我……我穿着衣服是……睡不着的,但我现在……被你搞得浑身发软,实在没有力气脱衣服……你……帮我……”   司马伟满口答应:“好的,妈咪,让我来帮你把衣服脱掉。”   他俯身将她平抱起来,自己坐在床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靠在自己胸前,然后把她的连衣裙后面的拉练拉开,一点一点往下褪,直至她的酥胸、后背完全裸露,衣服全部褪到腰部时,他便用双手抱着她的蛮腰,站起来只一抖,那连衣裙便飘在了地上。他中午为她洗完澡,没给她穿内衣,里边是真空的,所以她很快就变得一丝不挂了。   他抱起她那白玉般晶莹的娇躯,轻轻放在床上,扶她躺下,又在她全身上下抚摩一遍。   她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   谁知,他却犹豫了一下,拿床单为她盖上,肃立床边,试探地问她:“妈咪,还需要我干什么事吗?”   她知道,他现在确实不知她是否真的累了需要休息;另外,过去他都是在她诈睡时与她亲热的,自然不必征得她的同意。现在她是睁眼醒着的,他当然不敢放肆。   真要命,两个人都需要,但谁也不好先开口,碍着母子的隔阂,都在一本正经地演戏。怎么办呢?这层窗户纸总得捅破。   她有口难言,一双秀眼,欲焰炽燃,钟情万般地看着他。他这时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接,火一般燃亮了一下。   她心中一荡,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从床单下伸出两条莲藕般的玉臂,握着他的两手,轻轻唤道:“阿伟!”那么亲切,那么温柔,好象生怕别人听见,语气极是艰涩,耳语一般吞吞吐吐地嗫嚅道:“我……我……”她娇喘着:“我好难受,只是……不想……让你走……无论你干什么,我……我都……需要……”。   说完,螓首娇羞地垂在胸前,咬着嘴唇,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字字如珠玑,香侬玉暖,又犹如莺嗔燕啼,只听得司马伟心荡魂动。   他仍然不敢轻举妄动,试探地问:“好妈咪,你同意给我了吗?” 111222333  她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傻孩子……都已经这样了……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等什么……”   没等她说完,司马伟便一下子扑到床边,一把掀开床单,用两条有力的臂膀把她晶莹雪白的光裸身子平抱了起来。   她躺在他的臂上,娇头后仰,羞目半闭,胸前那两座饱满、坚挺的雪峰高高耸起,峰顶上两颗粉红蓓蕾,由于变大变硬,更加鲜艳,放射出夺人魂魄的神彩。   他横空托着她,在屋子里发疯似地旋转,搞得她头晕眼花。要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须要双方都主动,才能情真意密、热情如火。但是前几天,他亲近她都只是单方面主动,还有些提心吊胆,怕她醒来;而她也是顾虑重重,只装作诈睡而消极地任凭他轻薄。现在,是她主动挑逗,投其所好,难怪他会发狂了。   接着,他又在她那两个雪峰上狂吻一阵,吮着那两颗蓓蕾。   她呻吟着,轻轻扭动着腰肢。   他调皮地问道:“妈咪,你要吗?”   “要!我要!快!”   阿伟大叫一声:“啊!上帝呀!我多么幸福!”   阿伟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并迅速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向她走来。   那支玉柱粗壮硕长、挺拔高昂,对着她的脸扬眉吐气的样子。   她悄悄瞥了一眼,便吓得赶快闭上眼睛。因为除了丈夫,她这一生中还没有见到过其他男人的生殖器。前几天,她曾在阿伟睡着时抚弄过它,但那是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的。而且,阿伟的阳器是那么粗实、那么硕长、棱角分明,那凸浮倜傥、威武雄壮的神气,令她一颗芳心狂跳不止,阴道中的分泌物急涌而出。她十分害羞地一把拉过身旁的衣服,蒙在头上,觉得脸上发烧、火辣辣的。   他到了她跟前。   虽然脸上蒙着衣服,但她也能清楚地感到:他的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平摊在床上的娇美身躯。她刚才拉衣服遮羞,仅只是蒙上了头。平时最不怕人看见的头盖得严严的,而女子最怕人见的那高耸的胸脯、平坦而微鼓的小腹,芳草丛生、玲珑透剔的三角地带和两条修长的腿,却全部裸露着。此时她明知他正盯着自己欣赏,却没有想到如何把身子也盖上。   他用手抚摸着她白嫩丰满的稣胸,并轻轻拉开衣服一角,露出她的脸。她的心还在狂跳,马上又用手捂在脸上,不敢看他。 他拉开她的双手,问道:“妈咪如此娇俏,难道怕我瞧见?”   她闭上眼睛,娇滴滴、脆生生地小声道:“不是……不是的!人家不敢看你嘛!”   “我很可怕吗?”阿伟问。   “不是嘛!你的那个东西那么长、那么粗,剑拔弩张,好吓人呐!”她又羞又急地颤声说。说着,她从微开的眼缝中瞟了一下阿伟的的那个东西,还是那么大,黑得发紫,昂首挺胸,威武雄壮的样子,神魄愈发激荡,赶快又闭上了眼睛。   他通过她的视线,知道她怕什么,便哈哈大笑道:“啊!我知道你怕什么了。”说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调皮地故意说道:“我的亲亲妈咪,你真的不喜欢它吗?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它藏起来吧。”   她睁开眼,情难自禁地叫道:“不,不要藏,我喜欢。”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脸一下子胀得更红,娇嗔地睁开一双媚焰欲喷的俏眼,娇滴滴地说:“你真坏!小坏蛋,我再也不理你了!”但是,却深情地斜睨着他的眼睛。   看着妈咪那那娇怯怯的模样,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阿伟迅速扑到她那白嫩的胴体上。   慕容洁琼见他扑来,欣喜若狂,再也顾不得保持端庄,情不自禁地立即张开双臂,迎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拉向自己。   他紧紧搂着她,她也动情地抱着他,在他脸上吻着。他们拥抱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开心地笑着、叫着……她心里好舒畅啊!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亲密地抱在一起,放纵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大概是天底下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了!她的感情被压抑了二十年,现在终于到了获得解放的一天。她再没有任何顾虑,与情郎自由自在地说呀、笑呀。她是那么天真、无邪、活泼,似乎年轻了二十年,又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少女时代……他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她的两条光滑的大腿慢慢地向两边分开,让两个灼热的小腹贴得更紧……他的玉柱一下插进了那早已润滑的玉门中!   “啊!”她高兴地欢呼着:“噢!……”   “舒服吗?”   “啊!……舒服!……啊!……好充实!……真美……”。她小声呢喃着,竟没有一点羞怯。   他的阴茎在她的阴道中缓慢地、有节奏地蠕动着。她享受着这迷人的快感。节奏愈来愈快……随着他那强有力的冲刺,她开始呼叫,扭动身子与他配合。   经过了三十分钟的美妙合作,两个人一起进入了高潮。   她全身无力地闭目休息。他在她的身上爱抚着。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了欲望,扭动着腰枝,不好意思地小声对他说:“亲爱的,我还想……”。   他一笑:“想要。对吗?”   她羞涩地点头。   他起身,蹲在她的两腿间,举起她的一条修长的玉腿,搭在自己的肩上。   她不知他要干什么,吃惊地看着他,但她知道,阿伟肯定是在用一种新颖的方式与自己做爱的。她等待着。   阿伟一手抱着她举起的腿,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玉茎便插进了玉门。由于这是斜插进去的,慕容洁琼突然觉得那角度格外新鲜。他抹马砺刀地上阵了,威武不减初时。她的身子一会儿仰卧,一忽儿侧翻,随着他的冲击而前后、上下颠簸着,起伏着。   她呼叫着,呻吟着,扭动着!   她好欢乐,与他密切配合,很快又来了一次高潮。这一次高潮比刚才更加猛烈,袭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个小时,她才清醒过来。在她睁开眼时,发现阿伟正抱着她亲吻,不停地在她身上抚摩。她好冲动,也抱着他亲吻。两情交融,她立即又有了欲望。   她羞赧地说:“我想试试由我主动,可以吗?”   “当然可以!”说着,让她骑在他身上,并拿着他那昂挺的东西,塞到了她的玉门中,说:“开始吧,我的小心肝!”   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小心翼翼地动着,过了一会儿,她已经适应了,并能熟练地掌握快慢深浅的规律。她大力地耸动,身子一上一下,象一个勇敢的骑士在疆场驰骋,快马加鞭。他两手紧抓着她的两个乳房,大力地捏着。她非常兴奋,不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他问:“舒服吗?”   她大声回答:“舒服极了!”   由于她在上面动作,可以进得很深,带给她的刺激也非常强烈。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呻吟着、喘息着、大声嘶叫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觉得身子象腾云驾雾似的,飘飘欲飞……突然,她感到有一道强大的电流传遍全身,击得她一下瘫软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能动。   阿伟疼爱地轻轻吻她,说:“妈咪真能干,象一名能征善战的将军。这一场拚杀实在漂亮极了!”   她却用委屈的口气娇声道:“可是我已经战败,爬不起来了!你看……”她的身子动了几下,接着说:“而你还是这么坚强的。”原来,他的东西还在她体内,硬邦邦地充满她的空间,还不时在里面蠕动。   阿伟大笑着说:“啊,我的可爱的小乖乖,你要知道,判断男女胜负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对男的来说,以疲软为败,而对女子来说,则以是否还有需要为标准。你感觉一下……”他耸动了几下:“你那里面还那么润滑,泉水激涌,说明你还有很大的潜力。你说对吗,我的乖妈咪?”   她好象小孩子受到了大人表扬,开心地笑了:“是的,如果由你主动,再来十次我也能承受的!”   阿伟说:“那现在我们调换一下位置好吗?”她脸一红,颔首赞同。他抱紧她,身子一翻,把她压在底下,他的那个东西仍然在她里面。   他缓缓而动,她钟情地看着爱郎那英俊的容貌,陶醉地注视着那迷人的眼神。   过了一会,慕容洁琼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轻推慢送,使劲扭动屁股、耸动腰肢,去迎合他,并发出轻轻的呻吟。后来,她急促地小声嚷道:“阿伟!亲爱的……快点……深点……大力些……我……等不及了……快……”   司马伟一听,斗志昂扬,立即加快进程,勇猛地冲剌着……她的身体,如同汹涌波涛中的一条小船,前后左右地颠簸着,上下起伏着。   她急剧地喘息着,不停地呻吟着,大声地呼喊着……阿伟见状,益发得意,哽加努力,直到她全身抽搐、又一次猛烈颤抖,才停止动作。然后温柔地爱抚她,直到她平静下来。   这次是他们都醒着的时候作爱,无拘无束,纵情享乐。   她好象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少女时代,高兴得芳心微颤,娇喘不止,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呻吟。   她倦意渐袭。阿伟见妈咪朦胧思睡的样子,便俯在她的身上,温柔体贴地吻她。她幸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体会着这醉人的温馨,从她的嗓中,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细声呻吟。   阿伟轻轻地下了床,用床单盖上她的裸体,亲吻后便道:“妈咪晚安!你休息吧!我也回房去了。”说着,便开始穿衣服。   她一听,睁开眼睛,连忙坐起来,拉着阿伟的手,捂在酥胸上,柔声道:“不!我不让你走嘛……你真狠心……撇下你的小公主一个人……我……我好寂寞……噢!亲爱的!留下陪我……好吗?”   他说:“我怕在这里会影响你休息。”   她拉着他的手,摇晃着,撒着娇嗲声嚷道:“我不嘛!亲爱的,我要你搂着我睡!因为,只有在你的怀里,我才能睡得踏实。不然,你一走,我好想你,根本睡不着呀!”   说着,掀开床单,跪起身子,赤条条地一下扑进阿伟的怀抱中,两条玉臂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逃掉。   阿伟感动极了,他一下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伟大的男子汉,拥在怀中的,是一个完全依赖自己的、千娇百媚的小妹妹。他轻轻抚着她那光裸的身体,轻声唤道:“噢!亲爱的!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妈咪!不要急!我不走。”   他一手搂着她那光洁柔软的身体,一手在揉捏着她的圆臀、轻抚着她的后背,嘴巴在她的樱唇上频频亲吻着,而后柔声道:“啊!可爱的小公主!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呀!”   说着,搂着她的娇躯,一起倒在床上。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交颈接唇、叠股相拥。   慕容洁琼的身体颤栗着,如莺啼般细声说道:“亲爱的,爬到我的身上来睡吧!把你的宝贝,插进我身体里吧,我需要它!我一刻也不能没有它!快!”   阿伟腾身而上,腰身一耸:一杆插到底!   “噢!”她轻呼一声,叫道:“噢!大力些……啊!……美……极了!……亲爱的,真充实!我的空虚,统统被你占领了!唔呀!……你再动一动……快一点……再快些,……再大力些!……啊!……可爱的人儿,你真好!啊!……不要出来!就这样放在里面!”   在心上人儿的温柔抚摩下,在他轻轻的亲吻中,她的体内插着心上人的宝贝,甜蜜地、满足地闭上美目。   这一晚,阿伟一直伏在她的身上,玉柱始终硬挺着。每次醒来,他总要抽送一阵,直至欢畅,然后再接着睡。   她睡得是那么香甜、甘美!   第十七回 偎红依翠多情母失端雅 颠鸾倒凤痴心儿益风流清早,慕容洁琼刚刚睡醒,还未睁开眼睛,朦胧中便发现有人轻俯在自己的身上,与自己胸腹相贴。   她不必猜就知道是谁,心里想:“这孩子,真是可爱!”   确实,俯在她的身上的正是司马伟。他紧紧拥抱着心爱的妈咪。在鲜艳的红色床单上,两条雪白的身体,都是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紧紧贴在一起。   她觉得阴道中胀鼓鼓的,有物在蠕动,十分充实。她知道,那是阿伟巨大的玉柱,插进了自己的玉门里,在阴道中缓缓而动。   她心里一热,睁开眼睛,秀目中闪烁着感激的火花,动情轻呼:“啊!亲爱的!”同时张开双臂,将阿伟的腰搂紧:“你一夜都在我身上吗?”   “是的!小公主,我一直没有离开过你!”   “你的玉柱一直硬着吗?”她的眼中闪着异彩。   阿伟笑逐颜开,自豪地说:“当然!而且每次醒来我都要与你玩一阵子!你知道吗!”   “我没有醒怎么知道!不过,我却作了许多与你交欢的梦!不过不是在床上,有时是在天上,在彩云之端;有时是在田野里,在茸茸的芳草地上!”她娇笑着说。   阿伟一手伸到她的颈下,一手拂开履在她脸上的几缕发丝,与她久久地亲吻,继而把舌头伸进了她那微开的樱口中……慕容洁琼那那红嫩、灵活的小舌,也立即迎了上去,与阿伟那温柔厚实的舌头紧紧贴在一起,来回磨擦着。一股股的唾液,有他的,也有她的,顺着她的舌根涌向咽喉,流到腹中。她一口又一口地吞咽着,觉得是那么香甜,象蜜一样。   阿伟的玉柱逐渐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慕容洁琼的两只白嫩、丰盈、柔若无骨的小手,在阿伟的背上轻轻抚摩着。她心里在感受那玉柱运动的节律,对那阴茎的能量感慨万分。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述说着心声:   “多么粗壮!多么硕长!真是可爱的小宝贝!它冲得那么快!进入得那么深!动作是那么劲!啊!多么幸福、多么美满、多么醉人!”她的内心在热烈地赞叹着。   “万能的上帝呀,我慕容洁琼何德何能,你竟给了我这么大的恩赐!主啊,我永远是你的忠实的奴隶!任你驱使!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让阿伟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吧!”她在虔诚地祈祷着。   渐渐地,在玉柱与阴道的频频磨擦中,她的热血沸腾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神智又进入无我之中,只见她的腰肢在剧烈地扭动着,与阿伟那冲刺的频率相合;她的舌头也始终与阿伟的舌头粘连在一起,快速地摆荡着、伸缩着……在疯狂交媾的浪潮里,在剧烈的颠波中,她全神贯注地在品味着交合所带来的无限美满的享受!   她的心醉了,醉得似乎已失去了知觉!   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点是清醒的:是阿伟给了她如此美好的享受!世界上只有阿伟才是万能的!除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甚至也没有上帝的位置…………   司马伟加快节奏,至高潮袭来。两个人紧紧拥抱,深深亲吻,一个畅快地叫喊着,一个低声呻吟,最后终于一块儿达到了美好的境界,最后又同时感到浑身疲倦,并且有些寒冷,因为在云雨交欢的高潮之中,被单早已经甩到床下,二人都赤条条地,慕容洁琼裸露着女人最隐秘的部位,四肢舒展地仰躺着,满身香汗淋漓。   司马伟欣赏着她那美丽的娇躯。多么惬意的欢乐!   他感激地吻了吻她滚烫的脸,用雪白的床单为她盖上身子,以免着凉。   阿伟也钻进了床单中,将她那柔软的躯体紧紧拥在怀中,吻着,抚摸着……过了许久,她睁开了眼,温情脉脉地看着心上人,轻柔地说:“一大清早就……唉……真不好意思!”直到这时,她才算真的醒来了。   阿伟没有说话,用温柔、亲切的眼神看着她,并抬手拂去遮在她眼上的一缕发丝。   这时,他仍爬在她的身上,玉柱还硬邦邦地插在她的体内。   她见他不说话,便伸出两手,捧着阿伟的脸,无限关切地问:“啊!亲爱的,小心肝,昨天晚上我们玩了几乎一夜,你的体力消耗那么大;早上又玩了这么长时间,你一定很累了吧!妈咪好心疼哟!”   “不!能和妈咪在一起尽欢,我一点也不会累的!啊,我的可爱的妈咪,你是那么美丽、那么可爱!特别是在我们交欢的时候,你的眼神、你的体态度更加迷人,我真想无休无止地与你玩下去,永生永世!啊,我的小亲亲,我的小公主!”   她感动极了,抱着他的头,压在自己柔软的酥胸上,轻抚着……她问:“今天早上,你怎么会想起在我睡着的时候与我玩呀!”   他告诉她:“早上醒来后,我发觉自己还压在你的身上,玉柱还插在你的体内。我怕压痛你,便从你身上下来了。我久久地欣赏你那迷人的睡姿。你翻了一个身,全身放松,四肢伸展,是那么安祥、娴静,脸上带着醉人的微笑。我在你的全身上下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你的肌肤柔嫩细腻、滑不留手,一阵阵触电的感觉传遍我的全身,然后我又亲吻了你身上每一个部分,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是那么馨香……啊,太动人了!我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激情,便跪到你那本已大大分开的两腿中间,把阴茎轻轻插回到玉门中去。我怕惊醒你,只是轻轻地动,没想到还是把你弄醒了。”   她听了,益发动情,不觉又轻轻地扭着腰肢……阿伟也觉察到了压在自己身下的美人的动作,便配合她,由缓而急地动作起来……又开始了剧烈的造爱!   ……   一连十几次高潮,搞得慕容洁琼精疲力尽、浑身稣软……她没有下床,也未及穿衣,又在司马伟的怀中沈沈地睡去。   ……   中午醒来时,她发现阿伟正陶醉地吮啜自己的乳房。   她这时已经冷静,便轻轻推开他。   她想起昨天以来纵情交欢的情景,羞得满面通红。   阿伟看着她说:“妈咪睡着的时候已经很美,睁开眼更美,含情脉脉和娇涩羞赧时最美……”顿了一下,又说:“不,最美的时候是在……”。他欲说还停。   她着急地等待下文,可他的脸红红地,却不说了。   好奇心驱使她抓起他的手,使劲摇晃着,并以撒娇的口气摧促他:“求求你快说呀,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最美?再不说,以后不跟你好了!”她心里好笑,这那里是母亲对儿子说话的口气。经过这几天的频密接触,她在他面前再也端庄不起来,相反,却总想对他撒娇任性,开口就是莺声燕语、娇娇滴滴。唉,神秘莫过女人情啊,她自己也说不清。   他仍然在沈思。   她又摧促:“你说不说嘛?再不说,我可要生气了……我……我再不跟你……那个了。”   他在她樱唇上轻吻一下,坐在床边,目不转瞬地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一手紧握着她的玉手,另一手轻轻抚摩她羞红的脸蛋和赤裸的肩头:“好好,我说,我说。”   “那天中午,趁你睡着时,我凌犯了你。当你醒来时,我正处于“色胆包天”、难以罢休的状态。这时我便发现:在你因受到冲击而拚命叫喊和剧烈扭动的同时,那美丽的大眼睛,不似往日清澈明亮、黑白分明,而是充满了一种朦胧而炽热、潮红而迷离的光芒,透出使人心潮震荡的神韵,那里面既含有娇媚、多情、热烈,似少女般的天真烂漫;它蕴涵着渴望、急切、恳求,显示了青春的活力;它表达着由衷的奉献、信赖、鼓励,那是感人的情愫。媚而不荡、急而不迫、淫而不乱,在花枝震颤中,仍显露出一派端庄、高雅、温柔,漾溢着至爱的涟漪。事后我曾细思,它属于哪一种爱?它既不是纯粹的性爱,也不是单一的母爱。它是跨越时空、超凡脱俗的情与爱,天上没有、人间难寻。它使我感到亲切、崇敬、感动,又使我获得了胆气、力量、信心和激情。”   “本来我见你醒来时便有些怕你生气,可是见了你的眼睛,却无形中使我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仿佛整个身心都被你融化了、吸收了。在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你是我的爱、我的心、我的情,你是我的天使、我的幸福,我终生不渝地绝对忠于你、服从你、满足你……我可以为你去做一切,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再没有别的选择。”   他顿了一下:“要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一个人的喜怒爱憎,都会从眼睛中表现出来,特别是你这双能传神的眼睛。但你是一个理智型的人,善于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平时你的眼神并不复杂。而当我与你交欢并达到高潮时,肉体的空前快感与心灵的无限欢愉,使你情绪激昂,处在心醉神迷的忘我状态,理智失去了控制能力,心扉洞开,各种感情狂泄而出,毫不保留地展现在眼睛中。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是爱我的,对我的侵犯也是由衷欢迎的。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哀怨和憎恨,只有喜悦与兴奋、渴望与请求,充满爱与情,而且爱得纯洁、爱得真挚、爱得如火如荼。在我的心目中,你是纯洁无瑕的美神、是无私奉献太阳神,又是幸福与欢乐的爱神。总之,你不仅有倾城的容貌、绝代的风华,美艳绝伦,还有坦荡的襟怀和纯洁的情操,感人肺腑。妈咪,我认为你那时的眼睛是最美的。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慕容洁琼被阿伟那发自内心的热诚话语感动了。他的话是那样轻柔,似和风细雨,撩拨着她的情愫,整个身心都在轻轻颤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抓住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睛上,并用樱唇不停地吻着,然后幽幽地叹道:   “可惜我自己看不见。不过,能让你看见,我也心满意足了。感谢你对我的一片深情。我这半生,只知为别人,从不知被人爱的滋味。你使我第一次获得了真正的爱。”说着,她娥眉轻颤、美目微睁,动情地流下了幸福的热泪,霎时便成了一个泪人儿,娇柔万状。   他双手把她从床上扶起来,拥在怀里,为她擦泪。谁知泪水竟象开闸的小河,越擦越多。他急了,把她连同床单一下子抱起,横放在他的腿上,象哄小孩子那样,把她的脖颈横枕在他的一只骼膊上,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边拍打边摇晃,嘴里还不停顿地小声说着:   “妈咪不哭!妈咪好乖!我会一辈子爱你的,我一定带给你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他的这个举动,就象他小时候她哄他的样子,现在他也用这个办法来哄她。这使她既感动又好笑,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见她笑了,看到她眼睛里满是温柔、满是娇媚,还有适才未流尽的一泓晶莹的泪水,高兴地叫道:“妈咪笑了!妈咪真乖!”然后温柔地在她脸上亲着,并用舌头一滴一滴地舔干了她脸上的泪珠。   她真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嘤咛”一声,把头脸埋在他那宽阔的怀中。   她含情脉脉、樱唇微启,千言万语要对他诉说,但喉间似堵着轻柔的棉花,作声不得。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回忆这几天他给予她的温馨,沈浸在千种柔情、万般蜜意之中,幸福地呻吟着,内心在向他倾诉着衷肠:亲爱的,你是我可心的人儿,你是我的密友、我的知己、我的情人。我不能没有你,我只要你一人,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有了你,我就有了一切……她抱住他,伸出她那鲜红、柔软的小舌,在他胸前轻轻地舔着。他也激动地在她全身上下揉抚着。   她感到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甜蜜冲动,似电流传遍全身。他那温暖的大手所到之处,使她阵阵酥麻,又汇成一股巨大的热流,冲向心脏,冲向胸腹,再往下冲去,变成了爱液的波滔,从体内激射而出,她顿时感到十分空虚,渴望得到他的充实。 111222333  她春心荡漾,斜着醉意十足的眼睛,瞄了他一眼,频送秋波。粉白的桃花脸庞染上了万顷红霞。她抚着爱郎健壮的身体,在他怀中扭动着腰肢,一双雪白粉嫩的大腿紧挟着来回摩擦,摇晃着起伏的胸脯,企图填补体内的空虚。然而无济于事。她好难受,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起来,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用脸在他胸前厮磨,整个娇驱象游龙似地蠕动扭曲,越演越烈。   她渴望他的爱抚,实在无法忍耐,一反平日作母亲的矜持和端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亲爱的……我身上象火烧火燎似的……我下面十分空虚……我好需要你……给我好吗!……我要……”   他看着她那羞红的脸蛋和迷罔而可怜兮兮的眼睛,揽着她那不停扭动的雪白滑腻的娇驱,兴奋地在她的酥胸上亲吻,柔声低呼:“当然可以,我俏丽的小妈咪、我娇媚的小公主、我温柔的小猫咪、我亲爱的小心肝!”   说着把她从手中一下子抛了起来,几乎快碰上天花板,吓得她尖叫一声,四肢在空中乱抓,很快又落入他的臂弯。接着又把她抛起接下,再抛起再接下,一连十几次。这个小家伙,真的有使不完的劲。在他的怀中,她感到很安全的。她不再害怕,反而觉得特别剌激。   当他最后一次把她抛起时,裹在身上的红床单掉了下来,象云朵一样飘向地面。落在他臂弯上的,只有一条扭动着的雪白美丽的胴体。他高兴地舞弄着她柔软的娇躯,旋转着、跳跃着;她也兴奋地喊着、笑着。两个人一齐倒在地毯上,抱住滚了几圈,又一齐坐了起来。   她笑得混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歪身坐到他的腿上、软在他的怀中,将胸脯贴上去,搂着他的腰,两个硬挺的乳尖在他发达的胸肌上摩擦不止。 他的手顺着她的腿上下抚摸。渐渐地,他也感觉到她柔嫩的大腿在微微颤抖,两腿间也已湿润。   她两眼欲火炽烈,魂不守舍似地在他耳边柔声呢喃着:“亲爱的……快点给我……我等不及了……要爆炸了……求求你……亲爱的……快点操我、揉躏我……”。   他毫不迟疑地扭转身,把她的身子摆成大字型,仰天躺在松软的地毯上。   她的胸脯猛烈起伏,呼吸急促,身子在地毯上扭动着,两腿一次又一次地把屁股抬起又摔下,双唇微微地开合着,细声说:“我的亲达达……快点……求求你……快呀……我实在忍受不了……亲爱的……快点好吗……我……”。   不须准备、不必调情,已经水到渠成。   他猛地把她的两腿分开,压在她震颤的胴体上,一支温暖的肉棒一插到底,开门见山地展开了猛烈的冲刺。   “啊,真美、真舒服!……”她羞眼半启,深情地看着心上人全神贯注的神态和那骑士般英勇拼杀的雄姿。   他们配合默契,高潮一浪接一浪……   她激动地呻吟着、兴奋地叫着,娇躯不停地扭动,很象一条美丽的小白蛇。她感到自己的身子飘然而飞,眼前五彩缤纷,如入仙境,在云层中翩翩起舞,是那么开心、那么兴奋,口里不停地呼唤:“情哥哥,你在哪里?我要你抱着我飞……”   直至最后,双方同时达到了销魂的最高峰。   这时,天又黑了。俩人都很疲倦,拥抱着,交颈贴股,他的玉柱还是那么坚硬,插在她的阴中,在松软的厚毛地毯上,甜甜地睡着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她才醒来。这两天,他们频繁做爱,几乎没有停顿,所以,弄得她十分疲倦,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   她一睁开眼,见阿伟拥着她,欣赏她那娇俏的容貌和动人的睡姿,不禁羞涩地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说:“你这个小淘气,睡觉也不老实!”阿伟微笑着在那鲜红的樱唇上吻了一下,先坐起来。她也娇慵无力地坐起身子,象一只可爱的小猫,卷伏在他的膝头上,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肌。那纤纤素指丰若有余、柔若无骨,宛然玉笋般。   他喜爱地握着她的小手,目不转瞬地看着她的神态,似吟诗般地低声诉说:“人说‘千金难买美人醉’,我看这美人初醒,睡眼迷离、青丝蓬松、娇躯慵怠、小猫依人的神态,更胜美人醉。”当她的目光与他迷人的视线相遇时,杏脸顿时通红,不好意思地扭向一旁。他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又吟一句:“‘万金难买美人羞’啊”,同时另一只手在她的胸前温柔地抚弄着。   她春情荡漾,心头一热,“嘤咛”一声,纵身扑进他的怀里,两条玉臂环抱着他,嗲声嚷道:“你这个小坏蛋,又在取笑我了!我不来了嘛!”   阿伟连忙哄道:“啊,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夜莺,我的小公主,我可爱的小妈咪!我承认错误好吗?”   “不嘛!你就会说好听的……”   “好,我以实际行动来表示!”说完,将那胴体放倒,腾身爬了上去,热烈地吻着……呻吟渐起……   “啊,快抱紧我……我要……”   又是一阵惊魂荡魄的欢媾……   第十八回 咏妍色骨秀神清羞玉颜 叹柔态风姿绰约掩古今又是两天过去了。   这天清晨,朝阳初照,百鸟竞鸣。新的一天来到了。在慕容洁琼的闺房里,一对玉人还赤身躺在床上,交颈叠股、侧身相拥。   司马伟首先醒来。这时慕容洁琼正枕着他的骼膊,一张粉脸贴在他的肩窝上,一手揽着他的腰,睡得十分香甜。司马伟怕惊醒了妈咪的美梦,不敢动。他用手拂开覆在她额前和脸上的几缕发丝,抚摸着心上人那因熟睡而变得更加红润的美丽的脸蛋。他的腿仍保持昨晚睡前的姿势:右腿覆压在她的微屈的大腿上,左腿则插在她的胯间,膝盖顶着那迷人的方寸之地。   可能是由于他的抚摸,慕容洁琼长出了一口气,翻了一个身,放平了身子。司马伟连忙抽出夹在她胯间的左腿。她随之将两腿并上。胸前那两座肉峰高高耸立,并随着均匀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司马伟忍不住把手放在了那肉峰之上,时而抚摸这座山,时而移到那座山。 这抚摸的力度越来越大,终于弄醒了她。她微微睁开双目,斜睨着他,小声说道:“淘气!”   司马伟见妈咪醒来,更加用力地揉搓着那两个肉球。他感觉得到,这时它们慢慢变硬了。   在阿伟的抚摸下,慕容洁琼的心跳加剧了。她突然感到阴道中一阵空虚,“嘤咛”一声,侧过身子扑在阿伟的怀中,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使两个身子贴得更紧,以致使那硬挺的乳房也变了型。她的另一只手则往下探索着,终于触到了阿伟那已经坚挺高昂的肉棒。那肉棒也已经变粗变硬。她的手握着它,很技术地一紧一驰地玩着。   阿伟吻她的脸、她的额、她的唇和颈,柔声说道:“妈咪,我爱你!”   “我也爱你!”慕容洁琼说,声音有些颤抖,并且在忙乱地吻着阿伟的身体。   司马伟欲念又兴,搂紧她,一翻身,爬到了她的身上,抱着她就要求欢。   慕容洁琼抚着他的脸,柔声说道:“啊,亲爱的,我现在也特别想和你玩!只是,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不要紧,我身体很好,我有的是精力!”   “啊,小宝贝。你昨天排泄了五次。看到你累成那个样子,妈咪好心疼哟!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干了!”   司马伟不相信地说:“没有五次吧?”   慕容洁琼怜爱地看着他,展开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说:“小糊涂,这么快你就忘了!让我来说给你听:昨天清早,你在我未醒时与就我交欢,我醒来不久,你就在我体内排了一次;十点钟,我们早饭后散步回到厅中时,你独出心裁地让我爬在沙发扶手上,掀开我的裙子,褪下三角裤,从后面进入,结果在我肛门内排了一次;中午起床后我们一起洗澡,心血来潮,就在浴盆的水里造爱,又排了一次;晚上十点多钟,我用手把你的玉柱抚摸变硬后,便为你做口舌服务,你十分冲动,在我嘴里使劲抽送,把我这樱桃小口几乎撕裂,玉柱直项到我的嗓子眼,在我嘴里排了一次,那精液全部射进我的咽喉,被我吞进肚里;最后一次是半夜三点钟,我要起来小便,你非要抱我去厕所,并且象对小孩似地把着我的两腿往马桶里小便。回来时,你仍然保持把着我小便的那个姿势,回到房间后,你自己坐在椅子上,抱着我坐在你的双腿上,在我的身体下落时,你却趁势把玉柱插了进去,那时,我们都很冲动,我不停地耸动,你频频地抽送,经过很长时间,你终于又排泄了一次。你数数看,是不是五次!”   阿伟点头说:“是的。妈咪记性真好!”   “因为这五次很有特色,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司马伟问:“有什么特色呀?” 她脸一红,小声说:“第一次是梦交,体内排;第二次是俯交,肛门排;第三次是浴交,水中排;第四次是口交,嗓中排;第五次是坐交,椅上排。你想想看,是不是各有特色?”   “是的,妈咪概括得很好!不过我还不知道妈咪昨天有几次高潮?”   她侧头想了想,说:“数不清了,大约有十五、六次。你好厉害哟!”   阿伟微笑着,没有说什么。   慕容洁琼继续道:“所以,我们今天不能再玩,否则,你的身体会受到损害的。”   “好的,妈咪真好!不过,晚上还可以玩吧?”   “真是听话的乖孩子。至于晚上嘛……”她斜睨着他,脸上一红,小声说道:“那就随你的便了!”   阿伟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说:“妈咪真乖!”   她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让你玩就乖了!那么说,我以前不同意与你交欢,就不算乖了。是吗?”   他连忙解释:“不,不!妈咪永远是那么乖!以前,妈咪屡屡不准我胡来,那是清纯玉洁的乖,乖得令人敬佩;现在,妈咪时时任我作欢,这是贤淑温馨之乖,乖得令人销魂!”   她在他的光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温柔地说:“就会贫嘴!我若是不爱你,岂能容你如此这般!”   “妈咪,何为爱?”   “你指的什么爱?因为爱有多种,如母子父子之爱,亲朋好友之爱,还有男女恋人之爱,等等。”   “我指的是自然是男女恋人之爱。”   她略一思索,答道:“一个字:‘情’!爱源于情,因情而生爱,所以,人们才把两个字连起来叫‘爱情’。”   “何为情?”   “通。”   “什么通?”   “心有灵犀一点通!”   “心通有何用?”   “往!”   “往作甚!”   “欲!”   “何所欲?”   “交!”   “交而何?”   “欢!”   “何为欢?”   “无我!”   “对!每次与妈咪交欢时,我都进入了无我的境界!心中只有你!”   “我何尝不是如此!”   “是啊!妈咪那么美,美奂绝伦,在你面前,我总是忘记了一切,爱得发痴!”   慕容洁琼看了司马伟一眼问:“我真的那么美吗?”   “啊!简直美极了!可能你自己不觉得。”   “噢!自小以来,我就不断地听到人们评论说我美极了。阿伟,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说,妈咪究竟美在哪里?”   “这……一言难尽。”阿伟稍假思索,便道:“这样,我们起床吧,然后我具体地就妈咪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逐步评论。好吗?”   她微笑着点头:“好吧。说着,斜睨了一眼乱扔在从卧室门口到床前地毯上的裙子、上衣、内衣裤、乳罩、袜子等,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他们从客厅来到她的卧室,刚进门,阿伟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她缠绵,在她的脸颊、嘴唇、脖颈上频频亲吻,她也动情地相配合。阿伟边调情、边为她松扣解带,拥着她向床边走去,并轻巧地将她身上的衣服从外到里一件件地脱掉,随手扔在地上。这样,当他们走到床边时,慕容洁琼已变成一丝不挂的了。她如一尊洁白的维纳斯塑像,婷婷玉立,双眼微闭,呼吸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阿伟从上到下抚摩着那腻脂般的肌肤,然后,一把将她抱起,平托在手上。她全身酥软,微微颤抖,柔若无骨,头颈和小腿下垂,酥胸高耸。阿伟在她的胸腹上吻了一阵,便轻轻把胴体放在床上,又除去自己的衣服,与她并排躺下。   这时,慕容洁琼已是欲火炽烈,紧抱着阿伟,把全身的每一个部分都贴上去,贴得那么紧,不停地呻吟着:“噢!我要,亲爱的!我要,要!快点!噢,上帝,我忍受不了啦……”。   接着,他们便开始了!那是人世间最最伟大而惊心动魄的壮举!   ……   想到这里,慕容洁琼的脸不禁一红,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既有陶醉和幸福,又含羞涩与无奈,她扒在阿伟耳旁小声说道:“那你把我的衣服捡回来。”   阿伟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门口到床前的遍地艳服,心中一动,然后调皮地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在她潮红的脸蛋上吻了一下,赤条条地下床,直走到门口,将地上的衣服逐个捡回。   阿伟把捡起的衣服放在床头,然后将她平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在床边,在她胸前吻了一下。刚要为她穿衣,突然停下,说:“妈咪,不是说好了我来评论你的美貌吗?若穿上衣服,怎么还能描述!”   “淘气!”她在他胸前轻轻拍了一下,菀尔一笑:“随你的便!” “那妈咪得听我的吩咐,我让你怎么动作你就怎么动作,好吗?”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啰嗦!”她娇嗔地小声嚷道:“妈咪把一切都交给你了,任你摆布。你要我干什么,尽管说就行了,何必再问!”   “好,现在请妈咪站在房间当中。”边说,边托着她光裸的身子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轻轻放在地上,扶她站直。   “现在,先讲妈咪的身材。”他在她身上边抚边说:   “妈咪这骄人的身材举世无双:一米六五的个子,配上苗条秀丽的体型,真可谓是‘增之一分则太长,损之一分则太短’。削肩细腰、肥腴适度。曲线优美、凸浮玲珑,有着饱满的流畅的华丽;四肢圆满、灵活而光泽夺目,晃露着安娴的风致;两腿修长匀称,肌肤雪白红润,随着腰肢款摆,是那样的轻盈愉快。骨骼清奇、小巧而匀称,肩不宽、臀不阔、骨不露,无一处明显的突出,更是少见。比如,别人的肩胛、锁骨、裸骨往往显露,而你的这些部位却看不出一点突出的痕迹,形成了美妙的曲线。从正面和背面看,身材笔挺,从侧面看,自然弯曲,线条流畅。特别是这细长白嫩的粉颈,细长挺直,从上到下缓缓地展开,与平缓下削的肩头柔和地连成一体。真可谓‘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   他顿了一下,走到她的前面,双手轻握着双乳,继续说道:“特别是这雪白丰满的酥胸上,挺立着一对玉峰,晶莹无瑕,象脆嫩的瓷器,光彩照人,使峰顶的两颗蓓蕾益发显得鲜艳夺目。这乳房是那么坚挺结实:仰卧时,高耸挺拔,站立时,依然坚实,平伸向前,竟没有一点点下垂。啊!这美奂绝伦的双峰,使这无瑕的娇躯披上了更加迷幻的色彩!”   他又转过身子,站在她的侧面,一手揽细腰,一手在她的光滑的腹部轻轻抚摩,赞美道:   “唯一有变化的是这小腹,躺下时是平坦的,而现在却稍稍凸起。啊!这幼嫩而饱含希望的小腹,是那么柔软、细嫩,丰满而圆滑,闪耀着鲜明的光辉。”   他的手又移到了后面:“全身最美的部分,是从你背窝处开始的那臀部的悠长流畅的下坠,和那两扇雪白滚圆的臀面,有着一种幽静思睡的圆满和富丽的神态,使全身的曲线更加协调优美了。这正如阿拉伯人说的,那像是些沙丘,柔和地、成长坡地下降。生命在这儿还带着希望的、生气勃勃的活力。”   “啊!天哪!我真的有这么美吗?”她冲动极了,伸开双臂,环体向上,交叉着放在脑后,头向后仰。在这种姿势下,她的酥胸显得更挺,圆臀翘得更高,那披肩的秀发似瀑布般地在身后飘荡着。她那如花的脸上,荡漾着无比幸福的涟漪。   阿伟顺手捧起她的长发:“再看美人发。”   “先说披散之发:满头青丝,长可及腰,乌黑油亮,葱郁自然,蓬松细软,甘美流畅,恰似高山流水、急奔直下,生机盎然,风流俊逸;或奔戏花间,或婆娑起舞,随着蛮腰款摆,飘逸洒脱,似春柳之浴风,如仙女之腾云,使莲容生春、喜溢眉梢。这披肩的长发,使妈咪显得娇慧曼雅、天真烂漫、纯真无邪、和宛柔顺;“再说束髻之发:每当出门,妈咪必高挽云髻、简插珍饰、轻扫蛾眉、素装淡裹,是那么高贵而典雅、雍容而精练、秀媚而端庄,与细长雪白的粉颈、丰盈嫋娜的身材、进退适度的步履相映生辉,益显风姿绰约、婀娜多彩,真可说是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这高贵的发髻,使妈咪如玉似兰、风流典雅、仪静体娴、神清骨秀:   “还有什么发?”她笑问道。   “有!有!交欢时的头发。”他说。   “交欢时,乱七八糟的,头发能有什么特点?”   “啊,那可大有特色!妈咪,请听我细细道来。”   “交欢之时,玉体陈柔塌、青丝推枕畔,把妈咪那娇艳羞红的脸庞衬托得如满月般妩媚俏丽,使酥胸更显雪白、秀肩更加圆润,使人陶醉,使人忘形;交欢之中,檀郎谢女情浓意密,交颈缱绻、拨云撩雨。眼见浪翻绵帐,如莺燕之颠狂,耳听呻吟喘息,如鸾凤之和呜。随着妈咪身子的上下颠簸、左右摇荡、前后扭动,雾鬓云鬟飞扬激越,娇躯转而随舞,螓首摆而齐飞,时而抛散,时而聚敛,真可谓静也风流、动也风流,使妈咪之美更美,使燕婉之欢更欢,柔益柔、娇益娇、媚益媚、艳益艳,千娇百媚,仪态万方。啊!说不尽这床笫的旖旎风光、无限柔情!”   这动人的描述,只听得慕容洁琼吃吃地笑个不停。   “还有那欢后之发:狂欢乍终,风雷顿停,云消雨散,一派静谧。看妈咪,香汗沥沥,娇喘吁吁,柔体瘫陈,燕喃莺啼,羞目斜睨,楚楚可怜。看那秀发,鬓乱钗横?缕缕青丝,如乱麻之盘缠交错,逸飘四方,似仙女之普天散花,处处点缀,覆面者、盖枕者、摩颈者、抚胸者,处处是发,无处无发。观此发也,真使人不由遐思连翩、绵绵热切,顿觉豪气冲天、心潮翻腾。”   慕容洁琼这时越听越陶醉,秀目微闭,面带幸福,芳心乱撞……这时,阿伟说:“妈咪一定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好吗?”   “不!”她身子偎过去,扑在怀里,环着他的腰,香腮紧熨、酥胸频摩,娇滴滴地细声道:“你还没有说完哪!我还想听嘛!”   “当然还没有说完。怕我的小公主疲倦,坐在沙发上继续说,好吗?”   “好的!”她继续搂着他不放:“你把人家说得身上又酥了!抱我过去嘛!”   阿伟借势抱住她往上一抬,使她的脚稍离地面,踩在他的脚面上,然后带着她的脚一步一步地走向沙发。到了沙发跟前,阿伟故意抱着她仰面跌在沙发上,她压在他的身上。两人大笑,十分开心。   慕容洁琼把脸贴在阿伟的胸膛上。阿伟一手抚秀发,一手摩圆臀,高兴地说:“妈咪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   她听了阿伟的话,抬起头,神情顿凝,似有所思,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阿伟问:“妈咪在想什么?”   她笑着说:“你刚才的那句话,我以前听见过。你还记得吗!”   阿伟摇头。   “我记得,那是在我生日的夜晚,你说我全身上下无处不美。我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全身上下了,不然怎么知道无处不美?’结果弄得你满面通红。”   “哦!想起来了!但是,现在我却有资格说这个话了!因为,妈咪的全身上下,已经全部被我看遍了!”   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嗲兮兮地“哼”了一声:“岂止是看遍!”   “那还有什么?”   她羞涩地看着心上的人儿,眼中充满爱,又带着几分怨:“我这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不但被你看遍,还被你摸遍、捏遍、吻遍、吮遍、舔遍、咬遍,还有……”   “还有什么?”阿伟急问。   她脸上红晕顿起,象个天真的小女孩,调皮地扒在阿伟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嗲声道:“还有……还有被你……操……操遍!”说完,两手紧紧捂着脸,并把头藏在他的怀里。   阿伟抱着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一翻身,改为男上女下。他见她的脸红到了脖根,便轻轻将那两只玉笋似的小手从她的脸上搬开。只见她粉颈低垂,玉面含羞,秀目微瞌,樱唇轻颤,那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着,真如带雨芙蓉,娇艳欲滴,不由对着樱唇吻了上去。 111222333  她动情地伸开两条粉臂,把阿伟紧紧搂在怀里,并张开两腿,使阿伟的身子落在中间。   这时的慕容洁琼,早已忘记刚才提醒阿伟不可过度纵欲的话,她的理智已不复存在了。只要上了床,只要置身在司马伟的怀抱里,她慕容洁琼便不再是平日那端庄理智的她!她实在无法抵御司马伟的诱感:他那雄壮的肌体、那迷人的微笑、那动人心魄的挑逗!   现在,慕容洁琼有的只是欲,无比强烈的性欲!她只是渴望阿伟的宝贝快点进入自己体内,给自己抚慰,给自己享受,给自己充实!   她在朦胧间不由主自主地叫了一声:“快!”   她的眼中射出令人感动的急渴神韵!   司马伟也忘乎所以了。他早已想进入。他两手捧着她的头,摆动着身子,发狂似地吻着她的脸和唇、酥胸和粉颈。   慕容洁琼全身肉紧,头往后仰着,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她成了一个八爪鱼,两腿紧紧地夹着司马伟的腿,两手紧紧抱着他的身子,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背上的肉中去。   司马伟那只硬挺的擎天肉柱,终于滑进了她下面那爱液泛滥的玉穴里,一贯到底!然后他的硬物便如游鱼般在那温柔之海里摆动着,探索着,抽送着,时深时浅、时快时慢……只听见:呻吟声、喘息声连成一片……   一阵阵的高潮袭向慕容洁琼,她喘息着、呻吟着、喊叫着,身子不停地扭动着……直至二人都没有了再运动的力气,一切方才停止!   剧烈的交欢使慕容洁琼全身酥软。她已经没有力气移动一下身子的任何一个部分,仍保持刚才交欢时的姿态,四肢张开,如同烂泥般瘫在床上。阿伟爬在她的身上,两臂托在她的身下,玉柱仍坚挺地插在那玉穴中。   她秀目微启,用略带几分羞涩的、朦胧的眼神瞄着正在欣赏她的阿伟,热情、温柔却又有些少气无力地颤声说道:“阿伟,我的小宝贝!你知道么,……你是多么可爱!妈咪我……已经完完全全地……被你征服了、俘虏了!”说着,在他的唇上吻了一阵子,激动地说:“阿伟,你是我无限崇敬的主人,我是一个拜倒在你脚下的忠实的奴隶!主人啊,我简直一刻也不能离开你了!……你知道吗,妈咪对你是那么痴情!”说着,又抱着他的脖颈,在唇上吻了一阵子:“阿伟,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抛弃了我,妈咪会连一天也活不下去的!……啊!我的心肝……”   阿伟感动地爬在慕容洁琼那雪白温柔的胴体上,用双手捧起她的俏脸,对着樱唇亲热地吻了一会儿,然后说:“啊!我的妈咪,我的可爱的小公主呀!再不要说傻话了!你是多么美丽、多么温柔、多么贤惠、多么高雅!你让人怜爱,使人倾心!我的灵魂,已经完全交给你了!放心吧,好妈咪,我是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即使死,我也要死在妈咪温暖柔嫩的怀抱里!”   她一听,紧紧地抱着他,嗲声嚷道:“啊!心肝!不许胡说!你不能死!”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柔声叫着:“如果你死了,妈咪会立刻随你而去的!”   “噢!好妈咪!我的小洁妹妹!我要与你生同生,死同死,海枯石烂不变心!”   “啊!好儿子!我的大伟哥哥!我要与你在天共做比翼鸟,在地同结连理枝!”   “我们永远不分离!”他紧抱着那娇躯,在樱唇上吻着,极其亲昵地说。   “永远……永……远!”她陶醉地、梦臆般地莺啼着。   这一对玉琢粉雕的美人儿,互相拥抱着,下体紧连着,彼此抚摩着,轻轻扭动着,柔声呢喃着,说一句,亲一下,是那么温馨、那么陶醉、那么幸福……平时极其端庄、娴静的慕容洁琼,这时已完全地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她处在无忧无虑的境界,不顾忌任何伦理的或社会规范的约束;她秀目微闭,尽情地体会着那动人肺腑的温情。   她听到阿伟在问:“妈咪,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吗?”   于是,她急忙小声喊道:“不!不要!”她伸开两条嫩藕般滚圆的粉臂,攀着阿伟的脖颈,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用一种奇异的力量紧抱着他,似乎生怕他离开自己。同时,嗲声娇呼:   “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我的好阿伟!不要离开我!抱着我吧!紧紧地抱着我吧!我只要你抱着我!只要能置身在你的怀抱中,我再无所求!”   他重新把她抱在他的两臂中,紧压着她。   她继续呢喃着:“啊!你的身体宽阔健壮,在它的覆盖下,我感到那么安全!你的大手温暖柔软,被它抚摩,使我全身都那么舒服、畅泰!你的话语是那么甜蜜、那么美妙,听起来真让人心醉!你那不时伸进我嘴里的舌头,是多么的灵活而柔嫩,使我再无任何食欲!啊,我的亲爱的小淘气,你知道吗,最最美好的是什么?那是你这神奇的魔玉棒,它粗壮挺实、柔中带刚!它钻进我的体内时,噢!是那么充实、让人心旷神逸;它不停抽送的旋律,使我获得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享受;它一次次地使得我如醉如痴、欲仙欲死……啊!我的伟哥哥!我的好达达!你是我的心灵,你是我的上帝,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一切!噢!我的小亲亲!只要有了你呀,我的达令,我再无所求!”   她把娇俏的杏脸,紧贴在他那宽阔的胸膛上,来回地磨擦着,吮吸着,并配合他下体的动作,上下起伏着……这一天,他们竟没有离开床笫:无休无止地缠绵着,无始无终地绻缱着……谁也记不得究竟来了几次高潮,几次排泄!   啊!这无边无际的温柔乡啊!这神圣的仙境!这纯洁的福地!   第四部 狂欢   奇缘四部曲(1-23回全)   作者:多多   第四部 狂欢   奇缘(第四部)【19-23回】   目 录   第十九回 金童逞神威林下试野媾 玉女显仙风池中索水交第二十回 春心动怀中千娇艳摄魄 爱欲泛床上万媚态钩魂第二十一回 心坦荡冒雨裸奔对天交 神飘逸拂花吊足向地接第二十二回 说古今才子纵论戏合术 议天地佳人博析欢交技第二十三回 情相系俊男丽母结仙篱 心相印聪夫慧妻入妙境第十九回 金童逞神威林下试野媾 玉女显仙风池中索水交午饭后,司马伟吻别妈咪,说要到公司去办事。   慕容洁琼留恋难舍,两臂环着他的脖颈,久久不肯放松,与他亲吻,嗲声嘱咐他早点回来,不然自己在家会思念他!   她偎依在阿伟的怀里,送他到车上。她现在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的心肝小情郎!   阿伟把车开走后,她便独自一人在花园散步。   过了许久,她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想起这些天的经历,她不禁芳心激跳,感到事情太突然了。   她想,母子相爱,终归是名不正而言不顺,虽然可以瞒人于一时,但是总有一天,必会大白于人!届时,我与阿伟都难做人的!即使不为人知,但阿伟继续与自己缱绻下去,他是决不会再找女朋友的!这岂不是我影响了他未来的幸福!所以,这种关系不能再如此发展下去了!   但是,她转念又想:阿伟视我为他的白雪公主,爱得至深、至诚,我若立即与他斩断情丝,势必刺伤他;而且,他这个年龄,青春火力正旺,需求甚烈,最近又与我频频欢媾,尝到了甜头,若被我拒绝,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看来,这情丝,一时还不能断然斩开!   她继而还想,若真的断绝了情丝,我自己能受得了吗?自己枯竭了二十年的青春烈火,刚刚被阿伟重新燃起,若立即扑灭,自己的身心亦必受到重创!其后果自然是可以预知的了!那时,我也会陷进痛苦的深渊!   左思右想,她决定慎重处理!她决定:目前,不妨维持二人的亲密关系,不妨纵情尽欢,以填其欲、以慰我情;在适当时候,我再乘机向他陈述厉害,并促其找到可心的女友!到那时,我再断然与他分开!   ……   “妈咪!你在哪里?”   慕容洁琼正在沈思,忽然听到阿伟呼唤的声音。于是,她便高声答应。   阿伟循声找来。一见面,他便把一束鲜花放在她怀中。   她一见阿伟,心中便是一阵欣喜。她不知阿伟何以今天献花给她,便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为什么献花给我?”   阿伟调皮地微笑道:“庆祝我们爱情成功!”   她娇涩地瞄了他一眼,假装生气,说道:“哼!看把你得意的!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啊!这可是件大喜事!妈咪是世上最美丽、最贤淑的女子,我爱妈咪爱得快要发疯了!许久以来,我日夜思念着,渴望有一天能同妈咪叠股交颈,以尽其欢!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你说,这难道不是世界上天大的喜事吗!”   她似喜似怨地斜睨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悠悠叹道:“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这么有本事!”   阿伟道:“妈咪夸奖了!我有何本事?”   她说:“自然是‘偷香窃玉’的本事!”   “妈咪,我好冤枉!”   “还敢叫冤!你连妈咪都弄到手了,还不算本事?”   “可妈咪也是自愿的呀!”   “我何时自愿了!”她嚷道,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委屈:“虽说妈咪很爱你,可那只是母子之情呀!谁想到,我对你的一片亲情,竟使你滋生了对妈咪的非份之想!当我发现后,一直在极力阻止你!后来,若不是你百般地挑逗,我怎么能把持不住!若不是你执意纠缠,我怎么会顺从你!”   “那么,我得多谢妈咪了!”   慕容洁琼叹了一声,把一只手放进他的手中,让他握住,然后柔声道:“谢什么!我也有责任的!要知道,二十年来,有多少钟情男子为我的天生丽质所倾倒,百般追求和纠缠。幸亏我能自爱,洁身如玉,从未越轨,那么多情场老手,都无法攻破我的贞操,都认为我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冷美人’。所以,我向来以此为荣,深信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冷静、自持,意志坚强,决不会为任何男子所动!可是,这些日子,在你的挑逗下,我心旌荡漾,竟难以自持,一步步地被你征服了!   “现在,我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尖,上上下下,前后左右,里里外外,哪一处未被你摸到!全身所有的孔穴,哪一个未被你占据!”   “妈咪,请你说实话,你心里对我这样做还生气吗?”   “这叫我怎么说呢?我现在哪里还有气!因为我的心也完全被你俘获了!此时,我已经死心踏地、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交给了你,而且一刻也舍不得再离开你!见了你,我就心旷神逸,触到你,我就混身酥软;只要一上床,我就产生淫欲,一被你拥进怀抱里,我便失去了理智,任你所为……总而言之,我觉得,肉体到心灵,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她接着又说:“唉!我怎么也预想不到,在我三十多岁时,竟会服服贴贴地委身于一个小孩子!你自己说,你这偷香窃玉的本领,难道还不算大吗?……”   说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激动,一侧身,身子偎依过去,将头埋在阿伟的怀中。   她这时已经羞得抬不起头来了。   阿伟拥着她,动情地说:“妈咪,难道你不愿意这样吗?”   她坐起身,两手环抑着他的腰,仰头望着他,柔声说:“如果我不爱你,你岂能得手?阿伟,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魅力早把我的心魄勾去了!但碍于母子关系,我一直压抑着!”   “那后来怎么没有再压抑了呢?”他问道。   她秀目微开,回忆着与阿伟结合的过程:“那天我过生日,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竟抑不住激情;而且,见你那么迫切,不忍心使你失望,答应让你抱住我亲吻。当时,我虽然感到难为情,可是在被你亲吻时,我心里是那么幸福和激动,全身都酥了!   “回房后,你得寸进尺,继续挑逗我。我明知不该如此,但是却无法自制,竟允许你摸我的乳房、舔我的全身。你在我全身连舔带吻,并用手摸我的下体,弄得我神魂颠倒,几乎无法遏制而委身于你;幸好我尚存一丝清醒,坚决阻止你,才保住贞操。   “说真的,那天晚上,如果你继续缠绵下去,我势必难保清醒,可能会主动把身体献给你的!”   他喊道:“啊!我竟不知道,不然,我当时会继续缠绵下去的,何苦这些天为和你亲近竟费了那么多的周折!”   “去你的!坏!”她似娇似嗔地在他腿上打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见,魔由心生,归根到底,是因为妈咪真心实意地爱你。”   他没有说话,揽着她的蛮腰,目不转瞬地看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轻声评论她那温馨、恬美、娇柔的神态,赞美那水汪汪、羞答答、似含着露珠一般、会说话的大眼睛。   慕容洁琼听了,心中一热,“嘤咛”一声扑在他怀中,嗲声轻呼:   “啊!我的小阿伟!宝贝,我……我爱你……妈咪已经属于你了……我愿意听凭你的摆布……我好高兴!”。   他热烈地吻她,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中,在她全身上下抚弄着。   她好幸福,秀目微闭,放松身子,瘫在他的怀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悄悄为她解开衣扣,抽去裤带。她竟一点也没有察觉。   他站起来,把双手伸在她的胁下,抱起她轻轻一抖,裤子自动脱落在地;接着又熟练地剥去了她身上其余的障碍,并把她雪白的胴体放在松软的草地上。   她什么也没有想,只觉得身下凉凉的,十分柔软。她只想着:任由阿伟去安排!她羞眼微闭,不说,也不动。她在陶醉中等待着,等待着。她早已超脱了自我,无论阿伟怎样摆布,她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迷茫中,她听见他柔声问道:“要吗?”   她睁开一双被欲火烧得朦胧的大眼睛,闪动着肌渴的光芒,急切地、微微地连连点头,呼吸急促,胸脯上下起伏……苍天作被,   大地作床,   爱的高潮来临了!   只听见──   一声声激魂荡魄的喘息,   一阵阵幸福甜蜜的呻吟!   ……   只到明月当空,阿伟才抱着她瘫软赤裸的身体,回到房中。   把她安置到床上后,阿伟亲自去做饭。休息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有力气坐起来穿衣服。她已没有力气先穿内衣,只好拉过一件连衣裙套在身上。   阿伟做好饭,来到房中,抱她到餐桌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依在他的怀中。   他先把食物吃进自己嘴里,再一口一口地吐进她的樱口。这样,每吃一口饭或喝一口饮料,便是一次亲吻。   她觉得很有趣味。后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吃得很饱了,而阿伟还没有吃多少东西,便告诉他:   “你不必只顾喂我,自己也该吃些。”   阿伟笑吟吟地看着她那一汪深情的大眼睛,并上下打量着她的全身。这时,她虽然穿着衣服,但仍掩盖不住她那苗条成熟、曲线玲珑的清腴体态。他说:   “秀色可餐,我已饱了。”   “不嘛!现在由我来喂你!”然后也像刚才一样, 把饭一口口地吐在他嘴中,一口一个吻……阿伟边吃,边把手伸进她那真空的裙衫中,抚摸她雪白的肌肤。   她也逐渐亢奋起来,两臂紧紧缠着他的脖子,与他交换着炽热迷恋的目光。   她突然产生一个主意,把樱口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   “亲爱的,刚才在草地上玩,身上那么脏,我们一起去洗澡好吗? ”因为她真想体会一下在水中交欢的滋味。   他大表赞成,抱起她走到浴室。   在放满温水的大浴盆中,他们一齐入浴。他亲自为她抹洗全身,上下爱抚。在水中被抚摸,真有说不出的舒服。   她当然也得回报他,便跪在他的身边,把他那健壮的躯体一寸一寸地洗干净。虽然她在他小时候也经常为他洗澡,但这次她的感觉却是与以往大不相同的。   她大胆地抓起了他那已经昂起的玉柱,爱不释手,欣赏着。   她把它当作掌上明珠,精心地洗,反复地抚摩。   忽然,她心中一动,便用舌头从头到尾不停地舔它,然后动情地把它放入她的樱桃小口中。   它是那么粗大,把她的嘴胀得满满的。   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充实和兴奋,柔声地说:“亲爱的,你在我的嘴里抽动吧!”   他这时早已被挑逗得如一盆烈火,但听了她的话,却心疼地捧起她的脸说:“我的小心肝,你的口那么小,那么嫩,我怕把你弄疼了。 ”   她嗲声嚷道:“我不嘛,我要你在嘴里动。求求你了,亲爱的,我想这样试试。答应我好吗?”说着,又把那粗大的肉棒含在了口中。   他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开始缓缓地抽送,她也主动与他配合。慢慢地,他们都适应了。他时深时浅,有时一下子送到她的咽喉。   突然他那个东西在她的嘴里急剧地膨胀,一股暖流射到她的口中。   啊,他竟在她嘴里来了一次高潮。她把那玉液琼汁一滴不剩地全部吞到腹中。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甜美。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男人口交,第一次品尝男人的甘露她十分刺激和兴奋,爱液也喷泉似地急涌而出。前些日子,都是他主动为她服务,这次却是她主动为他服务,并使他获得了美妙的享受,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点报答吧。   她看着爱郎疲倦地软在水中的神情和模样十分动人,便用力把他搂在怀中,让他的头埋在她高耸的两乳之间,抚着他的头发和健硕的肌体,调皮地用手指刮着他那笔挺的高鼻子,轻声哼起了他小时候她抱住他睡觉时唱的儿歌:   “小宝宝,睡觉觉,妈妈的乖仔不吵闹……”。   他微微睁开眼睛,开心地笑着:“妈咪真好!”说罢,两臂一张,反而把她搂在了怀中。   她伸手试探他的下体,发现那刚才疲软的小东西,又变得气宇轩昂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蛇头,瞪眼看自己。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像小孩子一样高兴地拍手喊道:“看呀,它又生气了,真好玩,真可爱。”   他的脸变得绯红,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樱唇上亲吻,然后激动地说:“小琼妹妹,我的小宝贝、小心肝……你真让人疼爱!我最最亲爱的琼妹,你好聪明、好美丽、好多情、好纯洁、好天真……”。   他把世界上最美的辞汇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她听了好钟意、好感动、好骄傲、好幸福。   她手握玉柱,把脸埋在他怀中,娇羞地说着:“啊!我亲爱的阿伟哥哥,你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111222333  他们在水中缠绵着、翻腾着。忽然,他抬起她的两腿,放在浴盆边上,向她展开了疾风暴雨般的进攻。   她的身子浮在水中,前后左右地飘荡着,溅起了满天的浪花。真是前所未有的绝妙美境,好舒服、好美满。   她完全不顾羞耻,咬牙切齿地叫道:“啊!干我吧……用劲点,用劲点……干啊……唉,乐死我了!”她真的是获得了空前未有的快乐。她感到既美妙,又满足,仿佛这个世界完全是属于她的。   一次高潮过后,他们相拥着休息一会儿。她伸手到水底下捏了他一下。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又生气勃勃了,而且硬挺得迷人。她很兴奋,冲动是难免的。于是她握着那东西来回地磨擦。阿伟果然又跃跃欲试。在水中进行,一阵阵仿佛似水唧响的怪声,的确令人听来有点销魂蚀骨!   他们双双在水中拥抱,吻得如醉如痴。在水中不停地交欢,姿势换了一种又一种。二人高潮叠起,有如波涛浪涌,一个连接着一个,十分刺激。慕容洁琼三个多小时没有离开水,十五次云里雾中被司马伟推向快乐的峰巅。当最后的高潮袭过她的身体后,她困倦不堪,梦噫般地自言自语着:   “亲爱的……我好开心……天上人间……最高……享受……我是……属于……你的……你的……”。言娇语涩,声音越来越小。   神情恍惚中,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渐渐进入了梦乡,身子还泡在水中。   司马伟见妈咪睡得那么香甜,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不忍扰其佳梦,便在她的眼睛上轻吻一下,双手平托起那柔若无骨的娇躯,走出浴盆。   此时的慕容洁琼,经过林下、水中的无数次欢媾的洗礼,确实已经精疲力竭,睡得深沈。她那雪白的娇躯,像软泥一般被阿伟托在手上,修长的四肢如垂柳般飘荡,螓首后仰,粉颈益发细长优美;那丰腴细嫩的酥胸,凭空托起一双坚挺浑圆的肉球,球峰上的两点鲜红的蓓蕾,娇艳夺目。   司马伟边走边在那两座肉球上亲吻。   走进卧室,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用浴巾把她全身每一个地方和每个角落都擦干净。   他也上了床,躺下去,伸出骼膊。慕容洁琼马上抬起头,侧过身,身子贴近他,头枕在那粗壮的骼膊上。同时,她翘起一条腿,司马伟马上把一条腿伸进她的胯下,膝盖顶在那迷人的方寸之地。然后,二人相拥着睡了。这一套动作,他们都很熟练,这是他们每天都已习惯了的睡觉姿势之一。另一种睡觉姿势则是司马伟俯在她的身上,先将玉柱插进玉门,轻轻抽送几下,停放在深处,把美人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再稍侧转身子,搂着她共进梦乡!   睡梦中,她脸上的神情是那样恬静、安详,嘴角还挂着满足、幸福的微笑。   第二十回 春心动怀中千娇艳摄魄 爱欲泛床上万媚态钩魂一个是初尝禁果,情火正旺!   一个是久旱逢露,欲壑难填!   司马阿伟获此聪慧娇媚的绝色佳人,意欲恣恣,岂能轻轻放过!   慕容洁琼得这风流倜傥的俊俏少年,痴情脉脉,怎甘些些闲置!   真个是:   情浪乍兴灵犀通,温柔乡里迷众生!   男贪女恋难舍弃,鱼水和谐欢无尽!   自这天以后,慕容洁琼与司马伟这一对痴情男女,母子倾心,如一对初离囚笼的鸟儿,每天都纵情地在爱海中连翩翱游!   一个星期以来,他们除了吃饭、洗漱和傍晚的散步,几乎都是在床上渡过的。两个天下无双的玉人儿,相亲相爱,难舍难分;英男秀女裸体相向、肌肤相贴,交颈叠股、缠绵缱绻!   无限的温馨!   醉人的震颤!   慕容洁琼意浃情酣,简直欣喜若狂了!对那有生以来那从未有过的幸福和甜蜜,她实在找不到适当的语言来形容……司马伟痴情颠倒,对阿母可谓是寤寐思之,魂牵梦萦,绵绵热切,真可谓刻骨相思无休时!他为自己初入情场便获此殊遇而忘乎所以……母子之间神驰意畅,如痴似醉,迷魂夺魄,大有乐以忘忧、飘飘欲仙之感!   ……   有一天晚上,经过了不知多少次的疯狂交欢之后,司马伟爬在慕容洁琼的身上,玉柱仍然留在她的体内,两手伸在她的身下,紧紧抱着她,热烈地亲吻她的樱唇、俏脸、粉颈、耳根和酥胸……是那么狂,那么疯……她羞眼微闭,陶醉地细声呻吟,娇躯微微颤抖,两手在阿伟的背上轻轻抚摸。   稍停,阿伟用两臂支起上身,欣赏妈咪那连连起伏的、高耸的乳峰和雪白丰满的酥胸,痴迷地看着她那陶醉、满足的秀目和微微翕动的樱唇……她正在陶醉地享受,发现阿伟停止动作,并觉察到阿伟在看她,便睁开媚眼,娇滴滴、嗲兮兮、如莺啼燕喃般拖长着声音“嗯……”了一声,接着又缓慢地、一字一字地轻声嚷道:   “老-是-看-着-我……干-什-么-嘛!”   阿伟兴奋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说:“妈咪这么美!我是永远也看不够的!”   “你在想什么?”   他答道:“我在想:妈咪在床上的表现与平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撒娇地又拖着长声调“嗯……”了一声,两只柔嫩的小手在他胸前轻擂,并抬头明知故问道:“我怎么判若两人了?”   阿伟的玉柱还在她的体内,便挺腰抽送了几下,然后,腹部顶在她的肚子上支着身子,抽出两手,一手抚摸她那潮红的面颊,一手为她理了理头发,然后,轻柔、亲昵地说道:   “平时,妈咪处处都显露出大家闺秀的雍容大方、端庄娴淑、气质高贵,一派知识女性的典雅、文静、聪慧,使人见了肃然崇敬;在男人面前,又总是表现得那么庄严、肃穆、凌然正气,使人难生邪念。可是,谁能想到,在床上,妈咪却是仪态万千,柔媚娇艳,楚楚动人,真是一个可人儿!”   她含羞地看阿伟一眼,不觉莞尔。她每次与阿伟交欢,都处在如醉如痴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如何;另外,她也很想听听心上人对她在床上表现的反映,于是柔声问道:“那……你说,我在床上怎么可人?”   “啊!岂止是可人,简直迷死人了!妈咪在床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一字一声都是那么动人心魄。这些,你自己应该知道的!”   “我怎么能知道!”慕容洁琼俏脸一红,嗲声道:   “每次上床,你百般挑逗、甜言蜜语,使人家每每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交接中,你从不老实,总是变换着新花样刺激我,弄得人死去活来、如醉如痴。在床上,好象我自己完全不复存在了,完全被你融化了。那时,满脑子都只有你,爱你、疼你、亲你、想你,哪里还有自己!事后回忆,我根本想不起自己在床上究竟说了些什么话语、做了些什么动作,因为这些都是无意识的,是神智昏迷时不由自主的……”   他说:“那么,你想知道吗?”   她羞涩地微微点头。   他把玉柱从那温柔乡里退出来,用一块软纸擦了擦,翻身坐起,靠在床头,并扶她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身子偎在自己的怀里。   他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捂着一只肉团,小声问:“就谈谈昨天晚上的情况,好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阿伟一边抚摸那光滑的酥胸,一边娓娓动听地说了起来:   “就从头说起吧:晚饭后,我与妈咪坐在厅中的沙发上看完电视,便邀妈咪回房睡觉,可妈咪只摇头,就是不起来。我只得伸手在你的腋下,扶持你起来。我挽妈咪进闺房,双双相依,侧坐沙发上。妈咪态似羞,娇首埋胸前,未开口、脸先红。我侧坐你身旁,观君娇羞容,一手抚秀发,一手牵柔荑;妈咪微蹙眉,忸怩欲持重,口中呼不要,玉体轻外挣。我揽蛮腰往前拉,你却半是撑拒半是从,婉转入怀紧相偎。俏脸微抬起,秀目半斜睨,明似秋水、情愫盈盈,看着我,似有怪嗔、又带娇羞。”   她翻眼看了看阿伟,说:“你像是在说书!”   阿伟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邀妈咪共上床,你却连声轻呼‘不!’我轻轻为你解衫扣,你却扭身摆头、摇曳宛拒,如弱柳之遇和风。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附和地问。   “我只得,轻撩细捻慢调情:一手进衣抚酥胸,一手入裤挑阴蒂,檀口熨樱唇、壮体摩玉肌,温言柔语劝君从。功夫不负有情人,妈咪呼吸渐急促,身子轻发颤、俏脸更显红。只见你,双手轻轻捂着脸,娇躯仰跌沙发中。到这时,我知水到渠已成,轻托玉体,送到大床上。”   她插言道:“我不是故意矫柔做作让你失望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你要与我上床,虽然心中十分渴望,但却感到非常羞愧,无法自禁,不由自主地便要抗拒。因为我们毕竟是母子。但是最后,看着你那含情脉脉的柔和目光,渐渐被你融化,失去了抵御,加上你那神奇美妙的一再挑逗,淫欲顿增,心中一热,便每每从了你!”   “是的,这便是妈咪教我的前戏的作用!”他说。   “我这是自作自受!你接着说,后来呢?”她着急地问。   “妈咪初上床、情波乍泛,秀目微闭、樱唇半启,眉如远山而轻颤、貌若桃花而吐艳,燕语呢喃、情意绵绵。看一眼,羞涩委婉;抚一下,欲拒还迎。半推半就、任我为你松扣解带脱衣裤。”   说完问她:“是不是这样?”   她含羞点头:“这时我还有些清醒,自然知道。”   他接着说:   “看妈咪,玉体横陈绵褥上,雪肌生辉、柔若无骨、微微轻颤,任我抚、任我舔,轻轻呻吟似呢喃。我把一只手,轻伸妈咪玉腿间,你已是,爱液急涌如喷泉。妈咪受挑逗,欲焰渐烈,只见你:羞眼含秋波而频闪、娇体现媚态而可掬,投怀送抱、意若不禁,热情似火,柔情似水;口中直呼唤:‘阿伟,我要……快点!’”   说完问她:“这你记得吗?”   她摇头,表示不知,并说:“我这时肯定已经处在心醉神迷之中了,竟一点也没有印象!这时我的表现怎么样?我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你快点说呀!”。   “云雨中,妈咪最动人:初入港,你如释重负,秀目紧闭、樱唇频开合,似语而无声。娇躯软如绵,任我纵横。九浅一深,时快时慢,挑得你迫不及待:羞赧呻吟,婉转娇啼、楚楚动人;真个是娇滴滴、羞答答、嗲兮兮,仪态万千!到后来,胸也挺、腰也弓,与我紧配合。呼吸更急促,喊声震宇环,口中直呼:快……快……使劲……我要死了……!”   她羞得一下子把俏脸藏在他的怀中,粉拳轻擂,嗲声撒娇:   “哎呀,你好坏!你嘲笑我,把我说成荡妇了!我不来了……”。   阿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说:   “我说的是真话,一点也没有夸大!”   他接着说:   “我认为女人就应该这样的:在交际中高贵而端庄,在工作中坚强而聪慧,在家中文静而贤淑,对情人娇艳而柔媚,在床上就得像个荡妇:反应敏感、性欲强烈、楚楚动人。不然,交欢时板着面孔、冷冰冰的,挑逗时无动于衷,试想,那还有什么情趣可言呢!”   听了他的一番话语,她心里美滋滋的,两手环着他的腰,抬起头来,在他的唇上亲吻。然后,抬头问:   “心肝,你真的喜欢我吗!你不会是哄我玩的吧?”   “啊!小妈咪,你是那么可爱!我永远爱你,永生永世不变心!我的小洁琼!”   她听到他的称呼,先是一楞,继而高兴地问:   “阿伟,刚才你是在称我洁琼,是不是?”   阿伟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以为她不赞成,便解释道:   “啊,儿子怎么能直呼妈咪的名字呢!我是忘情的时候顺口说出来的,请妈咪不要生气!好吗?”   “不!亲爱的,我喜欢你这样叫我,我听了好亲切哟!”   “太好了!我以后可以朝妈咪叫洁琼了!”   她这时简直像个调皮的小女孩,天真的、高兴地拍着小手说:   “是的!不但可以叫洁琼,还可以称我阿洁、阿琼、小洁、小琼。另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总感到有一种在大哥哥保护下的小女孩的心情,我实际上已经把你当作是我的情哥哥了!所以你还可以叫我小洁妹妹、小琼妹妹、洁妹妹、琼妹妹、洁妹、琼妹……好吗!我好喜欢听你这样叫我呀!你叫一声让我听听,好吗!”   阿伟也很激动,大声叫道:   “洁妹妹,琼妹妹!我的可爱的小妹妹!”他呼道。   “哎!”她答应着,把身子偎到他的怀里,说:   “真好听!我也想叫你一声阿伟哥哥,好吗?”   “当然好,小洁妹!”   她也大声叫着:“伟哥哥!”   “哎!”他答应着,同时紧紧将她拥在怀中,在她的脸上亲吻着。   他们拥抱着倒在了床上。   他们大笑着!“阿哥”、“阿妹”、“伟哥哥”“琼妹妹”地声声呼唤着。   慕容洁琼张开两腿夹住了司马伟的两条腿。   只见:   两个人胸腹相贴、四臂相抱、四肢相交。   两个光裸、洁白的躯体扭结在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   后来,司马伟压在了她的身上。突然,二人都不动了!似乎是事先约定了一般!   原来,在滚动中,由于一个偶然的动作,司马伟那十分硬挺的玉柱滑进了慕容洁琼那爱液激淌的玉门之中。   这是无意的,然而却是天作之合!   他们同时觉得不能再滚动了,因为他们都不愿违反天意!   他和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都平静地看着对方。在他们的眼光中,没有一丝淫荡之色。   一个象正直的天神,一个象圣洁的仙女。   他们久久地凝视着,似乎在进行目谈,在互相询问着自己的情侣:   “进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眼光在询问。   “不是有意的!可是却进去了!这是上帝的安排吗?”司马伟的眼睛在回答。   “要不要干?”她的眼神在问。   “你需要吗?”   ……   忽然,慕容洁琼的眼光中似火花般闪了一下。   司马伟的眼中也露出了同样的神彩。   心有灵犀一点通!   几乎同时,慕容洁琼开始挺动腰肢,司马伟开始上下抽送。   二人满脸肃穆、庄严,动作由缓慢,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慕容洁琼心明如镜:自己是圣女玛丽亚,在承接上帝恩赐的甘露!   司马阿伟胸襟坦荡:自己是忠诚的龙王,在奉上天旨意行云布雨!   自始至终,二人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有的只是一阵阵的呻吟声、喘息声,由小而大、由缓而急……最后,只是在高潮袭来的瞬间,慕容洁琼无法自持地高叫一声:   “啊!上帝!……救救我吧!”   她瘫软了,颈枕在他的臂上,脸贴在他的胸前,一条腿伸在他的两腿间,任凭他在自己的全身轻轻抚弄着。   而后,她静静地,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进入梦乡!   司马伟在她身上轻抚,也慢慢睡去……   他们搂抱着,直睡到天明。   阿伟先醒来,他见妈咪侧身曲膝而卧,背对自己。他坐起身,欣赏那美丽的睡姿,只见鲜艳、丰满、粉嫩的阴户完全暴露着,如出水荷蕾,十分可爱。   他心里一动,便偎过去,躺在她的身后,调好姿势,轻轻抬起她的一条腿,使阴户大开,把坚挺的玉柱对准玉门,慢慢插了进去,缓缓抽动几下,进到底部,然后,一手伸在她的颈下,让她枕着,另只一手伸到前面,捂在一只乳房上。   这种姿势,十分令人心旷神逸,激荡起阿伟的无限亲情;那玉柱被温暖柔嫩的阴道紧裹着,虽然不动,竟愈来愈壮,不停地在那温柔乡中震颤着、翘动着,并断断续续地偶尔抽动几下……慕容洁琼仍然在梦乡中翱翔!   她在睡梦中觉出正与人交,知道是阿伟,但却看不见他。   她只觉得十分舒服,便轻声呻吟起来,嘴里还不时轻唤一声“伟哥哥!”   阿伟听见她的唤声,以为她已经醒了,但仔细观察,却没有醒,知道是在说梦话,便大力抽动起来……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直至高潮袭来,又大叫一声,接着是娇躯的一阵阵的颤抖,然后不动了! 111222333  但,这一切竟没有使她醒来!   她在梦中享受了一次高潮!   因为昨天夜间的疯狂交欢,使她太疲劳!   阿伟疼爱备至,在娇躯上轻抚慢摩。然后,把玉美人的身体放平,擦去污物,为她盖上一条鲜红丝巾。   他不忍心再搔扰她!因为妈咪太累了!   他看看表,已经十点钟了。   他得到公司去上班,还有不少事情等待他去处理。   第二十一回 心坦荡冒雨裸奔对天交 神飘逸拂花吊足向地接妈咪的动人风姿和令人销魂的欢笑,已使司马伟完全倾心在她的身上,再也不思找女朋友了。   但是,慕容洁琼的心中却难以平静,她想:   “我比阿伟大十六岁,而且是他的妈咪。我不能误了他的青春年华。   虽然我心中是那么爱他,爱得发狂、爱得忘乎所以。”所以,她便借两人在花园散步的机会,很庄重地劝他:   “阿伟,我有一个想法和你商议:我知道,你全心全意地爱着妈咪,妈咪也十分爱你,但是,这总非长远之计。你应该找一个可意的女朋友,将来成家。因为妈咪毕竟老了,不可能终生与你厮守在一起。”虽然她这不是由衷之言,但她还是得为自己的心上人儿着想的。   谁知,阿伟一听,竟像小孩子一样叫了起来:   “好妈咪,我的洁妹妹,我的小亲亲,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除却巫山不是云,有了你,我此生决不再接触任何女人。我很早以前就非常爱你,并以你的美貌、身材、气质、风度为我择偶的标准。但是,我在世界是决找不到一个像你这样令我钟意的女孩子的!”   他接着说:“我永远与你不分离,非你不娶。妈咪,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何以说刚才那样的话?我不要你再这样说、这样想。”   听了阿伟那发自肺腑的热诚话语,慕容洁琼的整个心灵都被感染了,她泪流满面,猛地扑进心上人的怀抱里,抽泣着柔声道:   “好,我的小王子,我的小达达,我的好哥哥!我听你的就是,再不提这件事了。其实,我心里想的,与你是一样的啊!”   他们紧紧拥抱着,两张泪脸贴在一起。   ……   情之深,爱愈切,他们一刻也不能分离。   有时,阿伟外出办事,慕容洁琼在家便魂不守舍、坐卧不安,心境难以平静,常常依门而立,望眼欲穿地盼他回来。每当听到汽车的响声时,她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飞奔着迎上前,扑进他的怀中,两条嫩藕似的玉臂缠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与他亲吻。阿伟便抱起她奔回家中,边走边吻她。回到家,第一件事情便是先作爱,然后,再去做饭或干别的事情。   经济上他们是很宽余的,有固定的收入,拥有一个占地五十多亩的院子、几栋各国特色的房子。其中,有一个楼房专门用作运动健身,楼下是游泳池,楼上是置有各种健身器俱。室外有一个网球场,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满园绿树成荫,一年四季鲜花不断,……他们的主要精力都花在如何把这个美满的两人世界装扮得更加迷人,让生活丰富多彩,绚丽多姿。   她和他都有广泛的爱好,下棋、打球、跳舞、弹琴、唱歌、游泳、吟诗作画、阅读文学作品……他们生活得比天仙还要美好。   他们还曾体会过原始人的生活。事情是在他们从“梦中迷媾”发展到“清醒交欢”不久,他不必再“采花盗玉”,她也不必因母子隔阂而愁怅,总之,大家心中都有一种获得解放的感觉。 当时,寡男初尝禁果,久采不疲;旷女喜逢甘露,如饥似渴!两个人迷恋得如胶似膝,每天不知作爱多少次。   ……   那一天上午,慕容洁琼要到公司去主持一个重要会议。头一天晚上,慕容洁琼为了准备资料,没有与阿伟住在一起。这天早饭后,她穿上一套黑色西服,显得异常端庄、文雅。临上车前,阿伟说将有一上午不能亲近,要与她接吻。她严肃地告诫他:“好哥哥,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可不能破坏我的情绪。”   会议进行到下午两点多钟才散。   在他们驱车回来的路上,刚到半路,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到家后,虽然从下车到入房的距离不大,但二人的衣服都淋得透湿。   一进家,阿伟顾不上脱下湿衣服,便将她拥在怀里亲吻:“啊!我的小洁妹妹,一晚上加一上午不能亲近你,把我急死了!”   “你真是一个乖孩子!”她端庄地在他脸上抚摸了一下,温顺地偎在他的怀里,与他对吻,也显得那么迫不及待、那么殷切。   直至她的身子发出了轻微的颤抖,阿伟才停止亲吻,扶她坐在沙发上,说:   “衣服都湿透了!我去拿衣服来换上吧!”说着进房间去了。   当他把衣服抱来时,只见妈咪仍然站在房门口,看着外面的风雨交加、电掣雷鸣。 这时,慕容洁琼突然产生了一个欲望:向这雨里飞奔。   阿伟走到她的跟前,从后面搂着她的双肩,说:“妈咪,过来换衣服吧!”   慕容洁琼扭动身子,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她站在地上,急急忙忙地脱掉了她的袜子,然后脱掉她的衣裳和内衣,直至一丝不挂。   他屏息地望着她。她的尖尖的两个乳房,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颠摆着。 在那明亮的灯光下,她益发显得雪白。   她穿上了她的橡胶鞋,发了一声野性的疾笑,跑了去,向着大雨挺着两乳,展着两臂,朦胧地在雨里跳着她多年前所学的谐和的舞蹈。那是个奇异的灰影,高着,低着,弯曲着!雨向她淋着,在她饱满的臀上发着亮光。她重新起舞着,小腹向前,在雨中前进着。时而又弯身下去,因此只见她的臀和腰向阿伟呈献着,好象向他呈现着一种臣服之礼,一种野性的礼拜。   阿伟也大笑着,把他自己的衣服也脱了。那实在令人难忍!他裸着白皙的身体,有点颤战着,向那急雨里奔了出去。   慕容洁琼,湿透了的头发贴在她的头上,她回转了温热热的脸,看见了他。她的乌黑的大眼睛,兴奋地闪着光!她奇异地开步向前狂奔,跑进了花园的小径上,湿树枝儿绊打着她。她奔窜着!阿伟只看得见一个圆而湿的头,一个湿的背脊,在逃遁中向前倾着,圆满的臀部闪着光:一个惊遁着的女子的美妙的裸体。   她差不多要到那条大路上去了,然后他才赶到了,赤裸裸的两臂抱着她,抱着她温柔的、赤裸裸的腰身。   她叫了一声,扭转身体,把她整个柔软而寒冷的肉体,投在他的怀里。   他癫狂地紧搂着这柔软而寒冷的女性的肉体,在相互接触里,瞬即变成火一般的温热了。大雨倾盆地淋着他们,直至他们的肉体冒着蒸气。   他把她可爱的硬挺的两乳握在两手里,并且狂乱地紧压在他自己身上,在雨中战栗着,静默着。   然后,突然地,他把她抱起了,和她倒在那小径边的草地上。在雨声怒号的静谧之中,他迅猛地、急切地占有了她!   她顺从地与他配合着,两眼紧闭,因为她的脸朝上,大雨正哗哗地向她的脸倾注。她的身子也在剧烈地扭动……他们迅速地、猛烈地完毕,好象一对野兽似的。   他立即站了起来,揩着脸眼上的雨水。   “琼妹妹,我们回去吧!”他说,并且扶起她来,一起向屋子走去。   她让阿伟先走,自己却走得很慢,边走边采着路旁的小花。   当她带着花,喘着气回到屋里去时,她看见阿伟已经打开了热风机。   她的尖尖的乳房,一高一低地荡动着,她的湿头发紧贴在她的头上,面孔鲜红,通身光亮。她圆睁着眼睛,喘着气,湿了的小小的头儿,饱满而天真的滴着水的臀部,她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他取了一条大毛巾被,从上至下擦着她,她像个孩子似的站着不动。然后他把屋门关上了,再擦着他自己。她用毛巾的一端包着她的头在擦着她的湿发。   他们俩继续忙碌地擦着头。刚才那番运动,使他们还在喘息不休。他们各自披了一张毛毡,露着前身向着热风机,并排坐在沙发上静憩。   她把毛毡扔掉,光裸着身子跪在热风机前,伸着头在摇着,使头发干起来。 他默望着她臀部的美丽的下垂曲线。   他今天心醉的就是那个。这曲线多么富丽地下垂到她沈重而圆满的两股上!在这两股间,深隐在神秘的温热中的,便是那神秘的进口!   他用手在她的背后爱抚着,缓缓地,微妙地,爱抚她臀部的曲线和饱满。   “你这后面多美丽,”他说,“那是人间最美丽的臀儿!那是最美丽的女人的臀儿!你有一个真正的、柔软的、下倾的后臀,那是男子们所爱而使他们动心的东西。那是个可以负担世界的臀儿!”   他一边说,一边轻柔地爱抚着那圆满的后部,直至他觉得仿佛蔓延的火势,从那儿传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指尖触着了她身上的两个秘密的孔儿,他用一种火似的动作,摸了这个又摸那个。   他的手紧紧地压在她那两个秘密的地方,好象表示一种亲切的问候。   她转过身去,爬在他的膝上,紧依着他。   “亲吻我吧!”她细声说。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头依着他的胸膛。她像牙似的光耀的两腿,懒慵慵地分开着。屋顶灯光参差地照着他们。他俯着头,在那灯光里,望着她的肉体的折纹,望着她开着的两腿间那丛柔软的黑色的阴毛。   阿伟说:“洁妹,我来给你穿上衣服好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调皮地说:“不!我不要穿衣服!”   “为什么?”他不明白。   她说:“我觉得,在家穿衣服是多余的,因为我们时时造爱,衣服一会儿穿一会儿脱,实在麻烦得很!所以,我想体会一下原始人的生活!”   “太好了!我的小洁妹妹实在高明!”他抱着她站起来,在屋子里奔跑、旋转。   ……   第二天,他们开车到超级市场买回了够用一个月的食品和其他日用品。在这一个月里,他们没有离开过家,从早到晚都是一丝不挂的。这样,他们便可以每时每刻互相欣赏对方优美的身体,百看不厌。   他们整天都赤裸裸地相互偎依着一起做饭、吃饭、读书、看电视,手拉手地到花园散步、打球,光着身子到游泳池里游泳……她的身子本来是雪白的,因每天裸露着,风吹日晒,白中透出了粉红色,更加美丽了。   他每天不知要在她身上抚摸多少遍,她也特别乐意让他抚爱。   每当他们高兴的时候,便可随时随地作爱,有时在床上,有时在地毯上,有时在花园的草地上,甚至把身体连接起来一起游泳……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他们裸体携手在花园散步。这时,彩霞满天,鸟语花香,满园万紫姹红、绿树摇曳。他们被这迷人的景色深深陶醉了,时而在树林中捉迷藏,时而拉着手又蹦又唱,兴奋极了。   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他们靠着树干,阿伟把她揽在怀里,用手帕替她轻轻擦去脸上和胸前晶滢的汗珠。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不觉心中一动,便悄悄对他说:   “亲爱的,如果能在这么好的景色下作爱,一定会很动人的。”   他拍拍她的脸蛋说:“真是心有灵樨一点通!那我们就开始吧。”   原来他也有这个念头,而且有了准备。只见他从树杈上拿下一个小包,从里面掏出两根细细的布绳,并叫她躺在樱花盛开的树下的草地上。   她不知他又有什么新花样,但她也不问,心想,反正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用两根绳子分别捆着她的两个脚裸,另一头拴在相距约一丈、高约两米的两根小树杈上,把绳子往上拉,固定住。这样一来,她的两腿被分开,张得很大,高高吊起,与平躺在松软草地上的身子几乎垂直。   看着这从未想象过的道具和自己的姿态,她明白了阿伟的用意,不觉心中一荡,媚波频转。   接下来,他问:“这样好吗?亲爱的。”边说边用手在她的阴蒂上轻抚慢撩。   她心中本已十分激动,被他这一挑逗,立即情发难禁,嗓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阿伟继续动作着,愈来愈快。她的身子开始扭动,愈来愈烈。   她实在无法忍受了,颤声央求他:   “小达达,请你……不要……再挑逗了,亲爱的……求你……快点……操我……蹂躏我……我好需要……”   他跪在她前面,两手抱着她高高竖起的修长玉腿,虎腰一挺,一箭中的,差点穿透了她的内脏。接着便展开了猛烈冲击!   她欲仙欲死,娇呼不止。随着她身子的游动,只见满天鲜花飞舞、绿叶飘弋、五彩缤纷,使人心荡神逸。不到两个小时,她竟然获得了六次前所未有的高潮。   最后一次高潮到来后,她闭目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她明明听见他在呼唤她,但却没有力气回答他。   他以为她昏迷了,赶紧解下绳子,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着。   她秀目微开,小声地说:“我没有问题的。放下我,回家去好吗?”   他说:“还是由我抱你走吧。”   她说:“我自己能走。”说着便挣扎下地。谁知,他刚一松开她的身子,她竟像烂泥一样立即瘫倒在草地上,浑身疲倦,竟无举手投足之力。她自嘲地轻轻摇头,不好意思地向他投去乞求的目光。   他一把抱起娇躯。   在回去的路上,她问他,刚才叫什么方式,竟有如此威力。   他说,这是从《金瓶梅》中学的。有一次,西门庆便是用这个方法,把正躺在花丛中乘凉的绝色美女潘金莲弄得死去活来。   她娇羞地笑着说:“此法真厉害,我今天也死去活来了!”   他在她高高耸起的乳房上吻了一下,问:“真的吗?”   她说:“是真的,每次高潮到来时,浑身好象通了电似的,每个细胞都在抽搐,既像是痛苦,又像是舒服,使人实在难以忍受,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今天,我发现自己死过几次,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却发现还在你的怀里,身上格外舒畅。这大概就是死去活来吧!”说着,把脸贴在他胸前,“吃吃”娇笑不止。   接着她又仰起脸,看着阿伟,叹了一声道:“西门庆这个人真是聪明,竟有这种常人难以想出的怪主意。不过这对我倒有启发,使我悟出了一条哲理。”   他微微一谔,低头看着她问:   “怎么,在男女交媾这种事里,难道还蕴藏着一定的哲理吗?”   “那自然,”她说:“天下万物,其理皆同,就看你有没有这种举一反三的悟性。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我就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男女之爱,主要不是肉欲,而全仗一个‘情’字;但光有情而无一定合适的环境和气氛,便会情无所依,爱无所托。有情再加上有景,便能以情御景、以景托情,情景交融方能尽善尽美。常人往往只重于情而忽略景的选择和利用,孰不知深情更须美景托。试想今天,我们的情是自不待言的,但起初并无作爱的欲念。只是在那美景熏陶之下,才触景生情,情生而动心,心动而涌爱,爱极而交合。而在我们尚未欢媾之前,你那别具匠心的布局,却又是一种漪旖的绝妙风光,十分难得,真可谓:   丽人花间卧,玉腿林下牵,   情丝拂柔肌,欲焰燎婵娟。   景美、人美、彩霞美,美目传情,   花香、体香、暖风香,香柱贯心。”   他听她娓娓而述、朗朗而吟,肃然一惊道:“我曾听别人说:妈咪是一位少见的才女,文史哲经、诗词歌斌、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今天,我总算见识了!啊!我亲爱的琼妹妹,想不到你的文才竟如是之精!”   “噢!伟哥哥过奖了!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她微微一笑又接着说:   “在此情此景之下,你尚未与我交合,我已情不自禁、心神皆迷。这种姿势也很独到:你把我两腿高高吊起,使我洞门大张,且角度极佳,使你的挺进深而有力;我则不必分心于姿势,放松享受、激魂荡魄。所以,我今天所受到的刺激、所获得的享受、所产生的兴奋,其程度都是以前所没有过的。一个多月来,我与你爱莫能分,尽情交欢,不知其几十百千次,每次都曾使我欲仙欲死,得到了极美好的享受;但若与今天相比,又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亲爱的,我今天好舒畅、好钟意呀”。   说完,她动情地伸臂搂着他的脖子,秀目痴痴在看着他,说:   “伟哥哥,你真的好棒呀!”   他也亲昵地笑道:“琼妹也很棒!”   她动情地将桃脸紧贴在他的脸上,摩蹭良久,然后,又把樱口印在他的唇上,并把鲜红的小舌尖伸在他温暖的口中,久久地吻在一起……第二十二回 说古今才子纵论戏合术 议天地佳人博析欢交技说着话,他们已经进入大厅。   司马伟小心地将自己的心上人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并让她的头枕在他大腿上。   慕容洁琼的身子一触沙发,心中又有所悟,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但是古人之法,也未见得就是完美无缺的。我倒是想出一个办法,可补西门之不足。”   司马伟急问:“妈咪,西门之法有何不足之处?你有何高招?”   她凝思着说:“今天下午,我固然有了美妙的享受,但是见你的膝盖在草地上摩擦受苦,心中极是不忍。这便是西门之不足了。现在我忽然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在花丛间置一带轮的长凳,上铺海绵,与你的胯部等高。交欢之时,我仰卧其上,臀与凳边齐而略出,腿仍像今天这样吊起。于是,你就可以站直身子,往复抽送冲击了。这样做至少有三个好处:一可使你免于膝头摩擦之苦;二是站着抽送可以随心所欲,快慢自如;三是因高凳带有轮子,你每攻一次,便使我身体随着高凳前滑,而脚上之绳因树枝之弹力又拉我返冲,而此时恰逢你又挺进,可想而知:返冲之力与前挺之力相合,其力度势必大得惊人,我也能得到空前的享受。你说行吗?”   他听了她的一番话,高兴得抱着她蹦了起来:“好,妙!我的小琼妹妹,这真是好主意。家中正好有此凳可用。明天早上,待朝霞升起、万物复苏之时,我们就实行这个方法,好吗?”她会心一笑,微微点头。   阿伟又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笑着说:   “好妈咪,我的小琼妹妹,你好聪颖、好贤淑、好敏慧,思绪竟如此缜密、独出心裁。潘金莲枉有美貌而德才不足,只知享受和索取,却无丝毫风雅与怜爱之心,致使西门庆为她暴淫而亡。与你一比,那个女人简直低贱下流、俗不可耐。古今中外,佳人无数,但是若论才、貌、德、智、雅俱完美者,唯吾妈咪一人耳!”   说罢,司马伟得意地哈哈大笑,并在她的樱唇和稣胸上狂吻。   她本想推开他,但这时身上哪里还有力气。   听到情人夸奖,慕容洁琼心中甜丝丝、美滋滋,大有受宠若惊之感。她羞红了脸,轻轻推拒着,小声说:“好了,不要尽夸我了。亲爱的,我虽博览群书,但似《金瓶梅》之类传说中的淫书尚无涉足。西门庆一定还有不少新花样,我真想都试试,行吗?”   他大表赞同道:“当然,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向我求饶的!” 111222333  她舒心地笑了,并娇嗔地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坏,你好坏……我……我才不会……向你求饶呢!”   但是第三天,她却一败涂地,真的向他求绕了。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他们一起上床。她已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等他过来。这时,他拿出一个小包,从里面取出几个避孕胶袋。   她问:“我已经戴了避孕环,不须这东西的。”   他看着她微笑道:“你等着吧,会给你一次大的享受。”   她不再说话,看他干什么。   只见他脱下衣服,他的阴茎已经剑拔弩张。   他把一个避孕胶代袋套在头上,卷至龟头根便停止,又拿一个套至中部便停止,然后把一个粗橡胶环套至玉柱的根部,那环的上面有一个柔软的突起,约有黄豆大小。最后再拿第三个避孕袋从头一直套到根部。   她一看,大吃一惊,他的玉柱本来就很粗大,而她那未生育过的阴道却十分紧窄,平时进去已经使她觉得很胀,现在,又加粗那么多,而且还有那几道环。不知道他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他准备工作做完,便动手为她脱光衣服,亲吻了一会儿,便说:“亲爱的,这是根据西门庆的经验又加以改进的新方法。   说着,与她拥抱在一起。她这时又兴奋又急切,希望尽快体会西门新法,爱液源源涌出。   他开始轻轻进入。   刚进去一点,她便感到十分充实,但又觉胀得难受。待他进到一半时,顿觉阴中电流激射,她的身子不由一阵颤栗。   司马伟说,这是我那龟头上的一个环在刺激你的G点。G点是女性另一个很敏感的地方。他退出来再进去,反复几次后,猛地一下进到最深处。   “呀!”慕容洁琼叫了一声。原来,只这一下,就使她整个阴道中都像通了强电似的,浑身颤抖。   司马伟停下来再给她解释:“当我插到底时,同时有三个地方在刺激你阴道中的三个部位:头上的那个环到中间时先攻G点,继而攻你的最深处,那是平时难到之处;在龟头到达底部时,中间的那个点再次攻击G点;同时,根部胶环上的那个突起便攻到阴蒂。这便是一个周期,等我抽出来时,上述作用又可以重复一遍。现在你已经明白它的用处了吧?”   她娇羞地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从刚才初试那么一下,她便已领教其威力,不知是喜是忧。   阿伟亲切地对她说:“小心肝!现在你可以闭目享受了。”   他轻轻地、缓慢地抽送,但已使她得到了平时所没有过的感受。分泌大量增加,她不由自主地呻吟着,身子也开始扭动。   他见她已经适应,就逐渐加快了速度。   天哪,她好象一下子坠入了万丈深渊,身子似乎飘起来了。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使她全身肉紧。要知道,女人的G点和阴核,在平时的性交中是触不到的,现在,这两个最最敏感的地方同时受到攻击,而且是那么的强烈。只觉得阵阵电流从阴道的各个不同部位同时发射出来,又传向全身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她真有点受不了啦!她大声地叫了起来,身子剧烈地扭动着、抽搐着,大声喊道:   “上帝呀!……我不行了……啊……喔……噢……你……”。   阿伟见她难受的神态与平时大不一样,也有些担心她是否能承受,便停止前进,问她:   “妈咪,我停下来好吗?”   她立即叫道:“不要停……舒服……快动,快……亲爱的……”。   他很快又动了起来,速度比刚才还快、还猛。   美女洁琼大声嘶叫不止,身子也弓了起来:   “上帝……我……我要死了……我……我……”。触电的感觉更加强烈,几乎要窒息,心在狂跳,真的不能再承受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求他停下来。   他停止了,她的身子还十分肉紧,不停地颤抖着,之后,便没渐渐地软了。   他抱着她亲吻,柔声向她道歉,说不该用这个方法折磨她的。   她吻他一下,少气无力地笑着对他说:   “不,不要这样说。这个方法真好,是空前的享受,怎么能说是折磨?相反,这却是我求之不得的呢!我说过,我是不会认输的。刚才是因为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等我休息一会儿, 再来一次,行吗? ”   他抚摩着她的脸庞说:   “妈咪太有本事了。当年,西门庆用这个办法,好几个女人都是只用一次便举手投降,再也不敢用了。”   她口里虽不言,心中却是不服的。休息了一会儿后,她让他再来一遍。这一遍,她已对这种强刺激有了思想准备,所以适应能力有所增强,而获得的快感自然也更大。她已连续获得了三次高潮。   她这三次高潮,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最强烈的,产生的效果比以往十五次高潮带来的还要大。所以在进行完第三遍时,她真的向他求绕了,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干了。因为她这时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这个方法确实是美妙无比的。可能是第一次尝试,有点不能忍受,估计用得多了,熟能生巧,自会悟出其中的乐趣和配合的技巧。   这以后,他们每过几天,都要来那么一次,过过瘾,每次的遍数逐渐增加,目前已有六数之多。当然,这个方法却是不能天天用的,因为它带来的刺激太强烈,消耗体力也太大。   每用一次,她都得躺在床上静养,至少一天起不了床,连坐起来都有困难,吃饭须要阿伟喂。为了让她快点恢复,系当她要大小便时,阿伟也不让她下地,而是象侍奉小孩子抱起她,把住两腿,……每想至此,她真有些“使人羞煞”的感觉。   要知道,她是一个性欲很强的女子,平时,发生十几次高潮都是不在乎的。而现在面对这个方法,却有点“想虎色变”之感;可以想象,其他普通女人若用此法,其结果就可想而知,自然是难以承受得了的。   洁琼心中赞道:啊,西门庆,你好生了得!在性学问上,你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应该称你“西门子”,真是令人佩服!她相信,若西门庆生在当代,必能获“性学博士”的尊称!   有一次,司马伟陪她在在厨房做饭,突然心血来潮,找来一个高凳,放在锅台旁。他先坐上去,然后把她赤裸的玉体抱在怀中,将她的玉门套在他的玉茎上。   她也觉得很刺激,便扭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继续操作。   随着她炒菜的动作变化,身子的上下移动和前仰后合,下面便自然抽动。这一进一出,比起床上的欢戏,更多几分情趣,令人十分陶醉。   慕容洁琼扭头看看阿伟,羞晕满面,粲然一笑!阿伟在她脸上轻吻一下,也会心地笑了!   他们都为找到一种新的方法而欢欣!慕容洁琼故意大力地频频挥动锅铲,以增加体位元变化的角度和幅度。他们高兴地笑着、耸动着!   她只顾欢乐,神飞色舞,竟忘记了炒菜,手中的铲子不再挥动,只是身子在上下耸动着。后来,她两眼紧闭、莲脸生辉,陶醉地呻吟起来,忽然手一松,铲子掉在地下,二人都未发觉。   正当他们欲海沈浮、魂游情天、快感频频袭来之时,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怪味。原来,不知何时,锅里的菜已经变糊,还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阿伟首先发觉。他赶紧用两手伸在她的腋下,轻轻将她的身子托起,拔出玉柱,将她放在地上。二人大笑着,去扑灭这场意外的火灾。这顿饭只好少了一道菜。 …… 在一个星期日的晚上,突然接到新加坡分公司的经理来电话,说有一笔生意遇到了一些麻烦,希望总部立即派人处理。母子商议了一个晚上,感到事态严重,非阿伟亲自去处理不可。   第二天一清早,阿伟便乘飞机去了新加坡。   家中只有慕容洁琼一人。她每天白天要到公司去上班,处理问题,每天晚上还要与阿伟通电话,商议那边的事体。这种秩序,在她以前来说,本是习以为常的。但她现在却感到格外的忙碌和紧张。因为自从阿伟接手公司的事情以后,她真正体会到了无事缠身的轻松,现在一下子又要事事亲躬,自然是有些不习惯了。她好累!   阿伟已经去了近一个月了。   她不怕工作的劳累,但却无论如何难以按捺对自己小情人的思念!要知道,自从她与阿伟喜结情缘之后,意浃情酣、千怜万惜,花下月前、两情相悦,大有“恨不相逢未嫁时”之感慨。两人朝夕相对、行止与俱、耳鬓厮摩、同作同憩,时刻不能分离。现在一别二十余天,这让她这“新婚伊始、骤然分离”的思春少妇如何生受得了!   她寤寐思之,魂牵梦萦,在电话中,又不好直接抒发自己的情愫,于是便给阿伟寄了一封挂号急件,只写了几句话:   “枯苗望雨,魂祈梦请;   绵绵热切,寸阴若岁!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思君如百草,撩乱逐春生!”   阿伟接到信,思潮澎湃,也立即回了一封加急特别快信。信寄出后,他按捺不住对妈咪的思念,当晚即在电话中告诉洁琼:“妈咪,我收到你的信了!我也给你一封信,明后天就可以收到的!我非常非常想念你!”   第三天,慕容洁琼收到了信,只见里面也写了几句话: “心驰神往,云情雨意;眠思梦想,朝暮悬悬!   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慕容洁琼哭泣着,立即给阿伟电话:   “阿伟,妈咪活不下去了!事情一完,你就快点回来!越快越好!”这一夜,她失眠了!她哭了一夜!   第四天的上午九点钟,阿伟终于回来了!   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脸上淡抹粉黛,风致韵绝,亲自开车到机场去接他。阿伟一下飞机,就飞奔扑来。他们真想拥抱在一起!可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他们都理智地抑制着自己!   放好行李,阿伟从后门进车。慕容洁琼没有立即到驾驰室,也从后门进去,关上车门,扑到阿伟的怀里,二人拥抱在一起!她迫不及待了!   这个车装的是特种玻璃,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的。   “阿伟!”她呼道。   “妈咪!”他呼道。   他们拥抱着,抱得那么紧。接着,他们稍微分开一点,互相凝视着。   “伟哥!我的亲亲!”她叫道,眼中满含喜悦。   “琼妹!我的心肝!”他叫道,眼中尽是欢欣。   “亲达达!想死你的琼妹妹了!”   “啊!我的洁妹,我的小心肝!”   二人的嘴猛地吻在了一起!久久没有分离。   司马伟紧紧抱着她,疯狂地吻她,用舌头舔遍了她的杏脸和粉颈的每一寸地方,手也伸进她的衣服中,在她丰满的酥胸上搓揉着……欲望之火在慕容洁琼的娇躯中流窜着,焚得她浑身颤抖!她陶醉地呻吟着,秀目中喷射着迷人的欲焰,一双小手也伸进了阿伟的衣服中,忙乱地抚摩着,嘴里轻轻唤道:   “伟哥哥!……我爱你……我好想你呀……我要……快给我……等不及了……” 阿伟还算清醒,他知道决不能就在机场上造爱,即使外面看不到车里的情形。而且警察不允许车在机场内停留太长的时间,很快就要来干涉。   但他也深知,女子在欲火中烧时,如不能得到满足,是一刻也不能等待的!   他想出了一个使她安静下来的办法:以最快的速度使她得到一次高潮!于是,他轻轻掀开她的长裙,除掉那小小的三角裤,将娇体放倒在车后座上。   她仍然在呻吟着,羞眼微闭,扭动着腰肢,两手在空中盲目地抓着,口中在不停地小声呼唤着:   “伟哥哥!……我要……快!……快……”   阿伟蹲在车座前,一手抚捏她的已变得十分硬挺的乳房,一手伸进爱液沥沥的阴道中抽送着,抚摸那最最敏感的G点,同时头俯在她的阴部,伸出舌头很技巧地舔她的阴蒂,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她享受到了分别后的第一次高潮,大叫一声,身子瘫软了!   阿伟舒了一口气,在她的唇上吻着,一只手在她光裸的大腿上抚摸着,直至她的震颤停止,才帮她理好衣裙,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然后下车,坐到驾驰室,开动了车子。   车到家中以后,司马伟从前门下车,打开后门,只见她双目紧闭,嘴里仍然在呢喃着:   “伟哥哥……我还要……给我嘛……”   其实,此时的司马伟何尝不是欲火中烧、急于发泄!一到家,他在心理上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拉着她的两手,使她直起身子。这时的她仍处在痴迷中,身子软软的倒在阿伟的怀里。阿伟搂着纤细的蛮腰,将她从车里拖出来,然后平托着她,快步走向卧室,将她放到床上,并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脱光了她的衣服,自己也变得一丝不挂……一个是莺莺娇软,一个是气宇非凡!   疾风暴雨!狂轰乱炸!   心摇神眩!如醉如痴!   呻吟声与喘息声连成一片,声如贯珠,清越婉转!   从上午十点钟直至翌日清晨九点,这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始终搂抱在一起,身体连接在一起,一刻也没有休息,不停地造爱……高潮一浪接着一浪……   九点钟时,她在最激烈的一次高潮中昏了过去。阿伟知道无害,便将她搂在怀里,一起沈沈睡去…………   司马伟从新加坡弄来一本春宫图式的小书,上面有男女作爱的几十种姿势,他们都一一试过。   在各种姿势都极熟练之后,他们便在每次作爱前用抽签的方法决定这次采用哪几种方式。   另外,他们还从上次在厨房中作爱的经验中受到启发,发明一种新的方法,叫饮食交欢法。吃饭时,他们都脱去裤子和裙子,她坐在他的腿上,把玉门套在他的玉柱上。并且,他口对口喂她吃饭。这样,他们每吃一口饭,就能够上面一次吻、下面一抽送,令人心旷神逸。由于他们都舍不得很快分开,所以每顿饭都延续很长时间,还可以增加食欲,吃得很多。   后来,阿伟买回来一部录像机,把他们用各种姿势做爱的过程都拍摄下来,分类整理、剪辑。当然,他们决不会将它公开发行出售,而是作为他们爱情的永久纪念,并可以时时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真是其乐无穷!   第二十三回 情相系俊男丽母结仙篱 心相印英夫慧妻入妙境五年过去了!   慕容洁琼和司马伟如此亲密地过了五年多,互相的爱恋之情有增无减!   司马伟为拥了有世界上最美丽、最多情的白雪公主而骄傲!   慕容洁琼为终于投入到自己最钟情的白马王子的怀抱中而欢欣!   他们互相爱得那么深、那么专、那么诚,热情从来没有变。   慕容洁琼的驻颜术颇有成效,无论身材、容貌仍然保持少女时的风韵,加上轻抹淡妆,益发动人。而且,自从与司马伟结缘后,她的性格又回到了青年时代的特征,天真活泼、爱说爱笑、典雅潇洒。这一切,使她在人们的眼中,看起只像二十三、四岁。而司马伟,这时已经二十四岁,留了两撇小胡,越发英俊了。从外貌看来,不知道的人都说司马伟要比慕容洁琼长三、四岁。所以,有时候,阿伟还调皮地叫她一声“亲爱的妈咪小妹”,而慕容洁琼也就更有理由偎在爱郎的怀里,缠着他撒娇了。   总之,这一对恋人美满、和谐,真个令人羡煞!   ……   这一年的冬季,慕容洁琼的丈夫在美国因病去世。慕容洁琼听到恶耗,十分悲痛。阿伟的父亲是一个品德高尚、为人谦和、经营能力极强的老人。慕容洁琼在他心目中既是爱妻、又是爱女,可以说亲爱有加,视若掌珠,百般呵护,极力栽培。慕容洁琼的活动能力和经营技巧,固然与其天资聪颖有关,但更多是得助于老人的教导之功。所以,慕容洁琼也视他为良师益友、忘年之交,从心眼里敬爱丈夫。虽然由于老人年迈,在性生活上不能满足她,但她毫无怨意,而且完全体谅,从来没有滋生过出墙红杏之念。后来,她之所以能衷情阿伟,那也因为阿伟是丈夫的儿子,是自己亲爱的人。她从心里觉得无悔:总算没有背叛司马家族!   所以,得到丈夫的噩耗,慕容洁琼便立即带领几个子女去美国,为丈夫操办了隆重的丧事,并处理了产业的交接。她决定把美国的产业完全交给长子去经营。   美国的事务办了一个月才结束。   在她决定回香港之前,三个子女私下讨论妈咪今后的生活问题。是妈咪把他们抚养长大,教导成人,所以,对妈咪感情极深,甚至可以说超过对父亲的感情。为此,兄妹三人讨论了一个下午。   他们提出了各种方案:   长子司马颢主张请妈咪轮流到他们家中去住,以尽孝道,使她能安渡晚年;女儿司马蕙作为女人,更能体谅女人的需要,她认为:妈咪还这么年轻,青春之火尚在旺盛,不宜过早守寡!我们可以劝说妈咪改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新郎君,重过幸福生活,以尽余年之欢;小儿子司马伟则发出奇论,他认为,按照妈咪的性情,是决不会同意到各家去住或者再改嫁的。应该找更好的办法!   哥哥和姐姐问他还有什么好办法?   他说:“我有一个极好的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兄姊急着让他先说出来再研究。   他说:“我们都希望妈咪既不离开我们,又不会由于她一人生活而孤独和寂寞。要想找到一个两全之策,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事在人为,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娶妈咪为妻!”   “那怎么能行!”哥哥和姐姐一听大为吃惊,这是他们从来所未曾想过的。因为他们觉得:儿子娶母亲为妻,那是乱伦,而且,母子间年龄又那么悬殊,根本行不通!而且他们坚信:对小弟的这一荒唐的建议,妈咪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阿伟对他们的议论却不以为然,他耐心地向哥哥和姐姐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的有力的理由:   “哥哥,姐姐,我不赞成乱伦的说法!所谓乱伦,是指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联姻和发生性关系。严禁乱伦的理由是防止近亲生育而对下一代不利。可是,妈咪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在血缘上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即使妈咪与我结婚,也根本谈不上乱伦!这是其一。第二,说到年龄,我与妈咪确实差别不少,但这也无关紧要,在男女结婚的年龄问题上,本无定规。人们在结婚年龄上之所以习惯于相差不大,大约是为了使二人在相貌和生理上能协调一致;但是,妈咪身体健康,看起来是那么年轻而娇嫩、俊俏而美貌,不了解的人决不会认为我比她年龄小。最后,关于妈咪是否同意的问题,我想,根据我们与妈咪的浓厚感情,只要我们说清道理,让她老人家理解我们的诚意,她未必就会断然反对!”   兄姊听后,甚觉有理,也改变了初衷,认为这是一个极佳的方案:既能让亲爱的妈咪不离开家,又可使妈咪不致于将来守寡寂寞!他们担心的是:不知道妈咪是否能够同意?   他们议论了很久,决定分工让司马蕙去宛转地征求妈咪的意见。因为像这类事情,由女儿去谈更好一些。   当天晚上,阿伟悄悄来到妈咪的房间。这一个多月来,由于处理丧事,他们一直没有接近的机会,更没有亲热的心思。现在一切都已结束,心情也已平衡,加上下午又专门讨论妈咪的未来,使他简直无法再压抑自己对心上人儿的思念。所以,晚上不到十点钟,他便敲开了慕容洁琼的门。 111222333  慕容洁琼看到阿伟进来时,也是那么激动!说真的,她对阿伟的怀念丝毫也不弱于他对她的惦记。所以,一见进来的是阿伟,她轻呼一声,一下扑进了自己的白马王子的怀中,紧紧地拥抱、频频地亲吻,嘴里不停地轻呼:   “啊!亲爱的!……你让我想死了!……啊!小达达!……你再不来,我真的要发疯了!”   他紧抱着她颤抖的娇躯,频频在她的脸上亲吻,柔声说道:   “啊!妈咪!我的小洁琼,我的宝贝心肝!我也十分想你!”   说着,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床上。慕容洁琼秀眸微闭,嗓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任阿伟为自己宽衣解带,并扭动身子,与阿伟配合,……司马伟以最快的速度,将她脱得一丝不挂,并迫不及待地抱着她那雪白的娇躯,颠鸾倒凤,左右其手、上下其舌,弄得她如醉如痴、娇呼连连……真是重逢胜新欢!   烈火干柴,愈燃愈炽……   这一夜,她得到了十余次高潮!天快亮时,他们才结束造爱。两个人都十分满足,然而都十分疲惫不堪,拥抱在一起,交颈叠股,沈沈睡去……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司马蕙到妈咪的房间中去履行兄弟们交给她的使命。   她敲门时,慕容洁琼与司马伟刚刚醒来,正赤条条地拥抱在一起亲热着。   听到敲门声,慕容洁琼惊讶地高喊:“谁在敲门?”   “妈咪,我是阿蕙!您还没有起床吗?”   “你稍等,我就来开门!”说着,她推开继续在她胸前狂热舔吮的阿伟,说:“阿蕙来了!你快到卫生间去躲一躲!等她走后再出来!”   阿伟抱起衣服进了卫生间。   她随手拉过一件睡衣穿上,去开门。   司马蕙向妈咪问了早安后,母女便温情地交谈许久。后来司马蕙有意地问:   “妈咪,我和哥哥与小弟昨天下午讨论您今后如何安排,我们很想听听妈咪有什么想法!”   慕容洁琼听后微微一笑,抚着女儿的头发,慈祥地说:   “阿蕙,谢谢你们对妈咪的关心!不过,对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但是,我倒是很想听听你们三人有什么高见!”   司马蕙将头偎在妈咪的怀里,两臂环着她的腰,说:“不,我想还是先听听妈咪的意见好!”   “阿蕙,妈咪真的没有想过!”她轻轻抚摩阿蕙那白嫩的脸颊,并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你既然不愿说你们的意见,那就让我好好想想,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这时,司马蕙只好向她介绍了他们关于安置妈咪的各种方案,并表达了对妈咪的无限关切。   慕容洁琼一听,俏脸变得通红。她小声问:“那你们倾向于哪一种意见?”   阿蕙说:“我们一再研究,总是拿不定主意。不过,我们真想听听妈咪的态度!”   慕容洁琼问:“啊!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心里很乱!阿蕙,你给我出个主意!好吗?”   司马蕙表示,她主张妈咪采纳阿伟的方案。   慕容洁琼听后,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示,反而十分冷静。因为今天上午起床后,阿伟已向她介绍了他们讨论的情况,所以,她是有思想准备的。但她却不能马上表示意见。   她只是对阿蕙说:“我对这个家有着浓厚的感情,是决不会改嫁出去的。至于怎么办,让我仔细考虑一天,好吗?”   其实,对这个问题,她心里已有决定,只是立即回答似有轻浮草率之嫌。   司马蕙离开后,她到卫生间去叫出阿伟。两个人重新脱光衣服,上床造爱。因为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一直没有同房,岂能轻易分离!   ……   这天晚上,她在与阿伟狂欢之后,二人又认真讨论了这个问题。当然,他们只是研究答复的方法。   第二天早饭后,慕容洁琼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孩子们,妈咪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对你们提出的几个方案,我反复考虑,第一个方案固佳,但那会给你们增添不少麻烦,而且你们分别住在美国、欧洲、亚洲,往返奔波会十分辛苦;第二个方案,我是决不会采用的,因为妈咪舍不得离开你们,而且,按照我们中国的传统观念,我既然嫁给了司马家,就永远是司马家的人了,决不能离开这个家的!最后,我觉得还是阿伟的方案更切合实际。这样,我与阿伟生活在一起,你们兄妹就不必老是挂念我了;况且,阿伟年龄最小,我最不放心的也是他。如果我作了他的妻子,那大家都可以放心了!我只是有一点顾虑,那就是阿伟年龄与我差得太远,委屈了他。你们看,我的选择怎么样?”   他们一听,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一齐上前,抱住她,高呼“妈咪万岁”!   要知道,他们从小随她长大,她视他们如亲生,所以彼此的感情是很深的。两个大孩子又一齐向阿伟祝贺。   女儿说:“妈咪那么美丽、那么善良和多情,我见犹怜。小弟能与妈咪成婚,真是福与天齐了!”   长子却说:“小弟,你能与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结婚,我好羡慕你呀!可惜我已经结婚,不然我是不能让给你的。你要好好对待妈咪。”   他们商议再过三个月就为阿伟和妈咪操办婚事。   这年的夏天,慕容洁琼与小儿子司马伟到教堂举行了结婚仪式。   亲朋好友都为他们这一对璧人联姻而祝贺,认为他们是天作地合的美满一对。两个离家在外的子女也都回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并送来了丰厚的礼物。   女儿说:“我们衷心地祝贺妈咪和小弟结婚。”   他们仍改不了称呼,还叫她妈咪。她也犯难,那让他们称呼什么呢?总不能称自己“弟妹”。最后她决定让他们叫她的名子:洁琼。   然后,她与心爱的郎君决定到欧洲去渡过这使人终生难忘的蜜月。   在渡蜜月期间,他们先后到过英国、法国、义大利、西班牙等国。在异国渡蜜月,确实有说不尽的好处,主要是气氛和环境的改变,使人的心理上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虽然他们相爱已有几年,但在蜜月期间,仍然是那样的如胶似膝、绸缪缠绵。   无论他们走在路上、海边或绿树丛中,都会引来无数惊异、爱慕的眼光。有人说 :“这么美丽的一对小夫妻,令人羡煞!”   因为是在新婚期间,她着意打扮,淡装轻抹,加上天生娇美的身材、白嫩的肌肤和羞花闭月的容貌,越发显得年轻、俊俏了。所以,难怪会使得那么多人对她痴迷。   从国外回来之前,阿伟神秘地告诉她:   “琼妹,我在法国为你订制了一件礼物,作为新婚纪念。”   她问他是什么,他却说要暂时保密,到时候会让她大吃一惊的。她只好等待。   回来后不到十天,收到了航空公司的取货通知。阿伟亲自驾车去取了回来,并躲在一个屋子里拆卸安装。他说,到晚上才能与她见面。她焦急地等待着这件神秘的礼物。 晚上,他拥着她走进卧室。只见床上摆着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用一个大床单覆盖着。阿伟说,我先为你除去衣服。   她莫名其妙,只好任他熟练地把她脱得一丝不挂。然后他才对她说:“我们的爱情是世界上最美满的,做爱的方式应该独出心裁。所以我亲自设计了一部‘做爱机’”。说着,他打开了床单。   啊,真的是一个人,与阿伟长得一模一样。她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便问他:   “我有一个夫君就够了,为什么又订做一个假的?”   他笑着说:这是一部机器人,是我的设计,它的身体、包括体温都是与我一样的。它身上装有各种控制设备。我是想给你一种更加完美的性享受。你知道,过去,我们从正面交欢过,也在你的后庭试过,都很美妙。是不是?她点头同意。他接着说:但是,如果能前后同时进行,可以设想,你会得到多么大的享受呀!   她被他说得心里好冲动,下面已经开始分泌了。   他又说:“我这个机器就是为此而设计的。好,现在请你爬在它的身上。”   那个机器人是仰在床上的,两腿吊在床沿,生殖器高高地朝上,与阿伟的大小一样。她用手摸了一下,好柔软,好温暖,与真的一样。阿伟打开了一个开关,只见那东西微微振荡,还能可长可短地伸缩。   他让她把它插到她的阴道去。   她羞得满面通红,这怎么可以?   他说,你听我的。她只好照办,站在床前,爬在机器人的身上,把玉门套在那东西上。   她感到十分刺激,爱液涌出很多,所以很容易便插进去了,非常充实。阿伟打开了开关!   天啊,好舒服,而且它还能实行“九浅一深”的技术,快慢深浅自由调节。她扭动屁股与它配合,高声呻吟。   阿伟关掉了机器,使她突然有一种失落感。他说:“你忍耐一下,还有更美好的东西。”便把她的双腿分开,两手揽着她的腰,用他的玉柱插进了她的后门中。   这时她前后都被充实了,虽然都还没有动,已经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   阿伟说:“现在开始了。”她心里一紧张。他打开了开关,机器人的玉柱在她的前面浅进浅出,阿伟在后面也是慢慢地抽送。   这种前后夹击真是壮观极了,她身子也轻轻扭动起来,嘴里也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这时,一切都在按慢节奏进行。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开始不耐烦,屁股耸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时,阿伟把机器又调到另一个档次,“九浅一深”开始了,时而浅进,时而深攻,而且也是没有规律的;阿伟在后面也开始了类似的深浅交替。   这一来,弄得她既舒服又难受,全身都通上了电流,稣麻痕痒,百味俱全。这种享受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但她又希望更刺激些,心里好着急,嘴里也不由自主地大声呻吟起来。   阿伟问:“你觉得怎么样?”   她大声叫道:“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舒服……也从来没有这么难受……再大力些……可以吗?”   阿伟在后面加快了,她大叫:“好……好……美死我了……再快些好吗……”,突然,前面的进攻也加快了,力量很大。   前后都开始了猛烈的冲刺。她简直如入仙境,身子轻飘飘的,那种美妙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她高兴得大声叫喊:“好……好……再快点……啊……啊……我不行了……救救我……我要死了……上帝……噢……呀……”,声音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她感到好象发生了地震,似乎世界的未日就要到了。   她身上的电流越来越强烈,刺得她欲仙欲死,无法自持,紧紧抱着阿伟的替身,脸在它身上来回摩擦,用舌头舔它那温暖的胸脯。她已经进入了半疯狂状态,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阿伟。这前后同时的猛烈夹击简直是要人命的。她“啊呀”尖叫一声,身子整个瘫软了,人也昏了过去。   过了近两个小时她才醒来。她软绵绵的娇躯还在阿伟的怀里。他在她身上抚摸着。问她:   “亲爱的,你对这份礼物满意吗?”   她羞涩地点点头,小声说:“我好满意……谢谢你……我的阿伟……我刚才死过去了吗?……我觉得,我已经死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了……”。   他抚摩她的脸蛋问:“还想再来一次吗?”   她说:“今天不要了……我没有精神准备……刺激太强烈……”。   阿伟说:“明晚我调节一个新的程式,你会觉得更加美妙的。”   她点点头:“明天中午好吗?我想早点试试。但是今天没有力气了……”。   新婚之后,他们无忧无虑,把生活安排得生动活泼、丰富多彩。   她认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阿伟也经常在他的朋友和同事面前夸耀他的妻子如何贤慧和聪颖,还带她出席各种社交活动。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成为人们注目的中心,阿伟很为此骄傲。   当然,他决不会担心有人会抢去他的妻子,因为她对他忠贞不二,根本不可能有出墙红杏的念头。   有一天,阿伟告诉她:他希望有个孩子。其实,她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原来指望阿伟早点结婚,让儿媳给她生个孙子。没想到现在得由她自己来生了。这个想法她早已萌生,只是由于不知他的想法而始终未说出。现在既然他提出来,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了。   于是,她撤去了避孕措施。   因为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所以,很快就怀孕了。   眼看慕容洁琼的腹部渐渐隆起,司马伟欣喜若狂!他天天爬在妻子光裸的肚皮上听胎音,按捺不住即将做父亲的喜悦,激动得像个小孩子。   阿伟希望生个女孩,长得像母亲一样美丽!   慕容洁琼则希望生个男孩,像父亲一样英俊!   最后,他们一致的意见是,请万能的圣母玛丽娅赐给他们一儿一女。   再过几个月,他们爱情的结晶便会降世!   为了使孩子健康,他们暂时停止了那如火如荼的性交欢。有时,阿伟忍耐不住,她便用口舌为他服务,使他得到满足。   现在,他们的重要事情是全力以赴地为新生命的到来做准备。她相信,到那时,他们的生活会更加美满!   他们由衷地向上帝祈祷: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   (全文完)     《绮梦日记》   原作∶LUNAR SOFT   著∶望月圣子   打字者∶chaogo   OVER THE DREAM(望见月亮的梦)   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年纪。   今年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事。虽然也和朋友一起玩电脑,却没什么好软体。想靠赌博赢点钱,可是每次都输。虽然这是常有的事,可是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这里是每半年举办一次的漫画杂志展售会场。往右边看是一群读书族,都是有点胖的『常见类型』男女,他们为了寻找理想的书本,汗流浃背地来来往往。我每年都会来这里,虽然对这总是一成不变的景象觉得无聊,一方面却能从中得到一点安全感。   我━速见晓━现在只想尽快将新软体带回家而在会场里四处晃荡。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新人区,人潮显得比较少。   「大哥!大哥!」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大声地在叫著。是在叫我吗?於是便回头四处张望。   「这里!在这里!大哥!」   在那里,一位穿著卡通女主角装扮的女孩子,坐在像路边摊似的一张小桌子及折叠椅上面,对著我微笑。   「那个长发飘逸的大哥,怎样?要不要买我的软体啊?」她说著,将一片软体递到我面前。它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夜空中挂著一轮明月。   「这可是很适合你的软体哟~」   虽然她用著非常猥亵的口吻说话,不过既然只是个小女孩就原谅她了。看看四周,长头发的确实就只有我一个。没错,我确实是长发飘逸。不过『很适合的软体』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这女孩子有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嗜好的能力吗?   觉得好像有点意思,於是便将软体接过手。   「这是什么?」   是张上面写著『伽具夜』的CD-ROM。   「怎样?要买一张吗?我们的软体可不只是CD哟!也有声音,颜色又漂亮,很值得推 哟!」   有点犹豫。不过我本身对这片CD软体也有一点兴趣,而且在这个死气沉沉、无聊的会场里,为什么只有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如此有朝气?这也引起了我的兴趣。或许是因为她穿著美少女战士的服装吸引了我吧…   买了一张,不过动机却不是很单纯。   「谢谢。啊!如果连这杂志也一起买的话就更好了!」她堆著满脸笑容,将杂志伸到我面前,不过我却微笑著郑重拒绝了。   「你这个人可以如此保持心性,相当不错哟…」一将CD拿到手,我马上就离开那露出一脸讶异表情的女孩子。这就是我和『她』的邂逅。   我一回到家,马上将CD-ROM放进电脑里。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一连串的电子声响之後,全黑的画面里,浮出了KAGUYA SYSTEMVER.⒊.⒌J的字样,不过不久後便消失。过了一会儿,出现『请输入你的名字』。以前我都是输入电脑笔名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却输入『阿晓』这个真名,然後按下Enter键。   画面出现『名字输入完成…请稍等一下。』,然後发出磁碟机运转的声音。 111222333  『设定完成…现在开始读写。』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突然,画面几乎像要刺痛眼睛般的亮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画面上,出现了一位天真漫烂,胸口打著一个大蝴蝶结,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糖果包装般少女服装的女孩子。   「喔喔!这里是哪里啊?」   萤幕中,她摊开双手,睁著圆圆的双眼看向我这边。咦━这声音不就是我喜欢的配音员的声音吗?果然不错。这片CD既有声音、色彩也艳丽,而女孩子也是我喜欢的可爱的类型。现在竟然连这种软体都有了,想起来真是有点感叹…再看一下画面,发现她的视线还是对著我。   「对了!你就是买了这张软体的大哥啊,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露出很困惑的表情呢?」   是这样吗?我只是将手撑著下颚,有点感叹而已。   「现在开始要和我一起玩吗?阿晓哥哥?」   「呵呵,真有趣,会叫出我输入的名字啊…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的姿势呀?」   女孩子没理我,歪著脖子像是在观看房间似地朝四周打量。   「房间整理的不错嘛…真佩服!」   因为我有很多卡通人物的海报、漫画书,以及录影带,不想被女孩子批评『原来你的房间这么乱啊…』,所以对於整理整顿、灰尘什么的非常注意。   「这没有什么啦…喂!等等!」   竟然变成和软体中的女孩子对话起来的情况,这样子好吗?   我由於太过惊讶而感到有点晕眩。   「啊!等一下,阿晓哥哥,我现在就去你那里!」「现在?咦?过来?…喂!」   是看见幻觉吧!还是我太疲倦了?我不自觉地抬头看著天花板,贬眨眼睛。就在这时候,画面突然发出闪光。   软体故障了吗?想到这个,便向前看去,这不是真的吧?…刚才画面中的女孩子已经跳出来在我的眼前了!   「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对整个经过简直不敢相信地呆住了。   「呀!呵!你好吗?」她满脸笑容地对我挥了挥手。啊!站在我眼前的是刚刚还在画面上的女孩子!   我由於这无法相信的事实而翻了白眼。   「你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看到,所以吓到了吧!」当然会吓一跳。虽然听过很多从电视画面跑出女孩子的传说,不过真的出现在眼前可还是第一次!   「…等一下,喂…」   嘴唇虽然能动了,可是还是发不出声音来。我不自觉的指著女孩子。   「咦?想要握手吗?这样的客人还真少…嗨!初次见面,阿晓大哥,请多指教!」白嫩嫩的小手握住我的手,就像是蹦出炉的蛋糕一样,又柔软又温暖。   「…啊…喔…」   还是无法发出声音。怎么会这样子?我一直颤抖个不停。   「讨厌!你还在害怕吗?大哥你或许是个很小心的人吧?」「不,不是…只是觉得很混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好了!我还在担心你要是就这样发不出声音来该怎么办才好。不过能让你么吃惊,我也觉得很高兴!」她一直抛著媚眼,笑著对我说话。虽然有点像被戏弄而感到忿忿不平,但是不可思议地,我却生不起气来。毕竟这女孩子还是很可爱的。连我这钢铁一般的心,也被她具有魅力的笑容所融化。真是不可思议。   「嗯,让你这么吃惊,第一阶段就此告一段落。现在开始进行第二阶段!」   「第…第二阶段是什么?我可再也经不起吓了…」她反而更靠近我,跪下来慢慢地将我裤子的拉链拉开。然後接著…将我的,我的…!   「啊!」   她将我的分身小心翼翼地掏出来,然後含入她小巧可爱的口中。   「等…等一下…」   「啊!渐渐地变健壮了,真有趣!」   她温柔地、专注地舔著,吸著我那因为她的唾液而变得十分湿濡的分身…这年幼、可爱的少女所演奏出来的淫荡声音,充满了整间房间。   「稍、稍微、停、停一下!」   在以前的确曾经偷看过父亲所藏的A片,其中有『别人的老婆一打开门,就被陌生的男人所袭击』的画面,而我现在的心境就和那种感觉类似。在这种时候,即使是男人也只有先叫『住手』吧?尤其是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底细的时候。   虽然这么想,但她的舌头正从上方舔到雄伟挺立著的分身的下方。像画画般轻轻的、慢慢的舔弄内侧。   「啊!啊…」   感觉真舒服,现在我正品尝著这世间的极乐。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变得美好了,我的分身开始产生了小小的痉挛。难以形容的快感像雪崩般地从大脑奔流至全身。终於…就这样在她口中暴发吧?不过,不论怎么想都觉得突然射在她口中好像不是很好。   我正打算收腰将分身从她口中抽出时,忍不住问了一句∶「…可以吗?」我用著断断续续的声音轻声说道。   啁啁啁…啁啁啁…啁啁啁…   像是在回答似地,她将分身深深地含进喉咙。不但吸吮的声音变大,分身的颤抖也变得更为剧烈,已经快接近顶点了。   「要…出来…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从我分身前端所射出来的温暖白浊的液体,一 也不漏地全注入了她的口中。或许是因为量太多了,从她嘴角流出来的液体几乎快要滴到地上了。她的脸一离开我的身体,就马上用手指或舌头将漏出来沾在她脸上的液体舔乾净。   「真好喝!嗯!一切进行得相当顺利。那么第二阶段的INPUT就到此告一段落。」说著,她调皮地笑了笑。   「I…INPUT?」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不禁问道。   「嗯~是这样子的,我为了要得到玩这软体的主人的讯息,所以必须让主人的体液注入我的体内。虽然汗水、皮肤的碎屑、还有血液也都可以,但是采取血液的话,是会痛的吧?」是可以这么说。我只要一进到捐血室就完全丧失了勇气,对流血感到很害怕。   「采用精液也可以得到正确的讯息。比较起来的话,感觉舒服总是比较好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这么做的原因罗!」简直就像是在鉴定DNA一样。难道GAME也进步到这种程度?她是在调戏我的吧?我越来越混乱了。   「你,你到底…」   「我?我叫做『伽具夜』,念做『KAGUYA』。意思是『夜』晚『使用』的道『具』,也就是说,我是阿晓大哥你所期望的世界的人哟!」   「…」   「名字里虽然有一个夜字,不过可不是只限於晚上,阿晓大哥随时都可以依你喜欢的方式和我一起玩耍。」老实说,倒不是无法完全理解这女孩子所说的事…只是由於刚才如此地快乐,所以脑海至今仍然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但是我却对『依喜欢的方式一起玩耍』这句话而震了一下。   「你刚才是说…依喜欢的方式玩耍吧?」   「嗯…是这样说的…呀!」   我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吻上了刚刚为我服务的嘴唇。印上柔软的嘴唇,将舌头伸进去,缠绕…   「嗯…嗯…哥哥这样太突然了…」   或许伽具夜还不是很清楚『玩耍』这句话的意思。不对,或许是对於这种不同的玩耍方式感到吃惊吧。或许到目前为止都是当电脑自己觉得好的时候,便重新RESET、把她抹消,然後自己和她玩双打游戏吧…伽具夜也一定对这电脑感到厌烦。所以我紧紧抱住伽具夜,手腕也更加用力,将力量传至她的身上。   伽具夜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种情况,因此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片刻之後,也渐渐伸出自己的舌头缠绕过来。我放开伽具夜的手腕,双手宛如鹰爪般,从罩衫上握住了她的胸部。   「咦?还相当丰满…」   那双柔软的肉团,居然是男人的我所不能一手掌握的。在揉捏著伽具夜那具有弹性的胸部的同时,我内心的欲望也逐渐地扩张开来,於是便一颗颗地解开伽具夜的扣子,将手滑进衣服里。   「喔!喔…啊!啊…」   伽具夜的脸逐渐转红。我用另一支空著的手翻起她的裙子,滑进小小的内裤里。我一边感受著她生长茂密的草丛的同时,突然将手指伸入她的身体里面。   「啊!啊…讨厌…讨厌…」   「嗯!刚刚不是说我喜欢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吗?」「是、是说得没错…但是肚脐以下的地方是很敏、敏感的…所以…啊~」   我的手完全贴上了伽具夜的私处。对於刚刚她所说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用手拨开她又热又湿的花蕾,然後加以揉捏。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这里已经湿洒漉的了哟…你看…」我将中指插得更进去,并用姆指的指腹转动般地爱抚那像小豆子般的肉芽。   「嗯!真舒服…真的好舒服哟,阿晓大哥!」   像我这样忽强忽弱得挑逗她,伽具夜会更有感觉吧!她应该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新的快乐。但这只是『手』而已,我的小弟弟可不能这样就算了。现在,它马上就想上…而我也无法违背它的命令。   「已经…可以了吧?」   我在娇喘的伽具夜耳边轻声说道,然後将她推倒在床上。   「嗯…呀!」   我把裙子拉得更高、把单衫脱掉,再一次从胸罩上面开始爱抚。和她年轻的脸孔完全不相称的成熟的胸脯,从胸罩脱跳而出。我脱下她的内裤,然後…   「准备好了吗?」   伽具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我张开仰卧的伽具夜的双腿,用舌头刺激花蕾。混合著爱液及唾液,伽具夜的私处已经过度地湿润了。於是我就这样爬上伽具夜的身上,再一次确定私处的位置,刚刚被舌头服务的分身,这次反过来服务下面的『口』。   「啊!啊…嗯…嗯…」   我深深地插到根部,往复运动也逐渐地变快变激烈!   「啊!啊…嗯…真、真厉害、真厉害…」   她娇喘的声音也随著往复运动而变得更剧烈。随著腰部动作变快,伽具夜的喘息也变得大声。这是充满了喜悦的声音…「要…要来…了…哟…来…来了…啊、嗯…」   「…喔、喔!…」   彼此发出了野兽般的声音。而我也好像快要达到高潮了…「要射了!要射了!」   「啊…好…来…来了,阿晓大哥!」   我在喷发的瞬间,很快地将分身抽出来,然後一股股白浊的液体,便强力地射向伽具夜的罩衫及裙子上。纯白的罩衫,将白色的液体渐渐地吸进去,形成了污点。   「衣服弄脏了…真不好意思。」   「…嗯…喔…」   已经无法回答的伽具夜,大概因为极度的快感而疲惫了吧!   她就像晕倒般地闭著眼睛,就这样在床上睡著了。为了不使伽具夜著凉,我替她盖上了被子。   用卫生纸擦拭沾到衣服上的自己的精液後,我也感到十分疲倦,使倒头睡在她身边。   隔天早上,我被吵杂的闹铃声吵起来,太阳光已经从窗户斜射进来,已经早上了。   看看身边,没有任何人。   果然也没有那种简直就是胡说的事…对著永远都是一层不变的清晨,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一边断断续续地想起昨天的片段,一边茫茫然地发著呆。   此时,厨房那里突然传出了声音,我马上跳起来冲向厨房。   「早安!睡得好吗?」   眼前站著穿著围裙的伽具夜。衣服是和昨天不一样的宽松衬衫…但是这件衬衫似乎在哪里看过。   由於我不断地看著那件衬衫,於是伽具夜便将衬衫的肩膀拉起,道∶「啊,这件吗?昨天你不是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在洗乾净之前,先借用阿晓大哥你的衣服…可以吗?」「完全没问题。嗯…啊!但是女孩子的内裤呢?」难道被她找到那个了?我的额头开始冒出汗来。   啊~那是我的秘密…不会,不会如此容易就被人发现的…不过,这个女孩子可不是普通的人,或许真的被发现了…汗水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来。啊~该怎么办?   「…」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敢正面看著伽具夜。这样的话会变成无话可说的场面,因此我脑海里拼命打著草稿。嗯,就是这样!打破僵局吧!不论被怎么说都佯装不知道就好了!   下定决心的我,抬起头看著伽具夜。可是伽具夜却低下了头,避开我的视线。   「…没有穿。」伽具夜犹豫著,一副很难说出口的样子。   「咦?」   「因、因为,只有阿晓大哥的内裤对吧!所以我下面什么也没穿…」   伽具夜红著脸把事情一一告诉我。而我因为秘密的东西没有被发现而松了口气,心里砰砰跳地看著伽具夜。   「啊!我正煮饭煮到一半,稍微等一下吧!就快要做出相当好吃的饭罗…」   没穿内裤…没戴胸罩…宽松的男衬衫加上围裙…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沉得住气的。…不、不行,再也无法冷静了。不妙了、不妙了、不妙了、不妙了…虽然我在心中一直反覆自言自语地念著,但是突然啪的一声,自言自语停止了。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站在她的身前。   「你说过不论何时,都可以为我高兴地做对吧?」说完,我脱去伽具夜的围裙,让她坐在餐桌上,上半身躺在桌上。张开悬空的双脚,将头埋了进去。舌头来回舔弄著草丛四周及大腿根部…然後 心地爱抚最敏感的肉芽。然後像是要舔入体内中的将舌头深深伸入,激烈地搅弄著。   「啊…有感…觉了…」   我的舌头渐渐地往上滑走,手将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然後将脸埋入裸露的双峰之间,舌头四处的舔弄。   「这里也…这里也舔一下…」   於是我就照她所希望的,将舌头舔上那小小的、如樱桃般的地方。双手抚弄著柔软的二座山峰,到了山峰的顶点,便扭转著粉红色的突起物。然後用牙齿轻轻地咬著。   「嗯!」   伽具夜的身体抖了一下,果然让她有触电般的感觉。我的左手轻轻地放到她大腿之间,手指插入她体内,已经十分湿润了。   已经可以了吧…实际上从爱抚胸脯的时候,我的分身就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脱去内裤,弯著上半身,像是要盖住伽具夜般的用双手撑在餐桌上。就这样以站立的姿势,对著悬空的伽具夜下半身挺去。由於大腿之间的润滑,我奋起的分身得以迅速插入。   「啊…好…好好…我里面好涨…啊!嗯!嗯!啊…」当被插入深处时,伽具夜的喘息也跟著改变。淫荡的交合声及桌子发出的嘎嘎响声响遍了整个房间。我渐渐地提高往复运动的速度,大幅度地摆动腰部,伽具夜的体内也开始阵阵的痉挛。   不行…好像快要射精了。我不自觉地停下往复运动。   「啊…停止、停止了真讨厌…再激烈点…再…嗯…那我在上面好了~」   伽具夜仰起上半身,下了桌子,让我仰躺在床上,她则跨坐在我的上面,将分身导入自己的体内。   「…这样做也很舒服哟…嗯,真舒服!」   伽具夜虽然在我的身上起伏著,但是却仍然紧紧地夹住我的分身,片刻也没有分离。我将双手腕在脑袋的後面,欣赏伽具夜的表情。不过渐渐地,我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了。   「这…这样做,啊!出…出来了…」 111222333  我忍不住在她体内暴发。没想到射在里面的感觉居然如此地舒服…我一边感受著这种美妙感觉,一边却被罪恶感所袭击。伽具夜当然不会 解到我的感觉,她以出了神的表情,躺在我的胸膛上。   似乎是在我获得高潮的一瞬间,伽具夜也达到了高潮。   「呼~相当激情的投入!」   没多久,伽具夜坐起身来,自己用手将她体内含住的分身抽出,而从大腿之间流出白浊的液体…   「对…对不起,射在里面…我…那个…该怎说呢…」不道歉是不行的,但伽贝夜却对著语无伦次的我说道∶「不要放在心上,没有关系的,因为我只是游戏里面的女孩子而已,我是不可以生气的…你太过担心了,阿晓大哥!」「啊!什、什~么?」   听她这么说,总算松了一口气。   伽具夜一边扣上衬衫的扣子,一边说∶「不要说了,这是费心调制的料理,吃吧!喂,请把衣服穿好。」她说著,便把已经冷掉的料理再次放上瓦斯炉上加热,第一次二人共进早餐。   「啊…吃饱了吃饱了…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了。真是满足!」   「已经忘了刚刚还在为射在里面後悔了吧!」伽具夜噗地一声笑出来。   「伽具夜,真的没有关系吗?」   「昨天不是说过了吗!藉由将精液输入体内,可以得到各种和主人相关的资讯。从上面的口及下面的口都可以…」「也就是说伽具夜会转变成适合我的人罗?嗯…从现在开始为了让你成为一个完美的人,我会好好的用心…」「啊…!」我才说完,伽具夜突然看到放在桌上的时钟而叫了起来。   「现在已经不是吃饭的时间了!不去大学没关系吗?阿晓大哥!」   真是的,连这种事也有INPUT进去吗…但是今天根本没有想要去上学。比起无聊的课程,我想一直和伽具夜在一起。   「没关系!你不知道大学是『刮风就迟到,下雨就休息』的吗?所以今天休息。」   「这不是什么歌的歌词吗?而且现在有下雨吗?」伽具夜打开窗户看著外面。   「你看,胡说!刚刚在晾衣服的时候还是晴天的。不会如此突然…啊?」   天空渐渐地阴暗起来,巳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了。   「啊!」   从压低了的天空上,落下了一滴、二滴的雨打在玻璃上。   唰━━真的下起雨了。   「你看,听到了吧?今天休课!」   「…好像突然有什么失落的感觉。」   雨势渐渐地增强。对於这次偶然,伽具夜歪著脖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这可不是我安排的,纯粹只是偶然…不过即使不下雨,无论如何我也打算找些勉强的理由搪塞过去。   「简直无法相信!突然间…」她将洗涤的衣物拿进来时,口里还一直在念著。   「不要老是在乎这些芝麻小事!」我稍微用威吓的口吻说道。   「…」伽具夜沉默了下来。是话说太重了吗?为了这种事争执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不过也已很久没有为了这种小事吵架了。偶尔吵一次也不错。   撇开这个不谈,今天要如何渡过呢…左思右想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对~了!伽具夜,你的内裤还在洗,真的没有穿对吧?」「这很难为情,不要这么大声说嘛…」   好像引起了她的不悦,不过我却不怎么放在心上。我认为这是伽具夜对我的一种爱情表现。   「即使没有内裤…不对,是变成不可以穿内裤的装扮的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我可是拥有适合这样的你的服装哟!」「咦?」   我打开里面的暗柜,开始摸索那件秘密。『人不可以拥有秘密』是我家的家训。所以即使被伽具夜知道了,也决不会轻视我才对吧!我觉得,秘密在被他人知道的瞬间,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有了!呐!把这个穿上!」   我从『秘密』箱里拿出一块蓝色的布料,送到伽具夜面前。   伽具夜睁著圆圆的眼睛,问道∶「这是…?」她似乎大吃了一惊,不过我却不放在心上。   「呐!穿上这件到浴室去!」   将布料硬塞到她的手中,伽具夜犹豫了一下,便拿在手上走向浴室的更衣间。   「要穿这件吗?这还是第一次…」   对了对了,这是第一次啊,我的口吻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唰--   「伽具夜,穿好了就淋浴吧…」   淋浴的声音真悦耳。我比伽具夜早一步先到浴室淋浴。   「阿晓大哥…」   「喔!这不是很可爱吗?来,坐在这里!」   「阿晓大哥…为什么要在浴室?而且是这种打扮呢…而且大哥你还 体握著莲蓬头…真奇怪…」   咖具夜坐在浴室湿答答的磁砖上、留著长发穿著学生泳装,抬头看著这边。   「呵呵,所谓泳装的意思,就是不可以不湿。尤其是学生泳装,不湿漉漉的话,是无法发挥它真正的价值的!」「所以说在浴室里要做什么呢?我的脑袋已经湿湿的了!」「湿湿的…对了!对了!湿湿的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要做一件事,明白了吗?」   我自己也浮现出淫荡的笑容,由上而下像是在舔弄般的看著穿著被淋湿的学生泳装的伽具夜。淫荡的湿濡长发、和学生泳装不太合身的发达的胸部,然後我的视线到达了因为湿润而颜色变深的大腿部份。   「我现在就想要!」   伽具夜察觉道我的视线,因而感到胆怯。   「等一下、等一下,我说湿湿的可不在说那里…大哥…」「是不是那里马上就会知道了,来吧!」   我抓住她并张开她的大腿,伽具夜因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   「大哥,这好难为情哟…」   「那么要不要换个姿势看看?」   我让伽具夜四肢著地的趴在瓷砖上,然後屁股面向我这一边。然後我用力地将包裹住私处的深蓝色泳衣向旁边拉开,将手指插入露出的私处。   「啊!嗯…不,不可以…好、好奇怪…喔~」   插入私处的手指发出啁啁的声音。我一边将手指插的更深,一边说道∶「这不正如我所想的一样吗?已经这样淫荡了…但是真不可思议,『里面』居然要比『外面』还来得湿濡…」我拔出手指将沾满乳白色的『伽具夜汁』让伽具夜看。趴著的伽具夜将脸转向这一边,害羞的看著。然後我再度将手指激烈地插入她的体内,伽具夜的娇喘及回音,和她体内所发出的啁啁声一样的节奏,响遍了整间浴室,而伽具夜热热的爱液,一直沿著手指流出来。   「啊…已、已经…已经…」   「嗯?已经…什么了?」   咖具夜的脸渐渐地转红。而我雄伟的分身也已经又大又硬的挺立著了。我和咖具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不过我却很坏心的想要让她焦急一下。   「我、知道你…在使坏…对吧…已经不行了,插进来…插…进来嘛…」伽具夜用著断断续续的声音及湿润的双眼恳求著。但是我还要再让她更焦燥。   「嗯…你真坏…我想要阿晓哥哥的那里进入我的这里嘛…」「虽然说出了这个那个的代名词,不过不说得容易明白点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真是坏到底的我,将手指插得更深入,更激烈地扣弄著。加上强弱的节奏,故意发出淫荡的声音…   「啊…嗯…我想要阿晓哥哥那神勇的分身,快一点用力地…用力地插入伽具夜那已经湿漉漉的秘部里!」   言语虽然仍然保留著稚气,但这却更加激起了我的欲火。或许是羞耻心吧,还是因为处在极度兴奋的身体…不论是哪一个原因…伽具夜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呵呵呵…我来了!」   说著,我就用这姿势,将『打狗棒』插入伽具夜的体内,在身体彼此相接的情况下,我扶起伽具夜的上半身,将一片式的肩带拉向两边,裸露出和她年幼的脸、打扮不相称的丰满的胸脯。   虽然刚刚在厨房巳经做过一次了,我仍然不知道疲倦地激烈地插入伽具夜的体内。由於做著『和穿著学生泳装的女孩子做爱』这种违反善良风俗的行为,更加燃烧了我的勇猛…因为我现在正在和穿学生泳装的女孩子做爱…一想起这个,往复运动就更为剧烈,腰部的摆动幅度也变大。   「啊…啊…」   伽具夜将我的手指从嘴里抽出,缠绕上自己的手指。   「啊…啊…嗯…要出…要出来了…啊…」我也到了极限。   「呜、出来了…」我毫不留情地将体液射入伽具夜的里面。   等到一切都结束後,有一段时间我们俩都疲惫地在那里,无法移动。   「呜哇~真爽…再来一次吧!」   受到这句话的邀请,於是我们进入第三回合的激战,就这样渡过了一天。   我可以说从那时候开始,每天改变伽具夜的造型,尽情享受各种乐趣。有时让她装扮成护士、女警察、空中小姐、电梯女郎…等,当然都是有制服及帽子的。也让她装扮过卡通人物或游戏女郎的样子。一开始也感到犹豫的伽具夜,现在已经开始享受起这种扮装乐趣了。   「伽具夜,今天穿这个可以吗?」   「啊~韵律服装及紧身裤!」   我小心保存的韵律服及紧身裤。在胸口上绣有伽具夜的名字。我将它递了出去。这是相当难弄到手的『圣叶米娜学园』的体操服。那所学校的管理很严格,为了不让服装外流,在购买新的体操服或毕业的时候,都必须缴回旧的服装。所以是花了很大功夫得到的『宝贝』。   「呐,去换一下,去换一下…」   伽具夜好像还在发呆似地看著催促著她的我。   「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那又怎么了?如果喜欢我的话,就不要说一堆废话,快照我的话去做…」   一说完,伽具夜便到别的房间去更衣了。的确,如果在我的面前更换的话,就有点扫兴了。因为是学生用的,所以有点担心尺寸上跟伽具夜合不合,不过伽具夜除了胸部以外都还好,而且那是伸缩的布料,所以应该没问题吧!嗯~想起来真是期待…我要让她的胸部跳动。   「是这种感觉,怎样?」   头发编成辫子、脚上穿白袜的体育服装的伽具夜出来了。如我我预料的完全吻合伽具夜尺寸的衣服。沿著胸部的曲线看,衣服更强调出伽具夜胸部的丰满曲线。   「实在是很正点。不过虽然好,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嗯、嗯、什、什么?」   像用视线爱抚般的,我将她的造型从头看到脚,突然我的眼睛停留在大腿的根部。   「对了!就是『内裤外露』,没有这个的话,怎么能叫做紧身裤!」   「?」   我将手指伸入因为不 解『内裤外露』的意思而满脸不可思议的伽具夜的大腿间,将她的内裤拉出来,到只有从紧身裤的臀部部份可以看到一点点的程度。   「这样子就完美了。呵呵阿…真是猥亵啊!伽具夜!」「这样就好了?」伽具夜双手贴在张得大大的嘴巴上,对我的欣喜感到迷惑。   「阿晓哥哥是变态!变态!变态!这就和女孩子不小心从口袋中掉落卫生棉而被看到是一样难为情的!」   「所以不是很好吗?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弄成让少女感到羞耻的『内裤外露』…嗯~这就是男人的性幻想!再说你也不需要卫生棉吧!」   「…真色…」   「别闹 扭了嘛,来,快点让我看一下嘛!」   我凝视了咖具夜的紧身裤一阵子之後,右手爬上了伽具夜的大腿之间。姆指稍微从紧身裤的花蕾上方押下去,享受著那种触感。   「啊…啊…」   稚嫩的肉芽开始变热,伽具夜也开始吐露出轻轻的娇喘。渐渐地我的手指透过紧身裤,开始感受到微微的湿气。慢慢地,湿濡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就是连日的『玩耍』让这女孩子变成更淫荡的证据。   「伽具夜,今天可不只是以往的『单项游戏』,要改变一下方式哟!」   「…啊~嗯…」   伽具夜目不转睛,用著渴求的眼神望著我。我将手抽离她的双腿之间,慢慢地从『秘密的箱子』里拿出一根弯曲的东西。   「我还想继续要嘛…咦?哥哥那是…?」看到我拿出来的东西,伽具夜似乎感到非常地吃惊。   「要用这个…做吗?」   这对我们二人都是第一次玩的『游戏』。将模仿男人下体所做成的按摩棒的开关打开,它便发出「嗡~嗡~」声的开始震动。这是我期待许久、一直想知道何时才能玩玩看的游戏。   「呵呵呵…要开始了哟!」   嗡~嗡~   我让伽具夜四肢著地的趴在床上,将紧身裤及内裤的臀部部份一起扒开成半穿的状态,然後将按摩棒转进我那性爱玩具的花蕾里。   嗡~嗡~   「啊…里面涨得满满的。在我的里面嗡嗡地动著。啊…真舒服…」   「你看,舒服吧!沿著按摩棒所流出来的滑滑的爱液就是证明了。」   大概是我本身也开始产生出满足她的冲动了,所以更剧烈地搅动按摩棒。然後再看著伽具夜恍惚及苦闷的表情,让我更感到兴奋。   嗡~嗡~按摩棒发出低沉的声音,而伽具夜的私处也配合著发出淫荡的黏答答的声音。   「啊…要…要…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我用按摩棒让伽具夜达到了高潮…而按摩棒仍在她痉挛的体内震动著。   「啊…啊…啊…啊…」   伽具夜又再度开始沉醉在强烈的震动中,持续地感到满足,我则将按摩棒的抽送速度继续加快。   「啊…真舒服!」   看见这种情景应该也会感到兴奋的我,感觉到似乎有股什么东西在全身游走。   「哦!真舒服是吗?连握住按摩棒的手都这样湿答答的,真的有这么舒服吗?真是淫荡的小穴啊!」   「啊…但是,哥哥你的分身完全没进来…这样没关系吗…」伽具夜用著湿濡的双眼看著我。像以往想要『和我做』的眼神。   「快把这根拔掉…用哥哥的…哥哥的那热热的…像燃烧般的分身快点插入这里!」   伽具夜用著哀求的眼神、连连说著以前会感到羞耻的话在哀求著。不过我已经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刚刚那种感觉…「…但是将这么舒服的东西抽离的话不就太可怜了…」我继续用话来挑弄伽具夜。更把紧身裤脱至膝盖附近,让身体更向前弯曲。我想进行另一个以前一直想要做做看的方式。 111222333  「就这样把屁股抬高,再高一点!」   「这…这样吗?」   大概是因为夹得很紧吧!?即使晃动按摩棒也仍然被夹在伽具夜的双腿之间不会掉落。   我命令她道∶「就是这样,现在用双手将臀部的肉向两边掰开,让我看清楚你的菊孔!」   「菊孔就是…後面的…?」   「…你不知道吗?我一直都想要试试看。」   「这么想要吗?啊…用那里…?」   「当然!想做的事就要做做看!」我毫不留情的说。   「我没有用那里做过爱,所以不知道会怎样…」她虽然有点感到难为情,不过还是将像桃子般的臀肉向两边大大地掰开,在最深处可以看见一朵小小的菊花。   嗡~嗡~按摩棒的声音响遍了房间。伽具夜大概是在想像现在起将要发生的事吧?一副出神的样子。我用中指将伽具夜的蜜壶所滴下来乳白色的蜜汁沾起来,涂在小菊花的四周。   「啊…」伽具夜流出娇喘的气息,这种姿势更加让我感到兴奋。於是我就这样,用力地将手指插入。   「啊…啊…啊…」咖具夜的喘息声开始改变了。菊洞似乎是为了迎接即将来临的主人般的,允许手指的侵入。   隔著薄薄的肉,手指可以感觉到插入的按摩棒的震动。我将手指抽离,然後解开裤子的拉链,将早就已经热热地挺立著的『伽具夜的主人』,顶在菊洞的入口。   「要插进去了哟!」   伽具夜点了点头。   我啁…地发出声音插入伽具夜的另一个洞穴里。由於太紧,所以相当难以前进,於是忍著痛用力地贯穿。   「啊…啊…嗯…我前面及後面的洞…都涨得满满的…都涨得满满的…」   我同时侵犯著伽具夜前後的洞穴。而她也因为产生了反应而在床上翻转个不停。我因为想进攻伽具夜所有的洞穴,因此除了前後二个洞以外,我还从後面爱抚著她的小耳朵,另一双手则伸入嘴唇,挑弄著舌头。啊~我现在是处在多么的快乐之中啊!   「呜…夹得真紧,真舒服!」   「啊…嗯…要出来…出来了…啊…」   这次经验让我觉得很满意。由於我在精神上也得到了满足,所以第一次完全地沉醉了。不久後,已快要接近顶点,已经是极限了。   「喔…要射了…要…射了!」   「啊!不要拔出来!不要拔出来!将那热热的…热热的…射到我里面…」   「啊…啊…射了…啊--!」   极度兴奋的体液一滴不漏地一股劲射进伽具夜的体内里。这又是另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没错…这一切的种种都是按照自己所期望的生活…永远和伽具夜二个人过著这种隐密的、充满欲望的、真实的生活…我已经决定不放这女孩子走。   我紧紧地将伽具夜抱进怀里,沉醉在馀韵之中,睡著了。   铃铃铃铃…   我因为刺耳的闹铃声而张开了眼睛,四周还很昏暗,闹钟指著二点。   「是谁设定在这个时间的?…这也是梦吗?」   到目前为止,我都能够理解之前我所做的梦,但是现在想要回想却又想不出来。只隐约还记得好像和从电视中跑出来的女孩子调皮的做爱,不过却想不起细节部份。当然,也想不起我当时的心情。   「啊!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做什么来著…嗯…」慢慢地,记忆逐渐地消失了…以後我也会忘记曾经做过这样的梦吗?我一边觉得这样是不行的,一边尽力的回想梦境…「啊~啊!都还没有执行!」   昨天才买的CD-ROM无缘无故地滚落在书桌上。将它拿到手上看看,不禁咕侬道∶「…真是的,那个卖场的女人,说什么这是最适合我的软体啊!我自问可是美少女游戏的专家呢!还想骗我!」   我将它丢在一旁。里面只有一些粗俗的色情图片而已,是最差劲的软体了。   「再也不去那里买软体了!」   看著这软体的时候,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起来了,於是将软体放回桌上,重新回去睡觉。   「不是才二点吗?奇怪…明天的课程是自由选修的…嗯,忘掉那些无聊的事,睡觉吧!睡觉!」   就在我再度入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好像看到放软体的盒子自己斜倒在一边,电脑的开关打开了。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我喃喃念著,一股熟悉而又茫然的感觉自心底升起。   我的梦,还没结束…   The man of Retribution ~究极解决因果人~~序~   这世上的人,心理时常受到自卑感支配而生活著。我们单独称之为『性』。   没错,『性』是潜藏在所有人的心灵深处,掌管著中枢心理,广义的说就是人心中的烦恼、痛苦、欲望等…可说是喜怒哀乐的根源。   人们时常用自己的自制心来压抑这份感情,顺著和性及感性生活。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或友谊,许多都是由道德或法律约束下『外表』的部份所形成的。而结果就是产生许多利益关系的事,充斥在这个世上…   但是,事实上所谓人心里面的因果关系,也绝不是只靠法律或秩序就可以分清楚的、完全是一片混沌。也就是说,对於具有可以说是邪道的知性及感性的现代人来说,现在想要回复到野生的动物或自然的生活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人对这知性及感性采取反动作的时候,有时候也会陷入迷失自我的泥沼里。   而且现在,就有一位为了让如此愚蠢的人类再认识自己的本性、而一个人日夜奋斗的男性。   即使这结果所开出来的花朵,被世上的人窃语为罪恶之花,被人在背後指指点点也无所畏惧…   他到底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这个男人的名字是…   叮…当…叮…当…   下课後的教员休息室。老师影山叫来了一位学生━相泽舞。   她在班上各方面都有特异的表现。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出入那种场所?」   「…」   「不说话我怎么会知道呢?说出来看看。」   「…」   她根本没有在听人说话,小舞眼睛看著天空,似乎是在嘲笑影山般的、双手交叉的斜斜站立。   「够、够了吧!幸好那时候我刚好从那里路过…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在那种风化场所的街道上逛,万一要有个什么闪失,你打算怎么办!」   小舞的眼光终於转向这边,然後反驳地说道∶「什么嘛!什么叫做闪失?」   「连、连这种事也还要我说吗!可恶,不要顶嘴,老老实实地听我说!」   具有反叛性及挑逗性。对於小舞这种言行,影山也感到自己对於女性真是一筹莫展。特别是在处理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时常都会碰到困难。   「哼!紧张什么?太小心了吧,老师!」   「罗、罗嗦,给我安静!」   完全被这小女生给戏弄了。可恶…   影山虽然是今年春天才刚到任的老师,但是对於最近的高中女生到底在想些什么则完全不清楚。他几乎无法想像自己稍早之前也经历过这段时期。   「说的也是,老师如果穿上学生制服的话,看起来不就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吗?哈哈!」   「胡说!我已经二十七了…!怎、怎么了?那种眼神!」这个小女主简直就像是在鉴赏般的将影山从头看到脚。   「咦?骗人!我一直以为你更年轻!呐,老师,难道你是晚熟吗?」   这个小女生所点出的完全命中痛处,令影山相当的震撼。   「喂!可别开大人的玩笑!太嚣张了,相泽!」影山一股怒气不晓得要发泄到哪里去,於是不自觉地拍桌子想吓吓她,可是没有一点效果。   「你好像在忙,影山,我可要先回去了。」   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是五点半了。其他的老师也都陆陆续续地在准备回家了。   「啊…真是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   「哪里哪里,虽然不好管教,不过在这里就是得和学生面对面好好的谈。我先走了。」他轻轻拍拍影山的脸颊,然後就离开教室了。   「喔,辛苦了!」   他是位老前辈了,像这种场合他一定溜走过无数次了。自己如果也这样的话,就会变成也只会唱高调的影山而已。身为老师,就有正确教导这个孩子的义务。   「那么你去那家店里做什么!老实地回答!」   「不知道吗?老师,我会从那家店里出来,也就是去卖啊!   我的内裤,在那家店里可是很值钱的哟!」   「喂!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怎么了,要我老实说的可是你吧?干什么那么生气?」「是我又怎样!那是该对老师说的话吗!!」   「那么,要念出你的名字吗?『影山聪』老师…哈哈!」「可,可恶!你还不自我节制吗,不然的话…」影山因为她这种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态度,忘了自已是老师的身分而变得感情用事。正好中了她的计谋。   「…哼…」   「怎么?那种眼神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有什么话就说说看啊!我等著!」   「哼哼哼,别太逞强哟!」   「什么事?把话给说清楚!」   「…不要垂头丧气的!我可是在看哟!可别勉强冒充热心的老师!」   「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如此的顶撞,如果老老实实的说,就免除你退学的处分。」   「我可是知道的,你是那家店的的客人。」   「…」影山感觉到冷汗似乎要从自己的身体里喷出来。   「好几次在你走去那家店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的身影…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以辅导员的身分在那里徘徊,不过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刚巧从那里经过而已。」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是那家店的熟客。不让她误以为看到别人是不行的…影山心里这么想著。   「我躲在店外偷看,看见你把购物袋放了下来,吓了一跳。   不过同时也想到『就是他!』…」   …被看见了吗?…   「你买了吧?那你也是一样嘛!我的制服或是我们穿过老旧的内裤…真是讨厌…这么说的话,老师你也还没结婚?没有…女朋友?看这个样子的话。」   「…」   「对了,不需要经过那家店赚一手,由我『直接』卖给你就可以了。怎么样?」   哇!这是什么小孩子…   「喂,老师,如果帮我把事情隐瞒下来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么想要退我的学吗?」   「…不是,那只是个比喻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啊哈哈哈…这不是很好吗…把你的事全都公开。那样的话你老师的工作也会被革职,被报纸登出『色狼老师』,连知识份子的形象都没有了。」   「嘘!声音太大声了!如果被别人听到了…」看了一下教员休息室的四周,就只剩下二个人。   「哼哼,知道了吧!如果认为被说出来不好的话,那么这件事就互相隐瞒,扯平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为了保护住自己的立场,影山输给了这个小女孩。不对,正确地说应该是输给了面子。   「老是假藉正义感的话,以後是会吃到苦头的。」「…知道了…你可以…回家了…」完全怕了这小女孩。   「我可是好心的跟你说了,别忘了哟…那么我走了。」小舞好像是摘了影山的脑袋般地、大大方方地开门走出去。   「被看见了啊…」   影山用著忍不住抖动的脚步,很快地走出教员休息室。那件事一被传扬开来的话,就麻烦了。呸!竟然让学生给抓到弱点…该怎么办呢?   「…」   有一个影子正从窗子外面在窥视著,而影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嗯~以老师的立场来说,将自己所犯的错误及学生所犯的错误一起烟灭,绝对是得不到认同的。虽然这样到时候会很不好受,不过为了她,我还是递出辞呈,将一切公诸於世,这样绝对是比较好的。」   「真伟大!」   在窗子喀啦地被打开的同时,进来了一位身穿学生制服而露出满是毛发的肌肤、蒙面的上面戴著俗气到最高点的太阳眼镜、以及胡须…而且打著蓝色的领带,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奇怪,令人感到不舒服的男人。   「呜哇!什、什么?」   「从刚刚就让我 解到老师你热忱的心。啊~现在人心思变,像老师这样拥有如此纯净心肠的老师…」   「…?」   「现今在这个世界上,用体罚将学生逼上自杀的道路、为了赚钱也让不务正业的学生入学,不尊师重道的人太多了。」「唉,那、那个?」   「啊,对了对了。老师你现在似乎是因为自己去情趣商店买了商品而相当感到伤脑筋,不过这就是男人的罗曼史,偶尔也该率真地去实践一下,所以不需要特别地在意。想成是男人生理上的需要就好了。哈哈哈!」   虽然这男人是这么的劝慰,不过他心里仍然无法如此认为。 111222333  而且这男人越看做觉得令人感到不舒服。   「啊!那个…不对!你到底是…」   「你在说什么?怎么看我不都是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学生,不是吗?」   「那个…不过这里是『女校』…」   「OH!MY GOD!这是怎么回事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一位背对著自己蹲著、相当冷静的身穿著奇怪的学生服的中年男子到底是谁?影山哑然失声的僵在当场不得动弹。正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这位中年男子,突然开始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嗯~确实,我是来自离这颗星球很远远方的未来国度的正义使者。现在虽然是隐世的打扮,不过你真不愧是老师,如果我的本性也是如此容易被发觉的话…」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被戏弄了。现在不论谁都在嘲笑我…「啊!不好意思,请不要在乎我。」   「这样是不可以的。我可不能坐视如此具有善心的人辞去工作。我现在就到那个女学生那里,论个输赢。」「所谓的『输赢』…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不过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错了,像那样的女孩子不让她尝一次苦头她是不会知道的。这就是我所谓的『输赢』!」   「那这和体罚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嗯~你是最近流行的『诊断教团』的成员吗?」   「啊?那是什么?我可不属於哪里的教团或是宗教哟…没问题的,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我所要做的和体罚是不一样的,是良药却不是毒药。」   「就算是这样子,那确定她不会留下心灵的创伤吗?或许会对她以後的人格养成产生影响也说不定…你打算毁了那女孩子的一生吗?」   「就是因为有影响才有意义啊!以前不就有良药苦口的谚语了吗?」   这个男的到底是什么人,而且到底打算么做呢?说著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输赢』的话,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也不知道…如果这根本只是个玩笑,那也就太恶劣了。再和这个男的说下去也没什么头绪,影山只想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好了,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就是了。」   「真不坦白,就这样接受老年人的心意而没有半点表示。」「什么『心意』…?喂!别再靠过来了!」   男人一步步地接近影山。   「等、等一…啊!真 心,别抱著我!」   男人抱著影山,打算带他去哪里的样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哇~」   另一方面,小舞…   「小舞,那么明天见罗!」   「嗯,拜拜!」   「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小心点哟!」   「对呀,要是有奇怪的东西出现了,就先跑了再说。」「刚刚那个人就不知道巳经躲在哪里等著了。」「讨厌!」   「啊哈哈,没这回事的啦!那个老色鬼可没有这种胆量!」「这倒也是。那么再见了,拜拜!」   小舞和朋友道别後,开始一个人走在河边。   「老师,到了哟!」   「…呜…呜…」   男人穿著包住全身的斗篷,但是脸上并没有化妆遮掩(原本就是这样,也无需再化什么装)。   等到影山回过神来时,被那男人从身後抱住无法动弹,只有拼命地乱动。   「这里到底是哪里?」   男人对影山的问题完全置之不理,只是注视著对岸的小舞,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哼哼哼…那个女孩子,居然跑到了最理想的地方来。这里的话不容易被人发觉,好!就这么决定了!」   「哇,你要做什、什么?放!放开我!」   「就请老师在这里静静地看。我代替老师去跟那小女孩论个输赢。」   「喂!你打算怎么做?」   男人忽然抱著吉他飞过河,向对岸的小舞而去。   「那是什么吉他?是从哪里拿来的!」   呛~啷!男人站在小舞的面前。然後弹奏起和他极不相称、内藏扩音机的电吉他嘶喊著∶「哇!啊!哇!啊!」悲伤无常的灯火~   世间繁华尽散去~   好人得以往生,造孽或是做恶多端…   小孩子永远都是累赘~   这对双亲是永远的负担~   改过自心重新忏悔吧,诸行无常的魂魄啊…   如果还有来生~   …再相会吧…   波~窿!   那男人唱著不知所云的歌词,歌声更是完全的音痴。   「啊,这是什么?啊!真是噪音!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小舞满脸讶异的表情说著,想再向前看个清楚。可是这男的却不容许。   「哼哼哼,小女孩,好好听著。我有时候是活泼的年轻学生,有时候是谜般的街头音乐家。但是,这一切都是隐世的 身形。而真正的身形是━色即是空,森罗万象,解脱这世间的无常的终极解决『因果人』!哈哈哈哈!」   咻~   「…好、好冷。老头儿…千代田先生。」小舞只觉得全身颤抖。   「是谁?谁是千代田先生?」   不愧是老头儿。让人一愣一愣说不出话来的功夫可说是天下第一。男人靠近发呆的小舞,袭击上去。   「呀!变态!谁来救救我!」   「我不是变态,我叫做『因果人』!小女孩,到今天为止你所做的诸多恶行,已经不容於法了。现在我就要代替那位善良的老师,给你严正的裁判,觉悟吧!」   「快!快跑!相泽!…喂!臭老头,你碰我的学生一根毛发看看,我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影山竭力地喊叫著。但是小舞却好像误解了。   「啊~影山!你可真下流。和这肮脏的老头儿躲在这里!」这小女孩完全误会了,不做解释的话…   「不是的,这是误会,你要相信我!」   「好了,老师请你在一边静静地看著,哼!」   男人开始诵唱起咒语,他挥了挥手,影山的身体就变得动弹不得,而且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来吧!接受制裁吧,小女孩!」   男人抓住小舞的头。而小舞则死命地叫著,但是情形似乎有点改变了。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现在我已经张开『结界』了,即使你再怎样地呼叫救助,我和你的声音,还有样子也无法转到外面的世界。嘿嘿嘿…看著我吧!呐,回答我,你卖了多少,赚了多少?不回答吗?这样的话,就接受『因果报应』吧!」男人说完,手往上一挥,小舞的身体便浮到空中。而小舞死命地压住好像要向上扬起的裙子。但是男人竟将手伸进裙子里,抚摸著小舞的大腿之间。   「哈哈,你就是在卖这个赚钱的呀!哈哈哈,不可以哟!」「谁…啊、老师救救我!老师!啊,我掉下来了…可能快要死了…」   「放心吧!你的意识还活在现实界里,只是肉体和灵魂暂时分开而已。如果有老师在的话一定就会碍手碍脚的。」「真可恶…你到底是谁啊!你不是人类!」   「你要我说几次才会 解啊!我是来自遥远未来世界的远方,为了处罚像你这样的恶人,改正他们的…」   『哈!现在这男的努力在为自己说明,约束力应该会比较迟钝一点才对。只要集中所有的意识能够让右脚移动的话…这可是个机会,只有先试试看!』小舞这么一想,立刻决定将全身力量注入右脚。   「你的脑袋果真是有问题,这个变态色狼!」小舞边骂道,使尽全力在男人的後脑杓踢上致命的一击。   喀!男人抱著头,当场蹲了下来。   「成功了!成功了!不过这样还不够完整。嗳,再一次!」这次她用左脚狠狠地踢在蹲在地上的男人的脸颊及鼻子上。   「不要小看了女人,这个变态色狼!」   男人一边流著鼻血,一边将脸埋入小舞的大腿之间。   「呀!色狼!」又在脸上击了一拳。   「呜呜呜…你…」还没说完,男人就晕过去了。同时影山也回复了意识,走到小舞身边。   「啊…相…泽…没事吧?」   「老师!我好害怕哟!」小舞不自觉地投入影山的怀里。   「已经没事了…这可是你头一次叫我老师呢!」「啊…老师如此担心我的事,而我却如此对你,我真是…」「没关系了,只要相泽没事就好了。」   「老师,从来就没有人如此重视过我,到现在为止我讨厌所有的人。」   「你的家人和朋友呢?」   「大家都像是在骗人的感觉,完全只在乎表面功夫。」「真可怜…也就是说谁都不关爱你罗?但是,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爱…」   这位可怜的少女,用著湿润的眼神注视著影山。   「…老师,我…已经爱上你了。」   「…如果这是真心的,那就看著我的眼睛说,相泽。」「我…以前就很在意老师的事…但是不知道该怎样传达我的心意才好。」   小舞低著头、亮丽的长发遮住泛著红潮的脸,这是影山所不知道的,属於小舞纯真的一面。   「相泽,你虽然羞於让我看见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你,但是现在的你是最完美的喔!…来,再看我一次!」影山说著,轻轻地将嘴唇印上小舞的嘴唇。   「老师…我再也无法控制住我的情绪!」   「我也是!你说你爱我的话,我这辈子绝不会忘记。」「嗯…我已经觉得怎样都可以了。这样的第一次…」「小舞…可以吗?」影山的手毫无犹豫地伸入小舞的裙子之中。   「刚刚那男人是弄这里吧?啊!真可怜,被那受伤的男人的鼻血弄成这样的脏…」   「老师在这种地方…不可以…不要,好难为情。」「不过,你不是有感觉吗?你看,这附近渗出汗水了。」影山用手指轻轻地爱抚著沾满血的内裤。   「老师你真坏…啊!」   「你看,我让你更舒服点。」   「我会害怕…老师,我…」   「…难道,你是第一次?」   「…嗯,所以请你温柔点…」   「原来如此。你是第一次啊?好~老师也是最喜欢『原装货』的…哈哈哈!」   老师的语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地,变得相当下流。这不该是从小舞所知道的影山口中说出来的话。   「老师,你有点奇怪…啊!啊啊!不行…」   他从内裤的外面温柔地扣弄著小舞的私处。   「嘿!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老师,感觉得相当的舒服。」「哈哈哈,不错吧!只要品尝过我的指功,就会一辈子成为我的浮虏。」   「可是老师没有女朋友,是在哪里学会这技巧的?啊!」「哼…即使没有女朋友,这也是我的本能。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等看看…我和躺在那里的老师的经验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可是百战沙场的『玩家』…」   「咦?为什么老师会在那里…啊!呀!」   小舞眼前的,竟然是应该已经昏厥了的男人。   「哇哈哈哈…这就是最深奥的『空蝉之术』!」「怎、怎么会!」   「刚刚在你踢得我晕倒的时候,我所念下的咒语就全都解开了。当然你的身体也回复了自由,而他的灵魂也回到他本身的肉体。但是我已经将我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离,而『附身』在他的肉体上。所以你会看到老师解脱咒语,我则在这段时间和你演话剧,藉以回复自己的体力。」   对於这男人的可怕,小舞只有张大眼睛。   「啊…啊!」   虽然惊愕,小舞却发不出声音。对於眼前无法相信的事实及现在起将要发生的事感到害怕,小舞竟当场失禁。从内裤流出来的淡黄色的液体,流经过脚、再流到地面上。   「啊哈哈,你也会失禁啊,几岁啦?真丢脸哟!」「…」   「所以,再也不能够原谅。就让我在你那里『严正』的一击,觉悟吧!」   「不要!啊!」   虽然企图死命地抵抗,但是却不可能敌得过这非人类的『因果人』。男人非常简单地将小舞压倒在地上。   「要开始了哟!真是『美妙绝伦』!」   霹雳霹雳…!内裤被雄伟挺立著的巨物所顶破,冲进了小舞的秘穴里。   「痛、痛…快停下来!」   「啊,忘了把你的内裤脱掉…嗯,这样也好,我要开始摇了哟!」   「不要!啊啊啊啊!好痛!救命啊!谁来救我!!」「嗯~这女孩子确实是个『处女』,没有什么比这种几乎接近痛楚的紧缩要来得美妙了。那我再怎么表现,她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初尝滋味的小女孩而已。」   男人将小舞的衬衫钮扣解开,道∶「喔,比外表看起来还大,发育得相当的好嘛!这晃动起来可真是漂亮。你是属於『不穿衣』的类型。」   「拜、拜托!抽、抽出来…饶了我吧!」   「你在发什么痴啊?我都还没有开始呢…原来如此,是你的『性感带』还没有被开发出来吧?好,现在就让你的那里尝尝我的东西,尝过以後就会比任何的女人都疯狂,疯狂地爱上它,觉悟吧!」 111222333  「啊…不要!」   「我来啦!」   简直就像是对著敌人发射飞弹般的因果男,瞄准了小舞的体内,发射。   「咻!」   等一切都结束之後,男人将已经有点变软的分身抽出来,从小舞的私处里流出白浊的液体,并混合著证明他是处女的血液。   「呼!对小女孩来说这刺激是不是太强烈了?哼哼,不过现在起,会沉浸在从身体的内部开始苏醒的快乐,而无法入睡。你看,开始了开始了…」   於是就像男人所说的,小舞压著胸口,张著暧昧的眼神、满脸无法平静的表情。   「怎、怎么了?身体热烘烘的,呼吸也变乱了…怪怪的,我到底怎么了?」   「怎样?有没有兴奋的感觉呢?心脏噗通噗通地跳著吧!那里不管怎样都很想要对吧?那么小女孩,怎么办啊?」「啊…啊…讨厌…很难为情!」小舞想说什么却又死命地压抑著。   「哈哈哈!怎么了?想要什么就说说看吧…嗯?」「不行…不要让我焦急嘛…求求你,你知道的嘛…」「你说我让你焦急什么了?」   「…想…要…进去。已经等不下去了!啊!…」「进去是什么意思啊?说清楚点!」男人用言语挑逗著小舞。   「…让分身进入我的体内!求求你,不要这样慢吞吞的!」小舞终於敌不过欲望,张开双脚说出淫秽的话语。   「好!说的好!真是个乖孩子。好吧!就照你所想要的,来了!」男人的分身再度进入正在等候的小舞的私处里。   「啊啊啊啊!真、真好!」得到了希望的东西,小舞像野兽般发出了欢喜的叫声。   「怎么样?第二次的话爱液韵酿出相当好的润滑效果吧…好了,现在开始要怎么做呢?」   「啊、啊…啊嗯…啊…」   「你看,已经自己扭动著腰了。没错,毕竟人类也是野兽,这样就对了。」   男人满足的嘴角浮现出淫秽的笑意。配合小舞腰部的动作,也将自己的腰部迎合著。   「怎么觉得像是要虚脱了!私处也是如此…身体及全身有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当插到底部的时候,更加…真棒!」「放心吧!实际上是不会怎样的。只是一瞬间脑袋会变成一片空白而已,所有的记忆都会消失,产生身体漂浮起来的感觉。   没错,就像这世上所说的『麻药』一样。」   「啊…啊…」   「人类只有在面临自己生命危机的临界点的一瞬间,才能够品味出至上的快乐。这就是『升天』」   「啊…已经乱成一团了…再用力点…」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男人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浓厚。   「这是我的绝技『天诛』,怎样?没有一位女人不想尝试看看的!」   「啊!感觉变得好奇怪,啊啊啊!」   「哈哈!更加的淫乱吧!将你所有的精力全部耗尽为止。」男人的往复运动渐渐激烈。   「啊!啊!啊…真厉害…啊!!」   「怎么样?真是可爱,实在无法想像这就是刚刚还在为丧失处女而喊叫的小女孩。」   「啊…啊…啊嗯…再快一点!再快!」小舞的腰摆越来越激烈,而且不自觉地弓起身体。   「胸脯也是很敏感的…揉揉看!」小舞要求著。   「嗯,这小女孩,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淫秽的女孩…喔!」「嗯!嗯…再用力点、再用力点…」   「呜…喔!不行,这样的话反倒是我会先…达到…高潮…喔!要射了!」   「啊!啊!啊…我还要!还要!」   男人很快速地将分身抽离,射在小舞的屁股上。   「啊啊…居然是我先败阵下来。好了,就此结束吧…怎么样?有了这样子的惩罚後,就再也不会去想那些无聊的赚钱方式了吧!已经 解了社会对於本身产生怎样的因果报应了吧!这样的话,这件事就算解决了。已经这么晚了,今天就好好的回家反省吧!」   男人正要将稍微下垂的分身放进裤子里时,小舞却突然袭击过来。   「…呜!你、要做什么?」   「什么解决了?擅自将我扯进来,然後自己一个人兴奋了就好了…好像男人只要自己解决了,就突然冷淡下来…不要因为我是『处女』就想耍我,我可是还没有完全满足…老头子,确实地负起你的责任吧!」   小舞将刚刚进入自己体内的分身放在手里,粗暴地含入口中。对於这种意外的『发展』,男人也感到困惑。   「做、做什么?等一下!」   「嗯…嗯!嗯…嗯嗯…」   「停、停下来!我对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超过这个的话我也…呜!」   小舞像恶作剧般的,使著性子继续舔弄著男人的东西。完全无法想像是刚刚还是处女所做的动作…她真是名副其实的『淫乱女』。   「啊啊!连鼻子都滴下口水了…别人所说的话…有在听吗…拜托哟!」虽然男人拼命地喊叫,但是小舞却完全充耳不闻。   「嗯…嗯…啊…」   刚刚的立场完全反转过来。   「…啊,对不起,请听我说一下!喂!听一下嘛!」「好像有变大一点了…啊!我忍不住了,要开始了!」「啊什么…啊!啊…等一下,喔!」   小舞将男人压倒、跨坐在上面。将分身导入自己的秘穴里。   「啊…放进去了…真、真好!我好像已经上瘾了!」四周已经昏暗,再也没有来往的人。不对…即使有人来,小舞也会沉沦在被偷看的快感里,而变得更激烈吧!   「你、你看!抢去我的上位,把这女孩子当做是处女就太说不过去了!喔!可恶!」   「啊!啊!啊!啊!啊!啊!…」   「拜、拜托你饶了我,因为你是晚辈…」   号称绝伦的因果男,好像也敌不过这『小女人的力量』。声音也渐渐萎缩下去。而另一方面的小舞━   「啊!吵死了!嗯…啊~嗯!这、这种感觉,啊啊!在深处好像有什么感觉,啊啊啊!生平以来第一次…好好…最舒服!啊~嗯!」   「…啊!这女孩子,喔,有著最厉害的腰摆…喔!」「啊!要…要、要去了…啊━!」   小舞这时候第一次尝到『升天』的滋味。   一切结束之後,小舞便筋疲力尽地当场倒下来睡著了。   啁啁啁啁…啁啁啁啁…   「…可恶…早上了?嗯~真冷~啊,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而且,呀!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 体?…啊!老师!对了,那个时候…应该没有死吧…老师!老师!你没事吧?」「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而且相泽,你这模样…?对了,我失去了记亿,所以之後…啊!那个男的呢?」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可是却没有看到因果人的踪迹。   「啊!还活著真好。下次一定要和真正的老师做哟!没错…就是这样!」   「哈哈!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奇怪的女孩子…还有…嗯,对了,你被那个男人施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在才会发生这种事…要说什么才好呢…」   「嗯~没事了,老师,我很快就会忘记了。」   影山观察脸色有些暗淡的小舞内心,他虽然想找些话来勉励她,可是却找不到适当的话。   「对啊,一定很不好受吧…」   「嗯~有一点。不过没关系。马上就恢复过来让你看…」「相泽…」   在这种时候勉励学生,将沮丧化成力量就是老师的作用吧!   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影山只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奇怪。   「我说没关系的嘛,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老师,啊!这么说那个男人,是到了早上不见的罗!而老师是昏倒的…呐,老师?」   「…什、什么事?」   「以前,真的…非常的对不起…我、我对於想要表现感谢的心情非常地笨拙…嗯~这时候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好呢…」「…好了。我们还是赶快把昨天的事忘记了吧!已经早上了,有人来就不得了了,赶快穿上衣服离开这个地方!」「嗯…啊!」   小舞不自觉压著腰部。然後真实地想起了昨晚的激烈情况。   「…」   「怎么了?站不起来了吗?」   「嗯…好像有一点痛。」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对什么也不知道的老师说的话,老师会吓一跳吧…   「不过…我的鞋子确实好像滚到那边去了,到底在哪里…」二个人四处的张望。   「啊!找到了,放在那地方!」   影山代替无法走动的小舞将鞋子拿过来。   「来,鞋子!」   「老师,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鞋子穿上?因为我的腰弯不下去,很痛!自己没有办法穿。」   「这个?」   影山将鞋子拿在手上观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现在几乎要破裂似的。小舞一边穿著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嗯!老师,我在想,像老师这样的人收藏著女人的制服或是内裤,确实是『异常』。所以,现在起你不要再花那么多的钱到那种店去了,我有更好的点子喔!如果觉得我可以的话~老师…」   「啊…」   「…咦,老师,你怎么…」   小舞注意到影山的喘息忽然起了变化,不禁讶异地问道。而影山的喘息更加剧烈。   「啊!我、我那时候买的不是内裤,也不是制服…我心里面真正想要的是…就是像你们如此可爱的高中女生所穿过的旧鞋,以及这个…」穿上鞋子,影山握住小舞美丽的小腿,一边在脸上磨擦一边说道。   「老师…你,做什么!」   「这个…这个脚踝上的强调可爱的『三折短袜』。就是这个…现在是稀有的价值…啊,相泽,让我闻一下香味…」喀!小舞用身边的鞋子用力地打在影山的头上。   「讨厌!变态--!」   这就是所谓的『自做自受』吧…所以发生简直不可能的事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不过意外的,这二个人很适合也说不定…「你果然是个超级变态!真是的,被你这种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我再也受不了了…呀!可恶,绝不饶你,你这个大笨蛋!」   喀!喀!喀!   「喂!好了!你~那里再用力点,用脚、脚跟的边缘用力踩…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踩扁你。还在笑…不觉得 心吗!这个畜生…」   喀!砰!咚咚咚咚!小舞用脚跟用力地在影山的背上踩著、踹著。   「啊!要、要射了。相泽!制服、不对,是只要穿上这鞋子及三折短袜就可以了,变成我的主人吧…我、啊!真有快感!」「别开玩笑了,被这样子整还会兴奋!这个低级笨蛋!」「主人及仆役…或许这种情况对这二人来说,是最好的距离也说不定…所谓『因果』是轮回的,二个人好好的活下去吧…我再去寻找下一件吧?」   因果人看著遥远的彼端,飞向遥远的天空。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不对,是谁也不想知道。   男人飞走後,从天空飘落下一本像小册子的东西。这个男人,好像唱了首有趣的短歌。   今天的一首   将一切传给那   看上去像是软弱女子的   身体   需索无度   真是沉迷啊…   ━因果男手书━   The supplementary exam. ~TU.I.SI~在我上课的学校,恋爱非常地盛行。男女手牵著手在走廊下来来往往,互相交换著喝饮料,最後在中庭树木的阴影下或是没有人到的教室里,传出娇喘的声音。但是,老师却连阻止也没有阻止过。   为什么?因为我们学校的教育方针是『爱就是一切』…我的名字叫做户冢安行。是这学校的二年级学生,虽然是自夸自擂,不过除了读书、运动外,我最得意的是朋友很多。当然,我从没有考试不及格过,更没有补考过。   但是那一天,我因为补考而被叫到校长室去。而根据级任老师所说的话,是因为他在教育上不够努力。而我第一次因为补考而走进校长室。但是为什么补考要到校长室呢?我一边想不出个所以然,一边敲著校长室的房门。   「对不起,我是户冢。」   「嗯,真准时。」   看上去永远都令人觉得不舒服的校长。也有人称他为『同性恋老头』。   「…」   「看你那个样子好像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叫到这里来…」「…老师说要补考所以到这里来。」   「什么,原来你知道的嘛!」   「有问题啊!校长,我在学校的成绩都是数一数二的啊!补考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还是低级的玩笑呢?」「我常常听到有关你的事,除了文武双全外,人格也没话说,是吗?」   「这是当然的!这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不过很抱歉一点都没有错。你有欠缺一样东而。」「…?」   「虽然有点唐突,不过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学校实施的可是爱的教育哟!   知道了吗?」 111222333  「可是对於求学来说,异性是没有必要的不是吗?」「嗯!你说什么?无法理解爱的美妙的学生,是没有资格在这所学校就读的!安行君,你想现在马上退学吗?」将自己的政策威胁般的对我说,居然有这种校长,他简直已经歇斯底里了。   「…这,这有一点…」   「很困扰吧?在这所学校退学的话,也就等於是脱离上流社会了。」   「但是,如果只是因为没有女朋友就要补考,这不是很奇怪吗?」   「住口!上流社会的人也必需要有爱人的能力。」我对这种强迫的反言论不会很在意,我只有先采取遵守这间学校的校规的姿态。反抗对现在的我来说,必定是最大的时间损失。   「…那补考的话要做什么才好呢?」   「这样才是上流社会的人该有的态度。补考的内容很简单,只要你一个个去这备忘录上所记载的地方就可以了,之後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如果那个地方有女孩子,当只有二个人的时候…因为我是个男孩子,或许会受到袭击也不一定。」   「哈哈哈…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校长将自己所做的那本备忘录递给我时,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对异性没有兴趣,当然也不是处男。只是在意识到考试的时候,决心要专心念书而已。可是却…「什么跟什么…都是洋文…而且密密麻麻的…」离开校长室的我,按照备忘录的指示,首先先到体育馆。又说补考、又说是我有欠缺的东西,我想那是指对异性温柔的态度吧!不管怎样,只要和女孩子好好的说话就可以了吧!不过真的像个笨蛋似的…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推开体育馆的门。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怀疑自己的眼睛。   「…开玩笑的吧?校长,这玩笑太过份了吧!」宽敞的体育馆的正中央,摆设了和旅馆一样大的双人床。难道要我在这广大的空间里做爱吗?   在哑然站立的我的身後,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啊…请问你是,前来接受补考的吗?」   「是、是的…」   一个手持哑铃、身材娇小的女子直对著我看。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不像大人,反而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那么,你是和蜜加一组的啊!」   「一组…什么?」   「我是三班的堂本蜜加,你好。」   「那么,你说一组是…」   「真好!校长说是人家挑剩的,我还以为会是个怎样的丑八怪呢,害我白担心了!」   「你有在听吗?什么是一组?」   那女孩子也不回答也不问我,继续地说下去。   「那这样的话我可没有听过你的名字,喂,告诉我,快告诉我嘛!」   我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嗯、算了。   「我是一班的户冢安行…什么是一组?」   「哈!是安行学长!哇,这或许是中了特奖…呀呼!」「你有在听吗!你这飞机场!」   「可真过份,蜜加可是有一点点哟!不过不仔细看是不会知道的,哼!」   「仔细看是有那么一点迹象在…那么一组是什么意思?」「虽然完全没有得到安慰的感觉…算了!所谓一组,不就是一起上床的一组吗?」   「开…开玩笑也有休息的时候吧!笨蛋!」   这女孩子说著一些不认真的话,令我不自觉地生起气来。   「蜜加可不是笨蛋!那么那张床又是什么!」   「这是校长们的恶作剧吧!」   「如果是胸部比我大的女孩子,你一定马上就在床上做起爱来了吧!」   「这是当然的,不必说马上就上。」   「…那就是不和蜜加一组罗!」   「喂!如果我跟你不进行的话,是不是就达不到校长要的及格标准了?」   「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是我拜托校长才来这里的。」「…咦?」   「因为校长说这次会有个帅哥前来补考,所以我一直都很期待。」   「那个老头…」   「人家蜜加我因为想成为真正的女人,想和朋友一起谈论性的话题、想尝试一下在大街上成为注视目标的恋爱!所以必须要有经验!」   「…所以…你认为只要做爱的话就可以达到一切?」「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认为…这对成为真正的女人来说,这一定是个楔机。」   啊~现在的美少女漫画也都是这种太过单纯想法的情节…这样的理由好像在哪里有看过。   「真是的,这算是哪门子的补考啊…」   「咦,那么,难道学长不知道吗?呀━!不要这样子,好丢脸哟!我不要!」   「讨厌或是喜欢,你可要明白表示清楚喔!」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开始在脑海里揣摩。   不论对方是怎样的女孩子,哪有不吃自动送到口的男人…所以最後还是我们二人一起来到体育馆里准备好的双人床前。刚刚蜜加虽然一直都红著脸,但是仍一直瞪著大大的眼睛注视著我的身体。虽然怎样都没关系,但是蜜加却穿著体育服装!这点深深地吸引了我。   「那我们开始吧?」   「不行,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这小女孩居然还会临阵退却。好,在这时候我就用我的唇…「紧张吗?这时候深呼吸的话就可以冷静下来。」「深呼吸是吗?安行学长真是博学多问,不愧是学长。」「没错吧!没错吧!(这种事谁都知道的)好了吗?那么先把眼睛闭起来…」   「把眼睛闭起来…」   「好了吗?」   在蜜加合上眼睛的瞬间,我将自己的嘴唇印上了她可爱的嘴唇上。   「嗯嗯嗯嗯(你骗我)━」   「嗯嗯嗯嗯(真可惜)━」   想把蜜加的双唇分开,以便让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但是她的牙齿却紧紧地咬著加以拒绝。   「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哈━」   快无法呼吸的我只好放弃。看看蜜加,她大概也是屏住呼吸吧,所以满脸通红。   「啊啊…真可惜,安行学长!」   「啊啊…什么?这次换这里。」   我变得有点灰心,这次直接从体育服上吻上了她的胸部。   「学长!请住手!」   果然如同我所猜测的,是坚挺的像个未开的花蕾般的胸部。   「总觉得好像不够满足,啊!这个小突起是?」我从体育服外面确认了蜜加小小的蓓蕾後,便用舌头在四周舔弄起来。   「啊啊!那里不可以…安行学长…」   「嗯~兴奋了以後应该就会变硬才对…但是却硬不起来,这样子的话,就加上一点唾液,让它变得滑滑的好了。」一边用舌头舔上唾液,一边更专心地攻击它。   「嗯…你做这种事也戴著胸罩啊?」   戴著胸罩,结果最後还是遭到同样的命运━被脱掉,真是幼稚的小女孩。一边想著,我一边继续舔弄蜜加稚嫩的蓓蕾。   「喔!已经可以看到淡淡的颜色漂亮的圆锥的蓓蕾,蜜加你也看看。」   「讨厌,我才不想看!」   蜜加觉得有点羞耻,用手掌遮住了通红的脸。由於她这种羞耻感没有什么不自然,因此对她有了好感。同时也产生想要染指她这纯真无垢的心的邪念。   「你看…哈哈哈!」   「啊!蜜加的体育服已经被口水弄得湿漉漉的了。」蜜加突然将手抓著衣服。   「啊呀!你怎么了?难道想要脱掉吗?」   「因为…感觉不舒服。」她鼓著脸颊瞪著我回答。   「感觉不舒服?我看是另有企图吧?」   「我脱掉的话安行学长也会脱掉吗?」   蜜加的瞳孔里微微浮现一层泪水的同时,她让我的裤子顺其自然地滑落,不过总觉得她好像是生气了。   「这次轮到我蜜加进攻了!」   「喂,蜜加…等一下…住手!」   就这样,二个人愉快地(?)互相脱去衣服。但是,大概是我的身体对於全 还没有免疫,使得蜜加变成稍微有点向上仰的姿势。   在双人床上,二个人初次以真正的身体面对面…蜜加的脸也更加通红,而且一直低著头。从紧抱著的双手之间,偶而可以窥见小小的蓓蕾,真是可爱。   「讨厌,学长!请不要一直看著我…」   现在仍然紧抱著身体、死命地想将身体遮住的样子。   「怎么了?不会这么讨厌吧?」   「我不是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不要这么撒娇嘛!」   「我才不是在撒娇…呜…」   由肩膀的抽动就知道她在哭泣。   「蜜加,即使经历这种事也还是会被当做是小孩子喔!」「…因为胸部小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那从现在开始身体及心理仍旧维持小孩子就好了呀!」「我…我…嗯!」   静悄悄的体育馆里只有蜜加的哭声在回响。   「蜜加…有什么好哭的呢?以後再做回答也可以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想先抓住感觉看看而已啊!」「…感觉?啊!学长!」   我紧紧地抱住蜜加。她或许是哭累了吧,并没有预期中的抵抗,因此我完全陷入像抱住小猫般的感觉之中。   「…蜜加的身体,真温暖!」   「…学长,第一次成为大人会痛吧,很辛苦吧,很可怕吧…大家都是如此。」她在我的怀抱里像是要看穿我似地注视著我。   「不过只是相互爱抚的话,应该也是会很舒服才对的。」我轻轻抚摸著她的验颊,然後咬著她的耳根。   「嗯嗯…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感觉不舒服吗?」   「虽然不太清楚,不过是『舒服』的感觉吧?」「喔!」蜜加也咬著我的耳根。   「呀哈!学长也叫出声音,真有趣!」   「不断锻链的话就会是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   「那么,蜜加你这里怎么样?」我将舌头伸进蜜加锁骨的凹陷处,来回舔弄看看。   「呀!好像是在搔痒一样,会微微的颤抖。」   「你真的有感觉吗?」   「感觉到了啊!就像是在搔痒一样。」   「这是什么?」   蜜加将她的身体裸露在我的面前,并且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微微地笑著。我对於已经稍微回复开朗的蜜加感到安心。   「那么这里怎么样啊?这里…」我抓住蜜加虽然小但是却有弹力的胸部向外拉起。   「好痛!」由於突然的疼痛,蜜加蹲下了身体。   「这么突然是在做什么?学长?」   「我想不这么做的话,胸部是不会变大的。」   「这么说的话学长对蜜加我也不怀好意罗!」   「才没有这回事。只是因为你长得很可爱…稍微…」我轻揉著不会令人感到猥亵的、淡淡粉红色的胸前蓓蕾…「啊啊啊…不要再挑逗下去了。」   蜜加虽然是在哭泣,不过却和刚刚的眼泪不一样,应该说是『喘息』。我则感觉到莫名的满足感,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深层心理』吧?和仍旧处在小女孩心态的她爱抚,忽然让我想起了孩提往事。没错,或许因为和蜜加这么做,所以我也想回复到从前的时代。   最後蜜加和我也似乎消除了大部份的紧张。於是我装著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将手伸向她的大腿之间。而随著手渐渐接近她的那里,越渐渐地知道她那里已经像湿原般的湿濡了。   「嗯…那里不可以!」   「虽然说不可以,不过你这里非常地柔软,感觉相当好。」我像爱抚羽毛般,享受那柔软的感觉。 111222333  「不要拨弄那个地方,学长真好色!」   蜜加夹紧双腿以阻止我手的入侵,因此大腿的热汗也渗到我的手上。手虽然不得动弹,但是手指却仍然可以动作。嗯…好了…摸到了!   「讨!讨厌!」因为我的手指突然间滑进那敏感的突起,蜜加不自觉地发出尖锐的悲鸣。   「对不起…因为看不清楚。」一边道歉,我一边用二根手指夹住蜜加那里,轻轻揉捏著。   「嗯…那里…啊…嗯…」当我的手指拨动到像新芽般的突起时,她发出了像小狗一般可爱的叫声。   「我、我的身体…变得好热…微微地颤抖,感觉相当的奇怪,学长,你告诉我,我会变成怎样?」   蜜加眼框湿濡地,像要掉出眼泪般的看著我。她那瞳孔里虽然仍存留著稚气,却也已经流露出完全是大人般的妩媚。   「真的可以吗?将第一次给像我这样的人…」   「…」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於是我便将早已经裸露在我眼前的裂缝分开,用舌尖全面地舔一次。   「啊…蜜加我也要变成大人了…啊啊…」   她用一双手遮著脸,默默地哭泣著。而更让我吃惊的是,一直都在犹豫不决的蜜加居然跪了下来,把嘴唇凑到我的分身旁边。就像是在抚摸红肿的部位的样子般的,蜜加慢慢的含住我的分身,开始舔弄。   由於她的青春活力,让我产生了无以言语的感情。而蜜加注视著我,说道∶「那个…忽然间觉得心中充满著什么,脑海里呈现出许许多多的事…最後出现的是安行学长的脸…」「蜜加…」   「这是高兴的眼泪…觉得只要和学长在一起的话,就不会感到可怕…不过拜托你尽量不要弄痛我,温柔地…」蜜加似乎已经有所觉悟了。   「我也对你…」   难道我也开始对蜜加产生兴趣了?还是只是对於 呈在眼前的肉体感到性趣…?为了抹消那涌上心头不可思议的感觉,我慢慢地将分身插入蜜加的私处。   「嗯嗯嗯…痛、痛、好痛!」   分身的前端向蜜加的深处挺进,那未经开拓的地方紧紧地收缩著。   「安行学长的那个太大了…啊!好痛…不过这样子…」「蜜加…我相当舒服哟,如果忍不住痛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停下来…」   「我不可以这样说,因为我现在和安行学长已经是合为一体的了…喔!」   我相当地 解她正紧闭著双眼,忍受剧痛。   「蜜…加…」   我控制著自己的分身,慢慢地前後移动。而从流出混著红色液体的那个地方,可以听到淫荡的声音。   「真、真是相当的紧啊!蜜加…」   「啊!真高兴,这样子就可以和安行学长合为一体…」满脸浮现著笑容的蜜加,就这样像晕倒般的沉睡了。   「嗯嗯嗯…喔喔!」   在我使尽力气地拔出分身的同时,大量的白色精液洒落在床单上。由於很久没有做了,所以射精也快。   「差一点…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很努力的哟…蜜加…如果有第二次的话,我会射在你里面的哟…」   我吻了一下她可爱的睡脸,穿上制服後,便离开了体育馆。   离开体育馆後,走没几步,就听到校长的声音透过全校播音,在校园中响起。   「安行同学,算是合格了,恭喜!又年轻真是令人羡慕啊!   连我都感到热血沸腾啊!」   「…果然是躲在背後偷看。那个同性恋死老头,哪一天一定要你好看!」   「补考还没有结束哟,请再接再励!」   「这一次是学生会馆啊!第一次在体育馆,对像就是穿著体育服的女孩子,难道这一次连学生代表会长都出来了吗?有点讨厌的预感。」   敲敲学生会馆的门,我探头进去一看,果然预料中的床已经摆设在里面了。   「呀!阿!安行君,在这里哟!」   「咦!你是矿泉静!虽然早已经有讨厌的预感了,不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我是学生会的会长,所以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再怎么说,不论我们已经认识多久了,对一个女孩子你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不是吗?」   矿泉静从小和我就是邻居。由於她的可爱及聪明伶俐,所以不论男女都很喜欢她,就是俗称的『校园偶像』。不过在我看来,从小就一副男人婆、盛气凌人的样子,所以对她不可能存有恋爱情感,几乎无视她的存在。   「…喔!这么说就是我也要抱你罗!」   「也可以这么说!」   「应该有其他的女孩子吧!」   「啊呀!这里不就有如此可爱的女孩子在场吗?」矿泉静指著自己这么说。虽然她一直都这么想,不过却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   「你,实际上总还算是男人吧!」   「真过份…可恶!」   和以前的矿泉静不一样,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氛。   「怎么了?」   「追根究底的话还不是都是你不好。校长跟我说安行君还是处男,所以要从小就和你熟识的我想点办法。」这是什么拜托方式?校长!而且随随便便地就把我当做是处男…!   「这么说的话,这里没有什么需要特别麻烦你的地方…而且我也不是处男了。」   真的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和处男说再见了…不过这么说的话她大概也不会相信吧?反过来还会遭到深入的探讨,所以以前我一直没有说出来。   「是这样子啊…不过一开始的时候是想到我这里来的吧…啊哈,我在说什么…我这个人…」   截至目前为止虽然没有特别注意到,不过这时候的矿泉静却有著失落的表情,好像是被挑起什么似的。   「刚刚我说的太过份了,对不起。我虽然一直都没有注意,不过你确实很可爱哟!」   「不要勉强没有关系,我稍微想了想,我如此任性的跟你说话,的确一点也不可爱…稍微等一下,我去拜托校长换一个女孩子。」   正当矿泉静说完、准备离去时,我突然拉住她。   「喂,你先到这里来一下!」我抓住矿泉静的手,就这样贴在我分身的部位。   「我虽然不擅长谈恋爱,不过这小弟弟却很粗暴,真伤脑筋,能不能帮个忙替我治治它。」   「…真是伤脑筋的小弟弟耶!」矿泉静注视著我,笑了出来。这次该怎么办呢…?   「嗯…就这样子的话我会感到难为情的。」   「…不过这里却没有感到难为情啊!」   矿泉静不知何时已经将我裤子的拉链拉下,用细长的指尖轻轻握住我的分身。虽然她想要把这只会闹事的小弟弟往外拉出,可是这比一般人更迅速膨胀的小弟弟却很难拉出来。   「等一下,我马上就拿出来。」   「都已经这样子了,就连裤子也一起脱了吧!」矿泉静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她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後,也把我给脱光了。於是我的分身就像植物对著太阳伸长般地伸向天空。   虽然自己这么说或许会很可笑,不过想到我居然能将这样的东西塞进裤子里,真是不可思议!我想矿泉静看了我这东西,一定也会这样子想。   「啊…血管浮出来了,脉博也传到手指上来了。」她不知道我的功力…不妙,这样子下去的话,很快就会烧尽我的能量而变成一片空白…   「呀哈!一抖一抖的…安行君感觉很舒服吧!没错吧?」「请、请把眼睛闭一下。」   「?」   在矿泉静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很快地用掉落在床边的绳子,将矿泉静的双手绑起来。矿泉静虽然有稍微地抵抗,不过毕竟只是女孩子的力量。   「你要做什么啊?安行君?」   「玩游戏!顺便也把眼精遮起来吧?」   即使错了也只有这样子进行下去了…为了多争取点时间。我撕破床单盖住矿泉静的双眼。   「这样确实有一点兴奋,不过这样子的话,就看不到你的小弟弟了。」   「喂,稍微改变一下说话的方式,可以吗?」   不论如何,对方是从小的玩伴的话就会觉得有点紧张…不过矿泉静被绑著身体无法动弹。这样子不就成了我的囊中物了!   「怎么不说话?不会渐渐觉得有点不安吗?」   「那么这样子怎么样?」我说著,搔了矿泉静的腋下。   「呀哈哈哈,你在做什么?」   「那么,这个…」   在矿泉静微微张开嘴的时候,我将舌头伸入那湿润的双唇之间。二个人发出啁啁有黏性的液体声音,有著无法以言语形容的感觉。我也感到莫名的兴奋、莫名的紧张。   「嗯嗯嗯…安行君,你在紧张。」   「不好意思…这么说来你曾经和几个男人亲吻过?」「…」   或许是因为之前她说中了我的内心,所以我也说出了不应该说的话。   「请不要这么说,说出来或许你不会相信,可是我对安行君你一直都…不过不论我如何地暗示你,你都不曾注意过…」太过接近的话就会让人的感觉迟钝。原来矿泉静一直都是这样子对我…一边觉得很高兴,不过却不知道未来的结局是如何…真是复杂的思绪。   「我以前也自认对於你这偶像是绝对无缘的,所以放弃了。   如果那时能够更直接地向我传达你的心意,那这补考…」「够了,现在能够这个样子就足够了。现在我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只是互相贪恋对方的身体的动物…」   没错,可悲的是我们只是被性俘虏的野兽,相互追求著快乐。人间的悲伤、喜悦、後悔、希望,对我们而言已经不是必需的了。现在我们只想燃烧起二人的身心。   矿泉静不用手,而用丰满的胸部夹住我的分身,用舌尖轻巧的舔弄从谷间露出来的分身。看著矿泉静不断晃动的胸脯及我那忽隐忽现的分身,我感觉到一波波的快乐。   「喔…不行,这样子继续下去就要暴发了!」   「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你的插入了。来吧!先将那纯白的甘霖洒在我的…」   「原来,那…要射了!」   白色浆糊状的东西喷洒在矿泉静的脸的四周,然後渐渐地滑落。   「即使 著眼睛,也能知道安行君射出了很多。」「不好意思…我先了…不过我不到最後是不会结束的。」「对了!加油吧,小弟弟!」矿泉静轻轻地亲吻著它,但是一样是遮著双眼、绑著双手的姿势。   矿泉静的身体经过剧烈的性爱後微微的泛红,因为二个人的体液而闪闪发光。难道已经准备好迎接我的插入了吗?   「可以摸摸看吗?」   「…嗯」   由於这游戏而感到脸红的矿泉静的脸,又变得更红的回答我。现在二个人都已经完全裸露了,但似乎还不习惯的她却还在害羞著…我毫无遗漏地开始舔著矿泉静的身体,温柔地、然後淫荡地、一边发出声音…   「你好像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嗯…我是如此…」   矿泉静渐渐地将双腿张开,那里已经因为爱液而湿透了,而被我撕破的床单的碎片,也因为沾到她的爱液而变了颜色。   「真惊人!」   「讨厌,那种事不要说嘛!」   「你自己也看看啊!」说著,我将她的眼罩拿开。   「啊,都这样湿了啊!」   矿泉静对於沾在二个人身上的爱液似乎感到吃惊。我用食指在泉水口划了一圈,再将沾在手指上的甘霖送到矿泉静的口中。   「怎样,自己的味道?」   矿泉静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毕竟对於自己的东西好像还是有点抵抗。这是当然的。   「安行君的前端不是也流出了许多吗!」   这倒是真的。流出来了,不过还没有流出白色的,这样就没问题!   「也该让你的手恢复自由了。」   「我觉得就这个样子比较好。」   可能是因为矿泉静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游戏』,所以好像有点入迷了,而我当然也…   我绕到矿泉静的背後,将手伸到她丰满又柔软的胸部。因为有点突然,所以矿泉静吓了一跳,不过她的紧张也因为我的爱抚而逐渐消失。   矿泉静从口中流露出湿濡的声音,然後用被紧紧绑住的双手将我推倒、顺势跨坐在我的上面,将我垂直挺立的分身导入自己的身体里。   「喔!真舒服!」   「嗯嗯嗯嗯!啊!啊!」   矿泉静喘著气息、让自己的腰部上下地摆动,追求著快乐。   双人床倾轧的声音更加让我感到兴奋。   「这样、这样急的话…马上就会高潮的哟!」   「不行!不行!我现在才要开始!」腰部的摆动更加地激烈。   「安行君的腰部也一起动嘛!再用力点!啊!再用力点!呜呜!就是这样!」   「…呜、呜!喔!」 111222333  「啊!啊!啊!嗯!」   「喔喔!我也不行了!要去了!」   「啊!射出来,里面有好多,我也不行了!」   噗滋!噗滋!噗滋!噗滋…   我完全感受到白色的液体注入矿泉静体内的感觉。我现在正处在极度的快感之中,而矿泉静也是如此。   结束之後的一段时间,我们二人仍然是维持著结合为一体的姿势,因为我想尽可能的感受矿泉静的温暖。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我的分身收缩了,便离开了矿泉静的身体。因为想靠著她睡觉,所以我将手伸到矿泉静的脖子下方。这样的姿势完全像是恋人在做完爱之後的动作…而矿泉静就睡在我的怀中。   「啊!相当幸福的感觉。谢谢!现在开始还是一直都叫做『欢喜冤家』吧!」   「啊啊,你那张损人的嘴巴要是没有了就会很无聊的!」「…是啊…」   这就是我以前所没有注意到的矿泉静的好强。不过在这二人袒诚相对的地方是逞强不起来的。然而,这不过是因为我在接受补考,而对手恰巧是矿泉静而已…   我一离开学生会馆,又传出了那同性恋校长在全校播音的声音。   「安行君又合格了!恭喜!下一个就结束了,加油吧!」下一个是…哪个哪个,什么?教师休息室?在这种地方?我战战兢兢地敲著休息室的门,慢慢地推开。   这是怎么回事啊!教师休息室的正中央有一张双人床!   「请快一点进来。」对方对著呆立当场的我说道。   「那声音是彩子老师!」   天田野彩子是我的级任老师。虽然教学很严厉,不过在学校里是少数具有成人魅力的女老师,所以相当具有人气。   「我在那监视器上都看到了,真不赖啊!」   「老师你在说什么?如此无忧无虑地…喔!」   这女老师一抱著我便轻轻地对著我的耳根吐气。在这一瞬间我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可爱!喂,不要摆出那种困惑的脸嘛。你多少也开始 解到学校的方针了吧!」   那柔软的手指,突然间从裤子的外面,像揉捏般的玩弄著我的大腿之间。   「所谓的常识,是因时因地而改变的。所以进到这所学校念书的话,就有必要顺应这里的一切。」   「哦…」   「啊…这样就算领悟了,那这补考不就很奇怪了。」对呀!到了这里才不合格不就什么都没有了,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彩子老师,我会努力的!」   「这样子才对,首先,先叫我彩子就可以了。」「彩子…是吗?」   「没错,感觉不错,那么就开始考试吧!」   彩子老师,不对、是彩子,一直注视著被她紧抱著的我…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吧?她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容,这更让我感觉到她性感的魅力。我将手搭在彩子的肩上,然後双双坐在床上。   我将唇印上彩子的唇,於是彩子张开眼睛,拔掉眼镜。   「…我教你真正的亲吻。」说著,彩子的舌头分开我的双唇伸了进来。然後将自己的唾液注入我的口中。   「光喝我的口水可不行哟!不给我喝你的是不行的。」「啊!啊啊!」   我试著将自己的送给她,彩子则咕噜咕噜地小声的喝下去。   「真是美味啊!户冢君。」   「也请叫我安行就可以了。」   二人都相互喝了许多对方的唾液。以前我在亲吻的时候都是闭住呼吸的,不过彩子的亲吻却不一样。是可以微微听到声音、活色生香的亲吻,是动物般的亲吻。对我而言是第一次的体验。   二个人相互淫荡地纠缠著舌头。这比SEX更是淫靡。   「…亲吻合格了,接下来是什么呢?」   「请不要破坏气氛嘛!」   「对不起,我总是无法忘记教育。」   我一边从衣服的上面揉捏著彩子的胸部,一边将舌头舔上脖子,然後舔向锁骨。   「就是这样,很好哟…啊!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热起来了,帮我把衣服脱了吧!」   「咦!我?」   「脱女人的衣服也是重点哟!来!」   我抓住彩子的洋装,用力脱下。   「不行,这样子用力衣服是会留下皱纹的!」   「啊…那么从裙子开始吧!」   我把裙子的拉链拉开,可是…   「这样子用力拉,拉链不就坏掉了,这是舶来品,所以请你小心一点!」   这次的主考官要求还真多…让我有点想作弄她。   对了,彩子的衣服好像都很贵的…如果这样子做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我将桌上的剪刀拿在手中,嘶地将裙子剪开。   「你在干什么!」   「没有,只是因为那里放有剪刀而已…」   「…你,脑筋没问题吧?」   「我告诉你比什么洋服都好的东西。」   「你以为对教师这么做,可以随随便便就算了吗?」「争论是无用的,这次是这里!」   霹雳、霹雳、霹雳…!我用力地将裤袜给撕开。   「不要!」   「呐,这样子就变得容易做了吧!」   彩子一副愣愣的表情看著这里。   「已经没办法了。」他说著,只好自己脱掉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   「彩子老师,我的呢?」   「随你高兴自己脱吧!」   我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怨言般的,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脱衣服。   「那么,要开始了哟!安行君。」   二个人 体的面对面。不过怎么我这边却仍软啪啪的,真是不给面子。不过在这时候先射了的话不就输了?   「那么,让我看一下你的胸部…」   「请!」   说话简短乾脆的彩子让我为之语塞。这是什么气氛,完全不对呀!   「只是揉捏的话是不会有感觉的哟!」   「啊、是!」   我像是遵照命令般的开始揉捏她的胸部。这和最初的想法不一样,完全像是『主人及仆役』不是吗!一边想说不做不行一边揉捏时,又有新的命令。   「不是只有揉,还要舔!而揉捏的方法,只是来回的揉是不够的,不够用心。」   「像这样子吗?」   「右胸的爱抚还不行,惯用右手的人如果不专心地爱抚右边是不行的。惯用方向的那边的胸部因为肌肉发达,所以会小一点,因此要温柔地揉开。」   「是,我不会忘记的。」   这和在课堂上上课完全没有两样。一边这么想著的同时,我也照著主人所说的做做看。   「你看,好好的做不是很好吗?」   我也感觉到彩子那完全没有色素沉淀、粉红色的蓓蕾,当碰到食指时,便一点一点地硬起来。   「好,手不要停下来,再快一点…嗯…啊…!安行君请温柔地咬…拜托你。」   我像咬著巨大的苹果般的咬上彩子的胸脯。白色晶莹剔透的肌肤上,浮现出无数个我的齿痕,让我看到而不禁感到兴奋,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老师的胸部…」   「可以了,安行君能不能稍微看一下?」   彩子趴在床上将臀部抬起。要我看她的双腿之间…「老师,可以吗?」   「不接受提出问题。快,脸看向这边…看!」   「下半身什么也没做,可是已经湿成这个样子了…老师!」从裂缝处滴下了蜜汁,顺著两侧大腿内侧流到床单上,形成一片片的水渍。   「吓到了吗?女人累积经验之後,连胸部都能够有如此的感觉哟!」   我将中指插入彩子那湿濡的蜜壶之中,中指嘶地毫无阻碍地就进到蜜壶之中。   「迎接插入的准备已经完成了…插进来,快一点!」「啊…」   「已经等不急了,没办法。」   趴在床上的彩子抬高臀部以迎接我的插入。於是我便将分身插进去。   「啊啊!安行君的已经插进来了!」   分身深深地沉到彩子的私处里。   「老师,我已经全部都进去了…」   「不是老师,要叫彩子!」   「彩子的私处里…温温的,感觉相当的舒服。」「安行君,一直都停在那里不动是不行的哟。腰力…要使用腰力,知道了吗?」   「是!是!老…彩子!」我紧紧地抱住彩子将腰前後的挺动。   「彩子…感觉真好…」   「这样子就感到满足是不可以的。动作再大一点,再快一点,用力点!」   「喔!喔!喔!喔!」   「你有认真地在做吗?还是只是光有根比别人大的家伙…」「有、有认真在做,你看!你看!你看!」   大概是彩子的欲望爆发了吧?彩子开始配合我腰部的动作,将自己的腰也挺起来。   「安行君,腰部运动就做到这里为止,腰部不下沉的话是不行的。」   「啊!彩子,真好,最高境界!」   「不是一个人感觉就好了,接下来是八字型动作。」彩子以我的分身为中心,扭动自己的臀部做八字型的动作,蜜处已经因为爱液而湿漉漉的了。   「真正的说你不做到这种地步是不行的哟…你看,很滑吧!   要复习哟!」   有这么多的命令,难道说彩子一点感觉都没有感受到吗?一想到这里我就越加的兴奋。   「首先是前後运动…首先先摆动腰部看看。啊,收缩开始变紧了哟!」   「啊啊!好紧,紧紧地磨擦著你那里…嗯!啊!」像是要捣碎彩子的私处般地,我用力地将分身做前後及八字型动作。那一边流出爱液一边不断改变形状的臀部真是有趣。   「啊啊!不行了!要裂开了!会被捣坏、会被捣坏…!」彩子的身体变得僵直,而里面则传来做波浪般的一阵一阵的收缩。简直就像是具有意识的另类生物的动作。我则拼命地感觉爱液冲撞我的分身的感觉。   「啊!喔!已经…啊!」   彩子再一次收缩的瞬间,我一口气将像是快要断裂的分身抽出来。   「安行君,给我!」   彩子将刚才一直插入自己私处的那根含入口中,已经感觉到极限的分身,马上就将火热的液体射入彩子的口中。   「喔!呜呜呜呜…」   「嗯!嗯…」   彩子将我的体液一滴不剩的喝光。当嘴巴离开时,在二人之间产生了一条白丝。   「彩子…」   「不要会错意,因为你如此认真,所以我只是以老师的身分为你打分数而已。」   「…说的也是,老师是主考官,而我则是考生。」「不过请记住这些。我把在回复老师身份之前、一个女人的真实给了你…补考结束了,请快点把衣服穿上。」「…」   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性的『丝丝苦闷』。或许蜜加、矿泉静,也在和我做完爱之後,都有这种心情。 111222333  考完了三个补考的我,隔天被叫到校长室。   「全部合格了哟!安行君。」   「是吗…」   「怎么了,那种无精打采的回答?」   我在补考结束时,就已经下了决心。不论结果是可以、还是不可以,我的决定早已经在心里面了,於是我将这种想法告诉了校长。   「校长,经过这次补考,我决定了一件事。我为了追求真理,所以想要出去旅行一段时间。」   「出去旅行…?请等一下!」   「阻止我也是没用的。因为我的分身已经雄伟的挺立著,像溶岩般的充满了能量,等等我去追求属於我的幸福。」「…你既然如此地有决心,阻止也是没用的。那么接下来是休学的考试哟!请把衣服脱掉。」   「咦!还要和女孩子做爱吗?」   「…对啦,全都脱掉哟!」   我毫无办法的在校长的面前全 。   「嗯,实在很棒…这颜色、型状、光泽、大小…不论怎么说都是一级品。」校长看著我的身体,兴奋地喘著气息。   「啊!校长你在看哪里啊?」   「呀!也请你抱著我,拜托你!」这同性恋死老头,竟然突然在我面前跪下来,对我提出这种不要脸的要求。   「怎样、安行君?恋要可不是只限於男女之间哟!同性之间也有真实的爱。让我来教你吧!」   「啊!这就是『真实的爱』吗?我绝对不会相信!呜呜呜…呀!住、住手!谁来救我!」   但是,不论我再怎么叫,在这恋爱自由的学校里,谁也不会来救我的。   「呐!我会让你更舒服的!请觉悟吧!」   「呀--!」我的叫声(呻吟?)响遍了整个校园。    ~我就是我~   这段故事,虽然是我偷窥人间时,发现难得的好女孩子所发生的的故事,不过因为我用心经历过来,反过来让我感到温馨,所以告诉大家。希望你们好好的听。   那么,就快一点进入主题吧…咦!问我是谁?不要著急。你们会一一 解的…   我虽然出生为女性,却想成为男人。   为什么呢?因为不想把我最喜爱的女孩子交到龌龊的男孩子手上。绝不允许那样的生物对『我』的女孩子『这么做』。   女人间互谈恋爱是不像话的…因此自己如果变成男人的话,就可以完全接受那少女了。   对了,我所爱上的那位世间的女孩子,她所有的一切不成为我的是不行的!   真是相当的任性…   咦?只对女孩子有兴趣的人会怎么样?因为我原本就是女人,对女人的心态我是最 解了,所以不就一切OK了吗?这个问题啊?难道还要给我表扬吗?   我心里抱持著这个期望离开了茱利亚山,从此经历了大约三年十个月的旅行。   有一天,听说在『巴斯特路吉』这座山上,有一位可以让人变身为男人的仙人。   啊?有这样的仙人啊…我虽然一直的回想,却想不出来。   『别笨了…不过要是真的有就好了…』因此,我抱著微薄的希望来到这里。   「据说以前确实有仙人住在这座山里…」   路边经过的茶店的女孩子如此告诉我。连那房子的所在地都很我说了。LUCKY!真是太棒了!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这样我长途跋涉的旅程就有价值了。   正当我轻快地登上山时,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向我袭击而来。我这从无间断地锻链的身体,不自觉地『喀』地跳开,完全不受影响地继续向前走。因为还没尽兴就分出分胜负了,所以觉得有点无聊。   忽然间前面出现一团像抹布般的东西,像是蜡笔色的填充娃娃一样的倒在那里。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像谜一般的生物『恰达』吗!…不好,它受伤了。   我想你们已经发现到了,打伤这『恰达』的,正是她。   「没事吧?」   我替它包扎了伤口。包扎好之後,那两支『恰达』却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流著眼泪,向我道谢了无数次,因此让我感受到最近真是礼貌周到啊…   这虽然是好,可是那『恰达』却开始跟在我後面。嗯…真伤脑筋。虽然也有考虑过把它们赶走,不过它们看起来实在很可爱,最後还是忍不下心将它赶走。   「好!好!那么就跟姐姐我一起走吧!」   我就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我想这样子有朋友在的话,即使下雨天无法向前走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无聊,受了伤也不会感到不安…旅途也会变得快乐。人类,不管怎么说都必需要有伴的。   也因为这样,所以一个人的话就会相当辛苦的山路,也变得不再无聊。虽然也有很多人笨得把这当做是『轻松』…不过也好,或许这就是这女孩子的优点。   没多久,就看见那房子了。我随意地进到玄关。这可是非法侵入民宅的罪哟!不过,反正一般女孩子不都是缺乏常识的吗?   进到里面,我看见一位像是书僮的女孩,便对她打声招呼。   「早安!」   「啊!真难得,来的是女性…」   听到她的话,我稍微愣了一下。因为这小孩子并没有对我回礼。为这种小事生气…想想我真没度量。算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就暂时把它忘了吧。算这小孩子走运。   「那个…我的脸上是不是有沾到什么?」这小孩子如此说道,似乎对我对她的发呆产生误解了。   不是这个样子…   「啊!真可爱。」   听到我的赞美,这小孩子便十分开心了。   「啊、那个…有什么事吗?」   她总算有点动静了。这书僮大概是觉得眼前这女孩子有点奇怪吧!   「听说这里住有一位仙人…」   她一听,便露出一脸讶异的表情,向我反问道∶「仙人…如果你指的是医生的话,我想,平常在这时间他应该就在尽头的房间里…」   我的表情变了。因为那女孩子似乎不明白我的目的而感到失望。   「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嘛!成功是属於努力的人的。」哈哈…人小鬼大,但观念能这么想的话就不简单了…这令我相当的感动。   这小孩子先预约好了,如果能够成为男人的话,我就会笔直地走到她面前。我心里默默地发誓,然後很快地走向房间。   「有人在吗?」   咚咚咚!我像男人般的敲了敲房门。稍微等了一下,房间门打开了,出现了绑著一束长发、感觉凛然的女人。   好像很强壮的女子…有点恐怖。但这个人怎么看,都只是俗世的人类,不太像仙人…   「…有什么事?」那女子不悦地向我问道。虽然没有半点仙人的风貌,不过我想她一定就是仙人。   「我想变成男人!」   「你…是女孩子吧?」   然後我就将为什么想要成为男人、以及胸中火热的情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总之是为了从邪恶的男人手中保护女孩子,所以想成为男人。』   我到底有没有确实表达到心里的话还是个疑问…「…原来是这样…」   这女孩子的表情变得有一点烦闷。可能是无法对我的话产生共鸣。没关系,即使我变成男人,也绝不会忘记当女人的时候的心情。   这女子看上去只是单纯的疲倦…或许听了我的话更加觉得疲倦。   「…嗯~好吧,请进来。」   对於进展如此意外及乾脆,我反而感到困惑。不过还是下决心进去了。   属於我的新世界就要从这里开始了…但是不如为何同时也稍微有点感伤…   里面是比想像中还要朴素的房间。   「嗯,是啊,将你变成男人也是可以,不过可不能就这个样子啊!」   「…?啊!钱的话没问题,请不用担心。」   连这里也不例外。世界上大部份的事都是钱就可以解决的了,这个我也是知道的。没问题。   没问题…喂…用钱就可以摆平的人应该是普通人吧!奇怪,你不是仙人吗!?   「请等一下,我的方式可和你想的可不一样哟!我所说的是,我要先看了人之後再做判断!」   「怎么…突然…」   她说著,突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讨厌!这女子居然在这地方脱衣服…连我都会觉得难为情…不过想一想,反正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不论谁都应该要脱的,又何必那么在意。   「知道了,只要脱就可以了,对吧!」   於是我下定决心开始脱衣服。那小姐看了我的肌肤似乎吃了一惊。没错,连隔壁感情跟我很好的『阿米达』都说我的皮肤很漂亮。我的皮肤可是滑滑的、晶莹剔透。   不━是━啦━!不论是谁忽然看到别人脱衣服都会睁大眼睛…然後不知所措的。   「呐!脱掉了,请吧!」   虽然觉得难为情,但是为了变身成男人,『少女的矜持』是没有必要的。   「啊、那个…你想成为男人是吧?」   「嗯!是的。所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还是脱了。」「…照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可能的。」小姐相当简单的对著我说。   「啊?为什么?」   真过份,让我变成这副光 的德性,又告诉我没希望,太过份了,小姐!   「因为你缺乏了攻击性啊!知道吗?身为男人,不可以是被动的身体。要攻击攻击再攻击,没有持续不断攻击的气势是不行的!…所以说罗!你没办法!」   「啊━!那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请你告诉我!小姐!」「真是没有办法…知道了,好吧!仔细听好哟!」小姐用食指指著我,用很明确的口吻跟我说明。   「引诱所有今天遇见的女孩子!不论什么手段都可以,重要的是勾引她们,即使用强迫的手段也没关系,只要达到跟她们上床的目的就可以!然後你就会领悟到,保护女孩子的不是只有男人。」   从她指著我的手指的前端,『锵地』发出简直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这大概就是仙人所具有的神力。看著小姐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我想或许这就是男人吧…   虽然有一点可怕,不过真好。   在旁观的立场,这眼睛只是因为女人执著的信念而闪闪发亮…唉!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小姐。   在小姐提示我成为男人的窍门的瞬间,我已经全部都领悟了。『这就是我的命运』…长久以来的梦想,只有现在才能够达成愿望。只有做了,为了成为真正的我。   即使有了这样的觉悟,不过真的没关系吗?我很担心。   「小姐,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一个个引诱成功给你看。」我一说完,便飞快地离开这房间,离开这间房子,拼命的跑,追寻著今天的记忆。   我今天所碰到的人…首先是茶店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可是亲切地告诉我房子的所在哟!难道不知道『恩义』这句话吗?   距离行程四个半小时的地方,我猛然加快速度二十分钟就到达了。可说是为了达成心愿而相当地疲惫,上气不接下气、而且、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不过这或许是因为现在开始我要做的事而感到兴奋。   「啊!欢迎光临!遇见仙人了吗?有发生什么事吗?」「哈…哈…呼…呵呵…」我已经因为疲惫及兴奋而说不出话来。   「看这样子还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对了!先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子就好了,进来进来!」   「喔…呵呵…」   要强奸如此温柔的女孩子,这么做的话一定会遭天谴的!虽然这么说,可是这声音却不可能传到那女孩子那里。   首先我先让我自己休息了一下,经过一小时左右又重新站了起来。   「好像冷静下来了。来势冲冲的吓了我一跳…在那房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非常地谢谢你。托你的福也遇上那位仙人,因此问到了变身成为男人的方法。」   「能够帮上你的忙真好…不过你好像还没有改变嘛…」「啊!要成为男人需要有各种的条件。所以为了要变成男人,我专程来找你。」   「啊?找我?咦、你要做什么!」   我很快速地将手抓住她的衣服,虽然她在抵抗,不过这是很好的。毕竟女孩子不这样是不行的。自己也知道自己心脏的跳动变快了。   「那个…到底有什么事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哈哈、真是可爱。这种害羞的方式,真教人忍不住地兴奋起来。   「我爱上你了…所以希望你放心交给我吧!」   什么安心!说什么交给我!茶店的小女孩,千万别输给我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说著我便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地吻上去,然後从脖子到胸部,慢慢地舔弄、转动…变化许多方式地让舌头爬行其上。   「…嗯…」   这女孩子还在抵抗著。不过不这样子的话就伤脑筋了。因为没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没有什么乐趣了。越是抵抗就越好。我一定会让你感到快乐的。   压制了她的反抗,接著我开始向下腹部爱抚。   好啊,加油!没错!再用力点!…啊?这是我做的事吗…我已经抱著这女孩子的肩膀。   「…不…啊…住…住手…求…求求你…」   我用舌头舔湿了她的内裤,进攻她的私处。   「嗯…啊…喔…」 111222333  你看,再怎么说,身体是最老实的。真高兴…因为花蕾已经挺起了。不过她还是在抵抗…好!反正都这样了,乾脆就更加以爱抚。我更加地从大腿内侧到私处,温柔的、专心的,不断变化地刺激它。   「啊…啊啊…喔…嗯…」   「呐、知道了吧?抵抗是没有用的。你不觉得尽情地享受才是聪明的吗?」   我抱起已经半虚脱的她,将她的上衣脱去。然後四唇相接,把舌头缠绕上去。   「嗯…」   「…嗯,这种感觉不错。」   我一边亲吻著她,一边抱著她纤细的身体,开始进攻她的私处。   「啊…啊…嗯…」   然後我温柔地解开胸扣,脱下她的裙子。而她自己脱去内裤,女孩子这样做是不行的。我觉得不更加地让她感到羞耻是不行的,所以我便将她变成『全 』。   似乎终於让我得逞了。真是因果啊!如果不是她指点我,我也不会得到这个方法。   成功了!她已经完全进入气氛之中了…因为我可是用尽了连我都感到吃惊的舌功。   「嗯…啊…啊…真好!…啊…」   因为我也是很容易感到兴奋的人,所以也发出了声音。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孩子是最棒的!我绝对要拥有她。   接著…身体巳经温暖了,正在等待下一步,所以不快点进行的话…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二人变成全 ,我将脚缠绕住她,相互地磨擦花蕾及乳头,以增加刺激。   「啊…啊…啊…嗯…嗯…」   多么可爱的喘息声,我更加地想让她得到满足。不过,总觉得我有点被她超越了的感觉。我努力地为了要让她感到兴奋,因此而忘了自己也已感到兴奋的事。现在却觉得相当地需要,因此将身旁附近的布包住青菜,互相插入对方的私处里,以增加兴奋度。   「喔…啊…喔…啊…」   彼此好像野兽般的发出叫声,腰部也前後左右地摆动。她似乎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那地方变得相当的邋遢。但是这却是相当具刺激性的,而使我越来越想插弄她。已经无法停下来了。   「好…啊…啊…」   看她现在的私处,刚刚的抵抗似乎是骗人般的…模糊一片…啊!多么淫荡的私处啊!不对,是淫荡的画面。俗界的人类原来是这样子在相互追求快乐、相互滋润身心的…我一直以为这种行为只有成立在男女之间…原来似乎是我的观念已经老旧了。   「要…要…要来了…啊━!」   她的大腿不断地产生痉挛,好像是已经达到高潮了。真厉害…我却还没有达到高潮!这实在反常。   不过接下来还有事待办,就等下一次吧。我一让她达到高潮後,便迅速地穿上衣服,跟她做了吻别之後就离开了茶店。   留下来的就只有茶店里的那个人。   我又朝著来时路,全速地往回跑。   然後,我又回到这间房子。爱的力量真是惊人,因为它让我在这样险峻的山路上全力地来回奔驰。   这不是『爱』而是『欲』,不对吗?   「书僮小姐,你去那里了!喂━请你出来!」   虽然到房子的四处寻找,可是都不在。真过份,还约定好要她等我的说。   但老实说,那种约定,有谁会当真!但是,真的是想过了头的女孩子…这女孩子。   找了又找、找了又找,都没有找到书僮小姐。正当我终於在玄关静下来的时候,出现了绿色及粉红色的『恰达』二匹。它们似乎是在叫我的样子。难道它们知道书僮小姐在哪里吗?这么一想,我便追著它们进了房间。   那房间里面铺上了厚厚的绒毛毯,加上窗帘的花样,简直就像是女孩子的房间。这到底是谁的房间呢?   「叽叽喳喳!」   「叽叽喳喳!」   『恰达』突然发出了吵杂声,真吵的小动物。   真是的,我可没有那个闲功夫陪 们玩闹,而且书僮小姐也不在,令我的心情更烦闷。虽然感到有点生气,但是被这二支动物给作弄了也是没辙。想开点吧…   心里正想著的时候━   这、这是什么?刚刚的『恰达』突然像人类的女孩子一样地长大起来,看著我这一边。   难道,也要跟这些做爱?   因为对方是仙人,所以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防范。不过这二支的眼神…应实是在邀请我…   天啊~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罪过啊…算了,如果能够好好地驯服的话,就是最佳的龙物了。只好和它们做爱了。没错,不做爱是不行的!不过它们虽然这么化成人类的样子,它们仍然吵闹著。   「嗯嗯…啪啪!」   「啊呜…」   它们相互地舔弄著胸部及私处。喂!你们叫我是为了什么?   嗯~真没办法。毕竟野兽是不会知道我的魅力的。枉费我自作多情,真是无聊。   「呼…我可是很忙的,你们就自己好好的做吧!」就在我要离开房间的瞬间,突然听到人类的语言。   「等一下!」   「等一下!」   因为那二支从两侧追了过来,所以我冷不防地向上跳了起来。不过这二支虽然有点奇怪,可是却好像是在说话。   首先将二支所说的话合起来,就会 解意思…是二支对一个人吗?   「什么?你们想做什么?」   「叽叽喳喳!」   「叽机喳喳!」   总觉得好像听得懂它们讲的话。   「感━谢━…是感谢吗?」   於是它们点了点头。没错,果真是好心有好报。我一坐到它们身边,它们便两边开始吸吮过来。   「啊…嗯…」胸部从两侧被舔弄著的我,不自觉地发出声音。因为这二支的舌功,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就会的。   「嗯嗯━」   「啁啁…啁啁━」我的私处发出了声音。好像是猫舌头在整理清洁似的,感觉非常舒服。   「啊…喔…喔…」我发出了不像说话的声音。   嗯~如果只听声音的话,简直就像是有三支动物在那里。根本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   我看著它们身上那根又长又有点粗的『尾巴』…正在想著是不是有什么用的时候,突然有一支的舌头舔进了私处的深处。虽然有一点吓了一跳,不过我却发出了更激情的声音。   这下子不给你们一点惩罚是不行的,觉悟吧!你们!   我先将粉红色的『恰达』的身体拉近我身边,分开它的双腿。然後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地,插入那大腿根部和人类的那地方很像的凹陷处…然後整根手都插进『恰达』的身体里。然後手在里面收缩著。   仔细想想,为什么我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这种事;这世界已经开始在乱了。   「啁!啊…嗯…」   这就是你们的正身啊!因为它们是宠物,所以另一支觉得寂寞。不过我在怎么做,也无法同时疼爱你们二支啊!   「之後就轮到你了,请先安静。」   我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的手仍然没有停止地继续进攻『恰达』的身体。   「啊啊…喔…呜…」   我慢慢地将手抽出来,然後将尾巴插入那已经相当湿濡的私处里。我可是想出了好主意。   「嗯…嗯…啊…」   这一支因为自己的尾巴而兴奋著。接下来还有一支,请…等一…下…!   啊!这里已经湿透了,变成相当受到滋润的草丛。光只是看就可以感觉到。而它们好像也有学习机能似的。一边被我爱抚的同时,一边也用自己的尾巴刺激我的私处。   「喔…啊…啊…嗯…啊…好…」   简直就像是被可爱的小狗舔弄著脸颊的感觉。真是可爱。不枉费我救了它的命。   「嗯…喔…啊…」   这次它将舌头伸了过来…毕竟是『妖怪』…它的舌功绝不是凡人所比得上的。我和『恰达』就这样去除人类及野兽的分野,顺从本能地相互追求快乐。而我也好像有什么砰地涌上我的脑海里。   是时候了,不做个结束是不行的。   「!」   其中一支的花蕾变得很大,简直就像是私处一样。虽然有点在意,不过算了,就先这样子做爱吧。   「那么把那个插入这里…」我用手指著自己的私处命令它,於是他的分身(?)便插进我的身体里。   「啊…真…真厉害…啊…」   真厉害。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生物,真是厉害!我想像我这样厉害的人也敌不过。   噗滋…噗滋…   啊~这是多么淫荡的交媾声啊…不论是腰部的摆动以及触感,都可算得上是我有生以来碰上的对象中数一数二的。它们真的是『性爱』的动物啊!   「啊…喔…啊…喔!」我不自觉地发出奇怪的声音,真的是感觉相当的舒服…呼━真的好疲倦。   不过我决定了,当我回去时,一定要带著它们回去。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走出房间在走廊上晃荡,突然间听到一声问话。   「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书僮小姐!」   终於碰到了,这可爱的人,我一直都在找她。不过已经这样疲倦了…至少已经找到了,先付诸实行在说吧!   「你…很忙吗?」   「嗯~是的,不把房间打扫乾静的话…」   「啊…浴室是在最後面吗…如果方便的话━」   就这样我让她带我去浴室。虽然一副很老实的样子,不过她却是很积极的。   被带去?她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带人去浴室而已。   「浴室在这里。那么…呀!等一下、做什么…」我将准备要去整理其他房间的她,硬拉进浴室里。   「还没有放水嘛!算了,这不算是什么问题。」咚…喀锵!我一将她推倒後马上就把门锁起来。没错,这女孩子的存在对我是一个关键。对『引诱做爱』而言。   啊!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狠毒了…不想点办法的话…「你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都到这里来了你还想说什么?」   「我只是带路…硬把我拉进来的不是你吗!」   「真会顶嘴嘛!不管怎么样,我不强奸你是不行的!」「那样…不要!」   这女孩子…虽然知道越是抵抗越是会吃苦头,可是仍旧在抵抗。人家说『玫瑰多刺』还是真的咧!   不过,不对这些刺稍做惩罚的话是不行的。我虽然很讨厌暴力,不过却『啪』地、使力地打了她的脸颊。   「啊…呜…」   眼睛湿湿的…那女孩子变成有点鄙视的眼神。一定是有奇怪的想法,真是伤脑筋的女孩子。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有强奸的价值…首先不脱去她的衣服是不行的。但是这女孩子会老老实实的被我脱吗?还是…   「等一下,要做什么!」   我才稍微把手伸过去,她立刻用反抗的眼神瞪著我。真是的,伤脑筋的女孩子。不过这种姿势也不错。我身体里面那火热的东西已经感受到了。相当的兴奋。   「这样不对喔!女孩子不一直都保持乾净是不行的,来!让我来帮你洗!」   我将身旁的沐浴乳倒在她的身上,开始清洗她的身体。   「住、请住手。这件衣服没有可以替换的,求求你!」「那么如果现在脱掉的话呢…现在就没关系了。」好像内裤就有替换的。我虽然脱去了她的衣服,可是却没有动手脱她的内裤。因为这样子,这女孩子便显现出乎意料之外的动人,这就是人家经常说的吸引力。那半透明的白色,和金发相当的搭配。我已经不想放开这具具有包容力的身体!於是我用脸颊磨擦著她的肌肤。   「啊!感觉真好!」   「喔…为什么我身边尽是这种人呢…呜呜…」她将脸转过去,流出了眼泪。   看到她的表情,我不禁开始讨厌自己。我虽然对能和这个女孩上床而感到很高兴,却也感到十分为难。   对於我内心的挣扎,也只有一下子而已。老实说,为了变成男人,我也是没有办法。不高兴的话…那是只有你吧。而且从头到尾的行动,都觉得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可不能说没办法就算了,既然决定要做,我可不应该辜负了这女孩子。嗯,我一定要让她感觉到很舒服…   「呜…啊…妈妈、原谅我…呜呜…你的女儿夏玲一直都很努力…。」   原来她叫做夏玲…真可爱。她突然哭了出来、还向母亲报告…真感到光荣。   然後我将手伸入夏玲的内裤之中。嗯~真是有弹力的肌肤!   至少还没有被男孩子所玷污…这女孩子是绝对和我是一对的!今天幸运之神真是跟著我!跟著我?不妙!难道感觉到我的存在了吗…那个笨女孩!   「呜呜…呜…」   到现在还在哭真是扫兴,难道我的技术没有用吗…真伤脑筋…这样的话就只好使出绝招了。好,就这么决定!锵! 111222333  我将秘藏的特制『金箍棒』拿到夏玲的面前。这么大的玩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弄到手的!   「啊!求求你!只要不要把那什么东西放进去!」「这件事、不…」   她真的哭出来了…被那样的泪眼哀求著,我似乎没有办法反驳她。   「知、知道了…我会温柔的、轻轻的弄,没关系的…」「…呜…谢谢你…」   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不过即使是这样,愚蠢的好像不是只有这女孩子一个人。居然对著要向她施暴的人说『谢谢』…虽然说折磨、折磨、再折磨…嗯,我想偶尔也不必如此。不可以胡乱地把这么重要的女孩子弄伤了。因此我和夏玲相互用『金箍棒』在二人的大腿之间磨擦。温柔的、轻轻的…这样子,这女孩子似乎总算有点感觉了。   「啊…喔…感觉真舒服…」   「嗯…真好…我也…觉得很舒服…」   而且这女孩子的胸部不仅有张力,似乎也很敏感。不过,这样子的腰摆动就已经很激烈了。实际上是因为我的技术高超…?   就在这动作之中,她也好像快要进入高潮了。   「啊…要…要来了…已经忍不住了…」   等、等一下…步调不会快了点吗…?那么我…我也…「夏玲…我…我也不行了…嗯…喔…啊…」   「喔…啊…喔…啊…」   我一将腰部抽离,夏玲的私处已经湿漉漉的了。结果会不会因为夏玲的关系而让整件事的步调慢下来呢?我有这种感觉。不过就这样子,我已经按照那女子的指示,和所有的女孩子全部做爱完毕。而我何时才会变成…衷心盼望的男人!   不过…我仔细一想,人间的男女是神所创造。可以如此简单地重新调整吗…?   我很快地回到仙人住的地方,因为我一心地想成为男人,而且…   「小姐,全部都结束了,可以了吗?」   「啊!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呀!不过,应该还有一位没有做到吧?」   「啊!你那么说是打算骗我的吧?真过份,害我如此地期待…这是骗人的。你实际上是假的仙人吧!」   终於注意到了啊?这个笨蛋。哪里会有这样的仙人。如果这样也可以叫做仙人,那他一定是个骗子。   「什…什么…到底有什么证据…再说,还没有完成性交的人类还有一位吧?就在眼前…」   「…啊!知道了!难道大姐你是这样计画的啊?」原来!大姐她…原来是个羞於启齿的人!…这么说我是完全被邀请了。我可没有理由不这样做。   「知道了,大姐就交代给我吧!」   「在这之前,那个…『大姐』的称呼总觉得像什么?」「咦…不行吗?」   「因为现在开始就要变成男人了,不用点像男人说话的方式是不可以的。」   「嗯…那么…姐姐━」   「还是有点奇怪…不过,算了。那么,先开始舔我的那个看看。」   这好像是成为男人之前的测试一样。我将舌头伸进了躺在沙发上、张开双腿正在等待的大姐的秘部里。小心的、温柔的、激烈的…纯熟的舔弄著。   「嗯…这里也要。」   大姐的花蕊很敏感吧…要刻意让她焦急吗?…不过那里好像已经变得非常敏感似的。嗯,虽然好像还有其他的性感带,那就一口气全爱抚吧!   「啊…啊…啊…喔…那里真好!」   我吓了一跳…因为大姐的秘部相当的湿。几乎是我前所未见的,到处都是爱液。一定是欲求不满。大姐真是好色。   「喂…大姐,好色的汁液渐渐地涌出来了,下面垫的东西会湿掉的喔!」   「那么…」   「怎样…大姐?」   「想要…拜托你…」   「在那里,那个,请戴上去…」   我向大姐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居然放有黝黑的按摩棒。   我走过去将它拿在手上…这不就是『如意棒』吗?也不晓得大姐到底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   「把那个戴上…请…插到这里来…」   不过这根『如意棒』和我的『金箍棒』不一样,是只有一边的,并不会让我感到舒服。嗯…算了,既然是大姐所希望的,那也是没办法罗…忍耐对男人来说,一定也是必须的。   就在我戴上那『如意棒』,抓住大姐的腰,要插入的时候━「可恶!你们在做什么!!」   房门外突然闯进了我的天敌━男人…而且是一个很奇怪的大叔,他手一挥,洒出了一片惊人的剑幕。   我不自觉地对著那位大叔驾道∶「什么跟什么,也不知道要敲门,一点常识都没有的老头儿,给我出去!」男人似乎不加以理会…一定是个色狼。这男的…啊!大姐…「啊━被发现了…」   大姐怎么好像很不知所措地害怕著。   「真下流!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要问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做了种种不要脸的事啊?」   「没有…这是有相当原因的…」   我感觉到大姐有危险!所以对那老头儿喝道∶「等等!对仙人说话是用这种口气的吗?」   「啊…仙人,什么时候巳经升格了。真是下流,是不是我太笨了才会把你当做是爱徒?」   「不、不是这样的,我可没有说过半句自己是仙人…」「因为这位仙人说会帮我变身成为男人!」   「这女孩子是在说什么疯话呢?师尊,我看这女孩子一定是疯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变成什么了?只有我不 解吗?   嗯━对於这种事…终於注意到自己的愚蠢啦…   「那个…小姐,你也已经不是说了也不懂的年纪了吧!有这么简单就可以从女人变身成为男人的吗?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听了什么才会来到这里的,不过这里不但没有仙人,也没有改变性别的技术及东西。」   「因为我在山腰听说只要来这里就可以变成男人。他是说这完全是骗人的?」   「…确实也有人称我为仙人,那是因为我隐居在如此人烟稀少的地方。」   「啊!仙人是指大叔你…」   「但是我是在这里锻链那些没有男子气概的男人的精神及肉体,让他们成为真正的男人的传道师,而不是改变性别的魔术师或是医生。」   「那么『成为男人』…」   「很抱歉,和小姐你所想的是不一样的。」   「是这样━!那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姐?」「你就是你…什么也不是。」   「我就是我…?什么也不是…!真过份了!大姐!」真过份…不是吗?虽然中途闯进这个老头儿而中止了,但是之前所做的…我不禁感到了绝望。   男人似乎非常生气。他对大姐说道∶「真是下流…我真的好像太高估你了,到人间去多多的磨练吧!今天起你就下山吧!」「不会吧?老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能收回吗?你打算杀死可爱的弟子吗?」   「住口!对於前来锻链的男人,不对,是不论男女都抱著企图的人,是不可以被我收做徒弟的。」   「不是这样的!老师,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吗…请你大发慈悲…」   听到『下山』的大姐似乎是慌乱了,态度急剧的改变。大姐的老师双手交叉,想了一下,说∶「知道了…把夏玲及宠物也一起带走。」   「哼…什么东西!随便乱搞的话…只会增加自己的负担的哟!这个老秃驴!」   「喂!本性终於露出来了…真是吵死了。随你喜欢好了,这个大笨蛋!」   「你说什么!…好,我现在马上就离开你这间破房子!」大姐变得相当的歇斯底里,对老师说出这样的话後就走出房间了。   搞了半天,我好像是卷进了完全不知道的事件之中。呼…觉得真累啊!   虽然经历了种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不过也确保了夏玲及恰达成为我的人,虽然被骗了,不过大姐也被逐下山了…「放心好了!为了大家,下一次我一定会变身成男人的,绝不要放弃哟!」   没错!我的未来一定会『锵啷』地大放光明!   那么大家,继续旅行吧!   就这样,这个称为『我』的女孩子,至今仍应该没有放弃成为男人的梦想,在世界的什么地方旅行著。在未来爱著各种的女孩子…   从上古时代创造了亚当和夏娃,让他们偷尝禁果,创造出男女之间种种的欲望,至今已经经过了几千年。   时代,时间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所以男女之间的恋爱也是会有变化的。   少女啊!藉由比你们早出生的小说家的笔,最後送你们一句话━   人无法创造女人,因为人是由女人所孕育的。   所以,少女啊!即使无法成为男人,也希望你们能成为像『我』自己的『我』。   ━来自住在遥远地方的仙人━   ~全文完~     序 言   作者:梦想肥龙   一个老套的开头。   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前,创世母神在这里存在了亿万年。她在这期间想了很多的问题,在哲人看来是深奥的哲学,而一般人却当那是无稽之谈,创世母神就这么呆呆地傻傻地存在着。   在创世母神明白了那些深奥的问题,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知道了自己该干什么的时候,她开始建造这个世界。   首先诞生的是一个多次元纷繁复杂的世界出现了。创世母神让她的儿女们来掌管世界上不同的力量,在她进入沉睡之后由他们来建造和管理世界。   世界上的生物是众神力量和智慧的结晶,一个美丽的由陆地和海洋组成的充斥着力量和各种生物的世界。   千万年之后,原始的生物在向不同的方向进化着。由创世母神创造的龙族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它们有着绝对的优势,所累积的只有知识,匹敌神的智慧。其它的种族全是由生命女神和其它众神合力创造的。精灵族是精灵女王创造出来的结晶,自出诞生以来就随着精灵女王居住在精灵森林里,守护着创世母神沉睡的圣山。   矮人族是大地母神的孩子,天生的能工巧匠也是勇敢无畏的战士,性格开朗、豪迈但又是无比的固执。   兽人族是战斗女神的子嗣,性格狂暴、好战,是力量的结晶体,高等兽人是力与美的结合,在俊美的外表上充斥着原始的野性。   魔族是暗之女神的后代,没有生命女神的印记,是黑暗和死亡的代表,在世界上执行‘暗之法则’,保持这个世界的种族平衡。   还有一个种族,一个弱小但又强大的种族——人类。众神力量的结合体,众神创造自己的种族时由外泄的力量结合偶然形成的种族。他们天生没有特殊的力量,只能通过自身力量的提高才能与其它种族一较长短。他们的外形与众神相同,有着超强的进化的力量,传说其进化的尽头是神也想不到的层次。   人们居住在“若雅格”大陆上,他们信奉着世界所有的十二位女神,人类在不懈的努力下渐渐的成为“若雅格”大陆上最强大的种族之一。   由于人类拥有各种不同的力量,与其它种族之间能够产生共鸣。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建立了许多个国家,每个历史中强盛的帝国都与其附近的其它种族结成同盟,组建自己特殊强大的军队。为了实现当权者个人的私欲,为了实现那不切实际的统一大陆的梦想,每每都会给各种族带来灾难。就在这样打打杀杀中在人类众出现了不同的职业,其中以魔法师、战士、骑士和诸神的祭祀是最强的职业,也是实现个人欲望和梦想的最好的途径。   大陆历1553年12月30日,由当时最强大的六国,在精灵森林东方和北方的帕尔萨王国;在精灵森林南方的拜隆公国;在精灵森林西方的纳分敦王国;东南方的岛国—赛纳迪斯;在西南方的沙漠帝国—卡鲁哈那;在极北地区的受魔族影响最深、也是古魔法王国异族所建立的国家——‘亡灵鬼域’,一起结束了长达千余年的,由于古魔法王国的灭亡,爆发的有史以来最大规模也是最惨烈的,‘大陆争霸战’。   这场为期千余年的毁灭战给“若雅格”大陆上的各个种族带来的只是毁灭,劫后余生的种族中人类是最强的。与人类交好的各族认为这场灾难是人类带来的,都与人类断绝的关系。矮人们不再在大陆上游历,只在他们的地下王国与世无争的生活,兽人族返回大草原封锁了边境不许任何人进入,魔族也退回了‘魔界’,等待能都再次的杀戮。   由于龙族的繁殖能力极差,从出现到目前为止,数量上没有多大的增加,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立场并没有参加这场战争。但也不是没有损伤,世上最强的十二名骑士——龙将加入了战争,由于分属不同的阵营在强大的力量对抗无一生还。丧失伟大的十二龙将,龙族不再于各族交往,而隐居在龙翔山不问世事。   精灵族一向对世事不关心,世界在怎么乱,只要没有能威胁到全世界力量平衡、扰乱世界秩序的事情出现,精灵族从不随便走出精灵森林。   精灵森林外方圆百里的地方被称为——‘百里圣地’,是八千年前统一全世界和团结各个种族建立古魔法王国的第一代皇帝——魔法圣皇法塔尔,为感谢幼年时得到过精灵族的照顾,向同一世界后宣布,‘精灵森林外方圆百里为圣地,各种族、各势力不得在那里以任何形式发生冲突,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和他—法塔尔以魔法圣皇发动的永世不灭诅咒’。所以那里在什么时候都是世界上最平静地地方。   战后的六国异常空虚,又失去了其它种族的信任与帮助,只能凭自身的能力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大陆上慢慢的恢复着。战后能活下来的都是强者,奉行个人主义的人们不再接受他人的管制。现在是力量的时代、野蛮的时代,只要你比人强,你就能拥有一切,拥有绝对的力量,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二百年的和平时期过去了,世界有开始了骚动,在这个强者的时代中,谁是这里最强大的,谁就能统治这里。而这个人真的有吗?……第一篇 成长的岁月 第一章   [莉丽雅,我回来了!我就要回到你的身边了!我们不会在分开了……]我骑着独角兽驰骋在回家的大道上,两旁的绿树原野快速的向我的身后飞去。我就要到家了,回到离开了三年的家乡,我的未婚妻莉丽雅在家里等我,我回去就要和她结婚了。   莉丽雅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为人大方开朗,人长的也漂亮,只村里小伙子们追求的对象。我和她是从小长大的玩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我要离开家乡去圣龙学院求学的前一天晚上,她将自己给了我,并立下了海誓山盟的爱之契约,我当时无比的感动。   我是个孤儿,是丽莉雅的父母收留了我,抚养我长大,让我体验到了家的温暖。莉丽雅的父亲—烈罗,是村里武技最好的猎人,对我十分疼爱。是他在精灵森林里捡到我的,当时正有一只银背魔狼趴在我的旁边,像是在看守着我。银背魔狼见道烈罗走过来冲他叫了两声转身回到了森林里,烈罗看到魔狼走后地上有一个婴儿,好奇的走过去看看。那婴儿见到他过来,冲他伸出小手咯咯的笑个不停。   烈罗见这个孩子可爱就想抱回家,烈罗和她老婆梅林娜结婚五年了但还没有小孩,烈罗知道梅林娜对没有生出小孩很苦恼,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烈罗并没有怪她,他想要是梅林娜见到这个孩子时会有多开心,他将在看到那久违了的美丽的笑容。   烈罗兴冲冲的冲进家门,看到梅林娜坐在院子里面带微笑的做着小衣服。[娜娜,你做的衣服现在有人穿了。]烈罗冲梅林娜大叫着。   梅林娜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疑惑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烈罗跑到她身边将手中的孩子送到她的怀里。梅林娜本能的接过孩子,当她低头看下去时,一脸的疑问瞬间变成了美丽、慈祥和开心的笑容。梅林娜抬头眼带泪光兴奋的看着烈罗[这孩子……],烈罗痴迷的看着梅林娜的笑容[这孩子是我在精灵森林边上捡到的,当时一只银背魔狼正守在他旁边,见我过来它就从我叫就好像要召唤我过去,然后就回到森林中去了。我跑过去见到这个孩子,他正冲着我笑,我想你肯定喜欢他就将抱了会来。娜娜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你喜欢吗?]梅林娜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这孩子…孩子…我的吗?孩子…烈罗…我…]烈罗得眼里也有着点点泪光[娜娜,我知道你为没给我生孩子很苦恼,整天闷闷不乐的,我看着很难受的。今天我又看到你的笑容了,我好高兴,这孩子是神赐给我们的。伟大的森林女神感谢您对我们的眷顾。]梅林娜带着哭腔道[神赐予我的孩子…,就叫他天赐吧,天赐……]烈罗心里真的很高兴,今天又看到妻子恢复往日的笑脸,忍不住想开开玩笑[对,就叫他天赐,我们的儿子,他将成为最出色的猎人。娜娜,我们今后继续努力,要是生个儿子,他们就是兄弟。要是生个女儿嘛,就让他们成夫妻。嘿嘿,我们的女儿一定是村里最美的,像你一样,可真是便宜了这小子了。哈哈……]梅林娜羞涩的嗔怪道[没正经的,我们还是赶快带天赐给长老们看看吧,并让爸爸给他做祝福。]烈罗开怀大笑道[对,对。让村长看看他的孙子,他老人家一定高兴,走,我们快去。],说完烈罗放下打来得猎物,拥着梅林娜快步出门往村头的老丈人家行去。   塔亚村村长—杰洛梅印家中烈罗和梅林娜进到屋里时看到村里的三位长老都在。左边的是魔法长老—亚洛斯,他是有魔法师称号的元素魔法师,是村里的魔法老师,身材瘦瘦高高的,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长的白胡子垂在胸前,面带微笑的看着兴冲冲进门的二人,他是梅林娜的老师。右边的是武技长老—卡杰莱,他有圣武士的称号,是村里的武技老师,身材高大魁梧,也穿着一件灰长袍,红光满面、两眼精光闪烁,脸上挂着笑容看着烈罗和梅林娜,烈罗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中间的就是塔亚村村长、梅林娜的父亲、烈罗的岳父、村里的祭祀-杰洛梅印,没有左边的亚洛斯高,也没有右边的卡杰莱魁梧,但让人觉得他体内充满的力量,穿着白色的祭祀法袍,脸上淡淡的微笑,浑身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烈罗呀,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有什么事呀,瞧你高兴的样子。女儿,你手里抱着的是谁的孩子呀?] 杰洛梅印看到女儿的脸上久违的笑容,不仅也高兴的说道。   [爸爸,亚洛斯老师,卡杰莱老师,烈罗从林边带回个孩子,我们看着他可爱很喜欢,想收养他。来让您给他做祝福,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他。]梅林娜对坐上的三位老者说了烈罗多对她说的经过。   [哦?抱过来我看看。]梅林娜将怀中的孩子交给杰洛梅印,天赐在烈罗抱他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梅林娜抱他的时候他也没醒,只是动动身体将头枕在梅林娜的胸脯上,小手也放在上面美美的睡着。   当杰洛梅印抱他的时候,天赐感到软软的感觉没有,醒了过来。看到杰洛梅印低着头看着自己微笑的脸孔,伸手拍着杰洛梅印的大鼻子咯咯的笑着。   [哈哈……有趣的孩子,这么调皮。娜娜,他叫什么名字?] 杰洛梅印笑道。   烈罗赶紧说道[我们给他取得名字是天赐,上天地恩赐。]坐在右边的卡杰莱爽朗的笑道[天赐,嗯,好名字。我说烈罗呀,这孩子真的是你在精灵森林捡到的吗?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你可要从实招来呀!啊…哈哈……]梅林娜听完面无善色的看着烈罗[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说,烈罗,这孩子是不是你…你的……]梅林娜涨红着脸说部下去。   烈罗本是笑容的脸一下子僵住了,看着妻子焦急得说道[娜娜,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天赐真的是我捡到的。老师呀,你可别害我呀,我好不容易才让娜娜开心,您不能害我晚上没饭吃罢。娜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呀!]左边的亚洛斯也笑道[娜娜呀,烈罗不是那样的人,你别听卡杰莱的疯话。]烈罗赶忙接到[就是,就是嘛。我不是还跟你说,我们要努力再生个孩子吗?要是女儿就嫁给他,他怎么可能使我的孩子嘛。哎哟……娜娜你……]梅林娜红着脸骂道[死鬼,这话你也当着人说,晚饭不想吃了是不是?]烈罗揉着胳膊苦着脸道[冤枉呀……我……]杰洛梅印笑道[好啦,好啦。你们小两口要打要闹回家去在说,现在我要给天赐做祝福了。] [伟大的光明女神-莉维娅呀!您的仆人呼唤您,请您赐予这孩子对抗一切邪恶的力量和勇气,克服一切困难的智慧和决心,祝福之光]杰洛梅印刚祈祷完,就从杰洛梅印按在天赐额头上的手中发出强烈的光芒。当光芒罩住天赐全身时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光亮,光芒一闪而过。等众人地眼睛适应过来后,都看到天赐肉呼呼地脖子上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项链,一颗闪闪发亮的白色水滴型的精石链坠垂在上面。   杰洛梅印惊讶的看着这条项链[这是……女神之泪,哈哈。女儿呀,天赐可不是凡人呀。这女神之泪是只有受到女神眷顾的人才能拥有的,没想到我这个外孙子是个作祭祀的材料呐!] [哦?我看看。]老法师亚洛斯从杰洛梅印地手里抱过天赐,[嗯。真的是女神之泪,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了,上次是在帕尔萨王国首都龙城的生命女神神殿里看到的,是在当时的大祭祀主-海林丽亚拥有的生命女神之泪。天赐拥有的应该是光明女神之泪,真的很了不起呀。哎哟……疼……疼,小家伙放手……放手,胡子被你给抓掉啦。]天赐被亚洛斯抱在怀里,亚洛斯的胡子正好在天赐能抓到的地方,本来天赐还想再玩杰洛梅印的大鼻子,但杰洛梅印抬起头不让他能够到。两只小手正闲的乱抓得时候,偏偏亚洛斯把他抱了过来,天赐手一伸就抓到了老法师的胡子,抓到手里使劲的扥.老亚洛斯那受得了忙连声求饶,梅林娜赶忙将天赐抱了回来。   [哈哈……亚洛斯,我就说你的胡子太麻烦,怎么样?现在知道苦头了吧!哈哈……恩,我看天赐也是练武的料,就那一抓得速度和拉撤的力度一定是个出色的战士。哈哈……]卡杰莱大声的笑道。   亚洛斯一边揉着下巴一边说[没错!这小家伙还真厉害,又能当祭祀又能作武士,过几年我再看看他是不是和我学学魔法做个法师。到时他可就真的厉害了,三种职业他都能做,烈罗你可有个宝贝儿子呀。你和娜娜要生就生女儿,嫁给天赐绝对吃不了亏。呵呵…哎哟,痛。]梅林娜嗔道[老师,你怎么也开我玩笑。哼,不理你们了,我回家去了。烈罗我们走啦!]梅林娜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可是美滋滋的,红着脸抱着天赐转身回家去了。烈罗忙向三位长老告辞追着梅林娜跑回家去了。   他们走后屋里的三个老人也是相视一笑,心里也是乐呵呵的。亚洛斯苦着脸说道[嘿嘿,以后可要热闹了,咱们三个老家伙的好日子不多喽。] 杰洛梅印和卡杰莱大笑起来光明圣殿光明女神-莉维娅正在她的大床上沉睡着突然惊醒过来,心中感应到与她生命相连的那个人有了感应,眼角流下一滴眼泪瞬间消失不见了。莉维娅喃喃道[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会找到你的,我要将你紧拥到怀里,我要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我一定会的。]说完莉维娅微笑着再度进入了梦乡,相信她一定做的是美梦。   塔亚村-烈罗家卧室[烈罗,你出去,快出去,我要为宝宝了。]梅林娜对这紧跟着进卧室的烈罗说到。   烈罗刚想说什么,就被梅林娜推了出去。梅林娜抱着天赐坐在床边,解开上衣袒露出雪白的酥胸,上面的乳头有力的上翘着使得乳房丰满但不下垂。   天赐这时可是饿坏了,从烈罗将他抱回家直到现在已经大半天过去了,小家伙的肚子早饿了。天赐本能用嘴吸着梅林娜的乳头,在外面的小手握在乳房上自然的抚摸着。 111222333  梅林娜这时才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奶喂天赐,脸上一阵的发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可能是女人为人母的天性吧。[嗯……这…这怎么可能?]梅林娜感到在天赐嘴里的乳头被天赐吸出了奶水,一股一股的从乳房中被天赐吸了出来。   梅林娜这下连脖子都红了,[这……怪不得刚才我觉得一阵的涨痛,原来……哎呀。天赐,我可真成了你的妈妈了。]原来在从魔法长老亚洛斯手里接过天赐后,梅林娜就感到天赐在用力的顶着自己的胸部,而她也觉得乳房一阵阵发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涌出来,这种感觉触动了她的天性要她喂天赐吃奶。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这屋里的景象,那他将会为这美丽的画绢而沉醉。   一位美丽的母亲坐在床边左手抱着她的孩子,母亲低着头脸上带着微笑慈爱的看着孩子用小嘴吸吮着自己的乳汁,右手温柔的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秋天午后的阳光照进屋里撒在这对母子的身上,是那么的柔和、温馨、安详不会让人产生一丝的邪念,只能静静地看着她们感受着母亲的伟大。如果你仔细看得话你能看到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是那么的圣洁。(我想描写的是一副画是圣母抱着圣子,我不知道这画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基督教的。嘿嘿!)天赐就这样在这个平静地小村子里的温馨的家庭里快乐的生活着。   第二章   三年后[天赐,妈妈今天要给你生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你喜欢吗?]梅林娜躺在床上问跪在床边的天赐。   [喜欢。我就要有妹妹了,我就要有妹妹喽。]天赐高兴的说着。   梅林娜用手抚摸着天赐的头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妹妹?不是弟弟呢?] [我就是知道呀!我还知道她长得一定和妈妈一样的漂亮!]天赐天真的说道。梅林娜不语微笑的看着儿子,默默地回想着这三年来的往事。   天赐是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才三岁就比别的孩子懂事的多而且他天资非常的好。梅林娜的老师亚洛斯长老说天赐是个学魔法的天才,她的爸爸村长杰洛梅印和卡杰莱长老也说天赐的能力很好,以后定会成为大人物。   梅林娜正沉浸在回忆中,天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转头就往外面跑。   [天赐你干什么去?]梅林娜不解的问道。   [我去给妈妈找‘幸运草’去。]天赐说完不停溜的跑出去了。梅林娜冲着门口喊道[天赐呀,小心点。][噢…]天赐回答的声音是从大门外传来的了。   [女儿吗?……]梅林娜轻抚着怀胎十月的肚子[很好呀……]塔亚村外——精灵森林[银背…,银背……]天赐到了精灵森林的外头大声的冲里面叫着。   一声嘹亮的狼叫过后,一道闪电从林中向天赐射来,一个猛扑将天赐小小的身体扑倒在地。一头背部有着银白色鬃毛的巨大的魔狼身着舌头在天赐的脸上猛舔,[呵呵……银背,不要舔了,好痒噢……呵呵,不要在舔啦。]天赐一边高兴的笑着一边摇头躲避银背湿漉漉、粘呼呼的大舌头。[银背,今天我就要有妹妹了,快带我到‘心湖’去找‘幸运草’。快,妈妈等着用呢。]天赐说完就跳上银背催促着它开点带自己到‘心湖’去。   ‘心湖’是天赐在精灵森林不是很深的地方找到的一个美丽的小湖,没事他就会去那里玩。在那里游游泳,躺在岸边枕着银背地肚子晒太阳,可是村里的人除了梅林娜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在‘心湖’附近长着一种三叶的小草,这种草很矮可以说是贴地而生,一株只有三个扇形的叶子通体碧绿,听人说这种草叫‘幸运草’把它戴在身上能给人带来好运气。   银背地脚程很快,没一会的的功夫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心湖’。天赐跳下银背马上低着头找了起来,嘴里还阵阵有词道[小草,小草快出来。小草,小草快出来。]最后天赐在里湖边不远的一块中间有点凹下去的长石边找到了他要的‘幸运草’。   [找到啦!找到啦!银背快来,快带我回家。快…快呀!]天赐兴奋的小手紧紧握着一株不起眼的小草生怕掉到地上就碎了。   塔亚村-烈罗家院子里还有不少的人,村里的三位长老,烈罗和梅林娜的亲朋好友二十多人把不大的院子挤的满满的。   烈罗在院子里低着头来回来去的走着,一边搓着手一边嘴里嘟囔着毫无意义的词句,听到屋里梅林娜的尖叫时抬头紧张的看着卧室的窗户。   [妈妈,妈妈,幸运草!]天赐还没到家门口就大喊大叫着,天赐刚进院就听见从屋里传出梅林娜的惨叫声,天赐听到叫声小脸刷的一下白了,马上着急得就往屋里冲[妈妈,妈妈] [天赐,别进去。你妈妈没事的,女人在生孩子时都会这样的。]烈罗一把拉著天赐焦急的说着,他也很想进去看看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梅林娜还没生下小宝宝,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呀。   天赐一脸的紧张的对烈罗说道[爸爸,让我进去,我给妈妈找来‘幸运草’了。我进去妈妈就会没事了。]说完也不等烈罗回答挣开他的手冲进了屋里。   屋里有四个妇人在忙活着,一位从一大盆地热水中将浸湿的毛巾取出并拧干,一位将拧干的毛巾拿到床边再将用过得拿回来。在床边有两个人,一个手里拿着一张毛毯站在旁边等待着小宝宝的出世,一个老妇人坐在床边握着梅林娜的手冲她不断地说着[就快好了,就快好了,深呼吸,作深呼吸。吸…呼…吸…呼…使劲。好了,好了,我们再来]梅林娜痛苦的躺在床上,一手紧抓着褥子一手握着身边老妇人的手,眼睛闭的紧紧的脸色煞白紧咬着下嘴唇,正在经历新生命降临前的无尽的痛苦。   [嗯…………哈…哈…嗯……嗯……啊…不行啦…我不行了…哈…嗯……]梅林娜摇着头尖叫着,她已经在这样的痛苦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可是腹中的宝宝还是调皮的不愿出来。   这时天赐从屋外冲了进来,[妈妈,我找到‘幸运草’了。妈妈]天赐叫着就跑到了床边。   屋里的人见有人冲进来吓了一跳,当看清是天赐时。站在床边上拿着毛毯的妇人冲他叫道[快出去,出去,你现在不能进来。乖,到外面去等着。]别的妇人见到一个小男孩冲进这间临时的产房都微笑着看着他,天赐从小就人缘特别的好,村里的每个人都喜欢他。   梅林娜听到天赐的声音挣开眼睛寻找着,看到天赐就在床边松开身边老妇人的手,将手伸向天赐[天赐…天赐…到妈妈这来,过来,哈…哈……]天赐急忙伸手握住梅林娜的手,跪在床边将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幸运草’伸到梅林娜的面前[妈妈,你看‘幸运草’,我找到‘幸运草’了。]梅林娜努力挤出笑面道[乖,乖…啊嗯……]梅林娜有感到腹中传来的剧痛,使劲的握着天赐的手。   天赐赶忙说道[妈妈,不怕,不怕。一会就不痛了。]天赐也紧紧的握着梅林娜的手,看着梅林娜脸上痛苦的样子着急得不得了。可他只知道拿来‘幸运草’就会没事,但他不知道怎么用,只能歪着小脑袋看着梅林娜大大的肚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天赐眼睛顶着在梅林娜大大的肚子上依然美丽的肚脐,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不仅想到“会不会是放到这里呢?呵呵!满好玩的,”   [妈妈,我知道怎样让你不痛了。嘿嘿]天赐一脸坏笑的冲着梅林娜说道,并轻轻的将‘幸运草’放到梅林娜的肚脐上。‘幸运草’刚刚放好就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慢慢的将梅林娜罩住。   梅林娜从痛苦中缓过来,看到天赐坏笑的看着自己就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好事”了,再看屋里认得眼睛都盯着自己的肚子看,本来就已经红通通的脸庞有加深了红润。刚想问身边的老妇人在看什么,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天赐的“招供”了。   [呵呵。妈妈,你好点了吗?。你猜我把‘幸运草’放到那里了?]天赐见妈妈不痛了双手握着梅林娜的手高兴的问道。   梅林娜也不仅奇怪为什么虽然还是很痛但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也好奇天赐将‘幸运草’放哪了。[你放到那里了?]天赐又是一脸的坏笑,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梅林娜的大肚子[我放到你的肚脐上了,呵呵!大肚子上长了个小小草,好好玩噢!哈哈哈!]屋里的众女听完都发出了开心的笑声,心里都在想“这小子,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这么调皮。”   梅林娜也是又好气有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调皮的儿子[臭小子,这时候你还拿妈妈寻开心是不是。]说完用中指弹了天赐的脑门一下。   [哎哟…好痛]天赐夸张的大叫了一声,两只小手捂着头痴痴的笑着。屋里众女又是一阵的欢笑。   梅林娜也是笑的忘了痛了[呵呵!臭小子!你可真是淘气呀。啊………啊嗯……]梅林娜刚笑道一半发出了比刚才还大声的尖叫,肚子上的‘幸运草’发出更大的光芒来。   天赐吓了一跳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叫了起来,连忙抓着梅林娜的手[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屋外,烈罗等人还在焦急得等待着,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好。烈罗更是心急如焚,他也想向天赐一样冲进去看看到的怎么回事,但他也知道他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管不了什么事。只能焦急得在外面等着。   突然,屋外众人听到屋里传出了笑声,都是一愣。这里全都是过来人,可没有人听过这个时候产房中传出笑声的。都在奇怪时,忽又听到了更大声的惨叫,又都是吓了一跳。烈罗更是脸色煞白,要不是他身边的人拦着他就冲进屋去了。   [唔啊……]一声冲天的婴儿的啼哭,让在场的人又是一惊,然后有全都是发出会心的笑声。   这是房门打开了,屋里的一位妇人笑着走了出来,[恭喜,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可爱的女儿。]烈罗像打了一场大仗似的,虚脱的坐到了地上[太好了,太好了,母子平安。太好了!]众人纷纷向他道贺,场面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开心的笑着。   屋里,天赐也是开心的笑着,看着老妇人抱着的这个刚刚出生的小妹妹,对梅林娜说道[妈妈,我说的不错吧。我有妹妹了。呵呵!]梅林娜脸色苍白无力的躺在床上喘气,她可真的是累坏了,痛苦的挣扎了两个小时终于生下了自己的女儿,那种喜悦的心情是不能描述的。结婚八年了,今天终于生下了与爱人的结晶,她的快乐是无限的。   [是呀。天赐说得对,你喜欢小妹妹吗?]梅林娜用无力的手抚摸着天赐的头发问道。   天赐得意的说道[当然啦,她长得好可爱哦。小小的,白白胖胖的好可爱噢。] [那就好,她可是要陪伴你一生的,以后要好好的爱护她呀。知道吗?]梅林娜慈爱的对天赐说。   天赐握着梅林娜的手[妈妈,也会陪我的。]说完天赐做了一件别人想不到的事情。天赐拿起还在梅林娜肚脐上的‘幸运草’在梅林娜还在流血的地幽谷上擦了点血,梅林娜和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天赐这是要干什么。梅林娜惊呼道[天赐,你这是……?]天赐冲她笑了笑又将占有梅林娜血液的‘幸运草’放回肚脐上,然后天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他的血滴到‘幸运草’上,让‘幸运草’上染有他和梅林娜的血,这是一种古老的契约的仪式,现在已经失传了。天赐双手作出纷繁复杂的手印梅林娜惊讶的看着天赐,她不知道天赐要做什么,她虽然知道某种契约需要用到血,但她不知道天赐要立什么契约。因为能用在人与人之间的契约是少只有少的,仅有的几个是黑暗系的法术是极为邪恶的,心里不仅的有点害怕,她现在的力量是最弱的时候,她无力抵抗任何魔法。   只听天赐念道[掌管一切命运的女神呀,在您的见证下,我,天赐,与,梅林娜,以沾染者吾两人血液的‘幸运草’为媒介,缔结永久的契约,吾将和梅林娜分享无尽的幸福快乐,永世相伴——契约成立]从天赐交结的双手中射出一道光芒。那道光芒射进梅林娜肚脐上的‘幸运草’中,染血的‘幸运草’迸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将天赐和梅林娜包在里面。   光芒一闪而失,只见梅林娜肚脐上的‘幸运草’变成了粉红色,将她的肚脐覆盖着就好像天生就长在那里一样。   梅林娜呆呆的看着肚子上的‘幸运草’她好像感觉到了自身好像有什么变化,但有说不出来。耳边响起天赐沉沉的声音[我们的命运已经连接在一起了,你将会陪伴我到永远。你永远都是我的……]梅林娜从来没听过天赐这样说话,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感觉好像长大了的儿子。   天赐看到梅林娜看向自己,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又露出一脸坏笑,伸出小手抚摸着梅林娜腹部上的小草。夸张道[哇……妈妈,你好美噢……!]梅林娜从震惊中惊醒,看到天赐的笑容,感觉到他的手在抚摸自己,听到他夸张的大叫,原本苍白的脸上为这个三岁的小男孩露出了红霞。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刚才的虚脱中恢复了过来,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   梅林娜稍稍扬起身想看看身体有什么变化,她这一看可傻眼了。被汗水浸湿变得透明的棉布小衣紧包裹着自己在躺下还一样丰满坚挺的胸部,上面如处女般粉红的乳头清晰可见。在往下是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的缀肉根本不象刚刚还是孕妇应该有的,白嫩的肌肤上那颗像是镶嵌在上面的粉红小草,越发的吸引人,天赐的小手还贪婪得在上面抚摸着让梅林娜感到一阵阵不大不小的快感。在往下看就是更加美丽动人的一双玉腿,滑嫩的肌肤包裹在丰满、富有弹性的大腿上。双腿还摆着刚才生产时羞人的姿式,两腿大开中间的幽谷完全的展显在自己和天赐的眼中,乌亮的森林上斑斑的血迹就好像是刚刚破身的处子美丽、性感、妩媚、诱人,现在地身体就好像梅林娜十八岁的时候一样年轻、漂亮。   天赐的手还在的抚摸着,脸带坏怀的可爱笑容看着自己妈妈那红扑扑的俏脸。梅林娜被他看得像个少女一样红着脸不敢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可爱之极。   [妈妈,你现在好漂亮噢!脸红红的好可爱噢……!]天赐这三岁的小男孩还在一边调笑着自己美丽的妈妈。   梅林娜听到他的叫声才惊醒过来“这臭小子才三岁就这么色以后还得了,哼。不过……被三岁的小男孩夸可爱还真是好笑。”梅林娜红着脸右手用力的打在天赐在她小腹上放肆地小手娇嗔道[臭小子,还没摸够嘛。这么小就这么色,快去叫你外公给你妹妹做祝福。哼,小色狼。]说完还用手狠狠的在天赐的脑门上又弹了一下。   [哎哟,好痛噢……嘻嘻,我去叫外公。]天赐站起身,探身在梅林娜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梅林娜很自然的把脸靠近他让他亲吻。   梅林娜看着天赐蹦蹦跳跳的跑出去才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在,尴尬的向众女笑了笑,将身边的被子盖在上身从老妇人手里接过女儿,幸福的看着怀中的可爱孩子,真正感到做母亲的伟大。   第三章   [爸爸,爸爸,妹妹……我有妹妹啦……]天赐大叫着从屋里蹦了出来,红扑扑小脸挂着兴奋笑容。天赐一下子扑到瘫坐在地烈罗的身上,用力的摇着烈罗宽大的肩膀。[妹妹,妈妈给我生了个好可爱的妹妹哦!]烈罗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好,太好了,女儿,我有女儿了。]他猛地抬起头大步的向屋里走去。   天赐这时也拉着杰洛梅印往屋里走去,[外公,快,快去看妹妹。妈妈说要给他作祝福].杰洛梅印的脸上全是慈祥的笑容,被天赐牵着走进屋子。   当他们进去后屋外的人也往屋里拥进来,他们看到的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烈罗兴冲冲的走进屋子里,当走进床边时他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的是八年前梅林娜嫁给他时美丽的面容,不,要比那时还要美。在这张脸上他看到了女人美感的集合,青春、成熟、妩媚和母性的慈祥。   烈罗真是看得呆了,这个美丽的女人是和自己相伴了八年的妻子吗?怎么时间倒流了?带走了这八年来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所沉积的岁月的痕迹,留下了这八年夫妻生活经历的女性成熟的美丽。   当杰洛梅印被天赐拉进屋里后,看到烈罗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他顺着烈罗的视线看到梅林娜的时候,他也和烈罗一样惊呆了,他的感受和烈罗是一样的。天赐这时站到了床边,回头奇快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这时外面的人也挤进来了,也惊艳的看着梅林娜。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个刚刚生产的孕妇竟然会这样的漂亮,同样是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零乱的散落着,没人别人的疲惫不堪,艳光四射的俏脸挂着一抹微笑看着怀里的婴儿。这是多么美丽的画面呀,他们相信看到的是孕育万物的生命女神。   这是刚才在屋里忙活的女人们从天赐造成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当她们看到屋子里一下子多了好多呆站着的大男人的时候。生气的对着门口的人大叫道[出去,快出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通通带给我出去。]还没踏进屋里的人们被屋里的女人们赶了出去,屋里那两个发呆的男人也惊醒了过来。烈罗看到梅林娜微笑的看着自己和杰洛梅印,好像知道他们心中的疑问。   [娜…娜娜……你这是……这怎么可能呢?]烈罗结结巴巴的问出了他和身边杰洛梅印心中一样的问题,老村长也用疑问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儿。   梅林娜转头看着站在床边的天赐[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你们还是问天赐吧,是这小子搞得鬼!]屋里的人都转头看着天赐,杰洛梅印和烈罗都知道天赐有着与别人不同之处,但每次都没事错事发生,所以只要知道是他做的就因该没什么问题。而屋里的女人们也知道天赐不同于人,到她们更想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不仅让临盆重的梅林娜的痛苦减轻了不少,又使她产后迅速恢复并变得年轻了。她们想如果下次也让这小子给自己做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像梅林娜一样恢复自己的面貌。   天赐歪头想了想用脆脆的童生说道[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做的,我只是在星光姐姐那里的书中看到过‘幸运草’能给人带来好运,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事情每次都不同。就是这样…]杰洛梅印又问道[那你妈妈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幸运草’的作用吗?还是你有做了什么?]梅林娜道[噢,我记的我这个样子是天赐刚刚和我结的契约造成的,天赐,这也是你在那个星光姐姐那看到的吗?] [契约!? 你是说刚刚天赐和你签订契约?人与人的契约?这…岳父,您知道有这样的契约吗?]烈罗在听到梅林娜说和天赐签订了契约大叫道。   杰洛梅印也很奇怪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具我所知是有人与人的契约,但那都是从魔族传出来得,是很邪恶、残忍的奴力契约。但是这是魔法自从魔族随着神族消失一起失传了,现在仅存的只有一个地方有,就是受魔族影响最深的极北地区的亡灵鬼域中还传承着。可这里我没有感到暗黑魔法的波动,这说明天赐用的不是失传的暗黑系魔法。看娜娜现在的样子没什么不妥地地方,应该没什么不良的后果。再说天赐是光明女神眷顾之人,烈罗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说完拍了拍烈罗的肩膀说明‘不用担心’。   烈罗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会魔法但也知道魔法常识,契约的形式有两种:主仆和平等。最多的是主仆契约几乎所有的契约都是主仆契约,平等契约非常的少。他紧张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他把天赐看作自己的儿子,但自己的女人作了别人的仆人总是不好受。现在看来天赐结的契约对梅林娜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那应该是平等契约,要是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至少就烈罗和杰洛梅印所知没什么问题,但真的没问题吗?怎么可能呢?…………其实现在这个契约并没有显现它的作用,直到多年后才发挥它强大的力量。由于那棵‘幸运草’将梅林娜的肚脐堵住了,使得她以后的修炼事半功倍。   肚脐是在丹田的上面,对修练内功的人是个先天的气眼,内力每次流经此处都会泄漏微不可查的内力。除非修炼者已达先天境界,否则无法组织内力从肚脐处泄漏出去,更不能通过肚脐这个先天的养分输入口来吸纳空间中游离的能量来增加自己的内力。对于魔法师来说肚脐与练武者有着同样的作用,由于魔法师是用魔法利用的是自己的精神力,那就要对自己身体各个部分作出调整已达到最佳的精神状态,基于魔法师的魔力源远离肚脐使得从该处流失的魔力小于其吸收回来的魔力。但肚脐对魔法师也是致命的地方,其位置在于人体的分隔线上,是上身与下身交汇的地方,一旦这里有所损伤自己苦修来得魔力强大量的从这里流失。   这个道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但有些年代久远的家族其祖先有些就注意道了这一点,有些人就开始研究要怎样才能在练武者没有大道先天境界时防止内力的泄漏。有人想到用精石嵌在肚脐上,但这样做必须从小作起否则有肚脐吸纳进来太多的不同属性的能量或有杂质的能量都将导致自身内力的损伤。魔法师也想到要用精石来保护肚脐并用其吸收魔力的作用来提高自己的魔力,这也需要从小作起和练武者一样由于吸收了太多的一种魔力使得自己的魔力产生波动,轻则魔力锐减,重则魔力全失或丢掉身家性命。对魔武双修者这样的危险更大,要找到一种即和自己的内力符合由于魔力协调的精石实在是难上加难,但一旦照着了这么一颗精石将给魔武双修者带来极大的好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每个人的修为还是要靠自己的资质和努力来提升,所以这样的做法只有在那些家族中流传决不外传,这是打死都不变得。至于是那几家咱们以后再说,现在已经扯的很远了……[好了,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吧。为新生命作祝福还是越快越好,梅林娜把孩子给我把。]杰洛梅印对着屋里的众人说道并抱起梅林娜怀中的外孙女。   [伟大的光明女神-莉维娅呀!您的仆人呼唤您,请您赐予这孩子对抗一切邪恶的力量和勇气,克服一切困难的智慧和决心,祝福之光]杰洛梅印强散发着圣洁光芒的手印在外孙女的脑门上,光芒闪过并没有出现像天赐脖子上的光明女神之泪,但却有和天赐一样的项链出现在女婴的脖子上,这虽不算罕见但也绝对是神对这孩子的恩赐。   所有的人都看着出现在女婴脖子上的银色项链——众神之链,所有人都羡慕又兴奋的为女婴能得到女神的恩赐而高兴。这是塔亚村历史上第三个获得神的眷顾的人了。第一个人就是带领村民在这里落户的第一任村长,一个光明女神的祭祀——威廉塔尔。在二百多年前大陆争霸战中带领着背井离乡的村民们来到这个位于精灵森林外围的土地上安家落户,并和森林中的妖精族达成协议,互不侵犯、共同保护林地中央的圣山——亚利邦纳山。   [烈罗呀!你可真是太幸福了,有一对受到众神眷顾的儿女,我可真是为你感到高兴呀!这两个幸运儿都由我来作祝福,我真是太荣幸了。我们的村子将以他们为荣,感谢伟大的光明女神。]老村长激动的说出内心的感慨。   烈罗也同样激动,自己的女儿也是和天赐一样得到众神的恩赐。脸上带着无比兴奋的笑容接过女儿,用充满父爱的眼光看着露出襁褓可爱的小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猛地抬起头看着梅林娜和杰洛梅印道[名字?对,我女儿还没有名字呢!我想想,我想想。叫什么好呢?]烈罗抱着孩子不知所措的原地转圈。   杰洛梅印马上止住他[好了,好了。名字慢慢想,你不要把孩子摔着了。]梅林娜也到[就是,你慢点,过来,把孩子给我。] 烈罗忙道[对,对,对。看我,太紧张了。]将孩子送到梅林娜的怀里。梅林娜接过女儿,重新紧了紧孩子身上的毛毯生怕孩子冻着了。[我们的孩子就叫‘莉丽雅’吧。]烈罗大声道[莉丽雅,好名字。我得女儿将成为村里就漂亮的美人!哈哈……太好了!]杰洛梅印笑道[瞧你高兴的,走,咱们出去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外面的人,让他们也一起高兴高兴!走!让她们母女休息吧!]烈罗道[对,我要告诉全村的人,让他们知道我烈罗有个好女儿,让他们羡慕我去吧!哈哈……今晚一定要到老洛格的酒馆里喝个痛快。]梅林娜没好气道[你少臭美了,我看你是又馋了吧,当心一起的酒气我不让你进门。]烈罗傻笑道[嘿嘿,老婆今晚就破例一回好不好,我真是太高兴了。天赐呀,好好照料你妈妈和妹妹,不许跑出去玩知道吗?]天赐道[哦,我乖乖的。]烈罗和杰洛梅印乐呵呵地出去了,屋里的人都听到外面人们的询问声和祝福声。梅林娜对受到众人的祝福感到高兴,天赐对外面的声音不感兴趣只是好奇的看着妈妈怀里蠕动着小嘴的妹妹。屋里其他的女人们开始忙着收拾屋子了,她们知道了梅林娜变年轻的秘密,是通过和天赐签订契约实现的,心里在想“以后问问天赐怎样的契约,自己的男人能不能做到,要是可以那就太好了。”   等她们收拾完屋子后,梅林娜对她们说道[今天太谢谢你们了,谢谢!]老妇人笑道[这没什么,母女平安就好。梅林娜呀,我可真是羡慕你呀,有这么好的一对儿女,那像我家那两个臭小子。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晚上再来看你。]梅林娜忙道[这么快就要走?天赐,帮妈妈去送送大婶和阿姨。]天赐刚要起身就被老妇人叫住了[不用了,你歇着吧。天赐,好好照顾你妈妈。]说完众女就走出去了。天赐连忙跟出去在院门口[谢谢阿姨!阿姨再见!]众女向他找了招手各回各家了。   天赐关好门回到屋里突地听到妹妹莉丽雅响亮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妈妈,妹妹怎么啦?怎么哭啦?]梅林娜看着天赐紧张的小脸笑道[你妹妹是饿了,该喝奶了。]天赐问道[是饿了呀。妈妈奶在那里我去拿。]梅林娜听到天赐的问题红着脸答道[这个…你去帮妈妈那条热毛巾来。] [哦,好。]天赐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条刚洗好的毛巾还是热的交给梅林娜。梅林娜将莉丽雅放在床上,在天赐面前解开上衣的口子将丰满坚挺晶莹的乳房暴露在空气忠,红着脸瞄了一眼天赐看到他正在注视自己的动作,脸上的红霞更盛了。梅林娜红着脸在天赐紧盯着的目光下擦试着左乳,将上面的汗水擦干净并重点清洗乳头。再用热毛巾轻柔的按摩着乳房使那种鼓胀的感觉更加强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涌出似的。按摩了没有几下在梅林娜发出娇嫩的呻吟声时,一股白色的液体从粉红色的乳头中流了出来,瞬间干甜的乳香飘满的屋里。梅林娜抱起莉丽雅将她不停蠢动的小嘴靠近自己的乳头,莉丽雅本能的从梅林娜的乳房中吸出干甜的乳汁来填饱自己的小肚子。梅林娜幸福的怀中的看着莉丽雅,对能为自己心爱的人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高兴。   天赐小脸也是红红的,他吞了口口水跪坐到梅林娜的身边,注视着莉丽雅可爱的吃相问道[妈妈,妹妹是在吃奶吗?好香呀!]梅林娜从幸福地沉浸中回来,看着天赐红红地脸上也露出馋相不仅觉得好笑,她觉得在天赐面前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不会有什么羞臊的感觉,就好像在自己至亲至爱的人面前一样。但梅林娜还是很羞涩的答道[是的,你妹妹是在吃妈妈的奶呢,你不也吃过吗?]天赐奇道[我也吃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时你还很小呢!爸爸刚把你抱回家,现在你那还记的。]梅林娜想起第一次喂天赐时的情景,那时她并没有怀孕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奶水喂给天赐,她到现在还是很奇怪。   天赐有问道[那现在我可不可以吃?我看妹妹吃的那么香,我也好像尝尝!可不可以妈妈?]梅林娜的脸有红了,她知道小孩都爱跟人学,人家做什么他只要觉得好玩也就跟着作,但还是有些害羞心里却是很高兴。[臭小子,跟你妹妹学什么。你都这么大了还吃妈妈的奶,不害羞吗?]天赐撒娇道[好妈妈,好妈妈了,你就让我尝尝,就一次。好不好?]梅林娜还不想让天赐得逞,刚要拒绝怀里的莉丽雅只吃了左乳的奶水就已经饱了,含着梅林娜的乳头睡着了。可梅林娜就不好受了,左乳现在乳汁没有了不再有鼓胀感了,但右乳还鼓鼓的不舒服。她再看看天赐一脸的馋相和不甘心,也就不拒绝他了。[好吧!就着一次哦!下次可不行噢!]天赐马上高兴的叫道[太好喽!谢谢妈妈!]拿起旁边的毛巾掀起梅林娜有变得衣襟,将梅林娜美丽的右乳露出来,学着梅林娜刚才的动作擦拭、按摩着乳房。   [啊……呜……轻点,天赐轻点,妈妈很疼的。]梅林娜闭着双眼羞涩的对天赐娇嗔道。   [对不起,妈妈!我弄疼你了。]天赐马上用又慢又柔的动作抚摸着乳房。   梅林娜在享受着天赐抚摸的快感中感到有东西从乳头中流了出来,[天赐,行了!你…你来吧……]梅林娜轻柔的说出来。她现在感到自己好像在想一个男人献上自己的身体,但她并没有感到她这是对烈罗得背叛或是自己有多没的淫荡,她只觉得现在她是在和自己的爱人进行的亲密的游戏。   天赐慢慢地俯下身子,将梅林娜的乳头含在嘴中轻轻地吸了一下,就感到从嘴里一股甘纯、香甜的液体流进来是那么的美好。马上天赐就大力的吮吸着,两只小手紧紧的握住梅林娜的乳房生怕跑掉。   梅林娜感到自己身体力的一部分流进了天赐的体内,带来无尽的快感。[嗯……天赐……天赐轻…轻点……嗯……不要…用牙咬…嗯……]天赐听到梅林娜的叫声减轻了自己的力量轻柔的用嘴吸吃着乳汁,并不时用小舌头舔着嘴里的乳头,这样给梅林娜带来了更大的快感使她娇喘连连。   过了一会,天赐将右乳的乳汁吃完了,含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从梅林娜的身上起来,在天赐的嘴上到梅林娜的右乳间拉出一条亮晶晶的银丝。[好好吃哦!真的好像天天都能吃到,可是就着一次。]天赐一脸失望的说着嘴角上还挂着一点乳白色的液体,小手还在梅林娜的乳房上抚摸着不肯了开。   梅林娜喘息的看着天赐依依不舍的小脸,抬手摸摸天赐的头道[下次吧,要是你妹妹还是吃不完,你就帮她吃吧。怎么样?]天赐脸上的失望之色马上消失不见了,好像就知道会这样似的,换上高兴的笑容扑上去搂着梅林娜的脖子,在她脸上使劲的亲着。[谢谢妈妈!太好喽!妈妈就好了!呵呵……]梅林娜看到天赐表情转变之快就知道有上了他的当了,“这个小坏蛋,又让他得逞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可恶!嘻嘻……臭小子!”[你现在可别想的太美了,莉丽雅不会每次都吃不完的,我会让她全吃光一点也不给你留,看你怎么办!]梅林娜想打击打击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坏蛋。   天赐也很认真的想到[对哦!要是妹妹都吃了,我不久没有了吗?不行。]底下头对着在梅林娜怀中熟睡得莉丽雅问道[好妹妹,咱们商量商量一下怎么样?能不能拜托你吃饭时少吃点,就那么一点点就给你最爱的哥哥怎么样?要是你同意就笑笑,怎么样?]梅林娜看着天赐这三岁小孩和一个刚出生不到两个小时的婴儿很认真的打商量十分的可笑,[莉丽雅怎么可能答应你呢?她是自己吃饱肚子不饿,才不管你呢!你就……][咯咯……]梅林娜刚想说‘你就死心吧’,突然听到熟睡重的莉丽雅真的笑了起来吓了一跳。   天赐听到莉丽雅的笑声高兴的拍手道[喔……妹妹答应了!妹妹答应了!莉丽雅是最好的小姑娘!哈哈……妈妈,怎么样呀?]梅林娜很奇怪莉丽雅发出的笑声,是真听懂了他们的谈话还是在做梦,但也没办法问清楚只好捏着天赐的小鼻子道[好……妈妈答应了还不行嘛!你这个小坏蛋,你们还真是好兄妹哦!]天赐大笑道[好哦……哈哈……]梅林娜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没好气道[好啦,别疯啦!你帮妈妈弄洗澡水去好不好?妈妈想洗个澡。]天赐大叫[不好…]但还是笑着跑出去了。   第四章   过了一会,天赐又跑了进来“妈妈,水我弄好了,我还在里面加了点香香的小花呢!”   梅林娜将莉丽雅放下从床上起来,拿起床边的浴衣套在身上问道“什么花呀!   你可以要乱放东西呀。“   天赐崛起小嘴道“才不是乱放呢!这花我是从星光姐姐那里拿来的,她每次洗澡都用的,她洗完身上会有一种香香的味道。”   梅林娜好奇的问道“星光姐姐?她是谁呀?刚才就听你说过,你怎么认识她的?她每次洗澡你都在吗?”梅林娜听到天赐说得好像那个星光姐姐每次洗澡他都在旁边看着似的,心中浮出一丝丝异样的感觉天赐道“星光姐姐是我在树林里遇到的,我和星光姐姐一起洗过澡呀!姐姐好美哦!那时她就用过那种花呀,她说她每次都用的。”   梅林娜心中感到不高兴“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姐姐的,说那个什么星光姐姐好美!还和她一起洗澡。哼!呀!我这是怎么了?”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淡淡道“我去洗澡了,你看好妹妹,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花这么香!”   说完迈着莲步推开门向对面的浴室走去。   天赐看到妈妈不高兴的脸色吐了吐舌头,爬上床躺在莉丽雅的旁边,用左手支着小脑袋微笑的看着在襁褓中熟睡得莉丽雅,右手摸着妹妹的脸道“妈妈好像生气了呢!妹妹,怎么办?如果妈妈知道了我放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高兴呢?”   梅林娜抱着衣服忿忿的推门进入浴室,刚刚踏进门就闻到一种说不出来得清香。如兰花般清馨、如梅花般香甜、如玫瑰般妖娆,又如檀香般古朴典雅、如麝香般心旷神怡。梅林娜被这种香气惊呆了,“这…这是什么呀?是什么这么香?难道……?”想到这连忙走到浴盆前一看。震惊,绝对是震惊,“这是……这是‘紫金玉兰’!天哪……!”梅林娜不禁被天赐放到浴盆里的‘香香的小花’镇住了。在水面上飘浮着一种紫红色的小花,花分四瓣,色泽明亮,四片身长顶端圆弧略尖花瓣向四方轻柔的舒展着,花心挺立的透明的花蕊顶端是一个金黄色的花粉团。直径一米的浴盆里有二十朵这样的‘紫金玉兰’,在被上升的水汽吹得缓缓地流动着。   梅林娜的双眼中慢慢地有激动的泪水溅起“这个傻小子,怎么可以这么糟蹋这种罕有的珍贵之物呢?”她脱掉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进入浴盆里,生怕碰坏这些‘紫金玉兰’,将那绝对招惹男人犯罪的躯体沉浸在这盆珍贵的琼浆中。梅林娜知道这些‘紫金玉兰’的价值,现在她心里对天赐能得到这么多的‘紫金玉兰’感到惊奇,又感到她这个孝顺的儿子给她的幸福。   ……‘紫金玉兰’只生长在精灵森林中心圣山——亚利邦纳山山脚下。在终年冰封的绝寒之地,只有每百年当圣月——玫丽亚兰和暗月——苏菲艾娜同时出现,并照射到‘紫金玉兰’生长的地方它才能开放。若不及时采摘,‘紫金玉兰’将在双月的光线移走的瞬间结果,并没入这唯一的繁殖地中,在经过了五千年的圣月和暗月的月光滋润后才能成熟,才可以开花结果。在它漫长的一生当中只有五次机会对世界展现它的美丽。当一株‘紫金玉兰’的生命走到尽头后,在最后一次绽放它对生命的赞美后将化成粉末回归自然。   但也有例外,就是当太阳和双月同时出现,并照射到‘紫金玉兰’繁殖地的时候,在三道光线的交汇点上的那株‘紫金玉兰’将会第六次盛开,这株‘紫金玉兰’第六次盛开的花朵就是‘紫金圣兰’。‘紫金圣兰’花分五瓣,花瓣边缘有镏金色滚边,花心双蕊,白玉的花蕊中流动着闪光,蕊顶亮金色花粉团放射出柔和地光芒。可想而知,‘紫金玉兰’已是如此地珍贵,最多的一次也只盛开了五十四朵,就不用说‘紫金圣兰’了,从创始到现在精灵族一直守护着圣山也只有两朵‘紫金圣兰’出现过作为精灵族的珍宝。   ‘紫金玉兰’要保存在用六种主元素围成的魔力场中,或圣魔导士所创造的元素空间中才能防止它枯萎凋零。‘紫金玉兰’的功效很多,第一种是武士或魔法师食用,不仅可以曾强自身功力使自己的实力连升两级,更可以在受到严重创伤时用来起死回生、转危为安。第二种是对女人最有效地,用‘紫金玉兰’泡过的水洗澡有防止衰老、永保青春、增强体制和功力,虽然不能不死但对于女人来说青春永洙也是梦寐以求的。   这样罕有的瑰宝在人类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数量也不过才二十六朵。   第一次是在八千年前,当时统一世界的魔法王国国王——魔法圣皇—法塔尔,在幼年时得到过精灵族的照顾,并且他那身傲视古今的魔法和武技,都是出自圣山上的精灵族守护的‘创始母神’圣殿。当他统一世界后宣布,精灵森林外方圆百里为圣地,各种族、各势力不得在那里已任何形式发生冲突,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和他—法塔尔以魔法圣皇发动的永世不灭的诅咒。精灵族为表示对魔法王国对世界统治的权利,和对法塔尔本人的感激,赠送给魔法王国十朵‘紫金玉兰’作为国宝,世人也是在那时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珍贵的宝物。   第二次是出现在四百年前,在精灵森林周围的六个强国中,当时由于古魔法王国的灭亡出现的战国时代的末期。最终由帕尔萨王国为首的六大国,经过尽三百年的时间才平定了那纷扰千年的乱世,六国中有三国领土与精灵森林的百里边界接壤。其中最强的就是帕尔萨王国在精灵森林的东方和北方,其次是拜隆公国在南方,最后纳分敦王国在西方,还有在西南方的沙漠帝国—卡鲁哈那,和东南方的岛国—赛纳迪斯。精灵族和六大国建立了友好邦交,送给诸国除帕尔萨王国四朵‘紫金玉兰’外,其他五国均为两朵‘紫金玉兰’。   之前送给魔法王国的十朵‘紫金玉兰’在王国六千多年的统治时期有五朵被魔法王国第一代国王——魔法圣皇—法塔尔,赐给了他最心爱的五位伟大的女性。   还有三朵被他的后世子孙,分别赐给了平定魔法王国历史上三次最大叛乱的有功之臣,以表彰他们对王国的忠诚和功绩。余下的两朵在魔法王国灭亡后就失落到了民间,每次听闻那两朵‘紫金玉兰’现世的传闻都会掀起焕然大波。   第三次就是出现在二百多年前,刚在精灵森林落户的塔亚村中。当时正是乱世末期,世界在千年的战乱中处于崩溃的边缘,各国在乱世中幸存下来的人,为了生存和逃避战争所带来的破坏,离乡背井来到当时唯一的一片净土—精灵森林,已求能够活下去。   威廉塔尔是一位光明女神的祭祀,他是位悲天悯人的神职人员,他不忍看到这些难民悲惨的死去。于是威廉塔尔就带领着从各个国家成功来到边境的人们,来到了精灵森林的外围,在他的努力下和森林里的精灵族达成了协议。精灵族允许这些人住在这里,只要他们不破坏这里的自然环境并和他们共同守护圣山,那林外的百里圣地都将是他们的生活区。那些能到这里的人们,都有着坚强的意志和对世事各自不同的看法,但他们中最统一的想法就是‘人的贪婪是毁掉生活的恶魔’。所以他们完全同意精灵族的条件,并作出承诺‘我们将用生命保卫这片纯洁的土地、神圣地森林和伟大的圣山。’就这样塔亚村诞生了,在第一任村长威廉塔尔的领导下人们幸福的生活在这里,并忠实的旅行者自己的诺言。在威廉塔尔老年,精灵族为表示对他的尊敬和对他为圣地作出的贡献赠送了两朵当年新开的‘紫金玉兰’给他,威廉塔尔维能得到此殊荣激动不及,他决定这两朵珍贵的礼物,作为塔亚村的镇村之宝陈列在村中的光明女神神殿中。……梅林娜在众多‘紫金玉兰’的围绕下,仔仔细细的清洗着自己曼妙的身体。   那软若无骨的双臂晶莹剔透;那柔软修长的玉手在生活的侵蚀中嫩白依然;那在哺乳期更加丰满乳房上面粉红的花蕾展现着她的高傲;那平坦纤细的腰腹隐约能看到健美的肌肉,再加上那棵粉色的小草更加光彩照人;那滑腻浑圆的臀部充满了对男人的诱惑;那修长、丰满、健美、柔嫩的玉腿充分展现女人迷人的魅力;那纤纤玉足绝对让每个男人爱不释手;还有那被黑色密林覆盖住的让人魂牵梦绕的幽谷,刚刚完成女人一生最为大使命的地方,依旧如处子般美丽、夺人心魂。   当梅林娜将头完全浸到水里时,二十朵‘紫金玉兰’开始以梅林娜为中心慢慢地旋转起来越来越快。突然,所有的‘紫金玉兰’全都飞到空中炸了开来,先是金黄色的花粉团脱离透明的花蕊聚集在一起形成散发着金光的球体;接着是透明的花蕊随即碎裂,闪烁着白光罩在金色球体的外面;最后是紫红色的花瓣飞扬着爆裂开来覆盖在白色球体的外面。   就在梅林娜将那头如夜幕般亮俪乌黑秀发摔出水面的同时,在空中的紫红色球体光芒大胜,照亮了整间屋子。先是紫红色的粉粒如流星般射向梅林娜并没入她的体内,再来是白色的流星雨,最后是金色流星雨统统被梅林娜吸收。   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在半空中飘浮着一团浓浓的水汽,当水汽从上面慢慢散去后露出了一张青春美丽的脸孔,柔嫩粉白的瓜子脸上,柳眉、琼鼻、瑛唇,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紧闭着。水汽散尽了,浮在空中的是一具完美女人的娇躯,身上流动着淡淡的紫红光芒。在她的身后飘扬着乌黑的秀发,加上挂在发丝上亮晶晶的水滴,宛如夏夜的星空一样美丽和迷人。   空中的女人张开紧闭的双眼,那双美丽的星目闪动着光彩,是那样的深远和悠长,但又给人以温柔与祥和的感觉。现在的梅林娜让人感觉像是女神般的高贵和神圣,又不失成熟的女人拥有的风采和诱人的妩媚,她绝对是绝世尤物!   渐渐的梅林娜恢复了她原有的气质,一个淳朴的乡村女子的纯真和热情,却留下像一个贵族妇人的尊贵与典雅。“天赐……!”当梅林娜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你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他对这名子的主人深深的感激和喜爱。“小败家子,干什么用这么多!这样太浪费了!……!”   梅林娜满心欢喜的穿上衣服一边心里还责怪着天赐,又给他多加了一个绰号。   可怜的天赐现在正搂着妹妹做梦呢!真不知道是为他过了一个昵称高兴,还是为他的名头有加长了一段感到担忧,这也就是:时也!运也!命也!嘿嘿…………使其,梅林娜现在的状况只是表面和气质的变化,只是‘紫金玉兰’的一点点作用。‘紫金玉兰’主要对人体的内力、精神力和体制三方面进行增强和改造,金黄色的花粉是对内力进行增强,再加上努力修练使人能很快的到达,将内力放出体外形成斗气的最高层次的黄金斗气;透明的花蕊是对精神力的加强,用纯能量形式转化和增强精神力,提高对自身内力的控制和对空间中魔法元素的感应;紫红的花瓣是对体制进行改造,增强身体的柔韧性和防御力,用花瓣在体内形成的脉络替换体内原有的经脉,是人体能承受住在改造身体后增加的强大力量,并能更好锻炼和运用内力。   由于天赐对梅林娜使用的契约的作用,让梅林娜现在还不能运用这股力量,只是在改造完身体后潜伏在了梅林娜的体内,在以后的时间里一点一滴的渗透出来,让梅林娜能更好的适应和运用这股力量。虽然梅林娜的身体现在以能承受强大的力量了但也有个极限,而这个极限不是外来的力量能够突破的,需要自身的锻炼才能突破极限。   天赐在浴盆中放的二十朵‘紫金玉兰’,所有的力量远大于梅林娜能吸收的容量,所以那些梅林娜无法吸收的力量,通过她对莉丽雅的哺乳和天赐的偷吃间接的传入了他们的体内,所以天赐和莉丽雅从小就开始,对身体的缓慢改造和力量的吸收,使他们各方面都要比梅林娜来得好。当然在天赐小时候就有的对梅林娜身体的影响,和莉丽雅的胡搅蛮缠,还有多余的力量没有释放完的多种情况下,使得梅林娜的哺乳期要比别人长的多。……梅林娜一身清爽的回到卧室,看到床上天赐已经在莉丽雅旁边睡着了。天赐脸朝里把左手压在身下,右手搭在莉丽雅的身上,像是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到莉丽雅的身上,又像是在保护她。梅林娜赶紧走过去,想将天赐的手挪开怕压坏了莉丽雅,她轻轻的提起天赐的右手但没有提动,再试还是一样。梅林娜奇怪天赐在睡觉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她连忙看看莉丽雅的状况,发现莉丽雅没有不适的表情仍然静静地睡着。梅林娜会心一笑,好像天赐正用他有力的臂膀保护着莉丽雅,决不让别人将莉丽雅从他身边夺走或是伤害到莉丽雅。   梅林娜也上床躺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天赐的小脸,慈爱的看着这一天带给她种种惊奇和震惊的小人,看着这个她收养的义子,想着他的调皮和斑斑‘劣迹’。梦想着他长大后会有什么样的成就,会带给她们这个家庭什么样的生活,会带给她和她美丽的女儿莉丽雅什么样的幸福和快乐。   梅林娜轻轻挪动身体将天赐拥到怀中,让他的头枕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上,轻轻的在天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让他睡得更舒服点。拿起脚下的被子盖在她们三个身上,梅林娜回想着这一天来得事情,‘幸运草’、神秘的契约、‘紫金玉兰’和天赐提到的星光姐姐,除神秘的契约外,‘幸运草’和‘紫金玉兰’都和星光姐姐有关,猛然间,梅林娜想到‘星光’在精灵族中是皇室成员而且更是古精灵族的主名。   ……精灵族的女王——月夜。星光是这个世界上座古老的生命之一,当创世母神将这个世界创造出来后,孕育出的第一批生命中精灵女王就在其中。由于她是最后一个诞生的,她一眼看到的是母神那美丽绝伦的倩影外,还有母神身后皎洁的月光、晴朗的夜幕和点点的星光,这就是她名字的由来。 111222333  母神让这些儿女们去创造自己的种族并管理这个世界后,由于创造这个世界消耗了母神绝大部分的能量,她决定在当时所在的高山中沉眠,为以后到别的空间去创造新世界补充能量。当时精灵女王由于是最后出生的,她的力量也是最弱的,所以她决定陪伴在母神的身边,就在山下的森林里定居了下来,创造出了她自己的种族——精灵族。由于她的力量太弱只创造出了近百个精灵就没有造物之力,她的哥哥姐姐们就借给她一点力量,以便创造出更多的精灵来服侍他们伟大的母亲,月夜用借来的力量创造出的精灵,要比她自己创造出的精灵来得弱小,所以她让自己创造出来的精灵加上个主名—‘星光’,其他的精灵则没有这个主名。   精灵族在母神沉眠的地方建造了神殿,让母神在安全、平静的环境下恢复失去的能量。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亿万年的时间过去了母神还没有醒来,而他的儿女们除月夜和她的大哥还有十二位姐姐依然存在着,其他的都已成为了历史,现在的世界也趋于平衡了。……梅林娜想到天赐认识的精灵,竟然是精灵族中的皇室成员看来地位还不低,不然怎么可能每次洗澡都用‘紫金玉兰’,还可以给天赐那么多呢!“看来这臭小子在精灵族里混的还不错嘛!可惜,精灵族从不随便走出精灵森林,除了诸神的大祭祀主,每年到圣山上的‘创世母神’神殿朝圣能看到精灵族外,一般人很难能看到他们。据说精灵族尤其是古精灵族是世界上最美的生物,好想看看天赐那‘好美’的星光姐姐有多美!”   梅林娜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的睡着了……   天赐在这个幸福的家庭中度过了他的童年时代,逐渐地天赐长成了俊美的少年,莉丽雅也变成了惹人喜爱的小女生,而梅林娜还是那样的年轻貌美更加的成熟了……命运的巨轮依然朝着它既定的方向滚动着……   天赐和莉丽雅发育的都很快,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时不时的缠着梅林娜要奶喝。梅林娜相拒绝也不行,因为她体内的‘紫金玉兰’力量还没有发泄安,乳房总是充满了奶水使她很不舒服。天赐和莉丽雅对梅林娜香甜的乳汁连连不舍,这样到时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天赐现在才十四岁,身体就已经和成人没什么两样了,一米八五的个头,一身健美的肌肉,健康的淡棕色肌肤,是那么地高大威武。一头齐肩的黑发给人十分飘逸的感觉,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刀削的脸颊、红润的嘴唇微微的上翘着,让人觉得他总是在微笑着。在威严的气质中带有让人十分舒服和亲近的感觉。   莉丽雅长的很像梅林娜,一样乌黑的秀发,一样美丽的面孔。莉丽雅没有梅林娜成熟的美艳,有的是少女的纯真和活泼,齐耳的头发显得很清秀,在头的左上边梳着一个向上翘着的小辫,垂下来得辫子随着莉丽雅的跑动晃来晃去,更增加了她的俏皮。   上身是一件大翻领的白色上衣,略微宽大的袖子直垂到莉丽雅一双柔嫩可爱的小手上方,一个大大的蓝色水晶钮扣嵌在微微隆起的双乳之间,上衣长及莉丽雅的膝盖上方,在衣服的边缘处都有小小的绿色花边。下身是一件和上身配套的白裤子,在裤脚上也有一样的绿色花纹,可爱的小屁股被上衣的圆摆掩住,从那圆圆的弧度能看出小屁股的翘挺。脚上已是双鹿皮小蛮靴,前面略尖,脚跟有两厘米地矮鞋根,将纤纤玉足完美的包裹住。   莉丽雅拿着一把自路上采摘的小花,身后跟着一只火红色样子像小狗的动物,那是去年天赐从给她的,是精灵森林中银背魔狼的小女儿。莉丽雅高兴的不得了,成天抱着小狼,又是喂它鹿奶和肉干,又是给它洗澡,还给它修指甲,整个将这只小狼当成了小女生。   “啊……哥哥,你在这呀。总算找到你了,妈妈让我告诉你爸爸快回来了,别太晚回家。哎呀!夜雨姐姐又偷偷让哥哥抱,不公平!人家也要,哥哥抱我嘛!”莉丽雅来到‘心湖’看到天赐躺在那个像张床的是头上,高兴的大叫道。又看到夜雨舒服的躺在天赐的怀中,跑向天赐不依的撒娇。   天赐哈哈大笑,将抚摸着夜雨长发的手张开,冲着莉丽雅伸出。莉丽雅高兴的捂着那只大手,就要往天赐怀中钻。   “我…不给!嘻嘻!”夜雨娇笑的逗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象征性紧了紧抱着天赐的双手。   “不嘛!小雅也要!小雅也要!姐姐坏……哥哥,夜雨姐欺负我!”莉丽雅撅着嘴使劲的晃着天赐的手。   “好,好!哥哥给你出气!打姐姐的屁股!好不好?哈哈……”天赐笑道,说着用在夜雨丰臀上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柔软的肉球。   “嗯……讨厌啦!”夜雨发出诱人的呻吟声向天赐娇嗔道,扭动丰满的身体,抬起在天赐胸前的玉手,对一脸委屈的莉丽雅说道“来吧!小丫头!”   “人家才不是小丫头呢!”莉丽雅冲夜雨做个鬼脸,连忙钻进了天赐的怀中,发出舒服的声音“唔……好舒服噢!躺在哥哥的身上最舒服了!嗯……”   天赐讲授按在莉丽雅的小屁股上,向上轻轻的托了托使她谈的更舒服。夜雨也抱着莉丽雅娇小的身体,和她脸贴脸的枕在天赐宽大厚实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呻吟道“是呀!好舒服呀!比我家里的大床舒服多了,好像就这么躺着不起来!嗯……”   天赐正香玉满怀地享受着,体会着身上两名美女曼妙的身体。却听到夜雨发出这样的感叹,不由得一时气节。瞪眼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莉丽雅和夜雨贼贼的对视一下,抬头冲着天赐异口同声道“大肉垫!哈哈……哎啊……嘻嘻”   天赐在听到这个让他憋气的答案后,两只大手狠狠的在两位美女臀部上打了一下,然后也大笑起来。莉丽雅和夜雨挨打后,将头埋在天赐胸前痴痴的娇笑着。随着笑声,二女丰满的躯体在天赐身上抖动着,让天赐大呼过瘾,好不受用。   笑罢。二女没有起来的意思,继续腻在天赐身上。天赐也没有放开他们,双手在她们的身上轻轻的爱抚着,让莉丽雅和夜雨时不时的发出舒服的呻吟。   “哥哥(小天),我爱你!”莉丽雅和夜雨同时柔情的对天赐说道。   “我也爱你们!”天赐在她们额头轻吻一下,抬头看着被树林住只有一小片的天空,看着飘过的朵朵白云,脑中出现了母亲梅林娜那美丽的身影,想着那柔软的乳房、甘甜的乳汁。“要是现在妈妈也在我怀中该多美呀……”   每当烈罗和村民到百里外的城镇去卖打来的猎物时,晚上都是梅林娜、天赐和莉丽雅一起睡,当天赐和莉丽雅和完梅林娜的乳汁后,三人就相拥而眠。天赐少不了和梅林娜的肌肤之亲,让他迷恋和享受到成年女人丰盈的身体。梅林娜虽然在和天赐亲近的时候羞涩不已,但看着这个可以说用自己的乳汁养大的儿子,对自己如此深深的依恋感到非常的欣喜和幸福。   ……时值初春,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也是在塔亚村东方不远处‘樱花谷’的樱花盛开的时节,那里是个美丽的地方,营造过许多美丽的爱情故事。每年的这个时候,百里圣地周围各国的人们,都会到这个来欣赏盛开的樱花,还有坠入爱河的情侣们来到这个,在人民们和飞舞的樱花中结合。   然而,有多少真心相爱的人们能来到这里呢?这个世界在经过了千年的战争后,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崇拜力量。只要你有实力,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权利、金钱、女人,所有的所有。除了圣地中的塔亚村外,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地位的。平民女子还好,找个男人平平淡淡、没病没灾的度过一生,只要不发生战争,她们就是幸福的。而稍有姿色的女人,不是寻找有实力和地位的人栖身,就是被别人抢夺、践踏、成为别人的奴隶、玩物。   最可怜的是那些名门望族中的女人,她们可能会成为父兄得到全力的垫脚石,或是送给有实力人士的礼物。更有甚者,美其名曰是为了家族血统的纯正,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兽欲,父娶女、兄娶妹、姐嫁弟、母从子屡见不鲜。世界看上去是和平了,可是暗地里越来越黑暗。……天赐看到天空中随风飘过一片樱花的花瓣,不知怎地心里溅起一层凄凉的感觉,那片花瓣就好像是站在家门口的妇人,对出门在外的丈夫的呼唤。   “今年的樱花开啦!……”天赐淡淡的说道。   莉丽雅和夜雨挣开眼睛,注视着那片樱花瓣,两人的眼中有着不同的神色。莉丽雅的眼中,充满了对漫天飞舞的樱花的憧憬。而夜雨的眼中却回忆的眼神,回忆着她曾经看到过的那段惨淡的爱情故事,露出对世事无常的一种无奈。   “是呀!樱花又开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唉……”夜雨也是淡淡的说着。   天赐没有注意她说得话,他现在心里出现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他所熟悉的人要离开他远行似的,很不舒服。   莉丽雅向天赐撒娇道“哥哥,明天我们去‘樱花谷’玩好不好?我好想去那里。你带我去好不好?”   “嗯?哦,好,明天我们去‘樱花谷’,叫上爸爸和妈妈一起去!”天赐的深思被莉丽雅打断回过神来。   “好耶!爸爸和妈妈一起去玩,我要和妈妈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莉丽雅高兴的叫道。   “你做的能吃吗?”天赐调笑道。莉丽雅小手锤着天赐的胸膛,撅嘴到“坏哥哥,我做的怎么不能吃啦!讨厌!讨厌!”   天赐吻了一下莉丽雅的额头大笑道“小雅做的最好吃了,哥哥做爱吃小雅做的东西啦!”莉丽雅这才红着脸满意的低下头去,天赐又对另一边的夜雨问道“夜雨姐,明天你去不去?明天能吃到小雅的手艺呢!呵呵!”   夜雨也从心里的感伤中醒来,看着红着小脸窝在天赐肩头的莉丽雅,“明天,姐姐有事不能培你去了。也没福尝到小雅的手艺了,你可要帮姐姐多吃点呀!呵呵!”   “夜雨姐,你也笑我!”莉丽雅的脸更红了,她知道自己的手艺很不好,可是每次天赐都会统统吃光,来鼓励她继续努力。   夜雨看了看已经火红的天空,“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慢慢地从天赐的身上起来。天赐和莉丽雅也跟着起来了。   天赐搂住夜雨的细腰,两人嘴唇相贴深深的吻着。唇分,夜雨靠在天赐的肩头温存着,轻吐兰气在天赐的耳边念道“小天,你的功夫在上一层,就可以和姐姐一起练了,你要努力呀!知道吗?”   天赐闻言高兴道“真的吗?那我要更加努力了,和姐姐一起练功我想了很久了。到时就可以……嘿嘿!”天赐的怪手在夜雨丰满的臀部上重重的摸了一把。   “哎呀……嗯……臭小子!讨厌!姐姐永远都是你的,急什么嘛!”夜雨对天赐嗔怪道,长身在天赐的俊脸上轻轻的一吻,不舍的从天赐怀中起来“姐姐回去喽!你们也早点回去罢!”夜雨在天赐深情的眼光下转身离开,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道“天赐,希望你能冲过今晚之结。不要怪姐姐不能提醒你,有些人的命运是没办法改变得……”   天赐目送夜雨消失在树林中,转头对身边的莉丽雅道“我们也会去吧!”莉丽雅抱着天赐的腰散娇“我要哥哥背我回去,小雅走不动了!哥哥”   天赐用两根手指夹住莉丽雅小巧的鼻子,笑道“哎呀……你都多大了,还有哥哥背,是你懒得不想走路吧!我才不被你这小懒猪呢!”莉丽雅甩开天赐的手“不行!小雅是小懒猪哥哥也要背!”说着就从后面向天赐的背上跳。   “好好!我背!我背!”天赐弯下身子让莉丽雅上到他的背上,用左手绕到身后托着莉丽雅的小屁股挺身站起,左手向上托了托让莉丽雅的头真好枕在他的肩上。天赐刚想迈步,就觉得脚下用东西在蹭他,低头一看是刚刚忘到一边的那只火红的小狼,伸出右手将它抱在怀中笑道“红莲也要我抱吗?好!我前面抱着我们家的小红,后面背着我们家的小懒猪,回家喽!哎呀……痛!”   莉丽雅听到哥哥又叫她‘小懒猪’,气的在天赐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娇嗔到“小雅不是小懒猪!”   “那是小臭猪喽!” “小雅不是!” “唔……” “那就小小猪好了!” “不好!小雅不是!坏哥哥!” “唔……” “那就是小小小猪,怎么样!” “不要!臭哥哥!坏哥哥!”   伴着西边天空中的火烧云,兄妹俩在斗口中外加阵阵小狼的叫声中,轻松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第五章   冬去春来,花开花落,人们在平静中享受着平淡的生活。生老病死,喜怒哀乐,本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但当你没任何准备的时候不幸降临,试问谁能承受的了、谁能平静对待。生离死别,真的好像不让它发生呀!可命运的巨轮谁能阻止它的前进……我放慢了独角兽的速度,让它慢慢地踱步走着,“就快要到了,就快到那个两次改变我人生的地方啦!唉……”   ‘樱花谷’,一个山清水秀的峡谷,说是峡谷勉强了点。‘樱花谷’东西八里,南北十五里处是两座好像从中断开的高山。谷中张满了樱花树,从南北山崖顶上各有一条小溪,蜿蜒的穿过樱花树林汇聚到林中心的湖中,湖水永不见满。   这里距村子不远,每到初春樱花盛开的时候,村里的情侣们都会到这里来,在满天飞扬的樱花间向对方倾诉自己的爱恋,定下终生的约定。此间的情景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快乐幸福、那么的让人心醉、那么的诗情画意。   但当你一个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会在这样的美景中体会到另一种感受,你会想起村中流传的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在那飞舞的樱花中,好像有一名美丽的少妇俏丽其中,翘首以盼远行的丈夫平安归来。在担心和兴奋中苦苦的熬过严冬,盼望着多年为归丈夫能在今年回来,能了却多年的相思之苦,能再次享受躺在丈夫宽大厚实的背湾中得到的幸福和安全感。但每年她都在樱花凋零后失望而归,他的丈夫还是没有回来,她年年都到那里去等到他的丈夫,她没有放弃,她相信她心爱的丈夫一定会回来的。她今年还会失望吗?……当你为这名坚贞的少妇伤感的时候,当你注视她双充满渴望的双眼时。一阵清风吹过,樱花再次飘扬满天,你看到远处的少妇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是那样的快乐、那样的灿烂。充满泪水的双眼凝视着从樱花中慢慢走近的高大的身影,多少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身影,多少年来企盼能再次投入那身影的怀中。今天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前了,她现在世幸福的!   当那个身影走到少妇面前,用她熟悉的声音说出:“我回来了!”少妇多年积攒的担忧、牵挂、失望、心酸、苦闷和深深的爱意,全化作串串泪珠和樱花一起飘扬到了空中。   樱花再次飞舞,将这两个沉浸在幸福中的男女淹没,让他们不受干扰的相互诉说着心中的话儿……多么美丽的故事呀!多么感人的场景!而我却在这里失去了养育我十四年的父亲……一个清爽的下午,在这个世界神秘的精灵森林中回荡着一首悠扬的曲子,循声而去你会来到美丽的地方。这里是个处在森林深处,被四周高大的树木环绕的空地,空地中有个小湖。湖面波光淋淋,湖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布满湖底的鹅卵石,泉水从湖底的泉眼涌出,湖水从靠近森林的一条小溪流向森林深处。   小湖的四周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在草地上有个长两米宽一米,中间有点凹进去的长石。在长石上并排做着两个人,一名美丽的白衣女子坐在一位气度不凡、颇为英俊,吹奏着一根白玉笛子的少年身边,正闭着双眼将头靠在身边少年的肩头,聆听着少年吹奏出的动听得曲子。那少年也全神贯注地吹奏着,感受着曲中讲述的动人故事。   曲罢。良久两人才从笛曲营造的意境中回醒过来,两人相视而笑,从他俩的眼光中能看出对彼此地情意。   “啊……累死我了!姐,这首‘情魂’我吹得还可以吧?”那名少年懒洋洋的躺在石头上,问着身边那名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雪白的连衣裙,露肩低领将白嫩的胸脯展现出来,隐约能看到因束腰衬托的丰满的乳房中间,那深深的诱人的乳沟。下身是长度到脚的百折裙,清风扶过裙子在风中起舞,能看到藏在裙下的一双玉足。长及腰部柔亮的淡黄色长发飘扬在身后,一双精灵族特有的尖尖的耳朵从发间显露出来,说明这名女子是世上最美丽的精灵族人。   精灵女子回头看着躺在身后的那名少年,微笑着说道“恩,你演奏的已经不错了,这首‘情魂’要用全身的内力和魔力,来催动曲子进行和与身边魔法元素的协调,已达到让听者的身心随着笛曲的节拍而起伏。现在你已经能做到这一点了,看来你的进步不小噢!小天!”   “耶……星光姐又夸我喽!姐,你看我这么努力,有没有奖励呀?!”天赐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一手搂住星光姐的纤腰,贼兮兮笑脸凑近星光的俏脸。   “要奖励呀,还早呢!你现在虽然能流畅的吹奏这首由冥王给春之女神的‘情魂’,但你现在还不能真正的领悟其中深藏的情意,只有你体验到了爱情的滋味,你才能完美的演奏这首曲子。知道吗?”夜雨。星光只是这天赐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哦!这样呀!我说怎么曲中有些地方我领悟不料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呀,那……我现在就要体验爱情的滋味!”天赐说完猛地转身将夜雨。星光压在身下,在夜雨的惊叫声中吻住了她的红唇。   “啊……嗯……”夜雨的惊叫被天赐的嘴堵住了。夜雨在一呆之后,双手环绕住天赐的脖子,激情的回应着天赐的热吻。看来他们不是的一次了。   在长如一个世纪的热吻中,天赐和夜雨的舌头在两人的口腔中激烈的追逐着,吞咽着彼此地口液,回应着对方的爱。良久,两人在几乎喘不上来气下,不舍的分开。两人对视的眼光充满了深深的爱恋和激情。慢慢地天赐和夜雨从激情中恢复过来,他们是那么想得到对方,但他们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赐在夜雨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就将头枕在夜雨的酥胸上,双手紧紧的搂着身下的夜雨。还不是用嘴在夜雨露在外面的胸部上轻吻着,或用牙齿轻轻的滑过乳肉再用舌头舔过。   夜雨眉目半闭,小巧的鼻子急速的呼吸着,嘴里发出阵阵娇喘。“嗯……好了,天赐……嗯……乖,别玩了,姐姐受不了了!噢…”   天赐听到夜雨的娇喘,强制控制心中的欲火,不舍从夜雨的胸前抬起头来,一个转身让夜雨压在他的身上。夜雨动了动身子,更舒服的躺在天赐的身上。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旁边的树丛中传出一阵响动,但他们并没有起身。因为这个地方能来得人只有他们,还有天赐的妈妈梅林娜和天赐的妹妹莉丽雅,而梅林娜很少来这里。来得一定是莉丽雅。   果然,响动过后一个俏丽的小女孩,出现在他们眼中。现在莉丽雅已经十一岁了,开始从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向着娇小俏丽、温柔可人的少女发展了。   天赐和莉丽雅发育的都很快,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时不时的缠着梅林娜要奶喝。梅林娜相拒绝也不行,因为她体内的‘紫金玉兰’力量还没有发泄安,乳房总是充满了奶水使她很不舒服。天赐和莉丽雅对梅林娜香甜的乳汁连连不舍,这样到时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天赐现在才十四岁,身体就已经和成人没什么两样了,一米八五的个头,一身健美的肌肉,健康的淡棕色肌肤,是那么地高大威武。一头齐肩的黑发给人十分飘逸的感觉,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刀削的脸颊、红润的嘴唇微微的上翘着,让人觉得他总是在微笑着。在威严的气质中带有让人十分舒服和亲近的感觉。   莉丽雅长的很像梅林娜,一样乌黑的秀发,一样美丽的面孔。莉丽雅没有梅林娜成熟的美艳,有的是少女的纯真和活泼,齐耳的头发显得很清秀,在头的左上边梳着一个向上翘着的小辫,垂下来得辫子随着莉丽雅的跑动晃来晃去,更增加了她的俏皮。   上身是一件大翻领的白色上衣,略微宽大的袖子直垂到莉丽雅一双柔嫩可爱的小手上方,一个大大的蓝色水晶钮扣嵌在微微隆起的双乳之间,上衣长及莉丽雅的膝盖上方,在衣服的边缘处都有小小的绿色花边。下身是一件和上身配套的白裤子,在裤脚上也有一样的绿色花纹,可爱的小屁股被上衣的圆摆掩住,从那圆圆的弧度能看出小屁股的翘挺。脚上已是双鹿皮小蛮靴,前面略尖,脚跟有两厘米地矮鞋根,将纤纤玉足完美的包裹住。   莉丽雅拿着一把自路上采摘的小花,身后跟着一只火红色样子像小狗的动物,那是去年天赐从给她的,是精灵森林中银背魔狼的小女儿。莉丽雅高兴的不得了,成天抱着小狼,又是喂它鹿奶和肉干,又是给它洗澡,还给它修指甲,整个将这只小狼当成了小女生。   “啊……哥哥,你在这呀。总算找到你了,妈妈让我告诉你爸爸快回来了,别太晚回家。哎呀!夜雨姐姐又偷偷让哥哥抱,不公平!人家也要,哥哥抱我嘛!”莉丽雅来到‘心湖’看到天赐躺在那个像张床的是头上,高兴的大叫道。又看到夜雨舒服的躺在天赐的怀中,跑向天赐不依的撒娇。   天赐哈哈大笑,将抚摸着夜雨长发的手张开,冲着莉丽雅伸出。莉丽雅高兴的捂着那只大手,就要往天赐怀中钻。   “我…不给!嘻嘻!”夜雨娇笑的逗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象征性紧了紧抱着天赐的双手。   “不嘛!小雅也要!小雅也要!姐姐坏……哥哥,夜雨姐欺负我!”莉丽雅撅着嘴使劲的晃着天赐的手。   “好,好!哥哥给你出气!打姐姐的屁股!好不好?哈哈……”天赐笑道,说着用在夜雨丰臀上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柔软的肉球。   “嗯……讨厌啦!”夜雨发出诱人的呻吟声向天赐娇嗔道,扭动丰满的身体,抬起在天赐胸前的玉手,对一脸委屈的莉丽雅说道“来吧!小丫头!”   “人家才不是小丫头呢!”莉丽雅冲夜雨做个鬼脸,连忙钻进了天赐的怀中,发出舒服的声音“唔……好舒服噢!躺在哥哥的身上最舒服了!嗯……”   天赐讲授按在莉丽雅的小屁股上,向上轻轻的托了托使她谈的更舒服。夜雨也抱着莉丽雅娇小的身体,和她脸贴脸的枕在天赐宽大厚实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呻吟道“是呀!好舒服呀!比我家里的大床舒服多了,好像就这么躺着不起来!嗯……”   天赐正香玉满怀地享受着,体会着身上两名美女曼妙的身体。却听到夜雨发出这样的感叹,不由得一时气节。瞪眼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莉丽雅和夜雨贼贼的对视一下,抬头冲着天赐异口同声道“大肉垫!哈哈……哎啊……嘻嘻”   天赐在听到这个让他憋气的答案后,两只大手狠狠的在两位美女臀部上打了一下,然后也大笑起来。莉丽雅和夜雨挨打后,将头埋在天赐胸前痴痴的娇笑着。随着笑声,二女丰满的躯体在天赐身上抖动着,让天赐大呼过瘾,好不受用。   笑罢。二女没有起来的意思,继续腻在天赐身上。天赐也没有放开他们,双手在她们的身上轻轻的爱抚着,让莉丽雅和夜雨时不时的发出舒服的呻吟。   “哥哥(小天),我爱你!”莉丽雅和夜雨同时柔情的对天赐说道。   “我也爱你们!”天赐在她们额头轻吻一下,抬头看着被树林住只有一小片的天空,看着飘过的朵朵白云,脑中出现了母亲梅林娜那美丽的身影,想着那柔软的乳房、甘甜的乳汁。“要是现在妈妈也在我怀中该多美呀……”   每当烈罗和村民到百里外的城镇去卖打来的猎物时,晚上都是梅林娜、天赐和莉丽雅一起睡,当天赐和莉丽雅和完梅林娜的乳汁后,三人就相拥而眠。天赐少不了和梅林娜的肌肤之亲,让他迷恋和享受到成年女人丰盈的身体。梅林娜虽然在和天赐亲近的时候羞涩不已,但看着这个可以说用自己的乳汁养大的儿子,对自己如此深深的依恋感到非常的欣喜和幸福。   ……时值初春,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也是在塔亚村东方不远处‘樱花谷’的樱花盛开的时节,那里是个美丽的地方,营造过许多美丽的爱情故事。每年的这个时候,百里圣地周围各国的人们,都会到这个来欣赏盛开的樱花,还有坠入爱河的情侣们来到这个,在人民们和飞舞的樱花中结合。   然而,有多少真心相爱的人们能来到这里呢?这个世界在经过了千年的战争后,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崇拜力量。只要你有实力,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权利、金钱、女人,所有的所有。除了圣地中的塔亚村外,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地位的。平民女子还好,找个男人平平淡淡、没病没灾的度过一生,只要不发生战争,她们就是幸福的。而稍有姿色的女人,不是寻找有实力和地位的人栖身,就是被别人抢夺、践踏、成为别人的奴隶、玩物。   最可怜的是那些名门望族中的女人,她们可能会成为父兄得到全力的垫脚石,或是送给有实力人士的礼物。更有甚者,美其名曰是为了家族血统的纯正,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兽欲,父娶女、兄娶妹、姐嫁弟、母从子屡见不鲜。世界看上去是和平了,可是暗地里越来越黑暗。……天赐看到天空中随风飘过一片樱花的花瓣,不知怎地心里溅起一层凄凉的感觉,那片花瓣就好像是站在家门口的妇人,对出门在外的丈夫的呼唤。   “今年的樱花开啦!……”天赐淡淡的说道。   莉丽雅和夜雨挣开眼睛,注视着那片樱花瓣,两人的眼中有着不同的神色。莉丽雅的眼中,充满了对漫天飞舞的樱花的憧憬。而夜雨的眼中却回忆的眼神,回忆着她曾经看到过的那段惨淡的爱情故事,露出对世事无常的一种无奈。   “是呀!樱花又开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唉……”夜雨也是淡淡的说着。   天赐没有注意她说得话,他现在心里出现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他所熟悉的人要离开他远行似的,很不舒服。   莉丽雅向天赐撒娇道“哥哥,明天我们去‘樱花谷’玩好不好?我好想去那里。你带我去好不好?”   “嗯?哦,好,明天我们去‘樱花谷’,叫上爸爸和妈妈一起去!”天赐的深思被莉丽雅打断回过神来。   “好耶!爸爸和妈妈一起去玩,我要和妈妈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莉丽雅高兴的叫道。   “你做的能吃吗?”天赐调笑道。莉丽雅小手锤着天赐的胸膛,撅嘴到“坏哥哥,我做的怎么不能吃啦!讨厌!讨厌!”   天赐吻了一下莉丽雅的额头大笑道“小雅做的最好吃了,哥哥做爱吃小雅做的东西啦!”莉丽雅这才红着脸满意的低下头去,天赐又对另一边的夜雨问道“夜雨姐,明天你去不去?明天能吃到小雅的手艺呢!呵呵!”   夜雨也从心里的感伤中醒来,看着红着小脸窝在天赐肩头的莉丽雅,“明天,姐姐有事不能培你去了。也没福尝到小雅的手艺了,你可要帮姐姐多吃点呀!呵呵!”   “夜雨姐,你也笑我!”莉丽雅的脸更红了,她知道自己的手艺很不好,可是每次天赐都会统统吃光,来鼓励她继续努力。   夜雨看了看已经火红的天空,“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慢慢地从天赐的身上起来。天赐和莉丽雅也跟着起来了。   天赐搂住夜雨的细腰,两人嘴唇相贴深深的吻着。唇分,夜雨靠在天赐的肩头温存着,轻吐兰气在天赐的耳边念道“小天,你的功夫在上一层,就可以和姐姐一起练了,你要努力呀!知道吗?”   天赐闻言高兴道“真的吗?那我要更加努力了,和姐姐一起练功我想了很久了。到时就可以……嘿嘿!”天赐的怪手在夜雨丰满的臀部上重重的摸了一把。   “哎呀……嗯……臭小子!讨厌!姐姐永远都是你的,急什么嘛!”夜雨对天赐嗔怪道,长身在天赐的俊脸上轻轻的一吻,不舍的从天赐怀中起来“姐姐回去喽!你们也早点回去罢!”夜雨在天赐深情的眼光下转身离开,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道“天赐,希望你能冲过今晚之结。不要怪姐姐不能提醒你,有些人的命运是没办法改变得……”   天赐目送夜雨消失在树林中,转头对身边的莉丽雅道“我们也会去吧!”莉丽雅抱着天赐的腰散娇“我要哥哥背我回去,小雅走不动了!哥哥”   天赐用两根手指夹住莉丽雅小巧的鼻子,笑道“哎呀……你都多大了,还有哥哥背,是你懒得不想走路吧!我才不被你这小懒猪呢!”莉丽雅甩开天赐的手“不行!小雅是小懒猪哥哥也要背!”说着就从后面向天赐的背上跳。   “好好!我背!我背!”天赐弯下身子让莉丽雅上到他的背上,用左手绕到身后托着莉丽雅的小屁股挺身站起,左手向上托了托让莉丽雅的头真好枕在他的肩上。天赐刚想迈步,就觉得脚下用东西在蹭他,低头一看是刚刚忘到一边的那只火红的小狼,伸出右手将它抱在怀中笑道“红莲也要我抱吗?好!我前面抱着我们家的小红,后面背着我们家的小懒猪,回家喽!哎呀……痛!”   莉丽雅听到哥哥又叫她‘小懒猪’,气的在天赐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娇嗔到“小雅不是小懒猪!”   “那是小臭猪喽!” “小雅不是!” “唔……” “那就小小猪好了!” “不好!小雅不是!坏哥哥!” “唔……” “那就是小小小猪,怎么样!” “不要!臭哥哥!坏哥哥!”   伴着西边天空中的火烧云,兄妹俩在斗口中外加阵阵小狼的叫声中,轻松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第六章   塔亚村——天赐家梅林娜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秀发高卷盘在脑后,两鬓有一缕头发垂下,美丽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她上身穿着一件花格小袄,斜搭的衣襟在左腰部用衣带打个蝴蝶结。鼓鼓的胸脯将衣服撑的紧紧的,隐隐可见乳房下部完美的弧线。虽然梅林娜结婚多年,又哺育了一双儿女,乳房仍是那般的坚挺,仿佛你只要轻轻的将腰部的蝴蝶结拉开,那双玉乳就会跃出小袄蹦到你面前,颤巍巍让你觉得高不可攀!   梅林娜下身穿着一件直筒的青色长裙,裙子在臀部收的略紧,将梅林娜丰满圆润的臀部曲线呈现的淋漓尽致。裙子后面的有一条直到膝部的开气,在她走动的时候能看到一闪一闪的小腿,恰到好处的长度,完美的小腿弧线,晶莹剔透的肌肤,无不显出梅林娜诱人的姿色。裙子前面也很贴身,当梅林娜静静地站在那里,你会看到,在上身小袄和裙子中间隐约露出一线美丽小腹春光。裙子贴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直到玉足,略有弹性的布料将梅林娜丰满的大腿展现出来。裙子在并拢的玉腿和小腹之间,微微下陷形成一个倒三角,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幻想着裙底是怎样美好的春光。   这时,天赐背着莉丽雅走到了家门口,看到映衬着夕阳火红散发着迷人风采的梅林娜,不仅看得呆住了。梅林娜被夕阳映红的俏脸,是那么的美丽、温暖,丰盈的娇躯在一片红光中散发着高贵的气质,是那么的高雅、尊贵,又是那么地淳朴、温馨。   天赐心里升起对朝夕相处的母亲深深的爱恋,“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用我的一生守护着她!我爱你!妈妈!”这个誓言不知道在天赐心中重复的多少遍,但每次都是那么地坚定、不可动摇!   “妈妈,我们回来啦!”莉丽雅在天赐背上向梅林娜招手大叫道。   梅林娜微笑的看着这对亲昵的兄妹,“不!是夫妻!天赐将是一位好丈夫,莉丽雅也会是一位好妻子。他们将组成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他们将生儿育女。到时,天赐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充满依恋吗?莉丽雅还会提出那早该在幼儿时期就停掉,可是现在他们还在继续的事情吗?”   莉丽雅从天赐背上跳下来,跑上前抱住梅林娜的纤腰“妈妈,哥哥答应我明天道‘樱花谷’去看樱花,你和爸爸也要一起去!好不好!”   梅林娜慈爱的抚摸着女人稚嫩的小脸“好!我们家小雅决定的事,谁敢犯对呀!” “嘻嘻!”莉丽雅高兴的将头埋在梅林娜身上。梅林娜转头看着自己养育了十四年,现在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心里充满了幸福感。梅林娜用手中的丝巾在天赐饱满的额头上轻轻的擦拭,像是在为儿子擦去汗水,又像是在为他抚去路上的风尘。纤纤玉手抚过天赐俊秀的脸颊,柔声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又去找夜雨练功啦?”梅林娜见过夜雨,两人被对方迷人的风采吸引住了,梅林娜为天赐和莉丽雅有这样一个大姐很高兴。 111222333  “是呀!今天我把‘情魂’练好了,晚上吹给你和爸爸听。”天赐先是一脸高兴的表情,接着装成很累的样子,“妈妈,你可不知道。这一路上背着咱家这只小猪,可累死我了!呼……”   “小雅不是小猪!”莉丽雅听见哥哥在妈妈面前提起,他俩争了一路的问题,又向天赐大声的娇嗔道。“咕噜……咕噜噜……”一阵怪怪的声音传到三人的耳中。“唰……”莉丽雅的小脸一下子红了,羞红的能滴出水来。   “噢呦……不是小猪噢!那……这是什么声音嘞?”天赐将手放到耳朵旁边装作仔细听得样子,弯下身子靠近莉丽雅,嘴里大声的怪叫道。   “讨厌!坏哥哥!小雅不是小猪!”莉丽雅羞臊的向梅林娜身后躲,还大声的和天赐斗口。   梅林娜看着整天斗来斗去兄妹,一手将还在作怪的天赐扶起来,一手轻拍背后的莉丽雅“谁说小雅是小猪啦!小雅不是,谁在说就别想吃晚饭!走,小雅,我们进去等爸爸回来开饭!” “哼……”莉丽雅俏皮的从梅林娜背后伸出小脑袋向天赐作了个可爱的鬼脸,拉着梅林娜的手向院中走去。   天赐“嘿嘿”一笑,连忙跑到以站在院中梅林娜的身后,一双健壮有力的臂膀将梅林娜搂到自己的怀中,脸颊轻柔的蹭着梅林娜的粉面,轻声道“妈妈,我也饿了,等不及爸爸回来了。”   梅林娜被天赐搂在怀中一阵地酥软,闻道天赐身上浓烈的男人气息,全身说不出的舒服,懒懒的躺在天赐身上,心里明白这小子又要作怪了。“臭小子,你又想怎么样呀?”梅林娜将头枕在天赐宽厚的肩膀上柔声的说道。   “嘻嘻!我是想能不能把夜宵提前。晚上,你和爸爸有事要办,不能喂我们吃夜宵了,那我们提前吃怎么样?小雅,你说怎么样?”天赐轻轻的在梅林娜耳边说话,一边双手还不老实的攀上梅林娜傲人的双峰,还向一边的莉丽雅使眼色。   “嗯……说什么哪!臭小子。这样不好啦!你爸爸快要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怎么办?嗯……”梅林娜舒服的享受着天赐在她乳房上的爱抚,嘴上说不行心里却十分想让他们将积攒了一天的统统的吃进肚子里,享受那份欣慰和快感。   “快啦!妈妈,快到屋里去,在爸爸回来之前,我们要把夜宵吃完!快啦!小雅好饿噢!”莉丽雅也不等梅林娜回答就拉着她进屋。天赐也拥着梅林娜往屋里走,不让梅林娜有拒绝的时间。   “好好好!你们呀!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要吃奶!永远也长不大。呵呵!”梅林娜顺从的让天赐和莉丽雅将她带进屋子。   屋里,梅林娜坐在床上,莉丽雅已经上床躺下了,天赐拿着两个热毛巾走到床边。梅林娜轻轻的解开衣带,一双玉乳蹦出小袄在天赐的眼前颤抖着,像是在招呼他赶快来品尝。天赐笑嘻嘻的拿着毛巾擦试着眼前高耸的双峰,感受着吃了十多年的美乳,是那么的丰满、坚挺,是那么的柔软、吹弹可破,是那么的诱人,深深的吸引着这个还未经风雨的少年,沉浸在着美丽的画卷之中。   梅林娜的乳房自从生了莉丽雅以后,就没有间断过喂天赐和莉丽雅吃奶,使得她的乳房越发的丰满,乳汁越来越多。乳房在充满乳汁的时候下方微微下垂,虽然稍稍破坏了完美的曲线,却又呈现出另一种饱满,诱人的美感。鲜红略大的乳晕在充满乳汁时,会微微鼓起,形成玉乳的顶峰。一样鲜红的乳头骄傲的俏丽在顶峰上,带动整个乳房向上坚挺着。这时只要轻轻积压梅林娜的乳房,香甜的乳香会随着从乳头渗出的白玉色的乳汁飘满房间。   梅林娜潮红着脸让天赐擦拭好乳房,在被天赐搂着躺在床上,每次这都是天赐的工作,在吃奶前和吃完后,都是天赐给她整理。从小就是,莉丽雅只要在床上等着吃就行了。   天赐搂着梅林娜躺下,左手在梅林娜身下搂着她的肩,右腿跨在梅林娜的腿上,右手爱抚着梅林娜的玉乳。梅林娜的丰乳就算是躺着也一样坚挺,并更加的圆润,像一个玉碗倒扣在那。软软的乳房,随着梅林娜的喘息荡起一阵阵乳浪。天赐看着这迷人的春色,呼吸逐渐加快,下体也高高的立起,显示着主人心中的亢奋。   莉丽雅学着天赐的样子,将腿搭在妈妈的身上,两只小手在妈妈的美乳上轻轻的推挤。梅林娜的乳汁被挤了出来,纯厚的乳香充斥着三人。“哥哥,我们这次比谁快,怎么样?”莉丽雅向天赐问道。   天赐正沉浸在梅林娜迷人的春色和阵阵乳香中,听到莉丽雅的提议回过神来。“好呀!比就比。要是赢了奖励是什么?”   “你说呢?”莉丽雅问道。   “嗯……这样好了,要是我赢了,我亲你。要是你赢了,你就亲我。怎么样?”天赐一脸奸诈的笑容说道。   “不敢!不敢!要是这样,都是小雅吃亏。嗯……要是我赢了,明天你背我去‘樱花谷’,要是你赢了,明天我背你。怎样?”莉丽雅娇嗔道。   “好!就这样!那现在就开始了。一、二……三!”天赐微笑道。说完,将嘴靠近梅林娜的乳头。   天赐先用舌头轻轻的舔掉从乳头渗出的几滴乳汁,珍惜的将它们从入口中,闭上眼睛回味着充满口腔中的乳香和一点点乳腥味,那点乳腥并没有破坏梅林娜乳汁的味道,更增加了一种美妙的感觉。   天赐张开大嘴将乳头和微鼓的乳晕一并含在嘴里,右手大力的推挤梅林娜的乳房。瞬间,数股滚烫的乳汁从乳头激射而出,强烈的冲击着天赐口腔的上部,这种冲击疯狂的刺激着天赐的大脑,使他瞬间迷失了,这是何等地幸福和快乐。片刻,天赐嘴中涨满了梅林娜暖暖的乳汁,这种温暖的感觉好像又让他回到了婴儿时代,回想起第一次吃到梅林娜乳汁时也是这样的温暖。   天赐一口就将所有的乳汁吞了下去,暖暖的乳汁流经胸部时的那种酥爽,是天赐发出闷在嘴里的满足的呻吟,怎样也不舍得放开梅林娜的乳头。天赐一大口的乳汁只是梅林娜右乳三分之一的量,还有很多可以让天赐慢慢地享受。天赐灵巧的舌头口中涨起的乳头,时紧时松的吮吸着梅林娜甘甜的乳汁。还时不时的用牙齿轻轻的咬一下乳头,每咬一下,梅林娜的身体就会轻抖一下。天赐每次吃到最后,都会这么玩一会,他发现这样可以让梅林娜很舒服,他也能有更长的时间来享受和梅林娜地肌肤之亲。   莉丽雅这边比天赐激烈的多,小丫头要得到胜利,想让哥哥明天背着她。拼命的吸吃着梅林娜的乳汁,小手也大力的推挤妈妈的乳房,想经快将乳汁吸光。可是她的嘴太小了,盛不下多少乳汁,只能分好多次。只见莉丽雅的小脑袋在梅林娜胸脯上,上上下下起伏不定,额头上也忙出了滴滴香汗。   梅林娜的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一边是儿子温柔的快感,一边的女人激烈的快感。两边不同的快感一下子将梅林娜推到了情欲颠峰的边缘,嘴里只能发出一阵高过一阵地叫声,下面的幽谷也是小溪潺潺、水流不止。   “嗯……小雅……小雅,轻点……噢……!天……嗯……天赐,在用力……嗯……对!”梅林娜截然不同的叫声,说明她现在以接近高潮了。“啊…………!”梅林娜一声大叫,上身高高挺起,将胸部紧紧的贴在天赐和莉丽雅的脸上。良久,梅林娜从高潮平服下来,软软的瘫在床上,感受着天赐在放在身下宽大的臂膀,心里思索着这样的情景还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好舒服呀!这样还能到什么时候呢?天赐是不会在村子里过一生的,外面才是他的天下。做过几年等莉丽雅长大了,和天赐结了婚也会和天赐一起走吧。”梅林娜想到这里看了看身边的莉丽雅,看她头上晶莹的汗珠,脸上充满的笑意。   梅林娜再转头看看自己的大儿子,比她高出好多的天赐,现在却像小宝宝似的窝在她的怀中,英俊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嘴唇还在蠕动着,吮吸着她的乳汁,他知道怎样让梅林娜产生最大的快感。   “他以后的女人一定很多吧!他最爱会是谁呢?是莉丽雅吗?还是在外面找到他的真爱呢?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中游离几年,他还会记得我这个母亲吗?还会像现在这样依恋我吗?还会向我撒娇要奶喝吗?”梅林娜满脸的疑问。   “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些呢?为什么一想到天赐要离开我,心里就酸酸的、很不舍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对了,他是我得儿子,我养育长大的亲儿子!我是他的母亲,我不想儿子离开我。可是……可是,感觉不对呀!好像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什么呢?”梅林娜迷茫了,迷失在自己酸楚的心中。   突然,梅林娜震惊的想到“男人,对!那种感觉就是男人,是对自己男人的不舍。可……为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嗯……天赐……!唔……”梅林娜被天赐大力的吮吸从自己内心中互换了回来。   天赐还在享受着梅林娜高潮后柔软的身体,忽然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心里仿佛感觉到梅林娜心中的困惑。天赐微微一笑,将在梅林娜身下的左手用力的抱紧,右手伸到莉丽雅的背后将她们抱紧,右腿跨过梅林娜的双腿,将整个身躯压在梅林娜的身上,硬邦邦滚烫的玉棒和梅林娜丰满的玉腿紧贴着。嘴唇加紧梅林娜的乳头,大大的吸了一口乳汁后离开梅林娜的乳房。在梅林娜张开瑛唇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将大嘴吻到梅林娜的嘴上,一大口乳汁从天赐地嘴里流进了梅林娜的嘴中。   当梅林娜自己的乳汁流进嘴中时,那种香甜舒缓了她心中的伤感,在听到天赐深情的在耳边说道“妈妈!我会好好的守护在你身边,保护你!永远永远也不要和你分开!你是我心中最爱的女人!妈妈!我爱你!”。梅林娜的心醉了,深深的沉醉在天赐对她的深情中,迷醉在这个温柔的男人的怀中,自己是那么的幸福。此刻,天赐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超过了烈罗在她心中的地位。   天赐激烈的与梅林娜的亲吻着,舌头在她嘴里探索着,与梅林娜的丁香小舌激烈的追逐着。他想要梅林娜在此刻心中只有他,他要让梅林娜知道她是他心中的最爱,他要让她知道他会给她最幸福的生活,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唇分,天赐满怀激情的看着梅林娜,在等待着她的对答,等待着她对自己爱意的。梅林娜心中也涨满了爱意,当她要热烈的回应天赐的时候,心中浮现出烈罗地影子,她犹豫了一下。可当她看到应为自己的犹豫,天赐深情的眼中出现在失落时,她慌了。   梅林娜心中交替的闪现着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她不知道要怎样选择,一个是和她结婚多年的丈夫,一个是自己养大的儿子。让她怎么选择?她能选择谁?当她看到天赐失去激情的眼睛里充满泪水,满脸失望的神色时。她作出了选择,作出了终其一生的决定。不顾一切的吻上天赐微微颤抖的嘴唇上,舌头主动的伸进天赐的嘴里,向他传达着自己对他的深爱。   梅林娜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可以让天赐失望!不可以辜负他的爱!我要用一生来爱他!照顾他!不管他以后有多少女人,不管他有什么烦恼,我将和他共同分享喜怒哀乐!我的胸怀将是他的归宿。”   天赐哭了,流下他长大以来第一滴眼泪。他没有在梅林娜犹豫不决时哭出来,要是梅林娜不接受他的爱,他不会让眼泪流出来的。他将把对梅林娜的深情埋在心底,泪也在心底流淌。   可现在天赐哭了出来,那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滴。他为梅林娜接受他的爱而高兴,为梅林娜心里也对他一样的深爱而激动,为感觉到梅林娜在心中作出的决定而兴奋!天赐也深情的回应着,两人的舌头在彼此地口腔中追逐着、缠绵着不愿分开!   良久,唇分。天赐和梅林娜都注视着对方,在两人之间浓浓的爱意在流动着。   天赐和梅林娜的深情,也影响了身边的莉丽雅。当莉丽雅在梅林娜高潮时恰好喝完梅林娜左乳中的乳汁,正趴在妈妈身上休息时,感到自己和妈妈被哥哥紧紧和抱住了。让她觉得无比舒爽时,感觉得哥哥和妈妈之间的气氛有所不同。当她抬起小脸看着哥哥吻向妈妈时,她呆住了,她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进展。   当莉丽雅听到哥哥在妈妈耳边,说得那情意绵绵的话语时,她也醉了,就好像天赐亲口对他说的一样。当看到妈妈的犹豫和哥哥失望的脸色时,在她幼小的心灵中第一次出现酸酸的感觉。她也深爱着天赐,她很不能抢在妈妈前面把自己心中的答案说出来,但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一个字。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可她的心里也作出了和梅林娜一样的决定。   当她就要在这种伤感的气氛下哭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妈妈放弃了心中的顾虑,不顾一切的主动亲吻哥哥时,她的泪水随着天赐一起流了下来。这一幕,在她的心灵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为妈妈能接受哥哥的爱感到高兴。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一句话,“哥哥,我爱你!”   天赐在与梅林娜的对视中,向她传达这心中的兴奋和爱意,也接收着梅林娜传达过来的同样的讯息。这时,天赐听到了两个声音同时说“天赐(哥哥),我爱你!”。一个是身下梅林娜的妩媚、磁性的声音,另一个是旁边莉丽雅的稚嫩、甜美的声音,这样种声音都向他传达着对方对他的深爱。   天赐又亲吻了一下梅林娜后,和她一起转头看着刚刚忘记得小观众。梅林娜是脸上潮红,有兴奋,也有在女儿面前失态的羞涩。   天赐眼中的爱意未退,用同样的爱回应着莉丽雅!右手轻抚莉丽雅的脸颊,将挂在上面的泪珠擦去,再绕到脑后将莉丽雅的俏脸拉进自己。莉丽雅看着哥哥的俊脸渐渐的靠近,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加快,当天赐的唇吻上她的红唇时。莉丽雅的全身绷紧,呼吸停止,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只能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天赐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她的灵魂中,装满了她小小的心灵,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唇分,这一吻在莉丽雅看来如一生的漫长,却又像非常的短暂。天赐直视着莉丽雅迷朦的双眼说道“莉丽雅,我爱你!” “嘤……”莉丽雅听到天赐誓言一下子放松了身心,软软的伏在梅林娜身上喘息着。这一刻,决定了他们三人一生的关系,直到永远。   “哎呀……痛!”在着缠绵的时候听到梅林娜这不和谐的叫声,将天赐和莉丽雅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怎么了?梅林娜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看着莉丽雅吃过的乳头。天赐和莉丽雅随即看去,“唰……”莉丽雅本就红扑扑地小脸一下子连脖子也红了。因为梅林娜的乳头被莉丽雅吸的肿了起来,红彤彤的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妈妈!”莉丽雅带着哭腔道,伸手想摸摸但又怕弄疼妈妈。   “哈哈……,说你是小猪,你还不承认,看看,吃的这么凶!”天赐开怀大笑,调笑着莉丽雅。莉丽雅这回不和他斗了,低着头坐在那里眼泪都快下来了。   梅林娜白了天赐一眼,起身用手轻抚莉丽雅快哭的小脸,微笑道“小雅不哭,没事的!妈妈过亮天就好了,小雅别担心啦!还有,你哥哥说得不对,我们小雅不是小猪,他才是大猪猪呢!”   “噗哧……”莉丽雅被梅林娜逗得破涕而笑,向天赐作了个鬼脸又吐出小舌头娇笑道“大猪猪!”说完躲到梅林娜背后去了。梅林娜也不估上身春光大显,和下身裙子上被泉水打湿的水渍,正面对着天赐将莉丽雅护在身后,奶水被吸光又恢复到完美曲线的玉乳更加的坚挺,随着她的动作在天赐面前微微跳动着。天赐被这无边的春色深深的迷住了,下身那快要将裤子撑破的玉棒也跟着抖动着。梅林娜也注意到了天赐那雄伟的下身,幽谷又传来阵阵地酥痒,她想要将小袄穿好,挡住天赐那炽热的眼光,但轻轻一碰左乳就发出疼痛的呻吟声,看来伤的不轻。   天赐听到梅林娜疼痛的声音,回醒过来。看到梅林娜肿肿的乳头,心里一阵地心疼,上前搂住梅林娜的娇躯道“妈妈,你躺下,我帮你治治吧!”说完就扶着梅林娜躺下。“你要怎么治?用光明系魔法吗?那有对这个不管用。”梅林娜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顺着天赐躺下了。   天赐笑笑不答,用双手将梅林娜的右乳隆起,将乳头含进嘴中,用力的一吸,把乳房中最后的一点乳汁吸出来,嘴里含着乳汁离开右乳。在梅林娜享受在快感中时,飞快的将肿起来得左乳头含到嘴里。   “嗯……啊!好痛……唔……好舒服……嗯……”梅林娜在天赐吸乳的快感中传来一阵疼痛,随后又是一阵酥爽。   天赐将梅林娜受伤的乳头含在嘴里,用她自己的乳汁来治疗她的乳头。很快的乳头就消肿了,恢复了它那美丽的颜色和挺立的骄傲姿态。天赐将乳头舔干净,抬头对梅林娜说道“妈妈,好了,现在没事了!又何以前一样的漂亮了!”说完又摸了一把,然后躺在梅林娜的身边。一只大手在梅林娜的身上抚摸着,当他从着裙子的曲线来到幽谷时,感到手上湿湿的。天赐一脸坏怀的看着梅林娜,显然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梅林娜耳边轻声道“妈妈,你的裙子怎么湿了?还热乎乎的哪!呵呵……”   “小坏蛋,这还不是你弄得,你还笑我!讨打是不是!”梅林娜羞涩的对天赐娇嗔道,用拳头在天赐的身上打了两下。   莉丽雅从刚才就看着哥哥给妈妈治伤,又看到妈妈打哥哥,也帮腔道“对,打这只大猪猪,我要打他屁股。”说着就往天赐身上扑去。   天赐又怎会让她得逞,一把搂住莉丽雅的腰,将她压在自己身上,笑道“你打我屁股?看我不打你的小屁股!”说完,就在莉丽雅的小屁股上轻轻的打了两下。   “啊……哎呀……妈妈!你看,哥哥欺负我!”莉丽雅挣脱不出天赐的怀抱,就向梅林娜求救。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闹了,你爸爸快回来了,你们快出去等爸爸吧。妈妈,要换件衣服。”梅林娜在床上坐了起来,随着天赐和莉丽雅出去,她不想让烈罗看到这一幕。   “呼……那我们出去了。妈妈,你换衣服要不要我帮忙呀?”天赐压下心中的欲火,天真的对梅林娜说着。   “没你这臭小子在捣乱,我还快点。”梅林娜调笑的在天赐的头上弹了一下。   “哎呀……”天赐夸张的叫道。莉丽雅在一边道“活该!嘻嘻……”。天赐在梅林娜的粉颊上吻了一下对莉丽雅说道“我们走吧!小猪!”。“刚才的比赛你输了,你要背我!大猪猪!”莉丽雅想起了先前的比赛。天赐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还记得呀!好吧!上来吧!小猪。”天赐还没说完,莉丽雅已经跳到他背上了。   “小猪,我问你。你是小猪,我是大猪猪,对不对?” “对呀!大猪猪” “那妈妈呢?你和我是小猪和大猪猪,那妈妈就是……” “猪妈妈喽……哎呀……” “噢……这可是你说的喔……不管我事!” “坏哥哥!臭哥哥!” “哈哈……”   梅林娜看着这对宝贝兄妹,不仅摇着头微笑,“一对长不大的孩子!”说完就从床上起来,开始换衣服和收拾弄得凌乱的床铺。心里想到“烈罗怎么还不会来?应该不会出事吧!”梅林娜虽然接受了天赐的爱,但她不会放下对烈罗的爱,这两个人是她最爱的男人,他不希望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受伤。   第七章   当梅林娜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出来的时候,看到天赐和莉丽雅还在打闹,将她心中那一丝不安吹跑了,微笑着刚要说话。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经过她家门口,大喊着" 不好啦!进城的队伍出事啦!大家快到广场集合!"梅林娜一下子呆住了,她没有明白过来那句话的意思,当她回过神来,看到天赐投过来焦急和关心的眼光时,她心中的不安急速的扩大。" 烈罗……" 大声的呼叫后,梅林娜一头向后栽倒。   天赐在听到那个带来不幸消息的声音时,已经知道了这一天环绕在他心中的那份苦闷是什么了。天赐知道梅林娜有多爱烈罗,他对梅林娜的爱是想将梅林娜心中的空间填满,让她生活在丈夫对她的爱,女儿对她的爱,还有儿子兼情人的爱中。   天赐不想要梅林娜为难,他只想让她在充满爱意的生活得到幸福快乐。可刚刚还在温情当中的梅林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能承受的住吗?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梅林娜在起初的震惊中醒来,又在因为害怕丈夫出事的担忧和焦急中晕了过去。天赐马上跑过去抱住了梅林娜,并在她耳边轻声的呼唤着。   莉丽雅看到妈妈晕倒了,吓得连忙抓住梅林娜的手担心的问道" 妈妈!妈妈!   你怎么啦?哥哥,妈妈怎么了?"天赐在脸上作出微笑,右手摸摸莉丽雅的头道" 没事!妈妈没事!小雅别担心!".天赐一边安慰莉丽雅,一边用搂着梅林娜的左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她体内,平服她体内纷乱的内息。   过一会,梅林娜郁郁醒来,看到天赐担忧的俊脸,想起刚刚的情况,突地从天赐怀中挺身起来,双手抓着天赐的衣襟道" 天赐,快!我们快走!烈罗他可能……嗯……"天赐看着快要崩溃的梅林娜心疼万分,连忙吻住她,不让她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当他感到梅林娜的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分开两人的嘴唇,紧紧的抱住梅林娜,双手在她背后来回抚摸着。   " 妈妈!放松!冷静下来,爸爸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他是村中武技最好的人吗?爸爸会平安的回来的。放松!妈妈!没事的!" " 呼……没事!烈罗不会有事的。天赐,我们快去吧!" 梅林娜在天赐的安抚下,将激动的心情平缓下来,但心中还是很不安。   " 好的,妈妈!我们去接爸爸!小雅也一起来吧!" 天赐放开冷静下来的梅林娜,对一边也感到不安的莉丽雅说道,并弯腰抱起她。   莉丽雅习惯性的伸手搂住天赐的脖子,在天赐的耳边颤声道" 哥哥,爸爸没事的,对不对?"天赐拍拍莉丽雅的背,柔声道" 对,爸爸没事。爸爸还要从城里给小雅带回最爱吃的松仁饼呢!我们现在去接爸爸。"天赐一手抱着莉丽雅,一手扶着走路踉踉跄跄的梅林娜,来到村中心的广场。   这里全村的人都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伤心欲绝的表情,气氛异常的低沉,让人透不过气来。   天赐三人穿过人群,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悲伤的场面。十几个妇人跪在地方哭泣着,她们面前是一具勉强能分辨出面容的干瘦的尸体,这里面有她们的丈夫和儿子。这次出村卖东西的人有二十多个,可现在看到的没有一个人是活着的。   梅林娜看着她父亲杰洛梅印走到她面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父亲,烈……烈罗,他……" 梅林娜说不下去,她已经预感到烈罗也会和这些人一样了。   杰洛梅印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悲伤,不发一言的带着他们来到边上的一具尸体旁。不,不是尸体。仔细看,能看到他的胸部还在微微的艰难的起伏着,睁着一双已无神采的眼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双手紧紧的抱着一个布包,从中还露出一个刀柄。   梅林娜一下就认出那是她的丈夫,他深爱的男人。可他现在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往日的魁梧。他现在就像被榨干了水分一样,高大结实的身体现在变得皮包骨头,比旁边的干尸好不到哪里去。   梅林娜慢慢地走近躺在地上的烈罗,跪了下来。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两腮深陷的脸," 烈罗……烈罗……烈……烈罗,你,回答我呀!" 梅林娜的眼泪随着她的呼唤夺眶而出,滴在烈罗地脸上。   仅存一丝生气的烈罗,感到梅林娜深情的呼唤,艰难地转动着眼睛。当看到满脸泪水的梅林娜时,干枯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娜……娜娜……看到你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再也见不到了……" 烈罗想要举起手摸摸梅林娜,但他的手动了动没有举起来,他现在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梅林娜抱拉起烈罗,将他的手放到脸上,轻轻的抚摸着" 烈罗,烈罗,你会好起来的。我们全家还有好长的日子要一起过。烈罗……不要离开我!不要!"眼中的哀伤让人感到窒息。   烈罗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向梅林娜报以微笑,转头呼唤着莉丽雅" 小雅,小雅,来,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点心。"莉丽雅已经哭花了小脸,她已经懂事的知道爸爸就要离开她了,知道再也不能向他撒娇要好吃的了,她心里无比的难过,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 爸爸,爸爸。小雅以后不再调皮了,不要好吃的了。爸爸,不要离开小雅。"莉丽雅抱着烈罗哭喊着。   烈罗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为没能看到她长大后的样子感到遗憾,他为没能看着她嫁给天赐感到惋惜。" 小雅,乖,以后要听你妈妈和哥哥的话,不要淘气,不要让他们伤心。知道吗?" " 嗯,小雅会的乖乖,小雅会照顾好妈妈和哥哥的。" 莉丽雅含着泪连忙点头,让爸爸知道他是乖女孩。   " 天赐,来!" 烈罗叫着站在一边,一脸痛苦的天赐。   天赐在刚才就一直在对烈罗施展各种治疗魔法,光明系的、水系的、土系的,可不管什么魔法对烈罗都不能产生效果。他现在只能使用中级魔法,高级魔法、复合魔法他现在都是不出来。他在施展完所有的魔力后,还是不能救活他心爱的父亲感到沮丧,为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救活亲人感到痛苦。   天赐强忍着泪水,跪倒烈罗地身边," 爸爸,我……" 天赐带着哭腔的想对烈罗说些什么,可他说不出来。   " 天赐呀!我的时间快到了……,我把……娜娜和小雅就转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的爱她们,让她们幸福,……你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她们。" 烈罗对天赐嘱咐道,其实他知道天赐也爱着梅林娜,也知道梅林娜心中同时爱着他和天赐,只有让天赐来照顾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才能真正放心。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到这个世界的婚姻文化,……在这个世界中,一个女人的丈夫如果是去世、或者失踪了、或者不能人道的情况下,这个女人可以改嫁自己的儿子或侄儿,成为" 母妻".她的地位比以后的妻子还高,会成为家中的主导者。其实这个也是大陆上的很多国家和种族为了延续人种的办法,这个能够保证没有寡妇和家庭的和谐,同时也能保证人口的增长。)其实,这一传统是从古魔法王国的第一任皇帝-魔法圣皇法塔尔开始的,他的第一位妻子就是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在他登上皇位后,册封他的母亲为皇后,让他母亲正是成为他的妻子,领导后宫,母懿天下。   法塔尔的母亲成为皇后,带领着他的妻妾们,帮助他治理战乱后的帝国。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里就将己经崩溃的世界,治理的井井有条,逐渐复苏起来。在民间,人们都声呼她为" 圣皇太后"从那时开始,历史上一些有名的皇帝大都娶了自己的母亲,因为母亲是绝对关怀和挚爱自己的人,让她统领后宫,是绝对放心的,同时也希望能象法塔尔那样,成就一代盛世。…而大陆各地民间,也盛行这种婚姻风俗。   " 恩,我会的。我永远都会在她们身边,保护着她们。爸爸,你也要守护着我们呀!" 天赐握住烈罗的手坚定的说着。   烈罗听到天赐的回答,放下了心事,艰难地转头对已哭成泪人的梅林娜说道" 娜娜……以后有天赐爱你,我就放心了。好好的爱他吧……为了我,也为了天赐和小雅……你要好……好好的活着。我走了,娜娜……" 说完最后一个字,烈罗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充满着对这个世间的无限爱恋和不舍,是那么的令人心碎,最终他微笑着沉眠在他心爱的女人怀中。   " 不…………!烈罗,不要……不要离开我……烈罗……" 梅林娜伏在烈罗身体上大声的哭喊着,她的声音是那么凄凉,心爱的人儿离她远去了,她的心碎了。可怜的妻子……" 爸爸……爸爸……" 莉丽雅意识到了爸爸的去世,也扑到爸爸的身上痛哭着,童稚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从此她失去了爸爸那宽厚、温暖的怀抱。   ……   天赐扬面朝天,试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滚烫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流淌了下来。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刺破了手掌,鲜红的流到了地上。心里满是失去父亲的悲伤,和对杀死父亲的凶手的仇恨。" 一定要为父亲报仇!"天赐的眼中充满了血丝,隐隐的发着红光,抽出烈罗带回来的装在布包里的那把刀,那是一把武士刀。上次他和烈罗进城卖东西时,在铁匠铺看中的那把武士刀,是矮人打造的,很贵。天赐没有向烈罗提出要买,因为他们买不起,没想到烈罗留心记着天赐对那把刀的喜爱,这次他用所有的猎物将它买了回来,想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天赐从刀鞘中拔出刀来,寒光一闪,说明这把刀的锋利。天赐流血的手抚过刀刃,将上面沾满鲜血,突然,红光闪现,天赐的血渗进了刀刃之中,浓浓的杀气从那把武士刀上散发出来。现在这把刀,从一件武器变成了一件凶器,一把杀人的凶器,一把为复仇而存在的利刃。   杰洛梅印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也满是泪水,为村里死了这么多人而悲伤。   塔亚村从来就没有死过这么多人,百里圣地周边的国家就算是在战争时期,也没有人敢在圣地中动武行凶。人们都紧记着从古魔法王国传下来的誓言," 在精灵森林外方圆百里的圣地中,各种族、各势力不得在那里以任何形式发生冲突,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魔法圣皇——法塔尔发动的永世不灭的诅咒。"历史上也有违背誓言的国家或家族出现,每次都在冲突发生后,主谋者都会莫名其妙的猝死,国家或家族不是被别国吞没,就是迅速没落。   自从塔亚村建成以来从没有发生过冲突,虽然每个村民都有练武和学习魔法,遵守着与精灵族的约定保卫圣山。而且村里的人基本上没有上过战场,那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和悲惨的场面。   杰洛梅印突然感到天赐的气势变得不对,在看到他手中握着的那把武士刀时,就知道天赐心生仇恨,陷入了魔念中。杰洛梅印很担心的看着天赐,这个从小到现在都没有过负面感情的孩子,能挺过这一关吗?还是就这样生活在仇恨当中?   杰洛梅印将手搭在天赐的肩上,一道光系魔法" 清心咒" 流进天赐的身体里。   天赐合上了充满仇恨的眼睛,耳边听到杰洛梅印苍老的声音说道" 天赐,生离死别,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人更好的活着。活在仇恨中的人是很痛苦,也是很累的,他将失去很多东西。不要让自己堕入仇恨当中,而且,你还有她们要照顾……"天赐抬起迷茫的眼睛,看着哭晕过去的梅林娜和还在不停抽泣的莉丽雅,心里荡起了涟漪,用坚定的地声音说道" 我答应过爸爸,我要照顾好她们,用我的一生来照顾她们。我不会让她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 谢谢!外公。" 天赐起身对身后的杰洛梅印说道,随后拍了拍莉丽雅将她从烈罗的身上扶起" 小雅,爸爸走了!以后就有哥哥来照顾你和妈妈,不哭了。   我们回家吧,好吗?" " 嗯……" 莉丽雅小声答道。起来抱着爸爸给她买的她最爱吃的点心的包包,跟在抱起梅林娜的天赐后面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赐回到家中将昏睡的梅林娜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就让莉丽雅洗了澡回房先睡。在临睡着莉丽雅问他" 哥哥,爸爸会不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天赐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说道," 是的,爸爸会在天上看着小雅的,爸爸要看着小雅幸福快乐的生活,爸爸不想看到小雅哭泣的小脸,爸爸会心疼的!知道吗?" " 嗯,小雅以后都不哭了!" 莉丽雅坚定地说完,然后就钻进被里去了。   天赐听到莉丽雅在被中的哭泣声,心里的酸楚更大了,不行,他现在还不能落泪。天赐轻轻地拍了拍莉丽雅柔声道" 小雅,早点睡吧!乖!我去看看妈妈!" " 嗯……" 莉丽雅哭着应了一声。   天赐又轻拍了几下,然后起身去看隔壁屋里的梅林娜。当他来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烈罗的尸体已经被村民收殓起来,包裹好,抬进了家中。而醒来的梅林娜就坐在旁边的地上,呆呆的看着烈罗,不哭也不笑,只是这样呆坐着。   天赐来到梅林娜的身后抱着她起来,说道" 妈妈,我们回房去吧,这样会着凉的。" 梅林娜不答,只是任由天赐将她抱起,送她回去房中。   天赐将梅林娜放到床上,用热毛巾擦拭干净梅林娜脸上的泪痕。看着她那空洞的眼神,心中疼痛不已。要是这么放着她不管,她是不会睡觉得,天赐不得已对梅林娜使用了" 昏睡" 魔法,让梅林娜能睡一觉。在梅林娜脸上轻吻一下,转身走出了房间。   精灵森林——' 心湖'天赐在安顿好梅林娜和莉丽雅后,来到了这个能让他心情平静的地方。   天赐躺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没有一点星光的黑夜,回想着十四年来,烈罗对他的爱。憎恨这自己的无能,眼睁睁地看着慈祥的父亲在眼前死去,而自己却救不了他。这时,他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 我要变强,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我身边的人,不可以让她们再离开我。"的强烈愿望。   这时,一道白影从森林中出来,悄悄地钻进了天赐的怀中,献上柔软的嘴唇吻着天赐。   天赐本能的抱紧着这副娇躯,他熟悉这个味道,熟悉那柔软的嘴唇,更熟悉这具丰满的身体。" 姐姐,我好没用呀!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就这么走了,我竟然什么也做不了,我好不甘心呀!" 天赐加紧了环抱夜雨的手臂,颤抖的说着。   " 看到妈妈和小雅哭泣的样子,我得心在滴血呀!我说过要让她们幸福,可我却连我们共同爱着的人都留不住,我还能给她们什么呢?我……嗯……" 天赐对夜雨哭诉着,他不想让梅林娜和莉丽雅看到他这个样子。   至少现在不能,不然梅林娜会更加六神无主的,他必须要保持镇静。而莉丽雅虽然小,但也非常懂事,她以后还要靠她的哥哥呢。他不能在她们面前哭,他现在要成为她们的依靠。所以只有对着夜雨他才能哭出来,将心里的一切说出来。   夜雨在一边听着天赐的诉说,一边将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亲吻着他,挑逗着他,让天赐的玉棒高高的立起。   夜雨在天赐的耳边曼声道" 小天,我的好弟弟,不要在责怪自己了,这不全是你的错呀!" 夜雨引导着天赐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 哭吧!弟弟!将心中的一切悲哀都哭出来!答应姐姐,今夜过后,你要坚强起来,娜姐和小雅还在家中等你,你是她们的支柱呀!她们还等着你去爱她们呢!" 夜雨一边劝解着天赐,一边渐渐的挑起他的欲望。 111222333  夜雨用玉手握住天赐巨大的肉棒,将它抵在自己溪水潺潺的幽谷上,缓缓地让它挤进自己那圣洁的处女花瓣中。俯身在天赐耳边诱惑的说道," 爱我吧!小天!"天赐在悲伤中被夜雨挑起了原始的欲望,已经引起就不断的攀升,当听到夜雨那诱惑的声音。天赐的欲火攀到了最高点,脑中充斥着对女人的渴望,想要发泄心中的一切。   天赐一个翻身将夜雨压在身下,挺腰将玉棒插进身下那紧紧的、柔软的、温暖的花径中。当玉棒抵住花径中的薄膜时,天赐停了下来,等待着夜雨的同意。   天赐非常尊敬夜雨,就算在他这样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还是理智的征求着夜雨的同意。   夜雨在被天赐压在身下后,两手搂住天赐的肩膀,头也靠在上面。在天赐将玉棒推进时,她皱眉忍耐着那种涨裂的痛苦。在她准备好要接受天赐刺穿她的处女膜时,感到天赐停了下来,口中喘着粗气念着" 姐……姐姐……"夜雨被天赐痛惜自己的行为,深深的感动了,她为天赐能这么爱她而激动。   夜雨张开玉腿夹住天赐的虎腰,用力的向自己一压," 啊呀……嗯……嗯……唔噢……"夜雨一声尖叫,帮助天赐深入了她体内,让他夺走自己的清白之身,银牙咬住天赐宽厚的肩膀,忍受着天赐大力的插入。   天赐得夜雨的帮助,深入她的体内,直到顶的花心深陷才将玉棒完全插入。   现在的天赐已经丧失了刚才的理智,沉浸在对快感的渴望中,寻求着欲望的颠峰,燃烧着熊熊的欲火。   天赐在夜雨的身上疯狂地挺动着,每次的抽动都有带出的花蜜,也不时带出一些血丝出来,每次的深入都让夜雨的身体激烈的颤抖。   夜雨在初次痛苦过后,逐渐享受到了无尽的快乐,天赐每一次的深入都将她挺上了云端,每次的抽动又将她带回他的怀抱。夜雨的快感不断的积累,逐渐地向着高潮冲去。   " 嗯……喔……天……快……嗯……对……再……再用力……唔噢……天……天赐……" 夜雨忘情的叫着。   " 啊…………" 终于,夜雨的高潮爆发了,大量的露水从花心射去,冲向天赐的大玉棒。   天赐在夜雨高潮的刺激下,更加狂野的冲刺着,他要再此感受这种冲击,要让身下的玉人达到最高的高峰。   夜空中圣月的光芒散到精灵森林上,' 心湖' 的长空回响着天赐和夜雨激烈的喘息声。   " 姐……姐姐……嗯……要……要射啦…………啊啊啊啊啊啊……" 天赐在夜雨不知道第几次的高潮中,也到达亢奋的定点。   天赐的玉棒深深插入夜雨的花径中,顶开花心刺入夜雨的子宫中,喷射出他的第一股阳精。   " 啊……弟……弟弟……嗯……来……来吧……咿呀啊啊啊啊……" 夜雨被天赐刺入子宫,在痛感中达到了最高的高潮,泉水滚滚射出,在天赐阳精的刺激下,水流不止,维持着在浪尖的感觉。   突然,天赐感到从夜雨体内传来一股庞大的力量,冲过他身上所有静脉,逼他喷出一大口黑血,将压在他心中的怨恨吐了出来,使他的内功突破了这个' 心魔' 的关卡,功力精进了一步。   良久,从激情中平服下来的两人,下身仍然紧紧的连接着不愿分开。   " 嗯……" 夜雨紧抱着天赐,双手在他背上磨娑着,享受着自己男人温暖的胸怀、宽大的背膀和带给她的无限激情。   天赐渐渐地恢复了理智,紧拥着身下的娇躯,回味着刚刚的无限美好。抬起头来,眼中泪花闪现," 姐…姐姐,刚刚我……"夜雨柔情的看着天赐,眼中的春情难复,没等天赐说完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小天,姐姐现在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好好爱我吧!"天赐的泪水再一次的夺眶而出," 姐姐……姐姐,我爱你。我不要失去妳,我不要在失去身边的任何人。姐姐,你不要离开我,我用一生来爱你!姐姐……" 说完,深深的吻上了夜雨的珠唇。   唇分,两人都在快速的喘息着,眼睛彼此对视着,传达着彼此地深爱。   夜雨用玉手爱抚着天赐脸颊,将上面的泪水擦去," 不会的,雨儿,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雨儿永远都会在陪伴着你。直到有一天你不再要雨儿了。" " 不会的。夜雨姐,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发誓,我向母神发誓。"天赐坚定的说到。   " 现在还叫我' 夜雨姐' 吗?" 夜雨用手捂住天赐没让他说下去,嗔怪道。   天赐微微一笑," 雨儿……" " 时间不早了,你开快回去吧!娜姐和小雅还要你照顾呢。" 夜雨微笑着对天赐说道。   天赐猛的想起梅林娜现在状况很不好," 对呀!妈妈现在地精神很不好,我要看好她!" 说完,天赐一挺身就要起来,他忘了他的大肉棒还在夜雨的幽谷里,他这一挺又撞上了夜雨的花心。   " 嗯……痛……" 夜雨轻声的呻吟,将天赐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回事。夜雨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调笑道" 还不是你害的,刚才那么用力,人家那里是第一次耶!能不痛吗?" 说完小拳头在天赐的胸口打了一下。   天赐连忙起身,在夜雨连连娇喘下,将玉棒从夜雨的花径中抽出来,连声道" 雨儿……对不起!我不是……你没事吧?"夜雨新开的花径想夹住玉棒,不舍得它离开,可还是没有留住,不由得白了天赐一眼,柔声的骂道" 傻瓜!"天赐被骂得莫名其妙,只要搔搔头看着夜雨。夜雨娇笑着从石边的衣服中拿出准备好的毛巾,为天赐和自己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被天赐扶着站起来,温柔的对他说" 你快回去吧!等过几天娜姐和小雅恢复过来,我在去找你。" " 嗯……好吧!雨儿……你真的没事?用不用我送你回去?我看你连站着都很痛!" 天赐关心道。   夜雨红着脸嗔道" 我没事啦!过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啦!赶快回去吧!" " 那……好吧!我走喽!你要好好休息噢!" 天赐说完,和夜雨深深的一吻后,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去了。   夜雨看着走远的天赐的身影,嘴中喃喃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轻叹一声,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第八章   塔亚村——天赐家叁天,烈罗死了整整叁天了,梅林娜在这叁天中,就像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   不吃,不喝,只知道守在烈罗地尸体旁,呆呆的坐一天。梅林娜消瘦很多,脸上的光彩尽失,两眼空洞无神,就连身上的那件白色连衣裙都没换,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件孝袍。如果不是天赐在晚上将她扶到床上施了魔法,梅林娜是不会睡觉的。   天赐这叁天里尽心的照顾着梅林娜和莉丽雅,莉丽雅还好,失去父亲她也很难过,但在天赐的安抚下,恢复了过来。脸上虽然没有恢复往日的笑容,却能感觉到莉丽雅在长大了,心灵深处也有对现在所拥有的每一样事物的珍惜,不想再失去什么,尤其是她的哥哥和妈妈。   莉丽雅早上起来先帮妈妈洗漱,再和妈妈一起守着爸爸,晚上和哥哥陪妈妈睡觉,看着妈妈不让她出事。   天赐也很忙,在家里照顾梅林娜,还要到村长那里去安排烈罗安葬的事,和调查悲剧的原因。幸好莉丽雅很懂事,让他省了不少事。天赐一有时间,就将莉丽雅抱在怀中,看着失魂落魄的梅林娜。   明天,就要为烈罗举行葬礼了,天赐不想到时梅林娜还是这个样子,也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了,他要让梅林娜恢复过来,他们还要生活下去。   精灵森林——' 心湖'晚上,天赐带莉丽雅和失神的梅林娜来到了' 心湖'.在银色的圣月光芒下,叁人走到长石旁,前面是平静如镜子一般的湖水。   天赐扶着梅林娜坐下,让' 心湖' 出现在她眼中,如同看着自己那沉寂的心。   天赐坐在梅林娜的旁边,让莉丽雅坐到他怀中。天赐抱了抱坐在怀中莉丽雅,让她搂紧。随后天赐的手中出现了一只白玉笛子,轻轻的放到嘴边。   一个心灰意冷的女人,一个要招回她心灵的少年,一个坐在心爱的哥哥怀中等待她的妈妈醒来的女孩。叁个为失去家人悲伤的人。   一阵微风抚过,树叶沙沙作响,平静地' 心湖' 荡起了涟漪。风儿将梅林娜散落在身后的长发吹出起,在她无神的眼中闪现着波光淋淋的' 心湖',随着风儿悠扬的笛声响起,天赐吹起了' 情魂' 的第一个音符。   伴随着' 心湖' 闪烁的涟漪,梅林娜沉寂的心海升起了风浪,迷失的心灵慢慢地飘荡了回来。在听到天赐吹起' 情魂' 时,埋藏在她脑中深层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 情魂' 曲分四部,曰:春、夏、秋、冬。   ' 春雨' 浪漫温馨。梅林娜想起她和烈罗从小的相识、纯情的告白、热情的相恋。   ' 夏夜' 迷醉快乐。梅林娜想起她和烈罗美满的结合、缠绵的话语、深情的爱意。   ' 秋日' 平淡幸福。梅林娜想起她和烈罗温情的生活、入微的关心、温暖的胸怀。   ' 冬雪' 凛冽突然。梅林娜想起她和烈罗悲伤的离别、深深的不舍、无尽的伤心。   曲尽,最后一个音符回荡在' 心湖' 上,渐渐地消失在树林间。   一滴晶莹的泪滴滑过梅林娜的脸颊,她哭了。靠在天赐地肩上,宣泄着她对烈罗深爱和失去他的悲伤。   莉丽雅也在天赐怀中哭成泪人,紧紧的抱着她今后所依靠的人。天赐抱着身边的两个女人,他现在已经是她们的支柱,紧紧地搂着怀中玉人,让她们感到他将爱她们一生一世。   良久,梅林娜抬起哭红的双眼看着天赐" 天赐,我……嗯……" 天赐没有让她说下去,吻住了梅林娜,向她表达着心中的关怀、担心和深爱。   " 妈,你终于回来了!" 天赐的泪水在眼中打转,他很高兴能唤醒梅林娜,否则他要用对梅林娜很不敬的方法呼唤她,他非常的不想那么做。现在梅林娜醒来了,他高兴极了。   " 妈妈……" 莉丽雅看到梅林娜好了,高兴的扑到她怀中大叫着," 妈妈,你醒啦,太好了,小雅好担心呀!!" " 小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梅林娜抱住莉丽雅用颤抖的声音安慰着她。   过了一会莉丽雅的声音平息了下来,她看到妈妈好了,不再是呆呆的样子放下了心,在梅林娜怀中睡着了。   梅林娜抱着熟睡得莉丽雅,心里平静了不少。抬起头看着身边微笑着的天赐,泪水又在眼中荡起。" 天赐,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天赐将手指印在梅林娜的唇上,没有让她再说下去," 妈妈,不用再说什么了,这是我该做的,看到你醒来我好开心。爸爸走了,我却没有力量将他留住,我非常难过。我在爸爸临走时答应过爸爸,我要好好照顾你和小雅的,我将连同爸爸的那份一起爱你们的,我永远都在你们的身边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这是我对爸爸的承诺,一个男子汉的承诺。"梅林娜又流下了泪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天赐的手指上轻轻的一吻。   " 妈妈,我们回家吧"梅林娜无言的点头,抱起莉丽雅,跟着天赐回家去了。   ,金鸡报晓,旭日东升。今天,是塔亚村举行葬礼的日子,在四天前的不幸中有十五人丧生。由于出事地点' 樱花谷' 被一股怨气笼罩住,让人无法进入,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 火葬' 是这个世界中传统的葬礼,人们相信死者的灵魂会在烈火中得到升华,遁入轮回转世投胎。   全村人集中到村南地上,那里有一个木头搭建的祭台,上面摆放着那十五名遇害者。天赐、梅林娜和莉丽雅站在烈罗的前面,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村长杰洛梅印那庄严、低沉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们在这里悼念不幸离我们而去的亲人,愿他们的灵魂得到众神的眷顾,获得幸福的来生。"杰洛梅印念完悼词,人们默默地在心中为死去的人们祝福。片刻过后,村里的魔法长老亚洛斯念起咒语,一颗巨大的火球射向祭台下方的柴堆。瞬间,飞腾的烈火吞没了一切,人群中发出悲痛的哭声。   当烈火渐渐熄灭,祭台和死者都化为了灰烬,随着清晨的春风带着家人对来生的祝愿飘向了远方……塔亚村——村长杰洛梅印家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塔亚村的人们也从悲痛中恢复了过来,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梅林娜也从失去烈罗的哀伤中醒来,接受了烈罗的去世,和天赐、莉丽雅继续生活着。但脸上的笑容少了,并和天赐保持了一段距离,这让天赐很难过,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今天,梅林娜的父亲,杰洛梅印将梅林娜叫道家中,和其它两位长老向她提出,让她嫁给天赐。   " 娜娜,我们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根据传统,在丈夫死后,你可以选择优先嫁给其儿子或侄子,而烈罗在村中没有什么亲人,更没有侄子。既然天赐是你们的养子,也算半个儿子吧,你现在可以选择嫁给天赐,当然,根据传统,你也可以离开那个家,回到娘家后选择再嫁。但是我相信,女儿你是不会这样的。“”而且烈罗在临走前,也将你和小雅托付给天赐了。我们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天赐呢?“杰洛梅印问着进屋就没有说过话的梅林娜,他知道梅林娜清楚这次叫她来的目的。因为村里其它失去亲人的家庭,都已经举行了婚礼,(还有一两位返回娘家,另择他嫁了。)现在就只剩下梅林娜还没有做出选择了。   武技长老卡杰莱也劝道," 我说娜娜,逝者已逝,生者还要好好的活下去。   历来的传统,夫死从子。虽然烈罗走了,但你还要好好的活着,莉丽雅还小,父亲走了,就要你这个妈妈来照顾她了。而天赐现在也能挑起这个家了,你还等什么呢?"梅林娜的老师亚洛斯也说道" 是呀!娜娜,卡杰莱说的对呀。难道你不爱天赐吗?你想要离开他吗?还是说,你连莉丽雅也不要了,要随着烈罗一起走吗?   我想都不是吧!在这个村子里我看只有天赐能配的上你,他又是你养大的。我看天赐对你的爱不比烈罗少,你还在想什么呢?我作为你的老师,说句不好听得,你要想嫁给其它的人,不管你父亲同不同意,我是不会同意的。"杰洛梅印看到梅林娜还是不发一言,有点生气道" 娜娜,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梅林娜打断了。   梅林娜开口道" 父亲、老师、长老,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也都想过。烈罗走了,我很伤心,就好象是去了另一半似的。现在天赐还小,莉丽雅是要嫁给天赐的,而烈罗的死不明不白,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根据传统,伤夫的妻子为了表示对亡夫的挚爱,可以守孝叁个月,你们让我自己来处理吧!"梅林娜转头看着门外的天空," 哎……我是非天赐不嫁的,天赐也不会让我离开他的,但不是现在。天赐不会在村里住一辈子的,就算我要他住在这,他会永远陪着我和莉丽雅的。可他的天空在外面,那里才是他能展翅翱翔的天地,我不想把他绑在这一辈子。我想让他先到外面去闯出一片天地,到时我也会和他一起走的。"杰洛梅印叹道" 是呀!天赐是不会在这过一辈子的。既然这样,那好吧。我们现在知道你的决定就放心了,但你也要和天赐说清楚,可不能让他瞎猜,伤了他的心就不好了。" " 我会的,我不想再失去我爱的人了。那我走了。" 梅林娜起身对叁位老人告辞。   杰洛梅印看着梅林娜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关心和欣慰。   精灵森林——' 心湖'梅林娜从父亲家出来,就来到了这里,她想在这里静静,想想该怎么对天赐说出她心里所想的事情。她注视着平静地' 心湖' ,思索着心中的问题。   微风抚过,四周树叶婆娑,' 心湖' 荡起层层水波,在银色的月光下波光淋淋。梅林娜的思绪也随着波光荡漾着,忽然,她看到' 心湖' 中出现了一个俏丽的影子。   ……一位美丽的少妇出现在梅林娜眼前,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那名少妇的脸上有着无尽的哀伤,像是刚刚经历过很不幸的事。少妇向前迈了一步,好象要调进' 心湖' 中,可她没有再动。因为她的衣服被那个小孩紧紧抓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注视着她,她哭了,俯下身紧紧的抱着那个孩子痛哭。   画面一转,还是那名少妇,她的美丽依然为改,双眼深情的看着她前面的那位少年。那少年约十六、七岁,正在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英俊的脸上全是汗水。   剑招一收,少年兴奋的看着旁边的少妇,向她高兴的说着什么。那少妇微笑的走到他身边,用手里的丝巾擦拭着少年额头上的汗水,专心的听着他说话。   画面再转,一个温馨的夜晚,那少年和少妇紧紧的拥在一起,诉说着缠绵的话语。两人深情的对视,激情的相吻,在月光下两人尽情的拥有着对方,纵情的爱恋着。那是个美好的夜晚。   再转,少妇不舍的看着要外出远行的少年,他将踏着征程,去实现他的梦想。   少年和她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深情、缠绵的话语说了一边又一边。最后,少年毅然在少妇的泪光中离开了她。   少妇年复一年的在这里等待着远行的少年,春去春又来,花开花又落。就在少妇快要绝望的时候,少年回来了。他现在高大威武,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霸气纵横。   少妇笑了,开心的笑了,飞奔着跑向少年,幸福的眼泪撒在空中。少年紧紧抱住少妇,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向少妇诉说着多年的相思之苦。   少年将一顶皇冠带在少妇的头上,少年在外面实现了他的梦想,建立了一个伟大的帝国,他现在回来给少妇带来了幸福的生活和崇高的地位。他要让他深爱着的生他、养他的母亲做他的妻子,和他一起拥有这庞大的帝国。……梅林娜看着画面的转动,眼中的泪水流淌了下来,里面的情节和她现在很像。   她知道那俩人是谁,法塔尔王和他的母亲。因为整个事情的经历已经被后世传诵,家喻户晓。   她已经失去了一位心爱的男人,不能再让另一个爱她和她爱的男人离开他。   " 烈罗……" 梅林娜念着远去的人名。   一道白光闪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梅林娜的面前。" 娜娜……" 人影轻唤着梅林娜。   " 烈罗……" 梅林娜激动的叫道,想伸手抓住他,但觉得好远,根本抓不到。   " 娜娜……" 漂浮在水面上的烈罗深情道" 娜娜,能见到你,我很高兴,看到你恢复过来,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 不……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梅林娜流泪叫道。   " 不,娜娜,你听我说。" 烈罗打断梅林娜的话,继续说道" 娜娜,我在命运女神那里知道了一切。娜娜,你的命运始终是和天赐联系在一起的。我之所以万幸的能够拥有你,是因为前世我们有一段渊源,而现在这段情已经走到尽头了。   娜娜,今后你要好好的爱天赐,守护着他,他才是你生命中注定的归宿。" " 不……烈罗……不要" 梅林娜哭喊着。   " 娜娜,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我的使命也完成了。" 烈罗微笑道" 娜娜,好好的爱天赐吧!命运的巨轮虽然能改变它的轨迹,但它最终的终点是不会改变得。既然能够顺利的到达终点,有何必多走弯路呢?这样只会使更多的人受伤,天赐才是你最该爱的人,娜娜,不要辜负他对你的爱呀!" " 烈罗……" 梅林娜深情的看着烈罗。   烈罗飘到梅林娜面前,用透明手的爱抚着梅林娜的俏脸," 娜娜,我要走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因为你和天赐的关系,转生将会得到了很好的回报。再见了,娜娜,祝你们幸福!"烈罗渐渐消失在梅林娜面前,梅林娜伸手相抓住点什么,留住他,但什么也没有留下。梅林娜抚摸着烈罗刚刚爱抚的脸颊,恋恋不舍的泪水无尽的流淌着。   一阵树枝响动,天赐带着莉丽雅出现在了梅林娜的身后。   天赐见天黑后梅林娜还没回来,就带着莉丽雅到杰洛梅印的家中去找她。可在那里没找到梅林娜,天赐很着急,带着莉丽雅到处找,但那里也没有梅林娜的影子。最后他想起梅林娜可能到' 心湖' 去了。所以就带着莉丽雅到' 心湖' 来找梅林娜,当看到梅林娜果然在这里,他的心放下来了,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 妈妈……" 莉丽雅抱住梅林娜散娇道," 我和哥哥找了妳好久呢!小雅好担心呢!"梅林娜擦擦脸上的泪水,抚摸着莉丽雅的小脸道" 是妈妈不好,让小雅担心了。妈妈没事!"莉丽雅看到梅林娜红红的眼睛道" 妈妈,你哭了?" " 没有,妈妈没哭,小雅不用担心!" 梅林娜又微微掩饰了一下自己。抬头看着天赐。   " 妈妈……" 天赐来到梅林娜身边轻声道,这一个月来,梅林娜刻意的疏远他,让他心中无比痛苦。所以他现在有点怕梅林娜,怕说错什么话,梅林娜永远也不理他了。   梅林娜微笑的看着他," 来,坐吧!" 梅林娜招呼天赐做到长石上,她也抱着莉丽雅坐了下来。天赐在她坐下时,稍稍挪动了一下,不敢靠近梅林娜。   梅林娜看到天赐的小动作,心中不由得一疼。往日深爱着她、向她撒娇的天赐,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冷落害怕自己," 我这是干什么呀!本来好好的,现在却伤到他了。烈罗走了,我不能在让他也离开我,绝对不能!"梅林娜爱恋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天赐的头发,声音有点发颤道" 天……天赐。   能在为妈妈吹一次' 情魂' 吗?"天赐在梅林娜接触到他时身体一僵,当他看到梅林娜眼中的爱意时,心中的不安一扫而光,用也有点发颤的声音道" 好……好!"天赐拿出白玉笛,放到唇边,吹起那首悠扬缠绵的' 情魂'.梅林娜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随着笛声回想着从天赐的到来直到现在的一切。   ' 情魂' 曲分四部,曰:春、夏、秋、冬。   ' 春雨' 浪漫温馨,梅林娜想起天赐的突然到来,喂他吃第一口奶,听他第一声叫妈妈。   ' 夏夜' 迷醉快乐,梅林娜想起天赐的活泼和可爱,他第一次闯祸,看着他第一次撒娇。   ' 秋日' 平淡幸福,梅林娜想起天赐的温柔和深情,第一朵摘给她的花,第一次说爱她。   ' 冬雪' 飘扬美满,梅林娜想起天赐的热情和爱恋,送她第一份礼物,第一次相拥而眠。   曲终,随着飘扬的最后一个音符的失去。梅林娜哭了,这次流下的是幸福的眼泪。   " 天赐……" 梅林娜张开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同样泪流满面的天赐。" 天赐,你告诉我,你爱我吗?"天赐深情地看着梅林娜,坚定的回答道" 我……爱你!!!" " 你会离开我吗?会不会不要我了?" 梅林娜再问道。   " 不会,不管妈妈怎么决定,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守在你身边。" 天赐无比坚定的答道。   " 不,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经不起再一次的失去爱人。告诉我,你会娶我吗?" 梅林娜激动的说道。   " 我……" 天赐犹豫了一下,然后大声道" 会的,只要你愿意,就算是现在或是没有尽头的未来,我得答案都是一样的。我要娶妳,要妳作我的妻子。"梅林娜大声的哭了出来,扑到天赐怀中,和他相吻着。良久,两人分了开来,无言的对视着。   " 哥哥……" 莉丽雅小声地叫道,刚才她被妈妈和哥哥挤在中间了,感受着他们的爱意。不由得有点嫉妒妈妈能得到哥哥的爱。   天赐从梅林娜脸上移开眼光,低头看着夹在两人中间的撅着小嘴的莉丽雅,笑道"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的好妹妹了?" 梅林娜也微笑的看着莉丽雅。   " 你们笑我!坏哥哥。坏妈妈!" 莉丽雅鼓起小脸看着他们。   天赐伸出双手抵住莉丽雅的两腮,用力向里一压,将莉丽雅含在最中的一口气挤了出来。从莉丽雅的珠唇中发出一阵难听得声音。   " 唰……" 莉丽雅小脸红了。她在天赐和梅林娜的大笑中,扑到天赐的怀中用小拳头狠狠的打着," 你坏!你坏!臭哥哥!你欺负小雅!坏哥哥!讨厌!讨厌!"天赐大笑着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 我坏!我欺负小雅!我是臭哥哥!我讨厌!那,小雅要不要嫁给臭哥哥呢?"莉丽雅抬起羞红的小脸说道" 我要!我要做妳的新娘!永远的陪着你!妳不可以不要小雅!"天赐抬起莉丽雅的小下巴道" 我要你做我的新娘,永远的陪着我!不可以不要我!你答应吗?" " 恩……" 莉丽雅坚定的答道。   天赐对着莉丽雅' 嘻嘻' 一笑" 那……现在就来亲一个吧!" 说着大嘴就吻向了莉丽雅。   " 讨厌啦!嗯……" 莉丽雅想躲也躲不开的被天赐吻住了。   梅林娜好笑的看着他们,心中充满的幸福。良久,天赐放开了莉丽雅,看着她羞红着小脸快速的喘着气,高兴的笑着。然后搂着梅林娜的腰,在她的尖叫声中向后倒去。   "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天赐开心的问着伏在他身上的梅林娜。梅林娜抬头看着他,将她心中的想法全说了出来。天赐听完叹了口气。   " 呼……那好吧!我答应你。我会帮爸爸报仇的!" 天赐认为梅林娜说的是理所应当。   梅林娜又说道" 嗯,我相信你会做的到。这样吧!在妳十八生日那天,我和莉丽雅一起嫁给你。我们可就要靠你喽!"天赐紧了紧手臂" 嗯,不管今后我会有什么样的未来,我一定会让你们幸福的。"梅林娜柔声道" 不管你今后有多少女人,我都会爱你的!" " 我也会的!" 莉丽雅也和梅林娜一起对天赐说道。   " 不管我将来会有多少女人,真是太感谢妈妈的厚爱了,你和小雅还有夜雨都是我心中最爱的女人。" 天赐深情地说道,并转头向一旁的树林中说道" 你来啦!雨儿?"第九章   “啊!是夜雨呀。”梅琳娜赶忙从天赐身上起来,羞红了脸对着夜雨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夜雨微笑着走到梅琳娜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调笑道“我呀!早到啦!看着你们卿卿我我,好羡慕哦!” 111222333  “夜雨……!”梅琳娜的脸更红了,“你说什么哪!什么卿卿我我!你没少和天赐卿卿我我吧?”   夜雨一听,脸刷得一下子红了,她想起和天赐那晚的缠绵,接着看了看他,低头不语了。   天赐起身,抱住夜雨的细腰道“雨儿,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你那……那里还疼吗?”说着,天赐将手慢慢地滑过夜雨的小腹向下面的幽谷探去。   “哎呀!你不要乱摸啦!我……我好啦!”夜雨抓紧天赐的大手娇声道,她看了旁边的梅琳娜一眼,看到她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羞涩地发娇,“娜姐……”   “噢……原来你已经和天赐……”梅琳娜没有说下去,红着脸看了天赐一看,“刚才还笑我呢!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将手伸向夜雨在她身上到处乱摸。   夜雨在天赐怀中扭动身体,左躲右闪的逃避着梅琳娜的调戏,并不时也向她还击。莉丽雅靠在天赐的背上,一会给妈妈加油,一会又为夜雨叫好,闹得好不乐乎。天赐看着自己的三个心爱的女人开心游戏,心中充满了无限美好。   打闹了一阵子,三个女人都躺在天赐身上,幸福的娇喘着。   夜雨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天赐腿上坐正,说道“娜姐,天赐,我来是想和你们说说那次灾难的事情。”   天赐和梅琳娜听到夜雨竟要说关于烈罗遇害的事情,不由得悲从心起,也立刻坐好认真倾听。莉丽雅还是趴在天赐背上,听着他们的谈话。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精灵就感到一股魔气,属于冥王的魔气,从‘樱花谷’中散发出来。当时我们就感到要有事情发生,冥王已经在很久以前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的魔气不可能会有出现在这里。”夜雨沉声说着事情发生的原因。   天赐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冥王的魔气会在这里出现呢?”   “那是因为有人将冥王留在人间的神器带到了‘樱花谷’,并启动了它,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夜雨解释道,“冥王留下的神器是一个权杖,一个能吸食生物精血为主人提供力量的邪恶权杖。”   “那……烈罗,是因为那把权杖才……”梅琳娜还没说完,泪花又在闪动了。   “是的,娜姐,就是有人在‘樱花谷’使用了冥王的权杖,而那时烈罗和村民刚好走进‘樱花谷’,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夜雨柔声道。   “烈罗……”梅琳娜靠在天赐的肩上哭了起来。天赐轻声安慰着梅琳娜,对夜雨有问道“那为什么是在‘樱花谷’用呢?为什么不在人多的地方使用?”   “唉……这说起来就长了。”夜雨无奈道,转头看着‘心湖’像是在回忆往事。片刻过后,夜雨叹声道。   “你们听说过‘樱花谷’的传说吧。一位美丽的少妇等待着离家远游的丈夫。”   “是的。当然,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以为是附会的传说,并不当真的。”梅琳娜回答道。   夜雨道,“你们知道吗?那个传说是真的,而那个少妇就是代表春天,使万物复苏的女神,而她在等的人却是代表死亡,毁灭一切的冥王。”   “什么?”天赐和梅琳娜叫道,这件事情太惊人了。那个传说是真的,而传说中的两个人竟是冥王和春之女神。   “很惊讶吧!呵呵,属于光明系的女神经爱上了属于黑暗的冥王。唉……这是一段不幸的情缘呀!”夜雨继续说着……在创世母神沉眠前生下了她的孩子们,让他们来管理这个世界。除大哥—众神之王和小妹精灵女王外,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分属光与暗。   在神王制定好这个世界的一切法则后,也进入沉睡中。而两大阵营的众神们遵守着法则,管理和建设着世界。   一开始,光与暗相互合作,融洽的共存着。所以,当世界的一边是白天,另一边就是黑夜,它们交替的出现,世界上的秩序井然。   可就在世界趋于平衡,近乎完美的时候,光明开始疯狂的驱赶着黑暗,而黑暗也狂暴的追逐着光明。昼夜频繁交替,打乱了世界的秩序,干扰了一切的法则。   就在世界即将崩溃的时候,众神之王苏醒了,看到这个混乱的世界,看到他的弟妹们在互相的追逐、残杀。神王愤怒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发怒,他警告那些在战斗的诸神们,让他们立刻停止这场残忍地亲人之间的战争。告诫他们,如果再要继续下去,他们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不惜将失去理智的他们从这个世界中除去。   众神们胆怯了,屈服在神王那滔天的怒火之下,努力恢复世界的原貌。可好景不长,神王消耗大部分的力量重建了新的法则,世界恢复了和平。可在众神间因长时间的战争心存芥蒂,在虚弱的神王面前争论着开战的原因,控诉着对方,都表明光与暗不能共存,要将世界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神王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向那些还在争吵得诸神们施加惩罚,对那些执迷与光、暗不能共存的神职将下天谴,将他们打为虚无,或剥夺他们的力量降为凡人。   属光明的诸神,向神王忏悔,企求他的宽处,并发誓遵守神王制定的法则,守护这个世界。   属黑暗的诸神,由于战争引起了他们属性的负面影响,抗拒着神王的责罚,并企图再次打破秩序,让虚弱的神王彻底沉眠。他们的目标是冥王的恋人——掌管复苏万物和风元素的春之女神。   冥王和春之女神在远古时就已相恋,冥王收集死去生物的能量交给掌管四季的女神,四季女神再将这些能量慢慢地回归自然,成为万物生长的能量。   冥王交给春之女神的能量最多,她要在春天让万物复苏,所需要的能量要比其他三位女神多的多。冥王和春之女神从最开始的合作关系,发展成为恋人。就在他们幸福的生活的时候,光与暗的争斗开始了,他们也被迫回到了已经开始对立的两阵营中,当神王醒来接管了世界的主控权后,他们认为又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没想到,创世母神的第三个孩子暗之女神- 莉米娅,也是暗之阵营的领导者。为了推翻神王,在冥王和春之女神见面的时候,暗中打伤了春之女神并嫁祸给冥王。   受伤春之女神将精灵森林外围的环行山脉撞出了一个大缺口,冥王抱着爱人,看着她的生命力快速的流失,善心欲绝。他没办法化解暗之女神- 莉米娅的魔气,只能等到春之女神的生命即将里去时,暗之女神的魔气消失的那一瞬间,使用他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光明系最高级别的复活魔法,将自己的生命力注入到春之女神的体内,保住她的生命。   冥王耗尽所有的力量,救活了春之女神,并将她所撞出来山谷种满她喜欢的樱花,让爱人在那里沉睡,恢复她的力量。   冥王返回神界去质问暗之女神,为什么要打伤春之女神,可等待他的是神王的制裁。冥王含恨的看着暗之女神,在她阴险的微笑下,被天火化成灰烬。   由于春之女神的沉眠,四季的交替和四种魔法元素的平衡被打破了,夏、秋、冬三位女神自愿进入休眠,让四季的交替和魔法元素的平衡恢复原状,和等待她们的姐姐恢复过来。(春之女神掌管风,夏之女神掌管火,秋之女神掌管土,冬之女神掌管水)神王将掌管四季和四种魔法元素的权力,交给了和他一样不属于两大阵营的小妹精灵女王。   当暗之女神认为向神王发难的时候到了,在她偷袭神王得逞并要制他与死地时,神王奋起反击用最后的力量和暗之女神对抗,并将她封印了起来,随后世界托付给仅存的十二个妹妹,进入沉眠恢复他的力量。暗之女神被封印住了,她的姐姐光之女神-莉维娅也自愿休眠,以保证光与暗的平衡。……“唉……这就是‘樱花谷’形成的原因,和持有权仗的人在‘樱花谷’使用权杖的用意。”夜雨沉声道。   “我想,那个人是想用冥王权杖吸取他人力量的能力,来吸收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春之女神的力量,以提高自己的能力吧!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段渊源,在他使用权杖的时所发出的冥王的魔气,触动了沉睡中的春之女神,让她以为是冥王相隔多年来找她了。”   “当春之女神看到不是冥王时,也从冥王权杖中得知了冥王的遭遇,她悲痛欲绝想去为冥王报仇,但她的力量并没有恢复,无法为冥王讨回公道。而那个不怕死的人,还将权杖对着春之女神想要吸收她的力量。春之女神看着昔日爱人的武器对着自己,将满腔的怒火和怨恨都夹注在了那个人身上,想要得以发泄。”   “而冥王的权杖却保护了那个人,并将一个部分力量传输给他,所以他才能躲过强大的攻击而逃走。但是春之女神的攻击是大范围的风之息。而那时烈罗他们刚好进入‘樱花谷’的周围,造成了池鱼之殃。”夜雨一口气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最后感叹道世事无常。   “在那个人逃走后,‘樱花谷’就被春之女神的怨气笼罩住了。当我们赶到时,由于精灵女王的特殊身份才得以进入,当时只有烈罗还靠自己坚强的意志抵抗着死神的召唤。女王向春之女神询问了事情发生的原因,也向她诉说了关于冥王事情的始末原委。”   “女王还春之女神告诉冥王在回神界前找过女王。让女王照顾好春之女神并将他所用的白玉笛子,和还没来得急吹奏给她听的‘情魂’的曲谱交给女王,让女王在春之女神醒来时到‘樱花谷’,将这首曲子吹给她听。”   夜雨抬头看着天赐说道“我来找你,一、是跟你们说烈罗被害的事情,二嘛,就是想让你跟我到‘樱花谷’去,将‘情魂’吹奏给已经醒来的春之女神听,化解她的怨气。现在女王为了协调因春之女神的苏醒而产生的魔法元素乱动,这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魔法元素的大爆炸。女王已经用尽了力量,她不知道能撑多久,所以叫我来找你。”   天赐和梅琳娜专心的听着,夜雨诉说鲜为人知的神界历史,当听到烈罗的死是因为一个拥有冥王权杖的人造成的,心中的第一个想法是“我要为烈罗报仇!”   梅琳娜听夜雨要带天赐去‘樱花谷’时有些担心,“夜雨,这会不会有危险?   你说那里现在充满了春之女神的怨气,天赐又不是精灵族的,引起她怨气的又是个人类,那岂不是很危险?““不会的,娜姐。精灵女王已经告诉春之女神,而白玉笛和‘情魂’曲谱女王早已经托我交给了天赐,所以会让他演奏给春之女神听,春之女神也答应了。   到时我会在天赐身边的,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夜雨连忙解释道,她想尽快让春之女神平静服下来,好让精灵女王从协调魔法元素的危险中解脱出来。   “白玉笛是精灵女王托你交给天赐的?那你的身份是?”梅琳娜突然醒悟的问道。   “不瞒娜姐姐。我就是精灵长公主,这个身份天赐是知道的。”夜雨平静的回答道。   “这样呀!那这个事情一定要天赐去才行?……天赐,你自己说呢?”梅琳娜还是有点担心的看着天赐道。   “呼……我想最好是尽快让春之女神平静下来,现在可是很危险呀!月姨现在的情况可是关系到整个魔法世界呀!不能有一点闪失,要尽快解除危险。再说,想要为爸爸报仇也要让‘樱花谷’恢复,向春之女神询问一下那个人的相貌,才能出去找那个凶手算帐呀!”天赐叹道。   “雨儿,我们什么时候去?”天赐转头问着夜雨。   夜雨道“越快越好!”   天赐正色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早办完早好!”   “我也要和你去!”梅琳娜不想让天赐一个人去冒险,也不想再次失去心爱的人。   “我也要去!”莉丽雅趴在天赐身上慵懒得说道,现在已时值午夜,莉丽雅忙了一天,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的精力了,舒服的在天赐背上都快睡着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和莉丽雅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绝对不能去”天赐坚定的对梅琳娜说道。   “可是……”梅琳娜还想说什么。   天赐连忙打断她道“不就是吹一遍‘情魂’嘛!我都那么熟了,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夜雨也和我在一起,你就放心吧!和莉丽雅在家等我回来就是了!”   梅琳娜深情的嘱咐道“那你可要早点回来,我不想……嗯……”   天赐吻住梅琳娜不让她说下去,“我会的,现在我现送你们回去吧!”梅琳娜无言的点点头。   天赐将梅琳娜和莉丽雅送回家再三安慰她们后,就和夜雨急忙的向‘樱花谷’赶去。   塔亚村东——樱花谷天赐和夜雨急忙赶到这里,看到美丽的‘樱花谷’弥漫着雾气。圣月的光芒无法射进雾气照到里面,更别说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了,只能看到边缘朦胧的樱花树,盛开的樱花变成了黑色,树木看上去异常怪异。   突然,弥漫的雾气滚动了起来,在天赐和夜雨面前出现一条通道,从中传去一声低沉却又好听得女声。   “你们来啦。进来吧!”   天赐的胆子虽然很大,但听到这个声音时也吞了口口水,干咳了两声。夜雨之前就听过这声音,而再次听到还是不寒而栗。   “雨儿,我们……我们进去吧!”天赐发颤的说道。   “好……好!”夜雨也是一样的声音发颤。   天赐和夜雨并肩进入樱花树林,他们走在两旁狰狞的树林间,感受着如森罗鬼蜮般的恐怖,不由提起内力护住全身,以防从林间阴暗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当他们顺着通道来到‘樱花谷’中间的大湖时,有一个俏丽的背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头长发直垂到脚跟,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出她衣服的颜色,只能看清是一件长裙。在她的旁边有两只巨大的怪物,黑糊糊的看不清形状,仅能看到从怪物身上延伸出来的六只细长肢体,和黑影中射出来的两道凶狠的眼光。   毕竟天赐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就算他再怎么厉害,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吓得双腿颤抖,想转身跑出这里。要不是夜雨在身后搂住他,他可能连站都站不稳了。   “大人,我将天赐带来了。”夜雨对那道身影恭敬的说。   “嗯……叫他演奏吧。”那身影淡淡的说,还是那低沉的声音。   “天赐,镇静点。开始吧!”夜雨柔声对天赐说道。   “好……好!”天赐生硬地说道。他从自己的异次空间中取出白玉笛,双手颤抖的放到嘴边。一阵怪异的声音从笛子中发出来,天赐由于紧张和没有感到周围魔法元素的正常波动,吹错了音节。   一股强大的气劲涌向天赐,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夜雨紧紧地抱着天赐,将与他已经相通的内力传入他体内,帮天赐抵抗那股气势,和安定心神。   “小天,镇静点。这里虽然感觉不到其他三种魔法元素,却充满了春之女神的力量——风之元素。将心神平静下来,去感受风的单一波动。娜姐和莉丽雅还在等你回去呢,你可不能有事呀!”夜雨在天赐耳边安慰道。   天赐借夜雨的帮助减轻了那股气势的压力,忙收敛心神闭上眼睛,调动自身所有的内力和精神力去协调周围浓重的风元素。   ‘情魂’那悠扬的曲调从白玉笛中响起,回荡在整个‘樱花谷’中。   背对着天赐和夜雨的春之女神,原本属于女神的美丽面容,现在却因为心中的怨恨显得狰狞。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角上挑,瑛唇如血般鲜红。   她凝视着面前的湖水,静静地听着天赐吹奏‘情魂’,回想着往昔与爱人浪漫的生活,缠绵的情意,甜蜜的话语和美好的愿望。而现在人世以非,爱人离自己而去,自己却独活与世,而不能为他昭雪沉冤。   伤心的泪水流淌出来,滑过春之女神的脸颊落到湖水中,溅起一层层涟漪。   春之女神跪倒在湖边,宣泄着心中的悲痛,恍惚中她好像又看到冥王英俊的脸庞,温柔的微笑。   夜雨看着天赐专心的吹奏,注视他俊脸,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深爱。当她听到周围狂暴的风声时,才注意到随着‘情魂’乐章的进行,带着春之女神怨气的风元素失去控制,以天赐和夜雨为中心形成了龙卷风。   阴风聚集在天赐周围,慢慢地向他体内渗透,将他笼罩在黑暗之中。突然,天赐脖子上的‘光明女神之泪’发出微弱的光芒,并渐渐地扩大与风中的怨气抵抗着,当最后一丝怨气消失后,在天赐的‘众神之链’上出现了另一个里面流动着青色光芒的‘春之女神的泪’。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后,‘樱花谷’恢复了原貌,在圣月的光芒下谷中全是盛开的樱花。夜风抚过,片片樱花随风起舞,飘扬在空中。   天赐张开眼睛微笑,看着面对他的面带泪花的春之女神,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位远古就存在的女神。而现在她在天赐眼中,美丽圣洁的女神是一个刚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女人,就和一个月前的梅琳娜一样。在春之女神身边的怪物早已失去踪影了。   “小朋友,谢谢你啦!让我又看到了冥王,感受到他的心永远与我同在。”   春之女神感激的对天赐说道。   “我现在要再次沉眠,我不能打破世界的平衡。希望你将来能去唤醒我那在沉睡中的三位妹妹,让我们能再次团聚,和履行我们应尽的责任。不能再要我们的小妹再为我们代劳了。”   “我会的。”天赐肯定的答道。   “我对你父亲的死深表遗憾,由于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没能来得急阻止,还让他吸走了我不少的力量。我希望你能找到那个卑鄙无耻和贪婪的人类,并将他手中冥王的权杖拿回来。那样的神器流传在人间危害太大,而且那也是冥王的遗物。”   春之女神对天赐歉疚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要为爸爸报仇。”天赐说道,“神的器物只有在神的手中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力量。”   “谢谢你!那个人的脖子上也有一颗和你一样的‘春之女神的泪’,不过是黑色的。他要是出现在你身边,你会感觉到他的。还有……”春之女神顿了一下道“希望你能时常来这里,吹奏‘情魂’给我听,可以吗?”   “呵呵!没问题!要演奏我的拿手好戏,随时都可以。我会时长来陪春姨的!”   天赐微笑的说。   “春姨?”春之女神疑惑的问道。   “呵呵,月夜那老太婆要我叫她‘月姨’,你是她的姐姐,自然就是‘春姨’喽!”天赐高兴的说道。“哎呀……雨儿,你干什么?”   “不得对大人和女王不敬!”夜雨生气的掐了天赐屁股一下。   “呵呵!‘月夜那老太婆’,你这小子还真敢叫,那我不是比她还老的老太婆吗?”春之女神甜美的笑声,让天赐听得一呆。“好了,我走了!随便问候一下你说得那个老太婆吧!”说完,春之女神没进身后的湖水中了。   天赐一晚吹奏乐两次‘情魂’,又在‘光明女神之泪’的帮助下,化解春之女神的怨气,累得筋疲力尽。他懒懒地靠在夜雨的身上,调笑道“我们也回去吧,老姐姐……”   夜雨羞红了脸,又狠狠的掐了天赐一下,扶着他背着朝阳向塔亚村走去。   塔亚村——天赐家阳光穿过淡淡的云雾照射到大地上。   清晨,一夜没合眼的梅琳娜倚着门遥望东方,企盼让她挂心的人儿早点出现。   渐渐地两个黑糊糊的身影映到梅琳娜眼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旁边娇小的身影上,向着梅琳娜走来。   两人到的近前,梅琳娜看清了是一连疲惫的天赐和微笑的夜雨。梅琳娜赶忙上前扶住天赐颤声道“天赐,天赐,你……你怎么了?”   天赐抬起疲惫的眼睛,微笑的对梅琳娜道“没事!妈妈,我真的没事!只是一夜吹了两边‘情魂’,和吸收了春之女神不少的力量有点疲惫。不用担心,妈妈,没事的!”   夜雨看着已经流泪的梅琳娜,调笑道“呐!娜姐,你的大宝宝我是完好如出的交给你啦!呵呵!我要回去向女王复命了,大宝宝就由你照顾喽!”   梅琳娜接过天赐搂在怀中,羞红着脸对夜雨嗔道“什么我的大宝宝?他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吗?你都和他那……那个了还说我,讨打是不是?”   夜雨的脸也红扑扑的,“哎呀……娜姐,讨厌啦!我先回去了,你可要好好看着我……们的大宝宝噢!”   “贫嘴!快走吧!”梅琳娜笑道,夜雨微笑着在原地消失了。   家中,天赐伏在梅琳娜怀中,头枕在软绵绵的胸脯上,闻着传来的阵阵乳香,将手放到梅琳娜的乳房上微笑道“妈妈,有什么好吃的喂你的大宝宝吗?”   梅琳娜将天赐的头紧压在自己胸部,嗔怪道“臭小子,是不是又馋啦?”   天赐对梅琳娜撒娇道“是呀!大宝宝好久没吃了!”说着就在梅琳娜袒露的乳肉上轻咬了几下,惹得梅琳娜娇笑连连。然后埋头吃起奶来……一切又回复到了以前那每一个晚上睡觉前的甜蜜时光……第十章   塔亚村——村长杰洛梅印家今天,梅琳娜、天赐和莉丽雅都来到村长的家中,向村中的长老们说明一个月前的事情。天赐将夜雨告诉他的事情,简单明了的复述出来,并告诉他们‘樱花谷’已经恢复正常,当然,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得,像‘樱花谷’沉睡着春之女神就不能告诉所有人知道。   “恩……原来是这样呀!唉……这件事要向帕尔萨王国问清楚!不能让村民死的不白不明呀!”杰洛梅印感叹道。   “那个人是随着烈罗他们一起来的,居然打精灵族的注意,他难道不怕引起世界大乱吗?”魔法长老亚洛斯气道。   “这件事要问清楚,我们对外面的情形不是很清楚,也可能那个人不是帕尔萨国的人。我们村在各国人眼里可以说是代表精灵族的,如果是帕尔萨国要打破自古传下来的誓言的话,世界可能真的要乱起来了。如果是别国的人,就要帕尔萨国给予帮助了,那个人是从帕尔萨国进入圣地的。”亚洛斯感到事情有些蹊跷,需要慎重行事。   “是呀!这件事要是传出了会引起世界惊动的,而帕尔萨国是最有嫌疑的国家,很可能会遭受到其他五国的围攻。如果不是帕尔萨国的作为,而是被别人嫁祸的,我们又声张了出去,被有心人士利用就是一件危害世界的事啦!”卡杰莱也分析到,他以前在帕尔萨国参过军,以其圣武士的身份和军功做过偏将,后来告老还乡做了村中的长老。   “对!我看要和龙城的海林丽亚大祭祀主联系一下,让她在帕尔萨国为咱们主持这件事!”亚洛斯提出建议。 111222333  “那好吧!就现在这样吧!唉……”杰洛梅印无奈道,“对了,天赐,你和娜娜,还有小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天赐道“我们决定在我十八岁生日时举行婚礼。在这几年中,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并努力锻炼自己,以后出去找那个凶手报仇!”   “我要亲自为烈罗报仇。天赐还小,我们的事过几年在再说!”梅琳娜也说道。   杰洛梅印道“既然这样,那好吧!天赐现在已经和我们三个学的差不多了。   等明年就让他去帕尔萨国的圣龙学院去学习吧,那里是全大陆最有名的学府,又有海林丽亚大祭祀主能照顾他。过两天在给海林丽亚大祭祀主的信中,让她先帮天赐报名,明年天赐十五岁就可以入学就读了。“(根据圣龙学院的惯例,每三年就会发给塔亚村一封入学邀请书,村子里一般在接到这个邀请之前,就会专门开长老会商定。派出本村年满15岁以上的最杰出的少年去接受三年的学习,以达到锻炼的目的,四十年前,卡杰莱也就是通过去圣龙学院学习,和帕尔萨国现在的国王成为了同学,然后在后来毕业后,加入了帕尔萨国的军队,为帕尔萨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梅琳娜道“这样太好了,我正想让天赐出去历练历练呢,老是待在村子里是不会有太大进步的,天赐,你说怎么样?”   天赐急道“妈妈,我……”但看到梅琳娜眼中的企盼,只好无奈的答应了。   梅琳娜看天赐很不情愿的答应,心里知道他是不想离开自己,但有些事情只有到外面去闯,去锻炼才能学到的。梅琳娜拉着天赐的手起身向父亲和长老告辞,带着一脸不高兴的天赐和莉丽雅回家了。   塔亚村——天赐家晚上,在天赐家卧室中的大床上,梅琳娜躺在天赐和莉丽雅中间,莉丽雅已经吃完妈妈的乳汁睡着了。天赐还在慢慢地吮吸着,他心里很不高兴,为白天在村长家,长老们做的决定而生闷气。   梅琳娜爱怜地抚摸着天赐的头,看着窝在怀中一脸不高兴在吃奶的大孩子,其实梅林娜也舍不得他离开自己,但这是为他好呀!   “天赐,还在生妈妈的气吗?”梅琳娜柔声道。   “没有!”天赐闷声答道。   “还说没有!看看你一脸的不高兴,骗得了谁呀!”梅琳娜双手捧起天赐的脸,微笑的说着。   天赐挣开梅琳娜的手,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有点哭腔的说道“妈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不要我了?”   梅琳娜听到天赐的话心里也急了,没想到天赐会这么想,看来上次冷落他的影响还没有消失。她也紧紧的抱住天赐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天赐,你不要这样想,妈妈也不想离开你呀!我这样做事为你好呀!你还要为爸爸报仇,现在这样是不行的,一定要去圣龙学院锻炼,圣龙学院可是全大陆最出名的学校呀!   那里的老师每一个是圣师级的人物,你要是能学到他们的本领,报仇自然不在话下,忘记了告诉你,卡杰莱、你外公等都是去那里学习过的。那里被称为“英雄的摇篮”可是名不虚传的。“天赐哭出了声道”好!好,为了给爸爸报仇,我一定好好学习,可是……可是,三年的时间好长呀!我怕我会受不了的!“梅琳娜的声音也变了,“不会的,不会的,三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妈妈也会很想你的,我还担心你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呢。你还知道我和小雅是在家中等你,可我们不知道你在哪呀!会更加思念你呀!你知道我们有村长和长老、还有夜雨照顾我们,可你一个人在外没人看着,我比你还担心呢!”   “我……”天赐刚要说什么,又好像想起什么来了,将梅琳娜的衣服撩开,露出她小腹上的那个粉色的小草印记。   “天赐,你干什么?”梅琳娜问道。   “妈妈,你还记得这个吗?”天赐高兴的问道。   梅琳娜好奇的答道“这个不是生莉丽雅时,和你签订的契约吗!除了我的身体变了,其他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呀!这个怎么了?”   天赐不好意思道“这个……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契约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用了,幸好没发生什么事。”   “这个叫‘爱之约’,是将相爱的两人联系起来的契约,没有任何不良的约束,只是让两人不管相隔多远,都能感觉倒对方,我是在夜雨那里学到的。是可以解除的,咒语是……”天赐刚要说就被梅琳娜堵住了嘴,没让他说出来。   “你不用说了,这个我不想知道,也不要知道,我是不会去解开它的。”梅琳娜坚定的说道,有问道“可我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呀?”   “那是由于还没有完成,而我用的又是用完能量的‘幸运草’,所以没有什么效果。”天赐笑道“而且它还抑止了你吸收的‘紫金玉兰’的力量,让你吸收了大量的能量后,除了身体有一些变化以外,力量上并没有什么改变。”   “那如何才能完成它?”梅琳娜问道。   “你真的要完成它吗?”天赐看着梅琳娜问道。   “恩!”梅琳娜肯定的回答,“我要随时能感觉到你,不想让心里空落落的。   而且,我想要得到‘紫金玉兰’的力量,可以为烈罗报仇。“”好吧!爸爸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妈妈你的心里可不能老是充满了仇恨呀!“天赐对梅琳娜安慰道。   随后,天赐坐直身子,手中变换着复杂的手印,渐渐地天赐手中出现了白光,沉声对梅琳娜说道“在命运之神的见证下,梅琳娜,用你的心来回答,你爱我吗?”   梅琳娜认真答道“我爱你,天赐!”   天赐将双手按在梅琳娜肚子上的那棵‘幸运草’上,将白光注入其中,俯身再上面轻轻一吻,起身道“爱之约,成立!”   瞬间,从‘幸运草’射出一道白光,飞向天赐的胸口并融入进去。天赐和梅琳娜都感到彼此在心中出现,可以用心来交流,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梅琳娜的身上也起了变化,紫红光芒将她罩住,缓缓地流动着。片刻过后,光芒减弱下来,那个‘幸运草’也从粉红色变成了紫红色。   天赐和梅琳娜挣开眼睛看着对方,浓浓的爱意在双方心中流淌,紧紧拥抱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精灵森林——心湖“嘿……好,小雅,这招出的厉害。我要来喽!”一个声音大叫道。   “哎呀!”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道,“讨厌!坏哥哥,为什么打我屁股!”   还是刚才的那个声音道“你的招出老了,让我穿过了你,不打你屁股打你哪?   哈哈!“”可恶!我们再来!“稚嫩的声音娇喝道。   一个天真俏丽的少女快速地扑向在她前面,微笑的看着她的少年,又是一阵的狂轰乱打。在两人交错的打斗中,不时飞出一、两个火球、冰弹,没飞多远就被一个无形的结界给挡了下来,并没有打到旁边的树木。   在旁边的长石上做这一个年轻美丽、体态丰盈的绝色少妇,正慈爱的看着打斗中的二人。   她身边爬着一头红色的魔狼,它是那个少女的守护兽,是精灵森林中银背魔狼王的女儿,虽然才一岁可已经有不俗的实力了。   “红莲,来帮我!”少女看久攻不下那少年,就要叫那只红色魔狼帮她。名为红莲的魔狼,低吼了一声,从少妇身边一下子向少年扑去。   “哇……小雅,不来了,你这样耍赖的。”少年大叫着躲开红莲迅猛的一扑,还没等站稳又狼狈的向后退,躲过少女射来的火球。还没等他落地,红莲向还在空中的少年扑了过来,那名少女也用于全力将身体上他射去。   “哇……你们……”还没等少年说完。“噗嗵……”一声,两人一狼一起掉进了‘心湖’中。   “呼……哈哈”少年从水里钻出脑袋大笑,抓住想要游回岸上的少女,将她楼道怀中到“嘿嘿!小雅,你把妈妈做给我的新衣服弄湿了。你说要怎么罚你吧!”   少女在少年怀中扭动身体,想要逃出他的魔掌,“不要!不要啦!不是小雅的错,是红莲弄的。哥哥去罚它,不要罚小雅,不要……嗯……”   少年抱着年纪虽然还小但身体已经开始发育的少女,两人衣服都打湿了,肌肤相亲的接触在一起。   特别是能感觉到少女那胸前已经开始隆起的部分所体现出来的女性特有的柔软和弹性。享受着她的娇躯在怀中扭动,看着她想要极力逃避惩罚的可爱样子,心中对这个妹妹,当然,同时也是未婚妻的爱意更浓了,忍不住在她的小嘴上深深的一吻。   少女被吻得软瘫在少年身上,感受着哥哥又是未婚夫对他的爱,心中幸福的要死。   “天赐,小雅,你们快上来,小心着凉!”岸上的少妇对在水中缠绵的两个人叫道。   在水中的天赐和莉丽雅现在都又大了一岁,在过几天就是天赐十五岁生日,莉丽雅也十二岁了。   烈罗死后已经一年了,在这一年中天赐、梅琳娜和莉丽雅都在向夜雨学习武技和魔法。天赐从小修炼的就是精灵族的武功,在夜雨的帮助下冲破心魔劫,又和她的内力相通,每天晚上天赐都和夜雨一起修炼内力,当然,其实是夜雨助天赐提升功力。   梅琳娜由于与天赐的‘爱之约’完成,获得了以前吸收的‘紫金玉兰’的力量,在武技和魔法的修炼上可说是一日千里。尤其是在魔法上,由原来的水系魔法师专职为全系魔法师,六大系魔法她都能使用。现在她主要修炼的是武技和对那庞大力量的控制。   同时,因为吸收了众多“紫金玉兰”的力量的梅林娜,在身体上也得到了完全的改造,用夜雨的话来说,已经具备了神族的身体,对受到魔法攻击时会自动产生防御,同时也有强大的自疗能力。在身体上,梅林娜在这一年里,居然还长高了一些,身型更加显得高大,但是体态却显得丰盈,特别是双乳,更加挺拔、饱满,乳汁分泌得更加多,令天赐和莉丽雅每日三餐前,都要缠着妈妈喂奶。有时候,夜雨也调皮的和他们一起来抢自己的奶吃,令梅林娜更加感觉到一种母性的升华。   当然,对于村子里的其他人来说,梅林娜这一年来的变化是巨大的,现在普通的村民看见她,她是那样的体型高大而丰盈,那洁白无暇,而透出红润的脸颊,勾画出最完美的女性容貌,那充满慈爱和温馨的双眸,令每一个被她注视的人都如沐春风。   特别是那饱满尖挺的双峰。里面仿佛蕴涵着大地上最甜美的甘泉。这一切,在村民看来,简直就是大地母神的化身,令人充满崇敬得几乎要附身膜拜了。就连杰洛梅印都说女儿这一年来变得带着女神的气质,而令自己都有点不敢直视了。   莉丽雅一直在吸食梅琳娜含有‘紫金玉兰’力量的乳汁,所以虽然是慢慢地,却是稳定地在吸收这股力量,并对她的身体进行改造。和天赐不同的是,莉丽雅是自一出生起就在吸食着这魔法大陆最具营养和力量的乳汁,特别是在婴孩的发育期间,起到了全面改造身体的效果。而天赐是从3 岁才开始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还不及妹妹。现在,莉丽雅力量的控制要比梅琳娜好。但由于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还不能向梅琳娜一样直接吸收‘紫金玉兰’的能量,魔法和武技也要从头学起,她的修炼任务是最重的。   “噢……好!”天赐大声回答,抱着莉丽雅从水中飞起,落到已经上岸的红莲旁边。天赐在空中已经用内力将两人的衣服烘干了。   他们刚刚站好,一旁的红莲就抖动长毛将身上的水向四周甩去,又将莉丽雅和天赐溅的一身湿。   “哎呀……!臭红莲,哥哥刚刚弄干的衣服!你故意的是不是?!”莉丽雅躲着红莲甩来的水滴对它大叫着。   “呜……”红莲哀叫了一声,躲到走过来得梅琳娜身后,抬头看着被天赐拦下来正跺脚的莉丽雅。   “好了!好了!红莲也不是故意的,呐,这不是又干了吗!”天赐安慰着莉丽雅,并将两人身上的水再次烘干。   “哼!”莉丽雅瞪了一眼躲在妈妈身后的红莲。   “呵呵!瞧你们两个玩的,练了一天浑身都是汗,这下倒好,连澡都洗了!”   梅琳娜调笑道。   天赐搂住梅琳娜的蛮腰,笑道“妈妈,要不要也来洗一洗呀?”抱起梅琳娜就要向‘心湖’走去。   “不要,不要!天赐开放下我!”梅琳娜抱紧天赐生怕将她扔到湖里去。   “呵呵!好吧!”天赐笑着放开梅琳娜,“妈妈,我有些饿了!夜宵能不能提前吃?”   梅琳娜白了天赐一眼,嗔道“馋嘴!你现在吃了,晚上吃什么?”   天赐摸着梅琳娜丰满的乳房,脸上一服流口水的样子,理所当然道“不会,妈妈现在这里好丰富的,反正小雅每次也吃不完,我就连她那份也吃掉好了!”   “我不给!”莉丽雅抱紧妈妈大声道。   “不要这么吝啬嘛!小雅,就让给哥哥点嘛!怎么样?”天赐对一脸坚定的莉丽雅打商量。   “不给就是不给!”莉丽雅不管天赐怎么说,就是不让步,莉丽雅从小就是吃着妈妈奶长大的,这个可是必须的食物,所以不会轻易放弃的。   天赐一脸伤心道“我后天就要走了,要三年才能回来,我要有很长时间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不能吃到妈妈的奶了。好妹妹,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你哥哥我吗?”   莉丽雅马上想到天赐哥哥,就要离开她了,到帕尔萨国去上学。立刻伤心起来,听到天赐提起这个事情,哭着抱住天赐,“小雅不要哥哥走,不要离开小雅。   小雅不吃妈妈的奶了,全给哥哥!哥哥不要走好不好?“天赐抱起莉丽雅亲吻着她,轻拍她的香背,安慰道“不哭,不哭,小雅不哭噢!哥哥不会离开小雅的,哥哥只是去上学啦。三年很快的,樱花开三次就到了,哥哥只是出去一阵子嘛!”   莉丽雅撅着嘴问道“真的?樱花开三次就回来?”   “真的!”天赐肯定道,“哥哥,保证准时回来!到时再也不会和小雅还有妈妈分开了!好不好?”   “好!”莉丽雅又狠狠的威胁天赐道,“要是到时哥哥不会来,小雅就和妈妈一起嫁给别人,不要哥哥了。”   “哎呀……那哥哥不是很惨吗?”天赐大惊,接着马上沉声,严正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会让其他任何人将小雅和妈妈从我身边抢走的。不管是谁,或是你们到了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们的。然后去把那人的屁股踢个稀烂,将你们抢回来,再用绳子将你们绑在我身上,叫你们永远也不离开我!”   “嘻嘻!”莉丽雅抱住天赐高兴的说。   天赐马上有装得很可怜道“但是我怕!三年后,小雅长得就和妈妈一样漂亮了,追小雅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小雅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哥哥都不知道!”   “小雅才不会离开哥哥呢!”莉丽雅肯定地说道。   梅琳娜看着他们一搭一唱的好不开心,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了,就招呼他们要回家吃饭去了。   晚上,还是在‘心湖’。   “天……嗯……用力……噢……对……对……啊……小天……再快点……唔噢……”夜雨的浪叫声连连不绝。   “姐……嗯……姐……我……我要……噢……”天赐激烈的在夜雨身上前后动着。   “嗯……天……噢……姐……也快了……唔噢……再……再用力……嗯……”   夜雨双手紧紧抱着天赐,修长丰满的玉腿盘在天赐的腰上,承受着天赐的大肉棒在自己柔嫩的花径中猛烈的冲刺。   天赐又大力的抽动了十几下,再也坚持不住了,最后一次猛力插入像是要将玉袋也送进夜雨的花径中。玉棒顶开花径尽头的花心,刺入夜雨的子宫中,感受着花心紧紧地夹住玉棒头部,花径抱住玉棒急速的收缩。   “姐……啊啊啊啊啊啊……”天赐一声大叫将大量的琼浆注入夜雨体内。   “啊……咿呀呀呀呀啊啊啊……”夜雨享受被天赐刺入子宫的疼痛到来的快感,感到天赐的琼浆喷出射到子宫壁上,刺激夜雨也达到了顶峰。浑身颤抖不停,使出最后的力量抱紧天赐,玉液也从子宫中冲出,冲刷着天赐的大玉棒。   良久,两人从高潮中醒来,相互爱抚着,相通的内力自动运转起来,从两人相连的下体中进入彼此的身体中,循环在两人的经脉中吸收他们在高潮时爆发出来的能量。   又过了一会,内力运转完毕吸收了全部的力量,两人也收起自己的内功。天赐翻身让夜雨在上面躺在他怀中休息,他们仍没有分开,继续温存着。   夜雨抚摸着天赐发达的胸肌,懒懒地说道“小天,你走那天我不能去送你了。   这几天正是换季的时候,明天,月夜女王要闭关调整季节的交替和魔法元素的平衡,我要守在她身边不能有人打搅她,所以……“天赐轻轻地拍拍夜雨的香肩,安慰道”没关系的,你要好好守着月姨,她可是不能出一点事的。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有妈妈和小雅送我,你就放心吧!““唔……我好怕你会怪我,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要记得出门在外可不像家里那样方便,你自己要多小心呀!”夜雨温柔的嘱咐道。   “对了,我有样东西送给你。”夜雨说着从旁边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小小银色的圆盒子,举到天赐面前道“这是月夜女王做给我的,说里面有些东西叫我好好保管,将来给我的丈夫,对他会有用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只见过里面有一对戒指,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我丈夫的。”   夜雨深情的看着天赐道“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我现在将它送给你,希望能对你以后有助。”   “哦?给我吗?是什么样的戒指?我看看。”天赐接过那个小圆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枚戒指,看上去像是男性戴的。   天赐好奇道“怎么只有一枚?你的那枚呢?”   夜雨犹犹豫豫的道“我……我的。唉……。”叹了口气,抱紧天赐道“我的那枚被我以前作为一样协约的信物送人了!”   天赐更加奇怪,问道“你怎么会将代表自己的戒指送人呢?你没想到你的丈夫会出现吗?”   夜雨怕天赐生气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当时,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会有丈夫的。因为我从远古到遇见你之前,都没遇到能让我动心的人,所以我觉得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了。所以我就在很久之前的一次,精灵族和人类签订协议时,当作精灵族的信物,交给了对方。”   说道这,夜雨都快哭出来了,颤声道“没想到……没想到,我会遇见你,还做了你的妻子。我一开始没有想到那枚戒指,一直以为可能早就丢了,我也没在意。可是……可是,就在一年多前,我又看到那枚戒指了,我……小天,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小天,我……我真的不是……”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像你这样神级的人物,想让你动心是难之又难,我能得你垂青是我的福气。”天赐抱紧抽泣的夜雨,亲吻着她的俏脸,轻声安慰道。   “我会帮你找回来的,不管在谁的手里,我都会拿回来的。”天赐坚定的说道,“我要你和妈妈还有小雅一起嫁给我。”   夜雨眼泪汪汪的看着天赐“拿到戒指后,你会不会不理我了?不要我了?”   天赐笑道“怎么会,戒指都拿回来了,我又怎么可能不要你了?你在瞎想什么?”天赐紧了紧双臂道“就算没有那个戒指,我也不会不要你。你、妈妈还有小雅,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   夜雨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天赐……嗯…哦…”   “我们起洗澡吧!”天赐抱起和他连在一起夜雨,向‘心湖’走去,他每走一步,插在夜雨体内的玉棒就会撞一下夜雨的花心,弄得夜雨娇喘连连。   两人在银色的月光下,清凉的湖水中又展开了大战。   塔亚村——天赐家明天,天赐就要到帕尔萨国的圣龙学院上学去了。   晚上,天赐、梅琳娜和莉丽雅躺在大床上,这是天赐在家的最后一晚了。   因为夜雨要为月夜女王护法,今晚没有和天赐练功。天赐有时间多陪陪梅琳娜和莉丽雅,三人早早的就躺到床上去了。   梅琳娜裸露着酥胸躺在天赐和莉丽雅的中间,她的乳房还是那样的完美,坚挺的乳房、嫩白的乳肉、粉红微鼓起的乳晕、骄傲挺立的乳头。每一样都是那么地完美,就好像是女神一样。   大概是因为身体被改造过了的原因吧,和普通的人类女性不一样,梅琳娜躺在床上,饱满的双乳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塌下多少,依旧是那样高耸提拔,这个让天赐都感觉到非常有趣,其实在天赐小时候,经常串门,村子的很多漂亮姐姐和美丽妈妈的乳房他都看见过,他知道女人一躺在床上,乳房就会因为引力的作用,而显得不如站立时那样挺拔,但是好象妈妈的这对乳房就不会这样,现在他躺在妈妈的身边,侧身望过去,只看见高高的玉峰山和山顶上的俏立的嫣红。根本看不见另一侧的妹妹的身影。妈妈的双峰,实在是太伟大了!   十二年了,我吃妈妈的乳汁已经十二年了,明天将要离开这温暖的怀抱,再也品尝不到这最甘甜的乳汁。   其实,在两、三岁的时候,天赐在村人的家里留宿的时候,也曾经吸食过其他妈妈的乳汁。但是她们的乳汁根本无法和梅林娜的乳汁媲美,妈妈是乳汁充满着乳香,粘稠爽滑,同时散发出“紫金玉兰”的清馨的芬芳。并带着天然的甘甜,吃过妈妈奶以后,几个时辰里,嘴里都是甜的,而且不用喝水。简直太神奇了。   最奇怪的还是妹妹,她的身体完美不说,居然连森林中所有的飞虫蚊蚁都不会咬她。这一切,都是妈妈的乳汁所赐的神奇功效。   当天赐一想到以后上学了,那里去找这样的乳汁来吃,天赐的心中就不断的发痛。但是天赐也知道,上学是必需的,为了给爸爸报仇,同时也为了把自己培养成一个最强者,以后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妈妈和妹妹。天赐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心爱的人对自己的期望,同时,在学习的时候,多活动,多打听。尽快找到那个害死爸爸的坏蛋,最终手刃仇人。   天赐慢慢擦拭着梅琳娜的乳房,感受着充满乳汁时的那份柔软,回味着哺育和自己多年的乳汁的芳香,他将有不短的时间不能在享受这幸福的感觉了。   莉丽雅的眼睛已经红了,强忍了一天的泪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明天哥哥就要去上学了,有三年的时间见不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她心中极度不舍。   “哥哥……”莉丽雅轻声唤着天赐。 111222333  “哎呀……我们的美丽小雅怎么哭了?是谁欺负小雅了?告诉哥哥,哥哥去给你打他的屁股!”天赐微笑的说着他们常说的话。   “是哥哥欺负我!你要帮我打他屁股!”莉丽雅哭道。   天赐一把抱过莉丽雅,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的打了两下,笑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臭哥哥!坏哥哥!讨厌!讨厌!”莉丽雅紧紧抱着天赐哭着大叫道。   天赐拍着她的背道“我讨厌!我是臭哥哥,坏哥哥!小雅别哭啦!好不好!”   “不好!”莉丽雅叫道。   天赐拉起莉丽雅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委屈的样子,是那么可爱,那么惹人怜惜。眼中也出现了泪花“好了,不哭了,再哭小雅就不漂亮了,那哥哥可不要噢!”   莉丽雅马上不哭了,抽泣的倔强道“小雅不哭,哥哥要小雅!”   天赐拭去莉丽雅脸上的泪水道“这才乖嘛!小雅最好了,哥哥才舍不得小雅呢!对了,有样东西要给你。”   天赐从异次元空间中拿出夜雨给他的小圆盒,拉起莉丽雅的小手放到她手中。   忽然,有一道白光闪过,莉丽雅惊奇的看着手中的小盒子。   “打开它!”天赐对莉丽雅说道。   莉丽雅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一大一小两枚戒指,她疑惑的看着天赐。   天赐拿起里面那枚小戒指,拉起莉丽雅的左手,将戒指戴在莉丽雅左手的无名指上。莉丽雅好奇的看着刚刚好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银色的戒指上面雕刻着美丽的花纹,戴在手上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天赐笑着对她说“你给哥哥戴上另一枚。”   莉丽雅拿起盒中那枚大戒指,戴在天赐左手的无名指上,同样的银色戒指,可上面的花纹不同。   天赐举起左手和莉丽雅左手上的戒指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叮……”   “这个是我们的约定噢!这三年里你要替哥哥照顾好妈妈,努力锻炼自己,当然,哥哥的那份就留给你你,多吃些,就能长得更漂亮噢!”天赐微笑的对莉丽雅说道。   “嗯……小雅会的。我一定会长的比妈妈还漂亮,美美的嫁给哥哥!”莉丽雅点头答道。   “小雅真乖!我们来吃夜宵吧!”天赐道。   梅琳娜看着天赐和莉丽雅说话,她已经泪流满面了。看到天赐拿出一个小盒中,里面装着两枚戒指,天赐和莉丽雅一人一枚,她在怀疑天赐会不会也给自己一枚。   天赐安慰好莉丽雅正要和她一起吃梅琳娜的奶,看到梅琳娜盯着莉丽雅手上的戒指,一脸的羡慕和忧虑。   天赐微微一笑,将梅琳娜拉起来搂在怀中,并将手中的小圆盒放到她手中,又是一阵白光。天赐打开盒子,里面又出现了一枚戒指,天赐拿起来,举到梅琳娜眼前。那也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的地花纹朴实无华却又异常美丽。   “妈妈,要我给你戴上吗?”天赐在梅琳娜耳边轻声道。   “嗯……”梅琳娜回答的声音有些发颤。   天赐抬起梅琳娜的左手,将那枚戒指慢慢的戴上,当戒指到达手指根部。天赐温柔的对梅琳娜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了,妈妈。我可以叫你娜娜了!”   “天赐……”梅琳娜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眼里充满了幸福和悲伤的泪水。   天赐也和梅琳娜地戒指轻轻一碰,“叮……”和刚刚一样清脆的声音。   天赐爱抚着梅琳娜的乳房,一滴乳汁流了出来,诱人的乳香肆满了整间屋子。   “娜娜,让我吃今晚的乳汁吧!”   梅琳娜哭着答道“好……”   温暖、甘甜的乳汁流进天赐的口中,流入他的体内,这样的感觉还像第一次那样美好……塔亚村东——‘樱花谷’悠扬、缠绵的曲子回荡在整个谷中,天赐吹起‘情魂’在向沉睡中的春之女神告别。   梅琳娜和莉丽雅站在他身后静静地听着,她们一大早在全村人的送别下来到‘樱花谷’的。   曲尽,天赐凝视着湖面,轻声道“春姨,我要去上学了。有一段时间不能陪你了,莉丽雅会来陪你的,希望你能保佑娜娜和小雅,还有村子里的人们。”   一阵轻柔的微风抚过,卷起数片樱花围着天赐起舞,好像在向他传到着春之女神的回应。   “谢谢你!春姨!”天赐说完转头,看着又有泪水流出来的梅琳娜和莉丽雅,“哎呀……不是说好不哭得吗!怎么又哭了?”   梅琳娜和莉丽雅哭着投入天赐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赐搂紧怀中的两名玉人,轻声安慰着“好了,好了。才三年嘛!不是很长的,是不是现在就等不及要嫁给我啦?那好,我不去了,怎么样?”   对于天赐的调笑梅琳娜和莉丽雅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的抱着天赐。   良久,梅琳娜和莉丽雅放开天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脸的不舍。天赐分别为她们擦干眼泪道“好了,就到这吧!天也不早了,我要上路了。三年后我会准时回来的,你们会不会在这里等我?”   “嗯…一定会的…”梅琳娜和莉丽雅一起点头回答。   天赐又和她们长长的一吻,在两个心爱女人不舍的眼中,和一位没有送他的心爱女人的祝福中,踏上了他‘辛苦’、幸福、‘痛苦’、快乐的学习生涯……第十一章   迎面的春风抚过,一片樱花花瓣贴到我脸上,传来春之女神对我回来的欢迎,我已经踏进了‘樱花谷’。四年前,我在这里失去了父亲,三年前,妈妈和莉丽雅送我出去求学并找寻杀父仇人。   我现在按约定回来了,妈妈和小雅会在这里接我吗?现在小雅是不是和妈妈一样漂亮呢?……我牵着独角兽慢慢穿过樱花树林,向着谷中央的湖走去,透过片片飞扬的樱花,我看见远远有一对俏丽的身影站在湖旁,长不多的高度,看不到她们的样子。   突然,那个略矮的身影向我跑来,速度很快。近了,很近了,我看到一位美丽的少女向我飞奔而来。   一头飘逸的长发在身后飞舞着,细长弯弯的眉毛,黑白分明的美目闪动着泪光,小巧的鼻子很俏皮,瑛红的珠唇诱惑迷人。一件白色低胸的连身短裙,裙面上是一圈淡蓝色三叶兰花,下面是两排中空的黄格子溜边,在纤细的小蛮腰上斜挎着一个用红色珠子穿成的小香包。   上身是一件三分袖的有着淡红色花纹的小衣,在连衣裙紧贴着胸脯的衣领中间镶着一颗蓝宝石,衣服紧紧包裹住那丰满鼓胀的双峰,随着她的跑动左右摇摆。   裙摆直到大腿中部,将一双线条修长,曲线完美,肌肤洁白的玉腿展现的淋漓尽致。   “妈妈……?”我看呆了,她长的太像妈妈了,但她不是,她没有妈妈那份成熟的韵味。   “小雅……!”对,是小雅,十五岁的莉丽雅,她长的和妈妈一样美丽。脸上还是那天真可人的样子,看来这三年里她的变化不小呀!这可都要归功于妈妈那女神般的神奇乳汁呀!   “哥哥……!”莉丽雅地声音从稚嫩的童生,变成清脆的少女的声音,那份腻死人甜甜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莉丽雅的娇躯带着强大的冲力投进我得怀中,我一个不备和她一起摔在了地上。莉丽雅压在我上面,嘴里不停的叫着“哥哥,哥哥,哥哥”   我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莉丽雅已经发育成熟的丰满身体,那双坚挺、丰满的乳房压在我得胸膛上,我可以感觉得到是那么的巨大、柔软,还有上面挺立的乳头,无不说明这是双完美的乳房。   “小雅,小雅……”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一手搂着她的香背,一手压在她圆滚翘挺的屁股上。压在莉丽雅臀部的手稍微一用力,就能感觉出那浑圆丰满的美臀所体现的十足弹性,软软的,好爽手。   “小雅,哥哥回来了……小雅!”   “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小雅好想你!想的好苦!哥哥……不要再离开小雅了!”莉丽雅哭着对我叫喊着。   “不会的,哥哥不会在离开了,再也不会了!”我激动的说道。   莉丽雅眼泪汪汪的看着我,看到我脸上的认真、肯定,高兴的笑了,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迷人。莉丽雅主动将小嘴吻到我的嘴上,可在怎么做她就不知道了。   我用手扶住她的头不让她乱动,温柔的亲吻着她的珠唇,舔着她整齐洁白的贝齿,想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但她就是不张开牙齿,我才回来就我和斗。   我微微一笑,对我这样的老手,她这个小白羊太嫩了,我在这三年中收了六个女人,还制不了你?   我压在她小屁股上的大手,重重的打了一下,就在她张嘴要叫出声时,用舌头顶开她的牙齿伸了进去,舔着里面每个地方,追逐着莉丽雅乱跑的小香舌。   莉丽雅被我攻陷了口腔,不想让我捉到她的小舌头连忙躲避,还没躲几下就被我缠住了。她也不再和我逗了,香舌生硬的回应着我的纠缠。   我和莉丽雅尽情的吻着,直到莉丽雅喘不上来气,才不舍的分开,看着她红润的俏脸,听着她快速的娇喘,感受着她柔软的双峰和丰满的屁股。我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下去不起来,可远处还有一个我心爱的女人在等着我呢。   我将脸贴在莉丽雅细嫩、光滑的脸颊上轻声道“小雅,起来了,再抱下去我可就受不了了,真想马上吃了你呢!”   莉丽雅娇羞的咬了一下我的耳垂,腻声道“随便你,反正你回来就是吃小雅的!”   我听着莉丽雅那句任君采摘的话语,比以前更大的玉棒早就挺立起来了,紧顶着莉丽雅的下身,享受着那份柔软。   “呼……”我强压下心中的欲火道“好,我是吃定你了。晚上有你好瞧得,你可不要求饶哦!来,放开哥哥,起来吧,妈妈还等着呢!”   “我不放!我不要放开!”莉丽雅搂紧我的脖子,一副赖皮定了的样子。   “你还这么赖皮呀!好,你不放就不放,我照样能起来。”我又打了两下她的小屁股笑道。   我用起风系魔法的‘漂浮术’慢慢从地上浮起,就这样抱着莉丽雅向还在远处站着的梅琳娜飘去。   当我飘近梅琳娜,她,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柔顺、光滑的云发盘在脑后,显出成熟女人的端庄、娴熟。   梅琳娜穿着一身和服,里面是一件深黄色的长衫,外面是一件淡黄色的套服有着宽大的花边,包裹着她巨大、饱满的双峰。在玉峰下面是一条大大的束腰,紧紧围在腹部上,用一条红绳绑住,在左侧打了个蝴蝶结,更加突出她那乳房地丰满、坚定。下身也被和服紧紧的包裹住,修长的双腿被衣服衬托的饱满、笔直。   梅琳娜用双手捂着嘴,不让哭声传出去。和服宽大的袖子垂到手肘,将光滑、柔嫩的小臂展现出来,她的肌肤比以前更加白净、细腻了。   梅琳娜在看到远远的人影时就知道是我了,她刚想动,莉丽雅就先她一步冲了出去,她不好和女儿争,只要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   看到我和莉丽雅缠绵的重逢,她真的好想此刻是自己在我的怀中哭泣,她真的好想马上扑入我的怀中。可她不能,现在不能,现在我怀中的是她心爱的女儿,也是我心爱的女人。梅琳娜将嫁给我,做我的‘母妻’,她将是我家中处于首位的女人,她要协调和管理好我的内府,她知道我会有不少的女人,她要做好这个位子,不让我为家中的事情分心。所以有时候必须懂得忍让和取舍。   当我在她身面落下时,她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副马上要投入我的怀中的样子,要紧紧的抱住想念了三年的爱人,将悬在心中的担忧、空虚一扫而光。莉丽雅乖巧的从我身上下来,让出我的胸怀,让妈妈也能享受到久违的拥抱。   我直视着梅琳娜,她比以前又高了点,更加的高挑了。看着她泪流满面,我心中非常的痛,面前的这个女人在四年前永远的失去了她的丈夫。仅在一年后,她养育长大的儿子,心爱的未婚夫又离开她,远去他乡上学去了,整整离开她三年的时间。三年,三年太长了,无论对梅琳娜、对莉丽雅、还是对我都太长了。   现在我回来了,我学成归来,回到她们的身边了,再也不想、永远也不再和她们分开了。   “娜娜……”我颤抖的叫出梅琳娜的昵称。   “嘤……”梅琳娜哭着投入我的怀抱,紧紧地抱着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的人儿,听到他亲昵地召唤,她等这个声音好长时间了。   我抱紧梅琳娜的娇躯,让她在我的胸膛上流下幸福的眼泪,宣泄出积存在心中的苦闷。我也在梅琳娜的肩头流出了眼泪,加大了双手的力度,将梅琳娜的身体紧紧的贴住我的身体。我又感受到了梅琳娜丰满的乳房,那份软绵绵的压迫感让我回想了多少的日日夜夜,现在又再次感觉到了。梅琳娜的乳房比以前更丰满、更柔软了,我暗想着里面的乳汁也一定比以前更加香甜、可口。   我一手按在梅琳娜的臀部上,那里也以前丰满多了,用力将她抱起,一手扶住她的头部将她的瑛唇按在我的嘴上。   我挤开她的牙齿,贪婪地在里面搜刮着甜美的津液,疯狂的与梅琳娜的丁香小舌追逐着、缠绵着。梅琳娜也配合着我得动作和我亲吻着,她的动作比莉丽雅好一点,还是不熟练,但是很主动。   我又和梅琳娜长长的一吻,直到我们都没气了才分开。我看着泪眼婆娑的梅琳娜,深情的“娜娜,我回来了……”   “恩……”梅琳娜哽咽的答应了一声,她现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微笑表达心中的喜悦。   我吻去梅琳娜脸上的泪花,亲吻着她粉红的脸颊,一路下去,吻着梅琳娜的颈部,他那里也是那么地完美。我又将手上的力度加大了,我的挺立的下身正好撞在梅琳娜的幽谷上,我一用力梅琳娜就会颤抖一下,这样带给她的快感使她恨不能现在就要我爱她。   梅琳娜将我的头抱在怀中,感受着我对她的深爱和痴迷,享受着带给她的快感,沈醉在无边的幸福中。   我慢慢抚平心中的欲火,现在我不能就要了她们,那是今晚的重头戏,我要让她们得到最高的高潮。   我慢慢放下已经无力的梅琳娜,让她继续躺在我怀中,又搂住一旁的莉丽雅。   现在我最爱的两个女人都在我怀中了,还差一个美丽的精灵夜雨,她怎么没来接我?   我不由得想到她可能怕见到我,可能是由于她在四年前根据一个古老的协议,放走了我的杀父仇人,那个拥有她那枚戒指的人。我心中不由得笑道“这个傻姐姐,精灵族是最守约的,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不理她呢?再说戒指我已经拿回来了,我要她永远成为我的女人,我不能让这个深爱我的女人受伤。”   我爱抚着怀中的两位玉人,轻声问道“娜娜,雨儿呢?她怎么没来接我?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梅琳娜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听到我问起夜雨,忙想到我可能对夜雨生气了,三年前没有来送我,三年后有没有来接我。   梅琳娜忙抬头道“天赐,你别生气,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夜雨在三天前就开始为月夜女王护法了,要五天的时间,可你正好今天回来。她知道你今天回来很着急,上次就没来送你,这次你回来又不能来接你,她那几天可真是急坏了。   你可千万别生她的气,她明天晚上就能出来了,她让我告诉你说,如果你还想见她,明晚就道‘心湖’去找他。“我心里本来就没有怪她,还为她找了借口,听到夜雨是在为月姨护法,我就放心了,只要她没出什么事就好。   我吻了吻梅琳娜道“放心!我没事,为月姨护法是很重要,她现在这种状况,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明晚是吗?好,明晚我们去‘心湖’等她,到时你和小雅不要怪她就行了”   我不知道当梅琳娜和莉丽雅知道夜雨放走杀死烈罗的凶手后,会不会怪她对她心存怨恨。   莉丽雅用懒懒的声音道“哥哥,你是说夜雨姐放走杀死爸爸的凶手的事吧。”   我停了一惊,‘难道夜雨都告诉她们了?’,“是呀!你们都知道了?”   梅琳娜答道“夜雨都告诉我们了,她也是碍于那份协议没有办法,她怕你恨她就没告诉你。我和小雅知道后也没怪她,如果不是那古老的协议,她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天赐,希望你也不要怪她才好。”梅琳娜用企求的眼光看着我,希望我不要怪夜雨。   我当初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中是有点生气。但夜雨是我的女人,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更何况她是碍于那份协议和那人手中的戒指呢?   莉丽雅这时也为夜雨求道“哥哥,你不要怪夜雨姐好不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在莉丽雅的小嘴上吻了一下,笑道“我说我怪她了吗?这件事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可追究的。更何况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还把夜雨的戒指拿了回来,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想要夜雨高高兴兴的做我的妻子。”   “你找到那人呢?那你有没有把他……?”梅琳娜没有说下去,她是想亲手为烈罗报仇,现在听到我找到那个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报仇了。   我拍拍梅琳娜的背道“没有,我没有杀了他,但他现在没有比死好多少,放心吧!”   梅琳娜紧紧抱着我,没有说话。   我看时间也接近中午了,调笑道“我们回家吧!我可是饿了一路喽!”伸手在梅琳娜的胸部摸了摸,招来她的娇笑和白眼。   我向后看了看那只独角兽,它是我在一次冒险中收服的。它现在看上去和一般的独角兽没有什么不同,是因为它将那对翅膀收了以来,颜色也从纯白色变为淡黄色。   “迅雷,来见过你的主母,这是梅琳娜我的母亲,这是莉丽雅我的妹妹,她们都是我的妻子。”我招呼迅雷见过梅琳娜和莉丽雅,让它认识一下她们,不然连靠近都是不可能的。   梅琳娜和莉丽雅好奇的看着这匹独角兽,它看上去和别的独角兽没有什么两样,不知道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见过两位主母。”迅雷向梅琳娜和莉丽雅点头行礼。   “这……这怎么可能?”梅琳娜和莉丽雅惊叫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魔兽、动物都不能和人类进行心灵交流,最厉害的也只能和主人心灵交流,不可能像迅雷那样和主人之外的人进行心灵交流。   “呵呵,别害怕。迅雷和别的独角兽不同,没事的。现在你们也能骑着它了。”   我搂着梅琳娜和莉丽雅靠近迅雷,“要不要试试?”   莉丽雅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迅雷额头前的鬃毛,“哇……好软,好舒服!呵呵!”   “你好!”梅琳娜也惊奇地看着迅雷,她认为像这样的神兽是应该受到尊敬的。   我看莉丽雅很喜欢它,笑道“你要是喜欢,就上去试试。娜娜也上去,它就是载我们三个都没问题。”说着,就将梅琳娜抱起,在她的惊叫中将她放到迅雷德背上。一匹神骏的独角兽,上面侧做着一位美丽的少妇,都是同样的黄色色调,相映成趣。   梅琳娜坐在迅雷上了怕怕的,她从来没骑过独角兽,以她现在的一身功夫,虽不怕从上面摔下来,但出于女人天生的胆小,梅琳娜还是紧紧抓着迅雷德鬃毛,生怕掉下来。   “主母,您做好,放轻松,没事的。”迅雷对他背上的梅琳娜安慰道。   “好……好!”梅琳娜怯生生的回答道。我看到梅琳娜怕怕的可爱样子,发出一阵轻笑,惹得梅琳娜的俏脸升起红霞,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我转头去看莉丽雅,想问她要不要也上去,还没等我开口。莉丽雅就对我说道“我不要上去,妈妈一个人在上面就好了。” 111222333  “那你怎么回去?还要走着吗?”我奇道。   莉丽雅坏怀的笑道“哥哥你转过身去,转过去吗?”   “干什么?”我虽然嘴里说着,但还是将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莉丽雅。   突然,莉丽雅向我背上一跳,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腻声道“小雅要哥哥背着回去!”   我在莉丽雅跳上我的背后,双手拖住她的小屁股,听到她还想小时候一样向我撒娇心里舔舔的。向上托了托她,又在她柔软的屁股上打了两下,笑道“你都多大了,还要哥哥背!”   莉丽雅在我背上扭动身体,耍赖道“小雅不管!小雅不管!就要哥哥背!”   我感觉到莉丽雅丰满的胸部在我背上来回磨动着,那软软的和处女乳房独有的有点硬的感觉,实在是叫我受不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背,我背还不行吗?”我连忙阻止莉丽雅乱动的身体,向她求饶道。   “嘻嘻!”莉丽雅看我答应了,她好像取得了多大的胜利似得,高兴的不得了。   我装作无奈道“好!背着我们家的小懒猪回家喽!”   “小雅不是!”莉丽雅大声的否定我的话。   “那就是小猪!怎么样?”   “不要!小雅不是!”   “那就是小小猪,总可以了吧!”“不好!臭哥哥!坏哥哥!小雅不是!”   就在我们争着小时候经常争吵得话语中,三人一独角兽向不远处的塔亚村走去。   塔亚村——村口当我们三人来到村口时,几乎全村的人都来接我了。站在前面的有村长和两位长老,还有一位我不认识的和我差不多大的青年。   我看着那个人问还在我背上不下来的莉丽雅道“小雅,那个人是谁?”   莉丽雅抬头看了看,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一个讨厌鬼,整天缠着我和妈妈色眯眯的。”   我一听能让一般对人大方、开朗的小雅这么讨厌的人,决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是什么时候来得?来干什么呢?我想转头问在迅雷上的梅琳娜。   梅琳娜和我心灵相通,在这么近的距离中,她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梅琳娜没等我问就先说了出来,“他是一个月前来的,据说是南方拜隆国的四王子,他叫帕利斯。来这地目的是想和精灵族商谈将南方的圣地,交由他们来开发、治理。   夜雨就见过他一次,回绝了他提出的建议,就打发他走了,可他一直到现在也没走。“(百里圣地中就塔亚村这么一个村子,在和帕尔萨、拜隆和纳分敦三国接壤的边境也有一些小村子,但都不大。圣地中土地肥沃、矿藏众多,却都无人开采。   而且有没有任何国家修建在军事建筑,只要占据一处军事要地,就可以攻击其他两国。)“可能他是看上我和妈妈了吧,整天围着我们转,表现的彬彬有礼的样子,可他的眼睛老是色眯眯的顶着我和妈妈看。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个好东西,也没什么本事,当然,那是在你妹妹我面前,他玩不出什么花样,只知道耍诡计,妈妈也讨厌他。”   “哦?那他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我怕有这么一个人在,梅琳娜和莉丽雅会吃亏,要是他对她们做了什么,他就不会活着走出这里了。   莉丽雅狠狠道“怎么没做过?就在前几天,他送给我们一些吃的,说是他们国家的名菜,叫我们尝尝。我和妈妈本来就防着他,怎么可能吃他的东西!他非要我们吃不可,我出于礼貌想吃一点也没什么。就在我刚要吃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坏怀的笑意,我就用水系的鉴定魔法查了一下,发现上面涂满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我就没吃,将他哄了出去。后来我问夜雨姐那是什么药,夜雨姐只是闻了闻告诉我说是一种很阴险的药,幸亏我和妈妈没吃,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呢!   哼!“梅琳娜也通过心灵告诉我真有此事,和莉丽雅说得一样。我看着远处的帕利斯,脸上冷冷的一笑,心中道”哼哼!你完了!敢打我的女人的注意,我才不管你是什么拜隆国的四王子,你是必死无疑了!“我叫莉丽雅从背上下来,在将梅琳娜从迅雷上抱下来,搂着她们走了过去。   杰洛梅印第一个走过来迎接我,“天赐,恭喜你从圣龙学院毕业。也欢迎你平安回来。”   我道“外公,谢谢您来接我,也谢谢您帮我照顾娜娜和小雅!”   “呵呵!什么话!娜娜是我女儿,小雅是我的孙女!用不着你来谢我!”杰洛梅印笑道。   我向其他两位长老见礼,谢过村民们来迎接我回来。当看到帕利斯的时候,发现他紧紧的盯着我,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憎恨。我想他是看到我和梅琳娜、莉丽雅亲密的样子,才这样的吧!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身边的杰洛梅印“外公,这位是?”   杰洛梅印看到帕利斯脸上闪过讨厌的神色,道“天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拜隆王国的四王子-帕利斯。王子殿下,这是我的孙子-天赐,刚刚从圣龙学院毕业回来。“我伸出手向帕利斯,恭敬说道”王子殿下,您好!“帕利斯也伸出手,一脸微笑道“天赐兄,你好!”   帕利斯刚才看到我背着莉丽雅走过来,心中别说有多嫉妒了,他在这一个月中下了多大的功夫,都没有碰到梅琳娜和莉丽雅一点边。看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人,竟能和她们这么亲昵,心中不知道将我骂了多少边了。   帕利斯看到我向他伸出手,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点自信的,心中想到“小子,算你倒霉,敢跟我抢女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怎么成!”   当我握住他的手时,感到从他手上传来一股内力。我不由得一阵冷笑,“本来是我想先找茬,没想到你比我心还急。好呀!咱们就玩玩!”   我运起早已积攒好的内力,如排山倒海之势向帕利斯冲去,将他的内力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我的内力也随之进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到处乱窜,将他的经脉震的处处都是裂痕。我的眼中这时也显出一丝杀机,敢动我的女人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帕利斯一开始还很高兴,他没有感到我的内力,正想再次催动内力给我个下马威时。就感到从手上传来一股庞大的力量,将他的内力逼了回来,又进入他的身体到处破坏。帕利斯傻了,惊恐地望着我。   我狠狠地盯着他,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道“小子,今天算你倒霉,敢打我女人的主意!除了死之外,没有第二条路。你要是还想活,就赶快动身回去,看看你们那的祭祀们能不能救你吧!”   说完,我松开他的手,不再理他。对杰洛梅印道“外公,王子刚刚说他想马上回去。叫我们不用管他了,我们回去吧!今晚是我就要和娜娜还有小雅结婚!”   杰洛梅印先是疑惑的看着一眼帕利斯,看到他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和村民一起回去为我和娜娜、小雅的婚礼忙去了。   帕利斯在侍从的搀扶下回到营地,马上启程回国了。帕利斯回国后,虽然治好了他的伤,但是他这一辈子甭想再练武和找女人了。   拜隆国对帕利斯的伤没有声张,对外只说是遭刺客偷袭。那是因为拜隆国怕人知道帕利斯的真正动向是在打圣地的主意,这样就麻烦大了,会成为别人围攻、吞并的对象。   他们也也把帕利斯的受伤,看成是古魔法王国所传下来得誓言对他们的警告。   塔亚村——天赐家我又回到了阔别三年的家中,又躺在了那张大床上,回想着这里带给我的每一份快乐。   我和梅琳娜、莉丽雅的婚礼很简单,就是请全村的人在村中唯一的酒馆吃了顿好的。塔亚村的人很纯朴,平时什么也不讲究,要像今晚这样大吃大喝是每逢大喜才有一次的。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将酒馆里的东西全都吃光了才算完。开酒馆的是卡杰莱长老,他以前在帕尔萨国参军,回来后看村里竟然连一个酒馆都没有,就自己开了一个,生意还算可以,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火爆。   卡杰莱满脸通红的靠在我的肩上,对我说“我说……呃……天赐呀!你小子什么时候再结婚,俄……一定,一定还要到……俄……到我这来,一定要来……呃……我,我给你打八折!还用蓝精石支付哦!……“我想想也好笑,就这一次就把你这吃光了,再多来几次,我看你这就什么也没有了。我精石有的是,但是就怕你这小店东西不够多。哈哈!   正当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下午的趣事的时候,一阵淡淡的清香飘了进来。房门打开了,沐浴完的梅琳娜和莉丽雅穿着睡袍走了进来。   看着两个长得差不多,出浴后的美女向我走来,那感觉让我的心跳不止,她们是那样的美丽、圣洁,就像女神一样。她们,今晚将成为我的女人。   我坐起来看着她们,刚洗过的湿湿的长发贴在身后,长得极为相似的俏脸上红霞满布,真可为是:人面桃花。   我起身抱住她们,将她们放到我的腿上一边一个,看着她们羞涩的低着头,从敞开的衣襟中能看到深深的、迷人的乳沟。   我将大手伸入她们睡袍里面,在她们的小腹上爱抚着,她们的肌肤都十分的嫩滑、细腻,莉丽雅由于一直再吃梅琳娜含有营养和力量的乳汁,她的皮肤比梅琳娜更好,更有弹性。   我在圣龙学院的三年间,先后拥有六名女性,她们每个都有各自不同的美,都是让人垂涎欲滴的美人,可是,她们再怎样也比不过我现在怀中的两名美人。   梅琳娜和莉丽雅享受着我的爱抚,一个是久为风雨的妇人,一个是含苞待放的少女,她们同样的娇羞无比,低着头任我抚摸。   我看梅琳娜和莉丽雅都是那么害羞,也就不再逗她们了,在梅琳娜耳边轻声道“妈妈,今天有没有夜宵吃?”   梅琳娜脸更红了,心里却是舔舔的,“天赐没变,他还是那么依恋我,还是向我要奶吃!”。梅琳娜小声道“有……”   我高兴的在梅琳娜的脸颊上一吻,对被我摸的无力的靠在我身上的莉丽雅说道“小雅,吃夜宵喽!”   “嗯……”莉丽雅答了一声,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   从她们衣服中抽出手,先叫莉丽雅躺进去,在搂着梅琳娜躺下,又成了我们十多年没变得睡姿。   解开梅琳娜的睡衣,将她的娇躯完全展现在我眼中。小巧的玉足,紧紧并在一起的双腿,诱人的幽谷中的黝黑、浓密的森林,平坦的小腹上显眼的紫红色小草,一对玉乳丰满、坚挺。   我轻抚着那棵‘幸运草’,这是将梅琳娜和我联系在一起的标志,我每摸一下那里,就会带给梅琳娜不大不小的快感,她就会轻轻的呻吟一声。   我的手从小腹一路向上,又攀上了哺育我多年的玉峰上,感觉还是那么地柔软。梅琳娜的乳房比三年前又丰满了,可还是那么的完美,就是躺着也一样的挺立,比站着时更显饱满。这可是我想了好长时间的感觉,现在又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到好幸福,又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中。   我这三年虽没有断奶,可是梅琳娜的乳汁是我吃过最好的,浓稠滑腻,甘甜清香。我用手指轻轻的在我吮吸了多年的左乳头上一挤,一滴乳汁渗了出来,瞬间乳香充满了整个屋子,我又闻到了久违的香味,实在是太美妙了。虽然学院里的几个乳娘的乳汁也是人间绝品,但是就味道和功效而言,还是妈妈的乳汁最上品。   挤出一滴就满屋芬芳,这个也只有妈妈的乳汁能做到如此。   梅琳娜被我轻柔地爱抚弄得娇喘连连,看着我如此痴迷她的乳汁,她心中的兴奋无法形容。   我再也等不及的要尝到梅琳娜的乳汁了,猛地低头将她的乳头含住,双手在乳房上用力的一挤,数股乳汁从乳头射出,暖暖的乳汁冲击着我的口腔,这种感觉太好了。没多会我的嘴里就包满满一大口乳汁了,那浓浓的乳香完全充斥了我的心,慢慢地将乳汁吞下,感觉着乳汁滑过胸膛的感觉。我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这实在是太美好了,梅琳娜的乳汁还是那么的好吃、那么的醇香。   我沉醉在这幸福中,大口大口的吸吃着乳汁,贪婪的吸取着我阔别以久的味道。梅琳娜的乳汁虽然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我还是很快的就将其吸干了。因为我确实是太饥渴了。整整三年没有吃到妈妈的奶了,贪婪一些也是正常的。   而且我知道,其实用不了一个时辰,妈妈的这个乳房又会有甘泉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那已经没有乳汁分泌。却依然坚挺的玉乳,(当然,就饱满程度而言,比奶胀的时候要小一点)。双手在上面爱抚着,想着能不能再挤出点乳汁来,我还没有吃饱呢!   “哥哥!”一旁的莉丽雅突然叫我。   我微笑的看着她,十五岁的小姑娘,长得天真可爱,身材异常的丰满,对我又是痴心一片。“怎么?等不及要做我的女人了吗?”   莉丽雅被我这句话说的娇羞无比,本已红润的小脸更加红艳,“哪有!”   “哪是怎么了?叫我干什么呀?”我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实在是爱煞了这个小妮子。   莉丽雅红着脸道“我,我是看哥哥好像还没有吃饱,我已经吃饱了。哥哥吃我的吧,我把这边这个让给哥哥尝!”   我摸着她的俏脸道“还是你吃罢!哥哥要吃以后还多着呢!到是你从小吃到现在,可不能断了一次。要是突然断了一次,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自己吃吧!   别管我!“莉丽雅又道”哥哥,我真的吃饱了。我每次吃的都不多,妈妈的奶有多,我根本就吃不完,你又不在,多出来得都是妈妈自己吃了。“我笑道“妈妈怎么自己吃?挤出来吗?”   莉丽雅认真道“是呀!妈妈每次都挤到碗里再吃的。”   我听了不由得在梅琳娜耳边调笑道“妈妈,你真的自己挤出来吃呀!呵呵!”   “天赐!”梅琳娜扭动着身体逃避我的大手在她身上的挑逗。   “那我就不客气喽!”我对莉丽雅说道。用手握着梅琳娜的右乳,将乳头含到嘴里,用力一吸,又是一大口醇香的乳汁流进我口中。   梅琳娜的感觉更强来,她的双乳一直是被我和小雅分而食之,从来没换过。   今天她的右乳是第一次被我吸吃,那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差点就让她高潮了。   我吃完梅琳娜右乳的乳汁,抬起头看着她,她现在是美目微闭,娇喘连连,我伸手在下面的幽谷摸了一把,已经是玉液横流了。   “嗯……天赐……”梅琳娜感到我的大手在她幽谷上,不由得夹紧玉腿,将我的手也夹在里面了。   我“嘿嘿”一笑,对躺在一边看着我和梅琳娜的莉丽雅说道“小雅,过会哥哥和妈妈给你演场好戏,你可要仔细看好哦!”   莉丽雅羞涩的点点头,她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开始了,她既期待又害怕的时刻要来临了。   我抽出在梅琳娜幽谷中的手,将身上的衣服除去,赤裸的身体呈现在梅琳娜和莉丽雅的面前。我的大肉棒已经高高翘起了,七寸长的棒身成深红色,不但长,而且壮实,而且肉棒上面的突出肉筋还不时闪动着一金一黑两条龙纹。   莉丽雅被我的大玉棒惊呆了,惊恐地看着它,不敢想象过会自己能不能容下它。   我没有理会莉丽雅惊讶的样子,翻身趴在梅琳娜的身上,上手握住那不能一手掌握的丰乳,玉棒紧紧地贴在她的幽谷上。我吻着梅琳娜的唇,双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玉乳,玉棒上传来梅琳娜摇摆着腰肢在幽谷上摩擦的快感。   梅琳娜紧紧抱着我,承受着我的挑逗,忍耐着无边的快感。刚才她也看到了我的大肉棒,也能难想象自己柔嫩的花径能不能承受的住。现在又充分的感受到玉棒上的热度,烫的她幽谷中酥痒难耐,轻摆腰肢想减轻那难受的滋味。可是越动就越痒,她现在只想让我的大肉棒插进她的花径中,帮她止住那股酥痒。   “天赐……嗯……给我……天赐……喔……”梅琳娜张开玉腿盘在我的腰上,纤腰一下下的上挺,想要我马上满足她。   我起身扶着玉棒对准梅琳娜已经张开的花瓣,微微的送进一点,俯身在梅琳娜耳边深情道“娜娜,我要来喽!”   “嗯……咿呀……啊啊啊……嗯……”梅琳娜先是高声尖叫,后来是咬住我的肩膀,承受着我的推进带给她的痛苦和快感。   我的感觉更强烈,我没想到梅琳娜虽然已经和烈罗结婚多年又生了莉丽雅,但她的花径依然如处女般紧紧的,里面还有一层层的肉环。我在梅琳娜蜜汁的帮助下慢慢地插进了她的花径中,每突破一层肉环梅琳娜就会颤抖一下,花径夹的更紧。   当我突破九层肉环抵住梅琳娜的花心后,大肉棒也全根淹没在她的花径中,我承受着玉棒上传来的九层肉环夹紧的连绵不觉的快感。幸亏我是身经百战,不然刚一进入就肯定丢盔卸甲了。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将花径中的玉棒慢慢地放大,玉棒最大能达到九寸。   当我的玉棒达到最大时,梅琳娜的花径也到了最大限度。   梅琳娜认为当我抵住她的花心时,觉得已到了两人的极限,刚想松一口气,没想到我的玉棒在花径中又增大了。梅琳娜强忍着花径好像被撕裂的疼痛,她从没有达到过这样的限度,又有四年没有经过雨露的滋润,她现在的痛苦不亚于处子的第一次。梅琳娜九层肉环紧紧夹住玉棒,快速的收缩着,每收缩一次她就向高潮推进一步。   我感觉得梅琳娜颤抖的身体,快速收缩的花径,知道她要到高潮了。我轻轻挺动了几下,撞击着花径尽头的花心,没几下梅琳娜就泄身了,享受着从子宫中冲出的玉液冲刷着我的玉棒,舒服极了。   “噢……嗯噢……嗯……咿呀呀呀呀啊啊啊……”梅琳娜疯狂的尖叫着、摇着头,享受着久违的高潮的快乐。大概是太久没有欢乐过了,梅琳娜今天可是早早就来了第一次泄身,想必也是被我的九寸玉龙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抱着梅琳娜温柔的爱抚着她,等待她从高潮回来。当我看到梅琳娜渐渐平服下来,睁开眼睛靡丽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在她耳边道“娜娜,快乐吗?今夜还很早,现在才要开始呢!你可要准备好哦!求饶是不行的,我会带你到达最高的高潮,享受到无边的快乐!”   梅琳娜被我说得又有了感觉,我感到她的花径又在收缩了,“嘿嘿!娜娜好像没吃饱噢!我会喂饱你的。对了,小雅在一旁看着呢!你这个妈妈的榜样今天可没有做好哦!这么早就丢盔卸甲了。”   梅琳娜这是才想起莉丽雅还在旁边,刚才她高潮的样子都被莉丽雅看见了,想到这,她把头向我怀里扎,手上也用仅有的力气掐了我一下,向我抗议让她在女儿面前出丑。   我吻住梅琳娜的小嘴和她在嘴中缠绵着,双手也用力地揉捏着她丰满的乳房,柔软的乳肉在我手中变形,在细微的痒痛中带给梅琳娜更多的快感。我轻轻的耸动着下体,玉棒在梅琳娜的花径中缓缓地进出着,每一次的动作都会感到九次肉环夹紧玉棒。   在梅琳娜的花径适应了我的玉棒后,我慢慢地加快动作,一次一次的抽出,有一次一次的直插到底,每一次都顶到花心,每次梅琳娜的身体都会激烈的颤抖。   我再也无法控制心神了,只知道用力的向前挺动,撞击梅琳娜的花心。就在梅琳娜又要高潮的时候,我也忍耐不住了。我再抽动了几下,一击大力的插入,刺穿梅琳娜的花心进入她的子宫里,感到有十个环紧紧的夹住我,我将大量的琼浆射入梅琳娜的子宫,击打在子宫壁上。   “嗯……唔噢……嗯……妈……妈妈……我要……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叫着。   “噢……嗯……天……天赐……啊……咿呀呀呀呀啊……”梅琳娜也在我身下尖叫着。   梅琳娜承受不住被我的琼浆一击,也达到了高潮,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的高潮了,大量的玉液冲出来,冲击着我的玉棒,那感觉太美了。   良久,我们才从高潮中醒来,深情的对视着。   我深深的吻了一下梅琳娜道“娜娜,快乐吗?”   “呼……天赐,我,我太快乐了!太美了!”梅琳娜紧抱着我回味道。   “你会永远享受到这份快乐的!”我深情的说道。   “哥哥……嗯……哥哥……”莉丽雅娇声的叫着。   第十二章   “哥哥……”莉麗雅呻吟著,她被我和梅琳娜的激情挑起了她幻想過、期待過又怕怕的對愛的追求,在她天真的心裏對男女之事衹有朦朧的意識.村中的小伙子們都很想追求莉麗雅,可她已經和我訂婚了,她心中衹有和她一起長大的哥哥,她對別人雖然很熱情、大方,但從沒有將任何一個人放到心裏去。   看著向我側躺著的莉麗雅,她已經將睡袍退下了,現在的樣子非常可愛,美目半閉,紅霞滿布,玉腿夾緊,兩手捂在幽谷上不敢動一下,雙臂緊夾著豐滿的雙峰,露出深深的乳溝,全身雪白的肌膚變成粉紅色。   我剛剛發泄過的玉棒還在梅琳娜的花徑中,看到莉麗雅秀色可餐的樣子,真想一口將她吃了。我剛想起身抽出玉棒,就感到梅琳娜的花徑緊緊的夾住我,不想讓我出來。   我壞壞地看著還在喘息的梅琳娜,她好像也察覺到花徑中的情形,被我看的羞澀難當,衹想將頭埋進我懷中。我親吻著梅琳娜的臉頰,柔聲道“娜娜,別著急嘛!時間還早,妳這個媽媽做得不錯哦。看看,小雅都被妳弄的快不行了!呵呵!”   梅琳娜被我說得更加不好意思,在我的胸部狠狠地咬了一口,向我抗議讓她將這樣的羞人樣子展現在女兒面前,還取笑她。   我將玉棒艱難的從梅琳娜的花徑中取出,又弄得她呻吟不止,當我完全抽出來後,玉棒上沾滿了梅琳娜亮晶晶的玉液,上面閃爍的龍紋也發出陣陣光芒,像是要一飛衝天一樣。   梅琳娜在我挠癜舫槌鋈メ幔杏X到花徑中和心裏空空地,很難受,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看到我正在笑嘻嘻的看著她,兩衹大手正在撫摸著她盤在我腰上的玉腿,衹好不捨的放開我。 111222333  我吻了一下梅琳娜後來到莉麗雅的身邊,聽著她的嬌喘,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清香,伸手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愛撫著。“不要擔心,娜娜,早著呢,讓妳死10次都行,妳先歇息一下……小雅……”   莉麗雅聽到我的呼喚,睜眼看到我就在她身邊,馬上抱住我吻了起來,小舌頭也伸進我的嘴中和我糾纏著。   我也緊緊地抱著莉麗雅,將她的嬌軀貼著自己身上,享受著她豐滿的玉乳壓在胸膛上,感受著她火熱的身體.在莉麗雅的手抱住我的頭時,我從她手上聞到了一股香味,裏面有莉麗雅身上的清香,處子的幽香,還有一種更加迷人的香味,是我從來沒有聞過得。   和莉麗雅長長的一吻,直到莉麗雅沒氣才分開,一條銀色的絲線搭在我和莉麗雅嘴中間,莉麗雅伸出小舌頭舔了添嘴唇,那樣子真是既可愛又迷人。“小雅,妳好美!”   “嚶……”莉麗雅聽到我的贊美,一下子沒了來力氣躺在我身上。   翻身將莉麗雅壓在身下,我不急于得到她,我要好好的欣賞一翻,莉麗雅閉著眼睛等待著我的來臨.看著她和梅琳娜相似的俏臉,莉麗雅的臉要比梅琳娜圓一點,長長的睫毛,小小的鼻子,微張的小嘴,紅潤的臉頰,每樣都向人展示著她的美麗。   嬌小的雙肩上雪膚光滑柔軟,豐滿的乳房像玉碗一樣倒扣在小巧的軀體上,隨著莉麗雅的呼吸蕩起層層的乳浪。恰到好處的乳暈上是挺立著的小小的乳頭,處女的粉紅色由于興奮變成了鮮紅色,更加的誘人。嫩白的乳肉光滑、柔軟,莉麗雅和梅琳娜一樣,就算是躺著乳房還是一樣的堅挺,躺著的時候乳房的邊緣已經超出了莉麗雅嬌小的身體,更加說明了這對玉乳的飽滿、碩大。   我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莉麗雅的乳房,慢慢的攀到峰頂的乳頭上,手指在上面輕輕一彈,莉麗雅全身都顫抖了起來,那股我沒聞過的香味更濃了。用嘴含住乳頭輕輕的吸,舌頭圍著乳頭打轉,舔過每一寸地方,幻想著從裏面吸出莉麗雅的乳汁會不會和梅琳娜的一樣好吃。   大手一路向下,愛撫著平坦的小腹,摸著上面小小的肚臍,這裏一會兒將不復存在,將會被一朵美麗的花兒占據。我的手來到了莉麗雅的幽谷上輕柔地撫摸著,莉麗雅的森林沒有梅琳娜的濃密,也不是梅琳娜那樣卷曲的,是直直、軟軟的恰到好處覆蓋住美麗的幽谷。我的手指伸進幽谷中,在稍稍張開的花瓣上摩擦著,沾滿了莉麗雅的玉液。   莉麗雅經不住我的挑逗,雙手抱著我的肩膀,在我懷中扭動著肢體摩擦我的玉棒,口中不住的嬌喘,語無倫次的說著“哥……嗯……哥哥……小雅,小雅好,嗯……好難受……哥哥……嗯……別……別再逗……唔噢……逗小雅了……嗯……“我沒有理小雅的求饒,依然在欣賞著她的身體.我將手從幽谷中抽出,提到鼻子前聞了聞,證實了我對那股香味的猜測,原來那香味是從莉麗雅的玉液中散發出來的。將手放到莉麗雅的鼻子前對她說道”小雅,聞聞。這可是妳身上的香味哦!好好聞!“莉麗雅也聞到了那股香味,在知道是從自己幽谷中散發出來了,更加刺激了她,張開滿含春意的眼睛,看著讓她無比難受又非常快樂的哥哥道“哥哥,不要……嗯……不要再逗小雅了,好不好……嗯……小雅好難過……哥哥……”   看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我也就不再挑逗她了。伸手拉開她的玉腿,又在上面摸了幾下,弄得莉麗雅搖擺細腰躲避我的大手。   扶著玉棒抵住莉麗雅的花瓣,先稍稍的頂開一點點,讓柔嫩的花瓣夾住玉棒,俯身抱著莉麗雅在她耳邊道“小雅,我要來嘍!會有點痛,妳忍一下就過去了!”   莉麗雅閉眼緊抱著我點頭答應,等待著我的進入,她雖然已經準備好了,但還是有點怕怕的。“哥哥,妳……妳要輕點!”   “我會的!”我咬著她的耳垂道。慢慢地將玉棒伸進去,在頂到莉麗雅的處女膜的時候,我深情的對莉麗雅說道“小雅!妳是我的了!”   “啊呀……咿呀啊啊啊啊……哈……嗯嗯嗯……啊…啊……哥……哥哥……嗯……“莉麗雅渾身顫抖慘痛的叫著,承受著仿佛身體被撕裂開的痛苦。她沒有咬我的肩膀減輕她的疼痛,但指甲已經深深的刺入我的背部,眼中流出了淚水。   我衝破莉麗雅的處女膜,在滑滑的玉液的幫助下,將玉棒全根伸進她為開放過的花徑中。玉棒抵住柔軟的花心,感到從中噴出大量的玉液,衝擊著我的玉棒,莉麗雅這時達到了她平生的第一次高潮。   緊抱著莉麗雅,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輕柔的撫摸著玉乳,想吸引一點她的主意力,使她不那麽疼。當感到莉麗雅從第一次的痛楚中恢復過來,我沒有動衹是吻著她,愛撫著她的身體.在莉麗雅開始忍受不住花徑中玉棒的熱度帶給她的酥癢時,我一點點放大玉棒。莉麗雅的花徑很緊,由于是第一次,我沒有放很大怕她受不了,衹是到她所能承受住的限度,這雖然還沒有到莉麗雅花徑的極限,但是她現在所能承受的最大了。   “啊……嗯……痛……唔嗯……哥哥……不要……啊啊啊……不要再大了……唔噢……小……小雅……嗯……好痛……哥哥……嗯……“莉麗雅忍受著再次的痛楚,眼淚不停的流著。   我停止放大玉棒,心痛的吻著莉麗雅,心道“我這是幹什麽?她才第一次怎麽不能經受的住呢!”   “小雅,對不起!是哥哥不好,讓妳受苦啦!我縮小點!”我柔聲在莉麗雅耳邊道。   “不要!不要!小雅不痛了!哥哥!不要!”莉麗雅急忙摟緊我說道。   愛憐的抱著莉麗雅,感受著她對我的愛,我又吻住了她的小嘴,激烈的與她纏綿著,雙手在她身上到處愛撫著,等待著她的痛苦過去。   過了一會,莉麗雅的花徑適應了我的玉棒,酥癢又壓過了痛楚,讓她更加難受,下意識的扭動腰肢,想止住那在心中的酥癢.“哥哥……動……嗯……動動……小雅……嗯……好……好癢……唔噢……”   我輕輕地抽動了起來,在莉麗雅的嬌喘中慢慢加快速度,漸漸地莉麗雅從中體驗到了快樂,生硬地擺動腰肢迎合著我的動作,等待著更大的快感。玉棒在挺動中再次一點點變大,直到達到極限,莉麗雅的花徑也慢慢承受住了我的粗大。   次次到底的撞擊她的花心,讓她的高潮層層疊起,一次比一次高,一次比一次激烈。   莉麗雅的花徑沒有梅琳娜的肉環,而是整都緊,會吸住肉棒。,梅琳娜伸縮的頻率好快的多,而且玉液也比梅琳娜多,每次抽出都會帶出大量的玉液,再插入時又會被裏面的玉液阻擋住去路,衹能將玉液向周圍擠,在順著玉棒流出來。   而這充滿異香的玉液的不斷流出,使得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種特別的氣氛。   花徑在快速、頻繁的加緊收縮著,像是小嘴在吮吸著玉棒,而裏面的玉液又連連不斷地順著玉棒流出來。這截然相反兩個方向的感覺,讓我快速的向高潮奔去。   莉麗雅感受著花徑中鼓脹的感覺,享受著我的玉棒在花徑中進進出出帶給她的快感,她第一次享受到男女之歡的快樂,已經不知道是經過多次高潮,還是一直在高潮中沒有下來。   “嗯……小雅……嗯……要……來……來了……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再大力的抽動幾下,最後一次用力的插入,將玉棒整個插了進去,頂開花心深入到莉麗雅的子宮中。由于莉麗雅的花徑無法承受我最大時的長度,所以無法全根進入,這次全根插入進入子宮的部分要比別人多很多,帶給她的刺激更巨大。   將瓊漿以最短的距離射到莉麗雅的子宮壁上,讓她充分感覺到那份衝擊力和熱度,將她推向了最高的高峰。   “唔噢……哥……啊……哥哥……咿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莉麗雅忘情的大叫著,享受著無盡的快樂!   良久,我從高潮中醒來,抱著還在顫抖的莉麗雅,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身體,回味著她給我的快樂!   “小雅!快樂嗎?”我深情的在莉麗雅的耳邊問道。   莉麗雅軟綿綿的答道“哥哥,好,好美……小雅好快樂!哥哥!”   “妳會永遠享受到這份快樂的!”我深情的說道。說完緊緊的抱著她回味著剛才的激情。   當莉麗雅從激情中醒來,感到我還在她體內,既害羞又高興.玉手在我背上撫摸著,心裏想著“太好了!終于成為哥哥的了,哥哥也是我的了。好高興!”   “哥哥!”莉麗雅輕聲叫道。   “嗯……還要嗎?呵呵”我調笑道。   “討厭啦!臭哥哥,剛剛弄得我好疼!不要了,不來了!”莉麗雅羞澀的嗔怪道。   “哦?不要哥哥了?”我壞壞的問道,“那好吧!我起來!”   “不要!”莉麗雅連忙抱緊我,“不要走!嗯……”盤在我腰上的玉腿也用力夾住我,讓我剛剛動了一點的玉棒又插了回去,挺的她又是一陣顫抖。   “呵呵!那是叫我幹什麽?”我對莉麗雅這緊張的樣子喜愛極了。   莉麗雅羞澀的說“恩……那個……哥哥是不是和媽媽定過契約?”   “哦?妳怎麽知道的?媽媽告訴妳的?”我奇道,這件事莉麗雅以前是不知道的。   “恩,媽媽跟我說的,說不管哥哥在那,都感覺的到哥哥。小雅也想要,小雅也想隨時都能感覺到哥哥在那!好不好?”莉麗雅向我撒嬌道。   我聽了微微一笑,我摸了摸懶在旁邊的梅琳娜肚子上的小草,本來我就想要給莉麗雅也定立的,沒想到她先要求了,“呵呵!小雅,本來我就想也給妳定立的,就算妳不說我也會做的。我要無時無刻的能在心裏感覺到妳們。”   莉麗雅聽了非常的高興,抱著我的頭猛親,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啊!   不要!“莉麗雅感到我的玉棒從她的花徑中抽了出來,連忙喊著。   我好笑的看著她道“妳要這樣和我定立契約嗎?”   小妮子被我說的臉更紅了一個勁的往我懷裏扎,梅琳娜看到莉麗雅這個樣子也笑的不得了。   從莉麗雅的身上起來,撫摸著她的小腹,微笑的看著她。“要開始嘍!”   我從異次元空間袋中拿出一朵‘紫金玉蘭’,現在莉麗雅的幽谷上粘了點她的處女血,放到她的肚臍上,再要破自己的手指頭,將血滴在上面。   “掌管一切命運的女神呀,在您的見證下,我,天賜,與,莉麗雅,以沾染著吾兩人血液的‘紫金玉蘭’為媒介,締結永久的契約,吾將和莉麗雅分享無盡的幸福快樂,分擔彼此地痛苦,永世相伴。”我雙手結印唸完咒語,一道白光從我手中射向‘紫金玉蘭’瞬間,‘紫金玉蘭’發出光芒將我和莉麗雅罩住,光芒一閃而過,‘紫金玉蘭’已經嵌在莉麗雅肚臍的位置了。黃色的花粉團在正上方,在粉白的小腹上像一個小黃點,透明的花蕊並沒有不見,衹是變成兩條白線連接著小黃點和肚臍上的花身,四片粉紅色的花瓣向左上、左下、右上、右下伸展。和它旁邊的嫩白的肌膚形成對比,增加了莉麗雅的美麗,這樣的春色衹有我能看到。   我再次結著復雜的手印,從手中慢慢的白光又再次亮起。這時我沉聲對莉麗雅說道“在命運之神的見證下,莉麗雅,用妳的心來回答,妳愛我嗎?”   莉麗雅認真的看著我說道“我愛妳!”   我將雙手按在莉麗雅肚子上的‘紫金玉蘭’上,將白光注入其中,俯身再上面輕輕一吻,起身道“愛之約,成立!”   瞬間,從‘紫金玉蘭’射出一道紫紅色的光,飛入我的胸口。我和莉麗雅感到彼此在心中出現,我們的心在交流,梅琳娜也進入我們的心靈中,那真是太奇妙了。   (‘愛之約’,見證的神明——命運女神,媒介——染有雙方血液的植物,植物有能量或無能量均可,契約的效力要看雖有媒介的能量級數,級數越高契約的效力越大。一個人一生衹能用兩次,這個契約一旦解除就不能在立,所以人們衹有在找到真愛時才會使用。   由于這個世界經歷了長時間的戰爭,有很多魔法都已失傳,流傳下來的衹有攻擊魔法和一些輔助魔法。像‘愛之約’這樣的魔法早就在這個渾濁的世界中消失了,也衹能在精靈族的藏書中能看到。   還有就是女方所有的血液的不同,對她的效果也不一樣。如:梅琳娜用的是她生育時的血液,所以她的能力就在于孕育和傳輸能量,在自我治療上也很出色,尤其使她的乳汁不僅可以傳輸能量。還可以治療自己和他人的傷,神奇無比。   莉麗雅用的是處女血,她雖然已經是我的女人了,而她練的和夜雨一樣的精靈族中的武功,她也可以和我一起練功,但她能量的質地還是和以前一樣純潔。   她從梅琳娜那裏得到了很多‘紫金玉蘭’的能量,現在由于同樣的‘紫金玉蘭’加上她的處女血,更增強了她對能量的控制。當然這些能量是潛在的,衹有她不斷地提高自己才能得到。)‘愛之約’將我、梅琳娜和莉麗雅叁個人聯係到一起,在這奇妙的感覺中我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但又不清楚。就好像我們叁個本來就是一體的,現在終于又在一起了,我感到她們也很疑惑這樣的感覺.不過,這樣的感覺將我們的距離拉到了零,也增強了我們心靈交流的程度,從模糊變為十分的清晰。   我從那種感覺中回來,微笑著看著我心愛的兩個女人,想說的話都已在心中說過.我左擁右抱的將梅琳娜和莉麗雅摟入懷中,享受著她們的乳房壓在我身上舒服的感覺深入夢鄉.我在和莉麗雅定約時用的是能量充足的‘紫金玉蘭’,所以她要比梅琳娜那時多出吸收能量的時間,在這期間不能被打擾,要讓她靜靜的度過.梅琳娜和莉麗雅一個是久違風雨的女人,一個是剛剛成為女人,而且她們的花徑又是緊緊的還很柔嫩,我不想因一時之歡傷到她們,以後的時間還很長.所以就摟著她們睡覺了,我們的睡姿也第一次的改變了,我在中間,梅琳娜在我左邊,莉麗雅在右邊,這樣的順序我們一生都沒有變過.我和梅琳娜、莉麗雅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我們誰都不願意起來,就這麽赤身裸體的抱在一起。因為是睡眠狀態,所以我們的心靈交流也不象昨晚那樣清晰了,衹能模糊的直到其他兩個人在想什麽。   梅琳娜經過一夜休息的乳房早就又充滿了乳汁,我和莉麗雅又享用了一頓甜美的午餐。梅琳娜昨晚是多年來的第一次嘗到風雨的滋味,雖然被我弄得嬌喘連連,軟弱無力,可並沒有滿足。又因為不能打攪莉麗雅吸收能量,衹能無奈的抱著我睡覺了。   現在被我和莉麗雅爭著吃她的乳汁,挑起了她沒有滿足的慾火,又和我展開了大戰,直弄到她滿足、求饒為止。   莉麗雅雖然是昨晚初嘗快樂的滋味,更加深深的迷戀我,她初破下身的傷痛被‘紫金玉蘭’的力量治好了。看到我和梅琳娜激情的表演,她也是慾火上升、泉水流淌,在我放開滿足了的梅琳娜後就主動撲進我懷中,向我所求著激情的快樂。   我在這兩個‘饞貓’美女身上得到了滿足,也滿足了她們,我們抱在一起,我一邊愛撫著她們,一邊聽著她們講述這叁年裏的事情。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想起今晚要去找夜雨,解開她的心結,不要讓她在自己瞎想亂猜的難受。   “不知道!”莉麗雅幹脆的回答我。   “已經是晚上了吧!妳趕緊起來去找夜雨吧!別讓她等急了!”梅琳娜對我說道。   我起身下床道“是呀!要趕快去,別再讓她憂心了,妳們也和我一起去吧!”   梅琳娜笑道“算啦!妳去會情人,我們跟去幹什麽?不礙妳的事嗎?”   我在梅琳娜的玉乳上摸了一把調笑道“怎麽?吃醋啦?”   “哪有!”梅琳娜紅著臉打了我一下,也起身穿上睡衣幫我穿衣服,“妳可要將夜雨哄好哦!”   我親了她一下道“今晚我們四個人一起睡,怎麽樣?”   “美的妳!”梅琳娜嗔道,“快去吧!記得把夜雨帶回來!”   “好”我答了一聲走出屋子,去找夜雨了。   精靈森林——‘心湖’夜雨站在‘心湖’邊上,臉色很不好,柳眉緊皺,美目中的靈光淡了不少,臉頰也消瘦了,顯出她心中滿是焦慮.夜雨這幾天一直就沒有笑過,期待又害怕我回來。她早早的就來到‘心湖’,等著她心愛的人的到來,她不知道我會不會來,但她會一直等下去直到天亮。   夜雨回想著和我在一起的快了時光,想著我對她許下的諾言,猜測著我現在地想法,要是來了將怎麽對她,她又怎麽面對我。   夜雨盯著‘心湖’胡思亂想著,一陣微風吹過,吹起她的長發,也將她的白色連衣裙吹起,可她不管這些,衹是在等待著我的到來。   忽然,她聽到身後的樹林傳出一陣響動,她好想轉身看看是不是我,但她不敢,他怕看到的是一張冷漠的臉。夜雨感到來人已經走到她身後了,她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她很緊張,心裏是又緊張又害怕。   ‘天賜,是天賜來了,他真的來了。為什麽不說話?快說話呀!他是不是怪我?是不是不要我了?快說話呀!小天,不要在折磨我了!’夜雨越想越急,急得都快哭了,恨不能轉身大聲的問我。可她不怕,她怕會聽到她不想也不願聽到的話。   來到‘心湖’,我看到夜雨已經等在哪了,當我走到她身後時,清楚的感覺到夜雨的身體在發顫,我知道她十分的緊張。   我抬起雙手輕輕的放到她的肩上,她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順著她的手臂向下摸去,來到她握的緊緊的小手上,我感到她的手好涼,十分心痛。像夜雨這樣神級的人物,會對我傾心已是不易,我想在她過去漫長的歲月中,從沒有過像現在這樣緊張、擔憂的心情。   將她冰涼的小手握在我的手中,用我的體溫來溫暖她。抬起她的手交抱在身前,將她緊緊的抱住,讓她的背部貼在我的胸膛上,我貼在她消瘦的臉頰上輕輕的吻著。   “雨兒,我回來了!”我深情的說道。   “嚶……”夜雨呻吟了一聲,靠到我的身上,她已經知道我的心意了,幸福的眼淚流了出來,她終于笑了。   我吻著她臉上的淚水,安撫著她憔悴的心,說著深情的話語,要讓她知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離開她,要讓她知道我是多麽的愛她。   “雨兒,讓妳受苦了。看,妳都瘦了。”我撫摸著她的臉,比以前瘦多了,身體也單薄了不少。   “妳太傻了,我怎麽可能怪妳了,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妳的,因為妳是我的女人。更何況妳是礙于那古老的協議和那人手上的戒指那呢?”   “小天……”夜雨盡情的哭泣著,發泄出壓在心裏好長時間的苦悶。一滴滴的淚水串串的落在‘心湖’中,帶走她心中的痛。   良久,夜雨停止了哭泣,怯生生的說道“小天,我好怕,好怕妳不理我了,好怕妳再要我了。要是那樣,我,我真的不知道改什麽辦了!”   “好了,好了,傻姐姐,妳就這麽不相信我嗎?”我溫柔的說道。   “姐姐,除了娜娜,妳是陪我最長時間的人,當我第一次看到妳的時候就有非常親切的感覺.妳伴隨著我長大,看著我從小孩長大成人,妳教我武技、魔法,無時無刻的關心、愛護我。又用自己清白的身子助我突破武技的瓶頸,成為我第一個妻子。姐姐,妳知道嗎?當我得到妳時,看到妳當時那麽的快樂,我真的好高興.我早就喜歡姐姐了,看到我能帶給妳那樣的快樂,我真想一直下去,讓姐姐永遠享受到快樂。”   “妳忘了我對妳的誓言了嗎?我可沒忘哦!我要用一生來愛妳,要妳和娜娜、小雅一起嫁給我,永遠也不要離開我。”   “對了,我有東西要給妳!”我拿出夜雨從給我的小圓盒,放到她手中打開,裏面有一枚銀色的戒指,上面一些神秘的花紋.夜雨又哭了,那是代表她的戒指,從很久以前就離開她了,就是它帶給夜雨從來沒有過的痛苦。今天又看到它了,可看到的感覺不一樣,不是傷心的感覺,是幸福,我按照約定將她的戒指帶回來了。   我拿起戒指放到夜雨眼前,輕聲道“這是妳的戒指,我帶回來了,要我為妳戴上嗎?”   “恩……”夜雨哭著點頭.拉起夜雨的左手,將戒指慢慢的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現在起妳是我的妻子了,我將用一生來愛妳。”   夜雨握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全身顫抖的哭著。雖然我對她說過就算沒有戒指,她也是我的妻子,可是代表著她是我妻子的戒指在別人的手上,總讓她感到不安。現在我親自為她戴上,代表著她真的是屬于我的妻子,她不會痛苦的離開我,再去等待那不知道在那的命中注定的丈夫。   良久,夜雨的哭聲小了,身體還是在微微的顫抖,但她已經停止了哭泣。我轉過她的身體面對著我,看到她幸福微笑的臉上帶著淚花,那柔弱、嬌嫩、可愛的樣子,讓我恨不能現在就和她重溫舊夢。   我看著她的眼睛正色道“妳現在是我的妻子了,那麽……我要對妳不信任我要懲罰妳。”我慢慢地將頭靠近她說道“就是,要妳用一生來愛我,永遠也不許離開我!”說完就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夜雨熱情的回應著我,嬌軀在我懷中扭動著,兩衹小手也不停地挑逗著我,慢慢的解開我的衣服。   我將夜雨的衣服脫去,將她放到長石上,激烈的和她索求著對方。我對夜雨的身體很熟悉,沒多會就讓她玉液橫流了,我迫不及待得將以前還大的玉棒插入夜雨叁年未經風雨的花徑中,還是那樣緊緊的、軟軟的。   夜雨承受著我的玉棒,享受著久違的快感,“嗯……天……用力……哦……對……唔噢……快……嗯……啊……啊啊啊啊……“在她忘情的叫喊中達到了高潮。   我還在快速的挺動著,享受著闊別叁年的花徑,衹想讓夜雨一次有一次的達到高潮,來安慰和滿足她寂寞以久的心,讓她沉醉在快樂中。夜雨在層層疊疊的高潮中向著雲端飛去,我也在她高潮的刺激下接近了頂點.“嗯……姐……姐姐……哦……好……嗯……啊……要……要射啦!”   在夜雨無數次高潮的刺激下,我也到頂點了。我將玉棒頂入夜雨的子宮將瓊漿射進去,將她也帶到雲端。   “啊……嗯……天……來……哦……咿呀啊啊啊啊……”夜雨大叫著,享受著久違的快樂。   慢慢的我和她從激情中醒來,回味著剛才的感覺.我在夜雨耳邊輕聲道“雨兒,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娜娜和小雅還等著呢!”   “恩……”夜雨閉著眼睛道。   我先將我們的衣服收拾好,抱起和我連在一起的夜雨,這一連串的動作有弄得她呻吟不止。   當我站好後,夜雨疑惑的看著我問道“妳要這樣回去?”   “是呀!怎麽樣?要不要就這樣走回去?”我壞壞的對夜雨說道。   夜雨緊抱著我,將頭靠在我懷中,她好怕我會就這樣走著回去。我每走一步都會頂到她的花心,雖然這裏離我家不遠,但就這樣衹怕到家也要了她小半條命了,而且也怕被人看見,那真是丟死人了。可是她又覺得刺激,平時地位高貴、舉止穩重的她,不敢想象在半夜叁更被心愛的男人就這樣抱著走在樹林中,這樣的事她是想都沒想過.“妳不答就是要嘍!那好吧!”我調笑著對她說道,並抱緊她向前走了兩步。   “啊……不要……天……不要……嗯……”夜雨緊抱著我,由于緊張花徑更用力的夾著我的玉棒,帶給她的快感更強烈。   “呵呵!就知道妳不要!好吧!我們馬上回去!”我笑著對她說.下一個,我和夜雨消失在空氣中。   塔亞村——天賜家梅琳娜和莉麗雅躺在床上等我回來,可左等右等我就是沒回來。   莉麗雅有點等不及了,“媽媽,哥哥怎麽還不會來?”   梅琳娜對莉麗雅笑道“怎麽了,這麽一會兒就等不及啦?”   莉麗雅紅著臉道“哪有呀!” 111222333  梅琳娜抱住莉麗雅調笑道“是不是還沒吃飽呀?”   就在她的話音剛過,一陣白光閃過,還沒等莉麗雅回答就聽見“誰還沒吃飽呀?”   梅琳娜和莉麗雅驚訝的看著白光閃過後出現的兩個人,看到是我和夜雨從了一口氣,再看到我和夜雨那不正常的姿勢時,先是一驚後來就嬌笑起來。   我將手中的衣服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在夜雨白白的屁股上爬了兩下道“那,我把雨兒帶回來了!”   梅琳娜看著我和夜雨嬌笑連連,沒想到在外面生活了叁年我更加調皮了。   “夜……雨……姐……”莉麗雅這個小妮子又在耍寶,她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的調笑夜雨的。   夜雨聽到梅琳娜的笑聲和莉麗雅的叫聲,羞臊的滿臉通紅,將燙燙的小臉緊貼著我的胸膛,小手在我背後一下一下狠狠的掐著,向我抗議她的不滿.我忍著背後的痛楚,將夜雨抱上床放到梅琳娜和莉麗雅的中間,她還是緊緊的抱著我,不敢看她們,我也就衹能趴在她身上起不來。   我問道“剛剛是說誰沒吃飽?”   梅琳娜微笑的看著莉麗雅,看得她臉上的紅霞更紅了,莉麗雅急忙道“在說媽媽呢!是媽媽沒吃飽,不是小雅!”   我和梅琳娜、夜雨聽著她天真地不打自招的回答都大笑不止。笑的莉麗雅更加不好意思,一雙小手在我背上亂捶著,“不要笑,臭哥哥,不要笑小雅!臭哥哥!不要笑!討厭!討厭!”   莉麗雅越是這樣我們就越笑的厲害,最後笑的她沒辦法衹好趴在我的背上,狠狠的咬我讓我不要再笑了,好不容易我停住笑,就聽見梅琳娜問道“天賜,妳們是怎麽用‘瞬間移動’進來的?我在這裏不了結界的,是無法用空間魔法的。”   我答道“我在這裏有空間標記物呀!”   莉麗雅好奇的問“在那?哥哥,妳什麽時候做的?”   我舉起左手道“就是妳們的戒指啦,這個戒指有很多的功能。我現在就衹知道叁項,其中一項就是作為‘瞬間移動’的空間標記物。”   “真的?”莉麗雅有點不信,看著自己的戒指。   我笑道“妳可以試試看,先將一點點魔力送入戒指中,再用‘瞬間移動’看看。”   莉麗雅照我說的試了一下,先將一點點魔力鬆入戒指,瞬間她的戒指發出亮光,莉麗雅在用起‘瞬間移動’,在她腦海裏出現了叁個點,可以感覺到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媽媽、還有一個是夜雨姐。“呵呵,真的!好好玩!”   “當妳想去別的地方時,就不要將魔力送入戒指就行了。”我又說道。   我忽的感覺到身下的夜雨有點不對,看到她的眼睛頂著梅琳娜身上的‘幸運草’和莉麗雅身上的‘紫金玉蘭’,神情有點落寞。我馬上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夜雨肯定知道‘愛之約’的一切,看到我已經用了兩次,沒有她的份了,不由得有點傷心。   我俯身夜雨耳邊柔聲道“雨兒,別瞎想。妳用不著‘愛之約’一樣能感覺到我的。”看到夜雨疑惑的看著我,我微微一笑道“妳是我的第一個妻子,妳的戒指也是和我的戒指最接近的一個,衹要妳要魔力注入其中就能感覺到我,還能和我聯係.”   “我知道妳是不能和我走的,所以我知道妳在精靈森林中是最安全的,而娜娜和小雅就不同了。外面的世界亂的很,她們又漂亮又單純,肯定有好多人要打她們的注意,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我就能知道她們怎麽樣。她們的戒指沒有和妳的戒指一樣的功能,所以我不得不用‘愛之約’,所以不要吃醋嘛!”   夜雨是精靈族的公主,月夜女王也離不開她,所以她不可能跟我走,對此她很難過但也沒辦法。夜雨的眼睛又有點濕濕的答道“恩……”   “哥哥,妳們在說什麽?怎麽夜雨姐哭了?”莉麗雅舔舔的聲音從我後背傳來。   “沒什麽!我們再來說怎樣才能喂飽妳這個小豬!呵呵!”我又開始調笑莉麗雅。   “討厭!”莉麗雅紅著臉嗔道。   梅琳娜剛剛也察覺到夜雨的眼光,又得到我心中對她說的,知道了夜雨心中在想什麽。她微笑的對夜雨道“夜雨,不要想多了,妳在精靈族中的事情太重要了,可不要因為天賜的事出什麽差錯!那可就麻煩了。”   夜雨答道“恩……娜姐……我知道!妳們以後和天賜出去可要小心呀!尤其是莉麗雅,她太小了,可要看好她呀!”   梅琳娜笑道“放心吧!小雅沒事的,妳不知道天賜是怎麽對付那個拜隆的四王子的。那個王子衹是打我們的注意,並沒有出什麽事,他就把人家的經脈弄得全是傷,將他哄了回去呢。”   夜雨驚奇的看著我,以前我可沒有這麽狠過,“小天,妳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狠狠道“哼哼!比那更狠的我也做過,衹能算他倒霉,打我女人的注意,時會付出很大代價的。我沒當場讓他躺下就不錯了,我想他要是跑得快可能不必死!”   梅琳娜和夜雨震驚的看著我,同時問道“天賜(小天),妳……”   “唉……”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這叁年中,我經歷了不少的事。我收的那幾個女人,個個令人垂涎,如果我不用點非常手段,她們給招來的大小麻煩就太多了。”   這會是叁個女人一起問我“幾個女人……?”   “厄……嘿嘿!我有這麽說嗎?”我想裝傻混過去。   “有……”她們叁個異口同聲的答道,那橫眉冷目的樣子讓我不寒而栗。   我衹要投降“好,好,我招了。”剛說完,我又壞壞的道“妳們是想先讓我喂飽了再聽,還是先聽在讓我喂飽妳們?”   這句話招來叁個女人的捶、抓、擰、咬,弄得我是哀叫連連,忙道“好了,好了!我說!我說!”   我先翻身讓夜雨躺在我身上,在將梅琳娜和莉麗雅左右抱住,將這叁個我心愛的女人緊緊的摟在我的懷裏,仔仔細細的向她們講述我這叁年學院生活和經歷的各種事情。   那可真是一個很好聽、但是很長的故事……   (第一部完)     第二部 圣龙风云 序章   ‘罗法尔城’——帕尔萨国通向‘百里圣地’的门户,地处平原,周围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不是军事要地,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边境管卡。   ‘罗法尔城’因四周肥沃的土地成为帕尔萨国中最大的粮食生产基地,又因此地距离创造这个世界的‘创世母神’沉睡地地方仅有百里,也是一个宗教信仰极为浓厚的城市,在帕尔萨国有‘美食城’和‘圣城’之称。   ‘罗法尔城’的西门外就是‘圣地’,平时除了一些城外的农民进城贩卖农作物外,没有什麽人进出这里。这里最热闹的时候一是帕尔萨国中的几个神殿的大祭祀主去‘圣山’朝圣,一是‘圣地’中唯一的村子‘塔亚村’的村民进城买卖东西(因为他们常常能带来圣地森林的特产,这可是各阶层人士都争相购买的上等好货)。   今天是个例外,有一个人从‘圣地’中向‘罗法尔城’走来,‘罗法尔城’西门的士兵惊奇的看著这人。此人身材高人一等,健壮的身躯外是一件宽大的披风,一身武士的打扮,腰间斜挎著一把短剑,脚上一双鹿皮软靴踏在路上微尘不起。   “阿德,这人是谁?怎麽没见过?而且好象很年轻?”   “不知道。前两天‘塔亚村’进城的队伍里没有这人呀!不会是从别的国家过来的吧?”   “不会吧!那┅┅我们要不要盘问他?”   “问问再说吧!也许是‘塔亚村’又来人了呢!一般人是不会穿越‘圣地’到别的国家去的”   “好吧!”   就在两名士兵交谈的时候,那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你们好!我是从‘塔亚村’来的,要到‘圣龙学院’上学。请问两位我现在可否入境?”   “啊┅┅”两名士兵同时喊了出来,“你就是今年‘圣龙学院’招收的‘塔亚村’特别生?”   “恩,是的,我叫天赐。”天赐答道。   “您好!先生,欢迎您来到帕尔萨国!‘生命女神’神殿的洛洁祭祀交代我们,您一到,就去通知她,请您稍等!”说完,一名士兵转身就要走。   “等等!”天赐忙叫住他。   士兵躬身道“您有什麽吩咐?”   “那可不敢当!”天赐谦虚道。“我想请您直接带我去‘生命女神’神殿,要不您这一来一回既累又耽误时间,村里的长老也叫我一到这里,就去一趟神殿。所以可否请您给我带路?”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这边请!”士兵躬身道。   “谢谢!”天赐答道,向另一名士兵点头致意後随著那名士兵向‘生命女神’神殿走去。   (注∶“圣龙学院‘学生大都是各国贵族或知名人士的子女,学生本身的身份就很高。就连那些少数的从各地推荐来得平民,在他们拿到’圣龙学院‘的入学通知书起,他们就有了帕尔萨国的准贵族身份。这个办法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学院中贵族与平民间的矛盾和冲突,其实,只要这些平民学生一旦从圣龙学院毕业,就会成为所有国家争先招募的人才,加官进爵。所以圣龙才成为了大陆上年轻人最向往的地方,到了这里,以後就是前程似锦。   而特别的就是每叁年‘圣龙学院’向‘塔亚村’招收的学生,从他收到通知书时,他就是帕尔萨国的男爵身份,毕业後更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他不仅是‘圣龙学院’的毕业生,更是代表著精灵族的‘塔亚村’的村民,而他後面的圣地身份更是吸引人,所以‘塔亚村’的特别生是所有国家关注的对象。)罗法尔城——生命女神神殿“先生,神殿到了。”   “谢谢您!”天赐躬身道。   “您还有什麽吩咐?”   “哦!没有了!祝您今天快乐!”天赐道。   “啊!谢谢您!那我告辞了!”士兵高兴地对天赐行礼告辞。(能得到一个贵族对自己的祝福是非常荣幸的)天赐微微点头後,转身看著眼前神圣、朴实无华的‘生命女神’神殿。   神殿最高点离地30米,全有大理石建成,一个大大的拱型屋顶,十二根粗大的柱子环绕在墙壁外围。在天赐前面是十阶的石梯,在石阶上面有一个喷水池,四周种有好多的枫叶树,现在是春天,看不到秋天那火红的枫叶,听不到秋风中红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天赐登上石阶来到喷水池前,看到一位和莉丽雅差不多一样大的小女孩,在好多动物、魔兽中快乐地笑著,欢快的跑著。这个小女孩穿著一身淡蓝色的祭师袍,金黄色的齐肩短发,显示著这个女孩好动的性格,大大的眼睛中流动著快乐,因跑动而粉红的小脸,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小嘴,非常的天真无邪。让天赐想起仅仅离开叁天的妹妹莉丽雅。   离开母亲和妹妹的这叁天中,天赐过得可不好,长这麽大,从没有一个人出过门,只有以前和烈罗一起来过这个城市,但那是好多人一起来的,路上有说有笑,好不快活。现在天赐要一个人去距离村子有一个月路程的‘圣龙学院’,这对他来是是个极大的考验。   晚上是他最难熬的时候,没有了妹妹对他撒娇耍赖,没有妈妈温暖的胸怀和香甜的乳汁,都让他觉得不适应,第一天晚上脑子里满是浮现妈妈饱满的乳房,令其无法入睡,只要数著天上的星星度过的。第二天从早上开始,天赐就混混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到了晚上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对自己施展了一点催眠的法术,才总算睡著了,所以,他今天才能精神饱满的来到‘罗法尔城’。   天赐正想著这几天的感受,觉得有东西在蹭他的腿,低头一看是一只灰色的小魔狼。天赐微笑著俯身将它抱起,温柔的抚摸著它的长毛,轻声道“小家伙,你怎麽没在森林里,跑这来了?”   小狼没有回答天赐的话,因为它现在还回答不了他,它只能在天赐身上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将他当作同类来和他亲热。   “小朗,不可以哦!快回来,不要麻烦别人。!”刚刚那个小女孩轻快的跑到天赐身旁,正色的对天赐怀中的小狼说道。   “唔┅┅”小狼委屈的呻吟了一声,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著天赐。   天赐轻轻拍了拍小狼,微笑著对小女孩道“你好!这只狼是你的吗?”   “是呀!是银背送给我的。不过好奇怪哦!小朗从来不和人这麽亲近的,大哥哥你是怎麽做到的?它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呢!”小女孩天真又好奇的说道。   “银背?你是说精灵森林中的那个银背魔狼王吗?”天赐很惊讶会在精灵森林之外,听到背著他长大的银背魔狼王。   “啊?厄┅┅好像是吧!我不知道耶!我也是一个月前认识它的,它好大好大哦!前两天它才将小朗送给我。”小女孩歪头想了会才回答天赐的问题。   “是嘛!我说怎麽看著小朗觉得很熟悉呢!原来是银背的儿子呀!呵呵”天赐高兴的说道,用手还抓了抓小狼的头部,让小狼舒服的懒懒的不想动。   “哇┅┅大哥哥,好厉害!能让小朗这麽乖,我怎麽做都不能让它乖乖的。   快!给我抱!给我抱!“小女孩兴奋的叫道。   天赐将小狼交给她道“好!你这样轻轻的挠挠它的头,它就会乖乖的赖著你不走。”   “哇┅┅真的!哈哈!好好玩!小朗好乖哦!谢谢大哥哥!”小女孩用天赐教她的方法,让连她都不能很亲近的小狼乖乖的趴在她怀中,高兴的不得了。   “呵呵!没错吧!”天赐微笑道,“你慢慢玩吧!我要进去找洛洁祭祀,不能陪你喽!”   “大哥哥是要找络洁奶奶吗?我带你去吧!”小女孩问道。   “那就谢谢你喽!”天赐对小女孩躬身道。   “嘻嘻!”小女孩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後转身对围著她的那些动物说道“谢谢你们从小陪我一起长大,明天我就要走了,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再见到你们,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谢谢你们啦!我会想你们的!”   所有动物都不舍地在小女孩身上蹭来蹭去,而小女孩一只只的安慰它们,直到最後一只动物恋恋不舍的也走了,用了很长的时间。   天赐静静的在一边看著小女孩和每一只动物告别,不管是普通的动物,还是高低阶不等的魔兽,小女孩都平等地对待它们,在她眼里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生命在任何时候都是平等的。”这是天赐现在心中的感想。   “啊!”小女孩突然叫了起来。   “嗯?怎麽了?”天赐好奇的问道。   “嘿嘿!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小女孩羞红了脸低著头对天赐说道。   “哈哈!我也没有呀!你好,我是‘塔亚村’来的天赐。”天赐对小女孩正式介绍自己。   “您好!我是‘生命女神’神殿的见习祭祀,我叫琳语。”琳语也介绍道。   “好啦!我们现在算是真正的认识啦!”天赐道。   “大哥哥,你叫我‘琳儿’吧,别人都这麽叫我的!走吧,我带你去找洛洁奶奶!”琳语高兴的拉著天赐向神殿里走去。   天赐随著琳语来到神殿里面,发现神殿里面要不外面看大的多,一座‘生命女神’的白玉神像矗立在神殿中,神像雕刻的极其精致,将‘生命女神’的美丽、神圣、慈爱表现的淋漓尽致。女神张开双臂微笑著迎接进入神殿的每个人,让人觉得一下子回到了母亲的怀中。   天赐看著神像回想著梅琳娜温暖的怀抱,虽然刚刚离开叁天,却让他觉得已经有叁年之久,心里不敢想象今後日子自己要怎样度过。天赐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跟上前面的琳语,琳语感到身後的大哥哥不见了,回头一看,看到大哥哥正呆呆看著‘生命女神’的神像,脸上一副怀念的神情。   “大哥哥,你怎麽了?”琳语来到天赐身边问道。   “恩!啊?什麽?哦!我没事,刚刚我一进来就觉得好像回到了我母亲的怀中,虽然我只是才离开没几天,但那种感觉实在是让我好怀念。”天赐被琳语惊醒,感叹得说出心里的感受。   “嘻嘻!原来大哥哥是个离不开妈妈的孩子噢!”琳语娇笑著对天赐说道,然後转身面对神像,崇敬的说道“‘创世母神’创在了这个世界,‘生命女神’创造了所有的生物,可以说她们俩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母亲。”   “是呀!”天赐道。   “琳儿,你怎麽还在这?明天你就要走了,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从圣殿里面传来。   天赐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位个子不高穿著祭祀袍的老太太走了出来,一头银发被盘在脑後,脸上虽然有不少岁月留下的痕迹,但能看出她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   “洛洁奶奶!”琳语向洛洁祭祀跑去,天赐也随著走了过去。   洛洁祭祀慈爱的看著在她怀中撒娇的琳语,“跟你的那些朋友告别完了?还不快去准备你的东西。这位是?”   “哦!这位大哥哥是从‘塔亚村’来的,说是要找您!”琳语从洛洁怀中起来向她介绍到。   “洛洁祭祀,您好!我是‘塔亚村’的天赐,亚洛斯长老让我一到‘罗法尔城’就来找您。”天赐恭敬的向洛洁祭祀说道。   “你就是今年‘圣龙学院’的特别生呀!不错!你怎麽自己来了?西门的士兵怎麽没来叫我?”洛洁祭祀微笑著说道。   “我是跟著他来的,让您去接我实在是不敢当。”   “呵呵!这没什麽,我也是有事要找你埙uㄐA这件事对你来了说只是顺路而已。”   “有什麽事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就是琳语要到首都‘龙城’的‘生命女神’主神殿去进修,这件事是和你的入学通知书一起从龙城传来的,所以我想琳语正好和你顺道可以有个伴。你认为怎麽样呀?”   “那太好了!和琳儿一起走我也不会寂寞了!我还正发愁这一个月的漫长旅途怎麽度过呢,和琳儿一起,这一定是一趟愉快的旅行。”   天赐高兴地答应了洛洁祭祀的请他做的事。   “哇!好耶!有大哥哥在我就不怕‘修行之旅’了!”琳语高兴的叫道,“洛洁奶奶,我去收拾东西啦!”刚说完,琳语就飞快的向神殿里面跑去。(修行之旅——诸神的祭祀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修炼。修行的规定是∶修行者要一个人或和别人结队完成旅途,在旅途中要尽力施展自己的力量为别人排忧解难,将诸神的教诲传达给大众。)“这孩子!呵呵!”洛洁祭祀慈爱的看著跑远的琳语,“琳儿这孩子我就拜托你了!这一路上就请你多多费心啦!”   “那里!”天赐谦虚道,“琳儿和我妹妹很像,天真、开朗。和她一起旅行一定是笑声不断的!”   “哦?那就把她当做你的妹妹吧!或是家人!?”洛洁祭祀神秘兮兮的对天赐笑道。   “厄?”天赐被她笑傻了,不知道洛洁祭祀的说是什麽意思。   “我看天色不早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一早再走!”洛洁祭祀微笑的对天赐说道。   “啊!那我就打搅了!”天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住在这里就省得明天还要来这里找琳语一起上路了。   “那,这边请!” 111222333  “谢谢!”   天赐随著洛洁祭祀穿过神殿,来到神殿後面神职人员的居住区,路上洛洁祭祀向天赐诉说了琳语的身世。   琳语是个孤儿,十年前由首都‘龙城’主神殿的海琳丽亚大祭祀主送到这里来。琳语也是拥有‘生命女神之泪’的人,海琳丽亚大祭祀主为了培养这个接班人,就将她送来这里。而今年琳语已经满了十二岁,所以海琳丽亚大祭祀主要她回到主神殿,接受和学习更高阶的魔法锻炼和技能。   (注∶‘罗法尔城’又称‘圣城’,诸神的神殿在这里都有,是诸神的力量最集中的地方,由于神力的平衡,这里的神殿都是中级神殿。中级以上的神殿由于神力的影响范围很大,一座城中只能有且仅有一个高级或大神殿。诸神的主神殿世界上各有一座,在主神殿的影响范围下没有其他神的神殿,就像帕尔萨国的首都‘龙城’,在那里能看到所有神的神职人员,但方圆百里只有‘生命女神’的神殿。   所有的神职人员最开始都会选择到这里来进行修炼,直到成为‘祭祀’再到别处的大神殿进行更高的修炼。虽然这里神圣的力量很高,对神职人员能力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但能成为‘祭祀’的人还是很少。而能来这里的人也不多,如果没有高阶祭祀的推荐,是没有机会来这里的。)“她也是孤儿呀”天赐叹道,心里想著“我也是孤儿,可我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和蔼的爸爸、心爱的妈妈、可人的妹妹。而琳语从小就是在神殿中长大的,虽然她现在看上去很快乐,但刚刚在‘生命女神’神像前,能看出她对‘母亲’的一种憧憬,对温暖的家庭的向往。”心中对琳语更加的怜爱,很希望能多她这个妹妹,也给她象妹妹一样的关怀。   “洛洁祭祀,如果有可能就让我成为琳语的亲人吧,由我来照顾她,爱护她!”   天赐正色的对洛洁祭祀说道。   “噢?好!琳语以後就拜托你啦!”洛洁祭祀很高兴天赐能作出这样的决定,脸上满是笑容,里面还夹著‘我早就料到了’的神色。   天赐没有注意到洛洁祭祀的神色有什麽不对,郑重道“是的!请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琳语的。”   “呵呵!那就太好了!不过我还希望以後你能永远的将她留在你的身边,可以吗?”   洛洁祭祀微笑道。   “啊!恩,要是琳语愿意的话,我会的!”天赐虽然疑惑洛洁祭祀话中的意思,但还是肯定的答应了下来。   “我相信你会做到的!”洛洁祭祀也肯定的说道,“啊!到了,今晚你就住这里吧!隔壁就是琳语的房间,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就叫她帮你吧!”   “好的!谢谢您!”天赐向洛洁祭祀道谢并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这里全都是女人,不由得疑惑道“我住这里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其他人?”(生命女神殿的神职人员全都是女性)“恩!倒也是!这里从来就没有住过男客!不过┅┅”   洛洁祭祀装作苦恼道,然後又看了看周围用好奇的眼光看向天赐的众多女神官们。   “那我还是出去住吧!”天赐也觉得他住在这里实在世很不方便。   洛洁祭祀撞了撞天赐,神秘兮兮的笑道“不用啦!我看这帮丫头很欢迎你呢!   她们中有几个到了适婚年龄了!你可要小心,别被她们掉进她们‘温柔的陷阱’中噢!“天赐一下子脸烧红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慈祥、庄重的老祭祀会和他开这种玩笑,又听见周围那些女人们银铃般的笑声,更是无地自容了。   “呵呵!‘生命女神’对我们的教诲中是鼓励她的使者们婚嫁的。”洛洁祭祀拍拍天赐的肩笑道。(因为根据神殿的传统,一般的普通女祭祀、见习级和使者级的都是可以婚嫁的,只有高级的大祭祀才把终身献给生命女神,而一生不嫁。   这个世界上诸神的使者是不禁止婚嫁的,只不过有的限制比较多,有的没有什麽特殊的规定。)“是!”天赐红著脸答道,抬头看看周围的众女,能到这里修行的都是才貌双全的各国美女神官,见到她们都在笑他,有几个甚至对他连连抛来媚眼,弄得天赐只能很尴尬的对她们笑著。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洛洁祭祀为天赐解了困境,然後对周围的众女说道“行啦!行啦!你们这帮丫头!别再逗他了!万一把他惹火了可有你们的苦吃,到时我可帮不了你们喔!没有看到人家可是拥有‘光明女神之泪’的人物吗?”   众女一阵惊呼,这才惊讶的看著天赐,原来她们想的是,天赐大概是一个地位极高的贵族,用自己家族的势力才住进了这个男人从来不让进来的‘禁地’。   “哇!好厉害呀!我说呢!他怎麽可能进到这里呢?嘻嘻!看他人长得满不错的嘛!”一位女神官说道“怎麽?!你也开始动情啦!看你平时对男人没兴趣的样子,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身边的同伴调侃的说道。   “那,那有!”前面那位女神官红著脸狡辩道,“你呢?你还不是一样?我看见你刚才还向他抛媚眼呢!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好恶心喔!”   “怎样?要是能找上这样的老公该多好,比我爸给我介绍的那些贵族小白脸强多了!”那名同伴挺著腰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倒也是哦!不过,你也不用摆出这样子吧!真像个‘大色女’!”   “哇!你敢这麽说我!看我不治你的!”   “呀啊!哈哈!不敢了!我不敢了!色女,放手啦!”   “啊!讨厌!你还说!”   周围其他女神官们的情况也和这里差不多。   天赐红著脸听著周围那些年轻美丽的女人们肆无忌惮地话语,心中既羞愧又兴奋,洛ub众人面前出丑而羞愧,为被众多美女围著娇笑而兴奋。   “天赐呀!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洛洁祭祀说道。   “是!”天赐应了一声,诳uㄟk进他的屋子,避开了嘻笑的众人。   晚上琳语收拾好东西来到天赐的房中,看到天赐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大哥哥。”   “咦?琳儿,你怎麽了?”   “要离开这里了,心里酸酸的。”   “我也是呀!要离开家叁年,不长也不短的时间呀!”   “大哥哥,你还能回来。我就不知道要什麽时候才能才回来了呢!”   “不会呀!你不是海琳丽亚大祭祀主指定的继承人吗?只要你能通过‘大祭祀主’的考核,就可以回来啦!要到‘圣山’上的‘创世母神’神殿去朝圣,还可以看看我住的村子,我妈妈和妹妹一定会喜欢你的。”   “妈妈和妹妹,我也好想有妈妈。大哥哥,你多好呀!”琳语幽伤道。   天赐猛地想起洛洁祭祀告诉他的关于琳语的身世,心中对琳语的怜爱又升了起来。   “琳儿,来。”   天赐将琳语叫到身边,一把将她娇小的身体搂在怀中,两人的脸贴在一起。   琳语被天赐抱住她没有不满,在天赐的怀中她觉得很舒服,像是在最亲的人怀中一样。   “琳儿,不要难过,大哥哥也和你一样是孤儿。”   “你也是孤儿?那你是被收养的喽?”   “是呀!我是被爸爸从‘精灵森林’抱回来的,所以我才有的家。”   “家呀!”琳语低著头向往的说道,两只小手抚摸著天赐的大手,“我也有吗?”   天赐看著琳语,想到他对洛洁祭祀的承诺,心中对琳语的怜爱、想保护她、想给她一个家的想法更重了。   天赐抓住琳语的小手,问道“琳儿,让我做你的哥哥,让我来保护你、来爱你、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琳语的身子怔住了,但是一下子又软软的靠在天赐的怀中,她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知道天赐说的是真心话。从见到天赐起,她就有一种很亲密、很熟悉的感觉,现在她知道了,知道了那种感觉是什麽,家人,家人的感觉。她太高兴了,终于,终于有家了。家人,她现在有了一个哥哥,一个爱护她、保护她的哥哥。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过了琳语的脸颊。   琳语猛地转身抱住天赐,哭泣的大声道“好!太好了!琳儿好高兴!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天赐也紧紧的抱住琳语,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在等待琳语的回答时他好紧张,刚刚认识几个小时,他就要做人家的哥哥,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现在好了,琳语叫他哥哥了,他也多了一个妹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好琳儿,不哭,不哭。你不仅有哥哥,还有妈妈和妹妹呢,以後我们回来时,我再带你去见她们好不好?”   “嗯!琳儿想早点见到她们,琳儿会努力通过考核的。”琳语抬起头看著天赐,小脸上带著泪花,更加的惹人怜惜。   天赐捧著她的脸,埙uo擦去泪水,微笑道“瞧瞧,琳儿的小脸都哭花了,以後可不要动不动就哭喽!”   “嗯!琳儿不会了!”琳语吸了吸鼻子,坚定的说道。   天赐看到她的样子,越发的可爱,不自觉得吻住了琳语的嘴唇,夺走了她的初吻。直吻的琳语娇躯无力的躺在天赐身上,天赐顺势搂著她躺到了床上。   “嗯┅┅!哥哥!哥哥呀!你这是什麽意思呀,亲在我的嘴上,感觉好奇怪哟,奶奶和大姐姐她们亲都是亲我脸的,你没有亲错地方吧?怎麽亲到我嘴巴上了?”琳语小脸微红,天真的看著天赐说道。   “啊?你说我亲错了?”天赐问道。   “是呀!难道不是吗?这是哥哥给我的祝福吗?”琳语疑惑的问道。   “厄┅┅这个,算是吧!”天赐也不知道要怎麽向琳语解释清楚,因为他也是一知半解,不过他心里想到“哇!这丫头怎麽连这个都不知道,没人和她说过吗?”   “嗯!这样的祝福还真奇怪,不过┅┅”琳语歪著脑袋很认真的回答天赐的问题,又吐小舌头在嘴唇上舔了添,“感觉起来怪怪的,我的心跳的很快,嗯┅┅不过,我喜欢这样感觉”   “呵呵!是吗?你喜欢就好。”天赐笑道,心想“这丫头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呀!简直是纯洁得如同白纸,太好骗了!唉!这样怎麽行呢?到了‘龙城’那她还不让人吃了?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妹妹了。”   “对了,琳儿,大哥告诉你哦!这样的祝福只能和哥哥做,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尤其是男人。知道吗?”天赐很认真的对琳语说道。   “嗯!琳儿知道了,除了哥哥我不会和任何人做这种祝福的。”琳语认真的答道,她没有问天赐为什麽不可以,她只知道天赐让她做的她就一定要做到。   “琳儿真乖!呵呵!还要不要哥哥的祝福?”   “要~~!”   “好!来喽!”   “嗯!┅┅”   天赐的心中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好象是在用最善意的心情玩著欺骗小妹妹的把戏,而琳儿就如同那最可人的玩具一样任由自己摆布,令人兴奋不已,可也让他非常的担心。   次日在‘生命女神’神殿外,洛洁祭祀和所有的女神官们为天赐和琳语送行。离别是有点哀伤的,但所有人却都是笑盈盈的注视著远去的两人,期待著能和他们再次见面。   洛洁祭祀看著他们消失在市井中,呢喃道“命中注定的人,开始了他们的旅程,命运的巨轮依旧向前方滚动。”   ‘帕尔萨’国,地处大陆的东部和北部,国土占了全大陆的叁分之一,幅员极为辽阔,有五座山脉和叁条大江贯穿其中,共划分了五十六个省。经过百馀年的休养生息,‘帕尔萨’国的经济、军事、手工工业、魔法学和人口以有所恢复,综合国力为世界首位。   ‘帕尔萨’国的首都‘龙城’位于中部偏东,正好被两山一江包围住,四周地势平缓,也算是个不错的粮仓。‘帕尔萨’国建都在此地的主要原因是‘生命女神’主神殿建在此处,使此地永远享受著‘生命女神’的眷顾。   城分叁进,最外围是平民区、工业区和军队驻扎区的;中间的内城为贵族区、商业区和学院区;最里面是王宫和‘生命女神’主神殿所在的皇城。   由于‘生命女神’主神殿的关系,‘龙城’的平民生活很好,很少有贫民出现;所有的铸造业、加工业等都在工业区中;叁十五万的军队驻扎在军队驻扎区,其中的二十五万是‘帕尔萨’国半数省的地方驻军,每四年轮换一次。   ‘龙城’中的八大学院都在内城的学院区中,两所平民学院,四所贵族学院,一所军事学院和一所皇家学院;‘龙城’的商业区是‘帕尔萨’国最繁荣的地方,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帕尔萨’国的所有人都以能住进‘龙城’的贵族区为荣,这里住的不光是贵族,还有富有的商人和世家大族。   皇城中的王宫可以说是和‘生命女神’主神殿连在一起的,近百米高的主神殿不是人力所能建立的,从上面散发出来的光芒普照在‘龙城’的各个角落。王宫建设的也颇为宏大,充分的展现了当时‘帕尔萨’国的繁荣、昌盛和强大。   ‘龙渊谷’位于贯穿‘帕尔萨’国南北的‘比利马雅’山脉中,‘比利马雅’山脉也是‘龙城’的叁大屏障之一,强大的龙族就生活在这里。‘龙渊谷’离从‘罗法尔’城到‘龙城’的必经之路很近,在路上时常能看到翱翔在天空中的巨龙。   天赐和琳语从‘罗法尔’城一路行来,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很多从来没遇到过得事情,让他们对‘帕尔萨’国和当今世事有更多了解,也增长了他们的见识。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是‘帕尔萨’国浓重的商业气息,‘帕尔萨’国立国以後就以商业闻名,国家的财富极为丰厚,看来的确是经营有道。同时也完全展现著商人的本质,无商不奸。   这一晚,天赐和琳语在离‘龙渊谷’不远的一条小溪边上露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温暖的营火旁,琳语舒服的躺在天赐怀中,仰头看著夜空中美丽的星星,听著天赐给她讲述古老、动听的故事。好在琳语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在身体上发育也没有吃著母亲的神奇乳汁长大的妹妹那样好,基本上还是胸脯平平、屁股瘦瘦,所以当天赐抱著她的时候并没有什麽其他的想法。   圣月——玫丽亚兰皎洁的月光撒在水面上,波光淋淋的小溪流水潺潺,轻柔的风儿吹拂著树叶‘沙沙’作响。   “大哥,你说天上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的星星呀?”琳语伸手遥指天空向天赐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嗯?有人说每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也有人说星星是远古诸神的住所,但是我不这麽想。”   “哦?那你怎麽想?”   “我觉得那些星星是离我们很远很远的燃烧著的火球,就像白天的太阳一样,照耀著它们的世界,还告诉我们它的存在。”   “火球?大哥,你为什麽要说它们是火球?”   “厄┅┅我也不知道,有一次我看到太阳喷射出的烈焰,当时我就然定太阳是一个大火球,所以我觉得星星也是。”   “那月亮哪?圣月也是火球吗?为什麽我不觉得它很热?”   “是吧!好像是!可能圣月上面的是‘圣炎’,温度很低要仔细感觉,才能感觉到。”   “是吗?那我试试,大哥也一起来。”   “呀?怎麽感觉?”   “用手对著它呀!我在冬天将手对著壁炉里的火,一会就暖和啦!”   “那是炉火,当然很热啦!但是对著圣月可就没用啦!”   “来嘛!来嘛!和琳儿一起!”   “唉,小丫头,好吧!不就是举手嘛!”   “嘻嘻!”   一双大手和一双小手直直的对著天空中的圣月,小手的手指张的大大的,好像是在捕捉著什麽。   天赐呆呆的看著圣月,他现在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当他的手心直对著圣月时,他感到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流进了他的身体,非常的舒服,他脖子上的‘光明女神之泪’也一闪一闪的发出光芒。他将手移开後,就没有那种感觉了,‘光明女神之泪’也不再发光了。将手再对正圣月,那种力量又来了,随著时间越来越长,那种微弱的力量从断断续续变成了绵绵不断,但是还是那样的微弱。   “好大呀!”琳语轻轻的说道。   “嗯?什麽好大?琳儿”天赐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不解的问道。   “大哥的手呀,好大,比我的大多了。”琳语用小手在天赐手边比了比,娇笑的说道。   “呵呵!你还小嘛,以後一会长大的。不过嘛,还是大不过我的”天赐也笑道,并抓住琳语来回乱动的小手。   “大不过就大不过,这样你才是我的大哥嘛!”   “那我可就抓著永远也不放开喽!”   “不放就不放喽,这样更好!嘻嘻!”   天赐的心怦然跳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抓著琳语的小手将手放下来轻轻的抱住琳语,轻声道“琳儿,早点睡吧!过两天我们就要到‘龙城’了。”   “嗯!”琳语点点头,扭动了几下身子,让自己在天赐怀中更舒服些。   天赐在琳语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嘴里哼著他小时候梅琳娜哄他睡觉时轻哼的小调。┅┅第一章   清晨,黑夜即将恋恋不舍的离去,白昼悠哉悠哉地慢慢来临了,但是天色还是昏暗的。   只是天边有点亮色。小溪上漂浮著一层薄薄的雾气,春天的早晨清清凉凉的。   “呜嗷┅┅嗷┅┅”   一声响彻云天的吼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天赐和琳语。天赐在这近一个月的旅行中,体会到了时刻保持警觉性的必要,但昨天晚上他还是睡熟了,看来他还没有养成习惯。   “呜嗷┅┅嗷┅┅嗷┅┅”   吼声再次将刚刚惊醒还迷迷糊糊过来的两人,引导著抬头看著天上,而这让两人更加傻呆呆的。   只见在天赐头顶上的天空中有一个异常巨大的黑影,借著微微的光线,可以看出是一头金黄色的巨龙,它在不停地挣扎著,但好像是被什麽东西固定在那里一样,怎样也不能移动半分。就是它在大声的叫著,好像是在怒吼,又好像是在想同伴求援。   龙的飞行很特殊,它们只有在高空飞行的时候,才会动用它们宽大的翅膀。   这头金龙距离地面还不到百米,像现在这样的高度,龙是用魔法来飞行。而魔法飞行除了能感觉到魔法元素的波动外,是没有声音的,再者,凌晨是‘夜之法则’与‘昼之法则’交替的时候,自然界中魔法元素波动最厉害的时候,一天中只有凌晨和黄昏才有这样的自然波动,所以天赐才没有感觉到这头巨大的龙的到来。 111222333  (金龙∶神圣、光明、正义的代表。这头金龙就最年轻的一头母龙,她是金龙王的继承人,今天是她成年的日子,也是她发情的日子。)天赐和琳语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天空中又发生了变化。   在黄金龙前方的空间发生了一阵波动,涟漪过後一个比金龙还要大的身影出现了,全身漆黑的发亮,身体比黄金龙整整大了一号,脸露狰狞的微笑看著金龙。   这是一头黑龙,黑龙居住在‘龙渊谷’的最低层,是仅次于金龙的强大的龙类。   (黑龙∶邪恶、黑暗、罪恶的代表,但他们本身并不坏,所有的龙族都遵守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这头黑龙是年轻的龙族中最强大的,他是黑龙王的继承人。)金龙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黑龙後不再挣扎,也露出了微笑,她要的就是他。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由于龙族的传统,她要接受这个仪式。现在她很高兴,因洛uo被她最希望的人捉到了。   龙族的这种传统很特殊,在年轻的母龙成年的那一天,最先捉到她的龙,就是她的伴侣。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为什麽要这样,就连现在最老的龙也不知道,因为龙族的历史中出现过断代。现在龙族虽然还在继续这样的传统,但大家都当作是一种娱乐。   只见黑龙在温柔的摩擦著金龙的身体,发出低低的龙吟,慢慢的趴在地金龙的身上。金龙现在还被黑龙的空间魔法封锁著,任由黑龙的爱抚,也发出阵阵的龙吟。   天赐和琳语现在依然呆呆的看著头上的两头龙,他们完完全全被这两个庞然大物惊呆了。虽然他们以前也看过龙的画像,也想象真龙的巨大,但现在真正看到了,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嗷嗷嗷┅┅嗷嗷嗷┅┅”两声高亢的吼叫将天赐惊醒。   天赐意识到了他现在所看到的是,人类有史以来很难见到的龙族的交配,而且是这麽地近,距离他的头不过百米。当他还在激动的时候,又有新的情况出现了。   一团黑黑的东西正朝著天赐和琳语直直的飞落下来,看上去像个很大的球,下落的速度很快,还在不停地蠕动著。天赐刚刚意识到危险时,那东西带著浓浓的血腥和一股异样的香味击中了他们,将天赐和琳语砸的晕晕糊糊的。由于他们张著嘴,也吞下不少从天上掉下来的龙血。龙血连续不断地从天上落下来,直到将两人的全身完全淋透,在天赐被砸得晕过去之前,下意识的紧紧的抱住琳语,将龙血的冲击力大部分转移到自己身上。   天赐和琳语的这场奇遇,可谓前无古人,只是以後还会不会有人也和他们一样就不知道了,但他们绝对是第一个吃到这只‘螃蟹’的人。   那龙血不是别的,就是天上的金龙和黑龙的血,其中主要的成分是金龙的‘处女龙血’,其次是黑龙的血。众所周知,龙血可以对人体进行改造,可以增强人体的强韧度,提高精神力,加快使用魔法时聚集魔法元素的速度。   这‘处女龙血’本身就是龙血,所以也具有这样的能力,至于还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就没人知道了,天赐和琳语是第一个喝道的人。黑龙的血也同样具有龙血的基本能力,但黑龙代表的是邪恶、黑暗、罪恶,俗话说万恶淫为首,黑龙又是在交配的时候流出的血,所以这黑龙血里包含了很多的‘淫邪’的气息。   至于在交配时为什麽黑龙也出血,这是因为龙的身体非常的强大,连带著母龙的处女膜也异常的强韧,所以在交配时公龙会因为要刺穿母龙的处女膜而刮伤。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母龙愿意就可以减弱处女膜的韧度,使公龙不至于受伤。   而这头金龙是个比较有个性的,她为了要报复被黑龙这麽容易的抓到,没有放松处女膜,让黑龙和她一起经历‘破处’的疼痛。   天赐和琳语喝到的龙血是搀杂了金龙和黑龙的龙血,既有强大的对身体改造的能力和力量,又有‘处女龙血’未知的功能,还有被金龙的光明的力量取出了‘淫邪’气息的黑龙的‘处男龙血’(嘿嘿!)。   现在两人在不知不觉中会散发出,对异性暗暗的吸引力。龙血对天赐的作用不大,天赐的身体早就被梅琳娜含有‘紫金玉兰’力量的乳汁改造过了,但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对琳语的作用可就大了,除了基本和未知的能力外,将会促进了她身体的成长,使她更加的漂亮了。   直到中午时分,天赐和琳语才悠悠地醒来,傻傻的注视著对方回想著清晨事情,那两头龙早已不见了踪影。   “大哥,我,我记得好像看到了两头巨大的龙,是不是?”琳语疑惑的问道。   “嗯┅┅一头是金黄色的,一头是黑色的,他们就出现在我们头上。”   “那,他们是在我们头上干什麽?”   “交配,厄┅┅不,不。他们是在制造新生命。”天赐随口就说了出来,有马上发觉这样说很难向琳语解释,所以马上改口了!   “啊!交配?是制造新的生命吗?愿生命女神眷顾他们!”   “愿光明女神祝福他们!”   “可是,那砸晕我们的龙血是怎麽回事?”琳语又提出了疑问。   “嗯,我不太清楚,可能跟人类一样吧!”   “跟我们一样?我们制造新生命时也会流血吗?”   “啊!这个┅┅你不是‘生命女神’的祭祀吗,怎麽可能不知道?”   “厄┅┅没有人可我说过呀!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你知道吗?”   “嗯┅┅等你再长大点,我再告诉你吧!不过,我们人类的这种行为不应该说成‘交配’,这样说就好像再说动物似的。”   “那应给叫什麽?”   “这个┅┅还是等你大了再说吧!但是,你要记住这样的问题和有关这样的话不能随便和别人说起。”   “嗯!我记住了!那等我长大了,大哥你以後可要告诉我答案哦!”   “好┅┅!咦!你身上的龙血呢?怎麽没有了?”天赐尴尬无比的答应了琳语,有发现她本应该一身的龙血血渍一点都没有,不由得奇怪的问道。   “耶!真的,大哥,你身上也没有呀!”琳语也奇怪道。   “我也没有?那,那些龙血那去了?”天赐看了看身上确实一点血渍也没有,在看看周围又是一愣。   在天赐和琳语的周围地上黑黑的,长满一圈绿油油、亮晶晶的小草,草高约七厘米,叶分两片,有小手指头那麽宽,细细长长的,足有百株之多。在草丛中有十叁株上面结有浑圆的果实,果实色泽深红,有直径叁里米那麽大。   天赐仔细看了看,分辨出这是什麽,他在夜雨的书房中看到过。这种草叫‘淫龙草’。   是一种很奇特的草,它既是一种很强烈的催情药,又是可以解天下大多数催情药的主要成分,当然解不了同是‘淫龙草’成分的催情药,更也解不了‘淫龙草’结的那种深红色果实的药力。   深红色的果实叫‘龙凤果’极为罕见,它是由公龙和母龙交配时一同流血出来的血形成的。由于‘龙凤果’只在母龙第一次交配时,才有可能出现,出现与否和数量的多少要根据龙的力量来决定。吃了它的人可以对所有的催情药免疫,包括‘淫龙草’在内,但它的副作用也是催情作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催情药,而无药可解。   ‘龙凤果’还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功效是对女人极其管用的,那就是美容功效,它不但可以让女人更加的美丽、漂亮。还可以留住那份美丽,让女人一直保持她最成熟时期的美丽。   最特别的是,它还能改造女人的身体,让胸部更丰满、伟大,腰部更纤细,臀部更圆润坚挺,一双玉腿更加的迷人。可以说是塑造完美女人的极品珍药果。   基于‘龙凤果’的这种特性,每当有‘龙凤果’问世,都会掀起一层巨浪。   特别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女人为了留住在这个乱世中女人唯一的本钱——美丽,任何的代价都在所不惜,任何的手段使得不比任何男人查。这只能算是无奈吧,为了让自己能活的更好一点,生活的圈子更大一点,保住女人地本钱是最重要的。   (当然,那些没有美丽的女人更加是疯狂的想得到它,吃了龙凤果,龙凤果就会逐渐改造自己)“还真是难得呀!简直太难得了!呵呵!哈哈!”天赐自言自语道。心里可高兴得很,想不到这样的珍宝这次自己所获多多。   “大哥,你在说什麽呢?什麽难得呀?”琳语不解的问道,“这些是什麽草呀?”   “呵呵!这个嘛!同样等你长大了在告诉你!”天赐笑道。   “哼!臭哥哥,什麽都不告诉我!讨厌!”琳语向天赐作了个鬼脸,气乎乎的说道。   “就不说,你能怎麽样?”天赐理直气壮的笑道。   “讨厌!讨厌!讨厌!”琳语鼓著小脸一个劲的在天赐怀中拍打著。   “哈哈!好了!好了!琳儿不要闹了,这些事情真的要等你长大了才能告诉你,就是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   “唔┅┅好吧!那到时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喔!嗯┅┅我好困喔!”琳语由于吸收了大量的龙血中的力量,身体一时适应不了,觉得很疲劳。   “啊!你还要睡呀!那好吧,这些天也够累得了,就在这休息休息吧!”   “好耶┅┅!”   “那好,你先睡吧!我去找点吃的回来,在把这个整理整理。”   “嗯┅┅”   天赐将琳语哄著睡著後,把周围那些罕见的‘淫龙草’和‘龙凤果’放进夜雨送他的空间袋里,这样就将它们的时间停留在了天赐采下它们的时间。这些珍贵的东西就算现在自己用不上,以後也是大有用途的。   叁天後,天赐和琳语终于到达了‘帕尔萨’国的首都‘龙城’。   这里给天赐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震撼,他在来这里的路上也看见过了不少的城市,也有很大的城市,但那些都不能和这里相比。   向两边绵延出去的高大的城墙,你只能极力的眺望,才能在你目力所及的地方看到城墙的尽头。十米高的城门大大的敞开著,两边站著威武的‘帕尔萨’国的士兵,对每一个进城的人都礼貌而认真的盘查。   天赐带著琳语慢慢地走向城门,看著进进出出的人群,虽然每个人都要接受盘查,却没有一个人感到不快的。   “先生,您好!欢迎您来到这里,请出事您的身份证明!”卫兵沉稳礼貌的向天赐说道。   “您好!我是从‘塔亚村’来的天赐,要到‘圣龙学院’学习的新生,这位是从‘罗法尔’城来的‘生命女神’神殿的琳语祭祀,要到‘生命女神’主神殿去进修。这是我们的证件。”天赐道。   卫兵听到天赐的介绍呆了一下,连忙接过天赐递过来的证件,核实无误後,马上立正向天赐和琳语行军礼。   “王都城卫军第七师第一大队第八中队第五小队,小队长鲁纳德见过男爵大人,祭祀大人。”   天赐和琳语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形,每经过一座城市都会出现,所以他们熟练向鲁纳德还礼。   “大人请随我来,有专门的马车会送您到您想去的地方,还会向您介绍沿途所经过的地方。”   “有劳了!”   鲁纳德将天赐他们带到一辆四匹高头大马拉乘的敞篷马车前,上前拉开车门,道“大人请上车!”   “谢谢您,祝您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天赐微笑著对鲁纳德说道。   “愿生命女神的光明永远照耀在她虔诚的信徒身上,我诚心祝愿您!”琳语也对鲁纳德说道。   “啊!谢谢大人,我也祝愿您和祭祀大人好心情!在下告退!”鲁纳德高兴的向天赐和琳语告辞,看他那一脸的相容,就知道他今天一定会过的很快乐。   天赐和琳语上了马车後,兴奋的不得了,摸摸这,瞧瞧那,毕竟是两个孩子而已。他们还是第一次坐这样豪华的马车,以前在别的城市里也见过,就是从来没坐过。因为没有时间和机会让他们去享受这样的服务,到了城里就找个旅店住下吃饭、洗澡、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踏上旅途。   赶车的是位和蔼的老人,饶有兴趣的看著天赐和琳语好笑的举动,微笑著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大人,您要去什麽地方?”   天赐猛的惊醒,不好意思道“啊!让您见笑了,我们要到‘生命女神’主神殿。嗯┅┅我想您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吧!我们可以说是第一次到这里,也不赶时间,不知道您能不能带我们到处转转,让我们看看这个美丽的城市?”   “呵呵!当然好啦!大人,我叫约海格,那我们这就出发了!”   “您可千万不要叫我大人,我只是个‘圣龙学院’的新生罢了,您就叫我天赐吧!她是琳语。”   “好吧!那我们出发喽!哈啊┅┅”约海格用力的摔响手中的鞭子,大声的呼喊著,那四匹马一起发力带动著马车向前走去,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   天赐和琳语所乘著的马车,穿行在能够让四辆大马车并排行驶的马路上,让他们领略著大国王都的风光。琳语高兴极了,像只小麻雀一样在马车上跳来跳去,不停地对赶车的约海格问东问西的。她以前虽然也在这里住过,但当时还很小,从来没有出过神殿外。   老约海格的却是对这座城市了如指掌,不断地回答著琳语的问题,介绍著这座城市的特色,还不忘在一些特别的地方多说两句,讲讲在这里发生的趣闻逸事。   天赐专心的听著约海格的介绍,看著马路两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形形色色地人,各式各样的商家店铺,感受著这里热闹、祥和的气氛。   但,不管在什麽地方,在什麽样和平的环境中,总是有那麽一些人在捣乱。   就像从天赐他们对面疾驰而来的五个人,有宽宽的马路不走,偏偏去撞翻别人的摊子,吓得街上的人们四处乱跑。   天赐皱著眉头看著那五人从马车边掠过,看他们的穿著打扮就知道是一群纨絝子弟。那五人中为首的那人,看了一眼坐在四匹马的马车上的天赐和琳语,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唉┅┅有著那帮无法无天的贵族小子,真是的!”约海格叹道。   “哦?您认识他们?”天赐问道。   “怎麽不认识,刚刚那个领头的是城卫军第一师师长的独子,嚣张跋扈,但那也都是小打小闹。他还真不敢干出什麽来,最多也只能像刚才那样,发一阵疯了事。我看刚才他是看到琳语是个祭祀才匆匆跑走的,要是被神殿的祭祀抓住可有他好受的。哼!”   “哦!算了,哪里都有这样的人,这要比其他的地方好多了。我们还是继续玩吧!”天赐心中对琳语要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感到很担忧。   天赐心想“怎麽能让她这种环境中生活呢?虽然这里的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快乐、幸福,但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为什麽刚刚的事情没有人出来管管呢?   啊!我这是操的什麽心呀!琳语是住在‘生命女神’的主神殿里,那里有海琳丽亚大祭祀主在,怎麽可能会让琳语出什麽问题呢?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呀!   谁知道会出什麽事,要是出事时我不在她身边,以她的那种性格和白纸一般的鉴别能力,肯定会出事的,万一我不能及时知道,那可就不好了。想要不担心,除非将她带在身边一刻也不让她离开,但这根本做不到,那麽就只能┅┅!“”看来只能这样做了!唉!“天赐仰天叹气道。   “嗯?大哥,你怎麽了?”琳语本高兴的东看看西瞅瞅的,突然听代天赐的叹气声,不由得一愣。   “嗯?哦!没什麽!只是有点担心你在这里的生活,在这里你要接触的人很多、很复杂。除了大祭祀主和女祭祀外,你千万不能随便信任其他人,最好不要单独和别人在一起,知道吗?”天赐郑重的对琳语说道,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琳语受到伤害,什麽人都不能伤害我的琳语。她是我的可爱宝贝!”   “嗯!琳儿知道了。”琳语也认真的答道,在她心里天赐所说的都是对的,都是洛uo好。   快到中午时,约海格将天赐和琳语拉到了‘生命女神’主神殿,看著这座宏伟的建筑。令人叹为观止的高度,散发出来的柔和地光芒,使人一到这里就觉得心情平静,舒服急了。   天赐和琳语下了马车,对约海格说道“请您在这里等等我,我先将她送进去,马上就出来。”   “好的,您忙吧!我在这里等著您!”约海格道。   天赐和琳语登上神殿广场前的台阶,慢慢地向神殿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已经有人在等在那里了,看到他们也应了上来。   天赐和琳语在广场中心和那些人相遇,来人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祭祀,身後跟著十多个年轻一点的女祭祀。   “尊贵的客人,您好!我是这里的祭祀长-娅帕拉,非常感谢您不辞辛苦的将琳语送到这里,我代海琳丽亚大祭祀主感谢您。由于大祭祀主正在向‘生命女神’坐祷告,随意不能亲自来接您,请您原谅!”娅帕拉首先开口。   “尊敬的娅帕拉祭祀长,您好!我是‘塔亚村’的天赐。我很荣幸能来到这里,并将琳语平安的护送到,非常感谢您能来接我。要是让海琳丽亚大祭祀主来,我可真是愧不敢当。”天赐谦虚道。   “呵呵!那里,这是应该的。请您随我进去休息吧,我想大祭祀主很希望能见到您。”   “哦!不,不用了!虽然我也很想见到海琳丽亚大祭祀主,给她带上我们全村人对她的祝福。但是,我现在的时间已经很紧了,後天就是‘圣龙学院’开学的日子了,我想我要尽快感到那里才行。”   “这样呀!时间可还真是很紧,那我就不勉强您了。愿生命女神的光明永远照著在您的头上!”   “谢谢!我也同样祝愿您,永远得到光明女神的眷顾!”天赐向娅帕拉祭祀长欠身道,转身对著站在他身边紧紧的拉著他衣服的琳语。   “琳儿,大哥要去上学了,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可要乖乖的哦!”   “嗯!琳儿会乖乖的。可是,可是琳儿要是想大哥怎麽办?”   “你可以给我写信呀!要写魔法信,不然可会寄丢的,我也会尝尝写信给你的。”说著天赐握住琳语的小手,一股能量从天赐手中传入琳语的手中,琳语的一股能量也传入了天赐的手中,“记住了吗?等你以後学会写魔法信後,就能给我寄信了。好不好?”   (魔法信∶是写信者用魔法写在纸上的,然後直接传送给收信人。用魔法写信并不难,难就难在传送上,写信人要知道收信人的魔力波动特征,这种魔力波动特征每个人都完全不一样,还要能感觉得对方的大致位置。这点对天赐和琳语来说不难,由于他们喝过同样的龙血,对彼此都有一定的感知力。)“嗯!我记住了,等我学会了,我就一天给你写一封信。”琳语的眼睛红红的说道。   “一天一封呀!那可太多了,一个星期一封怎麽样?我也一个星期也给你写一封信。好不好!”天赐的眼睛也有点红,在这一个月中他和琳语的感情非常的好,也舍不得离开她。   “嘻嘻!琳儿就知道大哥最懒了,好吧!”琳语撒娇道。   “厄!嘿嘿!”天赐尴尬的挠挠头发。   “好,那就说定了!嘻嘻!大哥再抱抱我!”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真是的!”天赐装作无奈道。   “琳儿,你想不想一辈子都和大哥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天赐轻声的问道。   “琳儿好想哦!琳儿不想离开大哥,真的不想。大哥能不能不走,留下来陪琳儿,好不好?”琳语的小脸摩擦著天赐的脸十分的亲昵说著。   “大哥也不想和你分开呀!不过,大哥还要很要紧的事要去做,不能就留下来陪琳儿。”天赐深情的说道,“嗯!这样吧!大哥和琳语定下个约定,不过这样琳儿就永远都不能离开大哥了哟?你要不要?”   “要!琳儿要,琳儿好想要。大哥,快,快和琳儿定约!”琳语兴奋的叫道,她知道永远都不用离开天赐高兴的不得了。   “好吧!琳儿,你闭上眼睛!嗯!要开始喽!”天赐道。   “伟大的生命女神呀!我在这里真诚的向您请求,请求您允许我和我面前的人-琳语,定下您认可得唯一的契约,以我为主,她为从的,生命之许诺!我将永远守护她!让她得到幸福!” 111222333  天赐念完契约咒文後,咬破舌尖吻在琳语的嘴上,将自己的鲜血送进琳语的嘴中,在琳语灵魂的深处烙刻下他的生命印记。   一阵纯净的蓝色光芒从琳语的‘生命女神之泪’中射出,将天赐和她包裹起来。蓝光片刻後消失在天赐的身上,将琳语的一部分灵魂和‘生命女神’的力量传给了天赐。一滴金色的血滴出现在琳语的额头上一闪即失,她有了天赐的生命印记和一部分力量。   当两人的嘴唇分开时,琳语的小脸不知道是憋气憋红了,还是害羞红红的。   天赐看著可爱的琳语说不出话来,他无意中听到了身後轻轻的惊呼声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些女祭祀,脸上也不由得发热。   “咳┅┅嗯!琳儿,约定好了。”天赐用尴尬的语气对琳语说道,然後拿出夜雨给他的小盒子,“琳儿你拿一下这个。”   “这是什麽呀?”琳语好奇的问道,当她将小盒子拿到手里後,盒子闪现出光芒来。   天赐又将盒子拿回来,打开里面有一枚戒指,和梅琳娜、莉丽雅的一样都是银色的。不同的是这枚戒指除了上面有六颗亮晶晶的宝石外,没有任何地花纹。   六颗宝石之间的距离是相等的,如果用直线将它们连起来,就是一个六芒星魔法阵。   “琳儿,这是属于你的戒指,我帮你戴上。”天赐将那枚戒指戴在了琳语左手的无名指上,并用他的戒指再上面轻轻的敲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戴上了戒指,琳语更显得天真、可爱了。   “琳儿,你是著感觉一下手上的戒指,看看能感觉到什麽。”天赐道。   “嗯!”琳语应了一声,将眼睛闭起来,在她心中感觉到天赐就在她身边,还感到有两个人离她很远。琳语挣开眼睛奇道“咦?我怎麽感到大哥就在我心里,怎麽样有两个人?她们是谁呀?”   “这就是戒指的功能,不管距离有多远,都能感觉到其他拥有戒指的人的存在。另外两个人是妈妈和妹妹,她们也都有这样的戒指。”天赐解释道。   “嘻嘻!”   天赐身後的女祭祀又发出一阵轻笑,弄得天赐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这个┅┅好吧!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要走啦!你要好好努力,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叁年,叁年之内你要通过你所要通过的所有的修炼,好与我一起回家。“”嗯!琳儿会努力的,大哥你也要加油哦!““哈哈!”天赐大笑道,转身又对这娅帕拉祭祀长说道“祭祀长,我那就要走啦!以後就请您多多照顾琳儿了,谢谢!”   娅帕拉祭祀长用暧昧的眼光看著天赐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看著她的,不会让她跑掉的!呵呵!”她虽然奇怪刚刚天赐对琳语用了什麽魔法,但她从大祭祀主那里知道天赐很不寻常,所以也就没多问。   “厄┅┅嘿嘿┅┅!那就麻烦您了!我告辞了!琳儿,我走喽!”   “嗯,大哥,再见!”   “再见!”   ┅┅天赐来到约海格的车前道“麻烦您叫我送到城门,我要到‘圣龙学院’去。”   “好的!啊哈┅┅”   第二章   “看来中午就能到了。”天赐仰头看了看天空中太阳的位置,他从‘龙城’出发走了一天,在去‘圣龙学院’路上的一个小旅店中住了一晚,现在他离‘圣龙’还有大约十里的路程。   “听说那里的东西都很贵,不知道夜雨给我的那些钱够不用叁年的。村里给我的旅费我也用的差不多了,到了那里就将夜雨给我的钱先存起来,再换成零钱用吧!”天赐自言自语,忽然又微笑道“听说那里银号的利息要比别的地方高,呵呵!那些利息就够我平时用的了。哈!什麽时候我也注重这些了?看来我也有做奸商的素质呀!”   就在天赐发觉到自己另一项有潜力的职业而高兴时,从他身後传来一阵响声,回头一看是一辆飞驰的马车。天赐记得昨天在那旅店里见过,是一辆很普通老旧的马车,所以他也没在意。虽然路面很平,但那马车在路上颠簸的十分利害,拉车的马看上去是一匹很棒的良驹。   “这样好的马怎麽拉这麽一个破车,还跑这麽快,是不是起床起晚了?嘿嘿!   我看这破车是快散架了。“天赐向路边靠了靠让出路来,那马车和他擦肩而过,驾车坐著人穿著一件宽大的褐色长袍,将全身都包裹起来。   当天赐回身刚要继续走时,看到那马车轮碰到一块大石上弹了起来,高高的飞离地面,飞出数米後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哐当┅┅喀嚓┅┅”一连串的响声,两个轮子从马车上飞了出去,车身拖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才停下来,没有散架,还算万幸。这中间夹杂著一声清脆的惊呼。   天赐睁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切,心里惊讶不已“怎麽我一说快坏了,还真就坏了呀!”。   一呆之後,他连忙跑上前去,看看驾车的人有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天赐来到马车边,看到一张让他都觉得是很漂亮的脸蛋,大概也就十五、六岁左右。   年纪和自己相仿,但那少女混身散发著天赐从来没遇到过的冷艳的感觉。   那少女身高刚到天赐肩膀,就算穿著宽大的袍子也能看出她的身材不错。天蓝色的齐肩长发,雪白的肌肤,白的没有血色,但是却并不感觉到吓人。天蓝色的眼睛中那白色的瞳孔闪烁著亮光,冷冷的好像万年寒冰,瑛红色的嘴唇很薄,显露出她刚毅、固执的性格。   冷,这名女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加上她美丽的面容,绝对称得上是冷艳绝伦。   虽然现在这里艳阳高照,但是让站在这少女身边的天赐却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厄┅┅请问,你没事吧!”天赐小心的问道。   “┅┅”女子冷冷的看了天赐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看彻底坏掉的马车。   “你也是去圣龙吧!不用著急,这里离圣龙只有不到十里了,快一点的话中午就能到了。”天赐道。   “┅┅”那女子还是没说话,但是她那天蓝色弯弯的眉毛皱了起来,看来她好像很急得样子。   “嗯?你很急吗?向你刚才那样的跑法,这破┅┅厄┅┅就算是最好的那车也会坏的。不过┅┅”天赐说到这故意停下来,是要看看这冷冷的美女有没有反应。   女子听天赐这话的意思是有办法,当然想听听他的办法,但他又停下不说了。   女子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天赐,见他正微笑的注视自己,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漂亮的眉毛皱了皱,薄薄的嘴唇抿了两下,天蓝色眼睛里的寒光更胜了。   天赐看到女子的反应,“嘿嘿”一笑,向马车前面的那匹马努了努嘴道“呶!   你的马呀!这匹马看起来可是一匹良驹哦!“女子听到天赐说到马,马上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身前的俊马。如果不是有某种原因,她的这匹骏马怎麽可能会拉那猛颠两下就散架的破车,只是她做马车做的时间长了,一时竟忘了可以骑马。   女子连忙俯身从摊在地上的车厢里拿出一个包裹,挂在肩上,手脚麻利将马车与马分开,然後纵身上马,临走时又回头向天赐点了点头,然後催马绝尘而去,整个这期间,她竟然连一句话都没和天赐说,更加不要说道谢了!   天赐看著女子远去的身影,尴尬的笑了笑,想起在来圣龙的路上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话“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当时他没有明白,心想“我虽然没有把脸去贴过妈妈、小雅和夜雨的屁股,但怎麽说她们的屁股是凉的呀!难到是指男人的屁股?”,当下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热的,不凉呀!那是什麽意思?”   现在想想那句“拿热脸去贴冷屁股”,指的就是刚才他那种情况了,自己好心去埙uㄐA却没有得到一句好话,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笑道。   “嘿嘿!我这热脸还真结结实实的贴到冷屁股上了,不好受呀!不知道冷屁股的主人叫什麽,看她也要去‘圣龙学院’,相信还能再见到她,哼!到时也让她尝尝我冷屁股的滋味,对!厄┅┅她给人的感觉很冷,要是贴在我屁股上会不会冻坏我呀?!嘿嘿!!”   一脸傻笑的天赐刚要走,突然看到地上蓝光一闪,好奇的低头看去,地上有一个蓝色的玉牌,捡起来仔细查看。蓝色的玉牌成椭圆形,长五厘米,很薄,无花边,下面有一个红色的穗子。玉牌正面刻著“梅呤雪”叁个字,应该是那女子的名字,背面是一个完整的六角形雪花的图案,像是个徽章。   “咦?这徽章是冰雪族的呀,嘿!怪不得她会那个样子。”天赐在夜雨的书中看到过这个徽章,“走得那麽急,这麽重要的东西都丢了,我先埙uo收著吧!   有机会再还她。梅呤雪,很好听的名字,也很适合她,真是人如其名“(冰雪族,精通风系和水系魔法,居住在岛国- 赛纳迪斯上。性格像冰一样又冷又硬,对认定的事极为认真,对自己说的话一诺千金。在感情上也是,对爱人忠贞不虞,所以冰雪族是这世界中唯一施行一夫一妻之的种族。)天赐将那玉牌放到次元袋中,然後继续向‘圣龙学院’进发了。   ‘圣龙学院’,著名的高等学院,培养出许多优秀的人才,是每个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圣龙学院’的教学模式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特别注重实践,以自身实践的经验来印证学习理论。所以‘圣龙学院’的学生的学习自由度很高,农、工(手工、铸造业)、商、武技、魔法、军事、政治无一不有,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学习。   ‘圣龙学院’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浓厚的商业气息。学院不提供住宿(好厉害,这样就节省了大笔开支),学生大都是住在学院老师经营的旅店或居屋中,而一般的学生都选择自己老师经营的地方居住,相对来说要便宜一点(当然,也有例外),主要是能和老师更亲近,有助于学习。   圣龙的老师们还不止是经营旅店或居屋,还是商店、酒馆、铁匠铺、药店、洗浴中心等等,各种生活服务设施,应有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妓院,圣龙校规严禁)。就这样,在‘圣龙学院’周围,逐渐形成了一座城镇,把圣龙包在中央,大家都叫此镇为‘圣龙镇’。   ‘圣龙镇’地方虽然不大,但由于各国权贵的子女都在这里就读,消费力惊人,所以连带著商业也异常繁荣。   由于这里商业的繁荣,使得物价也很高,那些被各地推荐来得平民学生根本负担不起,幸好在这里能比较方便的找到各种工作。所以不会存在中途因为支付不起学费而退学的。   所以,让那些平民学生在来圣龙之前以之为骄傲的准贵族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漂亮的说辞,圣龙就是大陆的社会缩影,当然,因为这些学生毕业後的前途不愁,加上学校在教学的时候,对所以的学生基本上是一视同仁的,并不存在教学上的等级歧视。所以就算是这样。这里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还是比别的地方小。   “哇!这就是‘圣龙镇’呀!真的是不一样呀!好热闹!”天赐现在正站在‘圣龙镇’的南门外,看著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道两边是琳琅满目的商店,串行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热闹的景象一点不必‘龙城’的中心大道差,而且比那里更甚,在这你能看到所有国家、各个种族的人,还有这个大陆上的各种知名的商品。因为圣龙镇是兼容并包的,并不向国家都城那样戒备森严。经商的门槛也比较低。   自然能吸引四方商旅。   “哇!居然还有把房子建成山洞样子的,呵呵!不会是矮人吧!”天赐兴奋的看著眼前各式各样的建筑风格,真是让天赐大开眼界。有方顶的、尖顶的、圆顶的,还有树屋、地洞、山洞,居然还有沼泽地,那就更别提漂浮在空中的魔法屋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要马车吗?”就在天赐惊奇地像个白痴似的看著周围奇景的时候,一个憨厚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   天赐一惊转身一看,是个有著憨厚面孔的中年男子,四方大脸,皮肤晒得黝黑,一身黑色的马车夫制服,正在等待天赐的回答。   “啊!您好。我正想去‘圣龙学院’,但由于是第一次来,所以不知道要怎麽走,有您带我去是最好不过了。”天赐微笑的答道。   “您是新一届的学生吧!见到您,我很荣幸,请您给我来,让我带您好好转转这个美丽的城市。”车夫高兴的说道。   “有劳啦!”   天赐跟著那车夫上了停在旁边的马车,车夫带著天赐有南城门出发,绕咱ubr /> 行,一路尽心为天赐介绍‘圣龙镇’的风貌。‘圣龙镇’不大,马车载著天赐兜了一圈,用了两个小时,就基本上逛遍了所有的地方,最後,马车在一座高大的像城门地方停了下来。   “到了,先生,这里就是‘圣龙学院’了,也是‘圣龙镇’的中心。”马车夫回头向天赐说道。   “嗯!谢谢您!”天赐说完就要走下车去。   “喂!等等,您还没付车钱呢!”   “啊?什麽?车钱?!”   “是呀,车费一个银币,导游费一个银币,您的路程超过了十五里路,所以要多收您一个银币。一共是叁个银币,谢谢您的惠顾!”   “哇!这麽多呀!可是我在‘龙城’也坐过呀!为什麽没向我要钱?”   “那是因为‘龙城’是首都,所以在那里的坐马车是不要钱的,马车夫的工资有国家来支付。但这里是‘圣龙镇’,在这里没有一个不要钱的地方,看您是第一次来,我还少收了您一个银币呢!”   “那也太多了啦!那有那麽贵!”   “先生,我可是明码实价的做生意,费用都是‘马车工会’制定的,您看看,不就贴在您左手边的地方吗?”   “啊!”天赐吃了一惊,抬起左手一看。可不,就在他搭在左手下的车门上,有一张长宽不到五厘米大小白纸贴在上面。仔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著不止十五项的收费标准,每一项都是一、两个银币的价钱。   “先生,请您赶快付钱,不要耽误我的生意。而且,您要是不快点的话,学院报名的时间就要过了。”   “哎呀!真是的。那,这是叁个银币。”天赐这下著急了,交完钱,纵身从马车上落下,急忙向学院里面跑去。   “谢谢您的惠顾!欢迎您下次乘坐!”那名马车夫‘憨厚’的声音,又在天赐身後响起。但现在天赐听起来,那已经是‘奸商’骗钱的典型客套话了。   ‘圣龙学院’还有一个最特殊的地方,就是‘新生招募会’,每年招收新生时,都相当于举行一个大型的演出。由于‘圣龙学院’宽松的教学制度,学生们的自由度很大,老师们为了招揽新生,都会让自己去年毕业的学生们登台亮相,展现他们的实力,同时也是向新生们展示这位老师的教学水平,努力的让新生们选择自己的班。   一开始老师们都是自发组织的,到後来‘圣龙镇’发展起来後,学院领导层觉得‘新生招募会’有利可图,就由学院接手组织和管理起来。还在会场围上一圈广告牌,为城里的商家们打造声势,收取高额的广告费,将‘新生招募会’逐渐演变成‘新生招募会’兼‘商业洽谈会’。   天赐由于来得太晚,只能看到最後一场表演了。只见方圆五百多米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站著四、五千人(当然,这些人并不都是本届新生,也包括高几届的师兄、师姐们,以及贵族学生的家长、陪同以及跟班等等),各自都是衣著鲜亮,每个人都津津有味看著舞台上的表演。   天赐发觉人群很奇怪,所有的男士都站在外围,里面全是女人。天赐觉得挤也挤不进去,就找了一个高一点的地方观看著舞台上的表演。   舞台上的表演可谓是美妙绝伦,在台上演出的都是十分漂亮的各色美女。她们分成两边,一边是拿著刀剑的女武士,从她们身上散发的气劲能感觉到她们的实力很强大,平均都有‘大武士’的实力,另一边是手拿法杖的魔法师,她们的实力也不弱,从她们身上的魔法师长袍来看,基本上都有‘魔法师’的资格了。   (这里要说明一下,各种职业的等级。武士∶学员武士、武士、专业武士、大武士、圣武士,神武士、神圣武士、武神、圣武神。   魔法师∶魔法学徒、初级魔术师、中级魔术师、高级魔术师,然後是真正拥有称号的魔法师、魔导士、大魔导士、圣魔导士、神圣大魔导士,一样跟武士划分为九级,圣魔导士以上的等级再区分为圣魔导士、神圣魔导士,神圣大魔导士、神圣魔导王等四个阶级。   祭祀∶信徒,初级神官、高级神官、初级祭祀、中级祭祀、高级祭祀、大祭祀、祭祀主、大祭祀主。)两边各有五人,在表演实战对攻。她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虽不是真打,但用的也都是很华丽的招式和魔法,也能从中看出她们有著一定的实战经验。   一般来说,武士与魔法师的对决,在远距离和中距离上,对武士不利,但在近身战中,魔法师非常的弱。虽然舞台的地方对十个人来说不大,对武士更有利,但看上面的情形,武士却没有站多大便宜。   那五名女魔法师都可以不用念咒语使用一、二级魔法,而且杖术也很不错,这样在近身战中让武士很头疼。但对那五名女武士来说问题不大,她们的斗气都已到达红色的境界,能够使用斗气将那些低级魔法弹开或化解掉。(气分七色,最下者为绿,依次为青、黄、红、紫、金、白。)片刻过後,台上的十名女子停了下了,向台下的众人行礼後转身下台了。紧接著,走上来了一位全身红艳艳的女子。大波浪形火红的长发,樱红的嘴唇,而且最让人难忘的是她那红色的眼睛里迸射出夺人的目光。让人觉得她是个热情而又火爆的女人。一身红色劲装,低胸的上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胸部,下身是紧身短裙和高根靴子,将丰盈、健美的玉腿衬托的淋漓尽致,丰胸、纤腰、美臀、玉腿,无不散发著女人成熟、诱惑的美丽。   这又是天赐从没见过的另外一种风格类型的美女,梅琳娜的稳重、贤惠,莉丽雅的机灵、可爱,夜雨的除尘脱俗,琳语像白纸一样的天真,还有上午刚刚见识的梅呤雪的冷傲。而这台上的美女给人感觉就是火热,滚烫得让人好象难以接触。   这时台上的女子说话了,声音非常好听,但也让人觉得火辣辣的。   “大家都看到刚刚的表演了,将像我刚才说的,女人的力量并不比男人差,只要我们能团结起来,就能够自强,自立。不需要依附于男人生活,也就不会受到男人的欺辱。   就算我们女人在先天上力量比男人差,但一个打不过,那两个呢?叁个、四个、五个、十个、一百个,难道还打不过吗?大家不要忘了,现在世界上是我们女人的人数比他们男人多上好多,我们为什麽还要受他们的欺负和压迫。“说完,女子环顾看看台下的众多女孩,眼神中充满了激情,和对女人得不到公平、平等的权利的愤怒。   女子又看了看外围的男人们,那锐利的眼光让所有的男士都不敢与她对视,女子轻蔑一笑,接著又对女孩们说道。   “看看你们身後的那群衣著鲜亮的笨蛋吧!你们能从他们眼里看到什麽?自大、虚伪、还有白痴般的骄傲。想想你们见过的男人吧!想想他们看著你的眼神,里面都充满了什麽?其实是对你的美貌显露出的贪婪地欲望,对你的身体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而在你们的面前又用虚假的绅士风度给掩盖住,来表现的他们有多麽多麽高尚的情操。来引诱你,来迷惑你。   但是当他们拥有了你们後,他们又会怎麽样?他们真正的爱你们吗?不,他们不爱你们,他们会把你们当成他的玩具,发泄他的兽欲,向人炫耀的装饰品,或是当作洛u灾v得到更多利益的筹码,将你们像物品一样送给别人。   想想你们家中女性成员的遭遇,想想她们的独守空闺吧?想想她们婚後的令人悲哀的生活吧?你难道也想和她们一样如此终老吗?你们也不想吧!   那你们为什麽不站起来反抗他们,为什麽还要忍受他们。   来吧!加入我的班级,我将传授你们高强的武技,厉害的魔法。让你们能在这个不公正的时代中,拥有能够更好的生活的力量,让那帮臭男人看看我们女人的力量吧!“女子慷慨激昂的话语,引得台下的女孩们激动不已,认真的思考著她的话。   但那女子的讲话却惹得外面的男人们异常的愤怒,有的已经破口大骂台上的女子。   声音越来越大,惊醒了沉思中的女孩们,她们转过头去用愤怒的眼光看著那些叫唆著的男人。而男士们承接到女孩们炽热的目光,马上停止了骚动,各自摆出自认为最好的形象面对著女孩们,而这时,在女孩们的心里,这些男人的行为是何等的虚假和丑陋,让她们都感到恶心。   台上的女子用胜利的眼光看著台下的情景,对自己那篇用了多年的讲话充满了自信,环顾著外围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觉得他们是那麽地可笑和可悲。   “啪┅┅啪┅┅啪┅┅”忽然,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站在高处的天赐的身上。   女子也惊异地看著洛uo鼓掌的天赐,英俊的脸上带著认同的微笑,黑色的头发,高大的身材,一身旅行者的服饰。身上散发著平凡、轻松和自信,虽然平凡但很吸引人,让那女子很好奇。   天赐直视著台上的女子,心中又洛uo的美丽赞叹不已。天赐走进人群,顺利的来到舞台的下方,微笑著对台上的女子说道“您好!我是从‘塔亚村’来得天赐,您是学院的老师吗?你讲得很不错呀!”   “哦?‘塔亚村’,你是特别生?我叫龙心悦,是魔武班的导师,请问你为什麽鼓掌?”龙心悦看著天赐硬生生的说道,虽然她很讨厌男人,但也十分好奇天赐为什麽鼓掌,因为从来没有男人洛uo这番讲话鼓掌的,没有起哄就算不错了。   毕竟她讲话针对的对象就是男人呀!   “啊!您的讲话不应该得到掌声吗?您说的很对呀!如果没有女人,那里来得男人?如果女人拥有力量,这个世界有怎麽会不公平?就从我这一路上旅行而来,看到了很多东西的,看见很多女人们虽然脸上满是笑容,吃穿不愁,但我感到她们心中并不快乐,很苦闷、很寂寞。还要担心和害怕自己失去男人的宠幸,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一直在心里想,女人不应该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她们应该生活的更幸福、更美好。她们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天赐道。   “你是这样想的?但是你认为你能够做到吗?你以为你是什麽?好男人吗?”   龙心悦认为天赐说得话多半都是假的,为了迎合自己,认为他心里根本不这样想,他只是在自己面前故作姿态的胡说罢了。   “嗯!好男人?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但我不认为我是你说的好男人。男人的占有欲是很强的,是男人的天性,而且还非常的喜新厌旧。我或许也是喜新,但是绝对不会厌久,而且,我会尽我最大力量去让我的女人们过得幸福,我会真心地爱她们。”天赐正色道。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一派胡言!”龙心悦就是不相信天赐所说的,在她眼里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龙心悦不再理天赐,转头对身後的一个女生问道“我们班的人数报瞒了没有?”   “已经有叁十九人了,还差一个就满了。”   “嗯!那再等一会吧!人齐了我们就回去吧,这里难看得东西太多了。”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在报名了。”   “为什麽?这不是有很多人吗?”   “她们都已经报了别的班了呀,再也没有人了。”   “为什麽?难道她们不想报我的班吗?”   “不是,是因洛uo们的父母已经洛uo们在别班的报名了。” 111222333  “哼!真是可恶!这样不尊重自己女儿的权利,真是太可恶了!”龙心悦愤怒的说道。   “厄┅┅请问,我能不能报您的班?”天赐问道。   “啊?你要上龙老师的班?可是那是女子班呀!”龙心悦身後的那名女生大叫道。   她这一叫引得台下众人的震惊不已,天赐周围的女孩们都用怪异的眼光看著天赐,外面的男士们更是惊叫不已,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大声了可不敢,台上那位的威力太可怕了。   “他说他要上这个班,他疯了吗?”   “那个白痴在说什麽呀?难道你不知道龙心悦的外号是‘母暴龙’吗?”   “他想死也不用这样吧!据听说上过‘母暴龙’班的男生,没有一个人能坚持一个月的,都被她弄得伤残退学的。太可怕了!”   “靠!他要上那女变态的班,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人有这样的胆量了,仁兄的胆量实在是可与天齐,兄弟我精神上支持你!”   “刚刚听说他是‘塔亚村’来得特别生,呵呵!以後可有的看了!”   某个精明的人马上私下开了赌盘,给天赐在龙心悦的班上能待多久,按照时间开出高低不一的赔率了。   天赐一开始听到‘女子班’就是一愣,在听听周围得喧哗,更加的迷惑了。   “‘女子班’?什麽‘女子班’?我不能上吗?”天赐疑惑的问道。   龙心悦冷笑的看著天赐,心想“哼!你这臭小子来我这闹场,好大的胆子呀!   好呀!也有好久没玩过了,咱们就玩玩!“”也没什麽,虽然我没有明文规定不收男生,但一般来上我班的都是女生。   既然你也想来,我没有理由阻止你,欢迎你加入我的班级。“龙心悦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的!那以後就请老师多多指教了!”天赐微笑道。   龙心悦把天赐拉到身前一点,对天赐妩媚一笑,说道“好呀!我会的!我看你是刚刚到这里,还没找到住处吧!那就到我的店里去住吧!我给你打八折。”   在龙心悦的眼里,推销自己的产业可是非常重要的。   “多谢老师!”天赐道。   “好啦!现在人齐了,我们回去罢!”龙心悦回头向身後的众人道,然後又对天赐道“你叫天赐是吧!你跟我来吧!”   龙心悦带著天赐和众人穿过人群走了出去,在她们身後人们还在继续议论著。   天赐跟著龙心悦出了‘圣龙学院’,来到‘圣龙镇’的郊外一个叫‘星月居’的地方。‘星月居’建在一个小山包上有两层,在‘圣龙镇’来说算是个中等大小的旅店。   天赐随龙心悦到店里,发现店面装饰的很华丽、很有女人味、整体透露出优雅、恬静的风格,令人感觉很是舒服。天赐可不知道,这个旅店是全圣龙最贵的叁家别墅式住宅了。而且他还发现,里面全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人,看到天赐一个大男人被龙心悦领进来都很惊奇,又看他长得很英俊,所以大家都不由得把目光注视到他的身上了。   “咯!你看,这里就是我的店了,感觉怎麽样呀?多看看吧!”龙心悦对天赐说完也不理他,就向柜台走去。天赐见这里所有女人都在注视他,不由得脸上发热,向她们笑了笑,开始到处参观一下。   “哎!你说他是谁呀?”   “我怎麽知道!龙老师从来不让男人住这里的呀!怎麽会带他来?”   “你说会不会是龙老师看上他了?”   “去!别瞎说!你有不是不知道龙老师对男人的态度,怎麽可能?不过他长的还满不错的呢!”   “怎麽?你看上人家啦!”   “说什麽哪!我只是觉得他很吸引人,难道你不觉得吗?”   “说得也是哦!我还没见过这麽吸引人的男人呢!虽然不是非常英俊,却散发著一种奇特的魅力!他是谁呀?”   第三章   店里的女人们都在猜测天赐的身份,和为什麽龙心悦会让他住这里,一时间大厅里闹哄哄的。随後才从和龙心悦一起回来的人口中知道,天赐报的是龙心悦的班,所以才让他来这里的。   天赐没有理会那些女人们的议论,信步在‘星月居’中自由漫步,看看周围的环境,不多时就来到了後面的一个池塘边。池塘中间有一座假山,上面上的荷包含包待放虽没到花开的时候,但片片荷叶也因为滚动著点点水珠而显得非常漂亮。当天赐绕过假山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呆了。   只看一个少女蹲在池塘边上,一双小巧的玉手浸在水里,拨弄出一圈圈的涟漪,在夕阳映照下水面如破碎的水晶般闪动著,几条顽皮的鱼儿围著她的手指打转。   她是那麽的温柔、恬静,与周围的环境非常和谐。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上面的秀发绑在一起,下面的乌丝直垂下来,长度足到臀部。由于少女是蹲在地上,长发竟将她大半身体遮挡起来,只能隐约看出她娇小的躯体。   少女将小手拿出水面,一滴滴亮晶晶的水珠从她长长的手指上滑落,击打在水面上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少女甩落手上留下的水珠,慢慢地站了起来,让天赐能够将她的美貌一览无馀。而少女的美丽也让见惯美女的天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他心潮澎湃。   少女有如天使般美丽的脸孔,略圆的脸蛋显得她十分单纯,黑色的眼睛中闪动著无限的美好,微笑的珠唇展露出她心中的快乐。整个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让天赐有一种想把她抱入怀中的冲动。   身上穿的是一件淡绿色的洋装,宽大的裙摆将她的双腿罩在里面,不让人窥视其中的美丽。盈盈一握的纤腰,更显得她娇小。   突然,天赐目光凝结了,惊奇地嘴都张大了,因为他看到了那少女胸前被衣服紧紧包裹住的丰满、硕大的双峰,是那样的挺拔和饱满,就像胸前隆起的两座巨大的山峦,那雄伟足可以与梅琳娜的巨乳媲美,甚至更大一些。相信如果走近看一些就会更加清楚了。再加上她纤细腰肢的衬托,形成最动人的人体波浪,没有一个男人看到後会不血脉喷张,对于极度深爱梅林娜那丰满乳房的天赐来说,诱惑力就更大了。   少女可能因为蹲的时间久了,站起来後用力伸了伸腰,一挺胸,使得胸部更显突出。同时,并顺势向後仰,轻轻的抖动发发,形成一道黑色的瀑布,饱满的丰胸也随著微微晃动著。乳波荡漾,令天赐浑身如电击一般。   少女的身体用力向回一收,头发柔顺的贴在身後。由于用力过大脚跟在地上一跺,使得全身神经一颤,从少女嘴里飘出一声呻吟。   这下可不得了,天赐的呼气急促,心脏随著少女颤巍巍的双峰快速的跳动著,让天赐恨不能马上将她拥入怀中,把头深深到埋在她胸怀中,那将是多麽美妙的享受呀。如果那里面也有让天赐迷恋的香甜的乳汁的话,那绝对是上天给天赐的最宝贵的珍物。不知不觉中,天赐已经向她走了过去。   “呀!”   少女这时发现了慢慢靠近她的天赐,惊呼了一声,玉手捂在张开的小嘴上。   当看到天赐因洛uo的惊呼而停下来,用无比炽热的眼光看著她的时候,少女雪白的脸上红霞闪现,使她更加的可爱、可怜。   少女对于天赐这种痴迷的深情、炽热的目光并不陌生,她的哥哥和见过的她的每个男人都对她展现过,那里面充满了占有她的欲望,和淫邪的想法。   少女看到天赐的目光和那些人不同,虽然有比他们更加强烈的占有欲,但没有一丝淫邪的想法,有的是浓浓的迷恋和深深的痴迷。那炽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从心里融化掉,但又生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让少女感到在天赐的目光下,全身都热起来了。   她含羞的不敢承接天赐的目光,把头低得很深,都快要碰到她的丰满胸部了,长发挡住了她嫣红的脸。   少女心中第一次出现了被男人注视的喜悦,稍稍抬头想看看天赐,见到天赐又向她走了过来。少女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似的,转身飞快的绕过假山不见了踪影,但她转身时描过天赐的眼光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快乐。   看到少女消失在看前,天赐脸上和眼中的失望之情显露无疑,呆呆的看著少女背影消失的地方。   “哎!就这麽让她跑了,连她叫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可惜呀!不过,圣龙的美女可还真多呀!如果我能够拥有刚才那姑娘,我要对她无比的疼爱,把她抱在怀里,把头埋进她那双峰之间,这样也可以缓解一下对妈妈的思念吧!看样子她也住在这里,好!不息一切代价,我决定就住在这里了,我一定要得到她!”在原地呆立了半晌,天赐飞快的向大厅跑去。   当天赐冲进大厅,看到里面所有女人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著他,天赐一愣也没太注意,径直走到柜台,向里面的龙心悦说道“老师,这里不错,我就住在这里了,费用是多少?”   龙心悦悠哉的翻开帐本看了看,脸上露出歉意道“不好意思哦!我们这里就只剩下一套贵宾房了,贵宾房可是不打折的,价钱是贵了那麽一点点,不知道你还要不要住呀?”   “贵宾房呀!这个┅┅”天赐犹豫了一下,但又想到刚刚的那少女,再想,反正我还有那麽多钱呢,所以下决心道“好!我要了!”   “你要住呀!那好,贵宾房三年的住宿费是两个蓝精石,三年的餐饮服务费是八个金币,还有特别费用是两个金币,一共是三个蓝精石,请一次付清。”   (100 个铜币=1个银币「100 元」;100 个银币=1个金币「1 万元」;10金币=1个蓝精石「10万」;100 蓝精石=1个黄精石;100 黄精石=1个红精石)“啊!什麽?!”天赐听到要三个蓝精石,吓了一大跳,“这┅┅这也太贵啦!”   “哎呦!我这已经是最便宜的啦!你住的可是贵宾房耶,是我们这里条件最好的啦。”龙心悦说得好像天赐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这┅┅”天赐有点犯难了,他身上总共只有四个蓝精石、五个金币和二百个银币,现在银币只剩下五十个。这现在一下子就要交出三个蓝精石的住宿费,只剩下一个蓝精石、五个金币和五十个银币了,就这里的消费水平来看最多也只能用半年,然後他就变成穷光蛋了。   “这两个蓝精石和八个金币的费用还可以,可是那两个金币的特别费用怎麽说?”   天赐想尽量减少一点费用。   “这特别费用是嘛!我们这些美女要陪你一起住三年耶,要陪你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修炼。除了不陪你睡觉外,大部分时间都要和你在一起,就连温泉浴室也要和你用一个,你占了我们这麽多的便宜,难道不能付出点代价吗?”   龙心悦说完还一脸不悦的看著天赐道“哼!我们这的女孩各个都是美女,收你两个金币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怎麽样想好没有?”   龙心悦这番话惹得大厅中的女人们各个娇笑不已,笑的花枝招展的,都等天赐的回答。天赐给她说得面红耳赤,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转头看了看大厅中笑著注视他的女人们,有的还向他挤眉弄眼的,使他更感到尴尬,心想不能让他们给看扁了。   为了能经常见到刚才那位姑娘,天赐一咬牙大声道“好!我住了!”他这一声大喊,将所有的女人都镇住了,全都惊讶的看著他。只见天赐从怀中掏出钱袋,真的拿出三个蓝精石放到龙心悦的眼前。   “哇!不是吧!他真的有三个蓝精石呀!”   “就是呀!老师也太黑啦!三个蓝精石耶!”   “学院三年的学费是一个蓝精石,他竟要花三个蓝精石在这里住三年?他不会是看上龙老师吧!”   “不会吧!”众女惊讶道。   龙心悦也震惊的看著天赐,“你,你真的要住?”   “对!我要住!有什麽疑问吗?”天赐理直气壮的说道。   龙心悦震惊的面容马上变成‘奸商’经典的笑容,“没有!没有!我代表‘星月居’的所有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小红呀!快带天赐先生到贵宾房去。”龙心悦向站在一边惊呆了的一个女孩说道,然後又向天赐道“您请!晚饭时会有人叫您来用餐的,祝您愉快!对了,还有明天早上七点整在这里阶uX,我带所有的学生去参加‘新生入学典礼’和参观‘圣龙学院’。”   “好的!”天赐应了一声,就跟著小红去了,他心里现在颇不是滋味“哎!   早上还说能做‘奸商’呢,到这还没半天就被‘奸商’骗光了钱!哎!“龙心悦看著天赐的背影,脸上露出奸笑”哼!这个冤大头!以後还有你好看的!“小红带著天赐来到贵宾房,并向他介绍‘星月居’的情况,“‘星月居’是‘圣龙镇’刚开始形成时就修建起来的,算的上是这里的老字号了。最开始的老板不是现在的心悦大姐。她也是二十年前才收购到的这个店。最早的时候,房间数比较多,但是後面学生越来越少,所以老板就进行了大整修,改造了一下,变成了现在这样,只有四十个房间了,不过都是比较舒适和豪华的。   “哦?人越来越少?怎麽会事?是不是因洛uo的那篇讲话,和她对男人的敌视?”天赐好奇的问。   “没错!嘻嘻!我们老板就是看不惯你们男人对女人的行径,所以常常得罪一些让人头大的大人物,没少惹麻烦!光这‘星月居’就烧了三次,就更别说其他的事了。”小红夸张的说道。   而後又洋洋得意的说“不过他们就是拿我们老板没辙,而且向我们老板报复後,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什麽大官。只要你在‘圣龙镇’出现,准叫你整天提心吊胆的,只不定从什麽角落里钻出一个人来给你一刀,让你永远也别想在‘圣龙镇’里安安静静地活著。”   “哇!这麽厉害,龙老师可还真是不得了。”天赐惊讶道。   “就是呀!我们老板可以说是‘圣龙镇’的女王,没有人敢惹她!”小红骄傲的说完,又一脸无奈道“所以喽!那些人都不让自己的女儿上她的班,怕被她带坏了。还给她起了个‘母暴龙’的绰号,他们真是可恶透顶了!”   “哈哈!‘母暴龙’!还真是贴切呀!呃┅┅”天赐刚笑到一半就看到小红杀人般的眼睛,狠狠的瞪著他。天赐马上闭嘴,向小红“嘿嘿”傻笑後,道“别生气!别生气!是我错了!”   “哼!算了,别人可没我这麽好说话,你可是住在这里的第一位男客,所以我才给你说这些,以後你住在这里可要小心!”小红认真的对天赐说道。   “哦?为什麽我是第一个男客?难道以前没有男人住过吗?”天赐奇道。   “哼!谁向你是的要当冤大头,三个蓝精石耶!这麽贵你也住,你很有钱是不是?还是你真的看上我们老板了?再说,你也看到我们老板对男人的态度了,你认洛uo会让男人舒舒服服的住在这里吗?”小红比刚才更夸张的说,好像天赐是她什麽人似的,在埋怨他乱花钱。   “这个┅┅嘿嘿!可是现在说什麽也没用啦。钱我已经给了,我想她也不可能会退给我吧!我现在也没钱了,只好住这里啦!还能怎麽样?”天赐无可奈何地说道。   “哼!算啦!你以後只要小心不要惹到我们老板就好了,要不然你可就惨了!”   终于来到了天赐的这个豪华房间,果然,装修和格调都非常不错,而且是一个带厕所的三套间,分为卧室、客房、书房。天赐看见了也不住点头称赞。   “不错,花了三个蓝精石,还是有点价值的,以後三年都会在这里度过了,条件还真不耐!”   “那当然,我们龙老板可是非常有商业头脑的哟,你不知道,当时她就说,人住得多没有用,又麻烦,又赚不了几个钱,我们现在的房间的价格是以前的十倍以上,人住得不多,但是服务是最好的,所以价格嘛,当然高,我们的收入也才多多!”小红道。   “知道为什麽没有男生敢上我们老板的班吗?”小红一边帮天赐整理整理房间,并把他的行李放好,一边对天赐说道。   “为什麽?”天赐坐在三个人睡都有宽裕柔软的大床上,像个小孩似的在那里颠来晃去,一边看著小红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忙活著。   “因为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没有一个人能在我们老板门手底下待满一个月的。不是因伤休学的,就是忍受不了转班的,几次下来就没有男生在敢上我们老板的班了,就算有再多的美女在这个班里,也没有男生敢来。”小红答道,她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回头一看,天赐正微笑的看著她,并坐在床上颠来晃去的。   “哎呀!你怎麽像个小孩似的,很好玩吗?弄坏了是要赔的起来,快起来!”   小红上前将天赐拉起来,指著他的衣服道,“你的衣服多长时间没洗啦,这麽脏!快脱下来,我那去给你洗洗!”   “好!”天赐高兴道,他这身衣服穿了好长时间了,只有在前几天洗过一次。   与其说是洗,不如说是过了一下水,毕竟在家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妈妈在做,天赐可不会做这些普通的家务活。   天赐刚刚解开第一个口子,就停了下来,呆呆的看著小红。   小红见天赐不脱衣服看著自己,奇道“你看什麽?快脱呀!”   天赐还是看著她,用手指指小红,又自己道“你要在这看我脱衣服吗?”   “我怎麽不能看┅你┅脱┅衣┅┅服┅┅”小红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来越红,到最後红著小脸低著头不说话了。   “呵呵!你要看呀!好,我脱给你看。不过,不是说男女应该平等吗!你也要脱给我看哦!”天赐坏坏的看著小红。   “你┅┅”小红抬头瞪著天赐,看到他正色眯眯的看著自己,小脸又红了,低著头说道“我,我在门外等你,你把衣服递给我。”说完看都不看天赐一眼,飞快的跑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了,从柜子里将刚刚放进去的衣服拿出来一套放在床上。   天赐笑嘻嘻的看著小红跑出去,然後将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换了下来,交给门外害羞的小红。   小红跑出来後,娇喘连连的靠在天赐的房门上,心脏快速的跳著,内心也是一团乱“我这是怎麽了?以前不是很讨厌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吗?为什麽我看到他心就跳的特别快,还这麽关心他?龙大姐不是告诉过我,千万不要对男人好吗,我当时可是答应了的,为什麽现在还会对他这样?以前那些对自己有企图的男人最终都被龙大姐给收拾了,露出了本来面目,我也应该不会在对男人抱有什麽希望了。可是他好吸引人,很奇怪,他说话和表情都是那样的真诚,令我无条件信任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我该怎麽办?”   就在小红想的出神的时候,天赐猛地将门打开,小红还没来的急反应就倒在天赐怀中了。闻著天赐身上散发出来浓烈的男人气息和一股淡淡的异香,让小红懒懒得躺在天赐怀中不想起来。   天赐见小红躺在他身上不起来,低头关心的问道“小红姐,你怎麽了?不舒服吗?”   小红被天赐的声音惊醒,发觉自己经躺在天赐的身上,猛地站了起来。也不回头将天赐的衣服抱过来道“衣服我拿去洗,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你休息吧!”   说完就向前走了两步。   天赐刚想叫住她,没想到小红又退了回来,指著他身上,说道“那个┅┅本来是有两套校服的,但这里没有男式的,只能等明天到学院去领。还有,房间里有浴缸,你可以自己洗澡,如果要去温泉浴室,就要到院子的最後面,要是你想洗澡就先跟我说,我帮你看看有人没人,然後你再去洗。虽然,你交了那个什麽特别费用,但你最好别想也不要占那些便宜,那会让你死的很惨的,这里住的女人都很厉害。我走了!”小红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天赐傻站了一会,看著远去的小红,微笑的摇了摇头回到屋子里。天赐将身体大大的张开,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心里想到“我还真是够可以得了,在家和妈妈们生活了十五年,原以为到了学校就没有这样好的事情了,谁知道现在连住店也都住在全是女人的店里。嗯┅┅看来我这一生是逃不出女人的圈子了。   算啦,哈哈!看来我真的和女人有缘,那好,就让我好好爱我的每一个女人吧!“天赐在不知不觉中睡著了,这一觉直睡到夕阳西下,‘星月居’的晚饭时间到了。   天赐被小红叫醒,睡眼蓬松的看著眼前这个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越看越有味道的美丽的女孩,(当然,这个是和妈妈、波曼、龙心悦等绝色美女相比),“小红姐,什麽时候了?”   “吃饭啦!懒虫!我叫了你好长时间了。快点,快起来!‘星月居’的用餐时间是固定的,错过了时间你就要用钱买东西吃啦!快啦!”小红催著天赐赶快起来。   “呀?这怎麽行?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小红姐,快走!”天赐大惊,连忙拉著小红冲出房门,向大厅跑去。小红被天赐拉住小手,白净的脸上羞涩的生起红霞,任凭天赐将她拉进大厅里。   天赐拉著小红冲进大厅,厅里满满的做著五十多人,都看著东张西望找位子的天赐和他身後被他拉著的满脸通红的小红。(星月居的房间虽然只有40间,但是住在这里的女学生就有四十人还有十几名房客,因为其房间很贵,所以一些女生还是合住的。)天赐没有理会厅里的众人,看到在角落里有个空桌子,就径直的拉著小红走到桌子边上。小红直到天赐坐下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笑嘻嘻的看著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天赐拉著。小红大羞,连忙甩开天赐的手,红著脸道“嗯┅┅那个┅┅我去给你拿吃的!”说完也不等天赐回答,就飞快的逃走了。   天赐微笑看著逃走的小红,心里好像知道她为什麽逃得这麽快,转头向厅里的女人们尴尬的笑了笑。女人们看到天赐傻傻的笑容,每个人的脸上没来由的一红,有点慌乱的低头吃饭,有的人还忍不住又向天赐瞅了两眼。天赐见没人理他,小红也没回来,只好一脸馋相的看著眼前的美女们吃饭。   天赐看完所有人後发现一件怪事,就是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一个白色的杯子,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麽,心道“不会吧!这里的女人都爱喝酒吗?可是,我没闻见酒味呀!而且,这是什麽香味?好香呀!怎麽我觉得很熟悉呢?”   天赐在刚进大厅时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又和他记忆中的有所不同。但他就是找不到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整个大厅都弥漫著这股味道。   就在天赐东张西望的时候,小红端著个大盘子走到天赐身边,将一大堆东西放到桌子上後,就红著脸在天赐身边坐下。其中也有两个白色的杯子,里面装著冒著热气的乳白色的液体,正散发著那股天赐觉得非常熟悉的香味。   “这┅┅这个是?”天赐拿起杯子小小的尝了一口,惊讶大声的说道。   小红看到天赐惊讶的样子,突然想到那这种东西给男人,是侮蔑他是个还没离开妈妈怀抱的懦夫的举动。她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吓得她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大厅里的女人们也一样被吓到了。就算她们在怎麽宣扬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可是传统的力量是不可能说几句话就能挣脱的。这个举动在大陆上是对男人莫大的侮辱。 111222333  “我┅┅我┅┅对┅┅对不起!”小红惊恐地站起来向天赐道歉,“我┅┅因为这里基本上都住女生,所以我们给每个人的早、晚餐中都会付赠一份‘羚牛奶’!但是我忘记了你是男生,非常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我下次会记住的!对不起!”说完,小红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注∶羚牛是这个大陆上肉质最鲜美的牛肉,生长在水草丰盛的地方,只能野生,无法圈养,其是上等肉食品,特别是其出产的奶更加是贵族小姐和太太的最爱,是美容养颜的佳品)天赐还沉浸在被‘羚牛奶’勾起的对梅琳娜的极品乳汁的回忆中,听到小红哽咽的声音回过神来,看到小红浑身颤抖的向他连连鞠躬。   “咦?小红姐,你这是干什麽?”天赐连忙将小红扶起来,看到小红一串串泪珠挂在脸上。天赐站起来用手怜惜的将小红脸上的泪水擦掉,轻声问道“小红姐,你怎麽啦?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麽哭了?”   小红被天赐的举动惊呆了,红著脸任由天赐的大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听到天赐轻声的问话,不知道该说什麽。   这时,旁边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大,像是这届新生的漂亮女生说道“先生,她是因为拿牛奶给你才吓成这样的。”   “啊?拿牛奶给我又怎麽了?为什麽会把她吓哭了?”天赐听到那女生莫名奇妙的回答,不解的问道。   那女生听到天赐的话又是一愣,奇道“难道你不知道,拿牛奶给一个男人是侮蔑他是个懦夫的行为,是对男人的奇耻大辱,你真的不知道?”   “咦?我真的不知道,为什麽这麽说?我们村子里可没有这样的风俗”   “这个┅┅先生,我说了您不要生气。”   “嗯!好!哦,对了,请不要叫我先生,我今年才十五岁,也没有比你大多少!”天赐微笑道。   然後又对那些一只看著他们的女人们说道“大家好!来了这麽久还没想大家自我介绍真是失礼,我是从‘塔亚村’来的,我叫天赐。以後要和大家一起生活,我想会有很多不便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哇!原来是来自圣地' 塔亚村' 的。怪不得,据说那里是世外桃源,看来不假,居然连这些大陆基本风俗都不知道!”一些女孩小声议论到。   天赐的话将刚才紧张的气氛化解了,众女也是一阵嘻笑。   “你放心,就是有什麽不便,我们也会从你的特别费用中,扣除相应代价的啦!嘻嘻!”一个距离天赐远一点的女孩笑嘻嘻的说道。   这话惹得所有女人们一阵哄堂大笑,就连在柜台上的龙心悦也是轻笑不止,但保持为了不给男人好脸色的形象,没有像那些女生们一样哈哈大笑。   小红也破涕而笑,看著天赐挠著头傻傻的样子,心中更觉得天赐可爱。天赐被那女生弄得尴尬无比,只好转头对刚刚和他说话的那名女生说道“咳咳┅┅呃┅┅那个┅┅你刚刚还没说完呢!”   那女生强忍住笑,说道“哦!嘻嘻!我是南部‘海林内斯郡’来得,我叫兰尼尔。也和你一样是龙老师的学生,以後请多多指教!”   “兰尼尔,你好,也请你多多指教!”   “嘻嘻!没问题!刚刚说得那个‘拿牛奶给一个男人是侮蔑他是个懦夫的行为’,意思是指那个男人还是一个离不开妈妈怀抱的小孩,是对男人实力弱的指责,说他是依靠女人活著的意思。在大陆上,这是有一个非常严重的侮辱行为,甚至两个人要决斗了,如果一个人要放弃,就可以以喝奶来表示自己的懦夫行为,但是这样,以後就再也没有人看得起他了,所以,就是被打伤、打死,都不能去喝奶。这是一种表示尊严的行为”   “啊?那我不也是┅┅,为什麽没听妈妈说过呢?”天赐吃惊道。突然意识到不能说漏了,马上停止了。   “咦?你说什麽?”兰尼尔道。   “哦!是这样,我从小到大妈妈每天都给我┅┅牛┅┅奶喝,可是并没有给我说过这样的事!我们村子里的人,无论男女,每餐都喝牛羊奶的。”天赐道,心想“好家伙!差点就说漏了,要是让她们知道我喝得都是妈妈的奶水,那还得了!”   “耶?不会吧!你从小到现在天天都喝?你们那里不分男女都喝?”兰尼尔惊道。   “是呀!这是我们那里的饮食习惯,所以我和妹妹天天都喝得呀!而且妈妈给我们喝的要比这个好喝多了,只不过我这一个月都在赶路。虽然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但也没有办法,所以刚刚喝到这个很惊讶!”   “你说的是真的?还有比‘羚牛’的奶更好喝得?这个已经是最好喝得了。   那你们那里的牛一定很特别,大概是因为圣地之气吧?“兰尼尔哪里知道天赐说得妈妈给的那个奶是天赐妈妈自己的母乳,而不是什麽牛奶、羊奶。   “当然,要不,你以为我才十五岁就长的这个高大,是因为什麽,当然是天天喝奶的好处呀?”天赐骄傲的说道,然後又一脸失望道“这个‘羚牛’的奶也不错啦,如果连这个,以後可能喝不到了,那就太遗憾了,唉┅┅这麽好的东西,竟然让那些男人视为对自己的侮蔑,真是的!”   “那个┅┅天赐,没有想到你们那里的风俗居然是这样的,你要是想喝,以後天天都有的,在外面没有,但这里天天都有的。”小红见天赐没有对这件事生气,反而很喜欢喝牛奶的样子,高兴的说道。   “真的吗?小红姐!哇!太好喽!”天赐高兴的大叫,张开双臂就要抱住小红,将小红吓得退了一步红著脸站在那里。天赐尴尬的收回手臂,摸摸鼻子笑道“嘿嘿┅┅吃饭!吃饭!”说完就坐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时刚刚开天赐玩笑的那个女孩说道“真是的,小红在干什麽,差点就拿到‘特别费用’了,躲什麽嘛!”   天赐听到这话被胡乱吃进去的食物噎著了,忙将那杯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拍拍前胸才换过气来。小红也被那女孩说得面红耳赤,眼睛瞪著那女孩尖声叫道“密儿┅┅”   被叫作密儿的女孩吐出小舌头嘻嘻一笑,不敢再看小红低头去吃她的饭。众女又是一阵娇笑,大厅中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大都是在讨论天赐的事。   小红怯生生的在天赐旁边坐下,红著脸看著天赐狼吞虎咽的吃饭,就发现天赐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她的那杯牛奶。小红嘻嘻一笑,将那杯牛奶退到天赐面前道“哪!给你,想喝就说嘛!干什麽跟做贼似的。”   天赐向小红“嘿嘿”傻笑,拿起牛奶刚要喝,看到小红没有了,问道“那你呢?你喝什麽?”   小红笑道“厨房还有好多呢!你要是还想喝我去给你拿!”   一直没说话的龙心悦听到小红这句话,插嘴道“我说小红呀!你不是不知道这‘羚牛’的奶不便宜,一天免费送这麽多已经没什麽赚头了,他要是还想喝就让他花钱买吧!”   天赐和小红听到龙心悦这番话相视一笑,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吃完饭,小红趁著‘温泉浴室’没有人,就让天赐在里面好好的洗了个澡,带他回到房,叮嘱他早点睡明天来叫他起床。然後满脸笑容的回去了,今天小红过得十分的快乐!   天赐因为今天再次喝到了奶,虽然没有梅琳娜的好喝,但也让他舒服了不少。   看来以後就能靠这个来勉强当妈妈的奶来解馋了!   天赐舒舒服服的睡在大床上,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四章   “起床!快起床啦!天赐!”   “唔┅┅小红姐呀!怎麽了?”天赐睡眼朦胧的从床上坐起身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来,露出他古铜色健美的胸膛。   小红看到天赐裸露的上身,小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拿起床边的衣服扔给天赐,道“你快起来!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有‘开学典礼’,所有的师生都要到学院去,所以早饭也提前了。你快点,不要第一天就错过吃饭时间。”说完小红快步走了出去。   天赐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梳洗整齐,飞快的冲进大厅,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小红在昨天的那个位子上等他。连忙走过去坐下,接过小红给他的早餐低头猛吃,没几下就将其吃得精光。   小红看著天赐将给他特意准备的一大份早餐全吃了,又惊讶又好笑。天赐的一份早餐几乎是她一天的份量,而他就像是和饭有仇似的,即迅速又彻底的将它们消灭光。   小红看天赐这麽喜欢吃她做的饭,心里美滋滋的,怕他没吃饱,又问道“天赐,好吃吗?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我再给你盛点去?”   “嗯!好饱!很好吃呀,你没看我一下就吃光了吗?”天赐喝了口牛奶赞叹道,“小红姐,这是谁做的?这厨师的手艺还真不错!”   “嘻嘻!是我做的啦!我对自己的手艺可是很有自信的喔!”小红红著脸笑道。   “难怪这麽好吃呢!有大厨师的水平哦!”天赐又对小红讨好的赞道,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小红姐,这里的招待怎麽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说实话,在家妈妈梅琳娜的手艺也是非常了得的,不过好象小红的手艺更胜一筹,连最简单的早饭都能做得这样好吃,一路上,天赐可是吃遍了沿途的佳肴的。)“哦!我们这里就五个正式人员,大厅和贵宾房是我,其他客房是密儿,就是昨天那个乱说话的小女孩,还有如兰,玲玲和杰妮大姐负责後勤。店里的清洁和一些杂活是我们和几个临时雇来的人一起负责,一天的饭菜是我们五个正式人员轮流负责。”小红道。   “那你们不是很辛苦吗?怎麽不多找几个人?”   “还好啦!你也知道就我们老板的性格老是得罪人,谁敢来这里干活呀!我、密儿和玲玲是我们老板收养的,如兰和杰妮大姐是被老板救回来的,所以最後留了下来。唉┅┅”小红想起她们几个地遭遇,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嗯┅┅”天赐听完也叹了口气,含了口羚牛奶,一边感受著牛奶在口中流动的滑腻感,一边环视著大厅。   看到大厅中所有人都穿著一身紫色的服装,下身是紧身短裙,裙摆滚金花边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上身里面是件白色的罩衣,领口开的很低,露出半个迷人的乳沟,但却用紫色的线绳在衣领处穿插成网格欲盖弥彰的挡住人的视线。外面是一件笔挺的三分袖小衣,身前是敞开的无法合上,小衣的边缘是波浪形镂空丝边,肩上还有一个金色的肩章,仔细一看肩章的形状是一朵‘紫金玉兰’。脚上是一双高度快到膝盖的紫色长筒靴,脚尖处略尖,鞋跟只有三厘米高,靴子最上面翻下来的部分也有镂空的金色丝边。再看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件紫面白里的披风,披风以金色刻著精美花纹的金属为顶边,边上有两个凸起,刚好可以扣在小衣领口处。披风旁边还有一双手套,也是紫色滚金边。这身衣服将少女拥有的清纯美丽衬托得更加突出,又增加了庄重和成熟的味道。   “小红姐,这就是校服吗?”天赐欣赏完向小红问道。   “对!这女式的很漂亮吧!”小红笑道。   “恩!真的很漂亮!”天赐点头赞同道。心里乐开了花的同时也在联想到,开来圣龙的前辈老师们一定也是色老师,不然不会搞出这样养眼的校服。   “告诉你哦!男式的也不错呢!你穿上肯定更帅,能迷死所有的女生!”   “呵呵!不会吧!要是能迷住这里的所有女人就很好了,至少我在这里不会很尴尬。要是能迷住龙老师就最好了!”   “嘻嘻!你想的美!恭维你一句好话,你还当真了!这里可都是贵族千金,大家小姐的,什麽人没见过,会看上你吗?就更别说我们老板了!龙大姐她也是阅人无数哟!”   “那可不一定哦!我现在不就迷住你了吗?”   “┅┅讨厌!”   在龙心悦的带领下,天赐和其他三十七名女生一起向‘圣龙学院’出发,还有两名女生因洛u陪n事不能参加‘开学典礼’。天赐走在众人的後面,和兰尼尔愉快的闲聊著,并通过她认识了其他的女同学。还知道了那没有来得两名女生的名字,让他心中窃笑的是那个冰美人-梅呤雪也是这个班的,看来她的那块玉牌很快就能用上了。   另一个没有来的同学叫安吉拉。波曼,今年15岁,来自帝国最北方的‘雪那城’,(注∶雪那城是天女族的都城)。   根据兰尼尔的形容,天赐知道了,这个波曼就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铁定要住在‘星月居’势在必得的那位丰满无双的美少女。(因为兰尼尔在形容她的身材的时候,开玩笑的打了一个比喻∶说是胸部大得如同挂著两个大西瓜。而且兰尼尔还说。据同期来自雪那城的新生透露,波曼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被城里的男人称为—“雪那波神”!所以天赐自然能断定,波曼就是那个让他一见难忘的超丰满少女)而波曼生病的消息,大家是听龙心悦说得,因为生病所以特许不参加‘开学典礼’,天赐心中不免有点遗憾和失望,因为没有能再次见到安吉拉。波曼。   不过想到反正都住在一家旅馆里,跑也跑不了,以後见面机会多得是,更加不用说上课也能见面的。   天赐想到安吉拉。波曼病了,心中不禁奇怪道“病了?昨天我看她还好好的,怎麽今天就病了?嗯┅┅回去後应该去看看┅┅?”   天赐长期生活在女人堆里,让他很快就和所有的女生混熟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种独特的对异性的吸引力,因为他生活在几乎没有尘世间纷争的圣地塔亚村,所以他没有世间男人对女人的偏见和淫邪的欲望,让这些一直生活在这种男尊女卑环境下的女生们感到无比的轻松。她们本来都是为了寻求这样的感觉才选择龙心悦的班级,为了摆脱那些无聊的追求者,让自己能轻松自在。   起先她们对天赐这个闯入‘女子班’的大胆男子首先是感到惊奇,然後是好奇,後来又因为要和他住在一起而感到有点尴尬和鄙视。不过,通过昨天和今天的短暂接触。   特别是喝牛奶事件以及和兰尼尔开玩笑的态度,加上天赐和她们见过的其他男人那全然不同的感觉,让她们不由得对天赐开始有了一些特别的感觉,那是一种轻松和放心,这种轻松的感觉是她们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感到过得,使她们可以和天赐尽情的说笑,拿天赐开玩笑,天赐也不会发火,那感觉就好像是一群姐妹和她们都喜爱的弟弟或哥哥在一起。   龙心悦走在最前面,虽然表现得不太注意身後众人的说笑,但其实她一直都在注意听。她知道,这些女生们都是非常认同她的观点,并对自身的生活环境非常的不满,才选择了她的班级。她们都说过要改变对男人的态度,怎麽才一天的时间就都被那个‘特别生’给迷惑了?!好像和他在一起非常的轻松、开心。龙心悦心里对天赐的看法也不禁稍稍有一点改变,但要将整治他的想法并没有减弱,反而更高了。   天赐等人在愉快的说笑中走进了‘圣龙学院’的大门,跟著络绎不绝的从身边走过的人流,来到昨天的那个广场。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都穿著统一的校服,以班级为单位,站在各自的老师身边,从肩上的肩章来看都是这届的新生。   天赐看到在场的人中男生明显多于女生,而且,因为校服的缘故,女生们的身材被衬托得非常丰满,所以几乎每一个男生都在东看西瞧,恨不得把每一位美女的身材容貌都品评一遍。看得在场的一些身材丰满而又漂亮的女同学很不好意思,有的只好双手合持,在胸部处握拳,故做祷告的样子来掩饰一下美好的上围。   现在天赐看到这个情况,心中对安吉拉。波曼今天没有来参加开学典礼而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今天她没有来,就凭她那让人疯狂的身体,再加上那身露胸的校服,不引起男生们的暴动才怪!光那天她穿普通的衣服就把我给搞得破产了,如果再穿上这校服,大概这里会为争夺她而流血了吧!哦,对了!唔┅┅应给向龙老师去问问她得的是什麽病,‘光明女神’的神圣魔法应该能治疗大多的疾病,也许我能帮上忙的”   当龙心悦带著她的学生走进广场,广场上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著她们。在场所有男生的眼睛都被这一众美女吸引住了,当看到走在後面,被美女包围的天赐时,他们的眼中发出了羡慕、嫉妒、钦佩、怨恨和无奈等各种眼神,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有胆量和天赐一样站在龙心悦的身後。场上很多的女生也用羡慕的眼神看著兰尼尔她们,她们因为家人、身份以及其他各种原因无法到龙心悦的班级,对此她们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龙心悦带著天赐他们来到广场的外围,‘圣龙学院’的老师中也没有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再说这个‘开学典礼’她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也不想让她的学生们在近处被人围著当猴看,还要忍耐台上老头们长时间的疲劳轰炸。   当天赐他们站好後,高年级的学生也已经全部到场,广场上站了足有五千多人。十几个身穿盛装的老头走上广场中央的礼台,几枚魔法弹升到空中炸开後,‘圣龙学院’的‘开学典礼’也正式开始了。   天赐偷偷的来到龙心悦身边小声问道“老师,听说安吉拉。波曼同学病了,她得的是什麽病呀?或许我能有所帮助。”   龙心悦对天赐靠她这麽近说话很是不悦,听到天赐提起安吉拉。波曼,就更让她心中犯起嫉妒之心,不是对天赐的,而是对安吉拉。波曼那傲人的身材的嫉妒,所以她显得非常不高兴的回答道“女人的病,你能有什麽可帮的!?”。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也让身边的一些女生都听到了,女生们都羞红了脸对天赐白眼相加,把天赐弄得尴尬不已。   龙心悦再不理天赐他(她)们,而是想起昨天晚上安吉拉。波曼将她找去的情景。   昨天晚上,龙心悦来到安吉拉。波曼的房门外,是安吉拉。波曼让密儿埙ubr /> 叫她来的,说有事情跟她说。   龙心悦敲了两下门道“安吉拉,是我。”   “啊!龙老师,您等等,马上就来。”房中传出安吉拉甜美温和的声音。   不多时,房门打开一道缝探出安吉拉美丽的小脸。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在,这才将房门打开,而她的身体还是躲在房门後面。安吉拉向龙心悦道“龙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进!”   龙心悦觉得安吉拉的举动奇奇怪怪,不由问道“你在搞什麽?这麽神秘!?”   说完大步走进了房间。安吉拉住的是单人房,房中摆设著一个楠木衣柜、一张雕花木床、一个精巧的梳妆台、一张结实的铁木圆桌、两个圆凳。一张夸大的漆木书桌、以及配套座椅和书架。虽然没有天赐的房间豪华,但是也都显得是精致、美观,透出女性房间所需要的高雅、清新的格调。毕竟“星月居”可是全圣龙有名的豪华旅馆。很奇怪,只有圆桌上点著一盏荧火灯。   (注∶荧火灯∶是全大陆使用最广泛的灯具,发光的器材是取之遍布大陆的“呱呱虫”,小孩们称之为“萤火虫”,是一种天然的发光的虫子,而且,根据虫子的等级和产地不同,发光度也就不一样,而形成巨大的价格差异,而“星月居”用的就是贵族家庭最常用的“琉璃荧火灯”)龙心悦进来後,老不客气的就做到床上,看著还站在光线黯谈的玄关处的安吉拉问道“说吧!找我有什麽事?搞得这样神秘?到这儿来!”   安吉拉的脸马上红了起来,道“老师,我不想参加明天的‘开学典礼’。”   “啊!‘开学典礼’可不是说不参加就不参加的,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是一定要参加的。”   “可是┅┅可是我的原因真的很特殊呀!”   “你有什麽特殊原因?”   “是┅┅是校服!”   “校服?校服怎麽啦?有什麽问题吗?”   “那个┅┅嗯┅┅您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安吉拉红著脸慢慢地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圆桌前。   当龙心悦看到身穿校服的安吉拉。波曼走近前来,在灯光下,一览全貌,猛地吸了一口气,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见安吉拉。波曼怯生生的站在那里,低著头,小脸红红的,两只小手想护住胸口,但那里掩饰得住这个无比巨大的“特殊原因”哟!。   因洛uw吉拉的胸部非常的伟大,这就是天赐看到她後为什麽非要住在这里的原因,而现在她的样子要是让天赐看到了,不让他鼻血狂流是不可能的。   由于安吉拉胸部的原因,她的校服是经过修改的,加大了上身的胸围,但她穿上还是非常的紧绷。尤其是领口处露出的大片雪白的乳肉,和那被衣服挤成深深的一道乳沟,别人的衣服最多也只是露出四分之一的乳房,而安吉拉的衣服加大了领口,还让她露出的更多,要是比她高的人居高临下看去,几乎能看到她半个乳球,只差没有看见乳头了。而且最麻烦的是,如果稍微跑动一下,巨大的乳球就有可能因为上下波动和挤压的作用而跳出来,刚才波曼就因为试穿这个校服在屋子里走动了一下,谁知道因为太紧张,不小心跌了一下,起来的时候发现巨大的双乳居然从校服中弹了出来。把波曼给害臊得满脸绯红。好在还是在房间内,没有外人看见,如果明天发现这样的情况,波曼想到这里害怕极了,所以才找蜜儿去叫龙心悦来。   其实,像安吉拉。波曼这样伟大的胸部,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坠的直不起腰来,乳房会下坠得厉害,会象木瓜一样挂在胸前,必须用束胸带将乳房缠紧兜住了,才能正常的活动。而安吉拉不是,她的胸部不但不下垂而还是高高的挺起,就像两座高耸的山峰矗立在她娇小的身体上,让人高不可攀,随著她的走动,双峰跟著轻轻的摆动,更是让人垂涎欲滴、血脉喷张。   龙心悦深吸一口气,挺直上身将她也不算小的胸部挺起,但她失败了。她根本就无法和安吉拉。波曼相比,波曼的胸部是那种让男人疯狂、女人嫉妒的高度,不是她能达到的。龙心悦已经知道安吉拉为什麽说不参加‘开学典礼’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到‘圣龙学院’了,就是现在走到路上也能马上引起暴动,就更别说学院里的那些色老头和家世不凡的男生们了,那肯定将会因此爆发一场战争。   “老,老师,您别这样看我!”安吉拉见龙心悦目光直直的盯著她的胸部也不说话,就算都是女人也让她感到害羞。   “呼┅┅好了,我知道了,明天你就别去了,我就说你生病了。”龙心悦站起来走到安吉拉身前说道。   “那,谢谢老师!”安吉拉红著脸说道。   龙心悦看到安吉拉害羞的样子,脸上露出坏坏的微笑“安吉拉,你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就连我看著都心跳加快。你以後可要小心啊,最好能将它们变得小一点,或者穿宽大一点的衣服掩饰一下,不然┅┅哎呀!”   龙心悦趁安吉拉不注意的时候,忍不住伸出手去,双手突然抓住她的双峰向上一托,刚感受到安吉拉伟大胸部的柔软和饱满的妙处。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从安吉拉的身体上就传来一阵电流,狠狠得电了她一下,让她马上收回手来。   (好在她是龙族的,对各系魔法都有极高的免疫力,所以才没有受伤,换了其他人,可能要四肢麻痹好几天呢!)“啊!老师您没事吧!”安吉拉忙问道。   “还好!安吉拉这是┅┅?”龙心悦问道。   “这个┅┅”安吉拉的脸又红了,吞吞吐吐的说道“这是我的防御魔法,是我自己发明的,叫‘触身电击’。因为以前老是有人有意无意的碰┅┅碰我的┅┅胸部,所以,所以┅┅”   龙心悦笑道“所以你就将‘电击术’改为近身接触的防御魔法,可是你没想到每一次的电击虽然让别人不敢再碰你,但也使得你的胸部受到刺激,变得更大了,对不对?”   “是┅┅”安吉拉红著脸答道。   “哈哈!你可真是的,弄巧成拙了。以後你最好用束胸带,虽然难受点,但也比你现在这样好!”说完这句话,龙心悦才发现好象是句没有价值的废话,因为波曼的那胸前伟大是任何束胸带都包裹不住的,掩饰不了的。   “是┅┅”安吉拉应道。   龙心悦从回想中醒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再看了看安吉拉的胸部,苦笑的摇了摇头,心想“算了,我又不喜欢男人,管它大不大呢!”   ‘开学典礼’就在龙心悦的沉思和天赐的尴尬中进行著,先是院长讲话,再是副院长讲话,然後是各个系的主任讲话,一篇篇冗长的讲话足足进行了四个小时。   这麽长的时间让天赐痛苦不已,本来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让他很是兴奋。   但院长讲了一个小时後,又是副院长的讲话,说的话还是没有新意,老调子,天赐就开始觉得无聊。後面的几个人的讲话更加是几乎相同,让天赐感到混混欲睡,但他想尽力保持清醒。可最终他还是失败了,直到‘开学典礼’结束才被兰尼尔叫醒,众女对他这样的失态报以快乐的笑声。   接下来是龙心悦带著他们参观‘圣龙学院’,介绍学院的教学原则和规章制度。绕过广场走在宽阔的林荫大道上,一座五层楼高的白色钟楼出现在众人面前。   龙心悦说道“这是学院的‘主教学楼’,除了一些需要特殊场地的课目外,其他课程都是在这里,每个班都有一个自己的教室,我们班是在四楼的第一个教室上课。”   从‘主教学楼’顺时针走是‘魔法教学楼’,楼高四层,楼成六边形,以六种颜色分为六系魔法的教室。(六系魔法是∶水、火、电、土、风、光明)每层楼、每间教室都用结界分开,每层楼里都汇集了不同浓度的魔法元素,每间教室都有结界保护,第一层的浓度最多,让初学者能很容易感觉到魔法元素的波动,在向上楼层越高魔法元素的浓度越低,结界的力量越强,所以魔法课的教学和试练都在这里进行。   接下来是‘图书馆’,‘圣龙学院’的‘图书馆’是大陆上最大、最全的‘图书馆’,绝大多数的历史文献、宗教典籍、艺术瑰宝、诗词书籍等都有收藏,几乎是无所不有,而魔法和武技类书籍也很多,但大多收藏的是‘圣龙学院’历代老师所撰写的。   接著是‘圣龙学院’中最著名的建筑,由七个大魔导师合力凭空建立起的连接‘妖精界’的‘守护精灵塔’。塔高七层,第一层是大厅,根据个人实力的不同,将进入塔中的人送进不同的‘妖精界’中;第二层是‘妖精兽界’,妖精兽的实力等同于中级魔兽,一般进去都是武士。 111222333  第三层是‘小妖精界’,小妖精能够使用中级和中级以下的魔法,还可以根据主人实力的提升而进化成大妖精,进去是高级的武士和实力较弱的魔法师;第四层是‘大妖精界’,大妖精能够使用高级和高级以下的魔法,拥有自我意识,能自我判断事情的发展和是非,进去的都是实力极强的武士和魔法师。   第五层是‘妖精王界’,妖精王能够使用禁咒和自由控制魔法元素创造新的魔法,至今也没有人能够进入这里。因为妖精王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神圣武士和圣魔导士的水平,要和妖精签订契约,定约人的实力要高出妖精两个等级。从‘守护精灵塔’建成以来,迄今为止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武神和圣魔导士,所以妖精王的真正实力和能力怎麽样根本没有人知道。   第六层连接的是那里没有人知道,就连当初的七位大魔导师也不知道;第七层是维持‘守护妖精塔’的魔力核心,由于‘圣龙学院’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学院整体独特的结构,使得魔力核心随时都用充足的魔力补充。   ‘圣龙学院’的整理结构很特别,从‘主教学楼’开始,以次是‘魔法教学楼’、‘图书馆’、‘守护精灵塔’和‘武技场’。由这五个地方形成一个五边形,用一条圆形的林荫大道从外围连在一起,从空中看就像一个五芒星魔法阵。   正对著‘主教学楼’的广场是‘圣龙学院’唯一的出入口。这些都是学院中的主要建筑,还有一些花园、凉亭和主建筑群中间的大型喷水池都使得‘圣龙学院’更加的美丽。   龙心悦带著天赐他们正站在‘守护精灵塔’的底下,一路上龙心悦将学院的规章制度和一些限制都跟他们讲了,并提出一些要注意的地方。   “这座塔一个学生一生中只能进入一次,在里面要根据自己的实力得到守护精灵,一个人可以有一个或多个守护精灵。因为妖精本身的属性是单一的,而人的属性可能是多种的,尤其是魔法师,所以一般的中高级魔法师都会有两个守护精灵。”龙心悦说道。   “对于我们魔武双修的人来说,守护精灵是很重要的,虽然我们能有同时使用魔法和武技,但也同样要双倍的消耗体力。如果有守护精灵的话,我们就可以进行魔法和武技同时攻击,或者进行单一而更强大的魔法攻击。你们都有可能会得到守护精灵,但这需要你能在‘入学考试’的第一项中努力才行,因为只有前五百名才有资格进入‘守护精灵塔’。道理很简单,没有基本实力做保障,很可能因为受到极大的伤害,甚至死亡!”   “这里也算是入学考试的第二项,除了第一项考试的前五百名外,其他的人要是想进入的话,就要在第二年的‘评定考试’中表现非常优异的成绩,才有资格进去。一般人都是有机会的,至于剩下的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经过一年的学习还不能很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就算进入第一层的‘妖精兽界’也没有妖精兽会和他定约的。”   龙心悦的话让女生们兴奋不已,守护精灵不是什麽人都能得到的,世界上只有三个地方和‘妖精界’相连。一个就是这座‘守护精灵塔’,也是最有可能得到守护精灵的地方;一个是在‘精灵森林’中,那里只有精灵能够进去;最後一个是在极北地区的‘亡灵鬼域’中,不过那里连接的是暗精灵世界。而且对世人来说是一个全大陆公认的禁忌。(各国法令均禁止有人去探寻那里,而获得可怕的黑暗和死亡的力量来颠覆世界的平衡。)“好了,这里是你们三个月以後才能有机会进入的地方,现在我们去看看‘入学考试’第一项的考场‘武技场’,那里也是我们最经常的教学地点。   ‘武技场’分为室内和室外,室内是一些小的练武场,所有的练习器械应有尽有;室外是一个大型的比武场,四周是观众席,中间是个足有一百平方米的擂台,高出地面约有三米。   当龙心悦带著学生们走进室内,想要参观练武场,在经过一间练武场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龙心悦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里面有十几个男生,看他们的肩章是二年级的学生,他们正围著三个同样是二年级的女生,在那里胡言乱语、毛手毛脚。   那三个女生想逃走但又打不过他们,只是不断的躲避和怒喝,弄得她们都快哭出来了,看到龙心悦进来,像看到救星一样,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冲出那些人的包围,跑到龙心悦身边大声叫道“龙老师,您来了,太好了!费朗多他们又┅┅呜呜呜┅┅老师!”   龙心悦拍拍那三个女生的肩膀,然後转头怒视费朗多等人,这个费朗多仗著他的家世,在‘圣龙学院’中仗势欺人、坏事作尽,典型的纨絝子弟,狂傲,自大,自命不凡,十足的白痴。但由于‘拜隆国’是世界上的第二大国,他又是‘拜隆国’最有实力的左宰相的侄子,就连‘帕尔萨国’的官员也不能动他分毫,所以学校对于这样的小事情也一般装做不知。   但在‘圣龙学院’中可有人敢动他,那就是龙心悦。龙心悦本就对男人很敌视,看到像费朗多这样讨厌的人更是不打不快,几乎是见他一次就打一次。因为每次见到费朗多他都在干一些让龙心悦恼火的事,而他还屡教不改,甚至扬言总有一天要将龙心悦收入他的房中。龙心悦也很是无奈,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龙心悦怕引起国家间的重大纠纷的话,费朗多恐怕早成为超级残废,或者人间蒸发了。   “费朗多,你是不是又皮痒了?一个假期没打你,你憋得慌是不是?今天刚刚开学你就找打?”龙心悦厉声道。   费朗多刚看到龙心悦时也是一阵心惊,但再想想自己身边有十几个拥有守护精灵的手下,就算龙心悦身後又三十多人和不用怕她。   “嘿嘿!龙老师好久不见了,怎麽一上来就说这样的话呢?我只是想跟她们联络联络同学间的感情,又没有把她们怎麽样?您何必生气呢?”费朗多嬉皮笑脸道。   “没怎麽样?要是你把她们怎麽样了,你今天就别想活著出去。看在我身後这些新生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滚吧!”龙心悦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当著自己学生的面就生事,露出自己狂暴的一面。   “哎呦!这些都是您新收的学生呀!瞧瞧,各个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我这个作学长的今後可要好好关怀、关怀她们才是!嘿嘿!”费朗多色眯眯的看著龙心悦身後的众人,他仗著今天自己人多,实力也不俗,竟开始调戏起龙心悦的学生来。   天赐和女生们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女生们都用非常厌恶的表情看著费朗多,天赐也是微微皱眉。对天赐来说,象费朗多这样的人,在一个月的旅途中见多了,但他本著不随便生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能不干预就不干预。实在是看不过去的话也是上前喝止,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龙心悦大怒,喝道“费朗多,你要是还想在学院里待著,就别惹我。你要嫌活够了,今天我就宰了你,除了你这祸害,不知道要让别人剩多少事。”   费朗多回头看了看身後的十多个手下,再转回头笑嘻嘻的对龙心悦道“我说龙老师呀,何必生这麽大的气呢。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我怎麽能和老师您动手呢,就算是要打,也要找您的学生,您说是不是呀?听说今年您收了一个男学生,真是一大奇事,而且还是‘塔亚村’来的特别生,不如就让我这个学长和他切磋切磋,怎麽样?”   龙心悦根本没有把费朗多和他的手下放在眼里,就算再多十个她也能将他们放倒,听到费朗多要向天赐挑战,心想“正好,先看看他的实力,让他吃点苦头,要是不行,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治他,只要这次不被打残废就行,再说还有我在,怎样也不会让他太吃亏。即使是他赢了,就和费朗多接下了仇,他以後的日子也不好过。反正男人我都讨厌,这样狗咬狗的局面,我最喜欢!哼哼!好!”   龙心悦放松下来,对费朗多微笑道“好呀!他在我们班可是很受欢迎的,这期女生的护花使者是当定了。也正好让他在你这头号女性公敌面前展现展现实力,也让你知道除我之外还有能治你的人在。”龙心悦的话明显带著刺激费朗多的语气。   说完转头对天赐道“天赐,你可要好好表现哦!以後你的女同学们就要靠你来保护喽!”   天赐本来不想这麽快就卷入学院的是非中,而且也从兰尼尔口中知道费朗多的一些事情,虽然没有把费朗多的家世地位看在眼里,但也不想招惹他。而龙心悦却要他和费朗多结怨,天赐有看看身边的女生们,都是一付要他做护花使者的架势,弄得他非出去不可。这个时候如果不出去,恐怕以後班上就无法立足了。   “是,龙老师!”天赐无奈道,说完走出人群,来到费朗多的面前,略施一礼道“学长你好!”   费朗多看著站在面前的天赐,心中不由得充满嫉妒和怨恨,天赐的身高比他高,长得也比他帅,(费朗多其实也长得不错,只是显露出一种邪气。让人看得不太舒服)身上虽然穿的是便装,但那种淡淡的优雅和高贵的气质是他所不具有的。再看看那些女生,就连刚才自己调戏那三个女生的眼光也都集中在天赐的身上,这些都无不让他非常恼火。   费朗多故作高人一等的姿态道“你就是今年的特别生呀!你先跟我的手下过两招吧!洛格,好好教育教育咱们的学弟。”费朗多想先试试天赐的实力再说。   天赐本来就对费朗多的感觉不怎麽样,再看他明说是要自己和他切磋,却要他的手下先上,更觉得他讨厌。天赐也不说话,连看都不看费朗多,眼睛直盯著走上来的大块头。   洛格是武技班的二年级生,身高和天赐差不多,但块头比天赐大好多,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有一身怪力的巨汉。洛格的长相也是凶神恶煞,他是费朗多从家里带来的仆人,主要的职责是保护费朗多,在力量上是超一流的强手。   洛格来到天赐面前,脸上露出狰狞的微笑,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看出天赐没有他力气大,就觉得天赐也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是任由自己摆弄的弱者。洛格也不说话就站在天赐面前,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看著天赐,意思是‘让你先攻’。他却不知道天赐一点也不缺乏对付大块头的经验,在精灵森林中,天赐就经常和夜雨召唤出来的木巨人对练。对付这种力量型的对手经验可是非常丰富的。   天赐见洛格摆出的防守姿势很紧密,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战场上做肉顿的最佳人选,长得又高又大、一身的怪力、防守力很强,攻击力自然不在话下。天赐见他让自己先攻,也就不客气,微微存势左手一击平淡无奇的直拳打出,天赐只用了三成的力道,没有用上内力。   天赐这一拳被洛格轻巧的当了下来,并将天赐的拳头握在他的巨掌中。洛格握住天赐的拳头,猛地用力一握,想将天赐的手骨捏碎。天赐感到洛格一下子加大手劲,连忙提起七成内力相抗,和洛格形成僵持,天赐没有给洛格回力的时间,将内力提到十成一震。   洛格被天赐震的右手一阵酸疼,却勉强的坚持住没有松开手。天赐见没有将洛格的手震开,心中不禁佩服洛格的强悍和毅力,但天赐不想再跟他纠缠。天赐嘴唇微动,瞬间洛格右手中火光炸现,一颗火球从天赐的左手发出,在最短的距离击中洛格的右手,将洛格的右手震开。   洛格在看到天赐嘴唇微动时,心中就暗叫不好,想起他上的是龙心悦的魔武班,魔法的实力自然不弱,刚想发斗气抵挡已经来不及了,他右手已经被天赐的火球打中。虽然火球术是最基本的魔法,又是在最短的距离被击中,威力只展现了五成,但打在手上也很不好受。幸亏他皮糙肉厚,手上只是受了点轻伤,但他还是输了一招,输在轻敌。洛格放弃防守,对天赐展开了攻势。   面对洛格的狂轰乱打,天赐只是施展身法跟洛格游斗,用的还是最普通的招式,但从他的手上和脚上不时发出的火球、冰弹、风刃、电芒,每每都让洛格手忙脚乱。洛格不是没有和魔武双修者对战的经验,但和他对战的都是手拿武器的战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拳脚打斗过。本来以为躲过了一脚,没想到从天赐脚上飞出一个火球,让他连忙提升斗气抵抗;本以为天赐打在他身上的拳头会有魔法,提斗气对抗却什麽也没有;而自己被天赐当下来得拳脚都会天赐电一下。(斗气是一种爆发力,通过激荡内力在局部和全身形成保护层,斗气非常消耗内力,所以不能长时间使用。)这样总共打了不到七十招,洛格的内力也被天赐耗掉了六、七成,变得气喘如牛,已经无力再战。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烫伤、冻伤、电伤和小口子,这些虽然都不重但连在一起却非常的疼。虽然现在是这个样子,他脸上的狞笑并没有消失,反而笑的更阴险,他修练过他家祖传的‘阴风刺’,是一种用斗气暗中伤人的阴险武功。   天赐也是在喘著粗气,虽然身上没有什麽伤,但是他的情况并不乐观,自己体内的情况自己很清楚,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在刚刚的打斗中,当天赐只要和洛格发出的斗气有接触,就会有一道阴寒力量穿过他的护体气层进入他的体内,让他不得不用内力抵抗和化解这阴寒的力量,而减缓了下一次的攻击的速度。   这样一来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天赐的攻击速度慢了,洛格的攻击没有了天赐的干扰,连续不断地打出,和天赐身体的接触次数也增加了,使得天赐要用更多的力量来抵抗。   不过,从外部的场面上来看,洛格是招架不住了,而乱打一气,而且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旁边的女同学看到她们的“护花使者”把这个大块头搞得手忙脚乱,已经是在不断叫好了。   龙心悦一直在观察天赐,想看出他的真正实力,见天赐用的都是最基本的招式和魔法,只有他的身法很高超。虽然没有看到什麽精妙的武技和高价的魔法,但看他将魔武双修者最重要的魔武融合做的淋漓尽致,也大致推算出了天赐的实力。龙心悦心中暗想“他的实力不俗,怎麽说也是‘圣地’出来的人呀,跟以前的那些软脚虾大不一样,看来要想整治他就需要非常的手段才行。”   看到场上两人停止了打斗,龙心悦微笑的看著费朗多道“费朗多,他的实力不错吧!现在是不是该你了?”   费朗多收起脸色,脑子里飞快的想到,洛格的实力在他们几个中间算的上是非常的好手,可是却在没有套出对方真正实力的情况下就落于下风了,说明天赐的实力要比他高一筹,自己进场也没有把握能拿下,如果败了岂不是很丢人!   这叫他怎麽能上场呢?再加上龙心悦和她三十多个学生在场,如果都来借机会和自己走一遭,那就是耗也把自己等人耗死了。   “这个┅┅嘿嘿!我想起来,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办,我看还是改天吧!”费朗多牵强的说道,也不等龙心悦回答就带著人从另外一个门走了,临出门时还用恶毒的目光看了天赐一眼。   第五章   龙心悦和女生们轻膝ua看著费朗多灰溜溜的闪掉了,众女生欢呼了起来,对于这件不愉快的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但是对天赐来说就不一样了,今天算是和费朗多结下了仇怨,想来以後的日子是不会好过得了。   “天赐,干得不错嘛!”龙心悦微笑的对天赐说道,然後转头对身後的女生们调侃道“你们看到了吧!他今後就是你们的护花使者了,有什麽事找他就行了,不要老来烦我。”   “是!”三十七名天赐的同学和那三个二年级的女生异口同声道。   天赐听到女生们的回答可真是吓倒了,忙道“龙老师,这怎麽行呢?您不是主张女人要尽量不靠男人吗?我怎麽能做违背您的主张的事呢!再说,这麽多人我怎麽也护不过来呀!”   龙心悦看著天赐慌张的样子,故意惊讶道“你不想做?这可是那些男生人人争著要做的哟?你竟然不想做!看看她们可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美女,能让你做她们的护花使者可是你的一项特别殊荣哦!至于我的主张嘛,我是主张女人要尽量不靠男人,但有些事情不靠男人是不行的,所以我主张的是尽量不靠男人,而不是绝对不靠男人。所以你没有做错什麽,男人应该无私的帮助女人,这个也是我所提倡的”   说完,龙心悦转头多女生们道“你们说是不是呀?”   “是!”女生们齐声道,她们都娇笑地看著被龙心悦吃得死死的天赐。   天赐被龙心悦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女生们也都在看他的笑话,他也只能苦笑的看著她们。龙心悦见天赐不说话,就再给了他一下,“哦!我知道了,你是嫌人数太少对不对?呵呵!你放心,我想明天全学院的人都会知道,出了你这麽一个所有女生的护花使者。所以你可要好好努力哦!”   “啊┅┅不是吧!”天赐大惊,还想对龙心悦说点什麽,可龙心悦已经不看他了。   龙心悦转身对女生们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下午你们要到‘精铁屋’去购买你们的武具,还要试穿看看有什麽不适的地方,以便改动。武具对武士来说非常的重要,我看你们没几个人学过武技,所以你们要尽快的熟悉武具的使用。”然後对那三个二年级的女生道“至于所有女生的护花使者——天赐先生的事情,就由你们给宣传宣传了!”   三个女生娇笑的答应後,飞快的跑走了,想来是为天赐宣传去了。龙心悦故意在忽略天赐的情况下带头走了出去,女生们也围著天赐跟在她後面,并且都在开天赐的玩笑。天赐对上学的第一天就成为学院中所有男生的公敌而苦恼不已,但已经这样了再说什麽也没有用,也就轻松了起来,和女生们嬉闹著回到了‘星月居’。   “然後对那三个二年级的女生道”至于所有女生的护花使者——天赐先生的事情,就由你们给宣传宣传了!“三个女生娇笑的答应後,飞快的跑走了,想来是为天赐宣传去了。龙心悦故意在忽略天赐的情况下带头走了出去,女生们也围著天赐跟著,并且都在开天赐的玩笑。天赐对上学的第一天就成为学院中所有男生的公敌而苦恼不已,但已经这样了再说什麽也没有用,也就轻松了起来,和女生们嬉闹著回到了‘星月居’。   到了‘星月居’,正好是开饭的时间,天赐在他那张算是专属的坐位上吃著小红端上来的午餐,兰尼尔与莎露娜和天赐坐在一起。莎露娜是天赐今天刚认识的,她和兰尼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们的胆子都很大,人也长得蛮不赖的,而且性格都很坚毅、果敢。   四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大厅里的其他女生们也在聊著刚刚在‘武技场’发生的事情,每当聊到天赐‘被逼’当上‘所有女生的护花使者’时的样子,女生们甜美、快乐的笑声就不时充满了整个大厅。   在说到天赐和费朗多结下仇怨的时候,女生们虽然也为天赐担忧,但看过天赐的实力後也不觉得有什麽好怕的,龙心悦更是不闻不问、毫不关心,天赐只是觉得无奈,倒也认为没什麽。反应最激烈的是小红,小红可是知道费朗多有多麽阴险、狠毒。   “你惹费朗多了?怎麽第一天就惹上他了,这次老板做的实在是有点过分了,让你和他对上了,他可不是好惹得呀!?”小红急得站起来叫道。   “小红姐,别著急!坐下,先坐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在说什麽也没有用了。   再说我也不觉得他有什麽好怕的地方,顶多是他的手下厉害点,但我对付得了他们。我想他不会明著来找我麻烦的,也没什麽好怕的呀!?“天赐拉著小红坐下安慰道。   “没什麽好怕的?!你刚来是不知道他有多阴险、多狠毒,只要是和他作对过的人,他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而且连和那个人有来往的人都要遭殃,叫你生不如死。”   “啊!那麽这里┅┅?”   “是呀!和你想的是一样的,这里就差点被他给烧了,被我们老板制止了,还把他打的三天起不来床。还有,他和他的走狗们在这里的一年里。就打伤了三十多人,一些人成了终身残废,据说还有几个人神秘的失踪了,可是没有人抓到他的把柄,所以无法治他,别说学院的老师了,就是校董们都不敢或者不愿意管他,也只有我们老板敢动他。”   (由于有高级祭祀为费朗多治疗,不然他要在床上躺三个月)不过,即使费朗多再狂,他也不敢在圣龙杀人,因为整个圣龙受到首都‘龙城’的‘生命女神’主神殿的生命女神的神喻守护,方圆百里内,可以说是绝没有死亡杀戮的。一旦在这里守护范围内,有任何人(被迫或被害)死亡,生命女神的神喻守护就会启动,对杀人者进行最严厉的惩罚。所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圣龙镇的治安是非常好的,也就保证了圣龙的威名和繁荣。   不过,当天赐听到这些的时候,还是非常吃惊,“哦?费朗多他这样猖狂?”   天赐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兰尼尔。   “我也听我爸爸提过,费朗多这个人千万不要喏,所以他让我和莎露娜一到学院就直接报龙老师的班,省得惹麻烦。这里大部分人也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报在这个班的,你以後还是小心点的好。”兰尼尔认真的说道,莎露娜也点头称是。   “呼┅┅还真是麻烦,这个护花使者实在是不好当呀!”天赐一脸无奈道。   “是呀!是呀!谁让你惹上他了呢,以後这里也要你来保护喽!大使者!”   “啊!不是吧!小红姐,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呀!”   “怎麽?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我怎麽能不愿意呢!嘿嘿!吃饭!吃饭!”   “哼哼!”   天赐吃完饭回到屋里,脸上没有刚刚的轻松,满是疲惫的神情,和洛格那场打斗消耗了他不少内力,倒在大床上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才被小红叫醒,天赐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可他还是非常的困。天赐不想让人察觉,显得很轻松的和女生们一起去‘精铁屋’购买武具,虽然他已经有武具了,龙心悦却说要用专用的武具,所以天赐还是要花钱去买装备。   ‘精铁屋’是‘圣龙镇’的老字号之一,出品的武具的质量是‘圣龙镇’中首屈一指的。它的老板是个矮人-特克。火炉,所以将‘精铁屋’建造成洞穴的样子,在‘圣龙镇’中很出名。   特克。火炉也是‘圣龙学院’的老师,专讲武具制造的。而且也是和龙心悦关系不错的仅有的几个人之一,他们以前都是一起冒险的同伴,所以他们在生意上也是多有联系的。   像特克。火炉要是有女学生就住在龙心悦的店里,而龙心悦的学生都到他这里来买武具,还有其他几个地方像‘翔空魔法屋’、‘迷朦幻境炼金屋’、‘红云蓝火酒吧’和‘吃撑著你餐馆’。   接著每年新生入学的大量人流,‘精铁屋’也时势的举办一年一度的‘武具展销拍卖会’,天赐他们到达这里时,拍卖会也快开始了。   伊露莉来自东边靠海的‘海克特城’,她是‘海克特城’城主的女人,有很好的人缘和很强的领导能力,是天赐班上今天选出来的班长。天赐他们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一身盛装的特克。火炉面前。   “特克老师您好!我是龙心悦老师的学生伊露莉,我们是来您这里购买武具的。”伊露莉对只到她胸部高度的特克。火炉恭敬的说道。   特克看著眼前美人的胸部道“哦!是小龙的学生呀,你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跟她去後面那就是了。”说完,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女生心道“小龙的学生各个都是美女呀,这届比上届的又好了不少。嘿嘿!很好,很好!”如果他看到梅呤雪和安吉拉。波曼的话,他绝对要说这届是超级的好。   伊露莉看特克盯著自己的胸部猛看,不肖的看了特克一眼,心道“色鬼一个,幸好中午换下那身校服了,不然就便宜这个老色鬼了。”   那位迎宾小姐带著天赐他们向店後面走去,在天赐经过特克身边时,特克惊讶的看著天赐叫道“等等,你是谁?也是小龙班上的?”   天赐微笑道“对!我是来自‘塔亚村’的天赐,现在是龙老师的学生。”   “‘塔亚村’?!你是‘塔亚村’的特别生?”   “是的。”   “呵呵!好!好样的!从那里来得人就是不一样,敢向小龙这个暴龙老师挑战。哈哈,呃┅┅咳,咳┅┅”特克在大笑时看到身边女生们杀人的眼光,干咳了两声又对天赐道“对了,亚洛斯现在过怎麽样?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亚洛斯长老?他现在很好,您认识他?”   “呵呵!何止认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想当年还是一起冒险的同伴呢。”   “啊!我想起来了,亚洛斯长老常常跟我提起当年冒险时的同伴,原来‘战斧’就是您呀!”   “哈哈!什麽‘战斧’,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老喽,只拿的动铁锤了。”   特克大笑道,而後又对天赐问道“他没跟你提起过小龙吗?怎麽会让你报她的班了?”   “龙老师?没有,亚洛斯长老没提过。亚洛斯长老认识她?”   “嘿嘿!他当然认识啦,只是他不敢提起小龙就是了,当年他可是被小龙给整惨了。”   “啊!有这事?”   “当然啦!亚洛斯那家伙可是小龙自出道以来,和她对著干的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也是被小龙整的最惨的一个。呵呵!我想他一想到‘龙心悦’这三个字,现在两条腿也会不自觉的发抖。”   “呵呵!没想到亚洛斯长老还有这样的事,以後回去後要问问他!”   “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小龙知道你和亚洛斯都是‘塔亚村’的人,一定会把你整的更惨!”   “呵呵!”天赐摸摸鼻子笑道,心道“现在已经很惨了!”   特克拍拍天赐的背道“走,我带你们去後面拿武具,我给你打八折,五十个银币的武具,我收你四十个银币。”   天赐笑了两声,心道“还是很贵呀!怎麽不白送我。”   特克带著天赐他们来到後面的仓库里,仓库很大也很干净,整齐的摆放著各种各样的武具。特克带他们走到对方在一角的武具前道“那,这就是你们的武具了,都是用精铁打造,都是为你们特殊准备的,一人一套现在就穿上试试,看看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如果有什麽不满意的,我们可以改进。另外,费用单我会叫给小龙的,你们到时候付给她就是了!”   女生们在进来仓库时看到这麽多的武具都很兴奋,东瞧瞧西看看,现在她们都有了自己的武具,更是高兴的玩弄著手中的东西。   这套武具包括了不少的东西,武器有长剑、短剑、匕首、长弓、短弓、十字弩、,护具小盾、圆盾和骑士盾,还有皮甲、锁链甲、全身板甲和四个钱袋。   女生们拿著这些东西玩可以,但要她们试穿就难了,她们平时接触的都和魔法有关,没有几个人练过武技,就更不要说用过武具了。   特克看女生们对著武具犯愁,不知道要怎麽穿,他眯著眼睛笑嘻嘻的说道“各位美女,你们是不是不会穿呀!没关系,我来帮你们穿怎麽样?”   “不要┅┅”女生们齐声道。特克被女生们坚决和彻底的回绝掉,让他的脸上笑容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麽好。   这时一直跟在天赐身边的兰尼尔对天赐说道“天赐,我只穿过皮甲,锁链甲我想和皮甲的穿法差不多。但这全身板甲我就没穿过了,你会不会穿?”   “会呀!我穿过,方法很简单,要先把每个部分都拆下来,然後再一个一个的穿到身上,就行了。”   “哦!那怎麽拆?”   “呵呵!那,你看!”天赐拿起身边的板甲的上身道“你看,看这里,这里有个一小扣子,只要按下去就行了。”天赐用手指著胸甲左腰侧的一个地方道。   “嗯,我按一下试试。”说著兰尼尔就要按下那个扣子。   “等等,要下把手臂拆下来,那,像这样一拧就行了。”天赐将胸甲上的左臂向後一拧,就将它拆了下来。   “我试试!咦?怎麽下不来?”兰尼尔问道,一旁的女生们也用疑问的眼光看著天赐。   “呵呵!这里也有一个扣子呀,是固定用的。”   “你不早说!”兰尼尔也将胸甲上的手臂拆了下来,“哎呀!这是什麽!” 111222333  “那是油,是给关节润滑的,也是这种全身甲保养的主要一项。胸甲里可能也有些油,你们穿时最好把外衣脱下来,别弄脏了衣服。”   “哦!知道了!”兰尼尔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身就要脱衣服,忽然她停下来转头对特克道“老师,能不能请您出去一下?”   “为什麽就我出去?他呢?”特克指著天赐说道。   兰尼尔小脸一红道“他┅┅他出去了谁来教我穿著铠甲!”,兰尼尔说完後在她旁边的莎露娜脸红红的对兰尼尔小声道“尼尔,我┅┅我没穿罩衣,怎麽办?”   兰尼尔听了脸上又是一红,对天赐道“天赐,你┅┅”   虽然莎露娜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天赐听到了,他从他那份武具中的包里拿出一件白色的棉质上衣道“现穿上这个,这种衣服很厚,在穿皮甲时也要穿这种衣服。那,你们先换吧,你们换好後再叫我进来吧!”说完天赐就要离开却被特克拦下来。   “呵呵!不用,这里有换衣间,就在刚刚进门那里,你们可以到那里去换。”   特克笑嘻嘻的说道。   “知道了,我们去那里换衣服去!”伊露莉红著脸道,她也和莎露娜一样里面没有穿罩衣女生们都走後,特克装了一下天赐道“小子,这些女生对你好像很不错哦!”   天赐“嘿嘿”一笑,心道“我已经被她们害惨了,不错什麽呀!”,天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板甲,对特克道“为什麽我的是女式板甲?”   “哦!这是小龙在开学前预定好的,没想到今年会有你这麽一个男生,所以就只能给你这个了。”   “这要我怎麽穿呀?能不能换?”   “这是定做的不能换,你要是想换就要另外在买一套。呵呵,那可就没这麽便宜喽!”   “啊!我要那麽多有什麽用?那能不能帮我改改?”   “这也要收钱,而且已经制好的武具拿去回炉,再造出来的东西质量就不好了。”   “这也要钱?那借你的火炉,我自己改行不行?”   “这样呀!嗯┅┅好吧!看在我们的关系上就不要场地你钱了,但你要是材料不够就要另买了。”   “那好吧!过会我就借你的场地用用就行了。”天赐无奈的说道。心想“还真是黑呀,什麽都要钱!”   天赐拿起其他的武具看了看,剑和盾都没什麽,但是对于弓他可是颇有微词,天赐拿起长弓对特克说道“这弓┅┅”   “弓?弓怎麽了?”   “这弓也是你们制造的吗?”   “啊!是,是呀”   “咦?真的是你们做的?那为什麽质量上要比其他的差了一个等级?”   “呃┅┅这个┅┅我这里虽然是全圣龙最好的武具店,但也不能说各种武具都是做好的呀,总有一、两样次等工艺的武具嘛!你也知道,我们矮人族的工匠不擅长做弓箭的。”   “这样呀!可是这我这张长弓的弯曲度用的是猎弓的角度,短弓的弓弦上的过紧,十字弩的准芯向左偏了一点点,不知道其他弓的怎麽样!”   “啊!呵呵!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们村子就在‘精灵森林’边上,你们肯定受过精灵的指教,在弓箭术上是行家。不过,这些弓真的是我们店做的,不过当初教我们做弓的可是亚洛斯那家伙,我们现在是以当年他做的弓为样本做出来的。”   “我说呢!不过为什麽不将它改过来呢?”   “哦!本来我就没指望亚洛斯能做出什麽好弓来,我这里也不是以弓箭为主,所以就没改,当作对老友的纪念吧!对了,你会做弓吧,不然怎麽对弓这麽熟悉。”   “是呀!我会做,我做的最多的猎弓和精灵弓,我家是靠在‘精灵森林’边打猎为生的。”   “什麽!你说你会做精灵弓?难道你认识精灵?”特克大惊道。   “认识呀!我有个精灵姐姐,是她教我做的。你看”说著天赐从次元袋中拿出一张墨绿色的弓,这张弓的长度约七十五厘米,中间手握处由鹿皮缠绕,上下两弓臂一分为二,整张弓身成“X ”型,四个弓臂顶端都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滑轮,弓身架双弦在中间交叉,在交叉点上皮垫。   (就是《魔法门之英雄无敌》中的那种精灵弓,可发双箭。但是我不懂它的发双箭的原理,只能胡说,要是那位大大知道,望赐教,免于小的我出丑。谢谢!)“快,快给我看看!”特克迫不及待的将那张精灵弓从天赐手中抢了过来,特克一脸兴奋,双眼劲光猛闪,张满老茧的双手轻柔而细致的抚摸著那张弓。   特克口中赞道“好弓,实在是一张非常完美的弓,这上好的材质、完美的弧度、绝佳的角度和精细的做工,实在是太好了。这真是你作的?”   “当然是我做的啦!你不信吗?”   特克将弓还给天赐,眼中闪过一道狡诈的光芒,特克装出不相信的脸色道“我不信,你小小年纪怎麽可能做出这样完美的精灵弓出来。”   天赐见他不信,心中不由得有气,道“那怎样你才相信?要不要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好!你现在就做给我看,我才相信。”特克等的就是天赐这句话。   “可是现在没有材料呀!做精灵弓要用不少特殊的材料,你这有吗?”   特克刚想说话,身後穿来女生们的声音,他道“我这就给你去拿材料,你先教她们吧。”说完急急忙忙的跑了。   天赐见女生们都还好衣服回来了,就开始教她们怎样穿戴全身甲,看著一个个身穿白色棉质罩衣裤的女生们,天赐觉得她们这个时候比穿便装的时候更好看。   上衣很宽松,呈现不出胸部的曲线,但那种隐藏在一下的神秘感,和在视觉上被白色扩张的饱满感,让人升起无尽的遐想。下身裤子的剪裁很贴身,将臀部和双腿的曲线充分的展现在天赐的面前,让他看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被非自愿压制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   女生们被天赐的眼光开看得心猿意马,脸颊升起红云,兰尼尔站在天赐身边,被他看得实在是受不了了,退了一下天赐道“天赐!”   天赐被兰尼尔一推,从幻想中醒过来,脸上也是一红,尴尬道“对不起,刚才看傻了。呵呵!这就教你们穿板甲。”天赐的话让女生们娇声欢笑,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都注视天赐和兰尼尔。   天赐拿起兰尼尔的下半身的铠甲,道“要是自己一个穿全身甲,就要先穿下身甲,再是上身甲,因为穿上上身甲後弯腰很困难。”   天赐先将下身甲拆开,下身甲分为三个部分,为腰部、大腿部和小腿部,天赐在将腰部甲打开,蹲在兰尼尔身边道“把腿打开。”   兰尼尔的脸马上就红了,她虽然知道天赐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双腿夹的更紧了。天赐见兰尼尔没有动,也想到为什麽了,抬头对她一笑道“一点点就好。”   兰尼尔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女生,将她们都笑嘻嘻的看著她,这下她的脖子也红了,但还是照著天赐说得将腿打开一点点。   天赐把臀部的部分按在兰尼尔的屁股上,感到兰尼尔的身体一僵,他没管兰尼尔的反应,接著将前身的部分按在兰尼尔德小腹上,轻轻一按,由于兰尼尔的腿打开的太小,没有进去。天赐不假思索的说道“腿再开的大一点,这样进不去”   刚说完,天赐就知道说错话了,手停下来脸上又红了。   当天赐把臀部的部分按在兰尼尔的屁股上时,兰尼尔被凉凉的铠甲冰得吓了一跳,而後有感到天赐间接按在她臀部手上的热度,让她感到一阵酥痒。当天赐将前面部分的甲按在兰尼尔德的小腹上,刚好中间的部分压在她从来没让人碰过的幽谷上,酥痒的感觉又升上来了。天赐轻轻的一按,压在幽谷上的部分在幽谷上一压,那种兰尼尔从来没体验过的酥痒,差点让她叫出声来。再听到天赐那句让她羞臊不已得话,兰尼尔终于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呻吟,她的脸现在红的能滴出水来,但她还是听话的将腿又打开了一点。   其他的女生们听到天赐的话,情况也不必兰尼尔好,小脸上都红红的,不自觉得将双腿夹的紧紧的。   天赐见兰尼尔将腿打开了,红著脸也不说话,先将腰部甲的销子按好,再一件一件的将铠甲穿到兰尼尔身上。在穿胸甲时,天赐不敢看兰尼尔默默地埙uo穿好铠甲,兰尼尔也低著头任由天赐在她身上,这按按,那拧拧的。当兰尼尔穿好铠甲後,天赐和她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天赐对还红著脸的女生们道“那,这样就穿好了!你们现在试试吧!穿好後活动活动,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女生们都不说话,静静地拆卸、穿戴自己的铠甲,如有不会的地方,就红著脸看著天赐,天赐也知趣不发一言埙uo能好。所有的女生都穿好後,尴尬的气氛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女生们又开始唧唧喳喳的笑闹起来。天赐看著穿著全身板甲的女生们不由得想起安吉拉。波曼,幻想她那超级巨乳能否穿的上这身铠甲,那情景真是又惹火又好笑,天赐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使女生们都看的醉了。   特克这时闯了进来,让天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女生们都用能杀人的眼光狠狠的瞪了特克一样。特克被女生们瞪得莫名其妙,干咳了两声道“咳,咳┅┅天赐,我把材料拿来了,你现在就做吧!”   天赐看了看特克拿来的材料,觉得勉强可以用,道“这些材料虽然都很好,但也只能勉强做一张弓,质量可不是最好的。”   特克道“没关系,只要你能做出来就行。”   “那好吧!”天赐说完就席地而坐,右手一伸一把小巧、精致的小刀出现在天赐手中,天赐这一手让女生们惊讶不已。天赐没有在意她们的反应,专注的做著手中的工作,只见小刀被天赐的舞动得飞快,木屑也从天赐手中接连不断地飞出,一会的功夫一张女生们从没见过的弓身出现了。   特克看到天赐那娴熟的技术,心中无比高兴,他这次发现了一个大大的摇钱树,心中盘算著要怎样才能将天赐收进他的工房。   天赐继续做著手中的弓,架滑轮,上弓弦,整体调整,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张精灵弓的雏形就做好了。现在天赐要进行最後一步,就是对这张弓做祈祷,将它变成真正的精灵弓。   只见天赐将弓身立起,双手紧紧捂住闭上双眼,用周围人都听不懂得精灵语向‘精灵女王’祈祷。随著天赐的祈祷,淡绿色的光芒从天赐双手发出,向上下两个弓臂快速的延伸,最後在弓弦的交叉处汇合。刚刚还是原木色的弓身变成了淡绿色闪闪发亮,弓弦也变得比刚才更加坚韧。   天赐祈祷完觉得比以前要累得多,心中明白是因为远离‘精灵森立’和身处‘生命女神’的领地中的原因。天赐将做好的精灵弓交给特克道“这张弓的色泽很淡,所以速度和攻击力比我的那张要差好多。”   特克接过刚做好的精灵弓兴奋的不得了,女生们又见识到天赐的另一项本事,很想凑近看看那张弓。但她们现在都穿著厚重的板甲,这在那里都很辛苦,更别说走动了。   兰尼尔离天赐最近,问道“天赐,这是什麽?”   “哦!这是精灵弓,精灵族用的弓。”   “什麽!这就是精灵弓,你会做精灵弓?”不仅是兰尼尔,所有的女生都震惊的看著天赐。   天赐道“对呀!你不是看见了吗?是我做┅┅喂,特克老师,你去哪!”天赐一转头,看到特克拿著精灵弓跑出了仓库,他急忙站起来追了出去。女生们也想跟著去,但一身的铠甲让她们动不了,都懊恼刚才为什麽要穿上它,手忙脚乱的将板甲脱下来,顾不得换下贴身的罩衣就跑出去了。   当女生们跑到拍卖会场,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显眼,身材必露,所以只好都躲在拍卖台的帐幕後面,看著台上的特克和天赐。特克高举手中的精灵弓大声的向台下的众人提问道“大家看我手上的这张弓,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麽弓呀?”   台下坐著的都是各国的贵族、富商和明眼识货的人士,他们都齐齐的看著特克手上的弓,想看看是什麽弓能让特克大老板打断拍卖会,自己亲自上台来吆喝。   坐在前排的人中有几个人在特克拿著弓上台时,就隐隐觉得那张弓在那里见过,现在仔细看看无不大惊。   “这┅┅这是┅┅精灵弓?”   “真┅┅真的是精灵弓?夏老您没看错吗?”   “没错!不会错的,当年我是在‘战神神殿’中看到的,那张精灵弓和这张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上有些不同,那张是墨绿色的,这张是浅绿色,但这张弓的的的确确是精灵弓!我敢肯定!”   “真是不可思议,精灵弓可是精灵族不传之物,精灵族流落在大陆上的只有十五张弓。每张弓都价值连城,真不知道特克这家伙是从那里得到的,居然一点消息也没露出来。”   “是呀!据我所知,那十五张弓现在都是各有所属,没有听说哪张弓被窃呀!   而且好象这张弓的颜色和那十五张不一样,有点浅,因为传说精灵弓的颜色越深,代表力量越强大。   照这麽看,难道┅┅难道这是第十六张弓?“   “什麽第十六张?这怎麽可能?”   台下众人听到被称为夏老的老者说的话,一时间会场上乱作一团,这样惊世的消息让人们震惊不已。   特克看著台下众人都被震住了,脸上高兴地不得了,他知道这些人会不惜代价来争购这张弓的,于是他大声说道“想来大家已经知道这是什麽了。对,这是一张精灵弓,一张真正的精灵弓。因为这张弓是由这位┅┅”   特克用手一指天赐道“这位来自有‘精灵的代言人’之称的‘塔亚村’,本届‘圣龙学院’的特别生——天赐先生带来的。”   台下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圣地’中的‘塔亚村’谁不知道!‘圣龙学院’的‘塔亚村’特别生更是各国争先恐後招揽的优秀人才。(注∶上届‘塔亚村’的特别生- 南尼。雷德现在已经成为了帕尔萨国的重要武将。)众人的眼光都直直的射到天赐的身上,看著这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气质不凡、显得有点怯场的少年,心中都对他能得到这张神弓惊讶不已。   特克不理台下众人的反应,转头对天赐耳语道“天赐,将这张弓卖掉怎麽样?   反正你也有比这张更好的,而且你又会做精灵弓,也不希罕这张次等弓。再说,你和小龙还有那帮女生生活在一起,用钱的地方绝对少不了,卖掉这张弓也能挣到不少的钱。你说怎麽样?“天赐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因为这两天他吃了不少亏,再怎麽笨的人也该精明点了。他对特克说道“可以。但我要六成的钱,和在你这里工作的条件。”   特克一愣,没想到天赐会说这样的话,想了想後,笑道“嘿嘿!好小子,学的满快的嘛。你在这里工作,我是求之不得。但这六成的钱是不是多了点?给你四成怎麽样?”   “不行,说六成就六成。”   “喂,小子,不要太黑呀!再怎麽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呀!”   “是吗?给我的是女式铠甲,也不让换,请你从新打造要钱,我自己打也要钱。还说我黑!”   “好!我免费送你一套上好的全套武具,这张弓咱们五五分怎麽样?”   “嗯┅┅好吧!”   特克心中暗骂天赐精明,可他那知道这是天赐吃了多少次亏後,才学会的。   不过特克还是对天赐能在他这里工作相当高兴,这样他的‘精铁屋’在弓箭的弱项上得到弥补,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可以在弓箭买卖上挣到不少的钱。   特克高举双手大声道“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刚我和天赐先生商量了一下,他已经决定将这张精灵弓作为这场拍卖会的展品,进行拍卖!”   “哇┅┅他说的是真的吗?这样的神器他竟然要拍卖。开玩笑的吧!”   “就是呀!说话要负责的,不要拿我们开玩笑。”   特克见台下众人不信,只好让天赐出来说明一下,“我绝不是在开玩笑,下面就让天赐先生为大家说两句吧!”说完又小声对天赐说道“你可不要说是你做的,不然你我都会有大麻烦的。”   天赐点头示意,上前一步,强压下因为第一次面对这麽多人而紧张的心情,挺直身体道“呃┅┅这个┅┅大家好,我是‘塔亚村’来得天赐,也是今年‘圣龙学院’的新生,能在这里见到大家,我感到十分的荣幸!”   天赐这样的开场白不仅惹得台下坐著的大佬们,和躲在幕後的女生们轻声嘻笑,就连身边的特克对他这样笨拙的开场为之侧目。   天赐看到众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出丑了,他连忙切入正题。拿过特克手中的精灵弓,说道“这张弓是┅┅是我的一位精灵族的朋友,在我临行前送给我的。这张弓虽然不是最强的精灵弓,却也比其它弓强上数倍不止,也算的上是神兵利器吧!”   听天赐这麽一说,台下众人的竞争热度不免有些下降,但神器就是神器,人们都想拥有。特克也对天赐这番说词摇头,一上来就先自贬身价,但毕竟天赐是第一次做买卖没有经验,他也不好说什麽。   这时,那位夏老开口问道“天赐先生,我想问一下,这张弓的认主功能还能用吗?”   “啊!老先生,您好!您叫我天赐就行了。对,刚刚我忘了说了,我一次也没使用过这张弓,这张弓还没有认主,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买到後当场就可以认主。它只是在速度和攻击力上较其它精灵弓弱些,功能上都是一样的。”   (神器都有认主功能,只要神器认主後,其他人就别想再碰它。只有当神器的主人死後,神器才会再次启动认主功能,等待它的下一位主人。)“你真的要将这张神弓拿来拍卖?”   “是的。”   夏老得到天赐肯定的回答後,也就不再多问,拍卖会上从来没有人问过别人拍卖的理由。既然人家要卖,你只管买就是了,无须多言。   特克见会场已经安静下来,就大声道“现在,无底价拍卖开始!”   特克的话音刚落,会场中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从十个蓝精石到五十个、七十个,一直升到一百五十个蓝精石。这时会场中没有一个人再往上加价了,叫出一百五十个蓝精石价码的人,是个体态臃肿的富商。他见没人再和他竞争,已经认定这张神弓是他的了,在那里高兴地不得了。但还没等他笑够,一声清脆、动听、响亮的声音将他的美梦给抹杀掉了。   “三个黄精石!”   第六章   “三个黄精石!”   三个黄精石等于三百个蓝精石呀,这足足高出那位富商一倍的价钱,这样的高价将全场的人都震住了,齐刷刷的回头看向拍卖会场的大门口。   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场门口站著一个女人,她面带金色假面,紫色大波浪披肩长发,身披大红披风,腰配长剑。上身穿著绿色女式低胸龙鳞胸甲,下身穿著超短龙鳞皮裙,脚上一双高度只到小腿一半、鞋跟高五厘米的皮靴。这位神秘女郎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身上散发著迷人的魅力,和强大的威慑力。   丰胸、纤腰、翘臀、长腿,惹火的身材加上暴露的衣著,奔放豪野的气质加上面具下神秘的面容,将在场所有男士的魂魄全都钩走了。不,还有两个人没有,天赐和特克没有迷失在神秘女郎迷人的美丽中。   特克在看到神秘女郎时,全身不由得一震,脱口而出说道“是她!她怎麽来了?”看来特克认识这位神秘女郎。   天赐没有听到特克的话,从一开始看到神秘女郎的惊艳中快速醒来。毕竟是看惯美女的人,又见识过与神秘女郎同类型的美女,龙心悦的风采,让他对神秘女郎的美丽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他发现神秘女郎和龙心悦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神秘女郎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一种身经百战、经历无数次的生死,炼就出来的一种强大的威慑力。然而,神秘女郎的威慑力对天赐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对天赐是一种挑逗,让他心中升起强烈的要将她征服的欲望。将天赐刚刚升起的欲望之火,又大大的升腾了起来。   就在大多数人还迷失在女郎的美貌中时,神秘女郎用她那对男人含有无限魔力的声音大声叫道“三个黄精石,我要了这张精灵弓!”   这麽美丽的女人,叫出这麽高的价钱,让台下在坐的男士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在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神秘女郎将三个黄精石交给特克,拿过天赐手中的精灵弓,堂而皇之的离开了会场。   由于精灵弓的出现,让众人都对其他展品失去了兴趣,而特克也挣到了比预期更多的钱(就因为精灵弓一件就赚到了其他几十件精品装备的利润)。在一些人用展品底价,高兴地买走他们想要的东西後,这场拍卖会,在大部分人扫兴,天赐高兴,特克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虎头蛇尾的收场了。   特克在看到神秘女郎後就心事重重的,给了天赐一个黄精石和五十个蓝精石,让他到仓库里自己随便挑了一套武具後,不再理会天赐他(她)们,急急忙忙的跑掉了。   天赐因为拿到了这麽多钱,而兴奋不已,没想到一张劣等精灵弓竟能卖出这麽好的价钱,要是多做几张拿来买,他绝对会在短期内成为‘圣龙镇’中的富豪之一。但天赐也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如果精灵弓太多,也就不值钱了。   女生们见天赐一下子就挣了这麽多钱,又是一阵惊奇,但女人天生对男人钱财的压榨本性,使她们都嚷著要天赐请客庆祝他今天的收获,天赐现在可有的是钱,满不在乎的答应了。   女生们高兴的用最快的速度从换衣间换好衣服,催促天赐快点挑他的铠甲,好有更多的时间去挑选自己喜爱的物品。 111222333  众人在仓库的最里面找到了一套最全的武具,包括了所有的武器、盾牌、护具,仔细看还能看到隐隐有光芒在武具上流动。一看就知道是套上好的武具,绝非凡品,然而放在仓库中的物品,就是等著卖出的商品。   女生们催促天赐就要这套武具,不用再选了。天赐也是一看就喜欢上这套武具,既然特克让他随便拿,那他也不用客气,大手一挥就将这套武具都装进他的次元袋里。看到天赐这麽容易的使用空间魔法,女生们又一次震惊于天赐的实力,但她们也见怪不怪了。女生们也都有自己的次元袋,可是她们在使用的时候还是需要念一小段咒语、或结个手印什麽的才能使用。   (次元袋有两种,一种是只要人本身的魔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开辟自己的次元袋,次元袋空间的大小要看人的能力了。还有一种是到魔法工会购买的次元袋,这种次元袋是由大魔导师制作的,次元袋空间的大小可以由买主自己选择,所以价格不菲。)天赐他们谁都没想到,这套武具可是特克的‘镇洞之宝’,此乃三百年前武具制造大师——十全大师,集他毕生的精华锻造出来的‘真、影’两套帝王阶武具中的‘影王’。这套装备几乎是半神器了,它也有认主系统,最难得的是,它很轻,平时穿在身上,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是不会启动防御功能的,这时它是隐形的,所以对于装备者来说,非常方便。所以‘影王’的价值比得上一张中等的精灵弓,可是你就是给特克十张高等精灵弓,他也不会和你换,这可是他拼了老命得来的,本想留作传家之宝的。   (武具的等级分为∶士卒、勇者、英雄、帝王和神器。最常见的是‘士卒’和‘勇者’等级的武具,一般的武具制造者都能制造;‘英雄’阶的武具也不少,多是各国君主、大将和实力高强的人才能拥有的,能锻造出‘英雄’阶武具的人已可称之为大师;‘帝王’阶的武具甚是罕见,不是一般人能锻造出来的;‘神器’阶的武具就更是少之有少了。)天赐他们走後,特克来仓库检查时,才知道‘影王’已经被天赐拿走了,他的心那叫一个痛呀!後悔当初让天赐自己来拿武具,就算是将那三个黄精石都给天赐,他也不会让天赐拿走‘影王’,可是现在已经无济于事了。‘影王’也有认主功能,除非天赐死了,否则是别想拿回来了。   (注∶其实不是特克不小心,而是‘影王’武具的特点是隐形能力,在没有启动认主功能的时候是任何人都看不见的,所以特别放心大胆的把它放在自己的仓库里,谁知道,天赐进来後“影王”启动了认主功能,使他看见了“影王”,这下特克就只能自认倒霉了!)等女生们都收拾好,天赐又将安吉拉。波曼和梅呤雪的武具收到他的次元袋中,说是埙uo们带回去,其实想找机会接近她们。   天赐和女生们从‘精铁屋’出来,一边逛街一边回‘星月居’。在‘圣龙镇’能买到你想要的所有的东西,女生们每个人都买了一、两件物品,不过这些都是一些小玩意的装饰,当然是天赐出的钱,总共才花了两个金币,天赐现在也不在乎这点钱了。   天赐他们回到‘星月居’的时间,正好是晚上开饭的时间。   龙心悦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见天赐他们回来,于是对走在前面的天赐、兰尼尔和伊露莉道“你们这帮丫头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呀!不就挑个武具嘛,用的了这麽长时间吗?是不是和帅哥在一起玩的开心,忘记回来了?”   天赐见龙心悦以上来就针对他,他只能傻傻的一笑,快速跑向忙著上菜的小红。兰尼尔笑道“嘻嘻!老师,生什麽气吗!我们到‘精铁屋’的时候,特克老师那里正在开拍卖会,他没时间理我们,所以我们只要自己动手喽。”   “哦!我倒是忘了,今天特克那里是有场拍卖会。那你们挑的怎麽样?合适吗?”   “多亏有天赐帮我们,我们的武具都挑好了。”   “天赐帮你们?他能帮你们什麽?”   “教我们穿铠甲呀!那种全身甲我们谁都不会穿,幸好天赐会,所以就让他教我们喽!”   “噢┅┅”龙心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暧昧的对兰尼尔道“原来你们是被他摸得走不动了,所以你们才回来晚啦!是吧?”   兰尼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女生们也红著脸笑嘻嘻的看著兰尼尔,只听她吱吱唔唔道“那┅┅那有┅┅我┅┅我们。”   龙心悦一看众人的样子就知道,兰尼尔被她说中了,更紧追著兰尼尔不放问道“你,你们怎麽了?”   伊露莉见兰尼尔已经说不出话来,不想再让兰尼尔出丑,就向龙心悦说明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当龙心悦听到天赐会做精灵弓时,不由得侧目看了看和正小红打闹的天赐,心中对天赐的评价又高了一点。   又听到伊露莉说到出现的神秘女郎时,龙心悦也全身一震,显然她也认识那位神秘女郎。龙心悦急忙打断伊露莉,认真的对女生们说道“关于天赐做精灵弓的事,你们谁都不要说出去,不然会惹来很多麻烦。知道吗?当然,大家保守这个秘密是有报酬的,你们以後逛街、买东西,没有钱就找他去!”   “是┅┅好呀!太好了!”女生们齐声答道。   “那好,你们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是我们第一天上课,要养足精神!”   龙心悦说完就急忙的跑出了‘星月居’,女生们虽然看出龙心悦的神色有所不对,可是就算龙心悦有什麽麻烦她们也帮不上忙,所以也就按照龙心悦吩咐吃饭去了。   天赐在吃饭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到安吉拉和梅呤雪,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对安吉拉的病就更加不放心了。   小红见天赐吃饭时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谁,就问道“天赐,你在找谁呀?”   “哦!小红姐,你有没有看到安吉拉。波曼和梅呤雪呀?”   小红听天赐是找那两大美女,脸色微微有点变,道“没有,你找她们干什麽?”   “我有点东西要给她们,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她们,听说安吉拉同学病了,你知道她生的是什麽病吗?”   “不知道。你认识她吗?这麽关心她!”小红淡淡的答道。   天赐察觉到小红的脸色微变,心中知道她有点在吃醋,笑道“小红姐,你怎麽啦?脸色有点不好哦!嘻嘻!是不是在吃醋呀?”   小红脸上一红道“那┅┅那有┅┅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干什麽要吃你的醋!”   “还说不是!看,脸都红了!”   “讨厌┅┅”   “呵呵!我把她们两个的武具拿回来了,想送去给她们。”   “哦!”小红轻轻的应了一声。   “小红姐,你知道她们住在那个房间吗?”   “安吉拉在204 号房,梅呤雪在216 号房。”   “好,我吃完饭就送过去。对了,小红姐,你忙完了能不能到我的房间来?”   小红听到天赐叫她去房间全身一阵,红著脸小声道“干什麽?”   “我有东西送给你。”   “现在不能送吗?为什麽要到你房间去?”   天赐笑嘻嘻的道“现在这麽多人叫我怎麽送?”,然後又凑到小红耳边暧昧的说道“姐,你可不要想歪了喽!我是真的有东西送给你,你来不来?”   小红被天赐说破心中的想法,羞红的小脸和黄昏时的火烧云一样的红,倔强道“谁,谁想歪了!去就去,怕你吗?”   “嘻嘻!好呀!”   愉快的吃完饭,天赐绕过庭院中的水池,心情激动的来到安吉拉。波曼的房间204 号房外。她的房间距离水池非常近,难怪上次天赐见到她时,一转眼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天赐站在门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稳定一下躁动的心情,伸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一下。然而,房门却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道缝,刚好能让天赐看到屋里的情景。   天赐刚刚稳定的心情又开始躁动了,一种偷窥的兴奋占据了天赐,让他不由得心跳加快。他以前也曾经偷窥过梅琳娜洗澡,虽然他能直接和梅琳娜一起洗澡,但那种在暗中偷窥的兴奋,使他感觉强烈的快感,让他不能自拔。   天赐慢慢地将头伸过去,用一只眼睛看向神秘的房间里。一下,就只看了一眼,天赐就完完全全的被震住了,被房中美丽的春光钩走了魂魄。   只见,穿过昏暗的玄关,房中唯一的光线是来自放在梳妆台上的荧火灯,温和的灯光将梳妆台周围照亮,一位少女站在梳妆台前轻轻扭转身体,欣赏著镜子中自己美丽的身影。少女看到镜中自己傲人的娇躯,加上那身更加突出她胸部伟大美丽的‘圣龙学院’女生校服,原本雪白、晶莹的俏脸升起了朵朵红霞。   如耸立的山峰般丰满、伟大的胸部,随著少女身体的扭动,跳动出迷人的波浪;从上衣领口袒露出的大片雪白乳肉,随著少女每一次的转身,都在空中留下一片光影;与高耸的胸部有很大落差的平坦的小腹,在剪裁贴身的衣服的衬托下,更显得腰肢不堪一握。   由于少女上下身才匀称,短裙的裙摆的高度提升到了大腿根部下一点点的地方,似乎能让人看到里面白色的内裤;完全展露出的饱满、匀称的大腿,纤细、修长的小腿,精致、小巧的玉足,摆出的任何姿势都是对男人的诱惑。   现在的天赐已经完全迷失在房中少女的美丽中,对美女再强大的免疫力在房中少女面前也没有用。随著少女一眸一笑、一举一动,天赐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那对巨大玉峰跳出的层层波浪,那洁白的乳肉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影;那平时深藏在衣服下的玉腿,摆出的一个个诱人的姿态。无不在增加天赐心中烈火的热度,使其窜出猛烈的火苗,天赐下身的玉棒已经呈现出它极限的姿态,早早的将裤子里支起高高的帐篷。   少女虽然有著迷人的身材,由于她生活的环境和害羞的性格,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现过她的魅力,见过她的人只看到了她不足十分之一的美丽。这样的美景,只有少女在没人的时候自己欣赏,然而少女害羞的性格,让她在自己目光的注视下,脸上也是红云密布。   这样的自我欣赏,使少女的目光中也出现欲望的神光,让少女感到流淌全身的快感。而在少女没注意的暗中偷窥者迸发出强烈欲望的目光,让少女感觉到今天的快感更加的强烈。   随著那道目光中的热力不断上升,少女的心中也出现要完全展现自己美丽的想法,而这样的欲望也不断地上升。最终强烈的欲望占据了少女,让她抛开了害羞的性格,在偷窥者面前做出了充满诱惑的姿势,完全的展现出她的魅力。   少女将双手高高举起,然後五指张开插进她如黑色瀑布的秀发中,将发丝轻轻挑起,脸上展现出迷人的媚笑,星目放射出欲望的神光。   由于手臂上举,使得原本就高耸的玉峰,更加的向上翘起,而本已被挤成很窄一道的乳沟,现在却成了一道细细的缝。   少女向左前方伸出左腿,两条玉腿分的很开让人沿著反射了荧光的玉腿向上去,能看到将少女幽谷包裹的紧紧的内裤的一角。   在这蒙蒙的光线下,一位妩媚的少女向你作出魅力四射的诱惑,这是何等美丽的春色,何等诱人的春光。不仅是门外偷窥的天赐,就连在自我欣赏的安吉拉。   波曼,也都洛u灾v的魅力而欲火中烧,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忘情的呻吟声!   “嗯啊┅┅”   这声满含春意的声音,不仅表达出安吉拉的无限美好的心声,也让天赐心中的烈火上升到了最高的温度。   已经被欲火冲昏头脑的天赐,不顾一切的打开房门,冲了进去,一把抱住还不知道发生什麽事的安吉拉。   感受著少女伟大的胸部紧紧贴在胸膛上那酥软的感觉,天赐粗鲁的低头吻住怀中的玉人,舌头进入她张开的嘴中,舔过里面每一寸地方,纠缠和挑逗著她的香舌,吞噬著她甜美的津液。   少女还没有从自我陶醉中醒来,就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紧紧抱住,用他热情、熟练的亲吻技巧,将她带进入迷离的境界,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男人贪婪的吻著她。   天赐继续吻著少女的红唇,双手也没有闲著,一只手滑到了少女的丰臀上,一只手攀上了少女的巨乳。天赐现在心中只想永远的占有怀中的少女,占有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灵魂和她的世界。   少女被天赐大胆的行为惊醒了,发现她的红唇、丰胸、翘臀已经沦陷到男人的手中,更感到下身幽谷隔著衣服紧紧的贴在男人巨大、火热的玉棒上。   少女美丽的黑眼睛中出现了一阵迷失,伤心的眼泪流了出来,心道“难道我就这样让他胡来吗?难道我为了躲避我哥哥和身边无数男人的纠缠来到这里,就这样成为这个陌生男人的女人吗?不!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当她刚想推开天赐的时候,天赐又更紧紧的抱住她,想让她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慕,少女眼神一亮,她感觉到了天赐要传给她的信息,可心中又满是疑惑。   “他是谁?他认识我?为什麽他会对我有这样强烈的感情,难道┅┅难道是昨天见到的那个人?可┅┅可他为什麽还会在这里?”   “嗯┅┅这感觉┅┅这感觉好温暖!好充实!好舒服!这┅┅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可是┅┅可是我还不认识他呀!怎麽能就这样成为他的人呢?┅┅可┅┅可我的身体他全都摸过了,不做他的女人是不不可能的了,被他抱著真的好舒服。可是,就算是昨天那个人,也不能就这样让他的到我,我必须要确认他是真的爱我才行,而不是迷恋我的身体!”少女想通心中的疑惑,决定要先争脱天赐的怀抱,调动平时积攒在体内的魔法元素,从紧贴著天赐身体的胸部发出一道电击。将天赐电的浑身一阵抖动,少女顺利的挣脱出了天赐的怀抱,她惊慌的向後退了两步,捂住被天赐拉开更大的领口。   天赐被少女电得惊醒了过来,茫然若失的看著少女,回想著刚刚美妙的感觉。   将她抱在怀里,那巨大饱满的乳房,会使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盈盈一握的纤腰,更显得她娇小,圆润丰满的臀部,让人爱不释手。还有那香甜、小巧的珠唇,里面淡淡的香气,使人心魂迷醉。   一时间房中的气氛非常的尴尬,天赐呆呆的看著站在眼前的安吉拉,安吉拉双手抱胸,低著头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过了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後还是安吉拉敌不过天赐的目光,微微侧身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天赐也从安吉拉的美丽中惊醒过来,连忙将目光移开,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好!那┅┅那个┅┅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确实是你太┅┅太┅┅”天赐用馀光看到安吉拉微微的摇了一下头,并没有责怪他,心中高兴的不得了,连忙深吸一口气,向心中的欲火勉强压了下去,转头正视安吉拉说道“我,我叫天赐,我和你一样是龙老师的学生,我也住在这里。我们昨天见过的,在水池那里。”   安吉拉听到天赐提到昨天在水池见过,抬头飞快的看了天赐一眼又低了下去。   见真是昨天的那个人,不由得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总算放下心来,对刚刚他大胆的举动不由得暗喜。   天赐见安吉拉看了他一眼後,露出迷人的微笑,心中更加的高兴,说起话来也顺多了。   “嗯┅┅听龙老师说你病了,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顺便将你的武具带来。   没想到你的门没关,让我看到┅┅呵呵!“天赐摸摸鼻子脸一红没有说下去,安吉拉的头低的更低了,小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天赐见安吉拉不说话,就又道“你穿校服真的好美!太美了!简直,简直┅┅”“你┅┅”安吉拉紧了紧抱在胸前的双手轻声道。   天赐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再说刚刚的事情,所以从次元袋中将安吉拉的武具拿出来,道“安吉拉同学,这是你的武具。你的病怎麽样了?”   安吉拉低著头道“谢谢你!我的病已经好了!麻烦你跑一趟了!”   “呵呵!没什麽!为美丽的女士效劳,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   “嗯┅┅那个,很晚了,如果没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休息吧!明天见!”   “嗯┅┅好!明┅┅明天见!”安吉拉勉强抬起头,向天赐说道。   天赐趁安吉拉抬头看他的一刹那,猛地将头伸到安吉拉的脸侧,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深情而坚定地说道“你将永远都是我的!”然後,留下被他的话惊呆了的安吉拉,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跑出了房间。   安吉拉站了好久才从天赐的话中醒来,心中不断的重复著天赐的那句话‘你将永远都是我的!’,他说的是那麽地霸道,听起来却是那麽的甜蜜。   安吉拉收起天赐放在地上的武具,感到自己浑身失去了力气,懒懒得倒在身後的床上,回想著刚刚与天赐的亲密接触,不由得让她又陷入了欲望和快感中。   当她会过神来才发现,下身的内裤已经被她的玉液浸湿了,然而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换了,羞红的脸上带著幸福的微笑,就这样沉沉的睡去,等待著明天的到来。   天赐从安吉拉的房中出来,站在已经笼罩在夜色中的水池边,心中充满了喜悦,觉到眼中看到的一些都是那麽地美好。今天认洛u灾v今天最大的收获绝对不是拍卖精灵弓而成为富豪。而是和偷看到波曼最隐秘的私生活的一面以及和她产生了最亲密的接触,虽然是非常短暂的,但是那也是无比的享受和值得回味。   特别是波曼那硕大的丰满,让天赐感受到一种满足,遗憾的是刚才没有能迅速的脱下她的外衣,仔细的看看她那绝世无双的玉乳。   正当天赐还在自我陶醉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从左边的走廊走过去,从天蓝色的齐肩发,天赐认出是一直没有见到的梅呤雪。   “梅呤雪!”天赐大叫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人正是梅呤雪,这两天她都在找丢失的玉牌,可一直没找到,心中懊悔自己不该遗失对她有重大意义的玉牌,本就冷漠的脸上更加的冰冷了。   梅呤雪听到有人叫她,不由觉得奇怪,她来的这两天从来就没和这里的人说过话,就更别提还是个男的在叫她了。梅呤雪默默地转身看著跑过来的人,当看清楚那个人是在来‘圣龙’的路上帮过她的人,眼睛不由得一亮,心中暗想“或许玉牌是他拿走了,不管怎样我也要拿回来。”   天赐跑到梅呤雪面前,微笑的说道“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我叫天赐,没想到我们还是同班同学,而且也住在一起。呵呵!真的是好巧!”   梅呤雪冰冰冷冷的说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在梅呤雪身边让天赐的欲火迅速的降低了温度,让他觉得不是很舒服,答道“是呀!我问过同学才知道的,今天的‘开学典礼’,就只有你和安吉拉。波曼没有来。”天赐不想这麽快就说出玉牌的事。   “嗯!我有事情要办,所以没去。你找我有什麽事吗?”   “啊!我都忘了,我将你的武具拿来了。那,给你!”天赐一挥手将次元袋中的另一套武具拿出来,放到梅呤雪面前。   梅呤雪看了看地上的武具,和天赐一样,一挥手将武具收进她的次元袋,然後对天赐道“你还有什麽事?”   天赐见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不由得情趣缺缺,道“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等等!”梅呤雪道。   “嗯?有事吗?”   “你有没有捡到过一个玉牌?”   “玉牌?什麽玉牌?”天赐装傻道。   “就在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蓝色的玉牌?”   “哦!就在你超速驾驶,出车祸的地方是吗?玉牌?我想想看!”   梅呤雪没有理会天赐话中对她的讽刺,心中焦急得等待著天赐的回答,但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啊!我想到了,我是有捡到一个玉牌。你看是不是这个?”天赐拿出一块玉牌道。   “对!就是它!给我!”梅呤雪见正是她遗失的玉牌,激动的上前要从天赐手中抢过来。   “哎呀!慢著!”天赐退了一步叫道,“你干什麽?”   “这玉牌是我的,请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这是我捡到的,应该是我的!”天赐就是想凭著这块玉牌,来报梅呤雪让他贴冷屁股的仇。   “你┅┅”梅呤雪一呆,没想到天赐会说这样的话,“怎麽会是你的?”   “我捡到的,当然是我的喽!”   “上面有我的名字,怎麽会是你的呢?”   “咦?我看看。”天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道,“真的有你的名字!”   “把它还给我!”   天赐没有理梅呤雪,装作惊奇的道“嗯?这徽章是?你是‘冰雪族’的?”   “你知道?” 111222333  “我看到过对‘冰雪族’的介绍,而且还知道这玉牌对‘冰雪族’人的意义。   所以┅┅“”所以怎样?“   “所以就更不能给你了!”   “你┅┅为什麽?”   “嘿嘿!对于‘冰雪族’的人来说,这玉牌是他的象征,也是在婚礼上和对方交换的信物,所以是不能随便丢失或送人的。”   “你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所以请还给我!”   “嘻嘻!它是我捡到的,所以现在就是我的。虽然我没有玉牌给你,但以後会有东西送你的!”   “我不要!把玉牌还给我!”梅呤雪已经被天赐气的脸色更加的发青,全身都在颤抖。   “不还!平白无故的得到你这样一个美女做老婆,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你认为我会放过吗?”天赐大声道,然後又想了想道“除非┅┅”   “除非怎麽样?什麽条件我都能答应,只要把玉牌还给我!”   “真的是什麽条件都行?”   “对!任何条件!”梅呤雪说完後,看到天赐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就知道上当了,只听天赐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的条件是┅┅你做我的女人!”   “你┅┅”梅呤雪真的是被天赐气的够呛,这条件答与不答对于玉牌的拥有人是谁都是一样的,梅呤雪一时说不出话来。   天赐笑道“怎麽样?答应吗?”   “你,你是不是逼我动武?”   “哦?你认为打得过我吗?好,就算你比我强,那麽┅┅”天赐拿著玉牌的手一挥,将玉牌放进了他的次元袋中,“那麽这样呢?你还拿的到吗?”   (除非是在魔法工会购买的次元袋,不然次元袋是不可能被别的人打开的。)“你┅┅”   “呵呵!明天见喽!梅呤雪┅同学┅┅”天赐以胜利者的姿态大笑著,回他的房间去了。   就算梅呤雪在她被亲友背叛的时候,都没有这麽生气过,先前看到玉牌失而复得的高兴心情,都被天赐这个看上去像个绅士的无赖小子气跑了。玉牌落到天赐的手中,梅呤雪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可是毕竟玉牌的下落知道了。   这也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梅呤雪无奈的拖著两天来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她的房间去了。   天赐兴高采烈的回到他的贵宾房,看到小红已经在房中等他了。小红见天赐回来,先是脸上一红,马上过去帮天赐脱下外套,问道“你去哪了?怎麽这麽久才回来?”   “嘻嘻!和安吉拉和梅呤雪多聊了一会,没想到时间过得这麽快!”   小红白了天赐一眼说道“是呀!和美女聊天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那有!我倒是觉得时间过得越慢越好,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美女在一起呀!   就好像我和小红姐在一起时一样,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我才有好多时间看小红姐。   是不是呀?“   “贫嘴!”小红被天赐拐弯抹角的拍个马屁,心中甜滋滋的,“你叫我来不是有东西要给我吗?是什麽东西?”   “是呀!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发财了吧!我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当然少不了小红姐的啦!”天赐笑道,拉著小红到房中的落地镜前,拿出一个小方盒,从盒中拿出一条精致的银色的项链。   天赐站在小红背後道“来,我帮你戴上看看,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喔!你戴上一定好看!”   小红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天赐在忙活。洛uo戴上项链,梳理好她的头发,整理好她的衣服,然後再笑嘻嘻对著镜子看她。   小红不知道天赐为什麽对要她这麽好,他们才刚刚认识两天,根本不了解对方,天赐就给她买了这条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项链。她不知道天赐是不是只为了找个女人才对她这麽好;还是说他真的是真心真意的对自己好,但不管怎样小红的眼睛已经红红的了,眼眶中打转的不知道是伤心的泪水,还是开心的泪水。   天赐看到小红异样的神情,还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轻声的问道“姐,你怎麽了?不喜欢吗?”   “天赐┅┅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小红哽咽的问道。   天赐想也不想的答道“因为我喜欢你呀!”   “可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呀!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呀!”   “可是,你为什麽喜欢我?我长得比不过别人呀!”小红继续问道。   天赐现在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了,她只是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他,也是对两人这样的身份很不安。   天赐伸出双手穿过小红,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道“但你也不比别人差呀!只是你没有发现自己的美丽罢了。”   小红被天赐抱住先是全身一僵,而後就软软的躺在天赐怀中,听著他深情的话语。   “你的相貌其实很漂亮的,只是在众多比你还漂亮的人中显不出来罢了;虽然是一身侍女的服饰,但也衬托出你匀称的身材,也是很美呀!一身健康的肤色和忙了一天流下来的汗味,都展现著你的活力和生活的魅力,这难道不是美吗?   你还认洛u灾v比不上别人美丽吗?“   “可是,我是孤儿,我配不上你呀!”   “谁说的?我也是孤儿。只不过我是在‘塔亚村’长大的,你是在‘圣龙镇’长大的,我们都是孤儿,你有什麽配不上我吗?”   “可是┅┅可是┅┅”小红还想找什麽理由,却一时间又想不出来了。   天赐将小红早已哭花的小脸转过来,看著她的眼睛道“现在你找不到理由了吧!你注定要做我的女人,你是跑也跑不掉的!”说完,天赐吻住了小红的嘴唇。   小红已经确定天赐是真心的喜欢她,心中充满了幸福的喜悦,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天赐,热情的和他拥吻著。小红在天赐的大舌头灵巧、熟练的缠绵下,生涩的回应著他,两个人都在贪婪地吸取对方的津液,将对方的爱意也一并吸进自己的心中。   天赐一边亲吻著小红,一边将小红的衣服脱下,隔著内衣爱慕著小红结实的臀部,和刚刚好天赐一个手掌大的玉峰。小红勉强的将天赐的上衣脱掉,两只小手在天赐的身上游走著。两人这长长的一吻,直吻到小红喘不上来气为止。   天赐今天经过多次起伏的欲火终于达到了极限,充满欲火的两眼看著怀中几乎裸体的可人儿,现在让他停下来已是不可能的了。小红低头伏在天赐身上,急速的喘息著,她心中燃起的欲火加上天赐强烈的目光,让小红的全身都成现出迷人的桃红色。   当天赐要再度亲吻小红的时候,小红连忙阻止他,红著脸说道“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两天就这样,不太好吧!人家还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天赐用坚定的声音答道“放心,我会用一生来爱你的,不好吗?”   小红听到天赐的话,心中又是一阵甜蜜,但她还是说出了她最後的一个问题。   “可是┅┅可是┅┅”   天赐仍然耐心的问道“我的好姐姐,你还有什麽问题?”   小红抬头看著天赐说道“可是,可是人家今天还没有洗澡呢!一身汗,不舒服。”   天赐听到小红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随後就是开怀大笑,道“哈哈!我还以为什麽呢!简单,我也没有洗呢,走吧!我们一起去洗澡。洗鸳鸯浴去!”说完,不顾小红的尖叫,一把抱起她冲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第七章   浴室中的浴池是用红木做的,浴池的空间很大,七、八个人一起进去都不成问题,池子分成两层,让人可以坐在里面。   一进浴室,天赐迅速地脱掉两人仅剩的衣服,小红娇小的躯体第一次赤裸的呈现在男人面前,羞涩而徒劳用双臂遮住玉乳和幽谷,然而这种欲盖弥彰的神情更加刺激了天赐的欲望。   天赐将小红抱进浴池,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在他们坐进去的同时,从浴池底部一股温热的清泉慢慢的升起,散发著淡淡的水汽。   天赐的双手轻柔的抚摸著小红的身体,感受著女人滑嫩、柔软的肌肤,闻著女人淡淡的体香。天赐的双手滑过小红的纤腰,在她平坦的小腹磨娑著,不时用手指在小红的肚脐上画圆。   小红双手抱在胸前羞涩的低著头,任由天赐的怪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到这个男人充满热度的大手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带来的酥痒和快感,闻著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男子汉气息,其中还夹杂著一种莫名的异香,让她感到心跳加速的。   天赐轻柔的挑逗让小红忍不住想要扭动身体,逃避和缓解从骨子里发出的麻痒的感觉,更让她难耐的是天赐抵在她臀部股沟间的玉棒,那坚硬、滚烫的玉棒的每一次跳动,都让小红感到下身更加的酥痒。从前面花径中流出的点点花蜜,正逐渐地浸湿幽谷下均匀的阴毛。   天赐亲吻著小红的脸颊,轻啄著耳垂,结实的胸膛摩擦著小红柔滑的後背,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滑落到小红的幽谷上,并将其完全掌握。天赐从手上的感觉知道小红已经春潮涌动了,脸上不由得一笑,将嘴凑到小红耳边,轻吐热气道∶“姐,你下面好像已经湿了喔?”。   小红的满脸涨红,知道今天肯定会被天赐吃了,但还是对自己本能的性反应而害羞,小红紧紧的咬住下嘴唇,让呻吟声只能在口中回绕。将胸前的双臂抱的紧紧的,虽然很想伸出手去捉住盖在她幽谷上的热力十足的怪手,但又不得不防范在玉乳下窥伺机会的另一只怪手。所以她只能夹紧双腿,可是这样一来就将天赐的手紧紧的夹住了,动都不能动。   天赐见小红的反应强烈,知道她虽已动情,但还没有放松自己。天赐上面继续舔弄著小红的耳垂,下面用没有被夹住的那只手抚摸著露在小红双臂外的乳肉。   被夹住的手由于活动的空间很小,只能用手指做出幅度很小的蠕动。天赐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抚摸小红左右两片紧合著的花瓣和中间涌出花蜜的细缝,动作轻轻柔柔的,生怕碰坏了这迷人的宝贝。   天赐的挑逗让小红的双腿失去了力气,本能的放松,并逐渐打开,但小红还极力的想夹住天赐在她幽谷作怪的大手,一双玉腿只能无力的开开合合,小红的情欲已经被天赐给完全的调动了起来,而且还在不断地攀升著。小红交抱在向前的双臂早就感觉到护在下面的乳头,已经鼓胀了起来,每一次扭动身体时,手臂上光滑的肌肤滑过乳头,都会让她感到快感。   就在小红主动摇动双臂,享受著从乳头上传来的快感时,天赐那放在她幽谷的中指趁著两片花瓣微微打开的时候,突然伸进去按住了里面娇嫩的小花珠。   “ 啊┅┅”   小红终于张嘴叫了出来,刚才开放的花瓣又紧紧的合上了,将天赐的中指夹在了里外两层花瓣中间。玉腿也不知从那来得力量,又紧紧的夹住了天赐的手,胸前双臂也放弃了对胸部的防守,飞快的伸向下身天赐的大手,想要按住这只魔手。   “ 啊┅┅不要┅┅!”   天赐的另一只手在小红胸部早已等候多时,就在小红放开的同时,大手一下子就将小红的右乳结结实实的握住了。小红的双手还没有抓到天赐在下面的手,就又急忙回兵救援,去抓住天赐那在她胸部作乱的怪爪。   这样一来,天赐掌握了主动权,小红完完全全的落入了天赐的手中,幽谷中天赐的手又开始慢慢地蠕动了起来,这次天赐的中指是在里面小花瓣上抚摸。男人的手本来就比女人的粗糙,再加上天赐练功使得手上皮肤更显得粗糙,又是有意加重手指抚摸小花瓣的力道,这叫小红那从来没有人碰过的娇嫩的小花瓣怎麽受得了。   小红的双手紧紧按住天赐握住右乳的手,想要阻止它作怪,可是她又怎麽能阻止得了颇有经验的天赐呢!   小红的乳房对天赐来说小了点,天赐的左手可以完全的捂住,真是盈盈一握。   天赐的左手握著小红柔软、坚实的乳房慢慢地划圆,还时不时的用力抓握,或是用手掌摩擦小红的乳头,让小红不断地享受从来没有过的快感。   再有就是小红的嘴在接连不断的快感中再也闭不上了,既然已经小红发出了甜美的娇吟,天赐又怎麽可能让她停下呢!   “ 啊┅┅嗯┅┅嗯┅┅不┅┅嗯┅┅天┅┅天赐┅┅你┅┅你好┅┅啊┅┅好坏哦!嗯┅┅” 小红仰起头断断续续的说道。   天赐一边亲吻著小红,一边调笑道“ 呵呵!姐姐,我那里坏了,你不是很舒服嘛!” 说完,在小红花瓣中的中指用力的按了一下小花瓣。   “ 哎呀┅┅你┅┅你讨厌啦┅┅嗯┅┅你┅┅你就会┅┅啊┅┅就会欺负我┅┅我┅┅嗯┅┅”   “ 嘻嘻!那我欺负得你舒不舒服呀!” 天赐说完,看到小红被快感冲击的无意识地摇头,天赐又道“ 姐姐!原来你不舒服呀!那好吧,我把手拿出来喽!”   说著就要将右手从小红的幽谷中抽出来。   小红大惊,忙睁大半眯著的眼睛,夹紧已经张开的双腿,试图夹住那要拔出来的手,双手也伸了下去,想按住天赐的手,道“ 不要┅┅姐姐,喜欢┅┅喜欢被你欺负┅┅嗯┅┅”   “ 嘻嘻┅┅姐姐,你说什麽?喜欢什麽?”   “ 唔┅┅你,你听见了嘛!还┅┅还问┅┅”   “ 听见?我什麽也没有听见呀!姐姐声音太小了,再说一次嘛!好不好!”   “ 你┅┅讨厌啦!” 小红羞涩的低著头。   天赐的脸贴住小红粉烫的小脸道“ 姐姐,是不是喜欢被我欺负呀!”   “ 是┅┅” 小红艰难的说出这个‘是’字。   天赐亲了小红一下,道“ 那,姐姐,要不要也摸摸我呢?” ,天赐说完双手又开始抚摸小红的胸部和幽谷。   小红又眯起眼睛享受天赐带给她的快感,道“ 嗯┅┅不┅┅不要┅┅啊┅┅嗯┅┅”“ 真的吗?姐姐,不觉得只有我摸你不公平嘛!”   “ 嗯┅嗯┅┅不┅┅不会┅┅” 小红勉强答道。   天赐的左手放开小红的乳房,抓住她的左手不理小红无力的抗拒,将她的左手拉到两人中间,让她的手握住他的大肉棒。小红握住天赐的肉棒,感到它是那麽的粗大、火热。虽然对握著这从来没见过的男人的东西很害羞,想放开但心中又舍不得放,握住肉棒的左手的力气越来越大。   “ 姐姐,不要这麽用力,会弄坏的,今天它可是要进入你身子里的哦!你会尝到它的厉害的哟!呵呵┅┅”   小红被天赐说得无地自容,只得把眼睛闭上,左手放松了力道,但还是那样握著,一动都不敢动,害怕天赐又说出什麽来。   天赐微微一笑,他的左手又回到小红的乳峰上,在两乳间不停的游走,一会夹住左乳的乳头扭几下,一会握住右乳力量又恰到好处的揉捏。而在小红幽谷花瓣中的手指,还是迟迟没有突破小花瓣的阻挡,尽入花径中,只是已经适应手指抚摸的小花瓣,被从里面大量流出的花蜜冲得逐渐打开了。   天赐用双腿将小红的玉腿架开,张得大大的,左手将小红的头轻轻地向右转,把它对准自己的大嘴。天赐毫不客气地将小红的小嘴吻住,让小红甜美的呻吟声回响在两人的口中,舌头不受阻挡的进入小红的口中,缠住小红的小舌头,缠绵的舌头在两人的口腔中不断的追逐著。   天赐右手的中指突然用力,突破小花瓣,挤进了小红的花径中,从来没有异物进入的花径紧紧地夹住了入侵者,阻止了它向里面推进。小红这时可难受的很,两条腿想夹住天赐的手,却早已被天赐架住了,右手想将天赐的手抽出来,可是力气也用不上,嘴里想叫又被天赐堵住了,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直到天赐右手中指碰到小红花径中的薄膜时才停下,天赐也放开了小红的嘴,亲吻著她的脸颊,左手也加重了抚摸的力道,让小红的快感不断上升。   “ 嗯┅┅嗯┅┅哈┅┅哈┅┅不┅┅啊┅┅不要┅┅天┅┅天赐┅┅嗯┅┅”   天赐的手指在花径中每一下的触动,都会让小红的身体颤动一下。当小红的花径适应了天赐的手指後,天赐用手指开始慢慢地抽动,由慢到快,每一次都会从花径中带出不少的花蜜。   这时,浴池的水已经升到他们的腰部,小红左右摇摆著纤腰,下身向後坐,想摆脱天赐的手指,但是还没等天赐追击,下身又本能的向前顶迎合天赐的动作,本已不平静地水面更加泛起了层层涟漪。   小红的身体逐渐地向前躬了起来,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小红生命中的第一个高潮就要来临了。天赐感受到小红的状态,加快了手指的抽动,将小红推向了高潮。   “ 呀┅┅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哈┅┅哈┅┅嗯┅┅”   在高亢的声音中,小红达到了第一次高潮,身子剧烈的颤抖著,左手大力的握住天赐的肉棒,大量的花蜜从花径深处激射出来,冲击著天赐在花径中的手指。   天赐停止了一切动作,紧紧的抱住小红,让她在颠峰也能有所依靠。   小红慢慢从高潮中醒来,懒懒的躺在天赐怀中。人生中任何的第一次都是难忘的,尤其是心爱的人带给你的,就更加的不同。   天赐轻轻的抚摸著小红激情後还在颤抖的身体,在她耳边道“ 姐姐,怎麽样,快乐吗?”   “ 嗯┅┅好┅┅好美┅┅我,我从来没有┅┅没有这样舒服过┅┅嗯┅┅天赐┅┅” 小红慵懒地说道。   “ 呵呵!快乐就好,我们洗澡吧!过会还有让你更快乐的呢!到时就怕你要快乐的求饶!嘿嘿!”   天赐细心的为没有力气的小红洗擦身体,这活他可干过无数次了,以前和夜雨练完功後,都是天赐为夜雨洗净身体。梅琳娜和莉丽雅也常常要天赐给她们洗澡,对于这样的美差,天赐又怎麽可能拒绝呢!   天赐给小红擦後背时,移动在小红脖子後面发根的下面,发现一个有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形状很像枫叶,十分的好看。   天赐看到胎记时,问道“ 姐,你脖子後面有个胎记!”   “ 嗯?是呀!形状像枫叶,很好看吧!” 小红道。   “ 是呀!一到秋天那满山遍野的红叶就像烧起来一样,火红的一片。”   “ 是呀!是呀!当初老板见到我後,看到我这个胎记,给我起的名字就是'红叶'”   “ 啊!姐姐的名字叫‘红叶’呀!呵呵!很好听。”   “ 喂,你刚知道我的名字吗?” 红叶听到天赐的话,转过身来对著他问道。   “ 呃┅┅嘿嘿!是┅┅吧!” 天赐尴尬的摸摸鼻子道。   “ 什麽是‘是吧!’,人家都是你的┅┅了” 红叶一时口快说漏了嘴,红著脸把头低了下去,却看到天赐那昂首挺立的大肉棒,急忙将脸扭向一边,忿忿道“ 你才知道人家的名字,太过分了吧!” 111222333  天赐见红叶生气了大惊,连忙抱住红叶,在她耳边焦急得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刚刚知道,一开始听龙老师叫你‘小红’,我也就跟著叫了。我来到这的时间很短,也没听到别人叫你的名字,我也没机会问。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红叶本来就没有生气,她也知道天赐是刚刚知道她的名字,本来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会这麽紧张,更加证实了天赐十分的在意她,心里别说多甜了。在天赐怀里扭动了两下,就紧紧的抱著了他,道” 嗯┅┅算了,我原谅你啦!“天赐紧紧抱著红叶道“ 姐姐,别生气啦,都是我不好。我们真得是太快了,你看今天是不是┅┅”   红叶捂住了天赐的嘴,没让他说出来,对于天赐这麽在乎自己,天赐和那些一来就想得到女人身体的男人的确不同,特别尊重自己的感受,红叶深深地感到天赐是真对她好。把自己交给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幸福的,她还有什麽可顾虑的、而放不开呢?   “ 天赐,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很高兴成为你的女人,还有什麽快不快的!” 红叶说著向天赐一笑,又道“ 就算你今天要放过我,可┅┅它放的过我吗?” 说完伸手在天赐的肉棒上打了一下。   “ 哎呀┅┅痛耶!姐姐,你轻一点呀!” 天赐装作疼痛无比的样子,而眼睛里满是笑意。   “ 活该!呵呵┅┅” 红叶被天赐的样子逗笑了。   天赐抱住红叶,和她又是长长的一吻,道“ 我们到床上去吧!”。   “ 嗯!” 红叶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应道。   天赐将红叶抱出浴池,用浴巾为红叶擦干身子,又是上下齐手的挑逗红叶。   刚才在水里还好,看不太清楚对方,红叶刚刚放开了点,出了浴池少女的矜持又回来了,可对天赐的挑逗又没有办法躲避,只好闭上眼睛任由天赐胡来。   天赐将红叶和自己的身体擦干後,一把抱起闭著眼睛任君品尝的红叶,赤裸著身体走进了卧室。   卧室中的灯光很柔和,给人温暖和安心的感觉。天赐将红叶放到大床上,自己就直接压在了她身上亲吻著红叶,红叶也双手抱住天赐的头主动的回应著他的亲吻。   天赐的右手环抱过红叶握住她的右乳爱抚著,左手则在红叶柔软的臀部下爱抚著,大肉棒紧紧的贴在红叶的幽谷上摩擦著。红叶在天赐叁处夹攻下,只能热情地回应著他,和轻摆腰肢,摩擦著天赐肉棒,试图缓解幽谷中的酥痒。   天赐不舍的离开和他纠缠了许久的樱唇,沿著红叶的颈部一路向下,没多久就吻住了红叶的乳峰。天赐不断地吻咬著柔滑的乳房,舌头舔过每一寸乳肉,在红叶的双峰上都留下了痕迹。尤其是耸立在乳峰之上的粉红的乳头,天赐不停的舔弄著乳头,将其含在嘴里大力的吸吮,企图从中吸出他想念了许久的乳汁。可他失望了,红叶的乳房中没有香甜的乳汁,但是却把她的欲火升高了不少。   其实天赐也知道,红叶处女的身体里是吸不出来乳汁的,但是毕竟离家已经一个月有馀的他是许久没有吃到乳汁了,看见女人的乳房,本能的要去吮吸,总希望能从里面吸出那令人无比怀恋的母乳。   而且天赐习惯性的用牙齿调皮的咬住红叶的乳头,猛吸一口向上提拉,这个是他在家,吸空妈妈的乳汁後,最喜欢玩的小游戏,把乳头拉到一定高度,自然会被拉长变形,特别是乳头,然後再松口,乳房自然就会弹回去,这一来一回,那感觉,都曾经令梅琳娜感觉到痒、痛、酥、麻四种感觉一齐涌来,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妙刺激,每次天赐做完这个游戏,梅琳娜就发现下面已经是一片汪洋了,更何况是人生头一回的红叶呢?   “ 嗯┅┅唔┅┅天┅┅不要┅┅唔┅┅痛┅┅天赐┅┅不要┅┅嗯┅┅不要吸了┅┅哈┅┅” 红叶说不让天赐在吸她的乳头,但双手却紧紧将天赐的头按在她的双乳间。   天赐听到红叶叫痛,忙停止了他忘情而激动地吮吸,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的确是把红叶当妈妈了,看著红叶红肿起来的乳头,天赐歉意的对红叶道“ 姐,对不起!弄痛你了!”   “ 唔┅┅没┅┅没事┅┅嗯┅┅天赐,我┅┅下面┅┅好痒┅┅嗯┅┅别再逗姐姐了┅┅嗯┅┅”   天赐吻著红叶的脸颊道“ 好┅┅让我们开始真正的快了吧!”   天赐的头挣脱红叶的双手,抬了起来,双手也从红叶身下抽出来,右手顺手从旁边拿了个枕头过来。天赐抬起红叶的臀部将枕头放到下面,然後打开红叶的双腿放到他的腰间,左手抱住红叶的腰部,右手将肉棒对准红叶的幽谷花径的入口。   天赐借著红叶流出来的玉液将巨大的龟头伸进了花瓣中,然後双手抓住红叶摇摆更剧烈的腰肢,深吸一口气将龟头慢慢地插了进去。当龟头完全进入红叶细窄的花径中,也正好碰到红叶的处女膜,天赐的龟头被红叶的花径紧紧的包裹著,还隐隐有一种向里面拉的力量。天赐小心翼翼地控制不要肉棒刺穿了红叶的处女膜,俯下身抱住红叶因疼痛和刺激已经僵直的身体,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 姐,很痛是不是,要停下来嘛?”   红叶将头枕在天赐肩上,道“ 不┅┅不要停┅┅嗯┅┅天赐┅┅我┅┅我没事!你,你继续吧!”   天赐看她这样痛还要坚持,知道长痛不如短痛,道“ 好的!姐┅┅你忍著点,一会就好了。我开始了!”   “ 好!嗯┅┅啊┅┅呀啊┅┅啊啊啊┅┅哈┅┅啊呀呀呀┅痛呀!再轻点┅”   天赐稍稍抬起下身,将肉棒抽出来一点点,猛地将红叶紧紧抱住,下身用力一沉,大肉棒势如破竹的冲破了红叶的处女膜,大力的一直向里面插入,直到花径的尽头,龟头顶住了红叶的花心才停止前冲,一道血丝悄悄地从天赐和红叶的结合处流了出来。   红叶的花径已经涨到了最大,才勉强包住天赐的肉棒,由于破处的疼痛,所以只能做著作小幅度的伸缩。红叶的四肢紧紧抱住天赐,身体激烈的颤抖著,痛苦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嘴里不再是甜美、诱人的呻吟,而是阵阵哭腔。   天赐也紧紧的抱著红叶,怜惜她洛u灾v献上初夜的痛苦,双手不停的爱摸、挑逗著红叶的敏感地带,嘴唇将红叶的泪水一滴不落的吻去,并不断地亲吻著红叶的脸颊和红唇。渐渐的红叶从痛苦中缓过来了,感觉上没有刚才那麽痛了,红叶还是不断的喘气。   “ 姐,你没事吧!” 天赐一边努力的挑起红叶的快感,减轻她的痛苦,一边关心的问道。   “ 哈┅┅嗯┅┅没┅┅没事┅┅现在已经不痛了!嗯┅┅我觉得有点涨,唔┅┅”   “ 过会就好了,姐姐,再忍一会!” 天赐不停的安抚著红叶,就连在红叶花径中的肉棒也在挑逗著红叶。天赐的玉棒虽然不能在花径中抽动、就是摩擦也让红叶快感连连,而顶住花心的龟头在天赐的控制下,一弹一跳的触动红叶身子深处的嫩肉。这从身体里面出来的快感,要比天赐在红叶身体上的挑逗强烈上好几倍。   在天赐的努力下,红叶的疼痛渐渐被欲火、快感、酥痒淹没了,当痛苦过去後红叶开始在天赐身下不安分的动起来,上身不停的磨蹭著天赐,纤腰也在生涩的摇动著。   天赐感到红叶已经不再痛了,并开始寻求著快感,天赐也试著开始轻轻的抽动大肉棒。前几次抽动都让红叶感到很痛,天赐就停下来了,等红叶疼痛过去後再开始,慢慢地红叶已经适应後,天赐就加大肉棒抽动的幅度。天赐肉棒的抽动从轻轻的、慢慢的、浅浅的,渐渐地加重力道、加快速度、加大深度,最後到红叶的花径完全适应了天赐大肉棒的抽送。   天赐用上夜雨教他的技巧,从九浅一深,到叁浅一深,到最後的肉棒根根抽到花径口,击击打在花心上。伴随著天赐每一次抽出大肉棒,一起出来的是混合著血丝的红叶晶莹的玉液。红叶被天赐娴熟的性爱技巧很快地抛上了顶峰,久久缓不下来,只能紧紧的抱住天赐,不时和他痛吻著,享受著爱人带给她的无边的快乐。   “ 啊┅┅啊啊啊┅┅嗯┅┅好┅┅好,天赐┅┅嗯┅┅好棒┅┅啊┅┅又┅┅又来了┅┅呀啊啊啊啊啊啊┅┅” 红叶就这样语无伦次的叫著,发泄出心底的迸发出来的快乐。   天赐继续勇猛地工作著,让红叶在初夜就享受到连续不断地高潮,一次高过一次的浪涛,天赐也享受著他第二个女人(这个时候,妈妈和妹妹还没有和天赐欢爱过,所以红叶算第二个)带给他的快乐,与夜雨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给天赐带来的是不一样的快乐。   夜雨和红叶的花径都是同样的狭窄,夜雨的花径可以完全的容纳天赐的大玉棒,而红叶的花径只能容纳四分之叁的大肉棒。夜雨的花径分成好几部分蠕动、吸纳天赐的玉棒,而红叶的花径是一个整体,整个花径同时做著收缩、吸纳天赐的肉棒。   在红叶不知道第几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天赐也接近了顶峰,一个月来性禁欲被压抑的欲火终于要爆发了。   “ 呀┅┅啊啊啊啊┅┅天┅┅我┅┅我又┅┅又来啦┅┅啊啊啊┅┅”   “ 姐┅┅等等┅┅嗯┅┅我也┅┅我也要来了┅┅我们┅┅嗯啊啊啊┅┅一起┅┅”   天赐说完,又猛抽送了十来下,在最後一下时,天赐将大肉棒一下都插进了红叶的花径中,使得巨大的龟头顶开了花径尽头的花心,进入了红叶的子宫里。   这一下全根进入,将红叶插的挺直脖子,长大了嘴就是叫不出声来,直到天赐射出的第一股琼浆打在红叶的子宫壁上,红叶才叫出今晚最响亮的声音。   “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 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   天赐的射精直到两人叫的声嘶力竭还没有停止,龟头依然在红叶的子宫中跳动著,浓浓的琼浆依旧击打著红叶的子宫壁。当天赐将琼浆全部射进红叶的子宫中後,两人早已无力动一下了,然而天赐还是勉强翻了个身,让红叶压在他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著,喘息了半晌才有力气。他们还要多谢当初设计这贵宾房的人,将这里的隔音做的超一流的好,才没有让全‘星月居’的人都听见这声效绝顶的一场戏。   红叶本想从天赐身上滑下去,怕这样压著天赐,但天赐一把抱著红叶没有让她跑掉,天赐的大肉棒也推出了红叶的子宫,但还在她的花径中。   “ 呼┅┅姐姐┅┅往那跑┅┅嗯┅┅刚刚,快乐吗┅┅嗯┅┅”   “ 我┅┅才没跑┅┅跑呢!我是┅┅嗯┅┅怕压著你┅┅啦┅┅刚才┅┅嗯┅┅好快┅┅快乐┅┅唔嗯┅┅我从来┅┅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嗯┅┅天赐┅┅”   “ 是┅┅是嘛!快乐就好!你这样压┅┅压著我,我觉得很舒服┅┅嗯┅┅没事┅┅没事的┅┅” 天赐说完又紧了紧抱著红叶的手,像是在说‘这样很好’。   “ 唔┅┅天┅┅我好困,好想睡!”   “ 那我们就睡觉吧!也不早了!”   “ 嗯┅┅” 红叶在天赐怀中扭动了几下,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突然发现天赐的肉棒还在她的花径中没有出来,还是那麽地粗大、坚硬、火热。   “ 天,它还在我┅┅我里面呢!出来吧!” 红叶迷迷糊糊的说道天赐也迷迷糊糊道“ 就让它在你里面睡吧!”   “ 讨厌!”   这是天赐听到红叶今晚说得最後一句话,这也是红叶今晚说的最後一句话,然後两人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窗外还是的天空已经有一点点范白,红叶幽幽的在天赐怀中醒了,红叶每天起的都很早,尽管昨天晚上那样的激情之夜,她还是照以往的时间醒来。   红叶看著经过一夜还紧紧搂著自己的天赐,心中升起无限的幸福的感觉,又想起昨晚和他的疯狂之夜,让这位个性本就有点腼腆的少女更是面红耳赤。   少女。不,现在她已经是女人了。   俏脸红霞的女人想悄悄地从他的男人的怀中起来,但刚刚一动,就感到下体突然一疼,又让她趴回了男人的怀中。   “ 嗯┅┅” 一声娇嫩的呻吟後,红叶这才感到天赐的肉棒现在还在她的身子里,而且和昨晚一样的粗大、坚硬、火热。这又让她想起了昨晚的快乐,初尝禁果的女人最容易动心,就只单单回想一下昨晚,就让她的花径开始颤动了。   感到怀中女人醒来,天赐也慢慢醒了,刚醒来就感到女人的花径正在夹著他的肉棒颤动著,就想起昨晚和红叶的一番大战,肉棒又开始慢慢抬头了。可是他知道刚刚破身的女人需要修养,否则对她的身体不好。   天赐抬头正好看到红叶也在看他,当红叶看到天赐满是笑意的眼睛时,马上羞涩的将头埋进了天赐的怀中。   天赐“ 嘿嘿” 一笑道“ 姐姐,早呀!怎麽这麽早就醒了,不多睡会?”   “ 嗯┅┅我每天都起这麽早呀!” 红叶用小小的声音道。   “ 这麽早?是起来干活吗?”   “ 嗯┅┅是呀!啊!我该去干活了┅┅哎呀┅┅唔┅┅” 小红经天赐一提醒猛想起,自己还要干活,连忙起身却又碰到了她的痛楚。   “ 哈哈┅┅姐,著什麽急嘛!一天起晚了没干不要紧吧!”   “ 唔嗯┅┅不行,我要是不去,她们就会知道,我晚上没回去睡,一定会问我的。要是让老板知道我和你┅┅,你可要倒霉的!不行,我一定要起来!”   天赐见红叶这样顾及自己,感受到她对自己深深的爱恋,也不想再逗她了。   双手向上一抱,将肉棒从红叶的花径中抽了出来,扒出来的时候,也让红叶感到有点疼痛的,并且有下身空虚的感觉。红叶白了天赐一眼马上下床,可她还没站好就又被幽谷中的疼痛弄得坐在了床上。   “ 哎呀┅┅”   “ 啊┅┅小心┅┅姐姐,你没事吧!”   “ 嗯┅┅还不是你弄得┅┅好疼!”   “ 哎呀┅┅对不起!我帮你治疗一下吧!” 说著天赐就要将手伸到红叶的幽谷上施展‘治疗术’。   红叶连忙抓住天赐的手道“ 没什麽对不起的!这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一会就好了,不用治了。而且,我也喜欢能永远记得这种感觉,它可是女人生命中最宝贵的” 说完,在天赐脸上吻了一下道“ 你继续睡吧,我去忙了,吃饭时我来叫你!乖,睡吧!”   “ 真的不用治?”   “ 不用了,你睡吧!”   “ 唔┅┅那好吧!你可要小心呀!刚刚破身,别累著了!有什麽问题就和我说,好吗?”   “ 好的,我知道的。我走啦”   “ 小心点!”   “ 嗯┅┅”   天赐看著红叶穿上衣服慢慢地走了出去,临走时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天赐这才放心。但躺在床上他也睡不著,就闭目养神,回忆著昨晚的美好时光,等红叶来叫他吃饭。   第八章   红叶步履阑珊的来到厨房,她现在对破身後的异样感觉还有点不适应,看到杰妮大姐正在里面忙活著早餐,也连忙上去埙uㄐC红叶向杰妮大姐道了声“早”,就不敢再看杰妮大姐,怕被她看出什麽来,低头忙著手里的工作。   两年前,杰妮被龙心悦带到‘星月居’的时,就是一个寡言、含蓄的大姐姐。   虽然她现在是叁十来岁的少妇,但也是风韵犹存,平凡的生活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让人舒心的成熟魅力,使人不由得想去亲近她,好在她在星月居工作,几乎不会接触到男人,不然,那些喜欢少妇风味的男人肯定会对她有想法的。   杰妮感觉到今天红叶有点不一样,好像在极力的掩饰著什麽,有点回避自己。   少女初尝欢爱後,心中的甜蜜和幸福,气质上的改变和对破身後的异样感觉的掩饰,又怎麽可能逃得过是早已是‘过来人’的杰妮的眼睛呢?!   杰妮看著红叶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笑意,少女清丽的气质中露出的一点点成熟感,原本闭合紧密的双腿不自觉的有些打开,身体移动时表露出来的不协调的动作,都在说明红叶已经走过那一遭了。   红叶发现杰妮在看她,转头看向杰妮,见到杰妮正对她微笑。笑容中包含了祝福、关心、暧昧和嬉笑,红叶读懂了杰妮的笑意,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转回头继续干活,她知道杰妮大姐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杰妮微笑地摇了摇头,继续做她的事。不用她想就知道,红叶已经是那位刚住进‘星月居’两天,外貌英俊小伙-天赐的人了,她虽然没想到他们发展得会这麽快,但也算是她意料中的事情。   杰妮知道,对于在龙心悦带领的女人堆里长大的红叶来说,也见过一些的男人,也有几个个性鲜明的,真心待人的男子。但都没有天赐带给她们的感觉强烈。   那是完全和其他世俗的男人不同的感觉,纯洁的思想、开朗的性格、浑然天成如白玉般的心境,丝毫没有主流世界及社会中那些世俗常理纠葛的。所以形成他对女人独有的吸引力和魅力,连发誓对前夫守寡的杰妮,也对他充满好感,就更不用说红叶这怀梦思春的少女了。   (杰妮的丈夫在半年前军队平乱的过程中阵亡了,留下了不到三个月大的孩子和杰妮。)两人静静地忙活了一阵,总算将早餐准备好了,当她们端著东西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天赐正在那里等著。   天赐见红叶和杰妮走进大厅,手上都拿著满满的东西,他赶紧上去埙uㄐC“早呀!杰妮大姐。我来帮你拿!”天赐伸著手向杰妮说道。   杰妮向旁边一闪,笑道“别管我,你去帮小红吧!”   天赐一顿,看到杰妮一脸的笑意,她还向旁边的红叶看了两眼,看得红叶的小脸是红润欲滴。天赐知道杰妮是看出他和红叶的事情了,用手挠了挠头,向杰妮“嘿嘿!”尴尬的傻笑了两声,望向低著头站在一边的红叶。   杰妮走到天赐身边,耳语道“你可要好好对待我们小红哦!”   天赐深情地看著红叶,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答道“我会的!请放心!”   杰妮向天赐一笑,就走向离他们远一点的桌子去布置早餐了。天赐接过红叶手中的东西,也照样在旁边的桌子上摆弄著。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红叶也不怎麽害羞了,再看到天赐将早餐摆的乱七八糟,连忙道“哎呀!哎呀!不是这麽摆啦!”   天赐挠了挠头道“那是怎样?”   “我来吧!你不要管了!”   “我现在也没事做,和你学学嘛!”   “这有什麽好学的。不是让你睡觉吗,怎麽起来了?”   “你走了,我睡不著呀!”天赐笑嘻嘻的对红叶说道。   “讨厌!”红叶小脸红红的向天赐啐道。   “嘻嘻!”   天赐和红叶一边说笑一边干活,没过多久‘星月居’里的女人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大厅。当她们看到天赐在笨手笨脚的忙活著,对这里唯一的男人在忙活著本该是女人做的事,不由得都觉得有点好笑。   天赐一边忙著对女生们打招呼,一边给她们上早餐,女生们也不跟他客气,都欣然接受他的服务。当天赐走到在‘星月居’工作的密儿身後时,听到密儿正向玲玲和如兰问道。   “如兰姐,老板答应那小子在这里干活了吗?”密儿问道。   如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没听老板说呀!”   “那他干得这麽起劲干什麽?”密儿又嘟囔道。   玲玲问道“密儿姐,这怎麽了?他干得的起劲,不是省得咱们干了吗?老板让不让他干又怎麽了?”   密儿道“老板要是不让他干,那还好,我也乐意他帮我干活。要是老板让他在这里干,那不就糟糕了!这里全都是女客,来他这麽一个男招待,那不是抢我们的饭碗吗?”   玲玲和如兰还说什麽,一抬头刚好看到站在密儿身後的天赐,天赐对她们做出不要说话的动作,她们也配合的没出声,还一脸怪笑的看著密儿。   密儿见到玲玲和如兰的样子一呆,问道“你们怎麽了?怎麽不说话?”,说完她才注意到玲玲和如兰正注视著她身後。她刚想转身看看有什麽,就感觉到有东西从後面向她压了下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她两颊穿过,将一杯牛奶和一份早餐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那双手又飞快的从两边撤走了,然後密儿又感到她的有脸颊几乎和她身後人的脸在了一起,闻道了一股男人的气息,她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就是她刚刚提到的那个干活起劲的‘那小子’。   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轻柔在她耳边想起,“我可没有抢你的饭碗,我是来给你从早餐的。小密儿!”   虽然这个声音很好听,可是蜜儿听得却是‘鸡皮疙瘩掉一地!’,尤其是那个‘小密儿’更是让她全身一阵哆嗦。   密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著天赐大声问道“你说谁是‘小密儿’?”   “你没听明白吗?我在叫你呀!小密儿!”天赐笑嘻嘻的说道。 111222333  “你还说!”密儿气鼓著脸颊道,“我怎麽就叫‘小密儿’啦?”   “很简单!因为你比我小呀!”   “怎麽可能!我比你大!”   “哦?那你多大?”   “你┅┅你不知道问一个女人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吗?”   “嗯┅┅你说的没错。可怎麽看你都是个小女生呀!”天赐道,转头对著刚刚干完活,走过来坐下的杰妮道“向杰妮姐这样的女人,我是不会问的,只当她是双十年华。”   “去!少贫嘴!”杰妮对天赐笑骂道,又道“密儿和你同岁!”   天赐这下更是理之气壮了,道“嘿嘿!好了,和我同岁,就不用问你的年龄了。那你的生日总可以告诉我吧!到时你可会受到礼物的喔!”   “我是六月的生日。”密儿见杰妮帮著天赐,不敢说假的连忙自己说了出来。   “我是四月的,哼哼!我还是比你大,所以你还是‘小密儿’。是不是呀!   小密儿!“天赐大叫道。   “你┅┅”,密儿被天赐气的两颊鼓鼓的。   “怎样?”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密儿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讨厌’,总算是稍稍消了一点气。   大厅中一直关注两人耍宝的众人,都被密儿小女孩般赌气的样子逗得大笑不止。   最後,还是杰妮叫天赐别再闹了,让他快回去吃饭,又拉著还气鼓鼓的密儿坐下,才平息这场早晨的闹剧。   “哈哈哈!”天赐得意洋洋的大笑了叁声,向他的桌子走去。   天赐刚刚坐下就看到梅呤雪和安吉拉。波曼同时走进了大厅,天赐笑嘻嘻的向她们招手,叫她们过来坐。波曼在看到天赐时,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後想起了昨晚的事,小脸不由得变得通红。她看了一下周围,想找个别的地方坐,可是别的桌子都坐满了人,没有空的坐位,她只好红著脸羞涩的朝著天赐走去。   梅呤雪冷著脸看了看天赐,也不理他,环顾一下大厅,也没有看到空位子。   梅呤雪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她心中那个笑嘻嘻的‘无赖家伙’。   同时注意到和她一起进来的另一个女孩,已经向天赐那里走过去,她也只好不情愿的走向天赐。   大厅里的椅子都是可以两个人一起坐的长椅,所以梅呤雪和波曼自然是一起坐在了天赐的对面,她们都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所以没有在大厅中找到她们心中力量的空座位,也没有和红叶或兰尼尔坐在一起。   坐在天赐身边就更不可能了,由于不同的原因,两人都对天赐有不同程度的戒心,所以只好两个人一起坐在天赐的对面。可她们两个坐在一起,心中竟然没有和陌生人一起的感觉,她们自己都感觉有点奇怪,不知道是因为什麽,其实应该是因洛uo们两人有性格相同的一面吧!   红叶对梅呤雪和波曼的加入到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毕竟自己的身份不同,所以她连忙起身去厨房拿出两份早餐给她们。   兰尼尔就不同了,她先前没有见过梅呤雪,现在看到,对她的高傲的美丽和冰冷的气质感到惊讶,这真是一个绝色的冰美人。让她感觉到有点压力。   随後再看旁边的波曼,她的温柔、静雅已经是美丽动人了,再加上她那对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伟大的胸部,兰尼尔早就羡慕和嫉妒得要死,现在和这两大绝色美女座在一起,的确感觉到自己和她们有段距离,更加增加了她心中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兰尼尔再看向天赐时,发现他正盯著波曼的胸部猛看,脸上不由得有点变色。   “难道!难道天赐已经被波曼的超级丰满给迷住了?难道他喜欢胸脯丰满的女人?”兰尼尔看了看波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有点丧气。再看了看梅吟雪,内心又高兴起来了,因洛uo发现梅吟雪的胸部比起自己来说小了整整一号。   自己的胸部,在家的时候,几个好友中间都数第一的,应该说是比较丰满的。   当时感觉很得意,现在虽然比那个超级波神小了一号半,但是也比对面那个冰山美人丰满。所以心中还是感觉有一些欣慰,至少自己还有一些实力说话的。   因洛u蛘q经过昨天和天赐的亲密接触後,她觉得自己对天赐的感觉不一样了,总希望能和天赐保持良好的关系,而且开始在乎天赐喜欢的东西,开始注意观察天赐的一举一动了。所以她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将身体向天赐身边挪动了一下,好让自己离他近一些。   而梅呤雪和波曼坐在一起给她的感觉更是奇特,一个像是春天里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一个像是冬天里的冰霜,让人感到虽不是寒冷,却也是冰凉。   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个感觉,天赐的体会更深,一个对他是充满了羞涩的热情,一个对他满是冰冷的气恼。他现在真好像是陷入了骄阳和寒冰中,虽然感觉怪异,但他又觉得无比的刺激和舒服。   天赐和红叶、兰尼尔、波曼、梅呤雪都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後他们就静静吃著自己的早餐,天赐坐一方,波曼和梅一方,兰尼尔一方,红叶坐一方。(因为红叶做完了工作,所以自己也坐下来吃饭,而且龙心悦对这几个服务女生还是非常爱护的,所以她们可以随便在大堂里和客人们一起享用,而不象其他的地方,服务生属于下等工,只能在後面的厨房吃一些剩菜剩饭)。   四女一男,都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怪异。天赐看著身边四位赏心悦目的美女,如果按照姿色来排名,梅呤雪应该算第一,波曼第二,阳光般活泼的兰尼尔排第叁,红叶排第四,但是,因洛uU自的性格不同,气质不同,所以其实是百花齐放,各有千秋。真可为是秀色可餐。   天赐瞄著眼睛的左顾右盼,眼光最多的还是落在波曼的胸部,因为他现在正在喝著羚牛奶,一想到奶,他自然会联想到梅琳娜丰富的乳汁,而现在在坐的四位美女中,只有波曼的那对超级蜜桃才能让他联想到母亲的那对饱含乳汁的玉峰。   坐在几位大美女的旁边,红叶心里当然是有感受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麽,虽然龙心悦待她们不错,但是她知道,她们其实就是下等的服务生,社会阶层的划分是严格的,她知道自己是什麽地位。是无法和旁边叁位美女相比的,而且,红叶不是个善于妒忌的女孩,她知道天赐对她的感情是真的,而且她也知道,以天赐这样的亲和力和魅力,以後身边的女人肯定少不了。而她只求能留在天赐身边照顾天赐,永远看护著这份感情,而且,她现在已经感到非常幸运了,成为了天赐在这里来的第一个女人,光这点她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只要能在天赐身边,任何的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所以这个时候,红叶已经下定决心,一旦有机会,给天赐表态,说自己愿意象大富人家的丫头那种终生服侍天赐,不求名分,这样一来,天赐就不会有什麽顾虑了,自己也不会再有什麽好担心的了,一心一意的服侍好他就可以了。   而同桌的兰尼尔、波曼和梅呤雪等人都各自怀著不同的心情,不愿说话和不知道说什麽,默默的吃早餐。   就在大家的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昨天出去後一直未归的龙心悦回来了,她径直走到密儿身边坐下,吃起如兰给她端上来的早餐。   密儿还在生天赐的气,一看到龙心悦回来了,马上就向龙心悦告状。   “龙姐姐呀!你可要帮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天赐那个臭小子,他老是欺负我!”   密儿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对龙心悦说道。   “噢?是嘛!?”龙心悦惊讶地看向天赐,心道“臭小子,小姐我本来是为了朋友,有重要的事情要求你的,所以准备让你在我手底下少受点罪。哼哼!现在到好,你才刚刚来这,就敢欺负我店里的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密儿,我想天赐是在跟你闹著玩的,你别在意啦!”龙心悦向密儿说道,脸上带著甜的缟u漱H的笑容看著天赐。   一位性格火辣的美女向你展开甜蜜的笑容,本是件极好的事情,可是天赐看到龙心悦的笑容时,只感到背脊生风,一股恶寒从心中升起。让他不敢再看龙心悦,低头对自己的早餐发起最後的猛攻。   红叶、杰妮、玲玲和如兰看到她们老板的笑容後,就知道天赐要到大霉了。   龙心悦只有在决定整治那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般的笑容,可她们也只能干著急,她们谁都劝不了龙心悦,心中都在责怪密儿不知轻重。   密儿没想她的话会引起龙心悦这麽大的反应,心中窃笑“哼!臭小子,讨厌鬼!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老板的实力,看你以後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大厅中的女生们看到龙心悦,向天赐展现出迷人的笑容,心中都十分的奇怪,不是都说龙心悦不喜欢男人吗?怎麽她对天赐笑的这麽甜?难道┅┅?不会吧!!!   龙心悦不管别人的种种想法,见大家都吃完了早餐,道“大家都吃饱了吧,咱们也该去上课了。今天的课很简单,就是要测试一下大家的基本能力。走吧!”   龙心悦带头走出了‘星月居’,女生们也跟著走出去。天赐走的时候除了密儿外,红叶等四人都叮嘱天赐今天要小心点,不要再惹老板生气。天赐连声答应,又狠狠地向对他做鬼脸的密儿瞪了一眼,心道“臭丫头,你等著,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以前在塔亚村,天赐可是最淘气的捣蛋鬼,作弄起人来可是非常厉害的。)龙心悦带著天赐他们来到‘圣龙学院’,他们这一路走来动静可不小,‘圣龙镇’的每个人都知道龙心悦的学生个个都是大美女。一睹众美女的真容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因为去偷看龙心悦授课的人会“死”得很惨,而在她们上课的必经之路上注目观看,龙也没有办法。   所以在他们经过的每段路上都有不少早起的人,自然的形成一道长龙,尤其是在‘圣龙学院’规定学生们要穿校服的日子里,人数就更多了。(不过,几乎是每年才有一次的开学典礼上才有的!)看著一个个令人垂涎叁尺的美女从眼前走过,闻著从她们身上散发到空气中各自不同的淡淡的香气,让每个早起的人都感觉到精神舒畅,混身充满了干劲。   这样奇特的大群体自觉性的早起现象,也算是‘圣龙镇’的一大特色之一吧!   (在‘生命女神主神殿’的百里范围内,人们都不用洛u灾v的基本生活需要而太过操劳,只要你干活就不会饿著你,而且,国家为了保障这一区域的治安和稳定,国家的体恤也是比较好的,年满50岁就可以每月得到固定的补贴,所以人们也养成了懒惰的习惯。除了一些特殊人群外,其他人都是在早上八点左右起床,九点才开始一天的工作。)按照圣龙的学习制度,上午上课,一般是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自由活动,这个自由活动是指∶在老师不安排课外锻炼的情况下,学生可以完全自由的活动,可以去其它班级去学习,可以去学校的锻炼场提升技能,也可以去图书馆看书,甚至回去睡觉也行。   但是不知道为什麽龙心悦的班都是早上八点开始上课。这样就让那些要看美女的人不得不早起,甚至有人为了在更近距离的看到他这一天工作的动力之源,凌晨六点多就在路边蹲点了,这样的情况带动很多行业,尤其是早点业。据说龙心悦所走的路段上所有的早点摊位都有她的份,没想到龙心悦会用这样的方法赚钱,的确是大奸商本色呀!   而今天人们突然发现,在龙心悦的美女队里竟然有一个英俊、高大、气质不凡的男生时,这不由得让围观的人们惊讶不已,纷纷向身边的人打听那个被美女们包围在中间的‘混帐小子’是谁。当他们从知情人口中知道那个‘混帐小子’是龙心悦今年收的男学生,而且来头还不小的时候,他们都用恨恨地冷笑著的目光看著这个‘混帐小子’。   他们都知道男生做龙心悦的学生,会有什麽样悲惨的下场,所以他们都等著看那个‘混帐小子’的好戏。而他们不知道,就因为他们口中的那个‘混帐小子’,让‘圣龙镇’造就了有史以来的最有趣的地下赌局。   龙心悦没有带学生们到课堂上,而是直接带到‘武技场’了,让她们都登上比武台,等天赐和众女生站定,龙心悦二话不说,直接用魔力发动了附在比武台下的魔法阵,一个纯白色的防护罩将她们罩在了里面。   在‘精灵森林’中长大的天赐,对魔法元素的感应非常的强烈,因为那里是调节全世界魔法元素的源头。在防护罩刚刚升起的时候,天赐就感到这个纯白色的结界不单单只有防护作用,因为结界中的魔法元素波动,和一般的防护魔法的波动不一样。   龙心悦看著面前正好奇的看著四周的学生们,微笑的说道“我想大家都感觉到了吧!这个魔法结界和别的防护魔法不同,在这里你会感到很热,很气闷。魔法元素的聚集速度也很慢,而且你还会感到身体很重,移动起来非常困难,就像中了‘迟缓术’一样。”   龙心悦每说一种现象,天赐他们都会感觉到,到最後他们都觉得好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同的空间,大家的实力都将到了平时的一半以下。   龙心悦看著已经感到不适的女生们,道∶“这道结界叫‘试炼之结界’,是由建造‘守护精灵塔’的七位大魔导师合力建造的,是‘圣龙学院’的另一项奇迹。你们也感觉到了吧,这里就好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众人听到龙心悦证实了她们的想法,震惊不已。对创造出这两项奇迹的七位大魔导师,更是十分钦佩。可是他们并没有听说过,世界上什麽时候出现过这样厉害的魔法师呀!   龙心悦微笑问道“你们一定想知道他们是什麽人吧?”   众人呆呆的点头,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呵呵!我也不知道!”龙心悦耸耸肩答道。   众人不由得为之气节,对龙心悦的回答很不满意。都想发表不满,但又因为要运用全部的力量,来抵抗‘试练之结界’中的压力,而开口不得。   龙心悦又道“知道他们是谁的只有当初创办这所‘圣龙学院’的创始人,可是他早已经作古了,所以七位大魔导师的身份也就成了一个最悬疑的秘密。”   天赐看著这个‘试炼之结界’,心中想到“这个‘试练之结界’和夜雨姐教我练功的‘炼狱界’很像呀,难道当初建造这个七位大魔导师是精灵族的人?嗯!   很有可能!“龙心悦看她的学生们差不多适应了结界中的环境,道”好啦!不要再想这个问题啦,我们该开始上课啦!““今天主要是测试一下你们的能力,看看你们总体的水平怎麽样。众所周知,魔武双修要比单一修炼魔法或是武技难得多,但一旦练成了,那麽魔武双修者的实力可不是1 +1 =2 ,这麽简单的。”   龙心悦看了一眼天赐,发现他在‘试炼之结界’像没事儿一样,不适感的表现很弱。龙心想,“嗯!看来他的实力还可以,嘻嘻,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禁得起一会儿的‘活靶子’练习。呵呵!今年有这麽个‘倒霉蛋’上阵,就省去了我到处挑人的烦恼!”   “魔武双修最关键的一点,是什麽你们知道吗?”龙心悦问道。   班长伊露莉答道“是要把魔法和武技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龙心悦加重语气道“对!伊露莉说得完全正确。魔法双修者最重要的就是要将魔法和武技结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   “你们都看到昨天天赐和洛格的比试,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充分的感受到,将两者结合起来的威力了。虽然天赐用的都是些最低等地魔法,但施法时很短,威力不大,却可扰敌。这是魔法和武技最一般的结合,可是要想做到就不容易了。   首先,要做到在移动中念咏咒语施展魔法,你们谁可以做到?“女生们纷纷表示自己能做到,如果不规定移动的程度的话,她们都能做到。   她们都在家中学习过魔武双修的基本功,不然也不可能来龙心悦的班级。   龙心悦对她们的实力很满意,不管怎样,最起码能跳过这段进行下一步。   “好,大家都很不错,那麽,你们谁能做到不念咒语,只单凭自己的精神力来施展魔法?”   这下可就没多少人了,这种‘静默施法术’,除非你是魔法天才,否则要经过艰苦的努力,再加上有明师的指导才能做到。众女生虽然都有不错的魔法天赋,可都算不上天才,也没有多少时间让她们静心的修炼,而且能称得上‘明师’的又有几人?不过龙心悦很快发现,已经有几个学生开始默念著开始启动魔法咒语了,她们是,班长伊露莉、梅呤雪、安吉拉。波曼、兰尼尔和莎露娜。   不过,因为是在这个魔法阵内,所以她们启动的魔法咒语几乎没有作用,龙心悦点头道“嗯!不错,有五个人可以做到,很不错。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呢?你们还做得到吗?”   除了波曼外,其他四人都要了摇头。别说不念咒语施法了,就是在移动中施法都难,如果将精神高度集中在魔法上的话,移动力就会下降,这样的移动力一点用处也没有。   波曼能做到,是因洛uo练习的防身术,在体内储存了魔法元素,可她也只能用来防身,不能对敌人起作用。想到防身术,波曼小脸红红的偷看了天赐一眼,想起昨晚的事,不由得全身发热,悄悄的将头低下了。   龙心悦笑道“做不到对不对?嗯!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开始练。你们想想,如果你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能做到静默施法的话,那在结界外呢?”   女生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强大的力量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有实力,你就有权责的权利,任何事情都可以。   龙心悦看著被激起斗的女生们,加重语气道“好,要得就是你们这种气势。”,接著用媚眼不怀好意的看看天赐,那种眼光让天赐预感到有事要发生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龙心悦道“练习魔法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冥想,另一个是运用。冥想我看你们是不用练了,你们都有一定的基础,直接开始运用吧。运用也就是实战对练,既然是实战对练那就需要一个对手,你们有谁愿意当这个陪练吗?”   众女生都齐刷刷的摇头,谁也不愿意做,也没有能力做。天赐看到龙心悦投过来的眼光,悄悄地躲到兰尼尔的身後,矮下身子想躲过龙心悦,可是他那高大的身形,兰尼尔是挡不住的。   龙心悦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用舔舔的声音向天赐叫道“天赐同学,你躲在兰尼尔身後在干什麽?”   “啊!呃┅┅咳咳”天赐不情愿的直起身子,尴尬的笑道“我,我在闻兰尼尔的发香。”   “噢?香吗?”   “很香!”   一开始就发觉天赐跑到身後的兰尼尔,本就心跳加快,全身发热,心中想猜天赐想要干什麽,又有一种想让他从身後拥进怀中的冲动。听到天赐是在闻她的头发,还说很香,娇嫩的小脸红润欲滴,头也是越来越低。心中窃喜,昨天花了十五个银币买到的‘天香草’做的洗发液,真是很值,虽然花的是天赐的钱。   龙心悦道“很香呀!那,你闻够了吗?”   “还差一点!”天赐还想找借口,可是龙心悦并不给他机会。   “不够的话,回去再闻吧!现在是上课时间,第一节课你就给我捣乱,不罚你不能服众呀!这样吧,你来做全班的陪练吧,而且是只能被打,不能还手的那种!”   “啊┅┅!不是吧,老师你罚的也太狠了吧!”天赐大叫道。   “会吗?本来我是想叫你出来和伊露莉她们五个练练就行了,然後是自己组队两人对练。但是由于你在我上课的时候捣乱,我要惩罚你。惩罚就要罚得重才有效,对不对?”   女生们一阵娇笑,天赐的痛苦开始了。虽然昨天都收了天赐的好处,但有这样的热闹看,她们是不会阻止的。这两件事她们是分得很开的!唉┅┅,女人!   天赐小声的嘟囔道“现在还不是你说什麽是什麽。”,在临出场前还不忘在兰尼尔耳边调戏道“你的头发真的很香,记得回去让我闻个够呀!”兰尼尔不依道“讨厌!”,还打了一下天赐的手臂。   天赐来到女生们对面站好,等待著第一个对手。龙心悦还没说话,跟天赐有过节的梅呤雪走了出来。龙心悦见她出来也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瞪著天赐,想是可能天赐招到这个冰山大美人了。   梅呤雪看著天赐脸上的“调笑”,想著他收藏著自己的玉牌,又强行将她按照‘冰雪族’的习俗视为他的女人,心中可是非常生气的。没等天赐开口,梅就开始启动了魔法咒语。   “美丽的冰之精灵呀!舞动你那冰冻一切的翅膀,将我的敌人击倒吧!冰箭!”   随著梅呤雪咏念的咒语,叁道水蓝色的冰箭出现在她身前。第一枚冰箭挣脱了咒语的束缚,向天赐飞去,後边是第二枚、第叁枚。   “光盾!”天赐连忙大喊一声,立起一面光元素组成的盾牌。但是马上他就发现‘光盾’十分的薄,仅能挡住前两枚冰箭。天赐赶紧将双臂交抱在身前,提内力抵抗第叁枚冰箭。   只听“啪!”的一声,最後一枚冰箭在天赐的手臂上炸开,形成一层薄冰。   天赐松了一口气,在结界中魔法的威力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内力的调动也必平时慢,只能形成护体斗气不能伤敌。就算这样,一个班叁十九人的攻击也不好受。   梅呤雪见一击不中,马上念动咒语,一时间冰弹、冰箭连连向天赐飞去。天赐只作守势,立起一道厚实的叁级法术‘水幕’将梅呤雪的攻击全部没收。   一连五十多发二级的冰弹、冰箭,在平时算不得什麽,可现在却把梅呤雪累得够呛。再看到天赐轻松的站在那里,脚下没有一动半分,脸上‘恼人’的微笑。   对著这个实力强大的‘无赖’,梅呤雪心中是‘怒’、‘气’交加,调动起剩下的精神咏念最後一道咒语。   “结晶般的冰之精灵呀!请在我身前凝结,形成穿透敌人的锋芒,毁灭我的敌人吧!冰锥!”   梅呤雪以全部魔力发出的‘冰锥’可不好惹,天赐连忙调集魔力,口中叫道“欢快的水精灵呀!舞起你流动的绸带,围绕在我身畔,保护我!水帘天幕!”   (‘水帘天幕’是‘水幕’的改进行,也是叁级法术,属于高价叁级法术。)天赐念完咒语,就看身前的那道比原来厚实多的‘水幕’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层层叠叠地水浪抵挡住了梅呤雪的‘冰锥’,而且还在慢慢地将它削掉,‘水帘天幕’也在一点点的减少。最终,在‘水帘天幕’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将梅呤雪的‘冰锥’完全消灭了。   梅呤雪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狠狠的看著对面的天赐,自己用尽了魔力,都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见他有这样的实力,对拿回玉牌的希望更渺茫了,她现在恨不得要上去咬他一口解解恨。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天赐散去魔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上前扶起道“呤雪呀,只是练习嘛,用不著这麽使劲嘛!”   梅呤雪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他扶起,冷著脸看著天赐,听他叫的这麽亲热,心中更是将他和‘无赖’划了等号。   龙心悦从天赐手中接过梅呤雪,将她扶到一旁坐下休息,转身向女生们道“下一个谁上?”   女生们叽叽喳喳乱了一阵,可是没有人站出来。   龙心悦见没人站出来,以为是她们昨天收了天赐的好处,今天没有理由揍他。   她开口道“你们不用怕啦!就当他是刚刚路上,一直顶著你们看的那群臭男人,不就行啦!”   天赐听到龙心悦这麽说,连忙辩解道“老师,我没有呀!” 111222333  龙心悦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还看得少吗?”   天赐一时语塞。没错,他比别人看的多多了。女生们看他吃憋得样子,都红著脸笑了起来,但这样就更没有人出来了。   这时,还是要说作班长的伊露莉,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带头作用。她从女生堆中走出来,站在天赐面前,道“我来吧!天赐同学,我们点到即止。”   天赐答道“好!”   就这样,在伊露莉累得不幸下场後,女生们是一个接著一个的上。真的将天赐给累惨了,不仅魔法力用尽了,连内力也被耗的见了底,身上还多了不少不大不小的伤。   终于,在女生们都轮过一边後,天赐也和她们一样都坐在地上急速的喘著气。   龙心悦见今天的课只能上到这里,时间也近中午了。就撤去了‘武技场’上的‘试练之结界’,让学生们休息了一会,趁著学院中没什麽人,带著他们回‘星月居’去了。而悲惨的天赐累得浑身无力加小伤处处,是被兰尼尔搀扶著回到住处。   第九章   圣龙镇——星月居红叶在龙心悦她们走後,和杰妮大姐四人一起收拾桌子上的餐具,然後是打扫清洁、收拾房客的屋子。当她们都做的差不多时,已是上午八、九点多,忙了一早,五个人分别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红叶没有回她的房间,而是来到天赐的房中。因为贵宾房一般都是红叶负责来清理,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进来後,她先打扫外面的客厅和浴室,想著昨晚发生的事,在客厅中天赐的告白,浴室中两人香艳的鸳鸯浴。尤其是天赐对她的爱抚、挑逗,想起来就让她面红耳赤,全身发热。   红叶利索的整理完後,来到卧室的门前,轻轻的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中的光线很暗,因为天赐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可没有开窗,所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摆设,只有金色的阳光从两边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间射入,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掀开的鹅绒被皱褶的叠在一边,白色的床单露在外面,可以看到上面的斑斑血迹。   一个女孩被她喜爱的男人在这里变成了女人,而他们才知认识了两天。这就是一个‘情’字吗?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是的!就是一个‘情’字,他们心中都对对方有情。当女孩第一眼看到他时,他就闯进女孩的心房,充满了她的心,他就是女孩等待的另一半。而昨晚他和她融为了一体,是那麽地完整、美满,将女孩心中那多年莫明的寂寞给融化了。   在这个女子地位低微的世界里,在这个拥有多少女人就代表男人的地位的时代里,还是有‘情’存在的,是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最希望得到的,所以她也不在乎他将有多少女人,她知道他心中有她,这就行了,她甘心成为他的一块基石,情愿成洛uo的荣耀。她将永远为天赐而活!   红叶眼中泪花闪动,那是幸福的泪水,她为能成为天赐的女人为骄傲。红叶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让耀眼的阳光充满的房间,每个角落都是那样的明亮,没有一丝黯淡,就像她现在的心灵一样。利落的整理好床铺换下床单,红叶面带微笑的离开屋子,轻轻的关好门,抱著那个床单向後院走去。   ‘星月居’的後院是红叶她们几个人的住处,当红叶轻快地跑进洗衣间时,看到杰妮大姐也在里面。   红叶看到杰妮俏脸一红,娇声道“大姐,你也在呀!”   “是呀!趁著孩子在睡觉洗洗衣服。”杰妮道,她看见红叶手中抱著的床单,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红叶看到杰妮的笑脸,脸上的红霞更浓了。低著头走到杰妮的身边,拿起一边的木盆接好水,把手中的床单放进去就要动手洗。   “慢著,先泡泡,有些污渍不好洗。”杰妮叫住红叶,伸手递给她一盒‘皂荚粉’,说道“把这个加上,泡会儿再洗。”   “噢!谢谢!”红叶低头应道,她羞的玉颈都变成了粉色。   杰妮笑道“呵呵!傻孩子!”   红叶将床单泡好後,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坚定地眼光看向杰妮,恳求道“大姐,我和天┅┅天赐的事,求你能不能对老板保密!要让她知道我和天赐这麽快就┅┅,她肯定会大发雷霆的,甚至会伤害到天赐的。大姐┅┅”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杰妮打断了,“会的,我一定对老板保密。你就是不求我,我也会的。你们的事是一桩美事嘛,天赐人又那麽好,我看这间楼里对他有意思的人可不少,他是那样讨人喜欢。我才不会说呢!”   红叶就知道她会同意的,现在得到杰妮的亲口承诺,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抓起杰妮的手高兴道“谢谢!谢谢大姐!我就知道大姐会为我们保密的。”   “知道我不会说还问!”杰妮故意瞪眼道。   “我,我心里紧张嘛!”红叶撒娇道。   “呵呵!傻丫头。我这你是放心了,那密儿她们呢?时间长了,她们可不会看不出来呀!你们俩以後要做得隐蔽些,密儿现在正和天赐顶著干呢,她的嘴可是快得很呀!”   “对喔!那丫头也不知怎的就是和天赐不对路。她要是知道了,就把她也拉过来,还有玲玲和如兰,这样就没人说了!”红叶左手攥著小拳头说道。   “你这孩子,现在有了男人,就把姐妹给忘啦!”   “大姐┅┅!我那有,跟了天赐不还一样是姐妹!”   “呵呵!其实呢,据我推算,就算让老板知道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的!”   杰妮笑道。   “为什麽?老板对男人都很厉害的,要是她知道了,那还不闹翻天了?”红叶奇道。   “老板对男人的态度是有点偏激,那是对那些臭男人,对天赐她或许不一样喔!”   “为什麽?有什麽不同?”   “据我所知,天赐是咱们‘星月居’的第一个男客吧!”杰妮问道。   “是呀!我听在这里帮工的人说,‘星月居’自建成後,就没有住进过一个男人。天赐真的是第一个!”   “就是呀!老板很久以前也收过男学生,不过都没有能住进来过哟!”   “啊!你是说老板对天赐┅┅”   “呵呵!我可什麽也没说,老板对天赐怎麽样还要看以後。快干活吧!”杰妮笑道。   “哦!”红叶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应道。   红叶和杰妮晾完衣物,来到杰妮的房间中,小宝宝早就饿醒了。到了她要吃奶的时候,却见不到妈妈,张开她那娇嫩的小嘴,放出委屈地嫡哭呼唤著母亲的乳房。   杰妮诳uㄓW前抱起女儿,撩开衣襟将已被奶水充满肿胀起来的乳头,放进她的嘴里。小家伙马上止住了哭声,小嘴蠕动著,‘吧嗒吧嗒’的将奶水吸入肚子里,红扑扑地脸上还挂著点点泪水。杰妮一边哼著轻缓的声音,一边示意红叶随便坐。   红叶在杰妮身边坐下,看著杰妮和她怀中的宝宝。正在哺乳的杰妮体现出的女人那种发自内心的母性,对孩子的关怀和奉献,令红叶感觉到特别的温馨,心中想著自己和天赐都是孤儿,可天赐比她幸福,因为他还有一个家和母亲,而她什麽也没有,家、母亲,对于红叶来说,是那麽遥远的事情。   “小宝宝好幸福哦,还有妈妈疼爱,虽然没有了父亲,但是还能躺在母亲的怀里吃奶,都还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红叶这样认为。“对了,天赐说过,他是被妈妈收养的,不知道他吃过妈妈的奶吗?嘻嘻,真有意思,我怎麽想到这里去了!”   红叶这才转过心神来,目光正好落在杰妮袒露的乳房上。   由于是正在哺乳期,杰妮的乳房显得很丰满和饱胀,并有点下垂,充分的体现出哺乳妈妈的体态。   乳房上的,肌肤雪中透红,隐约能够看见皮肤下的血管。   杰妮的姿色虽然不能和龙心悦、波曼等相比,但也算百里挑一的美丽少妇了,现在正展现著女人成熟的美,平和中带著刚毅,温柔中带著坚强。   正当红叶发呆时,小宝宝已经吃完了一侧乳房地奶水,杰妮换了一只手抱她,让她吃另一侧的奶水。   杰妮看红叶一直不说话,问道“怎麽了?怎麽不说话?看什麽呢?”   “啊!我在看宝宝,她好可爱哦!”红叶回过神来答道。   “呵呵!你以後一会有的,想给天赐生了男孩还是女孩?”杰妮调笑道“大姐┅┅!”红叶红著脸不依道。   “生儿育女本来就是女人的天职嘛,有什麽好害羞的?”   “没有啦!我只是┅┅”   “你只是什麽?”   “我只是┅┅哎呀!大姐,不和你说了。我去前面了!”红叶说完飞似了出去。   红叶来坐上大厅中的柜台,怔怔的看著门外的大街,明知道天赐他们没有这麽早回来,可还是期盼能看到他的身影。   看了一会,她不由得又想起杰妮大姐的小宝宝,右手下意识的抚摸著小腹,心中幻想著将来会给天赐生下的孩子,不知道天赐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不然就给他生两个,一男一女。男孩就要像天赐一样可爱,女孩就要像她一样漂亮,不,要比她漂亮,就像老板一样的美丽。   一想到她的老板,红叶的心就不由得猛地跳一下,喃喃道“老板不会太狠吧,今天可是第一天上课呀!天赐应该没事的,没事,没事的!”   她两眼盯著外面,心里胡乱担心了半天,过了好一会才将心平静下来,又沉浸在心中对未来生活的幻想中,脸上痴痴的傻笑著,连眼前有谁走过都不知道。   当她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龙心悦已经带著女生们走进了大厅,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看到由兰尼尔和莎露娜搀扶回来的天赐时,惊叫著冲了过去。   “天哪!你这是怎麽了?”红叶惊恐地问道,看到天赐的样子,天赐眼睛也肿了,腿也行动不方便,半拖著勉强走著,身体完全没有平衡感,是被兰尼尔她们架著,衣服也被打得好几处破烂,这样的情况,令她的眼圈都马上就红了,差点哭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怕被人怀疑的话。   天赐半眯著的眼睛,撑开一条缝来,艰难地说道“没事!魔法训练嘛!难免受点小伤,只是太累了一点儿,休息一天就好了,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一旁的莎露娜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事的,是皮外伤,不碍事,不过他非常需要休息!先扶他回房吧,让他好好的睡一觉就行了。”   “好,好,让我来吧!”红叶说著,就接过莎露娜扶著天赐,她看出她们两人也一样很累。   一旁的兰尼尔也由杰妮接了过去,并叫她们也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兰尼尔和莎露娜她们也被那个魔法阵折磨著够呛,哪里还有多馀的力气来照顾天赐,也只能是迈著疲倦的步伐赶快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去了。   红叶和杰妮一起将天赐搀扶进房间,本想把他放到大床上,可迷糊的天赐虽然连眼睛都懒得撑开,却坚持说要先去泡泡澡,这样对他的恢复又很大的帮助。   他以前在家就是这样恢复体力的云云。   没有办法,红叶和杰妮她们只好将他扶进浴室,七手八脚的将他身上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看到天赐健美的裸体,红叶虽然脸红但也很坦然,而杰妮大姐也是过来人,想必也不会太在意的。   这点红叶可没有想到,其实当杰妮看到天赐的健美的身体,完全是另外一付感受,正当虎狼之年的她,因为怀有身孕而有一年多没有品尝风雨,现在丈夫又不幸离她先去。虽然她不是放荡淫乱之女,也发誓要为丈夫守寡的,可是当见到天赐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住了,现在又看到他的裸体,怎能不让她芳心蠢动。   那健美匀称的身体,健康的肤色,结实的肌肉,无不展现著他的力与美,在加上俊朗的面庞和现在悠闲逍遥的气息。虽然她知道现在心中的想法是不对的,是对过世丈夫的不忠,但还是无法阻止杰妮继续看下去。   当看到天赐那泡在水中半露半淹的玉棒时,更是让她呼吸急促。天赐那东西,在没有勃起的状态下,就已经有如此惊人的长度了,要是┅┅要是┅┅。那还得了呀!不!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她不能对不起丈夫。连忙向红叶说了一声,急匆匆地逃走了。   红叶没有发现杰妮的异状,而且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到天赐身上了,心痛的抚摸著天赐身上一道道还有点肉红色的地方。虽然昨天她没有仔细的看他的身体,但印象中应该没有这样的地方。这应该是今天才有的,难道是上课时弄得?   天赐赤裸的坐在浴池中,让泉水慢慢地浸没他的身子,他实在是累坏了。不仅魔力用得精光,就连内力也只剩下不到一成了,还好他身体经过常年的能量渗透恢复力快,那些小伤已经全好了。   在水里泡了一会,天赐的精神好了很多,而刚才红肿的金鱼眼,现在也消肿了不少,张开眼来,看到红叶眼睛红红的跪在浴池边,小手在轻轻地抚摸著他身上那些淡红色的地方。   天赐拍拍她的小手,微笑道“你放心,都快好了,不要哭嘛!”   红叶哽咽道“一想到你今天上老板的课,我就觉得不安。看你回来的样子我都吓死了,老板也太狠了!”   天赐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十分的感动,道“乖,不哭。你也不要怪龙老师,我以前在家练习的时候,也经常这样的。”   “真的?”   “真的,夜雨姐的训练很辛苦的,每次都弄得我躺在地上,累得一个指头都不想动。”天赐笑道。   “不过┅┅”   “不过什麽?”红叶赶紧追问道,以为是可以让天赐很好恢复的方法。   “不过,每次过後夜雨姐都会抱著我,和我一起泡在水里。你要不要也一起来泡泡?”天赐坏笑道。   “去你的,经想不正经的。”红叶娇嗔道。   “来吧!陪我泡泡,反正昨天已经把你都看光了,有什麽可害羞的?”天赐调侃道。   红叶大羞,两个小拳头直往天赐打去,“讨厌!讨厌!谁把你弄成这样,你找他算帐去!一定要去!”   天赐向後仰头,大笑道“哈哈!全班叁十九个女生,再加上罪魁祸首的龙老师,不得了,不得了。那真可谓是‘一池春水’呀!想想就有点头晕呀!哈哈哈哈!”   红叶张开小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忿忿道“大色狼,美的你!你是不是有精神啦?”   天赐用湿漉漉的大手摸了一把红叶的脸蛋,笑道“怎麽?吃醋啦?”   红叶皱皱鼻子道“哼!才没呢!不和你说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去。”   “好呀!我现在好饿,你快去拿吧,最好能有牛奶!”天赐道。   “好,我去给你看看!”红叶说完就跑了出去。   天赐静静的躺在浴池里,一边吸收著泉水中的力量恢复魔力和内力,一边等待红叶拿吃的回来。   红叶出了天赐的房间,一路冲进了厨房,看到为中午准备的事物还有好多,可是‘羚牛’奶却没了,一问才知道,全让女生们给喝光了。因为‘羚牛’奶是补充体力的上等饮品,所以疲劳的女同学们很快就把本来是晚餐才上的‘羚牛’奶给要光了,这下红叶可著急了,天赐点名要喝的,现在却没有。   “怎麽办,怎麽办。她们怎麽全给喝了呢?哎呀┅┅”红叶急得不知道怎麽办好了。突然,她想起来了,每餐多出来的牛奶都会给杰妮大姐,因洛uo现在需要补身体抚育宝宝。   “对!去大姐那看看,没准还有!”   红叶又飞似得冲向後院杰妮的房间,刚跨进门就大声问道“大姐,你这里还有牛奶吗?”   杰妮一呆,道“我这里还有呀!干什麽?”   红叶一听她说‘还有’,高兴的不得了,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大一小两杯奶。   怕天赐等急了,回了句“天赐要喝!”,抓起那个大杯的就跑。   杰妮见红叶拿起大杯,先还没有回过神来,等清醒的时候,吓了一跳,马上说“别拿那杯,那是┅┅”。发现红叶已经跑开很远了,根本听不到了,回想起刚红叶说的是给天赐喝得,马上感觉到玉脸潮红,接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那是┅┅我的┅┅奶┅┅呀!”   说完,杰妮感觉脸颊红艳艳、滚烫滚烫的了。心道“这下可怎麽办,这死丫头也不问清楚。要是天赐真的┅┅真的喝了我的┅┅我的奶,那可┅┅可怎麽办?”   原来,当她看到天赐的身体时,竟将她压在心底的情欲挑了起来,再加上天赐身上暗暗散发出来的,有吸引和挑逗异性的奇香,使她春心大动。而且幽谷里隐约的有点点玉液流出,让她不得不赶紧离开天赐,回到自己的住处。   回来後,杰妮好不容易慢慢将情欲压了下去,又觉得胸前双峰鼓胀,意识到是该喂宝宝的时间的。可一看,小宝宝还在摇篮中舔舔的睡著呢,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   可她的乳房实在是涨得难受,没办法只好像以前一样,将奶水挤到杯子里,等宝宝醒来,加热了再喂她。没想到她刚整理好衣服,红叶就冲了进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拿起装著她的乳汁的杯子就跑。   可著实吓坏她了,现在再找去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找去,她也不知道要怎样说才好了,一切随其自然吧,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过,而且,天赐大概也尝不出这个是人奶吧!杰妮这样想到,想到天赐现在可能已经喝著她的奶水时,她的脸颊就更红了,才稳定下去的春潮又蠢蠢欲动起来┅┅红叶端着装满食物托盘和大杯“羚牛奶”来到天赐的房间,将东西放到浴池边上,转眼看向天赐。惊奇地发现天赐身上的皮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种萤亮半透明的蓝光包围着他,孕育生命的蓝色光芒缓缓的在他身上流动着,回复着受到伤害的身体。   红叶注视着天赐身上的那一点点的伤处,眼中又泛起了泪水,心痛、担心、高兴、喜悦全部缠在一起。首先是心痛爱人所受到的伤害,然后又高兴看到他这么快就好了,但是又担心明天他会不会又是一身伤的回来,最后又喜悦‘生命女神’眷顾自己的爱人,用只有大祭祀才能施展的‘生命之光’来治疗爱人。   红叶跪在浴池旁,双手合十于胸前,虔诚地向‘生命女神’祈祷着,感谢着女神对爱人的眷顾。   片刻,天赐身上的蓝光猛地发出强烈的光芒,又突然向天赐身体收缩,没入他的体内。   红叶挣开眼睛,看到爱人已经完全康复了,激动地泪水淌了下来,双手触摸着天赐宽厚的肩膀。   天赐缓缓地从龟息状态苏醒过来,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眼。虽然身体完全恢复了,但眼光中还是透露出一些疲惫,今天他可是真的累坏了。   检查完自己的身体状况后,感觉有一双温柔的小手在肩膀上磨娑着,是那么地轻柔、舒缓。知道肯定是红叶在身后,他向后仰头看去,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正用深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向她微微一笑,抬起湿漉漉的双手,想拭去红叶脸上的泪滴,可是没有擦干泪水却把她的脸也弄得湿漉漉的。   柔声道“姐,我没事了,不要哭了。好吗?!”   红叶也展开小脸点头抽泣道“好。我,唔,我不哭了!嗯……你恢复了,那就太好了。呼……”   天赐捂住在他肩上的一双小手,道“姐,下来和我一起泡泡,好不好?” 111222333  红叶俏脸一红,羞涩的看了一眼天赐,道“好。你等等,我就来。”   说完在天赐脑门吻了一下,跑到一边去脱衣服。   天赐慵懒的躺在浴池里,听着红叶脱衣服的‘沙沙’声。不一会停了,浴池里的泉水又泛起了波澜,一个温暖的玉体挤进了他的怀中。   天赐轻拥着红叶,双手在她的背上爱抚着。今天成为女人的红叶已经起了不经意的变化,全身的肌肤变得比昨天细嫩,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虽不明显,但却能感觉到她今天的不同。   红叶放松身体,尽可能舒服的趴在天赐怀中,享受着这爱人之间的温存。两人就这么躺了好一会,红叶才想起来天赐还没吃饭呢。   “啊!我差点忘了。我给你找来你最想喝的了,我拿给你!”红叶说完起身去拿食物,刚好她那饱满的乳房触在天赐的脸上,娇嫩的乳头压在了他的嘴上。   天赐一口就含住了她的乳头,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一下就把红叶定住了,害的她差点没拿稳手中装满鲜奶的杯子。   “呀!哎呦!”红叶急忙稳住手中的杯子,满脸的通红,嗔怪的白了天赐一眼。   “讨厌,害我差点打翻东西,要是真翻了,你可没有奶喝喽!”   天赐怪怪的一笑,又舔了一下嘴中的乳头使得红叶全身一震,才放过她,道“那还不是你不好?让老公饿肚子,那就要罚你!嘿嘿!”   “哼!给你,老公大人,您的午…餐……”红叶嘟着嘴道。   天赐‘嘻嘻’一笑,接过瓶子喝了一大口,刚咽了一半,然后定住了,还睁大了眼睛盯着手中的杯子,剩下小半口奶包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红叶看他的样子一呆,连忙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奶坏了?”   良久,天赐仰头将奶咽了下去,还发出大大的一声‘咕噜’声,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向红叶问道“这奶……你是从那里拿来的?”   “怎么啦?”红叶很奇怪,这奶和从那里拿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从杰妮大姐那拿的,每天多余的羚牛奶都是她收去了呀,所以我找她要来的,怎么啦?坏了!”红叶凑上去闻了闻道“没有呀!”   天赐一怔“杰妮大姐?!”   “对呀!”红叶问道,“到底怎么啦?”   天赐没有回应,微笑道“难怪……”说完又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回味起来。   红叶推了他一把,问道“难怪什么呀?”   天赐没有理她,继续回味着口中奶汁带给他的感受。   温温暖暖的,稠而不腻,顺滑溜口,除了奶香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女人体香。   这种种的感受,让天赐感到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是那么地温馨、舒服、。   虽然杰妮的奶没法和梅琳娜的相比,但也让‘断奶’一个多月的天赐回味无穷。   因为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奶绝对不是什么羚牛奶,而是真正的人奶。他最想喝的东西。   天赐在家的时候不光只喝过梅琳娜的奶,普通奶妈的奶他也是吃过很多的,八岁以前,村中很多哺过乳的妈妈的奶他都吃过,因为他的乖巧和调皮是人所共知的,也非常讨这些年轻妈妈的喜欢,所以他能非常容易的讨到奶吃,直到年龄再大一些的时候,不好意思在以孩童开玩笑的方式去找其他的妈妈们要奶吃了,而是专心的只吃梅林娜的奶水。   天赐让奶水顺着喉头慢慢地滑入,滋润他干涸的身体。他又仰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赞道“真好喝呀!”   可是并没有得到红叶的回应,天赐不由得低头一看,见到红叶已经俏脸升霞的软瘫在他身上,而且她的一只小手已捂住了他那勃起的玉棒。   原来,在天赐回味杰妮的‘鲜奶’时,红叶见他不理自己,而且那瓶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她索性就躺在天赐身上享受他宽厚的胸膛。   想起昨晚的经历,就让她浑身发热,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抚摸着。当她抚摸过天赐小小的乳头时,不由得多做留恋,竟发现他的乳头一下子变硬了,这让她好不奇怪。她那里知道是天赐一喝到人奶就来了性欲。   她又好奇的抚摸另一边的乳头,竟然也硬起来了,她又摸回刚刚另一边的那个。还是硬硬的,她现在非常奇怪怎么天赐的乳头也会发硬,从手上穿过来的触感,让她想起她被天赐抚摸时的感觉,压在天赐身上的一对玉乳上的花蕾也悄悄地鼓胀起来,这让她更加的脸红心跳。   她闭上眼睛想着这份刺激,俏皮的小手又滑向天赐的腹部,在那里有着凹凸分明的六块腹肌,她仔仔细细的抚摸过每一寸,在脑中勾勒出爱人的形体。   小手继续向下,就在触及的那片森林时停了下来,在往下就是昨晚夺走她的‘童贞’,深深的占有她的‘罪魁祸首’,可是它也给她带来了无限的快乐,是让她沉迷的‘欢乐之源’。   红叶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握住了它,一经把握住就放不开了。它现在处于半勃起的状态,软软的却充满着力量,随时能爆发出来。红叶心中奇怪,昨晚明明感觉它很粗、很硬的,怎么现在是软软的呢?她好奇的收紧了一下手指,突然,刚刚还有些柔软的它,一下子爆发了,变得十分的粗壮、坚硬无比,还滚热的烫手。   “嘤……”红叶呻吟了一声,为她一个大姑娘做出这样的事情感到羞涩。可是她就是拿不开她的手,就好像是被它吸住了一样,叫她不知所措,只好紧紧地抱住天赐不放。   就在这时天赐回过神来,看到红叶羞涩的娇艳欲滴,不由得发出一阵轻笑。   红叶被他笑的一阵娇羞,握着天赐玉棒的小手紧了紧,惹得玉棒在她手中强有力的跳动了一下,羞臊的她恨不能钻进爱人的身体力,不敢看爱人取笑的脸孔。   天赐温柔地抚摸着红叶的秀发,笑道“呵呵!姐,身子还没好,就像要呀!   你比我还急呀!“,说完又有意识的让玉棒跳了一下,吓得红叶连忙将手拿开。   红叶全身都泛出淡粉色,身体靠在天赐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羞红娇艳的小脸深深地埋藏着,呼吸异常的急促。   天赐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一抄红叶,让她躺在自己身上,左手抱着红叶,右手下探捂住她的幽谷。在手中聚集了一点泉水中的能量,轻轻地在幽谷上揉凑,将手中的‘恢复之液’送进花径中,帮她治好红肿和痛处。   红叶软瘫在天赐怀中,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感到他的手伸到幽谷上使她一阵颤动,又觉有一股水流温柔的进入花径抚平她的损伤,那种感觉让她酥痒无比,不由得生涩的轻摆腰肢,似躲避似配合的扭动着。   天赐享受着红叶在他身上不安分的蠕动,右手又察觉从她幽谷中丝丝荦荦的流出了花蜜,他确认红叶春情以动等待他的垂爱。   于是,他左手也向下伸探,插入两人身体之间和右手汇合。然后两手不顾红叶轻微的阻抗,将她的双腿分开,拖住粉臀将她抬起,使她的花径口对准自己的大玉棒。   天赐在红叶耳边轻声道“姐,我要进去喽!”,得到红叶细不可闻的一声轻应,天赐开始慢慢地放下她的身子。玉棒粗大的头部挤开红叶以微张的花瓣,缓缓地进入她的体内。没有了‘处女膜’的阻挡,可比处女还紧的花径,让玉棒的挺进非常困难,好不容易玉棒到达了花径的尽头抵住花芯。   天赐身体刚好,玉棒已接触到花芯,他仅有的力气托不住红叶的身子,突然手上一松劲道,红叶的身子落了下来。玉棒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她娇嫩的花心,将红叶本已飞速爬升的快感,让她到达了一个小小的高峰。   “啊……嗯……!”红叶一声欢叫,舒发她心中的快乐,紧贴着天赐的身体颤抖不已。   片刻,红叶从高潮中醒来,发现天赐一直就没有再动,就昨晚她对天赐的认识他现在不应该没有任何动作的,为什么呢?她感到很奇怪,可她又不敢去看天赐,怕被他取笑。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但充满她花径她大玉棒带给她的火热和酥痒,让红叶在也等不住了,纤腰蠢蠢欲动。结果她是越动越痒,越痒动作就越大。   “嗯……天,天……动……动呀!嗯……爱我,爱……我……呀……”红叶意乱情意的在天赐怀中娇声呢喃。可天赐仍然没有动,红叶再也等不了了,腰肢的摆动越来越大,还生涩上下起伏着身体,让天赐的玉棒进出着自己身体,给她更大的快乐。   “嗯……唔……天……唔……好……嗯……啊……要……要来了……咦呀啊啊啊啊……!”红叶靠着自己的努力将自己送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高潮。   良久,红叶回过神来,舒服的放在天赐怀中,但发现天赐还是紧紧的抱着她没有动。猛的她才想起来,天赐的伤刚刚痊愈,怎么能和她在这种事呢?   红叶迅速坐起身子,小脸涨的通红,包含歉意的目光看向天赐,却发现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看到他眼中那色色的笑意,让她羞臊的无地自容,一下子又扎进了天赐的怀中,躲避那道强烈目光。   天赐见红叶坐起身子又躺了回来,那娇羞、可爱的样子,让他再也憋不住笑。   为了不使红叶更加尴尬,他连忙抱紧红叶,就在她的头上闷声痴痴地笑了起来。   这样辛苦的闷笑,让他的身子颤动不以,连带着红叶也在他怀中跟着颤动。   红叶听着头上天赐的闷笑,加上他身子速度很快的抖动,让她尴尬到了极点,最终放弃了少女的矜持,两只小拳头不依不饶的轻打天赐的胸膛。   “不要笑,嗯……不要笑,不要笑,不要笑,不要笑,不要笑啦……嗯……别……别笑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红叶小孩般的撒娇,叫天赐不再忍耐的放声大笑出来。他这一笑不要紧,可把红叶急坏了,连忙坐起身子,两只小手飞快的捂住了天赐的嘴,不让他在发出羞人的笑声。   笑声被捂在嘴里,天赐调笑的看着红叶,发现她俏脸羞得红荧荧的,眼睛中也泛起了泪水。天赐马上想到不能让她哭出来,那样就糟糕了,迅速调整脸部表情,压住心中的笑意,温柔的看着红叶,用含情的眼光将她的眼泪看了回去,使她又低下了头。   天赐看危机接触,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让她哭出来,以后再想和她共浴就难了。见她的小手还捂在嘴上,伸出舌头调皮的她的手心上舔了一下,让红叶一惊,连忙将双手收回交抱在胸前。   天赐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仰起,在她娇嫩的小嘴上深情的吻了下去,给了她一个好长好长的吻,让她觉得这个吻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咕噜……咕噜噜……”   就在两人分开双唇,回味着对方的爱意时,一声不搭调的声音从天赐的腹中传出。   “噗哧……呵呵……嘻嘻嘻嘻……”   “哈……呵呵呵呵……都是你害的!”天赐笑道,伸手在红叶侧腰部恰到好处的掐了一下。   “那有……哎呦……嗯唔……你……讨厌啦!!”红叶娇声抗议道。   看天赐又想偷袭她的胸部,双手马上抱住酥胸,媚眼看向天赐道“还闹,快吃饭吧!”   说完她就想起身从天赐身上下来,那料到天赐发现她的动作,腰部使劲向上一顶,玉棒撞击到花芯的嫩肉,又让她跌坐了回来。   天赐抱住红叶道“不用起来,就坐着吧!这样吃饭舒服。”   红叶虽然没有理天赐的话,但也没起来就这样懒懒得躺在天赐的怀中。   “对了,刚才你说这瓶奶是从杰妮大姐拿来的,她那里还有没有?”   “嗯…不知道,应该还有吧!怎么?”红叶抬起头来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这奶非常好喝,比普通羚牛奶好喝。一定是杰妮大姐加了什么其他的好东西。所以想问问你,大姐那里还有没有,以后我都还想喝!”   “真的?”红叶奇异的问道。   “是呀!你尝尝看,真的很好喝!”天赐将奶递到红叶的小嘴旁,让她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鲜奶。   “嗯……真的耶!这是什么奶?这么好喝?”   “不清楚,大姐应该知道吧!”天赐装作不知情的说道,可他那里会不知道呢!哺养他长大母乳的味道,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忘记呀!   “好!过会我去问问大姐,看看还有没有。你快吃饭吧。”   “好。”天赐拿起一旁托盘上的一个鸡腿,刚想吃有停住了,看着红叶道“你吃饭了吗?”   红叶摇头道“没呢!我一般都不吃午饭的,我不饿!”   “啊!那怎么行,一日三餐,餐餐都不能少。那,快吃饭。”天赐大叫道,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不由分说的就送进了红叶的嘴中。   “嗯……嗯……我,我不饿,吃不下啦!”红叶边吃着嘴中的鸡肉,边向天赐抗议道。   “不行,不吃饭怎么可以。你还要发育,要多吃才行的。尤其是……”天赐故意停顿一下,一双色眼紧紧的盯着红叶酥胸,在她还没有反应过好的时候,一只手已经偷袭到了玉乳,大力的在上面握了一把,道“尤其是这里!”   “嗯……讨…讨厌……不……闹了啦!”红叶娇声道。   天赐正色道“那好,你要听话乖乖的吃饭。”   “好,好嘛!”红叶委屈道,并将天赐又撕下来得鸡肉吃掉,“嗯……你,你也吃呀!”   “好……”   这顿香艳的午餐就在他们两人,你来一口,我咬一块的,被消灭掉了。最后,天赐又将红叶推上了两次高潮后,也在她身体里爆发,射出了他的‘生命精华’。   第十章   红叶在天赐的骚扰下好不容易才穿好衣服,推着身披浴衣的天赐进入卧室,好象伺候乖宝宝似的让他在床上躺好,就听见外面有响动。红叶一惊,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别闹啦,我该去工作落啦!啊!讨厌啦!嘻嘻!”红叶将天赐的头从腿上抬下去,却被他用嘴叼起短裙的一角。   天赐将要逃走的红叶一把抱了回来,吻着她的耳垂道“不陪我睡会儿吗?”   “嗯……我真的该去做事了,晚上,晚上我再来陪,陪你,好吗?”红叶红着脸道。   天赐道“好吧!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红叶坐起来道“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说着,天赐拿出了夜雨从给他的那个小盒子交给她。   红叶看着手中银色的小盒子,奇怪道“这是什么?”   “这是夜雨姐从给我的,叫‘缘契’。证明你是‘我的什么人’的东西。”   “什么意思?”   “‘缘契’可以说是一种契约吧!一张将两个人永生相连的契约。”说完,天赐抬起左手让红叶看到他手上的那枚戒指,道“我手上的这枚戒指是‘缘契’中唯一的一枚‘主契物’,只要是我的女人都会从‘缘契’中得到一样‘附属契物’,会是什么样的饰物,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定约后不管多远,只要你的能力够强,就算是隔着千万里,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天赐道。   “真的?那这个怎么用?”红叶惊喜的说道。   “你将两手合上看看。”   红叶依言合上双手,马上从手指间闪过一阵红光。之后天赐将‘缘契’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手镯,晶莹剔透,上面的红色光芒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天赐将手镯拿起,牵过红叶的左手给她戴上,再以左手上的戒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下红叶手上的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再看那手镯像被触动的水面一样升起一阵涟漪后,发出一道红光,从她的身体一闪而过,而后那手镯紧密的与红叶的手腕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大小恰到好处,白皙水嫩的肌肤衬托着鲜艳温情的红手镯,将红叶的美提升了一个档次,出现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红叶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半晌才回过神来,发出内心的赞叹!   “好美……!”   天赐微笑的看着她,道“怎么样?喜欢吗?”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红叶颤声道,眼睛不由得有点红了。   天赐抱住她道“当然啦!带上这个你可就是签了‘卖身契’,是属于我的了,想毁约都不成的喽!”   “太好了!太好了!我感觉到了,感觉到天赐在我心里,好充实,好美!”红叶紧紧的抱着天赐,将头埋在他怀中低声的哭泣着。   她真的感觉到了,感觉到只有在欢爱时,天赐在她身体里给她的那种充实感。   她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担忧,她现在真真正正的属于天赐了,她也感受到了天赐心中对她的情意,不再担忧和害怕他会不要她、离开她。   天赐轻轻拍着红叶的背部,分享着她心中的喜悦,也让她了解自己的心意。   良久,红叶才止住欢喜的哭泣,抬起头看向天赐。天赐也看着她,吻去她脸上的泪花,最后吻上她的珠唇,给她一个长长的吻。   天赐微笑的问道“高兴吗?”   “嗯!我真的好高兴!”红叶诚恳的说道。   “高兴就好。”   “嗯,你快睡觉吧。我去做事了,晚饭时再来叫你。”红叶说完服侍天赐躺好,在给他一个轻吻,离开了天赐的房间。   当红叶走进厨房时,看到密儿、玲玲和杰妮大姐在里面忙活着,看到她进来都惊奇的看着她。杰妮看到是红叶脸上一红,转过头去继续做事,不敢看她。   “小红姐,我怎么觉得你变漂亮了?”密儿惊奇道。   “那有,竟瞎说!”红叶啐道。   密儿大叫道“怎么瞎说了!不信,你问玲玲呀,是不是你变漂亮了。”   玲玲点头附和道“没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真的漂亮了。” 111222333  密儿跑过来抱住红叶手,撒娇道“姐,你是怎么变漂亮的,教教小妹好不好?”   红叶脸上一红,想到自己变得漂亮都是天赐的契约给予的,对密儿道“你比我美多了,还用我教你吗?”   密儿不依道“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就教教我嘛!让我去迷倒那个臭小子,好不好嘛?”   红叶笑道“迷倒天赐?干什么,看上他啦?”   密儿忿忿道“才怪,我会看上他?我才不会呢。”   “那你干什么要迷住他?”   密儿昂首道“我要让他为我的美丽着迷,让他看得见,吃不找。我要气死他!”   “呵呵!小心,小心到时,他真的把你给吃了。”红叶笑道,又想到要是天赐真的吃了密儿,那以后也就不用怕她到老板那里去告状了。   “他敢!咦?这什么?”密儿摸到了红叶手上的玉镯,“哇!好漂亮呀!”   玲玲和杰妮也看到了玉镯,脸上闪过惊奇、羡慕的神色。   “红姐,这镯子是谁送的?”密儿问道。   红叶小脸微红道“是天赐送的。”   密儿大叫道“他送的?姐呀,你可要小心呀!平白无辜的送你东西,非奸既盗呀!”   红叶白了密儿一眼,道“去,别胡说,他哪里有这么坏。你昨天不也受到他送的礼物吗?还这么说人家,没良心。干活去!”   红叶看着吐了吐舌头跑掉的密儿,心想:还用你说吗?我早就被他给吃了。   红叶想到这,脸上又是一红,想起天赐要她问问杰妮大姐‘那瓶奶’的事,就走到厨房边上的杰妮身旁,小声的问道“大姐,问你件事儿。”   杰妮在红叶来到以后,就开始担心她要问‘奶’的事,一直有点回避,所以刚才她们几个调笑的时候,她没有过去搭讪。现在看来这个事情是回避不了的,这不,红叶主动问起来了。她只好红着脸看着红叶,底气不足的,故作不知的回答道“什么事儿呀!”   “就是中午从你那里拿的那瓶奶呀!”   “怎么了?”杰妮心想:糟糕!果然是这事儿。   红叶高兴的对她说道“天赐喝过以后,说味道特别好喝,问你那里还有没有?”   唰的一下,杰妮的玉颈都红了,心跳的飞快,差点窒息,脑中一片混乱:他真的喝了,真的喝了!怎么办,怎么办!天赐他真的喝了我的奶,还……还说好喝!   杰妮颤声道“他,他说好,好喝?”   红叶发觉杰妮的发应很奇怪,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回道“是呀!我也喝了,真的很好喝呢!”   “你,你也喝啦……”杰妮更是大窘。   “是呀!大姐,那是什么羚牛奶哟?天赐说一定是你给奶里添加了什么好东西,所以特别好喝,我想也是,大概是大姐为你的宝贝调制的秘方吧,天赐说以后还想喝,希望以后大姐分我们一些。天赐他很喜欢喝这样味道的。”   杰妮心里真是一团乱:他还想喝,他竟然还要喝。天那!那是我的奶呀,怎么能给他喝呢?他居然认为这个是羚牛奶。可是……可是他已经喝过啦,再给他喝也没什么呀!可是……可是……红叶见杰妮怔在那里,没有回应她,不由得推了推她,道“大姐,大姐?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他说还要喝?”   “是呀,你那里还有吗?放心,大姐,我们不会再告诉其他任何人的,不让她们来和你的宝宝抢奶吃的。”   “既然这样,好吧!有……有,呃……那个,你,你明天找我拿吧!这种奶不多,一天只有一两瓶。还有,早上和晚上来拿吧,记得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一定要保密!”杰妮说完,心中像想通了什么,不由得吁了口气:既然他要,那就,那就给他喝吧!幸好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是人奶,当是羚牛奶,这样也就好办了,不过,唔……好羞人呀……他居然喜欢喝我的人奶!   红叶点头道“好呀!,太感谢大姐了,从明天起,我会记得准时来拿的。当然,一定会悄悄的,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圣龙学院——学院院门一张显眼的,不应该出现在学院公用告示牌上的布告出现了,大红的彩纸镶着金边,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万余字。   大要是:对于著名的魔女老师——龙心悦老师,二十年来再次接收男生,将举办一次盛大的庆祝活动。活动的主要内容是猜测这位新同学——由‘圣地’中的‘塔亚村’来的天赐同学,能否忍受住三个月的地狱生活,并通过‘入学考试’。   参见活动的方法如下:活动的可选项为两项,分别是一、天赐同学通过‘入学考试’;二、天赐同学没有通过‘入学考试’。每位参加者请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选项上投注数目不等地金钱(注:投注金额没有上下线)。每位参加者只能选择一项投注。   次活动截止日期为‘入学考试’的前一天,即帕尔萨历216年7月31日。开奖日期为帕尔萨历216年8月10日,届时参加者将根据投注金额的不同,领取相应的奖励。   预参加者请到‘龙与烈火’旅店与相关人士联系,为各位办理相应的手续。   落款:活动组织委员会,帕尔萨历216年5月3日。   此布告一经贴出,就引来全学院师生的眼光,黑压压的一片人将学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争相读取布告上的词句,看过上面歌功颂德、文采飞扬、详加细说且字字珠玑的文章后,每个人都头脑发胀,两眼昏花,但是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是一个赌局。   众人无不为写此布告的人的文采大加赞赏,能将一件被校规禁止的事情写的如此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这人真能算是一位文坛大家了。心中也为这次活动发起人的胆量惊讶不依,这种聚众豪赌、挑战校威、颠覆校规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设立赌局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但都是暗地里进行的,就算学院知道也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像这样摆在明面上的一件也没有,众人都在猜测那个‘活动组织委员会’都是些什么人?   会不会是学院高层的那些老财迷?有可能,像他们这种常年掉进钱眼里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然这么大的布告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贴在告示牌上。   其实学院高层并不知情,当他们知晓得时候,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全学院,再也没有办法阻止了。不过,他们也不傻,这些老而成精的头头们,从中看到了金光灿灿的金币,也就以沉默表达他们的支持。而且他们在全力调查这次活动的发起人,可是一无所获。   这件事的影响是深远的,上到学院高层,下到镇上的打杂工都知道这件事,而且每个人都积极的参加了进来。   这可累坏了‘龙与烈火’旅店的人,仅仅在第一个月就累坏了近十号人,写断了二十八支笔,写满了五十多本的帐本,而且还请了二十位佣兵维持秩序。   这次活动不仅吸引了‘圣龙镇’的所有人,就连‘帕尔萨’国各地甚至是大陆各国得到消息的人士都有参加,在大陆各地都有‘活动组织委员会’的分支机构。   这次赌局的陪率也是旷世古今的,从开始的1比1,到第一个月的1比105,第二个月的1比336,最后第三个月的3比1026.为什么陪率会相差的这么悬殊呢?那是因为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人们只要一提起‘圣龙学院’,都会不自觉得想到号称‘魔女老师’的龙心悦。   而且现在担任各国要职的大佬们,大部分或自己或子女都有考过‘圣龙学院’,不管结果如何,没有人不知道龙心悦的,没有人不清楚她对男生的残酷手段的。更有甚者或自己家中或亲朋好友家中,还有命大从魔女手中逃回来‘幸运儿’,不过大多都是‘智障’和‘伤残’人士。满叫人同情的……所以,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买‘第二选项’的人异常的多。   买‘第一选项’的也不是没有人,只有很少的部分人,比如那些散布在大陆各地的和天赐同为‘塔亚村人’的老乡。他们虽然知道龙心悦的厉害,但是对有着强烈‘爱村’情结的他们来说,支持天赐是勿庸置疑的。   还有和天赐生活在一起的女人们,她们一直认为她们的老师或老板对天赐很特别,更不用说这个有着高陪率的赌局的结果,是由她来决定的了。   她们真的没有猜错,不说她对天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那3比1026的陪率,就让龙心悦心动的立刻放弃了对天赐的‘地狱式生活计划’。   但不是说天赐就没罪受了,龙心悦这次是真的对他动真心了。要好好的教导和磨炼他,让他能顺利的通过‘入学考试’,并将他教育为她龙心悦第一位也是最出色的男学生。所以,天赐是每天完完整整的上学去,伤伤残残的放学来。   最后一部分人是出于对天赐的同情,才多多少少的买一点。   由此,可以看出‘圣龙学院’中的‘魔女老师——龙心悦’有多么出名,连带着‘圣龙学院’第3204届新生——‘塔亚村——天赐’也扬名于世,比历届‘塔亚村特别生’都要出名。   原来,出名如此地容易呀……   天赐也参加了赌局,用所有的财产买了‘第一选项’,他要好好的挣他一大笔,补偿他这三个月的‘非人生活’。   这三个月里,他天天都徘徊在生死线上,彻底的体验了一把‘生死一线’的感觉。女生们本想混过这三个月,可在龙心悦的‘淫威’下,不得不对天赐全力以赴,也让她们这些娇小姐知道了什么是‘地狱’。   在第一个月里,天赐是完全的被动挨打,龙心悦说是磨炼他的防御能力和抗击打力。从一对一、二对一、四对一、十对一到最后的三十九对一,渐渐地,天赐对魔法的防御力达到了低级中等魔法免疫。内力和斗气也都有提升,抗击打力也大大的提高。   女生们也天天的在成长,她们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静默施法术’,并且可以静默施展中级低等的魔法。她们也开始学习基本的身法,要想在移动中施展魔法就要有极高的身法修为,要保持移动中身体的平衡和协调,才能使用魔法。她们已经可以在低速的跑动中,念咒施展低级低等魔法。   第二个月,天赐被允许可以躲避,女生们被要求加快移动的速度。一开始天赐过了几天较好的日子,回来时不再是奄奄一息,而是有大半条命。女生们可就惨了,基本上都是被龙心悦雇车拉回‘星月居’的。   不过好景不长,女生们从龙心悦那里学到了一些简单的阵法,开始运用团体的力量来攻击天赐,不再像以前似的,大家一起发魔法去砸他。由于天赐可以移动躲避,她们就要想办法将天赐捆住,再用能施展的最强的魔法打的他半死。   第三个月,天赐开始可以反击,但是他只能用魔法或是武技来攻击女生们,而且一开始只能用六成的力量,以后再逐步增加。这下女生们可惨了,她们现在虽然能静默使用中级中等魔法,高速移动中使用低级高等魔法,但是她们的防御力太弱了。   被她们虐待了两个月的天赐,现在开始蹂躏她们了,他的好色本性也发扬了出来,女生们身上所有的敏感地带都有他魔手的痕迹,吓得她们只能结成防御阵势来抵抗天赐的侵犯。   最终,天赐的行为惹怒了龙心悦,她大打出手将天赐打得卧床不起一天。在这一天里,龙心悦教导女生们更高级的阵法,和魔法师实战的高级技巧。仅是第二天,就像刚刚康复的天赐又打回了床上。   女生们下这么重的手也是情有可原的,在赌局摆出来得第二天她们就都去投注了,将全部的私房钱都投了进去,而且还鼓动家人也跟着买‘第一选项’。   且不说她们家人信不信她们这些所谓内部人员的话,就她们自己梦想成为小富婆的愿望可是要靠天赐的。因为她们知道这次赌局的盘库可不小,以后回家时自己不但学业有成而且又是个小富婆,那时自己还不是抢手货,想要嫁谁还不是自己说得算?你说她们怎么能不对天赐好点呢?   所以她们决定,每天的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都有一个人陪天赐吃,甚至到后来想去喂他吃。当然有人是不愿意的了,而天赐本人也有点回避她们,因为她们实在是太热情了,可谁看不出她们都是满心欢喜的和天赐在一起呢?   连龙心悦看着天赐的艳福,都嫉妒的不得了,但也不能对天赐动怒,她也是买‘第一选项’的。而且是用她所有的老本,平时的训练就够他受的了,要是这件事还管他,万一他给你来个釜底抽薪输了‘入学考试’,那她可是血本无归呀!   她为了解气,最后还是叫‘星月居’里唯一买‘第二选项’的人——艾密儿,也学女生们喂她吃了一顿过过瘾。可是效果不好,她发觉这样吃饭好累,而且也没有发觉天赐乐在其中感觉,又怕被人笑,就放弃了再试一次的想法。   天赐的艳福让三个人看着不舒服,一是红叶,她只是吃吃小醋,晚上就能在天赐身上找回来。二是安吉拉。波曼,她因为个性害羞不敢在人前显现,所以只能心中嫉妒如潮,眼睛火辣辣的偷看天赐身边一个又一个的美女,可就是不敢和她们一样坐到天赐身边去。这三个月来,也因为天赐太忙太累,所以也没有机会和她单独相处。   也只有当看到天赐笑眯眯的看自己的时候,她才是满心欢喜、娇羞无限的垂下通红的小脸。   最后就是和天赐有‘仇’的梅呤雪了,每次和天赐坐在大厅吃饭都对他怒目而视,心中总是千万遍的念叨着‘大无赖!大色狼!大无赖!大色狼!’。但天赐照样色眯眯的看着她,不时向她摆出挑衅的姿势,激怒她这个‘冰美人’。   那她为什么不躲开天赐呢?说来也怪,她这座‘冰山’偏偏和‘巨乳妹妹’波曼成了好朋友、形影不离,也许是因为她们截然不同却有很相似的性格,使她们成了朋友。只要波曼不想离开天赐,她也只好陪着。   女生们这样‘委屈’的‘牺牲’色相讨好天赐,平时暗地里让他不时趁机占点便宜,吃吃她们的豆腐也就算了。可他要是明着来,却让她们大为恼怒,还组成攻守同盟,大喊“你敢欺负我们姐妹,给你好看!”。   但是,她们表面上恼怒天赐都是演给龙心悦看得,心中却欢喜的让他吃豆腐。   通过这三个月的相处,她们都对天赐颇为喜欢,他不像别的男人,和她们在一起不是故作大义凛然样子,就是一脸垂涎她们美色的嘴脸。   而和他在一起异常的舒服,只要有他在,她们的脸上永远都挂着笑容,他们像老朋友一样说笑打闹,毫无顾忌。甚至有时竟忘了天赐在场,而谈起女儿家的闺中密事,等醒觉时都不由得大窘,往往惹得天赐大笑不止,换来她们一阵娇嗔。   每天训练完,看着天赐惨兮兮的样子,虽是她们造成的,但心中很是疼痛。   然而天赐对她们说“实战是最快最有效的修炼方法,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体会生命的真谛!”,而她们的实力也确实在飞速的提升。这次,如果不是天赐调皮惹恼龙心悦的话,她们也没准备怎么责罚他。可是龙心悦先动了手,做了的榜样,又新教她们阵法和对付近身战的经验,她们不得不对天赐下狠心,让他再休息一天。   女生们看到他凄惨的样子心中万分的不忍,但又忌惮龙心悦的‘淫威’不敢妄为,所以她们决定……(嘿嘿!)在最后的半个月里,龙心悦让他们开始练习‘团体战’,说是要增加‘团体战’的经验。她说女生们现在多对一的攻击方式已经非常熟练了,但要是有两个和天赐一样身手的人,那她们肯定必输无疑。   多对多作战可不是多对一作战能比的,对方也会使用阵法,那就要用与之相克的阵法才能退敌。‘团体战’中还牵扯到了不同阵法之间的配合,阵法间转化等多重问题。   这些都不是说说就算的,如果没有实际应用过,根本不可能确实体会其中的奥秘。而战场形势、事态走向、敌方意图、了敌机先,敌我双方实力的对比,更是只有实战中才最容易学会。   还有一个原因,是在‘入学考试’的时候就有‘团体战’这一项,就是班级之间的对抗。据说是为了检验班级整体的实力,促进同学之间的团结,在学院中展开‘良性竞争’。   其实这‘团体战’说白了就是让学生们拉帮结派,相互争斗,俗话将这样的事情叫做‘打群架’。‘团体战’时可以一个班全上,或是让班中实力最强的五个人代打。如果获得了优胜,那么这个班的人就都获得了在第二年进入‘守护精灵塔’的资格。当然已经进去过的不算,这也是对学生的促进,如果没有实力就是进去,降服不了里面的妖精也是白搭。   龙心悦为了能让所有人都能得到进入‘守护精灵塔’的资格,才让他们努力的练习‘打群架’。她将他们分为两队做实战对习。由于女生们现在主要以魔法为主,所以也就以魔法攻防战为主。   专职的魔法师在对练时都是站着不动,先给自己加上诸多的防护魔法,再彼此互丢魔法,看谁的魔力强、防护结界持久、魔法咒语咏念的娴熟。这样的比试虽然很热闹、华丽,是纯实力的对抗,但要是对上战士就不行了,也不是魔武双修者的方式。   天赐他们现在人人都会‘静默施法术’,低等魔法的完成时间比专职的魔法师快了一倍,而且他们没有一般魔法师移动慢,和只能静立时才能施展魔法的问题。若使用‘咒语’施法的话,他们都可以施展高级低等魔法,最强的几个人都可以使用高级中等魔法。   与战士作战的话,他们可以在移动中给予战士打击和干扰,给同伴争取更多的时间完成大型魔法,甚至还可以和战士近身作战。   经过半个月的练习,天赐他们已经掌握了‘团体战’的要领,也选出班中最强的五个人,天赐、兰尼尔、伊露莉、梅呤雪和安吉拉。波曼。正好附和女生们平时练习的‘四灵阵’,再加上天赐这个魔武士,他们与其他三十五人的对练基本上都是胜利。   并不时说其他的三十五人的实力不行,经过这三个月的修炼,她们中随便四个人和天赐配合,都可以对付其他班的人,而且利于不败之地。   主要是兰尼尔、伊露莉、梅呤雪和波曼的主魔法系分别为风、火、冰(即水)、电四系,而且她们的实力比其他女生要高。由天赐为她们争取时间,她们结合‘四灵阵’能够施展出高等高级复合魔法‘末日风暴’。以他们的实力就是对付五百精兵,取胜也是时间的问题。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赐和女生们痛苦的‘地狱式修炼’也暂时告一段落,三天后就是展现他们成果的时候啦,而全大陆的人也都关注着这天的到来……今天,帕尔萨历216年7月29日,离‘入学考试’还有三天。从今天开始连着三天是学院规定的假期,让学生们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准备考试。   今天也是全‘圣龙镇’的人难得睡一次懒觉的时候,哦不,确切的说,是全‘圣龙镇’的男人们难得睡一次懒觉的时候。因为,今天龙心悦和她的女学生们也都在睡懒觉。   清爽的早晨,空气中飘散着薄薄的雾气,‘星月居’出奇的静,平时这个时间都会有一队可爱迷人的美女们,叽叽喳喳的和一名俊朗的少年说说笑笑,跟在一个头发火红身材丰满高挑的妖艳女子后面从里面出来。   而今天出来的是两个旅者装扮的少女,伴随着其中一个少女的唠叨声向镇中的马车行走去。   “什么嘛!老板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今天这么早很难找到马车去‘龙城’,还让我们今天去!为什么昨天早上不说?”   听声音就知道,是‘星月居’中的‘辣椒小妹’——艾密儿在发牢骚。这个绰号是天赐给她起的,因为她一有机会就跟天赐对着干,火辣的很,天赐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她的大靠山‘魔女老师’龙心悦可是得罪不起的。   “好啦!从昨天晚上你就开始抱怨一直到现在,你有完没完呀?亏你平时还和老板好的不得了呢!今天我们要买的东西可多着呢,赶快去找法杰大叔吧,不然晚上赶回不来的。”说话的是天赐的‘亲亲小宝贝’——红叶。   昨晚龙心悦叫红叶和密儿两人今天一早去‘龙城’进货,她也是傍晚才发现一些日用品快用完了,所以才叫她们赶着去买的。   “回不来就回不来,大不了就在那里住一晚,也好久没去那里了。姐,我们去那好好玩玩怎么样?”密儿搂着红叶道。   “那怎么成,这几天镇上和‘龙城’都来了好多人,我们带着一大堆东西多不方便。而且店里还有好多事要做,还是早去早回吧!”红叶道。   密儿不肖道“切!什么好多事。还不是那个‘大废物加大怪物’天赐,一点本事都没有,瞧把你给迷的连姐妹都不要了!”   “胡说!天赐怎么‘大废物加大怪物’啦?你再这么说,我还就真的不要你了。”红叶嗔道。   “本来就是嘛!”密儿抗议道,“从第一天就是走着出去躺着回来,到昨天还是躺着回来的,这三个月一点本事也没长,不是废物是什么?”   “还有,人家要养半年的伤,他只一个下午什么就全好了,晚上还和那些被他迷的晕头晕脑的女生们说说笑笑的,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傻丫头,你不知道天赐他有‘女神之泪’保佑吗?而且还是‘光明女神之泪’呢!”红叶洋洋得意的说。   “真的?他这么厉害?不会吧!”密儿狐疑道。   “当然啦!我亲眼看到的,而且他有两个‘女神之泪’呢?”   “真的?!怎么可能呢?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有两颗‘女神之泪’的,另一个是那位女神的?”   “嗯!他说是‘春之女神’给他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位‘春之女神’。”红叶迷惑道。   “‘春之女神’?嗯……我也没听过。哼!肯定是他瞎编的,怎么可能有人能拥有两颗‘女神之泪’?大骗子一个!”密儿忿忿道。   “什么大骗子,你经挑别人的刺。你也不说你,整天就知道跟他斗,每次都是你输。一输就找老板,我看他每天的伤都是你惹得祸。”红叶对密儿孰落道。   “怎么啦!我就看不惯他嘛,仗着自己的一张小白脸到处勾勾搭搭的,就连杰妮大姐好象也很怕他。还有,红叶你,整天围着他转,还老往他屋里跑,你和他什么关系呀,那么关心他?”   红叶被密儿说得脸上一红,洋装生气道“就你清醒!懒得理你,还不快走!”,说完挣脱密儿的双手快步向前走去。密儿大叫着在后面追着。   时值当午,随着艳阳高照,街道上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了一点繁忙的工作和生活。   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将熟睡中的天赐吵醒,今天他总算又能重温睡懒觉得滋味。   他懒洋洋的一翻身,张开手臂向身边搂去,一下子搂了个空。挣开朦胧的睡眼,见心爱的玉人不在身侧,略微一想总算记得昨晚她说今天有事不能陪他,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继续搂着梦中的人儿睡去。   “嗯!嗯……啊湫!嗯!”   熟睡中的天赐感到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用手揉了两下继续睡他的觉,一会儿痒痒的感觉又来了,他挣开眼睛像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打扰他睡觉。   只见一张娇嫩嘻笑的俏脸正看着他,柳眉、杏眼、琼鼻、珠唇、瓜子脸略圆,这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她是兰尼尔的姐妹-莎露娜,一个内向、温柔、可爱、坚定的女孩。   她现在正手捏一小缕她那乌黑柔顺的秀发,在天赐的脸上胡乱的臊动着,刚才就是她让天赐打喷嚏的。看到天赐傻傻的不知所谓的样子,正忍耐着娇笑,继续骚扰他的美梦!   正当她玩的兴起时,怎料到天赐突然发难,一把将她抱个满怀,将这饶人清梦的小精灵拥在怀里,不让她在继续作怪。   被天赐抱住的莎露娜在他怀中还不断地挣扎嘻笑,天赐也不睁眼将手放在她的腋下和软肋处臊她的痒。   “啊……哈哈哈哈……好……好天赐……嘻嘻……不,嗯……不闹啦……呵呵呵呵……”莎露娜最怕痒,天赐刚刚碰到她的痒肉,她就投降了。 111222333  可天赐却不放过她,道“叫声好听得,我就放过你!”   “嘻嘻……弟弟!好弟弟……啊……不要……啊哈哈……”   天赐闭着眼睛眉毛轻轻的一挑,手上没停,道“弟弟?你叫我弟弟吗?”   莎露娜已经笑的快喘不上来气了,喘息着道“哈……哥……哥哥……唔……好哥哥……饶了我吧!好哥哥……啦!”   总算莎露娜这声‘哥哥’没白叫,天赐没有再折磨她,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莎露娜看着天赐近在咫尺的脸庞,纤纤玉手轻抚着他俊俏,刚毅的脸颊,眼中充满了爱恋,脸颊上还留着刚刚欢闹的潮红,轻声道“弟弟,起床啦!”   天赐没有回应她,按在她纤腰上的大手,用力的拧了一下,道“叫我什么?”   “哎呦……哥哥!好哥哥!”莎露娜红云升满脸颊,道“哥哥,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啦!”   “唔……”天赐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道“叫声老公,我就起床!”   “嗯,坏蛋!”莎露娜羞臊的将脸埋进天赐怀中,两只玉手在他胸膛上轻打着。   天赐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的一用力,威胁道“叫不叫?”   莎露娜羞涩的白嫩的玉颈都显出粉红色,正在左右为难时,图感到他的大手又是一用力,吓得她连忙怯生生用如蚊子声大小般,道“老……老公!嗯……”   “乖!再叫声听听!”天赐赖皮道。   “嗯…嗯…嗯……讨,讨厌啦!”莎露娜娇嗔道,但又感到他的威胁,只好将红润水嫩的小嘴贴近天赐的耳朵,“老公……”   “唔嗯……好听!”天赐无比受用的夸奖道,可他不是起床而是将她搂得更紧,道“乖!和你老公一起睡觉!”,说着还用大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就像在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莎露娜见又上了他的当,又被吃的死死的,挣扎了两下也就乖乖的躺在他怀中,享受他带给她的那份温暖、安全、舒服,她真想就这样躺在他怀中一辈子不起来了。   当艳阳以成夕阳,白云汇成晚霞时,天赐和莎露娜双双醒来,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唇齿相交深深的长吻。   良久,唇分。   天赐看着莎露娜,微笑道“老婆呀,还不快帮你老公我起床更衣?”   “嘤……”莎露娜羞臊的红脸,小手不依的在天赐身上乱打着,“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鬼!大坏蛋!坏蛋!讨厌!讨厌!讨厌!”   “哈哈……哈哈……哈哈……”怀中玉人娇羞的样子,让天赐开怀大笑。   “你……我……放开我……我…我不理你了!”莎露娜嘟着嘴像天赐撒娇道,还一个劲的要挣脱他的怀抱。   天赐再次吻了她额头一下,才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娇羞的莎露娜飞快的跑出去,一路上还不停地骂他“讨厌鬼!大坏蛋!”。   天赐不禁摇头笑道“这丫头……”。   “咕噜……咕噜……”   他听到肚子的抗议声,才想起已经睡了一天了,习惯的望向床边柜子上的奶瓶,发现瓶里空空,心道“怎么回事?红叶没有去拿奶吗?!”   第十一章   天赐在床上又眠了好一阵,直到实在忍受不了饥饿,才起身穿衣,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从房中出来,发现天色已经是接近傍晚了,饿了一天的他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可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人,连厨房中也没有人,平时这个时候红叶她们已经看是忙活晚餐了。   “奇怪?人都那去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天赐纳闷的嘟囔着。   从厨房出来的天赐站在院中的池塘边,看着池中几朵盛开的荷花,在暮色的映衬下格外娇丽。这种恬静地感觉,让他不由想起当初在这里第一次看到安吉拉。   波曼时的情景,那时他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等美丽的女孩,幽雅恬静的气质,害羞纯真的性格,可与梅琳娜比美的身材。尤其是她那傲人的双峰,一想起来就让人迷醉。   天赐一脸陶醉的幻想着,要是那里面也有甘甜的乳汁,那将是多么的美妙的事情,如果天天都能吃到,那真是至高的享受……,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畅快呀!   “哎呀!还差点忘记了,今天还没喝到杰妮大姐的奶呢,怎么红叶没有去拿呢?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她,怎么办?哎,真是受不了了,干脆还是我自己去拿吧。”   天赐小声念道。   “可是,大姐好象一直都在躲我呀。呵呵!想不到大姐也这么害羞,好。我这就去找她,看她能怎么样?反正我装着是去拿铃牛奶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天赐的脸上泛起孩童淘气般的笑容着,并快步的向后院跑去。   在后院有两间坐北朝南的房间是龙心悦住的,东西两边各有数间房子,红叶她们四个住在东边的四间。由于杰妮带着孩子,晚上怕孩子哭起来吵到红叶她们,所以她带着孩子住在西边,在她房间的旁边就是她们用的一个浴室。   时值炎夏的下午,天气非常闷热、潮湿,汗涔涔的,让人很不舒服,劳累了一天,身心疲惫,泡泡热水澡舒爽一下,是每个人,特别是一身汗水劳力者最想做的一件事。   杰妮现在正舒服坐在一个宽大的浴盆中,盆中的水温刚好能缓解一下她一天的燥热。这种燥热不是天气引起的,从她早上起来就觉得心中有点闷,全身发热。   尤其是早上挤奶的时候,一想到天赐今天又会喝自己的奶,更加使她燥热难耐,虽然都让他吃了三个月了,但她还是感到羞涩。挤完奶后,她和往常一样出去做事,不敢直接面对红叶,而是把奶放在老地方,让红叶自己去取。   今天的事情很少,没多长时间就做完了,当她回来看到桌子上的奶瓶没有拿走,她才想起今天红叶出去办事了。她看着桌上的奶瓶,俏脸羞红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要亲自送去,可是这让她怎么做的出来?给他喝自己的奶就已经让她无地自容了,还要亲自送去给他喝,这也太……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奶瓶,红艳艳的俏脸,身体像被火烤似的燥热。心中很闷,尤其是包裹在衣服中的双峰鼓胀的难受,而且衣服不只是被乳汁,还有汗水打湿了,紧紧的粘在胸脯上,好不难受。使得她不时要去用手拉起她那被乳汁和汗水打湿的衣衫,透一透风,吹吹她那燥热的胸脯。   心中想着天赐,想到他俊朗的面孔,健美的身体,还有那次不小心看到的他巨大的玉棒,实在是让杰妮全身酥痒燥热。一双玉手隔着衣服紧紧地按在幽谷的上方,玉腿也紧闭在一起,然而从幽谷中传来的臊痒,让她的玉腿不时的相互摩擦期望能减轻一点那种她很长时间没有过的躁动。   可双腿越是摩擦,两只手越是按的紧,幽谷就越是酥痒,心中越是躁动。而且她还感觉到了从幽谷中流出来的花露,越流越多,浸湿了她茂密的黑森林,打湿了她的内裤,还慢慢的向下流去。   从她怀孕到生产,她丈夫已经一年没有动她了,产后她刚刚养好身体可丈夫又死了,她的婚姻不怎么好,她从来没有感觉过高潮。她的丈夫没钱没势没能力,能娶到她就算他祖上积德了,可他却因为杰妮的美貌害怕她会跑掉,所以将她关在家中做家务,每次行房都只顾自己高兴,从来不管她的快乐,草草做完了睡大觉去了。丈夫死后,她正巧遇上龙心悦,将她带到了‘星月居’,由于不幸的婚姻让她对所有的男人失去了信心,本想以后就在星月居这个没有臭男人的地方度过余生的,没想到这个时候,一个阳光少年- 天赐却出现了……“呜哇…哇哇…”   女儿的哭声将杰妮从幻想中惊醒,忙看向身边的婴儿床,才想起宝宝还没喂呢。天赐早上这份奶她绝对不会亲自送去的,现在正好给宝宝吃。宝宝吃饱后,奶瓶里还剩下了不少,放久了宝宝也不喜欢喝,看来也只有她自己喝了。   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_- !)   杰妮也不是第一次喝自己的奶,每次喝过后她都会比平时有更对的奶,她想天赐早上没有喝到奶,晚上就多给他点。   中午,女生们都纷纷起来了,今天就她和如兰、玲玲三个人在店里,比平时要忙些。等她们都打扫清洁完已是下午四点多了,龙心悦带着女生们去参观三个月来还没好好逛逛的‘圣龙镇’,如兰和玲玲也和她们一起出去了。   杰妮感觉她的欲望今天特别强烈,中午新换的内衣裤,干完活回来休息时内衣已经被汗水和乳汁给打湿了,湿衣服包裹着她那饱满的胸部,给她一种肿胀的感觉,衣服贴在身体上的滋味怪怪的,令杰妮感觉好象被人把身体挤压在一个套子里,下身的内裤也被花露浸湿了,都湿透了,当她迈进房门时,她感觉到花露正慢慢地从她发烫的大腿滑下。那种似凉似热的感觉从敏感的肌肤上传来,经让她来了一次小小的高潮,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冲到天赐的房中,将自己献给他,可她不能,她也不敢。   刚刚脱下外衣,只穿着内衣,将燥热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一种舒爽解脱的快感让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找好衣服要去洗澡时,睡了一下午的宝宝就醒了,醒来就哭着要吃奶,正好杰妮的玉乳被奶涨得难受。索性将内衣脱掉,身上只剩一件湿哒哒的内裤,抱着宝宝坐在床上喂奶。   杰妮虽然美丽但并非绝色,毕竟只是镇上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可以算得上一个美少妇,面貌秀丽端庄,身材因刚刚生育过显得很丰满,肌肤的颜色略深看起来很健康。雪白的双乳如同一对饱满而成熟的硕果挂在胸前,虽然因为是哺乳妈妈的乳房而有点下垂,但这种典型的奶妈型乳房却显得母性十足。杰妮的腰身虽非纤腰,但线条很美丰盈有佳,小腹有点缀肉却更显妇人之美。一双玉腿也充满着少妇的丰韵,在双腿相交处透过完全湿透的白色内裤,能看到里面黑黑的一片森林,不仅让人遐想妇人那舒爽绝美的幽谷。   宝宝一口一口吸着杰妮的乳汁,每吸一下杰妮就感到一种宣泄的快感。玉乳的鼓胀感觉之间减轻了,然后就让宝宝换着吃另一边,这边也吃得差不多时,宝宝也吃饱了。   杰妮心中总算稍减郁闷,轻轻地将宝宝放进小床让她自己去玩,穿上件浴衣起身到浴室去洗澡了,转身拿换洗的衣服时,看到她刚才座过的床边湿了一片。   这让她闹了个大红脸,她从来就没有这样过,春潮泛滥、玉液横流。   只是想想天赐就这样,要是真的和他……这怎么好……。她心中也念道‘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杰妮不敢再想,而是快步走向了浴室。   就在她浸泡在浴盆中放松身心的时候,她哪里知道,她想念了一天还没看到一眼的天赐正在她的房中逗着她女儿呢!   “小姑娘,你好呀!怎么只有一个人呢呀?妈妈哪里去了?”天赐明知道这个小婴孩是不会回答的,还是调皮的问道,天赐趴在小床的边上,微笑的向里面的小人问好,他是第一次看到她,以前怕杰妮尴尬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呢。   小宝宝见到他也不认生,“咿咿呀呀”的张着小手向他高兴的叫着。   进门时天赐就闻到了熟悉的奶香,现在又看到宝宝嘴角上挂着一滴白色的液体,就知道她刚刚吃饱妈妈的奶水。天赐拿起床边的手帕擦掉她嘴上的乳汁,并对她轻声道“宝宝,我也吃你妈妈的奶,我可是你哥哥噢!”   小宝宝用她来肉嫩的小手拿着天赐回递过来的手帕轻轻的挥动,嘴里还大声的喊着“咿呀!…咿呀!…”   天赐将她轻轻抱起,看着怀中的小人,让他不由得想起莉丽雅小的时候,他就爱这样抱着她在院子里晒太阳,还对她一直说着森林中动物们有趣的事情,也不管妹妹是否能听。那个时候好快乐呀,不知道现在莉丽雅在干什么呢?过得好不好?   天赐想的出神,就抱着宝宝坐在杰妮的床上,刚坐下他就感到屁股下湿湿凉凉的,伸手一摸湿湿粘粘的。将宝宝放回小床,回身看向杰妮的床上。只见床的边缘上湿了一大片,将摸过那里的手提到鼻子边一闻。   “这是……大姐的?”天赐一震,感到胸中被点着了一把火,兴奋不已。昨晚红叶没有陪他,刚刚又放过了莎露娜,睡了一天精神非常的好,心中的欲望被杰妮的花露点燃了。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忍耐等红叶回来,但今天不同……天赐冲出房间想去找杰妮的时,从旁边的屋子里传出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天赐迈着轻巧的步子,悄悄的来到浴室的门前,都过虚掩的门缝看向里面,他要找的玉人就在那里,而且已经春心涌动。   杰妮躺在浴盆中,盘在头上的秀发已显凌乱,粉面桃花甚是沉醉,一只玉手抚摸着玉乳重重的挤压一下,纯白的乳汁从深红色的乳蕾飞射而出,在从窗外投射进来的落日余辉中更显得晶莹闪亮。另一只玉手被一双玉腿夹住难耐的摩擦着,手指轻抚花瓣扣打莲门花露不断涌出,花瓣开合间不时将温水吸入,犹如花露倒灌的感觉,更是刺激。   榴莲般的饱满乳房在杰妮的手中不断变形,杰妮用劲揉着、捏着她那一只手无法把握的巨乳,每挤一下,乳汁如同喷泉一般从乳蕾中四溅开来,散落到杰妮的身上、浴盆中,深红的乳头也随着乳汁的浸湿而显得令人垂涎。如同一颗被水浸红的成熟葡萄让人想立刻把它吞没。   “嗯……天……天赐……唔……天…天……啊…哈啊啊啊啊啊啊……”   在对天赐的幻想中杰妮冲上了峰顶,软软的躺在浴盆里,回味着飞上云霄的快感。   半晌,从快乐中醒来的杰妮感觉到身边有人,不由得大惊,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那人就已经将她抱起来吻住了她的双唇。杰妮睁大眼睛看着那人,竟然是她心爱的人儿,抬到半空的双手停了下来。一条火舌在嘴中游走着,滑过每一寸地方,追逐纠缠着自己的小舌,将口中的香津卷走吞下,并传过火热的情意。她的心迷醉了,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身前的人,沉浸他无边的情意中。   良久,唇分。两人默默地对视,杰妮从他的眼中看到升腾的火焰,好像要将她融化掉。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男人的脸离开了她的视线,随后从乳蕾上传来即陌生又熟悉感觉,不由一惊,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啊……嗯啊……不,不行…天…天赐,不可以!嘶…嗯…不要……噢……”   杰妮想推开天赐阻止他,可刚将手放到他头上,他就开始大力的吮吸乳蕾,一股股微甜又稍带着一点腥味的温热乳汁被天赐从玉乳中吸出,奔流进他的口中。   这是天赐离开家近四个月来第一次从母体中直接吮吸到那带着热度的母乳,那感觉,就好象有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孩童时期,调皮的他对村子里的漂亮妈妈讨奶吃的美好时刻。那时的他就象现在一样,经常是二话不说扑入一位哺乳妈妈的怀中,吸起奶来。感觉到天赐大口大口的狂吸乳汁,使得杰妮的快感飙升,好象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刚刚缓解的欲火又再次燃烧,放在天赐头上的双手紧紧的将他压在胸脯上。   天赐很快就将吸干了一边的乳房,温暖香甜的乳汁真是让他舒爽满足,本来他今天的欲望就很强,再加上喝道到久违的新鲜人奶,欲火燃烧的他欲罢不能。   他松开含在嘴里的乳蕾,抬头看向带给他无限美好的丰满少妇,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让他更兴奋的神色。   杰妮现在已经默许了他的大胆,双手轻柔的爱抚着他的头发,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慈爱、热情、羞涩、情欲和许可。她这一刻抛开了所有的一切,完全迎合允许他做任何事,她要体验她从来没有过得幸福,他带给她的快乐。   天赐迅速的脱下衣服坐进浴盆中,将杰妮抱起要她分开双腿面对自己跨坐在怀中。这样的姿势让杰妮十分的害羞,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姿势做过呢,这样等于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了天赐,她勉强抗拒了几下就在天赐有力的大手排挤下失败了。   杰妮双手扶在天赐肩上撑起上身,轻闭凤目翘首低垂,仅剩的女性矜持使她羞于天赐紧密的贴在一起。可天赐不如她愿,一双手握住她虽不翘挺但却酥软的丰臀,用力的揉弄并慢慢地向里抱紧。当杰妮的下身贴紧住天赐的腹部时,幽谷的黑森林轻触天赐刚健腹肌的感觉,让杰妮本能的挺直身子将幽谷紧紧的贴在上面,并轻轻的上下摩擦着。   天赐看着眼前丰满嫩白的玉乳,调皮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上面深红色坚挺的乳蕾。那触电的感觉让杰妮浑身一震,躬身后坐想避开他的挑逗,可后坐的身体被他双手用力一压变成向下坐去。   离开天赐腹部的幽谷刚刚向下移动,就被一个硬邦邦、火热的东西顶住了莲门。那她长时间企图忘记而今天又渴望了一天的感觉,使她的身体一僵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赐,看到他眼中蒸腾的欲火和脸上邪邪的微笑,让她羞臊无比,连忙要起身。   还没等她用力,天赐得大手握住她的腰身用力下压,玉柱硕大的顶部就挤开禁闭的莲门,撑开滑嫩的花径钻了进去。   “啊呀……不要,好,好疼……天哪……嗯嗯嗯……”   杰妮连忙将天赐身体两侧的玉腿加紧,向上提腰双手紧紧抱住天赐的头将他埋在双峰间,幽谷花瓣死命的夹住玉柱,将玉柱顶部卡在了花径中。久违迎客的花径也拼命的收缩着,挤压住撑开花径口的巨物,不让他再前进一分。   天赐也紧紧抱住杰妮颤抖不已得娇躯,耳边听着她似疼痛似舒爽的呻吟,口中不住的向玉乳间吹气,舌头舔着嘴边的嫩肉。双手在她的背上不停的爱抚,滚烫的大手抚摸过她每一寸的肌肤。尤其是丰满的臀部,酥软的嫩肉在他的手中不停的变形,手指还不时的伸进股沟轻揉紧闭的菊花。   一开始的不应感过去后,杰妮放松双臂俏脸贴着天赐的耳边,道“天,天赐,我们,我们不能这样的。不能……唔……我,我……”   天赐抬起埋在杰妮双峰中的头,轻咬她的耳垂道“大姐,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我都喝过你的奶了,我们这样为什么不行。你不喜欢我吗?”   “不是,不是。我喜欢,我喜欢你。可是,可是我不能做你的人呀。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可你不能要我呀!”杰妮痛苦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要你?”天赐异常奇怪道,他双手扶在杰妮地腰上,将她扶起两眼紧盯着她看。   杰妮双手环绕在天赐脖子上低垂着头,一滴滴的泪水从眼中落下,下身双腿紧紧夹住天赐支撑身体不下落,防止天赐的玉棒更紧一步的进入花径。她现在心中既要忍耐下身的快感,又要忍受心中说不出来得痛,她为刚才默许天赐的行为不由得有些后悔。   杰妮带着哭腔道“像我这样的女人是不能再嫁人的,男人也不会要我的。如果不是龙老板,我现在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天赐问道“什么‘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再嫁’?告诉我好吗?你这样哭我很难受呀!”   杰妮看着天赐,从他的眼中看出焦急、不安、怜惜和疼爱。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道“你先让我下来,好吗?这样叫我怎么说呀!”   “不!”天赐强硬的说道,“我不放,要么就不要说,乖乖坐我的女人。要说,就要有说服我的理由,但是怎样我都是不会放的。”   “唉……你这叫我怎么办呀!你不能和我这个‘弃女’发生关系的,会对你很不利的。我刚刚不应该这样做的,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杰妮哀怨的说道。   “不放!不说清楚,我死也不放。什么是‘弃女’?”天赐坚定道。   杰妮看着天赐眼中的泪水又开始闪现,道“我是‘弃女’!我的丈夫死了,我的夫家一个人也没有,我也没有其他亲人了。而且我就只生了个女儿,不吉利,我是不能再嫁人的,如此不吉,我是没人要的!”   “为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为什么不能嫁人?”天赐焦急得问道。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呀!‘塔亚村’真是世外圣地呀,完全不被世俗习惯约束。天赐,你好幸福呀!”杰妮爱恋的看着天赐说道。   “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你要是想,你也可以成为那里的一员。”天赐怒道,“你快说清楚,不然……”说着,天赐用力的强杰妮向下一压,将一直保持冲天的玉柱又挤进了花径几分。   “嗯…唔…别,别!我说,我说!”杰妮连忙抱紧天赐讨饶,天赐放松手上的力道,一脸怒容的看着她。   杰妮从突如其来的偷袭中缓过来,责怪的看着天赐,嗔道“那有,那有你这样问话的。”刚说完就感到天赐又要向下压她,连忙道“别,别,我说,我全说!”,她看着天赐从满脸怒容变成胜利的微笑,不由得对这个‘大孩子’幽幽地叹气。   “你知道,大陆的风俗是‘嫁夫从夫,夫死从子’吧?”杰妮问道,见他点点头。   她又道“如果一个女人的丈夫死了,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守着儿子过一辈子,或嫁给自己的儿子。”   “嗯,是这样,我们村是这样。”天赐应道。   杰妮点头道“这是肯定的。但如果这个女人没有儿子呢?生的是女儿呢?那怎么办?”   “没有儿子?”天赐奇道,“怎么办?”   杰妮苦笑了一下,道“如果她的丈夫有兄弟子侄的话,她要改嫁就要首先考虑他们,要是没有或是不想嫁他们的话,就要经过夫家长辈的同意,才能再嫁别人。”   “嗯!”天赐点头应道。   “如果她的夫家没有任何人了,就要回到自己的娘家,是改嫁还是留在家中就有家中的长辈来决定。这样的女人再找人家,没有孩子的最好找。带着女儿的就要麻烦一点,就算有人要,那也是将她的女儿养大,作为送给别人的礼物,换取自己的利益。”   “啊!怎么能这样?他们把人当什么啦”天赐大叫道。   杰妮哭着继续道“这,这还是好的。如果,如果象我这样,丈夫死了,夫家和娘家一个人都没有,还带着一个女儿。没有一个依靠,没有一个能给自己做主的人,这样的女人就叫‘弃女'.不会有人要得,娶一个’弃女‘回家,不算正式娶亲,那是对家中其他女人的侮辱。要是,要是被奴隶主抓住,那就会……就会……”   “不!不要再说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天赐十分的激动,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梅琳娜。   如果自己不是她的养子,如果村长不答应将她和莉丽雅嫁给他,如果爸爸临终前没有将她们托付给他,如果爸爸还有别的亲人,如果梅琳娜嫁给别人。那,那么……她们会成什么样子?妈妈还会快乐吗?莉丽雅将会是什么样子,她长大后会被……会被……。   而杰妮呢!如果不是龙心悦将她们带到这里,那她要怎么生活?还有她的宝宝,那个可爱的女婴,她还那么小,可她长大后,会被当作礼物送给别人。那是什么样的生活,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呀!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我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我绝对不允许你们离开!”天赐愤怒的嚎叫着。并紧紧的抱住了杰妮,将她向下压,使她与自己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天,天……好,好痛呀……唔噢噢噢……啊呀呀呀呀呀……”杰妮死命的抱着天赐嘶叫着,她的花径天生就十分的紧,再加上很长时间没有被滋润了。   天赐这一全根顶入让她如何不疼。而天赐的玉柱一下了就顶到了她的花芯,并且将花芯稍稍的顶开了,这是杰妮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深度。悲惨了经历,痛苦的回忆,再加上从所未有的感觉,使她紧紧的抱住天赐剧烈的颤抖着。她的脸再也不是那美丽的笑容了,柳眉紧皱,凤眼含泪,贝齿紧咬下唇忍耐着痛苦和异样的感觉。   天赐紧抱杰妮,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不可以,大姐,你不能离开我。我不会放开你的,杰妮,我不会,永远也不会。你很痛吗?不痛,不痛。妮儿,妮儿,我会给你幸福,给你快乐,不会让她再有任何地痛苦。妮儿,妮儿,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答应我。”   “啊啊啊……不……天,天,我不能……嗯……不能……”杰妮哭道。   天赐双手捂住杰妮的头,将她拉到面前,大声的叫道“不!你可以,你可以的。妮儿,答应我,不要拒绝我!答应我好不好!”   “天,我好想,好想答应你,可是,可是我不能呀……”还没等杰妮说完,天赐就吻住了她的唇,和她痛吻着,发泄心中的恐惧,传达对她的爱意。 111222333  杰妮也激烈的回应着他,她好想就这样融化在他的爱里面,不去管什么世俗习惯,不去管什么道德礼教。她只想就这样坐在他怀中,享受他给她的爱和快乐。   可是,她不行呀,她不能因为她而害了天赐,天赐绝对不能娶她这个‘弃女’,她不能败坏了天赐的名声,让他被人唾弃。   也不能因为她而伤了‘星月居’中的女生们,她知道这里的大部分女人是非常喜欢天赐的,甚至都想嫁给他,做他的女人。那她这个‘弃女’,这个阻碍是不能存在的,她们不会和一个‘弃女’共侍一夫的。   可是,可是她现在已经和天赐发生关系了,她不能离开他了,他也绝对不会让她离去的。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呀!“神呀!我该,我该怎么办呀!”   天赐良久才放开杰妮的唇,而后一路向下的亲吻过她每一寸的肌肤,每亲一下就对她说一句“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直吻到杰妮胸前饱满的双峰,这使他停下来,留恋在这双嫩白的玉乳上。天赐双手各握住一边的玉乳,不停的用力挤挤弄将她们变幻成各种形态,余留在乳房中的醇香的乳汁不停的从两颗乳蕾中流出,飞射到天赐的脸上。而天赐也不停的在左右乳蕾上徘徊着,将流出来的乳汁舔入嘴中,并大口大口的从里面吸出更多的乳汁来。   杰妮被天赐吸的一乱情迷,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停的上下左右摇摆着身体,寻求更大的刺激助长她不断攀升的快感。   天赐突然抱紧杰妮,将她压向浴盆地另一边,压在身下耸动着腰部,飞快的进出着杰妮的花径,还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什么。   杰妮也真不愧是位少妇,还是位旷日以久的少妇,很快就适应了天赐那将她的花径涨的满满的粗大的玉柱,硕大的玉柱顶部摩擦刮挤着娇嫩的花径壁,和那击击到底,柱柱中心的长度。在这样疯狂的攻击下,杰妮只有不停的欢叫着,不顾一切的大声发泄着心中的快乐。   没过多久,杰妮就四肢缠紧天赐,张开珠唇贝齿恨咬天赐的肩膀全身剧烈的颤抖。高潮,前所未有的高潮,从没有体验过的顶点,泄了,杰妮宣泄出了存养以久的玉液,浓浓的,稠稠的。   天赐的玉杵毫不客气地吸收了杰妮的玉液,更让他兴奋异常勇猛无限,不待杰妮从高潮中恢复过来,就不客气的将她带入了下一个高峰。甚至他将杰妮抱了起来,让她缠在身上,就站在浴盆中不停的挺动着腰臀,以站立的姿势将杰妮又飞上了云端。   他们不知疲惫的交欢,站在浴盆里,天赐将杰妮压在浴盆中,杰妮扶着浴盆地边上让天赐从后面进入她,一次次冲锋,一次次的达顶,再次冲锋。他们不停的做着,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忘了身外的一切。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知道我有多爱你,才能融入对方的爱中。浴盆中的水都为他们沸腾了,本来都凉了的水由于天赐发热的身体又温暖了起来,因为他们剧烈的动作水花飞溅出浴盆,散到浴室各处。   许久,当夕阳落下上去,屋里一片昏暗时,天赐和杰妮也做回到了她们一开始的方式,天赐坐在浴盆中,杰妮坐在他怀中。   天赐不停的在杰妮的花径中驰骋,而且左手的中指已经伸进杰妮后面的小菊花中。杰妮起伏摇摆着身体,像是在配合天赐的冲刺,又像是在躲避小菊花中那怪异的奇痒。   终于,天赐快到极限了,玉柱飞快的进出幽谷,并不住的变大变硬变热。杰妮已经无力的软瘫在天赐的怀中,等待着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绝对顶点的爆发。   花径剧烈的收缩着,花芯时时刻刻的想吸住攻击她的巨物,又不可阻挡得让他进入到最里边最深处,碰触娇贵柔嫩的子宫壁。   “唔……妮儿,好……哈…哈…嗯……我,我要……我来了……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赐一声怒吼,大力的挺腰将杰妮顶起,玉柱也猛地顶入花径,玉柱顶部完完全全的穿过花芯进驻到子宫里,迅猛地喷射出浓浓的琼浆。无数次激烈的颤动,将杰妮的子宫灌满生命的精华。   “哇啊啊啊啊……进,进去啦!哇啊……顶住…唔嗯…来,来了!咿呀呀呀呀呀呀呀……”杰妮仰头高声尖叫着,紧紧的抱住天赐生怕他将自己送到云端他却跑了。子宫壁被天赐火热的琼浆一汤,颤抖着全身,泄出蕴藏在身体深处的纯阴玉液,冲刷着突进子宫被花芯卡住的玉柱顶,且被他快速的吸收吞没了。   激情过后,天赐气喘吁吁的坐在浴盆里,而杰妮由于泄身次数太多,经昏睡在了他的怀中。   很快,天赐恢复了力气,见杰妮娇憨地紧抱着他睡着了,又不能一直在水里里泡着。只好勉强冲洗了一下两人,就抱着杰妮走出浴盆,用浴室中凉着的一个床单裹住二人,就这样迅速的回到杰妮房中。(天赐和杰妮的衣服已经被他们飞溅出去的水打湿了!)进房后,天赐抱着杰妮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两人后,闭上双眼小睡一会,并运起夜雨教他的心法吸收从杰妮那里得来的元阴。   约莫半个小时,天赐身上泛起层层七彩光芒,重重叠叠连绵不断,又是半个小时,七彩光芒才慢慢地被天赐吸入体内。   天赐幽幽醒来,猛地挣开双眼,突地放出两道劲光,房中不由得一亮,显然天赐的功力有了很大的提高。   良久,天赐才恢复正常,看向怀中贪睡得小猫,算算时间从来这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按说早该有人来找杰妮了,怎么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有呢?望向窗外的光线已经所剩无几,不知道红叶她们回来了没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会来?   就在天赐想的出神的时候,杰妮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刚醒来脸上尽显疲惫之色,但还是甜甜地对天赐一笑,刚想说话却惊呼道“哎呀!什么东西!”   第十二章   “怎么了?”天赐一惊,问道。   “快……唔嗯……你快拿出来!里面……里面有东西!”杰妮喘息的叫道,并撑起上身要从天赐身上起来。   天赐听她叫得这么急,连忙扶住她的腰将她撑起来,“啵!”的清脆的水响,玉柱从杰妮的幽谷中拔了出来。还没等天赐放下杰妮,她就双手抓住了他的玉柱,柔软而稍稍有点粗糙的手掌,上上下下的在滑腻腻的玉柱上摸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咦?怎么没有呢?”杰妮疑惑道。   “妮姐,你,唔…,你在找什么呀?那上面能有什么东西,你握的这么紧。   嗯……“天赐一边享受着突如其来的快感一边问着杰妮。   杰妮突然醒悟过来,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赶忙放开紧握的玉柱,手上沾满了她们两人的琼浆玉液,疲惫的身体一歪,瘫躺在床的里边。脸贴着天赐,小声说道“我,我。刚刚感觉到你的…那个上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有东西?哦!?什么东西呀??”天赐问。   “好像,好像是两只小虫子。对,那感觉就是像虫子似的,来回来去的在你那…那个上面转,吓我一跳!弄得我……弄得我……”   “虫子?不是两个小小的球吗?”天赐疑惑的问道。   “球!”杰妮一呆,她刚才是感到天赐深深没入她花径中的玉柱上,有两个细小的约一个指节长度的东西,在上面螺旋型的上下旋转。她以为真的是里面有虫子,所以急忙的要从天赐身上下来。可她摸遍了天赐的玉柱都没找到,她的花径中也没有方才异样的感觉,听天赐这一说,才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对呀!应该是两个球呀!怎么会是虫子呢?”   “你,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杰妮问。   “嗯?”天赐一呆,答道“哦,我没有感觉,是红姐说上面有两个球,我才知道的。呵呵!第一次她发现时,也吓了一大跳呢!”   “红叶…”一听到红叶的名字,杰妮原本充满幸福光彩的悄脸黯淡了下来,眼中涌出了泪水,头也埋进了枕头里。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天赐回想着红叶第一次发现他玉柱上有两个球时吃惊的样子,耳边传来一丝丝抽泣声,转头一看,惊奇的发现杰妮却哭了。他转身侧躺着面对杰妮,搂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地问道“妮姐,你怎么哭了?”   杰妮从他搂着自己的手臂上轻柔的爱抚,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爱意和关心,她知道这双手臂能给她幸福和快乐。可是,可是她,她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她多想依靠在这双手臂上,慵懒得躺在他怀中,任他对自己的爱抚,在他身下娇声欢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成长,躲在他臂弯下被他保护着,或是与他并肩奋斗闯过一次次的难关。   这些,这些是多么的美好、温馨和幸福呀!他身边的任何女人都可以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星月居’中的其他未婚的女子都可以获得这份荣幸。唯独……唯独她—杰妮不能,她是个‘弃女’,这个被社会被人们抛弃的女人不能。   这些不是她的,永远也不会属于她,如果真要这样,她-杰妮,将成为天赐光辉历程上的一个污点,一个不应该也不能出现的一个污点。   可是,可是这就在身边的幸福,她能不去争取吗?她的真命天子就在身边,她的幸福是从天而降。   侵入了她的生活,动摇了她那本已要死去的心,而且又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快乐。她能就这样放弃吗?她能离开他吗?   不能!答案是不能!她已经不能离开他了,不能没有他,否则她会死去。她同样不甘心放弃,这样一个好人,一个不受世俗约束的男人,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真心爱她的人?不放弃,不放弃又能怎样?她拿什么去争取他?她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女人?一个生了孩子,还是一个女婴的寡妇,凭什么去要求爱情的名份呢?   就算他不在乎她的身份,将她带离这里,带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没人知道她是‘弃女’,只知道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他不在乎,别人不知道,难道她不知道不在乎吗?就算天赐他能抛弃这些,那他身边的女人们呢?她们也不在乎不知道吗?不,她们绝对不会容忍她这样的女人的,她们会看不起她,会鄙视天赐,他怎么连这样的女人都要,那他不配做她们的男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别人鄙视天赐,看不起他,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就算是让她离开天赐,她也不能让别人看低了天赐。可是,她离得开吗?离不开。离不开,离不开又怎么办?   “心好乱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就在他身边,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做他的女人呢?我能吗?我可以吗?世人允许我吗?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我就不能争取我的幸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耳边又传来天赐深切的询问,而她也深深的掉进了心中无底的深渊。   问了几遍见杰妮不理他,而且哭声更大了,天赐由不得慌了,忙抱紧杰妮的身子,焦急的问道“妮姐,妮姐?你怎么啦?跟我说,别哭,别哭,有什么你跟我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好吗?”   天赐用力转过她的身子,看到泪水洒满了她的脸颊,深深的悲伤将她美丽的面容变得狰狞空洞。天赐吓得心里发慌,紧紧的抱住杰妮,脸和她紧紧的贴在一起。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是什么让你这样?告诉我,告诉我好吗?你这样,你这样我好心痛!”天赐在她耳边呼唤道。   “呜呜呜呜呜……天,天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做你的女人?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呀?呜呜呜……我好爱你!天……,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我也好爱你的!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天赐亲吻着杰妮的脸,将她的泪水吻去。   “不,不!我不能!不可以!天,不可以得!我不能做你的女人,绝对不行的!”杰妮摇头叫着,双手推天赐想让他推开。   天赐抓住她的双手,狂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可以,你可以的。我,我证明给你看!”说着,天赐拿出‘缘契’放到杰妮的手中,将她双手合上。   杰妮愣住了,她听红叶说过手中的那个小盒子叫‘缘契’,是成为天赐女人的信物。她好矛盾,好想得到这件信物,那她就是他的人,可她又不想拥有,有着这信物她将成为他的永远擦不去污点。   一分钟,整整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光,没有以前出现过的光芒。傻了,两人都傻了,杰妮绝望了,天赐失望了。   天赐紧紧的握住杰妮的手,呆呆的低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光?为什么!为什么“,他一边叫着,一边把杰妮的手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没有,还是没有那该死的光出现。   “天,算了,不要再试了!这是上天注定的,没法改的。算了吧!”杰妮轻声对天赐说道。这时她放而放松了下来,注定的,注定她不属于天赐,这是不能强求的。   “不,不,不……!”天赐摇头大叫,一把将手中的‘缘契’扔了出去,紧紧的抱住杰妮,将头埋在她的玉乳间。   “不,不能这样,不应该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赐呢喃的呻吟着。   杰妮抱紧天赐,温柔的包容着他,感受着他的伤心、绝望和对她的爱。   “泪!”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从杰妮的乳间滑落,也滑过她的心。   “够了!这样就够了!”她抚摸着天赐的头发,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着。   一个男人为她流泪,天赐在为她流泪!有人为她哭了,这世上还有人真心的爱她,为她哭泣!   还求什么?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别人真心的为你流泪更值得珍惜的?   茫茫世界,两个人相遇相知相爱,有欢笑,有甜蜜。还有——泪水,甜美的、幸福的、快乐的、无奈的、心酸的、痛苦的。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有什么比你的爱人更值得你去珍惜?当你被疲惫时,有什么比爱人的一个微笑更使你快乐的?   没有,没有什么比这最真情的泪水更有价值。人类单纯又复杂、无情又多情的泪水,是人心最直接的体现。   现在,现在天赐在为杰妮流泪,流下他止不住的泪水。“杰妮,多好的女人呀!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么的不公?幸福?幸福就那么难以得到吗?”   杰妮也在哭,不是天赐那悲伤的泪水,是欣喜,是快乐。“值了!我这一生值了,有个男人,有个男人为我哭过,什么都值了!在这个以男人为尊,以实力至上的时代里,有他为我这个‘弃女’哭,我就比任何的女人都幸福!”   两人就这样抱着,紧紧的拥抱着,只到屋中完全淹没与黑暗。   “唔!”天赐慢慢地抬起头,伸手射出一个小小的光球,将桌子上的‘荧火灯’点燃,刚开始那微弱的灯光撒在杰妮的胸前,杰妮因为刚才哭泣得太厉害,和扒在床上的动作,使得本来就是湿润而饱满的乳头又溢出几滴莹白的乳汁挂在乳尖,在荧火的照射下反射出两点奇异的亮光,天赐看到后突然灵光一闪,并向杰妮大大的做了个微笑,道“哈哈!我终于想到了!”   杰妮脸上还挂着泪珠微笑着,用手温柔的抚过他的脸颊,问道“你想到什么了?瞧你高兴得?”   “我想你可以成为我的人的办法了,一个最绝妙的办法”天赐握住杰妮的手兴奋的说道。   杰妮脸色一暗,但是内心却是一喜,叹道“唉!你还不死心吗?我真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呢?”   “当然有啦!就是它”天赐坐起身道,手指指向杰妮的胸部,然后双手一起抓向杰妮的玉乳,将她们向上推拥在一起,几滴新鲜的奶水从乳蕾涌了出来。他低头舔去乳蕾上乳汁,笑着对杰妮道“就是这个!”   “嗯…嗯…嗯……你,你怎么,怎么这样!”杰妮抓住他的双手娇嗔道。   天赐一边玩弄手中的酥乳一边笑着对杰妮道“呵呵!你就做我的奶娘吧!”   “奶娘?”杰妮惊讶道。   “是呀!奶娘。我不是一直在吃你的奶吗,现在就作我的奶娘吧!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这怎么行!”杰妮推开天赐忸怩道。   天赐被她一推顺势倒在床上,双手仍是不放开玉乳道“有什么不行,反正我已经吃过你的奶了,以后还要吃。你就真的想离开我吗?”   杰妮看着他一脸企盼的样子,她又怎么肯离开他呢,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深情的看着他没有做声。   天赐见她不回答,以为她真的下决心要离开,连忙抱紧杰妮,急切道“你非要离开我吗?做我的奶娘也不行吗?要不,要不我聘请你,雇佣你做我的奶娘,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我不想你受苦,答应我好不好?”   杰妮紧紧抱住天赐,泪水又从眼角流下,道“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做你的奶娘。我不要你的钱,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跟在你身边。”   天赐见她答应了,激动的连连亲吻她,高兴的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嗯……”杰妮也欣慰的接受他的吻,分享他的快乐,也为自己能做他的奶娘而高兴。   等天赐激动的心情平服下来,杰妮才抬起头微笑的问天赐“你是怎么想到要我做你奶娘的,你怎么这么喜欢喝我的,我的奶吗?”杰妮说到最后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这个……嘿嘿!”天赐听她这一问,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这个秘密连红叶都还没有告诉,没想到杰妮这个时候问起了。   “怎么?不想告诉我?人家现在可是你的奶娘,这样可不乖哦!”杰妮见他竟不好意思说,很是奇怪,伏在他身上俏皮的说道。   天赐看着她像个小女生似的向自己散娇,又散发着少妇的风情,看得呆了。   杰妮被他看得俏脸微红,低头趴在他胸膛上道“不说就算了。”   “因为你像我妈妈。”天赐深情道。   “你妈妈?”杰妮奇道天赐轻抚她的秀发道“是呀!自从我看到你时,就在你身上感觉到妈妈的味道,是母性的体味,乳汁的芳香好温馨、好舒服!而且你现在也和我妈妈一样给我奶吃呢!”   “啊!什么。,你说什么,你吃……你吃你妈妈的奶?”   “是呀!从小吃到大的,一直没断过,直到我还这里上学。”   “怎么可能?一直没断,那你岂不是吃了十几年吗?”   “嗯,差不多十五年了吧!”天赐道。   “天那!你,,想不到天赐你,那就怪不得你那时对牛奶的反应是那个样子,还有你喝过我的,我的奶后,竟还找红叶来要喝。”杰妮恍然大悟。   天赐正视杰妮,道“我是将你看成是我的妈妈,非要你留在我身边的,你和我妈妈好像。当然,我不是说长相,我是说一种说不出的母亲的感觉,或者说是成熟的感觉吧!”   天赐对杰妮讲出了他从小到大的生活,家中亲人的事情,和对妈妈深深的情怀。   “所以,当你说不能和我在一起,不能做我的女人时,我好难过。当知道你的理由时,想起妈妈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我真的急得不得了。不管你怎么说,我是非留下你不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天赐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杰妮怔怔的看着天赐,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怎样她是不可能再升起离开天赐的念头了。   “当‘缘契’没有承认你时,我真的绝望了,这是我第一次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真的不甘心。可是,在你怀中吻到你的乳香时,我想到不一定非要你做我的女人才可以留在我身边。你可以是我的朋友,我的大姐,或是我的奶娘,就算做我的女人,也不需要那个契约来规定你的身份。”   “我真是太傻了,为什么要看重‘缘契’给出的东西呢?你就是例外,要是我给红叶时没有出现手镯的话,我就不要她了吗?我真是太蠢了!难道没有就不能爱她了吗?”天赐将头埋在杰妮的乳间懊悔道。   其实,天赐想的不太对,‘缘契’是一种契约,而要定立这个契约双方都要心甘情愿。他和红叶定立时,红叶已经认定是他的人了,什么事都愿意为他去做。   而杰妮当时心中非常的矛盾,即希望有抗拒做他的女人,所以‘缘契’没有给她契物。如果天赐现在给她‘缘契’的话,一定会有契物出现的,只可惜一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得到它的认可,被拒绝的就永远不会再得到契物。   杰妮抱住天赐的头,安慰道“人是很奇妙的,天赐,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的。男人就要拿的起放的下,要尽力争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也要坦然接受各种挫折和失败。天,我知道你将会成为顶天立地的人物的,会有很多的女人爱你做你的妻子,而‘缘契’能让她们时时刻刻感觉到你的存在,无时无刻的想你念你。要好好的保管它呀,为了你,为了她们,也为了我,好吗?”   “嗯!我会的。”天赐乖乖的点头道。   “好啦,我们也该起来了,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事。”杰妮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天赐说道。   “好!”天赐答应了却没起来,抱着杰妮道“我饿了,我要吃奶!”   杰妮红着脸打了天赐一下,嗔道“都被你吃光了,那还有呀!”   “那你明早要去喂我吃。”天赐耍癞道。   “那怎么成?要是被红叶知道了,那我…我……”杰妮羞臊的说道。   天赐笑道“她早晚都会知道的,我本就没想瞒她,有什么不成的!”   杰妮一想也是,瞒着她还不如告诉她知道,虽然不知道她会怎样想,但也好过以后被她发现,心下了然,边道“好吧!我,我明天去找你。”   天赐重重的在杰妮脸上亲了一下,笑道“我就知道,妮姐最好了。”   杰妮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起来啦,都这么晚了,我没去前面她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111222333  天赐一拉被子盖在身上,笑嘻嘻的道“我没衣服穿,刚刚都被你弄湿了。”   杰妮狠狠的打了一下嗔道“什么我弄湿的,明明是你……是你……”   “嘿嘿!反正我没衣服穿,你帮我拿一件,谢谢…奶…妈!”天赐赖皮道。   杰妮见他这无赖的样子拿他没办法,又听他强调‘奶妈’二字,羞得满脸通红,在他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道“讨厌……!”   当晚红叶和艾密儿很晚才回来,害的‘星月居’里的人担心的不得了,究其原因出在艾密儿的身上。   进一个月来,大路上的人们为了能欣赏到世上最大盘点的‘入学考试’纷纷从各地来到‘圣龙镇’,现在镇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就连数十里外的‘龙城’也拥入了大量的人流。人多的地方就有商人在赚钱,各个知名商会、歌舞团、流浪艺人全都聚集到圣龙来,那阵势虽比不上‘生命女神主神殿’的百年祭奠,但也能和‘帕尔萨国’国庆大殿媲美。   早上从‘圣龙镇’出发去‘龙城’采购的红叶二人,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正午时分就已经将所有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由于‘龙城’各大商会的分支机构为了这十年难得一见的商机准备的异常充分,红叶和艾密儿不仅买到了最好的货物,而且价钱也必平时便宜了不少。   吃过午饭后,红叶想尽早回去,而艾密儿却以‘难得来一趟这里,现在又这么热闹,不好好玩玩怎么成!’,强行将红叶说服,拉着她在‘龙城’玩了一下午。   先到‘中心广场’去逛街、凑热闹,再去‘塞维尔思与艾玛莎大歌剧院’欣赏舞剧,又去‘大帐篷马戏团’看表演,最后再去‘彩霞云裳坊’买了已经新款衣服。   如果不是红叶死拉硬拽的将艾密儿拖回去,她还有去‘情人湖’看夜景。当她们到城门时,那里的交通难得出现了大堵塞,据说是两个敌对小国的贵族为谁该先进城起了争执。   两国分别依附于两个大国,而且还和该国的当朝权贵有莫名其妙的亲属关系,城卫军是谁都不敢得罪,其结果是两个不同阵营的人纷纷加入争执地双方,第三方的人要么不管要么管不起,再不就是巴不得挑起纷争的人火上浇油,导致城门处人越来越多,造成了‘龙城’首次的交通堵塞。   不过还好,此地是‘生命女生主神殿’之所在,方圆百里不得私自斗殴,如若不然将受到‘生命女神神殿’严厉的制裁。所以双方只好以‘君子动口不动手’为原则,舞动自己的两行伶牙俐齿、三寸不滥舌,看谁能先把对方说晕在这里。   结果经过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较量,终于有一方胜出,仰首挺胸以胜利者的姿态走进了城门。旁观众人纷纷议论此人乃何方神圣?经过千辛万苦的追查,才从自称消息灵通人士处得知,此人乃‘帕帕里尔国’内无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名鼎鼎的素有‘长舌妇之情人’美誉的亚池利伯爵大人。   红叶她们刚好赶上这场‘世纪大战’的中间休息,在颇受教育的等了一个半小时,胜利者终于在众人热烈的欢呼中远去了,又等了半个小时才顺利的从‘龙城’出来踏上归途。   当她们好不容易走进‘星月居’的大门时,龙心悦和其他的女生们也刚刚回来。   中午时,龙心悦带着经历充沛的女生们痛痛快快的在‘圣龙镇’玩了一个下午,将这里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通通逛了一边,怎么说这里也是龙心悦的地盘呀!   女生们玩的是心花怒放,留恋忘返,每个人都是满载而归。   她们这一高兴不要紧,天赐却倒大霉了,赌局的奖金还没得到就欠下了一屁股的账单。俗话说美女上街必有提款机在侧,可天赐没有和她们一起去呀,为何会债台高筑呢?   这个嘛……哼哼!还不是龙心悦的鬼主意,不过也不全怪她。要不是某位女生对那些自动上来为她们付款的人说“我们不用你来献殷勤,我们家天赐比你富多了,随便拿出一把来就能砸死你。”   而这位女生的巨乳朋友听到她的话时惊讶异常,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对天赐像有着杀父之仇的她,今天却当众说出‘我们家天赐’,实在是耐人寻味。单纯的她又怎么知道此女的险恶用心呢?   女生们听了这话小腰板挺的那叫一个硬气,对身边的任何男人一概不理,致使后来她们身边五米处连三岁的小男孩都没有一个。而她们为了证明这句话,进行了她们有生以来最痛快的一次疯狂大采购,这一天里说得最多也是最喜欢说得就是“记天赐账!”,竟花去了天赐1/50的身家。   1/50,不多吧!可是算一算就下死你,天赐将卖‘精灵弓’得来的一个黄精石和五十个蓝精石都押了下去。   那么就是150个蓝精石,而陪率是1比1026,所以天赐要是赢了的话,他的总奖金是153900个蓝精石。那么他的1/50的身家就是3078个蓝精石,也就是30780个金币,也就是3078000个银币,也就是307800000个铜币。足够压死一个人的了……当晚天赐从微笑得迷死人的龙心悦手中接过厚达一尺半的账单时,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是深深的看了所有的女生一眼,再用看破人世的眼神深情的看着红叶和杰妮,最后仰天长叹,说出一句男人的心里话,那就是“养家…真难呀……”   而得来的却只是一句差点叫他咽死的话,龙心悦和颜悦色的对他说“好好加油吧!天赐,要是万一你输了的话,纵使我们能饶了你,那些商店的老板是不会饶了你的。哼哼!等待你的是无穷无尽的盘子吧!”   当场天赐就向天发誓‘要将考试进行到底!’,而且第二天他就去了特克。   火炉的‘精铁屋’。   在这三个月中,天赐虽然没时间去那里上班,但也抽时间给他们画了三张图纸,并仔细教导他们正确的制作方法。经他这个宗师级的制弓师的提点,特克。   火炉的‘精铁屋’经从弓箭一项争取了以往每月净收入的三成,这可把特克。火炉乐得大牙都掉了。因此天赐这三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加津贴加红利加辅导费,竟也有三个黄精石之多。   而天赐这次去不仅是去拿工资,还有趁着现在各国贵族富豪齐聚‘圣龙镇’,他决定再作一把比上次的还要好的‘精灵弓’。   当特克。火炉得知他来了以后,比抱了曾曾孙子还高兴,下巴差点掉进蒸腾的火炉里,他没笑别的,是在笑他的先见之明。经上次‘精灵弓’拍卖会后,他就积极的到处寻找上等的制弓材料,还真让他找到了。   他竟请人给‘塔亚村’的魔法长老亚洛斯送信,向他索取一块‘精灵森林’中万年的‘红扬树’的树枝,而且他还用重金买到了深海魔兽‘蛟龙’的一条胡须。他正愁要怎么开口让天赐做成弓呢,没想到他竟自己来了,还说要做‘精灵弓’,这样可真的乐坏了特克。火炉,在他的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众多闪闪发亮的黄精石。   当特克将这把弓最为今天的最后拍卖品时,全场暴动了,从底价的4个黄精石一直上涨到45个黄精石的成交价,最后卖给了‘沙漠帝国—卡鲁哈那’的普瓦塔里公爵。这样的价钱震惊世人,也只有这样大国的公爵才能出的起这样的价钱,这让特克对上次三个黄精石的成交价大呼亏本。   但也够叫他躲在被子里偷笑的流口水了,分给天赐一般后抛去成本,他静赚20个黄精石,这个是他以前三个月的总收入呀!   而天赐呢,他现在手里总共有25个黄精石和50个蓝精石,那就是2550个蓝精石,虽然离他的债务还有一定的差距,但特克的一句话让他放心不少,拍卖会后特克偷偷对天赐说“小子,不说你是亚洛斯的徒弟,就是你帮我挣的这些钱,以后你在钱上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我肯定帮你解决!”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这句话能顶上528个蓝精石的话,他会怎样呢?   天赐从‘精铁屋’出来不顾身心的疲惫,就去了‘龙与烈火’旅店,将刚刚赚到的2550个蓝精石全都追加到了自己的账号上。他总共的投注金额是2700个蓝精石,那么他要是获胜就能得到2770200个蓝精石,那他背上的债务3078个蓝精石对他来说,简直是“毛毛雨啦!”   当那位给他使坏的女生知道他这一天的丰功伟绩时,气的是咬碎银牙磨平贝齿,七窍生烟浑身乱颤。而龙心悦和女生们却看到了下次更疯狂购物的希望,“我们家天赐就是棒!”。红叶和杰妮只能用爱人的柔情和甘甜的乳汁来勉励天赐,并为他虔诚的祈祷天神的保佑。   第三天,女生们在艾密儿对天赐的斗口中得到了毕生在魔法修为上莫大的好处。   话说……   前天,艾密儿在‘大帐篷马戏团’看表演时,见到一位魔术师表演的‘冰雪圣境’,这位魔术师用冰系魔法在舞台上营造出各式各样的动物植物,有传说中的‘世界树’,传说中的‘三头魔龙’,美丽的天使,狰狞的魔族等等。最让艾密儿着迷的是他用冰雪做出来得各种花草,传说中的‘紫金玉兰’,传说中的‘冥海幽莲’,和代表爱情的‘玫瑰花’。   艾密儿回来后就大肆向众人诉说,说那位魔术师多么多么的神奇,他手中的做出来的东西多么多么的美丽、不可思议。正当她说得兴起时,注意到大家都在注意天赐,她随即一看,顿时呆住了。天赐现在手里用冰系魔法做出来得‘冰玫瑰’,不就是那位魔术师做出来得一模一样吗?   “你,你,你……你怎么做的?”艾密儿手指天赐震惊的说道。   天赐抬头微笑道“怎么?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就会玩了。”   艾密儿听后使劲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问过得,要做这样的表演最低也要有‘大魔导师’的资格。你,你,你……怎么可能?”   天赐笑着将手中的‘冰玫瑰’送给坐在身边的红叶,道“怎么不可能?这里每个人都能做到,而且我相信你说的那位魔术师在第一次登台表演时,肯定也和我差不多大。”   “啊……?”艾密儿这下真的是呆住了,她实在不能相信天赐说得是真的。   看到艾密儿的傻样,天赐怪笑道“你不相信?好!我就表演给你看看!”   说着,天赐站了起来,做到大厅中央,恭恭敬敬的向众人鞠躬,然后在众人的瞩目下聚集起了水元素。   之间,天赐的脚边上慢慢的从地上升起了一棵冰作的大树。粗大的树干,错综复杂的树枝,茂密的树叶,一点一点在天赐魔力的催动下凝结了出来。   女生们都被天赐这一手给惊呆了,连龙心悦也怔怔的看着天赐的表演。   艾密儿长大了嘴就这么看着,只到天赐做完最后一片树叶,盯着闪闪发光的‘世界树’,道“这,这……你,做的和我说的不一样,怎么还有光?”   “光?”天赐一呆,随即释然,道“哦,你说这光呀。这是我加进去的‘圣光术’,不然会这里会很冷的。”   “你加进去的?怎么我看得没有?”   “我想那位魔术师可能是做了防御结界才表演的,因为这样的表演很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冰晶塌陷,会发生大爆炸的。就像这株‘世界树’,它的威力相当于一级的‘冰雪风暴’,一旦爆炸这里就全没了。”   众人哗然,艾密儿大叫道“这么危险你还做,你想害死我们呀!”   “哈哈!”天赐大笑,道“傻丫头?”   艾密儿一听天赐说她傻,大叫道“你说谁傻?”   天赐‘嘿嘿’一笑,道“我不是加了‘圣光术’吗?这么做一是为了防止寒气,二是固定冰晶使他们之间的连接更牢固。倒是你,说话小点声,别把它震塌了。哈哈!”   “你,你……”艾密儿被天赐气的说不出话来。   天赐也不理她,对女生们说“你们想看什么东西?说出来,我做给你们。记住,说话要小声点噢!”   “哼!”艾密儿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天赐。可听着他按照每个人的要求做出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又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可当她看向天赐的时候,都见他对自己坏坏的笑着,她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马上转过头。   伊露莉拿着天赐刚刚给她做的‘凤凰展翅’,歪着头问天赐道“天赐,做这个的重点是不是魔力控制和元素高纯度的集结?”   天赐打了个响指,道“聪明!这是我的精灵姐姐交给我的一种魔法练习,主要练的就是魔力运用和元素的集结纯度和速度。”   伊露莉又问道“能不能教教我?”   天赐道“当然没问题!你先用作小的魔力做一支‘冰箭’。哎呀!别打我呀!   先要控制好,将箭头向上,小心误伤!对,就是这样“由于以往都是施完法术就发出去,所以伊露莉没有控制好,‘冰箭’打向了天赐。只好对天赐歉然一笑,再跟着他说的一步一步的作。   控制好手中的‘冰箭’,箭头向上,然后用另一只手聚集小水滴,一点点的加到‘冰箭’上,最后将‘冰箭’变成一个‘冰棒’。   看到伊露莉成功了,天赐给予大大的赞赏,她心中一高兴魔力没控制好,小‘冰棒’一下子向天花板飞去。只听‘邦’的一声,小‘冰棒’将屋顶炸了个洞,所及又是一连串的响声。   原来,女生们也随着天赐说得一起作,最后这一下纯属偶然,大家都以为伊露莉是得到天赐的同意才向上放出小‘冰棒’的,于是也就跟着放手了。谁想到这小小的‘冰棒’竟将二十年风雨未坏的屋顶炸成了凉棚,这……唉……也只能说是天赐倒霉吧!   就在他呆呆的看着屋顶时,突然背后升起一阵恶寒,一道杀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慢慢地转过身,就看到龙心悦凤目圆睁,锐利的眼光狠狠的打在他身上。   “我,我…我……我赔!我赔!”   在龙心悦发火之前,天赐颤抖着说完‘我赔’后,掉头就往屋里跑。身后想起龙心悦尖锐的叫喊“天赐,你给我等着,要不过不了‘入学考试’,你将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天赐……”   “妈呀……!”     第十三章   “哇!怎么多人,今年可真热闹!”   “是呀,是呀。都是那个赌局给闹得,好位置全没了。”   “哈!这里也不错嘛!全场一览无遗,尤其是女生群。深色的衣服衬托那一抹乳白,真是永远也看不够的风景。”   “哼哼!老色龙,别光顾着看小女孩,小心你的口水落到别人头上。”   “哎哟喝喝!好悬,好悬。这要砸着人可麻烦了。”   “丢人!”   在‘圣龙学院’的‘武技场’看台的最顶层上站着两个人,身上的袍子一青一红。穿青袍的老者正拿手擦着嘴角流下的口水,眼睛却色眯眯的瞪着女生们的胸部猛看,穿红袍的老者脸上硬梆梆的,不屑的看着身边的‘老色鬼’。   “嘿嘿!艾……,快看,快看,咱孙女来了。这丫头还是那么漂亮。”青袍老者的人看见龙心悦走进‘武技场’,对身边那人大叫道。   “嗯!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据说实力还不错。”   “可不,能挺过这三关的人可不多,再过了这关考试就符合第一个条件啦!   抱曾孙女有望啦!“”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三年呢,再看看吧!““还看,还看什么?我觉得这小子不错。你看,小丫头和他走得还挺近的。”   红袍老者看着紧贴着一个少年走着的龙心悦,那少年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不知道龙心悦在和他说些什么。那红袍老者叹了口气道“或许吧!”   且说,从‘星月居’出来饱受龙心悦摧残的天赐,看那‘凶悍’的女人向主席台走去,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早上的就有人在耳边念经,而且越念越狠,一想到那大美女抛下的最狠的一句“你要是过不了,我就‘喀嚓’了你!”,天赐就一阵寒战。低头瞄瞄下身的命根子,还在。   “呼!还好,还好!”   天赐无比轻松的向后一仰,忘了身后没有椅背,一下子躺倒一个人怀里,只觉得头枕在一个柔软的地方,好不舒服。   “呀!天,天赐!”   怯生生的一声娇嗔,天赐猛地惊醒,回头抱歉地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安吉拉。波曼,刚才他一定是不小心碰到了波曼的最丰满之处,并顺势躺在了她的玉腿上。   “那个,抱歉,我,我忘了后面有人!”   安吉拉小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天赐刚要转身回去,看到在安吉拉身边的梅呤雪正恶狠狠的看他,天赐也不示弱的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如白玉般的乳肉猛看。   虽然梅呤雪的丰满不及波曼的三分之一,不过胸前的肌肤却更胜波曼的雪白,因为冰雪族的女子的如雪肌肤本来就是大陆上公认的。   这一看,可把梅呤雪气坏了,脸上显出淡淡的粉色,紧绷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他两人的争斗惹来安吉拉闷声娇笑,弄得他们很是尴尬,梅呤雪忿忿的怒瞪天赐,天赐只好摸摸鼻子转过身坐好。   坐在他身旁的兰尼尔看着他那样子,撇撇嘴小声嘟囔道“分明是占人家便宜,还说忘了。瞧那一脸死相,真不害羞!”   兰尼尔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天赐听见了,天赐伸手搂住她的纤腰靠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的外露的丰胸道“兰尼尔的也很好看呀!我想一定也会非常舒服的。”   兰尼尔听了大羞,用手肘狠狠的顶了天赐一下,天赐吃痛弯腰反而向她身上倒去,头部正对着胸部,吓得兰尼尔连忙伸手托住不让他得逞。   天赐那夸张的表情,逗得坐在兰尼尔身边的莎露娜一阵轻笑,见天赐看着她,随便白了一眼天赐,道“活该!”   那知天赐却回了一句“哎哟!你也不错呀!”   莎露娜一楞,见天赐盯着她的胸前露出的雪肌,脸上红霞窜升,双手相交互抱胸前侧身而坐,躲过那‘衰人’可恶的眼光,嗔道“死人!”   就在天赐还懒在兰尼尔身上窃笑时,身后有人拽他,刚做好就听到早上那熟悉的冰冷冷的声音道“你到好兴致呀!怎么,不怕我的小铡刀发威了吗?”   “噗,嘻嘻!”“哈哈!”   “嘻嘻……哎哟,讨厌!”   龙心悦的话使女生们忍不住娇笑,如果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倒还好,可她们偏偏都知道,因为早上龙心悦威胁天赐的话在她们全听到了,她们现在当然知道龙的小铡刀是来干什么用的,所以都闹了个大红脸儿,心儿也跟着嘭嘭乱跳。   兰尼尔最倒霉,她就在天赐身旁,想笑又不敢,不笑又忍不住,乘大家都在笑的时候,偷笑出声来,被天赐听到在她小屁屁上拧了一把,甚是痒痛。   她们这一笑不打紧,可迷倒了坐在她们周围邻班的学友,男生们更是被这百花齐放的美景中吸引迷醉,其他女生们则是好奇的看她们在笑什么。   有一个女生大着胆子向闷笑中的一女生问道“姐姐,你们在笑什么呀?龙老师说得话有那么好笑吗?”   那女生看问话的女生长得很是可爱,好像比她小上两岁的小妹妹,羞红着脸道“妹妹,你别问了,姐姐不好说啦!”   “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小女生撒娇道。   “你还小啦,不要问啦!”   “姐姐,人家不小了,都快十六了。龙老师说得‘小铡刀’是来干什么的呀?”   “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哦!”   “好,我保证不说!”   “那个,那个小铡刀,是,是来割男的,男人的,的那……哎呀!我说不出口啦!”   “姐姐,你就别逗我啦,快说吗!”   女生拗不过她,小脸通红道“男人的,的那个啦!羞死人了。”   可那小女生听得一脸的迷糊,问道“那个。哪个呀?”   女生大羞,嗔道“都说你小了嘛,当然就是男人下面的那个啦,还能有哪个!”   “呀!姐姐是说……唔,好羞人!”小女生吓了一跳,双手捂着自己红苹果的小脸不敢见人。   那女生也是捂着脸的转回身,心想“怎么和邻班的人说这些呢!好丢人!” 111222333  小女生的同学们见她问明白了,却一个劲捂着脸什么也不说。她身边的好友实在是想知道,小女生抵不住她们的纠缠,小声耳语道“我跟你说哦……就是…那个呀……“唉……女人呀……   再说,天赐被龙心悦逮个正着,心底那叫一个虚,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老师……好呀……那个,那个比赛顺序出来了吗?”   龙心悦白了他一眼,在他另一边坐下,道“哼!算你小子走运,今年新生多,刚好多你这么一个零头,没有排上对手,所以你可以直接进入第二回合。”   “呵呵!还不错嘛!”   龙心悦又满不在乎的道“别高兴的太早,正因为如此,所以在赛程上,得给你点苦头,在第二回合中你要连续战胜三人才算行。”   “啊!这么狠!”   “哼哼!怕啦!”龙心悦幸灾乐祸的说道,还拿着一个明晃晃的指甲刀,悠闲地修起指甲来。   “谁,谁怕了!”天赐怯生生的说道。虽有龙心悦这等美女在侧,可那清脆的‘咯吱,咯吱’声,让他不寒而栗。   兰尼尔不服天赐刚才对她小屁屁的惩罚,忿忿道“我也去招把小铡刀,哼!”,结果又招来天赐暗中对她小屁屁的一阵亲热。   上午十点正,大会准时举行,在各个头头们一片歌功颂德、臭屁拢长演讲后,新生们开始了如火如荼的比武。   第一回合没有天赐的事,他能很好的观察对手,而且龙心悦还时常给他来次现场指导,让他受益颇多。女生们也很是不错,经过三天的奋斗,都顺利的通过了第一回合。   在第一回合中引人注意的有六个人,他们均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比赛。   一个是‘帕尔萨国’远东军区‘狂虎元帅’的四公子—利撒。一身‘狂虎战劲’十分了得,为人也是异常狂妄,在远东作贯了‘太子’,来到圣龙看谁都不顺眼的。他的对手正巧是几天前和他有点摩擦的一个平民同学,比试刚开始他就连下重手,在第十招时他抓住对方的左肩,以十成功力催动‘虎爪’,废了那人的臂膀。   第二个是‘纳分敦王国’的第一世家‘切斯利尔家族’的第八顺位继承人—叶法莎。切斯利尔。她是一位召唤师,已达中级水平。以召唤两头红色魔狼将和她低级魔法师的力量,将对方逼出赛场。   第三个是‘帕尔萨国’凯兰伯亲王的长公子—凡克顿。帕尔萨。他长的高大威武,英俊潇洒,如玉雕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地微笑,往台上以站散发出威严的气势。他是名双手剑士,长一百七十厘米,宽四十厘米,足有百公斤的大剑,向人显示着他无比的力量。‘帕尔萨国’皇族流传的‘飓风剑法’,无人能敌,仅三招就将对手使战斧的巨汉击出场外。   第四人是‘沙漠帝国—卡鲁哈那’的二王子—威廉。谢尔维亚。沙漠民族是马上称雄的民族,该国的‘雄鹰骑士团’闻名大陆诸国,他今天也是一声华丽的骑士铠甲,手持长枪。‘猎鹰枪法’以急速、狠辣、刁钻著称,枪走异路、招招致命甚是凶狠。他站立场中,持枪抖出一个枪花,用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盯着对手。看到对方被自己吓得全身颤抖,他脸上露出一丝恐怖的微笑,眼中流露出阴险、残忍的光芒。幸好他的对手是个富商之子还不算傻,感觉到自己向猎物一样被人盯住,意识到危险,连忙示意投降,逃过了一劫。   第五和第六两人是对平民兄妹。   哥哥身高足有一丈,全身肌肉如小山般隆起,凶神恶煞般的面孔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可他偏偏还展现出狰狞的微笑,使人不寒而栗。最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上的那件异常宽大的魔法师的长袍,说明他已经是一名正式的魔法师。尤其是他手中拿的那根直到他肩膀一米九高的魔法杖,在他手里倒像是一根打人的棍子,更是让人惊诧莫明。他往台上以站,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半兽人装成魔法师站在那里,要是他头上在长出两只尖角,像极了传说中的魔族。   妹妹长得却是娇小可爱,一米六零的身高只是她哥哥的一半,身材匀称、小巧玲珑。可爱的俏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明亮灵动的大眼睛透露出她的顽皮,琼鼻、珠唇更显她的俏丽。上身一件淡绿色的半身皮甲,下身一条同色的百折短裙,脚蹬一双软底小牛皮靴,身背一张短弓,腰插一柄穿甲剑。一看就是到她是一名弓箭手,以中、短距离阻击见长,近身战则是以速度占先,用穿甲剑的突刺杀敌。   他们兄妹俩的比赛也很精彩。   哥哥—纳兰雄起,他的魔法力和他的身材一样庞大,以上来就先用各中级魔法砸向对方。他的对手是名魔剑士,躲过魔法向他冲去,想利用魔法师不利近身战的劣势打跨对手。而纳兰雄起如人们预想的一样,将手中的魔法杖做棍横扫。   对手虽然也想到了这点,但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仓促间躲避不及,被他扫中大腿扔出场外。   俗话说:不能以貌取人。古人诚不欺我呀……   妹妹—纳兰明珠,她的对手一名见习骑士,全身甲,一手持剑一手提盾,对她短弓射出的箭矢防御力极强,不能伤他分毫,逼得她只好以剑向搏。而纳兰明珠飘渺、伶俐的剑法倒让那见习骑士防不胜防,刁钻的角度、古怪的线路加上她飘忽不定的身法。最终惹得定力不足的见习骑士暴怒,毫不顾忌的胡乱砍杀,被纳兰明珠引诱到比武台边沿,小小玉足在他屁股上一揣飞落台下。   今天,考试的第三天,大戏终于上演了。将决定全大陆有史以来最倍受关注的赌局,是否在今天结束。   下午,两点正。   天赐在人们万分期待下,缓缓地走上了比武台。   只见他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衣,将他一身健美的线条完全的展现出来,黄金分割比例的形体,伟岸的上身,修长的双腿,无不让全场的女生为之倾倒。   再看他身上亮银色的护甲很是奇特,向外延伸出一拳长度的护肩,紧紧的扣在他的双肩上,可和下面的胸甲毫无连接,但一点也不影响手臂的摆动。一件护心甲保护在他的胸膛上,不等边六边形的护心镜守护着左胸,延伸出一条一拳宽的护甲斜插过右胸绕到背后,与从左胸上下分别伸到背后的两条护甲在后心处交汇。   双手前臂上扣有护甲,左手上的护甲外延宽大像张护盾。脚上穿着一双硬底皮靴,小腿上扣有护甲,腰部是一条半个拳头宽的腰带。   如果眼力好的人仔细看,能发现天赐这身护甲上都刻有美丽的花纹,微微的溜光沿着这些繁多的纹路流动着。   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天赐这身与众不同的装束,加上他俊朗的面容,从容的气度,深深的吸引着每一个人。   “喂,喂!你这个‘准孙女婿’可真正点,瞧把这全场小姑娘给迷得。厉害呀!厉害!”站在看台最顶层上的青袍老者撞了撞身边的红袍老者,调侃的说道。   “嗯!还算不错吧!”红袍老者点头道。   “嘿!不错吧,咱这‘准孙女婿’和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拚。想当年我……”   青袍老者刚要吹嘘他的‘英雄事迹’时,被红袍老者无情的打断了。   红袍老者道“你不觉得他身上的护甲很怪吗?”   “啊?啊!怪?”青袍老者仔细看了看,“嘶……你还别说,真挺怪的。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件宝贝?怎么我们不知道呀?”   红袍老者也在思索着,过了会,他犹犹豫豫地说道“你说,这,这会不会是,那件?”   “那件?”   “就是三百年前曾名噪一时,后又失踪的那套武具。”   “你是说‘影王’!”青袍老者大惊道。   “对,就是它!那套具有隐形能力没有人见过的,不知其真正面目的武具。”   红袍老者肯定的答道。   “啧、啧、啧!这小子可真是好命,他哪找到的。要是给我多好……隐形!   嘿嘿!“怎么个好法他没说,不过光看他脸上的淫笑,笑成新月形的双眼和从胡子上滴下的液体,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事。   在台上,天赐现在已经开始了他的第一场比试,他的对手是一位在第一回合里表现不俗的剑士——来自南方小国‘苏拉瓦’的—克格。   克格紧紧的捂着手中的剑,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心中竟生出一种无力感。他十分的奇怪,这种无力感他从来没有过,以前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他都是斗志昂扬的去面对。   可今天,他却有了这种陌生的感觉,那个人明明就站在那里,怎么就好像感觉不到他呢?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试图将他纳入感觉中,可就是捕捉不到他的气息,调动不起来自身的气势。   天赐手握长剑就这么轻松的站在那里,平静的与克格对视着,经过龙心悦三个月地狱般迂回在生死线上的训练,对上普通的角色天赐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他那点气势对于天赐来说,还没有女生中实力比较弱的丽娜来得强,天赐根本没有将克格放在心上。   克格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怪异的感觉,决定率先出手,只见他纵身跃向天赐,手中长剑由左至右斜斜砍下。天赐侧身避过,刚想提剑反攻,不料克格左手捂住剑柄止住剑势,左脚踏前一步双手用力向天赐腰系横向砍来。   天赐连忙躬腰后退,避过此剑,手腕翻转长剑划圆,顺势磕偏克格的长剑,刚刚立定身形,克格的剑又到了。克格就着剑的走势,由左脚为轴扭身旋转,剑身青芒炸现,由右至左猛劈下来,空中闪现出一道青色的扇形光影。   天赐飞身再退,连退三步,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心中不由得对自己轻敌感到懊悔,也没想到克格的进攻这么的凌厉。手中长剑提于胸前,双脚挫开,躬身存势,天赐紧紧盯着对手,准备予以反击。   克格也提防天赐的进攻,虽然刚才攻的天赐险象环生,但那是因为天赐轻敌才被攻于不备。现在就大不相同了,他感到了天赐发出的气势,一股沉重的要将人压倒的气势。而且天赐的气息也变了,如果说刚才天赐是优雅飘逸的清风,那现在他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那里无人能将其撼动。   动了,天赐犹如迅雷般向克格刺出了雷霆一剑,他身后滑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克格连忙撤腿成弓步,挺身立剑手压剑背,勇气斗气灌注剑身,用宽厚的剑身精准的将天赐如光剑般的刺击当下。可天赐这一剑哪是如此好接的?这一刺夹带着千斤之力,这两柄普通的精铁剑岂能承受的了。克格的剑身被击出细细的一道裂痕,天赐的剑尖也被折断了。   天赐没有因剑残而停顿,连续不断地向克格发起攻击,用他超快的速度攻得克格只有招架之功。天赐一口气击出了五十余招,只见克格身边人影闪烁,“乒锵”声连连不断,虽有大部分被克格当下,可其余的十数招都让克格身上挂了彩。   克格捉到天赐换气时动作稍慢,抽身飞出了天赐的缠斗,待得落地猛地纵身跃起,由上至下朝天赐力劈。待天赐举剑拦截,他又将剑往怀里一收,躲过天赐的长剑,再狠狠的向天赐胸口刺出。   天赐来不及躲闪,只得将斗气运到胸口护住加强防御力,并含胸后跃以便减弱刺来的劲力。只听“锵!”的一声,天赐应声倒飞出去,引来全场人一阵惊呼。   尤其是龙心悦和女生们更是心头一紧,齐齐站起身要冲上台去,待得看见天赐倒地后,毫无损伤的站起来,都放下提起来的芳心,在众人没有发现她们失态时,悄悄地坐了回去。   “哎哟!吓死个屁的了,还好,还好。”看台顶端的青袍老者拍着胸口,夸张的叹道。   “哼!瞧你那点胆儿,不至于吧!”红袍老者对他的耍宝冷哼道。   “喂!那可是咱‘准孙女婿’耶!能不关心吗?你没瞧见孙女也站起来了!”   青袍老者对红袍老者吼道。   “别那么肯定,那是他们的事,你可别瞎搀和。”   “嘿!嘿!我瞎搀和?你可不要乱说,我可还没搀和进去呢。难道你不想早点抱上曾孙子吗?”   “想呀!那就烦劳你多多费心啦!快看比赛吧!”   青袍老者撇撇嘴,嘟囔道“什么都是你说的!”   克格握着仅剩下的剑柄,喘息的站在那里,他输了。他的剑在刚刚刺中天赐的时候,早已损坏的剑身彻底崩碎了,剑士没有了剑,还拿什么去战斗,所以他败了。   天赐也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在想着刚刚的那一剑。剑以成势,要想再将其做出改变,那要有多难呀!更何况是将下劈改为前刺,如果劲道拿捏得不好,不但无法伤敌,还有可能劲力反噬伤及己身。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护甲仅次于神甲,如果克格的剑不是不是神兵,而且一早就有了裂痕,那么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天赐走向克格,伸出了右手,克格也从失败中醒来,伸出右手与天赐向握,并坦然道“我败了!”   “是的,这次是我赢了。但,我期待与你再次交手!”天赐真诚的对克格说道。   克格向天赐微微一笑道“我也很期待!”,紧握了天赐的手后,转身走下比武台。   这一战颇为精彩,观众们看得是惊心动魄,都想克格赢得这场比赛,但是又不愿天赐这样轻易输掉。尤其是女生们,当看到天赐被击飞出去时,每人都是心头一颤,如此与众不同的俊逸少年如何忍心看他受伤?   天赐这一战赢得也尤为侥幸,他虽然在气势上高于对手,然而在武技的技巧运用上却劣于对方。虽说他这三个月来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考验,但与他对阵的女生都是魔法见长,几乎没有和武士对练过。所以今天他对上有着不俗实力的剑士克格,显得手忙脚乱,再加上他轻敌思想,虽然后来有所改过,但还是重视不够,导致他最终由于身上护甲强韧才得以侥幸获胜。   在天赐反思自己的得失时,他的第二个对手走上了比武台。这回上来的是个清瘦的魔法师,别看他身材瘦弱,但天赐却从他身上察觉到很强的魔力。   这个人也是在第一回合中表现突出的一个,他叫爱尔文。塞莱,是从北方靠近受魔族影响最深的极北地区‘亡灵鬼域’的小国‘温赛尔’,那里由于不时会受到魔族的骚扰,民风很是强悍。像他这样瘦弱的人如果不是有着极高的身份,或是拥有强大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那里生存。   而爱尔文。塞莱即拥有很高的身份,又拥有一身强大的魔力。他是一个颇有权势的伯爵之儿子,他也是该国护国法师的弟子。虽然身体弱却很好强,也很有天分,从小就不服输,也因此将师父的本事学了五六成。   天赐见爱尔文在台上站定,收敛心神,将手中残剑扔掉,从次元空间中拿出一根魔法杖。长剑和这法杖都是龙心悦在赛前交给天赐的,因为校方规定天赐的第一场比试是武技,第二场是比魔法,所用武器法杖都是校方提供,说是为了公平,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比试开始。   双方都先施展了防护魔法,爱尔文用的是中级水系魔法‘水帐’,兰色透明的‘水帐’将爱尔文罩在其中,层层波光闪烁甚是好看。天赐用的是中级风系魔法‘风屏’,无色活跃的风元素在天赐身边舞动着,形成一股乱流外强内柔,将天赐与外界隔开。天赐和爱尔文都是用简短的咒语施展中级魔法,可见他们的实力相当。   天赐在‘风屏’完成时,就凭借在‘试练之结界’中训练来得对魔法元素超强的感应力,运用静默施法先于爱尔文完成了一个‘火球术’。只见红艳艳的火球穿过天赐的‘风屏’,借着外侧强劲的风势,飞快的向爱尔文冲去。   天赐发出的‘火球术’不是一般的初级魔法,这颗火球中压缩了五倍的火元素,再加上它自身原射出速和从‘风屏’借来的加速,火借风势威力巨大。而且,它对爱尔文的‘水帐’的攻击力也是出奇的大,在同一个地方同时被五个火球攻击,而且是不间断逐一爆炸,其威力可想而知。   魔法咒语是让人能更容易感知魔法元素的一种特定音节,可是这种特定音节非常绕口,不易咏念,所以在每一个魔法的特定音节中,都被加入了多余的文字形成一句完整的句子,通过句子中暗藏的特定音节调动魔法力施展魔法。   而静默施法本来就是训练魔法师对魔法的感觉和控制,念咒语时魔法元素会随着咒文高低起伏的音律在魔法师的身边聚集,而将咒语在心中默念,集中精神去感知并记住施法时魔法元素的波动节奏,以提高魔法师对魔法的认识这是静默施法的本来用意。   当熟悉了一种魔法在施法时魔力的波动节奏,就会加快施法的时间,而且当对某种魔法元素在波动规律有所了解时,那在施展此种系别魔法时就会事半功倍。   天赐本就对魔法元素的感应强烈,以前夜雨教他魔法时,就是教他感应和控制魔法元素。   抓住它们的波动规律,在施法时只要遵循规律,什么样的法术都能施展,而且还可以随意的创造和改变魔法,可想而知这世上有谁比精灵族更了解魔法呢。   不过天赐现在也只能对初级魔法做做小改动而已。   爱尔文不比天赐,他虽然有很好的魔法天分,也有不错的实力,但在对魔法元素的感应和控制上就不如天赐了。不过也亏得他有不少的实战经验,被天赐的‘火球术’将他的‘水帐’打散了一半,却并没有影响到他施展魔法,只是让他口中的咒语顿了一下,就马上完成了第二个魔法‘冰锥’。将七根粗大尖锐的冰锥射向天赐,爱尔文连忙聚集魔力,把勉强维持的‘水帐’提升到更高一级的‘水天帘幕’,而后开始准备风系魔法‘劈空刃’。   天赐在发出火球后,紧跟着就将‘风屏’提升到‘风卷残云’,如果说‘风屏’是一堵墙的话,那‘风卷残云’就是一个高强力的传送带,它能将一定程度的魔法带偏方向。做完后,正好爱尔文发出‘冰锥’,天赐也不管它,准备施展更高的火系魔法‘双龙狂舞’。   就这样,天赐和爱尔文一边施展更强的魔法,一边加固提升自己的防御结界,给在场的观众们上演了一段精彩异常的魔法对决。   这个爱尔文。塞莱也着实厉害,纵是天赐的魔力比他强大,和天赐对持良久,才被逼的用尽魔力将防御结界提升到他所能用出的最高等的高级冰系魔法‘冰寒三尺’,就再也无力向天赐还击了。   天赐现在已经感到有点气喘,为了节省力气,他决定使用火系的高级魔法‘凤凰天翔’。   “毁灭与重生的不死凤凰啊!听从我的呼唤,遵从我的引导,张开烈焰的翅膀,将一切燃尽吧……凤凰天翔!”   随着天赐咏念的咒语,大量的火元素在天赐的上空聚集,越来越多的火元素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大火球。当天赐的念完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时,只听‘嘭!’的一声,空中的大火球炸开,随即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全场。一只由熊熊烈焰形成了九尾凤凰出现在比武台上,昂颈高啼,随即展开宽大的蒸腾着火焰的翅膀,以风雷之势对准爱尔文猛冲过去。   当火凤凰撞上爱尔文的‘冰寒三尺’时瞬间将他吞没,猛烈的火焰烘烤着爱尔文,将他的结界一点点融化、升华成白色的水汽。   天赐在放出‘凤凰天翔’后,就中断了对魔法的控制和补充,以这只凤凰的力量刚好将爱尔文的结界破掉,而不会伤到他。   要说为什么天赐不用武技,他不是魔武双修吗?这个也是学院对天赐的规定,说:为了让众多的新生们信服,天赐和他的对手在比赛中所有的武器将有学院提供,防具自备。由于天赐的情况特殊,他的第一场比赛只能使用武技,第二场只能使用魔法,第三场比赛才是魔武士的比试。   所以碍于规定,天赐的这场比试只能用魔法。他和爱尔文用的魔法杖都是一样的,而且在他们的法杖上端镶嵌魔晶石的地方有一行小字,上写‘梦幻制造’,也不知道是那位老师的魔法屋制造的。(魔晶石分为六种:红、黄、青、蓝、白、黑,魔晶石的成色越高,它的魔力和价值也越高。)而他上一场用的长剑在剑柄末端刻有一个红色的火焰标记,天赐一看就知道这个特克。火炉的‘精铁屋’制造的。长剑和魔法杖一样,虽不是次品,但也不是什么好货,没什么大用处,只是一把刀子和一根木杖。   不死凤凰与浓浓的白烟一起消散了,只留下脸色苍白的爱尔文依靠着魔法杖站立在那里,原本就略白的脸色现在更是吓人,看着天赐的眼中流露出浓烈的不甘。   天赐走过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地身体,将他扶上工作人员抬上来的单架。   爱尔文在临下场时一把抓住了天赐的手臂,眼中燃烧这强烈地战意,用虚弱深沉的音调说道“再比过!”   天赐也向他握拳道“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话语不用多说,在这个强者的世界中,只有不断地挑战才能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有更大的生存机率和生活空间!   天赐在略作调整后,将迎接他的第三场战斗,一场真正的魔武之战。   肥龙废话录-5各位大大好呀,失踪了一个多月,今天又上来传文了。这一个月我过的好痛苦呀!去年的圣诞节(处女的失身夜)一个人过的,元旦,春节,都是一个人过的。最痛苦的是情人节,想找个朋友出来都不行,人家都在忙,就我是一个人,心里这叫一个难受。胖子没人要呀!能得我一点写作的欲望都没有,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据说男人也有生理周期,我这个周期是不是太长了?有点BT吗? *^-^*这章和下一章都是些比赛,没有什么镜头。不过就快了,不知大大们希望谁先失身呢? 哈哈!   第十四章   经过两轮比赛,天赐消耗了不少体力,尤其是第二场让他只剩下三成的魔力。   短暂休息了十分钟,天赐的第三个对手登上了比武台。她是来自‘拜隆国’的史蒂芬尼,她是个平民。对于平民来说魔武士很是少见,尤其是在‘拜隆国’,平民要想学习魔法和武技,除非遇上好的老师,否则只能投靠某个贵族大家才可以。   而史蒂芬尼就是遇到了一个好老师,他是‘圣龙学院’退休返乡的教师,回到家中难耐寂寞,就教导村中的孩子,在其中发现了史蒂芬尼这么一个好料子。   对她细心教导,并推荐她来圣龙学习。   史蒂芬尼身材修长,腿部的线条非常匀称,用的是一把细身剑,以速度见长。   上身是一件精致的皮甲,下身是一条很有弹力的皮裤,将她腿部的曲线完美的呈现出来。   天赐看着对面的史蒂芬尼,从感觉上就比前两个强的多,而且从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来看,她是一位很理智、冷静的对手。还有她流线型的身形和修长的双腿来看,她的速度也很快,可与天赐媲美,要是加上风系魔法的‘加速’,‘飞驰’,那天赐就要略逊一筹了。   比赛开始,天赐和她持剑相对,别看史蒂芬尼是位女生,但她在对阵的气势上一点也不输于天赐,可见她有着相当多的实战经验。   两人对持良久,忽然,两人同时前冲,在身后留下一道身影。人影在空中一闪而过,两人双双地。   只见天赐的左脸上出现了一道血口,流出一滴鲜红的血液,而史蒂芬尼齐耳的头发左边被微风吹走,露出她可爱的小耳朵。天赐和史蒂芬尼的脸上同时升起一丝微笑,接着两人复又消失在台上,他们都施展出高超的身法,时隐时现的在比武台上对攻。   随着两人速度的加快,在他们身边逐渐的凝聚了大量的风元素,两人的身体就像风中的柳絮一样飘忽不定。待得二人见速度上不相上下,都在自己的剑上开始夹注魔法力,试想在剑技上分出高低。   这场对决中史蒂芬尼占据着优势,天赐所剩下的三成魔力无法同她抗衡,好在天赐对魔法元素的运用和身体的力量上高于对手,方可不至于落败。   两人就这样缠斗的一段时间,再一次空中对抗后,天赐首先立定了身形,没等调息,举起手中燃烧着火焰的剑向史蒂芬尼落地处挥去,霎时数颗小小的火球飞出直扑史蒂芬尼。 111222333  还史蒂芬尼没等落定,小火球已经飞至,她只得再展身法,挥动手中冒着寒气的冰剑磕飞近身的火球。天赐又是一剑挥出,更多的小火球向她飞来,逼得她只好纵身躲避。   天赐这一招以逸待劳确实厉害,以静制动,以单一的火球术攻击史蒂芬尼,叫她不得不躲,一边加强风系魔法保持速度,一边还要用冰系魔法加注在剑上击打火球,将魔力分开使用,加速她魔力的消耗。   但见史蒂芬尼被天赐攻的气喘吁吁,速度越来越慢,手中剑上的冰霜越来越薄。天赐也同样累得够呛,剑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小,挥剑的速度倒是没有改变。   终于史蒂芬尼被天赐逼到了台边,后劲不足身形一顿,被数颗火球击中,使她乱了手脚。   天赐抓住机会,奋起纵身上前,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剑上,向史蒂芬尼砍去。   史蒂芬尼举剑要扛,可是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急速的身法和同时控制两种魔法元素都非常的耗费体力。   “铛!”的一声,史蒂芬尼被天赐劲力十足的一剑击落到台下,输了比赛。   天赐也在最后一击后,只能依剑摇摇欲坠的撑在台上,当宣布他胜利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他实在是太累了。被工作人员抬下去后,由女生们搀扶回‘星月居’,在路上龙心悦对他第一场地表现很不满意,不过后来地两场也算打出了一点水平,算他勉强过关,叮嘱女生们好好照顾他。   “这小子的实力还不错嘛!连续三场比赛,都是全胜!”青袍老者对红袍老者说道。   “恩!虽然实力不错,但实战经验还是不够,要不是他身上的护甲厉害,恐怕就没这么顺利了!”红袍老者说道。   青袍老者摸着胡子道“没错!他现在好像还不能发挥出‘影王’的全部实力,有待提高呀!”   “你有没有注意他最后一击时的气息,好像里面藏着两股熟悉的气息。”红袍老者问道。   “嗯?对哦!刚刚我也感觉到了一点,我还以为是错觉呢!难道我们要找的就是他嘛?不会这么巧吧!”   “难说!在查查看吧!”红袍老者摇头道。   天赐的表现带给观众们不小的震惊,这三场比赛可以说是针对天赐安排的,想让他早点输掉。没想天赐有这等实力,连这样的车轮战都没有打垮他,真是小看了他,以前的‘塔亚村特别生’虽都是高手,可没有他这等的功力。   其实他们是高估了天赐,往年的‘特别生’都是‘塔亚村’推荐的实力最强的来圣龙学习,而他们也是很想有一番作为刻苦的修炼。天赐虽有很高的资质,但在家中也只是随便的练习一下而已,这次要不是为了查找杀父凶手,他也不会离开村子来到这里的。   天赐在第一场比赛时的险胜是有多重原因的,他的实力固然是在克格之上,但首次的登台亮相面对近万名观众,他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丈,表面上从容不迫其实心里早就紧张的要死。再加上龙心悦对他的要挟恐吓,稍有不甚有可能惹来灭顶的灾祸,谁人不胆怯。克格最后的那一刺算是将他打醒,险胜了算是热身的比赛。   第二、三场比赛才能算是天赐的真正实力,虽说在魔法上他有比对手纯熟的造诣,但如没有龙心悦的地狱训练,就以前他的实力是不可能取胜的。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的比赛,从第四回合开始就已经是学生之间的排位赛了,进入第四回合的五百人都已经有资格进入‘守护精灵塔’,天赐和女生们都顺利的得到了资格。   像天赐他们这样全班都进入前五百名的班级,就没有再参加团体战的必要了,倒不如专心自己的个人赛,将名额留给别人。再说女生们打群架也不雅呀!   女生们都是尽全力去比赛,将这三个月的训练结果展现出来,为自己争取更高的排名。天赐在经过了前几战之后,实战经验有了大度提升,将这一身的本领展开,一路过关斩将杀入了八强。   这八强分别是,在第一回合表现突出的六人:利撒、叶法莎。切斯利尔、凡克顿。帕尔萨、威廉。谢尔维亚、纳兰雄起和纳兰明珠,还有天赐,和一路都是险胜上来的来自东方‘自由商业联盟’的黎凯特。   经过抽签,比赛顺序是:利撒VS纳兰雄起、叶法莎。切斯利尔VS凡克顿。帕尔萨、威廉。谢尔维亚VS黎凯特、天赐VS纳兰明珠。   利撒的‘狂虎战劲’虽然了得,但对上纳兰雄起这个‘体能优异’的魔法师,他再怎么狂妄也没用。发狂的老虎如何能于会魔法的大象相比,除了挨踩,就是被甩,那有不输的道理。纳兰雄起进入半决赛。   叶法莎。切斯利尔VS凡克顿。帕尔萨颇有看透,两人的身份甚是高贵,而且又是帅哥美女,召唤师对双手剑士。只见场上叶法莎的红狼和魔法频频出击,凡克顿碍于他皇族的骄傲,不能向女人攻击,只得用‘飓风剑法’严密防守。愣是防的叶法莎魔力用尽,红色魔狼耗尽力气,就是没有伤到他几次,可见‘帕尔萨’皇室的武技何等的精湛。最后叶法莎以无力再战,不得举手不认输,凡克顿。   帕尔萨进入半决赛。   威廉。谢尔维亚VS黎凯特也是精彩异常。威廉。谢尔维亚在前面的比赛中多是用自身的气势压制对方,使他心生恐惧自动投降,黎凯特都是微弱的差异小胜对手,两人都保存了大部分的力气进入最后的比赛。   要说这场可真是龙虎相争,威廉。谢尔维亚在‘猎鹰枪法’中加入电系魔法威力更是剧增,稍不留神就会被他电倒,刹是厉害!黎凯特也拿出了真本事,也报出他的家世,他是‘自由商业联盟’中的‘黎字世家’的人,而且身份还不低,一手凌厉的‘奔雷掌’以有五分的火候。   黎凯特穿梭于威廉。谢尔维亚重重枪影中与他缠斗,可最后威廉。谢尔维亚还是略胜一筹,威廉腾身而起跃入空中,手中‘裂空枪’一招‘穹雕裂空’,如傲视长空的巨雕冲向黎凯特,微微晃动的枪尖罩住黎凯特全身,杀得他无半分还手之力,只得含恨落败。威廉。谢尔维亚进入半决赛天赐VS纳兰明珠的比赛让人们见识到弓箭手之间的精彩对决。   天赐今天还是一身黑色紧身衣,但身上的护甲的样式有所改变,经过这几场拼斗使天赐有了不少的成长,对自身所学有了根深的认识,更加融会贯通。也让他能发挥出‘影王’更多的力量,使它也得到了成长。   上身的肩甲和胸甲连在了一起,形成一件上胸甲将整个胸膛护住。手臂上的护甲不再是扣在手臂外侧,而是套住前臂,还延伸出一片护甲前端有个指环套在中指上,用以保护手背。   腰带也变宽了,在两侧向下延伸出一条拳宽的护甲紧贴在大腿两侧,只到膝部上部变成一个半拳宽的园环围绕在上面。小腿上的护甲变成了一双靴子,上端护甲成尖出的弧形,下方连接双脚成为鞋子,前端略尖,后跟高约三厘米,在脚踝两侧各有一只飞翅如一双翅膀,即美观有又加速的功能。   纳兰明珠还是她那身淡绿色的皮甲和同色的百折短裙,今天她梳的是高跷的马尾辫,齐腰的长发乌黑飘逸,小巧中含有大方,可爱中不乏成熟。背后背着一壶箭矢,手中握着一张精致的短弓,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原木色的弓身上面雕刻的花纹透着一股灵气,弓弦为银色,像是某种动物的毛须。   纳兰明珠脸上带着可爱的微笑,对天赐说道“看你前几场比赛满不错的,每场换一种武器,挺多才多艺的嘛!你这场要用什么武器跟我比?”,说完还向天赐晃了晃小手中的短弓。   天赐那不知其意,笑道“小姐是想比箭术吗?”   “当然喽!要不,我干什么拿这张名弓上来呀!”   “名弓?”天赐仔细地看了看她手上的短弓,犹豫道:“据我所知十大名弓中好像没有你这张呀!”   “怎么没有!我这可是十大名弓中排行第三的‘灵’。”纳兰明珠骄傲的说道。   “什么!你这张就是‘灵’?!”天赐惊道,再看了看又摇头道“怎么和传闻的不一样呀?”   “哎呀!你听人家说完嘛。”纳兰明珠小脸一红,向天赐拜拜手,接着道“我这可是十大名弓中排行第三的神弓‘灵’的制作者纳兰胜,也就是我爷爷给我做的神弓‘灵’的姊妹弓——‘小灵’!”说完,仰头向天赐骄傲道“哼哼!   怎么样,厉害吧!“天赐听后为之气结,他还以为能和被誉为除精灵弓外世上最强之弓——‘灵’一较高下,没想到却是个什么‘小灵’,还说是‘灵’的姊妹弓,没被她给气死。不过想想也是,纳兰明珠这样一个小女孩虽说实力不弱,但怎么可能拉的开‘灵’呢?   十大名弓,第一位和第二位都是被‘精灵弓’所占据。为什么这么说呢?那是因为,人们所说得‘精灵弓’分为两种,一种是精灵族制作的正牌‘精灵弓’可一箭双发,而且攻击力十分强大,发出箭矢还可以穿过空间的阻隔,以最快的初速度在最短的距离内直接射中目标,使人防不胜防。   第二种‘精灵弓’说的是人们仿制的‘精灵弓’。由于真正的精灵弓很少,人们就开始仿制‘精灵弓’,妄想也能做出这种超强的神弓,可都没有成功过。   最后还是以巧手著称的矮人族借鉴正牌‘精灵弓’其弓身上可见的先进技术,改良后仿制的伪‘精灵弓’最好,虽没有一箭双发和穿越空间的功能,但箭的速度甚是客观,而且射出的箭无声无息,适于暗杀。   排在第三位的就是刚刚说道的‘灵’,它是近百年才出现的,问世之初就以它特出的能力跃居十大名弓的第三位。它的制作者叫纳兰胜,‘纳兰世家’的当代家主。   ‘纳兰世家’一项示意制弓和箭术闻名,他家的祖先是八千年前魔法王国国王——‘魔法圣皇’法塔尔的知交好友,也是魔法王国的开国元勋——纳兰启圣,后的法塔尔亲传精灵族的制弓技术和箭术,被誉为大陆第一神射手。   这个家族一直很隐晦,自法塔尔死后,就从皇朝淡出,以制做弓箭维系家族,很少能听说纳兰家的人在外走动,不知道为何这次却有纳兰雄起兄妹来圣龙上学。   且说‘灵’的特殊能力,是取自‘精灵弓’穿越空间的功能。一般的魔法箭都是在箭矢上灌输魔力,使其带有某种属性的攻击力,或是用魔法制造出纯魔法箭。而‘灵’的特性是,通过弓身自身的灵气将弓箭手的精神力引导至箭矢上,用精神力索说敌,并可追踪移动的目标。   纳兰家虽然造不出穿越空间的魔法弓,但可根据‘精灵弓’的制造工艺,将穿越空间的功能中的‘追踪’能力借用过来。经过纳兰家历代的努力,终于在纳兰胜这一代成功的制出了有此功能的魔法弓——‘灵’。   现在纳兰明珠手上的‘小灵’,虽不是神弓‘灵’,但弓身上的灵气也是不弱,看来是不可小视的了。   纳兰明珠看到天赐泄气的表情,怒从心起,玉臂叉腰,俏脸高抬,对天赐娇喝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呀!有什么不满吗?”   天赐算是被龙心悦吓怕了,听到纳兰明珠的娇喝,习惯性的全身一震,随即想到面对的不是龙心悦。   纳兰明珠见天赐被她喝的直哆嗦,不由得心气更高,不肖的对天赐道“怎么,怕了吗?”   天赐尴尬的摸摸鼻子,调侃道“既然小姐用的是十大名弓中排行第三的神弓‘灵’……”。   他故意一顿,偷眼见纳兰明珠俏脸升起一抹粉红,续道“的制作者——纳兰胜,你爷爷给你的‘灵’的姊妹弓——‘小灵’”此时纳兰明珠小脸涨得通红,怒视着天赐。   天赐暗笑,再道“那我就,用我自己做的弓和你比试吧!”   纳兰明珠皱皱琼鼻,不忿的道“你做的?那还会是什么好弓。哼!”   天赐微笑不答,只见他伸手在空中一抓,一张短弓出现在他手中。此弓弓身弯如新月,通体墨绿,在上下两端和中间部分刻有银色的花纹,斑斓亮丽甚是漂亮。弓弦绷的笔直,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嗡嗡’声,不绝于耳。   说起这弓弦还有一段来历,那时天赐才六岁,夜雨开始教他制弓。精灵族平常所使的弓弦一般都是自己的发丝和牛筋混合制成,天赐练习做的弓弦都是用夜雨的头发。在得知弓要用自己的头发作弦才能更加契合自己,随即天赐开始奋发留头发,又嫌头发长得慢,到处问人如何让头发长得快,还时常用光系魔法向自己头发施展,最后甚至用手去揪头发。   夜雨当时问文他为何总是揪自己的头发时,他说是卡杰莱爷爷在知道他想让头发尽快成长时,告诉他一个‘拔苗助长’的故事,还说多揪揪头发会长得快,夜雨听后笑骂他胡闹,这样多疼呀,不怕把头发都揪下成秃子,后来就教他如何保养头发,使其健康的成长。   就在天赐日日盼夜夜想,一年半之后还真让他留起了一米多长的头发,在精挑细选的找出最好的头发做成弓弦后,就叫银背用它锋利的爪子将他的头发全剃了,露出他光溜溜的脑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那是因为他当时本就长得可爱又讨人喜欢,成天头后拖着一个大辫子,活脱脱像个小女孩,全村人都叫他‘假丫头’,小伙伴们也常笑他。   在他剃秃了头的第二天,一大早和全家人去广场参加全村集会时。在朦胧的早晨,迎着东方初升的太阳,他那锃光瓦亮的小秃头,差点没闪坏了村人的眼睛。   其后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被人叫做‘小光头’。   天赐向纳兰明珠炫耀的道“怎么样,漂亮吧!”   纳兰明珠还真是看呆了,全场的人都看呆了,他们心中现在只有三个字‘精灵弓’,只有正牌‘精灵弓’是墨绿色的,别人是做不出来的。他们都知道这很有可能,天赐来自‘塔亚村’和精灵族关系最近,送张弓给他不是什么大事,看这弓的外形虽然不像人们知道的‘精灵弓’,但也说不定是另一种‘精灵弓’。   “漂,漂亮有什么用,我的也很漂亮呀!你的弓漂亮,可也不能说明它厉害呀!”纳兰明珠倔强的说道。   “比过才知道!”   “好呀!来吧!”   说完,两人都纵身后跃,各站比武台的一个角遥遥相对,搭箭弯弓,凝神静意。一时间赛场上一片宁静,两人的神念在场上针锋相对,身体也在微微晃动,脚下缓缓移动,躲避着直指对方的箭尖,瞄准对方身上的要害。   突然,两人都停止了动作,紧扣着箭矢的手指‘啪’的一松,只听‘嘭、嘭’两声。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两道溜光迅捷的滑过空间在中场交汇,箭尖相撞‘轰’的一声,两箭化成飞灰,只留下箭羽飘落台上。   当最后一片羽毛落地,天赐和纳兰明珠的身影瞬间消失,又在它处双双出现,松指箭出,再次消失。一时间比武台上人影闪动,溜光四射,一般的观众总算是见识到了弓箭手对决的场面。飞射的箭矢撞击着比武台的防护壁,激荡出层层透明的涟漪,众人的心也跟着空间的抖动起伏不定。   箭,射完了,留下一地的箭羽,而他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没有了实箭,就用魔法箭,场上的溜光变得多姿多彩。   他们的对射慢慢减少了,不是说他们后劲不足,而是那一地的箭羽,妨碍了他们的行动。在移动中只要稍不注意,激起羽毛的飘动,就会招来强猛的一击,让他们不得不小心应付。   可还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说明他们还在高速的移动着,无声无息的、不带动一丝气流波动的移动着。   这样的比赛大量的消耗着她们的精力,要移动、制箭、索敌、发射,还要注意压制身边气流的运动,避免挑起羽毛被发现,制箭时又不能引起太大的魔法元素波动,被对手察觉引来攻击。体力、心力、精力、魔力的消耗是空前巨大的。   忽然,纳兰明珠的身形闪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娇小的身体摇摇欲坠,衣服上破了好几出露出里面粉嫩的肌肤。   她刚一定身形招致了天赐的打击,只见天赐现身想对,弓张如满月,淡蓝色的冰箭遥指纳兰明珠。   松手箭出,但他后悔了。   冰箭飞出后,他才发现纳兰明珠已无力再战,这一箭定要了她的性命。   “躲开!”天赐大叫,可箭以飞至,为时一晚。   纳兰明珠看到凌厉的一箭飞来,她以无力移动身体,只得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嘭……!”   纳兰明珠倒飞出去,全场无声!   “不……!”   天赐猛冲过去,一把抱起纳兰明珠,一边查看她的伤势,一边焦急的呼唤道“喂!喂!你怎么样,你没有事吧!醒醒!醒醒呀!”   待他检查完,提起的心才缓缓的放下来,没有找到致命伤,只握弓的左手上有一层冰霜。那把‘小灵’已弓折弦崩,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被她紧紧的抓着,看来是‘小灵’救了她一命。   “呼!”   天赐跌坐在台上,怀中紧紧抱着纳兰明珠,用所剩不多的魔力对她施展光系魔法‘治愈’,治好她左手的冻伤,再用水系魔法‘回生’,恢复她的体力。   最后,用温柔声音的呼唤着“明珠,明珠!没事了,快睁开眼睛吧!不要再吓我了!”   只到天赐对她进行完初步的治疗,场外的人才哄然醒来。   “嘤!”纳兰明珠呻吟了一声,张开眼睛看到天赐歉意的面容,虚弱的报以微笑。问道“我没死嘛?”   “没有!”天赐连忙回答,“你没有事,是‘小灵’救了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差点杀了你!”   “不,不怪你。那,那‘小灵’呢?”   “‘小灵’……”天赐不知该如何讲。   “‘小灵’……”纳兰明珠微张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她,她死了嘛?”   “……,对不起!”天赐无话可说。   每件武器都是和主人有感情,尤其是‘小灵’这样自身有灵形的宝物。如今‘小灵’折毁,纳兰明珠心中的伤痛可想而知。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伤感的泪水从眼角留下,那是从小陪伴她长大的伙伴,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天赐轻柔的抚去她脸上的泪花,道“不要哭,好吗!我想‘小灵’不想见到你伤心的,她会不高兴的!”   “可是,可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天赐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十分心痛,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向怀中哭泣的玉人,轻柔的说道“不会的,她还好好的活着呢,你还会见到她的!”   纳兰明珠猛地睁开眼睛,问道“真的?”   天赐微笑的答道“是呀!你想不想现在就见她?”   “想!”明珠急切的答道。   “好!你等等!”   天赐将她在怀中放好,拿起折断的‘小灵’和他的短弓,将它们悬浮在空中。   他闭上眼睛双手捂住颈上了两个‘女神之泪’,不多时从他手中泄出白、绿两道光华。   天赐左手白光,右手绿芒,指向空中的两张短弓。   “圣洁的光之女神呀,我竭诚的向您祈祷,请赐予我创造万物的神力,依从我心中所愿,达成我的愿望吧!”   只见天赐松开左手,一团白光飞向空中罩住两弓,慢慢的容进它们里面,使它们都散发着圣洁的光华。   “孕育万物、赐予万物新生的春之女神呀,我献上对您无尽的敬仰,请允许我实现心中的梦想,赐予它们新生吧!”   天赐松开右手,手中的绿芒飞入两弓。只见两弓在空中慢慢靠近,当相遇时弓身的光芒大盛,就在异彩的华光中它们渐渐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光球。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的光球突地迸发开来,闪烁的碎片飞向各处不见踪迹。   空中缓缓落下一张短弓,银光四射的弓身上浮显着淡绿的花纹,紧绷的弓弦成青绿色,弦上隐显着道道银丝。   “小灵”   纵使外观完全改变了,但她身上那熟悉的灵气,纳兰明珠是永远不会忘得,让她第一时间就认出那就是她的‘小灵’。   ‘小灵’又活了。   纳兰明珠抱着怀中新生的‘小灵’,激动的心情无语附加,只能用泪水宣泄心中的快乐。   天赐看着怀中虚弱而亢奋的女孩,轻声道“你的‘小灵’已经回来了,怎么还哭!再哭就不漂亮喽!”   “谢谢!谢谢你!‘小灵’又回来了!”纳兰明珠激动的说道。   “这本就是我应该补偿你的,你不用谢,我还要向你道歉呢!” 111222333  “不,不,真的要谢谢你,没有你‘小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我感觉到她真的像是活了!我好高兴,真的谢谢你!”纳兰明珠抓着天赐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好啦!你现在身子很虚,不要太激动了,会伤身体的。”   天赐说完抱她站起来,将她交给早就站在身边的纳兰雄起,抱歉的对他道“实在是对不起,我不小心伤到她,真是抱歉!”   纳兰雄起接过妹妹,对天赐笑道“没事,你也不用太自责,这是她技不如人,输了比赛。再说她也没受什么伤,还从你那里得到了好处,一张新生的神弓,因该是我们道谢才是!”   “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现在很虚弱,快带她去休息吧!”   纳兰雄起道“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改天一起去喝酒!”   “好!”   纳兰雄起转身抱着妹妹走下台去,纳兰明珠在临走前看了天赐一下,见他微笑的对着自己嘴唇动了动,看明他想说的是“乖乖的休息!”。   纳兰明珠俏脸红红的窝在哥哥怀中,不再看他,纳兰雄起察觉道她的小动作,笑道“小丫头,看上他啦?”   “哥哥!”纳兰明珠娇嗔道,雄起大笑的抱着她走出赛场。   这场比赛看的人真是惊心动魄,既有对决的精彩,又有失手的惊心,最后还来了一段儿女情长,让人大呼过瘾。也让人们意识到这场全大陆关注的赌局的结果已经注定了,虽然绝大多数人都输了钱,让天赐结下了不少的冤家。但到场观看的每个人都觉得不虚此行,看到了精彩的比赛,又亲眼见到了一张神弓出世,,真是可遇不可求,赌输了又如何!   接下来的半决赛更是精彩绝伦。   纳兰雄起VS凡克顿。帕尔萨。   纳兰雄起毅改前面的魔法师装束,今天穿的是一身武士服,手拿一柄双手大剑,剑上刻有古朴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时间宝贝。   今天看来要来一场双手大剑士的比拼。凡克顿的‘飓风剑法’对上了纳兰雄起的古武技‘大风吹’。   这‘大风吹’自从魔法王国没落后遗失传多年,只有残缺不全的几式留传下来,成了今天的众多剑招的雏形。   小孙子遇上老祖宗岂有不败之理,不过在纳兰雄起故意想让下,凡克顿胜出。   如果他知道今天遇上的是‘飓风剑法’的祖宗的话,他还会赢得高兴吗?   凡克顿。帕尔萨起进军决赛。   天赐VS威廉。谢尔维亚。   这场天赐用的是枪,和威廉来场枪技对决。   天赐使的是夜雨教他的‘龙枪击’,使出来后将场外的龙心悦吓了一跳,这套枪法只有他们人龙族的人才会,没想到天赐也会,可是以前训练时没见他用过,她隐隐想到可能是精灵族教他的。   再说,威廉和天赐的比赛。   威廉的‘猎鹰枪法’实力不俗,杀得天赐一开始只能全力防守。天赐的‘龙枪击’虽然厉害,但他没怎么练习纯熟度不够,一时无法发挥应有的实力。   赛程过半,天赐渐渐熟悉了打法,一点点的将劣势扳回,开始了反攻。   可想而知,猎鹰在怎么刁钻厉害又那里是天空霸主——龙的对手,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威廉战败,天赐进军决赛。   天赐的这一套‘龙枪击’引起了看台上端青、红两位老者的注意,他们都知道这套枪法只有人龙族和精灵族的人才会,见天赐也施展出来,真是惊诧莫明。   “这小子还真是神奇呀!老是给我们惊讶吃!”青袍老者奇道。   红袍老者也点头回道“看来我们要到‘圣山’那里去问问看,要是我们找的那个人真的是他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青袍老者认同道“对对对!就算是‘塔亚村’的人,也不一定都和精灵族认识,就算认识也没有向他这么夸张的。像他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比赛完,我们就走吧!”   “好!”   今天是比赛的最后一天,个人赛的总决赛,天赐VS凡克顿。帕尔萨。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   先是天赐施展出他灵活的身法,在凡克顿舞起的飓风中随风轻舞,穿梭在重重剑影之间。天赐今天用的是穿甲剑,虽然没有凡克顿的双手大剑威猛,却适合他发挥速度的专长。   就算风势如何的狂暴,又那个奈何的了随风的树叶。   天赐以小破大,以轻击重,和凡克顿斗的不亦乐乎。   最终,还是天赐劲灌手中剑,剑身迸发红芒,以一击闪电般的突刺,击穿了凡克顿手中的大剑,将他打败。   就这样,这场轰动全大陆的‘圣龙学院’的‘入学比赛’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其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不仅让大多数人输了钱,也让不少的人一夜成了富翁。   好比在小国‘尼尼结罗’就有一个人是这样的,他本身是个败家子,又爱赌钱,可运气又不好,几乎把家中的所有东西都败光了。可这天他运气来了,大清早的在路上捡到一枚银币,幻想着今天去赌坊翻本。到了那里一看,赌友们都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一打听才知道这个赌局。   他还有一个毛病是和人对着干,在赌桌上看别人压那个多,他偏不跟,尽压那些偏门。这次也不例外,见大家都不看好天赐,他就偏不信邪,将刚见到的银币压在了天赐身上,而且是压的赔率最大的连胜局。   这不,他还真压对了,一眨眼一枚银币变成了三百四十二枚,可把他乐坏了。   不仅还了赌债,还娶了三房媳妇,在家中过得逍遥自在,以后他是逢赌必赢,金币大把大把的。后来有人在他家中看到供桌上有一尊雕像,也不知道他是那里弄来天赐的样子,专门找人制作的,摆在家中当财神爷来拜祭。   要说这场赌局收获最大的,就要说发起赌局的人了,可是人们怎么找也找不到,结果成了一个人们心中的大谜团。   第十五章   ‘入学考试’结束后的一天早上。   ‘星月居’——天赐的房间。   “天赐,天赐,快起来啦!”红叶轻轻地摇动天赐叫他起床。   和天赐同床共枕三个多月的红叶,比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自从被天赐征服了后,红叶就非常喜欢和天赐缠绵,当然,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红叶一般都是在其他同学就基本睡下,夜深人静的时候,通过从一个僻静死角的小暗门进入天赐的房间的杂物间。这样的举动的确非常隐秘,所以才能不为人所发现。   经过这三个月,红叶从青春可爱的女孩,开始逐渐转变为具备成熟美丽的少妇。身体比以前丰满了,皮肤变的更细腻,脸上也多了一层盈盈的光彩。尤其是她的胸部,更是比以前丰满了不少,这大概也是从少女到少妇阶段,被天赐的雨露浇灌的结果吧!   当然这也与天赐每晚抚摩着她的胸部睡觉有关,再加上柔软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修长丰盈的玉腿,更加凸现她的迷人身材。眼神也起了变化,以前眼中多是少女的清纯、快乐和好奇,现在更多的是幸福、柔媚和稳重。这样变化,星月居的一些女孩子是有所发现的,不过,她们也基本上都是少女,那里知道这些原因,而龙老板自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也只是感觉红叶变漂亮和成熟了,她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大概是因为星月居住进了天赐这个异性活跃份子的原因。   天赐在红叶的轻声呼唤下醒来,却随着来势,抱着她香软的身体一起赖在床上,不管红叶怎么催促就是不起来。   红叶无奈,只好调笑的说道“大姐可就要来喽,你不想吃早餐了吗?”   天赐挣开眼睛,看着娇笑的红叶,心中不竟为杰妮现在还放不开那陈腐的世俗感到遗憾,杰妮她坚持不和红叶同时出现在天赐房中,只有红叶不再时她才来。   当然,天赐和杰妮的事情红叶早就知道了,她也不介意,因为现在她最关心的是天赐,只要他高兴,做什么都成。只是这种事情,她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开口和杰妮说,只能等时间来慢慢化解杰妮的心结。   红叶见天赐不说话,心中虽然大概能推测到他在想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呀?”   天赐用无比期望的语气说道“要是妮姐也和我们一起睡觉该多好?”   红叶小脸一红,啐道“去你的,大色鬼!那样多羞人呀!”   天赐笑道“你不是老说受不了我的勇猛,要我尽快吃了兰尼尔她们吗?怎么现在又觉得羞人了?”   红叶大羞,小手锤着天赐,嗔道“讨厌,讨厌!那不同啦!”   天赐大笑,道“有什么不同,都是在帮你的忙呀!”   就在天赐和红叶在床上嬉闹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红叶听到后,急忙对天赐说“呀!~大姐来了,你快出来啦,每次都在人家里面,涨涨的睡不好觉。”   “可是,我睡得很舒服呀!”天赐调侃的说道,但还是慢慢的和红叶的玉体分开。   红叶喘着气从天赐怀中起来下床穿衣,将美丽的身体飞快的藏进衣服里了。   天赐看着红叶一件件的将衣服穿起来,用有一点失望的语气对她说道“你今晚早一点过来。”   红叶回头看向天赐,道“干什么?你不怕妮姐不来吗?”   “就是为了妮姐的事呀!”天赐懒懒的说。   红叶用怀疑地眼光看着天赐,问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来了就知道了,而且还能吃到好东西哦!”说完,天赐给了红叶一个神秘的笑容。   红叶哪能不知道他说的‘好东西’是什么,啐道“我又不是小孩,我才不吃呢!”   “你敢说我是小孩!”天赐装成大怒的样子对红叶怒道,说着就向红叶扑去。   红叶娇笑着向房门跑去,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天赐的大手,被他在小屁屁上拍了一下,还了他一个媚眼,跑向外屋为等候多时的杰妮开门。   再说杰妮,自从和天赐发生了关系后,应天赐的强烈要求,每天早晚都来给天赐喂奶,虽然已经来过近十天了,但还是觉得很害羞,就好像是去偷偷与情人幽会一样的感觉。有点期待,有点紧张,还有点担心。她今天也是一早来到天赐的房门前,估算着红叶现在可能在里面,敲门之后就等在外面。她觉得虽然彼此都知道了,但还是不要同时出现在天赐的房中,以避免难堪比较妥当些。   当红叶打开门时,见到杰妮正尴尬的站在那里,粉红的俏脸,眼睛不知道要看哪里好。红叶心中顿感好笑,以前看她象是一个阅尽人生的大姐姐,可现在却像是个害羞的大姑娘。   红叶笑着向杰妮打招呼,“大姐,早呀!”   杰妮故作镇定,可声音还是有点颤抖,回道“啊!早,早呀!”   红叶闪身出门,笑道“妮姐快进去吧,天赐正等你呢!”   杰妮脸上淡淡的粉红一下子变成绯红,在红叶的注视下快速的走了进去,直到红叶将门关上,她的心才稍稍平服了一点点。但是一想到自己一个身份低微的‘弃女’,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现在居然要偷着给心爱的人来喂奶,刚稍微平静的心又怦然跳动起来,身体也有点微微发抖。她自己都在奇怪,已经是过来人的自己为什么在天赐面前表现得象一个含羞的大姑娘一样紧张。进入卧室,看到天赐正倚在床头,微笑的看着她。   天赐抱住怯生生的走到床边的杰妮,向床里一滚将她压在身下,在她的惊呼中给了她长长的一吻,尽情的享用她香甜的唇舌。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温柔的抚摸着,舒缓一下她紧张的心。   良久,唇分。天赐抬头问道“宝宝吃了没?”   杰妮羞涩的点了点头,和天赐好上的这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心中认定这是‘命运女神’送给她的礼物,要牢牢的抓住不放。虽然天赐的要求很特殊,但她还是能接受,可是一提到宝宝她就会很难为情。不是说她觉得对不起谁,是因为众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她和天赐的男女情,和宝宝的母女情,还有天赐不时对宝宝流露出的父爱或是兄妹情,这都让她即高兴又混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天赐缓缓的解开她的衣襟,将那对鼓胀的玉乳露出来。杰妮的身体也在慢慢的发生变化,天赐对她的爱抚平了她心中的伤痛,幸福充实的生活刺激着她的身心。内心得到了满足,又有天赐对她的滋润,促使她的身体变得一天比一天年轻,就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以前被生活的劳累和内心的痛苦煎熬着,粗糙而且色泽较深的肌肤,在和天赐的欢好后也慢慢的恢复着从前的白崭细腻,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杰妮惊奇的发现自己脸上的淡色雀斑自从和天赐缠绵后就开始消失了,现在的俏脸虽然不能和红叶那样的青春少女相比,可是也红润诱人。   而那因生育而变粗的腰部,也在渐渐的变细,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小腹上的缀肉也少了一些,虽没有完全消失,可也更张显妇人之美,而且上面本就不明显的妊娠纹更是淡化的快看不见了。   臀部也稍稍的翘起,浑圆丰满,一双玉腿更加柔嫩丰盈。以前最为劳累的玉足,已经开始大面积蜕皮,露出一层细软的嫩肉。最明显的要算那本就被乳汁满涨的鼓鼓的双乳,又大了不少,她低下头就看见,而且躺在床上时那里象坐高耸的小山,乳汁也比以前丰富了不少。   从身体上带来的全新的变化,使杰妮更加认为天赐绝非凡人,简直是人如其名,如同上天赐于她的恩物,所以她对天赐给她的身份——乳娘,并不感觉别扭,而认为只要能和天赐在一起,享受他的爱抚,已经是最高兴的事情了。   就在杰妮思绪连篇的时候,天赐可是迫不及待的在一只玉乳上猛吸了一口,以缓解心中那难耐的干渴,当甘甜的乳汁顺着喉咙流进腹中时,他才感觉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杰妮被天赐在两只玉乳上忽紧忽慢的吮吸,弄得时春心大动欲火中烧,又察觉到顶在她幽谷上方粗硬火热的恼人之物时,更是不自觉的摇摆起腰肢来。   天赐在贪婪的吸吃早餐时,感到身下娇人的诱人举动,一只大手试探的伸进裙摆中,探得幽谷已是溪泉喷涌春潮泛滥。知道她已动心,准备好作‘早课’了。   天赐双手退掉她的衣裙,坚挺的玉柱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大力的挤进了花径直抵花芯。顶得杰妮挺腰昂头,红唇开启却发出无声的呻吟。   一时间只听得,房中细响不断,两人身体撞击的‘啪啪’声,天赐大力吮吸声,杰妮的忘情的尖叫声,声声不息。   待得天赐将玉乳中最后一滴汁液吸出,杰妮已经两次飞上云端,娇喘无力的摊在天赐怀里。天赐温柔地将她抱起,深深的一吻,就口中残留的她自己的乳香送进她的口中,让她也尝尝这人间美味。并就这样抱着她走进浴室,不多时从里面有传出女人满足的娇声。   等天赐和杰妮从房中出来时,已是东方肚白。刚刚经过欢好的杰妮更加的明艳照人,虽然穿的不是锦衣华服,但也遮不住她的万种风情。   两人先后进入大厅,天赐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同,女生们看他的眼神中都有一丝怪怪的神情。   他来到红叶身边坐下,就看到对面的梅呤雪一脸得意之色,而平时老是偷偷瞄他几眼的波曼也是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他一下,又静静的低头吃饭。天赐心中是万分莫明,看向兰尼尔,而她的眼神也很怪,里边还夹杂着一丝责怨。   天赐又看向红叶,想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可得到的却是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天赐甚是无奈,也只好低头吃饭,心中想来可能是今天要进入‘守护精灵塔’,她们心情紧张罢了。可是梅呤雪的得意,波曼的担忧,兰尼尔的责怨,怎么也不可能和紧张联系在一起呀!还有红叶那神秘的一笑,到时让天赐觉得今天很特别,很怪异。   心事重重的吃罢早餐,在临出门前,红叶笑嘻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今天可要小心呀!”,弄得天赐是心情紧张,可她只一句再无下文,更是叫他提心吊胆。偷偷看向龙心悦,且发现她正等着他看过来,随即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带着女生们走出‘星月居’。   天赐忐忑不安的跟上队伍,可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是女生们都安安静静,不像以前那样笑笑闹闹,但是和他的距离却比往常小得多,好像是在故意不和他说话,但又将他团团围在中间。兰尼尔还是和他靠在一起走,但也比以前挨的更紧,抱着他的手臂好像怕他跑掉一样。   天赐他们一路上气氛怪怪的来到‘圣龙学院’,在龙心悦的带领下来到‘守护精灵塔’下,塔下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仰头看着这座‘圣龙城’中最高的建筑,心中不仅升起一种,人是多么的渺小且又伟大。在这座用魔力召唤出来的巨塔下,人们只能抬头仰望,崇敬的注视它象牙白的身躯,还有上面浮刻的像是众多魔法咒符的纹理。而这座被众人敬仰的高塔,且是有七位大魔导师合力完成的,是他们用强大的力量召唤出来的杰作。   塔高七层,成六边形,每一层向上逐渐缩小,外墙散发着盈盈的光芒。众人面前的那扇高两米有余的大门,一只巨大黑龙浮现其上,大陆上多少人向往着能进到里面,能去那神秘的‘妖精界’中找到自己的‘守护妖精’。历年来有多少实力强大的人想直接进入其中,可是都含恨在那门上强力的禁制不得而入,巨龙就像是在守护自己的宝物一样,阻止着任何人的进入。   等所有的够资格的新生都到齐后,‘圣龙学院’的院长先是一番告诫。要所有人在进入‘妖精界’后,不得随意妄为,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会遇到自己的‘守护妖精’,通过自己的实力战胜她后,才能与她签订契约。如果如有不测,请使用分发给每人“回归符”,就自然回到此处的魔法阵了,不过,他也就是失去了一生中难得的一次在‘守护精灵塔’寻找自己的守护精灵的机会。   随后,院长带领着六位魔导师,走到塔门前站好,六位魔导师分立魔法六芒星阵的六个顶角,院长站在正中间。   场中七位魔法师进入冥想状态,强大的魔力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将浓烈的魔法元素聚集到他们身边。许久过后,当各种魔法元素在他们四周形成一个色彩斑斓的帐幕时,一声声怪异的吟唱从中传出,高低起伏,快慢无序。   众多新生谁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咒语,天赐也没有听过,他和夜雨学过各族的语言,可也没听到过。这怪异的吟唱,好像是随意发出,但又暗暗的迎合与四周魔法元素的运动,也好像是那阵中七人难耐魔法元素的聚集,无意间发出的呻吟。   伴随着魔法师们的咒语,他们身边的魔法元素慢慢的想他们的头顶聚集,最终汇聚成一个一人多高五光十色的大光球。光球形成的刹那,院长和六位魔导师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他们口中发出的怪声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   突然,院长他们猛地挣开眼睛大喝一声,一起将交结在胸前的双手飞速的指向塔门。他们头顶上巨大的光球飞射而出,奔入门上巨龙乳怒吼般长大的嘴中。   光球一点点的没入,塔门开始慢慢的闪亮起来,上面的巨龙也一点点淡化。   当光球完全进入其中,巨龙完全的消失不见,就在那一刹那塔门上耀眼的光芒也随之消失,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座同样巨大的木门。   完成了解印的院长和六位魔导师已经像是虚脱了,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身上的魔法袍像是刚刚才洗过一样湿淋淋的。院长在被老师们台下去之前,用无比疲惫的声音告诉众人,“这扇门只开启一天的时间,你们要在太阳下山之前出来。不管你有没有得到‘守护妖精’,都要准时出塔,或者必要时使用”回归符“,就能完全退回原地。不然你们将会迷失在‘妖精界’中因饥饿而死。”   说完后,院长被人台下去休息,由副院长主持众人进入‘守护精灵塔’。   先是上一届得到第二次许可的人进去,再来是这一届的五百名新生,进塔的次序是从后往前排的,天赐是最后一个进入塔中。   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迎向那扇沉重的大门,走进里面神秘的黑暗中,天赐的心情不仅一点点紧张起来。轮到女生们进塔了,天赐向她们每个人祝福,虽然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但对那未知的异界,人的心中总是有那么一种恐惧感。   终于要到天赐了,他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龙心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只是心中想看看她。龙心悦看到天赐头来的目光,心中一动,一反常态的向他微微一笑,用眼神鼓励他。天赐看到龙心悦那难得的笑容,心中不仅一颤,脸上也露出微笑,转身坚定地走向塔门,去迎接未知的挑战。   他不知道想在龙心悦那里得到什么,或许是老师的鼓励,或许是这三个月来对她的敬畏要得到她的许可,或许是别人对他的一丝期待,又或者只是为了她那美丽的微笑。谁知道呢,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   当塔门在天赐身后无声无息的关上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个奇异而美丽的世界。   那是一个犹如梦境般的地方,四周呈现着朦朦胧胧的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参天的巨树直立两旁,茂密的枝叶上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一条窄窄的小径在天赐的面前,笔直的延伸向前方目力不及的地方。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同学,因为大家都知道,进入‘妖精界’是变化万千的、不确定的,每一个人都会受到‘妖精界’的感应而传送到不相同的地方。   天赐转身向后看,发现他身后已不是那高大的塔门,而是被一株巨树挡在那里,和旁边的树木连在一起,拦住了他的退路。天赐不仅为如何出塔而困惑,但现在也只能向前走,去寻找他的‘守护妖精’,可能时刻一到塔门就会出现也说不定。   天赐刚刚前行了一步,忽觉得身后有异,回头一看,他刚刚所站的地方被一颗大树无声无息的占据了,好像是刚才他看到的那棵树,但好像又有那有不一样,真是莫名其妙。   天赐缓缓的走着,周围的景物没有一点变化,眼前还是看不到尽头的路,两旁的树还是一样的高大,每走一步身后就会被大树无声无息的占据。给人的错觉是在原地踏步,只不过两旁的树都在向后倒退,就好像是树在走动,可是天赐觉得明明是自己在前进。 111222333  不知走多久,路还是笔直的没有尽头,可是天赐却觉得周围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声音,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静静的可怕。没有风声,没有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动物在林中穿梭的声音,除了天赐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外,一切都呈现着一种死静。就好像是一片死域,天赐是这里的闯入者。   就在天赐以为他已经迷失在这‘异界’中,再也走不出去了的时候,前方路的尽头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在目力所及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随着天赐的走进慢慢的变大。天赐现在终算是放下了心,总算是有目标了,不管是什么都好,他奋力向那里冲去。   路看起来很近,其实非常的远,天赐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他快支持不住的时候,总算是到了能看清那个黑点地方。那是一个高约三米,直径约一米五的卵状物悬浮在那里,漆黑的表面,上面好像还刻有不少的纹路。   天赐走进一看,那东西的下方是一个小水塘,清澈见地,塘底还有一些小小底亮点在闪烁不停。天赐抬头在看向那物体,见它的表面如夜色般漆黑,而且黑的发亮。上面有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就好像是要碎裂之前的裂痕,可是却颇为有序,又好像是为捆绑它而刻上去的。   忽然,天赐感到那东西微微的一动,又平静了下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他还以为是错觉,可是水塘中的亮点的光芒比刚才亮了好多,让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谨慎的后退了几步,刚刚站定就听见‘嗡嗡’声传入耳中。是那个悬浮的卵状物发出来的,它正在高速的抖动着,好像在挣脱着什么。随后又穿来‘咔咔’的碎裂声,像是那黑黑的外壳承受不住里面的撞击开始碎裂。   就在天赐已经可以看到那些纹路里面,从上到下出现了细细的裂纹时,卵下方的水塘已经是亮成了一片。丝丝光线从水面飞出,有的飞上高空,有的则打在了卵上,被光线打中的裂纹瞬间停止向下延伸,可光系一消失,裂纹又开始继续下延。   在卵抖动发出的‘嗡嗡’声让天赐不能忍受的时候,从那里面传出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吼声。随着裂痕不断的增多,吼声也越来越高,那里面充满愤怒和喜悦,凄凉和快乐,忏悔和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是那声声吼叫被水面飞射出越来越多的光线给打断,现在光线已经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光柱,将卵罩在里面,它颤动的越激烈,吼声越强,光柱的亮度越大。   天赐被光柱照得睁不开眼睛,只能凭感觉了解事态的动向。双方的交锋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天赐感到那卵发出的‘嗡嗡’声变小了,里面的吼叫变成了怒吼,吼声中只有强烈的愤怒和不甘,最后哑然而止。那冲天的光柱也瞬间消失,水塘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天赐在场的话,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天赐的眼睛刚刚恢复视力,就听见一个庄严而清脆的声音响起。   “岁月的流失,无尽的等待,地狱的深渊,扭曲的黑暗,滔天的怨恨,狂暴的怒吼。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来自你远古的罪恶。”   “痛苦的禁锢,无情的责罚,永恒的生命,漫长的孤独。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绯红的鲜血才能洗刷。”   “愿你早日重生!”   天赐怔怔的听着,那声音中包含了责怨,惩戒,恼怒,无奈,不忍,劝解和慈爱,就好像是母亲在惩罚犯了错的孩子,心中交织着幽怨和慈爱。   天赐不仅想到自己小时候,犯错后梅琳娜也会严厉的说他,可是那都是对他好,在教训他时梅琳娜的眼中也同样有着责怪和怜爱。他心中很是同情刚刚那个声音,纵有千般过错,万般不好,在长辈的眼中孩子就是孩子,对他的责罚,心中又怎能不痛呢?   而且对于永恒的生命来说,孤独是最不能忍受的,就算是对一代魔神来说,死亡也比孤独来得好。   天赐听出,只有鲜血才将那卵打破,可是这向死域一般的地方,到那里去找鲜血。那么他来这里,就是让他来解救那里面的生命的。   飞身跃到那卵的上头,天赐毫不犹豫割开右手的手腕,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如雨般落在下。血液顺着顶上一道道纹路向下流去,一片片的将其染红,就好像是在慢慢的洗刷着它。   当天赐的血溅到卵上时,它只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好像刚刚那场激斗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血液流经它的各处,天赐的生命力也随之注入其中,它好像是得到了力量,又慢慢的动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天赐感受到那里面的生命对自由的向往,对重生的欣喜和对他的感激。他见一只手流出的血,洗刷的速度太慢,狠下心来忍痛将左手也割开,又是一道飞溅的泉涌。   下方的水塘在卵开始抖动时又再次变亮,然而它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射出光线,而是变成了一道光幕罩在外面,像是在保护里面的安全。   鲜血在卵上面的流动加快了,流过每一道分支,冲刷每一寸地方,最终众多的分支在卵的底部交汇。卵上那道道鲜红的沟壑,像是将它牢牢绑住绳索,又像是破裂时从里面流出来的鲜血。   一滴血液摇摇欲坠底挂在卵底,当它再也坚持不住悄悄落下时,一切都好像静止了,都在等着它落向水面。   “嘀咚!”   一声轻响打破沉静,惊醒了一切。   水面上的涟漪层层迭迭向外扩散,光幕也是一阵晃动。悬浮空中的卵发出耀眼的红芒,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吼声也从中传出,嘹亮的声音中只有快乐。   “嘭……轰……!”血红的卵壳砰然炸开,巨声响彻云霄,碎片四散飞射,击打在光幕上。   一时光芒大盛,照亮四周,如同白昼,一个全身流动着光彩的人形站立在空中,身后是两对宽大透明的翼翅。   就在天赐因为失血过多快要丧失意志时,他感到脚下一阵晃动,被猛烈的抛向空中。下落时朦胧中见到一张美丽的面孔,正兴奋异常又无比担忧的看着他,随即他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沉沉睡去。   良久过后,天赐幽幽醒来,觉得自己好像是浮在水中,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他的体内,补充着他过度的消耗。要不是他常年经受能量的滋润,体内储存了大量的潜能,失血过多只能对他造成假死的状态,而经过这次由生入死,又死而复活,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还激发了他的一部分潜力,让他获益不菲。   天赐缓缓的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人物惊呆了,痴迷的看着微笑的她。   在天赐头上有一个娇小的女子浮在空中,雪白的肌肤,淡绿色的长发,身后还有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在轻轻舞动,上面流动着种种色彩。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机灵鬼怪的神色,小巧的鼻子,微翘的红唇,脸色略显桃红。修长纤细的四肢,玉手纤足,精致可爱。   柔软、细嫩的胴体,和身体呈现完美比例的玉乳,匀称坚挺,粉红色的乳蕾诱人鲜嫩。翘挺的臀部浑圆多肉,淡绿色软软的茸毛帖服在幽谷上,浓密稀疏的恰到好处。既能让人看到那粉嫩的莲门,又不能窥起全貌。   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叫天赐痴迷,在空中每每轻摇娇躯都象是在挑逗天赐,看到他那迷醉的样子,口中不由的发出轻灵的笑声。   她降低身体,横躺在天赐的上空与他对视,并娇笑的问道“小色鬼,你在看什么?”   天赐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随口问道“你是谁?”   她答道“莜妮。”   “莜妮!”天赐还在看她,并傻傻的重复道。   “你是谁?”莜妮反问道。   “天赐。”   “你来这里干什么?”莜妮又问。   “找你!”   “找我?你找我干什么?”莜妮奇道。   天赐一时也答不上来,莜妮觉得这样一个一个的问答太麻烦了,索性将头与他贴在一起,用心灵去感知他的一切。然而天赐却被她大胆的举动,弄得是心跳加速,本来就虚弱,现在更是让他头脑发晕,呼吸加快。天赐盯着莜妮的面庞,眼中出现迷离的神色,不知从那里得来的力气,一把抱住莜妮得身体,大嘴牢牢得吻住了上方得珠唇。   他这一闹可不得了,吓得莜妮心情浮动,出现了一丝失神。在进行‘心灵交汇’时,主方的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对方反噬,陷入别人的心灵中,就更别说是刹那间的失神了。   不过,幸好天赐现在身心虚弱,又被莜妮的美丽弄得神魂颠倒,沉浸在她的香唇中,没有发生意外。虽然莜妮及时转醒,但也被天赐知道了不少她的事。   原来,莜妮是一个万年前新生的‘暗系妖精王’。可是在她刚刚进化成‘妖精王’时,被暗元素的负面影响,变得心性大变,肆意破坏‘妖精界’。杀伤了不少妖精,而且还打伤了不少同等级的‘妖精王’,最后被‘妖精神主’得知,并将她捉住,禁锢在这里。等待有人能来到这里,用他的鲜血替莜妮洗刷过去的罪恶,促使她再次进化,给她新生。   莜妮也知道了天赐所有的事,他的童年,他的喜好,他的最爱,他的异种情结,和他为何会来到这里。莜妮不仅对天赐多彩多姿的生活异常的向往,而且也对他那怪异的癖好好奇。虽然她是发生过异变的‘暗系妖精王’,对某方面事情的知识甚是丰富,但她从来就没有经历过。从天赐那里得知了各中滋味,不由的想尝试看看,可是天赐的状态不佳,只好作罢。   天赐良久才放开莜妮,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同情她的遭遇,感念她这万年来的痛苦,并决定要带她离开这里,给她不一样的生活。莜妮了解天赐现在的心情,她也很高兴能重获自由,还可以去看看人类的生活。   莜妮对天赐说道“小天,我是由你而生,但你现在还不能可我签订‘主从契约’,最多也只是‘朋友契约’。因为你还无法承受我庞大的力量,希望你能了解。”   天赐摇摇头道“现在定不定契约我都不在意,只是如何带你出去比较困难,没有人类作为媒介你无法现身,更不用说要生活了。”   莜妮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啦,我可以做一个分身和你定约,我就能知道外边的事啦。而我自己可以住到你的那个‘缘契’里面。”   “‘缘契’?那里怎么住?”天赐奇道。   莜妮做了一个像天赐说教的样子,笑道“你呀!对你身边最重要的东西都不了解,那个‘缘契’其实是另一个‘妖精界’的入口,只是你现在还不能进去就是了。”   “‘妖精界’?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夜雨姐也只说和我有缘的人都会从那里得到一样饰物,怎么可能是‘妖精界’呢?”天赐迷惑道。   莜妮想了想道“这我现在还不清楚,等我进去看看后再告诉你吧!”   “好!”天赐答道,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进来这里可能快一整天了,你赶快造个分身出来,我要尽快出去了。”   莜妮看着天赐好笑,用纤纤玉手点了他的头一点,道“有我这个‘妖精王’在这里,你还怕出不去?是担心你那些女伴吧!”   天赐被说中心情,傻笑了一下,道“早点出去,也省得她们为我担心呀!”   莜妮笑他傻样,并从他怀中飞起,招手将四散在水面上的黑色碎片聚集起来。   众多的碎片在她的手中溶化成一团,又被她揉揉捏捏的塑造成一个五寸高的小人,黑色的头发,白崭的肌肤,身后和莜妮一样有两对翅膀,身材和长相也和她一模一样。   天赐在她做好后,才开口对她说“你能不能弄件衣服出来,你这样光光的看得我心跳呀!”   莜妮回给天赐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你不会不看?”,说完还是唤出一件轻纱罩在身上,变得朦朦胧胧的,真是欲盖弥彰。   天赐看了更是心火上顶,头脑晕晕,嘟囔道“这样还不如不穿的好!”   莜妮将小人带到天赐身边,自己伏在他身上,道“不穿你说,穿了你还说,你到底要怎样?快和她定约,记住想个好看的印记,不然,哼哼!”   天赐无奈的苦笑道“刚刚恢复一点点,现在又要出血了!”   说完哀叹了一下,划破左手的指头,用右手食指指尖占了一点点缓缓流出来的血,在小人的额头花了一个“丫”字。   “好了,给她起个名字,叫醒她。”   天赐用手指层层小人的脸,轻声叫道“丫丫!”   小人应声睁开眼睛,黑黑的眼眸也和莜妮一样灵动,向天赐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抱着他的右手就是一口。   莜妮哈哈大笑,道“哈哈!瞧你起的名字,连她都不喜欢!”   天赐缩回手,看了看上面那一排小小的牙印,又伸手要去抓她,恨恨道“刚出生的小丫头,不叫丫丫叫什么?不喜欢也不行,哼哼!”   丫丫舞动着翅膀一边躲避这天赐的大手,一边向他做鬼脸。   莜妮看着好笑,道“别玩了,你不是要出去吗?”   天赐这时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好了,该走了!”   莜妮叫天赐拿出‘缘契’,道“我刚刚挣脱禁锢时力量消耗了不少,要在里面休息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要教坏丫丫噢!”   天赐忿忿道“她自己不学坏就不错了,用不着我教吧!”   丫丫抗议似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声,她现在还不会说话。莜妮笑笑不理他们一挥手面出现一道巨门,就是天赐进来时开启的塔门,随后变成一个小光点飞进‘缘契’中不见。天赐一脸惊讶,虽有收好‘缘契’,叫上丫丫推门走出‘妖精界’。   当他们消失在原地后,‘妖精界’中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好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担子,有好像是心中得到了一丝宽慰。随即轻柔的微风抚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无数娇小的妖精们出现在林间,那里又回到了万年前欢乐的时光。   第十六章   在最后的一丝阳光就要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守护精灵塔’的门在众人注视下缓缓的打开,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的天赐慢慢地走了出来。苦等了一天的女生们不顾周围的众人,眼含泪水欢叫着扑了上去,为他担心了一天总算是平安出来了。   天赐见到女生们都在,而且看样子都没出什么事,也是万分的欣喜,张开双手抱住了飞冲过来的兰尼尔和波曼,不过兰尼尔好象更急一些,抢前一步投入了天赐的怀抱,而内敛的波曼只好退让了,而后来的莎露娜慢了一步只好从背后抱住天赐。其他的女生们也是团团围住天赐,东一句西一句的责备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害得她们好担心。   天赐虽然高兴她们这么关心自己,可由于失血过多,所以只能无力的向她们微笑,在能够到的女孩们额头都吻了一下。小丫丫早就被女生们凶猛地来势吓坏了,躲进天赐的怀中,不敢露面。   龙心悦也是满高兴的,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男人,经过这几个月的生活,也多多少少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子有点在意,注意到他的脸色很苍白,就知道他现在有问题。连忙上前止住女生们的痴缠,吩咐她们送天赐赶快回去,然后又和副院长说了一声随着大伙一道返回了。   早上参加进塔仪式的人这时都在这里,而且还来了不少人,他们也都在等最后一个出塔的天赐,都想看看今年的比武冠军会得到什么样的‘守护妖精’。可是不但没看见,还等来了对他更多的嫉妒和羡慕,那么多的女孩都关心他一个人,哪个男人看着会不眼红呢?就连修行百年的副院长也是一脸羡慕的神情。   刚刚走进‘星月居’的大门,天赐就再也止不住困意,在女生们的尖叫声中沉沉睡去。   红叶看到天赐异常虚弱的样子,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赶快将他扶进浴室去,这几个月里天赐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泡温泉。来不及回天赐的卧室,她焦急的带着女生们把天赐扶进公共浴室,顾不得那些女生就和杰妮开始脱天赐的衣服,嘴边不断的说道:“快出去,天赐非常需要休息和调养,我们要服侍他沐浴了!”吓得女生们连忙跑了出去。   在给天赐脱衣服时,红叶和杰妮也看到了小妖精丫丫,知道是天赐的‘守护妖精’,以前她们也见过不少,但忙着服侍天赐入浴,没有发现丫丫和她们见过的不太一样。将天赐浸入水中,用一条浴巾掩住他的下体,看到出现过多次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两人才安心得退出浴室,向等在外边焦急的女生们说明一下天赐的情况。   在‘生命女神’眷顾下的‘圣龙镇’中,对有着‘光明女神’和‘春之女神’两颗‘女神之泪’的天赐来说,不管他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害,只要能进入象征着‘生命女神’孕育万物的水中,他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加速他的恢复。   ‘生命女神’赐予生命,‘春之女神’赋予活力,‘光明女神’促进成长,三女神的神力交替的作用在天赐身上,复活肌理,促生血液,加速恢复。天赐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的恢复着,在重生莜妮时他几乎流尽全身的血,如果不是在‘妖精神主’留下的‘净之潭’中静躺了一段时间的话,他可能真的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取莜妮的新生了。   丫丫这个新生的‘小妖精’是由莜妮用禁锢她的暗元素创造的,可以说是莜妮的生命镜象,具备共同的载体,因为创造不久,所以还显得非常稚嫩,毕竟在短时间内,丫丫并不能完全接受莜妮的全部能量和意识,所以丫丫现在的表现就象一个小婴孩一样,什么都不懂,对一切都很好奇。一般来说在充满光明能量的地方,她这样的‘暗妖精’是不能存活的,但她却悠哉悠哉的在天赐身边练习着游泳。   只见她一双小脚‘吧嗒!吧嗒!’踩水,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小手也在慌乱的划水,但是手脚的配合不协调,忙了老半天只前进了一点点,而且有几次还因为顾不到呼吸被水呛着,小小脆脆的咳嗽声回响在浴室中。   其实丫丫的情况一点也不奇怪,那是由于她的诞生综合了众多的情况。首先,她是‘妖精王’莜妮的分身,这一点就注定了她不惧怕光元素,因为不管是什么系的妖精,在进化为‘妖精王’后自身的属性就会变成六系,当然她对原始属性的控制要高于其他五系元素。   其次,创造丫丫使用的暗元素是经过天赐的鲜血洗礼的,她也可以算是天赐的女儿,所以她也多少得到一点‘春之女神’的眷顾。再有‘春之女神’本来的职责就是将度过严冬的万物从沉眠中唤醒,而她使用的能量是从掌管死亡的冥王那里得来的,也可以说是将黑暗转变成光明,所以‘春之女神’的神力对暗元素一点也不排斥。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莜妮是重生后的‘妖精王’,这是史无前例的,莜妮在重生后拥有了两对翼翅,这也是任何‘妖精王’都没有的。经过万年的禁锢,莜妮原本狂噪的能量不断的受到压制无法宣泄,慢慢的能量开始了凝结变的越来越精纯。   当那狭小的空间无法再承受无休止凝结后庞大的能量时,能量就会砰然爆发试图突破禁锢的束缚,在禁锢无法承受趋于崩溃时,‘净之潭’就会放射出强大的光能量与之对抗,加固禁锢的强度。   莜妮的能量在一次次的积攒、凝结、爆发中更加得以精炼,每一次对禁锢的冲击更加的猛烈,‘净之潭’对抗的力度也随之提升。就这样在两方面一次次的冲击与对抗的淬炼下,禁锢用的暗元素也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凝聚精纯,到最后形成了一个由暗元素晶体构成的坚硬外壳。   所以说,由这样的暗元素晶体创造出来的丫丫可不是一般的‘小妖精’,她就好像是莜妮变成‘双翼妖精王’后再从‘暗系小妖精’作起(一转!呵呵!),可想而知丫丫这样的超级小怪物进化成‘大妖精’或是‘妖精王’时有多么的恐怖了。   说丫丫是小怪物她还真就是,看她这时在水中游上潜下,比任何水生生物都游得快,快乐得不得了。她现在不再是笨拙的用手脚游水,而是用她的蝉翼在水中高频抖动来推她前进,手和脚成了她的方向舵。只见她忽的头下脚上的快速下潜,要接近水底时猛地一翻身,如光箭般的直冲而上,‘嘭!’的一声跃出水面。   丫丫玩的十分快活,这里成了她的大游乐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会儿钻入水里,一会儿飞速地从天赐身边滑过,一会儿又带着水花跃出水面绕着天赐的身体一圈圈的将他套进水环中,一会儿又在空中到处乱飞。   在空中飞舞时,不时会从她的蝉翼上落下许多的小亮片,有蓝色的、绿色的和白色的,这些都是丫丫从天赐那里吸收来得三女神的力量。黑暗有着吸收、容纳、同化的特性,小怪物丫丫又是暗元素晶体构成的,她的吸收能力可是超强的,但她现在还消化不了这么多,所以这些多余的能量就化作鳞粉一般的东西从她的蝉翼上排除体外。   她这个正常的现象却把本来用在天赐身上的神力溶化了水中,使这大池子里的每一滴水都润含着女神的力量,这可是难得的生命神水呀!   当丫丫觉得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天赐也幽幽的醒来了。   他现在的脸色已不再是吓人的苍白,而是非常的红润,身体也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而且好像更加蕴涵着无尽的潜力。他缓缓的挣开眼睛,一丝茫然的神色闪过,回想起了这一天的事情,他知道现在是在‘星月居’里,可是他不知道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那里,这里不是他的房间。自从天赐住进来后,一直就没有进过公共浴室,他怎么可能去和女生们争这个公共浴室呢,不然被龙心悦说成是非礼来修理他就非常不妙了,而且他的房中也有浴室用不着来这里。   就在他才适应了一点时,忽然感到下身好像被什么东西抱住了,那东西还在上面扭来扭去的,抬头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   恢复体力后,体内劲力十足,连带着玉柱也冲天的挺立起来,长约一尺,紫红色硕大的顶部犹如鸡卵,红通通的柱身十分粗壮,上面还隐隐有着金、暗两色荧光交替出现。这都不是吓着他的地方,吓坏他的是有个小人四肢交抱在上面,小人见天赐看来还向他嘻嘻一笑。   天赐看出那是丫丫,感觉上她现在是光溜溜的抱在玉柱上,正想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她微笑时露出来的两个小小尖尖的犬齿,天赐心中警觉,刚想叫住她。可为时已晚,只见丫丫张开小小的血盆大口,一低头狠狠地咬在了柱顶。   “不!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无比惨烈的叫声冲出浴室墙壁的阻隔响彻‘星月居’,惊的四周栖息的鸟儿们鸣叫着四散飞逃,也惊得一直在大厅中等候的女生们不寒而栗,全都呆住了。就连龙心悦也是一阵哆嗦,心道:就是杀人也没这么个惨叫法的。   丫丫是不管天赐怎么个叫唤,咬住就不松口,还一个劲的摇头晃脑,心中暗想:就凭我的两排小钢牙怎么就咬不动它呢?   天赐凄惨的叫声终于以丫丫松口而告终,当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两眼通红,用愤怒、哀求和无辜的眼神看向丫丫时,他听到了丫丫出生以来的第一句话。   “硬硬噢!”丫丫抱着疼的一跳一跳的玉柱,灿烂的对天赐一笑,接着就是让天赐下地狱的一句话。   “我,饿,饿!”说完不等天赐反应,照着刚才咬过的地方又是一口。   “呜哇哇哇哇哇哇……!”   天赐又是一声惨到极点的叫声,比刚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总算是让惊呆了的女生们想是是谁的声音了,‘轰!’的一声全体奋力的向公共浴室跑去。   浴室的门被粗暴的踢开,众人‘呼啦’一下都冲了进来,接着就是在女生们的惊呼和尖叫声中,她们看到了毕生即羞愤有好笑的难忘一幕。   只见,天赐现在的脸色比回来时还惨白,四肢大张,双手握拳,两脚绷直,头向后仰,布满血丝的两眼怒瞪,嘴巴大张发在断断续续的惨叫着。而那多数人不曾见过的男性特征之物,正以最高昂的姿势挺立在水面上,一个小小的裸体小美女四肢交抱在其上,正以万夫莫当的气势奋力的对着顶部撕咬着。   天赐看有人闯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龙心悦,不由得大叫道“老,老师,啊啊啊啊……救,哈…啊啊…我啊啊啊!”   龙心悦一震,看情形再不快点就要出人命了,现在她也不管讨不讨厌男人了,二话不说跳进水里来到天赐身边。一手抓住丫丫的上半身,一手握住玉柱的根部向上推丫丫的身体,一开始想着用不了多大的劲,没想到丫丫的力气还真大,抱着玉柱不放。龙心悦只得一手用力将丫丫的头搬离柱顶使她松开嘴,另一只手再次向上推,这下总算是将丫丫弄下来了。 111222333  天赐一脱困就沉到了水底,不知是没力气浮起来,还是羞于见人,反正是在众人出去之前他是不会上来了。还有要说的一点是,就丫丫这么咬他的玉柱竟没要下一点肉来,可见他的功夫有多深。   龙心悦双手攥住想挣脱逃离还一直喊‘饿,饿,饿!’的丫丫,随着女生们退了出去,在临出门前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天赐,那一眼非常的复杂,太多的情绪交织在里面了,就连她也搞不清到底有多少种情绪。   天赐等了好久才敢从水中露出头来,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才放下心来,抱住池边喘息着道“还,还好,没事!这,这是,我带回来,一个什么东西呀!   太恐怖了!就算是,就算是什么都吃的猪也没这样的吃法呀!真是比,比猪还像猪!这回是一点脸面都没了,龙老师不会为了刚刚的事杀了我吧!“他刚刚说道这里,就听见从后院传出一声包含杀气的叫喊。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不用问这肯定是龙心悦喊的。   原来,龙心悦和女生们出来后,知道她们都看见刚才自己握住天赐的一幕,羞的她心情十分紧张,将手里的丫丫交给红叶并说给她点吃的,以防她又乱吃。   红叶一听她用了‘又’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龙心悦有点不好意思了,头也不回地跑向后院。   进到后院的洗衣间,把双手扎进水池里就开始洗,一遍又一遍的洗,像是要洗下一层皮去。脸上红红的,任何人都没见过她这样子过,她也从来没有脸红过,今天算是头一次。眼中是熊熊的怒火和满腔的羞愤,嘴里不断的念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但别看她像是在专心的洗手,心中可是时时刻刻的回想着手握天赐玉柱时的感觉,还不时的用手比划一下刚才的动作,一想到这她就又会怒火中烧,气呼呼的洗手。可没多一会又想起来了,心中还隐隐觉得那上面好像有一种她非常熟悉的感觉,但心中又大骂自己:你熟悉那东西个屁呀!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心中矛盾的思想,所以才有天赐听到那声怒吼。可那平生第一次的经历岂是这样就能抹去的,她不知道的是,晚上睡觉时她的双手还保持着那样的握姿,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念着‘杀了你,杀了你!’唉!为天赐今后的生活祈祷吧!小铡刀呀……!   天赐在杰妮拿着衣服进来后,才缓缓的起身,一脸尴尬的看着杰妮。杰妮羞羞的笑着对天赐说道“小色鬼,活该!”   天赐对杰妮无辜的笑了笑,刚想说话却发现从身上掉落下去的水珠很奇怪,再仔细看了看惊奇地发现这水中正交替变换着三种色彩,而且能感觉到里面蕴涵了强大的能量,就是刚才他昏迷时感觉到的那种能量,可以感觉到这水中充满了活力。他知道那三个月的训练中女生们都多多少少的留有一些暗伤,她们不像天赐有‘女神之泪’加护,这些伤都要她们自己养好。   但这样太费时间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好,那些暗伤不治好又不行,他前几天想过是不是要找个机会给她们用一朵‘紫金玉兰’呢。现在有着这池水就好办了,留下一朵来等以后再用,那时她们就能吸收更多的力量了。虽然不知道这水是怎么形成的,以前这些能量只作用在他自己的身上,从来没有外泄过,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个难得的机会。   天赐连忙在杰妮的帮助下穿上衣服直冲大厅,来到的厅里一看女生们正围着一个桌子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有人发现他的出现。天赐心中十分的焦急和高兴,他一把拉过现在外围的伊露莉,不顾她羞涩的红脸,道“露莉,你赶快叫她们来浴室,要快!”   他这一说话引来女生们一阵惊呼,伊露莉甩了甩手没挣脱天赐,怯生生的道“干什么呀!”   天赐见女生们都在看他,也顾不得尴尬,道“你们都跟我来浴室,赶快!”,说完就拉上伊露莉和身边的一位女生就跑。众人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刚才看到了他赤裸的样子,心中早都隐隐有了一个想法,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这么急,所以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天赐见人都来了,就兴奋的大声道“你们快,快脱了衣服进到水里去!”   “呀……!”   “嘤……!”   “天赐……!”   一时间浴室中响起了女生们羞涩的惊呼和娇嗔,所有人都双手抱胸羞羞怕怕的看着天赐,心中想着:刚刚看到他全身,他是不是也要看回来?   天赐见女生们无比忸怩的样子,不由得呆住了,众多的女生一起羞涩娇嗔,美目含羞幽怨的看着他,这样的美景真的是很难的,可是他现在心中却很焦急她们为什么不按着自己说得作。   梅呤雪面如桃花,对天赐怒喝道“你什么意思!就算刚才,刚才看到你……你的……!你也不能这样叫我们脱,脱衣服呀!“天赐马上意识到自己没有像她们说清楚情况,刚想说话却听到兰尼尔怯生生的说道”天,天赐,你,这怎么…我,我…“,她越说头越低,到最后声音小的听不见了。   天赐连忙对她摇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想,想占你们的,的便宜!   这个,嗯……“天赐整了整神情道”我是说,这三个月来大家的训练都很辛苦,都受了很多的伤。有些已经养好了,有些还一直隐在体内不好治愈形成了暗伤和隐疾。这些暗处的损伤对身体是很大的隐患,不早日治疗会对大家今后的健康和修炼造成极大的阻碍,所以我叫大家来就是想能将这些暗伤治好!“听完天赐的话,女生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心想:我就说嘛,天赐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就算,就算……他也不会那样子嘛!   天赐见她们听了他的解释,看他的眼神没有了责怨但还是羞羞的,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但已经原谅他刚才的鲁莽胡话。   梅呤雪怒气略消,她也感觉到这几天来身体隐隐有些不适,想来可能和天赐说的暗伤有关,虽然听他说得很有道理可和那句话有什么关系。所以,她冷冷的道“你说的这些是有点道理,可和你刚才,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什么关系!”   天赐见女生们又被梅呤雪挑的羞羞的,心中叫糟了,忙道“有关,有关。这个,这水,这水就能治你们的伤。”   梅呤雪看了看那闪着篮绿荧光的水,觉得水一点也不清澈,不知到他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皱皱眉道“水,这水怎么了?要我们用你用过的洗澡水吗?”   女生们也都皱眉看天赐,就算是要给她们治伤也不能用他用过的洗澡水呀!   “呃!这,这怎么说呢!”天赐挠挠头,他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向女生们说清楚,想想道“你们都奇怪我疗伤要在水里吧!”   没等天赐说完,兰尼尔很想天赐赶快澄清误会,忙道“红叶都和我们说了,说在水中你能得到‘生命女神’的祝福!”   “啊!对!不过,不单是‘生命女神’,还有我的两颗‘女神之泪’。”天赐将颈上的‘女神之泪’展现给她们看,接着道“这是‘光明女神’和‘春之女神’的,她们的神力在治疗中起着激发活力和促进生长的作用。而这水现在正好拥有了三位女神的神力,可说是非常难得的神水,所以我才急急忙忙的叫你们来!”   红叶听后疑问道“咦?天赐怎么以前没有这样过?这水是怎么能的?”   天赐又挠了挠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这次的情况太严重了吧,所以女神的力量释放的过多才变成这样的。而且,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这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所以我,我才!”   “不可以再来一次!?”   女生们齐齐的娇喝出来,这才知道天赐的用心,心中充满了柔情和感激,没想到天赐会对她们这样的好。如果她们错过了这次机会,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将自己弄成重伤,再次为她们创造这样的机会。   其实她们想的有一半是对的,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天赐真的有可能在弄个半死回来看看能不能在出现一次。不过他就是弄成只剩一口气回来,也不可能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这是丫丫在排除吸入过多的能量时无意见造成的,没有她是不行的。可借予她对天赐的恶行,天赐是不敢再次和她一起共浴的了,所以过了好久之后天赐才知道真相。另一半错误的就是天赐手中有‘紫金玉兰’,他不可能傻的用这种自残的方法,来给她们致伤。   天赐呆呆的看着她们,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猛地想到水的效力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忙道“你们,你们赶快下去呀!我不知道神力能在水中持续多长时间!”   女生们也是很想赶快下水,不辜负天赐的一片心意,可是他这么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叫她们怎么好意思赤身露体呢?   这时,梅呤雪心中也是对天赐有意思好感,等了他一眼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想看我们入浴吗?”   天赐难得的脸上一红,摸摸鼻子转头对红叶道“红姐,你去将密儿、玲玲和如兰一起叫来,让她们也泡泡有好处。对了,妮姐你把宝宝也抱来,这水中的力量对她的成长非常的好!”   他又对女生们道“进水后就赶快冥想,加速能量的吸收,当感到身体没有不良感觉后,也就是说体内的伤已经好了。这时可以尽可能多的吸收能量,将它们储存在身体里,在以后能更多的激发出自身潜力。我走了!”   说完就和红叶杰妮一起走出浴室,留下脸红红的女生们,一个个忸忸怩怩的不肯第一个脱衣服。她们不是没有共浴过,可是一想到那池子里刚刚躺过一个赤裸裸的大男人,她们心中说不出是羞臊还是激动,但又不想辜负天赐的心意,都抱着别人要是带头自己也就跟着的想法。   众人尴尬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有勇敢的人动了,而且还是四个人一起动了,她们是兰尼尔、莎露娜、伊露莉和波曼。四人抬头相互看了来看都笑了出来,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除波曼是羞羞的笑容外,其他三人都是真诚的笑脸。   四人褪去衣服,露出诱人的胴体,波曼是娇小和伟大的完美结合,其余三人都是身材匀称高挑,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同。   伊露莉胸部傲挺,腰背笔直更加突出臀部的翘挺,双腿修长紧紧的并拢在一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给人以高贵优雅的美感,就好像是一位身分高贵的夫人,永远都是被人们仰望的尊贵。虽然现在还是青春少女,少了妇人的雍容,但也是不减风采。   兰尼尔的胸部饱满酥软,任何的动作都能荡起层层乳浪,全身上下也都给人软软嫩嫩的感觉,就好像是位大家闺秀一样,真是我见怜惜。见过她的人都像将她抱在怀中,享受那绵软的玉体轻压在身上的感觉。   莎露娜的身材虽然好,但却不出众,没有伊露莉那样的高贵,也不想兰尼尔的大家闺秀。她像是位邻家女孩,轻灵娇嫩,恬淡温情,给人的感觉犹如贤惠的妻子般柔情似水,坚贞不渝。   波曼给人却是绝对的冲击,小家碧玉的胴体,却有一对伟大的玉乳,然而却不让人觉得有冲突,就像本该如此这般。小巧玲珑的身体体现她害羞内向的性格,而伟大怒挺的胸部却彰显着她如火焰般的热情,矛盾在她身上变成美。难怪见过她的男人无不对她充满了欲望,那中隐藏的火热,那羞涩的欲遮还露,怎么能不挑起男人的欲望?这无疑是诱人犯罪嘛!   虽然是和同性一起沐浴,但是害羞的波曼还是不好意思全部都脱光,而是羞答答的在高耸的胸部搭上一条毛巾,这样更加显出她的雄伟无比,即使是女人,也无法不赞叹她是上天做创造的奇迹。   四人在众人羞涩、羡慕和嫉妒的眼光中走进浴池,池水给她们的感觉很怪异,就好像是进入了油中,但有没有油的那种粘腻。与其说像油倒不如说像是饱和的蜜糖水,稠稠的。   刚刚坐定就有一股暖暖的带着慈爱和脉动的能量流入身体,那犹如被母亲爱抚般的感觉使她们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去享受那记忆中儿时的温馨。尤其是从来没有享受过家庭亲情的波曼,更是在这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温情中沉沉睡去,睡得是那么的香甜,就好像是在妈妈怀中的婴儿般的甜美。   见四人如此的享受,其他人那里还耐的住,纷纷脱去衣衫,一时间浴室中春光灿烂,众女燕瘦寰肥,美乳丰臀,美不胜收,犹如人间天堂。可惜天赐是没看到这一池春水,不然他会发狂的。   不多时红叶杰妮和密儿她们一起进来,看到女生们那舒服恬美的样子很是惊奇,但很快她们也加入到其中,那种感受是无语附加的。   她们都在神奇的水中甜美的睡着了,直到天亮才醒来,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以往的难受隐痛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仅如此,她们的皮肤变得嫩滑红润,上面都散发着隐隐的莹光,就连梅呤雪天生的白净皮肤都有了一点淡淡的粉色,甚是好看。   天赐这一夜睡得就不怎么好了,不仅没有红叶陪伴,也没有吃到杰妮的鲜乳,而且早上想好的打破杰妮那顽固的想法,和红叶一起陪他的计划也泡汤了。   也不能说没有和他同床共枕的人,可是这个人他实在是不敢去碰,也没办法碰。   她就是在餐桌上吃的肚子圆圆的丫丫,这个小东西实在是个恶魔,天赐在发现她时,她已经吃了一只烤羊腿,三盘牛排,四份沙拉,还喝了两大碗汤。撑的她躺在桌子上一边打嗝一边喘气,小小手里还攥着一对小刀叉,身旁放着一整只烧鸡,看样子是还想在打一场烧鸡歼灭战,可是她现在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   天赐看她那个样子,真想给她改名叫小猪,不过也很纳闷妖精怎么可能会吃食物。一般与人签约的妖精都是隐身在主人体内,以主人的魔力或是内力为食物,根本不可能吃东西的,谁知道丫丫这个异类‘小妖精’是怎么回事!   天赐见她正要努力起身,想来是要对那般烧鸡发起进攻,她那笨笨的样子实在是看得天赐好笑。想起她刚刚的那两口之仇,他的肚子也饿了一天,所以他就不顾丫丫娇亮的抗议声,贼笑嘻嘻将那盘烧鸡拿走,然后就在她怒瞪的泪眼下将之报效掉。   不过天赐只顾着报复丫丫,没有看到她眼中蒸腾的怒火,也忘记这个小恶魔刚刚暴行。这,是不是就叫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呢?   当天赐吃饱喝足后,想将丫丫收入体内回去睡觉,可丫丫只能下半身引入他的身体力,一到她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就被卡住不得而入。天赐试了好几次也不行,只能解释成是丫丫肚子中没有消化的食物阻碍了隐入,只得双手抱着丫丫回房间去。   天赐忿忿的对丫丫道“小丫头,你吃的太多啦!”   丫丫瞪着他,恼怒道“要,呃,要你,呃嗯,你管!”   天赐笑道“呵呵!瞧你,吃成这样,小心撑死你!”   丫丫嘟着脸道“你,坏蛋,呃。偷,呃,偷,吃鸡,呃,鸡鸡!”   天赐作了个鬼脸,不肖道“不就是一只鸡嘛,有什么来了不起的,小气!”   丫丫撅着嘴委屈道“鸡鸡,呃,还我。坏蛋,呃嗯,鸡鸡,还我!”   天赐道“小气鬼,还你干什么?你还要吃吗?”   丫丫点头道“吃吃,鸡鸡,呃,还我!”   “你是猪呀!还吃!我看你改叫猪猪算了!”   丫丫撇撇嘴道“不要!”   “那叫小猪?”   “不要!”   “那饭桶呢?”   “不要!”   “不然,就叫无底洞吧!好不好?”   “不好!”   “不好呀!那叫吃货吧!这个好!”   “不好!”   “这还不好?那叫……”   天赐就这样和丫丫斗嘴一直斗到进入卧室躺在床上,将动弹不得的丫丫放好,他也准备要睡了,刚才的斗嘴让他想起了远方的莉丽雅,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听妈妈的话,长高没有,应该又漂亮了,有没有想他。   丫丫突然道“坏蛋,鸡鸡,还我!”   天赐听了浑身一阵无力,这小东西还记着呢,只好无奈道“好,好,好。我明天就还你,还你一只大大的,好不好?”   丫丫忙道“好!赖皮,不许!”   “好!不赖皮!”   “真的?”   “真的!”   “嘻嘻!”   天赐不再理丫丫,心中烦恼今晚要怎么睡,杰妮和红叶都不会来了,也吃不到奶了。刚刚又想起了莉丽雅,现在好想梅琳娜的乳汁,心中的干渴更盛了。转头看到窗外的夜色,又想起了夜雨姐,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和琳语分开也已经三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受到她的信,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虽然和她离的很近,但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找她。   回想着和她们四人的点点滴滴,他慢慢的沉沉的睡去了。   第十七章   又是一个清晨,空气清新,鸟儿啼鸣,东方旭日露出羞羞脸。   ‘星月居’中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经过一夜神水的浸泡,女生们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各个都是粉面桃花,娇嫩宜人,就连杰妮的小宝宝现在看着也比以前红润了不少,完全一副小美人坯子的模样。   勾起思乡情绪的天赐一夜独眠,心中更是思绪万千,昨晚与今早都没有喝到甘甜的乳汁,一早起来见到杰妮在忙这忙那也不好直接去找她,只能饥渴地盯着她那丰满鼓胀的胸部。杰妮被他看得是羞臊万分,大厅中有这么多人,万一被人看出什么来可怎么办?心中责怪天赐这个小坏蛋胆大妄为,但她又管不了天赐的眼睛,只得有意的躲避。   女生们正沉浸在自身变化的喜悦中,哪个还会去在乎天赐在盯着谁看,大家都变得更加美了,还恨不得天赐的眼光就落在她们中间不动呢。省得他去看其他的女孩。所以见到天赐进来,都纷纷向他道谢,有胆子大的还自动送豆腐给他吃,这时就会招来其他女孩的哄笑。天赐本就心中欲火正旺,被她们这一闹更是躁动不安,闻着她们那芬芳各异的体香,抱着她们酥软的身体,真是想就这样醉入其中。   然而,当一脸紧绷得硬邦邦的龙心悦进来时,欢快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变的很是尴尬。女生们先前的快乐笑容收敛了下来,被天赐抱起的莎露娜也害羞而难堪的下来,红着脸回餐桌坐好,天赐也是一脸僵硬的看着龙心悦,他还没有忘记昨天的事情,忐忑不安地想着是不是考虑换班以抱住性命,但是又不忍心离开这里!   龙心悦这一晚睡得是春梦连连,一会儿梦见天赐的坏坏的笑脸,一会儿又是他赤裸的身体,再是双手抓住天赐的玉柱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一会又变得自己被天赐扒光衣服压在床上。不管梦见的是什么,都和天赐分不开,又都是那羞人的场面,而且不管她怎么反抗,怎么叫都没有用,只能无力的任凭宰割。这对她可真是一场可怕的梦!所以当她在女生们怪怪的眼光中从天赐身边走过时,不由得冷冰冰的脸上显出一抹红霞,一闪即逝。   龙心悦来到桌前坐下,她已经看出女生们一夜间好像都变了样,心中甚是奇怪,正好蜜儿给她端来早餐,看她也变了一些,好象以前脸上的一些小斑点都不见了,所以就向她问了一下。蜜儿虽然和天赐有点小过节,但经过昨晚的事,她也对天赐有所改观,兴奋地向龙心悦说明了一切。毕竟女人是最爱美的!   龙心悦听了是又惊又怒,惊的是没想到天赐竟能得到三位女神的眷顾,对他如此的厚爱,从古至今也未曾有过一人呀!她恼怒的是,这等好事他竟不想到自己,妄她这几个月来没有找他麻烦,真是可恶之极,其实是她忘记了是因为发生难堪事件后,自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的原因,龙心悦怒火中烧的看向天赐,心中暗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对你这么好,你竟这么不为我想。我就没有暗伤吗?我就不需要滋养调理一下吗?我就不希望变的更美吗?真是气死我了,蜜儿你都想着了,居然不叫我!可恶!蜜儿这丫头也是,这种事怎么也不来跟我说一声呢?想到这里又狠狠的瞪了蜜儿一眼,弄得蜜儿是莫名其妙。   她那里知道,昨晚她那一声杀气冲天的吼叫,吓得天赐和女生们都不敢去找她,谁知道当时会不会真被她给杀了!所以天赐没有提,女生们也自动避过了,红叶去叫蜜儿时,蜜儿也想叫她一起去,可是又想到刚才的叫声,心里怕怕的也就没去。所以龙心悦也就这样错过了这次机会。   吃完早饭,龙心悦让伊露莉带队去学校,她说她要去办点事,伊露莉也不好多问,只得带着天赐他们一起去上学。今天圣龙起早看美女的男人们算是有眼福了,天天都能见到的女生们,今天是大不一样,比以前更漂亮了,真是让他们兴奋异常。   观美的人们一大早就满足了他们的爱美之意,使得这一天的干劲出奇的高,使得‘圣龙镇’的贸易额增加了近一半,这不能不说是圣龙一个奇异的经济现象。   当天赐他(她)们到达比武场时,龙心悦已经等在那里了,而且在她脚边还放着一件铠甲,看起来厚厚的,重量一定不轻。   龙心悦升起‘试练之结界’,瞧了天赐一眼,道“首先,我要恭喜大家都顺利获得了‘守护妖精’,使你们在魔法上又提升了一步,所以对于魔法的修炼与提高,我们可以放缓一点了。”   说完看了看脸带欣喜的众人,又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是魔武班,既然是魔武班就不能光学魔法不练武,这是不行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身体的锻炼了,将你们肌肉炼起来,为以后学武打下点基础。”   女生们听后都是一声虚叹,那个女生愿意练肌肉?练的浑身上下一块块腱子肉,男人是很好看,可女生那会好看得了。而且她们也多多少少练过一点武技,知道最开始基础训练是最辛苦和乏味的,一点没有练魔法时好玩。   龙心悦当然知道女生们的心情,不由一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啦!看看我,我不也是一身高超的武功,你们看我的身材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我的这套训练方法还有其他的东西配合,保证你们的身材不会差,只会更好的!”   女生们都是眼睛一亮,心中都想到:老师的身材是超级棒的,也有受到练武的影响,那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不知道老师的好方法是什么。   龙心悦见女生们提起了兴趣,便笑道“那就是泡温泉!锻炼后在滚烫的温泉中泡一泡,可以让过渡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既可以缓解疲劳,也可以防止肌肉的弹性降低。虽然不能完全避免出现肌肉成型,但你们不觉得在柔软的肌体上加上一份刚毅更好看吗?我说的对吗,天赐?”   女生们都十分羡慕龙心悦那份爽朗和强者的风采,不象她们似的在男人面前总是显得柔弱娇嫩,什么事都要听男人的安排,她们选择龙心悦一大原因就是就是为了获得这种境界。又听她询问天赐,都想知道天赐作为一个男人的角度是如何看待龙心悦的这种风格,都齐刷刷的看向天赐。   “啊!是,这样是很美。在不失女人天生的柔美的情况下,加进刚强、坚毅的气质,真的是美不胜收。就像老师一样,有多少男人为之倾倒!”天赐这一击小小的马屁还算拍的对头。龙心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虽然没有原谅他,但也被他这样的小小赞美而显得内心一悦。   龙心悦对女生们道“看,天赐这个色鬼都已经证明了,这种美对他十分的有吸引力,所以你们要努力了!”   女生们听后是一阵娇笑,其中有一人是在是忍不住道“老师的意思是不是,您对天赐的吸引力非常的大呀!”,这句话逗得女生们的笑声更大了,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尴尬的天赐和龙心悦。   龙心悦被她们笑的面色微红,想起昨晚的事,又狠狠的瞪了天赐一眼,沉着脸喝道“行啦,不要笑了,我们开始上课啦!”   女生们也是红着脸闷笑称是。   龙心悦又对天赐问道“你是不是没有那开学时定制的那套武具?”   天赐想起给他的那套女式武具,挠挠头道“是的,那是女式的,我用不了呀!”   龙心悦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我叫特克又帮你作了一套,钱从你的工资里已经扣除了,就是这套。”   “啊?好。”天赐是没什么可说的,不说自己拿了特克珍藏的‘影王’,就是龙心悦的这份先斩后奏他也不能说什么呀!   龙心悦正色的对天赐说道“在考试中,我观察到你的武技多以速度为主,用比对手快的速度来扰乱对方的阵脚,制造机会一击制敌。这样虽然有主动权,可一旦对上比你高强的对手,以静制动,或是用比你还快的速度逼你硬拼的话,你就会吃大亏。因为你的力量不够强,也就是实力不够厚实,很轻浮,这将是你的一大弱点。” 111222333  听了龙心悦的话,天赐回想对照了一下,她说得一点都没错。以前和夜雨学习的时候,他就经常和银背赛跑,在林间奔跑练就了他觉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但是一到和夜雨的对抗战中,他就会轻易的被夜雨击败,那时他没想过会走出村子,所以也不在意。而他考试的第一战就让他尝到了比他速度还快的攻击,最后还是靠他的宝甲才赢得比赛。   龙心悦见天赐也意识到了,微微一笑道“嗯!所以基于这点,我在特克那里给你定做了这套重量约一百八十斤的全套武具,你这一学期的主要任务就是锻炼你的沉稳,加强你的力量。”   天赐大惊,叫道“一百八十斤?!”天赐全身开始冒汗了,要知道他以前在家训练时,连武器加防具的全套装备也不超过六十斤。这下完了,一定被折磨死。   龙心悦看着天赐那夸张的样子,心中真是笑歪了,暗道:哼哼!臭小子,叫你不想着我,看我不累死你的,还有你们这些自顾自己舒服的小姑娘,不给你们点厉害,不知道我的厉害,嘻嘻!   接着她又不紧不慢的对天赐说道“是呀!一百八十斤的武具才能拥有最好的锻炼效果,包括五十斤的宽刃重剑、六十斤的薄铁铠甲、三十斤硬皮裤、十斤的铜护手、二十斤的铁皮盔、十斤的坚皮靴。其实这还算一般的中等装备的,你知道帝国的重骑士的全套装备是二百四十斤的话,你就知道我对你已经是要求不算高了!我认为凭借你现有的内力和斗气的等级,这一百八十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给你五天的适应时间,随后就跟着女生们一起作基础练习。”   天赐听了为之咋舌,什么叫一百八十斤不算什么?他就是将内力和斗气提升到极限,也最多只能是穿着这一百八十斤的铠甲走走路还行,而且也才给五天的适应时间,随后就是枯燥乏味的基础练习、跑呀,跳呀,战斗等等,穿着这套令人不堪重负的装备,这还叫他活不?   女生们虽然同情他,可是她们现在也是自顾不暇,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龙心悦说要她们也穿着中铠训练。那中等铠甲的重量是一百斤,这些柔嫩的娇娇女哪穿得起来?一开始的一个月,她们都过得是十分的痛苦,身上经常被厚重的铠甲给摸破皮、蹭出血,身体疲惫到每天训练回来累得只想摊在床上不起来,早上一睁眼想起这一上午的负重练习就头痛。也幸好天赐那次给她们的神水不仅将暗伤治好了,还略微改造加强了她们的身体,当然,龙心悦的温泉疗法也是非常有效,不然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坚持的下来。   天赐就更苦了,头一个月那套铠甲差点没压得他吐血,幸亏有女神们的眷顾还算万幸。可第二个月更惨,龙心悦又叫他用那把重五十斤的双手剑当单手剑使,还给他加了一块同等重量的圆盾。挥剑的次数也从一千开始加起,每三天加三百,一练又是半月,接着换了把一百斤的剑继续练,再接着龙心悦居然要女生们对天赐用‘重力术’,但是锻炼的数量不减。   也真亏的天赐福大命大,不仅没有被压成矮子,反倒还长高了两公分,现在变得更加是高大威武,英姿飒爽,什么人见了他,眼睛都是不由得一亮。   这一练就练了两个月,如果说开学的前三个月是魔法地狱的话,那么这第一学期的五个月就都是武技炼狱。不过,这其后的两个月,天赐和女生们的实力增长的是飞快。   夜雨教天赐练的那套精‘圣灵铭心’内功已经被他练到了第五重‘灵犀一点’,斗气也从浅绿色变成了深黄色,而且被龙心悦的负重练习锻炼的十分的浑厚,不仅斗气的瞬间激发从有意识变成了无意识,而且还可以连续八个小时保持激发出斗气的状态。   女生们的成绩也是不错,将龙心悦教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三重,而且也都能发出斗气了。虽然还只是深绿色,但能够在这第一学期的近五个月时间里从一个魔法师练成拥有斗气的魔武士,可见她们的天资还是非常好的。她们最注重的身材也没有走样,而且还在她们原本娇柔的气质中融入了勃勃英气,她们那充满自信的样子,更是引得人们为之侧目。   盛夏入秋,秋凉转寒。‘帕尔萨国’迎来了美丽的冬季,轻飘的片片白雪带着‘冬之女神’的祝福,从空中纷纷落下,为劳累了一年的大地盖上银装。第一场瑞雪降至预示着,今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正悄悄的跑来,而且明年又将有一个绿油油的春天和黄澄澄的秋天。大人们为能平安快乐的度过一年而感到高兴,又在为下一年也可以悠闲的度过而向神灵们祈祷着。根据圣龙的学规,每学期的课时是五个月,其后就是放假一个月,接着开始新学期,周而复始。   小孩子们欢快的在大街上奔跑着、追逐着,他们又可以用冰冰凉凉的雪球相互追打,又可以堆那蠢蠢笨笨又十分可爱的雪人,又可以向大人们索要新衣服和早就惦记着的玩具,又可以淘气打扰大人工作后,不会挨骂而是被大人一脸笑容的哄赶着嘻嘻哈哈的逃走。让他们更兴奋的是盼望了一年的马戏团又回来了,又带来了美丽姐姐们的甜美歌声,又可以看到滑稽的小丑搞笑的表演,还有大魔法师五彩缤纷的魔法世界,更有可爱聪明的动物们惊心动魄的演出。   ‘星月居’里面也是一片欢快的气氛,五个月的魔法加武技的锻炼终于告一段落,大家们总算可以休息几天了。龙心悦也是很欣慰的,天赐那小子被她修理得一回来就躺在床上不起来,再也搞不了怪。   晚饭过后,女生们商量着明天要去逛街,去看马戏,去大采购。这几个月来她们都在龙心悦严格的训练中,还没怎么享受过圣龙的繁华呢,回想起那次疯狂的买东西就让她们心中痒痒的。兴奋得聊了很久才回去睡觉,准备着明天再次痛痛快快花天赐的钱去享受。   兰尼尔红着脸被大家委派去通知那个窝在房中注定被宰的天赐,她的心事人家都知道,这几个月也和天赐是打的越来越火热,除了没被他吃了,已经是什么都没剩下了。当她来到天赐门外时,见到红叶和杰妮也一同在门外。   杰妮的心结已经被天赐念道的松动了,又被他硬拉着和红叶共处一室了几回,总算是不再特意回避,但还是坚持不和她一同陪天赐过夜,无法让他尝尝一龙二凤的滋味。   “咦?你们也找天赐吗?”兰尼尔问道。   红叶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么晚了兰尼尔还来找天赐,便道“啊!是,我们是来拿他的脏衣服的,你找他吗?”   兰尼尔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嗯,我来跟他说,明天我们决定要上街去玩,要他也一起去。”   杰妮看兰尼尔忸怩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了,拉起红叶得手准备要走,并对她道“那你快进去吧,天赐在洗澡呢!”   “嗯!那,那你们……”兰尼尔心中十分的尴尬,这么晚来对于女孩来说就很不对了,还碰到他在洗澡。要是没人看到还好,现在却被红叶和杰妮见到了,这叫她怎么好!   杰妮一看,就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了,兰尼尔和天赐的情况她也看在眼里,认定了她迟早是天赐的人,今晚来通知他只是一个借口罢了。所以,她连忙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快去啦!”,说完还给了她神秘的一笑,拉着红叶走了。   兰尼尔听了杰妮的话又羞又气,知道是误会了,待要解释杰妮和红叶已经走远了,她现在是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最后,还是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进去和天赐说一声就出来,不在里面久留。   她先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见门是开着的就直接推门而入,环视了一下四周,听到从浴室中传出水声,天赐果然在洗澡。她提心吊胆的走向浴室,见里面雾气朦朦的看不见人,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透过层层的水汽见到了背对着她的天赐,他雄健的背部是那么的宽阔,肌肉厚实强健,让她真的好想伏在上面去感受那份安全的舒服感。兰尼尔像失了魂似的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的在上面抚摸,那股结实的感觉就好像电流一样直接刺激着她的心灵,不由得双手按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揉按着。   天赐闭着眼睛享受着身后人儿的爱抚,这五个月的训练不仅锻造了他的身体,也让他以往轻浮的心沉淀了下来,身上的气质也跟着有了改变。少了一分浮躁,多了一分沉着,少了一分好奇,多了一分稳重,以往孩子般的轻灵,现在变成了强者的威严,尤其是那一身不俗的实力,更是让他散发着隐隐的霸气。   “红姐,下来陪我一起泡泡吧!”   天赐那低沉深情又不容抗拒的声音传进了兰尼尔的耳朵,让她的心灵一颤,她和天赐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命令过自己。那声音就好像,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女人说话一样,那么的理所当然,是那么的占据她的心灵。   她好想就这样照得他的话作,虽然叫得人不是她,但她就是不想违背,就是要听他的话,而且以后,永远都要他这样对自己说话。   兰尼尔轻轻的解开衣裙,慢慢的退去所有的遮掩,将她那迷人的身体展现出来。酥软而高耸的玉乳,平坦而滑嫩的小腹,浓密而伏贴森林,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每处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轻抬玉腿划进温烫的水中,那一刻她的心不由的一阵迷茫,可是下一刻她又坚定起来,她决定了。她决定,属于他,一生属于他,所有的一切,她所有的美丽都将为他展现。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悲喜幽怨,都是他的,为他悲而悲,为他喜而喜。她要成为他生命中的美丽,那怕是一瞬间,也要是他的一个美丽亮点。   兰尼尔心情激动亢奋进入水中,轻柔的靠近他的怀中,抱住他,抱住她这一生的男人,唯一的一个男人。   天赐的手自然的环抱住女人的纤腰,轻轻的将她抱紧,感受着那份柔软,贪婪的吸取着女人身上的芳香。突然,他觉得好像有那里不对,好像这具身体不是记忆中熟悉的胴体。   天赐猛地张开眼睛看向怀中的玉人,心里不由得一跳,兰尼尔。兰尼尔,这个从一开始就为他展露心思的美丽女孩,这个保持着少女矜持与他交往的女生,她现在正娇羞无限的躺在自己怀中。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美丽,那份大家娇女的娇柔,心中不仅泛起涟漪。   这样的情形他怎么会不知道玉人的情怀,害羞的任君采摘,坚定的无怨无悔,他如何会不清楚。可是,可是他今晚的夜宵没啦,杰妮那甘甜香美的乳汁,今晚是喝不到了。   天赐轻柔的对兰尼尔道“兰儿,怎么是你?”   “嗯!”兰尼尔应了一声,她现在是羞得不敢抬头看他,自己这样投怀送抱,会不会让他看低自己,会不会破坏在他心中的形象?她真的害怕,开始有一点点后悔了。   天赐看她像只吓坏了的小猫的样子,心中十分的好笑,今晚的夜宵飞了,就让她来补偿吧。他大手一用力将兰尼尔抱起,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来,双手不顾她的阻拦放在她的小腹上,如果向下稍稍移动就是她的危险地带。   兰尼尔被天赐的大胆举动吓坏了,弓着身子背对天赐,双手抱着他的大手以防他不轨的行为,双腿也紧紧的并在一起坚守着防线。   天赐俯身向前,将脸贴着她的玉颈,道“兰儿,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呀?还这个样子!”   兰尼尔脸上的红霞更盛,怯生生的说道“我,我是,我是来告诉你,明,晤,明天我们要,要去逛街!”   天赐的手指在她柔软而结实的小腹上慢慢的蠕动着,逗得兰尼尔是身体颤抖娇喘连连,道“好呀!又要宰我是不是?行,明天我陪你们去。不过,今天你可要先赔偿我的夜宵!”   “啊!夜,夜宵,晤,你,你饿吗?我,我去给你,拿。啊……”兰尼尔想接这个机会逃走,今天实在是太羞人了,可刚奋力站起来,又尖叫着坐了回去。   原来,天赐在兰尼尔起身的那一刹那,右手突起,结结实实的握住了她的玉乳,左手在小腹上用力又将她拉了回来。而且,还将在就准备好的玉柱挤进了她张开的双腿中,这一坐下玉柱从后面抵住在兰尼尔的幽谷上,吓得她是惊叫连连。   “天,天赐……我,你……”兰尼尔哪里遇见过这样的场面,乖乖的坐在天赐怀中,双手抓住她的怪手,玉腿也紧紧夹着。可是从双腿中那陌生的坚硬滚烫的怪东西上传来的感觉让她没了力气,而且少女隐秘娇嫩的地方又被它牢牢顶住,那传进去的热度让她的心里酥酥痒痒的,可就是挠不着,绕煞了人儿。   天赐贴着她的耳朵坏坏的道“哼哼!想跑!我现在可是饿急了,饿得想吃了你,给不给吃呀?”   “嗯!天,天赐,你放,放了我吧!我,我……嗯!”兰尼尔被身上多处传来的陌生的感觉吓得快哭了,喘息着对天赐求饶道。   “放了你?放了你,你给不给吃?”   “给,放,晤,放过我吧!我给!”兰尼尔现在已经被心中的感觉弄得神魂颠倒,也没听明白就答应了。   天赐右手缓缓的揉弄着她酥软鼓鼓的玉乳,还不时用手心摩擦那被挑逗鼓起的乳蕾,左手也时不时的在她小小的肚脐上划圆,或是调皮的往下动动,弄得兰尼尔是十分的紧张。   天赐轻吻她的小耳朵笑道“呵呵!你既然都给吃了,那放不放的也就没什么啦,是不是?”   “呜,唔嗯!你,你欺负,欺负我!嗯哼!我,我……唔……!”兰尼尔的抗议还没说完,珠唇就被天赐的大嘴咬住了,一下子就被他攻入了腹地,小香舌又不敢和他抗斗,只得任其欺负每一寸的香肉,最后小舌又被他的打舌捉到又是一番欺凌。   天赐尽情的享用一番后才抬起头来,却看到玉人粉颊上带有泪水,心中一惊不由的想是不是太过分了。连忙收回搞怪的双手,温情的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歉意的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好吗?不要哭了,是我不好!今晚就算什么也没发生,好不好?”   兰尼尔猛地挣开眼睛,惊道“你,你不要,不要我了?”   天赐看到她眼中的震惊和恐慌,心中怕她想错了,连忙道“不是,不是不要你!只是,你若不愿意的话,我们以后,以后再说。刚才看到你哭,我好心疼!”   兰尼尔听了娇羞不已,是自己会错意了,抓住他的双手道“那是,那是我,我被你吓到了。那知道,那知道你这么,这么急。我…我……”   天赐笑嘻嘻的贴住她的俏脸道“那,那你是愿意喽!”   兰尼尔羞得那还说得出话,只得微微的点头承认,也亏的天赐和她脸贴脸不然还真看不出来。   天赐哈哈一笑,突然站了起来,将兰尼尔下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双手,可是她是被天赐粗长的玉柱抵住幽谷挂起来的,为了不掉下去双腿只得紧紧夹住那怪物。天赐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嘿嘿’的奸笑,双手趁她不注意一边一个的捂住了玉乳,就这样带着兰尼尔从浴池中出来走向卧室。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步,可是对于未经人事的兰尼尔来说仿如隔世,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幽谷下方硬挺的玉柱上,每一步的起落沉浮都让她尖叫不已。而且玉柱的柱身还挤进了她紧紧闭合的花瓣,从不轻易碰触的地方被玉柱的热度烫的是无比难耐,而且深藏不露的花蕾也探出了头,被玉柱摩擦的股股电流传遍全身,滴滴花蜜也从花径中流出预想化解被灼烫的花瓣,可是在花径流动时带起的臊痒却是兰尼尔无法想象的酥麻。上身的玉乳虽有小手救援,可是还是敌不过天赐的大手,被揉弄和摩擦的快感不断,这也只能怪她的玉乳为什么这么酥软敏感了。   天赐就这样戏弄着兰尼尔来到床前,将她仰面放在床上,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压到她身上。双手抓住她遮捂在胸前的小手,并将她们引导向上,双腿也挤进了她无力的玉腿中间,调整玉柱的位置,让它顶进已经开启的花瓣中,灼烧着娇嫩的粉肉,迎着涓涓的花蜜遥指花径,给兰尼尔一种蓄势待发又按兵不动的危机感,调动她所有的注意力,更深深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天赐满脸笑意的看着眯着眼睛的兰尼尔,他知道她在看着,在等着那一刻的来临,可他还是要逗她,坏坏的道“兰儿,你真的愿意做的我的女人吗?”   兰尼尔不答,她知道天赐是在逗她,可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下身,等待着那神圣的一刻,之后她将永远的属于身上的那个男人。   天赐见她默不作声,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许啦!那我可就要开始喽!你永远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天赐也不等兰尼尔的回答,一张大嘴轻柔的深情的开始从她的额头亲吻。柳眉,美目,琼鼻,一路来到珠唇,进入那香甜的口中。长久的一吻之后,在接着向下,经过玉颈来到酥乳,少女清馨的乳香惹的天赐一阵饥渴,一口吞下大半个玉乳,舌头在口中绞弄着乳蕾。收回限制少女小手的怪手,右手也攀上了另一边的乳峰,轻轻的挤压提转粉红傲挺的乳蕾,左手伸进了少女的身下,爱抚着丰满肉多的香臀。   兰尼尔双眼禁闭,咬紧下唇,将那羞人的呻吟声抹杀在喉咙里,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床单,忍受着胸部传来的快感,那是打心中传出来的酥麻。打开的双腿乖乖的一动不动,想加紧且被天赐的大腿止住,纤腰微微摆动想逃脱紧顶幽谷玉柱,却换来阵阵更大的快感。   天赐感到从兰尼尔的幽谷中流出的大量的花蜜,将玉柱浇的湿湿滑滑的,觉得事机已到,就长身咬住兰尼尔的耳朵,低低的声音道“我要来喽!”   “嗯!”兰尼尔心中不由的一松一紧,松的是天赐总算是要来了,紧的也是那一刻就要到了。   天赐右手下滑,和左手一起将兰尼尔的双腿大大的分开,腰部微微一沉,坚硬的玉柱突地挤进了稚嫩的花径,接触到了那薄薄的纯洁神圣的象征。天赐看到兰尼尔柳眉紧皱,心中不免迟疑,但想一生至此一回长痛不如短痛。天赐狠下心来,腰部一用力,玉柱冲破而入,夹万千之势进入到兰尼尔未经开垦的处女地。   “啊!啊啊啊啊啊……好,好痛……哈啊啊啊……天,天……啊,啊,啊!”   兰尼尔声嘶力竭叫出毕生唯一的一次呐喊,痛得痉挛的花径奋力阻挡着天赐的入侵。   天赐的玉柱冲开细小的花径直抵花芯,用滚烫的热力刺激包裹着他的花径,舒缓破身带来的痛楚。天赐手口并用,将他百般招式浑身解数使将出来,温柔深情的给予兰尼尔多重的快感,引开她的注意力,迅速化解她的疼痛。   “唔,天,你……啊!你好,好狠!唔,别,啊啊啊……别动!好,好痛!”   兰尼尔紧紧的抱住天赐,哭泣的控诉他的狠心,要让他知道为做他的女人,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天赐一一吻去她的泪水,满怀歉意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太用力了,十分抱歉!你,你忍一忍,马上,马上就过去了。我会给你快乐,给你无边的快乐,让你幸福到死!”   在天赐细心积极的爱抚下,兰尼尔总算是过了破身之痛这一关,天赐又是和她深深的一吻,感谢她的付出,并让她做好接受回报的准备。   天赐缓缓的抽出沾满处子之血的玉柱,惹来兰尼尔一阵疼痛,天赐又连忙安抚,并慢慢的将玉柱再次进入花径。他们在一边吃痛、安抚,没看到天赐的玉柱上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交替的强烈闪现,当天赐数次抽送后,玉柱和花径中的血迹竟消失了,仅有落在床单上的点点红花标示着兰尼尔从少女变成了女人。   在天赐缓慢的抽动下,兰尼尔渐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酥痒难耐,软麻不止,叫她不止如何是好,本能的轻摆腰肢,换来更大的快感。随着天赐逐渐加快速度,兰尼尔的心也跟着一步步的提升,如黄莺般的娇声也从口中传出。   一声声的娇啼悲鸣,一声声的粗声怒喘,传遍了整个房间,即原始有美妙的声音,勾起男人的欲望,冲击女人的心弦,快乐并痛苦的声音,是这世界上最为美妙的。   “哦,嗯,!天,天哪!这,啊哈……好,嗯哼!不,咿呀,不行,啊啊……快,快停,啊!我,我……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兰尼尔的心被天赐顶上的云端,身体那陌生的将要冲出的快感刺激着她,内心深出好像有东西将要喷出,可是她又不知道是什么,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被天赐顶穿了花芯进入娇体的根深处。   “好!唔噢……好兰儿,唔,对,用力……呜呜呜……好紧!嗯哼!来了,兰儿,哦哦哦……兰儿,我,我来啦!呜哦哦哦哦哦……!”   天赐没有可以的去忍耐,他认为在女人生命中第一次高潮时,和她一起进入极乐,更能使双方都有征服和被征服的感觉,更能加深心灵的交融。天赐的玉柱突进每次都被撞击到的花芯,冲破她柔软而紧密的阻碍,进入兰尼尔的花房中,硕大的顶部迎着奔涌而出的玉液,激射处滚烫的琼浆。   琼浆玉液在交融,他们的心也在融合,在那轻飘悠远的云端融为一体,享受这人间无上的快乐。   良久,两人双双回魂转醒,相视而笑。   兰尼尔是幸福快乐的娇媚笑脸。   天赐的意犹未尽的贪恋嘴脸。   “今夜,还很长!”   低沉的男人声响起,随即传来高亢激动的娇啼。   第十八章   一夜的云雨妖娆,一晚的缠绵悱恻。   兰尼尔在天赐怀中幽幽醒来,昨晚的一切仿佛梦中,不知怎的就进了浴池,上了床。这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当真是伏在爱人怀中,昨夜那如梦似幻的情景,那火热激荡的情怀,那飞冲云霄的快乐,竟都是真的!再想想昨晚自己那疯了似的欢叫,那羞煞人的姿势,每每都叫她不敢相信。若是那销魂的叫声被人听见,若是那难堪的姿势被人看到,她还怎么见人?都是这睡在身侧的冤家闹得,谁那知道他竟那么多花招,将她弄得浑身酸软无力,他倒睡得香甜。可是她凝视着爱人俊秀刚毅的脸庞,心中的一点点幽怨不翼而飞,昨夜以处子之身许他,今早就无怨无悔,只盼他不要认为自己是个浪女,诚心以待为好。   兰尼尔刚想起身,忽觉下身幽谷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使得红肿的花径一场的充实。她这才发觉到自己竟还和他连在一起,他那粗粗长长还在自己体内,刚才醒来自己都没有感觉。玉柱在她鲜嫩的花径中过得一夜,让她感觉上完全适应了他的存在,所以醒来后没有察觉。   她这一动天赐也醒了,迷迷糊糊的吻上了她红唇,道“兰儿,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吗?”   兰尼尔扭动着身子想起来,可是被天赐抱着紧紧的,而且这一动玉柱又在花径中左右触碰,叫她是又痛又痒,昨晚的种种感觉又浮上心头,有点气喘吁吁。   道“天,快起来,嗯!我一夜都没回去,露娜肯定会笑我的!”   天赐看她着急的样子很是好笑,道“你现在回去就不会被她笑了吗?还是再待会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   兰尼尔大惊道“那怎么成,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还怎么见人?”   天赐笑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道“好呀!不见人就藏我在被窝里好了!”   “哎呀!你,你讨厌啦!快,快……”兰尼尔红着脸,小手轻捶他的前胸,想要叫他快出来,可就是说不出口!   “快?快什么?是叫我快动吗?好吧!”天赐故意逗她,还轻轻抽动了一下。   兰尼尔被他吓坏了,昨晚疯了一晚上,这一大早的他又要来,不说她花径中的痛肿,就是她现在一点体力都没有,那里招架的住他,还不被他给拆散了!她赶快伸手去撑他,叫道“不,不要动!你,你快,快出来!我,我受不了了!”   天赐也知她初成熟人经不起他胡闹,也就顺势起身将玉柱抽离出来,笑道“看你吓得,我还能伤到你呀!我们去洗澡!”   天赐抱着兰尼尔进入浴室冲洗,时间不大,出来时却看到红叶抱着床单从卧室出来,他俩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兰尼尔一看红叶手上的床单,脸腾的就红了,自己的落红怎么能叫别人帮着洗呢!忙上前要接过来,并道“哎呀,红姐,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还是我来洗吧!”   红叶笑着躲开,道“有什么麻烦的,我还不是天天都要洗这些东西!”   “可是,可是……”兰尼尔还想说什么。   天赐走过来抱着她们两个,道“兰儿,没事啦!红姐,天天都要洗我的床单的。”   “你讨厌!”红叶娇羞的嗔道。她可不是要天天给天赐洗床单,那上面每天都是她和杰妮弄上去的水渍,不洗怎么成?!   “啊!你们!”兰尼尔看出她和天赐的关系,平时就觉得他们两个不对紧,可是大家都对天赐亲亲热热的,她也没在意,没想到红叶竟比她还早!   天赐分别吻了她们一下,道“你们可都是我的女人,可不要给我打架哦!”   红叶打了他一下,笑道“我那敢呀,兰尼尔是大家小姐,我那能和她打架呀!”   天赐听了就一皱眉,心中道:又是世俗礼教吗?怎么这么烦?为杰妮的固执我就够烦恼的了,怎么红叶也来凑热闹?   其实,天赐是错怪红叶了,她昨晚和杰妮走后,她们商量过,像她们这样的身份没必要去和别的女人争天赐,只要能高高兴兴的跟着他就好。她们不是为了什么礼教,和天赐生活了这么久,都知道他对世俗礼教不怎么懂,也不太理睬,她们只是为了不想让天赐烦心罢了,所以才这么决定的。   兰尼尔一听红叶的话心中一安,她没有看到天赐的表情,忙抓住红叶的手道“红姐,你可不要这么说,论年纪,你比我大,论进天赐家门的时间,你比我早,我叫你一声姐没有错。而且,而且,我还挺羡慕你能作主自己的事呢!”   天赐听了一惊,忙问道“你羡慕什么?昨晚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吗?还是……”   兰尼尔惊的连忙抬头道“不!不是的!你听我说,昨晚,昨晚是我自主自愿的。”,说完她又将头转向红叶,接着说道“我,我和露娜都是从家中偷跑出来的,我们不想和母亲一样,成为家族的牺牲品,不想成为父亲或兄弟送人的礼物,不想成为男人的玩物,我们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她越说越激动,到后来亢奋的有点说不出话来,天赐紧搂着她轻柔的爱抚着她的背部,得到爱人的安抚,她稍稍平服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们就借着出外游玩的时候偷偷的跑了,而且从我们的导师那里拿到了来圣龙学习的推荐书,所以来到这里报了老师的班上学。我们知道这样一来,我们的家是回不去了,在龙老师这里也不怕父亲派人来找。” 111222333  兰尼尔说完又抬头看了看天赐,柔情的道“我没想到,我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们也没想到只是刚见到你时就迷上你了,我更没想到昨天竟成了你的女人。你知道的,我们要是从这里毕业回去,我们父亲那里还可能会原谅我们,毕竟我们是圣龙的毕业生,身价比以前要高的多。所以,所以,你知道的,昨晚,昨晚我要下多大的决心。我,我好羡慕红姐,好羡慕她能够早早就选择了你!我……唔……”   天赐听了心情激动不已,他真的没想到兰尼尔她们会有这样的境域,心中也明了她的选择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所以没等她说完,就深深的吻住她了,要将心中的那份爱传递过去。   红叶也是没想到她这个大家闺秀竟会羡慕自己,本来就不想和她争,现在又知道了她的处境,心中不仅激起共侍一夫的姐妹情。待她和天赐唇分后,向天赐说道“天,我和妮姐心中早就决定不会和任何人争什么,只想默默的依偎在你身边,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不过,我要是知道你对兰儿有一点不好,我可跟你没完!”   天赐欣欣然的笑道“怎么会呢?我是真心爱你们,我可舍不得你们受一点委屈!”   “哼!算你实相!兰儿,我们走吧,别让老板知道我们的事,不然这坏蛋要遭殃的!”说完,红叶拉起兰尼尔就走。   兰尼尔回头看了天赐一看,才跟着红叶一起走,并还问着刚刚怎么提到妮姐。   红叶一边拉她出门,一边将天赐所有的没让兰尼尔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这回天赐算是在兰尼尔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吃过早饭,龙心悦带着意气风发的女生们杀向东大街。东大街可说是女人的天堂,矮人族工匠精心制作的首饰挂件,仙羽族人纺织的纱锦彩衣,雾灵族人用各种花草调制的胭脂水粉,还有从遥远的兽人族那里运来的各种皮草。这里可说是让男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地方,女人的兴奋得疯掉,男人是心痛得抓狂。   ‘圣龙镇’有四条主街道,分别位于‘圣龙学院’的四个方向。东大街主要是精品、首饰、衣帽等商家,南大街主要是餐饮食宿等酒馆旅店,西大街全是魔法屋和武器店等地方,而北边是高级住宅区和剧院娱乐场所等地方。   特克。火炉的‘精铁屋’在西大街,龙心悦的‘星月居’在南郊的一座小山上,镇子里的‘生命女神’神殿在北边。   一群美丽的女人们冲进了东大街,为首的是位红发美人,艳光照人又绝傲拒人,她身后是一帮青春美丽的少女。‘圣龙镇’的每个男人都知道她们,每天清早男人们都会早早起来去迎接,每人心中都十分向往能得其中一位。因为她们各个美丽动人,又拥有的不俗实力,更因为她们都是身家不菲的小富婆,得如此女人一生轻闲幸福。   可若和那位被她们围绕其中的男子相比,那可真是相形见拙,人家英俊伟岸,实力又非凡,而且来自‘圣地’中的‘塔亚村’。一般的男子是无法与其相比的。   龙心悦带着女生们一家家店的乱逛,不等老板招呼就开始各自挑选,她们是见有中意得就拿起来看看,也不管价钱,喜欢就要。龙心悦更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竟挑好的拿,往日看上又不舍得买的今天是随手就拿,喜得各家老板大早上的嘴就裂的大大的。这倒没什么,笑脸待客是商家紧守一条规矩,可还有让老板们心情舒畅的,都说着今年这年过得好。   梅呤雪这个冰美人,现在却是东大街老板们心中的女神,她比龙心悦更是不心疼钱,因为她是泄愤式的疯狂购买的,龙心悦心中总算还有个目的,而她是漫无目的不管不顾。不管好不好,只要是贵的,只要看到标价牌上的数字多,拿起来就走。也不顾是不是和她冷艳的气质相配,只要是引人瞩目的,就是那店家的家传宝物也要买来。乐得一些老板们心里这个恨呀,恨自己为什么要把价钱订的那么低,为什么不在介绍时前面加个‘祖传的’,有这那三个字标价后面就能多出一、两个零来。   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将近中午,女生们才从东大街出来,浩浩荡荡的向南大街杀去。   天赐和兰尼尔坐在‘龙与烈火’旅店里,在这里吃饭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龙心悦带着坐不住的人去找小吃了,剩下的人都坐在旅店中吃东西,或是聊天,或是比比上午谁买的东西好看。   丫丫在这几个月中也有不小的成长,沉睡中的莜妮留给她的知识和经验也吸收了不少,好奇心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由于她是暗系妖精,所以她尤其的喜欢玩,喜欢恶作剧,没事就跟天赐闹,而且还在他和红叶杰妮亲热时也插上一脚。   她那好吃的怪异特点也没有变,在喝过杰妮的乳汁后竟也爱上了,经常和天赐争的面红耳赤的,就差动没手打架了。   这不,她现在又举着她那对不知道从那来得小刀叉,和天赐拼抢着烤肉。可是由于她嘴小一次只能吃一点点,在怎么快也吃不过天赐,他大嘴一张半盘子就下去了,那还有她吃的份。天赐得意洋洋看着气鼓鼓的丫丫,对视片刻,两人又开始向第二盘冲杀。   兰尼尔好笑的看着这对活宝,昨晚的天赐是那么的强横霸道,现在却又像个小孩,仅仅是半片菜叶也要和丫丫争的把它撕烂为止。   莎露娜用肩撞了撞兰尼尔,调侃的说道“喂,兰儿,上午你怎么没买东西呀?”   兰尼尔白了她一眼道“谁想你呀,那么俗的东西你也要!还那么贵!”   “嘻嘻!你是不是心疼你们家天赐的钱啦?”莎露娜狡诈的说道。   兰尼尔红着脸打了她一下,道“什么我们家的!说什么那你!谁心疼钱啦,又不是我的!”   莎露娜故意装得很疑惑道“那你不给自己买几份礼物呢?”   兰尼尔情意绵绵的看了天赐一下,红着脸小声道“新年礼物要别人送才有意义嘛!”   “哦……!”莎露娜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坏坏的道“你要的不是礼物,而是定情信物吧!”   兰尼尔大羞,拧了她一下,急道“我,我要什么定情信物呀!你,你不要乱说!”   “是,是,是!你不要,你不要!”莎露娜躲避着她的魔爪,飞快的看了一眼天赐,语气略带酸酸的道“你们那还用的着定情呀!昨夜你一直没回来,我就…唔…”   “哎呀!死丫头,你不许说!胡说什么哪!小声点啦!”兰尼尔急忙捂住她的嘴,这么羞人的事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万一要是传到龙老师的耳朵里,天赐还不知道怎么死呢,她哪里舍得呀!   莎露娜笑嘻嘻的道“昨天就是让你传个话,你可倒好!用不着这么急吧!”   兰尼尔羞臊不已,昨天就是她主动投怀送报才回不去的,虽然这是事实,可女孩子家的那容的人说。她双手突然伸到莎露娜的腋下去搔她的痒,嘴里“讨厌、坏东西”的乱叫。莎露娜最怕痒痒,被她整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娇声求饶。   莎露娜从兰尼尔的魔爪下逃脱后,连忙跑到天赐的另一边坐下,捅了捅天赐道“你怎么也不管管你的兰儿,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   “哎呀!”天赐正在和丫丫争夺一片洋葱,可被莎露娜这一捅差了气道,眼看着那片努力了半天的洋葱落入了丫丫的口中,心里这不甘愿。转头怒视着莎露娜道“你赔我的洋葱,我就不叫兰儿欺负你!”   莎露娜被他吓了一跳,嗔道“讨厌!不就是一片洋葱嘛,小气!”,说完向天赐一仰头道“不赔,你怎样?你咬我?”   她只是随口一说,那想到天赐还真就张着大嘴,狠狠的在她柔嫩的脸颊上咬了一口,弄得她满脸都是油腻腻的。   “哎耶……讨厌啦你,坏东西!”莎露娜惊叫道,看到天赐那得意的笑容心中恨恨,将脸伸向天赐要在他衣服上擦擦。如果被天赐扭身一躲,就扎进了他怀中,被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兰尼尔“噗哧”一笑,道“我说妹妹呀!你可真倒霉,为了一片洋葱而被他吃了,不值呀!我再怎么样也是为了顿夜宵呀,比你强一点点噢!”   莎露娜大羞,奋力的扭动身体想挣脱天赐的怀抱,还向兰尼尔娇喝道“兰姐帮我,管管你们家天赐,快救我啦!”   这会换成兰尼尔对她坏坏的笑道“哼哼!你不是要他吃你吗?反正你今晚也回不来了,我想就不用给你留着门了吧。是不是呀,天赐!”   莎露娜那还不知道她的意思,刚刚自己就是这样笑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她一个大姑娘哪里有兰尼尔这个过来人的脸皮厚,羞得推开天赐转身就逃,很快逃到波曼身后躲着。,天赐哈哈大笑的看着跑去抱住波曼的莎露娜,刚刚趁她不注意有多亲了她两下,现在她正在波曼的身上擦脸呢。见她偷偷的看过来,天赐做鬼脸的又向她张大嘴咬了一口,吓得她立刻转回头不敢再看。   天赐逗够那小姑娘,转身面向兰尼尔,伸手将她引到身边坐下,微笑着悄声道“兰儿,红姐都和你说了吧。”   兰尼尔点头道“是的,红姐都说了。我,我也可以要件饰物吗?”   天赐正色的看着她,沉声道“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的,不一定每个人都得能从‘缘契’里面得到饰物的。”   兰尼尔也郑重的答道“是,我知道!妮姐就没有。”   天赐脸色微微一动,道“对,她没有。但,我不会因为这样而不爱她,她是我的,没有任何事能改变!就是没‘缘契’,我也不会让我的女人离开我,她也别想从我身边跑掉!”   天赐话中那份坚定和霸道,又再次让兰尼尔迷醉,在这样的天赐面前她就像个小女人,享受被男人独占的充盈感。   天赐拿出‘缘契’放进她的双手中,握着她的手道“不管怎样,这改变不了我对你的承诺!”   兰尼尔紧张的看着缓缓合上双手,她多么盼望能看到红叶说得拿到闪光,又是那么的害怕‘缘契’不认可她。她在心中不断的念道着:天赐答应我的,不怕,就是没有我也不怕。我是他的,变不了的,我决定的,他给过我承诺的。可是,可是,我好想被认可,好想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我……果然,‘缘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一道蓝色的光华从他俩交叠的手中泄出。   那一刻,兰尼尔都窒息了,心中兴奋的要死,她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人。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就主动和他说话,怪不得会被他吸引,怪不得被他缠着要吃豆腐和被他赞美时会那么的开心,怪不得昨晚会那样投怀送抱成为他的人。原来,原来……天赐轻轻的掀开手中的‘缘契’,从里面取出了一条精美的手链,银白色的链子上有一颗蓝晶晶的菱形水晶。两条银线成8 字形交结在一起,那一次次的交点,总是将跑开的两条银线锁住,使她们永远也分不开。链子是断开的,一头和蓝水晶接在一起,另一头有一个小小的锁头可以插进坠子上的小孔中,将链子合在一起。   天赐拉起兰尼尔的左手,将白色的袖子捋起,露出她那白净的小臂。将链子伸向她的手腕下再在上方拉直,打个交叉绕回手腕下方将链子接好,链子在她手上形成一个8 字。   天赐用左手上的戒指轻轻的在蓝水晶上一碰,‘叮!’一声轻响。只见,悬空的蓝水晶闪动着亮光转动的几下,最后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在手链上流转而过,链子结合处的那道细细的缝隙不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刚刚是断开的。   天赐牵起玉手吻了一下,对面前泪眼婆娑的兰尼尔笑道“我,锁住你了!”   “嘤!”兰尼尔娇呻了一声,哭着扑进了天赐怀中,她高兴的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对天赐的爱意,只能用幸福的眼泪来宣泄心中的快乐。   就在兰尼尔舒服的享受爱人宽厚的胸怀时,一个柔柔怯怯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咳,咳!那个,你们,你们注意一下,好不好!”   天赐和兰尼尔两人都是一怔,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外边不是在‘星月居’里。   他是龙心悦二十年来唯一收的男学生,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的女学生搂搂抱抱,这叫别人怎么想呀!   天赐和兰尼尔慢慢的分开身体,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女生们是一脸酸酸的笑,其他客人们是一脸羡慕和嫉妒的笑,就连旅店的老板也在柜台后面向天赐挑着大拇指暧昧的笑着。这样的情形糗的兰尼尔将头低的快到胸口了,天赐也是脸色微红的摸摸鼻子。   这时龙心悦带着去吃好东西的女生们回来了,注意这里的气氛怪怪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天赐和兰尼尔,她身后的女生们都是一副了解的嘻嘻窃笑。   龙心悦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心中恼怒的很,她真有没想到天赐这个臭小子都被她累的爬不起床,还能和女生们闹腾。看这情形肯定是他和兰尼尔两人惹出来的事情,再见兰尼尔的头低的那么低,心里就认定主谋就是天赐了。   她暗道:哎呀!你个臭小子,带你出来玩你就丢我的脸,还当众调戏兰尼尔。   哼哼,看来以后的两个月我要给你加点份量了,中等装备都压不夸你,我就给你高等的。不累得你连脚趾头都懒得动,我就吃你了我!   伊露莉不愧是班长,一看情况不对,连忙道“你们吃好了没?我们去看马戏吧,下午那场快开始啦!”   龙心悦横了伊露莉一眼,气呼呼的转身出门,女生们也为了缓解气氛闹哄哄的往外走。   兰尼尔不等天赐站起来,拉着莎露娜就跑,她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   而莎露娜她的好姐妹却在一路上老是逗她,那她和天赐开玩笑,而且还追着问他们刚才在干什么。兰尼尔不说,她就更是变本加厉,还说兰尼尔手上的链子很好看送给她好不好,最后把兰尼尔惹怒了,回了一句‘你今晚不用回来睡觉,明天我就告诉你!’,说得她是闭嘴无声脸蛋红红。   天赐见兰尼尔跑走了尴尬的一下,随着女生们走出‘龙与烈火’旅店,并悄悄的与波曼并肩而行。女生们默契的对刚才的事情一句不说,为了是不想触及走在前面背影冰冰凉凉的龙老师,心中都知道天赐又要倒霉了,就不要在火上浇油了。   天赐声音小小的对波曼说道“谢谢你啦!”   波曼脸红红的低头道“不,不用谢!”   天赐一直就觉得波曼实在是太爱害羞了,都在一起生活几个月了,到现在和自己说话还是怯生生的,平时要想和她说说话都难,就更别说逗逗她了。他觉得应该管管她这个害羞性格,不然自己和她说话都累,而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话,太妨碍他决定住进‘星月居’的初衷了。   天赐笑着对她说道“安吉拉,我们认识都八个多月了,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害羞?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波曼听了抬头看了他一看,又低头道“不,不是!我,我就是,怕,怕和男生在,在一起!”   天赐奇道“这有什么可怕的!我又不吃人!”   “哼!你不吃人?你不吃人,就没吃人的人了!”一直跟在波曼身边的梅呤雪对天赐的话嗤之以鼻的道。   天赐看了一下梅呤雪,道“呤雪,你今天好像买了好多漂亮的东西嘛!”   梅呤雪喝道“你不要叫我呤雪!我买的东西漂不漂亮与你有什么关系!”   天赐哼了一声道“是呀!你的眼光那么好,当然挑的都是好东西啦!那,你看我这块玉牌好不好看?”,说着就将刻有‘梅呤雪’三个字的玉牌递给她看。   梅呤雪一边伸手去抓,一边叫道“把玉牌还给我!”   天赐也没躲就这么让她拿走,然后笑道“你要就说嘛,干什么用抢的呢?我又没说不给你!”   说完,见梅呤雪抱着玉牌不理他,他就神秘兮兮的靠近波曼,一手大刺刺的搂上她的腰,低头小声对她说道“安吉拉,你看,我这还有一个玉牌,你说我们两个的玉牌,哪个的好看?”   波曼本来被他的举动下了一跳,又见他手中真的还有一个玉牌,知道他用假的骗了梅呤雪。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是那样的好看,那么的美,尤其是鼓鼓的胸部,伴随着她的笑声起起伏伏的晃动。看的天赐心脏也跟着激烈的跳动,真想将头埋进其中享受那份温暖与柔软。   梅呤雪将一丝‘寒冰真气’送进手中玉牌,一试之下果真抢来的是个假的,真的还在天赐手里,怪不得他会这样轻易的让自己拿去。她气的肺都要炸了,那个无赖怎么就会招惹她生气,可自己又拿他没辙。   就在天赐被波曼的笑容美的有点发晕时,他们一行人却停下来了,幸亏他搂着波曼不然就会撞到前面的女生了。   天赐抬头一看,现在的地方是个大的集会场,两旁都是来自各地的商人们的摊位,贩卖这他们从大陆各地带过来的特产新奇等商品。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帐篷,想来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马戏团了,可是他们现在却被堵在离那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前面为了一大堆的人,还能从中听到叫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   龙心悦一皱眉,本来她就心情不是很好,现在又赶上在新年这天当众闹事的,正好让她用闹事的人撒撒气,带着女生们向里面挤进去,旁观的人一看是‘圣龙学院’的魔女老师都纷纷避让,当她顺利进到里面看清圈里的人后眼睛不由的挑了起来。   原来,圈里站着十几个人,纳兰雄起兄妹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在一起,那女孩身上的衣衫有点凌乱,纳兰雄起兄妹护在她身前怒视着对面的几个人。站在他们对面的竟是费朗多,‘拜隆国’左宰相的侄子,那个天赐刚来圣龙时就和他打过一场的纨绔子弟。   龙心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费朗多在欺负那个女孩时,被纳兰雄起兄妹拦下了,现在双方是僵持的局面。费朗多是捏于纳兰雄起强横的魔法和武技,和纳兰明珠手中的那把半神器短弓,他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而纳兰雄起兄妹是怕费朗多人多势众,打起来不好照应他们身后的女孩。   纳兰兄妹早就知道圣龙有个无恶不作的费朗多,从开学到现在他们也好几次撞到他调戏女生,还出手管了几次,可说是和他结怨甚深。   费朗多从开学时就见龙心悦只专注的教导她的男学生,没时间来打扰他的好事,这段时间放肆的很。做几次事后,见没有人管他,更是让他高兴的上了天,又恢复到在‘拜隆国’时的嚣张样子,到处惹事生非。没想到有一次被纳兰兄妹撞见他在欺负人,就出手搅了他的好事,其后又多次干扰他,但畏惧他们兄妹的实力和家世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也只要忍下了。收敛了一时,当他再次找乐子时竟被龙心悦遇见了,那次打的他和他的手下们卧床三个月。错过了比赛。使他一直怀恨在心。   这不,他的伤刚刚好,在床上憋了三个月,他又犯病,正好今天有新年集会,他带着几个人来这里转转顺便找找美人乐乐。在这里没转多一会就让他碰见了‘拜隆国’商会的人,他看上了里面的一个女孩,那些商人祖籍家业都在‘拜隆国’,那里敢得罪他这个霸王,商队的队长迫不得已将那女孩送给他,算是献给他的新年礼物。   那想到这女孩的性子烈,死也不从,惹得费朗多大怒,叫打手上去就要打那女孩。就在他们刚起争执时,纳兰兄妹俩来了,他们也是想到马戏团看戏,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费朗多在当众打人,一时气氛上去伸手就将那女孩就下来,还将费朗多的几个打手击伤了。   事情就是这样。   就在他们怒视对方时,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只见一位红发美女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几十位女生。   费朗多一看龙心悦也到了,心中的恐惧更大了。在‘帕尔萨国’中敢动他的不超过十人,其中龙心悦就是一位,而且是最不管不顾的。其余敢动他的人都要考虑再三才动手,而且还不能重伤他,毕竟他是‘拜隆国’的侯爵。而龙心悦才不管他是什么爵不爵的,只要不将他打死打残,让他老实个三、五月算是轻的。   再看到众女中间的天赐时,他就更是咬牙切齿的。‘圣龙学院’的十大美女其中五位都在龙心悦的班中,而全学院最亲近她们的人就要数天赐了,不仅是和她们在一个班里上课,还可她们吃住在一起。如果不是挨于龙心悦和找不到天赐独自一人的时候,只怕全学院的男生都要和天赐打上一架,论论高低胜负。   纳兰兄妹看到龙心悦和天赐时,心中就别提多高兴了,这场架的优势全在他们这边了。雄起还兴致勃勃的用胳膊碰了碰,看到多时不见的天赐脸上红红的明珠,换来妹妹一阵娇嗔。   龙心悦冷着脸看向费朗多,道“费朗多,这几个月的床躺的还舒服吗?”   费朗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这几个月竟在床上躺着了,现在觉得站着都比躺着舒服。他将自镇定的道“龙,龙老师,蒙,蒙您关心。学生我,我还算舒服!”   龙心悦道“舒服好呀!那,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呀?你是不是又想舒服舒服呀?”   费朗多刚从床上起来,可不想这么快就再躺回去,再说今天这事他有理。他笑道“老师,说笑了!今天,今天这事,我是来将一个跑掉的丫鬟抓回去。这是我的家务事,老师,老师您不用管了吧!”   龙心悦一听,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纳兰兄妹和那女孩。   还没等她问话,那女孩就先开口说道“我才不是他家的丫鬟,我是到这里来找人的!”   龙心悦柳眉一挑,转头看向费朗多,问道“你怎么说?”   费朗多大急,结结巴巴道“我,这,我有契约的,我有她的卖身契约!快,快给我拿来!”,说完向那商队队长急急招手。   那会长现在也是满头大汉,他那里想到这在半路上见到的女孩,竟给他惹来这么多麻烦。只因她不是商队的人,他才痛痛快快的将她给了费朗多,结果却闹成这样,现在又向他要什么契约。他连那女孩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给她出契约呀!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费朗多见那队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急道“你,你他妈的快给我拿契约来呀!磨蹭什么?”   “这,我,这……”队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大陆上虽然可以合法的买卖奴隶,可是那是要各国合法的凭证的,而且发放很严格。没有凭证私自贩卖奴隶是重罪,要杀头的。这个队长是做皮草的,他那里来的贩奴凭证,一时僵在那里不动了。   这时,那女孩又说道“他连我叫什么都不清楚,那里出的起契约!我是途中和家人走散了,见他为人和善才搭他们的商队来得。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坏人。我,我……”,说道最后女孩一下扑到纳兰雄起的身上,大声的哭了出来。   女孩的举动可把雄起吓坏了,别看他长得凶神恶煞似的,可心地好着呢!女孩这一哭,他可就慌了,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她!   明珠见哥哥那着慌的样子心中好笑,平时那个女孩见了哥哥都是调头就跑,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个投怀送报的,他不抓紧机会,却在那里犹豫不决,开一脸的苦笑。还别说,雄起的苦笑比他任何时候都好看!   纳兰明珠怎么安慰女孩却不说,就对上龙心悦那充满杀气的脸,费朗多就要尿裤子了。   龙心悦用慢的不能在慢的语调说道“你怎么说呀!费朗多?”   “这个……我!”费朗多吓了两腿都在发抖,他现在恨死那个队长了。他那些打手们一个个的都在向后退,他们可不想陪着他们主子在卧床几个月,他们还要服侍少爷呢!   “你家丫鬟?嗯……我看你是又欠揍吧!”龙心悦浓浓的杀机从口中冲出,捋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打。   就在龙心悦走到费朗多身前半步时,突觉,一阵黑风从身侧刮起!   “小心!”   “老师!”   “啊……”   第十九章   当龙心悦伸手要抓住费朗多时,突然三道黑色的身影从围观的人群中飞射而来,一左一右还有一个是从费朗多身后跃空袭来。   左边之人速度最快,最先接近龙心悦,手中宽刀向她伸向费朗多的左手砍下。 111222333  龙心悦察觉异变,眼中精光一亮,感到左侧劲风袭来,她连忙撤手抽身后退。   还没等她站稳,右侧来人挥动长棍,棍头由费朗多鼻尖扫过,斜斜的向她腰系劈来,她只得再次提气后跃,避过长棍。   当她跃到空中时,忽感到头顶一股劲风压下,奈何身在空中无法使力,只得奋力拧身向左边翻滚。可是半空中偷袭之人武器甚重,且劲道十足,龙心悦刚刚转身侧翻,他的大剑也跟着在途中转向,再次向龙心悦斩去。   就在龙心悦心惊叫糟时,一只健壮的手臂刹那插进了她与大剑中间。   “嘡……!”一声巨响,大剑凶狠的砍在那手臂上,火花四射崩溅。   偷袭者借反弹的距离飞身后退,站到前两个偷袭者的中间,与他们并肩挡在费朗多身前。三人均一身黑衣黑裤,面带黑纱,身材一般的高矮胖瘦,他们往那里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暗暗的。右边的人手中一柄大刀,左边的手中握着一根拳粗的精铁长棒,现在他们两个中间的人用的是一把巨剑。   费朗多惊讶的看着身前的三人随后又嚣张的笑了起来,这三个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今天有他们三个在龙心悦就不要想动他一根汗毛。   这三人是‘拜隆国’左宰相门下的‘索命三鬼’,是左宰相手下的暗杀者。   他们兄弟是三胞胎,每人的身手算的上一等高手,虽不是强者但他们练就的一手三人合击技却无人能敌,在他们的合击技下从没有人生还。可是,今天他们出手必死人的纪录被打破了。   龙心悦稳了稳略为急促的呼吸,看着挡在她前面一身铠甲的天赐,刚才那致命的一剑,是他冒着费掉一只手臂的代价替自己挡开的,心中不由的生起一丝感动。   当她看清天赐身上穿的是‘影王’时,心里对这个讨厌的男人舍身相救产生了一点点犹豫,暗暗的想:如果他没有‘影王’,还会不会不惜代价的来救我呢?   天赐手握长剑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三人,对他们的暗箭伤人很是恼火,而且还险些将龙心悦一击毙命,更是让他愤怒。天赐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自身的气势变得厚重强大,再加身上样式霸气十足的‘影王’,磅礴的气势犹如一座大山般向他们压去。   见龙心悦遇险,他马上纵身上前,在空中唤出‘影王’,龙心悦躲过第二个人攻击时,他已飞到她的身侧。眼看第三个人的巨剑砍下,天赐想都没想就伸手挡在龙心悦的背上,接下了那人强势的力劈。   也幸亏他的‘影王’是件宝甲,那一剑只在护甲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影王’表面的溜光一闪,护甲完好如初,就好像护甲从来都没有受损过一样。   然而,天赐的左手却被那人的重击震的发麻,失去了知觉不能动弹。可以想象,能在半神器‘影王’上留下一道白印需要多大的力量,那不是现在只能发挥‘影王’一半能力的天赐所能抵挡的。   费朗多一反刚才胆怯懦弱的样子,趾高气扬的对龙心悦喊道“龙老师,今天这事您就不要管啦,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校的师生,不要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妞伤了和气呀。”   龙心悦瞪着偷袭她的那三人,见他们纹丝不动站在那里,对天赐施加的压力置若罔闻,根本没有把天赐放在眼里。   虽然说刚才是他们趁她不备偷袭的,但真的打起来,她可以肯定自己的实力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上,而且还要高处很多。可是就看刚才他们三人默契的合击,她就要略逊一筹了,最多也是打个平手罢了。不过,要是比人数,现在可是自己这方人多。   龙心悦冷笑道“哼哼!你以为多了三个实力不错的帮手,我就怕你了吗?你的猪脑子不会算数玛?”   费朗多听后一震立刻明白,惊恐的看着龙心悦身后怒气冲冲的女生们,他真的是被强援的到来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还有那些女生,他的心一阵阵的颤抖发冷。   有龙心悦一个母老虎就够他受的了,要是再加上她训练出来的三十多个小母老虎,和一旁早做好准备的纳兰兄妹,还有已经缓过劲来的天赐。这么多的人别说‘索命三鬼’了,就是十鬼今天也讨不到好呀。   “四灵汇苍穹,结阵!”   霎时间五色彩光纷纷闪现,女生们每四人一组,每组都是两名武士两名法师,武士在前,法师在后。武士们都发出深绿色的斗气,法师们唤出自己的妖精。女生们依照平时练习的‘四灵阵’将费朗多和他的手下团团为住。   一时间整个地方被女生们的斗气照得阴森森的恐怖,二十多人的气息对锁定着圈中的十几人,法师们和她们的妖精也纷纷提升魔力向费朗多等人压去,只要他们谁动一下就会遭到六十多人的猛烈攻击,圈中费朗多等人好像中了石化般的一动不动。   四周围观的人们都被女生们的阵势镇住了,百多年的和平让人们淡忘了战争的恐惧,尤其是深处腹地的‘圣龙镇’就连盗贼团都没出现过。最多也只是学院考试时的‘团体战’,十几个人来场打群架让观众们过过群殴时热血沸腾和紧张的瘾,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人当街打架。   这样以多打少有人说是欺负人,可是认识费朗多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不妥,他们中不少人或他们的亲戚、家人受过他的欺负,往常总听说龙心悦又把费朗多打爬下了,可是总不能亲眼看到,心中的气愤难消。但,今天他们可要大饱眼福了。   面对这样的阵丈费朗多竟没有跌坐到地上,他应该感谢龙心悦每次对他的教育,将他的胆量练得有了一定的火候。只不过他脚底下积了一潭水,而且还在冒着热气。   此时又有几个人钻了进来,为首的那人一见场中紧张的阵势暗道不好,连忙大声喊道“住手!”   众人转头一看,心中都是一惊,来得人正是‘圣龙学院’的院长威尔逊。萨博尼斯和几位副院长,还有一对中年夫妇跟在他们身边。   费朗多一见院长来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圣龙最不敢动他的就是这个威尔逊院长,既然他来了自己就不会有事了。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下身冰冰凉凉的很是难受,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被龙心悦他们吓得尿裤子了。他的脸微微一红,随即用恶毒愤怒的眼光盯着包围他的所有人,尤其是龙心悦和天赐,如果不是她(他)们自己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丑。   龙心悦也是见院长来了,心中一阵泄气,就知道今天的事算是没得玩了。她将女生们都叫了回来,想看院长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天赐放松了气势站在一边,不过是挨着纳兰明珠稍稍近了一点点。   “妈妈,爸爸!”   一直抓着纳兰雄起衣角的那个女孩,在所有人没开口之前,喊出了惊人的一句。然后,她直奔向院长身边的那对夫妇,抱住两人一阵的撒娇。   那对夫妇也是心喜若狂,因女儿贪玩在半途中走散了,没想到在这里重逢,他们抱着女孩好一顿责怨询问。女孩源源本本,加油添醋的将路上和刚才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听完女孩说的,院长是满脸阴云,那对夫妇也是一脸怒容的看着费朗多和那个商队队长。   费朗多和队长心中都是‘咯噔’一下,看院长阴沉的脸色,心道不好,没有弄清楚女孩的来历就惹事。看情形那对夫妇的地位不低,而且和院长有着一定的关系,不然也用不着院长和这么多位副院长前来。   院长沉沉的声音对那个队长道“先生,虽然这件事他有苦衷,而且你也不是帕尔萨人,我无权质问你的罪,那么就请你和你的商队明天一早离开‘圣龙镇’。   永远也不要再来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不诚实的人。“那队长无言以对,什么不欢迎不诚实的人,这分明是对他们商会的经济制裁嘛!唉,谁叫他们在有个‘好侯爵’呢!那队长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费朗多,带着他的一队的人走了。   院长冷冷的盯着费朗多,道“费朗多侯爵阁下,鉴于您在学院中的表现,我们校方决定。特此批准您可以提前毕业,两个月后,也就是这个学期结束时,会颁发给您毕业凭证的。”   费朗多又是一惊,真不知道那女孩什么来头,威尔逊院长竟为了她,让他如同开除一样的提前毕业。可是他在这里是有目的的,不然他傻呀在这儿受罪,还老是被人打,这回算是踢到了铁板,是不是该要叫叔父出面说说情呢。   院长看到站在费朗多身前的三人就一皱眉,从他们身上他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他对费朗多问道“费朗多侯爵阁下,站在你身前的三人是什么人?”   费朗多还没从院长的反常中醒来,茫然的答道“他们三个是我的护卫。”   院长点了点头,突然左手向前一伸,三道亮白色的光绳飞向‘索命三鬼’,还没等他们反应,光绳将他们的躯体和四肢一圈圈的缠住,并慢慢的向里渗透。   三鬼大叫一声,浑身颤抖的倒在地上,带光绳全部没入身体,他们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费朗多震惊的看着地上的三鬼,听边传来院长沉沉的声音“费朗多侯爵阁下,在您还在学校的期间,我希望您能克制住您的随从,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费朗多呆呆的看着远去的院长等人,实在是不明白以往对自己不闻不问的院长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了一个女孩不惜开罪他,而且还用‘困魔’将三鬼的七成力量锁住了,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吗?。他转头看向得意洋洋的龙心悦,心中充满了怨恨,暗道:妈的,臭婊子,这都是你害的。哼!你就先得意得意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费朗多等人灰溜溜的走了,龙心悦等人都很高兴,虽然没有和他打成,但得知他被开除了心中也是非常的痛快。马戏是不想看了,女生们提议去神殿祈福,天赐邀请纳兰兄妹一起同行,雄起是欣然接受,他也很想和天赐结交,可是明珠却忸怩起来,最后还是兰尼尔和莎露娜一起拉着她才走。   在渐渐散去了的人群中有两个老者正注视这远去了龙心悦和费朗多等人,他们赫然就是‘入学考试’时出现的身穿一青一红长袍的老者。   青袍老者歪头对红袍老者道“喂,咱孙女和那小子好像没什么进展呀!大公主不是说他是个小色鬼嘛,怎么对咱孙女色不起来?”   红袍老者横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悦儿的脾气,能让他在身边待这么多月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青袍老者摸了摸下巴,道“可也是!不过,我好想抱曾孙子呀!”   红袍老者道“哼!着什么急?你女儿还没给个你生孙子呢!”   青袍老者纷纷道“唉,我那丫头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现在不知道又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也不指望她。可是,族里那帮老家伙各个都像献宝似的,抱着曾孙子在我眼前转呀转的,我看着就生气。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在悦儿身边待得住的男人,若是不抓紧万一让他在跑了,我们哪里去再找一个来?”   红袍老者也皱皱眉道“可是悦儿那怪脾气不好办呀,如果不是那小子身上有金子和小黑的气息,我看悦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   青袍老者笑眯眯的道“嘿嘿!这小子还真是走运,那些东西被他收了,到也没什么事,只要他别乱用就行了。至于悦儿嘛,我们帮帮他怎么样?”   红袍老者眉毛一挑道“怎么帮?”   青袍老者对他耳语了一番,然后贼贼的笑道“怎样,不错吧!”   红袍老者想了想道“这样虽然损了点,但有我们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将那东西给费朗多那家伙不太好吧,他要是拿着跑了怎么办?”   青袍老者摇了摇手道“哎呀,不会有事的啦。有我们在,害怕他跑了?”   红袍老者摇头道“万一事后悦儿知道了怎么办?”   青袍老者坏坏的笑道“嘿嘿!那时候,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就连孩子都有了,你认为就悦儿那倔犟的性格,她能那我们这两个大媒人怎么样?我想这两三年内她肯定会羞得不敢来找咱们,还不是什么气都要向那小子身上撒,我们能有什么事!”   红袍老者摇头笑道“呵呵!就数你老小子最坏。连自己孙女都算计的这么精!”   两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在合谋算计完自己的孙女和未来孙女婿后,嘻嘻哈哈的笑着从原地消失不见,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人发现他们。   龙心悦带着女生们来到西大街,这里的房屋样式是‘圣龙镇’中最乱的,每个都充满了特色,几乎没有一个正经的房子。魔法屋有浮在空中的,也有水晶塔样子的,还有建在树上的、水中的、地下的,更有的魔法屋在现实中只有一道主体建在异界中。武具店就更有特色了,高山矮人的店建在一座小山上,丛林矮人是在沼泽上工作,地底矮人建的像个地洞。人类的武具店还好点,不过也没一个正正经经在地面上工作的,不是在树上,就是在弄个半地下的。   ‘圣龙镇’出品的魔法物品和武具相当有名,而且在新年时分还有不少的活动,什么降价促销啦,什么新品展销会啦,总之是花样百出,叫那些来此购物的人心动不已,没有一个不在这里掏腰包的。   龙心悦先来到了特克的‘精铁屋’,为刚刚救她的天赐定制一套重装高级装备,想要在以后的两个月内好好的训练他,她可还没忘记天赐在‘龙与烈火’旅店中给她出过丑。这是不是叫做奖惩分明呢!   她们从西大街转到北大街,先去后山的神殿去做祈祷,然后就在北街上的剧院中看了几场贺岁剧。不同上午的喧闹,下午都是在神圣和艺术中度过的。天赐从来没有看过剧院中的表演,不时的会向身边的兰尼尔提出一些傻问题,逗得坐在他周围的女生们娇笑不断。   可是他们的笑声和剧院中安静的人们格格不入,而且也闹的台上的演员们也非常的不满。剧院老板也对天赐的行为很是不忿,虽然这戏排练的时间就有点紧,但他们剧团演出的水平是圣龙最好的,怎么样也不会被人这么笑话呀!   谢幕后,剧院老板带着那场戏的主角找到天赐,认出了他是前些时候轰动全大陆的那个特别生时,心中有点犯嘀咕,不知道是不是人家真的看不上他们的表演。他们先是向天赐告罪一声,说他们的排练比较仓促,刚才演出让人见笑了,不知道能不能指点指点他们的不足之处。   龙心悦现在彻底没有对天赐救她的感激,人家辛辛苦苦的演了一下午,天赐这臭小子不懂就不要乱说话呀,可他竟提些傻问题,逗的女生们笑了一下午。这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还要他指点,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后她是没脸再来这个剧院看戏了。(其实最主要的是,龙心悦拉人来看戏,人家是给了好处的,所以她这样气愤天赐的表现)女生们即好笑又担心的看着天赐,笑了人家一下午,他现在要是不给个说法可就麻烦了。   天赐虽然不懂戏剧,但也和夜雨学过音律,而且造诣不凡,不然那首笛曲‘情魂’也打动不了狂暴中的‘春之女神’,只不过女生们不知道罢了。借着刚刚在女生们的嘲笑下学来的知识现学现买,再加上他对音律的认知,对这场戏剧的背景音乐给出了评价,并且还给他们出了一些舞台灯光和背景音乐与剧情配合上的点子。   天赐的话让所有人都十分惊讶,龙心悦和女生们是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剧院老板心道果然不愧是特别生呀。就连那两个对天赐的嘲笑极为不满的男女主角,也不由得赞同他指出的地方,如果稍加改动效果会出奇的好。随后,按照天赐说的修改后,演出效果果然更加精彩。   热热闹闹的新年就这样过去了,期间尽管天赐没怎么丢了龙心悦的脸,而且还争了光,可龙心悦却没有放弃对他的惩罚。在随后的训练中,她对天赐更加严格,到放假前天赐身上的装备总重量是三百一十斤,身上加的‘重力术’共有二十道。仅用了两个月就天赐的斗气变成了淡红色。   ‘圣龙镇’北大街——费朗多的豪宅“你们这帮蠢货,个把月都过去了,你们三鬼不是说很强吗,怎么被人封了力量就连个屁的不是啦?”费朗多对着跪在面前的三鬼吼叫着。   三鬼对费朗多的咆哮只是低着头,说真的他们没了力量还真就什么也不是。   费朗多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明天他就必须要离开圣龙了,不管怎样他都要教训教训龙心悦,可是他手下的人竟没一个能给他出注意的。   就在他快要发疯的时候,突然他面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随之异常的扭曲起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头脸都罩在帽子里面,只能看见他干瘪的嘴唇,和下巴上长长的白色胡须,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阴暗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费朗多被这情景吓坏了,胆怯的向后退了两步,跪在地上的三鬼瞬间窜到他身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你,你是,谁?”费朗多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是能帮助你达成心愿的人。”一个无比苍老的声音从那人嘴里发出。   “什,什么心愿,我没有心愿。你,你到底是谁?”   “嘿嘿!你不是要对付‘星月居’的龙心悦吗?”   “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我能帮你达成心愿。”那人阴阴的笑了笑,又道“你可知道龙心悦是那族人?”   “那,那族人?”   “她是人龙族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人龙族的特点吧!”   “我知道,人龙族的实力是所有人类种族中最强大的,怪不得没人能打赢她了。”费朗多见对方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没有出手的意思,而且还告诉了他龙心悦的真是种族,他由不得有点相信对方是要帮他。可是帮人总会有个理由或是条件的,明知道龙心悦是人龙族的,他还要帮,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忽然,费朗多猛地想起什么来,叫道“啊!她姓龙,那她是…人龙族的皇族呀,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喂,老头,你也知道吧,那为什么还要帮我?”   那人又是一笑道“我帮你自有我的理由,这你不用多问,你也用不着知道。   只要让她吃下这个,你就能对她为所欲为了!哈哈!“费朗多看着那人手上托着的一个小小干干的果子,心中十分纳闷,就这么个干巴巴的果子怎可能会让他对龙心悦为所欲为,他满脸狐疑的看着对面那人,似是在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龙凤果’是什么吧!”   费朗多大吃一惊,“啊!你手中的是‘龙凤果’?”   那人点头道,“是的,而且那是一百年前的‘龙凤果’。它的效用是时间越长功效越大,这百年的果子足够对付龙心悦的吧!”   “是,是!够,够了。你怎么会有?”费朗多当然知道‘龙凤果’的作用和价值,这可是龙族的不传之物,是无价之宝。   “这你不用知道。只要骗龙心悦吃下去,你的心愿就能达成了。”   费朗多听了那人的话先是一喜,再是一忧,道“可是,我要怎样才能叫她吃下去?现在我连抓她都办不到呀!”   那人冷哼的一声,道“区区一个‘困魔’就把你给难住了?”,说完,他伸手一挥,三道白色的光线从三鬼身上飞出消失不见,“现在可以了吧!抓个人质回来,逼她吃不就得了。”   三鬼在光线飞离身体的那一刻,他们被封住的七成力量又回来了,身体里也没有那种力量被堵住的无力感。   那人不待费朗多说话,就道“今晚动手,你成功的机会很大,果子的效力也更强!”   “为什么?”   那人冷冷的一笑,道“因为你没时间了,而且,今晚是,暗月之夜!”   说完那人又在一阵空间的扭曲中消失了,只留下兴奋莫明的费朗多和三鬼。   良久,只听费朗多对三鬼吼道“还不给我去抓人!”   傍晚——星月居“咦!都快吃饭了,玲玲和蜜儿怎么还没回来?”红叶向大门外望了望小声嘟囔着。   “嗯?她俩干什么去了?”坐在柜台里面的龙心悦问道。   “她们说是出去买点东西,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来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世上的事就是你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还没等龙心悦安慰红叶,就见玲玲尖叫着跑了进来,只听她气喘息息的叫道“不,不好了。蜜,蜜儿被人劫,劫走了。”   “什么!”龙心悦和红叶大惊的叫了出来,一下子惊动了在大厅中准备吃饭的女生们,大家都匆忙围了过来,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龙心悦抓住玲玲手臂急道“怎么回事?蜜儿被谁劫走了?”   玲玲断断续续的答道“是,是,费朗多,是费朗多把蜜儿劫走的。就,就在西大街上。他们,他们说,叫我就来告诉你,想要人就去北大街找他们。”   龙心悦一听是费朗多干得,心中就愤怒不已,不待玲玲说完,就冲出了‘星月居’,直奔费朗多所居住的北街。这个祸害明天就要离开圣龙了,今天不知道吃什么壮了他的胆,竟敢劫走她的人。临走了还要惹她,真是没事找打的贱命。   暴怒的龙心悦一路狂奔,全身爆发着金黄色的斗气,在暮色的大路上留下一道明亮的光影,惊的路人纷纷避让。   北大街——费朗多豪宅“哈哈!好,干得好!”费朗多狂笑的对三鬼夸奖着,又一脸淫笑的看着被大鬼架回来的艾蜜儿,“啧啧,美人怎么都跑到龙心悦那去了,怪不得我找不到呢,该不会她喜欢那调调吧!哇哈哈哈哈!”   下午那神秘人走后,他就叫三鬼去抓一个龙心悦的人来要挟,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但手里一直没有王牌和高人,就他那几个手下早就被龙心悦打怕了,那还敢去惹她。今天他仗着‘索命三鬼’和世上最厉害的淫药‘龙凤果’在手,而且明天就要离开圣龙了,他是豁出去了要向龙心悦叫一回板。   费朗多一想到满脸情欲的龙心悦对他摇尾祈怜,求他上床的样子,心中就无比的痛快。在看看地上昏迷的小美女,今夜可以玩玩一龙戏二凤,他会美死的。   “嘭……”   一声巨响,豪宅的大门被一道光影撞的粉碎,一脸愤怒的龙心悦闯进了大厅,看到地上不知生死的蜜儿时,心中的愤怒飙升到了极点,踏前一步,冰冷且杀气腾腾的对费朗多叫道“费朗多,你找死!”   就在龙心悦撞碎大门时,三鬼就已经飞身挡在费朗多的身前,手持兵器与龙心悦对视。费朗多也从幻想中醒了过来,他没想到龙心悦回来的这么快,一惊之下连忙将地上的蜜儿抓起来挡在身前,胆怯的叫道“你,你别过来,不,不然,我,我杀了她!”   龙心悦冷冷的盯着他,不带一点感情的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费朗多震惊不已,没想到龙心悦会不顾自己人的安危,可是有一看她话是这么说的,却并没有再前进一步,刚才的话只不过是吓唬人的。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不是那么冷血,只要你怕就行。   “嘿嘿!你以为我不敢吗?”费朗多稳住心神,奸笑的对龙心悦说着,而且他还将一只脏手攀上了蜜儿鼓鼓的乳峰,大力的揉弄。   “嗯!”   昏迷的蜜儿被胸部疼痛的感觉唤醒,皱着眉头挣开了眼睛,见到对面站着的脸色冰冷的龙心悦时心中一惊,又感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他的手还在玩弄着自己从未被侵犯过的胸部。猛地想起来和玲玲再买东西时,突然出现三个蒙面黑衣人不由分说的向自己冲来,随后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11222333  蜜儿双手抓住胸前的大手,奋力的想将他来开,全身不停的扭动着,妄想挣脱那人的怀抱,大声的叫道“你,你放开。好疼,坏蛋,你快放开。唔,老板,救救我!”   费朗多一看怀中的小美女醒了,就低头淫笑的在她耳边说道“小妞,别急呀!   一会我会让你爽翻天的,你的老板,也会跟你一起的。哈哈哈哈!“,说完他还用力的掐了一下蜜儿饱满的胸部。   蜜儿那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她性子本来就倔,费朗多的调戏更是让她愤怒,再看自己挣不脱他的怀抱。心中一动,抬起小脚狠狠的踩了下去,一下不够连着跺着三下。   “嗷……妈的,臭丫头,你找死!”费朗多的脚差点被蜜儿踩折,一下子推开她,照着她的脸就是一把掌,将蜜儿甩到了地上,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费朗多……”   龙心悦又踏前一步,愤怒的叫道,看见蜜儿又在一个黑衣人抓了起来,又停下了脚步。   费朗多一脸狰狞的笑着,狠狠的道“嘿!龙心悦,你的人都挺狠的嘛。”   “你到底要怎样?”   费朗多‘嘿嘿’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颗‘龙凤果’走到蜜儿的身边,阴阴的笑道“看看这是什么?”   龙心悦一看他手中的东西,心中一惊,这‘龙凤果’是她们人龙族严密珍藏的东西,它是巨龙族在首次交配时留下的鲜血生成的‘淫龙草’的果实。这‘龙凤果’能解世上所有的毒药,是解毒的圣药,但它也是最强的淫药。如果是男人服用后,需五十名女子方可尽兴;要是女人使用,必要泄身百次才行。这东西人龙族不会轻易向外流传,就因为以前被人骗走了一颗,造成了当时一位教廷圣女的身败名裂,那件事之后不管是什么人来索求,人龙族就不会再给。不知道费朗多是怎么得来的。   “你,从那里得来的?”   费朗多奸笑道“我这可是花了重金才买来的噢,正好我家里有很多男人,会让她爽个够的。哈哈!”   《契约法师》第二部圣龙风云(第二十章)   龙心悦看着昏迷中的蜜儿,心中十分的内疚,当年从火场中将还在襁褓中的她救出来,到今天已经十多年了。在这十几年中,她和蜜儿既是母女又是姐妹,感情要比‘星月居’中的其他女孩还要深上一层。可是没想到今天,她竟被这个龌龊的男人抓住,而且还要用最淫亵的方法坏她的名声,叫她怎么受得了!   “费朗多,你这是冲我来的吧!”   “哈哈!你知道呀!臭婊子,都是你坏我的好事!”费朗多疯狂地叫着。   他这次被逐出圣龙,使得他们在这里的所有计划被迫搁浅,帝王十分的震怒,要不是他叔父说情,他早就魂飞魄散了。他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保了命算什么?   他的地位,他的权利,他的亲王美梦,甚至是帝王梦,都没了,全都因为他眼前的女人。就是因为她,使他失去了帝王的期待,叔父的信赖,还有第一王储——娑亚公主的婚约,他的一切全没了。他恨不得要将龙心悦碎尸万段,叫她不得好死,可是他又十分强烈的要看到她淫荡的样子,要看到她屈辱萎靡的被无数的男人玩弄,要看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犯下的错误。   “那就冲我来呀!你放了她!”龙心悦冷冷的看着费朗多。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蜜儿被他给毁了。蜜儿本应该快乐的生活的,再过两年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孩,去营造一个幸福的家庭,生俩、三个小宝宝,还有时常回来看看自己,这就够了,她就应该是这样平静和温馨的过一生的。可是现在,却因为她的原故才会遇到这样的事,全都是因为她得罪了费朗多这个小人。   “放了她?我为什么要放了她?放了她后,再被你打个半死吗?你想的美!”   费朗多轻蔑的说道,并伸手在蜜儿软绵绵的玉乳中狠狠的抓了一把,直痛的蜜儿呻吟的醒了过来。   “美人,你醒啦,那,咱们就乐乐吧!”   “哧啦……”一声费朗多抓着蜜儿胸部的手用力一扯,将她的衣服撕下了大半,一对饱满的玉乳跳动着暴露在空气中。   “呀……”蜜儿颤抖的惊叫,身子向后退抬起双手想遮住从未见人的胴体,可她的动作都被站在身后的二鬼止住了。她无力阻挡费朗多无耻的动作,只能任凭他玩弄左乳,大力的摧残翘立起来的蓓蕾,屈辱羞耻的泪水滑过她痛的惨白的脸颊,痛苦的滴到地上四散飞溅。   “费朗多!”龙心悦全身颤抖的怒吼,双拳紧紧的握住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如果不是二鬼架在蜜儿脖子上的利剑,费朗多一定会被她用手撕碎。   “轰!”   大厅晃动了数下,几缕微尘纷纷落下。   突如起来的状况,使得众人身形一晃,二鬼的长剑从蜜儿脖子上挪移了一点,龙心悦眼中精光一闪,刚要动身趁机抢回蜜儿,却被大鬼横剑挡住了路线,只得懊恼的稳住身形。   费朗多也是一惊,随即狂傲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愚蠢!哈哈哈哈!我这可是‘绝对边界’,竟然有人妄想突破‘绝对边界’。简直是愚蠢之极!”   ―――――――――――――――――――――――――――――――――“‘边界’?竟然出现在这里?!”   “院长,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边界’?”   说话的是‘圣龙学院’的威尔逊院长和上次在集会场出现过得那名中年男子。   他们都是听人报告说,龙心悦老师展现‘黄金斗气’在街上狂奔,直冲向北街费朗多的住宅,他们觉得事情蹊跷就赶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竟发现了‘边界’。   与他们同来的还有好多人,圣龙所有的副院长和老师,镇上的居民,还有天赐和女生们。   刚刚那一下,是集合天赐和女生们再加上他们的大小妖精,八十名实力强横的魔法师,同时使用火系高级魔法‘流星陨落’。他们合力在一万米高空聚集制造了一个直径二十五米巨大的橙色火球,以近乎垂直的方式呼啸的砸向费朗多住宅外层的‘边界’。可是,这样猛烈的攻击,却只让那层暗暗的半透明的防护结界微微颤动了几下,就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会这样?天赐,我们再来一次试试看!”兰尼尔焦急的对天赐说道,女生们也慌张的望着他。   天赐摇了摇头,无奈道“没用的,你没听见院长说那个‘边界’吗?”   “什么是‘边界’呀?”   “‘边界’是人类王国边境要塞才能拥有的强力防御结界,它是由两位大魔导士倾全部魔力凝结成的魔力晶石——又称结界石,主要用来防御大型攻击魔法,效力有二十四小时,制作成‘边界’后那两位大魔导士将在五年内不能使用任何魔法。”   回答兰尼尔的不是天赐,而是坐在他肩上的丫丫,她是从莜妮留给她的知识中知道的。她一边玩着天赐的头发,一边说道“不过,这个不是‘边界’!”   “不是‘边界’?可院长……”兰尼尔疑惑道。   丫丫看了一眼震惊中的威尔逊院长和那中年男子,用娇娇脆脆的声音道“对,这不是‘边界’,而是更高一级的,由一位圣魔导士和五位大魔导士共同制造的‘绝对边界’。”   “‘绝对边界’?!你是说这是皇城才能使用的‘绝对边界’?”中年男子惊道。   “奥森公爵,‘绝对边界’竟出现在圣龙,我看,这事情很怪呀!”威尔逊院长怀疑道。‘拜隆国’竟将这等强大的防御结界放到这里,易于何谓呀?   辛思顿。帕。奥森公爵,他是‘帕尔萨国’南部‘云隆郡’的郡首,该郡直接与‘拜隆国’接壤,属于边境地区,他也是南部军区的最高指挥官。他两个月前就到了圣龙,本是想从这届的毕业生中挑选人才,没想到因为在这里找到路上走丢的女儿,却和费朗多接下了过节。   而这次的事情主要还是由他女儿引起的,如果不是费朗多意欲欺负他女儿,威尔逊院长也不会开除费朗多,毕竟他是别国的重臣的子侄,动之关系大局呀!   可是,没想到这一闹经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拜隆国’将这里设为攻击点,在‘绝对边界’的保护下,以‘时空之门’传送百万雄师过来,那……奥森公爵想到这里不由得激动得打了个寒颤,幸亏发现的早,要是真打起仗来,可就要被敌军深入腹地呀!   “院长阁下,请您配合我,彻查费朗多在此的一切活动和所接触的人员。此事事关重大!”奥森公爵郑重的向院长请求道。   院长一欠身,正色道“学院将全力配合公爵的调查!”   天赐见院长和那位公爵都很紧张此事,对里面的龙心悦和蜜儿的情况就更加担心了。虽然龙心悦平时对他很严厉,甚至是苛刻,但是她给予他的教导也很精湛,将他的实力提升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和蜜儿斗嘴能让他想起在家中和莉丽雅时的情形,自从蜜儿泡过神水之后,也不向以前那样对天赐像个刺猬似的,不过还是和他斗嘴,他们只当是一种乐趣罢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天赐早把她们当成了家人,现在她们身处险地,自己却没有办法救她们。   “这,这种感觉,好像呀!爸爸,老师,蜜儿,为什么我没有办法救他们?   为什么又要再次体验这种无力感?又要再次痛苦吗?“天赐低着头喃喃自语,焦急和束手无策,无助和痛心疾首。   “如果,如果,自己再快一点,只要一点,就可以和老师一起进去,为什么就只差那一点?如果我平时再努力些,如果能更认真一点,也许,也许就没有那一点点的差距!”   “天赐,天赐,你怎么了?”   天赐被兰尼尔推醒,看着她关切的样子,心中暗暗决定:不能,绝对不能再次让家人受到伤害!绝对不可以!   “我没事!别担心,我这就将老师和蜜儿救出来!”他抚摸着兰尼尔的秀发平静的说着。   ―――――――――――――――――――――――――――――――――“你说这是‘绝对边界’?”龙心悦惊道。   费朗多得意道“没错!外面的人是绝对进不来的,你们不会得救的。只能服从我,就老实的当我胯下的玩物吧!哈哈哈哈!”   说完,他又用力的狠狠的抓拧蜜儿的左乳,痛得蜜儿弯腰呻吟。面对费朗多这样的虐待,蜜儿心痛的要死,尤其是她的身体对费朗多的玩弄忠实的产生反应,更让她感到羞耻和屈辱,好像自己是个不要脸的淫荡女人,她不由的紧紧并住双腿,坚守这最后的防线,证明自己不是那样的无耻。   “呵呵!看来将‘龙凤果’就在这小妞身上有点不值呀!”费朗多笑呵呵对龙心悦说道。   “将蜜儿放了,我留下来!”龙心悦知道他打的是什么注意,然而对于他手中的‘龙凤果’心中也有一番计较。   ‘龙凤果’对于人类来说是疗毒圣药和最强淫药,可对于人龙族来说,它却是夫妻第一次行房时的必须品。由于人龙族体质的制约,他们和巨龙族一样很难生育后代,而且人龙族女人的玉门异常的窄小,对行房非常的不利,尤其是第一次行房。而‘龙凤果’的作用,就是用它强大的对情欲的刺激,使人龙族女人的玉门扩张,并且增加受孕机会。但是这样的效力只有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内,女族人不能顺利受孕的话,要想再次怀孕就难了。不过‘龙凤果’对人龙族中的皇族,只有一个小时的效力,所以皇族的第一次都很谨慎和匆忙……(*^-^*)“不要……啊!”   蜜儿刚要出声阻止龙心悦就被费朗多扇了一把掌,道“臭丫头!瞎叫什么!”   “费朗多!你……”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费朗多以不弱于龙心悦的声音吼道,一甩手将‘龙凤果’扔到了龙心悦的脚下,恶狠狠道“吃了它!”   龙心悦想都没想的捡起地上的‘龙凤果’一口吞了下去!唉!她怎么就没好好看看那个果子的颜色呢!   “卟咚!”她的心脏瞬间巨力的跳动了一下,头脑紧接着晕眩,肌肤变得粉红发烫,口干舌燥,眼神迷离,双峰涨痛,蓓蕾酥麻,双脚无力,玉腿颤抖,幽谷生出从未有过的燥热臊痒,花径深处剧烈的摆动更使她娇喘不断。现在只有心中仅存一点点清明神志,她没想到这‘龙凤果’竟如此厉害,饶是她心静情淡也敌不过,只凭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她的身体没有倒下。   “不要啊!老板……”蜜儿奋力挣脱二鬼的双手,哭喊着奔向面色桃红还勉强站立的龙心悦。   费朗多没有拦阻蜜儿,她们已经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真要好好感谢那个神秘人。   “哈哈哈哈哈!”费朗多狂笑着走向不远处,等待他玩弄的两个凄美的女人。   “轰……”   ―――――――――――――――――――――――――――――――――兰尼尔忐忑不安的看着缓缓飞上空中的天赐,看他决然的样子,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   凭借由丫丫融入‘影王’在背后生出的两对蝉翼,天赐左手握着‘精灵弓’缓缓的升至百米高空。面对半落西山的斜阳,伸出右手,庄重的咏念道“以圣为名,以炎为引,驱赶邪恶黑暗,普照万物苍生。正义的太阳呀,请赐予我破碎一切阻挡的力量——圣炎!”   天赐的咒语刚落,只见西斜的太阳砰然爆发数道金光,冲天的光龙急速的射来,霎时间,在天赐的手中聚集成一只炽明的光箭,将本已昏暗的天空映的明亮。   天赐手掐箭尾,弯弓搭箭两膀用力,一手前推一手后拉,慢慢的将弓拉开、拉满,深绿色的弓身弯如半月,弓弦折如直角。炽热的‘圣炎箭’灼烧着天赐的身体,持箭的右手更是被烫的通红,他却浑然未觉紧紧的盯着身下黯淡的屏障。   “圣炎箭!这在怎么可能?”   “什么?院长,您说……”   威尔逊院长心情激动的叫道“圣炎箭,真的是圣炎箭,传说中的神箭——‘圣炎’再现了。魔胎始动,圣炎射日!”   没等奥森公爵问起,院长忙道“公爵阁下,此间事物一了,请速速随我进京面见女王陛下,我们要早作准备了!”   “哥,你看……”   “嗯!错不了的,天赐手中的确是‘圣炎箭’。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明早就动身回家复命吧!”   说话的是纳兰雄起兄妹,他们两人外出游历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寻‘圣炎箭’的主人,原来以为很难的。‘圣炎箭’为力无穷,能够突破世间所有的结界,可它也是一柄双刃剑,炽热的箭身对射箭人的伤害是巨大的,只有在最危机的时刻才会使用。   就连八千年前实力绝强的魔法圣皇—法塔尔在与魔族的最后一役中,使用‘圣炎箭’攻破了魔族都城的‘魔王之域’防御结界击杀了魔王,他的右臂也被‘圣炎箭’的高温熔化。其实以他的实力不至于废掉一只臂膀,可是他那时用的是正午骄阳,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刻,‘圣炎’的威力也是最强的。   天赐静静的立在空中,箭尖轻微的摆动着似是在寻找什么,突然他眼睛一亮,停止了手上一切动作,紧跟着一声暴喝。   “喝啊啊啊啊……”   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空中留下的光带将天赐与结界练成一线,光箭滑过短暂的距离直击‘绝对边界’。就在箭尖刚刚接触到结界边缘时,箭尾的光影才从天赐左手上消失,极速的向箭尖缩进,就好像一根长长的棍子突然缩短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狠狠的击打在结界上,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就突破了阻挡向豪宅奔去,突入结界的光球消耗了不少的能量,直落房顶将其炸碎。   地上的众人全被这惊世的一幕惊呆了,当巨大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时,他们在清醒过来,纷纷施展防护措施阻挡一片片飞散的碎片。   天赐力量消耗过多脸色煞白,不顾通红剧痛的右臂(红烧猪蹄!),摇摇晃晃的向眼中依稀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且说,那个突入了结界,炸碎屋顶的光球,直直的向悬浮在大厅正中的结界石冲去。   “叮……轰……唏哩……哗……!”   七彩的结界石被圣炎击穿,犹如节庆时的礼花般绽放出无数的晶亮碎片,似雪花飞落,刹那间黯然消失。   完成了使命后却仍然不安逝去的光球,其势以弱,其形甚小,飘飘荡荡,忽忽悠悠的向地下落去。呵呵,要不怎么说天底下无巧不成书呢!   这个直径仅有五毫米的光点,正好落在被震的仰面倒地的费朗多下身的兄弟上,腾的火光冲天而起,杀猪惨叫响彻云霄,费朗多的兄弟熟了。三鬼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救火,拉起痛晕的费朗多就跑,待得进入密室开启传送魔法阵逃之夭夭。   天赐直接降到龙心悦身边,还没等说话就被春心初动的龙心悦一把抱住,耳边不住的听她呢喃呻吟。体力消耗过多的天赐头脑晕沉,恍惚觉得怀中之人身体燥热,似是夜伴枕边人,双手不由得也紧紧抱住她温柔爱抚。天赐心中紧记这里有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现在怀中以有一位,转头寻找另一个。   龙心悦被蜜儿扶住时心中紧绷的丝线不由一松,可危机未过不敢松懈,两眼迷朦的盯着走近的费朗多。忽又感到天摇地动,心弦不由的跟着摇动,就在她心弦崩断之际天赐降到她的身边,一见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而且又是她今生第一个在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男人。被她压抑的欲火冲天而起,激动的抱住他,在他耳边不住的怪罪着“为什么不早点来!”   蜜儿见天赐突然出现抱住了老板并看向自己,顾不得胸前大好春光外泄,大叫着抱住了天赐,委屈的泪水连成线的落下来。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被龌龊的男人玩弄,疼爱她的老板因她被逼吃进淫药,虽然知道外边已经来了不少人救她,可却被坚固的结界挡住了进不来。就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竟是被她认定为讨厌鬼的天赐来到她身边,所有的委屈,所受的屈辱终于有人可以倾诉,平时决不会对他流的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将他的衣袖打湿。   丫丫从‘影王’中飞出,惊奇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人,突然她发现龙心悦的情况不对,好像跟她知道的某种情形很像,又见天赐现在成半昏迷状态。心中突地一跳,想起天赐平时对龙心悦太过严厉的训练的些许不满,现在真是为他讨回公道的时候,娇美的小脸浮现出邪邪的笑容。感到外面跑来好多人,为避免他们坏事,丫丫飞到天赐头顶上,小手一合一张,一道如水银般的光幕罩住他们,下一瞬他四人消失在原地。   由伊露莉和兰尼尔带头,女生们第一个冲进大厅,威尔逊院长和奥森公爵众人随后进来。进来一看里面是一人也没,不说费朗多等人已经逃走,可天赐龙心悦和蜜儿三人为何也不在呢?众人甚是惊奇,分头将这座豪宅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女生们倍感焦急,有人提议可能天赐带着龙心悦和蜜儿去追费朗多了,女生们又纷纷向后院奔去试图追赶上天赐他们。院长也派人去找,他和奥森公爵留下来继续彻底的检查所有地方。   不说众人如何,但说被丫丫传送回‘星月居’天赐房间的三人。   虚弱的天赐和神志不清的龙心悦双双跌倒在床上,蜜儿对于环境瞬间的变化震惊不已,刚刚还在那里痛恨的大厅,下一秒就来到了天赐的卧室,魔法真是奇妙。   “喂……”   “啊……”   蜜儿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叫声惊醒,惊慌的看着四周,当看到丫丫舞动着翅膀笑嘻嘻的浮在面前时,她的心一下子松弛下来,总算确定自己脱险了。再见到躺在床上的天赐和龙心悦时,心中又是一惊,连忙上前想将他们分开,可不管她怎么用力拉压在上面的龙心悦就是拉不动,也推不开天赐环抱着的双手。   “不用白费力啦,你拉不开他们的!”   “那怎么办呀?怎么能让老板就这么抱着他呢!”蜜儿焦急的说道。   丫丫挥动小翅膀飞到她身边,笑道“他们这么抱着才好呀!”   “那怎么行?老板最不喜欢男人的!”   “可是现在也只有男人能救她呀!”   “啊!”蜜儿一下子就想到了龙心悦被逼吃下去的东西,还没干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哭道“老板!丫丫,怎么办?怎么才能救老板?”   “很容易!”丫丫坏坏的笑道,随后伸出两只小手凭空一抓,两个鲜红色的果子出现在她手里,对蜜儿道“这是治疗的圣药,你给他们吃下这个就行了。”   蜜儿现在心神已乱,也没仔细看丫丫手中拿的是什么,拿起来就放他们嘴里放。刚给他们吃下去才发现不对,惊叫了一声,想再将果子掏出来已经为时已晚,她转头看向丫丫,“丫丫,这是……”   丫丫手中拿的正是天赐收藏起来的新鲜的‘龙凤果’,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居然又让龙心悦再吃一个。   “蜜儿姐,要在这里看天赐救龙姐姐吗?”   “丫丫,你说救老板,可,可怎么救……”   丫丫娇笑道“你看过就知道啦,也算是龙姐姐对天赐的报答吧!倒是蜜儿姐你噢,天赐也救了你呀,你要怎么报答他呢?”   “我,我……”   “嘻嘻,好好享受天赐哥哥的疼爱吧!”   说完丫丫就飞身隐入天赐身体里去了,在天赐射‘圣炎箭’时她废了好大的能量才抱住他的右手没有被烤熟,现在她要尽快从天赐那里恢复能量。   蜜儿被丫丫说得脸红耳赤,顺着她的身影看向身边的天赐,看着他和老板已经纠缠在一起的香艳,她着实吓了一跳,“难道,难道老板……天哪……”。她现在心情甚是混乱,那个讨厌鬼又救了她的人,竟然在她面前要和她的老板……天赐本来就异常的虚弱了,使用‘圣炎’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只知道要救出自己最亲的人,要好好保护爱护她们。   他最亲的人都是他的女人,他的妈妈梅琳娜慈爱娴熟,妹妹莉丽雅俏皮可爱,姐姐夜雨温柔尊贵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琳语乖巧纯真,红叶温情平凡,杰妮成熟贤惠,兰尼尔高贵坚贞。她们都是他发誓要誓死保护的人,每一个都是他的亲人都是珍宝,不是能有一点损伤的。 111222333  可是,现在他怀中玉人的火热艳丽,却不是他所熟悉的感觉,但她的确是他心中认定的最亲的人。   龙心悦原本难以蠢动的情欲被‘龙凤果’强迫挑起,在最危险的时刻却看到她今生第一个亲密接触的男人,严密禁闭的心房在那一刻突然失去了防守,虽不情愿,但天赐还是牢牢的在她心中占据了绝对的地位。所以她才会一乱情蜜的抱着天赐不放。   她吃下去的那个‘龙凤果’是,百年前巨龙族史上最强的两头皇族巨龙交合时生成的,交合的龙的力量越强,所生出的‘龙凤果’的力量就越大。又因为两头巨龙是皇族,成长出来的‘龙凤果’的效力,对人龙族尤其是皇族是绝对的。   蜜儿再次喂她吃下一颗,典型的火上浇油的行为,使她熊熊的欲火更加旺盛,让她更是动情难耐,然而她却因此恢复了清醒的意志。见到身下正是她占据她心房的男人时,与他粉红色的双眸对视,接收着他炽热的情欲,龙心悦情不自禁的将红唇应在他的大嘴上。   这火热的一吻,就好像是给天赐敲响了心中的大钟,在他脑中回荡起女人们舒爽、满足、兴奋、快乐和痛苦的尖叫呻吟。他好想再次听到那美妙的声音,好想再一次看到她们疲惫却幸福的笑脸,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刻。   天赐怒喝一声,翻身将龙心悦压倒在身下,双手用力撕扯她身上性感的劲装。   鲜红色双排扣皮衣被他撕的粉碎,露出里面包裹着的粉红肌肤,半碗形的胸衣被他从前面扯断,一对高耸玉脂般的山峰跳动着呈现在天赐面前,两粒绯红的乳蕾翘首挺立。   龙心悦的身材本来就很火爆,胸部性感而饱满,现在在强烈春药的刺激了,她的双乳更加呈现爆裂欲出的形态,特别是美丽的乳尖更是被药性给刺激得高高的挺立,如同两颗最娇艳的红樱桃一般点缀在那红润丰满的乳峰上,显得是那样的令人垂涎。   天赐的双手顺着结实嫩滑的小腹向下,将手插入超短的皮裙里面,连同早已被花蜜打湿的白色内裤一起扯成两半,将那隐秘的湿粘在一起的红色森林暴露出来,鲜嫩的幽谷玉门不停的开开合合,晶莹甜香的花蜜不断的涌出。天赐看着身下魅力无限的玉体娇躯,磅礴的欲火犹如火山爆发般的澎湃汹涌,身上的衣服更是被他释放的气息炸的粉碎。   龙心悦无力的躺在床上,她知道天赐将要对她做什么,可是她无力阻止,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止他。心中清楚他们都吃了‘龙凤果’才会这个样子,而且她的情况还更厉害,可是她不想就这样给了他,她的男人应该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拥有绝强与她的实力,在争斗中战胜她,夺取她芳心的人。   但天赐还不是,最起码现在不是,马上就要被他攻占了,也必须被他占领,不然她会因为欲火中烧不得宣泄而死,更别说现在没有第二个男人能代替她身上的天赐在她心中的地位。那么,那么只好以后更加严格的培养他了,让他经快达到自己的标准,也好使自己安心做他的人。   龙心悦认命的伸出双手抱住天赐的头,他一直留恋在自己骄傲的双峰间,亲吻她滚烫的肌肤,吸咬她酥软的乳肉,舔吃她鼓胀的乳晕,挑弄她傲挺的乳蕾,每每都传达出他对自己的迷恋。龙心悦虽然没有与人亲热过,但自从接触过天赐的玉柱之后,每晚梦境中都少不了一两段与他菲仪的缠绵,现在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天赐,只得无意识的用双手抚弄他的头发,微闭双眼享受他的激情。   突然,龙心悦感到下身幽谷处不时会接触到一个硕大火热的东西,盛开的花瓣从每次与它接触时,都会被它的热度烫的发颤。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得电击,不时的从那里开始流遍全身,一次次心跳的感觉,一次次心惊的期待,将她心中的欲火挑上了天。   “天哪!天,不,啊呀…不要!不……啊啊啊啊……唔嗯……”   完全被欲望占据心神的天赐,不断的留恋在龙心悦饱满充实的玉乳间,成熟的体香中夹杂着少女的乳香,这是从来都没有闻过的,是那么的靡丽诱人,尤其是对他这个恋乳的大孩子,更是致命的诱惑。   攀上高耸的山峰,滑过鼓胀的乳晕,一口将乳香的源泉吃进嘴里,大力的吸吃,妄想吸出醇香的乳汁。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只有浓浓的乳香飘入口中,企盼的甘露却没有一滴。不死心换到另一边,同样的吞入,更大力的吸吃,舌头更加卖力的卷弄坚硬的乳蕾,可还是只有更加香浓的乳香入口,渴望中的乳汁还是没有。而只是把龙心悦那本就鲜红的乳头吸得更加涨大,尖挺,每吸一次,那奇痒舒麻的感觉都传递到龙心悦的下体,使得下面更加是一片汪洋。   突然,他听到,听到有人在叫他,如黄莺般婉转,如泉水般清脆,窘迫人心的磁性又包含深情。循声而上,经过精致下颚,兰香的红唇,小巧的琼鼻,看到一对似张似闭的眼眸,情迷的眼中水汽朦朦,是那么的美丽动人。美丽的眼睛,锦熙的小鼻,兰香的小口,这让被兽欲占领的他如何抵挡。   天赐张大阔口一下衔住珠唇,长舌出击,捉住她那笨拙的小舌,在软嫩的口腔中不断的追逐缠绵。舔过每一寸地方,俘虏每一滴香津,大力的吮吸,仿佛从来没有这样干渴过,只有似兰似麝的津液滑过喉咙才能缓解。   天赐在贪婪的吸食玉液时,下身的玉柱也被开合中的玉门夹住,四片湿润的花瓣紧紧的吸住柱头不断的往里吞纳。天赐终于找到心中无比渴望的感觉,就是那紧紧的包容和不断的吸咬,他不再迟疑,腰身大力的下压,粗大的玉柱狠狠的顶入了异常细窄滑腻的花径。攻破那层圣洁的阻碍,一路撑开紧窄的径巷,重重的击打在幽径深处的柔软的花芯上。   天赐这一下沉重的突击,冲的龙心悦飞上九霄,心神飞出了云外,破身的尖叫被天赐大嘴堵着,哑然而止,如此的销魂让她一阵迷朦。当她的神志在天赐一次次的重击下飞回身躯时,全身激荡的快乐差点又将她抛上云霄。   两人紧吻的双唇让她窒息,两人紧抱着双臂让她无力,两人耻骨的次次相撞更让她晕獗。然而,花径中强大的冲击却让她既兴奋又慌张,刚猛迅速的冲刺让她无暇他故,可伴随在柱身上的两道旋转的蛟龙却又让她不得不存留一点清明。   ‘双龙吟’——历代人龙族王者的象征。被初次交合的两头巨龙破身时的龙血洗礼过,有可能出现的异种生理变化,出现的几率极其微小,一般只可能出现在人龙族的身上。拥有‘双龙吟’的男子的潜在实力非常的强大,无一不是强绝一时的勇者,所以人龙族的历代王者都是拥有‘双龙吟’的人。   如果是男人的话,特征是在他的下身上出现两条盘旋的气带,平时不会现形,只有在与女人交合时才会出现。与女人的处子血和元阴为食,不断增长壮大,最后成长为两条从柱根贯穿到柱顶的气脉。与拥有‘双龙吟’的男子交合的女子,不仅会得到极大的快乐,而且还会受到他身上的龙气影响,改造身体增强功力。   如果是女人的话,这种异种生理变化叫做——‘九龙环’,只会出现在处子身上,是在花径中出现九道肉环。它具有封锁‘双龙吟’的作用,因为‘双龙吟’完全长成后,那名男子性欲极其强烈,如果不加以控制会非常麻烦的。不过一名有‘九龙环’的女子只能封住一条气脉,要有两名这样的女子才能完全控制住‘双龙吟’,所以历代人龙族的王者最少有两名妻妾。假如他在娶了这样的两位妻子前没有别的女人,而他的妻子们又不让他再收别的女人的话,那他只有自认倒霉喽!   龙心悦就是一位拥有‘九龙环’的女人,也因为这样的女人只对拥有‘双龙吟’的男子动心,所以她平时才那么的讨厌男人,唯独对天赐要好的多。她在感知道天赐拥有‘双龙吟’后,完全的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对他就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也知道了为什么他总是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   龙心悦娇喘悲啼的承受天赐一波波的攻击,她勉励的感觉天赐的‘双龙吟’在吸收了自己的处子血后,已经接近成熟了。但还是差了一点点,就算将自己孕养了数十年的元阴一次都给他也不够,还不如等它完全成熟后再给天赐,替他增强功力,可要成熟就必须再吸收一个处子的血才行。她勉强睁大眼睛看着周围,想要寻找是不是有人,终于她看到了惊呆在一边的蜜儿。   “蜜,蜜儿……”   “啊!”   蜜儿小丫头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丈,早就被两人缠绵的作为吓傻了。一向刁蛮火辣最讨厌男人的老板,竟然和天赐在她面前上演如此香艳激烈的一幕,叫她如何接受。看着天赐疯狂将老板的衣服撕碎而没有阻止他,见到他健美的身躯如大山般压倒在老板身上而没有拉起他,更甚的是见到老板竟接受了他的侵犯还动情的回应他,蜜儿真的是惊呆了。   龙心悦那一声破身的尖叫将小姑娘吓醒了,看到老板脸上痛苦的表情,真想过去帮她,可有不知道怎么办。平时她也发过春梦也遐想过和男人是怎么样的,可当亲眼看到时给她的冲击是巨大的,心中知道天赐在对老板做坏事,可自己又无能为力。   注视着天赐起伏的身体,听着老板婉转娇鸣的叫声,蜜儿感到口干舌燥,全身无力,被费朗多欺辱时尝到的酥麻感觉又再次出现,而且越来越厉害,尤其是被践踏过得左乳更是痛痒难耐。就在她春心摇动的时候,龙心悦的声音将她唤醒。   “老,唔,老板,你,你怎么,样……我,我……”   “蜜,蜜儿,啊哈!告,告诉,我,你,唔!你对,对天,天……”   “我,我……”   龙心悦急切的向她伸出手,“蜜,蜜儿……我,啊……啊……我快……我快不,不行了……你,能……嗯……能不能,向我一,一样!”   蜜儿乍一听龙心悦说她快不行了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她的手哭道“老板,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我……”   “快呀!蜜,蜜儿……回,回答我!”   “我能,老板,你不要死!不要呀!我可以的……”   “那,那就,太,太好了……快,快将他推,推开……”   说完,就用不知道从那里来得巨力和蜜儿一起将身上的天赐推了下去,使他仰面躺在床上,粗长的玉柱挺立着,上面还粘有浓稠晶亮的玉液。   “蜜儿,快,快和天……”龙心悦压抑着半途中断的快感,勉强支起上身,对蜜儿催促道“老板,老板,我……”蜜儿本来见识到他们的欢好后就欲火中烧,也好想能像老板一样,可看到天赐那巨大的凶器时,她又退缩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没等龙心悦再说什么,被打断的天赐已经腾身而起将面前的蜜儿压到了身下,不顾她的惊呼,一举撕掉她身上破损的衣服,将玉柱对准她已经半开的玉门狠狠的刺入。   “啊呀呀呀呀……啊哈哈……痛,痛呀!天,天赐……呜呜呜……老,老板……好痛呀……唔……”   虽说蜜儿春心以动,玉门以开花蜜外流,在正常情况下,她这个处子都敌不住天赐,就更别说是在狂暴中的天赐了。瞬间冲破处女膜,撑开花径,撞击花芯,种种的痛、热、痒、麻叫小姑娘怎么承受的了。   而且吸收了她的处子血瞬间完全成熟的‘双龙吟’,对她的冲击就更大了,才不过百合她就败下阵来。从初期的痛楚到最后的腾云驾雾,仅仅不到十分钟,蜜儿就从青春的少女变成了美丽的女人,而且还攀上了快乐的颠峰。   经管天赐对她的伤害很大,她也从天赐那里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在‘双龙吟’形成的一刹那所爆发出来的龙气是最多的,而这些龙气都储存在了蜜儿的身体里。   就在天赐的‘双龙吟’成熟的瞬间,龙心悦看到了她期待中的龙纹,两条盘旋在一起的巨龙出现在天赐的背后,一金一黑是那么的栩栩如生,仿佛是活得一样。   “腾龙,‘腾龙纹’!太好了,真的是‘腾龙纹’!天哪……我,我……”   ‘腾龙纹’——是在‘双龙吟’的气脉形成后出现在拥有者背上的龙纹,若被拥有‘九龙环’的女子制住一条气脉,一道龙纹就会出现在那名女子的背后。   龙纹会随着拥有者的能力增长而扩大,最后会布满全身形成护体龙纹保护拥有者。   龙心悦光顾着高兴了,没有注意蜜儿已经被天赐顶上了高峰,当她再看向他们时,蜜儿已经气息微弱昏迷了过去,而天赐还在不知疲倦的抽动着。她心中暗道糟糕,连忙起身将天赐拉倒,俯身查看蜜儿,一看还好,她只是虚耗过多晕睡了过去。龙心悦关心蜜儿却忘了疯狂中的天赐。   天赐被龙心悦拉倒后,便马上弹起身体,见到正背对着自己的龙心悦时,在他混乱的脑袋中出现了那次和杰妮在浴室中的情景,当时她也背对着他的。天赐没有停留马上俯身压下,双手握住那依然挺立的玉柱,对准龙因为躬身而亮出的津津欲滴玉门,大力冲刺起来。   玉柱瞬间就挺进了她肿胀的花径,大力的撞击深处的花芯,并深入其中。   天赐这下偷袭成功的将龙心悦仅有的一点神志撞飞了,在她放心了蜜儿时,却被攻占了双峰,突进了花径,直直的顶开早就不停颤抖的花芯,龙心悦只大叫了一声就倒在了蜜儿的身上。本就初经人事的龙心悦,多次的压抑心中滔天的欲火,这次终于抵不住天赐的进攻,完全的被快乐占据了心神,强烈的刺激将她狠狠的抛上了云霄!   “啊啊啊……哈哈哈……咿呀呀啊啊啊啊啊……”   龙心悦的双手紧紧抱住蜜儿,绷紧充满力量的腹肌,从红肿的花瓣开始,花径中的九道肉环紧紧的箍住天赐的玉柱,是他不能再向外抽动,而被撞开的花芯也牢牢的夹住突入其中的柱头。   龙心悦花径中的一系列动作并没有完全制住天赐的行动,他还是一次次的顶动着,硕大的柱头击打着脆弱绵软的花房。这样的攻击可真叫龙心悦完蛋了,敏感的花房那里受的了外敌的进攻,固守了数十年的元阴开始蠢动。花房,花芯,花径,花瓣,丰臀,玉腿,娇躯,俏脸都开始激烈的颤抖、痉挛。   “啊,啊…啊啊啊啊……”   “哈……噢啊啊啊啊啊啊……”   汹涌的玉液终于喷发了出来,浇灌在玉柱上,元阴顺着刚刚形成的气脉流进了天赐的身体里。天赐也按耐不住欲望的迸发,浓稠的琼浆不断的冲进着龙心悦花房,将之注满。天赐背后一道金黄的龙纹隐去,瞬间出现在龙心悦嫩白的背上。   首次的欢好就这样结束了,可长夜慢慢春宵无限,疯狂的天赐就这样压在二女的身上无休止的疼爱着,而已经陷入情欲中的龙心悦和昏迷的蜜儿也不断的接受着天赐的爱恋。   一个新生的幼小生命,已经在龙心悦的身体里生成,并开始了他的脉动……第二十一章   “唔嗯!好痛!”   龙心悦幽幽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痛,全身上下酸酸的痛,像散了架似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懒懒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她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只知道自己好像在飞,就像小时候骑在烈焰(属于她的巨龙)身上翱翔天际一样。腾云驾雾,不断攀升,冲进厚厚的云层中,翻滚搅动掀起云浪,而后一声龙吟冲破阻碍,以磅礴的气势冲去云海,上升到更高的空中。   烈焰就这样不断的攀升,龙心悦的心也跟着不断的升华,每当冲入一层云海,她的心就好像是座被堵住的火山,酝酿着、激荡着汹涌的力量。不能宣泄让她不快,她要发泄,她要喊叫,她要冲破这该死的云层。清脆且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心中的火山也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怦然爆发,且一发不可收拾。烈焰也伴随着她发出阵阵威严的龙吟,舞动着庞大的翼翅,挥开恼人的云雾,巨大的身躯不断的向上爬升,意图冲出这恼人的云海。   嘹亮的龙吟盖过的龙心悦呐喊,浓密的云雾剧烈的翻涌,飞升不断的加速。   刹那,仅仅是一刹那。   空明,一片欣喜的空明。   龙心悦高声的欢叫着,手舞足蹈的欢叫着,湿漉漉的秀发紧贴在她赤裸的胴体上,她像个胜利者一样站立在与她同样快乐的烈焰身上,傲视着这片天空。片刻之后,她们又被莫明的力量推上更高的云中,她们又再一次的合力冲出。   每一次她都以胜利者的姿态,战胜云海,在更加清丽的空明中,展示她的美丽。洁白粉嫩的娇躯,丰满圆润的玉乳,娇红傲挺的蓓蕾,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身,浑圆的丰臀,笔直修长的双腿,小巧精致的玉足,神秘诱人的幽谷,没有一样不叫男人为之疯狂。可是这样的美丽没有人和她一起分享,她渴望,渴望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痴迷、爱恋她的男人,欣赏、享用她和她的身体。   她知道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离她近在咫尺,可是她找不到。也许,他就在下一个空明中,只是被一片云挡住了他的身影,她要找到他,找到她命中注定的人。每冲破一次云海,她不再欣喜,而是淡淡的失望和焦急,他不在这片空明中。她虽然焦急失望,但她不气馁,他在和她捉迷藏,他在更高的地方等着她。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努力和失望,她都没有放弃,她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直到,一片金色的云海出现在她头上。   一个身影,一个与她同样赤裸,站立在金色巨龙身上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终于她被逮到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俊朗的面庞,壮硕的身躯,温和的笑容,雄霸天下的气势,无不让她沉醉。   他,她龙心悦命定的男子。   他牵起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紧紧的拥着她,霸道的吻住她的红唇。   交融,亲密彻底的交融。   男人和女人,金龙和烈焰,纷纷化作一团亮光旋转着交融在一起。高速旋转着的四色光柱,犹如一只利箭般直射而出,将上空的金色云海冲击的凹了进去。   不管金云如何的浓密,都无法阻挡光柱的去势。   “轰……”   如同宇宙初成时的原点大爆炸,一切都在光柱突破金云的刹那被炸的化为无有,空明变成一片静。   静,安静,沉静,宁静,恬静。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静充斥在这新生的世界中。   置身在这片静中,犹如懒懒的躺在柔软舒爽的悠悠草地,享受着清馨宜人的淅淅晚风,仰望着夏夜灿烂迷人的星空。是那么的靡丽,那么的醉人。   她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就算是无忧无虑的童年也无法与今夜相比,那种充实满足,不是女孩和少女能体会得到的。那种爱,那种被人霸道得紧拥着的爱,只有女人,也只有成为真正的女人才能享受的男人之爱。   ※※※※※※※※※※※※※※※※※※※※※※※※※※※※※※※※※龙心悦仰头看着熟睡中的天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昨晚的感受清楚的印在心里,那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记忆。伸手轻轻的抚摸腹部,一个新的生命就在那里面,隐约能感受到他弱小却强健的脉动。她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这是每个为自己的爱人孕育下一代的,即将做母亲的女人的微笑还是挂在脸上,虽然她知道那需要很漫长的时间来培育。   将头枕在男人雄健的胸膛上,倾听着那雄厚的心跳声,每一次强力的跳动都那么的动听,她的感觉是那么舒服和安心。天赐的心跳声带动着她的心跳,弱小的脉动也在跟随着他们,一次次的跳动,一次次的融合。三个跳动,三种节奏,慢慢的结合在一起,一同演奏着生命的旋律。   “唔……老,老板……好痛!”躺在天赐另一边的蜜儿这时也醒了过来,朦胧的看见旁边有一张娇媚的面孔,待看清那张暇逸幸福的脸是龙心悦时,大吃一惊,她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柔美过。   “蜜儿,醒啦!是不是觉得浑身疼?”龙心悦睁开眼睛也不抬头,就这样懒懒的躺在天赐身上看着惊慌的蜜儿。   刚刚的和谐被打断了,她也很是无奈,这么好的男人她多想自己独占,可是她知道,拥有真龙纹的天赐将注定是一个艳福齐天的人,她根本不可能独自拥有天赐。   龙心悦心中暗暗的想道:“不行,不能再让他乱来了,这就好几个人了,女生里还有几个对他倾心的,要是让他这么收下去,全班还不都让他给吃了!不行,借着放假,我要赶快回族里看看,还有没有另一个拥有‘九龙环’的姐妹,不然还了得了!”   “是呀……我,我们这是……”   “怎么?忘了?”   “不,不是。昨天,费朗多……天赐……啊!我,那,那我们……”   蜜儿一点点的想起昨天的事情,是那么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在街上无辜被绑架,又被费朗多欺辱,天赐惊险的援救,最后是昨晚迷梦般的初夜。她猛地支起上身,呆呆的看着天赐和龙心悦,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结果一口气没坚持住‘哎呀’一声,又跌落回天赐身上,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蜜儿,蜜儿,你怎么哭了?”   “呜呜……我,我怕!”   “你怕?怕什么?”龙心悦感到奇怪,蜜儿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下子害怕起来了?   “我,我怕他,他不要我……”   “他不要你?他为什么不要你?你都和他,和他……他还敢不要你?”   “我,我只是个小丫头,平时又老气他,昨天,昨天还被费朗多……我又,我又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昨天他,他那个样子,只当,只当我是……我是……呜呜……“   龙心悦忍着身上的剧痛,起身抱住蜜儿,安慰道:“别怕,别怕,他敢不要你!他要是不要你,我就‘喀嚓’了他!”,说道着她突然感觉到掌握着她半边丰臀的大手突然一紧,心道:“臭小子,装睡!不起来哄哄蜜儿,还要老娘帮忙,可恶!”   “不要!”蜜儿惊的抓住龙心悦的双臂,大声的叫道。   龙心悦鬼魅的一笑,道:“怎么?小丫头,舍不得吗?不是怕他不要你吗?”   蜜儿被她说得脸红红,怯怯的道:“不,不是啦!他不要我,我可以缠着他,不怕他不要我!”   “那你还哭个什么劲!”   “我,我心里难受嘛!昨,昨天,他那个样子,吓死人了!”   “真的很吓人?”   “嗯!”   “那,就一刀给他‘喀嚓’了,不就的了!”   “不要!”   “舍不得?”   “不是,他弄得我全身疼,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看老板你刚才那舒服的样子,我怕你舍不得!”   “哎呀!你这臭丫头,不像刚才似的哭哭啼啼的啦,敢取笑我!我掐死你!”   龙心悦一听蜜儿笑她,不由分说伸手便掐!   “嗷…嗷……”   结果,大叫的不是蜜儿而是天赐,龙心悦恨他昨晚的狂暴,恨他趁人之危,恨他帮他摆平了蜜儿他还装睡。所以,小小手就在他松弛的腹肌上,狠狠的一拧,将偷笑的天赐变成了嚎叫的天赐。   “痛…痛耶!老师,是蜜儿,痛痛痛,笑你,不是我啦!”   龙心悦一挑眉,听天赐还叫她‘老师’,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小手又在另一个地方狠狠的掐了一下,口中还叫道:“你还叫我老师,还叫我老师!”   “嗷……龙姐,心,心悦,悦姐,心儿,悦,悦儿!还,还不对呀!不,不要掐了,那是,痛呀,那是肉耶……心悦姐!老婆大人……”   天赐每叫一声,龙心悦就掐一次,也不知是天赐没叫对,还是她已经掐上瘾了。当天赐叫出‘老婆大人’后,竟放开了手,但不是她不掐了而是……“蜜儿,你也一起来,叫这个乱叫唤的臭男人,知道知道厉害!”   天赐听后一惊,勉强抬起头,用好无辜、好可怜的眼神看向蜜儿,祈求她高抬玉手,不要在他已经红印斑斑的身上再舔一手了。 111222333  而蜜儿也用无奈,怜惜,不忍的眼光看着天赐,似是在说‘我没有办法,是老板叫我做的,我不敢不做呀!’,她的小手还是一点不迟疑的移到了天赐的腹部,三根纤纤葱指缓慢的放到了肉上,心中暗恨道:“明明你醒了,竟然看我的笑话!”,接着就那么,恨恨的一拧。   “哇嗷……”   蜜儿掐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龙心悦掐的最狠的第一个地方,伤上加伤,痛上加痛。哼哼!   女人,狠哪……   ※※※※※※※※※※※※※※※※※※※※※※※※※※※※※※※※※风尘仆仆的女生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满心的失望回到了‘星月居’,她们追了整整一夜将方圆百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龙心悦他们三个。都在担心他们是不是被费朗多给绑走了,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就糟了,‘拜隆国’里这里千里迢迢,如何才能将他们救出来?如果不是威尔逊院长派人将她们叫回来,没准她们现在已经奔向‘拜隆国’了。   兰尼尔更是颓然,蓬头散发的,目光呆滞。正和天赐处在甜蜜中,没想到突然一下子人就没了,也不知道他去那里了,更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尤其是想起他那是不顾一切的神情,更是将她揪心,要是没有莎露娜和波曼搀着她可能就呆呆的坐在地上不动了。   女生们一个个的进入大厅,心中的希望之火熄灭了,有人忍不住哀伤低声哭了出来。这一下可好,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女生都跟着哭了起来,霎时间低沉忧伤的啼哭充斥四周。女生们越哭心中想的就越坏,越坏就越急,越急就越哭,最后再也禁不住了,各个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起来。   “咦?你们这是怎么啦?”   女生们巨大的哭声将红叶等人引了过来,看着这么多人一起哭,真吓了一跳。   “红姐……”   兰尼尔飞扑入红叶的怀中,总算是见到家人了,所有的悲痛有了倾诉的地方。   “不哭,不哭!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伤心!”   “姐,天,天赐不,不见了!”   “天赐不见了?”红叶一愣,这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天赐就回来啦,还和老板在屋里……“我们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他们,他们,他们可能,被,被费朗多给,给……呜哇……“波曼哭哭啼啼的回答着红叶。   一听红叶就明白了,肯定是昨天的事情弄得,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肯定和费朗多有关。她们以为天赐失去追费朗多了,没有想到他们会回来,白忙活了一晚上。   “好了,好了,不哭了!”红叶轻拍兰尼尔哄道,“天赐他没事的。”   “怎么没事,他昨天那吓人的样子,现在有不知道在哪里。我担心死了,你还哄我!”   “他真的没事。昨晚他就回来了,现在正在房中睡大头觉呢!”   “他,他……他回来了?”   红叶看她震惊的样子,笑道:“是的,他回来了!”   红叶的话一下子止住了女生们的哭声,声音仅是一顿,随后全都大喊一声“天赐……”,跟着兰尼尔冲出大厅。   “哎!你们……”红叶一个没拦住全让她们跑了,老板和蜜儿也在他房中,这要是被看见了,那还的了。   “妮姐,我们赶快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那是他活该,人家为他忙了一晚上,他可倒好,和老板在房中快活了一整夜。”   “妮姐……”   ※※※※※※※※※※※※※※※※※※※※※※※※※※※※※※※※※“我可跟你说了,除非你能打败我,否则别想再动我,听到没有!”   “是,是,是!”   天赐抱着洗完香香的蜜儿坐在客厅中,一边治疗她下身的伤,一边听着龙心悦对他的管制。她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天赐听的晕晕呼呼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前从来有没人限制过他什么的。   “好啦!”天赐亲了一口羞答答的蜜儿,收回插进她浴巾中的大手,“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还痛不痛?”   蜜儿摇头道:“不,不痛了!”   天赐一笑,将她抱下双腿,道:“那就好,来,乖乖的坐着,我给老师治疗。”   “又叫我老师!”龙心悦伸手卡住天赐的脖子,来回的晃悠他。现在特讨厌他叫她老师,总觉得别扭,就好像她有多老似的。   “是…是,心悦姐……”   “哎哟!很痛耶,你轻点!唔……”龙心悦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摧残,她那个红肿的厉害,坐着都不行,被天赐轻轻一碰就锥心的酸痛。接受着他温暖的治疗,痛痒酥麻不断的撞击她的神经,也和蜜儿一样痛苦并舒服的窝在天赐怀中。   “嘭!”   “啊……”   “天哪……”   就在龙心悦无比享受的时候,激动的女生们冲了进来,看到了让她们震惊的一幕。她们崇拜无比的,讨厌男人的龙心悦老师,正酥胸半露,玉腿微张,小鸟伊人的蜷缩在天赐怀中,而且还不抗拒的让天赐将手导入下身处。   “哇……”一个机灵的女生大叫着跑了出去,她可不知道龙老师被人撞破这事,会不会杀人灭口。她这一跑,其他回过神来的女生也跟着跑出去了。就好像一阵风似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都是你……”   “啊……不管我事呀……”   ※※※※※※※※※※※※※※※※※※※※※※※※※※※※※※※※※“可恶的臭家伙,我为他担心了一整夜,他可倒好,气死我啦!”梅呤雪坐在浴池中,攥着拳头狠狠的说道。为他奔忙了一夜,他却和讨厌男人的龙老师在房中快活,这让她非常的生气。   “就是说嘛,还真有点儿可恶!”波曼也忿忿道,可转念一想,歪头奇怪的对梅呤雪问道:“奇怪,你怎么也为他担心?你不是最讨厌他吗?”   “我,我……我是为老师担心呀,谁在乎那个小白脸!”   “真的?”   “真,真的!”   “我提议!”一个女生大声的叫道,“我们应该给天赐严厉的惩罚,惩罚他辜负我们大家的辛劳。”   “对……”   一时间虽有的女生纷纷向应这一提案,有的说再叫他一起去逛街,可他的钱根本花不完;有的说应该揍他一顿,可又有人心疼;还有的说一人咬他一口,可那个女生好意思张口去咬一个大男人呢。说什么的有,将浴室吵的闹闹哄哄的,可就是拿不出定论。最后还是班长伊露莉提议,每人拿两个大枕头,用枕头砸他,既不疼又可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女生们纷纷同意,三十八条美人鱼跃出大浴池,收拾妥当后飞奔回房去拿武器。   天赐带着龙心悦和兰尼尔诸女走进大厅,顿时就感到不对,厅中气氛异常,杀气腾腾。刚刚才安抚好身后的五女,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些女生们呢?   身后的五人被如兰和玲玲拉走了,将他孤家寡人的暴露在众女的射程之内,“噗噗……”数声,只见女生们都从身后将洁白硕大的枕头拿了出来,不等天赐开口,大喊一声“我打……”。   三十八颗流星飞射而出,迅猛的砸向天赐,亏得他身手了得,左躲右闪,上窜下跳的让过了众多的枕头。心中刚想劫难已过,可以向她们解释一下,没想到由于波曼心软最后一个出手,大枕头平平的拽到天赐的脸上,将他的微笑和说辞统统堵住。   女生们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同时一个齐齐出手,这次用的力气更大,怪他不老老实实的收罚,竟然还敢躲避。可怜的天赐被众多含恨的炮弹结实的砸中,淹没在枕头山下。   红叶诸女大吃一惊,没想到女生们竟是如此下手,张大了嘴没说出一句话。   龙心悦更是惊奇,这帮女生都是战略战术家,先是制造紧张气氛,使敌有所防备,再群起功之,当敌认为进攻停止时,再来个马后炮,突袭得手,最后一击绝杀,毙敌之!好……※※※※※※※※※※※※※※※※※※※※※※※※※※※※※※※※※“好,下一站,给‘卡哥村’的拉玛大婶的口信。走喽!”   “我说你怎么竟接这样的任务呀,不是给人捎口信,就是送东西,就不能打打怪物,杀杀盗贼什么的吗?”   “切!你还没够吗?昨天才绞杀了一窝地精,搞得到处都是地精的绿血,害的妮姐一天都吃不下饭,你怎么还说打打杀杀的。野蛮女!”   “你说什么……”   吵闹着从饭馆里出来的正是天赐等人,他们一行六人从圣龙出来已经三天了,梅呤雪一路上老是和天赐斗嘴,对他从‘冒险者工会’接的一大堆任务非常的不满。   天赐和来圣龙时一样,从工会接了好多没人要得,零碎的可顺路完成的任务,这几天他们就沿路充当信差,偶尔也在沿途节点小任务。不过,他们主要的任务是龙心悦给他们找得,去到‘大平山’找一个人,并帮他做件事。   那天正式放假后,大部分女生们都想回家看看,毕竟出来一年了。虽然都想邀请天赐去她们的家中做客,可是龙老师说他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跟随她们去做客。既然人家大老婆的说话了,女生们也没有办法,(女生们都知道私下天赐已经叫龙老师老婆大人了)再说大家又都不住在一个地方,去谁家不去谁家都不好,所以她们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了,第二天就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休假了。天赐可不行,只有一个月假期,而回塔亚,就是快马都要二十多天。时间上不够来回的。   所以只有留在圣龙。   龙心悦给天赐接了一个任务,属于C+等级的,凭他的实力可以勉强完成。不过,龙心悦很是奇怪,天赐的冒险者等级竟是十二级,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在一百个任务中完成80%.以他刚从家出来时的能力,不太可能完成这么多的任务呀!向他询问后,得到的答案就是,天赐他在来圣龙的路上以99% 完成五百个D或E等级的任务,将他的冒险等级累加到十级时,龙心悦差点没气晕过去。   「冒险者的等级从一级开始,累计够一定分数就升一级,等级没有上限。不过至今还没有人能升到一百级以上,因为那是个不可攀登的高峰,分数超过了亿万。一般的冒险者都在升到四、五十级时转为佣兵,加入佣兵团,这样可以更有前途。   冒险者和佣兵的任务等级都是一样,SS级最大,S 级次之,以下依次是A 、B 、C 、D 、E 五个等级,当然冒险者和佣兵的任务不可能同日而语。   以上都在修改版的前文中有述,再此仅做介绍。」龙心悦已经决定回族中找寻另一个拥有‘九龙环’的女族人,而蜜儿从天赐那里得到了不少龙力,无法修炼一般人类的武技,龙心悦只好带着她一起回族中,请求长老传她人龙族的武技。   红叶被她委派为‘星月居’的代理老板,和玲玲如兰两人搭理一切事物。虽然她要和天赐分开一点时间,但她没有办法,谁让天赐离不开奶妈杰妮呢。所以一定要杰妮也去,当然,现在还不敢告诉龙心悦他和杰妮的关系,只是说,有杰妮大姐陪同的话,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就不愁了,特别是在野外做饭,他们可都不行,还是要老师傅出马。把孩子留在家里,让红叶来照顾,不过也好,可以提前练习如何照顾好小孩。   同天赐一起去的除杰妮外,兰尼尔是少不了的,莎露娜和兰尼尔是好朋友,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当然也就一起去了,而波曼和梅呤雪两人一个是家远也不想回去,一个是有家不能回,所以她们也和天赐一起出来玩玩,放松一下。   这不,天赐临出发前又到工会接了不少小任务,刚刚他们出来的那个饭店是他们完成的第二十三个任务,送给饭馆老板邮购的十包‘圣龙镇’特有的超强芥末调料。那家老板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送来了,往常没有个一两个月是来不了的,高兴的老板请天赐等人吃了顿不错的午餐。   兰尼尔等人已经习惯了天赐和梅呤雪无休无止的拌嘴,自从出了圣龙每一件小事她都不放过,总是要和天赐斗上一回。四人整理了一下租来的马匹上众多的行李,优雅的纵身上马,准备向下一站出发。   天赐扶着杰妮上马,虽然杰妮没有一点战斗力,可是他这张馋嘴就是离不开她,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特别的小宝宝呢!   搬鞍,认蹬,上马。   天赐轻巧的上的马来,大刺刺的手指前方,道:“向‘卡哥村’,出发!”   虽然他说的声音响亮,气势宏大,可是一走起来,除了他一马当先外,其余五名女子都是慢慢悠悠的催马前进。天赐没走出多远,就搭拉着脑袋,放缓马速等着女人们上来。   其实带着着一队美女骑马旅游式的冒险还是蛮好玩的,因为其中可以大饱眼福,特别是波曼和杰妮,两个人都是丰满得很的,骑着马,随着马的运动,胸前的双峰不断的抖动出最诱人的波浪。波曼还好一点,虽然双乳是最丰满的,但是毕竟还是少女,非常坚挺,所以波动幅度不大。   可是对于乳房里全是装着乳汁的杰妮就不一样了,骑在马上,胸前两个不断幌动,看得天赐总想当着波曼她们的面就去吃奶。所以老是盯着杰妮大姐的那里,看得杰妮都不好意思了,两颊绯红。   梅吟雪每每看见这就用可以杀人的眼光去恶狠狠的瞪几眼,却换来天赐坏坏的奸笑着,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还不时纵身跳到兰尼尔的马上,与其合骑一匹马,搂着兰尼尔的细腰美美的享受着,更加令梅呤雪气得要死。   大白天的时候,天赐每每奶瘾犯了,就会去找杰妮要一个鹿皮袋,然后大口大口的喝着,波曼她们可不知道,这个就是一路上经常说要下马解手的妮大姐的杰作。每当杰妮感觉奶涨的时候,就会假称需要方便,到僻静的角落里,把丰富的乳汁挤到这个宽口的鹿皮袋中,来缓解胀痛。   而天赐在白天的时候就靠着这个鹿皮袋来解渴的。   一路冒险就这样走过来的,直到现在,莎露娜瞧着天赐那幅兴致昂然的样子非常的好玩,笑道:“喂,我说你怎么这副样子,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   “我是高兴呀!完成了一个有人看不起的小任务,又吃了一顿不要钱的午餐,多好的事。”说完他还斜视了梅呤雪一眼,像是在怪她不知好歹似的。   梅呤雪一声轻哼,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一顿免费午餐嘛,你不是给不起钱。小气!”   “我小气?我那里小气了!我这叫助人为乐,你没看见那饭店老板高兴的样子吗?这种小任务虽然不值一提,给我们的点数也不多,可是我们每帮助一个人,他都会对我们露出笑脸,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   “我也没说不好呀!只是偶尔接一两个也不错啦,你接了那么多,一整天都在忙着送东西,就像今天连午饭都错过了。太过分了!”   “哎!我那里过分了,要是没有那么多任务,你怎么可能在三天内连升两级!   再完成前面的‘卡哥村’的五个任务,你就升到四级了,你等于是一天升一级,够快了吧!““要不是昨天我接的那个地精的任务,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点数!”梅呤雪愤然道。   天赐听她提起那群地精,心中就来气。昨天他们进过一个小镇子,在‘冒险者工会’听到附近来了一群地精,经常出来捣乱。梅呤雪刚被天赐郁闷完,想找人发泄,正好听到这则消息,连忙到接了这个,立马提枪的冲了过去。   天赐他们也只好跟着一起去,想着赶跑它们就算了,谁诚想梅呤雪到在那里就是一击‘冰风’,砸死砸伤几个的地精。杰妮一见这等残忍的场面,吓得脸的白了,不停的呕吐,弄得她一点食欲也没有。这一闹可好,杰妮没有食欲,一天没吃东西,天赐晚上那顿香甜的夜宵飞了。你叫他怎么不和梅呤雪起急!   “你还提,要不是你误杀了那几个小东西,妮姐也不会恶心的一天都吃不下饭,我……。”   天赐顿了顿,差点说漏了,看着脸红红的杰妮和兰尼尔,只得摸摸鼻子,欣欣然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地精是最难缠的,惹上它们就等于无数的麻烦。你看看,前面不就有一群地精挡在路上嘛!呃……”   好笑的看着他们斗嘴的诸女,也看到挡住他们去路的众多的地精,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尤其是杰妮想起那几个惨死的小人,脸色煞白心中一阵恶心,拍了拍胸口忍住了呕吐的冲动,向关切的看着她的天赐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三十多个矮矮小小脏兮兮的,不足半米高的小东西占据了大道,粘在一起的毛发支棱着立在头上,身上披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破烂布片,手上拿的绑着钝石的棒子,黑黑的一张小脸上长着尖尖的鼻子,没有眼白如黑煤球般的眼睛盯着天赐他们,下兜齿的嘴巴没有几颗牙,还‘唧唧呀呀’的大叫。   地精喜欢群居,一般生活在废墟或山洞中,肮脏、贪吃,它们没有什么力量,可最是难缠。你可以吓唬它们,但绝不能伤到它们,除非你能将全世界的地精一并杀掉,不然它们会缠着你一生一世,不管你到什么地方都能看到它们,不论是不是你惹的那一群,只要你一出现马上就会找到你,不死不休的给你捣乱搞怪。   对于它们是怎么传递信息的,至今还是个未解之密,也没什么人会去理会吧!   天赐脸臭臭对梅呤雪说道:“你看吧,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去解决吧!但,不准再见血了!”   梅呤雪也是无奈的很,为了发泄一时心中的气闷,却招来了这无尽的麻烦,赶之不尽,杀之不竭。   “冰晶的制造者啊,将潺潺小溪封冻的冰之精灵啊,仰起你们挥洒雪花的巧手,为大地铺上美丽的银装吧……瑞雪!”   梅呤雪清丽的声音咏念出魔法的咒语,在地精们惊恐的神色中,一片片洁白的雪花飘落而下。霎时间,一场鹅毛大雪盖住了呆呆的地精们,大路上堆起了几十个小小的雪人。   杰妮和兰尼尔她们看着这副滑稽的场面娇笑不已,怪不得说它们是麻烦,这样一个低级魔法就将它们制住了,那还有人会在乎杀了它们?   天赐也笑道:“嘿!你还真会玩!”   “哼!”梅呤雪扭头不理他。   兰尼尔忍住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别再斗了,快点赶路吧,不然晚上到不了‘卡哥村’了!”   “对,对,对!向‘卡哥村’,前进!哈……”   第二十二章   “哇哦!终于到了!”   疲惫的登上小山包的天赐,看着晚霞中远方升起袅袅炊烟的村落,兴奋的大叫。   紧接着兰尼尔等人也缓缓的跟上来,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几位美女心中无不响起共同的心声‘终于……终于可以洗澡了。’对于她们这样强烈的‘清洁卫生’的需要是不能怪她们的,至少不能怪四个人,天赐和梅呤雪是罪魁祸首。   这些天可真是苦了他们了,不说梅呤雪惹上的‘天下第一缠人大麻烦’,那帮脏兮兮的小东西可是无处不在,就在刚刚他们才料理了一群。主要是天赐接的那些任务,直到‘卡哥村’还是轻轻松松,顺顺利利,可一过了这村,真是不好找那店儿了。   不是窜进树林去找那个守林人的女儿,就是上山下谷的去找那个矿场的工人,时常错过村镇,只得露宿山野。不过这些都还好,正好可以享受一些夜空篝火、烧烤晚风。   他们的装备倒是齐全,帐篷睡袋一应俱全,除了杰妮外,冬夜的冷风对天赐他们有修为的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有天赐这个大宝贝在,怎么能让他的亲亲乳娘- 杰妮大姐冻着了呢,抱着女人丰满的身体睡觉,可是他的一大享受。   结果露宿的几晚,都是杰妮和天赐一个帐篷,原因很简单,兰尼尔是不好意思和天赐一个帐篷的,怕引起某些人的嫉妒,而天赐却以杰妮不懂武功,需要特别照顾为理由,自己首先提出保护的建议,当然,熟悉内幕的兰尼尔知道其中奥妙,而其他三人认为杰妮大姐和天赐的身份、年纪没有什么直接瓜葛,也不会产生什么嫉妒心理,所以都很同意。而梅呤雪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天赐和杰妮大姐一起住,就不好和兰尼尔亲热,或者说不方便去勾引波曼了,她可是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她哪里知道天赐的鬼主意哟!   自打送完最后一封信后,他们就一直飞速的赶向‘太平镇’,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了。说也奇怪,从前一个住宿的村子到这里,路上就没有一处村落,风餐露宿的还要忍受不断找麻烦的地精,吃不好,睡不香的火急赶了四天,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   ‘太平镇’不大,方圆约有两平方里,一间间瓦房交错相邻,红土院墙划分着各家小院,看上去是个富足平静的地方。顽皮的孩子们都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嬉戏,最后不管多么不舍,还是被‘凶悍’的妈妈捏着耳朵带回家。   天赐等六人骑着同样疲惫的马儿向镇中唯一的一座三层小楼行去,经过十天的奔波马儿身上的行囊已经变的瘪平,圆满地完成了大量的附加任务,只需到旅店中做‘任务结算’,丰厚的积分足可以使除去杰妮外的其他的四女都成为八级的冒险者。   (夹注前文说明:在城市中各工会都有自己的分会,在一些小城镇或村子,比如‘太平镇’这种小地方只有一家旅店,为了能为会员服务,各个工会只好指定它做分站。不过,这样也很麻烦,比如‘暗杀工会’和‘赏金猎人工会’的人同时出现,没准就是一场大战。)“各位,你们可是从‘圣龙镇’来的?”   “啊?哦,是的,我们是从圣龙来的。你好,我是天赐。”   天赐他们刚刚忍耐着无边的诱惑,闯过食香燎人的街道,来到‘太平小店’的门口,还没等下马就有人上来搭话。看那人的穿着像是旅店的伙计,天赐很纳闷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好像还是特意等待他们似的。   “啊!天赐男爵您好。小人纳都,是小店的伙计,小的已经恭候您们多时了。”   纳都很是兴奋,没想到老板叫他等的人,竟是那个赢了全圣龙最大赌局的而闻名世界的大名人- 天赐,他真是受宠若惊。虽然他也为此输了三个月的工钱,可是想想看,这位大名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而且还很有礼貌的向他问好,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呀!   纳都没等天赐说话,转身冲进大门,叫道:“大柱,二毛,快,快来!圣龙来的天赐大人到啦,快出来伺候呀!”。说完又转回头,夸张的笑道“大,大人,您里边儿请,您的行李,伙计们会帮您拿的。”   “恩,多谢。我们的马很累了,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   “是,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111222333  纳都躬身道,抬头时才注意到天赐身后的五女,一下就让他看呆了。如果说刚才初见天赐的震惊他的心脏还能承受的起的话,那他现在的心脏肯定是在超负荷跳动。   杰妮成熟丰盈,兰尼尔天真娇美,莎露娜清馨淡雅,梅呤雪冷艳秀丽,波曼却是丰满和娇盈的超级结合体。这种种的美态可不是生长在山村中的纳都能见到的,就连被他叫出来的大柱二人也看呆了,他们平时见到的都是纯朴的村妇,顶多也只是来这里做任务的女性冒险者或女佣兵的妖艳。   “喂!你怎么了?”天赐问道。   “啊!是,是。您有什么吩咐?”   天赐的一声大叫惊醒了纳都,他擦了擦挂着水渍的嘴角,尴尬的傻笑着,心中暗想:“乖乖,真是什么人娶什么老婆,瞧瞧人家的女人,那才叫女人,我家里那个算是镇子里数的上的美女了,可怎么和人家的比哦。”   天赐微微一笑,这种情况一路上就没断过,每到一个地方五女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他也是见怪不怪了。真不知道要是带着梅琳娜和莉丽雅出来会是个什么样子,没准引起的不是骚动,而是暴动了。呃……那情景,可怕!   “大柱和二毛已经来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啊?”纳都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回头一看,可不那二人还像没见过女人的傻小子一样,瞪眼张嘴流口水的立在那里。纳都连忙推醒了二人,在让他们看下去就真的傻了,今后是甭想好了,一辈子都成了流哈喇子的傻小子。   “哎呦,你干什么?”大柱和二毛同时大叫。   “干什么?你们没见过女人呀!人家可是男爵夫人,看看你们什么样子,真是给咱们‘太平镇’丢脸!”   “啊!这,这,都是……?”大柱震惊不已,傻傻的问道。   “可不,我说你……”   “谁是他夫人了?”   还没等纳都说完,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瞬间四周的温度下降了五度。   天赐不敢回头,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对那仿佛被冻住的三人问道:“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三人这才想到他们还堵着店门呢,连忙让开请天赐众人进去。   天赐当先而行,接着五女鱼贯而入。由于多日没有梳洗,还要不停的奔波,五女的体香异常浓烈,五股不同的香风袭击了纳都三人,他们纷纷被醉倒,以至于他们三人从此丧失了嗅觉。   这样的情况叫梅呤雪很不爽,冷哼道:“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女人,那怕是她们身上的一点点体味,都是男人的致命毒药。厉害……天赐刚刚踏进大厅,在小店角落里坐着的一对男女一愣,随即露出怪怪的笑容,其他的客人们也都有不同的表情,尤其是看到他身后的五女更是震惊四座。   天赐不理他人的表现直接来到酒吧台前,对着同样一脸震惊的老板道:“咳咳。老板,老板?我们要三间上房。”   “哦,哦!是,是!请稍等。”被惊醒的老板连忙应道,随手翻查帐簿,又一脸歉意的道:“呃,男爵大人,最近来住的人比较多,小店就只剩下两间三人间了,您看?”   “三人间?”   天赐一听有点傻,这个要怎么分呀。莎露娜、波曼和梅呤雪一间,这还好说,可是他和杰妮还有兰尼尔怎么住?要是杰妮不那么顽固的坚持什么世俗也就算了,可她偏偏就是坚持不和其他女性一起陪天赐的,怎么办?难道要和波曼三人中调换一个?她们也不肯呀,就是她们肯换,那夜宵怎么办?   天赐回头看了看五女,五女没有什么主意,一路上都是他在打点这些事情。   只是兰尼尔和杰妮都笑着看他,不过杰妮是歉意的笑,兰尼尔是暧昧的笑着看他和杰妮。   天赐摸了摸鼻子,这也没办法,难道还要和别人换吗?他自己还没这么横吧。   “嘿,我说小子,我们又见面啦,没地方住吗?”一个粗厚的声音在天赐身边响起,同时一只大手拍向他的肩膀。   天赐听那人的声音有点熟,不过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脚步向旁边一划躲开,随即转身伸手扣住那只偷袭的手。待他看清那人时,连忙像厌恶似的扔掉那只手,大叫:“哇!变态大叔!是你!”   被天赐成为‘变态大叔’的人也是一呆,他没想到天赐会由此反应。想他是什么身手,虽没有存意而为,但就这么轻巧的被人躲过并擒住他的手。   “他妈的,我跟你说了,我不是变态!”雷诺愤怒的大叫着,就因为第一次天赐时醉酒闹了笑话,结果被天赐和琳语叫成‘变态大叔’,至今好金灿灿的挂在他的头上。   (夹住前文提要:雷诺和苏媚狐人称‘虎狐双刹’,是一对有名的佣兵二人组。雷诺,力大无穷,‘贲虎门’人,喜好美色,尤其是别人的女人,为了彰显他为人公平,每次都是用苏媚狐与人交换。与苏媚狐结婚纯属巧合,不过两人感情都是不错,也都是臭味相投之人。苏媚狐,雷诺的妻子,天生媚骨,‘玉狐族’人,为人妩媚狡猾,典型的淫荡女,作为雷诺与人交换的筹码,偿遍的各色男人,也满足了她淫骚的天性。   是天赐和琳语在去圣龙的路上认识的,当日雷诺喝醉了,见琳语是个小美人,硬是要用苏媚狐和天赐交换,结果被天赐规类为龌龊的喜好小孩的‘变态大叔’。)“切!变态就是变态!”天赐不肖雷诺的辩解。   “哎哟……亲亲,还记得姐姐吗?”   一个甜的腻死人,嗲的鸡脱毛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一双白玉般的柔夷穿过天赐的腋下紧紧将他抱住,酥软丰满的双乳贴上了他的后背,一张化妆的妩媚异常的俏脸搭在天赐的肩上,朱红的樱桃小口轻吐着阵阵香风。   听到这个声音天赐身体一阵发麻,胸前骚动的小手,背后温软的酥乳,无不让他浮想联翩。可是还没等他陶醉完,一把冰冷的声音将他心中的火气浇灭了。   “老板房间我们要了。”梅呤雪冷冰冰的对晾在一边老板道。她就是看不惯天赐的作为,在‘星月居’里也就算了,怎么说她们都是清白的女生,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他竟和一看就是荡妇的女人有染,这让她更不舒服,他拿她们当什么人了?可恶!   天赐一惊,连忙挣脱苏媚狐的怀抱,尴尬的看着五女,兰尼尔和莎露娜都撅着嘴不看他,梅呤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也转头不理,波曼和杰妮也都用不解和幽怨的眼神注视着他。此中情景闹得天赐很是心慌,他和苏媚狐一点事都没有,可他现在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老板,找人给我们带路吧,顺便把晚饭送到房中。”兰尼尔说道“是,是。纳都,带夫人们去二层的地字三号和四号房。”老板见气氛有点紧张,连忙吩咐刚进门的纳都带她们上楼。   “谁是他夫人?”梅呤雪又一次冰冷的怒声道。   雷诺早就被五女迷住了,和天赐搭话也是为了要和他交换,尤其是刚刚五女娇怒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痒难挠。还算他有点理智,没去招惹愤怒中的女人,待五女走后,一把抓住天赐的领子,恶狠狠的道:“小子,这次你说什么也要和我换,不然我可要用强了!”   天赐现在心中正烦恼呢,一听‘变态大叔’说要对杰妮她们用强,一下子就火了。右手挥掌架开他,左拳如电闪击向雷诺大敞的中门,也当的他反应迅速,飞身后退避开了天赐全力的一击,不过还是被拳风冲的多退了三步。   这样的结果让‘虎狐双刹’颇为震惊,没想到天赐的实力现在变得这么强,一下子就让雷诺谨慎了起来。保护自己的女人,就像保卫男人的尊严一样,那是拼死的绝斗。   “二位,二位!小店可禁不起您二老折腾,有什么事好好说。消消气,消消气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刚才看着像是个普通人的小店老板站在了天赐和雷诺中间,他竟视天赐二人强大的气势如无物,和气的劝解二人罢手。这又让雷诺和苏媚狐一惊,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竟没看出这老板也是一把好手。今天,他们算是大丢脸了。   “用强?!哼!”   天赐寒着脸怒哼,自从费朗多那件事后,他就一直憋着一股劲。艾密儿被侮辱,心悦也差点失身,最后竟没教训到费朗多,这让他很窝囊。今天又听到有人要对他的亲人用强,他差点失去控制,这种事怎么可能再让它发生,如果不是那老板急时组织,那把‘禁忌’的刀刃就要解开封印了。   雷诺已经被天赐阴寒杀气紧紧的锁住,就他杀手榜上前三十名的实力,也对现在的天赐起了一点忌惮之心,这是他近十年来都没有的感觉了。苏媚狐震惊之余突然想起一件事,闪身来到雷诺身旁,凤眼盯着天赐脖子上看。   看到那条银白色的链子和那两颗水滴般的坠子,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淡红色的眸子紧缩了起来,苏媚狐不再迟疑,拉着雷诺就走。雷诺还是很不忿,挣了两下,可是听到苏媚狐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声:“老大!”,马上就软了,乖乖的跟着她走了。   天赐不理他们,匆匆的上楼去了,本来想解释的,可等待他的却是两声响亮的‘碰!’。本来很有气势的,结果……唉!只要搭拉着头,缓缓的又走了下来。   “嘿嘿!大人,夫人们可好?”   天赐沮丧的看了一眼老板,道:“什么大人,您就别笑话我了,和您比我能大到哪去!”   “哈哈!大人真会开玩笑。”老板提了杯麦酒给天赐,笑道:“对了,大人,你们的是不是要做一下‘任务结算’?”   “嗯!对了,我差点忘了,您帮我们算算!”   “好,您稍等!”   老板拿去一本厚厚的本子翻查了一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抬头不信的看着天赐,问道:“大人,这个,您,您真完成了这么多任务?”   “嗯?是的,我和她们一起完成的,一共一百三十七件。不过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任务,什么送信呀,送物品,问候某人等等,我们一次接一大堆的。”   “没错,虽然是这样,那,那您怎么还招惹了地精?”   “咳咳!这个,不是我惹的,是我的一个同伴。我也是受害者呀!”   “是是是!”老板连忙答道,继续低头算帐,还小声的嘟囔道:“十二天完成一百多件任务,还是圆满完成,怪物,绝对是怪物。没见过这样当冒险者的,还去招惹地精,疯子,大疯子。”   “嗯?老板,您说什么?”   “啊,不不不!我没说什么。”老板惊出一身冷汗,幸好他没听见,呼!   “对了,大人,您最后要完成的任务的等级有所变动,已经升到了B+等级,您看是不是还要继续做?”   “B+?不是C 等的吗?”天赐一惊。   “是这样,这件任务也有不少人做,可是近来死了不少人,所以它的等级难度也上升了。”   “不会吧!连升这么多级,那要死多少人?这任务的报酬很吸引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的报酬是问了雇主才知道的。”   “哦,我知道了,接不接我再和同伴商量商量。”   “好的。还有,您们代替‘深渊之龙’成了地精的目标,所以他自愿将两个佣兵等级的经验点数,从给您们当酬谢!”   “啊?怎么回事?”   “‘深渊之龙’塔法罗,六十级佣兵,在三十年前不甚杀了一个地精,结果被它们追杀到现在。前几天,他察觉地精不再理他了,高兴的不得了,愿意送两个等级的经验点数给接替他的人。没想到就是您几位!”(佣兵经验点数和冒险者经验点数的比例是1 比1.5 )“什么?!哪有这样的!”天赐大叫道,这不是欺负人吗,人家惹了麻烦,他还送经验点数给人家,多少点数也没法和这天大的麻烦相比呀!   “等等,他怎么不送点实惠的东西,金钱或是装备什么的?”   “呵呵!塔法罗虽然有名等级也高,可是有地精在,没人敢跟他合作,地精老是给他捣乱,让他损失了不少好的武具,结果闹的他不停的买好的装备。所以,他是没钱也没装备。”   “唔!看来我以后也可能会很穷。”   “怎么可能,您现在可是很出名的人,害怕没钱?”   “我那有什么名!不就是那个赌局嘛,又不是我开的。我只是一个学生,一名小小冒险者罢了。”   “那的事!等级高的人肯定有名,但有名的人未必等级就高呀!现在所有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您是地精的目标了,名声可与塔法罗相比了!不过您放心,我们太平镇有魔法守护,地精是绝对不敢靠近的,你现在可以安心的休息几天了!”   “切!这又不是什么好名声,您又开我的玩笑了。不说了,我上楼去,过会儿再拿卡来刷新。对了,晚饭请您做的丰盛点,我的同伴们很累了。”   “好的,包您满意!”   “喂,骚狐狸,你刚才怎么提起‘老大’来了?”   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雷诺正质问苏媚狐,他除了女人就是喜欢打架。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他又危机感的人,可苏媚狐又拦着他,还提起了让他听了浑身不舒服的‘老大’。   “你忘了前几天‘窝’里传来的消息了?”   “没有呀!怎么啦?”   “你认为拥有两颗‘女神之泪’的人很多吗?”   “嘶……你是说!”   “没错,我刚刚确认了,就是他。”   “那,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尽量不要招惹他喽。连‘老大’都惹不起的人,你认为我们够分量吗?”   “可是,他奶奶的,那小子带了五个妞真他妈的让我心痒。”   “你不要命啦,要是让‘老大’知道,还不拔了你的皮!”   “可,可是,我……”   “哼!见了漂亮女人就忘了老娘吗?”   “对对对!还有你这骚狐狸,我们来吧!”   “嘻嘻!你想的美!”   ※※※※※※※※※※※※※※※※※※※※※※※※※※※※※※※※※“妮姐,我……”   “天赐,快去洗澡吧!我去看看呤雪她们,再去那晚饭来。”   天赐到门口就见杰妮出来,连忙上前解释,结果被杰妮打断了。   “杰妮,你听我说,我跟那个女的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在去圣龙的路上遇到他们的,我真的没有……”   杰妮见他那着急的样子,笑着安慰道:“好好好,我信你,赶快进去哄哄兰尼尔吧!她可是很生气呢!”   “可是,我……”   “我知道,连我你都敢要,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说没有就是没有,我相信你,快进去吧!”   “不是。我要说清楚的,我……”   天赐还想要解释,结果又被杰妮‘无情’的打断了,一把将他推进门,叫道:“哎呀,真是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罗嗦,进去!”   将‘无辜’的天赐关进房间后,杰妮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拉开了对面的房门,笑道:“好啦,你们也听够了吧!”   原来莎露娜、波曼和梅呤雪都在贴着房门偷听他们的谈话,被杰妮发现后,三人脸上都红红的。   不过梅呤雪还是嘴硬的说道:“我,我们什么也没听到,说得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好,你要是想知道清楚,就自己去问他吧,那间的房门没琐。”   “我,我不要!”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我相信天赐,他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想他也不会和那样的女人有什么瓜葛。你们要吃什么,店里的不好吃,我就亲自去给你们做!”   莎露娜道:“那怎么成,一路上都是妮姐在忙活,到这了那还用的着你做呀!”   杰妮笑道:“我是怕你们吃不惯,还是自己做的好。”   “那,那我也去帮忙吧,总不能老是麻烦您哪!”波曼也道,老是让杰妮做饭,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我们去做饭,给天赐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哼哼!”梅呤雪恨恨的道。   “你要做什么?别太狠哦!”杰妮那还不知道梅呤雪要干什么,不过是应该给天赐一点点教训看看。所以杰妮还是得去盯着点……※※※※※※※※※※※※※※※※※※※※※※※※※※※※※※※※※天赐进得房间来,正好看到兰尼尔穿着浴袍出来,那样子真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粉嘟嘟的脸庞,非常的娇艳,湿漉漉的秀发,贴身的白色袍子下面是优美胴体,勾引着天赐要紧紧的抱住她,在狠狠的咬她一口。   兰尼尔一见天赐,就小脸一板不理他,又见他张开双臂要抱她,尖叫着跑向床边,迅速的钻进被中牢牢的裹着身体,哼道:“哼!臭男人,先去洗澡,不然不要抱我!”   “兰儿,听我说,我真的和那女的没什么。”   “看你和他们那么熟,还说没什么,鬼才相信!”   “听我解释,我和他们是……”天赐激动的先前走了两步道。   “不要,你去洗澡,然后再说。”   天赐见她这么坚决只好道:“好吧,我去洗澡。”   “等等!给你浴袍!”   “哦!就一件吗?”天赐接过来奇道。   “只有两件,那件是妮姐的,你穿我的吧!” 111222333  天赐提起浴袍闻了闻,道“嘻嘻!我就知道,兰儿最香了!”   兰尼尔小脸微红,嗔道:“讨厌,快去洗澡,臭男人!”   “是!哈哈!”   ※※※※※※※※※※※※※※※※※※※※※※※※※※※※※※※※※“事情真的像你说的?”   “是呀,是呀!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没骗你!”   天赐飞速的洗净身体,接着就死皮赖脸的抱着兰尼尔,说明事实澄清自己的清白!   “好吧!信你这次,出来时心悦姐叫我们盯着你,没想到还真有事情。说,还有没有其他隐瞒的?”   “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哼!反正我制不了你,等回去叫心悦姐好好整治你。我要睡觉,不理你了!”   “喂,不是吧!你可千万不要和心悦说呀,我会很惨的,你不会忍心看我受罚吧!”   “嘿嘿!就是我不说,还有别人呀,到时看你怎么办!”兰尼尔狡诈的笑道。   “唉,完了,这回铁定是死了!”天赐抱怨道。   “嘻嘻,你活该!”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你先死!”天赐说完就张开大嘴亲咬兰尼尔,闹得她连喊不要!   “天,天赐,不要,不要啦,我今天,今天不行啦!”   天赐见她推辞的厉害,只好罢手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兰尼尔娇红着脸,忸怩道:“不,不是。我,今天,嗯,日子,日子到了!”   天赐大惊,忙伸手探察她的下身,果然在幽谷上有一层厚厚的护垫,“不会吧!这么残忍?!”   “什,什么叫残忍!人家本来,本来就……”   “抱歉,抱歉!疼吗?”   “还,还好啦!”   就在这是,杰妮和莎露娜三人端着餐盘进来了。   杰妮见他们正在亲亲我我,就知道没事了,笑道:“天赐,哄好兰儿啦,吃饭吧!”   天赐连忙起身,尴尬的看着她们,身上那件怎么看都小的浴袍恰恰能遮住他的春光。   莎露娜红着脸,喃喃道:“哼!什么样子,真羞人!”。说完她就撅着嘴走了,梅呤雪冷哼一声也跟着出去,波曼也红着脸窃笑着走了。   “妮姐,她们?”   杰妮古怪的笑道:“没事,来吃饭吧!”   可想而知,这顿饭天赐会吃成什么样,在天赐的‘痛苦’中,杰妮、兰尼尔还有隔壁的三女‘愉快’的解决了晚餐,而且胃口都很好!   ※※※※※※※※※※※※※※※※※※※※※※※※※※※※※※※※※饭后,天赐将三张床并在一起,头枕在兰尼尔腿上舒服的躺着。除了他的胃,其他的地方还算舒服!   “兰儿,你藏到被子里好不好?”   “干什么?”   “这几天咱们就要住在这里,可妮姐还是不与你我同睡,也不好和露娜她们去挤。我想,打破她的固执,你说好不好?”   “嗯,不好吧!”   “怎么?”   “哼!你们亲热,那我怎么办?”   “你也一起来呀!”   “讨厌!你知道我今天不行的!”   “嘻嘻,那有什么,听听也好呀!”   “哼!”杰妮撅着嘴道。   “来啦,快快,躲起来!”   天赐叫兰尼尔趴着盖上被子,然后将她推到大床靠墙的角落里,这样杰妮就看不出来被子里藏有人,而他就斜躺在靠床边的位置,笑嘻嘻的等着杰妮回来。   他们刚刚准备好,穿着浴袍的杰妮就从浴室里出来,见天赐正笑嘻嘻的躺在‘三人’大床上看着她。   杰妮悄生生的走到床前,道:“天赐,怎么就你一个人,兰儿呢?”   “她呀!她去露娜那里了,说妮姐不喜欢和她一起睡,就去和露娜挤了。”   “啊!那怎么行,真是的,要去也应该是我呀!你怎么不叫住她,你知道我不是……唉,我去找她!”   说着杰妮就要走,天赐那能放她走,纵身一把将她抱住,在杰妮的尖叫中将她抱上床来。   “妮姐,只要你不抛弃固执的想法,她是不会回来的。你干什么那么在乎世人的说法,那都是骗人的。”   “哎呀,你放开我啦!世俗并不是瞎说的,怎么也要估计别人对你的看法呀!   我是不祥之人,会给你带来不幸的,我不能连累兰儿她们的。““你又说这种话,我最不爱听了。什么不祥之人?你不说有谁会知道你的事?   看看刚才旅店里的人都怎么叫你?都说你是我夫人,那来的不幸?“天赐忿忿的说道,翻身将杰妮压在身下,道:”我不管,我渴了,我要喝奶!“一把拉开杰妮的浴袍,顿时雪白高耸,如玉碗倒扣的双峰呈现在眼前。由于天赐用力很大,包裹着香甜奶水的乳肉不住的晃动,不是那种涟漪摆的乳浪,而是整个山峰的摇动,给人以潮涌般的气势,再配上乳肉嫩白的光泽,刹是夺人双目。   杰妮的乳蕾没有因为哺乳和天赐的贪吃变成黑色,而是更加诱人的深红色,骄傲的挺立着。同样颜色略为深红润宜的乳晕,也已经高高的鼓起,犹如即将喷溢的火山蓄势待发,不过不是烫人的岩浆,而是孕育生命的乳汁。   天赐还是如第一次般的痴迷,真不知道神为什么要女人拥着这般利器,饱满丰盈的玉乳是每个男人都不能忽略的禁地,而禁地中的宝藏更是无价之宝。   天赐张开大嘴向着诱惑他食欲的乳蕾而去,其势仿佛要将整个玉乳生吞下去,傲挺的乳蕾,鼓胀的乳晕还有一大片雪白的乳肉消失在他的口中。用力的挤弄乳蕾,大力的吸吮,夹带着浓浓母爱的暖流涌进口中,那份温暖,那份舒爽,笔墨难书。   乳白色的汁液入口柔滑,犹如涓涓溪水掠过心灵,浓浓的醇香让人那消失在记忆尽头的回忆。婴儿时懵懂的感知中,母亲的乳汁就是作为人之初唯一的印记,是一生也抹不掉的。   杰妮迎合着天赐,每每大力吸吮时,她都会拱身相迎。乳汁飞速的从玉乳中消失,缓解她难耐的胀痛,也带走了她的力气,逐渐浑身柔软无力,每当这时她都好像是进入了天赐的身体了,和他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那种美妙的感觉,是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男人的痴迷,是每个女人都想得到的。幸运的是她得到了,此时她比任何人都幸福,什么世俗,什么论理,什么悠悠众人口,这些哪比得上她的幸福。只要她愿意,她永远都能享受到这份美丽的幸福。可是,不说她是不祥的‘弃女’,就是那份在别人面前与爱郎欢爱的羞臊,就让她承受不住。这些隐秘的事怎么能被外人看到,尤其还是生活在一起人,这叫她以后如何面对众人?   不过,她现在没有工夫想这些了,天赐又开始他的特别游戏了。   每次欢好时,天赐都会用牙齿滑遍女伴的肌肤,那四颗‘可恶’的大门牙没少让红叶她们吃苦头。尤其是杰妮,她恨死了天赐的游戏,每次都被他‘折磨’的娇声讨饶。   天赐的游戏说起来有一点点‘变态’,他是将嘴张到最大,靠在女伴身上,然后用那四颗‘锋利’的门牙刮动着,滑过肌肤。那种感觉不痛却很痒,如果是一两次还能忍受,可是全身都被这样刮过一遍,那会是怎样的难耐?尤其是最后,天赐还要轻轻的合拢嘴巴,那肌肤就好像被他咬下一层似的,叫人‘毛骨悚然’。   杰妮是这个游戏中最惨的一个,天赐总是爱‘吃’她的玉乳,饱满丰盈,酥软滑腻,而且极负弹性。尤其是她的乳根处,更是天赐的最爱。   牙齿滑过乳肉就好像是在吃滑溜溜的果冻,那种弹性十足的滑滑的感觉,给天赐的是无比的享受和好玩,但每每都让杰妮浑身紧缩。本来平滑的皮肤,被那种钻心的感觉,弄得像脱了毛的鸡皮,疙疙瘩瘩的。   最后终于走完全程的牙齿碰撞在一起,‘咯’的一声轻响,‘可怜’的乳肉终于逃出了大门牙的追杀,还不失时机的借着十足的弹性给予反击,厚厚的撞击回去。这种逃出去又给你一下的感觉,就好像是女孩跳出你的怀抱又回来吻了你一下。天赐对乳肉撞击牙齿的感觉乐此不疲,杰妮却是一种逃出生天的解脱感,不过不等她喘口气,下一波的攻击又开始了。   不需两三下,痛苦并快乐的感觉就能让杰妮的快感冲上顶峰,被淫虐的推上了高峰,杰妮每次都会升起异样的感觉。   可天赐是不会放过她的。天赐在吸出最后一滴乳汁后,没有马上吞咽,而是将嘴吻上了杰妮。   喘息中的杰妮被天赐偷袭得手,巨大的舌头与她自己的乳汁同时进入了她的口腔,大舌头骚扰着她的香舌,甜美的甘露缓解了她干渴的喉咙。   杰妮不停的吞咽着,天赐送上来的这口乳汁对她来说非常即时,她在兴奋时特别爱口渴。天赐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随后每次都会将最后一口乳汁送入她的嘴里。不过他也不会让她好好的渴,他那‘讨厌’的舌头总是在关键时刻阻扰杰妮的小舌。使得杰妮不得不先要压制住他的大舌头才能得偿所愿,有时闹得她真恨不能将天赐‘可恶’的舌头一起吞了。   天赐继续和杰妮亲吻着,他的欲火已经无比高涨,双手顺着她平滑得小腹向幽谷伸去。可是,只刚刚接触了一下,他就呆住了。   第二十三章   “唔……真倒霉!”   天赐摸到得不是短小得内裤,也不是熟悉得芳草萋萋,而是一个四方行厚厚得布垫。这说明什么?哈哈!这只能算天赐他倒霉!   “唉……!”   天赐无奈得大叹了一声,翻身从杰妮身上下来,斜斜得躺在一边,头正好隔着被子枕在兰尼尔圆滚得粉臀上。感觉到身下那小妮子的颤抖,就知道她被刚才得活春宫撩起了情欲,无奈身体不适只得默默忍受。   “天,天赐,你怎么啦?”   杰妮奇怪得问道,她见天赐停了下来还唉声叹气的,心里纳闷,随即一想,就知道了答案。她坐起来,红着脸怯生生得道:“我,我算这日子该,该到了。   我,我去叫兰儿吧!“   说完她就想起身,可是却被天赐一把抱了回来,道:“嘿!你也别去了,她和你一样,不然她才不会放过我呢!”   刚说完,天赐就感到兰尼尔翘了翘她的小屁股表示抗议,但被他‘强横’的压了回去。   杰妮伸手握着天赐的如铁棒般的玉柱,问道:“可是,你怎么办?”   “没什么啦,忍一下就过去了,你们才重要呢!没事的。”   “其实,我,我今天还不是。我只是算着要来了,所以才……”   天赐吻了她一下,摇了摇头道:“不,我可不想你们有事,我会心疼的。我们去洗洗,睡觉吧。”   杰妮红着脸,好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道:“嗯,你躺着,我帮你吧!”   天赐奇道:“你怎么帮我?”   杰妮羞涩的道:“你,你别管啦,就这么躺着。”   “嗯,那好吧!”   被中的兰尼尔听得兴奋不已,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听刚才他们说的好像杰妮今天跟她一样来月事,那她又要怎样服侍天赐呢?隔着被子偷听的她十分的好奇,闷声不响的瞎想好久也不得要领。跟了天赐这几月,正是甜蜜浓清的时期,没有了少女的羞涩,胆子也大了,对房事的好奇心也重,促使她轻轻地将被子拉开一角,定睛观瞧。这一看,可把她惊呆了。   天赐舒舒服服的躺在兰尼尔的丰臀上,感到杰妮正慢慢的向他下身移动,饱满滑腻的玉乳从他的上身一直滑下去。只到挺立着的玉柱埋没近丰满的乳肉中,杰妮用手挤压胸部,使得双胸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沟,将玉柱牢牢的夹住。   杰妮玉乳那温暖柔软感觉直接传入天赐的心中,完全与花径不同的感受,不同的温度,不一样的紧迫感,舒服得使天赐哼出声来。玉柱被径直的夹在玉乳间,滚烫的热度灼烧着杰妮,她紧张的心跳带动柔软的乳肉摩擦着玉柱,随着快速的脉动天赐的玉柱也跟着不停的抖动,击的杰妮酥麻不已。   这样的待遇杰妮以前的死鬼丈夫天天都在享受,可是那是杰妮却苦不堪言,胸口被他磨的红肿疼痛那有快感,还动不动遭到他的责打漫骂,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自从跟了天赐后,每天过的可说是神仙日子,疼她,爱她,对她无比依恋,每次欢好都得到极大的满足。而且都是天赐主动,她自由享之受之,虽然天赐知道的欢爱技巧不多,可以说是横冲猛撞的‘小猛男’,但不用她表现出往日羞辱的淫荡样子,不用想起凄惨的往事,不会被他看轻自己,这比什么都好。   今天是恰逢其会,她和兰尼尔都来月事,不能陪伴天赐。可是天赐欲火已然,不泄出来会伤身体,她只好运用那些淫乱的技巧满足天赐,只期待他不要视她为淫妇才好。   杰妮紧夹着双乳上上下下的摩擦着期间的玉柱,虽无玉液润滑但她的肌肤同样滑腻,而且比花径更加舒爽。玉柱时而没入乳肉之中被温暖包裹,时而又突破双峰的挤压挺出头来,进出之间的感受真是妙不可言。天赐忘形的配合杰妮顶动下身,这可苦了杰妮,玉柱不时撞击她的下巴,要不就是滑过她的小脸,弄得她喘息不止。对于天赐的调皮,杰妮还是有方法整治他的。   只见她张大珠唇,迎着天赐袭来的玉柱,一口就将如鸡蛋般硕大的柱头吞了下去。   “嘶……噢…!”   一下子进入湿润紧窄的地方,将天赐大吃一惊,不过那异样的感觉也让他极为舒服。天赐猛地挣开眼睛,看到杰妮正璮口轻含玉柱,媚眼飞快而羞涩的望了他一眼,见他正在注视不由得羞臊的低下头去。   此中场面叫天赐又惊又喜,惊的是杰妮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伺候他,喜的是他很早就想这样了。自从他在夜雨那里尝到欢爱的滋味后,吃之其味,对夜雨可以说是需求无度,虽然夜雨也是初尝,但深知此事不可过度,只得严令管束天赐。   出于对夜雨姐的敬爱,让天赐对她言听计从,不时心中有些怪异想法也不敢对夜雨施为。   当到了圣龙后,他也紧记夜雨姐的告诫,虽每晚都有人同睡,却不是夜夜寻欢。欢爱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红叶和兰尼尔是一知半解,又羞于表达,杰妮是不想想起以前的事,在无人教导下,天赐奇怪的念头也不敢全向她们施展。没想到今天杰妮竟是这样帮他体验,而且还是他想了很久的方式,心中高兴的不得了,他也没想到会这样的舒服,早知道的话,哪里还等的到今天。   天赐此时十分的受用,杰妮口中不仅有香舌蠢蠢欲动,而且小口不时的吞咽动作也让他尝到了不输于花径的收缩感。天赐舒爽的倒回兰尼尔的臀部,伸手轻抚杰妮的秀发,传达着他的受用和鼓励。   杰妮得到天赐的认可,他喜欢这样,没有怪她,而且还鼓励她继续,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杰妮继续用玉乳摩擦玉柱,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璮口也吞吞吐吐的吸弄着柱头。不时用香舌卷甜,或是有意用贝齿轻触柱头嫩肉,每每都会叫天赐心惊胆战,丫丫的那次经历他是铭记在心,却也无比刺激。   感受这样的刺激,天赐恨不能将玉柱全都塞入杰妮的口中,使得杰妮不得不用双手紧握玉柱才能喘口起。随着杰妮快速的套弄,天赐也加快了挺动的速度。   一时间男人的呻吟声和‘啧啧’声响彻房中。   杰妮顶住天赐冲力,好不容易才将柱头吐了出来,伸出香舌不停的舔弄。   她突发奇想,舌头一卷竖了起来,尖尖的头部去舔弄那玉柱头上的长长的裂口。   “嘶!哦哦哦哦……”   杰妮这招完全摧毁了天赐的意志,本就是第一次享受璮口,就没什么忍耐力,结果又被杰妮出其不意的舔到自己的柱头。那强烈的侵入感他那里忍受的了,一下子就冲开了阳关,浓稠的琼浆喷涌而出。杰妮躲闪不急,浓稠的有着淡淡异香的琼浆被她吃进了一大口,其他全喷洒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了。   “妮,妮姐,你,你好坏呀!”   天赐慵懒的控诉道,往常都是他用舌头欺负杰妮她们,没想到今天却被杰妮用在他身上了。真是,报应不爽呀……杰妮的欲火已经高涨的不能熄灭,不顾脸上的液体,长身抱住天赐,在他耳边语无伦次的道:“天,天,快给我,我要快乐,我要为你生孩子!我们的孩子!   给我,天,不要管我,快给我,呜呜呜…我不要管别人,不要世俗,只要你,天…我好快乐,天,天……“天赐何时见过杰妮如此动情,平时她是最保守的一个了,这如悲如泣的呼唤一下就将刚刚降下的欲望再次燃烧起来。猛的一翻身,将杰妮压在身下,一把扯去幽谷上的护垫,将依然挺立的玉柱毫不花俏的顶入春潮泛滥的幽径中。翻琼海,捣玉柱,天赐发动猛男之威,在杰妮身上大起大落,下身在花径中抽送着,两人身体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杰妮紧紧的拥抱着天赐,她的男人,她的天,她的一切。是的,天赐就是她的天,永远紧包着她的天,深爱着她的男人,天赐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切。不管世俗,不理别人,只要他,抛弃一切阻隔她们的教条,无视世人侮蔑鄙视的目光,只要他,只要有他,一切都不重要。若要她与人一起陪伴他,那就一起陪伴,他要让她生儿育女,那就为他生育子女。   他——天赐,就是她的一切。   杰妮和天赐的欲火不断燃烧,情欲不断高涨,爱的波涛汹涌的在他们之间流动着,攀上一个又一个高峰,两人完全融入了彼此之中。杰妮全身颤抖的尖叫,双手紧抓着天赐的后背,在上面划出一道道血印,一双玉腿随着天赐的冲击不住的在空中摆动。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入了高涨的快感当中,子宫中痉挛般的阵痛是那么的微弱,以至于使她忘却了即将到来的月事。   伴随着天赐一声怒吼,杰妮也冲上了此生最高的顶峰。空中晃荡的玉腿如钳子般死命的夹住天赐的虎腰,双臂紧紧的搂抱着他,纤纤十指虚张如爪扣进背脊中,悲鸣般的尖叫舒发着她心中强烈的激荡。玉液如浪涛般从花芯深处喷涌而出,冲向天赐激射而出浓稠的琼浆,两性不同又相似的对高潮不表达形式,在女体中交汇并充分的融合在一起。   爱在此间升华,生命由此诞生。   生命如此神奇,爱如此美妙!   生命中充满了爱,爱因生命而存在。   爱即永恒!   ※※※※※※※※※※※※※※※※※※※※※※※※※※※※※※※※※清早,杰妮幽幽醒来,昨晚的天赐的狂欢,让她痴迷。真不敢相信那是自己,那种美妙的不可言咏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得,如果不是遇到天赐,如果不是他视世俗如无物,那里会有昨晚的激情和快乐。   女人要的不就是爱她的人吗?这个现在就躺在她身边,照顾好他不就好了吗?   那些讹传之事何必去管它。   至此一生只属此人,世习、人言从此与我无关。   “嘶……”   沉浸在思绪中的杰妮,被一阵疼痛唤醒,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莫非……!杰妮连忙伸手查看,只觉得幽谷玉门中流出股股温热的液体,哀叹了一声,她无力的躺在天赐身上,幻想着以后为天赐生儿育女的时光,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呀。 111222333  “咦?妮姐,你醒啦!”睡眼稀松的兰尼尔从天赐另一边的臂湾中抬起头来。   “啊!兰儿?!你怎么在这?”杰妮着实下了一跳,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人脑袋还向你问好,谁不害怕!   “嘻嘻!吓着你啦!我昨天一晚上都在这里呀!”兰尼尔狡诈的说道。   “那,那你岂不是……!”杰妮脸上一阵潮红。   “嘻嘻!我全都听到喽,还好大声呢!”   “臭丫头,你也欺负我!”杰妮娇嗔道,举手要打,兰尼尔大叫着躲回被中,结果,杰妮的手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说,你怎么也在这里?”杰妮故意摆出凶吧吧的样子问道。   兰尼尔小心的探出头来,无辜道:“是天赐啦!他让我昨天留在这里的,说是为你好!”   “为我好?哼!还不是他自己想找乐子。他坏,你也陪着,是不是?”   “当然啦,我是他老婆嘛,嫁他随他喽!你不是吗?”   “唉!那有不是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嘻嘻!那以后我们就一起睡喽!”   “臭丫头,你也这么色。不理你的,快点叫他起床吧!”   “哈哈!不用叫,你们老公我早起来啦!”天赐大笑着睁看眼睛,大手一抱将二人抱起,三人赤裸的走进浴室。   就在杰妮起身的床单上有一片斑斑血渍,如同少女初夜般的鲜红,就像是在预示着美好未来的开始吧!   ※※※※※※※※※※※※※※※※※※※※※※※※※※※※※※※※※当天赐三人来到一楼大厅时,旅店的客人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在吃着早餐了。   天赐向早到的波曼等人告罪了一声,见三人脸色虽比昨天好些,但也是‘最好不要惹我’的样子,只得闷声不响的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后,天赐说起任务有变动的事情,问五女是不是还要继续做下去。   梅呤雪先道:“我们都知道了,还用你说,当然要做。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怎么能不完成任务呢?”   天赐被一阵抢白说不出话来,轻咳两下后道:“可是,任务的等级提升了好多,而且也死了不少人,凭我们的实力也只能勉强胜任B等级的任务呀!万一出事怎么办?”   梅呤雪冷哼道:“那你是说我们没有完成的实力喽?”   “不,那倒不是,只是任务的风险有点大,我们要做就要整理好装备才行!”   天赐解释道。   “嗯,天赐说的对,”莎露娜紧接着说,“死了那么多人不是小事,不过我也支持继续做下去,我想知道那任务有什么这么吸引人的报酬。”   “嗯!我也满好奇是什么这么吸引人,”天赐应道,又转头向兰尼尔和波曼问道:“那你们呢?有什么意见?”   兰尼尔笑道:“我当然是跟着你喽!”。说完还瞟了莎露娜一眼,见她作势预呕,忍不住调笑道:“你吃坏东西了吗?听说醋吃多对身体不好哦!”   莎露娜被说的脸上一红,强辩道:“你才吃醋呢!”   不理二人的笑闹,天赐看向波曼,只见波曼被他看得脸红红的甚是可爱,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想,也是去看看。毕竟,这,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吧!”   天赐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中十分好笑,都相处一年了波曼还是这么爱脸红,真是可爱!   最后,由他点头道:“那好吧!大家都说要去,那我们就去看看,实在不行也没什么。妮姐就留在这里吧,任务满危险的。”   见杰妮顺从的点点头,天赐笑道:“那就这样吧,我们十点钟出发。”   “嘿!小子,这么早就起啦,昨晚没睡好吗?”   “小哥,早呀!”   正当天赐和杰妮来到柜台时,雷诺搂着苏媚狐从楼上下来,一见面他们还主动打招呼。天赐沉着脸不理他们,杰妮出于礼貌从他们点头回理。   昨天雷诺就被兰尼尔她们的美貌惊呆了,今天再一看被天赐滋润的容光焕发,成熟风韵的杰妮,更是瞪直了眼,昨晚好容易泄出去的邪火又腾的燃烧了起来。   直勾勾的盯着杰妮,眼中全是疯狂的欲火和占有,如果不是苏媚狐再次提醒他‘老大’的存在,他铁定要和天赐决斗了。   天赐示威式的将手搂在杰妮纤软的腰肢上,将她紧抱入怀,不理雷诺的表情,对看热闹的老板道:“老板,我和同伴商量好了,还是想做做看这个任务,请帮我们办理一下。”   在天赐的刺激下,雷诺一下子欲火攻心,精虫上脑,苏媚狐不得不将他拉回房间帮他泄火,不然他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好的,大人。”老板微笑着说道,随后在厚厚的帐册上写写花花一会儿,便抬头道:“办好了,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等天赐说话,杰妮先说道:“麻烦您将我的等级全转给他吧,我要这些没用!”   “啊?夫人,十级冒险者等级虽低,可也是身份的象征呀,而且有困难时还可以寻求‘冒险者工会’的帮助,您确定要转移吗?”   杰妮听他称呼自己为夫人,心中别提多高兴了,情意绵绵的看了天赐一眼,道:“您也知道他是怎么将这十级挣来的,我又不会魔法武技,要那么多经验点也没用,还不如全给他呢!”   老板一听就想起天赐那‘变态’的任务完成度,古怪的笑了笑,道:“好的,夫人。不过,这样的转移经验点是折半的,您确定吗?”   杰妮点头确定,并将她和天赐的‘勇者徽章’交给老板。老板拿出一个两边成半月形像扳手的东西,将两枚徽章分别放入两边的半月形中,手指在两枚徽章上轻轻一划,一阵淡蓝色的荧光闪过,转移就这样完成了。   (前文注解:“勇者徽章‘——每个工会成员都有的统一的标志,徽章成圆形,有手掌大小,半厘米厚。币面成古铜色,一面是花写体数字,一面是各工会的会徽。徽章成锯齿状的边缘由透明水晶构成,亮起淡蓝色荧光的锯齿多少代表经验点数,徽章的边缘亮满一圈荧光就说明该等级所需的经验点数已经足够。)老板交还徽章后道:“夫人,转移完称了,您现在是一级的冒险者。冒险者是终身制的,要向取消可以转职为其他行业者,或是必须经由‘冒险者工会’批准才能取消。”   “好的。谢谢您!”   天赐又道:“老板,我夫人她今天不舒服,不能跟我出去,您帮我做点补品,也请不要让人打扰她!”   “好的,您放心。”老板应道,又感叹的对杰妮道:“夫人真是幸福,大人对您可真是体贴呀!”   杰妮被老板说得心里美滋滋的,对他道谢后,随着天赐上楼去了。   ※※※※※※※※※※※※※※※※※※※※※※※※※※※※※※※※※‘大平山’地处‘太平镇’以西约四十里处,高千余米,分为两座,山体一成东坡西陡一成东陡西坡,山的坡面常年绿树成阴,花草遍地,而陡面却是一接近九十度的大陡坡。据听说现在的‘大平山’是在远古时期的神魔大战中,被天神从远处移来的,挥剑劈成两半,如门神般镇守着深谷下的‘地穴口’。   远古的神魔大战是由‘暗之女神’引发的,她率领着‘魔界’众魔族进攻‘人界’,结果被醒来的‘神王’击败并封印起来。失去了‘暗之女神’的支持,她的‘魔界’也跟着崩碎瓦解,那些随她出征的魔族无家可归,在无意中他们发现了‘地底种族’。   那是一群生存在地底深处千百米洞穴中的神秘种族,因环境和自身的发展其长相千奇百怪甚是丑陋。他们的智力很低,完全是属于本能生存,不时由为争夺生存空间发起的冲突,但他们从未滋扰过地上生物,可以说是一群与世无争的和平种族。   凶悍且又用高等智慧的魔族到来后,没用多久就统治了弱小‘地穴族’,借此为大本营不断的进攻地上各处,妄图寻找到‘暗之女神’被封印的地方,并将她救出来。可是他们不断的在地上引起事端,终于激怒了原本可怜他们无家可归的光明众神,天神们将世界各处与地底连通的地方逐一堵死并封印起来。   如此以来,魔族不得不和‘地穴族’生存在一起,失去了主神的指引,他们丧失了种族的稳定性,有的退化和‘地穴族’融合到一起,有的却不断的进化以适应环境并壮大自己。   ‘大平山’是天神最后一个封印的地方,后来,人们给这里起名为‘太平山’,以示从此天下太平。但搞笑的是第一位将这里载入图册的官员,不知道将‘太’字的那一点写飞到那里去了,结果成了‘大平山’,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久而久之,熟知往昔传说的老人慢慢的消失了,此处的真像也没有人知道了。   而现在的‘太平镇’起源于二百多年前的大陆争霸战,当时逃难的人们来到这里定居。给村子起名时觉得‘大平村’不好听,不如叫‘太平村’表示人们在这里过着平安康太的生活。   呵呵!或许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合吧!万年前被写飞的那一点,在后世又飞了回来!   日正当午,天赐一行人来到山脚下,根据旅店老板的指引找到一片枯死的树林。   “喂,我说小子,这他妈的是什么地方?阴森森的!”雷诺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觉得这里很古怪,树木枯萎的样子十分的怪异,有的样子还异常的狰狞,死气沉沉阴风兮兮。   “哼!怕了可以回去!”左拥兰尼尔右抱莎露娜的天赐,不肖的说道。昨天要不是雷诺和那骚狐狸,他又怎么能吃到梅呤雪给他做的‘加料’大餐?   上午从旅店出发后,雷诺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一路上对天赐没话找话说,要不就是想方设法的逗兰尼尔四人。可是天赐不是和他抬杠,就是不理他,兰尼尔四人也对他和苏媚狐没有好印象,对他待搭不理的。   雷诺气苦就搂着苏媚狐调情想激天赐,可人家天赐一抱就是两个,兰尼尔和莎露娜柔顺的贴在他身上细语轻笑好不谐意,没激着天赐反倒是将他自己羡慕的要死。   雷诺跳脚大声道:“怕?我雷诺怕过谁来!我好心来帮你,你却这么说我!   你什么意思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和你不熟,没话说!”如果不是上次雷诺的变态行径,和昨天的威胁,以天赐的脾气也不会对他这样,谁让他犯了天赐的忌讳呢。   雷诺被气的哇哇大叫,跟在他身边的苏媚狐却娇笑不止,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除了她以外雷诺还从没这么吃过憋,就算在‘老大’面前他也能无理绞三分,现在天赐却将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暗付道:看来‘老大’叫我们不要惹天赐,不是没有道理呀!   天赐也对这里死寂感到不妥,四周围绕的都是沉沉的暗元素,不仅阻隔了外界的生气,而且还在慢慢的侵蚀着他们的护体斗气。天赐的手紧了紧兰尼尔两人,并给跟在身后的波曼和梅呤雪打了个招呼叫她们靠近点,梅呤雪虽不愿,还是被波曼拉着走到天赐身后两步的地方。   只听天赐口中轻声咏念,一团莹莹的白光从他身上亮起,迅速扩大将他们五人罩在里面,柔和的光芒将如实质般的暗元素驱散开来。脱离了那异样的死寂,光芒中的五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心地温柔的波曼看了外面的雷诺和苏媚狐有点不忍,拉了拉天赐的衣襟,道:“天赐,叫他们也进来吧,人家也是好心帮我们嘛!”   “他好心?!切!”天赐哼道,不过也不想附逆波曼的话,不甘不愿的对雷诺道:“喂,变态大叔,要不要也进来?”   “我不是变态大叔,我,我才不要你帮……唉,你干什么拉我呀!”雷诺想逞硬汉,没等他说完苏媚狐就拉着他走进了天赐的光芒中。他们都对周围怪怪的气氛没有办法,护身的斗气还不断的被侵蚀,这样下去肯定会被累死。没想到天赐能解决,苏媚狐可不傻,知道雷诺惹得天赐不高兴,不趁现在搞好关系,要是以后被‘老大’知道了可没好果子吃。   “呵呵!多谢小哥啦!你别理他,他就是死性不改!”苏媚狐媚笑道,“你可知道这周围是怎么回事嘛?”   天赐摇头道:“我不太清楚,这里有大量的暗元素聚集,而且好像还有一股很邪恶的气息存在。真不知道这里能有什么人在等我们!”   正说着,天赐他们已经穿过了树林,来到一块很大的空地,前方不远就是‘大平山’的山体。黑漆漆的山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犹如怪兽展开的血盆大口,如丝如带黑气从其中飘舞翻腾,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来啦!”   一道听起来像是几个人同时发出的,似苍老又年轻的女声飘荡起来。   第二十四章   ‘比利马雅’山脉‘龙渊谷’   ‘龙渊谷’位于‘比利马雅’山脉中,说它是谷,是以龙的体形大小来定义的,其实它是一处众山环抱的盆地。其四周的山峰海拔甚高,运达万米之上,且都是难以攀登的,又有龙族加持的结界保护,可说无人能进入其中。据说远古时期此地并不是盆地,而是座高度仅次于‘圣山’的世界第二高峰——‘比利马雅’山,现今的‘比利马雅’山脉也是因此山而得明。   ‘比利马雅’山曾经也是‘古神魔战场’,不过,双方都是同族。一方是现今人们认知的龙族,另一方却是不为人知的异族——冥龙族。顾名思义,冥龙族其主体就是龙族死后的骨架,受‘幽冥女王’的召唤形成的骨龙。驾驭骨龙一般都是‘幽冥女王’麾下的暗骑士,尤其组成的‘暗龙骑士团’可谓是世上最强的‘不死军团’。   在‘古神魔征战’中‘幽冥女王’是‘暗之女神’麾下第一大将其手下的幽冥大军睥睨一时。 就是都了战争后期,‘暗之女神’被诸神封印,她手中军团的实力和数量都是当时无人能及的。不过失去了‘暗之女神’的支持,她最终被赶到了‘龙渊谷’中,被龙族镇压在谷底。   ‘比利马雅’山之战也是‘古神魔征战’的最后一战,也是最惨烈的一战。   此役中诸神座下有近一半的种族惨遭灭绝,就光龙族的诸多旁支也都无一幸免,死后还成为‘幽冥女王’手下的生力军,生前死后都无法安宁。   龙族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同族相残的事情发生,龙神、大地母神和神王合力将‘比利马雅’山主峰拔离地面,升入高空形成一块漂浮的岛屿,作为龙族的栖息底。‘比利马雅’山离地而起后,原来的地方就成了一处巨大的盆地,而‘幽冥女王’和她的军团就被封印在其中,龙族悬浮其上监视‘冥族’。后来,空中的‘比利马雅’山被称为‘神龙岛’,下面的低谷被称为‘龙渊谷’。世人只知道龙族居于‘龙渊谷’,却不知其上空的‘神龙岛’。(因为神龙岛终日被云舞遮蔽,凡人又怎么知道天空中浮有一岛。 )大战之后,幸存下来的各种族,由于丧失了大量的青壮年,在战后只能靠与外族通婚才能繁衍生息,而人类是当时繁育能力最强的种族,其他各族多与人族通婚,所以现在就有了很多特异的人类族群。   ‘人龙族’也是那个时候才出现的,他们是‘龙神’与人类的后代,天生就能与龙族心灵相通,他们的人数也和龙族有着紧密的联系。 因龙族的生育能力很弱,战后至今的千万年才刚刚恢复古时的数量,所以‘人龙族’的数量最多也不过十万人。   ‘翔龙峰’位于‘龙渊谷’西侧,山高一万八千余米,山体巨大,气势宏伟。   峰顶终年白雪皑皑,其下寸草不生,山石漆黑如墨。冰雪融化后顺山势淌下,流经如墨黑石被染成深沉的黑色,尤其形成的内陆第一大江被称为‘黑龙江’(^-^ )。   ‘黑龙江’东起‘翔龙峰’西至‘暗黑森林’,从‘帕尔萨国’流经‘精灵圣地’,消失与极北地区‘亡灵鬼域’的‘暗黑森领’中。其水黝黑,其势汹涌,所经两岸都是举世著名的险山恶水,如一条奔腾的巨龙贯穿大陆。也是世上唯一一条东起西止的‘逆流河’   ‘翔龙峰’,据说幼龙成年后,都会被父母送到这里,进行他们第一次飞翔,可说是龙族一神圣之地。   今天,这里却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老,老板,好冷呀!我们不是要去你家吗,上这里来干,干什么呀?呃呃呃……好冷呃!”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艾密儿这丫头。 她和龙心悦动身前往龙族,路倒是不远,可是却用了十天才爬上‘翔龙峰’。   “不是跟你说是去我家嘛,怎么又问。还有,你怎么还叫我老板。”龙心悦还是一身劲装,皮靴短裙,只是上身穿了件火红的短身皮甲,还披着一件宽大的披风算是她的御寒之物。   艾密儿脸上一红,道:“姐,你们‘人龙族’不是住在‘龙渊谷’的吗?干什么上这里呀,跳下去吗?”   “跳你个头!‘龙渊谷’那鬼地方那是人住的,终日不见阳光,阴风兮兮的,也就只有‘暗龙族’能在那里待着。这些事情你不清楚,等到了‘神龙岛’再和你说吧。”   说完,龙心悦站到‘腾龙石’上,闭目凝神,开始感应她的伙伴红龙——烈焰。   山顶凛冽的寒风将她火红的头发仰起,在这冰天雪地中宛如一团烈火。山间中阵阵黑气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巨响,汹涌的扑向她,像是憎恨世上一切光明似的,要将那耀眼的火光扑灭。   “烈焰……”   龙心悦心喜的睁开眼睛大叫,伴随着她的大叫,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云霄。   随后上空的云层开始剧烈的滚动,一个巨大的身影破空而至。火红闪亮的鳞片不满全身,一对庞大的龙翼不时挥动,看到了峰顶的龙心悦,那双巨大的眼睛中满是欢喜,昂首又是一声响亮的吼叫充满了喜悦。空中的巨龙盘旋下降,激起山顶的万年积雪,为这场欢聚平添了不少绚丽。   “烈焰……快,快来呀!烈焰……”   龙心悦兴奋的大叫着,这是她们几十年来第一次见面,上次她们也是在这里洒泪惜别。 如果不是龙族中那条远古固执的规定,也许她还是‘神龙岛’上那个全族的开心果。   “姐,姐,我,我好冷……”   就在龙心悦万分高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艾密儿虚弱的声音。云端山风已经寒冷如冰,再加上烈焰仰起的风雪,此等低温实在不是刚开始练功十几天的艾密儿所能承受的。   “哎呀!差点忘了!”   龙心悦见艾密儿已经被冻的不行了,连忙抱起她,飞身跳上烈焰,焦急的对烈焰道:“烈焰,蜜儿快不行了。我们快走!她可是新一代‘影后’呀!”   烈焰回头用巨眼看了一下倒在龙心悦怀中,脸色发青的密儿,似乎是在确认她的身份。随后昂首展翅,借着上升的气流急速的飞向天空。   龙族古律之一:但凡新生龙王与王妃,均需下‘人世’历练百年,观人间事故,体世间冷暖,锻炼心神,增长阅历。 百年之后方可封王册妃。   现今物是人非,虽紧短短六十余年,可也让龙心悦见识了,人类一片歌舞升平光辉下的阴暗。虽然热情如火的性格不改,但也给自己穿上了一件沉重的外衣,往日的天真蜕变成今昔的成熟。有光的地方必有暗的影子,游离大陆四十年,见惯了人间的悲喜,不公,她最后在还能勉强算的上是一片净土的‘圣龙学院’中,以教学为生,培养她心中理想的后辈。   如今,她回来了,不仅带着自身的历练成就,还是以新一代龙王的正姬的身份回来了。   ※※※※※※※※※※※※※※※※※※※※※※※※※※※※※※神龙岛龙心悦家中   “唔!天……”艾密儿幽幽醒来,入目的是一片雾气,四周朦胧的看不清,像是在一个很大的屋子中。   “醒啦,你可还真能睡!累坏了吧。”龙心悦慵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姐,我们这是在那?”   “我家呀!你在山顶时被冻晕了,我就直接把你抱来泡温泉了。”   “那我们是在‘神龙岛’上!啊……”突然,艾密儿大叫起来。   龙心悦吓了一跳,见她双手捂着身子,曲着身子坐在水里,脸上红红的。明白了她为什么大叫,龙心悦埋怨道:“鬼叫什么,又不是没看过,这里也没别人,害羞什么!”   艾密儿被龙心悦说得脸上又是一红,刚想放松下来,猛一抬头看到一只硕大的眼睛出现在面前,正好奇的盯着她。   “啊……姐,姐,那,那是什么?”艾密儿大声尖叫起来,躲到龙心悦的身后,惊恐的看着那庞然大物。   “那是烈焰,真是的!”龙心悦无奈的说道,这艾密儿平时看着天不怕的不怕的,现在怎么这么胆小。将密儿从身后拉出来,道:“就是它把你驮上来的,和它打声招呼!”   艾密儿小心翼翼的对烈焰点头道:“你,你好!”   只见烈焰大嘴一张,粗大的舌头照着艾密儿就舔了一下,正好舔到她裸露的玉乳上,粗糙粘腻的感觉惊的艾密儿又一次大叫扑进龙心悦的怀里。   龙心悦抱着密儿,没好气的瞪了烈焰一眼,道:“几十年不见,没想到你也变的这么坏了,本来还想给你擦澡呢,我看还是算了吧!” 111222333  烈焰一听,马上那张龙脸上就露出了乞求的样子,挥动着大头就向龙心悦蹭去。   龙心悦那上举手制止了它这危险的动作,嗔道:“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小不点吗?还撒娇,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真是的,乖乖爬着,我们去那东西给你擦澡!”   烈焰发出一阵讨好的呼噜声,慢慢的将头浸到水中,只露着大眼睛看着龙心悦。   “密儿,我们走啦!”   “哦,好……好!”   在卧室中,龙心悦和艾密儿正在换衣服。   “姐,这是什么?”艾密儿看着手中暗红色的衣服奇怪的问到。   “这是用火龙皮做的防护服,能够抵抗极高的温度对人体的侵害,待会给烈焰擦澡时,我们要站在泉眼上。那是个火山泉,泉眼处的温度极高,没有这件衣服人根本没法站在那里。 ”   “哦!这么神奇?那这衣服能不能防火系魔法?”艾密儿一边问一边学着龙心悦将龙皮衣服穿上。   “呵呵,你还满有头脑的嘛!这种皮衣可是珍贵的魔防品哦,一件在市面上能卖到天价,可以说其价值不逊与‘精灵弓’。”   “哇!这么珍贵呀,那送我一件行吗?”   “哈!臭丫头,你还真会要,我家总共就五件没的送。再说过几天你就有自己的龙了,用它的皮做一件适合你的。”   “我自己的龙?”   “啊!这些事,晚上我再跟你说,现在我们去给烈焰擦澡吧,别让她等急了。   唔……这衣服怎么这么紧!“龙心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摆弄起她的衣服来。   龙皮衣的剪裁非常的贴身,只有紧紧的贴住皮肤和使用者的能量进行交换,它在能发挥作用。自从龙心悦和天赐合体后,她的身材更加的傲人了,原本就很丰满的胸部,现在更加饱满傲挺。在龙皮衣的勾络下,将她成熟的曲线美完全的展示出来。   全身入波浪般,凹凸有致。绝美的背部曲线,浑圆的丰臀,平滑的小腹,笔直丰满的玉腿,就连纤纤玉足也被勾画的完美无暇。尤其是她那对坚挺的双峰,从乳根向上昂起的弧线是那么的顺滑,堪堪一手而托,两粒尖尖的凸起是那么的傲挺,充分的显示着她的骄傲。饱满厚实的乳肉将皮衣拥挤成柔柔滑滑的圆弧形,将丰满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那一身让男人血脉喷张的暗红色,实在是堪称人间少有的性感尤物。   艾密儿虽然疑惑,可也没多问,听到龙心悦的抱怨,一看她‘哧哧’的笑了起来,道:“姐,你在干什么哪!”   “这衣服怎么小了?我以前穿不是很紧呀!”   “嘻嘻!不是衣服小了,而是你大了!”   “什么大了?”   “我听人家说,女人嫁人以后身材会发生变化,长的更丰满。 嘿嘿!这可要感谢天赐哦,别说他,就是我也看着心动呢!”   龙心悦被她说得俏脸红红的,嗔道:“鬼丫头,瞎说什么!”   艾密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心悦脸红,心中坏坏的要继续捉弄她。密儿猛地伸出双手用力的抓向龙心悦胸前的丰乳,修长的十指顿时陷进了那厚厚软软的乳肉中。   “啊……你干什么!”   “喔……好软喔!”   “臭丫头,讨打是不是!嗯……放手啦,你还摸!”   龙心悦被密儿羞的甚是气恼,照着她圆圆的小屁股就是一把掌,直打的肉浪叠起,颤巍巍缭煞人眼。如此美景看得龙心悦心中也是一荡。   “姐……”艾密儿小手捂着屁股,羞臊的嗔道。   恰在此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一把响亮的男人声传了进来。   “心悦,心悦妹妹!我来看你了!快开门呀!”   听声音,龙心悦就知道是谁,来人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不过他发出来的那种舔腻的声音,让她听得实在是不好受。   “加南吗?你等等,我就来!”龙心悦应道,然后转头对密儿说道:“我的一个朋友来了,你先去找烈焰,我一会就过去!”   密儿应了一声,将一件浴袍递给龙心悦后,就提着要用的东西去后面找烈焰了。   龙心悦向密儿微笑了一下,穿好衣服便出来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十分英俊的男子,湛蓝色的头发长及背部,俊朗的面庞上挂着兴奋的微笑,像是十分期待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如果你仔细看,就能看出在他的眼神伸出有着一股阴沈狠辣的光芒。   龙心悦开门一看,果然是想象中的那个人,对他报以大方甜美的微笑,道:“加南,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呀,我才回来没多久,你就来了!”   加南一愣,这样的见面方式可不是他心里所想的,以前眼前的女人见到他,总是快乐的向他投怀送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龙心悦的美震惊了。虽然来时他也幻想过她现在样子,可是实际上龙心悦可比他想象中的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火红的头发疏懒的撇在身后,纯白的浴袍虽然挡住了她娇躯大部分的美,可却增添了若隐若现的朦胧感。再加上外露的暗红色皮衣,将玉手,小臂,小腿,纤足勾画的引人入胜,浮想连连。 她脸上那种少女的青春,女人的成熟,初为人妇的风情,每每使加南看得欲火蒸腾。   然而,随即龙心悦眼中冷冷的目光,将他的邪火压制了下去。   龙心悦本来见到往日的玩伴也很高兴,可是,加南见到她的神情实在是叫她心生厌烦,像加南这种情况,她见多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龙族圣地种长大的人也会这样。   不说她这几十年的经历,使她本能的排斥男人,特别是迷恋她美色的男人。   就是现在成为了天赐的女人后,对男人不再是那种病态的反感,可也只是针对天赐这一个男人而已。更别说身上的‘腾龙纹’对她的制约,和即将成为龙族王妃的规矩了。   而且,这许多年不见,大家都发生了不少的变化,童贞已逝,戒心以成。何况阅人无数的龙心悦还在加南的眼睛伸出,看到了那潜藏的阴沈,这更是她不得不提起心神。   回家的快乐心情,却被这位老朋友给打破了。   龙心悦冷冷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加南一呆,道:“心悦,你……你不请我进去吗?”   “我有朋友在里面,不好让你进去。”   “朋友?是那个和你一起回来的小姑娘吗?这有什么,我正好想认识一下她呢!”说完,加南微笑的抬腿就要往里走。   可是龙心悦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加南不由的激起一丝恼怒。他可是族长的小儿子,在这‘神龙岛’上可没有多少人敢挡住他的,今天他却被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挡在了门外。   龙心悦见到他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在戒心上有多加了一层藐视,没想到在这片乐土上的族人也沾染了下面的世俗气。像加南这样的人,就像是下面某国的纨绔子弟一样,家世高贵,自恃甚高,张狂无稽。   “我要去赔朋友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这是怎么了?就算多年不见,也不用这么生分吧!”加南压住心中的火气问道。   “我在下面养成了一个习惯,很讨厌男人进我的房间。 还请你谅解!”   加南那里听不出她是在敷衍,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法强求。这次龙心悦回来,他本期望能有个美好的重逢,再想她提亲的,谁想到她会拒人千里之外。   加南强笑道:“这样呀,那我就不进去了。今晚,我准备在家里为你举行洗尘宴,我是来激情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参加的。”   龙心悦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晚宴我们会准时参见的。你还有事吗?”   “这个,目前是没了。不过,我们……”还没等他说完,就被龙心悦打断了“既然没事了,你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没等加南回话,她就将门关上了。   这样的闭门羹,加南何时尝过。 龙心悦一关门,他心中被压制的邪火和恼火就一咕脑的涌了上来,对这门他心中狠狠的道:死女人,你等着。今晚就让父亲提亲,等你嫁给我后,会让你知道厉害的。妈的!   加南。蓝负气而走,在大厅中遇见了龙心悦的爷爷龙威炎和外公柳天絮,这两个人可以说是人龙族中的异类,连带着他们两大家族的人在这里中也是与众不同的。   红龙和青龙在龙族中的数量是最多的,它们的属性分别为火和风,占据了龙族两大本性,一为炽热的龙炎,一为翔空的风翼。红龙族,即火龙族,其龙炎是龙族中最炽热的,其战斗力就连金龙族也要相让两分,是龙族的主要战力。青龙族,即绿龙族,其速度是无人匹敌的,当数世界第一速,其翼展是其他龙族的一点五倍,身躯略小,成完美流线型,在龙族中担当战略远程打击力量,近战能力较弱。   除去红龙和青龙外,六龙族中还有金龙、黑龙、蓝龙和黄龙,分别为光龙族、暗龙族、冰龙族和地龙族。金龙是龙族中飞行高度最高的,黑龙的夜行能力首屈一指,蓝龙的近战能力仅次于金龙而且体形是龙族中最大的,黄龙是地面战的主力,上、下肢均粗长,龙颚巨大,凶齿尖锐。   基于龙族各自的特性,人龙族也各不相同,红龙热情可脾气暴躁,青龙自由其族人美貌,金龙尊贵但个性超然,黑龙沉稳自信和刚毅,蓝龙体大却略显阴沉,黄龙随和就是长相很凶。   龙族的领导者永远都是飞的最高的金龙,因为它们占尽了高空的优势,在对战中以逸待劳无往不利。人龙族的族长是以实力选出来的,只要有实力,谁都可以做族长,族长采用终身制,但不世袭,老族长死后才进行新族长的争选。   加南。蓝不敢得罪他们,寒暄几句后邀请他们今晚赴宴,匆匆的走了。   龙威炎和柳天絮也是接到龙心悦回家的消息后,连忙赶回来的,他们没有想到龙心悦会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很意外的,还带了个小女孩来,有一些反常,所以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出事了,还是有其他什么事情。   一进门就看到加南。蓝正从里面出来,均是一愣,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快。   见他一脸的阴沉,心中不仅担心起龙心悦来,她久不在族中,不知道加南。   蓝的变化。听加南。蓝邀请他们赴晚宴,两人方才释然,想起龙心悦那古怪脾气,这个二世祖怎么可能受得了。   送走加南。蓝后,两位老家长急忙去后面找龙心悦,一番攀谈后,二老悠闲的坐在大厅中闲聊起来。   柳天絮道:“老伙计,这小子来可没安什么好心呀!要不是心悦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未来龙王,我还真不想她回来。”   “嘿!谁说不是呢,蓝家越来越不象话,族长之位倒好像是他们家的了!蓝老头还硬朗着呢,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为了争族长的位子,一会向这个提亲,一会和那个联姻的,将这里弄的是乌烟瘴气。他以为他是谁呀!”火爆脾气的龙威炎一开口就骂上了,平时他就看他们不顺眼,不爱搭理他们就完了,没想到今天加南。蓝竟找上门来,那可就要说说了。   人龙族的族长已经有四届都是蓝龙族担任了,这是史无前例的,就是金龙族也只坐过两届。高位子坐惯了,人的性格就变了。冰。蓝是现任族长也是蓝家的家族长,他的为人还算好,就是很护短。这就使得他的三个儿子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尤其他们算得上是蓝家中第五代的贵公子了,为了将来继承族长之位,竭尽全力的拉拢各家,冰。蓝也在极力的帮他们,想弄个五连冠。   柳天絮点头道:“没错,他们在这个位子坐的实在是太久了,也该换换了,何况龙王已经出现,他们也不得不让位了。没想到天赐那小子竟成了龙王,呵呵,怪不得他能在心悦身边待那么长时间了。”   龙威炎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那小子不简单,大公主选的人能有错?!晨光(金色母龙)和星夜(黑色公龙)这两个不服人的家伙,新婚之初就给自己找了个主。哈哈,我说它们怎么能相安无事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呵呵,不错,不错!”   柳天絮也是撵胡微笑,不过没多久,他的脸上就显出凝重的神色,道:“老龙,艾密儿那丫头怎么办?真的要让她进‘影龙窟’吗?”   龙威炎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要,当然要让她进去,而且一定要让她通过‘影龙’的考验,奉她为主!”   “可是,这对她来说太难了呀!她一点功力都没有,还是个小孩,况且那里从上代‘影后’去世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现在的情况根本没人知道呀!”柳天絮担忧的道。   龙威炎笑道:“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难道你知道?”柳天絮惊奇的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龙威炎耸耸肩道。   “你不知道?!”柳天絮气的跳起来大叫,“你不知道,还瞎起什么哄?要那丫头去送死吗?”   龙威炎不理对面怒发冲冠的老头,故作神秘的道:“我是不知道,可是有人知道呀!”   “谁?”   “黑老头!”   “老黑?”   龙威炎郑重的答道:“没错,就是他。我是听他有次喝了醉时说的,他说他们‘暗龙族’一直就和‘影龙’有着联系。就是听他说‘影龙’预言‘龙王出世,影姬轮回,乱世神魔,开天辟地!’我才找你去查有没有龙在岛外交配的,现在龙王、影后和正姬均已出现,看来乱世也不远了。所以,艾密儿必须通过‘影龙窟’的试练,否则……”   柳天絮这一惊和非同小可,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的全身发抖,抓起龙威炎的手就往外走,叫道:“走,快走!我们去找那几个老家伙去,不能在耽搁了!”   “哎,哎,哎!别拉,别拉。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呢,也急不在一时呀!”虽然龙威炎这样叫,可他被拉着不得不跟柳天絮走,看来老柳是真急了。   ※※※※※※※※※※※※※※※※※※※※※※※※※※※※※※※※※晚上,冰。蓝家晚宴   皓月当空,雪地银白,冰。蓝家中大厅已是宾朋满堂。蓝家三子站立门前微笑地迎接每位客人,不时和各自熟识的人攀谈几句。应邀赴宴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可是今晚的主客却还没有来。加南。蓝心中甚是焦急和恼怒,要是今晚龙心悦没来,那他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老三呀,你的心悦小妹妹来是不来呀,可别让我们白忙活一晚上。”出言讥讽的是站在加南身边的老二普敦。蓝,想到小时候加南和龙心悦的关系,他就不爽。‘红龙’在人龙族中是第一大族,要是龙威炎支持了加南,那他再怎么忙活也是白搭。   站在最前面的老大伽赫。蓝也是一脸的不肖,不过他不是对老三加南,而是对他们两个。今天下午他刚好看到五位族长来找他父亲,六个人在书房中谈了很久才出来,冰。蓝见到他的第一句就是‘今晚的宴会继续举行,而且你要将邀请的名单扩大,能算的上的人都请来!’。这就能看出今晚肯定是个特殊的晚宴,而且一定和龙心悦有关。他那两个弟弟还在相互争斗,一点都不知道形势已经变了。   加南心中也是没底,但又不想丢面子,刚要反唇相讥,就听到空中传来巨大的响动,像是有头巨龙飞临。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碧空皓月下,一头全身赤红的巨龙由天而降,激起层层飞雪,让人看不清上面乘坐的是何许人也。紧接着又有数头巨龙降落,巨大的震动也惊动了客厅中的众人,都纷纷出来观看。   驾龙赴宴在人龙族中可不是一件小事,这种行为代表两种意思。一种是客人对主人的尊重,一种是对主人的不满前来挑衅。   蓝家三子由老大带领迎出门外,他们都知道现在族人对他们蓝家有多么的不满,尤其是对老三加南,所以前面来得客人中没有一人是骑龙来的,这也说明了客人对主人的极度不满。   老大伽赫是一脸镇定,他知道今晚的主戏开始了。老二普敦一脸的震惊,没想到有人借晚宴来向他蓝家挑衅。老三加南紧张万分,他知道平时的所作所为多么的招人讨厌,这几个人可能就是冲他来得。   当飘雪落定后,众人见到来人都大吃一惊。六家族的族长也是人龙族的六长老,如众星捧月般站在今晚主客龙心悦的身后,身上穿的都是只有在‘祭神大典’才能穿的‘圣袍’。   龙心悦身穿大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同色的轻纱披在身后,在绝美背部蒙上一层粉红的朦胧。她神情庄重的走向众人,身后长老们也是面色郑重的跟随前行,颇有保护之意。   加南见是龙心悦,一下子心情大好,连忙快步跑过去,伸手抓向她的莲臂,嘴上焦急的道:“心悦呀,你怎么现在才来!真是急死我了,快来,我带你去见见老朋友和族中的新秀,今晚……”   “大胆……!”   “放肆……!”   “逆子,尔敢!”   还没等他说完,迎面一道劲风袭来,呼喝四起。加南躲闪不急,被劲风击飞重重的摔落在地。门前地老大和老二都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加南,看不清楚形势的白痴就是这样的下场。蓝家头上的臭名声多半都是他惹上来的,纯粹一个败家子。   “父,父亲……咳咳!”加南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刚才攻向他的是最疼爱他的父亲,这一掌击的可是不轻。   老者冰。蓝没有理会一边的加南,先向身边的龙心悦告罪,待得原谅后,才拱手对众人道:“各位,老朽来迟,还望各位赎罪!今晚我和五位长老有事向大家宣布,还请各位进屋详谈。”说完,冰。蓝转身对龙心悦躬身道:“龙后,请!”   龙心悦微一点头,轻起莲步昂首向厅中走去。众人均为她的美丽和高贵震惊了,身不由己的为她侧身让路,在她擦身而过时,都被她身上撒发出来的令人心折的王者之气征服,纷纷底下了高傲的头颅不敢正视。   在场诸人都从冰。蓝的话中听书了点点玄机,看来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了。   行至大厅,龙心悦当仁不让的站至厅中首位,六长老立于身前,自始至终她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加南虽然惊讶父亲对他出手,但还是恬不知耻的来到冰。蓝身边,悄声道:“父亲,我和心悦的婚事……”   冰。蓝一听就火了,这个逆子刚才就已经出手教训过了,怎么还不知道改进。   要是按照族规,由别的长老出手,一掌就将他被毙了,现在还痴心妄想。   “住口!逆子,此事不要再提!退下!”   “父亲……?”   “退下!”   加南惊恐的退到普敦身旁,他的两位哥哥都是一脸的冷笑,他们蓝家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白痴来。真是悲哀呀!   冰。蓝见他身边五人脸上均是不悦之色,连忙大步上前,对众人道:“诸位族人,我冰。蓝在这里先替我那三个不孝子给各位道歉了!”   说完,老者冰。蓝向众人深深的弯下了腰,他身后的伽赫、普敦也激灵的上步鞠躬,只有那个心神以乱的加南还站在那里。   龙族的头始终是高傲的仰起着,对人低头弯腰被他们视为懦夫的行为,如今冰。蓝竟不惜自身的名誉向众人低头赔罪。族人们也是感动一场,虽说冰。蓝平时护着他的儿子,可哪位家长没这样过?既然他已经道歉了,人龙族也不是小气的民族,本是一家人原谅他们也没什么。   冰。蓝本想就这样将过往的是是非非一并摸去,可他却感到身后一阵冰寒。   起身一看,那最该认错的人还站在那里,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了,这么护着他,他竟还不知死活的看着高台上的龙心悦。冰。蓝上前一把抓住加南的衣领,将他拎到台前按跪在地。 111222333  “孽畜,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加南跪在地上后,他混乱的心就被愤怒占据了。别说弯腰低头了,就是相人道个谢认个错他都没做过,就更别说双膝跪地了。愤怒的他挣脱冰。蓝的手,腾的站起来,现在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什么父亲儿子之分了,用手指着冰。蓝怒吼:“你,你敢这样对我?”   “啪!”   “我怎么对你?伽赫、普敦将这畜生拖出去!”   伽赫、普敦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袈着加南出去了。从没打过儿子的冰。蓝第一次扇了加南一个耳光,他现在真恨不得杀了这个东西。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闹,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一个蠢蛋!   冰。蓝平服了一下怒火,沙哑的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畜生,罪过,罪过呀!”   “蓝老,对后辈不用这么动气,多加管教就好了。事情还是由我来宣布吧!”   金龙族的长老适时的上前安慰道。   “好吧!”冰。蓝欣欣然的站了回去。   “诸位,今天将是我们‘人龙族’载入史册的日子!我们的‘龙王’降世啦……!”   随着金长老的声音,厅中的人们一阵的喧腾,千万年都不曾出世的‘龙王’就出现了,这怎不叫族人们兴奋异常。   “肃静……!”金长老高呼众人,然后转身和其他五长老一起向龙心悦拜了下去,齐声道:“参见吾王!”   台下众人惊讶的看着龙心悦,难道她是龙王?   龙心悦面对诸人也不解释,转过身躯,红色的轻纱栩栩落下,将洁白的粉背显露人前。   刚刚从后面回来的伽赫、普敦正好见到了这一幕,他们看到龙心悦完美的背部时,心中震惊的出现了三个字——腾龙纹。   台下数百人都在金灿灿的‘腾龙纹’前,弯下了他们的双膝,大声高呼道:“参见吾王!”   ※※※※※※※※※※※※※※※※※※※※※※※※※※※※※※※※※※※※※“啪……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   一阵晶体的破碎声,伴随着加南的怒吼在一间石室中回荡。在一次无意的误闯族长密室中,加南知道了‘龙王’的秘密,他就幻想着能成为新一代的‘龙王’。也知道了龙心悦为什么会被送下岛,处心积虑的行动了多次后,‘双龙吟’并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你不甘心吗……?”   “谁?是谁?”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已经疯狂的加南疑神疑鬼。   “你不甘心吗?不甘心被别人抢走你的东西吗?”   “是谁?你出来,出来呀!”   “你不甘心吗?不甘心默默无闻的现状,你要力量吗?”   “是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被人枪走属于我的,我要力量,我要变强!”   “哈哈……好!我给你力量,我让你变强。下来找我吧……”   “下去?下去哪里?”   “就是你的下面呀,龙渊谷……”   第二十五章   恨!人类心中仅次于爱的情感。   它,可以是奋进的源泉,也可能是罪恶的源头。   天赐等人进入这座‘大平山’下的‘无名洞’已有半日,进来之前看那山体不是很宽厚,可进来之后就好像是来到另一个空间一样。洞内阴森恐怖,而且狭窄深长,各种怪石嶙峋,浓重的暗元素旋风犹为猛烈,带着幽幽的怨恨和邪恶扑面而来。如果不是天赐有‘光明女神之泪’的守护,众人早就和先前进来的人一样,变成一堆白骨。   天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异常的表情,他生活的世界中从来都是充满了光明,众多的美好从小就伴随着他,无时无刻的滋润着他——光明的宠儿“天之子”。   就算是在离家求学的一年多时间里,亲眼见过了不少的不公和丑陋,但在这个弱肉强吃的世界中,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光明的普照下,必然有影子出现。   他的心中存在着一道恨,一道生死必报的仇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管,他多么的想尽快为父报仇,将这他不熟悉的情感从心中抹去,尽管有‘女神之泪’的光明之力不断浸淫着他的心,但恨就是恨,在还没有报仇了恨之前,它永远都是他心中的暗。   然而,这只是人心中被动的恨意,一种别人强加给天赐的恨!但,这里不同。   这洞中存在的恨是滔天大恨,是天地间生而就有的,是黑暗对光明的憎恨,是邪恶对正义的仇恨,是丑陋对美丽的嫉恨。   千般种种,皆由心生。   自从进来之后,天赐等人脸上就时不时的出现或怒、或恨、或邪的表情。在这纯粹的黑暗世界中,被其仇视怒恨的弱小的‘光之结界’是无法阻挡外界对天赐他们的影响的。疯狂的暗元素凝结成的触角,无声无息的侵入了结界中,不着痕迹的点点鞭打着众人,不断激发着他们心中深处的黑暗,诱导着他们走向深渊的方向。   兰尼尔和莎露娜自从进洞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天赐的身边,女孩天生对黑暗的惧怕使她们紧紧的搂抱着身边男人的虎腰,只有环抱着她们的强壮的手臂,才能让她们感觉到安全。   就连梅呤雪也是紧紧的贴在天赐的身边,甚至还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期望能牢牢的抓住这个高大的支柱,来支撑那即将被心底深处的憎恨撕碎的心灵。   这时,她已经不在意这样是不是和这个‘臭男人’过于亲密了。被亲人背叛后,又被这人抢去了决定她终身的玉牌,起初这真象是在她愤怒无比的心中,狠狠的加了一把旺火。   可是,这一年来的相处,她心中的怨恨和怒火已经被天赐挑逗,发泄的干干净净。不管她怎么攻击、偷袭、讽刺和敌视,天赐总能在第二天想出新的法子来气她、逗她。在这精心的不经意之间,梅呤雪渐渐的放下了心中怨恨,怒火也不断的平息,变成了她冰晶的躯体内温暖的火团。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开始期待着天赐的花招,期待着他带来的‘恨的牙根痒痒’的快乐。   在这个她曾经惧怕的黑色的世界中,只有紧紧的抓住天赐,她才能避免再一次掉进那无底的深渊中。她,真的害怕!   与众人表情不同的,反而是平时胆小的安吉拉。波曼。在这暗的世界中,她显得兴奋异常,这里就像是她一年前心灵的写照。那双平时羞涩的眼睛,现在却灵动非凡,而且还洋溢着欣喜。虽然在这里她很兴奋和好奇,但她还是乖乖的没有离开天赐半步,也和梅呤雪一样紧抓着天赐的衣襟。   阴暗的充满了厌恶、憎恨和仇视的世界她并不陌生,因为那就是她一年前所生活的世界。   亲生兄长那邪恶而虚幻的思想,不择手段的想将一切都当成实现其欲望和野心的工具的性格,波曼极度的厌恶。如果不是她自我保护的好,可能她已经成了一具生硬的工具。还有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对她只有禽兽般淫欲的男人,憎恨是她对那些人唯一的感觉。还有她那‘性感女神’般的身材为她引来无穷麻烦,那些无聊的、只知道攀比庸华的所谓的‘上流’的贵妇小姐们对她的敌视。   从小就陪伴着她的这些外界负面的影响,无不滋养着她体内另一半‘魔女’的血统,所以她从小就很不爱说话,一切都隐藏在心底。如果不是还有位对她关怀备至的嫂子,也许她已经成为了罪恶的深渊中那毁灭一切的邪恶的魔怪。   然而,自从她来到‘圣龙学院’之后的一年里,是她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一年。   亲密无间的姐妹,友爱善良的同学,如大姐般的老师,还有那个刚认识就霸道的夺走她的初吻的‘无耻’的男孩。不管是谁,她在这些人的身上体会到的猜疑,不是背叛、不是欲望,而是喜爱,一种她只能从嫂子身上体会到的真爱。   那个霸道的男孩时常对她的挑逗中,充满了对她的喜欢;姐妹为了维护她对那个男孩‘不屈’的抗争中,充满了对她的宠爱;还有同学们对她糗困时善意的嘻笑中,充满了对她的友爱。这都是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一种烘烤心灵的温热,一种洗刷心灵的暖意,一种——家的温暖。   如果她亲爱的嫂子也能加入进来,那将是多么的完美;如果,那个男孩能再多注意她一点,再多爱她一点……遗憾的是他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美女环绕,不过也没有办法,因为他的确太完美了!   如今,来到这个她无比熟悉的,仿佛就是她心灵深处那黑暗的地方,令她反尔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因为她从来就不害怕黑暗,以前的岁月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而现在,她的心已经被诸多的快乐和美好包裹,她不再是孤独一人,她的心中亮起了她那期待以久的光亮。如果说来这里之前她不懂得要怎么回应大家对她的喜爱,来到这里后对比往昔的灰暗,她终于明白了快乐的感觉,她终于知道了怎么回报喜欢她的人,她不再用羞笑和腼腆面对他人。   她好想大叫,好想喊出她心中的快乐,就象对亲密的‘家人’大声的说——喜欢。   雀跃不已的波曼一下子蹦到了天赐的面前,笑嘻嘻的对着他说道:“我喜欢!”   众人原先寂静的前进气氛完全被她这句无头无尾的突然发言给打破了。   从一开始就承受着所有暗元素对光明仇恨的天赐,脸上时常挂着的微笑不见了,换上了他送来没有受过的冰冷。他心中被光明挤压成一丝黑线的仇恨,随着他不断的深入洞穴而膨胀和脉动着。就在‘恨’的波动将要与他矫健的心脏的跳动一致时,欢喜的波曼打断了这即将同步的跳动。   “什么?”   天赐的声音不再是平时温温柔柔的,而是有点冷冷的,更多的是无尽的迷茫。   “我喜欢!”波曼靠近天赐,大声的重复了一边。   天赐被她的声音唤回了心神,不过还是很呆呆的问道:“你喜欢?喜欢什么?”   波曼双手抓住天赐的衣服向他逼近,脸上红红的说道:“喜欢你!”   天赐脸上还是一片茫然,但波曼已经等不及他的回道,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与他的眼睛平时,坚定而兴奋的道:“波曼,喜欢,天赐……”   说完,就将粉嫩红润的香唇贴上了天赐微张的大嘴,深深的一吻!   天赐含住波曼那湿润、柔嫩、温软的双唇,就像是沙漠中独行的旅人扑进那希望的绿洲,那腻滑、香甜的津液如甘露般滋润着他的身心,心中燃起的希望冲淡了他的迷茫,赶跑了邪恶的躁动。松开环抱兰尼尔的手臂,将波曼娇小的身躯抱起,天赐激烈的拥吻着她,直到波曼不断的扭动身体躲避才放开她的珠唇。   “讨,讨厌鬼!你,你想憋死我是不是?”娇羞的波曼嗔怒的对天赐怪道。   意犹未尽的天赐舔了舔波曼留在他嘴上的香津,道:“我还要……!”   “啊……不要,我不给,放开我!唔嗯……!”   刚刚那赤裸的表白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当着众人,天赐又要强吻,她哪里还肯。但是她那有限的躲闪哪里避得开天赐的大嘴,结果又被天赐吻住了双唇,在她口中贪婪的吸食着。波曼全身发软,跌进天赐浓浓的情欲中……“噗……咳咳!痛痛痛痛……”   就在天赐渐进佳境时,从他的右侧软肋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痛楚,痛得他将积攒的气息猛的迸发出来,弄的波曼也是一阵气喘。不用问,肯定是有人吃醋了。   哈哈!   莎露娜与兰尼尔一起来‘圣龙学院’不是向她们说的,是为了逃避家里给她们定下的婚约,而是为了躲避一场本应属于她的爱情。一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又和她家门当户对,而且人品也很不错。两家的家长也都很乐意她们能终成眷侣,可惜的是她还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妹妹,平时她什么事都让着她,现在甚至就连那个男孩也让给了妹妹。   莎露娜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辜负了那个男孩,也不知道这样做自己是不是会后悔一生。她刻意的不想这些,只想着这样她的妹妹会很开心,她会过的很幸福。她不嫉妒妹妹,真的!她从来都没有嫉妒过妹妹!真的,从来就没有嫉妒过她!   与兰尼尔结伴来到圣龙后,她想是的好好的学习、努力修炼,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希望能自己一个人过这一生。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怎么的,她又遇到了天赐,这个打动了她心湖的‘罪魁祸首’,她不禁期望能和他相爱一生!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好姐妹再次夺走她的希望,她的喜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就在兰尼尔一夜未归的那晚,莎露娜哭了,她默默的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世界这么的不公!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份独属于她的爱情!然而,莎露娜是个温柔的姑娘,她刚强的温柔将嫉妒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从来没有显露出来过。可是,今天,在这洞中,再刚强、坚韧的温柔也无法掩盖那份狠狠的嫉妒。只不过,会有时控制不住的给天赐捣捣乱。   兰尼尔对天赐有多亲密,她就也和天赐多亲热;兰尼尔抱着天赐多紧,她就抱的更紧。波曼赤裸的表白无疑是在她无边的嫉妒上,狠狠的加了一把心火,天赐的坦然接受和随后‘恬不知耻’的强蛮,刺激到莎露娜不得不使出惩戒的小动作,来破坏这个‘多情种’的好事。   波曼借故从天赐怀中跳开,躲到了一边笑嘻嘻的兰尼尔背后,不敢见人。   天赐被莎露娜破坏了好事,心中恨恨不已,凶悍的搂抱住莎露娜,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又坏我的好事,说吧!这次要怎么惩罚你!”   莎露娜把头一甩,小嘴一撅,表明了‘我就坏事了,你想怎样?我才不怕你呢!’。   不过,从她偷瞄天赐的媚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无限的嫉妒和浓浓的柔情,还有一点淡淡的害怕!   莎露娜流露出的有点挑逗的媚态,对天赐诱惑是巨大的,尤其是对他心中那黑暗狂噪的诱惑力,更是无以复加,天赐一口咬住了那润湿的双唇。不同于波曼的滑腻,这双珠唇总能带给他心旷神怡的感觉,那淡淡的犹如芳草般的清香,仿佛置身与大自然中,虚幻般的回道了那片布满他童年欢笑的森林。   这深深的一吻,时间好长好长!两人心中的暗影消散了很多。   天赐喘息着贴近陷入半昏迷的莎露娜的耳边,用沙哑的、菲靡的声音深情的对她说道:“我,真想,一口将你吞下去……”,说完,衔住了口边圆圆的耳垂。   莎露娜被天赐刺激的喘息不止,将那从来没有人听过的淫荡的呻吟声,毫无保留的传入了天赐的耳中。骚动的娇躯本能的在男人怀中扭动,好像要挤进他的身体里去,才会有办法制住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酥痒。   温馨的春情驱散了环绕众人一路的压抑,女士们都沉浸在了这份真情中。不过,被人们忽略的那位男士却很是嫉妒天赐的艳福!   “喂喂喂!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亲亲我我能不能注意一下地方!当我是瞎子,还是不存在呀!”妒火攻心的雷诺出声打断了正无限扩张的温情,这样的环境让他很难受。   苏媚狐恨恨的瞪了这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一眼,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有过这样的温情,虽然她也没有期望这个‘欲望男’能对她有多少情意。   天赐瞪视雷诺的眼神就厉害多了,甚至还有了一点点无名的杀意!莎露娜挣脱天赐,也跑向了兰尼尔,在这里也只有兰尼尔能为她当上一阵天赐赤裸的目光。   兰尼尔是众人中心里就平静的一个,她对以前的生活没有多少留恋,如今更有天赐做她的唯一,她的无怨无悔心中没有黑暗滋长的地方。   兰尼尔微笑的抱住莎露娜,向天赐柔柔的一笑,又向他身后笯了笯觜示意他还有一个呢,随后才对怀中的莎露娜轻轻的说道:“现在你不用嫉妒我啦,等着做新娘子吧!”   莎露娜被她说得身体一僵,然后就是撒娇般的嗔怪。   天赐回头看向紧抓着他衣服的冰美人,梅呤雪被看得一阵紧张,想起自己还抓着这个‘臭男人’的衣服,惊慌的松开玉手妄想逃离现场。天赐先一步,握住了她软软、凉凉的嫩手。梅呤雪害羞的抻了几下没有抽回‘沦陷’的小手,羞愤的她举起另一只手,就要打向讨厌的大手,天赐赶紧笑嘻嘻的松开了大手。   两人第一次牵手,天赐首次感受到了梅呤雪软嫩、纤滑的肌肤,梅呤雪得到的是一团将她雪白冰晶的俏脸烤红的温暖。   一段插曲之后,众人再次举步前进。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当众人又将被空中诡异的环境吞没时,他们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天赐等人来到一个的岩洞中,洞的直径约莫百米,四周石壁陡峭光滑,在黑暗中看不到洞顶,但可以肯定一定很高,因为没有头上被盖住的压迫感。洞底距天赐他们所站底平台有十余米,血红色巨大的魔法阵覆盖在焦黑底地上,原本黑暗的世界被其映照的如邪恶的魔窟。   不过,天赐都不是很害怕这里,因为地上那个看似怪异的魔法阵已经荒废了,不再对闯入者有任何威胁。魔法阵的学识天赐非常的丰富,在家时夜雨曾专门传授过他各种魔法阵的知识。   所谓魔法阵,就是由特定的魔法咒纹组合变换形成的魔法阵列。   魔法阵的形式多种多样,最普遍的是芒星型魔法阵,尤其是六芒星魔法阵。   因为它的阵型映合六大魔法元素的互联关系,变化很有规律,学习和敷设相当简便,只要是能使用魔法的人都会对它有一定的研究。也就是因为芒星型魔法阵变化很有规律,只要懂得怎样寻找其中变化规律就将其破解,所以它的实战性能不强,但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被应用的相当广泛。   比如,各城镇都有布设的定向传送魔法阵,就是一个使用率非常高的魔法阵。   尤其是短途的临时传送魔法阵,只要有足够的魔法力就能在任何地方建立。   再比如,风系低级魔法防御阵——‘风翔’。这是一个防护力非常低的魔法阵,可是它却被各大运营车行所青睐。由于‘风翔’不但能减轻车身重量增加额外的装载量,还能加速车体的行进速度降低马匹的体力消耗缩短行驶时间,而且对与载客的马车还有避尘的功效。所以这种便宜、实惠且干净的车行大多都是各大商队和那些付不起传送魔法阵使用费的旅行者,首选的代步工具。   除了芒星型魔法阵,还有各种各样的魔法阵形式。   比如,以波浪线为基准的,主要施展水系魔法的‘海神法阵’,水系魔法师都对其有所研究,不过只有神秘的信奉‘海神’的人鱼族才能发挥这种魔法阵的全部力量。   还有其他的,例如:无固定形态的随风势变化的‘风神法阵’;只有在火焰上施展的‘烈火阵’;以各种岩石或金属为法阵基准的‘岩地法阵’;这些都是各大魔法元素的特定魔法阵。不过很多的精华都已经失传,现在人们所使用的多是自创和从古阵中演变出来的魔法阵。   光与暗的魔法阵是一种禁忌,就连精灵族中也没有多少记载,只大致描绘了这样两种法阵的基准都是一个奇特的坚固而绝对的‘等边形’。   洞中的魔法阵已经看不清它具体的样子了,断裂的基准线根本看不出来它们原始的走向,繁多而残破的魔语咒文,有好多天赐都认不出它们原来的形象。   这个神秘而奇怪的地方,引起了天赐的好奇心。     [长篇][潜伏][1-120][作者:大灰]   (一)   初夏的上海,已经有点闷热了。华剑雄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已经忙碌了好大一阵,批阅繁杂的公文,整理要上报的文件,这些事情让他心里很是烦躁。   身为76号的刑稽处长,他每个星期总要花半天时间来干这些无聊的事。终于签署到最后一份结案报告,那是一个女犯的卷宗,厚厚的一本,里面有叫周丽萍女犯的从抓捕到讯问的一切材料,华剑雄对这种案卷看得多了,看了看第一页女犯那有点模糊的半身照片,从照片上看是个有点姿色的年轻女人,想必是个美女吧,华剑雄这样想到,按他的经验,处里那所谓的高级照相机总是有点丑化人形象。   继续向后翻去,就是一次次的讯问笔录。对内容他没多大兴趣,直接翻到最后就是一份结案报告,报告最后写到:「该犯顽幂不化,虽屡经讯问,仍拒不招供。」   华剑雄看着最后落款的那歪歪扭扭的刘大壮三个字,不由的皱皱眉头。刘大壮是他的得力手下,一向受他重用,但华剑雄在心里却并不喜欢这个心狠手辣,满脸横肉的家伙。   不过这家伙对刑讯到是个好手,和自己手下很多打手一样,对拷问女犯有特殊的兴趣。交给他审讯的犯人很少有不招供的,不过这个叫周丽萍的女共党显然是个例外。   华剑雄按下办公桌上的按钮,很快厚实的办公室门打开了,走进一个身穿浅蓝色套装,脚登黑色高跟鞋的冷艳年轻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机要秘书也是76号有名的冷美人柳媚,当然也是华剑雄公开的情妇。看着柳媚露在短裙外修长的美腿和象要把上衣爆裂开的高耸胸部,华剑雄感到有种难以压制的欲望从心里升起。   柳媚窈窕的走到华剑雄身边,用美目瞟了一眼摊在桌子上的案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华剑雄搂坐到腿上,接着就感觉到一只手抚摩着自己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大腿。顿时柳媚象换了个人似的,刚才进门时的冰冷一扫而光,在华剑雄熟练而又有点粗暴的揉摸下她脸上泛起红潮,身体轻轻的扭动着。   随着华剑雄大手向高耸的胸部进军,更是发出诱人的呻吟,柳媚感觉自己的下身很快就湿润起来,华剑雄一直在长春出差很久没碰过她了,昨天回来后也没和她见面就跑到日本宪兵司令部去了,她知道华剑雄和日本人有着极密切关系,也因此在76号颇有分量,她也知道日本宪兵司令部的女特务藤原香子和华剑雄有着亲密的关系,「大概剑雄昨晚在操那个东洋美女吧。」柳媚都很奇怪为啥自己会在心里说操这个字。   她知道今天剑雄会到办公室批阅案卷,所以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早早的来到办公室,但显然华剑雄来得更早,她进去给他端上茶水后就退了出去,剑雄也没留她,只是拼命的完成桌子上堆积成山的材料。   柳媚是华剑雄的情妇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同时她冷如冰霜的形象也给人以假象,许多人一方面对她的美色作迷,一方面又怀疑柳媚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如冰块一样。当然只有华剑雄知道,柳媚在床上火热的表现。 111222333  华剑雄一面上下抚摩,一面在柳媚气喘吁吁时问到:「周丽萍这案子是你分配给刘大壮的?」   「恩……不是啊,是你批给他的……」   「我?」听到华剑雄有些惊讶的声音,柳媚顿时从迷乱的情欲中恢复过来,「是啊,你忘记那次你去长春前,我把犯人审讯分配表交给你时还专门提醒了这个叫周丽萍的女犯」   「哦,是吗?」华剑雄也隐隐的回忆起来,一个多月前柳媚把审讯名单给他时,专门提醒过他这个叫周丽萍的女犯很重要,作为他的情妇和机要秘书,柳媚很了解华剑雄,知道他对审讯美貌女犯有着特殊的爱好,所以每次有女犯,她都亲自过目,并提醒华剑雄谁是「重要」女犯。   「哦,记起了,当时要去长春,没太注意就随手批给了刘大壮,记得你还说反正你不去长春叫我交给你办的吧?」   「恩,但你没同意………」   「刘大壮这家伙也有失手的时候啊,到想看看这个女犯是啥样子,能熬得过刘大壮的刑讯,你去叫刘大壮把人带来,这家伙成天叫嚣自己是刑辑处最厉害的角色,今天让他难堪难堪。」   「是」说着柳媚从华剑雄的腿上离开,整理了一下长发,出门传达完华剑雄的命令就回到他身后。   不一会,刘大壮和手下两个大手带着女犯进来了,看着女犯进来的样子,华剑雄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叫周丽萍的女犯是被半架着带进来的,进门后架他的大手在刘大壮的示意下松手就退了出去,那女犯也就象散了骨架似的侧到在地毯上。   华剑雄打量着这倒在地上显然是忍着痛苦没叫出声的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满是血污的白色旗袍,大概是刚才匆匆的给她穿上的吧,侧面的拉练没有拉上,叫人能看到里面什麽也没穿。华剑雄看看手上案卷里周丽萍被捕时的半身照片,很难联系到着侧卧在地上的女人会是照片上年轻的美丽女人。   地上这半死的女人脸肿得变了型,头发凌乱和着血污结成一股一股的,不少地方的头发没有了,露出血红的头皮,鼻梁扭曲着,手上和脚上的指甲都只剩下血瘕,一只腿奇怪的弯曲着,肿得象水桶,一看就知道是被老虎凳拗断了的,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上布满鞭痕和烙铁留下的黑红色焦痕。华剑雄知道这女人被旗袍遮着的地方只怕更是叫人惨不忍睹。   华剑雄瞟了一眼一直有点不知所措的刘大壮,「这家伙就知道蛮干。」华剑雄讲到,刘大壮感觉到华剑雄的目光扫过,忙低头说到:「处座,属下尽全力审讯这共党女犯,用尽了一切方法,但这女人软硬不吃……。」华剑雄挥手打断刘大壮的话,说道:「刑讯不下10次吧,你不是平时夸口落到你手里的女人没有不开口的吗?」   刘大壮听到华剑雄这样说更是惶恐,当初得到这个美丽动人的女****的审讯权他高兴万分,没想到几次刑讯下来,没得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他对华剑雄是死心塌地的忠心,但同时也对华剑雄畏惧万分,生怕被华剑雄轻视,所以平时办事加倍卖力,这次审讯失败对他真是莫大的打击,眼看着再刑讯只怕女犯就要死在自己手上,只好打报告请求结案。   好在华剑雄也不想叫这个沮丧的下属太难堪,毕竟这家伙办事还是满卖力,今天只是要他知道自己的不满。恩了一声,华剑雄说到:「看来是遇见真正的顽固分子了。」   刘大壮闻言见华剑雄不在责怪自己,忙点头到:「处座英明,属下接手后连夜突审……」说到这里刘大壮抬头望望站在华剑雄身后的柳媚,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华剑雄看他这样子,挥手道:「不忌讳啥,尽管说。」刘大壮闻言立刻说道:「属下和4个手下,连夜刑讯,先从精神上瓦解她,然后又给她上了鞭打,火烙,老虎凳,灌辣椒水和许多妇刑,当时柳秘书也来刑讯室巡察,但最终没有收获,属下无能。」   华剑雄当然明白刘大壮说的从精神上瓦解的意思,美貌的女犯被奸淫是跑不掉的命运,很多女犯一被奸淫就会崩溃,但也有一些会更加坚强。至于妇刑则是专门针对女犯设计的酷刑,比如针扎乳头,鞭打阴户,把烧红的铁条通进女犯的阴道,肛门等,都是些令女犯痛苦不堪的刑法。   华剑雄有点惊讶柳媚会去看刑讯周丽萍,联想到她要求把周丽萍交她审讯的事,转头对身后面无表情的柳媚问到:「柳秘书也有兴趣看审讯啊?」柳媚闻言,冷冷的看了一眼刘大壮,对着华剑雄说到:「刘大壮,真是好本事啊,连夜突审,我8点到审讯室外,到11点还没进入主题,等得我实在不耐烦了才断了他的兴头。」   刘大壮一听立马面红耳赤,想要争辩,但想想柳媚和华剑雄的关系,就打消了念头,低头不敢说话,但心里却暗骂:「原来8点就在外面了,还以为是睡不着觉半夜来看热闹。」   华剑雄听在耳里,也明白周丽萍一进刑讯市就被刘大壮和他4个手下轮奸了足3个小时,只怕是用了不少花样吧,想到这里,看看地上的女人不由的有点兴奋。习惯性的挥挥手,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女犯,说道:「带下去,今晚秘密处决,别再耍花样了。」说着在案卷最后签署秘密处决四字,扔给刘大壮。   刘大壮连忙接着,叫手下进来把地上的女人架起来,就在周丽萍被架起要拖出去时,她突然用微弱的声音说到:「你们这些汉奸卖国贼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话没说完已经被刘大壮一个耳光打得口血飞溅,刘大壮连忙吼道:「快押他走。」说完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二)   看着刘大壮把人押走,华剑雄的心里却象有团火「汉奸?卖国贼?唉…………」听到华剑雄的叹息,柳媚从他身后走到身侧,安慰道:「那女人是疯子。」华剑雄没回话,说道:「跪在桌子上去」听到华剑雄的话,柳媚呆了一下,但却顺从的先坐在桌子边上,再把美腿抬上桌子,接着翻身把身子侧面对着华剑雄跪在桌上。这时柳媚再次感到下身迅速的湿润起来,怀着期盼,微微的扭动性感的圆臀,等着华剑雄的抚弄。   华剑雄慢慢的抚摩着柳媚的圆臀,感觉不到里面的内裤,手在柳媚的屁股上画着圆圈,再慢慢滑到腿上,感受到大腿的结实和丝袜的滑爽,均匀的小腿也非常完美,听着柳媚被自己摸得扭动着发出呻吟,他对柳媚非常的满意。   工作上是个好的助手,是他高效率的秘书,工作之外则是他发泄欲火的完美情妇,一边把柳媚左脚的高跟鞋脱下,一边想到大概有1个半月没干她了吧,知道柳媚是性欲旺盛热情似火的女人,但平时却偏偏一服冷冰冰的样子,这样的女人让男人很容易产生征服的欲望,捏着柳媚小巧纤细的玉足,虽然隔着丝袜也能感觉到柳媚的脚的温软,华剑雄把鼻子凑尽柳媚的脚闻着,柳媚用膝盖支持着抬起小腿,配合着他,她已经目光迷离,喘息不已。   一股淡淡的香味和着高跟鞋的皮革味道传进华剑雄的鼻子,柳媚很会保养自己,大概今天一早就起来装饰自己,等着自己来享用她的肉体吧。   想到这里他的欲火更加高涨,昨晚虽然和东洋美女藤原香子干了好几回,但体格健壮,性欲旺盛的他仍觉得精力充沛,特别是刚才周丽萍骂声更刺激了他,他很讨厌****,死在他手里的****很多,但刚才那虚弱的女人骂他汉奸,卖国贼真让他很是心烦「唉,汉奸,卖国贼!」   心里恨恨的想着,手离开柳媚的脚,一把狠狠的抓做柳媚丰满尖挺的乳房,带着怒气重重的捏着,柳媚发出痛苦的呻吟,但眼里去散发出陶醉的光芒。   看着柳媚被自己完弄得又痛苦又快乐,心里充满快感。他喜欢折磨女人,而柳媚则乐意被他折磨,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冰山美人是个越被折磨越能得到满足和快感的女人。所以柳媚要去看刑讯他也就毫不奇怪了。   以前有一次,华剑雄就把柳媚带到刑讯室折磨和奸淫了一整夜,堵住她性感的小嘴,把她捆在刑架上,鞭打,灌水,用针刺她脚趾和乳头。折磨得柳媚全身无力后在狠狠的奸淫她的嘴,阴道和肛门。那一次后柳媚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但后来她表示真希望自己真正成为华剑雄的审讯的女犯。   当时华剑雄就一边抽插着她一边说道:「真是那样,你就完了」但柳媚一边呻吟一边喘息着说道:「我愿意,说不定哪天我真的变成****落到你手里啊。」当然华剑雄只把这些当成柳媚的呓语。   柳媚被华剑雄调整成臀部对着他的体位,感觉到心爱的人粗暴的把短裙的拉练拉下,接着裙子在自己的配合下褪下扔到地上,下半身就只剩下丝袜,袜带和一条深深勒进屁股里的白色内裤,内裤很小,就是几跟细的带子组成,这是昂贵的进口货,她知道这样的内裤很容易让男人疯狂。听到身后的喘息身她知道效果很好。   华剑雄提起柳媚性感的细小内裤,让细带紧紧的勒进她多汁的已经微微张开的阴户,「啊」柳媚发出动听的呻吟,华剑雄也是不能在忍耐,内裤被向下搓成一条细绳停在柳媚的腿弯处,暴露的雪白的圆臀刺激的暴露在空气中,浅褐的肛门和粉红色泛着水光的阴户诱惑万分,听到一声库练拉下的声音,随即感觉到华剑雄粗大火热的阳具已经抵在自己的肛门上心里有些紧张,她知道华剑雄那粗大异常的阳具不经准备的进入会令她痛苦万分。   那次在刑讯室他就这样奸淫她的肛门,大力的未经润滑的插入她狭小肛门,即使嘴里被堵着她也发出凄惨的叫声。但柳媚并不打算制止华剑雄的进入,她不想让他扫兴,同时也向往那与痛苦同时诞生的快感。但阳具没有插进来,只是在她肛门上摩擦了一阵就一股作气没有停留的插进了她的阴道。   「啊」柳媚发出快乐的叫声,在华剑雄粗暴猛力的抽插中淫荡的用屁股迎合着,华剑雄小腹撞击柳媚的臀部发出啪啪的声响,加上时不时发出抽插的响声。   两人疯狂的交合着,华剑雄从后面猛力的揉捏着柳媚的乳房,下身则剧烈的耸动着,柳媚一次次的被推上高峰,直到她都感觉筋疲力尽时,才听到华剑雄低沉的吼声,然后就是剧烈的抽搐和火热的精液射进身体深处。伴随着华剑雄的射精,柳媚再次到达高潮,也射出大量淫水来。   很快,华剑雄的喘息平静下来,他离开柳媚的身体,坐到在椅子上。柳媚喘息着下到地上,把内裤拉到依然湿淋淋的下身穿好,然后就半跪到华剑雄身边,张开性感的红唇含住那依然雄伟的阴茎,细心的为华剑雄添净上面滑腻的液体,直到华剑雄满意的推开她。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没有说话,柳媚穿好被剥下的短裙,整理好有些蓬乱的秀发,默默的离开办公室,并关好大门。   看着才让自己满足的女人离开后,华剑雄静静的看着办公桌上遗留下的一些水痕,那是柳媚滴下的淫水。心里没开始时烦躁了,女人真是疗伤最好方法啊,每次华剑雄紧张,失意或恐惧时就需要女人,他的情妇很多,有些要很久才去见上一面,柳媚算是和自己在一起时间很多的女人了,也很合他心意。   但他却从没把心里最隐秘的东西告诉过她,「忍辱负重啊!」心里一阵重重的叹息,想着自己的使命和秘密身份,他心里却很沉重。   作为军统的高级秘密人员,从他秘密加入军统时任务就是打进日本人内部,由于少年时就留学日本,所以使他认识了不少日本友人,他在日本甚至有个义父山本原一,他是一名老军人,在政界也有许多朋友,由于偶然机会见到华剑雄,就对年方21岁的他喜爱有加,认为义子,并暗示要把年仅14岁女儿嫁给他,希望他留在日本。但满腔热情的少年情怀使他毫不犹豫拒绝了山本原一的美意。   回到中国,不久后就加入军统,成为军统秘密人员,军统了解他与日本人的关系后,就开始制造机会,让他与日本人达成良好关系。   到汪伪政府成立时,他也借机「叛变」,投入汪伪的阵营。由于当时军统,中统乃至政府都有大量人员投入汪伪政权,再加之他的日本友人关系和一向的亲日表现,所以没人怀疑他并很快受到重用。更主要的是山本原一的一些老部下现在已经是侵华日军中高级干部,在山本原一的关照下,他更是后台稳固。   担任刑辑处长以来,他以查办了大量案件,其中有涉及****的也有涉及军统和中统情报组织的,由于军统高层的赋予他的特殊使命,他对落入手中的军统人员也毫不留情。军统中部分人员甚至要组织暗杀他这个满手血债的侩子手。   (三)   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除了军统上层就只有他的联络人萧红,萧红是军统安排在上海的秘密情报组织负责人,她才加入军统时华剑雄就是她的主官,虽然华剑雄只比她大7岁,但她却要必恭必敬的听他的训示,在随后的训练中,萧红仰慕起华剑雄,并最终投入华剑雄的怀抱,把处女的贞操献给了他,所以华剑雄在去上海前特地指名要萧红作为他的联络人。   华剑雄知道爱情的力量可以使一个女人为男人付出一切而不会出卖他。想起萧红,华剑雄不由想起萧红身穿合身旗袍的显现出来的曼妙身材,很久没去见她了,而萧红的公开身份是一家亲日报社的记者,她领导的情报组织主要就负责和华剑雄联络传递情报,当然同时也自己刺探一些情报,目的却是让萧红手下的人有点事干,以掩护萧红的真正任务,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手下虽是精选情报人员,但也是不知道萧红和华剑雄的真实关系和任务的。   在组织结构上华剑雄是萧红的上司,听命于他。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却由华剑雄传递给萧红,再经萧红传递回重庆方面。连军统负责接受萧红传递情报的高级人员都完全不知道这些情报主要来自华剑雄,知道真相的只有局长等少数几个人。所有的荣誉都归萧红所有,虽然萧红也非常努力的收集情报,但比起华剑雄提供的有很大差距了。   「今天是不是该去看看她呢?」算着时间,华剑雄想着,但想到晚上和日本宪兵队长昨晚的约定,华剑雄打消了和今天和萧红见面的念头。   就在华剑雄乱想时,电话响了,接听是内线,是柳媚在门外打进来的:「处座,丁主任来过了,约你中午去得胜楼吃饭。」听着电话里柳媚冰冷的声音,很难和刚才作爱时发出性感呻吟的柳媚重合,但华剑雄已经习惯了柳媚在没和他独处时的冰冷摸样。「恩,知道了」「处座。需要我陪你去吗?」犹豫一阵,想到丁墨村平时看柳媚眼神,说道:「你就在办公室值班,别去了。」听到那面柳媚回到:「是,处座。」华剑雄放下电话,看看表,已经11点30分了。   得胜楼雅致的包间里,华剑雄和丁墨村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洋酒。洋酒本来就不和华剑雄的口味,但这顶头上司却对洋酒钟爱有加。看着丁墨村干瘦的身体和一口一杯的喝法,华剑雄觉得有些好笑,丁墨村的好色和贪杯是76号有名的,华剑雄实在也不得不惊异这个汉奸头子的酒量,有些搞不懂这样的干瘦身体如何能喝酒如水,据说还能日御数女。   难得丁墨村没叫小姐来陪酒,得胜楼的小姐姿色还是很不错的,加之这里是76号人员长期盘踞的地方,安全应该没问题。想必丁墨村有要紧的事要和自己谈了,看着丁墨村笑嘻嘻的劝着酒,半天不入主题,华剑雄还是沉住气也陪着他说着许多客套的废话。   一杯酒再次一干而尽后,丁墨村笑着说道:「剑雄啊,喝了这麽多,说了这麽多话,怪丁某人太罗嗦了吧?」看着丁墨村狡诈的眼光,华剑雄打个哈哈,笑道:「剑雄那敢,丁主任有事尽管吩咐。」   丁墨村点头道:「我对你寄予厚望啊,在我的部下中你是最有能力和前途的了。」看着华剑雄受宠若惊的摸样,丁墨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说实话,今天叫你来是为了这件事情。」说着,丁墨村从衣服里拿出个红色的小丝巾来,摊开在手上只见手巾的中间惟妙惟肖的绣着只小夜莺。   这在常人眼里可能只会认为是哪个大家闺秀的手巾,但华剑雄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丁墨村有些紧张的干笑道:「没想到这些人盯上我啦,可恶的是居然就出现在我办公室的桌子上!」   剑雄当然明白这手巾为啥让杀人魔王丁墨村胆战心惊了,夜莺是个神秘的组织,据说都是由美女组成,专门刺杀日伪人员,对象多是罪大恶极之徒。通常是先发给被刺杀对象一张绣有夜莺的红色丝巾,然后少则几天,多则半年,这人必定被杀身亡。   自从一年前出现红手巾后被刺杀的日伪人员已经不下30人,日本人和76号都在全力抓捕,但总是无功而反,连点线索都没有。现在这红手巾出现在丁墨村那里,也难怪他要胆战心惊了。这东西华剑雄自己在1个月前也收到了一张,而且也是他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发现的,想了想他苦笑着他说道:「丁主任,不巧的是我也在桌子上收到一张啊。」   丁墨村闻言有点吃惊,然后干笑道:「这样说来,我两个是同命相连了啊,这些该死的家伙做手脚做到76号总部来了,落到我手里非剥皮抽筋不可。」华剑雄看着丁墨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是担心组织里有夜莺的人,所以一直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啊。」   丁墨村点头道:「不错,我也担心这点,才收到这玩意时我连自己的秘书都不允许进我办公室。」华剑雄听他这样说,脑子显现出一个美艳万分的成熟女人形象来,丁墨村的机要秘书叫王凤滟,在76号是出了名的风骚女人,原来本来只是个烟花女子,后来傍上了丁墨村这棵大树。不过要说王凤滟是夜莺的人,华剑雄也不相信。   华剑雄说道:「王秘书大概可以排除在嫌疑之外吧?」丁墨村也附和的点头道:「是啊,我事后想也不怎么可能是她,所以也就让她自由出入啦,毕竟有那么多公事要办啊。」   华剑雄心里不由冷笑道:「那骚货能干啥公事啊?只怕是侍侯你这个老家伙吧!」心里这样想这嘴里却应承着道:「是啊,丁主任公务繁忙,总要个人帮忙啊。」丁墨村看他这样理解自己不由很是高兴,笑道:「剑雄老弟,听说你也忙不过来啊,要不我把王秘书调派给你,帮帮你啊……」说着暧昧的笑着。   「这老混蛋,真不要脸,自己的女人都送人。」华剑雄心里想着,他当然明白丁墨村的意思,不知道是笼络自己还是要另寻新欢了,大概两者兼而有之吧。   「王秘书可是主任身边的红人,剑雄怕不好侍侯啊,况且属下虽忙,但人手也还将就够用,主任的好意心领了。」华剑雄推辞道。   丁墨村却并不理会华剑雄的推辞,继续说道:「王秘书的事就这样定了明天就叫她到你那边报道,以后她就是你手下的人了,有啥事情我也不过问,你要她做啥都可以。」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口酒拍拍华剑雄的肩膀道:「我新的秘书明天也到任。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啊,剑雄老弟。」「果然是另寻新欢,老东西真是混蛋。」华剑雄心里想着,表现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样子淡淡的说道:「既然是这样属下就按主任的意思办吧。」丁墨村见华剑雄答应下来,高兴的举起酒杯又和华剑雄干了一杯:「祝老弟能早日破获夜莺组织,再立新功。」   华剑雄把酒给丁墨村和自己倒满然后举杯苦笑着说道:「破获夜莺主任想必知道谈何容易,日本人和我们的别动队忙活了一年了也任何进展,但既然是主任亲自交代,属下一定尽全力缉拿。」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从得胜楼出来,华剑雄觉得头有点晕,他酒量一向很大,但对洋酒他总是喝不惯,很多了头总是很晕。坐进他的专车里,听见司机老赵问他去哪里,华剑雄半天也没回过神来。下午原本就没啥安排,晚上和那个宪兵队长武田勇夫约好去喝酒,现在时间又太早。「回去吧。」华剑雄说道。   2006-8-15 23:59   #1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四)   就在华剑雄在得胜楼被丁墨村用洋酒灌得头晕脑胀的时候,在市区内一所叫霞露公寓的3楼房间内几个人正在激烈的争论着。为首一个长得浓眉大眼,身型魁梧的年轻男人大声的带着不满说道:「我反对你们的意见,现在是救丽萍的最后时机,你们不救我自己组织人去想办法!」说完烦躁的用手敲着黑色的木桌。   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眉道:「克己!不利之处太多,要顾全大局啊。」那叫克己的男人闻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老任,我知道顾全大局,到时不会牵扯上你。」   老任被他这样一顶,眉头一扬就要发作,但这时一只白净的手推了推他的手腕,让他忍了下去。坐在老任傍边的是一个约27、8岁皮肤白皙的女人,穿着浅蓝色的无袖旗袍,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显得美丽而又端庄,由于旗袍剪裁合体,更突显胸部的挺拔。   她制止了老任的发作后,转头用柔和声音对那叫克己的男人说道:「克己,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由于敌我力量悬殊,故不宜冒险行动,今天紧急通知你和老任来就是要你有心理准备,告诉你这个决定。而且我们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也明确建议不宜营救……。」   说到这里,那叫克己的男子已经不耐烦的用愤怒的声音说道:「不宜营救?   丽萍被捕已经快2个月了,那个」枫叶「到底做了什么营救工作啊?难道就只能传递个纸条说今夜处决,不宜营救?真是无用之徒!我今晚就………」「黄克己!」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感觉到那美丽少妇杏目里怒意,黄克己敲敲桌子,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不再吭声。停了半晌,那美丽少妇用平和了不少又带着些哀伤的话语说道:「克己啊,我知道你和丽萍的关系,但她也是我的亲妹妹啊,丽萍落到敌人手里我比你还难过啊。」说道这里那美丽少妇眼睛已经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落泪,停了一下,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枫叶同志长期潜伏在敌人内部,对我们的事业作出了极大的贡献,你不能这样批评她,她的任务并非是救人,而是……况且她也尽了全力,几次传递出丽萍的消息,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丽萍落到了什么人手里。」看了看显得垂头尚气的黄克己和不断点头的老任,她继续说道:「丽萍的事我们也要总结教训,特别是黄克己同志,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听到这样的指责,黄克己的脸红了起来,没再开腔,本来丽萍被捕他有很大的责任。听到这样说只好低头用手指刻画着桌面。   「丽萍今晚就要为革命献身了,但她的血是不会白流的,我周雪萍为有这样的妹妹而感到骄傲,我们也总有一天会为她报仇雪恨的!」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水来。   看着用白色手巾擦泪的老任这时开口道:「雪萍,克强,同志的血不会白流的,你们也要注意为革命保重身体,我看今天就到此结束。」「唉」黄克己叹息一声没说话,周雪萍点头道:「你们回去时要注意安全……克己你一定不要再意气用事。」黄克己没有说话,点点头就起身开门出去了。   听着黄克己下楼发出的脚步声,老任看着满面哀戚的周雪萍欲言又止,只是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两人无声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才听见周雪萍幽幽的说道:   「老任,你走吧。」老任沉重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拿起衣帽架上帽子,提起地板上的黑色提包走了出去。   直到老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周雪萍才终于止不住强忍多时的悲痛,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身为地下党在上海唯一的一个女性区委书记,在平时她总是在同志面前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很少有人看到她象现在这样伤心的哭泣,由于上海的敌我形势复杂万分,党的组织被日伪特务破坏得很严重,再加之国民党的反共政策,使得很多区的党组织损失惨重,有的甚至完全遭到破坏,时常都能得到过去的老战友被捕牺牲的消息,但由于周雪萍出色而谨慎的领导,她所领导的区地下组织一直保存良好,但这次自己的妹妹,区妇女主任却落入敌手并且将在今晚被敌人杀害。   周丽萍的被捕最大的责任人就是黄克己,身为区委委员兼武装部长的李克强在一个多月前竟然带周丽萍去情况复杂的东亚大戏院看电影,在电影散场后就被特务发现,本来特务并不认识丽萍,但丽萍却为了掩护黄克己离开,不顾一切的和特务扭在一团,黄克己见丽萍已经被特务狠狠的打倒在地并带上手铐,无奈也只好迅速撤离。   事后黄克己也被组织处理,免除了区委委员的职务并被记过,但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丽萍被捕的损失。事后雪萍通过打进76号内部的枫叶,了解到妹妹的情况,并希望枫叶能尽力营救。   枫叶先后三次传出关于丽萍的情报,三张通过特殊途径转到雪萍手中的字条包含了越来越危急的信息,第一张是丽萍才被捕后不久就发出的写着「身份未暴露,将尽力营救」第二张写着「受尽折磨,营救困难」之后就是在丽萍被捕后很久的今天中午才收到的「今夜密决,不宜营救」每一次传达的信息都让雪萍焦急万分,但又无可奈何。   丽萍被关押在76号里,以他们的力量是没办法强行把她给救出来的,其实从妹妹被捕时她就预见到这个结果,即使没暴露妇女主任的身份,抓进76号也很少有人能安然无恙的出来,76号那帮吃人恶魔是怎样折磨年轻美丽的妹妹她也不敢想象。这样在煎熬中等待了尽两个月,终于等来妹妹要被秘密杀害消息,许久没哭的雪萍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雪萍哭得人晕乎乎的,模糊之间想起了许多和妹妹的往事,最后终于在模糊中倦累的睡去。   (五)   华剑雄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三点了,由于对洋酒的极度不适应,他到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每次和丁墨村喝酒后都是这样头昏脑胀。半躺在办公室里间的皮沙发上,他把衬衣的纽扣松开好几个,露出发红的胸膛。   柳媚端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华剑雄接过来喝了一口,由于柳媚的西式套装领口开得不小,所以他能看到弯腰俯着上身的柳媚带着白色胸罩的丰满胸部,那深深的乳沟对任何男人都是一种强烈的诱惑。   华剑雄喝了两口茶把杯子递还给柳媚,坐起身说道:「我这次到长春呆了不少时间,处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黎子午那家伙跑哪里去了?恩……别站着,来坐着说。」柳媚把水杯轻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华剑雄身边,但美好的圆臀却浅坐在沙发的边沿,上身挺直,膝盖靠在一起。   华剑雄用手拍拍柳媚露在短裙外穿着肉色丝袜大腿,说道:「我的冷美人,现在又没外人,别这样冷冰冰一本正经的好不好。」说着一双手不停的在柳媚腿上抚摩着。   这时柳媚象换了个人似的,身体一放松靠在华剑雄的肩上,声音里也不再有毫无感情的冰冷,用平时只有和华剑雄单独亲热时才用柔媚声音说道:「处座,你走这一个月,柳媚真是想你啊,而且没你在家真是要忙死了。」「哦,是吗」华剑雄一边无心的回答道,一边把柳媚弄得躺到他的腿上。   柳媚很配合的把黑色高跟鞋用脚褪下,把身体横躺上沙发,头枕在华剑雄的左臂弯里,华剑雄的右手尽情的隔着衣物完弄着她高耸的乳峰,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酥软,她有点喘息的继续说道:「你走后不久,黎副处长来给我说他有重要线索需要去查办就也走了,还叫我等你回来给你报告一下,之后处里什么大小事情都落到我头上,很多事情又要你最后签字批示或上报……。」「黎小子,没具体说他出去干啥?」华剑雄一边问道,一边已经解开柳媚衣服的扣子,露出里面戴着的做工精美的白色丝质乳罩来。   柳媚感觉到华剑雄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那东西坚硬的顶在她的背心上,她自己也感觉到全身酸软得厉害,一边感觉到华剑雄把自己左乳上的罩杯向下拉到乳房下面并加以揉捏,一边喘息的说道:「没有………啊………」华剑雄用力的拧拉着她红润的乳头,让她叫了起来。   华剑雄慢慢的把柳媚右乳上的乳罩罩杯也拉到乳房下面,愉快的欣赏着她雪白丰满的乳房,即使是躺着,柳媚的乳房也显得很尖挺。   一边享受着柳媚乳房的柔腻,一边听到柳媚快要断气似的声音:「处座……啊……啊啊……今晚要……要处决一大批人犯,你到场……监督……唔……。」「我没时间,你代我去看看。」华剑雄对杀人兴趣不大,加之晚上又有事当然不去。不过按规定要有人在场监督,所以以前都是派副手黎子午去,本来那小子也喜欢亲手处决人犯。现在黎子午不在就只好叫自己机要秘书去那里看看了。   华剑雄玩够了柳媚的乳房,又把柳媚的短裙向上拉,由于下摆很窄,在柳媚的配合下才只能拉到臀部,露出一点内裤来,显然柳媚已经换过了内裤,不再是那条淫荡的细条丁字型内裤,而是一条即性感又雅致的白色小三角内裤,由于是丝质的所以可以隐约看见里面浓密的黑色阴毛。   柳媚在办公室里放有衣物他是知道的,本来华剑雄的办公室内外就有三间,最外面的办公用,里面两间一大一小作休息用,小的他就给了柳媚而且他也没要钥匙,另外还有一个不小的卫生间,虽然没有浴盆但却有沐浴的喷头。   隔着内裤用手指探摸着柳媚的下身,华剑雄感到手指摸到的地方湿漉漉的,隔着内裤狭小裆部,他用力的按揉着柳媚敏感之处,柳媚顿时发出消魂的呻吟,穿着长统肉色丝袜的修长大腿也无意识的扭动着。   感觉到华剑雄把内裤向下拉去,用手掌心摩挲着自己浓密的阴毛,手指却在她湿润微微开启的阴户间滑动,强烈的快感叫她连气都喘不过来,连意识都有点模糊,华剑雄的中指突然的插入更是叫的啊的大声呻吟起来,原本曲着的腿也蓦的伸直,丝袜里隐约可见的娇嫩脚趾也因强烈的刺激而抽搐张开。伴随着华剑雄手指的抽插,难以形容的快感让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只知道大声的发出欢快的荡叫。   看着在自己手指下扭动叫得象个荡妇的柳媚,华剑雄在心理上也有着莫大的满足,毕竟只有自己才能看到柳媚这风骚淫荡的一面,柳媚的阴道很紧,缠裹着他的手指,没过一会伴着一声悦耳的叫声华剑雄就感觉到柳媚阴道里一阵阵的收缩和痉挛和大量透明液体的涌出,柳媚达到了一次高潮,她本来就是那种很容易达到高潮又能多次达到高潮的女人。   华剑雄把自己本已敞开的衬衣一把脱下,精赤着肌肉发达的上身,起身到沙发一头把柳媚的双腿合在一起,架到自己的右肩上,柳媚腿上的丝袜摩擦着他的肩膀,让他感觉到非常的舒服,裤裢拉了下去,掏出坚硬得如铁棍的黑红色的粗大阳具,对着柳媚充血湿润的花瓣一阵摩擦。   就在华剑雄要一插到底的时候,喘息着的柳媚突然用极其柔媚的声音说道:   「剑雄,那个叫周丽萍的女犯好象不是一般的人物啊。」华剑雄脑海里闪过那遍体鳞伤半死女人样子,随口回答道:「哦,是吗?」说着并没停顿,腰一挺,阴茎已经深深的插进柳媚的肉体,由于柳媚的腿高高架在华剑雄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华剑雄轻易的就一插到底,圆大的龟头顶在柳媚的子宫口上。   「啊」柳媚发出强烈的呻吟,但柳媚在这时候却忍着如浪潮般袭来的快感,喘息着说道:「今晚就要处决她,处座………啊……。剑雄……啊…啊,能不能暂时不处决,等她伤好……点,再……。」   这时华剑雄已经在拼命的进攻着她的肉体,听到她的要求想也没想就说道:   「知道了,就交给你处理……别那么多废话,好好侍侯我…………。」说着一下比一下有力的抽插着,柳媚听到华剑雄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就沉醉到无边的快乐中去,她挺动着下身迎合着华剑雄的深入,嘴里也发出令华剑雄更加投入的呻吟。   有力的抽插持续了很久,当华剑雄感觉到快要射精时,柳媚已经被干得死去活来,她已经丢了很多次,全身武力的摊在沙发上,当华剑雄突然拨出湿淋淋的阴茎骑坐到她丰满的乳房上时,她发出无力的淫叫。   变的赤红的阴茎凑到柳媚红色樱唇上,柳媚闻到一种令她心里发抖的气味,她配合的尽力张开小嘴,没有一分间隔,那东西就凶猛的插尽了她的嘴里,熟悉的腥咸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尽力仰起头,好让它深入,嘴里被塞得满满的,柳媚感觉到快要窒息。   阴茎在她嘴里快速的进出着,带出一些清亮的口水,终于听到华剑雄发出一声快乐的呻吟,嘴里的阴茎也一直深入到她的喉咙里,接着就是强烈的喷射……(六)   华剑雄抽出依然坚挺的阴茎,看到柳媚吞咽着他射出的大量精液,但一些白色的精液还是从柳媚性感的嘴里流到嘴角边。把裤裢拉好,坐到柳媚脚那面的沙发上点上一根纸烟,悠然的吐出青色的烟圈。柳媚则侧起身体,卷睡在沙发上休息着。   抽了几口,华剑雄用手捉住柳媚的脚,捏了捏说道:「今天把你喂饱了吧?   看你骚得把我裤子都弄湿了。」说着指了指自己裤子的裆部,那里已经湿了一小片。   柳媚羞得闭上眼睛说道:「我都快被你弄死了,还这样说……」说着露出满足的神情。   华剑雄大笑起来,把手中还剩一大截的纸烟按熄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拍拍柳媚的小腿道:「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说着起身把衬衣穿在身上,一边扣着纽扣一边走到门边,转动门的把手。   门开了,华剑雄却立刻看到门外站着个人。没及细想,本能的他一伸手就扣住那人的咽喉,右手就是一拳要打过去。「啊」女人的叫声让他那一拳没有打过去,掐着对方喉咙的手也迅速的松开了,他已经看清楚是谁了,是76号周老板的女秘书林美茵。 111222333  站在华剑雄面前这个被浅绿色高开衩紧身旗袍凸现出曼妙身材,穿着黑色长统丝袜和黑色的四寸高跟鞋正在揉弄自己脖子的的美艳女人正是周老板的女秘书林美茵。带着疑惑,压抑着怒意说道:「林小姐,多有得罪。」林美茵揉弄了一阵脖子才缓过气,带着明显是装出来的委屈说道:「哎呀,华处长,你差点掐死人家了。」说着眼睛却向华剑雄抛了个媚眼,接着往里间瞟到听到动静正慌乱整理衣物的半裸的柳媚。   华剑雄皱着眉头,把里间的门关上,看着这个还在向他眉目传情的女人,他真是恨不得对她一阵拳打脚踢,但毕竟对方是周老板的秘书,他只好强忍怒火。   华剑雄干咳两声,走到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烟筒里的纸烟,刚放到嘴边,一只雪白的玉手就拨燃手中的打火机凑到他嘴边,「打火机怎么就跑到她手里了」   想着也没犹豫就着火把烟点燃了,深深的吸上一口,然后长长的吐出烟雾,「可恶的女人,把刚才的好心情都给搅了。」华剑雄恨恨的想着,林美茵娇滴滴的声音却又在他耳边响起:「我被你掐得差点晕过去都没生气,处座大人还生气呀?」   华剑雄白了一眼林美茵没说话,林美茵却一点没收场的样子说道:「处座真是神勇啊,连人家在外面都听得心动万分呢。」说着高耸的胸部已经贴到华剑雄的肩头上,象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华剑雄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退开到桌子的另一边,看看手里才点上的香烟,然后按在烟缸狠狠的弄熄。   「臭娘们,今天真他奶奶的见鬼。」心里骂着,嘴里说道:「林小姐,没事情就请出,不然……。」林美茵象听不出华剑雄的威胁之意,依旧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哎哟,是不是想象弄烟头那样弄死人家啊,你说周老板要是看见人家脖子上的手指印会怎样呢?」说着大摇大摆的坐到在华剑雄的椅子上。   华剑雄一听她这样说,眼睛瞟到林美茵的脖子上,只见雪白的颈子上赫然有几个红色的指印,显然是自己刚才留下的。华剑雄心里暗叫不妙,周老板对人还是挺大方的但对自己女人大方的可能没有几个吧,林美茵脖子上留着掐痕跑去老头子那里栽赃自己对她不轨,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难洗清。   虽然自己也一向受老头子器重和拉拢,但这件事……就在他带着阴晴不定的脸色觉得头大如斗的时候,林美茵又笑着说道:「想来,老头子也不会为个女人责罚他的得力手下吧,谁叫人家阻了处座大人的兴头,华处座也别在那胡思乱想啦。」   听到林美茵暗示不找自己的麻烦,华剑雄顿时也松了口气,虽说在办公室和情妇干这事在76号里是常有的事,但传出去叫人议论总不大好,更何况是被周老板的秘书撞见的。   华剑雄干咳两声,在办公室里转着步,也不知道该说些啥。这时林美茵已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媚笑道:「处座大人是操劳过度了吗,听见你咳了好几次了,可要注意身体哦。」看着脸色再度转阴的华剑雄,她轻笑几声,遥遥玉手笑道:   「算啦,我走了。」   说着扭着俏臀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有转过头来说道:「差点忘记了,老头子叫你去他办公室,大概他现在等得不耐烦了吧,唉,我说为啥没人接电话。」说着向华剑雄抛了个媚眼,转出门外,但还抛下一句让华剑雄七窍冒烟的话「下次记得把门关好啊。」   终于送走了林美茵,华剑雄感到一阵轻松。说实在的林美茵的姿色在76号都是数一数二的了,和柳媚比也是各有千秋。但林美茵虽是周老板秘书兼情妇,却在76号里四处挑逗男人,出了名的放荡,但76号里又有谁敢去招惹老头子的女人?   奇怪的是老头子对林美茵的行为也是不闻不问,这下只是苦了下面的大小特务,被林美茵折磨得够戗,甚至有的被逼得上吊自杀。对自己林美茵也不是这一次来找麻烦了,刚才林美茵主动让华剑雄下台已经是很收敛了,毕竟华剑雄在76号乃至于上海滩也算是有分量的人物了。   感觉到柳媚轻声的从里间走出来,华剑雄站起身一边穿好衣服,一边交代道:「你自己安排,老头子在等我。」说完就向外走,快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脸上红潮未退,但已恢复清冷眼神的柳媚道:「刚才你说要把那个女犯留下来以后再审?」   看着柳媚点头说是,华剑雄想了想,深沉的看着柳媚说道:「我已经做出处决命令,我不想改变。」看着显得有点惶恐的柳媚,华剑雄突然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既然是你柳秘书的请求,就算是个例外。」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2006-8-16 00:00   #2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七)   周老板的办公室宽大异常,但却光线暗淡,有窗子的地方都被窗帘遮住,屋里虽然吊灯,壁灯,落地灯不少,但开着的却没几个。一个体形臃肿的老头全身都窝进了高级皮沙发里,手里还夹着个细长的烟咀,上面燃着根白色的纸烟。   他就是在上海滩赫赫有名在76号里没几个人不怕的周老板,76号里都敬畏的叫他老头子,其实老头子也不算老,至少脸上还看不到一点皱纹,身体一向也好。   通常周老板也并不在76号里办公,但在76号里却有他专门的办公室,76号里的大小特务看到周老板大架光临都会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连主任丁墨村也不能例外。   周老板对面隔着茶几正襟危坐的就是华剑雄,华剑雄进来时老头子就坐在沙发里抽着烟,而林美茵却没在屋中。   见他进来,老头子用烟嘴指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华剑雄也没客气就坐下了,在老头子面前他还是中规中举坐得一丝不苟,当老头子换上第二根烟时,华剑雄早已拿出刚才林美茵给他点烟的那个钢质军用打火机必恭必敬的给老头子点上,从头到尾双方都没说一句话,直到老头子抽完第二支烟,把烟嘴放在茶几上的银盘里,慢慢接过身边侍侯的特务递来的茶碗,才一边用茶盖拨弄着茶水,一边缓慢的说道:「年轻人有耐心,懂规矩,很好。」顿了一下,喝了口茶,老头子又接着说道:「剑雄,你身上有很多优点啊。」听到老头子这样表扬自己,华剑雄依然沉稳的欠了一下身说道:「剑雄不敢忘记老板平时的教诲。」恩了一声,老头子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华剑雄的回答,他喜欢手下叫他老板,这在76号也是人尽皆知的。   「剑雄,今天找你来知道是为什么事吗?」老头子还是不露声色不急不慢的问着。听到这话,华剑雄脑子里已经转了很多遍,考虑了一下,华剑雄回答道:   「属下不知,请老板明示。」   老头子点点头道:「长春的事情办得顺利吧?」听着老头子的问话,华剑雄想难道今天的事和长春有关?嘴里回答道:「属下在长春一切顺利,原本准备明天向老板汇报,但…………」   看见老头子摇摇手,华剑雄就没再说下去,老头子好大一阵才说到:「不太平啊,你前脚一离开长春那里就出了个大乱子。」「什么?」华剑雄惊讶道,同时心里在想「大乱子?老头子嘴里说出的大乱子可不会小。」老头子叹息一声说道:「你一走,长春那面就都是些饭桶了,就在昨晚我们的建交大使被人干掉了。」看着震惊的华剑雄,老头子说道:「今天叫你来就是为这件事。」   「属下星夜赶往长春查办此事,捉拿凶手。」华剑雄表态道,老头子却摇头道:「不必了,凶手当场就被我们的人抓获,人明天就会押回上海来。」「哦,那老板的意思是……。」华剑雄小心的问道。   老头子没立刻回答他,却说道:「长春发生这件事,影响我们和满洲国的建交,对此汪主席大为恼火,日本人也很是不满。我已经向主席保证七天之内给他有个交代。」听到老头子这样说,华剑雄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明天一早就会用飞机押回上海,分毫不损的交给你,从今天开始7天内你要有个结果。」   放下手中的茶碗,老头子用手敲了敲结实的红木茶几,补充道:「这件事关系重大,办好了给你记功,办不好………」   华剑雄当然明白老头子后面没说出来话的意思,立刻起身立正道:「剑雄定不辜负老板的期望办好此案,查出幕后真凶。」「恩,我也一向相信你的能力,你下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是」华剑雄向老头子一躬身,就要退出门去。   但这时又听见老头子不急不慢的说道:「这个案子,林秘书配合你办理。」闻言,华剑雄点头说是看老头子不象再有话要说的样子,就小心的退了出去。   (八)   从老头子那里出来,华剑雄才感觉到背心凉飕飕的全是汗水,每次见老头子他都说不出的紧张,外人看不出来,他自己却心里有数。没想到离开长春时一切都好好的,才一回来就发生了叫老头子都要急着向上面作保证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没看到柳媚的踪影,华剑雄独自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点起一支烟,把头靠在椅子上回想起在长春的种种事情。去长春也是周老板亲自点名叫他去,同时还抽调了一大批人员。   他们的任务就是要保证政府派去长春使节团的安全,而使节团的任务则是和伪满洲国谈判建立外交关系的有关事宜,这是在日本人的授意下进行的,虽说谈判只是形式,但毕竟有许多诸如税收,贸易等问题以及建交公告等协议的起草。   汪伪政府自己也知道和伪满洲国建交之事必定是惹得全国人民的一致反对,为了保证谈判工作的顺利进行和使节团的安全长春方面和日本人都花了大力气防备,汪伪政府也派出76号的特务全力保护自己使节的安全,华剑雄就是周老板点名派去的骨干力量,但由于他在上海的公务和重要性,所以老头子同意他在那面布置妥当后就返回上海,就这样华剑雄在长春整整逗留了一个月但这一个月却又一切平静,没大的事情发生。   连他自己都认为这次谈判活动能顺利收场了,可就在自己回来的那天晚上全命建交大使就被人刺杀了,那大使和他一起喝过好几次酒,是个中年清瘦男子,好象是哪个大学的什么教授,文笔颇为了得,也算是个有名的角色。   现在人死了,剩下天大的麻烦,耽误了建交事宜,日本人恼怒万分,汪伪自然焦急万分。   华剑雄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让他烦心,问题倒不在于七天的时间限制,他对审讯犯人很有信心,就算明天凶手才到他手里,他也有把握叫他开口,麻烦在于他不知道这凶手是何方神圣。   在自己去长春前,就把汪伪要和伪满洲国谈判的事情以及使节团组成人员的详细情报通过萧红传递给重庆方面,按理说要刺杀汪伪使节的势力真是不少,首先重庆的军统就有很大可能,中统也不例外,其他的还有****,以及当地多如牛毛的各种抗日武装。   「如果是军统派人干的就有点麻烦了,说不定到时牵出一大票军统的人。」华剑雄想到。   军统在长春有着庞大的地下情报网他是很清楚的,说不定就有他以前的同僚或学生。而且到现在为止长春那面都还有个叫颜雨的军统女情报人员和他保持着特殊的关系,这个叫颜雨的32岁女人只知道他华剑雄已经投入到汪伪的76号并身居要职,并不知道华剑雄的秘密使命。   但基于对华剑雄的爱慕,仍冒着华剑雄翻脸抓人的风险与他保持着联系,这次华剑雄去长春就跑到颜雨那里逗留了好几夜。   想得有点心烦,华剑雄干脆不再去想了「管他是军统还是中统,没上面的指示,奶奶的就自己干自己的。」华剑雄最后确定了一个方向,毕竟潜伏在76号首要的还是保存自己,华剑雄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有爱心的人,别人受苦总比自己受苦好吧?   「咚咚……」墙上的自鸣钟响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已经六点了,这是华剑雄蓦然想起和宪兵队长昨晚约好去吃饭喝酒,匆匆的穿好外衣检查了一下枪带里的手枪。   (九)   黑色的雪佛来轿车开到戒备森严的虹口日本宪兵司令部,大门边站岗的日本兵只是看了看车牌和车里面无表情的华剑雄就予以放行通过。司机老赵都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日本人可真给华处长面子啊,连丁主任进出日本宪兵司令部都要停车检查。」   日本人的确对他门精心吸收和安插在76号的间谍华剑雄是钟爱有加,华剑雄自己也知道这点,另外他那个很多年没见面的日本义父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使得华剑雄受到绝对的信任。   在宪兵司令部二楼办公室里,华剑雄没找到宪兵队长武田勇夫,办公室的其他日本人告诉他武田在地下刑讯室里审讯犯人已经一下午了。「原来如此,又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家伙落到他手里了。」   武田勇夫的残暴是非常有名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天生就爱好刑讯,不管男的女的他都会废寝忘食的用各种方法把其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痛苦不堪的死去或者招供。死在他手里的抗日人士不计其数,所以提到虹口的武田是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穿过宪兵司令部花园的假山,华剑雄下到宽敞的地下通道里,通道两边排列着十余间刑讯室,这些刑讯室的上方就是宪兵司令部办公大楼前的巨大花园和草坪,谁又知道那些青草翠花之下就是这些阴深可怕的血腥场所?很多人完完整整的进来,最后在里面受尽酷刑折磨变成一具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尸体送出去。   才下到地下,华剑雄就已经听到不同的人发出的各试各样的惨叫回荡在地下通道里,普通人听到这些声音可能早就手脚发软了,但这些声音对华剑雄来说是太熟悉不过的了,刑讯室的门都是关着的,但透过门上的小窗户隐约能看见里面情况,华剑雄却没兴趣去看这些,他径直走到写着7的门前,就从门上窗口看到光着上身、全身汗水的武田勇夫正在把一把烧得通红的三角烙铁用力的压在被平直仰卧的绑在长条凳上的赤裸女人的胸上。   「啊……」尖厉的嚎叫紧接着就传入华剑雄的耳朵里,华剑雄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武田还在狠狠按着那把颜色变得有些暗淡的烙铁,嘴里用日本话骂着什么,而那女人早已痛得晕死过去。   刑讯室的其他几个打手都认识华剑雄,知道他和武田的交情,所以纷纷给华剑雄点头致意,这时武田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看到华剑雄微笑着看着他,武田的眼神才缓和下来,把手中还冒着烟的烙铁扔进一边的碳火盆里,用手查查胸前的汗珠恼恨的对华剑雄说道:「这该死的女人,浪费我一下午的时间。」   对着华剑雄露出难看的笑容接着说道:「真对不起,剑雄君,耽误了和你的约定。」   看着武田道歉的样子,华剑雄觉得很是好笑,为什么明明是野兽还偏偏这样做出有礼貌的样子来。「武田君何必如此多礼,你是公务繁忙嘛。」华剑雄回答道。   武田没听出华剑雄调侃的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铁口杯大口的喝了起来。这时那女人又发出凄惨的尖叫,华剑雄看到被冷水泼醒的女人又被另外几个日本人用铁钳夹住被烙的焦黑的乳房撕扯着,外面被烙焦的皮肤被撕了下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肉来,大量的血合着黄水流满了女人的上身,那女人痛苦的叫着哭嚎着,拼命的挣扎想躲开日本人狞笑着再次向她胸前伸过来的铁钳。   但她的身体被一道道的绳子牢牢的固定在被水和血浸得乌黑发亮的木凳上。   要移动一分也很困难。   华剑雄看到女人的腿弯下面横着一根两尺长的木棒,并把她伤痕累累的大腿结实的捆在木棒的两端,使得那女人的腿大大的张开着,同时垂在长凳下的脚被麻绳捆住脚腕系在长凳的一边凳脚上,由于长凳较高所以女人被固定的脚只能勉强用脚趾接触地面,由于脚上的所有趾甲都被拔掉,所以脚附近地上有些血迹。   华剑雄看到地下散布着那女人的浅黄色印花旗袍,肉色长丝袜,白色高跟鞋和粉红的乳罩和内裤,上面满是打手们脚踩过后留下的污迹。   以他的经验看来这些东西表明这女人今天是第一次受刑,不过看看女人肿胀得象个馒头流着血和灰白色遗留物的阴户、身上的鞭伤,割伤以及被烙焦正在被用钳子夹成粹片的乳房,华剑雄也不由感叹武田勇夫和刘大壮是同一类型家伙,这样的刑讯在他看来只会让人迅速死亡,而刑讯的目的却很难达到。   事实上经武田勇夫审讯的人很多在审讯过程中就被折磨死了,但他自己却以此为荣,多次在华剑雄面前吹嘘自己的手段如何厉害。   这时武田勇夫穿好了衣服,给那几个手下交代了几句,就拍着华剑雄的肩膀说道:「走,剑雄君我们去柳月仿喝上几杯。」说着露出兴奋的神色来,华剑雄也装出欣然同意的样子笑道:「我都要等不及了啊。」说着两人大笑起来走出闷热得令华剑雄浑身冒汗的刑讯室,就在华剑雄刚走出去,他就听到刑讯室里传出那女人比刚才尖厉百倍嘶哑的嚎叫,边走边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打手正把一根烧得白亮的铁钎子慢慢捅进那女人下身中去。   走出地下通道,再也听不见下面的惨叫,华剑雄倍感外面空气的清新。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在华剑雄的招呼下,武田笨拙的钻进了那辆黑色雪佛来。   (十)   在离市区不远的西郊,一辆白色的轿车平稳的停到一栋三层青灰色西式别墅前,喇叭响了一声,大大的铁栅栏门里边的小屋里跑出个50多岁的老头来,望外面警惕的看了看,就把铁门给推开了,轿车还没等铁门全部打开就迫不及待的开了进去,直到别墅的房门前才稳稳的停下。   后面的车门打开,伸出一双穿着铮亮黑色高跟鞋秀美的脚来,接着就是裹着肉色丝袜均称优美的小腿。下车的是一个身穿银白色旗袍,手里拿着精致颚鱼皮小包的年轻女人,只见她丰满的胸部把旗袍顶起一道连绵挺拔的诱人风景,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下是浑圆微翘的臀部,黑亮的长发整齐的流泻在背后,美丽清亮的大眼睛闪耀着成熟慧捷的光芒,她就是大东亚日报的记者萧红。   向司机交代了几句,萧红就优雅的走进已经被佣人阿梅打开的房门,屋里的客厅很大,摆放着高档的西式沙发和茶几等家具,萧红顺着客厅一角的旋转楼梯边向上走,一边告诉门口的阿梅她已经在外面用过晚餐了。径直来到二楼一间乳白色的门前,萧红从小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萧红的卧室,装饰着金色花纹的西式风格的铁花双人床放在卧室正中,透过极其透明的粉色纱帐可以看到床上铺着的柔软卧具,墙的一边是张典雅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装品,在靠近窗户的角落里是两个蛋黄色的小沙发和小茶几,整个房间显得温馨而又典雅。   萧红进了屋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穿着丝袜的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让她感觉到非常的舒爽。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后,她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把耳环,项链取下放好在首饰盒里,看了看镜子中自己美丽的容颜,萧红起身把自己的旗袍脱了下来,看着镜中自己穿着白色乳罩,吊袜带,白色小内裤和肉色长统丝袜所展现出的美好身材,萧红满意的露出迷人的笑容,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些衣物起身走进卧室里间的浴室。   浴室里,萧红对着墙上的大玻璃镜子背过双手解开了乳罩的搭扣,原本被紧紧拘束的雪白乳峰随即骄傲的挺现在镜中,圆球状丰满而又尖挺,有着樱桃般晶莹的红润乳头。随着身上的白色的袜带、内裤和肉色长统丝袜的件件离去,一具完美的女体赤裸在空气中。平坦微隆的小腹,修长结实的大腿,突出有形的肥美臀部,乌黑浓密的阴毛,在加上那恰倒好处的肉感,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萧红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信心,每天都要扔掉一大叠请贴就是最好的证明。   轻轻的哼着歌,温水冲淋在娇嫩的肌肤上让萧红感觉非常舒服,用手轻轻的摸搽搓洗着身体更让她有着难于形容的快感。这几天她的心情都很好,算算日子,这几天剑雄该会来看她,上次见面时剑雄说他要去长春一个月,昨天应该就回到了上海吧。通常剑雄和她都是一个月左右见上一次面。   想着剑雄高大魁梧的身型和成熟刚毅的面容,萧红心中充满的爱意和温柔,同时一双手也无意识的搓揉着自己滑腻柔软的乳房,每一次搓揉都让她感到让全身发软的快感冲袭全身,有些喘不过气。   关掉了热水开关,冷水让骚动的心平静下来,但脸上还是异样的红润。萧红尽力不让自己这时候再去想剑雄,每次想起他都会让她迷乱不已。露着些无奈的神色,萧红看着身上的浴液泡沫缓缓的顺着大腿被冲洗掉,汇集在雪白好看的脚下,又慢慢的从地漏流淌下去。   天已经全黑了,由于是郊区,从窗子上向外望去一片漆黑,只有很远的地方有着隐隐的灯火。萧红穿着件半透明的宽大白色丝衣站立在窗前,风吹动着她的秀发,丝衣也随风而动,从后面看她的背影,能隐约看到丝衣下面只穿着黑色的三角内裤。   回到窗边坐下,萧红怔怔的看着床头柜上电话,真希望这时侯电话会响起,听到他那深沉的话语,说他马上会来。也真想拿起电话找到他,给他诉说心里的思念和渴望。但组织的纪律约束着萧红,使她不能主动的给华剑雄打电话。   和剑雄在一起了那么多年,她一直都是那么深爱着这个男人,她知道他的放浪他的狠心,但也知道他的压力和危险处境。在上海大概就只有自己知道华剑雄的真实身份,想着华剑雄这样的信任自己,指定她为他的联络人,萧红就感到无比的幸福。   工作了一天,忙着采访那些有着很多显耀头衔的各种人物和莫名其妙事件,萧红觉得心里很是卷累。每天都干着这样事情,很多达官贵人都主动发出邀请,希望能接受采访或做客,萧红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沉醉于她的美色,送礼的人也不少,回来时坐的轿车就是某个富豪送她的,说是象萧红这样美丽高贵的女士,没自己的车真是大上海的耻辱。虽然不同的人物用不同的方法纠缠她,但萧红总是能应付自如,让那些对她垂蜒之人尴尬收场。   外面木地板传出的轻巧脚步声,萧红知道是佣人阿梅给自己送汤来了。门开了,显得很朴实,健康的阿梅把熬得浓浓的银耳汤端到萧红的面前,阿梅只有18岁,长得也算俏丽有姿,头后面垂着根乌黑的辫子,大大的眼睛和脸上的小酒窝显得她机灵而又可爱,萧红在半年前回重庆时在军统训练班里看到她就打心里的喜欢这个年轻的女孩,在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和考验后最后把她带来了上海。   不光是阿梅,这坐别墅里看门的武老头司机小金也都是军统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和侍侯萧红,而这别墅则是军统在上海的秘密财产,名义上却是一个南洋富豪送给萧红的礼物。   喝着阿梅送来的银儿汤,看见阿梅站在一边偷偷的看自己身上那件做工精细,性感的丝衣,从她的眼光里能看出心里的羡慕。   萧红这件睡衣在一般的地方是买不到的,也贵得惊人,不过萧红的衣服不论是内衣还是外衣都是这种货色,喝完了汤,见阿梅还在怔怔的发呆,萧红不由笑了起来说道:「小丫头,等你有了心上人,记得要告诉我啊,大姐就送你一件新的。」   原本看着她丝衣发呆的阿梅闻言不又羞涩不已,原本红仆仆的俏脸显得更红了,低头拿过空碗,又把水递给萧红漱口,口里申辩到:「阿梅哪来心上人啊……。」说着脸却越发的红,没等萧红再说话,就快步往外小跑出去。   看着阿梅跑出去的身影,萧红斜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想到重庆她的心里产生出一丝不快,令她厌恶的往事又浮现在脑海里。   (十一)   半年前的一天,萧红奉命返回重庆向军统汇报上海的工作情况。几天奔波转道回到重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萧红就来到军统向重庆方面负责和她联络的徐天赋汇报工作,这徐天赋是军统里负责情报收集和整理的一个副处长,萧红的情报就是通过他再向上面传递。   虽然正是冬天,但那天却没有平时山城常见的大雾,太阳一早就挂在空中,照得人暖洋洋的,萧红穿了件绛红色金丝绒长袖旗袍,外面罩了件白色的开襟线衣,脚下一双半高根的白色船型女鞋,配上胸前的珍珠项链和手腕上的玉手镯,显得成熟美丽而又不失端庄。   一进徐天赋的办公室,就被热情的招待,徐天赋又是倒水,又是嘘寒问暖,在长沙发上坐下,萧红心里对很少见面的徐天赋这样表现非常的感激,最后徐天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栓死,看到萧红疑惑的眼光,徐天赋解释说是军统内人员复杂,担心机密泄露,萧红想想也是就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接下来萧红就开始向徐天赋汇报工作,徐天赋似乎也在专心的听,只不过萧红总感觉到他那黑框眼镜下的眼睛不断在她的高耸的胸部,暴露在旗袍开衩外的大腿和脚上瞄来瞄去。想到大多数男人都这样看自己,萧红也没生气。   过了一阵,徐天赋借口天太冷,把窗子也全关上了还拉上窗帘,并坐到萧红身边,闻着徐天赋身上传来的一种说不明白难闻的怪味,萧红微微移动了一下,本能的想离他远一点,但这时徐天赋的一只冰冷的手却放到了萧红腿上,还恶心的抚摩着。   萧红慌忙的挪动大腿,并生气看着徐天赋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说着就要站起身来。但这时徐天赋却扑了过来,一下把萧红压在身下,并淫笑着说:   「萧小姐,何必生气呢?我对你是仰慕已久了啊。」说着一双手已经在萧红的胸前,腿上一阵乱摸。   萧红羞怒交加,拼命的挣扎呵斥道:「放开我!不然………」话没说完嘴已经被徐天赋凑过来的大嘴给堵住,一股股夹杂着大蒜臭味道的口气喷在她脸上,嘴唇被吸咀着,徐天赋肮脏的舌头也试图冲进萧红玉牙紧咬的小嘴。   萧红拼命的挣扎,摇动着头部,但身体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得用手尽力的阻止徐天赋在她乳房,纤腰,大腿上的揉捏,很快双手也被捉住,并合在一起拉到头顶上,徐天赋一只手在上面捉压着萧红的手另一只手就更放肆的在她身上摸揉起来,萧红拼命的尖叫着,一只脚上的高根鞋都因挣扎掉在地上。   徐天赋却拧笑着说道:「你尽管叫吧,军统哪个房间不隔音?」说着把萧红高开衩旗袍的下摆撩到她腹部,露出萧红里面白色的内裤来。   萧红挣扎得更厉害了,她惊恐绝望的感到徐天赋的手隔着她白绸内裤扣摸着她的阴户,强烈的耻辱感让她痛苦万分,剧烈的挣扎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   很快内裤被拔到腿上,看着渐渐被耗光力气的萧红,徐天赋狞笑着,拱起腰抬高下身,用手去拉裤子的拉练。但这时萧红却抬起刚刚从徐天赋身下解放出来的大腿,一膝盖顶在得意忘形正在准备掏出家伙的徐天赋胯间。   「妈啊」徐天赋发出痛苦的惨叫,用手捂着下身,从沙发上掉了下去,在地上痛得卷成一团。萧红这时立刻从沙发跳下来,愤怒的用还穿着高跟鞋的左脚狠狠的踢向地上哀号中的徐天赋,同时用颤抖得厉害的手拿起桌子上自己的小包,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手枪对着徐天赋。   地上的徐天赋一看见萧红拿出枪指着他,吓得不顾下身疼痛爬在地上畏惧万分的给萧红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用发抖的声音哀求道:「别…。别别开枪,我………我是一时糊涂,萧小姐…。您大人大量…。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看着眼镜滑落挂在一边耳朵上,语无伦次的徐天赋,萧红真恨不得立刻开枪以雪刚才受到的侮辱,但理智使得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她退到沙发边,站着把右脚穿进刚才在挣扎中踢落的高跟鞋里,然后对仍旧爬在地上发抖的徐天赋鄙夷的说道:「你这无耻的衣冠禽兽!」说完用力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门重重的碰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地上趴着的徐天赋吓得哆嗦了一下。好一阵才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恶毒眼神看着空洞的大门,半天才狠狠的说道:「总有一天,老子叫你后悔万分!」可惜萧红并没听到他恶毒的话语,从徐天赋那里逃出来,她才感到全身都因刚才的惊恐和挣扎而酸痛不已,内衣也被汗水打湿。   第二天萧红难以忍受以后还要和徐天赋共事传递情报,就直接找到多次给她嘉奖的戴老板反映此事。戴老板一向看重华剑雄,又知道萧红和他的关系,闻言大怒,就要枪毙徐天赋,最后还是萧红劝戴老板给他一条活路,徐天赋才终于保住了性命,但却被免除了副处长的职位,调到外面去干干盯梢的杂活。带着依然缠绕在心头的耻辱感,萧红在重庆只逗留了几天就返回了上海。   想着过去的往事,萧红不由发出一声叹息,看着被夜风吹起的窗帘,她越发的感到孤独,心里有个声音在诉说着浓烈思念:「剑雄啊,今晚你还会来吗?」2006-8-16 00:00   #3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十二) 111222333  大上海的夜晚到处是繁华热闹的场所,柳月坊就是个让有钱人感觉如天堂般美好的好地方,当然对于口袋里没几个子的人来说,进了这里也就和地狱没什么两样。   上海滩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但华剑雄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地头蛇敢在这里不守规矩吃霸王餐砸场子,也没听说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里耍威风找岔子。毕竟这柳月仿后面的两个大靠山在上海滩是谁也惹不起,搬不动的日本宪兵司令和76号的周老板,只要是在上海混的就都知道这里是周老板的原配夫人和日本宪兵司令合伙开的,当然说是合伙,司令大人却不用投入半块大洋,他那一半就由周老板垫付,司令本人只需按时分成就行了。   所以这柳月坊就是宪兵司令和周老板的财路,试问眼下的上海滩又有谁敢老虎头上拔毛去断他们的财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由,所以这里是日本人和上海滩大小富豪贵人常来光顾的地方,一来是捧周老板的场另一方面也图这里的清净和安全。   华剑雄和武田来到柳月坊已经有一阵了,两人在二楼包了一个中式雅间,在里面点了一桌子的鸡鸭鱼肉。柳月坊的姐儿是出了名有风情,所以一进包房武田就叫招呼他们的伙计叫小姐来陪酒。   现在华剑雄和武田两人身边就都有个穿着性感旗袍年轻美丽的小姐在给他们斟酒,劝酒。武田原本就是好酒好色,所以那叫小燕的小姐一坐到他身边就被他又是摸又是亲,哈哈的淫笑着,全然不顾及华剑雄就坐在他对面。   华剑雄身边这名字叫淇淇的小姐看上去很年轻,虽然化了浓妆又和华剑雄嘻嘻哈哈的,但当华剑雄搂住她的细腰,趁着酒性揉捏她不大却很尖挺的乳房时,能明显感觉到淇淇身上的颤栗和一闪就过的躲避。   「大概是第一次陪客吧?唔,好象还是个处女。」想到这里华剑雄和许多正常男人一样感到很是刺激。侧过头细细打量被搂住的淇淇,虽然妆化得浓了点,但却掩饰不住那种青春纯洁的美丽,一双清亮透彻的大眼睛仿佛是害怕华剑雄似的,躲闪着他的目光。   「哎呀……。太君弄得小燕好疼……」那边小燕发出的声音吸引着华剑雄向武田那面看去,只见武田的手伸到小燕的旗袍下摆里摸索着,感觉到华剑雄在看他,仿佛是炫耀似的,武田收回旗袍下的手,举在空中露出两根湿淋淋的手指对着华剑雄哈哈的大笑起来。   华剑雄见状也陪他笑了起来说道:「武田君真厉害啊,且看看我的手段。」说着扭过头,吻在正面红耳赤的淇淇的樱唇上,一只手也从淇淇旗袍下摆探了进去,顺着大腿摸到淇淇手感极好的小内裤上。   感到怀里的淇淇挣扎了一下,华剑雄的手已经隔着内裤按压在她有有点湿热的阴户上,想把嘴里的舌头伸进淇淇的樱红小嘴里,但却遇着紧闭的牙齿,华剑雄心里更坚定了淇淇是处子之身的念头,按压在淇淇下身的手也有节奏的扣摸起来,「啊,不要………。」   淇淇扭过头去摆脱了华剑雄大嘴的纠缠,有点恐慌的说道,但谁也能听出她软弱的语气。感觉到淇淇的内裤在自己的扣摸下很快被自己的淫水浸湿,华剑雄心里感到一种征服的满足。就在华剑雄要把淇淇那条小内裤脱下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时候,才一动念头,就听到武田短促的惨叫。   华剑雄叫声不好,转头一看,只见武田瞪着两个猪眼,双手捂着自己正在狂涌出鲜血的脖子,嘴里还发出「咯、咯」的令人毛骨耸然的奇怪声音,而他傍边的小燕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脸上透露出刚毅和杀气。看见华剑雄望向自己,小燕大喊一声:「还不动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华剑雄就感到自己的腿上一热,「中刀了!」心里叫道,刹那间华剑雄明白身边的淇淇也是个杀手,心里想着,右手就去腰间掏枪,同时楼着淇淇的左手也一掌推在她柔软的胸前。   听到淇淇一声包含着惶恐的轻叫,手刚碰到枪把上,华剑雄就看到小燕站到自己的面前,手里还举着好大一个花瓶正向自己头顶砸来,一边想要躲避一边心里叫声:「完了。」感到头上一阵巨痛和花瓶粹裂的声音,华剑雄眼前一黑,晃了两晃,双眼发直的重重栽倒在地上。   (十三)   柳媚在华剑雄去了老头子那里后,沉思片刻来到华剑雄的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了些什么,然后撕下纸来就提起自己的小包也离开了办公室,在过道里遇见几个处里的女特务,柳媚也难得一见的笑着和她们打着招呼,那几个女特务有点不习惯,但又都陪着笑,其中一个还羡慕的夸她今天气色真好。出了76号大门,柳媚上了一辆人力车说了个地址,那车夫就卖力的拉起车跑了起来。   坐在车里的柳媚心情非常的好,想到刚才那女特务说自己气色很好,就拿出小包里镀金的小圆镜子对着脸看,气色的确不错,红艳艳的泛着光洁。满意的把镜子放回到包里,柳媚觉得今天真的很好。   想到华剑雄上午和下午两次和自己在办公室里亲热,她心里就满是喜悦,而且剑雄还答应了自己提出的留下周丽萍的请求,虽然是在剑雄欲火高涨的时侯提出和答应的,但事后华剑雄在清醒时还是给予了确认,想着华剑雄离开办公室时最后说那句话,她心里就更是开心,因为能让华剑雄收回成命是非常的不容易。   至于在和剑雄亲热时被林美茵在外面偷听,当时虽然有些慌乱,但柳媚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是华剑雄的情妇76号里的人都知道,让别人知道剑雄这样迷恋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特别是让林美茵这个自己有些讨厌的女人知道。凭直觉她觉得林美茵对剑雄有点那个意思。   人力车跑了约半个小时,穿过青石胡同就来到了一条商店密布的大街上。车在柳媚的指点下停在了一家旗袍店外面,付过车钱后,萧红枭枭婷婷的下了车。   象是在看周围商店字号,柳媚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后走进了那家段记旗袍店里。   柳媚进了旗袍店,店里面也没其他客人,原本坐着角落里打瞌睡的掌柜看见她进来立刻迎起身说道:「欢迎光临。」柳媚点头说道:「我自己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衣料和样式,掌柜忙自己的去吧。」双方眼睛对视了一下,就各自移开。掌柜闻言说声:「请慢慢挑选。」就哈着腰回到了开始打瞌睡的角落里去了。   柳媚一边走一边慢慢看着架子上挂着的各式旗袍样品和台子上的各色衣料,时不时还伸出白净纤巧的手轻轻的试着衣料的质感。漫不经心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挂着几件样式陈旧款式很老的旗袍,看样子是没人挑选,旗袍上已经有一些灰尘。柳媚好象对其中一件有点兴趣,装着想看看旗袍下摆的镶边,半蹲下身用左手牵着挂在那的旗袍下摆,向周围扫视了一下,就以极快的速度用右手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进了旗袍下摆遮着的一卷布料里。   心里在狂跳着,柳媚在塞进纸条时心里莫名的兴奋,让她感觉到下身一阵阵发热。每次在传递情报时柳媚都能体味到异样的快感。一进这间充当联络地的旗袍店,看见那自己也不知名的叫段掌柜的同志,柳媚就更加清楚自己的****员身份和工作任务。   每次她都很小心,但风险却是难以避免的,所以柳媚每次进入这家旗袍店都在想:「剑雄会不会带着人在里面等着自己呢?」也想到过可能会是日本人在里面等着抓捕暴露身份的自己,但柳媚更多的是想象着是华剑雄恶狠狠的在她进入旗袍店后叫手下把自己捆绑起来。不过每次都很顺利,假想中的抓捕者始终没有出现,毕竟华剑雄对她是非常信任的。   把纸条塞进旗袍遮着的布料里后,柳媚又在店里看了看,说声:「没什么新款式啊。」在段掌柜「欢迎下次再来」的话声中就离开了旗袍店。出了门外,看见刚才那个车夫还在,柳媚就上了他的车说道:「去祥和公寓。」车夫点点头没说话拉起车跑起来。车里的柳媚还陶醉在刚才莫名的兴奋里,要是这时她转头向车后看去,就会看到两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正走进段记旗袍店。   段记旗袍店里,段掌柜欣赏着柳媚美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就飞快的走到柳媚刚才关注的那几件沾满灰尘的旗袍前,刚把衣料里的纸条掏在手上,就听到一个人喊到:「老段,我来了。」段掌柜哆嗦了一下,已听出是黄克己的声音。   听到身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段掌柜飞快的把纸条揣进了长衫的暗兜里,微皱着眉头转过身来,就看见黄克己和另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年轻男子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黄克己见段掌柜转过身来,忙上前握住段掌柜的手道:「老段,我这次来是为了……。」话没说完已被老段严厉的目光打住,老段抽回被黄克己握住的手,打量了一下站在黄克己身后的年轻男人质问道:「他是谁?」面对段掌柜质问,黄克己有点尴尬,忙侧过身拍拍身后年轻男人的肩膀道:   「他是我新近吸收进组织的勾明同志,前些时候锄奸行动时多亏了他出手相助才使我们没有遭受大的损失。」老段闻言不由打量了一下站在黄克己身后正对自己微笑着的叫勾明的男子,前段时间黄克己带人伏击76号一个小头目差点落入陷阱的事他是知道的,据说多亏了一个在路边吃面的人相助才得以脱身,最后那出手相助的人还击毙了那个76号的小头目。   点点头,老段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仍皱着眉头道:「联络站的纪律你是知道的,按规定这里的情况是不允许扩散的,今天的事我将向上级汇报。」看着黄克己尴尬的点着头,老段问道:「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黄克己闻言露出悲伤的样子说道:「还不是丽萍的事,今晚她就要被76号处决了。」老段闻言眉头跳了一下,这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见过周丽萍好几次,是个美丽活泼的年轻女孩,每次见面都甜甜的喊他段伯伯,她的好几件旗袍都是他做的,记得在量尺寸时自己情不自禁的夸她身材真好,那时周丽萍总是露出又高兴又害羞的样子来。得知丽萍落进76号的魔掌,老段一直很难过,想到丽萍会在今夜被残忍的杀害,老段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动起来。   「唉」老段叹息一声走到乌黑的柜台边,拿起放在上面的烟竿,把铜烟斗伸进烟袋里装满烟丝后点着抽了起来。黄克己见老段伤悲的模样,上前低声说道:   「老段,我想集合一些力量,今晚去救丽萍!希望你能帮忙。」老段闻言一口气吸得猛了,顿时被烟呛得咳了起来,一边咳着一边摇头道:「不行、不行,去76号劫法场等于是送死……」说着咳得更厉害了。   黄克己有点焦急的说道:「不这样,丽萍怎么办啊?」老段拍着有点发痛的胸口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这样做上级会同意吗?乱扯淡!」黄克己闻言脸红起来,强忍着怒意说道:「老段,我可不是乱扯淡,你们不愿意救,我就带自己的兄弟去!」   老段见黄克己面红耳赤的激动样子,不由摇了摇头,黄克己一向就有点冲动,周丽萍被捕后就更是如此,如今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让他冷静下来。就在老段在想怎样说服黄克己时,一直没吭声的勾明说道:「黄大哥,如果今晚要去76号救人我一定参加。」顿了一顿勾明没理会老段不满的目光继续说道:「但这样几乎是不会成功的,万一到时有变动,我们就会…………」「变动?有什么变动?」黄克己不耐烦的打断勾明的话。   听到变动两字,老段突然想起了黄克己进门前自己接到的纸条,由于一直没机会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想到这里。老段对黄克己说道:「你们等等。」说着撩起一扇门帘进到里间。没过一会带着喜悦走出来说道:「丽萍今晚不会被杀害了!。」   黄克己和勾明听他这样说都楞住了,半响黄克己才疑惑的说道:「哪里来的情报?不会是骗我的吧?」勾明也附和的点头。老段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是枫传来的消息。」黄克己闻言大喜,但很快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老段,说道:   「老段,该不会是想要阻止我救人而……我要看看枫传出的字条。」老段听他这样说,犹豫起来,按规定枫传出的东西只能交到区委书记周雪萍手中,不过考虑到要阻止黄克己的疯狂行动和他武装部长的身份,老段最后还是决定把纸条交给了黄克己看看。   黄克己看着纸条上用仿宋体书写着的「丽萍平安,处决取消」几个字,狂喜的对在身边歪着头也看着字条的勾明笑道:「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说着把纸条还给老段,然后说道:「老段,这真的是好消息啊,你一定要尽快把消息传递给雪萍同志」说完,又对勾明笑道:「走,我们去喝几杯。」说着向老段告辞,带着勾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旗袍店。   (十四)   76号的地下监狱非常的完善,在地下共有三层之多,大、中、小囚室,各类刑讯室以及看守们休息的房间一应俱全。在地下监狱第一层的一间宽大的休息室里,刘大壮和他手下的弟兄们正围着两张拼在一起的大方桌,吃着猪头肉喝着高粱酒。   由于人多再加上高粱酒的燥劲,刘大壮卷着衣袖,大敞着衣襟,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来。用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刘大壮用拳头敲了敲桌面,粗着嗓子说道:「弟兄们,过会要办正事,酒就不要再喝了。」听着手下的应和声,刘大壮继续说道:「今晚共有8个男犯5个女犯要处决,过会大家要干漂亮点,别给老子丢脸。」   众打手闻言都兴奋的大声表态,其中一个脸上有着长长刀疤名叫刘三的打手问道:「大哥,今天是谁来监刑?」刘大壮看了一下这个和自己同姓手下说道:   「处座多半是不会亲自来的,姓黎的有好一段日子不见踪影了。」说到这里刘大壮露出淫淫的笑容,「我看多半是柳秘书吧。」打手们听刘大壮这样说,都跟着发出淫亵的笑声,有胆子大的已经兴奋的吼道:「妈的,今晚一定要把那几个女人好好做给她看看。」「真他妈的想把她也给就地正法。」听着手下这样说,刘大壮也感到身上一阵阵的躁动,柳媚时不时跟他作对,而且今天上午才在处座面前揭自己的短。很多时候,特别是拷打蹂躏女犯时,刘大壮都希望那哭嚎的女犯就是冷艳的柳媚,那自己一定会疯狂的强奸她,再慢慢的用各种酷刑让她发出痛苦的尖叫。不过刘大壮也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不怎么可能实现的,毕竟自己还不敢得罪处座身边的红人。   刘大壮挥挥手道:「别说这些,被处座知道了,小心你们的狗命。」看着手下安静下来,刚想继续说话就听到让他心烦的声音。「老刘啊,怕处座知道什么啊?」话音未落,一个彪型大汉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   「吴四宝!这家伙跑到这里来干啥?」刘大壮感到全身都不舒服,但却站起身笑着对向他走来的大汉说道:「那股风把老吴你给吹到这里来了啊,兄弟没记错的话,今晚的事该由我们来做啊。」吴四宝闻言打个哈哈道:「老刘别这么紧张,吴某人知道今天的美差该轮到你了。」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刘大壮,吴四宝接着说道:「兄弟今天来观摩观摩,老刘不会不欢迎吧?」刘大壮闻言,心里暗骂「欢迎你个鬼。」嘴里却说道:「岂敢,岂敢,还望老吴你多指导。」说罢叫手下让座,上茶。原来这吴四宝也是华剑雄手下的得力干将,为人阴狠狡诈。   咋一看吴四宝粗眉大眼,一身横肉,是个粗鲁的野蛮家伙,但刘大壮看过他的刑讯手法后回去反思了三天,考虑自己是不是该转行去卖烧饼了。   比起自己气势如虹的刑讯手法,吴四宝却是另外一种细火慢熬的风格,刘大壮审的犯人不轮男女老少一进刑讯室就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吴四宝审犯人却喜欢慢慢折磨,从精神从肉体上侵蚀拷打对象的意志,犯人常常是折磨了一整天身体基本完好无损,但精神却到达崩溃的边缘。   刘大壮在反思之后也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刑讯手法,无奈老习惯已根深蒂固,幸好华剑雄一直很欣赏他的忠心和做事卖力,加之刘大壮的刑讯手法对某些人也有特效,所以刘大壮仍能和吴四宝平起平坐,轮流执行重要的刑讯和处决。   安排吴四宝坐下,刘大壮有些炫耀的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大声说道:「还差2分30秒就七点了,刘三,你带弟兄们把要上路犯人提出来,把手续办了。」刘三听了立刻大声答应,屋子里其他的大小打手都兴奋起来,屋子里一片乱烘烘的景象。   看着刘三带了打手要离开,刘大壮瞄了一眼悠然自得喝着茶的吴四宝说道:   「男的化押后全部关进上面院子里的一号临时囚室里,女的嘛………带到这里让大家在审一审。」   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吴四宝这时也嘿嘿的狞笑起来,两人平时虽然因争宠而不和,但也臭味相同,惺惺相惜。屋子里的打手们听到刘大壮的话,闹着行动起来,催着刘三冲出休息室,到各囚室提人去了。   没过多久刘大壮和吴四宝就听到门外传来脚镣碰击的声音和打手们叫骂的吆喝声,很快五个手被反铐在背后脚上带着沉重脚镣的女人被带了进来,为首被架着进来的正是周丽萍,另外两个看上去伤也很重,也是由打手架着才勉强站着。   刘大壮向刘三等打手作了个手势,周丽萍等人就被押到墙边被喝令跪下,除周丽萍其他四个女犯都跪坐下去,周丽萍在一阵挣扎后也被打手按得跪在地上,大概是腿上伤痛难忍,她发出低声的痛哼。   吴四宝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地上跪着的女人,这五个女犯中跪在左面的两个就是他审讯的,现在那两个女人面色虽然有些憔悴,但脸上却没什么伤痕,身上的旗袍虽然有点皱但还基本干净和完好,其中一个姿色颇好的还穿着挂破的肉色的长统丝袜和低跟的黑色皮鞋。   吴四宝也知道这两个女人的身上伤痕累累,那隆起的被旗袍遮住的乳房上有烙铁留下的焦痕,没有内裤庇护的下身想必也是红肿不堪,他也知道那个颇有点姿色的女人穿着丝袜和低跟鞋的脚已经没有了趾甲,那是他亲自用钳子一片一片的拔下来的,吴四宝现在都还记得起当时那女人发出的痛苦叫声。   而刘大壮拷问的那三个女犯,跪在那里看上去都是鼻青脸肿,满身血污,吴四宝刚才看见周丽萍等三人被架着进来,心里就暗暗摇头,对刘大壮的杰作不以为然。   当周丽萍挣扎着不跪时,吴四宝才仔细的看了一下她,「恩,身材很好,可惜鼻梁断了脸也有点肿,不过还是能看出以前娇好的容貌。交给刘大壮这笨蛋审真是可惜。」   吴四宝想到这里,已经听见刘大壮敲着桌子在大声的说:「过会就要送各位回老家了,先办公事,把押化了吧。」地上跪着女犯听了有两个已经哭了起来,其中一个哭叫着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了啊………」刘大壮狞笑道:「说了又怎样?怪只怪你们要和老子们作对。」处决令被打手放在了周丽萍等人身侧,那姿色颇好的女人和另外两个女犯认命的扭转身体用铐在背后的手在印泥里按了,然后有点战抖的在处决令上按上了鲜红的指印。   周丽萍在听到刘大壮的话时,也明白自己将要被处决在这黑暗的76号里,虽然在被抓进76号时就想过会有这一天,也时刻用已经牺牲的同志们的事迹来激励自己,但到这一刻她心里还是有点慌乱,那一瞬间大脑里也一片空白,听着身旁难友的哭泣声,心里想到了姐姐雪萍和那个让自己牵挂的男人,二十岁的她很快就平静下来。   看到打手递到身边的印泥和处决令,周丽萍轻蔑的望了一下刘大壮然后冷笑着说道:「要杀就杀,要我在你们罪恶肮脏的纸片上按指印——休想!」刘大壮闻言狞笑道:「小贱人,别嘴硬,过会看老子不把你操得乱叫!」说着向刘三等人做个眼色。   周丽萍听到刘大壮的话愤怒的骂道:「禽兽!」但背后被铐着的手已经被刘三捏着大拇指在印泥里按了在重重的印在处决令上。另外一个已经摊到在地上的女犯也被刘三如法炮制按了手印。   见周丽萍等人都在处决令上按了指印,刘大壮站起身对吴四宝笑着说道:   「老吴,公事办完了,现在该是废物利用了。」说着淫笑着指指地上跪着的周丽萍等人说道:「可有老吴看得上眼的?」吴四宝瞟了下周丽萍说道:「那小娘们够劲,就她吧。」刘大壮笑着说道:「老吴真是好眼光啊。」说完向四周早已按耐不住的手下吼道:「弟兄们,好好玩个够,刘三,你派个人到上面守着,看见柳秘书来就下来报信。」说着就走到墙边拖拉那姿色颇好穿着旗袍丝袜的女犯。   吴四宝把挣扎反抗的周丽萍拉到桌边,把周丽萍的上身推倒在桌面上,就开始用力的揉按她的胸部。   周雪萍拼命的挣扎叫骂着,手被铐在身后压在身体下让她感到疼痛不勘,原本就伤痛难忍的乳房被吴四宝大力的揉捏着,痛得她惨叫起来。很快虚弱的她就放弃了挣扎,周丽萍感觉到旗袍的下摆被撩了起来,露出没有内裤的下身,接着一个让她恶心的粗大东西就顶在了自己肿痛的阴户上,没有一点停留,那东西就火热的刺进她在刑讯时被烙伤的阴道里。   「啊」周丽萍痛苦的惨叫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泪水也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伴随着吴四宝一阵比一阵凶狠的抽插,周丽萍心里一片空白,被抓进76号后她已经被恶魔们强暴了无数次,肉体的疼痛她能忍,但精神上的折磨却让她难以承受,在被凌辱时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让自己变成真正女人的爱人,她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他。   「姐姐,救我……让我死吧」周丽萍绝望的在内心中呼喊。   刘大壮一边用力的挺动着下身,一边低头看着自己黑红色的粗大阳具在女人红肿的阴户里进出。那女人从一开始就没反抗,顺从的被刘大壮按得上身趴在桌子上,刘大壮很轻松就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看着阳具被女人阴道里的血水染成怪异的样子,刘大壮感觉到无比的快意,想着这个被自己干得发出痛苦呻吟的女人过一会就会被乱枪打死,刘大壮更是觉得无比刺激。   看到一个打手经过身边,刘大壮狞笑着说道:「把她的嘴给堵上。」那打手立刻抓住女人的头发,把本来就露在外面的坚硬阴茎捅进了她嘴里,抽插起来。   屋里一片混乱,打手们疯狂的奸淫着快要被处决的女犯们,由于打手人多,所以每个女犯大都被几个打手围着,同时从身体各个部位凌辱着,打手们的淫笑声和女犯们痛苦的呻吟交和着。吴四宝抽出满是血污的阴茎,把已经半昏迷的周丽萍翻了个身,哼着声插进了周丽萍在刑讯时已经被多次侵犯的肛门里。一阵狂猛的冲刺后,吴四宝全身颤栗着把精液射在了周丽萍的身体内。吴四宝离开周丽萍的身体后,其他早守在一边的打手们立刻扑了上去。   吴四宝、刘大壮完事后,各自拉了张椅子到一边坐下,看着自己的手下蹂躏着周丽萍等人。刘大壮习惯性的抬腕看表,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还不来。」话音刚落,一个小特务已经冲进屋里跑到刘大壮身边低声说道:「柳秘书来了。」刘大壮和吴四宝对视一眼,对正在轮奸周丽萍等人的打手们大声喊到:「上面来人了,都给我把衣服,裤子穿好。」打手们闻言一片慌乱,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裤子,有的打手还恋恋不舍的狠狠的抽插了几下,使身下的女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2006-8-16 00:01   #4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十五)   柳媚在去过段记旗袍店后,就回到在祥和公寓的家里。在浴盆里泡了好一阵后,吃了点佣人做的东西,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就换上一套黑色的西式衣裤,约微梳妆了一下就坐车前去76号。才走到后院,就看见一个小特务慌慌张张的跑进连接地下监狱的房间里。柳媚知道那是跑下去报信的,她能想象到刘大壮和他的手下们正在做什么。柳媚故意放慢了脚步,她可不想看到刘大壮他们的丑态。   高跟鞋撞击水泥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柳媚终于来到休息室的门前。里面的打手们衣服裤子倒也穿得整整齐齐,不过脸上却一副不自在的神情。柳媚没理会站起身对着她点头哈腰的刘大壮和吴四宝,眼光却落到依靠在墙边跪坐着的周丽萍等人身上,从她们凌乱的头发、衣服以及腿上的血污和在灯光下泛着亮光的液体看来,她们显然才被轮奸过。   看到这样的场景,柳媚心里一阵狂跳。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柳媚对吴四宝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吴四宝一直在盯着柳媚美好的身段看,听柳媚问他,立刻笑着回话:「卑职来这里是看能不能帮上忙。」   柳媚点点头,对刘大壮说道:「把周丽萍的处决令拿给我。」刘大壮闻言忙从刘三那里接过周丽萍的处决令恭敬的双手呈给柳媚,柳媚拿到手里看也没看就撕成了粹片。   刘大壮见柳媚这样有点着急的说道:「柳秘书。你这是……。」柳媚冷冷的看着刘大壮说道:「处座有令,取消周丽萍的处决,送特别优待室看押。」刘大壮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处座没给我说啊,这……。」柳媚冷声道:「怎么,要我去把处座找来当面核实吗?」刘大壮闻言立时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哪里,哪里,卑职哪敢。」说着对刘三喊到:「把周丽萍押往优待室,好好看押。」刘三应声带着另外一个特务就过去把周丽萍架了起来,这时柳媚又冷冰冰的对刘大壮说道:「按处座的意思,马上派医生给她治疗。」柳媚看到周丽萍正虚弱的看着自己,停了一停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谁也别动周丽萍一下!」刘大壮等人听了都忙点头答应,刘三也急忙把周丽萍带了出去。   看见周丽萍被带走,吴四宝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发愣的刘大壮,给他做了个眼色。刘大壮立马清醒过来了,对着柳媚小心的问道:「林秘书,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柳媚点点头就径直走了出去。   76号的后院很大,靠西方向的一块区域被专门划为枪决犯人的地方,由于76号位于市区,所以对外称这里是供特工们打靶练习枪法的地方,为了掩人耳目,在刑场区域砌起尽三面四丈高的厚墙,并严格规定每月只能在这里处决两次犯人,超过这个次数的就带出76号到郊外执行的。   对于一两个要枪决的或要用其他方式处决的犯人一般就在地下监狱里执行。   其实对于犯人来说,在76号里面被枪决已经是很舒服的死法了,对于一些顽固分子或特别能激起特务们兽欲的年轻漂亮的女犯,常常是被酷刑折磨死或被用极其残忍的方式处决。   在刑场正面的高墙前面两米处一字排开的立着六根两米高的木柱,那是用来捆绑固定犯人的,天长日久,被处决的男女犯人的血把那柱子和附近的土地都染得乌黑发亮,柱子和后面的石墙上满是子弹打出的凹痕。左右两面墙上挂着的几盏灯,由于电压不稳时亮时暗,使原本就阴森恐怖的刑场显得更为可怕。   在刘三的吆喝下,打手们已经把六名男犯人的手臂扭到柱子后捆好,那几个要被处决的男人有老有少,在被捆在柱子上后,绝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变成了青灰色,眼睛里一片绝望。有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全身都在发抖,脚下的地面也湿了一大滩。柳媚站在一边看着柱子上待处决的犯人,她有些诧异的发现被捆在左面第二根柱子上的壮年男犯人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柳媚很熟悉那种充满渴望和色欲的眼光,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男犯有这种眼光。   十二个打手已在离柱子十五米的距离一字派开,正在各自检查自己的手枪。   通常枪决都是用步枪的,但担心步枪响声太大,加之特务们大多又对步枪有些生疏,所以就选用手枪作为行刑工具。   刑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那十二个特务无声的一遍又一遍的拨弄着手枪,除了几个老手还带着轻松的笑容,其他的人都面无表情。柳媚听到刘大壮轻声的给刘三下了命令后,刘三就大声的向那十二个充当刽子手的特务发出指令,柳媚看到十二只手握着枪平举起来开始瞄准。   柱子上的人开始挣扎起来,胸膛都急剧的起伏着,有两个用软弱无力的声音大骂起来,但很快柳媚就听到刘三短促的射击号令,几乎就在号令发出的同时,手枪发出杂乱巨大的声音,心跳动得厉害的柳媚看到柱子上的人用奇怪的肢势扭动着,身上冒出一股股血花。很快,那些人安静下来,只是抽搐着脚和手,几个特务开始走过去检查以不同姿势歪歪倒倒靠立在柱子上的尸体。   刘大壮很满意的看着特务解开捆在柱子后面的绳子,尸体软软的滑倒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这次行刑很成功,连补枪都不需要了,刘大壮松了口气,有柳媚和吴四宝在场,他很希望手下干得干净利落一点。   尸体被特务们抬着甩在柱子后面的墙根下,剩下的要被处决的二男四女被特务们从临时囚室里架了出来,大概是听到了刚才的枪声,再加上满地的鲜血和墙脚惨不忍睹的尸体,特务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或挣扎得厉害或全身瘫软的男女犯人捆绑在滑腻腻的柱子上。看着柱子上伤痕累累的被捆绑的四个女人,柳媚感觉到一阵阵的兴奋,小腿也有些发软,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是这样受尽折磨后,被华剑雄亲手捆在柱子上等待残酷的处决呢?想到这里柳媚感觉到下身已经湿润起来。   就在柳媚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女特务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老远就大声喊着:「柳秘书,不好了,处座被人刺杀了。」柳媚怔了一下对已经跑近的女特务说道:「你说什么?」一边的刘大壮和吴四宝也呆住了,异口同声的问道:「谁被刺杀了?」   女特务喘着气,惶急的说道:「处座被刺杀了!」柳媚一听感觉到脑子里一片混乱,一阵阵的晕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红着美丽的眼睛,用手摇着那女特务的肩膀厉声说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快说!」刘大壮和吴四宝一向对华剑雄忠心耿耿,这时听说华剑雄被刺杀也焦急的大声喊到:「快说,是谁干的?」   女特务被柳媚等人逼问着,她这时到还镇静,回答道:「我刚才值班时,接到柳月坊管事打来的电话,说处座在和宪兵队长武田喝酒时遭两个女刺客刺杀,武田当场就死了,处座受伤昏迷,现在已经送到租界的平和医院去了。」听到这里柳媚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塌实起来,刘大壮和吴四宝也松了口气,毕竟华剑雄还活着。   柳媚这时冷静下来,问到:「你这消息是否可靠?」女特务点头说道:「绝对可靠,刚放下那个电话,又接到总务处的科长张大贵来电话告诉我这件事,说他正好和他的手下也在那里喝酒。」   柳媚闻言点头问道:「刺客抓住没有?」女特务点头道:「是两个女的,一个跑掉了,别外一个被张大贵的人和柳月坊的护卫给拿住了,张大贵正把她押回来。」   刘大壮闻言立刻恶狠狠的叫道:「把她交给我,看我怎样收拾她。」吴四宝也说道:「柳秘书,把她交给我,我一定找出幕后真凶!」柳媚皱眉道:「刺客交给谁审不重要,我现在立刻去医院,一切都等见了处座再说。」向还捆绑在柱子上的男女犯人看了一下,柳媚接着说道:「这里的事你们自己处理,那刺客押回来先关押,不许你们动她半根寒毛!」吴四宝闻言立刻说道:「那是,那是,没柳秘书的指令谁也不敢乱来。」刘大壮听他这样说,心里暗骂吴四宝是个马屁精,也说道:「是,是,柳秘书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说完偷偷瞄了下吴四宝,发现他也正歪着脑袋怪怪的看着自己。   柳媚交代完后转身就走,那女特务跟在她后面,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暴豆子似的一阵枪响,她知道那些男女犯人已经被处决了。这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周丽萍的身影,如果不是自己全力营救,她现在也会是血淋淋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吧?但很快,对华剑雄的担心充斥在心里,柳媚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十六)   华剑雄在被送进平和医院后不久就醒了过来,腿上的刀伤并不严重,头虽然还一阵阵的痛,但总算没被花瓶砸开花。躺在特等病房的病床上,华剑雄一想起小燕满脸煞气的举着花瓶向他砸来的情景,心里就一阵阵后怕,也庆幸自己运气好,没被砸死在那里。把他送来医院的人中有几个是他认识却叫不出名字的76号特务,在他醒过来后告诉他武田当场就死了。   对于武田的死,华剑雄没什么伤心的,不过武田瞪着猪眼,血淋淋的捂着脖子的恐怖场面却让他不寒而栗。   华剑雄恼恨的想,到底是何方神圣要来刺杀武田和自己呢?难道是夜莺组织的人?特务们告诉他楼上的动静惊动了柳月坊的护卫和张大贵等人,一翻搏斗,柳月坊的护卫死了一个,重伤一个,76号的特务也受了点轻伤,但最后抓住了一个,而另一个则在被抓那个的掩护下跑掉了。   根据特务们的形容,华剑雄已经知道是小燕被抓住了。真没想到连柳月坊也不安全,不过还好的是刺客之一的小燕被抓住了,想着小燕靓丽的容颜,华剑雄脸上现出恶毒的笑容,他吩咐守在门外面一个特务,让他立刻回76号去传信,今晚谁也别动小燕,明天他要亲自审讯她,挖出幕后指使和那个让自己心动的淇淇的下落。更重要的是她要为砸他那一花瓶付出代价。   没多久柳媚来了,看着他这样子免不了关心的问这问那。再过一会林美茵居然也得到消息跑了来,一进来就对华剑雄流露出关心和热情,最后还毫无顾忌的坐到华剑雄床边给他削水果,和下午捉弄华剑雄时判若二人。   华剑雄迷糊了一阵,但无疑象林美茵这样的美女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华剑雄安然的接过削好的水果吃了起来,眼睛却欣赏着林美茵高耸的胸部,心里有伸手摸上一把的冲动。   林美茵似乎感觉到华剑雄不怀好意的目光,把腰挺得更直了,使得胸部更加挺拔,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也含情脉脉的看着华剑雄。   但这时华剑雄的眼睛却转向了站在一边的柳媚,「我这点伤没什么,我的车开到这里没有?我想回去。」华剑雄问柳媚道。   柳媚在医院的楼下就看到华剑雄的车,想必是那些小特务开过来的。   点点头,柳媚回答道:「车在下面,但你还是留在医院好一点。」华剑雄摇摇头道:「明天长春那面要押人过来,周老板点名叫我审,还定了七天时间。」看了看林美茵又说道:「周老板还指定林秘书来督军,今晚呆在这里,到时周老板还以为我在偷懒啊。」   林美茵闻言迷人的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柳媚虽然知道华剑雄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但看着林美茵勾引华剑雄的眼神和笑容,她难免心里有点不高兴。这时听华剑雄这样说,马上接口道:「林秘书请回,让处座安心修养一晚吧!」听到柳媚冷冰的话,华剑雄都楞了一下,林美茵却依然带着笑对柳媚说道:   「柳姐姐,你这就赶我走啊?」   说着转头对华剑雄抛了个迷人的媚眼柔声的问道:「处座不想要美茵侍侯了吗?」林美茵一语双关的话,听得华剑雄有点尴尬也有点兴奋和得意,毕竟象林美茵这样的美女每个正常男人都难免有征服的欲望,不过林美茵是老头子的人,华剑雄可不想去冒风险得罪老头子,所以华剑雄回答道:「华某人那敢林小姐来侍侯…………」说到这里,华剑雄已经看到林美茵的脸色变了,眼睛里满是委屈和幽怨。   华剑雄没勇气再说下去,正在沉闷中,病房外面一阵喧闹,接着丁墨村干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的一位穿着红色紧身旗袍,身材高挑丰腴的艳丽女人正是他的秘书王凤滟。 111222333  丁墨村的矮小干瘦和王凤滟的高挑丰满形成宣明的对比,华剑雄等人看得有些想笑,华剑雄有些奇怪为啥平时没注意到丁墨村竟是这样矮小,华剑雄带着疑惑看到王凤滟脚上穿着三寸高跟鞋,顿时明白为啥丁墨村被显现成那副滑稽样子了。   原来平时王凤滟为照顾丁墨村的身高,都穿着平底鞋,今天却破例穿上了三寸的高跟鞋。想着丁墨村中午喝酒时说的话,华剑雄也明白是王凤滟知道丁墨村把自己「送」给华剑雄后,故意报复丁墨村的。   丁墨村象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众人的笑料似的,笑哈哈的对华剑雄一阵嘘寒问暖,接着有对林美茵一阵寒暄。但很快丁墨村就开始告辞,说是还有要事要办,找借口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对王凤滟说:「王秘书,你以后就是华处长的人了,刚好剑雄老弟受了伤,你可要好好表现哦。」华剑雄这时心里一阵苦笑,而柳媚和林美茵却都是一副惊诧的样子。   一直木然的王凤滟见丁墨村走了,看了看华剑雄,美丽的脸上勉强堆出点笑容,小声说道:「以后还请处座多关照。」说着也对柳媚和林美茵点点头。   华剑雄看着这成熟的美女眼睛里一片凄凉,不由说道:「王秘书,看来对丁主任很是留恋啊,这样的伤心,不如我去给他说说…………」话没说完,王凤滟摇头道:「我对丁墨村没什么好留恋的,只不过……」说到这里王凤滟低下头去,哀伤的说道:「只不过,被人送来送去总不好受。」华剑雄心里有些惊讶王凤滟说这样的话,他也知道她原本出身青楼,被一个富豪赎了身送给了丁墨村。平时王凤滟看上去都是一副成熟妩媚的样子,还带着点风骚。但刚才那凄凉的眼光却让华剑雄感到很是不安,干咳了几声后,华剑雄对还在伤心的王凤滟说道:「我原本是坚决反对丁墨村把你送………调到我这里的,但他却………」   王凤滟闻言摇头道:「能离开他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处座不必解释了,凤滟也早就期盼能为处座效劳。」   说着脸上露出点羞涩来。华剑雄没注意到她的神情,点头道:「你放心,我华剑雄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来送去的。」说完就看到王凤滟脸上露出的欣喜和羞涩来,华剑雄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话语中已经把王凤滟当作自己的女人了。   有些尴尬,华剑雄又咳几下,对柳媚说道:「以后,她就帮你处理点公务,你平时多照顾她一下。」柳媚见华剑雄这样说,也笑着拉起王凤滟手说道:「凤滟,以后我也就有个伴了……」   林美茵之前一直没有说话,这时起身对华剑雄冷冷说道:「我要走了,长春的人明天上午就要押到,处座准备什么时候审?」华剑雄感觉到林美茵在生气,知道是自己冷淡了她,不过想到周老板,心里也只有叹气,他小声对林美茵说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审?」林美茵见他这样轻言细语的征求自己的意见,声音也没那样冷了,想了一下说道:「看你的伤,虽然不重。但也要多休息一下,我看就明天晚上8点吧。」华剑雄闻言点头道:「也好,我白天还要审那个刺客,就晚上8点吧,就在我专用的那间刑讯室。」林美茵听了点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下华剑雄就走了出去。   林美茵走了后,华剑雄心里也很是郁闷。好一阵才说道:「这医院里呆着真是难受,我要回去。」柳媚皱眉道:「还是在医院里吧,有事也好叫医生。」华剑雄不耐烦道:「有什么事?这点轻伤没必要呆医院。」说着就自己起身下了床,也不忌讳自己下身只穿着条内裤,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对柳媚和有些不自在的王凤滟说道:「怎样?没问题吧,就是这圈绷带太难看。」说着指了指长满黑毛的大腿上那缠着的绷带。   柳媚和王凤滟都很是惊讶,没想到华剑雄能行走自如。但华剑雄自己却感到腿上伤口一阵阵的刺痛,淇淇那一刀虽然不深但也不浅,好在是没伤着筋骨。   到了医院楼下,华剑雄不要柳媚开车,自己坐到了驾驶坐上,柳媚就叫王凤滟坐在了华剑雄身边的座位,自己坐到了后面。华剑雄发动车子后说道:「都半夜了,我送你们回家。」   柳媚闻言笑着说道:「今天好累,先送我回祥和公寓吧,凤滟,处座就交给你照顾了。」华剑雄听柳媚的话知道她是让自己有和王凤滟独处的机会,看到身边王凤滟旗袍下并在一起的大腿,华剑雄也感觉到欲火正在逐渐燃烧起来。   华剑雄把车开到祥和公寓,在车灯的照耀下,看见柳媚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公寓门口后,他就把手放到了王凤滟圆润的膝盖上婆娑起来,王凤滟轻轻的叫了一声,就靠在了华剑雄的身上。   华剑雄把王凤滟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的身体有点发抖,他一边轻轻的抚摩着王凤滟裹在丝袜里的大腿,一边吻起她来。王凤滟主动把香舌伸了过去,华剑雄立刻品味起来,一只手也离开王凤滟的大腿,一把按在了她丰满的左乳上。   王凤滟「恩」的一声呻吟起来,她感觉到华剑雄的大手隔着旗袍和乳罩有力的揉捏着,一阵阵的酥软和疼痛同时产生,华剑雄虽然是她新的主子,但王凤滟自进入76号认识华剑雄以来就暗暗的爱慕着他,只不过以为今生都没希望能和华剑雄在一起了,但偏偏丁墨村喜新厌旧把自己送给了华剑雄。   随着华剑雄越来越粗暴的揉摸,王凤滟感觉到自己的胸部痛得要命,但快感也越来越大,她感觉自己的下身已经很湿了,一种强烈空虚需要华剑雄来填补,她把手伸向华剑雄的裤裆,发现那里已经顶得鼓鼓的。   王凤滟隔着华剑雄的裤子轻轻的揉着华剑雄坚硬的下身,华剑雄被刺激得哼了起来。他把嘴凑道王凤滟白嫩的耳朵边,喘着气说道:「现在好好的给我按摩下面,回去再好好的收拾你。」听得王凤滟的心狂跳不已,华剑雄松开搂着王凤滟的右手,坐正后就开始发动小车,开了起来。   华剑雄开着车,一阵阵的快感刺激着他疯狂的加速。车开动后,王凤滟就把他的裤链拉了下来,用手套弄着他雄伟挺拔的阴茎,时不时还按摩着下面收缩的肉囊。不一会,感觉到龟头一热,已经被埋下头的王凤滟含在嘴里吸吮起来。一边开着车,一边被美女用嘴侍侯,华剑雄感觉到极大的满足,看着王凤滟上下起伏的抬动着头,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的阳具深入到她的喉咙里,华剑雄觉得丁墨村把这么好的女人送给自己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车开到市郊的一栋别墅前时,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强烈的快感终于使得华剑雄强烈的喷射起来,王凤滟继续用嘴套动着正在强烈喷射的阴茎,同时咽下大量的滚烫的精液。   (十七)   76号地下监狱的一间单人小囚室里,手被反铐在身后的小燕靠着石墙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穿着丝袜和高跟鞋的脚也被上了钢质的镣铐,由于手铐和脚镣压得太紧,小燕觉得自己带着刑具的手和脚痛得厉害,身上也满是伤痛,那是她被抓住时奋力挣扎,特务们对她一阵拳打脚踢留下的。   不管怎样,这次任务是完成了,那个凶残的武田已经被自己结束了性命。虽然自己被闻风赶来的特务抓住,但淇淇还是在自己奋力的掩护逃了出去,她现在都还能记起淇淇最后回头看她时的伤心眼神。   刺杀武田的行动策划了很久,通过买通柳月坊的人,作为夜莺组织杀手之一的小燕在半年前被介绍进去当陪酒的小姐,她忍受着被日本人,特务,富豪的凌辱,就是为等待今天刺杀武田那一刻的到来。经过长期的观察,她摸清了武田通常来柳月坊的时间和喜欢的房间。   三天前按照首领的指示,她最喜欢的最要好的朋友淇淇被她介绍进来,协助她完成任务,当时她又高兴又着急,小燕知道淇淇还是个处女,她不希望淇淇在这里失掉她宝贵的贞操,老天开眼,三天不到武田就送上门来。按命令刺杀目标是武田,但另外却有个人和他在一起,小燕就和淇淇分工,由自己解决武田,淇淇在自己动手后立刻干掉和武田一起来的那个人。   「和武田在一起的反正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小燕当时对有点疑惑的淇淇解释。没想到淇淇最后还是动手晚了一些,而且也没刺中要害。一阵耽误,自己终于还是落入了这赫赫有名的杀人魔窟。   小燕一点也不怨恨淇淇,她完全把淇淇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虽然组织里还有其他姐妹,但每次见面都蒙着脸,淇淇是她唯一认识的,所以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想淇淇受一点点伤害。   囚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看守的头出现在铁门上的窗口里,向里面看了看就又走了。小燕把小腿侧靠在大腿上,由于穿的是件很短的性感旗袍,小燕很担心被看守窥视到旗袍下的风光。   小燕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大概是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所以只能隐隐听到,她甚至分辨不出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叫声,那叫声时断时续,令小燕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小燕早就听说过76号里面的恐怖刑罚,也知道女人落入这样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下场。想着那个每次和她见面都蒙着脸的首领夜莺姐姐,小燕心里就希望她能在这时出现并把自己救出去,但小燕自己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远处又传来比刚才尖利许多的惨叫,这次小燕听出了是女人的声音。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小燕把侧在地上的腿立了起来,让自己的身体靠向大腿,把下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们什么时候来审问我呢?我也会被他们折磨得那样的惨叫吗?」小燕闭上了美丽的眼睛,心里有些害怕。深深的吸了口气,小燕决定不再去想这些烦人的问题,她对着石墙曲着身体侧卧下来,就着把肌肤刺得有些痒痛的稻草,昏昏的睡了过去。   深夜郊外一间普通的民房里,美丽的淇淇流着眼泪坐在方凳上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燃着的红烛,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但小燕却还没有回来。虽然在最后一眼看到小燕时,她正被一群特务按压在地上拳打脚踢,但淇淇总是幻想小燕能奇迹般的回到这个她们约好会合的地点。   心里埋怨了自己无数次了,为什么当时不手脚利落的杀死那个让自己手脚酸软的男人,也许那样就不会惊动外面的护卫和特务了,这样小燕也许就能和自己一样坐在这里等候首领姐姐的到来。想起那个男人的样子和那双让自己难以忘怀的大手,淇淇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心也跳得厉害。淇淇烦恼的用手敲着自己的头,眼泪流得更多了。   桌子上的蜡烛火焰晃了几晃,一个身材优美的女人轻声的走了进来,淇淇警觉的抬头看见进来的女人穿着件黑色的暗花旗袍,脚上也是黑色的高根鞋,脸上蒙着块黑色的布,只露出一双黑亮美丽的大眼睛和修得很好的眉毛。淇淇闻到蒙面女人身上发出的熟悉幽香,和每次都全身黑色的穿着,就知道来的正是夜莺姐姐。   她哭着起身扑进蒙面女人的怀里,抽泣着说道:「小燕姐姐……。她……她…………」夜莺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一切我都知道了。」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武田被你们除掉了很好,但为什么有另外一个人在场?你们还对他也动手?」   听到首领的话,淇淇伤心的说道:「小燕一直在等武田单独出现,但每次都有人陪着,今晚小燕看见武田来了,就告诉我不能再等了,说和武田在一起的………也不会是好人,我们就……。」   夜莺皱着柳叶眉叹息一声,说道:「别伤心了,我会尽力想办法救小燕。」说着用手揩着淇淇的眼泪,「你今晚就呆在这里,等天亮了再回医院去,那时侯那个人该不会在医院了。」   淇淇听了点点头道:「我给医院请了两星期的假,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护士长一直都抱怨人手不够,她是不会怀疑我回去这样快的」说道这里淇淇又问道:   「哪个人不在医院了?」   夜莺怔了一下,摇摇头交代道:「这个你就别问了……你回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小燕的事你就别想了,我会处理…………我走了。」说完就快速的闪出了房间。只留下还在伤心的淇淇,原来淇淇就是平和医院的护士,不过谁也想不到美丽可爱的淇淇竟然是令日伪人员胆战心惊的夜莺组织的成员。   2006-8-16 00:02   #5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十八)   上午九点过,华剑雄才来到办公室,身后跟着脸色红润的王凤滟。虽然腿上的伤还有点隐隐的痛,但别人从他走路上却看不出来,他自己都很惊讶淇淇那一刀刺得好轻。今天他精神很好,昨晚在自己的别墅里他充分的感受到王凤滟迷人肉体带给他的快乐,所以醒得也晚了些。   柳媚坐在华剑雄办公室外的桌子后面,正整理着一大堆资料,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神采奕奕的华剑雄和眼角洋溢着幸福的王凤滟走了过来。柳媚一反平时的冷冰,笑着说道:「处座,凤滟,你们来了啊。」华剑雄点点头笑着说道:   「我马上去审昨晚的刺客,凤滟就在这里帮你忙。」说完进办公室去拿了点东西就离开了。   等华剑雄走远了,王凤滟才笑着对柳媚说道:「媚姐,以后凤滟就当你的下手了。」柳媚也笑了起来,暧昧的看着王凤滟说道:「凤滟今天看上去和平时真不一样啊,漂亮得连我也心动。」王凤滟顿时脸红了起来,她猛然觉得自己竟然也象小儿女一般容易害羞了。想起昨晚华剑雄在自己嘴里射精的时候,自己都以为当晚华剑雄不会再和自己作爱。   但没想到,进了卧室后,华剑雄就点起香烟坐在小沙发里让自己去洗澡,并叫自己在衣柜里去选合适的衣物,看着衣柜里各式内衣,睡衣,旗袍等,王凤滟都很是惊讶,没想到华剑雄会给自己的女人准备那么多精致的衣物,看到她的神情,华剑雄才笑着说,那些都是柳媚按他的意思准备的,很少有人用,大多是新的。   王凤滟当时很有点害羞,虽然已经是二十九岁的成熟女人,但毕竟是和心爱的男人第一次这样亲密的在一起。   等王凤滟洗完澡,脚上踩着红色高根拖鞋,身上穿着红色乳罩和细带内裤,外面罩着件透明的黑色纱衣出来时,华剑雄立刻就起身把她抱了起来,接着就被扔到柔软的大床上。   王凤滟被华剑雄慢慢的剥光并被从头到脚的吻了个遍,当华剑雄那粗壮得有些恐怖的阳具缓慢的插入自己湿透的阴道时,王凤滟觉得自己当时就要快乐得死过去,她大声呻吟着技巧的迎合着华剑雄的疯狂抽插,华剑雄一次次把她推上快乐的颠峰,最后她也让华剑雄在喘息中抽搐起来。   但很快华剑雄就又在她的爱抚和添弄下兴奋起来,这一次华剑雄用她脱下的丝袜把她的手反捆在背后,还用一个带皮带的圆球堵住了她的嘴,以前丁墨村也这样对待过她,但那时她心里只感觉到害怕和恶心,然而华剑雄这样对她时,她却只感觉到幸福和无边的刺激。   华剑雄让她跪在床上,头抵在枕头上,用一根小皮鞭子抽打着她的背和高高翘着的屁股,让她发出痛苦和快乐的呻吟,最后把阴茎在她满是淫水的下身润滑后,插进了她暗红色的后庭里,等华剑雄满足的在她肛门深处射精时,王凤滟已经被快感冲得神智不清了。   她从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幸福和满足,看着疲倦睡去的华剑雄,她真的感觉到自己是他的女人了,虽然对自己的出身有点自卑,但王凤滟对自己的肉体和技巧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华剑雄的心,永远不让华剑雄离开自己。   「凤滟,凤滟,你怎么了啊?」柳媚的声音让回想中的王凤滟惊醒过来,脸比刚才更红,王凤滟不好意思的看着笑起来的柳媚说道:「媚姐,不好意思,我……我走神了。」柳媚见她这样子知道她还沉浸在昨晚的时光里,看她那样子可以想象昨晚和剑雄发生的事。柳媚笑了笑后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来帮我做事,再这样子我就叫人把你关进大牢里。」说完又止不住掩嘴笑了起来。王凤滟楞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华剑雄坐在他专用的审讯室正中的大办公桌后面,刘大壮被他叫来帮忙,现在就站在桌子的一边。已经派打手去地下二楼提小燕了,华剑雄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哈德门香烟递到嘴上,刘大壮立刻就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了。吐了几个烟圈,华剑雄看到里面的房间有两个打手正在忙活着,整理着各种刑具。   这间他专用的审讯室共有两间,外面一间用来初审问话,休息的,里面一间则是用来拷打犯人的刑讯室。由于是专门为华剑雄准备的,所以这两间房子都很宽敞,通风和照明也很充足。刘大壮显然是因为被华剑雄喊来审讯小燕而高兴异常,脸上透着兴奋和焦急。   没多久,伴着脚镣清脆的撞击声和高跟鞋后跟发出的声响,小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的刘三恶狠狠的骂着:「还不快点。」说着狠狠的推了小燕一把。小燕被推得向前冲了几步,终因手被反铐在身后和脚镣的牵拌摔倒在地上。   华剑雄大口的吸着香烟,看见小燕艰难的用铐在身后的手支撑着地面,小腿和大腿弯曲的贴在地上,象个美人鱼似的垂头坐了起来。小燕看上去脸色有点苍白,头发和身上的粉色短旗袍上还沾着些稻草,大概是脚镣铐的太紧,虽然只是从地下二层走到这里,华剑雄也看到她脚腕上的肉色丝袜已经被磨破了几处,沾着些血迹。   想着昨晚武田抚摩她下身后湿亮的手指和用花瓶砸自己时的煞气,小燕这时的摸样让华剑雄感到下身硬了起来。他阴狠的笑了起来,对低着头的小燕说道:   「小燕姑娘,你还认得我吗?」   小燕在从小囚室里出来时就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来了,一路上她都鼓励自己,但心里却总有挥不去的阴影。听到华剑雄的笑声她就觉得有些熟悉,她抬起脸来就惊讶的看见昨晚搂着淇淇后来被自己砸倒的男人竟然就坐在桌子后面。   华剑雄看着眼里露着惊讶和茫然的小燕,心里很是得意:「想不到吧?你那一花瓶砸得好够味,要不是我华剑雄命大,今天也就不能坐在这里审你这小美人了!」小燕心里恍然,但听他说自己是华剑雄,心里又满是后悔,这时的她已经不再惧怕,冷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大汉奸华剑雄?早知道一定再给你补上一刀!」   华剑雄听小燕这样说感觉到怒火上升,「啪」的拍了一声桌子狠狠的说道:   「你永远没这个机会了!」停了一下,华剑雄平静下来用手指敲着桌面说道:   「废话也不多讲了,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刺杀武田和我?是谁派你刺杀的?那个淇淇在哪里?不说的话………。」   小燕冷笑道:「刺杀武田和你是因为……。」小燕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说道:「是因为武田是个大混蛋,而你是个比他还不如的汉奸、走狗、卖国贼!!!」   小燕的话一说出,华剑雄脸色已经变得血红,额头上青筋直冒。站在小燕身后的刘三立刻就开始用脚重重的踢小燕的背、大腿和屁股,小燕被踢倒在地上蜷曲着身体,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刘大壮把嘴凑到华剑雄耳边问道:「是不是带进去…………」华剑雄缓缓的摇摇头,对刘三说道:「行了。」刘三这才骂骂咧咧的退到一边。   小燕蜷曲在地上喘息着,刘三踢得好狠,她觉得自己被踢中地方痛得厉害,就在她想要用背后的手支撑起身体时,一个红色的东西被扔到眼前。小燕一看,是绣着一只小夜莺的红色手巾,她不由的抖了一下。华剑雄看着小燕暴露在短旗袍下修长均匀的腿冷笑道:「小燕姑娘,象你这样美丽的小姐怎么偏偏去当杀手啊?你知道进了76号不和我们合作的后果吗?」顿了一下,华剑雄一副凶像的说道:「说!淇淇在哪里?夜莺的首领是谁?」小燕看到那张组织专用的红手巾,就知道华剑雄已经认定自己是夜莺的人,再也隐瞒不住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才知道华剑雄也收到了这张催命符,她万分后悔没在昨晚杀掉华剑雄。带着点恨意,小燕冷声道:「原来你这狗贼也收到了,早迟我的姐妹会取你性命!」华剑雄听了楞了一下「原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收到了这玩意,看来昨晚刺杀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武田了,自己只是被祸及池鱼。」华剑雄心里转过这些念头,看着小燕迷人的大腿、隆起的胸乳和一脸坚强,他感到一阵阵的欲火燃烧着他,华剑雄淫亵的想象着小燕脱去衣物后身体的样子以及被阳具插入下身、小嘴甚至后庭会是个什么神情。想到这里华剑雄感到下身涨得有些发痛,但嘴里却说道:「我这里的刑法很多,其中有相当多是专门用来对付女人的,而且象你这样美丽的小姐的肉体对男人也是很有诱惑力的………」说道这里华剑雄和刘大壮等人都淫笑起来。   小燕脸上羞红起来,她明白华剑雄的意思,知道自己再不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等着自己的就会是各种令人痛苦万分的酷刑拷打,甚至是强奸。一想到强奸两个字,她心里也恐惧起来,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愤怒的说道:「无耻!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有用的东西!」华剑雄听了冷笑着吼道:「给我带进去!」刘大壮和刘三闻言立刻把小燕拖起来,押进了里面的刑讯室。   (十九)   小燕被刘三和刘大壮推搡着走进里面的刑讯室里。房间很大,小燕看到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钳子、皮鞭等刑具,一个门字型的刑架在房子中间立着,上面还垂着些铁链和绳子。一个火烧得很旺的碳火盆里插着一大把形状各异烙铁,刑讯室里还摆放着铁制的刑床,刑椅,老虎凳等各式刑具。   刑讯室的照明很充足,但那些让人联想到痛苦的刑具却让小燕感到自己非常的脆弱。听到华剑雄在给打手们说:「把她的脚镣去掉,老子先玩玩她。」小燕就被推倒在地上,刘三把她脚上的铁镣取了下来后就和刘大壮等人退出了刑讯室,刘大壮还淫笑着把刑讯室的铁门给顺手关上。小燕看到慢慢走过来的华剑雄,紧张得心都要跳了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本能的她感觉到华剑雄的意图。小燕手仍然被反铐着,但她还是惊恐的挣扎着站了起来,并且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华剑雄脸上带着猫戏老鼠的笑容,看着惊恐万分的小燕一步步的退到墙角。   他逼了过去,一边说道:「小美人你怕了吗?告诉你,今天我要好好的操你,操得你知道什么是后悔!」这时小燕发出一声尖叫,抬起腿踢向已逼近的华剑雄。   华剑雄很轻松的就闪开了小燕绝望的攻击,接着就是一拳重重的打在小燕柔软的小腹上。「啊」小燕痛苦的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身体蜷曲起来。但立刻又被华剑雄抓住秀发提了起来,又是一拳打在小腹上,「呃」小燕痛得眼前发黑,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象是被抽光了似的,迷糊中感觉到自己被抓着头发扔在了一张宽大的铁床上,「强奸」两个字恐怖的出现在昏沉沉的脑海里,她又拼命的挣扎起来,扭动着身体,乱踢着脚。但很快「啪、啪」的又被几个耳光打得眼前一片星斗。   看着躺在刑床上已经被自己重拳和耳光打得意识模糊,完全丧失抵抗力的小燕,华剑雄抓起小燕的左脚,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扔到地上。他用手捏着小燕的脚,由于力量很大,小燕发出低声的呻吟。顺着被小燕被抓住抬高的左脚,华剑雄看到小燕大腿根白色的内裤。小燕的脚很纤瘦,透过薄薄的丝袜都能看到脚背上青色的血脉。   华剑雄把小燕的脚抬到鼻子上嗅了起来,已经被关押了一夜,小燕的脚有点淡淡的汗味但却一点也不臭。华剑雄满意的闻着那诱人的气味,他对女人的脚有着特别的兴趣,小燕的美足让他感觉到全身都燃烧起来,他粗暴的把小燕身上的短旗袍拔了下来,白色乳罩被大力的扯掉在地上。小燕雪白尖挺乳房暴露出来。   小燕感觉到自己正被剥光,她无力的挣扎着,叫骂着,眼泪也顺着脸流了出来。   华剑雄双手按揉着小燕雪白的乳房,狠狠的捏着小燕粉红的乳头,令小燕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分开小燕的腿,隔着丝质的白色三角裤衩用几个手指按动着小燕的阴户,体味着那里的柔软和温暖。「嗤」的一声内裤被扯了下来,华剑雄看到手里那白色内裤的裆部有点浅浅的痕迹,凑尽了闻到点淡淡的骚味。华剑雄被刺激得大笑起来「好妙的骚味!」说着抓起小燕的脚向下一扯,把小燕的下身拉到刑床的边上,拉开自己的裤链掏出粗壮的阳具来。   小燕感到自己的腿被抬了起来,架在华剑雄的臂弯里,接着一个火热的巨大东西就顶在了自己阴户上。小燕拼命的挣扎叫喊起来,但刚才的殴打使得她没有一点力气,腰也被一双有力的手摁着,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那东西就凶猛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小燕瞪大了眼,凄惨的叫了起来。   由于小燕的阴道很干燥,所以华剑雄感到阴茎有些痛,但强烈的快感使他更加有力的抽插起来,看到小燕紧咬着牙皱着眉头忍受着强奸带来的痛苦,华剑雄感到非常的解恨,他一边挺动下身一边恶狠狠的对发出痛苦呻吟的小燕说道:   「小贱人,爽不爽?干死你!」说着把阴茎退得只剩龟头在阴道里,然后又重重的一插到底。「啊!」小燕被插得大叫起来,眼里满是屈辱的泪水。   小燕感觉到华剑雄一次比一次的深入和有力,她痛苦的摇着头,开始时下身像要着火似的痛得厉害,但渐渐的阴道受到刺激也开始分泌出液体来,没有最初那样痛了,但心里的伤痛却越来越强烈,过了一阵感觉到自己象个玩具似的被华剑雄翻了个身,接着那粗大的东西就顶在了自己的肛门上。   「不要……啊……」小燕尖叫着,但华剑雄巨大龟头已经慢慢的插了进去,小燕立刻痛得惨叫起来,但华剑雄毫不理会小燕的痛苦呻吟,继续用力艰难的深入进去,直到整个阴茎都全部没入小燕已经开始出血的肛门里面。华剑雄感到小燕的直肠有力的包裹着自己的阴茎,他兴奋的抽插起来,享受着小燕那狭小的后庭带给自己的强烈快感。   小燕感觉到自己真的快要死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到后面一松,那带给自己巨大痛苦的东西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肛门,接着就被华剑雄拖到地上跪着,头发被扯着,嘴被手大力捏开,她惊恐万分的看到华剑雄那黑红色粗大的阳具凑到自己的眼前,那鼓着蚯蚓似青筋的阴茎已经被自己肛门撕裂流出的血染红,小燕想合拢嘴,但那有力的手却叫她的嘴难以闭上半分,只能眼看着阴茎慢慢的插进自己的嘴里,直到喉咙才停下来,小燕恶心得想呕吐。   华剑雄左手捏着小燕的脸,右手扯着小燕的头发,阴茎把小燕的嘴塞的满满的。看着小燕流着眼泪的痛苦摸样,他抽插得更有力了,使得小燕发出「呜呜」的声音。终于在快乐的顶点时他用力的把阴茎抵到小燕的喉咙最深处,射出浓绸的精液。   华剑雄整理好裤子,看着地上弯着身子侧躺着的小燕。此时的小燕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除了腿上的肉色丝袜,身上赤裸着,嘴角还残留着些溢出来的精液。   华剑雄蹲到小燕的身边,一把抓住她凌乱的头发,把她的头提离了地面。小燕痛苦的呻吟起来,睁开了眼睛。   华剑雄注视着小燕的眼睛,看出小燕心里的悲伤和绝望,他冷笑着对小燕说道:「小贱人,昨天砸我时,没有想到今天会被我操得死去活来吧?快说出淇淇的下落和夜莺首领是谁,不说的话,就叫你尝尝被轮奸的滋味!」小燕听到华剑雄恶狠狠的话,心里充满了悲伤,想着淇淇可爱的笑容和夜莺姐姐过去对自己的关爱,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对着华剑雄大骂道:「死汉奸!休想…………啊!」   但她话没说完已经被华剑雄狠狠的掴了一耳光。华剑雄把抓着小燕头发的手松开,看见小燕的头重重的碰在地上,他站起身来对着被打得嘴角流出鲜血的小燕说道:「小贱人,进了76号比你嘴硬的多的是,但坚持到最后的没几个!」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二十)   华剑雄一走出刑讯室,就看见林美茵寒着脸把手抱在胸前,坐在办公桌左面的长沙发里,而刘大壮等人却不知去向。翘着二郎腿的林美茵一看见华剑雄出来就说道:「处座大人真是好雅兴啊!」听出林美茵话中的嘲讽,华剑雄知道她又撞见自己强奸小燕的好事,看着林美茵微微踢动着的均称迷人的小腿,想起昨晚她对自己暧昧的暗示,华剑雄也觉得有些羞愧,他和缓的笑着对林美茵说道:   「林小姐也来了啊,等了多久?」   林美茵冷笑道:「一来就听见里面女人的哭叫声,等得我腰都坐酸了,不知道处座在给女犯上什么大刑啊?」说着狠狠的白了华剑雄一眼。华剑雄听了知道她还在生昨晚的气,他点上一支烟,走到林美茵身前说着说道:「我的林小姐,何必明知故问嘛。」停了一下,看见林美茵扭向一边的美丽侧面,他突然有些冲动的说道:「真希望刚才那女人是美丽迷人的你啊!」林美茵一听了华剑雄的话,脸上立刻红了起来,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你……你…………」但华剑雄却看出她眼里的慌乱和喜悦,这时也才完全肯定林美茵对自己的情感,他坐到林美茵身边笑着低声说道:「还在生昨晚的气?」见林美茵没吭声,华剑雄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叹息道:「林小姐这样美丽迷人,是男人的都不会不心动,只不过林小姐背后的人谁也招惹不起啊…………」华剑雄的话听得林美茵心里喜滋滋的,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带着戏谑的声调说道:「原来,处座大人也怕老头子啊?」华剑雄看见她变化得这样快,笑着说道:「谁不怕啊?不过……。」他脸上泛起恶狠狠的笑容,一只手放到林美茵的腿上后才接着说道:「怕虽怕,但林小姐这样的美人足可叫人不计任何后果的啊。」说着已经抚摩起林美茵穿着丝袜的光滑大腿。   华剑雄的话让林美茵心里一阵狂喜和迷乱,她不知道华剑雄这时候是不是说的真话,华剑雄那只大手在腿上的抚摩更叫她意乱情迷,但自己一直爱恋着的华剑雄能冒着和老头子决裂的危险,作出这样的表示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就算他只是在戏弄自己或仅仅只是一时迷恋自己的美好身体。   感觉到华剑雄的手已经伸进旗袍的下摆,林美茵突然清醒过来,她猛的站起身来,摆脱了华剑雄的手,对着有些惊讶的华剑雄,心里有些愧疚的轻声说道:   「外面还有人在呢。」华剑雄闻言笑着说道:「老头子都不怕了,还怕他们?」话刚说完就看见门被推开,刘大壮的大脑袋伸了进来。   华剑雄看见刘大壮伸头进来,就对他说道:「叫兄弟们进去,好好玩玩那小贱人。」刘大壮听了脸上一片狂喜的神色,对后面的刘三和另外两个打手招呼一声就急忙忙的跑进了刑讯室。   林美茵看着刘三等人都跑进了刑讯室,刑讯室的铁门立刻就关了起来,她对华剑雄嗔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话没说完就听到刑讯室里面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叫声和刘大壮等人的淫笑声,林美茵知道刑讯室里面的刘大壮正在蹂躏那可怜的女人,她叹息一声问道:「是昨晚那个女刺客?」华剑雄点头道:「是她,名字叫小燕,嘴硬得狠,是夜莺的成员。」林美茵哦了一声说道:「这么快就审出是夜莺的成员了?」华剑雄笑着说道:「不瞒你说,我收到一条夜莺的红手巾,刚才一拿出来,那小贱人就露了馅,但却就是不说出那个同犯和首领来。」   林美茵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看了一下面有得色的华剑雄她关心的问道:「你昨晚的伤没事吧?」华剑雄脱口而出道:「当然没问题,刚才那小贱人才被我干得死去活来,昨晚王凤滟也被我…………」说道这里发觉不对,看见林美茵的脸羞得通红,还好没有发作的迹象,华剑雄尴尬的嘿嘿干笑起来。   林美茵一双媚眼恨了华剑雄一眼道:「处座是故意说出来气人家的吗?」见华剑雄没吱声接着说道:「毕竟是受了伤的人啊,晚上我们还要去审长春来的人犯。」说道这里她顿了一下有点神秘的继续说道:「据我了解,长春押回来的可是一个年轻漂亮的美人儿啊。」   华剑雄一听顿时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来说道:「是吗?」林美茵笑着说道:「是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个年轻漂亮女大学生啊,好象还是那个被刺杀的倒霉蛋以前的学生,不然有那么容易进入76号的保护圈吗?」   华剑雄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时候刑讯室里传出小燕的尖叫声来,接着就是刘大壮的声音:「臭婊子,同时被两个人操爽不爽?」林美茵听得皱眉道:「真讨厌,难道审女人都要这样吗?」华剑雄嘿嘿的笑道:「凡是女人落到敌人手里当然都是这个下场。」林美茵摇摇头道:「晚上的审讯很重要,我看这个女人今天就别审了,等长春那个案子结了再审如何?」华剑雄立时就摇头说道:「这女人涉及到夜莺,所以绝对不能停下来。」林美茵听了笑着说道:「那就随你的便吧,可要留点气力对付晚上那个女犯啊。」话刚说完,一个女人出现在审讯室门口。娇力娇气的说道:「在这里商量对付哪个呀?」   林美茵闻声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只见那女人身上穿着日式黄色军装,脚上一双黑色高根及膝长靴,短裙下和靴筒以上露出一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浑圆大腿来,头上是乌黑的烫花绣发,性感的嘴唇涂得红红的,一双大眼灵活的闪动着,整个给人一种即英姿飒爽又妖艳的感觉。   林美茵皱了皱眉头心里很不舒服,她认得这个女人,知道她是华剑雄情妇,日本特高课的女特务藤原香子。看着华剑雄笑着给藤原香子打着招呼,林美茵心里泛起酸酸的感觉,她没理会藤原香子笑着向自己点头,自己坐到沙发上把目光转到一边。   华剑雄没注意到林美茵吃醋的样子,笑着坐到办公桌后面对走进屋的藤原香子说道:「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啊?」藤原香子也不在乎林美茵不欢迎自己的摸样,对华剑雄抛着媚眼,娇声说道:「还不是想你啊,那晚上被你整得现在都还全身发痛呢」   华剑雄听得皱起了眉头,他瞟见林美茵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还没说话又听见藤原香子说道:「里面又是哪个女人在被折磨啊,听得人家心里慌得狠呐。」华剑雄闻言没好气的说道:「别老是这样子!再这样把你也拖进去整整。」藤原香子听了却媚笑起来说道:「好啊,你想怎样整人家啊。」林美茵听到两人的话,心里大骂藤原香子真是个贱货,很想一走了之。而华剑雄也感觉到自己头都大了,拍拍桌子不阅的说道:「我在办正经事。」藤原香子也感觉到华剑雄的不快,心想平时自己这样华剑雄可没有生过气,看看也是一脸不快的林美茵有些恍然,心里也对林美茵泛起酸水,不过她可不想激怒华剑雄,于是装作没事的样子笑着说道:「剑雄君,别发火啊,听说你昨晚遇见刺客,我是担心才专门来看你的,并且还要找你要人啊。」华剑雄见她知机的样子,问道:「要人?什么意思?」   藤原香子笑着说道:「武田昨晚被刺杀了,宪兵队的意思刺客要交给他们审啊。」华剑雄闻言沉吟道:「这个……。」而林美茵已经大声说道:「不行!」华剑雄听到林美茵的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林美茵冷笑着说道:「人是我们抓的,处座也是受害者,总不能日本人说要就给吧?」华剑雄点点头对藤原香子说道:「人我已经再审了,我不能说交就交,我回头会给宪兵司令部的桥本司令解释这件事。」   藤原香子闻言笑了起来:「剑雄君,别那么公事公办的样子,我只是说宪兵队是想要人,但后来桥本司令出面,所以人还是交给你审,但有了结果要知会给宪兵司令部。」华剑雄听了点点头,原来藤原香子在和自己开玩笑。看着这个知道自己和宪兵司令部真实关系,对自己又死心塌地依恋的日本女人,要不是林美茵在场,他一定会重重的给她一耳光。藤原香子仿佛感觉到华剑雄的想法,收住了笑容。三人都不再说话,华剑雄也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刑讯室的铁门开了,刘大壮一脸满足的样子光着上身出现在门口,对藤原香子点头致意后笑着对华剑雄说道:「处座,这娘们嘴硬得很,是不是开始用刑?」华剑雄点点头道:「先吊起来。」刘大壮闻声就消失在刑讯室门口。   2006-8-16 00:03   #6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111222333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二十一)   华剑雄起身走进刑讯室,林美茵和藤原香子也跟了近来,林美茵一进刑讯室就看见小燕全身赤裸的躺在地上,只见她双目紧闭已经被轮奸得昏死过去,微微叉开的大腿根上满是鲜血,下身红肿得厉害,阴唇向外翻开的阴户上尽是灰白的精液,美丽的脸上也涂满了打手门的遗留物,随着打手们翻动小燕的身体,林美茵看到小燕的肛门血糊糊的,全身很多地方尤其是结实尖挺的乳房上到处是青紫的淤痕,乳头也红肿着上面还有些牙齿印和血迹。   刘三正指挥那两个打手把已经被轮奸得失去知觉的小燕吊起来。只见打手麻利的把反铐了小燕一夜的手铐打开,把被手铐磨得流血的手腕拉到身前用屋顶垂下的手指粗的麻绳捆绑起来,另一个打手就立刻拉动通过滑轮垂着绳子另一头,小燕就被从地上拉了起来,随着打手用力的拉动,渐渐的一丝不挂的小燕被拉得只有脚趾能勉强接触地面。   华剑雄坐到刑讯室边上的椅子里,说道:「把她弄醒。」打手把一桶凉水波到小燕身上,很快小燕就呻吟着醒了过来。   脸色苍白的小燕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光着身体被吊在刑讯室中间,由于全身大部分的重量都由被捆在头上合在一起的手腕承受,所以手腕痛得象要断了似的,她努力的踮着脚尖以减轻手上的疼痛,不知道刚才被刘大壮等人轮奸了多少次,她觉得自己的阴道,肛门撕裂般的痛,嘴里也满是男人精液的腥臭。   被这样光着身体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小燕感觉到强烈的耻辱,特别是当她看见刑讯室里还有两个衣作整齐的漂亮女人看着自己时,她闭上了美目,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   听到有人走到身前,左乳被人用手托起上下掂着,一个声音传进耳里「小燕姑娘,被这么多人轮奸的滋味不好受吧?不想再受罪就老老实实的招供!」小燕知道身前的人是华剑雄,她睁开眼睛,对着还在羞辱自己的华剑雄虚弱的说道:   「休想!」   感觉到捏着乳房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量,乳房庝的厉害,小燕忍着没有发出呻吟,听见华剑雄冷笑着喊道:「嘴还这么硬,看来还被操得不过瘾啊,来人!给我们的小燕姑娘挠挠痒。」很快两个打手出现在小燕身前身后,挥舞起手中的皮鞭来。   「啪- 啪- 啪」鞭子象雨点般抽打在小燕柔嫩的肌肤上,每一鞭都让她美丽的脸上出现痛苦的抽搐,小燕尽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呻吟,但很快鞭子更加有力的抽打在她的屁股,大腿,乳房等敏感的部位上,剧烈的痛楚让她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呻吟起来。   华剑雄坐在椅子上悠然的抽着烟,欣赏着小燕呻吟着的痛苦表情和被皮鞭抽打得象风中百合扭动的身体,随着时间的过去,鞭子在小燕雪白的身体上留下长长的隆起的红紫伤痕,有的地方还浸出鲜血来,汗水从小燕白净的额头和玉颈汇集到颤动着的双乳间,再顺着平滑的小腹从乌黑的阴毛上滴落到地上。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美茵和有些兴奋的藤原香子华剑雄说道:「你们打算在这里一直看下去?」藤原香子笑着给华剑雄一个媚眼说道:「香子就是想看看剑雄君的真实手段嘛。」林美茵厌恶的恨了一眼藤原香子,对华剑雄说道:「我先走了,晚上就直接在这里来找你。」说完也不等华剑雄说话就走了出去。看着林美茵的背影华剑雄心里说道:「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女人。」林美茵前脚一离开,藤原香子就毫不忌讳刘大壮等人在场,坐到华剑雄坐的椅子的把手上,嘴里说道:「终于走了。」华剑雄也感觉到松了口气,对藤原香子坐到椅子把手上的举动,他也没在意,这日本女人本来就是个天生的贱货,不过她的肉体和喜欢受虐的本性却让华剑雄能获得极大的满足。这时小燕的呻吟声渐渐消失,人也昏迷过去,打手们又是一桶凉水泼了上去。   刘大壮楸着小燕滴着水的绣发,大声的喊着:「招不招?不招打死你!」「呸」苏醒过来的小燕把一口带着血唾沫吐在刘大壮的脸上,刘大壮怔了一下,接着就暴怒的一抬膝盖,重重的顶在小燕的胯间。   「啊」小燕发出痛苦惨叫,踮着的脚趾再也承受不了身体重量,身体软了下去。「他妈的,臭女人。」刘大壮一边揩着脸一边骂着。这时华剑雄站了起来,到火盆边拿起一把烧得通红的三角形烙铁后,走到小燕的身前,他冷酷的笑着说道:「真坚强啊,来尝尝这个。」说着把烙铁慢慢伸向小燕的右边大腿外侧。   小燕惊恐的看到红亮的烙铁慢慢的接近自己满是鞭痕的雪白大腿,烙铁发出的热气已经使皮肤刺痛难忍,她拼命的又踮着脚趾挣扎起来,但烙铁终于还是按在了腿上,「嗤」「啊………」烙铁压在腿上发出发出的声音和小燕尖利的惨叫交和在一起,一股白烟在烙铁和大腿肌肤之间冒了起来,发出难闻的气味。   华剑雄没让烙铁在小燕的腿上停留太久,他并不想现在就把小燕白嫩的肌肤烙成焦碳。看着因烙铁离开身体而松弛下来,胸口急剧起伏喘息着的小燕,华剑雄又把手里暗红色的烙铁按在了小燕的右上臂的肌肤上,「嗤」的一声,白烟冒起,小燕又痛苦的挣扎和惨叫起来,「啊……。」华剑雄把手里的烙铁递给刘三,刘三忙放到火盆里,并又取了个烧得通红的烙铁要递给他。华剑雄摇摇头,用手指弹了弹小燕大腿上被烙得红黑色的肌肤,那里正在迅速突起的黄色发亮的水疱。华剑雄抓着小燕的头发,提起她低垂在胸前的脸来。   看着还在剧烈喘息,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泪水的小燕,华剑雄阴声说道:「很痛苦吧?这还只是个开始,后面的刑法可比这个难受百倍。」看着小燕痛苦的闭上眼睛和滚落的泪水,华剑雄用缓和的声音说道:「说了吧,说了就不用受煎熬了,象你这样漂亮的女人还会有美好的生活的。」小燕咬着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华剑雄点点头重重的一推小燕的头放开抓在手里的头发,对刘大壮说道:「拿铁钎子来!」小燕看到华剑雄对她狞笑着,手里还拿着刘大壮递给他的一根四寸长豆芽粗细的铁钎子。不知道华剑雄要怎样折磨自己,小燕心里正充满着恐慌时,华剑雄对她说道:「你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吗?」说着还捻着铁钎子的一头在小燕的眼前晃了几晃,「我要把它慢慢的刺进你柔软的乳房里去。」说着华剑雄已经用左手捏着小燕布满淤痕的乳房,感叹的说道:「小燕姑娘的乳房真是上品啊,可惜…………」说着已经把铁钎子锋利的一头抵在左乳的下方,约微一用力就刺进去了半厘米,小燕低声的呻吟起来。   「怎么样?说了吧?」华剑雄笑着对一脸痛苦的小燕说道,小燕闭紧了眼睛没有回答他,但从她颤抖的长长眼睫毛,华剑雄能看出小燕内心的恐惧和痛苦。   手上逐渐的用力,铁钎子慢慢的钻进小燕的乳房里,温暖的血顺着铁钎子流到华剑雄的手上,小燕的脸开始痛苦的扭曲,当铁钎子刺进小燕左乳的中部时,她原本强忍着的低声呻吟也变成了尖利的惨叫,「啊!……。啊!………」华剑雄继续慢慢的捻动着被血弄得粘乎乎的铁钎子,体味着小燕的惨叫和扭动的肉体带来的刺激和快感。当铁钎子的一头带着血从乳房的上方钻出时,小燕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然后又软了下去。   (二十二)   小燕无力的低着头,大口的喘息着,被水泼湿的一头长发也从额头上披散下来,微微睁开的双眼看到自己乳房由下至上的插着根带血的铁钎子,乳房似乎在膨胀,一阵阵的痛得厉害,但比起刚才被刺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但看着乳房血淋淋的样子,小燕心里却难受得想死。   「舒服吧?」头发被扯得很痛,脸被拉得面对着华剑雄,小燕看着华剑雄一副嘲弄的样子,很想对他淬一口唾沫,但小燕却已经没力气那样做,只好再次把眼睛紧紧的闭上。头发被松开,小燕的头又无力的垂向尖挺的胸部。感觉到左乳又被捏着,一阵钻心的痛一根铁钎子又慢慢的刺了进去。「啊——呀」小燕发出绝望的惨叫。   华剑雄看着小燕因为挣扎而拼命扭动的赤裸身体,冷酷的用铁钎子摧残着小燕美丽尖挺的乳房。当第五根铁钎子横着穿透小燕已经被血染红的乳房时,小燕的叫声停了下来,身体也不在扭动,她已经昏死过去。   华剑雄把粘满小燕鲜血的手指伸进嘴里吮了一口,然后接过刘三递来的毛巾搽着手说道:「把钎子拔出来。」   刘大壮恶笑着了捏拉了几下小燕的乳头,然后一根一根的拔出穿透乳房的铁钎子,鲜血随着铁钎子的拔出而标射出来,当五根铁钎子全部都拔出来后,小燕已经痛得呻吟着醒了过来,刘大壮看着小燕乳房上十个血洞不停的流血,就在刑讯室角落里的小坛子里抓了把粗盐按在小燕的乳房上揉抹起来。   「啊——」盐渣着乳房上的伤口,痛得小燕美丽的脸都扭曲得可怕,但血却很快就止住了。刘大壮得意的看着呻吟着喘息得厉害的小燕说道:「臭婊子,爽不爽?」   说着又是一拳打在小燕的右乳上,「啊——」小燕呻吟起来。刘大壮拼命的扯着小燕凌乱的秀发,吼道:「说!夜莺的首领是谁?其他同党在哪里?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不然老子剥了你的皮!」   小燕无力的看了一下一脸凶像的刘大壮,就把眼光别向一边,也不回答刘大壮的讯问。见小燕不理睬自己,刘大壮有些老羞成怒,狠狠的松开手,他顺手抓起一边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就向小燕的身上打去。   木棒打在小燕的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小燕把头侧向一边用牙咬着自己的手臂,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点呻吟。刘大壮在小燕的腿上打了几下,见小燕没发出预期的惨叫,就轮起木棒狠狠的向小燕胸前打去,「住手!」华剑雄制止了他。   刘大壮转过头来看见华剑雄不满的样子,忙放下已经举起的手臂,惶恐的看着华剑雄。   华剑雄看着他那傻样,摇摇头道:「大壮,你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啊。」刘大壮听出华剑雄对自己的不满,低头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藤原香子扭着细腰走到小燕的身边,把手抱在胸前围着遍体都是交错鞭伤的小燕转了一圈说道:「真是个小美人啊,象你那样棍棒交加只会败了剑雄君胃口啊。」说着淫荡的笑了起来。   华剑雄心里想「这娘们到是比刘大壮更知道我的心思。」摇摇头说道:「上老虎凳。」刘大壮等人听了立忙把小燕从吊索上解了下来,拖到L型的宽木凳上开始捆绑。   华剑雄回到椅子里坐下,藤原香子也过来靠倚在椅子的把手上,看见华剑雄掏出烟来忙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打火机给他点上。然后俯下身把红唇凑到华剑雄的耳边说道:「剑雄,香子看得心慌哩,下面都湿透了。」感觉到藤原香子富有弹性的右乳磨蹭着自己的肩膀,华剑雄听到藤原香子淫荡的声音心里也是一荡。这时藤原香子又接着小声对他说道:「桥本司令有重要的事叫我传达给你。」   华剑雄听了眼角挑动了一下,把视线转移到藤原香子妖艳的脸上说道:「什么事?」藤原香子对他妩媚的笑了笑说道:「机密的事总不能在这里说吧?过会到我哪里去好吗?」说着眼里露出恳求的目光。   华剑雄想了想,对藤原香子点了点头。这时小燕背靠着木桩,双腿平直的被固定在木凳上。她的手被反捆在木柱后,麻绳从她依然尖挺的乳房上下绕过把她的上身紧紧的绑在木柱上,圆润的膝盖到大腿根被五道皮绳缠绕着腿下的木板长凳捆的死死的,无法动弹一分。由于捆得太紧,小燕乳房被绳子勒得更加突出。   小燕急剧的喘息着,粉嫩的乳头也随之颤动。   一个打手把一根木棒插进小燕的脚腕下,一用力雪白的小腿就被抬起一点,另外一个特务就快速的把一块青砖塞在了小燕纤巧红润的脚根下。感觉到膝盖一阵巨通,小燕咬着牙痛哼了一声,这时刘大壮说道:「一块不能让这婊子过瘾,再来一块!」打手们接着又把拗起小燕的小腿加了一块冰冷的青砖。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小燕的神经,腿象要断了似的,小燕开始挣扎起来,但除了头能摇动,就只有美丽迷人的尖挺乳峰因挣扎而不断的跳动着。打手们没有一点怜惜的欣赏着小燕痛苦的样子,刘三更是蹲到小燕的身边揉捏起小燕没有被酷刑摧残的右乳来,其他特务见状也开始在小燕的腿上,小腹上乱摸起来,还说着下流的话羞辱小燕。   小燕感觉到腿上一阵比一阵的痛得厉害,打手们在自己身上摸揉的脏手更让她难以忍受,这些她平时痛恨和蔑视的汉奸特务,现在却肆无忌惮的触摸着自己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两块砖垫起的腿更是越来越痛,打手们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难听,痛苦的眼泪涌出小燕的眼眶,嘴里也发出一阵阵的痛苦的呻吟。   华剑雄走到正饱受老虎凳煎熬的小燕身前,看到小燕满是泪水的脸和被拗得上翘的雪白小腿。华剑雄走到小燕的脚边,看到小燕的脚因痛苦而颤动张合着脚趾,他蹲下身来把小燕的双脚捉在了手中,小燕的脚趾很细长,脚弓很深,趾甲修剪得很好,透出粉红的光泽,整个脚显得细嫩而又纤巧。   华剑雄用手抚摩着小燕冰凉的玉足,用手指在小燕的脚趾间摩擦着。玩弄了一阵,华剑雄又点燃一根烟,猛吸几口之后用左手捏紧小燕的左脚,右手就把燃烧的烟头点到粉红白嫩的脚趾肚上,听到小燕发出痛苦的呻吟,捏在手里的小脚也奋力的在试图挣扎,华剑雄不急不慢的继续用烟头烫着小燕的脚趾,脚心,烫了一阵左脚后又抓住小燕的右脚烫了起来。   「啊——」小燕到后来已经痛得尖叫起来,满头满脸的都是汗水。看见小燕一双美丽的脚已经布满了烟头烫出的黑痕和小小的水疱,华剑雄满意的站起身,把手中已经很短的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皮鞋狠狠的弄灭。   小燕痛苦的被华剑雄楸着头发,腿上和脚上都一阵阵的痛得难以忍受,在被老虎凳折磨时又被华剑雄用烟头烫着脚底,小燕绝望的觉得除非自己死去,痛苦还会不断的折磨自己。华剑雄在耳边说着凶狠的话:「小贱人,招不招?不招就会永无休止的天天给你用刑,天天轮奸你!」   听着华剑雄的话,小燕心里也在作着激烈思想斗争,「我能坚持下去吗?」「夜莺姐姐会来救我吗?啊……谁能在76号把人救出去啊!」「真的难以忍受……但我不能出卖夜莺姐姐和淇淇啊!」小燕把牙齿咬的紧紧的,闭着眼睛呻吟着,腿痛得厉害,但她还是下决心不向这帮魔鬼低头!   没得到答复的华剑雄心里有些烦躁,原本心里想象小燕这样嫩的角色,应该不会费多少工夫,一顿轮奸凌辱再加上点皮肉之苦就会如实招供,但小燕的表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而且看着小燕痛苦而坚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愧疚,毕竟小燕是因为刺杀日本人而被捕的,想想自己也是为了打击日本人和汪伪才奉命潜伏在76号里面。华剑雄越想越烦躁,大吼起来:「他奶奶的,给我加砖!   看你这小贱人有多硬!」   小燕痛苦的摇动着头,大声的呻吟着,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砖已经加到了四块,小腿被弄得可怕的向上弯曲着,小燕自己都能听到关节发出「嘎嘎」声,眼前一阵阵的冒着金星,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消磨着她的意志,眼泪和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小燕痛得用后脑碰击着身后的木柱,哀嚎着,希望自己能早点从这种难熬的折磨中解脱出来,终于她在打手们「招不招?」的逼问声中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二十三)   打手们整整对着小燕泼了两桶冷水,才让她苏醒过来,脚跟下的砖已经被取掉,饱受折磨的小燕低垂着头,被水打湿的长发胶结在一起在额前披散着。在华剑雄的指挥下,小燕被松绑后又成大字型悬空固定在刑架上,小燕身体上的累累伤痕,高耸的乳房,乌黑的阴毛和因大腿被左右大力拉开而充分暴露的红肿阴户使得她散发着一种残酷的美。   刘三走到小燕的身前,捏了捏小燕粉红的左乳尖,然后就把手里带着电线的鳄鱼夹重重的夹在小燕的乳头上,「呃」小燕呻吟起来,鳄鱼夹尖利的铁齿夹破了她柔嫩的乳头,痛得厉害。刘三没管小燕痛苦的呻吟,狠狠的捏了下小燕的右乳尖又把另外一个鳄鱼夹夹了上去。   看着胸前夹着的铁夹子和后面拖着的电线,小燕已经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受到的可怕折磨,她没有挣扎,也没力气挣扎了,但屈辱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没理会刘大壮凶狠的问话,小燕把头扭向一边,准备接受又一次痛苦的考验。   电流被接通了,强烈的电流通过乳头传遍身体,那种象全身被针刺的剧烈痛苦立时让小燕的身体向后反弓起来,眼前发花全是混乱的色彩,身上的肌肉痉挛着,小燕张大了嘴,好一阵子才发出尖厉的长声惨叫。「啊——啊——啊——」随着刘大壮的加强和减弱电流,小燕的叫声有节奏的充塞着刑讯室的空间,她的身体也象是跳舞一般一会反弓一会向前低头喘息。   华剑雄坐在椅子里看着小燕在刑架上被电击乳头的痛苦模样,依靠在他身边的藤原香子一脸的潮红,眼角满是难耐的渴望,她用胸脯在华剑雄的肩头上磨蹭着,把华剑雄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重重的按压着。「贱货!」华剑雄狠狠的在藤原香子穿着肉色丝袜的腿上拧了一把,痛得藤原香子「哎呀」一声,但谁都能看出她心里的喜悦。   打手们带着残忍的笑看着在刑架上正被电流折磨的小燕,刘大壮更是疯狂的操控着仪器让小燕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发出凄厉的尖叫。强烈的电流席卷小燕的全身,她粉红的乳头由于电击的刺激勃了起来,同时电流也灼伤了她娇嫩乳头。   小燕被这种电刑折磨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途刘大壮等人多次停下来逼她招供,但小燕都一声不吭,于是刘大壮又继续给她通电,让她发出更加厉害的尖叫,直到最后彻底的失去知觉。   华剑雄走到刑架前,看见满身是汗的小燕在刑架上一动不动的垂着头,已经拷问了一上午,但小燕却什么也没说。华剑雄绕到小燕的背后,用手摸着小燕圆圆的臀部,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和弹性。「今天就审到这里」华剑雄猥亵的拍着昏迷中小燕的屁股,发出啪啪的声音。「过会把她押下去。」华剑雄说完就在藤原香子的依偎下走出了刑讯室。   位于黄浦江伴的大东亚日报社四楼的一间办公室里,萧红拿着报纸的手在颤抖着,原本美丽红润的脸也变得有些苍白。   看着报纸头版上「宪兵队长命丧酒楼,刑稽处长死里逃生」的新闻标题,萧红的心都提了起来,下面的新闻虽然只有短短百来字,但已经把华剑雄和武田遇刺和刺客被捕的经过写了个清楚。萧红有些疑惑这样的新闻竟能通过日本人的审查发表出来,但同时也判断这篇新闻的内容是真实的,毕竟没有哪个记者敢于虚构武田和华剑雄遇刺的消息。   萧红非常的焦急,心里慌得象有一只兔子在踹,对华剑雄的牵挂使得她把手中的报纸看了又看,希望能从那则新闻里看出更多关于华剑雄的信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华剑雄伤势如何。渐渐的萧红冷静下来,经过一番考虑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华剑雄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通了,萧红心里跳个不停,在上海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打电话到华剑雄的办公室,华剑雄遇刺的消息让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就算是违反纪律她也要知道华剑雄现在的情况。   「喂——」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好听的声音,萧红猜测接电话的女人就是华剑雄的秘书,以前华剑雄给她说过身边有个秘书叫柳媚。萧红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就自报身份,问她华剑雄在不在,对方听了冷冷的说:「抱歉,处座有事不在。」萧红又问华剑雄什么时候在,但对方又是冷冷的说:「抱歉,无可奉告!」   萧红听了刚想再恳求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萧红慢慢的放下话机,修剪得细细的柳眉轻皱了起来,想了一下,她就起身去了社长的办公室,她决定取得社长的同意,去76号以采访的名义,探视华剑雄的情况。   社长是个中年的文儒男人,戴着副玳瑁圆框眼镜,在萧红说出自己的采访意见时,他始终带着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萧红,等萧红说完他就很爽快的同意了,还赞扬萧红有新闻头脑。萧红得到社长的同意后就带着公函去了76号。   大东亚日报社是有着日本人背景的,所以萧红出具公函后,就被一个女特务带到了华剑雄的办公室外面。萧红一眼就看到办公室门口正在低头写着东西的柳媚和在另外一张桌子后面无聊的欣赏着自己红指甲的王凤滟。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柳媚和王凤滟都抬起头来,看见穿着红色丝绸无袖旗袍和红色高跟鞋的萧红正对着自己微笑,两人心里都惊讶着萧红的美丽容貌和成熟风韵。   萧红这时也打量着柳媚和王凤滟,感觉到柳媚的冷冰和王凤滟的艳丽,心里暗暗的想:「剑雄身边的女人真是美丽啊,冷冰冰的那个大概就是他说的柳媚了吧。」这时带她来的女特务正给她介绍着柳媚和王凤滟,萧红听了笑着对柳媚说道:「柳小姐,我是专门来采访华处长的,听说他昨晚遇见了刺客。」柳媚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萧红就是刚才打电话的人,点了点头说道:「哦,是这样,但处座现在在审讯刺客,不在办公室。」萧红听柳媚这样说,心里也塌实了许多,笑着说道:「那华处长的伤势不严重啊?」柳媚点点头,说道:「只是轻伤,问题不大。」说完这话,柳媚自己都奇怪为啥要回答萧红的问题。萧红听了满意的笑道:「柳小姐,能带我去见见华处长吗?」说着一双美丽清澈的眼睛恳求的看着柳媚,柳媚被萧红看得心里有点乱,她感觉到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很不简单。   柳媚还没想好怎样回答萧红的请求,一边的王凤滟已经笑着说道:「就让我带她去吧。」柳媚见王凤滟这样说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在去刑讯室路上,萧红问王凤滟道:「王小姐,华处长的伤真的不严重吗?」王凤滟对着她有些放浪的笑着说:「当然不严重,昨晚我就和他在一起,他一点都不象受伤的样子……。」萧红听了,看见王凤滟一脸幸福的高兴样子,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担心也就全放下了,但另外一种莫名的幽怨却袭上心头。   王凤滟没感觉到萧红脸色有些异常,一路上还在给萧红介绍着76号的各个建筑的用处。   终于下到76号地下监狱一层,王凤滟带着萧红穿过华剑雄专用的审讯室进到里面的刑讯室时,刘大壮正坐在椅子里喝着茶。萧红一进刑讯室就感觉到强烈的恐怖和血腥气息,看见刑讯室里满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几个光着上身的打手正把一个全身一丝不挂的年轻女人从刑架上解下来,萧红注意到那女人闭着眼睛,象是已经昏迷过去,漂亮的脸上还挂着泪水,雪白赤裸的身体伤痕累累,下身一片狼籍还顺着大腿留出血水和灰白的浓绸液体来。   萧红看得心里阵阵发紧,联系柳媚刚才的话,知道这年轻女人就是昨晚的刺客,看着这个女人被打手们凌辱和毒刑拷打成这样子,她心里也产生不出对她刺杀华剑雄的恨意,相反却有点同情。   这时王凤滟正问着刘大壮华剑雄到哪里去了,刘大壮坐着也不起身,怪笑着说道:「处座和藤原香子那个日本妞刚走一会。」说着一双眼睛就盯着萧红曼妙的身姿看个不停。王凤滟也不在意刘大壮对自己毫不恭敬的样子,笑着对已经被刘大壮和其他打手色欲的眼光看得心里很不舒服的萧红说道:「我们走吧,处座已经出去了。」萧红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的跟着王凤滟走了出去,走了很远她都还隐约听见刘大壮和打手们淫亵的笑声。   2006-8-16 00:03   #7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二十四)   在虹口附近的一栋小别墅的二楼里,华剑雄精赤着上身盘脚坐在小方桌前喝着茶。这间房间是按日本的塌塌米样式装修的,地上铺着精细柔软的草席,除了正中的小方桌和几个坐垫就只有屋角的一个红木做的木柜。   蒙着白纸的木格门发着轻响滑向一边,一个穿着蓝布和服老女人跪行进来,手上还提着个双层木盒。华剑雄知道那女人是藤原香子的佣人阿五,他看着这个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女人小心的打开木盒,把几样菜品和一瓶自己爱喝的老白干摆放在低矮的桌上,然后又低着头跪行出去,到木格门外又小心的把门拉上。   华剑雄不是第一次到这里了,塌塌米给他的感觉也非常的好,看着草席的细致纹路,华剑雄就想起藤原香子或躺着或趴着被自己享用的雪白肉体。不知道为什么藤原香子总是很吸引他,每次华剑雄都兴致勃勃的用各种方法来虐待她,而藤原香子也表现得出奇的温顺,华剑雄觉得藤原香子天生就是个喜欢受虐的淫荡贱人,而他对同样喜欢被自己粗暴对待的柳媚却没有这样的看法。   华剑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就开始大吃起来。菜很可口,酒也不错,喝到肚子里火辣辣的,华剑雄很喜欢这样感觉,他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约莫喝了快半瓶,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却还不见藤原香子的踪影,「怎么还没洗完?这个贱人每次都这样。」当华剑雄烦躁的心里骂着时,眼前的木格门轻轻的开了,藤原香子跪着出现在门口。   刚沐浴过的藤原香子穿着白底红花的丝绸和服,在门口对着眼睛发亮的华剑雄妩媚的笑了一下后就起身躬着身走了进来。藤原香子因走动而从和服下摆露出雪白光洁的小腿和穿着白布袜的脚来,她跪坐到华剑雄身边,笑着说:「剑雄,是不是等得心烦了啊?」   华剑雄看着藤原香子美丽淫荡的样子,哼了一声没理会她就又夹了菜来吃,藤原香子似乎很受用华剑雄对她的态度,笑着给他斟满酒,然后双手递到华剑雄的面前。华剑雄接过一饮而尽,然后问道:「桥本司令到底叫你传什么话给我?   还不说?」   藤原香子娇笑起来,一边把酒斟满一边用用眼光挑逗着华剑雄,「这可是绝密的事啊」说到这里她把酒瓶放下,靠近华剑雄把丰满的胸部在华剑雄的手臂上摩擦着小声说道:「香子可不想现在就说出来…………」华剑雄闻言一皱眉一挥手臂把藤原挥倒在地,骂道:「别他妈的故弄玄虚,小心我收拾你!」藤原香子侧着身子用双手撑着地仰起上身笑道:「是不是也要象对付上午那女人那样收拾香子?香子怕受不了啊……」说着装出害怕的样子,但眼里却满是兴奋的光芒。华剑雄没再说话,端起酒杯干了,就把藤原香子按得趴在地上。   藤原香子呀的叫了一声,原本就穿得很松的和服就被拉开露出雪白的肩头和胸乳来。华剑雄没继续剥藤原香子的和服,他把藤原的手臂扭到背后,顺手扯下和服的长腰带就把藤原的手捆了起来,腰带在藤原的手腕上缠了几圈然后就一路顺着手臂,绕过暴露在和服外面的丰满乳房,紧紧的在乳房上下勒了两圈,使得藤原香子原本就丰满的乳房显得更加坚挺。华剑雄用力的收紧着手里的腰带,然后重重的打了个结,由于捆得太紧,藤原香子满脸的痛苦,微微的皱着细眉发出性感的呻吟。   华剑雄把被紧缚着手臂和上身的藤原香子翻倒仰躺在地席上,然后就坐在她的身边一把捏着藤原香子丰满的左乳,藤原香子呻吟起来。华剑雄感觉到手掌下的乳房在迅速的膨胀,藤原香子殷红的乳头也坚硬起来,随着大力的揉捏,摩擦着自己的手掌心。看着藤原香子时伸时曲的小腿,华剑雄突然用手指捻住藤原香子圆珠般的乳头,一边用力的向上拉提,一边狠狠的用力把乳头在手指间捏扁,「啊——」藤原痛得摇着头,嘴里发出夹杂着痛苦和快乐的叫声。   华剑雄时而温柔时而粗暴的玩弄着藤原香子的乳房,藤原香子雪白的胸乳上因揉捏而出现青色的淤痕,好一阵华剑雄才停下手来,当他一把掀开白底红花的和服下摆,分开藤原香子修长粉嫩的双腿时,就看见藤原香子粉红的阴唇已经微微张开,亮晶晶的满是淫水。华剑雄探过手去,用手指分开肥美的阴唇,看见里面粉红色晶莹的嫩肉,他轻轻的用指甲刮了刮那嫩肉,藤原香子就发出更加淫荡的叫声。华剑雄收回沾满淫水的手指,起身走到屋角的小木柜前,从里面翻出些东西就回到还在地席上辗转淫叫的藤原香子身边。   华剑雄拿起一根表面布满圆滑突起物的粗大塑胶阳具,对着藤原香子已经微微开启的阴道缓缓的插了进去。华剑雄冷笑着看到藤原香子被塑胶阳具涨得努力分开着双腿,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华剑雄用手抽动着塑胶阳具,藤原香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眼里却是一片迷离。随着华剑雄加快抽动手中的塑胶阳具,藤原香子也象一条离水的鱼一般挣扎起来,「啊——啊——」   藤原香子淫叫着,充血的阴唇被塑胶阳具抽插得向外翻转,淫水也顺着雪白的屁股和塑胶阳具流出,然后在溅落在地席上。很快,藤原香子发出一声尖叫,她已经达到了一次高潮。塑胶阳具被拔了出来,在离开藤原香子阴道时粘稠的淫水被拉成一根亮线,华剑雄淫笑着把还滴着淫水的塑胶阳具递到躺着的藤原香子嘴前,看着藤原香子伸出粉红的舌头舔食着自己的淫水。   当塑胶阳具被藤原香子用嘴清洁完毕后,华剑雄把藤原香子翻过身来,让她跪伏在地席上。由于手还被紧紧的反捆着,藤原香子只得高高的翘起屁股,用头和肩头支撑着地席来保持肢势。   和服的下摆被撩起到腰部,里面什么也没穿,藤原香子满月一般的雪白臀部暴露在华剑雄的眼前。从后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藤原香子暗红色的肛门和依然流着淫水的阴户。看到这个跪伏在地上的日本女人,华剑雄感到强烈的欲望,裤裆把坚硬勃起的阳具挤得难受,他索性脱去了裤子,然后赤条条的拿起一边的小皮鞭对着藤原香子的臀部抽去。   皮鞭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顺着抽打藤原香子原本雪白的屁股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鞭痕。「呀——啊——」藤原香子呻吟着摇摆着诱人的圆臀,大量的淫水却顺着大腿向下流着。   「贱货!」华剑雄一边抽打一边无意识的骂着,时不时鞭梢掠过藤原香子的肛门和阴户,痛得她全身收缩抽泣起来,嘴里叫着:「剑雄……。主人…………饶了我吧……。啊…………」华剑雄没理会她的哀求,继续挥舞着皮鞭,皮鞭抽打在藤原香子身体上的感觉让华剑雄的欲火越来越强烈,不知道为什么,华剑雄觉得折磨藤原香子比上午拷问小燕更让他心情舒畅,他用力的鞭打着,直到藤原香子支持不住趴倒在地席上。   这时华剑雄把手中的皮鞭扔到一边,然后就扑到藤原香子的身后,用手抬起她布满红色鞭痕的肥大屁股,一挺下身,阳具齐根插入到藤原香子火热阴道里。   「啊——」藤原香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她用双手支撑着地面,翘起屁股迎合着华剑雄猛力的抽插。   华剑雄变换着方式享用着藤原香子的肉体,藤原香子也因多次达到高潮而渐渐的肢体无力起来,当华剑雄有力的握住藤原香子穿着白袜的右脚并提到半空,用另一只手按着她另一条大腿狠狠的抽插一阵后,强烈快感终于让他一泻如注,把滚烫的精液深深的射在藤原香子的阴道深处。   他喘息着伴随着射精的频率而抖动着,藤原香子这时也全身痉挛的用手臂紧紧的抱着华剑雄厚实的肩背,喘息混乱的轻叫着,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叫着:「剑雄……我的主人……。香子爱你!」   华剑雄感觉到藤原香子的阴道在一阵阵的收缩,使正在射精的他感到更强烈的快感,他知道这一刻藤原香子也再次达到高潮,听到藤原香子在耳边说的话,华剑雄心里却一阵阵的冷笑,「爱我?奶奶的!你这日本贱货当我华剑雄是三岁小儿?哼!哼哼!」想到这里,华剑雄又勉力的抽插了几下,让藤原香子发出更加大声的呻吟。   (二十五)   霞露公寓,周雪萍正坐在桌前凝视着手中几张小字条,这些字条就是「枫」从76号传递出来的,按组织上的规定周雪萍早就该把它们销毁。字条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上午她出去办事回来后就一直这样对着它们,看了又看。   脑子里混乱得很,一会想到妹妹丽萍在76号会招受的非人折磨,一会又冥思苦想怎样才能把妹妹从魔窟中救出,但毕竟有了最新的好消息,妹妹暂时逃过了被杀害的厄运。周雪萍轻轻叹息一声,拿起桌上的火材划燃了,把字条卷成一根点着后放到桌上的一个小铜盒子里烧了起来。周雪萍满脸忧愁的看着字条渐渐花为灰烬,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来到衣镜前。   周雪萍的身影映照在镜中,一米六七的身高,坚挺的胸部和柔软的腰都被淡蓝色的无袖旗袍和黑色半高根鞋衬托得美妙无比。看着镜中自己的美丽身影,周雪萍感觉到更加的悲哀,她想起了那个和自己一起战斗过的男人,正是他让她从一个富家小姐变成了革命骨干,也正是他使得自己成了真正的女人,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年多的快乐时光象流水一般就过去了。   在周雪萍和他的最后那个晚上,他只告诉她第二天就要远离,去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整个晚上他都显得很狂暴,周雪萍克压着他将离去的恐惧和痛苦,尽力的满足着他的各种要求,让他和自己都一次次登上灵欲的颠峰。第二天,当周雪萍从倦累中醒来后,他已离去,再后来组织上就有人找她谈话,告诉她最后的噩耗——她的恋人永远的不会再回来了。   他的离去到现在已经有五年多时间了,时间让周雪萍渐渐成熟起来,过去的伤痛也渐渐消逝,但时不时她也会再想起过去的时光。妹妹丽萍和黄克己的亲密关系她是看得出来的,黄克己除了有些冲动,倒也看不出其他缺点,她满心希望妹妹能过得幸福,但没想到妹妹会不幸落入76号的魔掌,这对周雪萍的打击是很沉重的,她真的害怕再次失去亲人。   对着镜中忧愁的自己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周雪萍从衣镜处走到窗前,刚想撩起窗帘的一角看看外面,就听到熟悉的敲门声,那种有节奏的敲门是自己人约定的暗号。打开门,来的是黄克己,但他身后却还站着个陌生的男人。   周雪萍美丽的眼中满是警惕和疑问的看着黄克己,「雪姐,这位就是我以前给你说过的勾明,今天专门带他来见见你。」黄克己笑着对周雪萍说,这时勾明也对着周雪萍点头笑着说:「雪姐好。」   周雪萍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对黄克己违反组织规定,未经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带陌生人来见自己的行为很是吃惊。匆忙中她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勾明,见这勾明长得中等个子,体形适中,一脸的平凡,但让周雪萍隐隐感到不妥的是勾明那双满是惊喜和兴奋的眼睛。   「对不起,你们找错人了!」周雪萍冷声说道,并用力要把门关上。黄克己一脸的惊异,看着面无表情的周雪萍,顿时也明白是周雪萍为何要这样对自己,惶恐的松开抵着门的手,门砰的一声就在他面前关上了。   勾明满脸疑惑的看着黄克己,问到:「咱们找错人了?」黄克己沮丧的摇摇头,无言的下到公寓门口才说道:「我违反了组织纪律,带你来见雪姐,所以才吃了闭门羹,唉!」   勾明闻言眼中的喜色一闪即逝,脸上去表现出不安的神色,说道:「都是我不好………」黄克己甩甩头道:「算了,不关你的事,原本以为她知道丽萍的事会心情很好,但………只有以后再说了。」   勾明这时赔笑着对黄克己说道:「大哥,就别想这些了,小弟非常感激大哥为我做的事,先去把午饭解决了吧?」黄克己闻言也笑着说道:「好,先吃饭再说,今天这顿饭就又你做东了。」勾明笑着满口答应,说道:「那咱们就去仙客来酒家!」说着拍着黄克己的肩膀一起走了。   霞露公寓里的周雪萍听见黄克己两人下楼的声音,又回到窗前宣起窗帘的一角看着黄克己和勾明说笑着走出视野。她放下窗帘倚在窗边,脑子不断的回想刚才的情况,「怎么黄克己变得如此的不谨慎,在没有自己许可的情况下带人来见自己?而且老段也反映他带那人去联络点,真是严重违反纪律!」皱着细眉,周雪萍美丽的脸上显现出不安和疑虑,她总觉得那个叫勾明的年轻男人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虽然周雪萍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周雪萍在屋里来回的走动着,思考着,最后她从屋子的角落里拿出一个不大的褐色小皮箱,打开衣柜收拾起来,她决定转移。周雪萍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好在并没有什么需要销毁的机密文件,她在衣柜里取出件白色的旗袍,叠好放在小皮箱里,又拿了几件内衣,丝袜等放好,就垮着平时常用的小坤包,提着小皮箱出门了。   在临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屋里熟悉的一些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象是忘掉了什么事情没做。苦笑着摇摇头,周雪萍在内心里问自己:「有必要这样做吗?毕竟黄克己和勾明也在一起也好一段时间了……。老段那里又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自己太多虑了?。」带着许多疑惑,周雪萍最终还是离开了霞露公寓。   (二十六)   柳媚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到中午,和王凤滟一起吃过饭后就独自去了后院关押周丽萍的地方,王凤滟并不知道柳媚去哪里,柳媚只给她说要去办点事,王凤滟也知趣的没有多问。 111222333  周丽萍被关押在后院一栋青砖楼的二楼,这栋小楼有几间房间被划出来专门关押特殊的囚犯,以前这里本来是76号特务的宿舍,所以虽然改造了一下,在窗子上加上铁栅栏,在门上挖出小窗,但里面的设施和家具却都一应俱全,甚至连卫生间都有。   周丽萍昨晚被关押到这里后,就有医生和护士来检查了她的伤势,给她治疗刑伤。医生是个中年的男人,戴着个大口罩,一进门就叫护士把周丽萍破烂不堪的旗袍脱掉。周丽萍默默的躺在病床上,赤裸着满是刑伤的身体,由于被抓进76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最近这一段时间特务们基本已经没再刑讯拷问她,所以身上的伤痕大都已经结疤,不过那些狰狞的痕迹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凄厉无比。   周丽萍感觉到那医生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肌肤,当那只手久久的停留在她肿胀淤青的乳房上并轻轻揉捏时,她木然仰望着天花板,没有一点反应。毕竟从一个多月前被抓捕进76号起,她就经历了太多的蹂躏和折磨,这样的猥亵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等那医生和护士给她清理完伤口,又在她强烈的痛苦中把扭曲的左腿一阵搬弄,并上药打针后,周丽萍已经痛得昏了过去,这一个多月的折磨在加之刚刚逃离死亡边沿的巨大冲击都令她疲累和虚弱到了极点。   看门的特务打开了囚室的铁锁,柳媚吩咐那特务到楼下去侯着,她要单独见这个女犯。那特务清楚柳媚的分量,忙应声跑下楼去了。柳媚尽量放轻脚步跨进门去,但高根鞋依然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柳媚一眼就看见半躺在床上的周丽萍正冷眼的瞧着自己。柳媚没有说话,她缓缓的环顾了这间特殊的囚室,看见木桌上摆着没动过的一碗米饭和一盘菜。柳媚慢慢走到床边,然后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她观察着周丽萍,看到周丽萍把头扭向另一侧不再看自己。   看到周丽萍依然还有些浮肿的脸和露在外面满是伤痕的肩头和手臂,柳媚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周丽萍从一入狱,柳媚就竭力想保护和营救她,她也多次目睹周丽萍受尽酷刑后依然坚贞不屈的样子。看着周丽萍现在依然不肯屈服的样子,她打心底的佩服周丽萍的顽强和坚定。   考虑良久,柳媚打破了双方的沉默,柔和说道:「你应该知道‘枫’吧?」周丽萍闻言身体强烈的颤动了一下,她疑惑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对着她微笑的柳媚,但很快又转过头去。   柳媚看她这样子接着说:「我就是‘枫’。」周丽萍闻言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柳媚平静的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说完话却没有再把头转向一边,而是静静的看着柳媚。柳媚笑着点点头,说:「你不相信我是正常的,你以前也在段记旗袍店老段那里买过衣料吧?」周丽萍一听到这句话眼睛里顿时放射出激动的光芒,蓦然的坐起身来,凭柳媚那句话她已经能确认眼前这位美丽的女人就是那个神秘的「枫」,因为段记旗袍店正是枫向外传递情报的唯一联络点,而这联络点也只有姐姐雪萍,恋人黄克己和自己知道,而且自己今天从昏睡中醒过来后就一直在想昨晚的事,暗中也认为是「枫」在最后关头挽救了自己。只是周丽萍也没想到过眼前这个冷艳的女人就是「枫」。   由于周丽萍的坐立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单滑落到腰部,露出赤裸的上半身来,但她一脸的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柳媚坐到床边,用手拂了拂周丽萍垂到额头的发丝,说道:「你受苦了…………」周丽萍这时眼泪已流了下来,轻轻的抽泣起来,她用双手握着柳媚手说道:   「‘枫’……姐姐……原来是你救了我……。」说着把前额抵在柳媚的肩上,压制着声音抽泣得更厉害了。   柳媚低头看着周丽萍被拔掉所有指甲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由于指甲已经被拔掉很久了,所以已经长出凹凸不平的鲜红嫩肉,而周丽萍那双被酷刑折磨得有些变形的手和自己白嫩的手放在一起,真是一种鲜明的对比,她知道向周丽萍这样美丽的女孩,也曾经有着一双漂亮的小手,但现在却被酷刑毁了,而周丽萍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也满是各种各样的伤痕,尤其是周丽萍那对明显肿胀变形的乳房,上面满是烙痕、鞭痕,和其他奇怪的伤痕,右乳头显然是被利器割掉,只剩下一个铜钱大的血疤,这些都强烈的震撼着柳媚的神经。   柳媚有些出神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怪怪的想到:「会不会有一天,我的手,胸部也会变成那样呢?那是怎样一种痛苦的感觉啊?」想到这里时,柳媚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这时周丽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枫姐姐,你这样相信我,告诉我你的身份,你不担心我会出卖你吗?」柳媚看着凝望着自己的周丽萍,收起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一贯的冷冰,但语气依然柔和的说道:「我相信我的判断的正确的,直到昨晚你都没有屈服,难道我还会怀疑你会出卖我?」   停了一下,柳媚轻轻的揭开还盖着周丽萍下半身的被单,看到周丽萍下半身也体无完肤,她摇摇头说道:「而且,告诉你我的身份,更是为了让你完全信任我,以利于我把你营救出去。」   说着她指了指周丽萍的红肿得厉害的左腿膝盖皱着眉头说道:「腿伤要好好治疗和保养,不然以后的计划很难实施。」   周丽萍点点头道:「那些狗特务好狠啊,用老虎凳把我的膝盖弄脱臼了,直到昨晚才给我接上。」说道这里,周丽萍眼睛又红了起来,眼泪也流了出来「枫姐,我还不如让他们杀了的好,象我这样子,就算出去了又怎么去见…………」说着已伤心得说不出话。   柳媚听她这样说,已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从特务的口中她早知道周丽萍正是为了掩护自己的恋人才被抓捕到的,她用眼睛瞟了一眼周丽萍被过度奸淫和饱受妇刑折磨,依然还有些红肿的阴户,安慰她道:「别想这些了,你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党的事业,他会体谅你的。」   周丽萍抬起头来,露出天真的目光,怔怔的看着柳媚问道:「是真的吗?枫姐姐」柳媚重重的点头道:「会的,你放心。」柳媚在说这句话时心里却深深的叹息着,她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同时她也在想,如果自己也象周丽萍那样被疯狂轮奸,并被酷刑折磨成那样,剑雄还会要自己吗?心里一阵苦笑,柳媚知道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她自认为很了解剑雄,知道象剑雄那种对****人极端仇恨的人,如果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只怕自己的命运比周丽萍更凄惨百倍。   柳媚没继续想下去,她站起身来,端起桌上已经冷了的米饭,夹了一些菜在碗中后,向躺在病床上的周丽萍走去。   2006-8-16 00:04   #8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二十七)   华剑雄回到办公室门前,王凤滟就带着迷人的笑容迎了上去。华剑雄也顺势扶着她的细腰一起进了办公室,昨晚王凤滟在床上的淫荡和技巧都令他感觉非常的满意。   华剑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皮椅里,王凤滟给他端来茶水后就坐到他的腿上说道:「剑雄,你出去好一阵子了,人家真是无聊死了,就盼着你回来……。」华剑雄哈哈一笑道:「好一阵子?不就几个小时嘛!」说着轻轻拍着王凤滟旗袍掩盖下的大腿说道:「是不是昨晚还没给你喂饱啊?」王凤滟闻言风情万种的恨了华剑雄一眼,笑着骂道:「你真坏。」说着又扭动压在华剑雄腿上的圆臀把红唇凑到华剑雄的而边说道:「真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今晚让我陪你好吗?」   华剑雄听得心里很是舒服,看着王凤滟期望的眼睛,笑着摇头说道:「今晚还有公事要办呐………」说着头向后一仰,问王凤滟:「柳媚到哪里去了?怎么没看见她?」   王凤滟听华剑雄说晚上有事,心里很是失望,不过却没表露出半点怨艾,笑着回答:「她出去好一阵了,但没说到什么地方。」华剑雄哦了一声,王凤滟又说道:「刚才丁默村那家伙来了一下…………」华剑雄闻言心里跳了一下皱眉道:「他跑来干什么?」说着疑惑的看着王凤滟。王凤滟看他有些严肃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别那样看着我嘛,他是来找你的。」   华剑雄似乎松了口气,说道:「他找我有什么事?」王凤滟看华剑雄刚才好象有点不自然和紧张的样子,心里到是很高兴,知道虽然和华剑雄只一夜缠绵,但总算华剑雄还很在乎自己。「他说等你回来后,叫你去找他。」王凤滟说道。华剑雄点点头,心想「这老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麻烦事。」原来丁默村是专门来找华剑雄的,来的时候,王凤滟也没给他好脸色,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丁默村咋一见王凤滟艳光四射,满脸红润的样子也呆了一下,心里又是尴尬又有点惊异王凤滟为何一天不见就变化如此之大,暗暗的有点后悔把她送给华剑雄了。   丁默村见华剑雄不在,也没多留,就在王凤滟厌恶的眼光中快速消失了。华剑雄想了想站起身来,对王凤滟说道:「那我过去一下。」说着在王凤滟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就出了办公室。   丁默村的办公室并不大,但华剑雄却知道里面的套间不小。一反常态的是一向大开着的办公室大门却紧闭着,门口秘书的座位也是空着。华剑雄第一反应是丁默村这老家伙大概是在和新上任的女秘书在里面干什么好事吧?犹豫了一阵,华剑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出乎意料的是只敲了两下门就开了,而且开门的竟然是刑辑处的副处长,华剑雄的部下黎子午。   「你怎么在这里?」华剑雄疑惑的问显得有些不自然的黎子午,「处座………这……这……。」在华剑雄心目中一向是镇定,阴狠的黎子午竟然莫名其妙的低下斗回答不出来。   华剑雄正要继续追问,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丁默村哈哈干笑两声,站起身来说道:「剑雄老弟啊,找你可真不容易啊,来来,坐下来慢慢说。」华剑雄盯了一眼还低着头的黎子午,心想「这家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又变成这副模样。」没多想就坐到丁默村右边的沙发里,问道:「主任在找属下?不知……。」   丁默村又习惯性的干笑起来,瞟了一眼还站在一边的黎子午,说道:「就让子午来说吧。」黎子午闻言脸上瞬的发红但又很快发白,呆了半响终于深吸一口气说道:「处座,是这样的……。卑职最近一直在追查共党在本区活动分子的行踪……。卑职费劲周折终于取得其重要骨干分子的信任,并探知到共党区委书记及其联络地点的情报。」   华剑雄一听到这里,眉头抖了一下说道:「是真的?」当他看见黎子午肯定的点头时,点头的说道:「那还不立刻派人去把他们一网打尽?」黎子午闻言支吾了半天,直到华剑雄有些不耐烦时才垂头说道:「卑职见情报已经稳当,就把共党的武装部长黄克己引到仙客来酒家抓了起来。」华剑雄点了点头,他知道仙客来酒家本来就是76号秘密设的一个点,平时里面就有76号的特务在里面操持。   黎子午见华剑雄没说话又接着说道:「抓了这个人后,卑职又马上带领仙客来的兄弟直扑共党区委书记萧雪萍的住处……。但………却去晚了一步……。」「什么?」华剑雄跳了起来,瞪着黎子午道:「没抓到?!」黎子午咬咬牙狠狠的说道:「是,这个共党女书记已经逃跑了,我和兄弟们扑了个空。」黎子午看到华剑雄缓缓的又坐到沙发上,又说道:「这萧雪萍狡猾之极,就在去抓她前不到一小时我还在那里见过她。」说着黎子午恼恨的捏紧了拳头,华剑雄看他这样子摇摇头道:「接下来呢?」   黎子午叹了口气说道:「卑职见事已如此,就立刻又带着兄弟去了共党的地下联络地点——段记旗袍店,抓住了共党的地下联络人员段掌柜。」华剑雄听到这里点点头道:「那还好,这两个人都很有用,现在都带回来了吗?」黎子午点头说道:「卑职已经把他们分别关押,准备马上审问。」华剑雄连声说道:「好,好,好,一定要在他们身上突破,抓住那个漏网之鱼。」黎子午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卑职把这两个共党押回来后,原本想立刻向处座汇报,但……但先遇见丁主任…………所以就把这些情况先给丁主任汇报了一遍。」听到这里,华剑雄联想到黎子午在自己才进门时的表情,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奶奶的,原来你这小子是想绕过我,跑到这里来邀功了?」华剑雄恨恨的想,同时抬眼看了下在一边莫测高深的丁默村,丁默村见华剑雄看自己,阴笑着说道:「剑雄啊,我当时一听黎副处长讲的,就知道事关重大啊,所以就叫他留在我这里,我还专门到你那里找你来商量这件事。」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黎子午又说道:「我当时就说,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剑雄老弟来定夺啊,毕竟这些事是剑雄老弟的职权范围内的事啊。」华剑雄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是黎子午想在丁默村面前表功,所以直接就找到丁默村汇报,没想到丁默村却没卖脸面给他。   华剑雄狠狠的盯了黎子午一眼,心想「这小子一向阴狠,这样做不外乎是想在丁默村面前表现他功绩,哼哼!多半是想找机会挤掉我,梦想着当处长吧?」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阵的冷笑「就凭你也想挤掉我?」丁默村见华剑雄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暗笑「这两个人这下子是多半水火不容了,黎子午啊,黎子午,不是我对不住你,是你给我出难题啊,华剑雄有老头子罩着,又有日本人撑腰,就凭你这些东西,我想帮你也帮不了啊,你们两个以后就好好斗吧,最好斗到老头子面前去。」   丁默村暗中盘算着,说实在在内心深处,他也希望黎子午能把华剑雄搞垮,毕竟华剑雄一直一来功绩卓著,深得老头子的赏识,完全把自己这个76号特工总部主任的光芒给压了下去。   但丁默村也深知华剑雄的后台够硬,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部下,但实际上许多事情还要找他商量着办。就拿王凤滟来说吧,虽说是要换新欢,但一定程度上也是变相的笼络华剑雄,特别是刚才去找王凤滟时,那骚娘们翻脸不认人,一副厌恶自己的表情,真让丁默村感到心烦不已。   华剑雄脸上的表情,黎子午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后悔来找了丁默村,还被他摆一道,弄得自己难做人,不过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没用,现在还得忍着,以后也要更加小心行事了,不过今天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   黎子午刚想到这里,华剑雄已经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子午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干得非常好,能破获共党的区委机关,你立了大功。」   看着黎子午一脸的茫然和惊异,华剑雄又大声说道:「有机会,我会把你的功劳汇报给老板。」说着转头对丁默村说道:「丁主任以为如何?」丁默村怔了一下,点头道:「那是,那是。」   华剑雄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至于那两个共党分子就交给你了,尽快弄到口供,把那个叫萧雪萍的共党女书记和她的同伙尽快抓捕归案。」说道这里,华剑雄突然感觉萧雪萍这个名字好熟,一回神已想起柳媚给他提起的那个叫萧丽萍的女人。   没及细想,黎子午已经大声的对他说道:「卑职一定尽心尽力的完成处座交给的任务,以不辜负处座的栽培。」说道这里,他又压低声音说道:「处座,卑职在打入共党内部时发现,组织内有共党的奸细在向他们传递情报。」「有这回事?」华剑雄瞪大了眼睛,丁默村这时冷笑起来,「我早就怀疑组织里面有问题,看来不光是夜莺的人,现在还多了****,说不定哪天有钻个重庆的人来。」   华剑雄听得心里跳了一下,这时黎子午又接着说道:「这奸细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也看到过那家伙传出来的字条,字迹清秀看样子是女人笔迹,但是用仿宋体写的,不然的话凭我的记性本来还可以找些组织里的人写的字来对比辨认。」华剑雄听到这里,点头道:「字条的内容是什么?」黎子午回答道:「是关于营救萧雪萍妹妹的事,具体我也没看清,也不好问他们。不过我记得很清楚,那女共党的妹妹就是前段时间我们抓来的那个萧丽萍,好象是前回刘大壮带人抓共党那个武装部长时抓的,但当时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共党女书记的妹妹。」华剑雄听到这里,说道:「是啊,差点没给枪毙了。」黎子午这时问华剑雄道:「处座,是你自己决定留下萧丽萍还是有人为她求情?」华剑雄听到这话,脑子里飞快的闪起柳媚求自己暂时别处决萧丽萍的情形,但嘴上却淡淡的说道:   「是我自己决定的,我阅卷时就怀疑这是条大鱼,而且是刘大壮审的,我有点不放心。」   黎子午皱着眉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还不易确定怀疑对象。不过,那个段掌柜就是专门和她接头的,只要撬开他的嘴,就会楸出这个共党女间谍来了。」   华剑雄听到这里,挥挥手道:「好,那你现在就去提审两人,一有结果马上给我汇报。」黎子午听到这里,一个立正,向华剑雄和丁默村点头示意后就退了出去。   黎子午一走,丁默村笑着从桌子上的烟筒里抽出烟来递给华剑雄,然后自己也在烟嘴里插上一根点上,然后笑着说道:「剑雄啊,这下可有得你忙了啊。」华剑雄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道:「这是不辜负主任的信任和提携嘛,没有主任的支持,华某也独力难支啊!」说着意味深藏的看着丁默村哈哈笑了起来。   丁默村也干笑着说道:「哪里,剑雄你太谦虚了,我就说嘛,黎子午这小子没事别来烦我这老家伙。」   说道这里丁默村话锋一转,小声说道:「剑雄老弟,听说夜莺的人已经被你抓着一个了,现在进展如何了?」华剑雄点头说道:「就是那两个刺客之一,今天上午审了半天,但嘴紧得很,改天还要细细拷问。」丁默村闻言暧昧的狞笑起来:「想必味道不错吧,什么时候让我审审,看看能不能叫她开口。」   华剑雄听他这样说,已经知道丁默村的意思,笑着说道:「丁主任能帮我审审真是感激不尽,以丁主任的神威定会有所突破。」丁默村闻言笑道:「有所突破不敢说,但折折那娘们的锐气倒没问题。」说着皱起眉头道:「可惜今天不行了。」   看着华剑雄眼里疑问,丁默村神秘的笑了笑,转头对着里面说道:「苹如,出来见见华处长。」话音一落,里面套间的门开了,走出个身材婉妙,穿着嫩绿色旗袍的年轻女人来。   华剑雄一看那女人艳丽的容貌也暗自赞叹丁默村有眼光,不过美女他见得多了,所以脸上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   丁默村笑着对华剑雄说道:「苹如小姐就是我新任的秘书,以后剑雄老弟要多照顾照顾。」   华剑雄心里暗道:「照顾?奶奶的,我不把她照顾上床就最好。」这时丁默村又给苹如介绍华剑雄,那个叫苹如的女人对着华剑雄淡淡的笑了一下,也没说话。华剑雄随即起身向丁默村告辞,一翻客套话后,离开了丁默村的办公室。   (二十八)   华剑雄回到办公室见柳媚正在和王凤滟低声说着什么,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道:「柳媚,你进来。」柳媚闻言忙起身跟了进去,华剑雄自己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挥了下手说道:「把门锁上!」柳媚听他这样说,向门外的王凤滟望了一下,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柳媚把门锁好后,转过身来看着华剑雄,她看着一脸严肃的华剑雄,觉得华剑雄今天与平时很不一样,心里猜测着华剑雄的意图。这时华剑雄有些严厉的声音从嘴里挤了出来:「那天你为什么要我留下周丽萍?」一听这话,再加之华剑雄眼睛里的可怕眼神,柳媚顿时感觉自己心向下坠,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我暴露身份了?」这时华剑雄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是不是****?」   柳媚听了这话,勇敢的看着华剑雄的眼睛回答道:「处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把双手放到身前握在一起,然后冷静的说:「周丽萍是我求处座留下,因为在那天报送她的材料前我仔细的看了她的案卷,我总觉得和共党武装部长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物。而且一个女人被刘大壮提审刑讯很多次都死不开口,凭直觉我认为萧丽萍一定还有线索可挖。」说道这里柳媚用一种很复杂的眼光看着华剑雄然后说道:「难道处座认为柳媚是****吗?」华剑雄听柳媚说的这些,心里也想仅仅因为柳媚要求自己留下周丽萍就认为她是****的间谍的确不充分。   想到这里,华剑雄也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毕竟柳媚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听到柳媚的话他心里塌实多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许多,他用手指敲敲办公桌,点头道:「别怪我怀疑你,我大概是有点多疑了。」嘴里这样说着,但华剑雄心里却还是有点隐约的疑虑,但又难以把柳媚和共产党间谍挂上钩,他有些烦恼的用手拍拍脑门然后盯着柳媚说道:「那周丽萍的事别对任何人说是你要求我留下的,不然会添很多麻烦。」说着仰靠在椅子上。   柳媚这时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轻轻的点头应是,同时问道:「处座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华剑雄见她站得远远的,就示意柳媚到身边来,然后说道:   「黎子午那家伙摸清了****地下组织的内部情况,今天已经抓了几个人,但跑了个女区委书记。」柳媚这时已走到华剑雄身边,听到这里心已经咚咚的跳了起来,她感觉到头有些晕眩,这时华剑雄已用手圈着她的蛇腰把她搂坐到腿上。   华剑雄一边用手抚摩着柳媚从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大腿外侧一边说道:「据黎子午说,我门内部还潜伏着一个****的女间谍,向外面通风报信。」柳媚听到这里感觉到心都快跳了出来,同时身上却莫名的燥热起来,她喘息着说道:「是吗?」   华剑雄闻到柳媚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柳媚大腿的弹性和丝袜的柔滑让他感觉很惬意,没注意到柳媚的异常,他用手指拈着柳媚的丝袜轻轻提起,看到肉色的丝袜象帐篷一样立了起来,在薄雾似的丝袜下柳媚雪白的大腿分外的诱人。   「是啊,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间谍是谁,不过和她接头的人已经被抓住了,只要能撬开那人的嘴就有办法知道奸细是谁。」柳媚听到这里,已知道老段已经落到了黎子午的手里,她明白自己处在很危险的境地,不过她却彻底放松下来,并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已经湿润起来,「我很快就要被他们发现吗?等着我的将是…………」想到这里,柳媚已经轻声的呻吟起来。   华剑雄听到柳媚的呻吟声,脸上露出一种征服者的笑容,他狠狠的掐了下柳媚的大腿,痛得柳媚大声叫了起来,然后说道:「别发浪了,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柳媚脸上红扑扑的站起身来说道:「要我帮忙吗?」华剑雄摇摇头说道:「算了,你和凤滟都回去吧,晚上我还要审人。」柳媚点头道:「那好。」说着就要走出去。「萧丽萍现在情况怎么样?」华剑雄又问道。柳媚一边开门一边回答道:「昨天转移到特别囚室里,对她进行了治疗,不过身体还很虚弱。」华剑雄点点头道:「好,就先关在那里,以后她还有用。」柳媚见他不再说话就拉上门走了出去。   华剑雄等柳媚走了出去,就点上一支香烟猛吸起来。他感觉很烦恼,周丽萍的事他总还是觉得疑点重重,柳媚也有些让他看不透,毕竟是柳媚在枪口下保住了萧丽萍的性命。他从来就对****毫不留情,毕竟军统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共产党在斗。   「如果柳媚是****的间谍,我该怎么办?」华剑雄苦恼的想着,毕竟柳媚是他的情妇,难道真把她象其他被抓住的女共党情报人员那样对付?各种酷刑、让众多打手特务奸淫她,直到她招供?华剑雄狠狠的吸了口烟,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这只是个假设,柳媚怎么也不会是那个共党女间谍,没有发生的事就别想算了。」华剑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决定不在想这件事。   柳媚的事不再想了,但另外一件麻烦的事又浮上心头。在华剑雄离开藤原香子那里时,藤原香子传达了桥本司令给他的命令。藤原香子当时被反捆着双手,带着满足的神情被压在华剑雄身下,她把红唇紧贴着华剑雄的耳朵说道:「桥本要你在审讯长春押回来的那个女人时,一旦她招供,就结果她的性命。」说道这里藤原香子又补充道:「桥本的意思是要不留痕迹。」华剑雄当时听了就一头雾水,奇怪日本人为什么要干预这件事。   追问藤原香子,她犹豫了半天,在华剑雄的一阵猛烈攻伐下,终于向华剑雄吐露了实情,原来在长春刺杀外交大使的刺客竟然是日本人派出的,原因是那个大使私下里不慎流露出危险言论,并可能在公开场合发表不利于汪伪和伪满洲国建交的言论。   由于没有书面的证据再加之撤换谈判大使会导致舆论的不利,所以日本人策划了这次暗杀。而杀手就是谈判大使的学生——何小月,但这个何小月实际上却是个日本人,不过从很小时就生活在中国,真实的名字叫北岛静,由于谈判大使本来就是一位大学教授,而北岛静也是早两年就被安排在这所大学读书,并成为其学生。   最初日本人只是想监视这位曾留学日本并对汪伪政府的所谓救国路线颇为接受的教授的一言一行,但没想到这位教授成为大使后竟然在私下流露出反对汪伪和伪满洲国建交的情绪,认为伪满洲国本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何来建交谈判?   这难道不是分裂中国?日本人得到这个消息大为恼怒,最后决定派人杀掉他。   北岛静由于是谈判大使的学生,所以就很轻松的接近了他,并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不过按照事先的安排,北岛静并没逃走,所以被保护大使的76号特务抓获。   北岛静剩下的任务就是就是在被审讯时招供是国民党军统指使她干的,日本人的意图是要更加激化汪伪和重庆之间的争斗,毕竟双方互相刺杀对方要员实在是家常便饭。为了使戏演得真一些,北岛静事先就被要求有熬受酷刑心里准备,并要达到不能忍受的限度才能招供。宪兵司令部事先也承诺北岛静,将在她招供后介入此事,把她救出来。   但实际上宪兵司令部早已决定,一但北岛静招供是重庆指使之后,就把她除掉,以免留下后患。   当华剑雄听藤原香子说到这里,心里暗暗感叹日本人的狠毒,心想要不是藤原香子这贱货被自己逼出真象,只怕自己都很难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想想桥本并不想自己知道事情的细节,也说明日本人并不完全的放心自己,藤原香子这贱货名义上是自己和宪兵司令的联络人,但更多的是监视和迷惑自己的吧?   「反正以后要更加小心,别在这贱货面前栽了筋斗。」华剑雄这样想。不过更令他烦恼的是日本人要把这事嫁祸到重庆方面,这可不能让他们得逞,怎么也要留点是日本人干的证据,「无论如何要叫那北岛静说出真相。」华剑雄暗下决心,这时他又想起藤原香子在诉说事情经过时,脸上那种悲哀之情,他明白那是藤原香子害怕以后自己也会有此命运。想到这里,华剑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心里盘算着:「今晚可要好好款待北岛静这个日本女人。」(二十九)   法租界一幢无名的小公寓三楼房间里,周雪萍到这里不久,勾明那兴奋莫名的眼神还在困扰着她。这小公寓已经很久没来住过了,由于门窗都关得很严实,所以并没有多少灰尘。这里是周雪萍事先预备的藏身之处,房间不大,楼上楼下还住着些型型色色的男女老少,公寓的房东是个收钱就不管事的老头,并不过问租房人的任何事情。   在离开霞露公寓的时候,周雪萍曾经想去一趟段记旗袍店,但犹豫好一阵,周雪萍认为事态可能没有那样严重,不能仅仅凭自己对勾明的不信任就使得唯一和「枫」联络的据点停止运作,最后周雪萍决定到了这里后再想法通知老段提高警惕。   然而就在萧雪萍到达这里两个多小时后,老任就找上门来。周雪萍在确定是自己的同志后,刚一开门,满头汗水,一脸焦急的老任先是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我就怕你也落入到他们手里!」接着又对着已经变色的周雪萍说道:   「老段出事了!」   周雪萍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象是被当头一棒,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在那一刻,悔恨也同时从心里升起。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把门关上,然后自己坐在床沿上,眼前一遍遍的浮现出勾明那现在看来满是邪恶的眼光,心里责问着自己为什么心存侥幸,没通知老段转移。   而老任则在一边继续给她讲他是如何看到老段被捕的,原来老任今天只是碰巧经过段记旗袍店,当他坐的人力车还离段记旗袍店很远时,他习惯性的坐在车上向段记旗袍店看去,没想到一向冷清的店子门口竟然围着好几个人,人力车再靠近旗袍店一些时,老任就看见被反铐着双手的老段正被推搡着押出旗袍店。   看到这一切,老任就已经知道老段出事了,他轻声的喝令放慢脚步想看热闹的车夫拉快一些,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现场,随后他又去了霞露公寓,但很远他就凭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发现霞露公寓正处在特务的监视之下,所以他又跑到这里。   听了事情的经过,过了好一阵,周雪萍都没说一句话,终于她美丽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态,「老任,黄克己也可能出事了,问题就出在那个叫勾明的人身上了,今天他们两个一起来找过我,我有些怀疑那人就决定转移到这里,但却对事态没有足够认识,以至于没及时通知老段同志。」老任恨声说道:「勾明这个奸细,唉!又是黄克己惹出的事,引狼入室!」周雪萍摇摇头道:「黄克己的事,我有责任,是我没及时纠正他的错误导致。」说到这里,周雪萍用雪白的牙齿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说道:「老段的被捕,使得‘枫’的处境非常危险,这事我要马上向市委的同志汇报,同时区委其他委员和同志都要全部通知转移和隐蔽,以防止勾明利用在黄克己那里得到的情报继续抓捕行动。通知转移这件事就由你负责。」   老任闻言站起身来说:「我马上就去通知。」   说到这里,老任皱眉道:「雪萍,这个地方黄克己应该知道吧?」周雪萍轻轻的点头道:「这里就只有你和黄克己以及丽萍知道。」老任想了想说道:「为了预防万一,雪萍你也应该马上转移!」周雪萍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说:「我暂时还不能离开,首先我马上要去找市委的同志,其次我还要坚持一些时间,等同志们都安全撤离和隐蔽,另外,黄克己现在的情况并不明了,如果他没被抓捕,发现情况异常就会来这里和我联络。」老任有些着急的说道:「雪萍!黄克多半已经被他们抓捕了,如果他……」周雪萍这时用眼光制止了老任的话,说道:「老任我会安全撤离的,你快去通知其他同志吧」老任见她坚决的态度,叹息一声没再说话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老任离开后不久,周雪萍也离开了小公寓,去找市委的领导同志去了。而在这一刻76号阴深可怕的地下监狱4号刑讯室里,黎子午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大字型吊在刑讯室中间的黄克己,刑讯还没有开始,但黎子午已经从光着上身的黄克己眼睛里看出隐藏的恐惧,从被抓\u37027那一刻起,黄克己就一直黯然无语,脸色灰暗,一直起伏的胸膛更显现出内心的不平静,这一切都被黎子午看在眼里。   「黄克己,我哥两也不用再叙旧,76号是什么地方你也应该知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要钱给钱,要官给官。」说到这里黎子午哈哈一笑,扯过身边正在给他按摩肩部的打扮妖艳的女特务,一边抚摩着女人短裙下的大腿一边说道:「这个女人不错吧?只要你和我们合作,要女人也没问题。」那女特务被她摸得浪荡的笑了起来,还对着刚抬起头的黄克己抛了一个媚眼。   黎子午这时又慢悠悠的说道:「如果你不说嘛……。」说到这里他对着站在黄克己身后的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早已准备好的打手立时挥动手中的皮鞭狠狠的向黄克己的背上抽去。伴随着皮鞭接触皮肉的声音,黄克己收缩着身体痛哼起来。   黎子午作个手势,打手没有再挥动皮鞭。黎子午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滋味不好受吧?何苦在这里受这个罪呢?」说着对那女特务说道:「去给我们的黄部长放松一下,他太紧张了。」那女特务立刻露出淫荡的笑容向黄克己走过去。   黄克己还在体味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见那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向自己走过来,心里一阵发紧,不知道又要受什么罪。没想到那女人却走到他身前把高耸的胸部对着他的身上一阵抵触,黄克己立时感觉到那高耸肉团带给自己舒服感觉,鼻子中满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去想其他事情,但那女人却一把握住他的裤裆并轻轻捏揉,奇妙的感觉让黄克己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是那么的薄弱。   黎子午冷笑着看着黄克己的表情,他知道黄克己的意志不会如他的身体那样强壮,看着那女特务已经蹲下身掏出黄克己早已坚硬的阳物,一阵搓揉并含在嘴里,黎子午得意的笑了起来,对付男犯他有自己的方法,他手下的几个女特务即用来发泄他的欲火,也用来作为色诱男犯的工具。   黄克己被那女人含着阳物一阵套动,已经不能自制的挺动着下身,想更加深入到那女人的嘴里。黎子午见火候已到,又向打手作了个手势,打手立刻走到处于兴奋中的黄克己身前,那女人也知机的退了下来。   正陶醉在快感中的黄克己刚感觉到自己的阳物离开那女人温暖的唇舌,就发现勃大的阴茎被打手捏在手里,更让他胆寒的是打手正把一根很粗的铁丝对着龟头向里捅,「啊——」黄克己拼命挣扎着发出疯狂的惨叫。剧痛只是那一瞬间,铁丝只是捅进去不到半厘米就停止了,黄克己睁大眼睛满是恐惧的看着自己的阴茎,而那玩意也正在已惊人速度变小变软,黄克己全身发软,满头虚汗。   黎子午这时站起身走到黄克己身前,调侃着说道:「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很刺激吧?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我这里比这痛苦的刑法还有很多。」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声音大吼:「说不说?不说就一样一样让你尝个遍!」黄克己被他的声音震得全身紧缩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抖动得厉害,这时黎子午又凶狠的瞪了他一眼,黄克己一阵哆嗦,垂下头丧气的呻唤道:「我……我……说,我说……。」2006-8-16 00:05   #9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三十)   76号地下监狱最底层的小囚室里,小燕呻吟着苏醒过来。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小燕感觉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身上很多地方都疼痛不堪。闭上眼睛又慢慢的睁开,外面过道上吊着的铁皮灯,发出的昏暗光芒透过拇指粗的铁栅栏牢门倾泻在满是稻草的地面上。   小燕用手撑着地面把身体斜斜的立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没被手铐铐住,但脚上却依然套着沉重的脚镣。身上的粉色短旗袍大概是特务们在刑讯结束后给她笼上的,但那旗袍已经破了好几处,暗扣也没扣上,不过小燕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咬着牙,忍着身上伤痛把自己挪动到囚室里光线照不到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呻吟着把双腿平伸双手抱在胸前。   在她把头仰靠在墙上的刹那间屈辱和绝望袭上心头,小燕痛苦的抽泣起来,泪水流过她美丽的脸颊,今天在刑讯室所遭遇的一切如同噩梦一般又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特务在刑讯室里对她的疯狂奸辱和酷刑折磨都让她难以忍受。   腿上因烙刑而起的水疱大得可怕,右臂上因烫伤而起的水疱已经破裂,流出的粘稠的液体,左乳更是涨痛难忍,小燕一边哭泣着一边从半敞开的旗袍胸襟看自己的胸脯,只见左乳肿胀得比平时大了许多,原本雪白的乳房上满是已经干涸的血污,那几个血洞让小燕没勇气再看下去,她无意识的摇摆着头,她真希望自己已经死去。   小燕静静的看着那射进囚室里的灯光,隐约听到过道上传来的各种声音,有低声的呻吟,也有绝望的哭声,各种声音汇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恐怖的旋律。她看见自己的高跟鞋和内衣,丝袜胡乱的被扔在铺着稻草的地上,过了好一阵子小燕缓缓的伏下身子,在脚镣的叮当声中爬到小囚室的另一边。   她拾起地上的丝袜,那柔滑的感觉让她心里一阵阵的酸楚,看着脚下的铁镣她知道再也用不上它了,在恍惚之间,小燕又感觉到眼前凌乱的乳罩、内裤和手中的丝袜是那样的刺眼,被凌辱的情景象蝎子一样刺痛了她,小燕忍不住把脸埋在拿着丝袜的双手里痛哭起来。   这时外面过道上响起了恶狠狠的骂声:「他妈的!鬼叫什么?」随着话音,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关押小燕的囚室外面。「原来是你这小娘们在这里叫春!」说完发出一阵怪笑。   小燕抬起脸来,借着反射的灯光能勉强看到铁栅栏门外站着个50多岁,满脸疤痕长着酒糟鼻的丑恶老头,小燕不知道这老头就是76号小有名气,专门管理地下监狱的赖五,这赖五专好奸淫狱中的女犯,凡是关进地下监狱的女囚大都难逃他的魔掌,不过他的权力也仅限于地下监狱内,除了上面特别交代不能碰和没审讯的女囚,赖五都会找机会淫虐,小燕自被关押进地下监狱起,赖五就早已垂蜒三尺。   赖五在铁门外发现小燕看他,立刻瞪起一对浑浊眼睛骂道:「看什么看。」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大串钥匙来,找出一把一边淫亵的笑着一边把门打开,嘴里还说着:「小贱货,来好好侍侯你家五爷。」   说着已经把门打开冲了进来。小燕惊恐的看到赖五竟然一进来就从裤裆里掏出死蛇一般软绵绵的阳物来,一边还用手掂动着。恶心的感觉袭上小燕的心头,她惊恐的坐在地上用手撑着地上向墙角退去,她狂乱的喊叫着:「不要……。不要……。你滚出去!」 111222333  赖五向墙角小燕逼过,还淫笑着说:「叫大声点,五爷最喜欢听女人叫。」关押小燕的囚室原本就是小号的,所以赖五几步就站到小燕的身前,看着惊恐万分的女人,赖五突然狠狠的一脚踢在小燕的腿上,「啊——」小燕痛苦的叫了起来,赖五嘿嘿的说道:「到了这里还装什么贞洁,说!上午过堂被人操了多少回?」小燕哀鸣一声哭骂着:「你这老畜生,你……。」话没说完头发已经被抓住,巨痛从头皮传来,她满是泪水的脸被扯得正对着赖五那魔鬼搬的面容前,「老—子—就—是—畜—生!」老嘴里喷着酒气和恶臭赖五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小燕说,小燕用拼命的用双手搬着老头的手,但赖五却抓着她的长发把她几乎提了起来,「这里就是五爷我的地盘,不管是共党也好,军统中统的也好,只要五爷高兴,想怎么操就怎么操!」说到这里已经一个耳光挥到小燕的脸上。小燕啊的一声感觉眼前金星四射,抓着头发的手也松开了,她重重的倒在囚室的地上。   赖五冷笑着向抓小兔子一般,把小燕的短旗袍弄到腰部,露出小燕满是伤痕的小腹和大腿来,小燕在被打了一耳光后放弃了挣扎,她知道再怎样挣扎都是徒劳只会让眼前这个畜生更加疯狂,她流着眼泪,感觉到那人捏摸着自己的小腹、大腿,粗暴的扣挖着自己本就肿痛的下身,接着又蹂躏起她的双乳,受过刑的乳房被大力的摧残着,小燕痛得惨叫起来,但很快那赖五就一手抱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用手指分开她红肿柔嫩的阴唇把那已经坚硬的阳物抵在她的阴道口上,小燕闭上了眼睛,随即在火辣辣的疼痛中,感觉到那丑恶的东西进入了自己身体。   小燕紧闭着双眼,一脸的惨白。在赖五凶狠野蛮的冲刺下,小燕的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起伏摇动,痛苦和无助的呻吟在囚室里回荡,半个小时过去了,伴随着赖五如野兽般的嚎叫,他把肮脏的精液射在小燕的阴道深处,带着满足和征服的神态,赖五离开小燕的身体骑坐到小燕的胸乳上,把半软的乌黑阳物凑到小燕的嘴唇、鼻子上一阵抵弄,嘴里还怪笑着说道:「被操的感觉怎样?给老子添干净,不然老子再叫几个人来干你。」   见小燕没有反应,赖五冷笑一声用手一捏小燕的脸,小燕痛苦的被迫张开了紧闭的小嘴,接着那让她恶心得差点晕过去的已经软绵绵的阳物就塞进了她的嘴里。小燕激烈的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赖五却兴奋异常的叫嚣着:「小婊子,够劲,看老子怎样收拾你!」话刚说完,赖五的腰上就被重重的踢了一脚。   「啊——」赖五痛得叫着跳了起来,转过脸去正要发作却看见吴四宝正冷笑着瞪着自己,囚室的外面还站着侧脸看着一边的林美茵。一看到两人,赖五怔了一下,脸色凶狠表情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的是小丑般的干笑「吴爷,林……。林秘书……。赖五……赖五…………」结结巴巴的话没说完,就看见吴四宝给自己一个眼色,赖五登时醒悟自己那玩意还露在裤子外面,忙天慌地的把那玩意收拾进裤子后,一脸的尴尬和惶恐,低着脑袋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有了奸淫小燕时的威风。   (三十一)   赖五和吴四宝其实是很熟的,不过现在的吴四宝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毛,毕竟外面还有个76号里人见人怕的林美茵。一想到那些被林美茵逼得走投无路下场凄惨的特务,赖五就感觉到冷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吴爷…………林秘书……。我…………我……。。」赖五有一紧张就犯结巴的毛病,现在更是紧张得语无伦次。吴四宝心里暗暗发笑,心里想道:「这熊样,真是难得一见。」想到这里向躺在地上的小燕看了一眼,心里暗叫可惜:「他妈的,刘大壮这小子今天下午就在耳边吹嘘把这女刺客整得如何如何,现在连这老家伙也先我一步……。」想到这里恨不得给赖五一耳光。   「还不把人给我提出来!」林美茵的冰冷的声音在过道上响了起来,赖五象是吓了一大跳,身体抖了一下,吴四宝也回过神来对赖五吼道:「还不快去把长春押回来那个何小月给提出来。」赖五一听,如蒙大赦,口里连连说道:「是……是……。」   说着就跑出囚室想要关上囚室的铁门,但这时林美茵带着明显的怒气说道:   「还在这里不去?」赖五心里一慌,钥匙都掉在地上,狼狈万分把钥匙拣起来,顾不上关门,就往过道尽头跑过去,在路过林美茵身边时,赖五感觉到林美茵对自己强烈的厌恶,他飞快的消失在过道尽头。   赖五离开后,林美茵对着吴四宝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睛还在小燕身上扫视的吴四宝立刻回过身来,林美茵这时冷冷的说道:「姓吴的,站在这里歇气啊?还不跟着那老东西去提人!」吴四宝听了心里很不是味道「他妈的,臭婆娘,把老子找来当下人指使。」心里这样想,但吴四宝知道林美茵招惹不起,所以脸上挤出笑容,口里答应着也顺着过道转到地下监狱的另一边去了。   吴四宝一走,林美茵装着悠闲的样子,慢慢走到关押小燕的囚室门前,就看到躺在囚室里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小燕,小燕的腰部以下的一切都暴露着,那横七竖八的鞭痕,流着黄水的烙伤,以及一片狼籍红肿着的阴部都让林美茵心里难过万分。   身为夜莺组织的首领,她隐藏得很好,而周老板的贴身秘书这个身份就是她最好的护身符,以前也有组织里的姐妹被日本人抓住并最终被杀害,林美茵也能想象那些不辛的姐妹被杀害前所遭受的残酷折磨,但那毕竟没亲眼看见,小燕上午受刑的痛苦和现在的凄惨的样子都强烈的震撼着林美茵的神经,她甚至后悔派小燕执行刺杀武田的任务了。   林美茵走进囚室,在小燕身前蹲了下来,带着内疚和怜爱的心情伸出手轻轻的抚摩着小燕光滑的额头,嘴里轻轻的说道:「姐姐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小燕大概是昏了过去,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这时过道的那一头隐隐传来铁镣碰击的声音,林美茵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极快的闪出囚室回到刚才站的地方,很快吴四宝和赖五就押着一个身穿月白斜襟布衫,黑色长裙,脚上穿着白色长统袜和黑色细带布鞋,长得清秀文静的年轻女人出现在过道上。   林美茵知道这看上去大概刚刚20出头带着手铐铁链和脚镣的年轻女人就是刺杀汪伪谈判大使的何小月,想到过会她就会被华剑雄审讯,林美茵心里就暗暗为她感到难受。   等华剑雄和赖五把何小月押到林美茵身前时,林美茵对吴四宝说道:「押上去。」接着林美茵又对小心翼翼站得远远的赖五说道:「你过来。」赖五听林美茵这样说,又见她一脸的寒霜心里已经知道不妙,不过赖五又不敢不听林美茵的,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林美茵身前,刚到林美茵身前,就啪的一声被林美茵抽了一耳光。   赖五感觉到眼前一片星斗,刚要求饶又是啪的一声抽到脸上。赖五双腿一软就跪倒在林美茵身前,嘴里大叫着饶命,林美茵这才停下手来,说道:「那何小月你可有动过?」   赖五一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分辨道:「赖五哪敢,赖五哪敢,那是周老板专门交代的要犯,小的绝对没动一根毫毛。」林美茵冷笑着说:「你还知道周老板呐,敢在我面前奸淫女犯。」   说到这里林美茵重重的哼了一声,赖五一听脸色变得惨白,竟然对着林美茵磕起头来,嘴里哀求道:「林………林…。大……大……秘书……。小…………的………该…………该…。死……。」   看着结巴着的赖五,林美茵鄙夷的说道:「那是刺杀华处长的女人吧,从现在起你再敢动她半根手指…………」赖五一听已经答应道:「是……。是……。   是,小的……不……。不……。敢了。」林美茵听到这里,没再理会还在求饶的赖五,向小囚室里闭着眼睛躺着的小燕看了一下就离开了地下监三层。   赖五在林美茵离开后好一阵子都还伏在地上,直到完全听不到林美茵高根鞋碰击地面的声音才站起身来,他嘴里哼唧着,心里虽用最下流的话咒骂着林美茵,但也无可奈何的暗叹自己运气太差,赖五一边看着小燕暴露在外的迷人双腿一边把囚室的铁门锁上,低声骂道:「小贱人,有机会再好好干你。」之后顺着过道走了。   赖五走了好一阵,小燕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爬到铁栅栏门前,用手紧紧的握住铁栅栏,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林美茵走进小囚室说的一切她都听在耳里,从林美茵身上传来的熟悉香味已经让她知道林美茵就是夜莺姐姐。小燕流着欢喜的眼泪,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夜莺姐姐,小燕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三十二)   审讯室里,华剑雄坐在椅子里把脚搁在桌子上,有些心烦的抽着纸烟,林美茵就坐在离他不远地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个人这样坐着不说话很久了,从里面刑讯室里不间断的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和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何小月被林美茵带到这里后,华剑雄很是惊讶何小月的清秀美丽,即使他已经事先知道何小月的秘密,也很难把何小月这样柔弱的美丽女人与日本间谍联系起来。   在例行讯问时,何小月很从容的回答了关于姓名,年龄等问题,这些答案和76号特务在事发后就调查的结果是吻合的,但当问到何小月是受何人指示时,何小月就再也没开过口。华剑雄带着猫戏老鼠的心态,威吓着这个真名叫北岛静的日本女人,虽然从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但何小月还是没有说任何话。   华剑雄知道何小月在和自己演戏,严刑拷打是必须的了,以他的习惯,他很想先享用这个只有19岁的日本女人的肉体,这大概也是审讯室里包括吴四宝在内的4个打手的心愿,不过林美茵毕竟在这里,华剑雄只得给吴四宝一个眼色,叫他把何小月带进去拷打。   吴四宝跟华剑雄久了,知道他的心思,把何小月带进去后,就吊在刑讯室里用鞭子前后抽打何小月。   林美茵最终打破了和华剑雄之间的沉默,她站起身来走到华剑雄身边,面对着华剑雄坐到办公桌上,林美茵曲起一条腿用双手圈着膝盖,而她的另一条美腿则伸直了,用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垫着地面,这样使得华剑雄刚好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她大腿根处的美妙的阴影。   华剑雄感到自己的血流在加快,但一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林美茵的美腿。林美茵见华剑雄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的大腿,笑了起来说:「华处长是不是不欢迎我在这里?」   华剑雄听到这话没有回答,却出人意料的一手摸到林美茵的小腿轻轻的抚摩起来,林美茵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身体颤动一下,嘴里说道:「你……」脸上也迅速的红了起来。   不过林美茵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肢势,任华剑雄的手在自己小腿肚上摸弄着,林美茵小腿肚的柔软和丝袜的顺滑都让华剑雄感觉很好,他用手握住林美茵纤细的脚腕,带着笑说道:「美茵,你何必总和我过不去呢?」说着轻轻的捏了捏林美茵的脚腕。   林美茵听了这话,吃吃的轻笑起来,她向刑讯室的门看一眼,然后说:「你这样欺负我,不怕老头子找你麻烦吗?」华剑雄听了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别抬老头子来吓我,首先你不会真的到老头子那里告状,其次我也没你想的那样胆小。」   说到这里,华剑雄竟然一下把林美茵拉到身上,一张嘴就强行的吻到林美茵鲜红的小嘴上,林美茵感觉到华剑雄的吻热烈而又深沉,她的身体也随之酥软,但更多的却是慌乱,林美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华剑雄站起身来,一边喘息着一边后退。「别…。别……。」   林美茵见华剑雄脸上的惊讶,用手抚着心口脸上的神情变得妩媚起来,白了华剑雄一眼说:「你的胆子真大,不怕里面的人看到传出去?」华剑雄转头看了看刑讯室大开着的门,笑着说:「美茵你可真是迷人啊,让我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忘记了。」说着一双眼睛在林美茵的身上扫描着。   林美茵见他看自己的眼神色迷迷的,笑着走到华剑雄身后,用手按摩着华剑雄的肩头小声问道:「剑雄,你到底是贪图我的身体还是………」华剑雄舒服的把头靠到林美茵富有弹性的胸脯上,反问林美茵道:「你说呢?」林美茵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把小嘴凑到华剑雄耳朵边说:「我一点也看不透你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你吸引!」华剑雄感觉到林美茵的绣发拂在颈子上,心里也泛起许多温柔,嘴里说道:「有时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啊!」说着叹息一声,林美茵听到他的叹息如此深沉,不由的怔了一下,走到华剑雄身前,看着华剑雄说:「剑雄,你有很深的心事啊?什么时候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华剑雄见林美茵一本正经的说话神态,感觉和她平时骄蛮任性的作风大有出入,他没再说话,站起身来向刑讯室走去。   刑讯室里,吴四宝和另外一个打手正挥舞着手里的皮鞭抽打着被垂直吊在刑讯室正中的何小月,由于已经被鞭打了好一阵,何小月身上的月白色布衫上满是鞭子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破了露出鞭痕累累的雪白肌肤来,下身的黑色丝裙也开了几个小口子,由于被吊得只能脚尖沾地,吴四宝的每一鞭下来,她都痛苦的发出呻吟,同时艰难的用穿着布鞋的脚尖控制着身体的平衡,以减轻手腕上的痛苦。   吴四宝感觉自己的下身都快爆炸了,眼前这个学生样子的小女人让他的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痛快的奸淫,但外面林美茵和华剑雄让他理智的克制了这种冲动,但刚才在吊起何小月时他和另外三个特务还是乘机对她身上一阵乱摸,没有预期的惊叫,何小月把眼睛闭得紧紧的默默的忍受着吴四宝等人的猥亵。   吴四宝发泄似的一鞭抽在何小月的胸脯上,看到她痛苦的呻吟着把头仰了起来,一头刚好齐肩的黑发也随着头部的猛然后仰而飘散在空中。这时站在何小月身后的打手也一鞭抽在她的背上,何小月的头又向前低垂了过去。吴四宝眼里满是血丝,他们一直都把力道控制得很好,所以何小月虽然被拷打了半个多时辰,依然神智清醒,这也是吴四宝刑讯的一贯作风。就在吴四宝心里犹豫着是否换一种刑法时,华剑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娇艳的林美茵。   何小月头发凌乱的仰着头,脚尖竭力的点着地面,但这样仍不能减轻手腕的痛楚。身上被鞭打的地方依然痛得厉害,但这些她都能忍受,作为宪兵队的秘密行动人员,何小月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天皇效忠,虽然在接受任务时她就知道会有现在的情况出现,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刺杀那个一直很信任自己的老者,并按计划束手就擒落到76号的手里。   何小月想象过76号特务会怎样对付自己,疯狂的强奸、难以想象的酷刑,直到自己开口。但从被逮捕到被空运押解会上海再到今天被拷打前,76号的人却没有动自己一根毫毛,使何小月自己都在猜测是不是宪兵司令部改变了计划,要提前介入此事。   不过当她被带进刑讯室并被吊起用皮鞭无情的抽打时,她知道自己还要忍受许多的煎熬。在华剑雄和林美茵走进刑讯室的那一刻,何小月微微的睁开眼睛,从自己被高高吊起的手臂边看到了他们。   华剑雄眼里奇怪和凶狠的眼神让她内心里一阵紧张,看着这个高大凶悍的男人走到自己的身前,何小月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她的头向后仰得更凶了,但这时柔软的腹部被重重的打了一拳,痛苦让何小月的头猛然向前垂下,她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一拳打得消散无形,原本就已经麻木的脚尖一软,全身的重量就都集中在被吊缚的手腕上,痛苦的呻吟在刑讯室里回荡。   华剑雄看着何小月痛苦的模样,感到心里很是舒畅,他知道何小月在真实的做戏,但这个女人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这出戏的最后导演,看着何小月一副坚强的样子,华剑雄有种冲动,想剥掉她身上的衣物,再狠狠的干她,他很想见见这个日本女人在被强奸以至轮奸时会是什么一个模样,但华剑雄并不想当着林美茵这样做。   「四保,你现在是越来越手软了!」华剑雄把手背在身后,边走到刑讯室一边的椅子坐下边说到。吴四宝听华剑雄这样说明白华剑雄是不满自己用刑太轻,他低下头没有说话。「这个女人暗杀我方要员,不用重刑她怎么会说出幕后指使呢?上老虎凳!」吴四宝等人听了立刻行动起来,把何小月弄到刑讯室的老虎凳上捆绑起来。   林美茵一直眉头轻皱的站在华剑雄身边,由于刚才才看到小燕凄惨的样子,所以她对何小月抱有深深的同情,她真希望这里的一切能早点结束。   看着华剑雄的侧面,林美茵心里又满是柔情,她知道自己和华剑雄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的结果,在表面上她是周老板众多女人中很被宠爱的一个,暗中她是76号和日本人都恨之入骨的夜莺,对华剑雄被淇淇刺伤的事林美茵也深为愧疚,如果让华剑雄知道这是她的人干的,他会怎样的对待自己呢?更何况自己曾经带着戏弄的目的给华剑雄留下一张夜莺的红手巾。   林美茵想到这些感到心里烦得厉害,这时何小月大声的呻吟把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三十三)   刑凳上的何小月在痛苦的扭动着,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她穿着白色丝袜和黑色布鞋的脚下被吴四宝一口气垫了三快青砖。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色一片惨白,汗水很快就挂满了因痛苦而变形的脸上。   吴四宝在恶狠狠的逼问她,要她招出谁是幕后指使,在没得到答复后,吴四宝又在她的脚下加了一块砖。腿上的巨痛使得何小月哭叫起来,但当吴四宝在她眼前咆哮着问她招不招时,何小月依然什么也不说。   吴四宝摇摇头脸上却泛起笑,嘴里连连说好,一只大手却压在何小月两只脚的脚背上,他慢慢的用力把何小月的脚背压得几乎和小腿成一条直线。何小月原本就已痛得死去活来,被吴四宝这样一弄更是感觉自己的腿好象马上就要断掉,她一阵嚎叫和挣扎后眼前一黑头向边上一倒就昏死过去。   华剑雄冷眼的看着何小月受刑的过程,心里也在猜测这女人会在什么时候开口。林美茵这时轻柔的对他说「你打算一晚上都拷问这个女人?」华剑雄转过头来看出林美茵眼里闪烁着的柔情,他知道林美茵在暗示自己什么,华剑雄心里跳动着很多念头,林美茵的美貌对他有很强的吸引力,但他还要从那个被拷打的女人那里得到需要的证据,而且华剑雄一想到林美茵是周老板的人就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担忧,毕竟他还想很安全的潜伏在76号里。   林美茵这时已经看到华剑雄眼里流露出的为难,她并不知道华剑雄心里的真实想法,只以为华剑雄是想从那女人那里得到口供好向老头子交差。   林美茵有些不高兴的带着点幽怨对华剑雄说道:「算啦,我可不想在这里呆一晚上。」看到华剑雄站起身脸上满是抱歉的样子,林美茵心情又好了许多,毕竟今晚在外面的房间里她和华剑雄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她对着华剑雄笑了笑,又恢复本来的性格,嘲笑着说道:「我这一走,你们又不知道要对那女人做些什么………」   华剑雄被她这一说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却松了口气。林美茵见他这样子咯咯的笑着,转身走了。   华剑雄目送林美茵扭动着翘臀消失在审讯室的门外,转过身来就看见吴四宝等几个打手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脚跟下还垫着青砖,头歪在自己肩头已经昏迷的何小月在华剑雄看来是那样的诱人,但他并不着急,时间还早得很,华剑雄要慢慢的折磨和享用这个送上门来的日本女人。   「弄醒,继续上刑!」华剑雄说完掏出根哈德门香烟,拿起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把烟点着。吴四宝听了答应一声,把垫在何小月脚下的砖抽走了一块,然后身边的一个打手已经提起一桶凉水对着昏迷中的女人泼去。   华剑雄看到何小月身上的被淋湿的布衫和长裙一下子贴到身体上,露出里面乳罩的轮廓,而原本就很薄的黑色丝裙更是紧贴在腿上,在冷水的刺激下,何小月呻吟着苏醒过来。   吴四宝淫笑着拿着用绳子串在一起,中间满是棱齿的两根木棍在何小月的眼前挥动,「说还是不说?不说就用这玩意夹爆你这贱人的大奶子!」何小月虚弱的摇摇头,腿上传来的痛让她断断续续的呻吟着。   一个打手在吴四宝的示意下走到何小月的身边,伸出双手就抓着何小月身上的月白布衫的领口,在何小月的惊呼声中「哧喇」一声,布衫的胸口被撕得左右分开,露出里面白色乳罩包裹的胸乳来。何小月惊恐的看着吴四宝手里的乳夹,心里有种招供的冲动,但最后她是露出坚定的目光。   吴四宝见她这样子,一耳光打在何小月的脸上,然后抓着何小月胸前的乳罩用力一拉,肩带断裂的乳罩被吴四宝捏在手里,何小月雪白的双乳跳动着暴露在空气中。华剑雄目睹这一切,欲望在他心底升起,他正想走过去把玩何小月那有着殷红乳头的胸乳,黎子午出现在刑讯室的门前。   「处座,黄克己已经招供。」黎子午一进屋飞快的看了下半裸着被紧缚在老虎凳上的女人。华剑雄转过身,脸上露出惊喜「好!那个女共党抓住了?」黎子午闻言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华剑雄见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说:「没抓到?为什么?」   华剑雄的声音里明显的带着不满。黎子午低下头惶恐的说道:「处座,属下一得到黄克己的口讯立刻动手抓人,但赶到周雪萍的藏身之地后却没见那女人的踪影,不过属下发现那女共党的行李衣物都还在那地方。」华剑雄听到这里说道:「给我派人守在那里,说不定那女共党还会回来。」说到这里他狠狠的瞪着黎子午补充道:「人要是抓不到,你就别回来见我!」黎子午闻言心里很是不舒服,心想「你在这里审年轻娘们,老子在外面跑来跑去,最后功劳归你,还要受你的鸟气。」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不敢显露出半点怨恨,嘴里应声道:「是,我一定把那女共党捉拿归案。」华剑雄点点头说道:「那萧雪萍是共党重要人物,你们抓她时对她客气点,如果她能和我们合作,那****在上海的残余份子就好解决了。」黎子午知道华剑雄的意图是期望能软化萧雪萍,以前76号抓到重要人物也是先礼后兵,他一边点头又一边问:「属下根据黄克己提供的线索去抓人,大多数都晚了一步,但还是抓到5个共党分子,其中有两个女学生,请处座指示怎样处理。」   华剑雄摇摇头说:「这几个人不会有多大价值,你看着办吧。另外那个姓段的招供没有?」黎子午听了摇头道:「用了很多刑法,但那老家伙软硬不吃,死不招供。」华剑雄冷笑一声说道:「那就继续审,一定要叫他开口。」黎子午带着点疑惑说道:「暗常理,那姓段的只怕也不知道共党潜伏份子的真实姓名,只能靠他指认或是说出相貌特征,我们在来一一排查。」华剑雄听了恩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女人发出的痛苦尖叫声吸引过去。   黎子午向发出叫声的地方看去,见老虎凳上的年轻女人痛苦的挣扎着,一对乳房被木棍夹得变了型,颜色也变成暗红色了,而吴四宝还在边上吼叫着「招不招?」边更加用力的收紧手中的乳夹。   「啊——」那女人的叫声已经变了调,原本美丽的面容也扭曲得可怕,垫在青砖上的双脚也因痛苦而摆动着。   黎子午感到口干舌燥,吞了口唾液,心想:「等抓着萧雪萍老子再用那两个女学生来消消火,说不定还是鲜货。」想到这里,华剑雄已经转过头来不悦的说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抓人!」黎子午听了,带着一肚子的火离开了刑讯室。   老虎凳边,吴四宝和另外一个打手一阵紧一阵松的用乳夹折磨着痛苦不堪的何小月,他的火候掌握得很好,何小月痛得满脸的汗水和泪水,不断发出或高或低的尖叫,但她却一直没有昏死过去。华剑雄走到老虎凳边上,示意吴四宝停下来。   让何小月痛苦万分的乳夹被取了下来,华剑雄低下身,用手捂住何小月被夹得满是青紫色夹痕有些变形的右乳,笑着问道:「还不招供?」说着已经用力的揉捏起来,「噢——」何小月痛苦的呻吟起来,却没说一句话。「这母狗,做戏还真是做的象那家子人!」华剑雄暗自想到「给我狠狠的夹!」华剑雄大声的对吴四宝说道。吴四宝闻言又狞笑着走近何小月。   「啊——」刑讯室里再度回荡起何小月痛苦的惨叫,这一次吴四宝下手很重,何小月没支持多久就昏死过去。「哗」的一声。一桶冷水再次把她波醒过来。华剑雄从火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三角烙铁走到何小月身前,何小月惊恐的看到华剑雄慢慢的把通红的烙铁伸向自己的胸部,她猛烈的挣扎起来,尖叫起来,「不……。不……不要……」   「啊——啊——」烙铁无情的按在她的左乳上,白色的烟和着焦糊的味道从烙铁下冒了出来,华剑雄听着烙铁下皮肉烧焦发出的「吱吱」声,看着何小月的头剧烈的摆动着,一双穿着白色丝袜和黑色布鞋的脚蓦的绷直,然后头歪倒在肩上,失去了知觉。华剑雄松开烙铁,何小月左乳上那三角刑的黑红色焦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分外的夺目。   当何小月再次被弄醒,看到华剑雄手里又拿着通红的烙铁走向自己时,她终于忍不住叫喊起来:「我招………我招……」低下头,何小月就看到自己乳房上可怕的烙痕,难受的疼痛还从那里传来,「终于结束了………」何小月心里这样想着时候,头发已经被人抓住向后拉,被迫仰起的脸正对着吴四宝凶恶的面容,「快说!别他妈耍花样」何小月喘息着断断续续的开始说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2006-8-16 00:05   #10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三十四)   何小月把从暗杀行动的组织到目的都完完整整的「招供」出来了,最后还说出几个人的名字和地址,说是她所知道的长春的军统秘密人员。那几个人的名字华剑雄从没有听说过,「也许是编造的吧?」   华剑雄心里有些怀疑这些名字的真实性,「但也说不定是军统的外围人员,应该不会和她有关联吧?」华剑雄又想到了远在长春的情妇颜雨,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吴四宝还在翻来覆去的讯问着老虎凳上的何小月,并拿着根通红的烙铁恐吓着,想从何小月的脸色和回答中找出破绽,而另一个客串记录员的打手也拿着笔在飞快的记录着何小月所说的一切。   华剑雄回到坐位上吸着烟,悠闲的看着何小月精彩的表演,心里盘算着怎样不让其他人知道,而得到何小月真实身份的材料。吴四宝在老虎凳边又折腾了好半天,最后走到华剑雄面前说道:「我没发现什么破绽,处座要不要再审审?」华剑雄摇摇头笑了起来「她说的应该是真话,重庆方面这些年刺杀我方要人还少吗?」吴四宝笑着应和道:「处座高见,其实我一听说谈判大使被杀,心里就想着是军统的人干的。」   华剑雄点点头道:「现在我们可以向老头子交差了,不过………」华剑雄看了看老虎凳上把头垂在胸前的何小月,压低了声音对伸过脑袋来的吴四宝说到:   「她多半没把军统在长春秘密人员的情况全部招供出来。」吴四宝闻言点头道:「是很有可能,处座的意思是继续拷问?」华剑雄这时笑了起来说道:「今晚辛苦你了,你们就好好享用一下那女人,过会我一个人来审。」   吴四宝立时淫笑起来,说道:「处座……还是你先……。」华剑雄摇着头拍了拍吴四宝的肩头笑着说道:「还客气什么?过会你们完事走了,我有的是时间嘛。」说完坐到椅子上抽起烟来。   吴四宝回头看着老虎凳上绑着的何小月,大声对手下吆喝道:「弟兄们,把这娘们弄下来好好玩玩……。」打手们闻言立时淫笑着行动起来。华剑雄在一边看着,化名何小月的北岛静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慌让他感到非常的惬意。   「这日本婊子大概还幻想着宪兵司令部的人及时赶来救她吧?」华剑雄看到吴四宝和打手们效率极高的把北岛静从老虎凳上解了下来,手腕被反捆在身后,仰着一张苍白美丽的脸被按倒在刑床上。   吴四宝怪笑着把北岛静湿漉漉的黑色长裙扯了下来扔在一边,而打手们也没闲着,都伸出手在北岛静带着青紫刑伤的胸乳上用力的捏揉着,北岛静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却完全没有挣扎和反抗。   接着被水打湿而几乎透明的白色丝内裤也被吴四宝脱掉,吴四宝欣赏和玩弄了一阵北岛静阴毛稀疏的阴户,就分开她的双腿,掏出早已硬挺的阳具,猛然的插进了北岛静的身体。北岛静张大小嘴发出一声惨叫。这时一个打手已经忍耐不住欲火,跳上刑床,双膝跪在北岛静头的左右,用手捏开她的嘴把腥臭的阴茎塞了进去……。   华剑雄看着吴四宝和打手们轮奸着还穿着白色长统丝袜和黑色圆口细带布鞋的北岛静,吴四宝用力的挺动着,紧闭着眼睛的北岛静皱着眉,由于嘴也被打手奸淫着,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而她那圆润饱满带着青紫刑伤的双乳也因猛力的强奸而摇晃着。很快蹲在北岛静头上的打手就一泻如注,射得北岛静满嘴都是。   这时吴四宝把北岛静翻过身强迫她跪在刑床上,由于手被捆在身后,她只能俯着身翘着美好的圆臀,把双肩和头抵在刑床上。吴四宝一挺身从后面再次进入到北岛静紧窄的阴道里,用力的抽插起来。而另一个打手也走到吴四宝对面,一手抓着北岛静的头发,把她的脸提到自己胯下,头皮上剧烈的疼痛让北岛静张嘴叫了起来,那打手乘机把阳具塞进北岛静满是精液的小嘴里,「呜——」北岛静发出痛苦的哀鸣,眼泪也涌了出来。   吴四宝加快的挺动着下身,在射精的瞬间,他用力的拍打着北岛静的屁股,在她雪白的屁股上留下红色的印痕。当吴四宝离开北岛静的身体后,在一边早已等了半天的另一个打手立刻就扑了上去,吐了点口水抹在龟头上后就弯腰抵在北岛静的肛门上,「啊——」北岛静挣扎着惨叫起来。   吴四宝这时已经穿戴整齐,听到北岛静惨叫,回头看了一眼笑着骂道:「曾老六,你他妈的就喜欢走旱路,弄得个鬼哭狼嚎的。」说着走到华剑雄身边赔笑着说:「处座,这娘们的滋味不错。」华剑雄笑了笑说到:「你小子干了好大半天,就只有这句话?」吴四宝闻言讪讪的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回过头去看就只有曾老六还在卖力的干着,不由骂道:「奶奶的,干快点,你要处座在这里看上一宿?」那曾老六闻言立时加足劲抽插起来了,北岛静早被轮奸得全身无力,神智模糊,肛门更是随着阳具的进出而淌出血来。过了好一阵,终于曾老六低吼一声把精液射在了北岛静的后庭深处。   吴四宝等人离开时,按照华剑雄的意思把北岛静成大字型悬空固定在门字刑架上。等吴四宝等人走后,华剑雄抓着北岛静头发,使得她低垂在胸前的头仰了起来。被轮奸后的北岛静虚弱的喘息着说:「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们,求你放过我吧。」   看到北岛静嘴角残留的精液,华剑雄笑了笑说道:「你现在是希望宪兵司令部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吧?」北岛静听到这话猛然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道:「你………你是……。」   华剑雄闻言松开抓着头发的手,向下轻抚着北岛静柔嫩的乳房,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是谁。」说着用手指搓捏着北岛静樱红的乳尖。「你到底想要什么?」北岛静咬咬牙问道。华剑雄转身拿起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走到刑架前,把烙铁靠近北岛静带着烙伤的左乳,北岛静挣扎起来。   「我要你写一份供词,内容很简单就是关于你的真实身份情况。」北岛静听了摇头道:「我没什么真实身份,我知道的都说了。」华剑雄冷笑一声把烙铁对着北岛静左乳的乳头按了下去。兹的一声,皮肉烧焦的气味伴着白烟弥漫开来,「嗷——」北岛静痛苦的尖叫起来,华剑雄慢慢用力的按着烙铁,从烙铁的把上也能感觉到乳房的弹性。   眼看着北岛静的惨叫微弱下去,华剑雄才把烙铁松开,北岛静原本红润的乳头和乳昏以及四周洁白的肌肤已经变得焦黑。看着大口喘息着的北岛静,华剑雄说道:「怎样?想起什么了吗?」北岛静痛苦的摇着头,低声哀求道:「我真的全说了,你饶了我吧……。」华剑雄叹息一声,把依然灼热的烙铁又烙在了北岛静的右肋上。「啊——」北岛静变了调的惨叫再次响起。   (三十五)   华剑雄把烙铁一次又一次的烙在北岛静的身体上,在她的双乳,小腹,大腿,屁股上都留下了黑红色流着黄水的烙痕,刑讯室里满是皮肉烧焦的难问气味。北岛静昏死过去很多次,但很快又被烙铁烙烫得舒醒过来。   「北岛静,你还准备受多少刑再写供词?」华剑雄对着刑架上痛不欲生的北岛静大喊到,这话让刑架上垂头喘息如死鱼一般的女人哆嗦了一下,华剑雄知道叫出北岛静的名字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带着阴冷的笑,他又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蹲下身一把脱去北岛静左脚的黑色布鞋,北岛静纤巧的穿着白色丝袜的脚露了出来。   通红的铁条烙在了北岛静穿着白色丝袜的脚心上。「啊——」惨叫着北岛静拼命的挣扎,但脚腕却被麻绳牢牢的系在刑架左下脚的铁环上。   华剑雄看到北岛静因痛苦而扭动的脚,通过白色的丝袜能隐约看到她纤嫩的脚趾扣紧后又张开。   「你15岁多一点就开始干这一行,曾经受过陆军本部和宪兵司令部嘉奖,我没说错吧?」说着华剑雄把暗红色的铁条对着北岛静的左脚脚趾缝卡了进去,脚趾处的丝袜瞬间烧焦,铁条烙烫在北岛静脚趾间的嫩肉上。   「痛………啊…」北岛静凄厉的哭嚎起来,华剑雄说的一切都让她难以接受了,被出卖的感觉和肉体的难以忍受的折磨让她彻底崩溃。   「别……。我说……。」听到这话华剑雄满意的笑了起来,站起身来扔掉手里的铁条,用手抬起北岛静的下颌看到北岛静憔悴不堪的脸上满脸痛苦和泪水。   北岛静被华剑雄从刑架上解下来后,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刺杀建交大使的情况写了出来,并按上的指印,身上的烙伤痛得她时不时的呻吟着。侧躺在地上的北岛静满身的伤痕,那些刑伤被没受刑的雪白肌肤映衬得分外惊心。   看着满身伤痕和血污,只穿着白色长袜躺在地上呻吟和哭泣的北岛静,华剑雄心低的欲火却升了起来,他用脚把北岛静踹得仰面朝天的躺着,却一眼看到北岛静双腿间狼籍的样子和灰白色的遗留物,华剑雄摇摇头放弃了享用这个这个日本女人的打算。   不过该怎样处死北岛静却有些让华剑雄犯愁,说实话的华剑雄一向对杀人并没多大兴趣,但桥本却要他把北岛静不露痕迹的结果掉。看了看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北岛静,华剑雄找了根手指粗细的麻绳把北岛静的手腕合在一起捆到身前,然后拉下屋顶的吊钩挂住北岛静手腕间的麻绳,然后通过屋顶的滑轮很快就把北岛静吊到了半空,北岛静因为手腕痛得厉害,轻声的呻吟起来,眼里满是恐惧,惊慌的哭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华剑雄没理会她,把她的双脚左右分开用地上铁环连着的铁镣固定好,这样北岛静就呈人字型被吊在半空。北岛静似乎预感到什么,全身战抖着哭叫得更厉害了「别……求求你……饶了………我,别再………折磨我…………」华剑雄见北岛静这样子说道:「折磨你?」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他靠近北岛静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把握住她被那被烙铁烙得皮开肉绽象烂桃子一样的乳房狠狠的捏揉起来。   「痛啊——」北岛静摇摆着头发出如母兽般的嘶鸣,北岛静乳房猾腻腻的,满是血水和黄色的体液,华剑雄揉捏了几下手就全湿了,他感觉到北岛静因剧烈疼痛而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动。   「桥本司令要我不着痕迹的干掉你,你说我该怎样杀死你呢?」华剑雄一边把手伸到北岛静的腿上,就着她腿上的白色丝袜把手上的血水揩干净,一边轻轻的在北岛静耳边说。   北岛静这时眼睛突然睁得很大,剧烈的挣扎了一下,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如同死灰。「怎么会?怎么是这样?」北岛静突然哀号起来,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华剑雄却已经从碳火盆里拿出一根暗红色拇指粗的烙棍走到她的面前,北岛静看到华剑雄手里烙棍慢慢的向自己双腿间伸过来,已经知道华剑雄接下来要干什么,她紧张得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出奇的是她却没有在发出声音,只是抽泣着、用牙齿咬住下唇闭紧眼睛把脸扭向一边,似乎已经认命,准备忍受最残酷的刑法。   北岛静一反常态的神情,却让华剑雄停下手来,没有把暗红色的烙棍捅进北岛静娇嫩的下体。大概是北岛静放弃抵抗的缘故,华剑雄竟有些下不了手。要不是需要北岛静的亲笔供词,华剑雄早把北岛静交给吴四宝或刘大壮了,只需暗示他们一下,北岛静就会痛苦万分的被酷刑折磨死,而他是从不喜欢干虐杀女犯这样的事。北岛静咬牙等了一会,睁开眼睛看到华剑雄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就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华剑雄,哭了起来。   华剑雄看着北岛静软弱的样子,心里叹息一声,定下了主意,他把烙棍放回火盆里后,慢慢把北岛静右腿上长统丝袜脱了下来,丝袜轻而薄,弹性却极好,华剑雄看见北岛静没受刑的右脚丫小巧白嫩,忍不住握住把玩了一阵,然后把北岛静的丝袜对折了一下,走到北岛静的身后然后把长丝袜缠在了北岛静象牙色的颈上。北岛静这时已经知道华剑雄要勒死自己,她努力的回过头,用带着恐惧的眼神看了一下华剑雄,嘴里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机会说出来了,这时华剑雄已经收紧丝袜。   华剑雄用力的用丝袜勒紧北岛静的脖子,过了一会,窒息的痛苦让北岛静的肉体剧烈的挣扎起来,脸色发紫满是痛苦,发出奇怪的声音,并且小便失禁,尿液顺着雪白的大腿流淌下来。终于,挣扎停止了,北岛静的头无力的耷在胸前,华剑雄又等了一阵才松了手,在确认北岛静已经死去,才把缠在她脖子上的丝袜取了下来扔在北岛静吊着的尸体前。   华剑雄转到北岛静尸体的前面,抓着她的头发向后拉,看到北岛静原本美丽的眼睛毫无生气的还睁着,嘴角有些白沫。华剑雄松开手,北岛静的头象断了似的又耷拉下来。华剑雄摸了摸兜里的供词,摇摇头向刑讯室外走去。他知道自己一离开这里,就会有专门的特务来整理刑讯室,北岛静的尸体也会被迅速的秘密处理掉,而且象北岛静这样美丽女人的尸体,大概也难逃那些负责整理刑讯室,毁尸灭迹的小特务的肆意凌辱。想到这些,华剑雄又回过头看了看北岛静那还悬吊着的裸尸,心里有些纳闷,为何今天竟如此手软。 111222333  (三十六)   华剑雄回到自己家,倒头就睡,这几天来他都没有痛痛快快的睡个好觉,所以他自己都准备睡到第二天中午再起床。不过就在他好梦尤酣的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却发出的刺耳声音却把他吵醒了。带着些怒气,华剑雄拿起话筒,顺便瞧了下时间才清晨7点过一点。   话筒那面传来的是黎子午兴奋的声音「处座,共党区委书记周雪萍已经抓到了!」原本要发作的华剑雄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振奋起来,大声对着话筒说道:   「好,我马上来。」说完放下电话就起身穿衣出门。   华剑雄急匆匆的赶到76号办公室时,黎子午早已侯在门前,由于天色还早,柳媚、王凤滟都还没到。华剑雄掏出钥匙打开门,还没问话,黎子午就眉飞色舞的说道:「属下带着弟兄在周雪萍藏身之处附近暗中埋伏,足足守了一夜,终于等着她回来,她前脚一进门,我们跟着就破门而入…」华剑雄这时已经坐到皮椅上,点着一支纸烟,听黎子午一五一十的把抓捕周雪萍的经过说了后大大的表扬了黎子午一翻,然后问到:「人现在关在什么地方了?」   黎子午笑着回答:「属下牢记处座的指示,对周雪萍礼遇有加,戒具都没给她上,现在把她安顿在我的办公室,找了两个女人把她看着的。」华剑雄点头道:「把她带过来,我瞧瞧。」黎子午闻言连声说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周雪萍就被黎子午和两个女特务带到了华剑雄的办公室。当华剑雄第一眼看到穿着淡蓝色无袖旗袍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周雪萍时,心里不由的为周雪萍的成熟美丽而赞叹。   随着周雪萍慢慢的走进办公室,华剑雄更加专注的审视着这个落入自己手心的****区委女书记。周雪萍盘在脑后的发髻乌黑透亮,美丽面容投射出坚定的神情,露在无袖旗袍外的手臂雪白细嫩,旗袍开衩处隐约可见的性感大腿,穿着黑色半高根鞋的脚以及丰满的胸部和柔细的腰都让华剑雄欣赏不已,同时也想起周丽萍的照片来,感觉她们两人长得的确有些象。   见周雪萍已经在屋中站定,华剑雄立刻站起身来,笑着对没看他一眼的周雪萍说道:「幸会,幸会,今日得见周小姐芳容真是三生有幸。」见周雪萍面无表情的依旧没看自己一眼,华剑雄又笑着说道:「周小姐年纪轻轻就在****那里独挡一面,真是难得呐。」   说到这里华剑雄话锋一转,说道:「我想周小姐是明白人,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这时一直没瞧华剑雄一眼的周雪萍把眼光转到华剑雄身上,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然后从嘴角里挤出几个字:「汉奸!休想!」华剑雄听到这几个字顿时感到一股火往脑门上窜,额头上青筋直冒,不过他还是克制住心中的恼怒,干咳两声又笑了起来说到:「周小姐好气节,不过76号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是知道的,不和我们合作对周小姐你这样美丽的女人来说会有什么后果,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说到这里华剑雄不知道为何有些兴奋,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已经在渐渐变化。   毕竟有黎子午和两个女特务在场,为了掩饰这种尴尬的生理变化,华剑雄又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而此时的周雪萍心里却一片的平静,昨晚她向市委的领导汇报情况后,市委就连夜开会讨论,最后指示她尽快转移,天一亮她就往回赶,想收拾一下并通知老任转移后就撤离上海。但没想到一回到藏身处,门就被撞开冲进一大堆特务,而为首的正是那个见过面的勾明。   令周雪萍感到意外的时抓捕她的特务并没有捆绑她,虽然一个个都用下流的眼神从头到脚的看她,但表面上对她还是非常客气,甚至提醒她可以带点行李。   在特务冲进来时周雪萍心里还有些慌乱,那一瞬间她在猜测是黄克己出卖了自己还是自己回来的路上被特务盯了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周雪萍很快就镇定下来,提起早已收拾好的小皮箱就被黎子午带到了76号。   「怎么样,周小姐愿意和我们合作吗?」华剑雄的声音传到周雪萍的耳中。   从看到华剑雄的那刻起,周雪萍就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劝诱自己,长着一张堂堂正正脸象的男人是谁了。华剑雄的照片她在以前市委开会时见过,那是党的锄奸大队偷拍的华剑雄侧面照。华剑雄是76号出了名的大汉奸,并且双手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锄奸大队早把他列入黑名单,但几次行动都未成功。   看着华剑雄满是期待的神情,周雪萍用轻蔑的眼神对视着华剑雄,冷声说到:「合作?要我出卖自己的同志?」周雪萍把脸甩向一边断然道:「休想!」华剑雄听到这话终于按耐不住,跳起身来,但这时他又尽力的克制住自己,把高高扬起要拍桌子的手慢慢的放下,笑了笑说到:「我看周小姐还是多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   就在这时柳媚妖娆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看到凛然不屈的周雪萍站在办公室里,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周雪萍和她的妹妹长得有些象,柳媚知道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妇就是从未见过面的周雪萍。柳媚心里满是伤悲,脸上却依然冷若冰霜毫无异色,她对华剑雄点了点头也没理会一边的黎子午。   「没什么可考虑的,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党的机密!」周雪萍斩钉截铁的声音在柳媚的耳中回响,华剑雄这时有点失去耐性,转头对黎子午说:「把周小姐带下去,让她一个人想想。」周雪萍听到华剑雄这样说,冷冷的看了眼走到华剑雄身边的柳媚,在女特务的监视下镇静的走了出去。黎子午向华剑雄看了看,也跟在周雪萍身后走了。   华剑雄这时已经坐到椅子里,他心情愉快的大笑起来。「你知道刚才那女人是谁吗?」没待柳媚有回答的时间,华剑雄又接着说到:「她是****的区委书记,是条大鱼!」说着华剑雄脸色一变,一脸恶狠狠的样子说:「一定要从她那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柳媚这时对他笑了笑,说道:「处座准备什么时候审问这个女人?」华剑雄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说道:「不会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说到这里华剑雄想起昨天抓到的段掌柜,皱起眉头道:「不知道黎子午安排的哪个废物在审讯那个和共党奸细接头的人,到现在都还没个结果。」柳媚听到这话顿时心跳加速,没有吭声。华剑雄看了看柳媚道:「你现在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叫那些家伙别偷懒。」柳媚点点头,走了出去。   柳媚一走,华剑雄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起来。电话是打到萧红家里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萧红柔美的声音从听筒传到华剑雄的耳里,华剑雄脸上浮现出温柔,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话筒,听到电话里传来萧红激动叫声,华剑雄就把电话放下了,他知道萧红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为了防止有人监听电话,华剑雄用事先约定方法通知萧红,他将在今夜去她那里。   (三十七)   柳媚没去多久就满脸苍白的回到了办公室,后面还慌慌张张的跟着两个光着上身的特务。   华剑雄看到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没等他开口询问,一个特务就结结巴巴的向他报告道:「处………处座……。那………那姓段的……死………死了……」   华剑雄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一边把手里的纸烟掐灭一边吼道:「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重要犯人被你们打死了?」那特务看到华剑雄一副暴怒的样子,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这时脸色还没恢复过来的柳媚轻轻的说道:「是自杀的。」「自杀?」华剑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接下来柳媚一五一十的把去刑讯室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柳媚一进到刑讯室,被大字型固定在墙上的老段已经被酷刑拷打血肉模糊,赤裸的身上满是鞭伤、烙伤、割伤,一条腿也被老虎凳给拗断了肿得象水桶一般粗细,最让柳媚难堪的是老段的阳具上还吊着两块青砖,而打手正在用烧得通红的铁条烙着他的阴茎。   老段发出的惨嚎差点让柳媚想立刻逃离这个血腥的地方,但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用平时一贯的腔调命令打手们住手。老段喘息了好一阵子,才费力的抬起头来用血红的眼睛看着穿着深兰色短袖旗袍的柳媚,那一刻柳媚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担心老段会在意识模糊间暴露自己。   但没想到老段却用流着血水的嘴费力的说:「今天这个才算是真正美人嘛,昨晚那个货色就差太多了。」说着就哈哈的笑了起来,柳媚听到老段的话,不由的怔了一下,她实在是想不到老段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时候一边的打手一边用鞭子抽打着老段的脸一边骂道:「这老东西狡猾得很,昨晚戏弄我们一通,把李蓉干个半死之后却什么也不说。」柳媚一听已知道黎子午昨晚用女特务色诱老段,但却做了亏本买卖。这时那打手抽了几鞭就停了下来,柳媚刚想说话,老段突然大喉道:「大爷这辈子也活够了,临死前还能见到这样的美色,真是死而无憾!」   听到这里,柳媚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特别是老段盯着自己的血红眼睛,流露出的坚决让柳媚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快……」柳媚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看到老段的头向前低了一下,接着就用足劲重重的向后面的石墙仰了过去。   「砰」的一声,老段的后脑重重的撞击在坚硬的墙上,伴随着头骨破裂的声音,柳媚惊恐的看到墙上被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涂得凄厉夺目。那一刻,柳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心里满是伤痛,她知道老段是为了自己而自杀的。听到柳媚的叫声,边上发呆的打手才回过神来,恐慌中又是摸心跳又是翻眼皮,但一切都晚了。   华剑雄听柳媚把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说完后,就走到两个一脸惶恐的的打手面前,「啪」「啪」两声,一个给了个耳光骂道:「废物,还不快滚!」那两个打手立刻捂着脸落荒而逃。华剑雄叹息一声,转过身把柳媚搂在怀里说道:「别害怕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叫你去了。」说着又轻轻的拍了拍柳媚的背,柳媚这时已经渐渐的恢复的平静,华剑雄这样温柔的搂着她的时候并不多,这一刻柳媚突然的想哭,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剑雄,我想进去休息一下。」说完就轻推开华剑雄,进了办公室的里间。   看着柳媚美好的背影消失在里间的门后,华剑雄感觉到今天的柳媚有些反常。   「这姓段的这一自杀……。唉……。」华剑雄有点心烦意乱的坐回到椅子里想起心事来。柳媚进去没多一阵就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华剑雄说道:「处座,刚才那场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华剑雄闻言心里一动,对柳媚笑了笑说道:「现在好点了吧?」说着又皱起眉头道:「这姓段的死了,追查潜伏在我们内部的共党奸细的线索也就断了。」说着叹息一声同时用眼睛盯着柳媚的脸,见柳媚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变化,又接着说道:「不过,那个周雪萍是共党的区委书记,有她在说不定会帮我查出谁是那个神秘的‘枫’。」   说这话时,华剑雄一直注视着柳媚那美丽性感的面容,柳媚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华剑雄有些失望又有些轻松,说实在的对柳媚要求自己留下周丽萍不枪决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总是挥不去对柳媚的怀疑,今天和枫接头的段掌柜又在柳媚去刑讯室后突然自杀,这就使得一向谨慎多疑的华剑雄对柳媚的怀疑就更大了。   「以处座的能力和手段,我相信周雪萍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的,到时那个奸细自然就无处遁形了。」柳媚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的冰冷。   华剑雄点点头一伸手把离他不远的柳媚拉在自己腿上坐下,一边用手抚摸着柳媚的背一边调笑着说:「你怎么总是冷冰冰的?」说着就把鼻子伸向柳媚白皙的颈侧边闻着她的幽幽的体香边轻轻的说道:「不知道‘枫’是什么样子,听黎子午说多半是个女人,我想说不定和我的柳秘书一样是个美人。」说到这里,华剑雄把手攀向柳媚的乳峰,隔着滑爽的绸缎旗袍按揉起来。   「如果她被我揪出来,你知道我会怎样对付她吗?」华剑雄说到这里用手把柳媚侧在一边的脸弄得正对自己的脸,用恶狠狠的眼睛观察着柳媚,而此时的柳媚一脸的红潮,美目紧闭,喘息着饱满的胸脯也起伏得厉害,分明已陷于情欲之中。   华剑雄看到柳媚这个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心思白用了,但他脸上却泛起笑容,用手轻拍柳媚的脸说道:「清醒一点,去干你的事情。」柳媚好一阵才睁开眼睛,用满是渴望眼神的眼睛看了华剑雄一眼后站起身,然后有些羞涩的问道:「处座,你………你刚才说什么?」华剑雄苦笑一下,刚想说话,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林美茵一脸高兴的走了进来。   华剑雄对着柳媚扬了扬头,柳媚没再说什么也没理会正盯着她看的林美茵,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关上了门。这时林美茵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用调侃的语调说:   「你和你的柳秘书真是好兴致啊,一大清早的在办公室里温存,却在刑讯室里留个死人给我看。」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生气样子,华剑雄听到这里知道林美茵是先去了刑讯室,看到了北岛静的尸体。心里不由的骂到:「那帮狗崽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把那里收拾好。」   这时林美茵用淡淡的口吻说道:「你那些手下太不象话,对死人都不放过,对那女人的尸体干龌龊事……我帮你教训了一下。」华剑雄恩了一声,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林美茵。林美茵见华剑雄有些紧张,又笑了起来,说道:「也没什么,胡乱开一枪,不小心就打在了一个家伙身上。」「哦」华剑雄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己点着香烟抽了起来。「那小子现在大概已经送医院了,应该死不了。」   林美茵补充到,华剑雄笑了笑,「那是他运气好。」说完又用让大多数女人不自在的眼光扫视着林美茵裹在蓝色暗花旗袍下的身体。   林美茵见华剑雄这样子,脸上红了起来,而此时的华剑雄心里却暗自纳闷:   「她的枪会放在身上什么地方呢?」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又在林美茵的身上到处游走,但还是没有结果。   「别用这样的眼光看人家好不好?」林美茵有些羞涩的说道,华剑雄这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你一来就好象是兴师问罪啊。」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林美茵身边就把她抱进了怀里,醉人的香味从林美茵的头发上传到华剑雄的鼻子里,才刚刚感觉到林美茵温润如玉的身体,林美茵就挣扎着从他怀里逃跑了出来。   华剑雄有些愕然的看着满脸通红的林美茵,林美茵此时有些歉意又有些害羞的靠近华剑雄,主动把身体依偎在华剑雄身上,轻轻的说道:「我不喜欢这样,在这种地方……」华剑雄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道:「是我不好……。」林美茵摇摇头制止了华剑雄再说下去,两人沉默了好一阵,林美茵才慢慢的说道:「老头子来了,在等你,和我去见他。」说完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华剑雄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老头子又来了」华剑雄叹息了一下,心里沉重许多,跟着林美茵走了出去。   2006-8-16 00:07   #11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三十八)   在老头子的办公室里,华剑雄总是觉得很压抑。林美茵就站在老头子的座位后面,白皙的双臂环抱在胸前,使得原本就丰满的乳峰显得更加挺拔,最让华剑雄受不了的是,他能感觉到林美茵挑逗的眼光,仿佛在考量华剑雄的胆量。华剑雄面不改色,但却感觉到汗水正慢慢的从全身浸出来。   老头子看不到身后林美茵的情况,仍然一边拨弄着手指上绿玉戒子一边对华剑雄说:「那女人死了没什么,口供得到了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给上面一个交代。」   说道这里,老头子把眼睛盯着华剑雄说道:「听说你们抓了个****的关键人物?」见华剑雄点头后老头子又说道:「不错不错,不过……」说道这里老头子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来,插在烟嘴上就着林美茵递来的火点着了,淡淡的烟从老头子的鼻子里飘出来,老头子又喝了口茶才不急不慢的说道:「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敌人是重庆那面,其次才是****。」   华剑雄点头道:「属下明白。」老头子恩了一声说:「重庆方面对我们是知根知底,屡屡刺杀我大员,破坏汪主席的曲线救国路线,这次刺杀建交大使的刺客既是重庆的人干的,现在又有了口供和线索,那无论如何也要把长春那面的军统中统一网打尽。」   老头子说到这里哼了一声说道:「而且,派人去长春也是向日本人和满洲国表示我们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他们可是一直盯着咱们的。」华剑雄听了先是连声应是,然后问道:「老板的意思是我们派人去清剿?」老头子摇摇头说:「把那女人招供的名单马上电报给长春方面,让他们去抓,但我们要派人过去参与,争取能得到军统中统在上海情报组织的线索。」华剑雄点点头说:「属下这就把名单用密码电报传给长春方面,并安排得力之人过去。」老头子这时又摇摇头说:「上次我们和长春合作就出了问题,建交大使被刺杀,这次还是你过去吧,其他人我不放心。」华剑雄听得心理一沉,说实话他现在真的不想去长春,不过老头子已经说出来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就在这时,老头子好象看出点什么,问道:「剑雄有什么难处?」华剑雄闻言忙说道:「属下明天就动身去长春。」老头子听了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到:「你那面事情办完了也尽快回来,那个****也要安排得力人手审问,争取有所突破。」听老头子提到****,华剑雄就想起周雪萍美丽的面容,心里有些惋惜自己没时间亲自审讯这个美丽的女人了。   「你去忙你的吧。」老头子淡淡的说。华剑雄起身行礼后走了出去,并小心翼翼的把门拉上,在那一瞬间,他从门缝里看到林美茵在老头子的示意下正坐到他的腿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华剑雄就把刘大壮叫来,让他去准备一下,挑两个精干的特务,明天和自己一起去长春。刘大壮对能跟随华剑雄一起外出办事很是受宠若惊,欢天喜地的走了。   接着吴四宝也被叫来,华剑雄叫他负责对周雪萍的审讯,吴四宝对接着这样的美差显然很满意,但同时也提出疑问:「处座你走了,黎子午……。黎副处长他……。」   华剑雄知道吴四宝是担心黎子午这个副处长来插手,听了冷笑着说:「那小子敢来插手,叫他滚一边去,就说是我说的!」吴四宝听了感觉心里塌实多了,一脸笑容意味深长的对华剑雄说道:「处座明天就走了,不知道今天要不要先亲自审一审那娘们,杀杀她的威风。」华剑雄听吴四宝这样说,周雪萍那端庄秀丽的容颜和被旗袍高跟鞋衬托得完美的身材又回绕在脑海里,他真有点心动。   不过华剑雄还是艰难的打消了这个念头,身为处座的他总不能只为奸淫一个女人而改变自己的决定,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这个大美人就交给你了,算是给你的奖赏,好好的审出点结果。」说道这里华剑雄又想起周丽萍,「那女人的妹妹也在我们手里,要好好利用。」吴四宝听到这里,一副感激万分的样子,阴笑着说道:「处座,她会和我们合作的。」打发走吴四宝,华剑雄又把柳媚叫了进来,告诉她自己马上要去长春,柳媚冷艳的脸上露出些惊讶,华剑雄看着柳媚从旗袍开衩处露出的穿着丝袜的修长大腿,不由的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柳媚却露出犹豫的神态,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去,我一走这里的事情就没人处理了,凤滟对这些事情都不熟悉。」华剑雄听柳媚这样说,想想让柳媚留在家里也好,就叫她安排把从北岛静那里获取的长春军统人员名单用密码电报传给长春方面。   柳媚出去后,华剑雄就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抽起烟来,不一会穿着桃红色高开衩无袖旗袍和桃红色高根鞋的王凤滟走了进来。王凤滟一进来就半蹲到华剑雄身边,把头依偎在华剑雄的腿上用有些幽怨的声音小声的说道:「听柳姐姐说,你明天就要去长春……。」   华剑雄闻到王凤滟身上传来的成熟女人的体香,心里一阵阵的躁动,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对他的依恋,笑了笑,他用手托起王凤滟的脸,细细的欣赏着她的性感的红唇,满是诱惑的眼睛。「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长春。」华剑雄说,王凤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来,使得她原本就艳丽的面容显得更加光彩夺目。   (三十九)   萧红整整一天都在激动和喜悦中渡过的,早上接到华剑雄的电话后,她就取消了计划中的所有安排。等待是很漫长的,萧红有时到别墅的小花园里走走,有时又叫来阿梅聊聊,阿梅见萧红那种掩饰不住的幸福样子,眼里闪烁着俏皮的光芒问:「是不是他要来了啊?」   萧红笑了起来:「你这死丫头真是鬼精灵。」   华剑雄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阿梅是除萧红外唯一看见过他面容的人,作为萧红的心腹,阿梅控制着别墅后院的小门的钥匙,而华剑雄每次就是从那里进到别墅里面。好不容易天黑了下来,阿梅也有些显得兴奋的去了后院,临走的时候还对着萧红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7点。萧红开始精心的准备起来,她要用最完美的形象来迎接华剑雄。   沐浴后回到卧室,萧红换上了一套精致的浅蓝色丝质内衣,同色的吊袜带和肉色的长统丝袜。外面披上件薄得透明的纱衣后,萧红就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发起呆来,镜中的自己显得性感万分,即使没有化妆,萧红的美也是超凡脱俗的,红润的嘴唇,挺直的鼻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成熟和韵味,而那种高贵而又性感的气质更是大多数女人所没有的,而这一切都只完全属于她深爱着的华剑雄。   看着镜子,想到华剑雄就快来了,萧红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烫,恍惚间仿佛自己是个等着外出已久的丈夫回家的女人,这种感觉很好。这个乱世结束后,也许自己就能成为华剑雄的妻子吧,萧红心里这样想着,对着镜子有些迷茫的笑了。   华剑雄来到别墅后院的小铁门外时,已经夜深了。门是开着的,阿梅在那里等了不知多久,但华剑雄一出现,她就带着笑容把华剑雄迎了进来。华剑雄对着她点了点头,由于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阿梅只看得见华剑雄下面半张脸,她俏皮的向别墅楼上亮着灯的窗户指了指,华剑雄没说话就进了别墅,只留下对着他背影发怔的阿梅用手指缠绕着辫稍。   推开虚掩着的门,华剑雄轻轻的走进去时,透过笼罩着大床的粉红纱帐就看到萧红闭着眼睛斜靠在床头。纱帐朦胧的感觉加上萧红性感的穿着让华剑雄的心跳和呼吸都瞬时加快,华剑雄把帽子扔到一边,来到床前。   萧红穿着粉红色高根拖鞋的双脚露在床外,华剑雄蹲下身用一根手指轻轻的在萧红穿着丝袜的右脚脚背上滑过,丝袜很薄,房间里温馨的灯光虽然有些暗,但华剑雄仍然能看到丝袜下被白皙的皮肤衬显出的淡蓝色细小血脉。华剑雄轻轻的把粉红色高跟拖鞋蜕了下来,萧红那小巧而又柔润的玉足就被他捧在手心里。   从华剑雄轻柔的触摸到脚背的那一刻,萧红就已经醒了过来,虽然心里的爱意和激动已若狂潮般席卷她的心灵,但她却克制住了起身投入华剑雄怀抱冲动。   华剑雄的手是那样的温柔,他的喘息声是那样的熟悉,自己的脚被华剑雄摩挲和亲吻着,那是种酥痒而又幸福的感觉,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就是华剑雄的女神!   华剑雄的手顺着萧红的脚向上移动着,裹在丝袜里的小腿,圆润的膝盖,华剑雄喜欢丝袜带来的柔滑触感,伴随着自己的抚摸萧红已经发出轻轻的呻吟,看着她美丽绝伦的脸上出现的一抹艳红和白色丝衣下若隐若现曼妙身体,华剑雄的欲念如火山般爆发。   萧红微微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用有些笨拙和疯狂的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身体,而那身体上威猛的突出更令她全身酥软。当华剑雄沉重的躯体猛的压到她身上,热烈的吻着她,用手抚摸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拉扯掉她浅蓝的乳罩和性感小内裤并用手指探索着她最神秘最柔嫩的部位时,萧红感觉到一种窒息般的快感,仿佛灵魂都要从身体里被挤压出来一样,华剑雄的爱是那样的猛烈和粗暴,在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萧红就感觉到腿被分开,紧接着华剑雄那火热的东西就进入到她身体的深处,萧红欢乐的呻吟起来……华剑雄一起一伏的抽动着,萧红紧窄湿润的阴道和销魂夺魄的呻吟带给他无尽的快感和满足,在萧红默契柔顺配合下,他变换着体位享用着她无暇的肉体,当他抽搐着开始爆发,把精液射进萧红身体里时,萧红的身体也痉挛起来,她用力的抱着华剑雄叫了起来……   纱帐已经挂了起来,身上搭着薄被的华剑雄半靠在床头上,萧红则闭着眼睛依偎在他的臂弯里,她沉浸在幸福宁静之中。   好一阵,萧红用柔美的声音说道:「你腿上的伤就是遇刺留下的吗?」华剑雄恩了一声,刚才萧红看他伤疤时心痛的表情又浮现出来了,他说到:   「伤得不重,已经愈合了……你来过76号来找我?」「是你的柳秘书给你讲的吧?」萧红笑了起来,华剑雄笑着点点头温柔的说道:「柳媚说有报社的女记者来找我,我听她一形容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你……下次别来了,76号不适合你去。」   萧红点点头低声说:「我看见那个刺客被你的手下折磨得不象人样了……我真有点可怜她。」华剑雄笑了笑说:「你总是那么心软。」萧红叹息一声有些忧郁的说道:「近来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担心有一天我会暴露了身份……」华剑雄听得一怔,笑了起来:「怎么会!别胡思乱想了,你不直接从事情报工作,而且还有我在。」说到这里华剑雄温柔的补充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萧红听了这话心里一阵阵的温暖。   这时华剑雄起身从衣服里拿出北岛静的供词给萧红看,要她把供词的内容传递给重庆方面,随后又把北岛静和第二天去长春的事讲给萧红听。对北岛静的刑讯,华剑雄一带而过,但萧红看着有些血迹的供词也能知道那女人一定是饱受毒刑,不堪折磨才写下这样东西。   「我会很快把这些情报传递回去。」萧红一边把供词放到床角一边说。华剑雄笑了笑又说道:「北岛静招供的几个长春军统人员,我看多半是日本人掌握的军统外围人员,应该不会牵连出重要人物,老头子这次派我去真是白费心机。」萧红听了娇声笑了起来:「是周佛海那大汉奸吗?」华剑雄笑着点头说:「就是他,你笑得真轻松啊,我可是看见他就有点儿紧张,那老家伙……嘿嘿。」说到这里华剑雄把手伸到萧红的胸前揉捏起她嫩滑的乳房,萧红娇笑着把身体靠向华剑雄说道:「那长春军统的事情需要报告给重庆吗?」   华剑雄把身上的薄被揭开欣赏着萧红还穿着吊袜带和肉色长统丝袜的迷人身体,摇摇头说道:「抓捕长春军统的事情是周佛海直接给我下的命令,此事一旦泄露我也别想在76号混了。」   萧红听了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却已感觉到华剑雄的坚硬的下身在自己穿着丝袜的腿上顶动着,接着华剑雄就翻身压到她的身上,萧红顿时忘掉了世俗一切,沉浸在无边的爱和欢乐中。   (四十)   就在华剑雄还在充分享受着萧红的肉体给他带来的快乐时,一身疲累的柳媚才刚回到祥和公寓。沐浴后只穿着黑色丝绸内裤和胸罩的柳媚躺在柔软的床上,柳媚把洁净的绸被盖在身上,那种肌肤和纺织物接触舒适感觉让她轻松了许多。   胸罩紧缚着丰满的胸乳的感觉很特别,虽然大多数女人在睡觉时会去掉乳罩的束缚,但柳媚却习惯戴着乳罩入睡。   整整一天,柳媚都在内心的煎熬中渡过。周雪萍的被捕让柳媚焦急万分,周丽萍还没营救出去,却又出了黄克己这个叛徒,因他的变节已经有7、8个同志被捕入狱,但最关键的是周雪萍落入了76号的魔掌。老段的自杀也让柳媚痛苦不堪,一想到老段为了免除暴露自己的隐患,把头撞向墙壁的那一瞬间,柳媚就后悔不该听华剑雄的话去刑讯室,或许那样的话老段还不会自杀。   下班后柳媚没有回家,她又到76号所有的刑讯室转了一圈,让她欣慰的是没有看到周雪萍的身影,但她也知道周雪萍被刑讯只是早迟的事情。在一间刑讯室,柳媚意外的遇见了黎子午,他正在拷打两个今天才被捕的年轻女大学生,而叛徒黄克己正陪在他身边充当无耻的帮凶。   那两个女学生一个被分开腿倒吊着,打手们正一前一后的用皮鞭抽打着她,而她的下体和雪白的大腿满是鲜血和白色的精液,显然她已被最粗暴的夺去了少女的贞操,在皮鞭的抽打下,她痛苦的呻吟在刑讯室里回荡,而另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大学生却还在被两个特务同时奸淫着。   柳媚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没想到黎子午却跟着追了过来,带着一脸的假笑向她问好还要自己在华剑雄的面前美言几句,但柳媚从他的眼睛里分明看出愤怒和阴毒的怨恨,柳媚知道黎子午因周雪萍的事情跑到丁默村处邀功而被华剑雄训斥的事,她没理会黎子午就离开了那里,再后来就在关押周丽萍的楼下遇见了一脸春风的吴四宝。   吴四宝一见到她就必恭必敬的行礼问好,柳媚知道表面上长得五大三粗的吴四宝其实是阴毒得赫赫有名,所以也就小心的和他周旋,问了几句才知道他一脸春分得意是因为华剑雄把周雪萍交给了他审讯,而周雪萍正关押在周丽萍楼下。   吴四宝来这里原本想去劝诱周雪萍与他合作,不过他在门外溜达了一阵又改变了主意,跑到周丽萍的门外向里面望了望就下来了。柳媚没和吴四宝说几句,就回到了华剑雄的办公室,一个人呆在那里想着解救周雪萍姐妹的事,但一直到她离开76号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   柳媚躺在床上心里很乱,又回想起华剑雄几次试探她的情形,虽然每次她都应对得当,没给华剑雄更多的线索,但她知道危险正在逼近自己。想起华剑雄,柳媚心里就是一种复杂的滋味,华剑雄很特别,柳媚总感觉到他身上有着特别的魅力,使得自己不知不觉的深爱上他,但他的身份却是个76号的魔头,是个国人痛恨的汉奸,可又有好几次柳媚感觉到华剑雄对自己身份的痛苦和愤怒,柳媚始终看不透他,或许这是华剑雄永远的迷吧。   华剑雄对****人似乎非常的仇视,这一点在华剑雄抓捕、审讯乃至处决共产党的冷酷和热情上表现出来,柳媚知道真的身份暴露,华剑雄会毫不留情的逮捕自己。以前在和华剑雄亲热时,她曾试探过华剑雄,华剑雄冷酷的回答让她心里发冷也让她陷入更强烈的情欲之中,她喜欢被华剑雄折磨,那种和痛苦同时产生的快感让她不能自拔,她甚至有些希望自己落到华剑雄的手中,让华剑雄真实的拷打折磨自己。   想着这些,柳媚感觉到身上热得厉害,头也晕乎乎,她把被子从身上拉开,感觉好了许多,但脑子里一会儿想起周雪萍一会想起华剑雄冷酷时的模样,时不时下午在刑讯室里看到那两个被黎子午折磨的女大学生也出现在混乱的脑海里,渐渐的柳媚的眼皮沉重起来,意识的世界混沌起来……「咚- 咚- 」的猛烈的撞门声传来,接着是门被撞开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这一切让柳媚蓦然从柔软的床上坐了起来,在她还没有更多的动作时,屋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刺眼的灯光让柳媚不能适应的闭上了满是疑惑的眼睛,她只来得及看见几个人影向她冲过来,就被人抓住头发从床上楸得跪到在地板上。   柳媚叫了起来:「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没人理会她,她的手臂被人扭到身后,接着手腕就被冰冷的手铐铐在一起,手铐压得那么的紧,手腕上的巨痛让柳媚呻吟起来,柳媚隐隐感觉到什么,这时候被铐在身后的手臂被人上上抬起,剧烈的疼痛使得柳媚把上身向前倾得几乎挨到地面,她艰难的抬起头想看看这些人是谁,但也只能看到面前站着那人的腿,「抬起她的脸。」熟悉的声音传到柳媚的耳里,接着头发就被人从向后拉,头皮和肩关节都痛的厉害,但柳媚的脸却被强制性的拉了起来,印如她眼帘的是一脸得意的那个平时让自己觉得阴毒的吴四宝。这时候,柳媚感觉到自己的心向下沉,她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但同时也疑惑76号是怎么识破自己身份的。   吴四宝这时用悠闲的声音说道:「柳秘书,呵呵,想不到吧?」柳媚忍着内心的惊乱大声叫道:「吴四宝,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剑雄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吴四宝哼了一声大笑起来:「柳小姐别做戏了,周丽萍那小妞什么都说了,我也没想到咱们特工总部赫赫有名的冷美人竟然是****的奸细。」说到这里吴四宝又阴笑起来:「一切都是意外啊,今晚把周丽萍给提出来细细审了审,那婊子居然把我们的柳秘书给供了出来,唉—意外意外。」柳媚顿时感觉心象被掏空一般,那次在周丽萍面前表露身份后,她一直就有种心里不塌实的感觉,没想到在刘大壮手里饱受酷刑都没有变节的周丽萍竟然出卖了自己。   柳媚呻吟了一声,但抱着最后的希望她大声说道:「吴四宝,你敢用酷刑利用人犯栽赃陷害我,处座会辨明真相的!」吴四宝听了冷笑起来说道:「我也怕我是栽赃陷害柳秘书啊,所以连夜找到处座……没处座的指示我可不敢动你半根毫毛!」说道这里吴四宝向边上一让,柳媚就看到华剑雄出现在眼前。   「剑雄!」柳媚感觉身上顿时没了力气,一种熟悉的燥热燃烧着她的身体,华剑雄蹲到了她的面前,柳媚看到华剑雄的眼光在她只穿着黑色胸罩和丝内裤的身上游走,她用哀求的口吻对华剑雄说道:「剑雄,叫他们出去,让我……穿上衣服。」   华剑雄面无表情用漠然的眼光看着柳媚,然后就是重重的一耳光打在柳媚的有些苍白的脸上,「啪- 」柳媚感觉到眼前金星四射,嘴里满是腥甜的味道,鲜血已顺着嘴角流出。「贱货!」华剑雄咬牙切齿的骂到「别废话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华剑雄的语气让柳媚心里酸痛得厉害,但她还是坚定摇了摇头。华剑雄猛的站起身,恶恨恨的声音让柳媚感觉到一种混合着恐惧的快感,「押回去,连夜刑讯。」华剑雄的声音仿佛变得很遥远而模糊,但柳媚还是听到了后面的话「只要别让她死掉,你们可以无所顾忌的用任何手段撬开她的嘴。」四十一   当柳媚光着秀美的脚,反铐着手被押进华剑雄那间熟悉的刑讯室时,她胸罩的左边肩带已经滑落在手臂上,这样她大半个雪白浑圆的乳峰和红嫩的乳头都暴露在外,下身的黑色丝质内裤也被扯得一边高一边低。   在被押送回来的车上,吴四宝一直肆无忌惮的猥亵着她,揉捏,扣挖着她身上所有隐秘的地方,柳媚挣扎叫骂也无济于事,华剑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但从那一刻起原本的升腾的渴望和快感就也跟着消失无踪,变成了耻辱和痛苦。   吴四宝在她身上乱摸的手让她恶心不已,但吴四宝在她反抗时的话更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柳秘书,你知道76号里有多少人想操你吗?你平时冷若冰霜,我想看看过会你被几个人一起轮奸时是不是还是那样,我真想听听柳秘书被操时会发出怎样的淫叫。”说到这里时,吴四宝还把手指插进了柳媚的下身,然后拨出来凑到鼻子上怪模怪样的嗅着,一脸陶醉的样子。   在柳媚一跨进刑讯室,就被打手按压在桌子上,一个打手按压着她的肩使得她的上身紧紧的贴在桌子上,接着那条性感的黑色小内裤就被人从后面撕开,柳媚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知道下流的强奸开始了,当吴四宝喘息着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的眼泪从眼角滴落在桌子上,阴道因强奸而火辣辣的疼痛,猛烈的冲击使得她的身体在桌子上前后来回的挪动着,一边的打手也都在她的背上,屁股,腿上乃至脚上揉摸着,恍惚间她还看到刘大壮,黎子午也出现在刑讯室里,柳媚痛苦万分的用眼睛看到桌子后面华剑雄常坐的椅子,那一刻让她想起华剑雄审讯女犯时常常坐在那里抽着烟,悠闲的指挥手下用刑。   柳媚闭上了满是泪水的眼睛,心里呼唤着华剑雄的名字,一切都不再那么痛苦,世界变得虚幻无比,柳媚有些惊奇的看到自己被吴四宝强奸的情景,甚至看到在自己的娇嫩的阴户里快速出入的粗大阳具,吴四宝在战抖中结束后,自己又被拖到地上跪着,刘大壮捏着自己的脸把丑陋的阳具塞进了被强迫张开的嘴……轮奸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第一轮结束后,第二轮又开始了,特务们异常的兴奋,用各种可以想到的方式奸淫着柳媚,异常粗暴的轮奸让柳媚昏死过去很多次,但很快又被更粗暴的弄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奸终于结束了,柳媚发现自己侧躺在冰冷的地上,手依然铐在身后,红肿的阴户,撕裂的肛门、饱满的乳房,雪白的大腿、秀美的脚上,苍白异常的脸上,嘴里都是打手们留下的腥臭的精液,吴四宝没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残酷的刑讯就开始了。   鞭子在裸体上留下乌红的伤痕,老虎凳压得腿骨发出的声响,铁签字刺进脚趾时留出的鲜血,烧得通红的烙铁在乳房上、大腿上留下的流着血水的烙痕……酷刑一件接一件的用在柳媚的身上,虽然在尖叫,挣扎,一次又一次的昏死过去,又一次次被冷水泼醒,她却奇怪自己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疼痛,柳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去。她发现自己象局外人一般在观看着打手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没有肉体的疼痛但整个人却空空荡荡。当她都真的以为自己的确已经死去的时候,华剑雄的身影出现在刑讯室里,就如同灵魂回到了肉体,柳媚立刻就没有了那种虚幻的感觉,那一瞬间,酷刑折磨造成的剧烈的疼痛和虚弱也突然出现,柳媚呻吟起来,同时强烈的欲望从心里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兴奋的看到华剑雄带着奇怪的笑容拿着一把尖刀走向自己,这时又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恐惧使得自己被大字刑紧缚的身体猛烈的颤抖起来。   华剑雄那熟悉的脸忽然变得朦胧起来,柳媚低着头看到自己满是伤痕的左乳被华剑雄用力的掐住,他手里的尖刀贴在乳房的下方慢慢的从下向上开始切割起来,乳房下方的肌肤顿时翻卷起来,鲜红的血顺着刀身染红了华剑雄的手,柳媚首先感觉到的是如潮水般冲击的快感,同时还有难以忍受的痛从胸前传来,“剑雄——”   痛不欲生和消魂的快感让柳媚凄惨的叫了起来,她想看清楚华剑雄脸上的表情,但华剑雄的脸已经变得更加模糊,他还在用力的割着,柳媚的左乳最终血淋淋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并被华剑雄随手扔在地上,当几乎已被烙焦的右乳也被华剑雄割下时,柳媚感到自己的子宫在收缩着,无边的快感冲击得她再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她呻吟着,头发被华剑雄楸着,脸被迫向下,柳媚看到自己的胸前是两个还流淌着鲜血的大窟窿,鲜血染红了蠕动着的腹部然后又象蚯蚓一般流到洁白的腿上,而那把血红的尖刀正慢慢的逼近自己已经湿透的阴户并狠狠的捅了进去,柳媚尖叫起来,阴道乃至全身都在痉挛,从没感受过的快感让她难以控制的哭泣起来,但那种感觉只持续不到一秒钟,“哈哈哈——”的笑声让柳媚惊恐万分的发现黎子午阴笑着站在自己面前,他手里正握着那把捅进她下身那把刀的刀把,所有的快感消失无踪,羞辱、恐惧、悲伤、使得柳媚如坠地狱一般,眼睛如同被封闭无法视物,她张开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那种难受刺激得柳媚疯狂的挣扎起来,“啊——”终于柳媚听到自己绝望的尖叫,眼睛猛的睁开,却发现自己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床头的灯发着橘黄而柔和的光。   柳媚好一阵子都一动不动的喘息着,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跳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肯定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可怕的梦境。柳媚稍一挪动身体,就感觉到靠近下身的床单很湿,她用手探摸下体,触手处满是滑腻润湿,柳媚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达到了强烈的性高潮,她感觉自己有些虚脱,心里慌得厉害,梦里的一切她都清晰的记得,华剑雄折磨自己时的快感和黎子午出现时的耻辱和恐惧,让柳媚再次喘不过气来,柳媚下了床,带着些疑惑看着屋里再熟悉不过的一切,好一阵才赤着白皙的脚慢慢的走进了浴室。 111222333  2006-8-16 00:08   #12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潜伏(四十三)   2004。7。7柳媚一个人呆在华剑雄的房间内,今天她的心绪很乱。早上华剑雄在上飞机前意味深长的看她的眼神和昨晚那可怕而刺激的梦境一再的浮现在脑海中。让柳媚心乱的并不是危险来临的感觉,而是她知道周雪萍现在已被吴四宝提进了刑讯室好一会了,身处76号已久的柳媚知道一个女人被提进刑讯室的悲惨后果,她知道现在的周雪萍或许正悲惨的被吴四宝和他的手下凌辱着,也或许正受着残忍酷刑的折磨。柳媚对周雪萍并没有直接的接触,她不知道看上去美丽娇弱的周雪萍能否经受得了从精神到肉体的折磨。   华剑雄的走,对营救周雪萍姐妹来说是个机会,这也是柳媚不跟着华剑雄去长春的原因,不过即使华剑雄已经离开,要在76号把一个活人弄出去也是非常困难的。柳媚在脑子里设想着种种办法,但都不稳妥。76号有2个门,一个正门一个后门,无论哪个门都守备森严,除此之外就是1丈高的高墙,墙头上还拉上了带刺的铁丝网,虽然没通电但要想翻越没有特殊的工具也很难办到。柳媚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再编造一个理由或者伪造一份华剑雄签署的文件多半能蒙骗守卫,把周氏姐妹弄出76号,但自己也会因此暴露身份而必须和周氏姐妹一道转移。   柳媚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否决了这个方案,她不能因为营救周雪萍而放弃自己的任务,柳媚知道自己潜伏在76号的价值。   柳媚走到华剑雄平时常坐的椅子边上,看到桌上熟悉的摆设就想起了华剑雄,华剑雄一直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他总是一种很精明、冷酷、热心于侦缉抓捕和审讯抗日反伪人士的模样,但华剑雄在没有外人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烦恼和愤怒却让柳媚记忆犹新,华剑雄似乎很敏感“汉奸”“走狗”“卖国贼”这些字眼,那次周丽萍痛斥华剑雄汉奸后他那种从没表现过的愤怒,无奈和深沉的悲伤在柳媚的脑海里突然清晰起来,那时的华剑雄仿佛更真实一些。突然有个念头在柳媚心底升起:或许在华剑雄内心深处并不想一直戴着“汉奸”这顶帽子,只不过是因为积重难返而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柳媚知道华剑雄和丁默村等人都是追随汪精卫而和重庆国民党方面决裂的军统人员,为此国民党也多次派人刺杀,欲除之而后快,华剑雄也因此抓捕和处决了许多国民党军统和中统的地下人员。   想到这里柳媚感觉到一丝希望,但华剑雄一向对****地下人员近乎疯狂的抓捕,折磨和屠杀,又让柳媚的心沉重起来,她皱起细眉不由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有些幼稚,居然想去争取华剑雄。柳媚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冰,她向门外走去,决定先去刑讯室看看周雪萍的情况,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华剑雄到达长春后就被伪满洲国大特务唐书强接到了位于新民路的伪军事部,在拜会过相关要员后,就被唐书强带去了位于城北郊区的秘密监狱旁边的别墅式公寓里安顿下来。一路上唐书强都和华剑雄有说有笑的聊着,上次华剑雄到长春和唐书强喝过好几次酒,所以两人都很熟悉。没在公寓坐一会,华剑雄留下王凤滟在公寓休息,带着刘大壮去了附近的秘密监狱。   这坐秘密监狱规模并不大,高墙围绕的院子里就并排着两栋三层的灰色楼房。   院子的墙外有几栋别墅,还有一些背着枪的士兵在附近巡逻。一进院子的大门华剑雄就隐隐听到各种痛苦的嚎叫和呻吟,华剑雄笑着对正带路的唐书强说道:   “看来老兄收获不小啊。”唐书强听了有些得意说道:“这还多亏了华兄的情报,昨晚我派人连夜抓捕,连夜突击拷问,今天上午顺腾摸瓜有抓着好几个。”说到这里唐书强叹息一声满脸感激的对华剑雄说道:“上次贵方建交大使被刺,我被一伙小人挤兑,差点丢了前程。这次华兄提供情报真是帮了小弟大忙,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唐书强必定赴汤蹈火。”华剑雄听了恍然大悟,难怪唐书强一路上对自己这样热络。笑着说:“客气了,客气了。”说话间两人进到灰色楼房里面,望眼看去,华剑雄就看到过道两则编着号的刑讯室,而各种痛苦的嚎叫就从那一扇扇半掩着的铁门里传出来。   唐书强带着华剑雄挨着每间刑讯室看了一下,无一例外的都是男犯正被几个打手用各种残酷的刑法拷打。华剑雄算了算总共有7个人,唐书强这时又带着华剑雄上了2楼,笑着说:“楼下那些没什么意思,这层楼是几个女的。”说着唐书强推开一间刑讯室的门,华剑雄就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女人被大字型的吊在门字刑架上,两个打手正一前一后的用鞭子抽打着那女人满是伤痕的身体。唐书强摇摇头说道:“真是顽冥不化。”说着带着华剑雄走到第二间刑讯室,一个象学生一样的年轻女人正被按得跪伏在刑床边上,一个打手正从后面强奸着她,华剑雄看到那女人还有些稚气的脸上满是泪水,雪白的大腿上满是鲜血,鞭痕和烙伤。唐书强这时阴阴的笑道:“这小女人是师范学校的学生,昨天晚上进来嘴硬得很,还是个处女,下面也紧得很,费我半天工夫才给她开了苞。没想到到现在还不开口。”华剑雄听到这里感觉自己兴奋起来,唐书强这时拉着华剑雄走出刑讯室,暧昧的笑道:“华兄有没有兴趣亲自拷问人犯?”没等华剑雄说话,唐书强又笑着说:“今天早上在火车站意外抓到一个漂亮娘们,这娘们的容貌和身段真是让人消魂,华兄跟我来。”华剑雄一听来了兴趣,跟着唐书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刑讯室。   这是二楼过道最深处的一间刑讯室,铁门关得紧紧的,只从铁门下边的门缝里透出点光来,让却没有任何声音。唐书强带着点神秘的笑一边拿出把钥匙开了铁门。华剑雄在唐书强的带领下走进去就看到刑讯室当中悬空背吊着个女人,女人低垂着头,瀑布似的长发遮住了整个脸部。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拔得精光,只剩下腿上的已经挂破的肉色丝袜和脚上的黑色高根鞋。那女人穿着黑色高根鞋的脚已被吊离了地面,即使在昏暗的刑讯室里也能看到她雪白的肌肤上满是被皮鞭抽打出来的鞭痕,两只丰满的乳房上也满是血污,乳头紫红的肿胀着,看来是受过乳刑,大腿内则的丝袜上有些血迹和湿痕,以华剑雄的经验看来那多半是阴部被用过刑或是已被野蛮强奸过,那女人一动不动,看来已经昏死过去。除此了那些伤痕之外那女人身上还算完好,虽然华剑雄没看到那女人的长相,但已被那女人丰润的体态和雪白的皮肤已经受刑后别样的美态所打动,他看到一边的刑凳上搭着那女人深蓝色的绸缎旗袍和黑色的内衣,不由的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   唐书强围着那昏迷中的女人走了一圈,伸出手在女人的滚圆的臀部上捏了一把,说道:“今天早上我的弟兄押着他们的叛徒在火车站蹲点,没一会那家伙就告诉我们他曾经见过这娘们,我的兄弟就把她给逮住了。”说到这里,唐书强一把扯着那女人的头发,提起她低垂的头来。华剑雄看了一眼,顿时就呆住了。那是一张紧闭着双眼,苍白而美艳的成熟女人的面容,华剑雄认得她,因为她就是华剑雄的情妇,也是军统长春站的情报人员颜雨。华剑雄脑子里面急转着各种办法,心里想到如果隐瞒自己和颜雨的关系,一旦颜雨熬不过酷刑就很可能牵涉出自己,好在颜雨只知道自己在76号的身份。不过日本人和老头子一向疑心很重,要是………“华剑雄感觉到有点闷热。”怎么样不错吧,这女人进到这里还不老实,直喊自己冤枉,我又叫那叛徒来,那家伙发誓曾经偷偷看到这女人和他上面的头头说过话还交换过什么东西呢!嘿嘿没想到这女人还是死不认帐,老子就叫兄弟把她拔光奸了个死去活来,然后又给她上刑,后来想到华兄你要来,就停了手,吊在这里。“说到这里唐书强淫笑起来”算是送给华兄的一点见面礼,不知华兄有没兴趣亲自拷问这女人?“唐书强松见华剑雄没有说话,又淫笑着说:”   我就是怕我那帮弟兄忍不住把这娘们整得不象人样,所以才把刑讯室的钥匙拿在自己手里。“华剑雄这时候恢复了冷静,看了看还昏迷不醒的颜雨,然后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对唐书强说道:”真是谢谢唐兄的安排。“唐书强听华剑雄说这话,哈哈的笑了一声说:”这间刑讯室专门进行过隔音处理,华兄就是把这女人整得叫死叫活外面也听不到的,好了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华兄了。“说着拉着刘大壮边望外走边说道:”刘兄弟跟我到隔壁去消遣消遣。“刘大壮闻言也高兴得嘿嘿哈哈的跟了出去。   潜伏-续(四十四)   唐书强和刘大壮一出门,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墙上的挂钟嘀哒的声音格外的刺耳,间或还能听到吊在屋子正中的女人似有似无的痛苦呻吟。但华剑雄的鼓膜却被另一种声音占满了,那是他自己的心跳。他慢条斯理地向昏迷不醒的颜雨走过去,眼睛盯着那满是鞭痕的熟悉的裸体,脑子却在急速地运转,估量着眼前的形势。难道日本人已经怀疑自己了,故意给自己设下一个陷阱?看来不象。他这一向都是小心谨慎,没有任何疏漏,自忖日本人和76号都没有怀疑自己的理由。   至于颜雨,既然敢和她保持肉体关系,他还是有些底的。其实这个女人在军统的资历比他差不了多少,他加入军统正是戴老板主持复兴社的后期。后来组织急剧扩大,开办训练班,招收了不少学生学员,由德国教官训练,颜雨就是那时加入组织的。她是吉林人,原在东北大学读书,九一八事变后流落关内,一心想打回老家去,所以就参加了军统。他记得当时德国教官的训练是非常严格、甚至严酷的。专门有反侦缉、反刑讯的课程,对被敌方抓捕后熬刑有详尽而逼真的心理和生理模拟训练。颜雨当时比他低几届,但她的出类拔萃在全训练队是有名的,连德国教官都赞不绝口。以她受过的训练和对自己用情之深他相信她不会胡乱把自己咬出来。况且从她身上刑伤的程度看,她受的刑并不重,主要是粗暴的QJ和长时间的绑吊使她昏过去的。他知道再坚强的女人面对QJ特别是LJ也会被打倒的。   况且这种背吊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单单吊两个小时就足以让心理脆弱的人崩溃。   想到这儿,华剑雄心里略微放松了一点,这一切不象是个圈套,只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思摸间他已经走到颜雨的跟前,看到浓密的长发下那张苍白却依然俏丽的脸,突然间他意识到刚才犯了一个大错误。唐书强刚才给他看颜雨的脸时,他没有马上承认认识她,现在想挽回已经晚了。这怎么办?他心里又烦躁起来。这里是满洲国,在关东军的掌心里,日本人的心狠手辣是路人皆知的。他们有数不清的酷刑可以让眼前这个女人开口。况且他非常清楚组织的规定,组织人员被捕后熬刑7 天就可以招供,以保全自己。而与被捕人员有关的组织成员要在这7 天内组织撤退并安排善后。颜雨虽然不知道他在76号的使命,但只要她说出以前就认识他,那他就危险了。身上又燥热起来,他强使自己镇定下来,伸手去拨弄颜雨的长发。   他知道他的动作不能停下来,他不能停下来思考。虽然唐书强告诉他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但他自己就是搞特工的,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况且这里是日本人的天下,恐怕不只是有耳的问题,隔墙有眼也说不定。他知道德国有一种单向透视玻璃,专门用在刑讯场所。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隔壁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即使不是为了监视自己,特工部门有不少人对窥视同事K 女犯人也是兴趣多多的。   他必须立即定夺,颜雨一睁眼,他就得正确应对,否则不用她开口,他就完了。   一瞬间他下决心了:将错就错,装不认识,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后面的事他也同时想好了,找理由把颜雨弄回上海,那里毕竟是自己的天下,手脚好做一些。   理由可能比较牵强,毕竟颜雨和刺杀大使案没有直接关系。但上次北岛静也是押到上海审的,前有车后有辙,看来要把这次逮捕的一大票人都带回去了,否则难以掩人耳目。关键是要让颜雨明白,在这里什么都不能招。   想到这里,华剑雄的大手已经捏住了颜雨的下颚,轻轻向上托了托,让披散的长发仍然掩住她大半个脸庞。颜雨浑身一抖,两腿不由自主地夹紧,接着就忍不住痛轻哼了一声,但她并没有睁眼。华剑雄心里有了点底,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女人仍有完全的控制力。现在他要让她知道他是谁,还要让她知道该怎么做,以他所了解的她的聪慧,他相信这能做到。他伸手把吊着她的绳索放松了几圈,她的脚落了地,嘴里忽地出了口长气。他捏住她的脸扭向自己,故意自言自语地说:“小娘们真漂亮啊!”颜雨肩头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看到华剑雄,她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讶,然后变成了怨恨。她微微地张了下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华剑雄不等她有进一步的反应,放开她的脸,好像在对自己说:“真看不出来,这么漂亮的娘们也跟日本人作对!”颜雨脸上刚才的表情马上就消失了,她吃力地抬起头哭求:“长官,我冤枉啊!”华剑雄长出了一口气,这第一关看来是过去了。   (四十五)   周雪萍一进小刑讯室,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特务连推带搡地拥到了刑架下,李德贵拉下一根粗铁链就往周雪萍的手铐上挂。吴四宝过来拦住了李德贵,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手铐,然后使个眼色,那两个特务会意,一人抓住周雪萍的一只胳膊,狠狠地拧到了身后。吴四宝咔地一声铐住了周雪萍白皙的手腕,然后看着李德贵仔细地挂上铁链,一边用一只手隔着薄薄的旗袍猥亵地抚摸周雪萍丰满的屁股,一边说:“周小姐这么好的身材,不给你点特殊待遇可惜了!”特务们一阵淫笑,人人兴奋异常。吴四宝一摆手:“给她上大挂!”随着铁链哗哗的响声,周雪萍的双手被越拉越高,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周雪萍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铁链升到齐胸的高度,她的腰不得不弯下来,齐肩的长发披散下来盖住了白皙的脸颊。吴四宝一把托住了她的下巴,铁链也同时停止了滑动。他抬起她秀气的脸一边摩挲一边得意地说:“周小姐,你可想好,现在说还来得及!”正说着,一个女职员进来,见到屋里的情景,瞟了周雪萍一眼低声对吴四宝说了句什么。   吴四宝立刻转身就出去了。特务们哄地围住了周雪萍,十几只的手争先恐后地伸向她的胸脯、屁股、肚子和大腿。   吴四宝好一会儿才回来,眼中露出得意之色。他狠狠地捏住周雪萍的脸,却看到她眼中鄙视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开始!”铁链又滑动起来,周雪萍的手被拉的越来越高,她先是被迫撅起了屁股,接着又不得不掂起了脚尖,全身的重量逐渐集中在两个手腕上,周雪萍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怦地一声,旗袍的一个扣袢崩掉了,特务们一下来了劲,铁链哗哗响的更欢了。周雪萍拚命想把脚尖踮高,但哪里赶的上铁链上升的速度。旗袍的扣袢怦怦地连崩了四五个,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嫩肉和一抹若隐若现诱人的黑色。特务们个个面露喜色。就在周雪萍的脚尖马上要离开地面的一瞬间,吴四宝喊了声“停!”铁链咔地被卡死,周雪萍不上不下地给被吊在半空了。   吴四宝好像漫不经心地把手伸到周雪萍的胸前,沙沙地摩挲着被丰满的胸脯高高顶起的旗袍,戏弄地说:“周小姐不好受吧?还是痛痛快快和我们合作,免得吃苦头!”说着手已经游走到周雪萍高高撅起的屁股上。他捏了两把丰满的臀肉,就隔着旗袍顺尾骨往下摸去。周雪萍吃力地抬起头,鄙夷地盯着吴四宝怒骂道:“下流坯!”吴四宝嘿嘿一笑,恶狠狠地说:“他妈的你有种,你挺住别说,千万别说,别他妈搅了我们弟兄的雅兴。”说话间粗硬的大手已经挤进周雪萍两条大腿之间,隔着旗袍向里面用力抠弄,另一只手则伸到旗袍的开叉处,撩起前襟顺势摸了进去。周雪萍哼了一声夹紧了大腿。吴四宝的两只手前后夹攻,在旗袍的下面不停的摸索。足有一支烟的功夫才心满意足地放手。他抚摸着周雪萍的脸说:“周小姐不要那么紧张嘛,我来帮你放松放松。”说着抓住旗袍已崩掉扣袢的侧襟。周雪萍扭动了一下身子骂道:“畜生!”吴四宝冷笑一声猛一使劲,嚓地撕开了还连着的一点布,旗袍的前襟垂到了地上。周雪萍半个丰满的身子露了出来。   屋里所有男人的眼睛顿时都集中在了周雪萍雪白的皮肤和黑色带蕾丝边的乳罩和裤衩上了。吴四宝把旗袍撩到周雪萍的背后,拉起她大腿上的肉色丝袜一边往下扒一边说:“这东西太碍事了吧!”他三下两下把丝袜退到脚下,连黑色的高跟鞋一起扒下来扔在地下,然后摸着周雪萍光洁的大腿直咽吐沫。他的一只手向上按住周雪萍平坦的小腹,摩挲着小小的丝质裤衩,另一只手用力将四个手指插进两条白皙的大腿之间,用力向上抠摸。周雪萍嗯了一声,高耸的胸部剧烈地起伏起来。吴四宝见状嘿嘿一笑,摩挲肚子的那只手一抬捏住了把纯黑色的乳罩撑的满满的乳房。他大把的捏着,同时低下头,把鼻子贴在丰满的乳峰上贪婪地嗅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长出一口气道:“好味道啊!”说完托起周雪萍的脸,笑眯眯地盯着她。周雪萍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感觉到下面的那只大手拉开了裤衩,贴着肚皮伸了进去。粗砺的手掌摩擦着柔嫩的皮肤,两根粗大的手指迫不及待地向芳草地的顶端伸去,按住两片柔嫩的肉唇来回揉弄。她气愤地扭动着身体骂道:“畜生!”吴四宝得意地把嘴凑近周雪萍的脸喷着臭气淫笑道:“我现在教你怎么和我们合作!”说着手指向里面一滑就侵入了她神圣的秘地。屋里所有的特务象接到了号令,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周雪萍的旗袍扒到胳膊上,几只大手在她身上乱摸起来。一只大手从后面插到裤衩里面,顺股沟摸进去,另外两只从乳罩低下伸了进来,抓住丰满的乳房一劲猛捏。几只大手抓住她的两条腿往两边拉。周雪萍拚命地挣扎,嘴里怒骂着:“畜生……野兽……”虽然被捕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肯定逃不脱这群野兽的凌辱,但她还是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捍卫自己的尊严。忽然在她身上活动着的所有的手都停了下来,连吴四宝已插进她阴道的手指头也抽了出去。她听见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老吴,这个女共党招了没有?”她浑身一震,来人是那个勾明。   (四十六)   华剑雄解开绳索,把颜雨放下来,颜雨象被抽去筋骨一样全身瘫软地向地上倒去。华剑雄一把搂住她光裸的细腰,把她向旁边粗重的木质刑台拖去。他感觉到燥热,心里涌起一团火,下面也蠢蠢欲动硬起来了。他和颜雨做过多少次已经不记得了,但从来都是在舒适的安乐窝里、在幽幽的月光下。颜雨的掩护身份是个单身女中学教师,她的气质也和她的公开身份一样,温柔雅致,从来都是慢声细语。就是在床上做到最销魂的时刻,也只是羞涩的浅声低吟。这在华剑雄的女人里绝对是个异数。所以尽管华剑雄无数次地想象过把她捆绑起来K 的情景,并为此不知硬过几次,但始终没能下手。现在他想不对她粗暴都不行了。“形势比人强啊!”他在心里感叹道,空着的左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女人颤微微的右乳。颜雨嗯了一声,全身抖了起来。他知道她那里肯定疼的钻心。想到自己的女人这对令所有男人都垂涎欲滴的乳房不知被唐书强手下那帮混蛋如何摆弄过,他心里就恨的直痒痒。颜雨呜呜地低声呜咽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长官我冤枉啊……长官饶了我吧……”华剑雄硬着心肠把颜雨软绵绵的赤裸身体拖到刑台旁,把她的上身按在了粗陋的台面上,抓过她被铐在一起的双手就往刑台一端的一个粗大的铁环上捆。就在他低头接近颜雨的脸的一瞬间,听到她清晰柔弱的声音:“剑雄救我!”他知道这个女人够聪明,她明白这时候保他就是保自己。他没有答腔,只是抓着她的手腕暗暗地用了下力,同时飞快地盯了她一眼。不一会儿绳子已经捆好,颜雨上半个身子仰躺在刑台上,仍穿着高跟鞋的脚撑在地上,两腿微微张开。华剑雄分开颜雨盖住脸颊的长发,表情丰富地紧盯着她的眼睛。   他肯定这个女人读懂了他眼睛里的意思,因为她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怨恨,变得含情脉脉,几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华剑雄暗叫不好,这样下去怕要坏事。他脸一沉,粗暴地一把扒开颜雨的双腿,低头看去,尽管有思想准备,还是差点没吐出来。   白皙丰满的大腿上有几道血淋淋的鞭痕,大腿内侧满是青紫的淤伤。两腿中间联结小腹的三角地上原本黑油油的耻毛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糊满了浓痰一样灰白色的粘液和黑紫的血迹,象一团乱糟糟的枯草。三角区底端那条他熟悉的肉缝青紫肿胀,大咧咧地张着嘴,干巴巴地露出里边紫红的嫩肉和细密的皱褶,全没了他不只多少次见过的粉嫩精致、露水充盈的样子。两片小小的肉唇无力的蜷缩着,周围也是一片青紫。“混蛋!”华剑雄皱了骤眉,心里恨恨地骂着。他左手按住颜雨微微颤抖的温热的大腿,右手从刑案旁的一个水桶里抓起一个舀子,哗地把半舀子水浇在那一片狼藉的三角地上。仰在刑案上的颜雨浑身一激灵,华剑雄已经顺手抓起了一块毛巾,顺着两条大腿之间抹了下去。“啊……呦……”   女人幽幽地叫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头猛的歪向一边,紧闭双眼,腿却向两面大大地叉开了。他吃惊的看到,清除掉龌龊秽物的湿淋淋的耻毛下,刚才还干巴巴的肉缝瞬间已经变得湿漉漉的,闪着晶莹的水光,而且还有清亮的液体在往外涌,顺着肉缝拉出闪亮的长丝。华剑雄觉得血往上冲,面前这个和自己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的女人,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撩人。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涨的情欲,一把解开裤带,另一只手捞起一条仍穿着丝袜的大腿,抬到齐腰高,挺起早已坚硬如铁的JB,迫不及待地插进了朝他张开的肉洞。   华剑雄并不常K 女犯人,那是刘大壮、吴四宝一路打手的消遣方式。他只有在犯人身份特殊、又确实长的很出众的情况下才会开开戒,当然要他拔头筹。象这次的那个周雪萍,其实他真的很想品品她的滋味。今天本来是那个唐书强乱献殷勤,一连串的事又发生的太快,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处在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   否则一个已经被LJ过的女犯,他是不屑于去抄冷饭的,况且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谁知阴差阳错,竟让他歪打正着。华剑雄心头燃着欲火,龟头分开勃起的阴唇,挺着又粗又长的肉棒一插到底,噗地一声两个人光裸的下身撞在一起,一股热流从那里飞快地传遍全身。颜雨今天的阴道没有以前紧,华剑雄知道这是前面的LJ的结果,但这个女人今天的反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他进入她身体时都强烈,从华剑雄刚一插入她就浑身颤抖地叫了起来。她被绑住的两手紧紧地攥着拳头,紧闭双眼,两腮绯红,随着华剑雄抽插的节奏不停地呻吟着。随着两人肉体啪啪的撞击声,华剑雄的JB在温润的阴道里感受着一阵紧似一阵的收缩,心中的欲火越升越高。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闲着的右手一把握住了颜雨的左乳,颜雨浑身一哆嗦,惨叫一声,随即咬住了嘴唇。他扫了一眼青紫肿胀的乳房,知道她疼的不轻,但他顾不得这些了。心里骂道:“想看热闹就他娘的看吧!”手上加了把劲,腰一挺又是一个全根没入。颜雨惨兮兮地呻吟着,下面涌出了大量的阴精,阴道的肉壁更加有力地收缩,挤压着他的JB无比的舒服。他越插越快,包裹着JB的肉壁的收缩变成了有规律的痉挛,接着他的肉棒猛跳了几下,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他死死抵住台面上那个滑腻腻、软绵绵的肉体,把大股滚烫的精液射入了阴道深处。   待他拔出软缩的JB,颜雨已经面色潮红、全身瘫软,仰在刑台上不省人事了。   华剑雄系好裤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起一只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现在他要平静一下心绪,考虑好后面的计划。看着刑台上那个满身伤痕的雪白的裸体,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刑台下的地面被从颜雨下身流出来的液体打湿了一大片。   眼前的危险是过去了,他有至少一周的时间来安排一切,他不能冒任何暴露自己的风险,要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把颜雨弄到自己手里,那时真正的危险才算过去。   烟抽完了,他心里也大致有了主意,找个机会寻个理由把涉案的几个人连颜雨一起都弄回上海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理由不能太勉强,欲速则不达。   不过这一来颜雨怕要吃不少苦头,弄不好就要废了。华剑雄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但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剥光了收拾,心里总不是滋味。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碾成碎末,抬身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四十七)   黎子午早就惦记着周雪萍这场审讯了,他对华剑雄极端不满。人是他冒险费力抓来的,不但身份重要而且还是个大美人,说不定还能挖出枫的线索。华子雄要是自己审他也没话说,但他去长春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交给了吴四宝这个老粗来审,明显是给自己小鞋穿。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撼不动华剑雄,但他也很清楚,审这种漂亮女人少不了LJ,他辛辛苦苦弄到手的人,就算是抢不上功,也要抢先尝尝这女人诱人的身子,不能白白便宜了吴四宝那帮老粗。可来硬的和吴四宝抢人,不但有失他副处长的身份,而且还担心得罪了华剑雄怕不好收场。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丁墨村那双色迷迷的小眼睛,立刻有了主意。   早上一上班,他就跑到丁墨村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昨晚审讯几个男女犯人的结果,然后好像无意中提到今天会审讯最重要的犯人周雪萍,并送上了周雪萍的资料。果然丁墨村看到周雪萍的照片眼睛都直了,黎子午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毕恭毕敬地留下一句:“开审以后请丁主任亲临训导”就告辞了。回到办公室,他马上查了提审犯人的情况,知道周雪萍已经被吴四宝带进华剑雄专用的刑讯室,他有意等了一会儿,估计里面的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果然让他撞了个正着。吴四宝见是黎子午,自恃有华剑雄撑腰,立刻摆出一付傲慢的姿态道:“弟兄们正奉命审讯重要犯人,黎副处长有何见教?”他有意在“副”   字上加重了语气。黎子午外软内硬地一笑说:“老吴辛苦,丁主任听说我们抓到了****的重要人物,要亲临审讯现场训导。”他也特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吴四宝一听丁主任三个字果然马上就软了下来,立刻命令打手们收拾现场。   黎子午转身来到刑架旁伸手抓住周雪萍的头发。拉起她的脸。他头一次在霞露公寓见周雪萍时那种卑微讨好的表情早已不见,换上了一脸居高临下的得意笑容。他捏捏周雪萍的脸故意话里有话地说:“雪姐,我把你请来好不容易啊!你可要好好合作!”说完他朝吴四宝眨眨眼,丁主任马上就到。话音未落,丁墨村就到了刑讯室的门口。黎子午笑容满面地把他迎了进来。丁墨村进屋环视了一遍,见周雪萍被背吊在刑架上,雪白的身子露在外面,只有黑色的胸罩裤衩勉强遮住羞处,眼睛顿时一亮,慢条斯理地问:“这就是你们抓到的那个****重要分子?”   黎子午抢着答道:“对,就是她,周雪萍,共党区委书记。”丁墨村走上前去,眼睛在周雪萍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的胸脯和下身来回打转,足足看了好几分钟。   他回头问黎子午:“不肯合作?”吴四宝忙抢上前回答:“死硬的很。”丁墨村点点头道:“这个人很重要,你们要不惜一切手段!”黎子午忙答了一声:   “是!”   他回头抓起周雪萍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周小姐听见了吗?我们上峰说对你要不惜一切手段。我劝你还是说了吧,否则没有好下场!”周雪萍抬了抬眼皮,轻蔑地哼了一声,再也不吭声了。吴四宝看丁墨村发完了指示没有要走的意思,机灵地把其他几个打手都支到了外面。一边搬过一把椅子请丁墨村落座,一边幸灾乐祸地瞟了黎子午一眼。黎子午见周雪萍不再理她,阴笑着说:“周小姐是不愿合作了?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说着伸手到周雪萍的身后,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胸罩带子,一把将黑色丝质胸罩扯了下来。一对丰满白皙的乳房象两只小兔子一样跳了出来,周雪萍肩头一震,低垂下头,让浓密的秀发遮住自己的脸。黎子午托起那对洁白丰满的乳房在手上掂着说:“好一对人见人爱的大奶子啊!怎么样啊周小姐,还不肯合作?”说着合掌攥紧了手里的乳房揉弄起来。周雪萍猛地一抬头,脸色苍白地吐出两个字:“畜生!”黎子午用手指夹住一个粉嫩的乳头,用力地揉搓,嘴里嘿嘿笑着:“这对奶子真是极品,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恨不得马上摸到它们了。哈哈,现在它们终于到了我手上!”边说边揉,体会着乳房细腻、肥嫩和温暖的感觉。吴四宝看着黎子午手里雪白的两团肉,眼睛都要冒火了,可看见丁墨村坐在那里悠闲地抽着烟,他只好咽咽口水忍住了。这时又听黎子午嘲弄道:“周小姐好敏感哦,想男人了吧?”仔细一看,周雪萍的两个乳头都被揉搓的直立起来,连乳晕一起,颜色也由粉红变得发紫。周雪萍又吃力地抬起头怒骂:“你这个卑鄙的小人!”黎子午狠狠的拧着那两只肥嫩的乳房瞟了丁墨村一眼,然后恶毒地说:“他妈的死硬分子!我倒要看看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说完朝吴四宝摆摆头。吴四宝如蒙大赦,噌地窜了过来,他看黎子午玩弄周雪萍早就馋的流口水了。   吴四宝抓住周雪萍白皙的胳膊,哗啦啦把吊着她的铁链放了下来。待她的脚一沾地,两个人一边一个抓住她的肩头,连拖带拉把半裸的周雪萍推到丁墨村跟前一张厚重的刑案前面。周雪萍奋力挣扎、叫骂,但她一个大家闺秀毕竟抵不过两个欲火中烧的男人。周雪萍被两个男人搡到刑案前,两个壮汉的身体从后面把她死死顶在案子上,胯骨被硌的生疼。那两个下流坯还猥亵地用下身在她只穿了裤衩的屁股上乱蹭。他们合力把周雪萍的胳膊往上撅,咔地一声把手铐扣在房顶上吊下来的一根粗钢管上并顺手把旗袍也缠在了上面。周雪萍的身体被弯成了九十度,脸离刑台还有一拳的距离,勃起的乳头蹭在粗硬的台面上痒的揪心。黎子午按住她的裸背用力往下压,压的她的肩关节嘎巴响。他凑近她贴在台面上的脸问:“怎么样不舒服吧?一会儿就叫你舒服!”说着抬起一条腿往她两条赤裸的大腿中间插。周雪萍拚命夹紧大腿,气喘吁吁地大骂他无耻。黎子午见她拼死抵抗,伸手捏住一个乳头用力一拧,周雪萍疼的身子一抖,腿松了点劲,黎子午的一条腿乘机挤进了周雪萍的两腿之间。   他往前靠了靠,下流地抬起膝盖用力地顶压她的裆部,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在柔软敏感的嫩肉上来回磨蹭。吴四宝则乘机把手伸进她的身下,掏出她被紧压在台子下的乳房,贪婪地揉搓起来。他俩正弄的起劲,忽然听到丁墨村一声咳嗽,一起松开了手。黎子午抓起周雪萍的头发,把她的头强扭向后面,另一只手抓住她小小的裤衩慢慢地拉了下来。裤衩顺着笔直的大腿滑落在地上,周雪萍雪白滚圆的屁股全部露了出来。现在她身上已经几乎一丝不挂了。她杏目圆睁,满脸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黎子午啪地拍了一巴掌,雪白的屁股上出现一个血红的掌印。他的手顺着深深的股沟向里面伸去。周雪萍拚命扭动屁股,紧咬银牙挤出两个字:“畜生!”吴四宝上前去按她的屁股,忽然他想起什么,转身跑到刑架那边捡起那双被扔在一边的高跟鞋。他跑回刑台,抓住周雪萍一只乱蹬乱踢的脚,把一只鞋给她套了上去,然后转过另一边去套另一只。黎子午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阴险的笑了。   两只鞋一穿,周雪萍的屁股立刻突兀地撅了起来。吴四宝又在她的裸背上压了一把,然后得意地看着他的杰作。黎子午用一根手指摩擦着周雪萍暴露在外的圆润的菊门道:“周小姐怎么样?合作一下把腿分开?不要再让我们费事了!”   他得到的只是一阵愤怒的叱骂。黎子午飞快地瞟了丁墨村一眼,然后朝吴四宝使个眼色,两人猛地同时俯下身,一人抓住周雪萍一只脚,分别向两边拉。周雪萍死命挣扎了一阵,但毕竟力气不支,顾此失彼,两只脚被大大的分开,分别被两个钢制的脚环扣死,固定在刑台的两角。   (四十八)   周雪萍完全失去了抵抗力。身子几乎被剥光,大大地岔开两腿、弯腰撅臀被固定在了刑台上,女人所有隐秘的部位全部赤裸裸地暴露在这群丑恶的男人面前。   她浑身打了个冷战,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黎子午看着被制伏的周雪萍诱人的裸体,兴奋地搓了搓手。他低下头吸吸鼻子,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气味让他陶醉。   他把手伸进岔开的大腿,分开浓密黝黑的耻毛,看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肉缝。   他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洞口那两片细小柔嫩的肉唇,向两边扒开。周雪萍的身体震了一下,肉缝却听话地向两边分开,露出粉红的嫩肉和细密的皱褶。洞口里飘出的略带腥骚的甜蜜气味使他欲死欲仙。他的中指滑进肉洞,发现里面涩涩的。   要不是丁墨村坐在旁边,他几乎忍不住马上就要把自己的家伙插进去了。吴四宝也挤过来,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的见。黎子午抬起头,手指在肉洞里狠狠地抠了一下抽了出来,故意大声下流地说:“妈的我以为共党的区委书记长两个B四个奶,原来和卖B 的婊子长的没什么两样。”说完他毕恭毕敬地问丁墨村:   “主任你看……”丁墨村站起身来走到周雪萍跟前。吴四宝见状忙抓住周雪萍的头发拉起她的脸。丁墨村强压住欲火,凑近周雪萍的脸问:“周小姐考虑好了没有?你不合作就只能委屈你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在这里说话算数,我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告诉我,我马上让他们放了你。”他托起周雪萍的下巴盯着她漂亮的大眼睛低声地问:“谁是枫?”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搭在了高高撅起在他面前的雪白的屁股上。黎子午见状拍拍吴四宝的肩膀朝他眨眨眼,两人悄悄地退出了刑讯室,紧紧地关上了门。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差不多一小时以后的事了。丁墨村仍是慢条斯理地踱了出来,轻轻地摇着头对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黎子午等几个人说:“死硬分子啊。子午你们一定要细细地审她。”说完迈着方步走了。   丁墨村一离开,黎子午和吴四宝带着李德贵等五六个特务一拥而上冲进了刑讯室。赤身裸体的周雪萍还是那样弯腰撅臀地铐在刑台上,头无力地低垂着,头发散乱,两眼水汪汪地似有泪光闪动。台子下面的地面上有一大滩龌龊的粘糊糊的东西,周雪萍乌黑的耻毛已变得湿漉漉乱糟糟,几股浓白的粘液顺着岔开的大腿不停地往下流淌,拉着粘丝垂到地上。大腿的内侧有好几快淤紫,压在台面上的两个丰满的乳房上也有好几块青紫的淤痕。“他妈的老家伙好厉害!”黎子午心里暗骂了一句,拉起周雪萍的头拍拍她的屁股道:“区委书记,现在该和我合作了吧!”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解裤门,一边顺手抓过扔在地上的周雪萍的黑色裤衩,在她湿乎乎的股间擦了两把,掏出早已坚硬如铁的大JB,顶住还在流淌白水的肉缝,嘿地一声捅了进去。肉洞里面温润可人,虽然湿叽叽的有点滑,但肉壁皱褶的质感很强,而且也很紧迫。黎子午暗想,看来这个女人很久没有男人了。   他很庆幸搬来了丁墨村这尊菩萨,虽然没吃到头道,但毕竟还尝到了鲜。要是等吴四宝他们这帮饿狼都嚼过一遍,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这时他忽然想到初次见到周雪萍时那个温文尔雅的端庄少妇,又想到了那个给整的没了人形的周丽萍,想起这些,他的情绪越来越高涨,插在周雪萍身体里的JB暴胀。他抓住她两个柔软丰满的乳房用力揉搓,同时借力躬起腰,再猛力一挺,把一条大JB在狭小的肉洞里作完了一次抽插。劈啪……噗哧……身体撞击的声音和JB抽插的声音在他耳朵里是那么的美妙,他不停地作着活塞运动,一股股热流传遍全身,他爽透了。唯一的缺憾是听不到身子下边这个女人的叫声,但他顾不得这些了,他全力地冲撞、揉搓、抽插。周雪萍在他手里象个面团,任他摆弄,把他带上满足的高峰。他汗流浃背,他气喘吁吁,他对这些全然不顾,全身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直到最后一股电流通遍全身,他猛地一挺,死死抵住周雪萍温热却又僵硬的裸体,把积攒了许多天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的身体深处。   黎子午刚抽出JB,在一旁早等红了眼的吴四宝离开就补了上来。又黑又粗的JB早已握在了手里,也顾不上呼呼往外流的精液,他挺着家伙就插了进去。上次K 周丽萍只赶上口剩饭,这次本来是煮熟的鸭子,该他吃头道,结果却落了个老三。不过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面对这么漂亮的女人憋了这么长时间,他的JB一插进肉穴就象装了马达一样停不下来了。黎子午心满意足地点上一只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转到刑台的对面,凑近周雪萍。她被吊着的身体在吴四宝大力的冲击下有节奏的晃动着,散乱的头发象鸟的翅膀忽扇忽扇乱飞,他对着那张曾经让他不知咽了多少口水的美丽的脸得意地喷出一口青烟。不知是憋的时间太长还是冲的太猛,吴四宝大概十几分钟就完事了。他一下来,其他几个打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几乎把周雪萍柔弱的身体撕碎。吴四宝喝住了他们,他指指固定在屋子另一侧地上的一个黝黑粗大的刑凳吩咐李德贵:“别在这搞,把她弄那边去!”   李德贵点点头,几个特务解开周雪萍的手脚,把她拖了下来。周雪萍已不再反抗挣扎,也不再叱骂,软绵绵地任特务们拖到了屋子的另一角,地上留下了一道水淋淋的印记。那刑凳齐腰高,四条粗大的凳腿斜插地面,牢牢地埋在地里。   特务们把她搭在刑凳上,打开背铐,把挂在手腕上的旗袍扔在一边,把她的手脚分别捆在了四条凳腿上。   (四十九)   柳媚离小刑讯室老远就看见黎子午从里面出来,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身影,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黎子午的阴毒她已有所领教,这次周雪萍和一批同志被捕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他去的并不是他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好像是去丁墨村的办公室。从周雪萍的刑讯室出来到丁墨村的办公室去,难度他又在策划什么诡计?没容她多想,已经到了刑讯室门口,虽然门很厚重,但里面淫秽兴奋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柳媚深吸一口气,冷着脸推门走了进去。   刑讯室里乌烟瘴气,热烘烘的腥骚扑鼻。迎面的刑台四周乱扔着女人的胸罩、裤衩、丝袜,刑台上散乱地堆着一件揉成一团的浅兰色旗袍,还有一副锃光瓦亮的手铐,刑台下面白花花滑腻腻的湿了一大片。乱哄哄的声音从刑讯室的一角传来,那里几个赤膊露背的大汉围在一处神情专注地紧忙活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不时还有人发出狼一样的叫喊声。柳媚趋前几步,虽然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还是被眼前暴虐的景象惊呆了。被几个打手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她趴在一个粗大的刑凳上,两条大腿岔开被绑在凳腿上,脚上穿着高跟鞋,雪白滚圆的屁股高高撅起,女人家最隐秘之处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赤膊的大汉把胯部顶在她的屁股上乱撞,躬腰处,一根粗硬的肉棒正在女人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刑凳的面板没有了,只剩下粗大的木框,女人丰满的乳房从下面垂下来,随着大汉冲撞的节奏乱晃,不时有一两只大手抓住乳房捏一把或拧一下,白皙的乳房上已满是青紫的淤痕。待她再往前看,差点吐出来。原来女人的手臂也被捆在了前面的凳腿上,她的头发被一个男人抓在手里,脸被迫仰起。抓她头发的人裤子褪到脚面,手握一根紫黑的JB,杵在女人被强迫张开的小嘴里,呼哧呼哧地正用力往喉咙深处捅。这个人正是吴四宝。女人被前后两根大JB捅的直翻白眼、连连作呕。柳媚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就是昨天那个端庄秀美的周雪萍。   柳媚有意高声咳嗽了一声,立刻引起了满屋男人的注意。几个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打手看见他立刻尴尬地手足无措,一个家伙手里抓着周雪萍的乳房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正抱着周雪萍的屁股奋力抽插的那个李德贵回头看着柳媚不住地傻笑,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而且越来越快。吴四宝看见柳媚索性一使劲把JB捅到了底,然后猛力抽插起来,当着柳媚的面把浓白的精液射在周雪萍的嘴里。柳媚猛地一转身,踩着咔咔的步子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冷着脸立在门外。好一会儿,吴四宝边系裤带边跟了出来,点头哈腰的和柳媚打招呼。柳媚故意冷冷地说:“处座把这么重要的犯人交你审,你就是这么个审法?”吴四宝略愣了愣,软中带硬地回答:“这是个死硬分子,我要打打她的气焰,处座应该不会怪罪属下。就请柳秘书多包涵了。”说完转身回了刑讯室。柳媚没想到吴四宝今天这么不给面子,她预感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面前的局面她又不能再回刑讯室,回去也于事无补。看来还是要赶紧另想办法,想了想她还是转身离开了。听到门口咔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刑讯室里响起一片笑骂,几个大汉又饿狼一样地扑向了周雪萍。   2006-8-16 00:09   #13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五十)   华剑雄吃完唐书强的接风酒回到公寓还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一个娇小的日本女人迎上来伺候他们更衣。这个日本女人华剑雄上次来长春就伺候过他,她身材娇小,长的倒十分的标致。她与其说是女人,其实不如说是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理惠,好像是姓宫本什么的他总也记不住,年龄只有十八九岁。华剑雄知道是驻满洲国的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派她来的。看着她忙碌的娇小身影,华剑雄心里苦笑:“日本人想的倒是真周到。”刘大壮知趣地回他的房间睡大觉去了。理惠准备好洗澡水也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王凤滟甩掉高跟鞋就粘了上来,在这里她彻底放松了。华剑雄搂了搂她的肩拍拍她圆滚滚的屁股朝浴室努努嘴。王凤滟用高耸的胸脯蹭着他问:   “你不来?”华剑雄有点心不在焉的摇摇头。王凤滟依依不舍地放开他进了浴室,华剑雄草草地洗漱了一下,斜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出神。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华剑雄开始魂不守舍,下面也有点不安分了。他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口,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他听见一串轻捷的脚步向他接近,同时飘来一股香水、香皂和女人成熟肉体混和的诱人香味,他假装发楞,故意不理。一团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脸,接着一张鲜嫩欲滴的小嘴凑了上来,轻轻吻了他一口。他猛地一回手,搂住热乎乎带着潮气的屁股一掀,哇地一声惊呼,一个白嫩嫩活色生香的肉体滚到了床上。华剑雄翻身压住了娇喘不止的女人,上下打量起来。浴后的王凤滟显得格外娇嫩,一头秀发用一根绸带在脑后松松地挽住,全身只穿了一件宝蓝色半罩型的胸罩和一条小小的同色丁字裤,明艳的内衣衬托着她的肌肤更加白皙细嫩。   华剑雄用手按住肉感十足的屁股往后面摸去,丁字裤的后面只是一根麻绳粗细的布条,深陷在股沟里,从后面看去好像什么都没穿。华剑雄的手指顺着布条摸到裤底,那里滑腻腻的已经湿了一片了。他故意把布条弄到两片勃起的阴唇中间一拉,趴着的王凤滟马上低声娇喘起来。华剑雄一边揉着温热的小B 一边想:   “丁墨村这个老家伙真是昏了头,这么可人的女人居然送人。”王凤滟挣扎着翻过身来,一脸温柔的望着华剑雄的眼睛,默默地解开了他睡袍的带子。一双白嫩的小手伸到华剑雄裆下,轻柔地抚摸着短裤里雄壮火热的凸起。忽然她在华剑雄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冷冰冰的东西,让她打了个冷战。那是只有在办公室甚至在刑讯室里才能看到的眼神。还没等她想明白,华剑雄抬起了身子,抓住她白嫩的手腕把她拉下了床。   华剑雄把躺在地上的两只高跟鞋踢到王凤滟脚下,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   “穿上!”王凤滟不敢怠慢,懵懵懂懂地穿上了鞋。穿上3 寸高根的鞋她自然而然地撅臀挺胸,全身都抒展开来。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身上只有两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内衣,她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下意识地想找一件睡袍披上。华剑雄却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揽到怀里。他身上的睡袍忽地掉在了地上,胸前粗硬的胸毛蹭着王凤滟光裸的后背,让她心醉神迷。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今天教你一招白鹤亮翅。”说着把她的双手拉向后面,她立刻紧紧抱住他粗壮的腰,脚下和腰身都开始吃劲,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华剑雄这时却变本加厉地把一条毛烘烘的大腿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她顺从地岔开腿,身子却跟着打晃,3 寸高的鞋跟让她把握不住身体的平衡了。就在她要向前倾倒的瞬间,华剑雄粗暴地扒掉了她小小的胸罩,两只大手闪电般握住了她两只肥嫩的乳房,把她搂在了怀里。   华剑雄粗大的JB迅速地膨胀起来,王凤滟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腾出一只手轻轻帮他褪掉了内裤。华剑雄的一只大手同时捏住丁字裤的细带,慢慢地把它从两片湿漉漉的肉唇中间拽出来,向下一拉,任它顺着光滑的大腿溜了下去。紫红色的大JB象一条嗅到猎物气味的大蟒,贴着尾骨钻进了光滑深邃的股沟。王凤滟呼吸急促起来,她真切地感觉到粗硬的肉棒分开两片娇嫩的阴唇从一片泥泞中穿了过去。当大JB开始向回拉的时候,她喘息着努力躬起腰、撅起屁股,给身后的华剑雄一个最舒服、最容易进入的角度。当硕大的龟头滑过阴唇的时候,她的心跳的差点蹦出嗓子眼,她期盼着那销魂的一插。可整条肉棒却继续向后面溜去,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火热的龟头已经硬梆梆地顶住了她的菊门。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她虽然伺候过不少男人,但极少给人从那里进入,所以后面几乎象处女一样紧窄。况且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那里还完全是干燥的。她下意识地扭了下腰,但胸前的两只大手明显增加了力道,把她箍的紧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后面的肉棒也猛然发动了,象开足了马力的汽车,凶猛地顶了进来。   “啊……剑雄……”她无力地叫了一声,尽力地踮起脚、躬起腰、岔开腿,好像那样能减轻一点粗硬的肉棒钻进窄小的肛道造成的撕裂般的疼痛。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在刑讯室里见过的被QJ的女犯。上个月她随丁墨村见过那个叫周丽萍的小姑娘受审。她给背吊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不过她的手是上了铐子的,吊的很高,现在想来那姿势一定非常痛苦。她的腿也岔开着,但不是自愿的,是被两条铁链硬拉开的。她亲眼看见一个打手从小姑娘的身后把JB插进她的身体快活地抽插。但她根本没有想过当时那打手插的可能就是小姑娘的屁眼。小姑娘那两个结实的乳房随着男人抽插的节奏晃动的情景好像就在眼前。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女犯,正被华剑雄审讯。大JB插屁眼真疼啊,她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可他没有一定要停下来的意思,还在契而不舍地往里顶,好象要把她的屁股劈成两瓣。   “啊……呦……”她忍不住呻吟起来。华剑雄象是得到了鼓励,大JB一往直前。   终于他的胯骨贴上了她的屁股,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庆幸没有给他弄死过去。   没等她喘匀气,他的抽插就开始了。他向后略闪,把JB抽出半截。她心里一空,忙撅起屁股去找,却正遇上全速推进的大JB. 嘭地一声两个裸体撞在一起,粗壮的肉棒结结实实地插到了底。揪心的痛楚中带着强烈的欢愉,王凤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她彻底被征服了,扭起圆滚滚的屁股跟着大JB进退的节奏动了起来。   一次次的全根没入把她一次次地抛向快意的高潮,肉体的痛楚早被心灵的欢愉所淹没。她的肛道里也洪水泛滥,在JB的抽插下噗哧噗哧快活地响着。她白嫩的屁股、大腿都湿了一大片。她紧紧搂住身后粗壮的身体,拚命地挺腰撅臀,努力让硬挺的大JB插的再深一点,再狠一点。终于她被冲上快感的顶峰下不来了,华剑雄的大JB几乎把她的身子顶的离了地。她感觉那火辣辣的肉棒在自己紧窄的肛道里快速膨胀……膨胀……,最后嘭地爆炸了,放出火一样的液体,把她烧化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地跳,腰酸的象要断掉,腿软下去,身体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依然火热的大肉棒,软软地半跪半坐瘫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华剑雄还站着没动,她喘息未定的回过头,挂着浓稠粘液的大JB就在她的眼前。虽然浑身瘫软、后庭又胀又痛,还有大量粘糊糊的东西涌向菊门,她还是伸手拉过近旁的一张椅子,让华剑雄坐下。然后转过身,一头扑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张开小嘴,含住了湿漉漉的JB. 那大家伙虽然已经软缩,但仍然把她的小嘴塞的满满的。那软绵绵的感觉让人觉得它乖乖的,一点也不象刚才在自己后庭里面猛抽猛插时凶狠的样子。她醉心地吸吮着粘糊糊的液体,香甜地咽到肚子里。想到刚才自己的幻觉,她的脸热了,吮的也更起劲了。华剑雄似乎意犹未尽,伸手又捞住了她的乳房揉起来。她从鼻子里哼着,渐渐压过了嘴里吱吱的吸吮声。不知不觉之间,嘴里的大肉棒又膨胀了起来,王凤滟拚命张大嘴往里吞,龟头顶住了嗓子眼,也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在外面。她拚命用舌头去缠绕火烫的肉棒,想帮他射在自己嘴里。   可华剑雄按住她的头把JB从她嘴里抽了出来。她抬起头眼睛舍不得离开那团被她舔的清清爽爽、热乎乎的大家伙。它硬挺挺的竖立着,紫红色的龟头闪着水光,还拖出一丝她的唾液,两个可爱的小蛋蛋挂在下面,让它看起来象一门雄壮的大炮。   华剑雄没有理会她含情脉脉的目光。他站起身,绕到她身后把她拉了起来。   脚下的高跟鞋让她的腰很不舒服,刚想把它踢掉,华剑雄却一手搂她的肚子,一手托起她的右腿,让她的脚踩住椅子。她刚刚站定,华剑雄的大JB就又冲过来了,这回他的目标是她的秘穴。他一手把住她的乳房,一手扶着龙精虎猛的大JB,迫不及待地戳进了火热湿润的花芯。尽管王凤滟的肉洞里面湿的一塌糊涂,但粗大的肉棒并没有一捅到底。她这种挺胸提臀高抬腿的姿势使她深邃的肉洞壁肉紧绷,而且略微扭曲。肉棒插在里面格外紧窄,要反复磨转冲击才能到达洞底。这正是他要的感觉。火热的肉棒和紧缩的肉洞交缠在一起,挤压、摩擦、冲撞……。   女人肉洞壁肉的力量给他的压迫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真切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龟头皮下的血管被洞壁细密的皱褶摩擦带来的层次感。象晒昏了头的人喝下一杯凉水,他痛快淋漓,但渴的更厉害了。他加大了动作,温润的女人身体在他的挤压下忘情地呻吟。深插在滚烫肉洞里的大JB欢快地跳动,他积压了大半天的郁闷从胸口压下来,压到小腹,从那唯一的出口冲决而出。   (五十一)   夜已经深了,76号的小审讯室里却仍然灯火通明,对周雪萍的审讯还在继续。   下午几个特务都已经在她身上过足了瘾,很多人都干了两次,毕竟遇上一个如此漂亮而又有身份的女人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兴奋的喝了不少酒,吴四宝已经宣布了,这几天要连轴转,把这个女人彻底突破。大家都很兴奋,审讯漂亮女人是件很提神的事,谁也不会喊累犯困。周雪萍已被直挺挺地吊回刑架上,全身一丝不挂,只有脚上仍穿着高跟鞋,甚是扎眼。打手们酒足饭饱,在刑讯室里忙活着作着准备。吴四宝打着酒嗝走近周雪萍,托起她苍白的脸笑眯眯地问:“周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现在愿意和我们合作了吧!”周雪萍瞪大满是血丝的眼睛坚定地说:“你们这群野兽……你休想!”吴四宝点点头围着周雪萍踱着步道:“周小姐你这么漂亮,很多男人会乐于用很多种办法劝你合作。你现在只是刚尝了一个小小的开头。怎么样?很不舒服吧?你要是还这么不好说话,结果怕会很惨啊!”他有意停顿了几分钟,用手托起那一对微微上翘的乳房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周雪萍根本无动于衷,故意叹了口气说:“周小姐如此执迷不悟,真让人遗憾。不过没有关系,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你醒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再给你个机会。现在我请你见两个人。”   他说完挥了下手,门嘭地给撞开了,随着一阵哗啦啦铁链的响声,四个彪形大汉架了两个带着手铐脚镣的女人进来。两个人都是赤身裸体、浑身上下血迹班班,到处都是鞭痕、烙伤和青紫的淤痕。从这两个女人一进门,周雪萍的心就咚咚地跳了起来。打手们把两个女人架到周雪萍跟前跪下,抓住她们散乱的头发向上一拉。周雪萍先看到了左边一个,心中一紧,那是他们在金陵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余诗佳,一个年仅20岁的姑娘。她发现危险后已经安排学校系统的骨干撤离,不知为什么小余还是被捕了。当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跪在地上的姑娘时,立刻泪流满面。跪在余诗佳旁边的正是周丽萍。   周丽萍自被枫从枪口下救出一条性命并见到她之后,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连续几天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她坚信党组织和枫都在全力地营救自己。这两天女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她的牢房除了门外的看守和每天一次来换药的护士,就再也没有人来了。今天晚上她本来已经睡了,谁知突然来了一群人把她提了出来。他们把她带到一间刑讯室,一进门她就看见几个特务在扒一个女人的衣服。   她吃了一惊,那个遍体鳞伤的女学生竟然是余诗佳。周丽萍和小余很熟,小余是她领导的进步学生组织里的骨干。没想到她也被捕了,而且看来被敌人拷打的很惨。小余显然也认出了她,可她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来得及交流,几个特务已经扒掉了她那件遮不住身体的旗袍。她不知道敌人今天把她和小余弄到一起要干什么,没容她多想,一群大汉已经把她们拖进了她熟悉的小刑讯室。当敌人把她的头拉起,看见吊在刑架上的赤身裸体的女人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被剥的一丝不挂的美丽少妇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姐姐周雪萍。她以为自己思念太重产生了幻觉,闭上眼睛猛地摇了下头,再睁开眼睛,千真万确是自己的姐姐。姐姐手上铐着一副锃亮的手铐,被高高挂在头上的刑架横梁上,玲珑有致的白皙身子全部袒露出来,脚上却奇怪地仍穿着高跟鞋。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岔开,直直地挺立着。她心头一紧,虽然浓密的耻毛遮挡了她的视线,但她知道那下面肯定已经是红肿青紫,惨不忍睹。赤身裸体的女人在男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岔开腿站立,这个姿势很耻辱。但她亲身经历过所以非常清楚,对被LB过的女人来说那是迫不得已。肿痛钻心的下身使她们即使再羞辱也并不紧腿。姐姐一定已经经受了很重的LJ,否则不会站成那个姿势。姐姐怎么会也被捕了呢?她看自己的眼光为什么那么怪?难道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吗?周丽萍忍不住想哭,想大声地呼唤姐姐。可她忍住了。她忽然想到,也许姐姐被捕但身份并没有暴露,敌人只是拿自己来诈她,他们把小余也带来就是这个原因吧!自己要坚强,千万不能给敌人钻了空子。想到这里她的心情轻松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了下来。   吴四宝走上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打破了周丽萍的幻想。他拍拍周雪萍的脸问:“周小姐,周书记,你们在这里姐妹相见有何感想啊?”周雪萍这时候眼泪才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她实在不愿相信跪在她脚前的这个已经几乎没有人形的残破身躯就是她可爱的妹妹。周丽萍被眼前残酷的现实击懵了,凄惨地叫了一声“姐姐”就瘫软在地。吴四宝见周雪萍掉了眼泪,感到机会来了。他让人把周丽萍架到一把椅子上,又把吊周雪萍的铁链往下放了放,让她整个脚都站在地上。然后他分开遮住周雪萍脸颊的乱发故作轻松地说:“丽萍小姐有点不听话,所以我们不得不动了点粗。不过我保证,只要你肯合作,我们一定给她治好伤,还你一个毫发无损的小美人。”周雪萍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喷出怒火:“你们这群禽兽……你们不是人……你们连禽兽都不如……”吴四宝上前一步抓住周雪萍因愤怒而胀的通红的脸阴森森地说:“周小姐不要激动,识时务者为俊杰。76号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说着他一把提起跪在地上的余诗佳,把她惨不忍睹的裸体推到周雪萍的眼前:“你看,多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女学生就这么毁了。不合作这就是下场!”周雪萍泪流满面,余诗佳抬起脸看着她的脸吃力却坚定地说:“雪萍姐……别担心,我挺的住……”吴四宝气的把余诗佳往地上一摔,粗暴地拉过椅子上的周丽萍按在刑架前的一个矮台上,一把掐住她没了乳头的右乳,又一把抓住周雪萍坚挺丰满的左乳,恶狠狠地对她说:“你他妈看清楚,不老老实实招供,老子把你的奶子也整成这样,让你作不成女人!”周雪萍看着妹妹伤痕累累、光秃秃被割去了乳头的乳房,那铜钱大的血疤好像还在突突地往外冒着鲜血。她两眼冒火,奋力挣开吴四宝的手怒骂:“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111222333  吴四宝沉下脸,把软绵绵的周丽萍按在矮台上跪下,掐住周雪萍的脸阴狠地说:“你他妈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现在就让你看场好戏!”几个特务把余诗佳也拖上矮台和周丽萍并排跪在一起,吴四宝一手一个把她们俩的头按在台面上,两个女孩都身不由己地把屁股撅了起来。两个大汉分别站在了她俩背后,无耻地掏出了自己的大JB,顶住她们的屁股。吴四宝抓住周雪萍的头发道:“周小姐看好,这两个女孩子是因为你不肯合作而受到惩罚!”说完一扬头:“开始!”两个大汉一人抱住一个女孩的屁股,同时把大JB插进了她们的肛门。刑讯室里响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随着肉棒的抽插,鲜血很快染红了两个女孩的屁股和大腿,染红了半个台面。她们的肛门在被刑讯时都受过重创,现在再一次被粗暴地撕裂。   两个打手一直把两个女孩K 到昏死过去才住手,这时她们俩的整个下半身已经全被鲜血染红,几乎看不出原先的肤色了。被吊在一旁的周雪萍全身发抖、紧咬嘴唇,泪流满面,两眼红的象要淌出血来。   吴四宝命人把失去了知觉的周丽萍和余诗佳吊在周雪萍对面的墙角,用强力的聚光灯照射她们血淋淋的裸体。然后亲自把吊着周雪萍的铁链升起来,把她吊在半空,抓起她的头发对着她悲痛欲绝的脸恨恨地说:“老子们现在去吃夜宵,加把油回来有劲好好整你。你仔细看看你的好妹妹,你再不招供她就是你的榜样!   看老子不把你的稀屎整出来!“说着带着满屋子的打手全出去了。   (五十二)   柳媚从小审讯室出来后坐在办公室里一直坐立不安。刚才刑讯室里那些暴虐的场面让她心悸。面对这种局面她几乎束手无策,这使她不免有点灰心。她一直在注意着刑讯室那边的动静。那边的刑讯一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她借口整理文件,一直到深夜还留在办公室里。午夜的时候,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远远的看见一群特务把两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架进了刑讯室,她认出其中一个是周丽萍。   她非常清楚将会发生什么,她甚至可以想象出姐妹相见时会是怎样一种惨不忍睹的场面。她不禁有些怀疑救周丽萍的命是否正确了。这不但延长了她的痛苦,而且也大大增加了周雪萍的痛苦,使她遭受的刑讯变得更加鲜血淋漓。她简直要急疯了,恨不得自己去替周雪萍受刑。她很清楚光着急于事无补,一次次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夜已经深了,以前除了陪华剑雄她很少在办公室留到这么晚。她明明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救不了周雪萍,徒增别人的怀疑,但她还是不甘心这么就走了,好像留在这里能替周雪萍分担一点痛苦。忽然听到刑讯室那边有了大动静,很多人在往外走,她心里一动,以为刑讯结束了。可仔细一看,出来的只有吴四宝和他的手下,而且都是朝餐厅去的。她知道这是去吃夜宵,看来这个吴四宝要审通宵周雪萍。自己不能再留下了。   柳媚正不知如何是好,办公室门外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惊,不知是谁这么晚到这里来。脚步声果然停在了华剑雄的办公室门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柳媚紧张地注视着门口,意外地看见走进来的是林美茵,心里不由得一动。林美茵笑眯眯地看着柳媚问:“柳秘书今天好辛苦啊?”柳媚不知她什么居心,敷衍道:“处座走时交代给他整理几份文件,我还没有弄完。”接着话里有话地说:“林秘书不是也辛苦到这么晚吗?”林美茵笑笑说:“周老板今天请客,到现在才散。我送客路过这里,见这么热闹就进来看看。没想到76号都是勤劳公事。”见柳媚面露惊疑,她说:“丁主任也在办公室没走。”柳媚听到这里不禁心中一动。没等她说话,林美茵又说:“小审讯室那里也是灯火通明。看来有人干通宵啊。”柳媚有意说:“是在审那个共党要犯。”林美茵感兴趣地问:“就是那个周雪萍?”见柳媚点头,她嘴一撇说:“说的好听,什么审,就是奸!上梁不正下梁歪。听说今天连丁主任都有份呢!刚才我亲耳听见黎子午在那边办公室里吹牛,以为没人知道。”柳媚吃了一惊,她不知道LJ周雪萍连丁墨村都有份。   想到姓丁的还在办公室,她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   她故意用一种少有的亲热口气说:“唉,剑雄一走,这些家伙就都无法无天了。   这夜深人静的不知要弄出什么龌龊事来。“听到她的话,林美茵脸色一变,哼了一声匆匆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听着清脆的脚步声朝丁墨村办公室的方向去了,柳媚心中暗笑。胡乱收拾了一下,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2006-8-16 00:11   #14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五十三)   到长春的第二天一早,华剑雄带着王风滟和刘大壮来到唐书强的办公室。今天他还要拜访几个重要的机构,不过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颜雨弄回去,所以显得有点心事重重。唐书强早备好了车在等他们了,见他们到了,满面春风地请他们上车,陪他们去了驻长春的日本特务总部梅机关。华剑雄这次来长春本来就是应付周老板交代的差事,也是帮日本人圆面子,并没有实质性的任务要完成,加之遇上颜雨被捕,所以对这些不得不做的应酬有点心不在焉。好在梅机关里都是熟人,北岛静的圈套本来就是他们做的,大家心照不宣。他由唐书强陪着拜访了几个重要的部门,随便聊聊,就算点完了卯。倒是王凤滟出足了风头,几乎每个日本人见了她都眼睛里冒火,有几个甚至差点忍不住摸她一把。华剑雄看了好笑,心里暗笑,丁默村知道了怕要后悔死了。出了梅机关他们又去了关东军司令部和另外两个日本人的机关,完事之后已经是下午了。吃过午饭唐书强问华剑雄是否去他的办公室,华剑雄摇摇头,说要去监狱看看审讯的情况。他须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提出将人犯带回上海的要求。他们把王凤滟送回了公寓,就一起去了监狱。进了灰楼,歇斯底里的嚎叫和惨呼立刻充满了鼓膜,华剑雄耐着性子挨个看了楼下的几个刑讯室,心里想的却是楼上的颜雨。他也看出来唐书强和刘大壮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楼上的女犯。不过华剑雄有意在楼下流连,他不能流露出对颜雨的特殊兴趣。这时候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征询地问唐书强:“到上面看看?”唐书强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好好!”说着转身领他们上了楼,刘大壮更是咧开大嘴忙不迭地跟了上来。   楼上远没有楼下那么嘈杂,但刑讯室里传来的犯人的每一声惨叫都让人毛骨悚然。华剑雄隔着窗户看了一眼第一间刑讯室,没有停留就径直向审讯女师范学生的第二间刑讯室走去。他推门就走了进去,连看也没看审讯颜雨的最里面那间刑讯室。刑讯室里,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学生一丝不挂地被绑在老虎凳上正在上刑,她脚下的转头已经加到了4 块。那女孩显然已经昏过去几次,现在刚刚被冷水泼醒,瞪着失神的大眼睛,对刑讯人凶神恶煞般的吼叫似乎毫无反应。施刑的大汉一手按住女孩的膝盖往下压,一手握住她一只青紫的乳房肆意的揉弄,大声逼问:“谁和你联络?快说!”华剑雄几乎能听到女孩骨头发出的咯咯的声音,那女孩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   华剑雄在唐书强的指引下在屋子一角一个隔出来的办公室里坐下,刘大壮却按奈不住地凑到刑凳跟前,两眼紧盯着女孩的裸体,跃跃欲试。那大汉见女孩仍不招供,眼看又要昏死过去,松开了按住女孩膝盖的大手,一把插进了她两腿之间。女孩开始呻吟起来,大手肆意地向紧并在一起的两腿的顶端移动,不一会儿手指就插进了女孩的下身。女孩凄惨地呻吟着,但她浑身上下能动弹的只有头部。   她拚命地摇动着脑袋,甩动着齐耳短发,但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汉粗大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里肆虐。华剑雄隔着玻璃冷漠地看着屋里残酷的情景,心里想的却是,颜雨在旁边的屋里肯定也在被同样残酷地蹂躏,但愿她能熬的住。   刘大壮显然手痒了,和旁边负责审讯一个小头目交头接耳了几句,就捋起袖子上了手。华剑雄眼睛盯着屋里的刑讯,心里想着如何把颜雨弄走,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唐书成搭着话。正说话间,一个戴眼镜文绉绉的特工走了进来,递给唐书成两页皱巴巴写满子的纸低声道:“7 号招供了。”华剑雄心里一动,见唐书成快速地看完审讯记录,抬头朝他一笑道:“剑雄老兄,恭喜啊,终于突破了一个,而且和你有关呢!”   (五十四)   柳媚一夜都没有睡安稳,不知周雪萍姐妹和小余昨天夜里到底怎么样了,营救她们的事也还完全没有眉目。她上床后先是心事重重地睡不着,睡着后又不停的作恶梦,梦境里全是赤身裸体血淋淋的女人。天还没亮她就又醒了,她实在躺不住了,咬咬牙爬了起来,头晕脑胀地简单梳洗了一下,急忙奔76号去了。   一进76号,她马上到值班室查昨天的审讯记录,值班的人告诉她吴四宝他们吃完夜宵不知为什么都撤了。她心知自己的小计策见了效,稍微放宽了点心。但她知道这点小聪明只能暂时减缓周雪萍所受的侮辱,必须赶紧想办法营救她出去,否则就来不及了。走到小审讯室门口,她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而且是女人的呻吟声,她心里一惊,推门就进去了。屋里灯光很暗,等她适应了里面的光线,面对屋里惨不忍睹的场面愣住了。刑讯室里靠墙角吊着两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两人都垂着头,脸被披散的短发盖住,呻吟声就是来自她们。柳媚从变了形的身子和残缺的乳房认出其中一个是周丽萍,而另一个虽然看不见脸,但从身材看是个很年轻的姑娘,而且身上有不少旧伤都结了痂,肯定不是周雪萍。她顾不得辨认这个女人是谁,也顾不得理会刚刚揉着眼睛站起来的守夜的特务,转身出了刑讯室。   办公楼里还没有什么人上班,她急匆匆地走到监舍,直奔关押周雪萍的囚室。   看守在办公室里打盹,见柳媚进来立刻就精神了。柳媚尽量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冷地问:“周雪萍昨晚什么时候收监的?”看守愣了一下,满脸惊惧地说:“没有啊,昨天下午老吴把周雪萍提走一直就没有送回来收监!我听李德贵说要审通宵的,连那个周丽萍和余诗佳都提走了没有送回来。”说着忙不迭找出登记本给柳媚看。柳媚心情紧张地查看了犯人进出记录,确实周雪萍姐妹和小余都只有出监记录,却没有收监记录。她感觉自己跌进了一片厚重的阴影之中。她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一个巨大疑问占据了她整个脑子:周雪萍在哪里?柳媚想了一下,快步走到吴四宝的办公室,推开门,在桌上找出一个兰皮的记录册,急急地翻到最后一页,见果然有周雪萍的名字,再看签收人一栏,她愣住了,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的名字。   柳媚快步走回华剑雄的办公室,脑子里在高速思索。林美茵到底是什么人?   她和丁墨村搞的什么鬼?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到办公室,她拿起内线电话打给警卫室,询问昨天夜间车辆出入的记录。她很快查到夜里有一辆囚车曾经押犯人出去,但很快就又空车回来了,用车人正是吴四宝。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柳媚的心紧张的咚咚直跳。她把电话打到车队,查这辆囚车昨晚的去向,结果大出她的意料:那辆囚车昨天深夜送犯人去了乙区,值班司机只记得送的是个带重镣的女犯人,其他就都不知道了。乙区是76号所属的另一个监区,就在马路对面的小弄堂里,难怪囚车出去很快就回来了。柳媚心中的疑团更大了。在76号里,甲乙区的分工很明确,甲区也就是本部关押审讯的都是重要的政治和间谍案犯,乙区全都是刑事和经济犯。那边人很杂,条件也差的多。   如果昨晚真是把周雪萍送去了乙区的话,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呢?林、丁、吴三个人凑在一起,是否有什么更大的阴谋?柳媚考虑了一下,决定查下去,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也要把情况弄清楚。毕竟华剑雄走之前给她留下了配合审讯的指令。   时间刚过7 点,几乎还没有人来上班,柳媚出了76号的大门,朝马路对面的乙区走去。她到了乙区的门口,直接向门房查问她查到的那个签收人的姓名,果然是这里的看守班长,昨晚值夜班,现在还没有回家。柳媚按门房的指点进了监区,扑鼻的臭气立刻让她皱起了眉头。她推开门房告诉她的看守办公室的门,一个胖大的男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柳媚一眼就看到办公室里面一条破旧的长凳上扔着一件皱巴巴的浅蓝旗袍,正是昨天在刑讯室里见过的周雪萍的衣服。长凳的一端和下面的地上,还有一滩明显的粘糊糊的灰白液体的污渍。柳媚的心立刻揪了起来。趴在桌上的男人听到动静抬起了头,嘴角还淌着口水。他看见柳媚吃了一惊,站起身来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甲区的人在乙区很少能见到,尤其是柳媚这样甲区高级官员的漂亮秘书、人人瞩目的大红人,从来就不来乙区。   那男人偷偷瞟了一眼长凳,看着柳媚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柳媚毫不客气地问:“周雪萍押到这里来了?”男人点点头连声说是。柳媚松了一口气,一摆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带我去看看!”那男人如蒙大赦般的跳起来,引柳媚出了门。乙区的牢房和甲区完全不一样,这里多是二三十人的大牢房,里面臭气熏天,污水横流,关的流氓、小偷、妓女、抢劫犯、QJ犯、大烟鬼什么人渣都有。   牢房朝走廊的一面没有墙,全是比拇指还粗的钢条焊成的栅栏,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柳媚从走廊里走过,不时能听到牢房里传出粗野的喊叫声。   (五十五)   看着这藏污纳垢的黑牢,柳媚的疑惑越来越重。正疑惑间,那胖男人停下了脚步,拎着一大串钥匙看着柳媚说:“到了,就在这!”柳媚定睛一看,心忽地揪成了一团:这是个关了不下30个犯人的男监!这间牢房明显比其他牢房热闹,所有的人都脸朝里在围观什么,不时传出一阵阵哄闹声,连看守和柳媚的到来都没有人注意到。看守大吼了一声,牢里的人忽地散开坐下了,柳媚看到了一个让她心痛欲碎的场面。在牢房最里面的角落里,紧挨马桶的地方,墙根下斜靠着一个白花花的肉团,仔细看能看出来那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虽然女人垂着头,脸被乱七八糟的短发盖住,但那熟悉的身形让柳媚一眼就认出,正是周雪萍无疑。   周雪萍的双手被烤在背后,脚被岔开扳起,脚上显眼地穿着一双时髦的高跟鞋。   一副沉重的脚镣锁住双脚,脚镣上粗大的铁链竟被挂在她的脖子后面,使她只能以这种屈辱的姿势横躺在潮湿的地上,把身上所有隐秘的部位都展示给牢里的几十个男人。在牢里所有的人都散开坐下的时候,有两个人还贴在周雪萍的身上,一个正扳住她的头往自己胯下塞,另一个则从后面抱着她的屁股贪婪地抽插。   看到看守和柳媚,前面的那个男人松了手,泱泱的站了起来,满不在乎地把还露在裤子外面的JB收了进去;后面那个男人死死抓住周雪萍的屁股不但不撒手,反而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直到看守打开门进去,他还疯狂地吼着紧顶住周雪萍浑身乱抖。看守强把他拉开,满屋的囚犯哄堂大笑。一条又粗又黑的大肉棒从周雪萍的下身抽了出来,一股浓白的精液从张开的肉洞里涌了出来,淌到地上。地上早已是泥泞一片,囚犯们的粪尿和大量白稠的粘液混在一起,象是个小水塘。周雪萍的头也浸在水里,嘴微张,脸上头发上糊满了精液,她不时呕一声,每呼一口气都有白色的液体从嘴里涌出来,挂在嘴角上。柳媚看的差点吐出来,她掏出一条小手绢捂住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看守急忙跑出牢房,哗啦啦地锁上牢门,从后面小跑着跟了上来。柳媚走进办公室,嘭地把门摔上。看守小心翼翼地溜进门来,柳媚柳目圆睁,怒气冲冲地喝问:“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是个要犯。你竟敢……”看守满脸委屈地辩解:“柳秘书你听我说,是你们那边的老吴拿着丁主任的手令送来的,指定放到男监,我是奉命行事……”柳媚眼一瞪,指着长凳上醒目的污渍问:“这也是奉命行事?”看守脸一红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柳媚不再和他废话,命令道:“赶紧把人提出来,不能放在那个垃圾箱里。周雪萍要是有个闪失,看处座回来不扒了你的皮!”看守一听忙不迭地叫人去把周雪萍提出来。柳媚见看守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正要吩咐他去准备一间单人囚室,却听外面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门一开,吴四宝带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吴四宝看到柳媚一愣,马上哈了下腰道:“柳秘书原来也在这儿,你怎么……“柳媚脸一沉道:”你干的好事!把周雪萍弄到这里来让那群杀人犯糟蹋,弄出事来我看你怎么向处座交代!“吴四宝陪笑道:”丁主任的手令,我不敢不服从啊!“正说着,几个看守架着周雪萍哗啦哗啦地过来了。周雪萍浑身瘫软地被两个大汉架着,两腿不自觉地岔开,一只脚上穿着高跟鞋,另一只脚却光着。   耻毛凝成一缕一缕的看不出原先的颜色,还在嘀嘀哒哒往下淌着粘水。她的一头秀发完全变了样,湿漉漉乱蓬蓬地糊在头上。她不时还忍不住呕一声,呼出的腥臭气味老远就能闻到。两个嘴角都还残留着干涸了的白浆。昨天还白皙嫩滑的乳房上出现了几块让人看着触目惊心的紫色淤痕。她顽强地站立着,但两条腿不听话地打颤,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柳媚见周雪萍这副样子心里象被猫咬似的疼,牙咬的紧紧的,恨不得把这群野兽都撕成碎片。吴四宝见了却悄悄给看守班长使了个眼色,抓起长凳上皱成一团的旗袍笑眯眯地对柳媚说:“柳秘书我要赶紧走了,周小姐这会儿说不定有什么话要说呢。多有得罪。”说完把旗袍递给一个手下,草草地给周雪萍披在身上。他接过登记簿签过字,领着一群人架着周雪萍哗啦哗啦地走了。   (五十六)   华剑雄的心往下一沉,下意识地几乎伸手去摸枪。但他强压着镇静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说:“哦,真的吗?”唐书强笑眯眯地把刑讯记录递给他道:“楼下7 号那个叫张城的小白脸挺了一天到底还是挺不住了。”华剑雄闻言长出了口气,赶紧看审讯记录。原来这个叫张城的人在严刑之下崩溃了,承认自己是军统特工。   但他交代说他原在无锡忠义救国军做情报员,两周前刚调到东北,不想前天就被捕了。他说他对长春的组织并不清楚,但愿意合作,交代他所知道的无锡一带军统组织的情况。华剑雄扫了一眼张城交代的无锡方面的几个关系,都是忠义救国军、铁血除奸团一类外围组织在锡常一带的外围活动据点,这才松了一口气。   脑子一冷静下来,马上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机会来了。他沉吟了一下,把审讯记录还给唐书强,笑眯眯地说:“恭喜唐兄啊!这么快就取得了突破。这些口供对我们非常有用,我要马上报告周老板。”他扫了一眼屋子另一边仍在进行的刑讯,字斟句酌的对唐书强道:“这个人要马上押回上海去,我要把他们的组织一网打尽。这几天弟兄们都辛苦了。我看不如把这几个犯人一起都押回去,让我们接着审。”唐书强愣了一下,回答说:“老兄客气了。我看这事你我都报告上去,具体怎么办明天听上边的意思再定。”华剑雄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他明白唐书强做不了主。刺杀建交大使是日本人的戏码,包括北岛静押上海审讯也一样。   现在主戏已经演完了,日本人的目的达到了,他相信眼下这几个小鱼小虾日本人早没有兴趣,忘到脑后面了,所以等明天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想到这他大度地点点头:“那就依唐兄的意思办。”   华剑兄随唐书强坐车回办公室,同时派车去接王风滟。唐书强到了办公室,立即吩咐秘书拟一份报告给梅机关,华剑雄也和林美茵通了电话,请她向周老板报告这边取得的进展,并说了想把一干犯人都押回上海的意思,请她向老板转达。   在电话里和林美茵套了几句近乎后,华剑雄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电话。这时王凤滟也到了,他自己拟了一个简单的电报,交代她随唐书强的秘书一起到电讯室加急发给了丁墨村。这时他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看来要大功告成了。   唐书强见忙活的差不多了,起身对华剑雄说:“老兄今天辛苦了,晚上兄弟作东,请华兄和王秘书赏光!”华剑雄摇摇头道:“唐兄不必客气,你已经给小弟接过风了,按理今天该小弟作东,不过今天有几个朋友已经约了我,只好改天吧!”唐书强知道他和日本人的关系,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勉强,叫了个司机送他们回公寓去了。   华剑雄其实还是放心不下明天的安排,担心出什么岔子,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谢绝了唐书强的邀请。他回到公寓就和梅机关的一个熟识的日本人通了电话,约他晚上出来吃饭。这个日本人在梅机关很有分量,华剑雄拐弯抹角地打听了一下刺杀大使案的情况,得知此事在梅机关确实已经结案,也就放下心来。原先还打算请对方亲自向梅津机关长说项,让他把相关人犯带回上海。听到结案的情况,他就没开口,以免画蛇添足。   (五十七)   周雪萍被带进来的时候,小刑讯室里重新又热闹起来。被吊了半夜的周丽萍和余诗佳都已经被放了下来。她们被打手们强迫着跪在地上。两个姑娘全身的肌肉骨骼好像全都散了架,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跪在那里都摇摇晃晃。听到沉重的脚镣拖在地上的声音,两个姑娘同时抬起了头,但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余先流出了眼泪,接着周丽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吴四宝将披在周雪萍身上的旗袍拽下来扔在地上,在她狼狈不堪的身体上扫视了一遍,用怜悯的口气叹息道:“周小姐你看,你一念之差,就给弄成了这副样子。你一个富家小姐,怎么受得了这个?那些鸡鸣狗盗之徒,原先就是走近看你一眼都轮不上的,现在随便怎么K 你,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周雪萍不理他,努力挺直身体,但腿还是不停的打晃。吴四宝指着周雪萍光着的身子回头对打手们说:“这成什么样子,给周小姐弄干净点!”五六个打手早就都脱光了上衣和长裤,跃跃欲试地按捺不住了。吴四宝的话一出口,马上有一个大汉拎起一桶水哗地从周雪萍的头上浇了下去。架着她的两个特务赶紧松了手,又一桶水泼上来,周雪萍摇晃了两下,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两桶水同时浇在她的胸脯上,丰满的乳房被冲的上下乱颤。   两个打手拽开她带着脚镣的脚,立刻就有几股水流冲刷到她惨不忍睹的下身。   一团团白色的污物随着清水流进了下水道。   吴四宝蹲下身,拨开紧贴周雪萍脸颊的湿淋淋的头发,盯着她憔悴的眼睛说:“怎么样周小姐,现在想好了吗?愿意和我们合作了吧!”周雪萍紧闭着嘴不答话。他抓住她的头发拉起她的上身,指着跪在墙角哭的泪流满面的两个女孩说:“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她们想想。你昨天在男人窝里消魂的时候,她们在这里吊了一夜!”周雪萍慢慢地闭上眼睛,忍住要流出来的眼泪低声地挤出了两个字:“野兽!”吴四宝脸上的肌肉僵住了,把周雪萍往地上一推,恶狠狠地说:“死硬!帮她清醒清醒!”   一个特务上来卸下脚镣,另外两个打手抓住周雪萍的胳膊把她拖起来就往刑架上挂。吴四宝叫住他们说了声:“前边!”打手们会意,将手铐也打开,把周雪萍的两只手拉到前面重新铐上,挂上铁链拉了起来。周雪萍水淋淋的身子拉直了,吴四宝踢着扔在地上的高跟鞋说:“给她穿上!”高跟鞋套在了周雪萍的脚上,她不由自主地撅臀挺胸,一对高耸的乳房诱人地挺立起来。吴四宝又示意紧了紧铁链,然后抓住她丰满的乳房,揉弄着阴坏地说:“好漂亮的奶子啊!打坏了太可惜了。周小姐不要后悔啊!”他松开手退后,立刻有一个手持皮鞭的大汉冲了上来,抡起鞭子朝周雪萍高耸的胸脯抽了下来。鞭子呼啸着落了下来,丰满的乳房猛地一跳,一道血印出现在娇嫩皮肤上。周雪萍的身子一晃,咬住嘴唇连哼都没哼。一阵阵狂风刮过,打手换了几个,鞭子雨点般地落下来,不一会儿周雪萍的胸脯上、肚子上、大腿上和屁股上就横七竖八地布满了鞭痕,血从全身各处渗了出来。   几个打手都打的气喘嘘嘘,周雪萍也终于撑不住垂下了头。吴四宝喊住了打手,上前抓起周雪萍的头发问:“怎么样周小姐,不大好受吧?告诉你这才是开始。你要是不合作,那等着你的就不只是皮肉之苦了。”周雪萍吐了口长气,把头转向一边。吴四宝松开周雪萍的头发,一手抓住她渗血的乳房用力捏,一手伸到她大腿之间抠住她的下身,将手指慢慢地捅进她的阴道,放肆地在里面搅动起来。周雪萍肩头一震,垂下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默默地忍受着下流的侮辱。   吴四宝弄了半天见周雪萍没有反应,抽回血迹班班的手,换了副表情说:   “周小姐这是何苦?你这样又聪明又漂亮家世又好的人,前途远大啊。你只要同意合作,一切都好说。”他停了一下又说:“丁主任今天专门留下话,他说过的话算数,你只要说出谁是枫,高官厚禄任你选。”周雪萍慢慢地抬起眼皮沉静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枫。”啪地一声,吴四宝一巴掌扇在周雪萍白嫩的脸上:   “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回头朝门外喊:“老黄你进来!”   (五十八)   门悄悄地开了,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溜了进来。在满屋赤裸的女人和几乎赤裸的男人中间,他一身整齐的中山装显得非常扎眼。当他看见赤条条吊在屋中的周雪萍时赶紧低下了头。“黄克己……你这个混蛋!”那是跪在地上的周丽萍发出的悲痛欲绝的声音。黄克己回头一看,见脱了形的周丽萍赤身裸体鲜血淋漓地挣扎着要扑过来,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他的头更低了,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吴四宝拉过黄克己面对周雪萍说:“周小姐,见见你的同志吧!”周雪萍抬起头鄙视地看了黄克己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败类!”就再也不说话了。   吴四宝托起周雪萍的脸道:“我再问你一遍,谁是枫!”周雪萍坚定地回答:“我不知道!”吴四宝回头捅捅黄克己问:“老黄你怎么说?”黄克己上前一步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雪姐……”周雪萍猛地打断他:“你住口!”黄克己脸色红了又白,小声地说:“周……枫是你直接领导的,你们的联络点就是段记绸缎铺。我亲眼见过枫写给你的情报。”他一口气急急地说完,赶紧退到了后面。   吴四宝得意地问周雪萍:“怎么样,这回你还有什么说的?”周雪萍勇敢地盯着他的眼睛回答:“我不知道!”吴四宝气急败坏地抓住她的左乳叫道:“你硬?   我让你看看到底谁硬!“说着拿起一根粗大的钢针,捏住粉红的乳头搓了搓,把针尖对准细小的奶眼刺了进去。周雪萍浑身一紧,轻轻地哼了一声,垂下了头。   血顺着乳头流了出来,流过布满鞭痕的乳房,滴到了地上。吴四宝有意把速度放慢,让钢针慢慢插进柔嫩的乳房。他死盯着周雪萍的眼睛,但没有看到丝毫恐惧。   一寸长的钢针全部捅进了周雪萍的乳房,血在地上淌了一片。吴四宝松开沾满了鲜血的手,拿起另一根钢针交给站在他身后的黄克己:“老黄,这个你来!”   黄克己的手抖的厉害,脸色白的象张纸,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吴四宝猛拍他一下:“你这是怎么啦?”说着扯扯他的领子:“捂这么多哪象干活的?”   黄克己尴尬地笑笑,笨拙地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小背心和一身结实的肌肉。   吴四宝把钢针交到他手里:“你试试!”黄克己不敢拒绝,战战兢兢地走到周雪萍跟前。吴四宝见他不敢动手,就伸手抓住了周雪萍的右乳,拉过黄克己的手递了过去。黄克己的手刚一碰上柔软的肉团,象被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他看到吴四宝嘲笑的目光,咬咬牙伸手从吴四宝手里抓过了肉感十足的乳房。软绵绵热乎乎的肉团一抓到手里,他下面立刻就有了反应,忍不住揉捏了起来。周雪萍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目怒视着他:“放开你的脏手!”黄克己浑身一哆嗦,差点松了手。但这只软乎乎的乳房实在让他爱不释手。他曾死磨硬缠地摸过一次妹妹周丽萍的乳房,不过那小小硬硬的感觉和现在手里这个成熟女人的成熟乳房完全不能相比。他甚至有叼住乳头吸吮的冲动。可他现在手里拿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钢针,屋里十几个人都在盯着他,等着看他把右手握着的钢针刺进左手抓着的可爱的乳房。他抬头看了一眼周雪萍企求道:“雪萍姐你说了吧!”周雪萍呸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他抬起胳膊抹了下脸,心一横,左手握紧乳房,对准挺起的奶头,右手把钢针刺了进去。坚硬的钢针刺进柔软厚实的肉里的感觉让他心跳不已。   血流了出来,周雪萍咬住嘴唇一声不吭。跪在后面的周丽萍和小余在特务们手里拚命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怒骂黄克己下流无耻。   (五十九)   残酷的刑讯一直进行了一上午。中午吃过饭又继续进行,黄克己和所有特务一样脱剩了一条短裤,光着膀子跑前跑后。吴四宝命令把周雪萍的双脚分别捆住,用刑架两角的两根铁链向上拉起来。周雪萍的身子吊的半人多高,两条丰满的大腿呈V 字形劈开,把下身隐秘的部位全部袒露了出来。吴四宝悠闲地吸着烟,用手指剥开周雪萍红肿的阴唇,一边观察充血的阴道内壁,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屋里所有的男人都贪婪地注视着这个美丽女人饱经折磨的下身,使劲咽着口水。   看了一会儿吴四宝放开手,又扒开肥嫩的臀肉,用手指去捅同样紫红肿胀的肛门。周雪萍的小巧精致的肛门结着血痂,用手一按还在向外面渗血。看来昨晚在乙区牢房里那帮刑事犯把这里也干的不轻。吴四宝有点后悔昨天自己没先把这个洞洞K 过,倒让这群杀人犯占了个大便宜。他摇摇头道:“一个富家大小姐,何必呢?”他用狼一样的眼睛死盯住周雪萍的眼睛说:“周小姐想好了没有?还不肯和我们合作?我现在要动起手来,你以后可就作不成女人了!”周雪萍平静地闭上眼睛,根本不理他。吴四宝张开大手捋了捋展现在他面前的茂密的耻毛,揪住其中的一小撮,猛地往下一拽。周雪萍浑身肌肉一紧,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身子一晃,一撮耻毛已经被吴四宝揪了下来。吴四宝无耻地把这一小撮黝黑的耻毛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举到眼前端详,然后又揪住一撮威胁道:“疼不疼?   你再不招供我就把你的B 毛全拔光!“打手们闻声围了一圈,都伸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周雪萍毫无遮掩的下身。吴四宝见周雪萍不说话,一把将捏在手里的耻毛扯下来。然后他拉过一个特务说:”来,你来!都别急,周小姐有的是B 毛,人人有份!“特务们一片哄笑,个个跃跃欲试。吴四宝不慌不忙地点上一只烟,吐着烟圈看特务们换着班一撮撮地扯下周雪萍的耻毛。他把一口烟吐到周雪萍的脸上说:”周小姐好毅力,佩服!什么时候挺不住了随时叫我。“这场无耻的闹剧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周雪萍的阴毛给拔的稀稀拉拉,红肿的阴户象丘陵地里的沟壑无遮无挡地凸现了出来。跪在一边的周丽萍和小余已经哭干了眼泪,只剩暗自抽泣。周雪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之下也几乎失去了自制,随着打手们的动作不时下意识地呻吟着,一股股热乎乎的东西不由自主地涌出下身。吴四宝在人圈外面慢悠悠地转着,忽然拍着在人群后面抻着脖子看的直咽口水的黄克己喊了起来:“老黄,别光看,你也动动手!”说着就把他推进了人群。黄克己盯着周雪萍袒露无余的下阴喉咙咕噜响了一声,手却直直地贴着自己的两条腿,目光游疑地看看周雪萍又看看吴四宝。吴四宝咳了一声挤到跟前,忽然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大叫:“他妈的,谁说****不是人K 爹妈养的,你们看周大小姐这下面湿的,快流成河啦!”众人这才注意到,果然周雪萍象小嘴一样咧开的肉缝里面亮晶晶水淋淋的,一股清亮的粘水顺着阴阜淌出来,弄的整个屁股和三角区都粘糊糊的。吴四宝淫笑着对周雪萍说:“周小姐好兴致啊!这样多难受,说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周雪萍咬紧嘴唇垂下头,吴四宝哈哈一笑:“还是下不了决心?那就让你的老熟人老部下黄先生帮帮你!”   有人在后面嘎嘎地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淫秽和嘲弄。周丽萍和小余嘶哑着嗓子怒骂不止。吴四宝皱皱眉对李德贵说:“去几个人,让她们闭嘴!”几个特务急忙跑了过去,拿出两根一寸来宽的硬牛皮带,两三个人按住一个,硬掰开两个姑娘的嘴,把皮带勒在中间,在她们脑后用力绑紧。两个姑娘都叫不出声来,只能呜呜地发出悲愤的哀鸣。吴四宝看着黄克己说:“老黄动手吧!周书记批准了!   周二小姐也没意见了。“黄克己红着脸,犹犹豫豫地抬起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揪住在他眼前晃动的一小撮阴毛。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猛一使劲,周雪萍吊在半空的白花花的身子晃了两下,阴毛却没有扯下来。众特务们哄堂大笑。黄克己看着自己满手的粘液尴尬地扫了吴四宝一眼。吴四宝嘿嘿一笑说:”老黄啊,你怕的是什么?几根女人B 毛你都弄不动!我教你!“说着拉起黄克己一直贴着自己大腿的左手,叫他把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然后拽着他的手朝周雪萍胯下一捅,噗地两根手指全部插进了周雪萍的阴道。黄克己吓了一跳,但弹性极好的女人阴道里那种温暖的感觉立刻攫住了他,粘糊糊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了下来,给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你发什么愣?抠住!“黄克己赶紧按吴四宝的吆喝用插在阴道里的手指抠住周雪萍的下身,他发觉那紧绷绷的肌肉在微微发抖,这极大地鼓励了他。吴四宝又手把手地教他用右手的两指夹住稀落的阴毛,在手指上绕两圈拉紧。这时他大喊一声:”干!“黄克己一哆嗦手一使劲,一撮黑黝黝湿漉漉的阴毛已经在他手上了。吴四宝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老黄?够味吧!再来,剩下的全归你!“黄克己傻笑着连连点头,在周雪萍身体的战栗中依样画葫芦地把她下身剩下不多的几撮阴毛全拔了个一干二净。直到她的下身变成一片光秃秃的不毛之地。   2006-8-16 00:12   #15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六十)   黄克己亲手拔光了周雪萍的阴毛,也第一次进入了女人的阴道,亲身体验了女人的滋味。他心里兴奋地直发抖,裤裆里早已不知不觉地支起了小帐篷。他兴冲冲走到一边的水桶去洗手,却意外地看见了周丽萍。周丽萍就跪在那个水桶旁边,被两个打手按在地上,象掉进了陷阱的小兽,不但四肢被捆住,嘴上还上了嚼子。她虽然喊不出声来,但两只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不放。周丽萍被捕以后这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而且她还是一丝不挂。他几乎想不起来原先那个青春美丽的年轻姑娘的样子了。他以前并没有真正见过周丽萍的身体,但现在这个奇形怪状、鲜血淋淋的肉团让他不敢正眼去看。他暗自庆幸自己方向转的快。   吴四宝若无其事地踱了过来。他拍拍黄克己的肩膀故意挤挤眼说:“怎么样老黄,在****那边没有这么快活吧?早投过来早快活!”说完他故意瞟了吊在半空痛苦不堪的周雪萍一眼。他又点起一支烟,注意到黄克己在周丽萍面前躲躲闪闪的目光,他象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黄克己:“老黄,这个小丫头你到底K 过没有?”一边说还一边伸出右手中指作了个下流的动作。黄克己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吴四宝啧啧地又咂嘴又摇头:“可惜了可惜了!这小丫头刚捉到那天第一次扒光了衣服我见过她一次,比周大小姐差那么一点,可也算是个标准的美人呢。原来还没开苞。可惜处座把她交给了刘大壮,什么都没审出来,人倒给弄的没样了!暴轸天物啊!”他故意用周丽萍和周雪萍都能听到的声音揶揄道:“老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未婚妻你不抓紧K ,倒留给别人去K !   现在想K 也没什么意思了吧!“见黄克己神色尴尬,他故作体贴地问:”怎么样老黄,今天我作东,给你找补回来?“   黄克己一愣,疑惑地看看周丽萍令人心悸的裸体,再看看吴四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吴四宝神秘地一笑,朝那边吊着的周雪萍努努嘴说:“不瞒你说,这周家两姐妹我都K 过了。周二小姐和周大小姐比起来,就象是青苹果比水蜜桃,味道差不少呢!”黄克己的脸立刻就红的象猪肝似的,心里发慌,嘴里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吴四宝见状阴坏地一边比划一边笑着问黄克己:“说实话,搞过女人没有?插过穴没有?”黄克己自惭形秽地摇摇头。吴四宝摇着头道:“你们这些****啊……人间美味近在咫尺,没有尝过……可惜啊!”他拍拍黄克己隆起的裤裆淫笑着说:“这东西插进去和手指头可完全是两回事,保证你插一次就想一辈子!”他把黄克己拉到周雪萍跟前,摸着她胯下毫无遮掩袒露在外的沟沟壑壑说:“你大姨子这样的大美人,又这么有品味,破了你的童子功你也不吃亏哦!”   全屋的特务们听见他俩的对话都兴奋了起来,围上来兴致勃勃地等着看热闹。   吴四宝不等黄克己答话,一声令下,他们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三个特务同时放松铁链,让周雪萍被吊成山字形的赤裸身体徐徐下降。周雪萍意识到更加下流残忍的羞辱就要来临,用力扭动身体试图抵抗。但铁链哗啦啦的响声无情地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大大张开的身体无奈地向地面落去,直到光溜溜湿乎乎的屁股降到齐胯的高度。另外几个特务也没有忘记把死命挣扎、不停地用头用身体把墙和地板撞的咚咚响的周丽萍的手脚都铐起来,在背后绑在一起,然后把她按在了刑架旁。   吴四宝见一切准备停当,拉过黄克己说:“来!老黄,现在看你的了!”黄克己站在刑架前手足无措,不知手脚该往哪搁。吴四宝骂了句脏话,一把扯下黄克己的短裤,引起一阵哄笑。他揶揄道:“怎么老黄,当着你小未婚妻的面还不好意思啊?今天让她也开开眼。让她后悔去吧!谁叫她死硬不合作!”两个特务闻声拉起周丽萍的脸,让她近距离地看着赤条条挂在眼前的姐姐。周丽萍拚命地摇头,泪如泉涌。黄克己瞟了一眼不顾一切挣扎着的周丽萍,咬咬牙,抬脚把短裤踢到地上,在周丽萍的呜咽声中一丝不挂地走向面前同样全身赤裸的周雪萍。   可是一件怪事发生了,站在被绳索牢牢捆住四肢、毫无遮掩地袒露出全部隐秘部位的周雪萍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黄克己硬挺的大JB竟然象掉到热水里的冰块一样,快速地消融、软缩了下来,无精打采地吊在裆下。四周围观的特务们先是一愣,接着就都笑成了一团。吴四宝坏笑着对黄克己说:“老黄你可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他指着周雪萍绳捆索绑四敞八开的白嫩的裸体说:“面对这么个光屁股大美人你就硬不起来?”黄克己尴尬地苦笑一下,用手护住自己的JB.   吴四宝拉起他的手放在周雪萍的乳房上:“没出息,弄这个!”黄克己一手扶着自己的JB,一手大把抓住周雪萍的乳房乱捏乱揉。可弄了半天,下面软绵绵的肉团还是毫无起色。   (六十一)   忽然李德贵在一边喊:“老黄,试试这个!”他说话的同时,下面传出了周丽萍嘶哑的呻吟。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德贵解开了周丽萍勒口带,一只大手铁钳般捏住她的脸颊,使她的小嘴大大地张开着。黄克己明白这是让他把JB插到周丽萍的嘴里,让她给自己口交。当初刚被捕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栽在76号女特工手里的,他忘不了JB在女人湿润的嘴里被温暖滑腻的舌头缠绕的销魂感觉。可看见周丽萍象在喷火一样的眼睛和那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他恐惧地摇摇头。   李德贵有点不耐烦了,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一个特务嬉皮笑脸地对他说:   “他怕他媳妇把他那话儿咬下来!”众人立刻大笑不止。李德贵发狠道:“这有什么难的!”说着抄起一把榔头,啪地一声闷响,血光四溅,周丽萍惨叫一声,她的门牙被生生敲掉了,血流了她满脸满身。被吊着的周雪萍猛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喝道:“野兽……你们没有人性……你们放开她,都朝我来……”吴四宝走上前捏住她的脸说:“怎么?周大小姐,心疼妹妹啦?你要是真心疼她就赶紧告诉我谁是枫!否则我把你也这么零敲碎打地拆零碎了!”“不……你们休想……你们混蛋……你们放开她……“吴四宝见周雪萍没有屈服的意思,狠狠地对李德贵说:”敲!都他妈给我敲光!看谁厉害!“李德贵得了令,更加起劲地一颗一颗地把周丽萍的牙齿用榔头敲下来。里面的实在敲不到,就用大老虎钳子硬拔,生生把周丽萍一口齐齐的牙齿都弄光了,弄得她象是个血人,软绵绵的再也挣扎不动了。周雪萍看着血泊中的妹妹泪流满面,无声地哭了。   李德贵再次捏开周丽萍血淋淋光秃秃的小嘴对黄克己说:“老黄,来啊!”   黄克己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还是不敢向前,不要说这个血洞他不敢插,就是他敢插进去,他相信周丽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用那象被耕过一遍的牙床也会把他的命根子咬掉。李德贵失望地把象胸前挂了块红布的周丽萍往地上一摔。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墙角,拉过早被眼前狂暴恐怖的场面吓傻了的余诗佳,把她软塌塌的身子扳直,手刚碰到她的下巴,她自己就大大地张开了嘴。黄克己在众人的撺掇下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把手上那一团臭肉送进女孩的小嘴。   余诗佳傻了一样张着嘴不敢动,两人傻乎乎地僵在了那里。李德贵拍拍姑娘的屁股命令:“闭嘴!舔!嘬!用劲!”小余僵硬地合上嘴,脸上的肌肉紧张地运动,喉咙咕噜咕噜的耸动着。可弄了半天,心有余悸的黄克己还是毫无反应。   吴四宝笑笑对脸红的象块红布的黄克己说:“老黄别费劲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找你大姨子想办法!”他命李德贵把血泊中的周丽萍拖走和小余并排吊起来,把地面冲洗干净,又吩咐人去准备什么东西。然后拉过一张椅子,紧贴矮台放好,让黄克己光着屁股坐在上面。他指着周雪萍赤条条的身子对黄克己说:   “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这不是什么上级,是个光屁股的女人,一个大美人,等着你来K.你看看这奶子,你看看这B ,你不眼馋?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她和所有女人一样,是让男人K 的货!”说话间特务们已经准备好了,把一个硕大的铁盒子推到了刑架的旁边,连上电源,一排红灯绿灯亮了起来。吴四宝从一个特务手里接过一根小擀面杖粗细半尺来长的紫铜棒,那铜棒一头是圆的,另一头连出两根电线。他扳过周雪萍的身子,把铜棒对准了她红肿的肛门,猛一用力就把铜棒捅了进去。周雪萍的肛门猛地被撑开,昨晚被LJ时撕裂的口子全都被撑裂了。她痛苦地哼了一声,马上就咬住了嘴唇。血不停地往外淌,把铜棒和吴四宝的手都染成了红色的。吴四宝毫不在意,一个劲把铜棒捅到底,只留两根电线拖在了外面。他把电线头交给一个特务,连在机器上面,然后拿起两根极细的小钢针,命人用强光照射周雪萍的阴部。没有了耻毛的阴部显得光秃秃的,两片肿胀的肉唇突兀地凸出在光溜溜的肉身上,构成一条肉沟。吴四宝仔细地用手指扒开一片肉唇,里面包裹着一道小小的凸起,那是娇嫩的小阴唇。他把针头对准小阴唇的一端用力刺进去。周雪萍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细小的钢针穿刺过整个小阴唇,吴四宝又如法炮制,照样把另一根钢针穿进另一边的小阴唇。   他抬起身,把沾了不少粘液的手指放在鼻子上贪婪地嗅着,看着李德贵剥开阴唇把几根极细的铜丝接在了针鼻上。   (六十二)   作完所有这些准备,吴四宝俯下身对光着身子看呆了的黄克己、又象是对赤条条吊在对面无声地垂着头的周雪萍说:“好好看着你大姨子,我现在让你看看你们的女区委书记是怎么象只母猫一样发情的!”说完啪地打开了机器上的一个旋纽,机器嗡的响起来。他盯着周雪萍的身子转动一个旋纽,机器上的灯象眨眼一样此起彼伏。周雪萍的裸体突然象被谁拉紧了一样嘭地绷直了,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可她的身子被三条粗铁链牵着,屁股又完全悬空,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   周雪萍的脚尖朝天绷的笔直,微微颤抖,青紫的大筋凸现出来。铁链被她拉的哗哗响,声音十分吓人。吴四宝又扭了下旋纽,周雪萍的身子略微松弛了一点。   他捏住另一个旋纽一转,周雪萍呜……地哼出了声,大腿根肥嫩的白肉剧烈地颤抖、平坦的小腹也紧跟着扭曲战栗。她猛地一歪头,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肩膀。   吴四宝满意地笑了笑,把旋纽转回来一点,然后再次拧过去。周雪萍浑身抖个不停,把头埋在散乱的短发下,脖子上青筋暴露,一跳一跳的。看的出她在用咬在嘴里的臂肉堵住自己的嘴,拚命抵抗着下身通过的电流的刺激,努力不使自己叫出声来。吴四宝又重复了几遍把电流降低、升高的把戏,碰碰黄克己,朝周雪萍的下身努努嘴。   黄克己看出来,周雪萍有反应了。红肿的肉缝象有生命一样蠕动起来,随着电流的变化一张一合,连紧紧包裹着铜棒的肛门也在有节奏地收缩、放松。又一轮电流袭来,黄克己吃惊地看到,紫红的阴唇先是微微地颤抖,然后抖动着直立起来,象两面高张的旗帜。吴四宝手一动所有的肌肉都放松下来,直立的阴唇也颓然倒下。他再一拧,小红旗又竖起来了。黄克己看的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了眼前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的身份。吴四宝悄悄地把他的手拉到旋纽上,他快意地左旋右拧,看着这具诱人的裸体随着自己的手指放松、绷紧、战栗、开合,看着大量清清亮亮的粘水从红润的肉缝里淌出来,流到台面上、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周雪萍松开了自己的肩膀,埋着头“啊哟……啊哟……”地呻吟起来,滚圆的肩头留下两排血红的牙印。不知不觉之中,黄克己那条本来就不小的大JB直直地挺立起来。   吴四宝看时机差不多了,按住黄克己的手朝他挤挤眼:“老黄行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下面已经硬的发疼了。他全然没有了羞耻感,象中了邪一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把抓住周雪萍的头发。可当他的目光遇到周雪萍漂亮的眼睛时,竟又露出了一丝怯懦。他下意识地躲开了周雪萍有些散乱的目光,眼睛不自觉地移到她的胸脯上。高耸的胸脯上两个樱桃一样的奶头仍直挺挺地僵立着,上面还各露着一截亮晶晶的针鼻。针鼻周围凝固了的紫黑血浆糊满了柔嫩的乳头。他这才注意到,周雪萍的乳晕很小、很浅,象是幼龄的少女那样,不注意几乎看不出来,那上面也血迹斑斑。两道醒目的血迹顺着丰满的乳房淌下来,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让人看了触目惊心。不知为什么,眼前这幅血淋淋的景象让他看的心里打鼓,刚鼓起来的勇气又开始消退。吴四宝看出他的手在发抖,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周雪萍身后。这里看不见她的眼睛,但却能看见被撑裂了口子滴着血的肛门。吴四宝拉着黄克己的手到周雪萍岔开的胯下一摸,手上粘糊糊的全是滑腻温热的液体。他低头一看,直挺挺竖立并不停抖动的肉唇上挂着滴滴答答的白浆。   他的心通通地急速跳了起来。他的眼红了,不管不顾地伸出一只手从周雪萍腋下伸过去握住她一只肉乎乎的乳房。周雪萍浑身哆嗦了一下。他好像受到鼓励,那只空着的手抄起自己粗大的JB,朝着那个让他想的发疯的肉洞插了进去。   肉洞里滑腻、滚烫。比刚才手指在里面感觉到的要烫的多。洞里水很多,很滑爽,所以很容易就插到了底。四周的肉壁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肉棒,而且还在一抽一抽的收缩。他把身子紧贴着周雪萍被吊起的裸体,粗壮的大手把她丰满的乳房捏扁了。周雪萍忍不住浑身发抖,嗯……嗯……地低吟起来。他浑身燥热,狂暴地抽插起来。原来K 女人是如此的快活,难怪男人们乐此不疲。和周丽萍谈恋爱时他想象过很多次和她交合会是什么滋味,可惜她从未让他品尝过。真是天意弄人,今天居然在他亲姐姐、自己的顶头上司身上第一次尝到了女人的滋味。而且她是这样的屈辱、身不由己。他觉得陷在温柔乡里的JB还在膨胀,好像要爆炸。 111222333  他受不了了,腾出手紧紧搂住周雪萍纤细的腰肢,象开动了马达一样快速运动起来。后面响起一阵女人嘶哑凄惨的哭声,他知道是他那个为他牺牲了一切的未婚妻、眼前他正K 的这个女人的妹妹周丽萍,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大学生小余。   吴四宝绕到前面,一把掀起周雪萍的脸。只见她呼吸急促,满脸憋的通红。   吴四宝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周雪萍硬把到了嘴边的呻吟咽了回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JB在滑腻紧窄的肉洞里疯狂地抽插,下面传来的噗噗的声音把快感迅速传遍全身。周雪萍悬吊着的身体被粗野的冲撞弄的在刑架下乱晃,就象是大风大浪中的小船。平坦的下腹不但紧张地抽搐,甚至隐约能看到一波波微小的起伏,好像有个小老鼠在里面乱窜。雪白肥嫩的乳房无助地颤抖、颠簸,好似波涛汹涌。   围观的特务们都看呆了,一个个傻愣愣地盯着这个曾经那么高雅圣洁的酮体,不时有人发出啧啧的惊叹。不知怎的,黄克己忽然有点沮丧,这个女人在他之前已经被不知多少男人的JB穿透过了,当初周丽萍不管怎样是个黄花大姑娘,自己连摸都没好好摸过,就让人整的没了人样。真想知道给处女开苞是什么滋味!胡思乱想之间,他发觉周雪萍也有了变化,原先紧绷绷的身子松弛了下来,下身好像在配合着他的抽插收缩,抓在他手里的头拚命地往后仰,嘴里发出的呻吟也从痛苦变得柔媚。一股热流传遍他的全身,这个曾经象女神一样罩在他头上的顶头上司,人见人爱的大美人,未婚妻的亲姐姐,现在完全攥在他的手心里,被他征服了。灼人的热浪完全包围了他,他大汗淋漓,他要虚脱了。他死死抱住怀里这个赤条条的身体,一股滚烫的洪流喷涌而出,势不可挡地灌进了这个被他征服了的赤裸躯体的深处。   (六十三)   第三天一早,华剑雄起了个大早,带着王凤滟和刘大壮兴冲冲地赶到了唐书强的办公室,准备办理移交犯人的手续。可当他接过唐书强递过来的移交公文刚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移交犯人名单里只有张城一人。华剑雄压住火问:“唐兄,怎么只有一个?”唐书强笑吟吟地回答:“老兄莫急,人都会给你,一个都不会少。昨天深夜你们周老板和梅津机关长通了电话,决定先把这个小白脸给你们押回去,按图索骥去抓人。其他的再押后几天,我们再审审看看能否再挤出点他们在满洲的组织的情况。”华剑雄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后悔昨天晚上太大意了。   唐书强见华剑雄脸沉了下来,以为他急着回上海有什么好事,让自己搅了局,忙陪笑说:“兄弟我也要给上面交差,我只要三天,三天后人全交老兄带回去。”   接着朝华剑雄眨眨眼道:“今天正好有飞机去上海送要件,就麻烦王秘书把人带回去,华兄就在这里再辛苦几天。”华剑雄明白都是唐书强捣鬼。他立功心切,不知怎么鼓捣的日本人给周老板递了话。其实日本人对这几个人的生死去留根本无所谓。事已至此,梅津和周老板都发了话,已经无法更改了。好在只有三天,也只好让颜雨多受点苦了。王凤滟听唐书强提议让她送犯人回去,立刻噘起了嘴,眼睛看着华剑雄等他表态。华剑雄本来出差不大带秘书,他到外地并不缺女人,长春也不例外,除颜雨外日本朋友也经常给他带一两个日本女人过来,给他解闷。   这次带王凤滟出来自有他的用心。他怕王凤滟回去会影响他的安排,但看唐书强刚才的表情肯定别有用意,他脑子一转有意不看王凤滟道:“唐兄既然安排好了,我就客随主便了。请王秘书送人回去。我在这里等唐兄的捷报。”说完转向王凤滟道:“王秘书,你回去后马上让他们安排人带张城去抓人,你要亲自跟着,别人我不放心。”见王凤滟眼圈都要红了,不情愿的点点头,他有点烦躁地对唐书强道:“这个张城押走之前我还要审一审。”唐书强马上点头答应,一边让人联系下午的机位和护送人员,一边安排人去监狱提人。   唐书强给华剑雄安排了一间小审讯室,犯人送来后直接送到了审讯室。华剑雄真正担心的是张城认识的军统外围据点和关系人和萧红的谍报网搭上界,尽管按军统的纪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事关萧红,也就是关系到他华剑雄的身家性命,他不能不格外的小心,毕竟上海和无锡离的太近了。为了避嫌,他拉着唐书强一起进了审讯室,连威胁带吓唬把张城审了个底掉,待确认牵涉的人员确实与萧红的人毫无瓜葛之后,他才放下了心,装模作样地向王凤滟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准备出发去了。   中午吃过饭,华剑雄派刘大壮和长春方面的人一道押着犯人送王凤滟去了机场。他自己和唐书强聊了一会儿,就起身说要到监狱去看看审讯的情况。唐书强手头有事,就派人送他过去了。华剑雄进了灰楼直接就奔二楼尽头的审讯室,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刚打开门一股热烘烘的腥臭气味就扑面而来。他皱了下眉。大步走了进去。一进屋就看见颜雨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地中央,双手反铐在背后,腿弯中间插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杠,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大汉正抬着另一根更粗的木杠压在她的大腿上面。华剑雄快速地打量了一下颜雨,见他们今天给她穿上了那件深蓝色的旗袍,旗袍已经破破烂烂,露着青一块紫一块的白肉。里面他们显然什么都没有给她穿,连长丝袜也没了,从旗袍的破洞里露出雪白的大腿。   一天多不见颜雨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也许是有旗袍挡着,身上的伤痕未见增加多少,不过忽隐忽现的乳房上面几道烙痕煞是显眼。   她不知刚受过什么刑,浑身湿漉漉的,见到华剑雄毫无反应。当木杠压在腿上时她惨兮兮地哭求道:“长官不要啊……我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大汉用木杠压住女人的大腿,毫不手软地压了下去。颜雨“啊……”地惨叫起来。   华剑雄看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放了心。他随意地和负责审讯的小头目打了个招呼,转身出去了。他到下面几间刑室看了一圈,见那些犯人不是什么都没招就是胡乱招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中暗笑,知道不会有什么新戏码,放心地上了楼,挑了一间女犯哭叫的最厉害的刑讯室,若无其事地踱了进去,坐到离刑台不远的一张椅子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打手们用五花八门的手段折磨那个二十多岁的可怜女人。   (六十四)   周雪萍一丝不挂地人字形吊在刑架上昏昏沉沉,意识模糊不清。一根一人多高粗黑的铁杠插在她的肛门里。铁杠的另一头插在一个燃着熊熊火苗的火盆里,她觉得自己象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被戳在火盆上烤。其实她的身体里离火盆还很远,她感觉到的热量是通过铁杠直接传递到她下身里面的。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落在被铐在一起高高吊着的手腕上。她是被背吊,手腕和肩关节都疼的象要断掉。但她只能咬牙挺着,因为只要稍一松劲,全身的重量就会落在铁杠上,那粗大的铁杠好像要把她的整个下身撑裂。屋里只有一个特务,无聊地抽着烟看门,其他人都去吃饭了。   这已经是刑讯周雪萍的第三天了。经过整整一个白天的严刑拷打敌人还是一无所获。吴四宝和一帮打手都累的东倒西歪了,更不要说被审讯的周雪萍了。这三天她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但每天夜里都会被一群龌龊的男人粗暴地灌上满满的一肚子腥臭的精液。周雪萍在被戳到这里之前刚被从老虎凳上解下来。敌人在她脚下垫到四块砖,她原先漂亮修长的双腿完全变了形。现在腿被最大限度的劈开,直接捆在刑架两边的立柱上。这时她并没有感觉到腿疼,甚至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倒是脚趾疼的钻心,象无数只小老鼠在啮咬着她的心。她的两只原本白皙秀气的脚向里钩着,十个脚趾尽全力地张开,脚趾上的趾甲全都没了,留下十个鲜血淋漓的脚趾,露着血红的嫩肉。   屁股也疼的撕心裂肺。她的肛门是那天夜里在刑事牢里被那群鼠窃狗偷的杀人犯给撕裂的。被捕的时候她就有被QJ甚至LJ的思想准备,但没想到这群禽兽如此下流,竟连女人的排泄器官也不放过。第一天特务们当着她的面LJ妹妹和小余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意识到那飞溅的鲜血竟然来自两个女孩的肛门。等她被投入男刑监,开始几个男人还是插入她的阴道抽插,后来一个黑大个把她翻过来跪在地上,又粗又硬的肉棒竟顶进了她紧窄的肛门。她当时就懵了,那东西象一把巨大的木错,每向里顶一下都象在啃咬她的内脏。她拼死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手还给铐在身后,被几个欲火中烧的大汉按住,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那大肉棒粗暴地捅开了她的肛门。那是她入狱以来第一次疼的叫出声来,也是第一次为自己掉了眼泪。后来在审讯中敌人又把那么粗的铜棒插进她的肛门,把肉棒撑开的口子彻底撕裂了。那下边疼的厉害,还肿了老高。今天审讯的时候,敌人曾把她的腿掀开拿镜子照给她看。她自己看了吓了一跳,肛门肿的凸出来有一指高,紫红色的肉向外翻着,象一朵血菊花。那里还不停的流水,脓水和血水。不管她在哪里一坐,立刻就会留下一大片血迹。现在他们又把比铜棒还要粗的铁杠戳了进去,那朵血菊花现在是真正的绽开了。她几乎能够感觉到从肛门里流出来的血水在顺着铁杠流下去,遇到灼热化成血腥的气体,充满了整个屋子。   其实最难过的还是阴道里面。这几天的刑讯,她已经记不清被多少男人LJ过了。阴道里面不知已经肿成什么样子。她现在几乎站不起来,只要一站起来,里面就象有人在用刀子割她的肉,一迈步就会有血水淌出来。所以走路的时候她只能岔着腿慢慢往前挪。尤其是今天上午,敌人用步枪的通条捅她的尿道,还往里面灌辣椒水,她疼昏过去几次。那里面现在象有一群马蜂在不停的飞来飞去,到处乱蛰。现在她戳在这里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铁杠已被烤的滚烫,火盆好像就在她的屁股里面烧。想着想着周雪萍觉得脑子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疼痛淹没了,她又一次疼昏了过去。   (六十五)   昏昏沉沉的周雪萍被一阵嘈杂惊醒,那声音她这几天太熟悉了,听到这声音她浑身就是一个激灵。身体各处的疼痛一齐涌了出来,又一轮刑讯又要开始了。   酒足饭饱的吴四宝和他的手下一回来就忙活了起来。连审三天毫无收获大家都很沮丧。吴四宝知道周雪萍不会轻易屈服,所以他要熬她,熬垮她。他已经把最狠毒的办法都用上了,但没能如愿打垮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现在只有用肉刑慢慢消磨她的意志,让她受不了肉体的痛苦,最后投降。吴四宝摸了摸插在周雪萍下身的铁杠,手一碰马上就缩了回来。铁杠热的烫手。他看看周雪萍,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串串往下掉,她张大了嘴大口地吸着气。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烤下去,肉体一旦失去了知觉,再厉害的刑法也没用了。他命人把火盆撤掉,把铁杠也撤了下来。铁杠扔在地上,一头被烧成了暗红色,另一头沾满了新鲜的血迹,大半根铁杠都糊满了烤干的黑紫的痕迹。   撤掉铁杠后,周雪萍的屁股象张开的血红大嘴一样淌着黄水和鲜血,吴四宝看到后摇了摇头,拍拍周雪萍的脸问:“怎么样周小姐,烤肉串的滋味不错吧?   打不打算招供啊?“看周雪萍没有反应,他命令把火盆挪到近前。熊熊的火苗把近处的人的皮肤灼烤得生疼。他从火盆里拿出一个烧的红红的三角形烙铁,抓起周雪萍的头发,将烙铁举到她的眼前。烙铁的高温烤的她的汗毛直打卷,吴四宝威胁说:”看到没有周小姐,再不招…………“说着他把烙铁往下移,一点点接近周雪萍伤痕累累的乳房。同时他按住她的头强迫她看着烙铁移动的方向。   周雪萍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但浑身软的一点劲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通红的烙铁贴上了自己的高耸的胸脯。高温的烙铁头贴上乳房的一瞬间,嗤地一声响,一股青烟带着焦糊的气味窜起。周雪萍全身挺直,四肢颤抖,脸憋的通红,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一股鲜血从她的嘴角淌了下来。吴四宝把烙铁按在丰满的乳房上不撒手,乳房的感觉很柔软、很厚实,皮肉已经烤焦,丰富的皮下脂肪在烙铁的高温下融化了,嗤嗤地响着流淌出来,滴在地板上化作一股股青烟。周雪萍疼的心里象被猫抓,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的目光再次迷离起来。   周雪萍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面,四周都是熊熊的大火,烤的她要融化了。突然迎面扑来一只凶恶的野猫,足有小牛犊那么大。野猫黑洞洞的眼窝里放出绿幽幽的凶光,直射她的胸脯。她刚想用手护住胸乳,野猫的眼睛突然变的血红,张开大嘴一口叼住了她的乳房。她疼的象万箭钻心,伸手去推那野猫,却怎么也摸不着它。她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野猫的头一转,张嘴向她另一只乳房扑来。她拚命扭过身子躲闪,可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开那张血盆大口。血光一闪,又尖又长的獠牙戳进了她娇嫩的乳房。她忍不住“啊……呀……”大叫起来。野猫劲真大啊,它不肯撒嘴,咬住她的乳房来回撕扯,她绝望了,她引以骄傲的心爱的乳房毁了,她绝望的喊了出来。忽然她听见有人说话,她象看见了救星,她要呼救,可喊不出声。她这是怎么了?她急的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那人却问她想不想吃香肠?她不想吃香肠,她倒是想喝水。不过现在顾不得这些了,她的乳房疼的钻心,两个乳房都疼。她要他们把野猫赶走。野猫没走,还叼着她的乳房乱撕乱咬。糟糕的是她真看见了一根巨大的香肠,冒着青烟流着油。她拚命摇头说她不要,可他们却硬把香肠递给她,她闭着嘴躲闪,他们往前一杵,不知怎么就把滚烫香肠的塞到她的下身去了。“啊……“烫啊!滚烫的香肠夹在她阴唇中间,烫的她哇哇大叫。她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把那么烫的香肠夹到她的阴唇中间的,她怎么会光着屁股,连条小裤衩都没穿,羞死人了!野猫又来捣乱了,它把乳房撕烂了,又跑到下面抢香肠。可它一口咬到她的大腿上,咬上还乱撕乱扯,咬完左腿咬右腿,还专咬大腿根,疼死人了。   喊,喊不出声。推,手不知怎么长到背后取乐,而且疼的都快断了。她急死了,不知怎么办好,呜呜地哭了起来。   吴四宝手里提着冒烟的烙铁,颓丧地看着吊在那里神智不清的周雪萍。周雪萍的胸脯上、大腿根、连阴户上都给烙的焦糊一片。当他把烧红的烙铁烙在她右乳上的时候,她紧咬的嘴唇终于松开了,刑讯以来第一次惨兮兮的叫了疼。这让他感到很受鼓舞。根据他的经验,一个一直死咬不招的犯人如果开始喊疼,就是心理崩溃的开始。他决定加一把火,把一根烧红的圆柱形烙铁夹在了周雪萍的阴唇中间。他之所以没有插到她的阴道里是不想一次把招数都使完。那时周雪萍哭了。看到这个美丽沉静的****女区委书记象一个小女孩一样痛哭流涕,他在心里笑开了花。她的心理防线的缺口正在被他无情地撕开。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烙铁连连烙在她白嫩的大腿根上,烤出来的油脂熏的他头晕脑胀,他以为马上就可以突破了。可一问她问题,她就摇头说不,即使她哭的那么伤心、叫的那么凄惨,也没有一点要招供的意思。他真的恼了,抄起一根烧红了半尺的铁棍,就准备往她阴道里面捅。李德贵凑过来在后面悄悄的说:“头儿,我看这娘们有点不对劲,好像不知道疼了,把B 烫烂了也未必会招……”吴四宝气的当啷一声把烙铁扔在地上:“那就换个样,让她醒醒脑!”   几个打手把遍体鳞伤散发着焦臭气味的周雪萍放了下来,平躺着放在一条长凳上。她身子压着被铐在背后的手,头向后仰,两腿岔开放在地上。几个特务提来两大桶水放在长凳旁边。李德贵托起她的头,舀起一大瓢水送到周雪萍嘴边。   周雪萍干裂的嘴唇一沾到水马上张开了嘴,贪婪地喝了起来。一瓢水喝下去,她还张着嘴喘息。吴四宝给李德贵递了个眼色:“给她喝!”连续四瓢水喝进去,周雪萍平坦的腹部鼓胀了起来。再给她水,她闭上嘴不停的摇头。吴四宝说:   “喝够了?不行!接着来!想喝就喝,想不喝就不喝,以为是在酒吧啊?不喝就给她灌!”李德贵应了一声,拿过一个铁夹子夹住周雪萍的鼻子。周雪萍憋的难受,摇头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无奈地张开了嘴吸气。一股清水朝她嘴里灌了下去。周雪萍想闭嘴,但鼻子给夹住无法呼吸,只好大张着嘴,一口一口吞咽着空气和凉水,不时呛的咳嗽不止。   半个小时后,满满的两桶水都灌了进去,周雪萍的肚子鼓的象个孕妇。当两个特务架着她站起来的时候,她头脑清醒了许多,看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竟有些不知所措。她两条腿打颤,浑身上下到处都火烧火燎,只有肚子里冰凉,涨的她想要呕吐。吴四宝走过来按住她的肚皮轻轻一挤,她呕地吐了口清水。他对她笑笑说:“周小姐现在该想清楚了吧?你挺不住的!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是要招,这是何苦呢?”周雪萍这时完全清醒了,当她确认自己在神智不清的时候没有泄露任何党的机密时,放心的笑了。周雪萍挑衅式的笑容把吴四宝彻底激怒了。他抓起周雪萍的头发啪地扇了她一个耳光,然后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地。   他一边用镶着铁头的皮靴猛踢周雪萍圆滚滚的肚子一边喝问:“说,谁是枫?   快说!“周雪萍给踢的满地打滚,水从口腔、鼻腔往外淌,但就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响。吴四宝气急败坏地一脚踩住周雪萍的肚皮,用力碾着大叫:”快说!   说…   …!“   大股的混水从周雪萍的嘴里、鼻子里喷射出来。后来甚至连红肿的阴道和张着大口的肛门也开始流黄汤。但周雪萍始终牙关紧咬,只字不吐。吴四宝面红耳赤,象只斗败了的公鸡,朝着屋里的特务们大叫:“灌!给我灌!往死里灌!看她能挺到什么时候!”   2006-8-16 00:12   #16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六十六)   当华剑雄感觉肚子有点饿的时候,不出他所料,唐书强出现了。唐书强先向他道歉,请他原谅招待不周,接着就拉着他出门上了车。车朝城外开去,华剑雄什么也不问,等着看唐书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路上的景色似曾相识,华剑雄似乎明白了什么。不一会儿,车果然停在了城边一座日式的大院门前。这里他认识,是一个专供日本高级官员消遣的俱乐部,叫朝日俱乐部。这里中国人要进来一定要有日本人带着,上次来长春华剑雄还随他在梅机关的熟人来此喝过酒。   他看唐书强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好笑。唐书强殷勤地说:“今天就咱哥俩,陪老兄痛快痛快。”华剑雄没搭腔,他想看看没有日本人带领唐书强怎么进这大院子。唐书强招呼华剑雄下了车,走到大院的门口,从怀里掏出一张硬纸卡,交给了迎出来的门房。门房看了一眼,立刻对唐书强鞠了个躬,领着他们进了迎门的饭店大厅。华剑雄不禁有些意外,开始意识到此行大概不简单了。   进了大厅,领班直接把他们领到一个日式的雅间。穿和服咚咚女侍开门的时候,华剑雄注意到门框边的预定卡上有一个梅字。他顿时明白了,今天是梅津机关长亲自安排的,大概是北岛静的事办的圆满,所以特意向他表示吧。室内有一个穿和服的日本男人,非常精干的样子。华剑雄隐约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唐书强介绍说,这是梅机关的岛津少佐。华剑雄在梅机关有不少熟人,却从未见过这个岛津。唐书强倒是和岛津很熟,三人点了酒菜开始边喝酒边天南海北地聊起天来。酒酣耳热之际,岛津示意女侍送来一个象菜谱一样的本子,唐书强坏笑着递给了华剑雄。华剑雄接过来一看,封皮上写着花名册三个字,不禁有点奇怪。   待打开里面一看,浑身立刻燥热起来。原来本子里贴满了一排排艳丽的女人照片,下面还有姓名和编号。华剑雄津津有味地翻看了一遍,居然有三四十个,大部分都是日本女人,还有个别朝鲜人和中国人。他在照片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华剑雄对女人可算是过目不忘,他清楚地记得这两个日本女人是上次来长春的时候梅机关的熟人带到他的住处陪他消遣过夜的,原来她们的大本营在这里。   朝日俱乐部他来过几次,一直以为就是个喝酒吃饭的地方,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女人供消遣。不过按照日本人离不开女人习惯,这倒是很正常。   唐书强和岛津一起看着华剑雄,华剑雄明白他们的意思,笑着微微点点头,日本人安排的消遣是肯定少不了女人的。三人起身出了大厅,岛津带路向后院走去。后院的房子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有多少间,他们进了一个大门,里面是个走廊,摇曳着昏暗的灯光。走廊里温暖如春,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偶尔有一两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低着头小跑着匆匆走过,消失在过道两边的房子里。华剑雄身上开始发热了,跟着岛津和唐书强向走廊深处走去。走廊拐了几个弯还没有看到尽头,两边的房子里不时传出男女混杂的淫声,华剑雄的情绪高涨起来,看的出唐书强也兴致勃勃。岛津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华剑雄开始胡思乱想:最精彩的节目肯定在最里面,说不定梅津机关长会安排一个日本处女犒劳自己。他早就听说时常会有一些女子挺身队的新队员从日本本土给送来这里,其中有些还是没开苞的女中学生,但只有关东军和特务机关的高级军官才有福享用。“妈的老子今天好好抗一回日!”   他正想入非非,却见已经到了走廊尽头,岛津并没有领他们进两边的房间,却拉开门出去了。他们两人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岛津出了门,却见他转身下了旁边一道黑洞洞的楼梯。下到楼梯尽头,是一扇沉重的大门。岛津打开门边的一个小窗口,拿出一个黑色的电话,和里面说了句什么。轰隆一声,大门开了条缝,岛津示意华剑雄和唐书强跟着他走了进去。大门在他们身后沉重地关上了,他们站在一条灯光昏暗的通道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泛着一股腥骚阴冷的潮气,和上面的纸醉金迷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华剑雄简直怀疑是到了梅机关的审讯室。他怀疑地看了唐书强一眼,唐书强凑到他耳边压抑着兴奋悄声说:“零号!”零号这个名字华剑雄好像在哪里隐约听到过,好象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看唐书强的表情,今天有好戏看了。   (六十七)   岛津领他们到一扇黑油油的木门前面,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强大的声浪扑面而来。这是一间有几十坪的和室,里面有十几个日本人,个个都赤着上身,下面也只围了一条小小的兜裆布,十几个人正围着什么放肆地狂喊乱叫。华剑雄随岛津和唐书强走进室内,里面光线很好,他听到一阵怪异的声响和女人吃力的喘息声,定睛看去,才发现地上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四脚着地,正沿着墙边快速地爬行。那群日本人就是在围观这个可怜的女人,发出一阵阵狂笑。不时还有人朝女人雪白的屁股踢上一脚。女人岁数不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的很清秀。   她正满脸通红吃力地爬着,这时华剑雄才吃惊地发现,女人的乳头上挂着两个重物,那是两个铅坠,看样子每个都有半斤多重,坠的女人丰满的乳房象两团拉长的面团。他看到女人迅速扭动的胯间也有一些金属物在来回碰撞,但女人在快速移动,他看不大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当那女人爬过他脚下的那一瞬间,他从张开的两腿之间看清楚了,不由的吃惊不小:原来那是四个稍小一点的铅垂,两个一组穿在女人阴唇的肉里。女人肥厚的阴唇给拉的很长,红肿的阴部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女人吃力地爬过去,来到屋子的一角,那里有一个坐垫,一个长着小胡子的日本人岔腿坐在垫子上。女人用恐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稍一停顿,立刻就有一条皮鞭狠狠地抽在她白嫩的屁股上,留下一条血印。哄笑中女人低下头继续顺墙爬起来,华剑雄这才注意到那女人身上横七竖八已经有新旧几十条鞭痕。   岛津这时凑过来低声说:“这个女人是朝鲜反日头目金世锡的老婆,前不久在哈尔滨抓到的。送到这里为皇军服务。”华剑雄想起来前两个月梅机关确实给他们发过文,请76号帮助查这个金世锡在上海的活动情况。后来听说他们在哈尔滨发现了他的踪迹,但逮捕他的时候给他跑掉了。但他的老婆因为刚生过孩子还没有满月,结果给抓住了。看来就是这个女人了。仔细看看,确实是个颇有姿色的朝鲜少妇。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这个零号原来是个变换花样拿女人开心的场所。   正想着,那朝鲜女人又爬完了一圈,待爬到那坐着的男人跟前时,那男人稍一点头,女人竟象一条训练有素的母狗,迫不及待地一头扎到男人胯下,用嘴拱开兜裆布,张嘴含住了男人已经硬挺的粗黑的JB,吱吱有声地吸吮起来。一个日本男人跨了过来,一手扒开女人汗津津的屁股,伸手从女人的阴道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解开兜裆布,掏出硬梆梆的大JB,从后面插进了女人的身体。华剑雄惊奇的发现从女人阴道里掏出来的竟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玻璃球,上面湿乎乎的粘满了白色的粘液,无法想象她夹着这么滑溜溜的一个玻璃球竟然还能在地上爬的这么快。女人好像对后面的插入毫无知觉。仍一心一意地吸吮含在嘴里的肉棒,吸的吱吱作响。她的脸憋的通红,满头大汗,但丝毫不敢懈怠。那男人坐在那里洋洋得意地享受着口交,不时伸手捏一把女人圆滚滚的乳房。良久,那男人两手抓住女人的头,抬起半个身子将下身抵住女人的嘴,女人停止了吸吮,咕咚咕咚地把什么咽下肚去。男人把半软缩的JB抽了出来,女人似乎还恋恋不舍,一股浓白的精液从她的嘴边淌了出来。她左右张望着,似乎在找寻什么,这时另一个已脱的一丝不挂的男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她竟然迫不及待地张嘴就叼住了那人的JB,又卖力地吸吮起来。一前一后两个粗壮的男人在肆意地K 着这个柔弱的女人,而她竟表现的心甘情愿。唐书强在一边看呆了,华剑雄心中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个刚生过孩子的母亲,面对誓不两立的死敌,竟宁可承受羞辱的LJ,可见她刚才承受的凌辱有多么可怕。这时前后两个男人都射精了,女人浑身开始发抖。   两根肉棒都抽了出来,女人的嘴随着远离的JB转动,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留住它。   啪地一声,她屁股上又挨了狠狠的一鞭,她绝望地低下头,又快速地顺墙边爬了起来。这时另一个男人大模大样地坐在了坐垫上。   岛津拍了拍华剑雄和唐书强的肩膀,朝外边努努嘴,带着他们无声地退了出去。华剑雄长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下面也硬了。岛津朝他们招招手,推开对面的木门,把他们让了进去。华剑雄一进门就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他以为是进了厕所。这屋里灯光昏暗。又脏又臭,有一股厕所特有的腥骚气味。岛津也捂着鼻子站了过来。这屋里的人比刚才少,但也有六七个,都穿着雨衣一样的防水服。   屋子的中央有一个粗重的矮木床,一端呈燕尾形分岔。木床上跪趴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女人的双手给铐在背后,身上满是伤痕,华剑雄凭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受过相当厉害的鞭刑和烙刑。女人的脸侧向一边,紧贴在木床上,屁股高高的朝天撅起,腿被绑在木床燕尾分岔上,因此岔的很开,露出女人下身所有最见不得人的隐秘部位。女人胯下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阴部青紫肿胀,一看就受过长时间的LJ. 最让华剑雄意外的是,他们进来时那女人正撅着屁股滋滋地向外喷粪。华剑雄甚至能听见她肚子里巨大的咕噜噜的响声,深黄色的粪汁从女人显然给撕裂过的肿胀的肛门里喷射出来,冲出老远。那群男人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怪异的景象哈哈大笑,女人则是脸色苍白,泪流满面。   岛津站的远远的对华剑雄低声道:“这个女人是上个月兴安守备队在山上抓到的,带了一队土匪和皇军作对,是个顽固的反满抗日分子。宪兵队用尽了刑法她什么也不说,弄到这里让她吃点苦头。”说到这里女人的屁股里已不再有粪水喷出,只有小股的黄水还在顺着肛门向外淌,里面还合着殷红的血水。女人吃力地喘息着,不时不由自主地发出低声的呻吟。旁边看热闹的男人这时开始忙活起来,有人拿水冲洗污秽的地面,有人开始搬出一些奇形怪状的器皿,有人拿起一只水龙头朝着撅在木床上的女人冲了起来。水流冲向女人敞开的下身,冲刷着她的肛门,水草一样的耻毛给冲的东倒西歪,两片充血的阴唇在水流中瑟瑟发抖。   女人浑身打战,但紧闭双眼,咬紧嘴唇一声不吭。华剑雄看的出来,这女人的耐受力已经到了极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那几个男人关了水,围住了女人。   女人试图挣扎,徒劳地扭动了几下屁股就无力地放弃了。华剑雄这才看清,那几个男人摆弄的是一大套灌肠工具。一个戴眼镜的老家伙正把一根胶管插进女人的肛门,另外几个人把一盆盆不同颜色的液体摆在了台子上,然后开始往女人肚子里灌。女人呜咽着,但五颜六色的液体不可阻挡地给灌进了女人的肛门。女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嘴角开始呕出黄水。华剑雄朝岛津使个眼色,赶紧退了出去。   (六十八)   岛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在办公室里都是正人君子,到这都变成是魔鬼了。”   然后指着拐弯处的一个门道:“带你们去个雅致的地方。”他们走到那个插着一朵樱花的门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这也是个和式房间,屋子不大,布置成茶室的样子。屋子中间摆了一圈十来张低矮的茶几,上面放着雅致的茶具,五六个穿和服的男人坐在茶几前抽烟、喝茶、聊天。屋里几乎没有灯,只有每个茶几上点着一根蜡烛,发出摇曳的幽光。另外就是茶几围起来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火盆,熊熊的火苗照亮着全屋。这屋里和普通茶室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屋子的中央、火盆的上方,赫然悬吊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女人的手脚都背在身后给绑在一起,两个结实的乳房被用细绳一圈圈捆住,然后通过两根粗麻绳拴在房梁上。另外两股绳子从乳房拉向后面,在她胯下会合后分开阴唇从中间穿过,在肛门处打了个结,伸向了房梁。华剑雄等三人被邀请入座,他坐下后才看明白,原来这个女人就是靠乳房和阴部的这几根绳子吊在房梁上的。穿过过阴户和肛门的绳子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女人显然给吊的很痛苦,不停地发出痛不欲生的呻吟。这是个很年轻的女人,梳短发,人很秀气,看她被乱发遮住的脸盘和身材怎么也超不过二十岁。可她的阴部却是发紫的暗褐色,象是在妓院里混了几十年的老鸡。可以想象她在日本人手里被多少人LJ过。   让华剑雄感到奇怪的是,他隐隐约约听到一种嗡嗡的声音,却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了压心头渐渐升起的火气,仔细地品味着这屋里的邪恶气氛。唐书强也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那几个喝茶的日本人见他们的神色一齐会心地笑了。华剑雄看着吊在半空的女人潮红的脸色和平坦的腹部不时抽搐的肌肉忽然明白了,那响声来自女人的身体里,那是一个电动振动器,正在女人的阴道里震响着。他借着火光仔细端详女人的下身,见她两腿间光洁一片,但有一些不大明显的毛孔,显然耻毛都已被人强行拔光了。两根粗砺的麻绳深嵌在两片柔弱的阴唇中间,绳子上闪着水光。再仔细看,有一些清亮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在往下流淌,甚至有一滴滴粘糊糊的液体滴在火盆里。一个日本人伸出一个手指在女人的阴部抹了一把,看着湿漉漉的手指咧嘴笑了,一边笑一边把那根手指伸到自己嘴里,用舌头舔着手指上的液体,津津有味地咂的吱吱响,最后干脆把嘴一撮,含着手指起劲地吸吮起来。   唐书强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的有点发呆。旁边的一个男人站起来把吊着的女人体转了个角度,将阴部对着自己,也用手指去抹女人的阴唇。绳子一动女人负痛呻吟起来,低垂的头无力的扭动了一下。那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干干的,并没有着急,而是用手指按住女人肛门处的绳结不紧不慢地揉弄了起来。   他一边揉一边转头对岛津说:“这女人从南中国潜入我们满洲国,混在大学里进行反满抗日煽动。既然她对我们的事这么热心,我们就好好招待招待她,让她陪我们玩玩吧!”其他人听着都呵呵地淫笑起来。说话间女孩阴道里又流出了许多阴精,那男人居然伸出舌头一丝不苟地把女孩的两片湿淋淋的阴唇舔了个遍,舔的那女孩全身一阵阵不停地颤抖。他舔完后一边咂着嘴一边对岛津他们说:   “好味道啊!这个女人弄进这个屋子之前里里外外都彻底地清洗过,绝对卫生。”   华剑雄想起刚才那个房间里的情形,知道他说的彻底清洗是什么意思,脑子里开始想象这个清秀的女孩撅着屁股把肚子里的东西都从肛门里喷出来,直到喷出清水样子。下面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这时有个男人拿起桌上的蜡烛,将火苗凑近女孩的乳头,女孩嗷地惨叫失声。   另一个男人也拿起一根蜡烛凑了过来,他把火苗倒过来,让融化的腊液滴在女孩的乳晕上,女孩先是哆嗦了一阵,接着实在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华剑雄心里的火头直往上撞,下面硬的难受,连喝了两杯茶还是觉得口渴,站起来又坐下来。   他明白这群日本人早晚还会LJ这姑娘,但照他们这种折腾法还不知要多长时间才会把她放下来K.他在心里祈祷这姑娘不是军统派过来的人,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他已经快要压不住火了。岛津看出了他的心思,给他们俩递了个眼色,和其他人道了别带着他们退了出来。   (六十九)   华剑雄脑门子差点冒出火星来。女人在他手里向来就是召之即来的尤物,一向都是想玩就玩。象这样眼睁睁看着眼花缭乱的玩法而上不了手,把他憋的眼睛几乎要冒火。岛津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着指着对面的木门说:“华先生唐先生请,这是为二位专门准备的。”华剑雄按奈不住地推门而入,却愣在了门口。正对门口的墙边立着一个粗大的门架,门架上赫然背吊着一个被剥的光光的金发女人。女人的身子白的耀眼,低垂着头,一头齐肩的金发披散着遮住了脸。华剑雄看的直了眼,唐书强站在旁边也看的直咽吐沫。   岛津在后面关上了门,款款地说:“这是梅津机关长特意为二位准备的,请不要客气。”华剑雄稳住了神上前托起了那金发女人的下巴,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让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这是个标准的金发碧眼的美女。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就是嘴有点大,但配在这张脸上却是性感无比。   再看这女人的身材更是叫人眼睛喷火:高耸的胸脯上,那对硕大的奶子比刚才那个正在哺乳的朝鲜女人还要丰满,但绝对没有丝毫的下垂,就是在被背吊躬腰的情况下尖尖的乳头也在微微上翘;宽胯撅臀、小腹平坦,浓密的耻毛严严地覆盖着三角区,叫人想入非非;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又直又长的美腿,配在一起,真是个让人馋涎欲滴的美人啊。   华剑雄上下反复打量着这个金发美女,欲火在一点点啃噬他的耐心,但他心里却有点犯嘀咕。白种女人他不是没K 过,但这样吊起来给他随便玩还是头一次,又是日本人请客,他不能不多想想。他的手忍不住捏弄着女人坚挺的乳房,眼睛却停在了门架旁边墙上的衣钩上,那里挂了一身黄军装,料子、式样以及肩章、领章都不是日军的,也不是皇协军的。特别是和军装挂在一起的那顶船形小帽,他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岛津大概看出了他的心思,拿过那顶小帽,一下扣在那女人的金发上,抬起她的脸让他们看。华剑雄和唐书强都吃了一惊,他们同时说出了一个词:女毛子。岛津点点头说:“对啊,这是个俄国女人。确切地说是个俄国女中尉,名字叫娜莎。皇军在呼延山战役中俘虏的,是个中尉女军医,审讯后发现没有情报价值,就送到这里来了。”华剑雄吐了口长气,他等不得了,这样难得一遇的美女当前,不K 对不起自己。   他从旁边拣来两块垫脚的木块,相距两尺,放在娜莎脚旁。然后转身拿了两条绳子,准备把娜莎的两只脚拉开捆住,以免K 她的时候乱挣扎。他刚想叫唐书强帮忙,却发现娜莎已经岔开一双白白的长腿,踮脚站在两块垫木上,安静地等在那里了。她那双波光盈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顺从。岛津得意地浅笑,华剑雄却有点意外,他知道老毛子天性骄傲。上海的白俄妓女陪人上床好像都是趾高气昂的,没想到这个俄国女中尉被俘没多少时间居然给收拾的如此服服帖帖。他不由得真的有点佩服日本人了。他顺手扒开娜莎的大腿,拂开浓密的耻毛,发现下身的沟沟壑壑都清洗的相当干净,看来日本人真是作了认真准备,这让他心里很舒服。当然仔细看,这女人的小B 和肛门都K 过多次,而且给弄的不轻,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绝对经受过超强度的LJ,用行话说就是已经给K 熟透了。这没有什么奇怪,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又是俄军中尉,落在日本人手里没给弄成这样才奇怪。再说不是这样强度的LJ她现在恐怕也不会是这么乖。他等不及了,这个戴着船形小帽、披着齐肩金发、精赤条条岔开双腿吊在自己面前的漂亮的俄军女中尉让他血脉贲张。他一把解开裤带,亮出早已硬的难受的大JB,上前一步,贴住娜莎凹凸有致、散发着诱人肉香的裸体,一手扶住自己的家伙,一手抓住一个肉感极强的大奶子,一挺腰,粗大的JB就插进了俄军中尉女军医的阴道。   华剑雄个子不小,家伙也不小,从来K 女人不是让对方极度满足就是极度痛苦,他对此是绝对有信心的。可今天他却有点没底了。JB进入的很顺利,简直是太顺利了,还没有怎么用劲就全根没入了,平常到这个程度都要插进女人的子宫了,可今天好像还没有到底。插入的感觉也很特别,就是畅通无阻,或者说空旷。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那是在K 受过苦刑又被人反复LJ过的女人时,比如前两天的颜雨。但那感觉并不完全一样,确切的说那是松旷,戳在棉花上的感觉;而今天是空旷,插入时碰到的肉壁依然坚硬,对方B 肉的收缩也很有力,但总有没着没落的感觉。他忽然想起一个熟人用过的一个比喻:马桶里涮筷子。真是太精辟了,这个熟人在哈尔滨呆过几年,估计是没少K 罗刹女。想到这他不禁哑然失笑。娜莎这时候出了口长气,躬着的腰略直了直,毛烘烘的阴部在他身上磨蹭着,头上那顶黄色的小帽在他面前来回晃动,他的情绪无比高涨起来,一躬腰把JB抽出来一截,接着猛地插了进去。娜莎哼了一声,接着竟然配合着他运动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抽插的都气喘吁吁。折腾了好一阵,华剑雄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娜莎的兰眼睛木然发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她两腿打战,下面好像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华剑雄的JB. 他终于忍不住了,压了大半天的大量精液呼呼地射了出去,娜莎也高声呻吟着软了下来。   2006-8-16 00:13   #17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七十)   华剑雄刚退下来,显然早就等不及的唐书强就冲了上去。他也不管娜莎下身脏兮兮的满是粘液,端着家伙就戳了进去。不过他的个子比华剑雄矮不少,JB只进去了半截就够不着了,他踮起了脚尖也无济于事。吊着的娜莎也急的嗷嗷直叫。   岛津见状走了过去,拍拍唐书强的肩膀道:“唐君,别着急,让她换个姿势。”   唐书强尴尬的笑笑,只好退了下来。岛津上去松开吊着娜莎的绳索,把她放了下来。娜莎脚沾了地,刚直起腰,岛津却又把绳索固定死了。娜莎闪着天蓝色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岛津。岛津拿起一条华剑雄扔在地上的绳子,对他们俩使了个眼色。华剑雄先明白过来了,拣起另外一条,和岛津一人一边用绳子捆住了娜莎的脚腕。娜莎低下头,不安地看着他俩的动作,不知他们要把她怎么样。两条绳子都捆好了,他们拿着各自手里的一头分别穿过门架两角的两个铁环。娜莎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带着哭音用谁也听不懂的俄国话急急地央求着他们。可没有人理她,三个男人岛津在一边,华剑雄和唐书强在一边,抓住绳子用力一拉,娜莎的两条细长的大腿被吊了起来,劈向两边。她惊慌的叫起来,但绳子无情地拴死了,这个漂亮的俄国女中尉就这样被赤裸着全身前俯后撅地挂在了半空。   华剑雄端详着吊在那里不停呻吟的裸体金发美人,心想这一下够她受的。她的上身被反吊着,全身的重量迫使她向前倾,而下身却又被向后掰,全身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拧着,浑身的肌肉都绷的紧紧的。他忽然又产生了一种冲动,想再次插进她的身体了。真想体验一下现在把JB插到这个金发美女的肉洞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唐书强已经站了过去,他这次站到了娜莎的后面,扶住她肥大的屁股往上一托,JB顶住肥厚的肉洞口,手一松,肉棒就噗地插进去了。唐书强开始了活塞运动,娜莎咬住嘴唇闭着眼随着唐书强的节奏哼唧着。华剑雄和岛津一人点上一支烟,拉过把椅子坐下,一边欣赏这一男一女疯狂的交合,一边喷云吐雾。   唐书强居然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泻,当他提着裤子走过来的时候,华剑雄看见吊在那里的娜莎吃力地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里含着血丝,不住地往他们这边张望,全然不顾劈开的大腿下面滴滴答答流淌的粘液。   华剑雄看了岛津一眼,岛津正盯着娜莎诱人的肉体出神,见华剑雄看他,他吐了口烟圈道:“这娘们胃口大的很。前两天我们十几个同事一起干了她整整一夜,到最后她居然还有劲叫唤。这样弄下去不知道是谁K 谁。不过我有办法收拾她。”说完他扔掉烟头,狠狠碾了一脚,走上前去,一只手攥住女军官肥大的乳房,用力的拧着,另一只手抄起一团抹布,粗暴地在娜莎的阴部抹来抹去,直到把流到外面的液体都擦干净。他扔掉抹布,用手轻轻地抚摸女人敞开的大腿中间茂密的耻毛。华剑雄和唐书强都凑了上去,好奇地看着在岛津手掌下发出沙沙响声的耻毛。那浓密的耻毛和女中尉的头发一样是金黄色的,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华剑雄阅女无数,但这个颜色的耻毛还是第一次见。   岛津突然用两个手指捏住女中尉的一撮耻毛,用力一扯,那女人浑身一震,凄厉地惨叫一声,一撮金黄的耻毛被强扯了下来。岛津举着那撮毛得意地说:   “这女人不用K ,只要揪她的B 毛,她就发情,象只交配期的母猫。”华剑雄和唐书强立刻都情绪高涨起来,岛津对他们作了个且慢的手势,叫进来几个人,他们把俄国女中尉放了下来,又端进来一大盆水,把这女人强按坐在水盆里。岛津作了个手势,三个人一起上手,把娜莎的阴道和肛门都彻底地清洗了一遍。他们把娜莎拽出水盆,命她跪在地中央。娜莎顺从地照办了,眼睛里一片茫然。岛津示意女人把腿岔开,她立刻就服从了,把腿岔开的大大的,露出湿漉漉还在滴水的阴毛,她脸上开始出现了红晕。岛津扔给华剑雄一条毛巾,他会意地走到娜莎的身后。岛津则走过去抓住她的金发朝地上按下去。娜莎的脸贴着地,白花花的屁股高高地朝天撅起,铐在背后的两只小手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拳头。   华剑雄把那条毛巾伸到女中尉的两股之间,仔细地把她肉乎乎的三角地上的沟沟坎坎都擦的干干净净,干爽的金色耻毛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亮光。岛津走过来扒拉着看了一下,摇了摇头,接过华剑雄手中的毛巾,用手指扒开女中尉肥厚的肉唇,竟将诺大的一条毛巾一点点全部塞进了女人的肉缝。娜莎的身子开始发抖,嘴里也低低地哼了起来。岛津一点点慢慢抽出了毛巾,女人面色潮红,随着毛巾的拉动真的象只发情的母猫一样淫靡地叫起来。湿漉漉的毛巾都抽出来后,岛津扒开肥厚的肉缝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他示意华剑雄和唐书强仔细看,扒开阴唇见肉缝里确实已经十分干燥,华剑雄把一根手指插进肉洞里试了一下,感到涩涩的,他点了点头。   岛津捏起一撮金黄的阴毛,在手指上绕了一圈,故意慢慢地拉起来,女军官阴部的皮肤给拽了起来,她嗯地哼了一声,腿上的肌肉绷紧了。岛津继续用力,那撮金色的猛地脱离了皮肤,卷曲着留在了岛津的手里。娜莎“啊哟”一声娇吟,阴部被拽起的皮肤弹回了原状,但茂密的金色草丛里出现了一快小小的空白,空白处的皮肤表面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粗大的红点。岛津不等娜莎喘息,又捏起一撮黄毛,唐书强也抢着拽起一撮,两人一起用力,各揪了一撮女军官的阴毛在手里。华剑雄见状,也不甘落后的加入了这个残忍的游戏。三人你一把我一把,不一会儿地上就散落了一片金黄卷曲的女人耻毛。而跪在地上的女中尉已是满脸通红、叫声连连、娇喘嘘嘘。这时岛津朝女军官的屁股一努嘴,两人定睛一看,见刚刚还干巴巴的肉缝里果然已是水光闪闪,还有大量清亮的粘水不停地涌出肉缝,不大会儿肉乎乎的三角区就变成淫水泛滥的水草地了,再看女人贴在地面上的脸,金黄的短发下一双碧蓝的眼睛象充了血,断断续续的呻吟着,象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华剑雄看的有趣,伸出手指插入微微颤动的肉洞,噗哧一下,一大股淫水溅了出来,几乎溅到他的脸上。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华剑雄拿起毛巾擦着手,感到自己的家伙又在蠢蠢欲动了。   (七十一)   他放下毛巾,开始解裤带。岛津和唐书强知趣地挪了下地方一人抓住了女军官的一只肥硕的乳房,用力揉弄起来。娜莎不管不顾地叫了起来,那样子真象一只叫春的母猫。华剑雄一手按住女人的屁股,一手抓住她胯下湿漉漉的耻毛,将那个流着白汤、又白又大的屁股拉向自己。这时他注意到肉缝上方那个圆圆的紫褐色的小洞紧张地一张一合,象在向自己献媚。他心中一喜,将JB在肥厚的阴唇上蹭了两下,沾了不少粘糊糊的淫液,对准女中尉的肛门就插了进去。娜莎显然对此没有准备,嗷地惊叫一声,屁股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摆起来。   岛津见状抬起一只脚踩住了女人的脸,手上同时加力,掐住她的乳房,和唐书强一起把女军官死死按住了。华剑雄也同时加力,一条大JB势如破竹地向娜莎的肛道深处挺进。他现在的感觉非常的好,JB在娜莎的肛门里有一种非常充实的感觉,四周的肉壁非常结实,收缩有力。他感觉的出这里也已被人开发过了,但明显用的并不多。女军官的反应也非常强烈,一边闷叫一边试图挣扎。华剑雄在心里笑了,他K 女人的时候,一定要看到女人的痛苦和不情愿,他才会特别的爽。   JB好不容易顶到了头,女人的呻吟也变得悠长而痛苦。华剑雄喘了口气,猛地把JB拔出半截,一边重新朝里面强力捅进去,一面在手上使劲,狠狠地揪下了那撮早缠在手指上的耻毛。娜莎的呻吟突然高了八度,身子抖的厉害,包裹着JB的肉壁强烈地收缩,一股电流顿时通遍了华剑雄的全身。他舒服的喘不上气来,再次把JB抽出半截,手也拽住了一撮耻毛。没等他插下去,女中尉就哇哇地哭叫起来,他就等着这一刻,两下一起使劲,再次贯穿了女人的身体,手里也多了一把金毛。   他不停地重复这个动作,把个风骚的娜莎K 的死去活来,最后他干脆不再抽插,只是一下下揪下女军官的阴毛,那女人居然按着他的节奏疯狂地收缩夹住他JB的肉壁,一直把他送上高峰,直到他把大股的精液射入她的大肠。华剑雄拔出JB时,自己也气喘吁吁了,他从来没有K 一个女人K 到如此筋疲力尽。   他刚要提起裤子,忽然看到娜莎那双血红的眼睛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沾满白浆的JB,嘴唇还不停地蠕动。他心中一喜,搬了把椅子坐到娜莎头前,拽起她的金发将她圆滚滚的肩膀放到自己敞开的膝盖上,一把抓住了唐书强刚刚松开的一个大奶子。这奶子的感觉真好,暖乎乎、软乎乎的象个大皮球,他抓住这个大肉球使劲揉啊揉啊。这时唐书强已经取代他的位置把JB插进了女中尉的屁眼,用力地抽插。女人抬起头吃力地寻找什么,散乱的金发盖住了她漂亮的眼睛。但这并没有妨碍她找到目标,她用肉感的嘴唇抵住了华剑雄露在外面的JB,那上面粘满了说不清是谁的粘液。娜莎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一边呻吟着一边朝华剑雄的JB舔了下去。她耐心的舔着,同时承受着唐书强连续不断的冲击,还有那不断飘落的金黄耻毛。她哼着、舔着,颤抖着,撩拨的华剑雄又硬了起来。   她舔净了华剑雄JB上每一条皱褶,最后张开大嘴把已经硬挺起来的JB吞了进去。   华剑雄吃惊的看着自己的JB全部进了女中尉的口腔,连肉袋都没剩下,不禁目瞪口呆。他的JB的尺寸,如果硬挺起来,一般女人给他口交时用尽全力也只能吞进去三分之二,如果要全插进去,就会顶进喉咙,没有几个女人可以受得了。   今天这个俄国女人居然毫无困难地全部吞了进去,还在津津有味地吸吮,并不断用舌头缠绕肉棒。他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抓住女中尉的金发,在她的嘴里忘情地抽插起来。现在女中尉的身体弯成了一个直角,前面是华剑雄,后面是唐书强,两人插的兴起,一会儿竟合上了拍子。吧唧吧唧的声音充满了屋子,最后两人一起在女中尉浑身的战栗中同时射了精。大量冲进口腔和喉咙的精液让娜莎猝不及防,给呛的直翻白眼。待他们两人抽出JB,刚一松手,女中尉浑身象被抽了筋,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上,嘴里和下身淌出大量的粘液,把地都湿了一大片。   (七十二)   岛津送华剑雄和唐书强出来的时候,早已过了半夜,两人都觉得浑身舒坦无比,就是脚有些发飘。唐书强坐自己的车回家,岛津则把华剑雄送回了公寓,那里理惠已等在他的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等候伺候他休息过夜。   华剑雄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起来后在那个日本女人的服侍下吃了点东西,就叫车来到了唐书强的办公室。想到三天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半,他心里感到一丝轻松。但一天多没见,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颜雨的情况。唐书强看来也刚到办公室不久,他好像知道华剑雄的心思,一见面他就招呼华剑雄上车,奔监狱而去。到了监狱,唐书强没马上带华剑雄去审讯楼,而是把他带到后面的一座平房。进了房子,转过一个走廊,他们走下了一道楼梯。又是地下室,华剑雄不禁有些好奇,不知唐书强要带他看什么。   到了地下室,走进厚重的大铁门,华剑雄立刻明白这是一个黑狱。在他们这样的机关都有一两个一般人不知道的关押重要或敏感犯人的秘密囚室。走进黑洞洞的走道,唐书强示意跟随的看守打开一个小门,他们俩走进去,华剑雄不禁大吃一惊。狭小的囚室里,冰冷潮湿的草铺上,蜷缩着一个体态苗条的金发女子。   那女子双手铐在背后,穿一身破烂的旗袍,看的出里面再没有任何衣物,看身材比那个俄国女军医还诱人。唐书强抓住那女子的长发转过她的脸,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看样子非常年轻,不超过20岁。他又伸手到女孩旗袍下,在两腿之间摸了一把,发现有些湿,哼了一声,放下女孩和华剑雄一起退了出来。看着华剑雄探询的目光,唐书强神秘地说:“不瞒老兄,零号里面的女人少一半是从我这里弄去的。”华剑雄心里一惊,唐书强忙说:“不过,要不是剑雄兄面子大,我到现在也还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样子。”   他看华剑雄满腹狐疑的样子,一边陪着他往外走一面解释:“零号一直是个非常神秘的地方,是梅机关直接控制的,以前好像还没听说哪个中国人进去过。   听说最早是关东军的一些高级军官把战场上搞到的有姿色的女俘虏弄到那里去玩,后来慢慢成了一个固定的场所,满洲的有身份的日本人都趋之若骛,据说光常客就不下二三百人。战场上抓到的女人毕竟有限,而且也没保证,所以他们就打上了监狱的主意,据说梅机关就是这时候接手的。他们自己的监狱当然不在话下,我这里的女犯人比较多,而且多是有姿色、也有点身份的,所以就成了他们的目标。我们的联系人就是昨天那个岛津少佐。“华剑雄点点头,难怪他们那么熟。 111222333  他们这时已经回到了院子里,唐书强带着华剑雄往灰楼走去并接着说:“梅机关来要人我们怎敢不给。不过他们从来都是借。”“借?”华剑雄感到意外。   “对,都是借,而且有借有还,信誉非常好。开始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和岛津熟了,我才从他嘴里知道,借人的是零号,而不是梅机关。但这个零号究竟是干什么的、在哪里,他们从来都是神神秘秘的。我也是和他们打交道多了才慢慢知道是在朝日俱乐部的地下室。他们专挑长的漂亮的女犯,有伤不在乎,但不能有残。一般借半个月、最多二十天就还回来。人还回来连根汗毛都不少。   不对,应该说就少几根毛,多数从零号回来的女人除了头发眉毛身上其他的毛都剩不下。昨天我才知道哪去了。人倒是都能囫囵着回来,不过都已经成了行尸走肉,连哭都不会了。有的送走前怎么打怎么K 都只字不吐的,从零号回来,不用问坐下就说,什么都说。弟兄们常开玩笑说,以后有抵死不招的犯人不如都送给岛津去收拾,其实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华剑雄笑着插言道:”所以你一知道要去零号就自说自话的替我把王秘书打发回去了?   “唐书强笑笑说:”岛津差不多每礼拜都会到这里来提两三个人走。昨天你看到的那个朝鲜女人和那个女学生都是从这里弄过去的。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也是个毛子,19岁,从对面派过来的,一过来就给我们盯上了。她在新京一家日本人常去的酒吧作女招待,靠和日本军官上床弄情报。上个月我们抓了她,现在已经审完了。   岛津让我们留下她。日本人很爱玩毛子女人,我原先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马上把这小娘们提走,现在看来,他们手里有昨天那个俄国女军医,大概想等那个整完了再把这个弄过去。刚才那地下室里还有几个女犯人,中国人、朝鲜人都有,都是给岛津留着的。“   (七十三)   说着话他们已经进了一楼靠外面的刑讯室,里面腥气扑鼻、鬼哭狼嚎。华剑雄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示意唐书强差不多了,两人就一起上了二楼。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到了二楼唐书强领着华剑雄直奔最里面的刑讯室。   一进屋,华剑雄就见颜雨被人字形的吊在门架上拷问,身上被扒的一丝不挂,她的蓝旗袍揉成一团扔在墙角。颜雨的下身湿乎乎的,看来不久前又被QJ过。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光着上身的大汉正捏着颜雨的下巴苦苦地逼问她。颜雨摇晃着脑袋哭求着:“长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知道教学生……”啪地一声,大汉一个耳光打断了颜雨的哀求,一只粗壮的大手抓住颜雨一个青紫肿胀的乳房,另一只手顺手抄起一根筷子粗细的尖头铁签,恶狠狠地低住了乳房。华剑雄的心忽的提了起来。大汉一手捏住乳头把那只乳房提起来,另一只手将铁签向上捅,嘴里狠狠地说:“小娘们我让你嘴硬,再不说我给你的奶子上捅上十几个窟窿!”   说着铁签的尖头慢慢地扎进了肉里,一股鲜血顺着光溜溜的身子流了下来。   颜雨大哭大叫:“长官饶了我吧……我真的是良民啊……”华剑雄心里发紧,真有点担心她熬不住刑把什么都招出来。   他正犯嘀咕,却见旁边的唐书强急急地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大汉的肩膀,在那大汉耳边嘀咕了句什么,接过半截已插进颜雨乳房的铁签,慢慢地拔了出来。   唐书强顺手把铁签扔进旁边的火盆,抄起一把烧红的烙铁,捏住乳头提起那个血淋淋的乳房,狠狠地将烙铁烙了上去。吱地一声,冒起一股青烟。血腥焦糊的气味冲天而起,颜雨嗷地惨叫一声昏了过去,乳房上的血窟窿却被封住了。华剑雄看的心烦,正想转身出去,却见唐书强一挥手,几个打手把一盆水兜头浇在颜雨身上,她的头动了动,醒了过来。唐书强托起颜雨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道:“说吧,谁派你来的?重庆还是延安?”华剑雄心里一惊,却见颜雨艰难地摇摇头说:“我就是个教书的,不知道重庆……”她的话还没说完,唐书强就从火盆里抄起了那根已经烧红了的尖头铁签。他翻开颜雨红肿的阴唇,把暗红的铁签一点点逼近她的下身,威胁道:“再不说就让你的小B 尝点苦头!”颜雨见通红灼热的铁签逼近下身,吓的浑身发抖,哭叫着拚命挣扎。但她的两条腿被牢牢地捆在门架的两边,一动也动不了。她的下身完全敞开,乱蓬蓬的耻毛在铁签高温的灼烤下打起卷来。她声嘶力竭地哭求、哀嚎:“长官行行好,饶了我……放开我……”唐书强对颜雨的哭叫完全无动于衷,一手把她的两片阴唇向两边用力扒开,一手握着冒着火星的铁签慢慢地朝殷红的肉洞里捅了进去。   一股青烟带着呛人的焦臭气味从翻开的肉洞口冒出来。哇地一声,颜雨猛地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叫声变了调,象只受伤的小兽,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接着她浑身一软,头垂在胸前不动了。唐书强拔出铁签,插回火盆,让人重新把颜雨弄醒。颜雨一睁眼就呜呜地哭起来,一个劲地求饶。唐书强转到颜雨的身后,抓住她的头发扳起她混杂着汗水和泪水的脸,又拿过红红的铁签道:   “你不说实话老子就烫死你!”“不……不……我不知道……”颜雨死命摇着头想摆脱那只抓着头发的大手,唐书强一咬牙,手往上一推,把烧红的铁签捅进了颜雨的肛门。“啊……呀……”颜雨浑身乱抖,被捆住的手脚拚命挣扎,拽的粗重的门架咯吱乱响,接着就又昏死过去。唐书强气的呸了一口,松开了手。颜雨屁股下面露着半截铁签,赤条条毫无知觉地吊在门架上。唐书强不知骂了句什么,撇下颜雨朝华剑雄走过来。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回去和那个络腮胡子说了句什么才摇摇头转过身来。   华剑雄隐约听见他们提到岛津的名字,心中吃惊不小。他稳了稳神,一边随着唐书强往外走一边装着漫不经心地说:“唐兄真是身体力行啊!”唐书强苦笑着说:“下面的人没轻没重,我怕把人弄残了。这姓颜的娘们岛津看中了,过两天就送过去替换那个朝鲜女人,那女人快不行了。他们要是把她的奶子捅烂了,我怎么向日本人交差?”   这几句话就象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把华剑雄浇了个透心凉,他口不择言地说:“唐兄不是答应明天把人都交给我吗?”唐书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女人本来就不是刺杀大使案的涉案人,再说梅机关要她,兄弟也没办法啊。”他顿了一下忽然诡秘地笑道:“老兄要是实在喜欢这个女人,不如晚走两天,到零号去弄她,肯定精彩。凭你老兄的面子一定能成,我说不定还能沾上光呢。不瞒老兄,我今天给她那两下就是替岛津打的埋伏。到了那里面,这两个洞洞就够她好受,保证她变的乖乖的!”华剑雄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心里把唐书强家的十八代祖宗K 了个遍,他不再吭声,心事重重地跟着唐书强走进了隔壁审讯室。   隔壁审的还是那个女学生,刘大壮也在这里,见华剑雄进来赶紧过来打招呼,华剑雄也是爱答不理。整个一个下午,华剑雄都是心不在焉,脑子里急速地思考着各种对策。一直到天黑下来,唐书强要请他吃饭,他也给谢绝了。唐书强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华剑雄公寓里还有个日本小美人伺候他,派了个车把他和刘大壮送了回去。   (七十四)   柳媚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昨晚她很晚才睡着,营救周雪萍的事让她伤透了脑筋。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还差点弄巧成拙,没帮到周雪萍却几乎暴露了自己。吴四宝审了周雪萍整整三天,连黄克己也参加了。这个叛徒,害了周雪萍姐妹,害了老段,对自己也是个严重威胁,一定要想办法把他除掉。昨天审讯结束后他们又把周雪萍送乙区的男刑监了,押她上车的时候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周雪萍是被三四个特务架上车的,奇怪的是在特务们的夹持下她的身材显得很臃肿,几乎迈不动步,肚子鼓的象个孕妇,不知吴四宝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她要赶紧行动,再拖下去,周雪萍就毁在76号了。再说听说王凤滟已经回来了,华剑雄也快了。华剑雄要是回来事情就更难办了。想到华剑雄她不禁心头一热,下面也马上有点发热,并且变的潮乎乎的,她摇摇头,骂自己没出息。   其实她对营救周雪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发现这几天他们每天夜里都把周雪萍送到乙区,虽然只有几百米路,而且一路上戒备森严,但总比76号里面好下手,再说又是夜里。况且把周雪萍关到乙区过夜是丁墨村的主意,这样将来就不会牵扯到自己。但她现在的难题是,她原先是通过老段和周雪萍单线联系的,现在两个人都被捕了,老段还为保护自己牺牲了。要营救周雪萍就要先和组织接上头,而现在唯一能告诉她如何恢复联系的人就是周雪萍。但周雪萍整天都在刑讯室被一大群特务包围着,她根本找不到单独接触她的机会。怎么办?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乙区她被关押过夜的时候。想到这,她决定再到刑监走一趟,提前作些安排,赶紧单独见周雪萍一面。   来到乙区刑监值班室,值班的刚好又是那个胖大汉子,那家伙见了柳媚格外殷勤,又倒水又让座。他知道柳媚是为周雪萍的事而来,献殷勤地说:“柳秘书放心,我知道姓周的娘们是要犯,押在这里您就一万个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差子,保证随提随到。”柳媚听了他的话倒有些意外,现在已经是快10点了,难道周雪萍今天没被提去审讯?她心中一阵兴奋,试探地问:“她昨晚怎么样?”胖子表情复杂的说:“还好,刚才我还去看过,活蹦乱跳的。”柳媚的心咚咚地跳起来,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她不动声色地说:“你去把她提过来,我要看看,好向处座报告。”胖子咂咂嘴面有难色地说:“老吴把她锁在男3 监里,钥匙在他手上,我提不出来。”柳媚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吴四宝看来不简单。胖子讨好地说:“要不我陪您到牢房视察一下?”柳媚惦记周雪萍,点点头。胖子忙不迭带柳媚奔牢房去了。   离男3 监老远就听到一阵喧闹声,柳媚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知周雪萍被这些畜生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胖子尴尬地低声骂了一句就把柳媚引了过去。尽管有思想准备,柳媚还是被牢房里的情景惊呆了。这是一间和上次差不多的牢房,里面关着二十多个男犯。就在靠外面铁栅栏的一个草铺上,一个黑脸膛的汉子全身只穿一条短裤盘腿而坐,周雪萍全身赤裸反剪双臂戴着手铐脚镣就坐在他怀里。   她坐的姿势很特别,背靠汉子的胸膛,两腿岔开平举,象个被人把尿的小女孩。   她的肚子似乎并没有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么大,但腰身还是显得很粗,完全不是原先柳腰平腹的样子,倒象个身怀六甲的孕妇。一个男犯站立在他们面前提着她脚上的脚镣。还有另一根很粗的铁链从她铐在背后的手上拉出来,锁在牢房地上的一个水泥墩上。牢房里几乎所有的犯人都围在黑汉子的草铺周围,兴致勃勃地看着什么。   周雪萍垂着头,散乱的头发低垂,看不见她的脸,但能听见她痛苦的呻吟。   黑汉子的手在周雪萍大大敞开的下身拨弄着,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有人为了看的清楚还趴在了地上。柳媚顺着黑大汉的手望去,心里顿时一紧,在走廊射进来的昏暗的灯光下,周雪萍身上满是鞭痕和烙伤,阴部肿成两个发亮的小馒头,向外淌着黄白相间的液体。最可怕的是肛门,原先精致可爱的菊门变成了血淋淋的肉洞,外翻的血肉结成了一个令人惨不忍睹的血蘑菇。黑汉子一手按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一手在拨弄她肿胀的阴部,一边弄还一边说:“别挺了小美人,挺也挺不住。就让哥哥看看吧!看了就给你爽!”他每弄一下周雪萍都会凄惨地呻吟一声。   提脚镣的汉子忽然大叫:“来了来了!”话音未落,只见周雪萍无力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痛苦地长长呻吟了一声,两片肿胀红亮的阴唇动了动,一股混黄的液体带着热气冲了出来。尿落在地上的尿桶里哗哗响,围观的人只稍微后退了一点,所有的眼睛都贪婪地盯着周雪萍小嘴一样张开的阴户,周雪萍的头垂的更低了。尿刚刚排完,几滴晶亮的水珠还挂在红肿的阴唇上,那黑汉子两臂一抬,把周雪萍的身体托起一点,再往自己怀里一放,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埋伏好的粗黑的大JB毫不客气结结实实地插进了她受过重创的阴道。周雪萍“啊……”地惨叫失声。黑汉子毫不怜香惜玉,搂住周雪萍的屁股上上下下卖力地抽插起来。   柳媚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胖大看守跟在后面还喋喋不休地介绍:   “昨晚这娘们送过来肚子鼓的象怀了8 个月的孩子,老吴把她锁上就走了。男3监这帮家伙最少的也蹲了3 个月了,见了这么漂亮的娘们还能轻饶了她?把她摆弄了几个来回才知道不是怀了孩子,是给灌了一肚子的水。有人就说她灌一肚子水肯定要撒尿,大伙就吵吵着要看美人撒尿。要说这娘们是真能挺,见有人围着等着看热闹,硬挨到半夜,脸都憋青了也不尿一滴。我说你何苦呢,都到这份上了,进了76号,你再漂亮再有身份,还不是乖乖的让人扒光了收拾。你身上那些个部件哪个没让男人看过180 回摆弄过180 遭?还在乎人家看你撒尿?最后还是那个瘦猴马三不知使了什么法给她捅漏了。这一下就收不住了。让人干一回就尿一泡,有时候还干着就尿了。那号子的尿桶这一夜都倒了三回了……”柳媚停住脚步,冷冷地打断他说:“人你给我看好了,要是有个好歹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2006-8-16 00:14   #18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七十五)   华剑雄垂头丧气地回到公寓,理惠马上迎了上来,伺候他换过居家服就去给他们备饭。华剑雄坐在起居室里,慢慢地品着女人给他准备好的香茗,眼前里晃来晃去的却全是这个日本小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脑子里却还在想着颜雨的事。他通过梅机关的熟人了解过理惠的情况。她是山梨县乡下人,战争爆发后作为高中生参加了女子挺身队。没多久她自己报名来了满洲,把处女之身献给了关东军本部的一个中将。后来就被梅机关招募作一些外勤工作。上次来长春他就很喜欢这个日本小美人,这次他一来理惠就在这里伺候,王凤滟一走她就成了公寓的临时主妇,倒也让他轻松了不少。胡思乱想之际,饭已经准备好,华剑雄心绪不佳,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理惠看出华剑雄心事重重,给他温上清酒,端上几个清爽的小菜,跪在一边伺候他喝酒解闷。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丝绸和式家居服,顺滑的质料、宽大的领口袖口使她每次躬腰伸手都会露出一段雪白细嫩的胸脯或胳膊,撩拨的华剑雄身上开始发热。他顺手斟了一盅酒推给理惠,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下去。理惠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见华剑雄看着她摇头,作了个鬼脸一口把酒喝完。女孩的脸开始红润起来,看到她艳若桃花的嫩脸,华剑雄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点。他一把揽住理惠的细腰,大手伸进开的很低的领口抚摸细嫩的皮肤。理惠头一低,向华剑雄的怀里靠了靠,顺手解开自己上衣的系带。宽大的衣襟垂下,露出里面洁白细嫩的皮肤和一个小小的肚兜。华剑雄抿了口酒,把手伸到肚兜下面,顺着滑溜溜的皮肤摸到了小小的乳房。他喜欢这个小美人青苹果样的小奶子,也喜欢这种不见其形、单凭手触摸的感觉。理惠软软地倒在了华剑雄的怀里,一只白嫩的小手轻柔地伸进他的衣襟摩挲他长满胸毛的胸脯。华剑雄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伸头靠近女人的脸。理惠见了脸一红,抬头凑了过去,华剑雄把嘴压在理惠粉红的樱唇上、把一口酒送了过去。理惠咕地咽了,胸脯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华剑雄一手持酒盅,一手握住那结实的小乳房,不免心猿意马。他一口喝尽了杯中酒,伸手拉开理惠松松的裤带。女孩稍稍抬了下身子,悄悄把肥大的罩裤褪到腿弯处,露出里面一条小小的浅粉色镂空绣花内裤。她轻轻提起内裤,抬头看华剑雄。华剑雄按住了她的手,一只大手顺势钻进了内裤。内裤里面似波浪起伏,一股甜丝丝的气息扑向华剑雄,他下面开始硬挺起来。理惠低头靠在华剑雄胸前,呼吸不再平静。她伸出一只小手,摸到华剑雄两腿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轻柔地抚摸那越来越雄壮的凸出物。   华剑雄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他抽出肚兜下面的手,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干而尽。另一只手抓住小小的内裤用力扒了下来。理惠略抬了下身子,让内裤褪到腿下,微微岔开大腿,倒在华剑雄怀里闭上了眼睛。两条肥白的大腿尽头,现出一片略带黄色的耻毛。耻毛虽然稀疏但好像经过精心的剪修,显得十分整齐。卷曲的耻毛下是白皙平坦的三角地,一条细细的肉缝若隐若现贯穿其间,肉缝的两侧各有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小的隆起。华剑雄用两个手指按住这两片肉唇轻轻地按压,理惠嗯地哼了起来,小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握住了正在膨胀的肉棒。她仰头轻声对华剑雄说:“都是理惠不好,惹这个大家伙发火啦。我这就给它赔礼道歉!”说着伸手去解华剑雄衣服的带子。华剑雄猛地挺直了腰。不知怎的,在他眼里,那个在他的揉弄下露出粉红色晶莹嫩肉的小巧精致的阴户忽然幻化成了颜雨的淌着精液伤痕累累的肉洞,一根可怕的铁签插在里面冒着青烟。他啪地握住了那只白嫩的小手,冷冰冰地说:“收拾一下睡觉吧。”理惠脸一红,点头应了一声,起身整理好衣裤,转身去给华剑雄准备洗澡水了。   (七十六)   公寓的卫生设施很完备,除了洗浴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蒸汽房。华剑雄很喜欢这个东西,每天睡觉前都要蒸一下。理惠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见华剑雄走过来忙迎上去替他宽衣解带。华剑雄毫不在乎地让这个日本小美人把他脱了个精光,打开门走了进去。他刚刚坐好,理惠光溜溜地低着头钻了进来。她淘了两瓢水让蒸汽充满小木屋,低眉顺眼地走到华剑雄跟前,递给他一条湿毛巾,然后开始了她的工作。她先把温水淋遍华剑雄的全身,用一条毛巾仔细擦了一遍,然后轻轻地分开他的腿,轻轻地跪在他两腿之间。华剑雄由着她,随意地大岔开腿,用湿毛巾盖住脸,靠着木壁想他的心事。理惠把温暖柔软的身子靠在华剑雄毛烘烘的大腿上,先用凉水漱了漱口,然后伸出两只小手轻柔地捧起他热乎乎的大JB.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捧起肉袋埋头舔了起来。她舔几口停下来漱一下口,舔过一面翻过来舔另一面,仔细地舔遍了肉袋的每一条皱褶。华剑雄放松地斜靠着壁板,不时舒服地哼一声。待把肉袋全部舔过,理惠重新漱过口,开始舔肉棒,舔过表面,又轻轻翻开龟头下的皱褶,用温润的舌尖认真地舔掉皱褶里的所有污垢。将华剑雄的肉棒清理完毕之后,她取过早就准备好的香茶,换下了凉水,漱了口,又含了半口水,一点点的将华剑雄的肉棒吞进嘴里。理惠的嘴不大,粗大的肉棒只进了一多半就差不多顶到她的喉咙了。她一面努力地往里吞,一面把嘴里的水咽掉,柔软的舌头缠绕着硬实的肉棒来回巡唆,娇艳的小嘴里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温柔的感觉传遍了华剑雄的全身,他的JB本来已经开始硬挺,这时却出人意料地逐渐安分下来。华剑雄在别的任何女人口舌之下从来没有过这种奇妙的感觉。   高温蒸气让华剑雄全身毛孔扩张,再加上这个日本小美人柔软的舌头,让他浑身舒泰到了极点。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也有了点头绪。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颜雨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范围,而且无可挽回,她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给送到零号的女人,没有人能逃过那魔鬼式的折腾。不要说别的,唐书强今天下午给她留下的那两道烙痕就能让她疯掉。华剑雄比谁都清楚,女人阴道和肛门里的伤口很难愈合,而且每被男人QJ一次就会撕裂一次,那会使她的痛楚异常强烈,这痛楚引起的激烈反应又会激起男人更狂暴的欲望,而她则会被男人疯狂的抽插逼疯。女人下身的伤口撕裂一百次也要不了她的命,甚至什么外伤都看不见,但一次次的撕裂会让她精神崩溃。虽然零号的日本人不关心她嘴里的情报,但她会被送回监狱。到时候颜雨就是那个不用逼问什么都会说出来的女人。她会抓住眼前的任何一根稻草把自己从无人能够忍受的肉体和精神痛苦中解救出来,就是死也比那要轻松。那时候他华剑雄就是那根稻草,而唐书强会毫不犹豫地拿他去向日本人邀功。事到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了结颜雨。其实这也是帮她解脱。她这样一个漂亮女人,给弄成了这副样子,就是救出去,也作不成女人了。与其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靠痛苦的回忆孤独凄惨的了此残生,还不如现在一了百了。想到这里,华剑雄不禁有些释然了。他咬咬牙下了决心。   理惠这时伺候完了华剑雄的肉棒,回身拉过一个高木墩。华剑雄配合地把脚抬高放在木墩上,女人轻轻跪下,俯下身子把头钻进华剑雄的胯下,从他的尾骨沿着股沟一路舔到肛门。柔软的舌尖钻进肛门旋转了几圈,开始一丝不苟地舔那些细小的褶皱。华剑雄舒适地半躺着不禁心中感叹:“这日本人就是有一套,连婊子都弄的这么训练有素。”这日本女人的伺候人的功夫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这种享受是独一无二的。柔软的舌尖象一只小手,抚摸着他的敏感部位,弄的他心痒难熬,他的JB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抓住她赤裸的肩头捏了一把,理惠抬了下头,看到他几乎要冒火的眼睛,马上嗨了一声,急急忙忙结束了下面的活,忙不迭地起身,认认真真地漱过口,转身凑到他身边。华剑雄一把揽住女孩的纤腰,张开腿,她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华剑雄硬起来的大JB从女孩的尾骨下穿过,夹在两片肥厚的臀肉之间。他从她腋下伸过手去,大把地握住女孩硬实的乳房,用力揉捏,同时伸出一只手插进她两腿之间。理惠忙把腿岔开,让他的大手进来。   他毫不客气地握住她的下身,并将中指嵌入肉缝中间,咕唧一声满手滑腻腻的感觉。华剑雄心里暗自得意,这个小美人已经湿透了。他手上用了点劲,JB也在理惠的屁股下面摩擦起来。女人哼了一声,善解人意地回头小声说:“让理惠伺候先生吧。”见华剑雄含笑默许,她向上抬起屁股,伸出白嫩的小手握住跃跃欲试的大JB,对准自己水淋淋的细小洞口,噗地坐了下去。   (七十七)   柔软的肉壁紧绷绷地包裹着肉棒,温柔而有力地收缩,一股滑腻、温暖、畅快的感觉立刻传遍了华剑雄的全身。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   坐在肉棒上的理惠已经动了起来。她先磨转了一下屁股,然后提起腰,待JB露出半截再噗地坐下去。每坐下一次,她小小的乳房也随着跳动一下。华剑雄的心随着这个日本小美人优美流畅的动作跳的越来越快。随着肉棒的进进出出大量的淫水流淌出来,把华剑雄的肚皮和大腿弄湿了一大片。理惠的身体每起落一次,都朝右面转一个小小的角度,不一会儿她就气喘嘘嘘面对华剑雄了。她小小的乳头直直地竖起,乳房紧贴华剑雄的胸脯,随着身体的起落蹭着华剑雄的胸毛发出沙沙的声响。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华剑雄在巨大的快感压迫下难以自持,紧紧搂住女人的腰象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女人无法再抬起身子,屁股在华剑雄身上用力的扭动。她突然紧紧搂住他粗壮的腰身象定住了一样,光滑的后背哆嗦了一下,华剑雄也猛地打了个冷战,两人同时一泻如注。女人的身体渐渐变软,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但一双小手却仍紧紧地抱住华剑雄的后背。华剑雄把手移到了女孩的屁股上,紧紧地搂住她。滑腻的液体从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肉体缝隙中流淌出来,华剑雄感到坐在一片泥泞之中。   华剑雄畅快地吐了口气,理惠立即意识到什么,扭动腰肢轻声说:“对不起,理惠给先生收拾干净。”说完利索地下地,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把华剑雄身上的粘液舔了个干干净净。华剑雄拍拍她的头:“去洗澡吧!”理惠马上起身,点头嗨了一声,跑到旁边的浴室准备去了。华剑雄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浴室门口。   门开着,女人迎出来,里面有个半人高的和式木质浴桶,里面盛了大半桶冒着蒸汽的热水,旁边一个小木台上,浴巾、浴衣、肥皂等物一应俱全。华剑雄搂住理惠,走到浴桶旁边。女孩伸手试了下水温,单腿跪下,请华剑雄下水。尽管华剑雄怀疑这个娇小的美人是否能经的住自己将近200 斤的分量,还是没有用桶边现成的垫脚凳,而是踩着理惠白嫩的大腿爬进了浴桶。爬进木桶的一瞬间,他瞥见顺着理惠大腿根淌下来的粘液在地上积起一小滩。他不禁有点感动,这种帝王式的感觉让他陶醉。他把自己的身子全部浸入温暖的热水,朝站在外面的女孩点点头。理惠急忙从旁边冷水盆里抓起一条湿毛巾,在自己仍然一塌糊涂的下身擦了几把,然后抓起一块干净的小毛巾快速地爬进木桶,钻进华剑雄怀里。华剑雄搂住她滑溜溜的身子,她撒娇地扭来扭去,用手去抚摸在水中自由自在飘荡的大JB. 华剑雄回敬她,伸手抠住她的下身,食指和中指插入她的阴道,惊奇地发现刚才还被他的精液灌的满满的肉缝竟然已经清清爽爽的了。他真有点不明白这个日本小美女什么时候把自己收拾干净的。理惠撒过娇开始工作,用手里的毛巾开始给他擦身。华剑雄享受着光溜溜的美女贴身的殷勤服务,闭目养神。   一闭上眼睛,遍体鳞伤的颜雨的裸体又出现在他眼前。想到自己的决定,他暗自叹了口气。突然一个念头又涌了出来:怎么才能了结颜雨?组织的纪律绝对禁止谍报人员发生横向联系,华剑雄很清楚军统在长春有一个庞大的谍报网,甚至在敌方的核心部位也有象他这样位高权重的潜伏人员。但不要说他不知道是谁,就是知道也不能联系,就是联系上对方也不会听他的指挥。唯一的途径是通过萧红把他的处境和决心报到总部,再由总部下令长春方面动手实施。而他现在人在长春,根本没有安全可靠的办法联系上萧红,一切要等他回上海。其实眼下并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颜雨就是进了零号,他至少也有一两周时间可以安排一切。   虽然如此,但这种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而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感觉,让华剑雄很不舒服。想到这儿他不禁又烦躁起来。柔软的小手伸到他的腋下,示意他站起来。接着女人滑溜溜的身体贴了上来。这次理惠在自己全身涂满了皂沫,象一块香喷喷的香皂,贴在华剑雄身上磨蹭起来。滑溜溜肉感的乳房在华剑雄的胸脯上滑来滑去,毛茸茸的下身则贴住他的JB不放。磨蹭了一会儿她又转到华剑雄身后贴住他的后背和屁股,不多时他全身都被皂沫涂满了。女孩轻快地转回前面,把他按到水里,又用身体作毛巾帮他清洗干净。   她帮助华剑雄爬到桶外,抓起浴巾帮他擦干全身,送他出了浴室。她回头正擦自己的身子,不料华剑雄杀了个回马枪,拦腰抱起这个白嫩嫩水灵灵的小美人,大步走回卧室。他把女孩扔到床上,扑了上去,压住她温软的身体,粗暴地再次把洗的干干净净的JB插进了散发着皂香的身体。疯狂的交合让华剑雄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当他心满意足地把日本小美女的肉洞再次灌满之后,终于搂着这个软绵绵活色生香的赤裸美人筋疲力尽的睡着了。   (七十八)   上午起来后,华剑雄故意磨磨蹭蹭,吃过午饭才带着刘大壮到了唐书强的办公室。唐书强早准备好了移交人犯的手续,看到那一摞文件,他又烦起来了。这一群废物带回去还要处置,而他真正要的人却没有到手。他无精打采地吩咐刘大壮去办理手续,安排押送事宜,然后向唐书强提出还要到监狱去看一看。他走之前要再见颜雨一面,尽可能稳住她的情绪,以便争取时间。唐书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陪他上车直奔监狱。   到了监狱,他们简单看了一圈,几乎所有刑讯室里的审讯都在收尾。尤其是楼上几个刑讯室里,几个女犯都被剥的光光的按在刑台上或地上K ,这是特务们移交女犯前最后的一件要紧事。只有最里边颜雨的那间仍不时传出凶狠的逼问声和凄惨的哀嚎。他们推门进去,里面乌烟瘴气,颜雨仍是被赤条条的人字形吊在刑架上。还是昨天那个络腮胡子在审,他身旁站着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人。络腮胡子捏着颜雨的下巴,指着眼镜问:“你认不认识他?”颜雨吃力地抬起眼皮,然后无力地摇摇头。眼镜见状面红耳赤地说:“我认识你!铁血团开会你和一个男的一起来的!”华剑雄明白眼镜就是那个把颜雨供出来的人了。络腮胡子用力捏住颜雨的两颊问:“那男的是谁?说!”颜雨抬了下眼皮低声说:“我没参加过什么铁血团……”“娘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络腮胡子说着托起颜雨的左乳,用手指胡乱拨弄她的乳头,眼镜瞪大眼睛死盯着颜雨那伤痕累累的乳房。不一会儿乳头被弄的直直的立了起来,络腮胡子拿出一根一寸多长的钢针,对准乳头中间几乎看不出来的奶眼捅了进去。颜雨全身哆嗦,“啊哟……啊哟……”凄厉地哭叫了起来。络腮胡子一边捅还一边逼问:“那个男人是谁?快说!”“哎哟……疼死我了……求求你们……“颜雨叫的凄惨异常。但络腮胡子毫不手软,钢针插进去一多半他才松了手。   颜雨的乳房被松开后又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乳头上插着闪亮的钢针,挂着殷红的血珠。络腮胡子又抓住颜雨的右乳,手里又亮出一根钢针威胁道:“招不招?不招把你这个奶子也给穿了!”颜雨可怜兮兮地哭求:“长官饶了我吧……我不知道招什么啊……别扎我,疼死我了……“络腮胡子骂了一声什么,捏住颜雨的乳头把钢针又捅了进去。颜雨头一垂,没有了知觉。   华剑雄一直没能和颜雨对上眼风,他看着站在一边直咽口水的眼镜恨不得把他拉出去活埋了。络腮胡子这时候却没闲着,他拿出一卷亮闪闪的细铜线,一圈一圈仔细地缠在颜雨两个插着钢针的乳头上。不一会儿,把直挺挺的乳头缠成了两个亮闪闪黄灿灿的小铜棒,然后把线头穿进钢针的针鼻。弄好后他回头得意地朝唐书强和华剑雄笑笑。   几个打手七手八脚地把颜雨弄醒,颜雨感觉到了胸前的异样,抬头看了看就又呜呜地哭起来。络腮胡子抬起颜雨的下巴故意放低声音说:“颜小姐害怕了吧?   这过电可不是好玩的!我劝你还是招了吧,否则我要你好看!“颜雨眼露恐惧,哭兮兮的,但就是不肯招供。络腮胡子气的从台子上抄起一个黄澄澄的大金属棒。   那棒子擀面杖粗细,一尺多长,一头是方形,见棱见角,另一头是个手柄,还连着电线。他把那铜棒在颜雨面前晃了晃道:“看见了吗?这东西插进你的小屁眼,再一通电,你就要升天了?”颜雨眼露恐惧,大声哭叫:“不……不……不要啊……“络腮胡子摇摇头,提着铜棒转到颜雨身后,眼镜也跟了过去,帮忙把颜雨的屁股向两边扒开。颜雨大哭大闹,拚命扭动身体躲闪,试图夹紧大腿,可根本无济于事,络腮胡子把铜棒顶在她的菊门上,狠命用力一拧,棱角分明的金属棒挤进了狭小的肛门。血流了出来,那是昨天被唐书强火烙的伤口又生生给撕裂了,就是没有那旧伤,那狭小柔弱的菊门也抵不住冰冷坚硬的金属穿入的力量。   颜雨声嘶力竭地哭叫,但就是不肯招供,一直到铜棒几乎全部插进了她的身体,她的哀嚎才低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凄惨的呻吟。血顺着大腿流了一地,络腮胡子在裤子上抹了抹手上的血迹,接上了铜棒上的电源,又仔细地把另两根电线接在颜雨胸前的钢针上。他腾出手拍拍颜雨的屁股问:“真的不招?想尝尝过电的滋味?臭婊子,老子成全你!”说着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的按钮,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来。   啊……呀…………颜雨吊在半空的裸体突然绷直,两个乳房直直地挺立起来,上下乱颤;两条劈开的大腿和平坦的小腹也都剧烈地抖动不止;紧接着,两片青紫肿胀的阴唇竟颤抖着直立了起来,象喇叭口一样张开,抖了几下,哗地一声,一股混黄的液体冲决而出,她失禁了。络腮胡子骂了一句,关掉了电门,颜雨象被抽了筋一样软软地挂在刑架上,尿液、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流了一地。他抓起她的头发,见她眼睛充血,嘴唇青紫,痛苦地呻吟着,竟然没有昏过去。络腮胡子大吼:“你他妈招不招!”说着又一掌按下了电门。谁知劈啪一阵巨响,只听颜雨“嗷……”的一声绝望的野兽般凄厉而短促的惨嚎,一股焦糊味冲天而起。   电灯跟着暗下来,闪了几下忽地全灭了。吊在门架上的颜雨只剩下一个黑影,两乳间冒出了蓝色的火花,而且劈啪乱响;她的下身象着了火一样闪着亮光,冒出一股焦臭的烟气。屋里只剩了两个大火盆发出摇曳不定的火光。大家手忙脚乱地忙了一阵,待灯光再次亮起时,发现颜雨已经一动不动了。仔细一看,她的两个乳头竟都烧成了焦炭,下身烧的黑乎乎一片,冒着难闻的青烟,人早已咽气了。   华剑雄在电灯熄灭的那一刻已经明白是有人出手了。当他看到颜雨焦糊的尸体,心底里发出一阵叹息。当确认她死去的一瞬间没有太多的痛苦时,暗暗地松了口气。那个络腮胡子和眼镜吓的脸色苍白,唐书强气急败坏,命人把这两人扣起来严查,手忙脚乱地安排了半天善后,才陪着华剑雄回了办公室。   华剑雄忽然全身轻松,假惺惺地安慰了唐书强几句,带着刘大壮回了公寓。   搂着日本女人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赶飞机飞回了上海,留下刘大壮押解那批倒霉的犯人回去交差。   潜伏(七十九)   华剑雄一到上海就让接他的车把他直接送回76号。他心里放心不下这边的情况,尤其是周雪萍案不知审的结果如何。想起周雪萍不知怎的下面就开始变硬,那张端庄秀美充满高雅气质的脸庞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不过这漂亮娘们他妈的早不知被吴四宝他们整成什么鬼样子了。真是便宜这帮小子了。不过要是能从她嘴里弄出共党地下组织、特别是那个枫的情况,一个女人又算的了什么!这时他脑子里又浮现出昨天下午颜雨毙命那幅惨烈的场面。难道****就不会来杀人灭口这一手?那个枫就会坐以待毙?想到这儿,他心里一动,思路不知怎的一下跳到了柳媚身上。他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他想起她雪白的大腿、高耸的胸脯;想起她那张在众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的脸和在自己胯下象小猫一样温顺的身体。难道她真的还有第三张面孔?   转眼车就进了76号。进了办公楼华剑雄心里就踏实了,没有任何异样,一切如常,见面的人还是那样毕恭毕敬的和他打招呼。跨进自己的办公室,却见只有王凤滟在,柳媚的位子空着。王凤滟见到他脸笑成了一朵花,马上迎了上来。他递过手里的皮包随便地问:“柳媚上哪里去了?”王凤滟却蹭到他身边嗲声嗲气地撒娇道:“回来也不问问人家好不好。把人家发到无锡乡下,打打杀杀真吓死人了……”华剑雄有点不耐烦地说:“柳媚到底怎么回事?知道我今天回来,不在办公室等我,到底跑哪里去了?”王凤滟的脸由红变白,支支吾吾,眼睛不敢直视华剑雄。华剑雄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又问:“吴四宝呢?”   王凤滟摇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正要发火,门外走廊忽然响起一真清脆的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一路朝这里过来。听到这似曾熟悉的脚步声,华剑雄顿时松了一口气。来人果然停在了他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就径自推门进来了,华剑雄见到来人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柳媚,是个戴着76号徽章漂亮女人,华剑雄却不认识。王枫滟如蒙大赦,忙过来介绍:“这是新来的杨秘书,跟黎副处长的。”“杨秘书?跟黎子午的?副处长从来不配秘书的啊?”华剑雄心中涌起一个新的疑团。漂亮精干的杨秘书却不计较华剑雄狐疑的目光,主动向他施礼道:“杨玟新到,请处座多多指教。”说完不等华剑雄答话,笑着对他和王凤滟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黎座让我给处座送来这个条子。“说着递过一张纸条。华剑雄展开一看,却是丁墨村的笔迹:”剑雄,见字速来我处!急!急!急!“”他妈的“华剑雄心里骂,搞什么名堂,丁墨村的条子让黎子午的秘书送来。待要安排一下,问一问情况再过去,但那个叫杨玟的女人笑盈盈地看着他,大有他不走她也不走的意思。   华剑雄牙一咬:“娘的,老子去看看他们到底搞的什么鬼名堂,还能把老子吃了不成?”   华剑雄跟着杨玟朝丁墨村办公室走,看这女人走起路来风摆荷叶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点痒痒。他心里并不是很担心,他到长春去,这边做了万无一失的安排,就算柳媚真有什么名堂,他相信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杨玟把华剑雄让进丁墨村的办公室,关上门就走了。办公室里没人,丁墨村不在,那个叫萍如的女秘书也不在。华剑雄忽然感觉有点不对,但又看不出什么异样,屋里所有的摆设都照常,一切都有条不紊。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的是围氛。屋里虽然没人,但不知怎的,这里的氛围有一丝诡异、凶险,甚至还带着一点淫蘼。忽然里屋隐约传出动静,华剑雄马上想到那个叫萍如的女人,心里骂道:“老东西,你在屋里消遥自在和女人亲热,十万火急叫我过来做什么!”正想着,里屋门开了,丁墨村衣冠整齐地从里面出来,见到华剑雄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剑雄,这一趟辛苦了,劳苦功高啊!”华剑雄心不在焉的和他打着哈哈,眼睛瞟了一下没关死的门缝。丁墨村给他让座、递烟。正寒暄着,里屋门又开了,果然是那个叫萍如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她有点勉强的向华剑雄笑笑,快步向外走去。华剑雄见她穿的也很整齐,脸色也无异样,这倒让他有点意外。但他无意中瞥见她随身的小挎包一端露出点东西。虽然她走的很快,但华剑雄还是看到了,那是个女人胸罩的肩带。看着萍如的胸脯随着快速的脚步波涛起伏,他心里暗笑:“老家伙果然在偷腥。”   他的神经开始松弛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吸了口烟看着丁墨村。丁墨村也在吸烟,足足3 分钟没有说话,眼神闪烁不定。过了一会儿他好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把烟头在烟缸里按死,字斟句酌地对华剑雄说:“这几天剑雄兄不在,家里出了点情况。”华剑雄见他装腔作势的样子有点好笑,也掐掉了烟故作郑重的问:“出什么事了?”丁墨村好像难以启齿似的犹豫了一下道:“柳媚……柳秘书她……”华剑雄心忽的一沉:“娘的,真是柳媚出事了!可怎么会落在丁墨村手里?”他竭力压抑住不安的心情,故作惊讶的问:“柳媚怎么啦?”丁墨村好像很惋惜的摇摇头说:“她私通共党。”“哦?”华剑雄的心咚咚地越跳越紧张,他盯着丁墨村的眼睛,等他说下去。丁墨村叹口气说:“我知道柳媚是剑雄老弟的得力手下,所以你一到马上就向你通报这个情况,免得发生误会。谁也没想到柳媚私通共党,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个枫。”听丁墨村的口气,华剑雄拚命告诉自己要稳住神,他脑子急速转了几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墨村说:   “她企图劫持周雪萍逃跑。”   听到丁墨村这句话,华剑雄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他故作吃惊的问:   “柳媚要劫狱?什么时候?主任不是开玩笑吧?她的同谋是谁?就凭她能把周雪萍劫走?”丁墨村丝毫并不介意华剑雄话里带刺,用很诚恳的口气说:“这次你走后就有人向我报告她就很反常。我原来也不相信,但联系到周丽萍处决取消的事,我们不能不多加小心,所以我们采取了一些临时措施。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活动,伺机下手。大概是听说你马上就回来了,所以在今天清晨冒险去和周雪萍接头,被我们当场抓住。”听到丁墨村的解释,华剑雄的心象被猫抓似火烧火燎的疼。这是他最担心出现的情况,难道真的发生了,而且落到了丁墨村的手里吗?   长期的职业训练强迫他让自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他敏锐地意识到,丁墨村的态度中并没有抓到一条大鱼应有的兴奋和得意,他甚至能感到他在自己面前有一丝小心翼翼,他的解释也是语焉不详,看来情况并没有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目前看不出丁墨村他们是否拿到柳媚什么真凭实据,但他已经知道自己眼前没有大的危险。他注意到丁墨村几次提到“我们”,心里一动,眼睛直视丁墨村试探地问:“柳媚现在在哪里?”“已经押起来了。”丁墨村不等华剑雄说话抢先说:“早上我们已经报告了周老板,老板指示先把她隔离起来,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接近她。”丁墨村的答复让华剑雄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堵自己的嘴。   不过他的话也无意中露了底,周老板用“隔离”这个词充满了玄机。如果他们抓到了柳媚通共劫狱的真凭实据,恐怕不会这么客气了吧?面对这扑朔迷离的局面,事情又牵扯到他自己,他不想和丁墨村纠缠。他要先弄清情况,然后再考虑对策。   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他的心头,他下意识地感觉到,就在这屋里有一个实实在在与柳媚有关的东西,他几乎能用手碰到它。但是什么他却说不清楚。他不动声色地四下仔细观察了一遍,确实看不到任何和她有关的东西。“也许是幻觉吧”他对自己说。他须要赶紧离开这里,让脑子清醒一下,于是他起身向丁墨村告辞,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2006-8-16 00:14   #19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八十)   回到办公室,王凤滟怯生生的给他端茶、倒水、点烟。华剑雄瞪了他一眼阴沉着脸说:“吴四宝哪儿去了?怎么不来见我?去!把他叫来!”王凤滟小声应了一声就往外走,一开门却和另一个娇艳的女人差点撞了满怀。那女人娇滴滴的说:“哎哟,华处座这么凶啊!这是跟谁啊?”说着一阵香气来到跟前,原来是林美茵。她看了眼王凤滟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轻声对华剑雄说:“柳媚的事我听说了,华处座也不必想的太多。美茵就是特意来请处座赏脸,也是给你压惊。”   华剑雄心里烦的要命,况且现在时间还早,他根本没有陪这个大美人出去吃饭的胃口。于是拒人千里之外地说:“林小姐美意剑雄感激不尽。不过我刚回来,公事缠身,怕无法从命啊。”林美茵微微一笑:“我可是奉命行事哦!”华剑雄浑身一激灵:“一定是周老板有话要林美茵传达,这里说话不方便。”说不定性命攸关,华剑雄不敢怠慢,也顾不上王凤滟和吴四宝,忧心忡忡地跟林美茵出去了。   车出了76号,穿过几条热闹的大街,拐上了一条通往市郊的大道。林美茵一言不发,和她并排坐着的华剑雄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去老头子的别墅。不是非常亲信的手下、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老头子是不会在这里见他的。看来这次的事真的闹大了,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也开始没底了。   果然车拐进了周老板的别墅,这是一座独立的西洋式的大房子,掩映在浓绿之中。华剑雄随林美茵径直来到老头子的书房,他正在写字,显然是早在专程等候了。华剑雄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心里忐忑不安。老头子不慌不忙地放下毛笔,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说:“事情不简单啊!”华剑雄脸上流汗了,他不知道老头子是什么意思。老头子往椅背上一靠说:“年轻人沉住气,不要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华剑雄的心往下沉了下去,老头子的话什么意思?看来柳媚难保了。   这时老头子话头一转说:“宪兵司令部那里有个要案,要我们去个得力的人。   我看你就辛苦几天吧。“华剑雄心里一沉,明白这是要他回避了,看来情况真的很严重。他点点头,麻木地起身向老头子告别,随林美茵退了出去。   林美茵亲自送华剑雄去了日本宪兵司令部,华剑雄有种被押送的感觉,心中不禁有些悲凉。在车上林美茵有意靠着华剑雄很紧,轻声的和他说笑。柔软赤裸的臂膊紧靠着他的肩膀,香气阵阵袭来,伴随着轻声软语。他从来都没有和这个大美人靠的这么紧,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这么多话。要是几天前,她主动亲热到这个程度,他可能已经把她搂在怀里了,可华剑雄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   他在想到底出了什么事。   从丁墨村扑朔迷离的介绍和周老板模棱两可的态度来看,他们肯定没有抓到柳媚是****的真凭实据,劫狱百分之百是无稽之谈。否则以周丁二人与****的恩怨,不但柳媚早下了死牢,恐怕自己最轻也是个用人失察、撤职查办。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他象掉到一团巨大的迷雾中间,象个睁眼瞎。想到这儿,他实在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他这次去长春,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他对柳媚的疑惑始终没有消除,所以想利用这个机会测试一下她的忠诚度。他带王凤滟去长春主要就是给柳媚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环境,他要看看她究竟会干什么。因此到长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吴四宝打了个电话,布置他严密监视柳媚的动向。可谁知道柳媚真的出了事,吴四宝却杳无踪影。难不成他也变了****给抓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滑稽,差点骂出声来。   他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还靠在的肩头他讲个不停的林美茵。无意中看到她从无袖旗袍中露出的雪白的胳膊和脖颈,不免心动。林美茵说着话朝他转了下身子,从她开口很大的旗袍领他甚至瞥见了她白色的乳罩肩带。   突然一个清晰的念头电光火石般照亮了他的脑子,他突然捕捉到了早上在丁墨村办公室一直在他眼前晃悠却总也抓不到的东西:天啊,那个萍如慌慌张张往自己包里塞的是柳媚的胸罩!难怪他总觉得他看见了柳媚的东西,可又找不到。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可以说比自己的裤衩都熟悉!其实他的脑子已经告诉他那是什么了,都怪他一直想着丁墨村在偷腥,脑子里面短了路。这么说柳媚在他去之前不久还在丁墨村的办公室!说不定他坐在外屋的时候她就在里屋!   她的乳罩到了丁墨村手里,这意味着…………他气的手直发抖,他简直想不下去了。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早上进丁墨村办公室时感觉到的那种诡异、凶险和淫靡根本不是什么气氛,那根本就是气味,是柳媚的气味!这种气味他每次K 过她之后都要深深地吸满肺叶,那是他最好的兴奋剂和镇静剂,混在100 个男人的气味中他都能辨别出来。今天他本来一进那个门就应该明白发生什么了,柳媚都明明白白告诉他了,可他居然昏头昏脑,还要冥思苦想。他差点脱口骂自己是个大笨蛋。   (八十一)   胡思乱想之际车已经到了日本宪兵司令部门口,卫兵见到他照例立即敬礼放行,这时候他才从思绪的泥沼中把自己拔出来,勉强打起精神。在门口等候他们的是笑吟吟的藤原香子。看到她艳若桃花的脸和惹火的身材,华剑雄心里怦然一动,竟有了一点暖意。香子打过招呼后,领他们径直进了桥本司令的办公室,这让华剑雄有点意外。桥本见到华剑雄态度很是热情,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他寒暄了一番,然后就当面郑重地请华剑雄帮助宪兵队处理手里一个棘手的要案。   华剑雄自然顺水推舟,说自己正是奉了周老板之命前来,一切惟命是从。林美茵见华剑雄和日本人谈的热络,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和桥本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林美茵走后,气氛反而凝重起来。华剑雄清楚,桥本对76号发生的事情洞若观火,但他并不说破。他刚才在林美茵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好像请他来宪兵队与那里的变故毫无关系。华剑雄明白自己能否在76号坚持下去实际上取决于这里,所以急切地想知道桥本对他的真实态度。桥本在屋里踱着步,华剑雄正襟危坐,考虑着如何开口。藤原香子则笔直地站在门边,象是个忠于职守的卫兵。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桥本开口了:“剑雄君,我们手里的这个案子很棘手啊!”华剑雄听他根本不提自己的事,多少有点失望。但他知道这次没有外人在场,桥本说的不再是客套话了。既然他真的拿要紧的案子来和自己商量,这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桥本却话题一转道:“大本营最近发来指令,命令中国派遣军在6 个月内肃清局面。然后将主要资源转用于其他战略方向。”华剑雄敏感地意识到,桥本透露的是日本军部最新的战略动态,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桥本接着说:“目前日华两军在战场上处于胶着状态。共产军在华北、华中虽然是癣疥之疾,但如不予以痛剿,也会变成心腹大患。大本营的方针是把主要力量用于清剿华北华中的共产军,尽快巩固后方,彻底实现以战养战。而对重庆方面则要有张有弛,迫其合作。”华剑雄知道这是心腹之言了,这些话在76号,甚至对周老板、汪主席都是绝对不会说的。桥本还在继续说:“不过最近东京方面对重庆几经试探都无功而返,所以大本营命令我们全力开辟与重庆方面的联络渠道。”桥本的话说到这个程度,完全是把他当作自己人,华剑雄基本放下心来了。桥本又补充说:“这是我们近期的头号任务。不过我们的行动要绝对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否则有消息露出去,****再一捣乱,重庆方面就是有心和平,也无力实施了。”   华剑雄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在暗自琢磨桥本突然对他说这一大套话的用意。   他一开始提到的案子虽然具体的案情还不清楚,但华剑雄已知道日本人对自己并没有起疑心,心里自然有了底。唯一让他有点不放心的是,桥本这一套说辞肯定和那个案子有关,这么说来,这个案子应该是牵涉到重庆方面的人。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在日本人的保护伞底下躲几天轻闲,以静制动,倒要看看丁墨村这个老狐狸玩的是什么花招。   中午桥本司令亲自设宴给华剑雄接风压惊,席间他把华剑雄介绍给了新任宪兵队长藤井正雄。饭后,藤原香子陪着华剑雄跟着藤井来到了宪兵队的办公室。   藤井显然对华剑雄的身份一清二楚,对76号发生的情况也略知一二。他拍拍华剑雄的肩膀说:“华君不要烦恼,我现在的烦恼比你大。”华剑雄见藤井推心置腹的样子,倒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藤井看的出来是个厉害角色,不象武田是只知用蛮力的一介武夫。不知是个什么案子,让他感到棘手。藤井见华剑雄问起案情,摇了摇头说:“案情其实并不复杂,但处理起来很难办,投鼠忌器啊!所以要请华君指点!”华剑雄好奇地问是个什么案,他说:“是重庆方面的一个谍报网。”   说着他请华剑雄和他一起去审讯室。华剑雄心里一动,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他跟着藤井边走边想,是谁的人?中统还是军统?怎么会冒冒失失落到日本人手里。 111222333  不管是谁,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妙,而且没有接到上峰指示,只能见机行事,自保为先了。   藤井领着华剑雄来到地下3 号审讯室,推门进去,令人心惊肉跳的惨叫传了出来。靠门不远的地方立着一个门架,一个不到30岁的女人人字形吊在上面。女人身上的旗袍已经破烂不堪,特别是后襟整个给撕开,内裤也扒了下来,露出白花花的屁股。一个赤着上身头戴战斗帽的日本宪兵手里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戳在女人的屁股中间,另一只手举着一个大榔头。华剑雄看清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一根粗木橛子,显然是戳在女人的肛门里。另一个宪兵正抓着女人的头发,大声逼问。   他逼问一句,女人不招,高高举起的榔头立即狠狠地砸在木橛子上。嘭地一声,血花四溅,女人“啊……呀……啊……呀”地惨叫。华剑雄清楚她的屁眼不但已经完全撕裂,而且还会有无数小木刺扎进周围的肉里,她的痛苦难以言状。   宪兵问两句就砸一下,女人的半个屁股和旗袍的后摆都染成了红色。   审讯室的另一侧,另一个女人半裸着被捆在老虎凳上。这个女人非常年轻,从她赤着的上身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很苗条,光洁的乳房象两个倒扣的小碗,精致而结实。她留着齐耳短发。下身穿着宽松的黑色绸裤。从装束和年龄上看象是个学生。她腿下的砖头加到了三块,两个矮小精壮的日本人正用一副冷冰冰的乳夹夹住她小小的乳房。他们慢慢地收紧乳夹,两个乳房的颜色开始变的紫红。原先垂着头的女人仰起头哎哟哟地哭叫起来。   站在华剑雄身后的藤原香子呼吸急促了起来,高耸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后背。华剑雄小声问藤井:“身份弄清楚了吗?”藤井点点头说:“是军统。”   华剑雄一惊,忙问:“怎么抓到的?”藤井神秘地对他耳语:“内线情报。”   说完指着吊在门边的女子说:“这个女人是大通银行的职员,那边那个是个学生,哈同学院英文系三年级。”华剑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军统在上海的谍报网他都知道,但仔细看了看这两个女人,又确实都不认识,她们究竟是什么人?藤井转身领他们往门外走,同时小声介绍说:“这是一个完整的谍报网,一共五男四女,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说着他打开了旁边5 号刑讯室的门。和3 号血腥的气氛不同,这里一股腥淫的热气扑面而来。迎面是一个四方的刑凳,刑凳上半趴半跪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她的身材和刚才那个女学生一样苗条,胸脯在凳子上压的扁扁的,看样子年岁也不大。女人跪在地上两腿大大地岔开,一个打手站在两腿之间,一手抓住她一个小小的乳房,猫着腰把一条又粗又黑的大JB插在女人的身体里,噗哧噗哧地抽插。另一个打手则在刑凳的前面,提着她的头发,把自己的肉棒塞进女人的嘴里,嘿呀嘿呀的往里捅。从刑凳下面大片大片粘糊糊的污迹看,这个女人已经给LJ多时了。   藤井皱皱眉说:“这女人是谍报网的核心成员,发报机就是在她那里搜出来的。”藤原香子好像有点失控了,下意识地抓住华剑雄的手,贴着他的悄声耳朵说:“剑雄君……真希望那是我们俩哦!”华剑雄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他的心控制不住地咚咚跳了起来,两眼死盯着眼前这个一丝不挂任人宰割的女人。尽管由于头发被粗暴地提起、嘴里又满满地塞着一条粗大的JB,加上痛苦的折磨,她的脸严重的扭曲了,但华剑雄还是明确无误的告诉自己:这张脸他见过!不,他认识!何止是认识,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跪在地上正被粗暴LJ的小女人正是萧红的侍女阿梅!   (八十二)   萧红手下谍报网的详细情况华剑雄并不清楚,也从不关心。他只和萧红本人联系,认识的只有她的侍女阿梅、司机小马和门房老甘。而现在跪在鬼子胯下的正是阿梅。“没错,绝对不会错!”华剑雄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五男四女,一网打尽”藤井的话在他耳朵里回响,这么说那第四个女人就是萧红!想到这儿,华剑雄的头当场就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真是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象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机械地随着藤井来到隔壁的7 号刑讯室,里面吊着拷打的正是小马和老甘。进再下一个刑讯室的时候他的头几乎完全麻木了,那里面的情形他什么都没记住。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萧红在哪里?她真的全军覆没了?   华剑雄默默地跟着藤井又下了一层楼,来到地下二层。和一层的喧闹相比,这里静谧的让人感到恐怖。走廊深处的一个小铁门前,站着两个全副武装手持上了刺刀的长枪的日本兵。他们见到藤井立正敬礼,藤井掏出钥匙亲自打开了厚重的铁门。屋里热烘烘的,没有开灯。屋角有一个燃着熊熊火焰的大炉子,闪烁不定的火光照的屋里阴森恐怖。屋子不大,靠墙根,一个穿紫红旗袍的窈窕女子跪在地上,手被铐着吊在墙上的铁环上。她的头低低的垂着,浓密的长发盖住了脸。   但这已不重要,这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呼吸、熟悉的气味,华剑雄不用看就知道,这正是萧红。他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片金星。尽管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亲眼看到萧红真的落到了日本人手里,他还是如堕深渊。华剑雄觉得脚下发软,眼冒金星,几乎把持不住自己。这一天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险恶了。他的心怦怦地快要跳出胸腔了,鼻翼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他感到天旋地转,浑身直冒虚汗,他要崩溃了。   藤井拉起萧红低垂的头对华剑雄说:“这就是军统上海谍报网的头子,大东亚日报记者萧红萧小姐。是个大美人哦!”萧红抬起眼看见了华剑雄,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帘。华剑雄拚命压住潮水一样涌到心头的恐惧,强自镇定地端详了一下萧红。见她衣饰整齐,看不出受刑的痕迹,只是旗袍胸脯上皱皱巴巴。华剑雄暗想:“萧红这么漂亮的女人到了这种地方就不能抱什么幻想了。”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还有可能渡过这个险关吗?正想着,听到藤井语气温和的对萧红说:   “萧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对你本人和你的国家都是有好处的。”说完朝华剑雄示意,三人一起退出了牢房。   华剑雄神情恍惚地跟在藤井后面,紧张地思索着目前的处境。难道是从长春弄回来的那个混蛋把萧红他们牵扯出来的吗?看来不象,否则他们应该是被76号而不是宪兵司令部抓捕。藤井说是内线情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也有可能暴露。难道日本人到目前为止都是在演戏?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了一身冷汗。对自己目前的出境他一下没有了把握,面前的危险究竟有多大,他无法判断,浑身顿时又燥热起来。他不停地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糊里糊涂地把自己卖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到宪兵队后听到的每一句话,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日本人到底知道多少底细,才能决定后面的戏怎么演下去。他咬咬牙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抓到的线索?”藤井默默地往前走,没有吭声,华剑雄紧张地跟在后面,拚命压住怦怦乱跳的心。   进了办公室,关好了门,藤井才开口说:“我知道的情况也不是很详细。线索是特高课提供的。只知道是他们在重庆的一个内线从特殊的渠道弄到的情报。   听说和最近新京发生的南京建交谈判大使遇刺案有关,梅机关的一个绝密谍报人员的身份暴露了。他们通过内线调查泄密的渠道,结果查出了这个谍报网。   全部的名单都是特高课提供的。“   藤井的话把华剑雄惊的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萧红居然是由于北岛静的死而暴露的,而且是内部泄密。大使遇刺案从始至终都是他办的,这么说,他已经身不由己地被卷进了这个案子。不过,从理论上讲,他并不知道北岛的真实身份,刑毖北岛静也是按桥本司令的命令行事。桥本让他参与这个案子也可能是与此有关,只是想控制知情人的范围。问题是北岛静的真实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难道是总部的哪个蠢材使用情报不小心露了馅?这简直是拿他们这些第一线情报员的性命当儿戏!最可怕的是他这几天一直在长春,没听到任何风声,也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浑然不觉地一脚踏进了泥潭里,弄的措手不及。想到这儿,他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迅速瞟了藤原香子一眼。香子正看着他。心照不宣地朝他眨眨眼。   藤井并没有注意到华剑雄的神色,他继续说:“我说这个案子棘手,就是因为上面命令我们查出萧红是怎么搞到这么绝密的情报的;但奇怪的是,桥本司令严令禁止对萧红动用肉刑。这就难啦!所以我们只好从外围下手,希望从萧红手下的人打开缺口,或用他们威慑萧红,迫使她开口。”   华剑雄顿时恍然大悟,这时他才明白了桥本和他讲的那一大套大本营指令的原因所在,他们在萧红身上还另有所图。这让华剑雄略微轻松了一点,也许日本人的那个内线情报确实没有牵涉到他。但他一点都不敢奢望萧红能逃脱日本人淫辱的魔掌。他对日本人太了解了。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不是这个,最让他恐惧的是,日本人居然是从北岛静的死闻出的气味,这对他自身威胁太大了。这个神秘的日本内线是谁?能够知道如此绝密的情报而且能把萧红谍报网和盘托出的绝非等闲之辈,自己的身份是否也已暴露,他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一连串的问题弄的他头晕脑胀。但他心里非常清楚的一点是,藤井也只是执行者,并不了解全部内情。他的当务之急是要立刻彻底弄清自己的处境。在面前情况下要作到这一点,看来只有铤而走险了。   他正为下一步的行动大伤脑筋,却听藤井对他说:“华君是桥本司令最信的过的人,与军统渊源深厚,又参与了刺杀大使案的侦缉,是帮助我们侦破此案的最佳人选。”华剑雄愣了一下,忙含糊地点头称是。藤井见他点头,接着又问:   “华君对此案有何高见?”在这一瞬间华剑雄下了决心,他皱了皱眉回答说:   “我要调看全部案卷。”藤井愣了一下说:“详细的案卷都在特高课,要调看须要桥本司令亲自批准。”华剑雄果断地转向藤原香子说:“那就麻烦香子小姐给桥本司令打个报告吧。”   (八十三)   天色渐渐黑下来的的时候,华剑雄身心俱疲地回到自己的公寓。离开宪兵司令部之前,藤原香子缠着他要陪他回来,被他坚决地拒绝了。今天对他来说是有生以来最黑暗的一天。短短一天只中,他连续经历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惨重打击,几乎面临灭顶之灾。两个最亲密、最得力的女人同时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大雾中站在高山之颠,向前迈一步是深渊还是陷阱根本就是一片茫然。他紧张的简直要崩溃了,哪还有精神和这个日本娘们周旋。他须要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况且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会很忙,绝对没有精力拿藤原香子来发泄满腔的晦气。   果然,他刚进家门,门外就响起了怯生生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不出所料是吴四宝,手里提着两瓶酒和一大包五芳斋的熟肉。吴四宝见到华剑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华剑雄不动声色地闪身让他进了屋。门一关上吴四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带着哭音对华剑雄说:“处座,我是个大笨蛋!我辜负了处座的信任……“说着就要扇自己嘴巴。华剑雄大度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别那么多废话。   你今天来找我,就说明我没看错人。“吴四宝听华剑雄的口气,马上现出了笑脸,摊开熟肉,一边用牙咬开酒瓶盖子一边说:”下属今天就是来给处座陪罪来了,任打任罚,全由处座。“华剑雄急于了解柳媚的情况,但却故意沉住气不提,不慌不忙地问:”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吴四宝高声大气地说:”都是他妈的黎子午捣的鬼,早上一到,就把我们都叫到他的办公室,说是研究什么周雪萍的案情。一直到中午才让我们出来。研究个P ,人K 烂了一个字都没招,再研究三天她也不会开口。“华剑雄暗忖,果然黎子午掺合在里面。他不动声色,知道吴四宝会竹筒倒豆子,全都说出来的。   吴四宝果然接着说:“我看都是黎子午撺弄丁主任搞的鬼。本来周雪萍这些天都是关在乙区的男刑监过夜……”华剑雄听到这里一愣,打断他问:“怎么?   周雪萍都是在乙区的男刑监过夜?“吴四宝点点头说:”是丁主任的指示,说是疲劳战术,让周雪萍没有喘气的机会。刑监里那些杀人犯下手确实黑,姓周的小娘们在号子里小B 和屁眼都给K 的稀烂,这几夜大概一分钟的觉都没捞着睡。   不过她也真能熬,就这么没白天没黑夜的整还是不说。“华剑雄忽然觉得血往上撞,愤懑无比。这个漂亮的女共党自己摸都没摸着,却居然让这帮下流的刑事犯都给K 了个遍。吴四宝见华剑雄脸色不好,有点不知所措。华剑雄举举酒杯说:”   你接着说。“吴四宝也满饮一杯,抹抹嘴说:”可昨天晚上黎子午召集我和柳秘书开会,说处座要回来了,要我们连夜突审,一定要有点结果好向您交代。   我说弟兄们这几天连轴转,累的都快不会说话了,多审一夜也审不出个结果来。   他说无论如何也要再突击她一下。如果我们嫌麻烦,审完就不必送到号子里,关在审讯室里,等您回来直接审。我和弟兄们实在没办法,对付着审到半夜,把周雪萍关在审讯室里,留了两个弟兄看门,就都回去了。“华剑雄默默地听着,脑子里快速地过滤着吴四宝说的每一个字,但并不插话。   吴四宝说:“今天早上我一到,马上就被黎子午叫去开会,说的全是废话,外面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听说出了大事,柳秘书给扣起来了。   说是劫狱。鬼才相信!“华剑雄面无表情地问:”那是什么时间的事?“吴四宝说:”听说是早上6 点。我不敢肯定,昨晚守夜的两个弟兄今天都不知哪里去了,我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不过有人10点来钟亲眼见柳秘书被从丁主任屋里带出来,手上带着铐子。“华剑雄心里一紧,那正是自己进办公室的时间,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自己进丁墨村办公室的时候柳媚刚给带走。吴四宝见华剑雄沉默不语就说:”我看是黎子午捣的鬼。他觉得抓了几个****有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想要跟处座争位子。谁都知道柳秘书是处座的人,给她栽赃就是给处座栽赃。“   他看了看华剑雄的脸色接着说:“我今天也豁出来了。我看丁主任早对柳秘书不安好心,不过一直有处座罩着所以他没机会下手。黎子午给柳秘书一栽赃他正好找到了机会。听弟兄们说,柳秘书6 点多钟被他们扣住后就一直押在丁主任办公室的里间。后来到10点钟给才给转移到地下三层的特号。据在下面见过她的弟兄说,柳秘书里面的小衣服都没了,旗袍里面全光着。大家都传说是被丁主任弄去了。”   华剑雄气的七窍生烟,但他忍着没有发作。他还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他需要尽可能多了解一些情况,以便作出判断。他推心置腹地问吴四宝:“四宝,依你看柳媚这几天有没有反常的地方?”吴四宝见华剑雄用这么亲热的口气和他说话,感激涕零地说:“处座,你交代的任务我哪敢当儿戏!这几天我一直留心柳秘书的一举一动,要说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那也不是实话,但要说柳秘书有共党嫌疑我看那纯粹是胡扯!”华剑雄问:“你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了?”吴四宝摇摇头说:“其实也算不上可疑。就是头一夜把周雪萍关到乙区男监把她急的够戗。听说把整个76号查了个底儿掉。后来她又往乙区跑了两趟。要说热心是有点过了,还没听说过柳秘书对哪个犯人这么上心过。不过要说可疑我看是胡扯。处座不在,她多K 点心也是份内的,再说处座去长春之前也交代过。”听了这些话,华剑雄心里踏实了一点。见他知道的情况差不多了,安抚了吴四宝几句,又喝了几杯酒就把他打发走了。   吴四宝走后,华剑雄把剩下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箱,简单冲了个澡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这床上即没有柳媚,也没有萧红,连藤原香子也被他赶走了。他感到巨大的郁闷和寂寞阴影笼罩在头上。   (八十四)   柳媚被关押在76号地下三层的一间特别囚室里,手上带着冰冷的手铐。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黑暗,好像在坟墓里一样。她躺在窄小冰冷的铺板上,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旗袍,内衣全部都被剥的精光。下半身到处是粘乎乎的污物,特别是大腿根和股沟里面,冰冷粘湿,使她心里阵阵发抖。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嘴里腥臭的气味,让她忍不住阵阵作呕。忍受着下身传来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她心里悔恨不已。她怪自己太不冷静,昏头昏脑地钻进了黎子午和丁墨村的圈套。   昨天晚上黎子午开的那个会根本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本来凡华剑雄亲自布置的事他从不插手,更是从来不会召集她来开会。这么多反常的情况,自己完全清楚,可居然还去冒险。作为一个有长期经验的地下工作者,这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实际上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孤注一掷。自从想好利用周雪萍夜间被押去乙区的机会解救她的办法之后,她一直为如何实施犯愁。她单枪匹马肯定是一事无成,要设法营救周雪萍越狱,最关键的就是马上和组织接上关系。其实按照秘密工作的纪律,遇到她这种情况,组织遭到破坏、联系中断,她应该坚决沉底,耐心等待组织安排的人来恢复关系。但这次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由于黄克己的出卖,原有的关系一夜间全部被破坏,特别是周雪萍的被捕,破坏了组织的中枢,她甚至不能肯定自己的关系是否还能接上。而营救周雪萍的机会又是稍纵即逝,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救周雪萍、也是救自己,唯一的钥匙却恰恰掌握在周雪萍本人的手里。本来以柳媚的身份,接近周雪萍并非难事。可这次情况非常反常,吴四宝把周雪萍看的很紧,每天从早到晚不是一大群打手围着拷问,就是拴死在男刑监里被形形色色的男刑事犯LJ. 柳媚试了几次,连一分钟的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找不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柳媚心急如焚。听说王凤滟已经回来了,虽然没见面就又被华剑雄派出去了,但随时都可能回到办公室。昨天下午,刘大壮又打来电话,通知安排接收长春转来的犯人,同时通知她,华剑雄第二天就回来。根据她对华剑雄的了解,他回来后审讯方式肯定会有变化,解救周雪萍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在他回来之前起码要把和组织接头的方式弄清楚,否则可能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急切之间,她甚至想过硬把周雪萍要出来自己审一次的办法。但理智告诉她,那实在太冒险了。她已经几次感觉吴四宝对她的态度很可疑,他这几天的行为也很反常。但她当时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在吴四宝后面还有更阴险的敌人在窥视着自己。就在这时候她得到了周雪萍会在刑讯室过夜的消息。这消息来的太是时候了,就象沙漠里渴的要死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杯水,让她对所有的风险都视而不见了,结果真的落进了敌人的陷阱。自己做地下工作不是一天两天,犯这种病急乱投医的低级错误实在是太荒唐了。   昨天夜里,柳媚惦记着刑讯室里的周雪萍,反复筹划着与周雪萍接头的细节,几乎一夜无眠。她起了个绝早,清晨6 点就来到小审讯室。象她预料的那样,还没有人来上班。她查了记录,周雪萍昨夜果然押在刑讯室。一起看起来都那么圆满。楼道里静悄悄的,了无声息。她径直来到审讯室,里面有两个年轻的看守特务在打盹,见她进来都是满脸意外。她很容易的就把他们都支出去了。周雪萍全身赤裸昏昏沉沉地跪在墙根,双手高高的铐在墙上的一个大铁环里。她垂着头,浑身都是刑伤,整个人憔悴的让人心碎。   柳媚小心翼翼地听了下周围的动静,又在刑讯室里仔细观察了一圈,确认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才走到她周雪萍的面前。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敢大意。她轻轻托起周雪萍的脸,按昨夜想好的办法,故意用严厉的口气喝道:“周雪萍……”   周雪萍浑身抖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柳媚心头一酸,知道这是她经过几天残酷的刑讯和无数的淫辱之后形成的生理条件反射。她顾不得叹息,又加重了口气道:“周雪萍!”她相信,只要周雪萍睁眼看到她,她就有办法让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周雪萍艰难地抬了下眼皮,马上就又合上了。她太疲劳了,连续5 天的高强度刑讯,连续5 夜不间歇的LJ. 听说前天夜里她在乙区的男牢房里,阴道、肛门和嘴里同时插着3 根肉棒就睡过去了。看着她曾经象女神一样圣洁美丽而现在苍白浮肿的脸,柳媚心如刀绞。她硬着心肠摇了摇周雪萍的头大声说:“你这是何苦,早招了多好?”   周雪萍终于有反应了,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当她看见柳媚的时候眼睛一亮。柳媚知道她认出自己了。千言万语现在都是多余的了,她用眼神暗示她,自己须要帮助。周雪萍象被注射了一针强心剂,眼睛放出亮光。她马上就读懂了柳媚眼神里传递的意思,这些天她何尝不时时刻刻都在为枫担心。她现在与组织所有的联系都断了。她看出柳媚几次要单独接近她都没有成功,她也一样心急如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枫是党组织插在敌人心脏的一颗钉子,她必须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保护好她。她干裂的嘴唇吃力地动了动,缓慢而清晰地把早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的地址说了出来。可就在她的话刚刚出口的同时,柳媚突然大声呵斥起来:“你还不快招?不招你们姐妹都死无葬身之地!”她心里猛地一惊。长期地下工作的经验让她立即就明白出现了意外,立刻止住了声音,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低低地垂下了头。果然,刑讯室的门轰地被冲开了,黎子午带了一大群特务冲了进来,把她们围在了中间。   柳媚是在周雪萍开口的同时发现危险的。也许是长期地下工作养成的机警,尽管已经把屋里看了个遍,但她仍不敢疏忽。与周雪萍说话的同时她一直在警觉地观察着周围。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拚命去辨别,猛然发现是一种低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微小的嗡嗡声。她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两个字:“窃听!”她马上明白有人设了圈套,于是当机立断,立刻大声打断了周雪萍的话。   黎子午带着5 个他最心腹的特务团团围住了柳媚。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守了一夜。两个特务抓住柳媚的手往背后扭,黎子午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喷着臭气的嘴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洋洋得意地说:“果然是你,枫!”柳媚拚命挣扎,大声喊叫:“黎子午你放肆,谁允许你在处座的审讯室里动粗?”黎子午嘿嘿冷笑一声:“柳秘书,别装相了,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你和共党要犯接头,让我抓个正着,现在谁也保不了你!带走!”几个特务不顾柳媚的挣扎把她强拉出刑讯室,连推带搡地拥进了丁墨村的办公室。   2006-8-16 00:15   #20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八十五)   丁墨村端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吸着烟。看柳媚被押进来马上面露笑容地说:“柳秘书快请坐!”说着让人搬来了椅子。柳媚双手被反铐,不客气地坐下了。她紧张地判断着形势。毫无疑问这是黎子午和丁墨村设下的圈套了。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真的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在被押过来的路上,她快速地回想了一下今天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包括这几天发生的情况。他们肯定已经等候了好几天了,这几天的种种异常情况显然都是他们布的局。但除今天她这么早进刑讯室可以说有点破绽之外,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柄给对方。她决定想办法争取主动。她抬头盯着丁墨村的眼睛说:“丁主任,我相信这是场误会,你告诉他们赶紧给我打开。我可以不计较,否则剑雄回来大家都不好看。”丁墨村嘿嘿笑了:“柳秘书,早有人报告说你就是共党间谍枫。我一直护着你,可今天……”   他假惺惺地摇摇头:“让黎副处长当场抓到和共党要犯接头,让我怎么为你说话?”   柳媚胸一挺道:“黎子午血口喷人,居心叵测!丁主任不要上他的当!”黎子午阴险地笑着说:“柳秘书,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枫!你还想抵赖?你大清早不在热被窝里猫着,千辛万苦的跑来和周雪萍唠什么家常啊?不会是这一阵子没男人抱,想挨K 想疯了吧?我看你还是识相点赶紧都招出来。丁主任会放你一条生路的。”柳媚脸涨的通红,仰起脸瞪着黎子午怒骂:“你这个混蛋,你放肆!”   啪地一声脆响,黎子午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柳媚的脸上:“臭婊子,到现在你还嘴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柳媚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片通红的巴掌印,她眼圈一红,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黎子午抓住柳媚的头发,正待继续发作,这时进来一个特务,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黎子午气哼哼地放下手,忙换了一副面孔对丁墨村耳语起来。丁墨村点点头,黎子午瞪了柳媚一眼转身出去了。这时外面人来人往开始热闹起来,丁墨村掩上门对屋里的几个特务说:“请柳秘书到里面去。”几个特务拉起柳媚,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推进了里间。丁墨村把特务们都打发出去,关上了里间的门。   他把柳媚按在一把椅子上,自己坐到她对面,油光光的脸上顿时放出光来。   他色迷迷地盯着柳媚被特务撕扯敞开的领子下露出的白皙的脖子和大片的胸脯,嗓子里咕噜咕噜贪婪地咽着口水。柳媚拚命忍住不断涌上心头的恶心,竭力挺直身子,靠紧椅背,泪水涟涟地说:“丁主任,你可要给我作主啊!”丁墨村好像没听见柳媚说什么,笑眯眯地摇了下头,放肆地伸出手摸着她半边通红的脸蛋亲切地说:“柳媚,你这么年轻、漂亮、能干。不要执迷不悟啊!看看周丽萍、周雪萍,你想让人给弄成她们那个样子吗?你和我说实话,我保证你没事。”柳媚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说:“丁主任……黎子午给我栽赃!他信口雌黄!我不是什么枫,我只是想感化一下周雪萍。”丁墨村摇摇头,一只手放到柳媚的大腿上说:“你不和我说实话,我也救不了你。”说着一只大手按住柳媚的肩头,另一只手放肆地掀开她旗袍的下摆顺着大腿摸了上去。   柳媚浑身一震,停止了抽泣,脸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俊。她扭转身体紧紧夹住双腿向后挪了挪,镇定地说:“丁主任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丁墨村一手用力抓住柳媚的肩头,不让她躲闪,喘着粗气说:“那我让你明白明白……”。   见柳媚拚命扭动身体挣扎,他猛地站起身,抓住她肩头的手顺势伸向她的后背,粗壮的胳膊搂住柳媚的脖子,低头把嘴贴向她的嘴唇,胸脯紧紧压住她高耸的胸脯来回磨蹭。与此同时,下边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滑进了她大腿根的尽头,隔着薄薄的裤衩用力揉搓。裤衩轻薄柔滑的布料在大力的揉搓下擦着里面的耻毛沙沙作响,柳媚羞愤难当,拚命挣扎。但她被挤在结实的椅子里,手又被铐在背后,无力反抗,只能扭动身子躲避,急的大叫:“丁主任你放尊重点……”丁墨村根本不管她的喊叫,一张臭嘴大大张开罩住了她的樱桃小口。柳媚呜呜地闷叫着扭来扭去,挣扎中扑通一声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地下。丁墨村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翻身压住柳媚的身体,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丰满的乳房揉搓起来。柳媚象条离开水的鱼一样翻腾着,但面对淫欲高涨的丁墨村她完全处于下风,挣扎了没几下就只有吃力地喘息的份了。丁墨村得意地压住柳媚热乎乎的身子,插在她大腿中间的另一只手趁机顺着她嫩滑平坦的肚皮摸进裤衩里面,向下面摸去。一边摸一边气喘嘘嘘地嘟囔着:“柳媚啊,我想你不是一天了,你乖乖的听话,就算你是枫,有我在,他们也把你怎么样不了!”柳媚的手被压在身子地下,只能拚命夹紧大腿,胸脯剧烈地起伏,脸憋的通红。那只干枯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往下面摸去,吹在柳媚脸上的臭气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就在粗硬的手指触到柳媚耻毛的一瞬间,她两条腿猛地向上一拱,丁墨村嗷地一声翻倒在地板上。   柳媚掀翻了丁墨村,吃力地蜷起身子,刚要翻身坐起来,肩头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没等她挣扎,已经有两只粗壮的大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猛一推。她站立不住,踉踉跄跄跌倒在旁边靠墙的一张大床上。一个男人如影随形般紧跟着她来到床边,原来是黎子午。他伸手把要挣扎起来的柳媚死死按在床上。柳媚的胳膊被人撅的生疼,手上的铐子一松接着又是一紧,手臂象面条一样给人扭来扭去。待抓着她的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松开,不知怎的自己双手已经被铐在床头了。丁墨村这时已经站起身来,在一边也看傻了眼。他知道黎子午是外勤出身,但没想到身手居然这么快,他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黎子午就已经把柳媚铐在床上了。黎子午得意地掸掸衣服,理也不理在床上翻滚怒骂的柳媚,毕恭毕敬地把丁墨村叫到门外低声说:“主任,录音已经弄好了,您要不要一起去听一听?”丁墨村两眼通红,欲火中烧地朝门里瞟了一眼,喘着粗气摇摇头说:   “你听就行了,有什么情况过会儿告诉我。”黎子午顺从地点点头,匆匆地转身走了。   (八十六)   丁墨村匆匆转身回到里屋,迫不及待地按住在床上不停挣扎的柳媚,伸手抓住她气喘嘘嘘起伏不定的胸脯重重地揉着说:“你不是要证据吗?马上就拿来了!   你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别人谁也救不了你!“说着急吼吼地一把撩起了柳媚的旗袍。丰满的大腿和纯白的小内裤都露了出来。柳媚大叫:”不……不要啊……   你放开我!“丁墨村说:”喊吧喊吧,这屋子隔音,你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还是自己救自己吧!“一边说一边把旗袍拉过柳媚的的腰,往她头上撩。但合身的旗袍被柳媚高耸的胸脯勒住了,他手忙脚乱地弄了几次都没弄上去。丁墨村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一手用力按住柔软的乳房往下压,一边拽住旗袍向上用力一扯。嗤啦一声,旗袍被扯开一道口子,越过鼓胀饱满的胸脯,整个被翻过来拉过了柳媚的头顶,缠到了她的手臂上。柳媚只穿裤衩乳罩的身子全部露了出来,修长的大腿、滚圆的屁股、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胸脯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丁墨村的面前。丁墨村迫不及待地掀开胀的满满的白色丝质胸罩,一只大手粗鲁地伸进去,贪婪地紧紧抓住了一只热乎乎白嫩柔软的乳房。柳媚双手被铐在床头,全身展开在床上,根本无从躲避。她全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地哀求他:”   丁主任,放开我……求求你……“丁墨村欲火正旺,岂肯罢手。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挤住柳媚几乎赤裸的乱扭乱动的热乎乎的身体。抓住她乳房的手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抓住小小的胸罩向上一拉,把整个胸罩掀了起来,另一只肥嫩的乳房忽地挺了出来。   柳媚拚命躲避着、扭动着身子,那只不受约束的高耸的乳房跟着乱晃,但很快就被丁墨村抓住了。他一手握住一只贪婪地乱揉起来,柳媚羞的满面通红,气喘嘘嘘地乱蹬乱踹。丁墨村瞅了个空子,握住柳媚右乳的大手五指分开,让殷红的乳头挺了出来。他低下头张开大嘴不容分说就叼住了那只硬挺的乳头,贪婪地吮了起来。柳媚嘤地一声哭出了声,一边扭动身体一边闷叫:“放开我……放开啊……求求你丁主任啊……”丁墨村对柳媚的哭求充耳不闻,嘴里吸吮的吱吱作响。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大手转移了目标,顺着柳媚的小腹向下滑去,不声不响地钻进小小的裤衩,向神秘的三角地进军。柳媚实在招架不住了,她的手铐在床头,一点帮不上忙,只能靠乱扭身子和夹紧大腿躲闪、抵御丁墨村的魔爪。但她的挣扎越来越力不从心。尤其是胸脯上传来的强烈的麻酥感觉让她的身子一阵阵发软。下面那只干瘦的大手已经象毒蛇一样盘踞了芳草萋萋的三角区。两根紧并在一起的手指一次次地向下面进攻,企图钻进她两条拚命夹紧的大腿之间。大手和耻毛的摩擦象一股电流从下面放射到全身,她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开始不听指挥了。那两根又粗又硬的手指顽强钻进了她的大腿之间,死命抠住她下身的嫩肉,得寸进尺地一点点占据了女人身上最隐秘的蜜穴,并且不知羞耻地向里面深入。   柳媚连羞带痛浑身直冒虚汗,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抵不住这个欲火中烧的老色鬼。   她拚命坚持了一阵,浑身香汗淋漓,已钻进去半截的手指在火热的肉洞里面猛地一搅,她心头一慌,全身软了下来,眼泪同时哗地涌了出来,她无奈地完全弃守了。   丁墨村立刻感觉到了柳媚身体的变化,她腿上的劲刚一松,他的一条腿就插了进去,她的腿被岔开了。干瘦的大手顺势全部插到热乎乎的裆底,摸到那条不大明显的缝隙,他心里怦怦直跳。他把中指留在火热的肉洞里面,其余连手指带手掌捂住柔嫩的肉体,兴奋地摩挲起来。柳媚拼足力气挣扎了两下,但那只插在裆里的大手象牵着一根细绳慢慢抽去了她身上的力量,柳媚浑身发软,再也聚积不起力量,头一歪,彻底放弃了抵抗。柳媚的身体已不再挣扎,但嘴里还在不断地央求:“不要啊……不啊……丁主任你放开我……”“哈哈,嘴里说不要,可下面都湿了!”丁墨村说着抽出插在柳媚阴到里的手指,大手一翻,坚决却又轻柔地把裤衩扒到了她的脚下。接着另一条腿也插进了她两腿之间,往两边一分,柳媚光着下身被迫岔开了腿。叼着乳头吸吮的大嘴松开了,胸脯上又痛又痒的感觉刚刚消失,丁墨村却调过头来,把脸凑近了柳媚岔开的大腿中间。“不……不要看啊……”柳媚羞的满面通红。她早知道这个老色鬼一直就觊觎自己的美貌,多次想占自己的便宜都没有得逞。现在自己落到了他的手里,衣服给剥的精光,他还要如此下流地窥视自己最隐秘的部位。她如堕冰窟,浑身只打冷战,但她此时已完全没有力量反抗了,只有泪流满面地忍受这天大的耻辱了。   眼前的情景简直让见多识广的丁墨村看呆了:浓密的耻毛整整齐齐、黑油油的,耻毛下一条细细的肉缝红润鲜嫩,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诱人气味。肉缝的边缘还残留着少许清亮的液体,显得十分淫靡。丁墨村嘿嘿地淫笑:“柳秘书不但精明强干,而且内务也满不错哦!”柳媚被羞的无地自容,几乎要哭出声来了。原来,知道华剑雄今天要回来,柳媚特意做了准备。昨晚洗澡时不但彻底清洗了下身,而且修剪了耻毛。今天早上起来后,她再次把下身洗的干干净净。她知道华剑雄回来肯定会要她。而且他有时干到兴头上还常常要舔她的下阴,她要把自己活色生香地献给他。她做梦也没想到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自己为剑雄准备的这一切全都落到了丁墨村这个老色鬼的眼里。丁墨村俯下身子,把鼻子凑近鲜嫩的肉缝用力吸了两下,陶醉地感叹:“啊,真香啊!难怪剑雄这么离不开你!”   柳媚哭了。她一千次地想到过被捕,想到过被严刑拷打,也想到过会被QJ,但全不是现在这个窝囊样子。不明不白地被铐在床上扒光衣服,让一个老色鬼予取予夺。但现在一切都由不得她了。丁墨村已经飞快地脱掉了衣服,赤条条地跪在柳媚两条岔开的大腿之间,一手揽着她的要托起她滚圆的屁股,另一只手握着一条大JB顶在了她的胯下。柳媚清楚地感觉到紧紧顶住下身的火热的大龟头象发动了的汽车一样微微颤抖,好像随时准备向前冲,她明白奇耻大辱就在眼前,疯了似的哭闹扭摆。但在被欲火烧红了眼的男人面前她的这点反抗挣扎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但根本无济于事,而且把他的兴致撩拨的无比高涨。丁墨村的肉棒粗大雄壮的和他干瘦的身体不成比例,那里面迸发出来的力量也完全不象出自一个干瘪的老家伙。他用硕大的龟头蛮横地分开柔嫩的阴唇,硬挺的肉棒顶在柳媚胯下的肉缝中间,腾出一只手握住她软绵绵热乎乎的乳房。他根本不管她的挣扎,卯足了劲奋力一挺腰。早已就位的粗大的肉棒猛往前冲,紫红的龟头眨眼间就没入了细窄的肉缝,青筋暴露的大JB杀气腾腾地贯穿了湿滑的阴道。柳媚哇地尖叫起来。其实她肉体上并没有感到太大的痛楚,她早已不是处女,男人肉棒插入身体的感觉甚至有点似曾相识。但她的心象被一个火红的烙铁烙了一下,又疼又闷,而她的身体却在发抖。   丁墨村的兴奋达到了极点,大JB包裹在温热的肉洞里舒服而充实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他停顿了一下,以便细细地品味捏在手指间的乳头的柔嫩以及肉棒周围厚实的肉壁因紧张而产生的奇异的张力。凭感觉,他知道自己粗大的JB已经全根没入,顶到了她的子宫口。也就是说,她已经被自己征服了。没想到这个在梦里K 过千百回的美人这么容易就倒在了自己的胯下。他缓缓地把插到底的JB拔出来大半,柳媚恐惧地大叫:“不啊……求求你……”话音未落,丁墨村身子往下一沉,噗地又一次一插到底,紧窄的肉壁上的皱褶摩擦着敏感的龟头,爽的他心都都快蹦出胸膛了。他什么都顾不得了,撅起屁股,疯狂地大力抽插起来。在赤裸的肉体相撞发出的啪啪的声响中,柳媚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肉体的防线彻底地崩溃了。更让柳媚恐惧的是,肉棒猛烈的抽插在一点点挑起她压抑了多日的欲望。一种莫名的冲动开始悄悄地控制她的身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随着丁墨村抽插的节奏下意识地扭臀夹腿。她心里猛然一惊,拚命压抑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看着这个气喘嘘嘘在自己身上乱拱的干瘦的男人,一股发自心底的恶心油然而生。柳媚的身体一下僵硬了,象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一样毫无反应地承受着强加给她的一切凌辱。丁墨村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一个劲不停地耸动,弄的满头大汗。疯狂的抽插很快把他带上了感觉的最高峰,随着心脏一阵狂跳,肉棒过电般欢快的跳动,他势不可挡地泄的一塌糊涂。   柳媚僵直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场噩梦,就像屡次发生过的那样。她在恍惚中侥幸地想象,自己一睁眼,还好好地躺在自己公寓的被窝里。最让人脸红的不过是下身都湿透了,但没有人看见,不过换洗一下就一切都过去了。直到听到一阵小心翼翼的高跟鞋声,她才猛地恢复意识,回到了现实。   一切侥幸都被击的粉碎,铐在床头被勒的生疼的手腕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冰冷粘湿的下身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残酷的现实。丁墨村早已不在床上了,而她惊恐地发现一个女人正向她走来,她立刻象堕入了万丈冰窟,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在76号的办公室被QJ了,现在赤身裸体的被铐在床上。这一幅惨象无可挽回的展示在别人面前,而且还是个女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即使有地缝,她也毫无办法。刚才被拉扯的生疼的手腕告诉她,她被死死铐在床上,哪也去不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悲惨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连大大岔开满是龌龊的大腿也没有合上。脚步声在床前停了下来,女人走到她跟前,一只柔软的小手轻柔地扶在她的腿上。一团软绵绵的草纸擦拭着她惨不忍睹的的下身,发出轻微的嚓嚓声。大腿中间那让人羞耻的粘稠的白浆给擦去了,草纸又开始揩抹她湿漉漉的耻毛,她甚至感觉到那只小手还温柔地梳理了几下乱蓬蓬的耻毛,这更让她无地自容。她偷眼一看,站在床前的女人是那个萍如,心里不禁一抖。她是个神秘的女人,大家都看不起她,认为她不过是丁墨村的泄欲机器而已。现在自己这么丢人的躺在这里由她给收拾,真是恨不得马上死了倒干净。萍如倒好像对眼前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她一声不吭地给柳媚收拾完下身,还体贴地把胸罩给她戴好。   整个擦拭的过程中,她似乎连正眼都没有看柳媚一眼,就象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收拾干净后,她面无表情地抬起身,象来时一样一阵轻风似的走了。   (八十七)   柳媚心里无限悲哀,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难道自己就这样暴露了?不!她很肯定自己并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重要的把柄。那么他们为什么动手抓自己?就凭早上自己进了周雪萍的审讯室?而且黎子午的放肆、丁墨村的贪婪……到底是为什么?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华剑雄出事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她零乱的思绪,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剥光了衣服铐在床头上任人宰割。她的心又突突地跳了起来,身子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   一个人来到床边,站到了她的身旁。从咫尺之遥传来的粗重的呼吸中,柳媚不看也知道那是老色鬼丁墨村。“难道他们要押我到刑讯室了吗?难道和剑雄连一面也见不上了吗?难道我要象周雪萍、周丽萍一样经历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了吗?”   柳媚听到自己的心紧张地怦怦跳了起来。   出乎柳媚的意料,丁墨村并没有动她,而是紧挨着她的身体坐在了床上。他伸出干瘦的大手,扳过她的肩膀,下流地摩挲着她光裸平坦而又柔软细嫩的小腹,呼呼地喘气,但并不吭声。柳媚扭过头不看他,但分明能感觉到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在贪婪地盯着她刚被清理干净袒露无遗的下身,她的内心一阵颤抖。一阵尴尬的寂静之后,只听丁墨村凑近了她的耳朵无耻地说:“你和周雪萍接头的情况黎子午都录了音,周雪萍也供认不讳。你还这么不配合我,怕是没的救了。”   柳媚被丁墨村摸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却在冷笑。看来他们确实没有拿到什么真凭实据,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诈术来试探自己。自己在刑讯室里说过的话他们绝对抓不到任何把柄。说周雪萍招供,那更是天方夜谭。那么多天惨无人道的刑讯都没撬开她的嘴,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出卖自己。柳媚猛地回过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黎子午是胡说八道!丁住任,你快放开我!”   丁墨村见柳媚如此强硬,知道他的威胁没起任何作用,脸上马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本来他以为这一次是万无一失,肯定中一个大宝。黎子午暗中和他唠叨了好几次,说柳媚就是那个共党谍报“枫”。他明白黎子午和华剑雄已是水火不相容,他是想要借助自己的力量抓柳媚一个错整倒华剑雄。他当时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和他打哈哈敷衍了过去。华剑雄是周老板的红人,在日本人那里根子也很硬,他当然不想给黎子午当挡箭牌。但却他却从心里希望他能在柳媚身上做成点什么文章。其实不管她是****还是国民党,这对他都不重要。关键是他早看着这个风骚的小娘们眼红,却碍着华剑雄的面子,一直找不到机会、上不了手。   这几天华剑雄不在,黎子午和他心照不宣地给柳媚作了几次套,没想到却遇上吴四宝搅局,结果一无所获。昨晚黎子午请示他说要召集柳媚和吴四宝开会,布置夜审周雪萍,他很爽快地点了头。黎子午的算盘他心知肚明,他当然是乐观其成。   他知道黎子午昨天带人在76号大楼里守了一夜。其实他自己昨天夜里也没睡好觉,一直想象着逮住柳媚把她弄上床的情景。连做梦都梦见柳媚给他亲手逮到,剥的精赤条条五花大绑塞在自己的被窝里,任自己随意摆弄,激动的醒了好几次。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进了办公室,坐在这里等候黎子午的消息。天遂人愿,柳媚不出所料私闯刑讯室,给黎子午带人抓个正着,人赃并获。黎子午把柳媚押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欣喜若狂,乐开了花。   这一下是一箭双雕,既不动声色地搞倒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剑雄,又轻而易举地把柳媚这个漂亮娘们弄到了手。现在她如愿以偿地落在自己手里,被自己亲手剥了个精光,老老实实地铐在自己的床上。这个一贯冷冰冰的冷美人该任自己随意摆布了吧。   谁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他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心满意足地把柳媚弄到了自己的胯下,痛快淋漓地在她身体里泄出了憋了多时的邪火。但他爬起来后从柳媚的眼睛里发现,这个令他想的发狂的漂亮女人在被他K 过之后却并没有被征服。刚才黎子午急急地请他出去,他才知道,窃听也没有拿到什么象样的证据。他只有诈她,希望把她糊里糊涂地吓住,自己全都说出来。只要她被吓倒,乖乖听他的话,招出什么来倒并不重要。谁知这招也落了空。看柳媚的眼神,他倒真有点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K 了柳媚,就和华剑雄撕破了脸,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指望黎子午真的从柳媚嘴里审出通共的口供来了。不过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却不是这个。这个冷美人弄到手实在不易,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他还意犹未尽啊。再说,把她交给黎子午去审,用不了一天时间,谁知道他会把她弄成什么鬼样子。想到这儿,周雪萍、周丽萍姐妹受刑后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不由得浮现在他眼前。他摇摇头站起身来,柳媚发现他正在喘着粗气往下脱刚才草草披上的睡袍,脑子里嗡地响成一片。“天啊,这个老色鬼,难道他还要…………”没容柳媚反应,丁墨村身上的睡袍已经滑落到地上,露出了丑陋的身体。他弯腰抓住柳媚的两只脚腕,低声地骂了句什么,猛地一掀,柳媚的身子给翻转过来趴在了床上。柳媚惊叫了一声,身子扭动了两下,紧接着把头埋在两臂中间不再反抗,她知道那没有任何用处,只能更加刺激老色鬼的淫欲。她明白现在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忍受一切凌辱,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丁墨村伸手揽住柳媚的腰向上拉起来,然后抓起一个枕头三下五除二塞进了柳媚小肚子下面。柳媚虽然极不情愿地挣扎了几下,但屁股还是无可奈何地撅了起来。丁墨村拉开她的双腿,紧贴着她光溜溜的下身插到了她两腿中间。他单腿跪在床上,硬把她两条光滑白皙的大腿向两边撑开,举起重新硬挺起来的JB顶住了柳媚的肛门。他用龟头在那绛紫色的圆圆的菊门上轻轻的磨转,津津有味地体味那细细的皱褶滑过的快感。感觉到热乎乎硕大的龟头挤进丰满的臀肉,顶在后庭的花心上肆无忌惮地乱捅,柳媚真的有点慌了。她对后庭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就是华剑雄也只是用手指摆弄过。而且她完全是为了让他高兴,强忍着浑身的不舒服迁就他。好几次他想把他的大家伙弄进去,都被她想方设法哄着转移了目标。   现在这个色迷迷的老家伙居然无耻地要插她的后庭,她恐惧的浑身发抖。她宁可忍受酷刑也不愿让他这样凌辱,可她现在的样子毫无选择,就是刀山也要咬牙上去。她默默地咬紧了嘴唇,把头深深地埋在平伸铐死在床头的两臂之间。   丁墨村想这个小小的菊门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对柳媚垂涎欲滴,但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最想弄到手里摆弄的不是她高耸的双峰,也不是她胯下那诱人的肉缝,而恰恰是这个深藏在圆滚滚的屁股里面的菊门。现在她赤条条的落在自己手里,象一只待宰的羔羊,他岂能错过机会。他把已经溢出些许粘液的大JB收了回来,伸手扒开那两块细腻白嫩的臀肉,凑近细看。只见小小的菊门洁净而精致,在起伏的肉丘的中间呈现出绛紫的肉色。圆圆的轮廓、纹路细密的皱褶,嫩嫩的象一朵无辜的小花。花朵的中央是一个紧缩的深邃小洞,由于柳媚的恐惧,它还在微微地抽动,甚是可爱。丁墨村把鼻子凑上去,闻到一股淡淡的成熟女人特有的诱人气息。   “小骚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叭”地在白嫩的屁股蛋上亲了一口,然后伸出手指按住圆圆的菊门,由轻而重地揉搓了起来。柳媚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肩头耸动着,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丁墨村揉了几下,觉得心头有股火在乱撞,猛地抓住柳媚两条微微发抖的肥嫩的大腿,再次挺起肉棒直顶菊门的中央。柳媚浑身发紧,哭着叫道:“不,丁主任……求求你……不要…………”丁墨村那里还按奈的住,他腰一直、身子一挺,紫红色的大龟头带着巨大的压力恶狠狠地迫入了窄小的洞口。圆圆的洞口被硬生生地撑大,细密的纹路均匀地散开,原先还没有筷子粗的洞口竟被鸡蛋大小的龟头硬挤了进去。柳媚“呜……”地闷叫起来,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淌了下来。她赶紧咬住了被单,把痛苦的悲鸣强咽了回去。   丁墨村屁股沉下去狠顶了几下,见整个龟头都没入了洞口,停下来略直了下腰,深吸一口气,猛一挺身,青筋暴露的大JB象条觅食的大蟒,凶猛地钻进了小小的洞口。柳媚再也忍不住了,哇地惨叫失声:“啊……疼啊……疼……”她感觉自己的后庭正在被残忍地撕裂,一条庞大的火龙钻进了她的身体,烧的她疼痛难忍。她想挣扎,但不知怎的,浑身一点劲都没有。汗水湿透了她的秀发,除了哭叫之外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她亲眼见过76号的特务们在刑讯时把烧红的铁棍插进女犯的肛门甚至阴道,她们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她真想象不出她们究竟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那巨大的火龙开始在她的身体里面疯狂地翻腾,不停地抽插。柳媚感觉肠子都要被它绞断了。整个下身一片火烧火燎的刺痛。而且火越烧越旺,下半个身子好像都要融化了,疼痛倒好像减轻了。站在身后的那个看似干瘪的身体象是通了电的机器,打夯一样不断撞击,两个赤裸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吧唧吧唧”淫秽的声音。就在柳媚神智开始迷离之际,下身里面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变成了滚烫的洪水,随着深深插进她直肠的大肉棒蛮横的跳动,一股热辣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冲进了她的肠道的深处。她凄惨地长吟一声瘫软在床上,香汗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八十八)   狂暴的抽插终于停止了,柳媚清晰地感觉到略略软缩了的肉棒徐徐地退出自己的后庭。下身象被刀割一样疼痛难忍,额头的青筋在怦怦地乱跳。柳媚刚想喘一口气,却惊恐地发现新的恐惧又紧接着袭来。站在身后的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不但没有离开,而且弯下腰靠近了她赤裸的身体,男人粗重的呼吸在她身后再次响起,两只大手在解她胸罩的带子。天啊,丁墨村这个老色鬼居然意犹未尽,不知又要在她身上玩什么新花样。柳媚顿时心如死灰,害怕地想喊还没喊出来,刚才被萍如弄整齐的胸罩就被狠狠地抽了出来。接着她的身子猛地被翻了过来,两只肥嫩丰满的乳房随着身子的翻转晃晃荡荡。丁墨村赤着身子拱到床上,两只布满青筋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大把抓住她颤巍巍的乳房。接着他一抬腿,骑到柳媚赤裸的胸脯上,把粘糊糊脏兮兮的JB放到她的脸上说:“小宝贝,张开嘴,给我弄干净!”那丑陋的东西粘糊糊地放在柳媚眼前,刺鼻的气味差点让她昏厥过去。   她吃力地把脸扭向一边,粘糊糊腥臭的液体沾了她半边脸。丁墨村不依不饶地把她的脸扳正,把湿漉漉的肉棒放到她嘴唇上,厉声道:“张嘴!”柳媚有心挣扎,但试着抬了下身子,纹丝不动,倒引来刚受过蹂躏的后庭撕裂般地疼的钻心。她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现在她赤条条地躺在这个色迷迷的男人胯下,里里外外都湿的一塌糊涂,大半个屁股都粘糊糊的。下身虽然刚刚擦过,但阴道里面也有大股的液体在往外淌。连半边脸和嘴唇都沾满了粘液。不知道这个毫无廉耻的老色鬼还要怎么侮辱自己,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被他蹂躏多长时间。   想到这里,柳媚一下泄了气,所有抵抗的企图不知怎的在一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噩梦。   她咬咬牙,屏住一口气,顺从地张开了抹着口红的小嘴,把臭哄哄的JB吞进了口中。她顾不得那团臭肉上沾满的粘糊糊的东西有多难闻,用力去吮、去舔,只想快点给他舔干净,不知不觉竟舔的吱吱有声。谁知事与愿违,那团原本软乎乎的臭肉接触到柳媚的口腔和舌头又慢慢地硬挺了起来。柳媚急的只想哭。她绝望地感觉着老家伙的JB一点点膨胀起来,塞满了她整个的口腔,顶住了她的喉咙,直胀的她嘴都发酸。柳媚的顺从好像鼓励了老家伙,他屁股一耸一耸的,把肉棒用力往她口腔深处送。手上则猛劲揉她的乳房,还气喘嘘嘘地不停催促:“使劲……快使劲吸,快使劲!别偷懒!”柳媚无奈,只好忍住一阵阵涌上来的恶心拼尽全力去吸吮。她强忍着心理上的屈辱和生理上的厌恶,把粘满肉棒表面的龌龊和仍不断流出的粘液拚命咽到肚子里。可老家伙的肉棒里象是个无底洞,腥臭的粘液无穷无尽地流淌出来。柳媚好像已经没有了意志,只知跟着肉棒的进出机械地吸呀吸呀。也不知吸了多长时间,直吸到柳媚整个口腔和舌头都没了知觉、大半个脸都酸麻了,老家伙的大JB才第三次跳动起来。一股腥臭温热的液体象洪水一样顺着她吸吮的力量直冲她的喉咙,把她呛的差点窒息。她忍住咳嗽屏住呼吸,呼噜呼噜地把那些又粘又脏的东西都咽了下去,一滴也没敢漏在外面。然后就瘫了一样张开散发着腥臭气味的小嘴仰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恍惚中她记起以前和剑雄做爱时,吞咽他的精液总让她感觉那么兴奋。可今天她感到的只有恶心,费了好大劲才抑制住呕吐的冲动。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丁墨村依依不舍地在肥嫩的乳房上拧了一把,气喘嘘嘘地站起身来,看看床上赤条条软的象根面条的柳媚,心满意足的笑了。其实他还想继续K 她,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况且上班时间到了,华剑雄估计也快回来了。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和华剑雄发生直接冲突,就让黎子午去料理后事吧。 111222333  他回头看了看,柳媚还四仰八叉地仰在床上抽泣。她的意识完全被悲痛淹没了,闭着眼睛瘫软在雪白的被单上,忍受着周身上下、尤其是内心深处的痛楚。   她在心底绝望地喊着:“剑雄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快来救救我吧!”   一片恍惚之中有人过来打开了手铐,连拖带拽地把柳媚拉了起来。她心有余悸地睁开眼,却见是黎子午手下的两个小特务,忙低下了头,脸立刻羞的通红。   丁墨村早不见了踪影,那两个小特务的眼睛贪婪地在柳媚赤裸的身子上溜来溜去,看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把缠在她胳膊上的旗袍拉下来,罩住她光溜溜的身子。他们把她的双手扭到身后,重新上了铐子。房门乒乓作响,屋里一下又涌进了好几个人。大家谁也不出声,都在呼呼地大喘气,出神地注视着反剪双臂垂着头站在屋子中央的柳媚。薄薄的绸料纤毫毕现地勾勒出她身体凹凸有致的轮廓,高耸的胸脯上两个小豆豆失去了胸罩的遮掩,在顺滑的丝绸上激凸出来。她屁股上和前襟大腿的部位被洇湿的深一块浅一块的,引人无限联想。   柳媚象被一群饿狼围着,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还是那个叫萍如的女人打破了屋里令人窒息的气愤,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她走到床前,一声不响地整理着床铺、更换床单。柳媚脸色煞白,悄悄抬起头,忐忑不安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她瞥见屋里站了五六个膀大腰圆的特务,丁墨村站在后边,脸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好像正在悠闲的观赏着什么诱人的景致。匆匆的一瞥中,她发现丁墨村手里好像攥着什么宝贝,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还不时还拿到鼻子下贪婪地嗅一嗅。她心里猛地一惊,定睛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他刚才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内裤和胸罩。她的心象被锥子扎了一下,疼的差点哭了出来。   那是她今天特意为华剑雄换上的一套刚买的内衣。现在却成了丁墨村这个老色鬼的战利品,而自己只能这样光溜溜地只剩一层薄绸遮体。   满屋的男人都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命令,这时一个特务快步进来和丁墨村说了句什么,丁墨村朝他一挥手道:“带走!”顺手把手里攥着的柳媚的内衣交给了萍如。两个特务抓住柳媚的胳膊,一群人拥着她出了丁墨村的办公室。柳媚出门前隐约听丁墨村在吩咐什么人:“告诉黎子午派人去请他立即过来。”柳媚被一大群特务拥着向楼道一头走去,路上碰到有数的几个同事不知就里的还在和她打招呼,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和四周那一大群如狼似虎的特务都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拥着她转向楼下,在楼梯口她听到不远处华剑雄办公室里传出一个怒气冲冲的熟悉的声音。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剑雄没事,他回来了。”她转身想喊,却被粗暴地连推带搡拖下了楼梯。   柳媚一直被送到地下三层,关进最靠里面一个阴冷潮湿的特别囚室。这个囚室在楼道的尽头,被一扇厚重的铁门与外面走廊完全隔开。柳媚很清楚这是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囚室兼刑讯室,平时多数时间都空着,只对最秘密的犯人才用。   随着咣裆咣裆的声音,囚室门、楼道门都严严的关上锁死了,杂乱的脚步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黑暗的囚室归于死一般的沉寂。柳媚的心也一点点的归于沉静,她现在终于又可以平静地思考了。今天早上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令人眼花缭乱,转眼之间自己就从座上宾变成了阶下囚。这到底是为什么?刚才在楼道口听到的华剑雄的声音给了她莫大的安慰。这时她脑子里涌出一个问题:华剑雄好好的黎子午就敢抓自己,这说明了什么?她隐隐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的影子在蠢蠢欲动。   她现也许就是这个阴谋的牺牲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经受了有生以来最惨痛的侮辱。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周雪萍还在牢里等着她营救,自己刚刚拿到的汪伪与伪满“建交”详情以及汪伪即将配合日军进行清乡扫荡的情报还没又送出去。组织交给自己的潜伏任务还没有完成。   从各种情况来看,自己的真实身份未必就暴露了,一定要咬牙坚持下去。   时间好像停滞了,柳媚忐忑不安地关注着楼道里任何一点动静,不知等来的会是前来解救她的华剑雄,还是那恐怖的刑讯。但漫长的时间过去了,阴森的地下室里静的怕人,一直没有人理她。不知过了多久,看守进来看了她一次,送来一点牢饭,然后就又归于死一般的寂静了。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天黑了吧?剑雄知道自己关在这里吗?自己的被捕会牵连到他吗?一股莫名的恐惧从柳媚心底深处升起,她宁肯现在就被拉出去QJ、拷打、处决。她怕就这样被无声的埋葬在这黑洞洞的坟墓里。剑雄啊,你到底在哪里?   (八十九)   华剑雄一大早就来到了日本宪兵司令部,不知昨天的冒险计划会产生什么结果,他心里多少有点忐忑。藤原香子比他来的还早,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从她疲惫的神色看,昨晚肯定没睡好觉。华剑雄心里暗暗嘀咕:“这娘们昨天干什么去了?”香子见到华剑雄立刻笑逐颜开,兴奋地拿出一纸文件,表功似的递给了华剑雄。华剑雄展开一看,眼睛一亮,顿时眉开眼笑。原来这是桥本司令的一张亲笔手令,指令特高课配合华剑雄调查军统上海谍报网案,全部档案均允许他随意调阅。藤原香子凑到华剑雄跟前,高耸的胸脯轻轻地蹭着他的肩头,火辣辣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华剑雄嘉许地拍拍她的屁股,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自己看来是赌对了,日本人对他仍是充分信任的。香子得到了华剑雄的鼓励情绪高涨,问他是不是马上要去特高课,抢着要陪他过去。华剑雄心情大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藤原香子殷勤地陪华剑雄来到宪兵司令部大楼三楼的特高课。特高课课长川籁是华剑雄的老熟人,见了桥本司令的手令当然不敢怠慢,亲自陪他们来到机要档案室,交代过后就离开了。香子帮助娇小的女档案员抱来了和萧红案有关的所有的案卷,居然有一大摞。华剑雄看着这一大堆文件,心里一阵狂跳,好像里面藏着什么魔鬼。他稳了稳神,四平八稳地坐下来,拿起文件一件一件的认真阅读。   大部分的资料是关于萧红和其他涉案人员的背景介绍。看来日本人平常对上海社会各类人员的调查确实非常详尽,居然连司机小马学徒的调查资料都有。不过军统这方面的功夫也作的很足,当然不会给日本人留下破绽。他耐心的看完这些背景资料,特别留心了材料上列出的萧红的社会关系和经常接触的人员,确认没有牵扯到自己的线索,也确实没有涉及76号的蛛丝马迹,这才放心地打开了下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封皮上写着《新京刺杀案》,华剑雄不禁心里一动。如果他猜的不错,藤井所说的那份情报应该就是在这里,正是这个案子引起日本人对军统上海谍报网注意的。藤井提到的那个暴露了身份的日本绝密谍报人员应该是指北岛静,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这件事直接关系到他本人。不过让他不解的是,北岛静的真实身份他只通过萧红单线报告了总部,从情报处理的程序来看,应该只有组织内部非常有限的几个人知情。日本人是怎么推断出北岛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呢?   再说,如果日本人沿北岛静身份泄漏的渠道查下去,最大的嫌疑人正是他自己。   怎么会把萧红的人全部牵扯了进来,而他自己却安然无恙呢?答案应该就在这本案卷里面,想到这些,他的不由自主地心咚咚地跳的越来越快。   他打开卷宗,心情紧张的看了下去。看到一半他的情绪就开始放松了,因为翻遍了全部卷宗,他也没有见到自己担心的来自组织核心层的泄密情报。实际上日本人所说的情报是来自重庆政府一个高级官员最近的一次内部讲话。这个官员是在对一批高级军官提到要注意争取汪伪人员反正的时候提到南京大使遇刺案的。   他说这是日本人方面的一个阴谋,目的在挑起宁渝进一步反目。他特意提到,那个女刺客何小月的身份已经查明,根本就是个日本人。他还特意出示了她的身份资料和她在学校时的有关活动资料。这个所谓的内部讲话其实是半公开的,本来的目的就是讲给南京政府和日本人听的。出示的所谓资料也有明显的编造的痕迹。   这是典型的情报战、心理战的做法,无论是重庆方面还是南京方面、日本人都不厌其烦地使用过。这份情报的运用可以说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发挥了情报的效用,但有意把日本人的视线引向其他方向,有效的保护了情报来源。   这种泄密引起日本人注意是理所当然的,但根本不应该引导日本人抓住萧红情报网的线索。但萧红因此被捕却又是千真万确,那么火是怎么会引到了她身上了呢?   更要命的是,既然莫名其妙地牵出了萧红,自己作为情报的源头,难道还能脱了干系吗?这件事可是桥本司令亲自交给他办的啊!日本人不是傻子,北岛静的身份泄露他第一个想到的恐怕就是自己吧!虽然理论上讲他华剑雄也应该不知道北岛的身份,但谁能保证香子这个骚娘们不会出卖自己?她到底是个日本人啊!   难道说这是个陷阱?想到这华剑雄头上浸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他的心情一下又阴郁了下来。他强压住心底的烦躁,反反复复仔细地阅读了案卷中的每一份文件,每一行字。让他稍稍宽心的是,确实没有一个字提到他弄到的北岛静的那份交代,也没有任何与此有关的暗示或丝毫的蛛丝马迹。   尽管如此,他心底的迷还是没有解开,他心里的石头也始终无法落地。想到自己可能正身处险境,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但他非常清楚,现在他别无选择,必须想办法揭开这个迷。否则不但无法救萧红,连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细心思考,寻找萧红被捕的原因。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萧红因北岛案被捕,这绝不是偶然的巧合。算下来从自己拿到北岛静的供词,揭露她的身份,到现在也只是五六天前的事。只隔这么几天萧红的谍报网就因此被全部破获,这简直不可思议。就算日本人神机妙算,根据那个国府要人的半公开讲话推断出在上海存在一个军统的谍报网。但要把这样一个重要的谍报网全部弄清楚,象藤井说的“一网打尽”,光是寻找线索、侦察、逮捕,没有一个月绝对办不到。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的各种关系以及军统遍布上海的耳目绝对不会毫无察觉。看起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日本人确实拿到了极端准确的情报,非常有把握地按名单抓人,其他可能性都是不存在的。可翻遍了所有的卷宗,不但根本没有他所推断的这样一份十二万分准确的情报,甚至连曾经存在这样一个情报来源的只言片语也找不到。他人香子请来了档案管理员,亲自随她到档案架上查阅了一番,再也找不到一份与萧红案有关的材料。   华剑雄回到座位上,心头升起一团疑云:难道自己被误导了?为什么藤井说破获萧红谍报网与北岛案有关呢?难道他是信口开河?他想了想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特高课有关萧红案的卷宗里确实有大量关于北岛静身份泄露的情报,至少从表面上看两者是有关的,日本人逮捕萧红也确实是由此而起的。不过华剑雄作为此案核心机密的知情者心里非常清楚,在两者之间还缺少一个最关键的链条:日本人是怎么在数日之间从北岛静牵出萧红的?他没有找到有说服力的解释。而找不到这个解释,他就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是否处在危险之中。扑朔迷离的案情似乎有了点头绪,但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华剑雄紧张地思索着,忽然他心中一亮:   会不会是一部分最关键的文件不在面前的卷宗里面?   2006-8-16 00:16   #21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九十)   华剑雄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好像有点不可思议:有人在特高课的案卷里面打了埋伏?他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按这个似乎不合逻辑的思路推导下去:是谁打了埋伏呢?藤井和藤原可以排除,那么是桥本司令还是川籁课长?两人都有可能。埋伏是针对谁的呢?同样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文件中涉及自己,日本人对自己打埋伏,做好套给自己钻。想到这里他真有点不寒而栗,但细想起来这种可能性实在不成立。日本人要是真的拿到对自己不利的情报,进而牵扯出萧红,那么按反谍报机关的通例,要么他们既不动萧红也不动自己,以便放长线钓大鱼;要么连萧红带自己连锅端,一网打尽。完全没有理由抓了实际上无足轻重的萧红而留下知晓所有内情的自己。这种打草惊蛇的愚蠢错误再低能的反谍报机关也不会犯的。况且自己现在还有柳媚的麻烦,一有风吹草动完全可能利用各种条件脱离他们的控制。要说日本人拿到了自己是军统潜伏人员的证据,想用萧红的案子敲山震虎,把自己拉过去死心塌地给他们卖命,那么正应该给自己透一点风声,直接点出自己的破绽,根本犯不上搞这么多的花样。这样让自己提前有了思想准备,他们实际上什么便宜也得不到。那么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日本人确实没有怀疑到自己,对萧红和自己的关系也是一无所知,他撞到了萧红的案子里完全是偶然,而他所看到的奇怪现象根本不是针对自己的。是日本人对日本人打埋伏,确切地说是川赖对桥本司令打了埋伏。其实以他了解的日本间谍情报部门之间的关系,这也不算什么怪事。如果确实存在这么一份如此详实准确的绝密情报,那么这份情报肯定涉及特高课的高级情报渠道。   他知道日本谍报系统中特高系统虽然一般都隶属于宪兵机关,但实际上自成体系。   从上到下有自己的一套独立的隶属关系和情报来源渠道。一般来说,特高课关心的是情报,而宪兵队关心的是抓人。宪兵队按情报抓到人,对情报的来源并不特别关心。况且特高系统一贯认为宪兵系统鲁莽冲动,并不情愿把自己的情报来源都透露给宪兵系统。所以虽然有桥本司令的手令,川籁还是不一定把所有的情况都和盘托出。   这么看来,还真的可能有这么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如果真是如此,他无论如何要想办法看到这份情报,这对他生死攸关。不过这对他无疑又是一次危险的赌博。无论如何,在看到这份神秘的文件之前,谁也不能百分之百地排除日本人给他设套的可能性。自己设法接近这份涉及绝密的情报可能正好一头撞到日本人的网里。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有把所有的宝都押上去拼死一赌了。他必须要看到这份最机密的文件。这是了解萧红被捕原因的最关键的一步,也是彻底解除自己面临的危险的最根本的办法。不动肯定是等死,动可能是找死。左右是一个死,动一动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躲过这一劫。想到这,他咬了咬牙,下决心赌这一把。不过事情涉及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的关系,如何开口向川籁查证此事而又不致平白引起怀疑实在是个难题,这实在让他踌躇不决。   见华剑雄陷入沉思,藤原香子凑了上来。高耸的胸脯压着华剑雄的胳膊,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剑雄君,我都饿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看到她如饥似渴的眼神,华剑雄灵机一动,拍拍她的脸道:“小贱人,我就先把你喂饱!”   华剑雄带藤原香子来到柳月坊。自上次出事后他还没有来过这里。坐在他惯常使用的包间里,华剑雄不禁感慨万千。不过几天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北岛静死在自己手上,颜雨死在自己面前,柳媚被不明不白的抓捕,萧红又落到日本人手里。他真有九死一生之感。华剑雄心里感叹着,餐具已经摆好。藤原香子简单的点了几样菜,酒菜刚摆上桌就急忙把跑堂的打发了出去。门一关上她马上象没了骨头,全身软在了华剑雄怀里。怀抱着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华剑雄百感交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实施自己的计划,让怀里这个日本女人好好的给自己效一次劳。他知道,这是唯一可行之道,而且只要喂饱了她,她会做到的。   他有意对香子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长长地叹了口气,香子果然有了反应,转过头问:“怎么了剑雄君,不顺利吗?”华剑雄故意漫不经心地说:“川籁君好像对我们有戒心哦!”香子诧异的蹬大了眼睛:“你是说……可我们有桥本司令的手令啊!……他不给面子?”华剑雄故作轻松地眨眨眼:“大概是我的面子不够大吧……”说完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他知道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藤原本来就已经知道的太多,太直太露反而会坏事。他已经把筹码抛出去了,赌赢赌输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下面他能做的事就是给这个小贱人点甜头,好让她替自己冲锋陷阵了。于是紧紧搂住香子柔软的腰肢,狠狠地捏了她鼓囊囔的乳房一把。接着伸手到她腰间熟练地解开她的牛皮腰带,唰地抽了出来。香子好像还在琢磨他刚才的话,裤子松开了她才如梦初醒,浑身一挺,自动把双手背到了身后。华剑雄用腰带捆住那双白皙的小手,用力往上一提。香子象早在等候命令一样,忽悠一下离开了他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前。   华剑雄盘腿坐好,香子马上扑到他怀里,先象只听话的小狗一样用脸在他大腿上蹭了一会儿,接着伸长脖子用牙咬住他的腰带,三下两下就拽开了。她拱在他的身上,头扎进了他的裤裆。看着在他胯下拱来拱去的香子,华剑雄心情好了一些。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伸手褪掉自己的内裤,把J B 挺了出来。   香子象见了荤腥的小野兽,顾不得被华剑雄抓住的头发,一头扎进他的胯下,嗤的一声把肉乎乎的JB吞到了嘴里。感受着香子胸前硕大的肉团不断加强的压迫,听着胯下发出的吱吱的声响和香子兴奋的呻吟,华剑雄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全身都兴奋起来。硕大的JB感受着热乎乎的舌头的抚弄,在温润潮湿的口腔中迅速的膨胀。他在香子高高撅起的屁股上狠命拧了一把,听到尖尖的闷叫后,抓住她松垮的裤腰,狠狠往下一拉,白花花的屁股就全露了出来。“他妈的小贱人,原来连内裤都没穿!”华剑雄感到呼吸急促起来,伸手沿着尾骨摸下去,可以明显地感到火热的肉体在颤抖,拴在背后的两只小手攥紧了拳头。下面吸吮的力道也骤然加大,硬挺的JB大部分已经进入了香子的口腔,湿润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开始卖力地套弄了,淫靡的呻吟越来越高,他的心跳在加速。大手顺股沟摸下去,摸到一手滑腻粘湿的东西。“小贱人!”华剑雄心里骂了一句,两根手指顺着淫水泛滥的肉缝插了进去。呜呜一阵闷叫,纠缠JB的舌头的速度和力道都变得疯狂起来了,雪白的大屁股也在他面前一拱一拱的拚命往上撅。华剑雄腰下一阵酥麻,情绪被完全撩拨了起来。手指在湿滑的肉洞里搅了几个来回,感觉实在不过瘾,他直了直腰:“小淫妇,我让你吃个够!”话音未落,华剑雄顺手从近旁的桌上抄起一双银光闪闪的金属筷子,手指从水淋淋的肉缝里拔出来往上摸,摸到那个园园的凸起,居然能明显感到那里在有力的阵阵收缩。华剑雄先把手指插进去试了一下,居然被夹的生疼。他用力拔出手指,一手按住紧窄的洞口,一手攥住筷子,用力朝那一张一合的饥饿的小嘴里插了进去。   “呜……”香子浑身发抖,捆在背后的双手伸开绷直,然后又攥紧了拳头,头死死地拱在华剑雄的裆里,舌头停止了缠绕,嘴里迸发的吸力象要把他的JB连根吸进肚子里。华剑雄强忍住一阵阵传遍全身的酥麻感觉,握住大半截插在香子屁眼里的筷子用力一拧,胯下的女人跟着一阵剧烈的颤抖和猛力的吸吮,伴随着闷声的呻吟,随之火热的身体开始软化。华剑雄并不罢手,用力再拧,怀里的女人又是一阵激烈的反应。这个风骚的日本女人随着华剑雄的节奏起舞,华剑雄在她吸盘似的小嘴的冲击下也越来越兴奋。终于两人同时失守了,华剑雄痛快淋漓地把大股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女人的喉咙,香子也泄的一塌糊涂。   (九十一)   华剑雄带藤原香子离开柳月坊的时候,虽然叫来的酒菜几乎没怎么动,但两人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尤其是香子,脸色红润、两眼有神,虽然腿迈的有点不自然,但步子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回到特高课,华剑雄继续研究案卷,香子却不声不响地进了川籁课长的办公室。过了好一会儿,香子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面带笑容地把一个黄色的文件夹放在了华剑雄的面前。华剑雄看见案卷封皮上绝密的标志,嘉许地拍拍香子的屁股,让她坐在身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他首先看到的是一份标着“特急”的情况通报,通报内容很简单,指名将一份绝密情报直送华东派遣军上海特高课。华剑雄赶紧翻到后面一页,发现是一张放大到和信笺同样大小的照片。见到照片上方醒目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抬头他就愣住了。这无疑是军统的一份内部文件,居然到了日本人的手里。果然不出他所料,日本人手里真的有料。照片拍的很清晰,他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再看抬头下面的一行小字是“沦陷区特别潜伏小组(京沪区)”,他的心马上怦怦的跳了起来。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这并不是一份简单的情报,居然是军统绝密情报网资料的底档登记卡。这是情报战中最有价值、最确凿无误的一手情报了。登记卡最上方第一个赫然就是萧红的名字,还有军衔、职务、掩护职业、联络方式等一系列资料。后面则是萧红手下全部人员的资料,果然如藤井所说,一共九人,五男四女。   没等看完情报的全部内容,华剑雄的后背就已经沁出了冷汗。这份资料是军统绝密中的绝密,应该是在六处内三室特别档案库中专门保存的。这张登记卡他见过,那是几年前,戴老板亲自布置他到汪伪特工部门76号作潜伏谍报员。布置完任务后戴老板亲自陪他来到内三室的档案库,在负责人事和保密的副局长在场的情况下调出了这份档案。当时档案上还只有萧红一个人的名字。能够接触这个级别机密文件的人在军统组织里面可能一个巴掌都用不了就可以数的过来。自己要不是因为接受了这个特殊的任务,也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个级别的档案。什么人可以把这样机密的档案偷拍出来?是内奸还是日本人的潜伏谍报人员?真是太可怕了!他忽然想到,能拿到这份档案的人几乎百分之百有机会知道自己的存在,自己难道还能有什么侥幸吗?他顿时手脚冰凉,急急地扫了一遍照片,确实没有与自己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接着又翻了一下文件夹,照片的下面再也没有其他的文件了。他这才稍稍喘了口气。他知道,作为军统最重要的几个核心潜伏人员之一,他的档案是在戴老板本人的保险柜里。他暗自庆幸,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许自己的名字也一起出现在这张照片上了。   喘息稍定,他在后怕之余又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能接触到这个级别绝密文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萧红的实际任务只是传递情报,况且他搞到的很多情报,比如这次北岛静的带血的亲笔供词,虽然是经萧红之手传递回总部,但很显然绝不是一个记者能弄到手的。这个人即使看不到华剑雄的档案文件,也会知道他才是真正的情报来源。那为什么这份情报单单只把萧红和她的情报网扯了出来?想着他又顺手翻回第一页,仔细看了一遍那份情况通报。这一看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疑点:这份情报是从日军驻衡阳的宪兵队特高课转来的。这就太奇怪了,他知道,日军负责重庆国府直接谍报工作的是驻武汉的华中派遣军特高课,上海南京也有些渠道,可以直通重庆。而住衡阳的日军的主要作战方向是两广和云贵,并没有对重庆国府进行谍报工作的任务。况且那里的特高课也是一个级别很低、人员很少的机构,任务也只是配合周边的日军进行当地的反谍工作,绝无可能在军统总部发展出如此重要的情报渠道。   可这份情报千真万确就是从衡阳来的。在文件夹的签收栏里,他甚至找到了负责专送文件的日军通信人员4 天前衡阳机场和上海机场交接文件的记录。面对这错综复杂的情况华剑雄陷入了沉思。军统几万名内外勤人员统归总部六处管辖,而其中能进入内三室档案库的绝密情报网人员不过几百人。能接触到这几百人的资料的肯定是总部的高级人员,而且范围非常有限。能接触这么重要的情报而又把它泄露给日本人的绝不是一般的人,不是日本人安插的间谍就是叛国的内奸。   如果这份情报来自武汉,那么十有八九是日本人的潜伏间谍;而现在它来自衡阳这么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小地方,看来组织内部出了内奸的可能性居多。现在的最重要的问题是,如果真是内奸所为,是什么深仇大恨促使他替日本人卖命?   他还会走多远?自己面临的危险究竟有多大?   华剑雄的脑子紧张的运转着,竭力想从这些扑朔迷离的情况中分析出自己所面临的危险程度。这些看似极端不合情理的现象背后必定隐藏着真像,这真像到底是什么?他忽然想到:一份如此完整、准确而又重要的情报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出现在衡阳这样一个对情报战来说如此荒僻的地方,这太象某些情报贩子放出筹码时的惯常手法了。难道是总部有人在向日本人出卖情报?难道抛出萧红只是一块敲门砖、难道下一个…………想到这里华剑雄不敢想下去了,他不禁后脊梁发冷,全身直打冷战。   他下意识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迟迟不去点燃。坐在一边的藤原香子见他心神不定的样子忙凑了过来,掏出打火机,“啪”地打着火给他点上烟。华剑雄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香子紧紧靠着他的肩头,成熟女人特有的气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阵阵袭来。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往外拉。他触到了香子柔软的身体,突然意识到她的腰带松开着,她正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胯下伸。华剑雄心里暗暗骂了句“骚娘们”,大手不客气地顺着她光滑的肚皮摸了下去。谁知在两条大腿交汇的地方摸了一手湿。他狠狠地抠了两下,正要抽出手来,忽然被香子忘情的娇喘吸引住了。那张香艳的面孔慢慢幻化成萧红美丽的面容,那诱人的身材、柔嫩的皮肤、动人的嗓音,渐渐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这时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份泄露的机密材料好像完全是针对萧红本人的!难道就是要利用北岛静身份暴露引起日本人注意的机会作烟幕,要致萧红于死地?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问题是谁和萧红有如此深仇大恨?是不是萧红在总部得罪了什么人?总部的一些高级干部拈花惹草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以萧红的美貌引起某些人的觊觎进而惹出些是是非非也是完全可能的。这倒能解释为什么如此绝密的情报能够以这种奇怪的方式泄露出来,而且只涉及萧红。不过为泄私愤而下如此狠手,完全不顾党国的大业,用这种方式致人于死地,实在是太过分了。   如果真是如此,这个人该千刀万剐!   华剑雄长长的吐了口烟,自己在心底里苦笑了。这大概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虽然这个分析可以合理地解释所有的奇怪现象,但他知道这实在是最乐观的情况了。万一不是这样,这个泄露情报的人只是拿萧红做个试探,手里拿着更重要的情报待价而沽,那下一个被出卖的十有八九就该轮到他华剑雄了。反正萧红和她的人都已经被捕,就算他华剑雄被日本人抓到也不会怀疑到别人身上。况且日本人向来心狠手辣,萧红熬刑能挺几天确实也很难说。就算桥本司令对萧红本人有禁刑令,阿梅和小马还有老甘可是都见过他的。这么说来他现在随时都会有危险。   按照组织的规定,这种情况下他可以考虑撤退了(九十二)   咣铛一声,柳媚被从迷迷糊糊中惊醒。接着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柳媚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是剑雄来了吗!”她强忍着全身的酸软和下身的痛楚坐起身来。但很快失望和恐惧就代替了希望。她听到的不是那熟悉的沉稳脚步声,而是一片乱糟糟的杂音。来的肯定不是剑雄,柳媚忽然觉得牢房里很冷,她全身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把双臂抱在了胸前。   门开了,领头进来的是笑嘻嘻的黎子午。黎子午满脸得意之色,俯身看着柳媚的脸说:“枫小姐别来无恙啊?”柳媚缩在墙角里徒劳地躲闪着大声说:“黎子午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要和处座讲话!”黎子午阴险的笑着对柳媚说:“别作你的春秋大梦了!赶紧把你们的组织都招出来,我保你没事。不然周雪萍姐妹就是你的榜样!”柳媚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让我见周老板、见丁主任!”   黎子午哈哈一笑:“你还惦记着丁主任?他现在可没兴趣见你哦!”他身后的一群特务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柳媚气的满脸通红,张了张嘴话还没有出口,黎子午却淫笑着无耻地掀了掀她的衣角说:“柳秘书这一夜不大舒服吧!丁主任一向口味很重啊,有没有弄伤什么地方啊?”四周又是一阵淫秽的哄笑。黎子午接着恬不知耻地说:“丁主任忙,让弟兄们来照看你。就让我们帮你检查检查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叫医生来给你看一看啊!”说着就伸手去拉柳媚。柳媚急了,呸地一口啐在他脸上,扭着身子急忙躲避。她的手铐在背后动不了,两脚乱蹬,不让他靠近。站在黎子午后面的打手们早就等不及了,见他动了手,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柳媚瞬间就被一群特务围在了中间。她拚命靠住墙,身体缩成一团,肩头抖个不停。跟着黎子午进来的五六个打手中既没有吴四宝也没有刘大壮,只有一个平时不大得志的董连贵和几个委琐的小偻偻,连那个赖五也在其中。这些人平时见了柳媚象狗见了主人,连正眼都不敢看她,更不要说和她打招呼了。现在这个平时冷冰冰的漂亮女人面露恐惧,平常给她撑腰的那个男人也没了踪影,这让他们的胆子一下都壮了起来。他们个个面露贪婪急切的神色,张牙舞爪地纷纷向前。   他们有的抓胳膊有的扳腿,三下五除二把缩在墙角胡乱挣扎的柳媚拉到床边,把她上半身趴着按在了床板上。   黎子午抹干净了脸上的唾沫,悻悻地走过来,一脚狠狠地把柳媚半跪在地上并在一起的腿踢开,然后恶狠狠地一把掀起她旗袍的后摆。一阵凉气袭来,柳媚雪白的屁股露了出来。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了,柳媚甚至能听见这一群男人咽口水的声音。她的身子停止了扭动。她知道现在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给他们看热闹,只会更加刺激这群色中饿狼的淫欲。她趴在床板上愤怒地大骂黎子午无耻。谁知黎子午根本不理会她的怒骂,他蛮横地把一条腿插在她的两腿中间,两只手竟下流地掰开了她的臀肉。他一边用手抚摸她的菊门一边啧啧的咂着嘴说:“哎呀柳秘书,做完好事也不好好的洗洗屁股。看看,这么白的屁股弄的这么粘糊糊脏兮兮的。好让人心疼哦!”他的话没有说完,周围响起一片啧啧的咂嘴声。柳媚的眼泪忽地就流了下来,她简直羞的无地自容。平常这群臭男人见她远远的就立正行礼了,今天竟然让他们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没等她从羞愤中醒过劲来,黎子午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把她翻了过来。他不客气地掀起旗袍的前襟,这次柳媚两条大腿到小腹全部露了出来。黎子午一只大手按住她柔软的小腹,两根粗壮的手指不顾她的挣扎叫喊蛮横地插进了肥白的大腿根。脏兮兮的耻毛、粘糊糊的肉缝都一览无遗地显露了出来。他分开手指按住了她的阴唇往两边一搓,浅褐色的肉唇下,露出了红嫩的肉洞。柳媚急的大叫:“畜生……你放开我……”可那双手指不仅没有松劲,反而加力把肉洞口越撑越大。特务们头挨头挤成一堆,五六双眼睛全部集中在了黎子午的手上。柳媚恨不得马上去死,却听黎子午语带讥讽地说:“臭婊子,被干的一定很爽吧?看这水流的!”两根手指一松,黎子午下令:“来,给柳秘书弄弄干净!”   柳媚大叫:“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见周老板!”可几只大手已经象章鱼吸盘一样死死抓住了她的四肢,把她拉了起来。黎子午笑嘻嘻地说:“见周老板也得把屁股洗洗干净啊。”特务们兴致勃勃七手八脚的忙活了起来。几个人把她强行拖下床,连推带搡弄到黎子午面前。黎子午不顾她的挣扎,伸手一个个解开她旗袍的扣襻,还盯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脯嬉皮笑脸地说:“柳秘书别乱动,这么漂亮的衣服弄坏了,我就只能让你光着去见老板,那可就不雅观了!”柳媚气的满脸通红,气喘嘘嘘,抓着她的特务们却都嘎嘎的笑个不停。三下五除二扣襻全给解开了,黎子午使个眼色,几个特务用力往下一按,柳媚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黎子午俯身揪住她旗袍的下摆往上一拉,滑溜溜的旗袍顺着光溜溜的身子全部被拉到了头顶。他再把旗袍往后一捋,就全缠在她被铐在一起的胳膊上了。柳媚几乎是赤条条的跪在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面前了。   她拚命的挣扎、怒骂,几个大汉都按不住她。黎子午脸一沉:“不识抬举?   给她点颜色看看!“特务们一听立刻来了劲头,几个抓住她的人一起同时发力,把不停踢打的柳媚拉到一个齐肩高的粗木架下,拉起她铐在背后的手往上一提。   柳媚抵不住几个男人的力量,肩头钻心的剧痛让她不得不弯下了腰。她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知道这样光着身子被他们吊到架子上将意味着什么,所以拼尽了全力挣扎。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是几个壮汉的对手,他们对绑吊女人是驾轻就熟,况且她早就是这些色狼垂涎三尺的对象。她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起来,喀嚓一声扣在了横梁上的一个大铁环上。特务们同时松了手,柳媚的所有挣扎都变的完全徒劳。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撼不动那粗大的木架,而且由于胳膊是被铐在背后,她根本就使不上劲。更难受的是,木架的高度只到她的肩膀,她根本站不直腰,挣扎了几下就扑通跪倒在地上。特务们象见了猎物的饿狗又都扑了上来,两人拉住她一条腿,锁死在木架两边的立柱上。   咣裆一声,一个搪瓷盆扔在了柳媚岔开的两腿中间,哗啦啦倒进了大半盆凉水。柳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脑海里出现了周雪萍和无数个她亲眼见过被76号的特务们肆意蹂躏的女人。她第一次在刑讯室里见到周雪萍时,她也是象今天自己这样,全身一丝不挂的被围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中间,毫无反抗的能力,任人宰割。无数次梦到过的情景今天真的发生了,但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华剑雄。柳媚清楚,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站在了地狱的门口。   (九十三)   那双令人恶心的脏手伸向了柳媚,握住她因为弯腰而垂在胸前颤抖的乳房。   黎子午两只大手满把握住温热柔软的乳房,一边揉搓一边说:“好大的奶子啊!   难怪有人被你迷住。“说着他两根手指分开夹住她右乳的奶头用力一拉,奶头给抻的很长,柳媚”啊哟“叫了一声,吃力地抬起头大叫:”黎子午……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你不得好死!“黎子午把娇嫩的奶头挤在手指的骨节中间加力搓弄,然后笑道:”谁先死还不知道呢!不过死之前我要让你好好尝尝作女人的真正滋味!“   黎子午搓弄了一会儿松开了手,柳媚看见被他拧过的乳头变成了紫色,火辣辣的疼。她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来。没想到黎子午却不肯放过她,兴冲冲地转到她身后蹲下了身子。柳媚四肢都被捆吊着,腿大大岔开,身子一动也动不了,急的面红耳赤地大叫:“不要……你放开我……放开……”她知道,黎子午蹲在那里,自己身上所有最隐秘的地方都被他尽收眼底了。果然她敏感的屁股上感觉到粗重的呼吸,两根粗大的手指下流地剥开了她的阴唇。柳媚拚命扭动屁股,竭力想摆脱那可恶的手指。谁知头发却被另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头被猛地提起。这次站在她面前的是董连贵。刚才刚进来时这群打手还有点缩手缩脚,现在看见绑吊在刑架上的柳媚白嫩的裸体和黎子午戏弄她时的放肆,就象嗜血的鲨鱼闻到了血腥,都胆大了起来。董连贵一把抓住柳媚的一只肥嫩的乳房贪婪地揉弄起来,嘴里还恶狠狠地说:“臭母狗,每天挺着对大奶子晃来晃去,你给谁看啊?!现在给老子玩玩!”说话间柳媚的另一只乳房也被人抓住了,那人不说话,却揉搓的更疯狂。他一边揉一边咽口水,脏兮兮的裤裆给顶起来老高,是那个委琐的赖五。   董连贵手上起劲地揉弄柳媚的乳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臭母狗,你倒是笑笑啊!老子给你弄的不舒服吗?”周围的打手们一片淫笑。董连贵回头对他们说:“你们谁见过这臭母狗笑?”打手们异口同声地叫:“没有!”他转过身捏住柳媚的乳头一边死命的捻一边凑近她的脸说:“笑啊!臭婊子,给老子们笑一个看看!”   最让柳媚感到羞辱的还是后面。黎子午已经肆无忌惮地把手指插进了她的阴道。昨天丁墨村留在她下身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干透了,弄得娇嫩的皮肤发紧,给她一种无法摆脱的耻辱感。现在,黎子午的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象条蛇一样不停地往里面深入,把她最见不得人的器官象玩具一样随意摆弄。以前她见过特务们侮辱女犯,但今天身临其境才真正体会到,一个女人这样给扒光了衣服绑吊起来忍人侮辱时何等残忍,真时比死还难受。   两根骨节粗大的手指在紧窄的阴道里左抠抠右弄弄,还用指甲在敏感的肉壁上刮。柳媚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地痛哭不止。却听黎子午兴奋地说:“他妈的这小洞洞好紧啊!象是没开过苞嘛!”接着他拍拍柳媚白白的屁股吆喝道:“夹一夹,夹一夹老子有赏!”刚才还围在前面摆弄柳媚乳房的打手们都被吸引到后面,贴着她的屁股围成了一圈,有人甚至把头伸到了她的屁股地下贴近观察。就在柳媚羞的无地自容之际,却听见董连贵大喊:“闪开点!”一道强光打在柳媚的下身,把她的胯下照的纤毫毕现。围成一圈的男人们都紧盯着那两根粗大的手指在柔嫩的肉洞里面搅动。不知谁说了一声:“黎座你别光顾自己爽,掰开也让弟兄们开开眼!”黎子午奸笑着痛快的答应了一声,抽出手指把柳媚的两片阴唇向两边剥开。紫红的肉唇里面露出鲜嫩粉红的晶莹肉壁。哇……屋里响起一片惊叹。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阴道口露出来的嫩肉。柳媚浑身一哆嗦,哭着大叫:“你们放手……不要看!”但她却听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声音:“老董,照相机呢?给这个臭母狗留个纪念,看她还神气不神气!”柳媚的头顿时嗡响成一片,她恐惧的又扭屁股又摆头:“不行!不要啊!”她的喊声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董连贵得意的说:“照下来了。”一个特务竖起中指,噗地插进因紧张而不停蠕动的肛门大叫:“再来一张!”咔嚓又是一声,特务们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柳媚哭的声音嘶哑,但没有人理她。数不清的粗糙的手指把她柔嫩的阴唇掰来揉去,不停有人把手指粗暴地插进拔出她敏感的阴道和肛门,两个丰满的乳房更象皮球一样是在无数只粗硬的大手里传来传去。特务们玩的兴起,不断的用下流的语言羞辱她,发泄他们不知压抑了多长时间的淫欲。   也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黎子午阴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了弟兄们,别让这臭婊子脏了手,给她弄弄干净,让她好好伺候弟兄们!”话音过后,插在柳媚身体里的手陆续都抽了出去。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一股冰冷的清水猛地冲向她的下身。柳媚浑身一激灵,转眼间好几只大手就上了身,争先恐后地在她下身揉搓。   娇嫩的阴唇给他们搓的酥麻生疼,就连肛门也被人细细的抠弄洗刷。忽然有人大声叫起来:“嘿!你们看,这娘们的B 毛好像剪过唉!”一只大手把她湿漉漉的耻毛顺了顺。好几个人凑过去观看,接着同时笑道:“他妈的,真的是剪过唉!”   赖五小声感叹:“娘的,体面女人就是不一样,连B 毛都要剪都要梳。”另一个声音说:“那有什么新鲜?上次我搞过百乐门的一个舞女,B 毛也剪过的。   就象男人刮胡子一样。不过你们看她那小B ,多嫩!和她一比,那些舞女就是他妈的垃圾!“董连贵嗤之以鼻:”你懂个P ,她这还算嫩?给男人K 过多少次了。   你们没看见上次那个周丽萍的小B ,那才叫嫩。粉嫩粉嫩的,一按就出水!   “听着这群恶棍下流的议论,柳媚在心在流血,但她拚命咬住嘴唇,全力忍住,不让眼泪再在这群野兽面前留出来。她不再叫喊,因为那样只能激起这班混蛋更强的兽欲。   可阴险毒辣的黎子午并不放过她,他转到前面,抓起她的头发,用湿漉漉的手托着她的下巴,得意地看着她说:“柳秘书,76号的规矩你是懂的。我们对象你这样有身份的女犯多给一次机会。现在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再执迷不悟,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说完放开手又转回到后面去了。柳媚的心一下沉到了底,她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她无法逃脱所有被抓进76号的女犯都要面对的那个悲惨的宿命。果然,屋里静了下来,身后先是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脱衣服的声音,接着一双大手蛮横地搂住了她的柳腰,猛往上一提。她下意识地扭动屁股,但身体完全在横七竖八的绳索和那双大手的控制下。一条火烫的肉棒象条毒蛇顺着股沟爬了上来,不顾她的挣扎粗暴的分开被搓弄的酸胀的阴唇,不由分说猛的一头插进了窄小的肉洞。   2006-8-16 00:20   #22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九十四)   华剑雄坐在宪兵队的刑讯室里心神不定,藤原香子坐在他身边,紧紧搂着他一只胳膊,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屋子的中央。今天一大早,藤井正雄就命人把萧红提出来,现在正在亲自审讯。虽然是审讯萧红,但她本人只是被背铐着坐在审讯室正中的一张铁椅子上,在她面前有一盆熊熊燃烧的炭火,火盆里胡乱扔着几个烙铁,被红彤彤的火苗舔着,不断迸出火星。萧红的脸庞被烤的通红,渗出细小的汗珠。火盆的另一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被人字形吊在刑架上受刑。一个敞胸露怀达到日本宪兵正在用一把烧红的烙铁一点点地烙她阴唇周围的嫩肉。女人尖利的惨叫声充满了刑讯室,原本年轻漂亮的脸不时吃力地仰起,汗流满面。受刑的女子正是阿梅。墙角处还躺着另外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她遍体鳞伤,下半身被胯下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是那个银行女职员,她已经昏死了过去。藤井正用鞭杆托起萧红的脸恶狠狠地逼她招供。   昨天华剑雄从特高课回来后,藤井问他有什么收获。他只是推说情况很复杂,他要好好考虑一下,含糊的搪塞过去了。他现在要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以便做好准备,万无一失地撤回去。不过柳媚出事后,他实际上是处于一种被“看管”   的状态。虽然他在宪兵队和家里都完全自由,甚至可以调阅一般人接触不到的绝密文件,但只要在日本人的视线里消失24小时以上,肯定会引起注意,那时候就没有退路了。所以除非看到迫在眉睫的危险,他必须要有把握在24小时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才能行动。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组织的帮助。他已经发出了紧急求救信号,应该马上就能接到回应。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藤井碍于桥本司令的指示,不能对萧红直接施刑,于是决定间接施加压力,所以安排了今天的审讯,他想当着萧红的面对阿梅她们施用酷刑,在精神上压垮她。藤原香子一早就兴冲冲地拉着华剑雄来观刑,华剑雄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来了。在这里他实在有点坐立不安。眼前的场面让他感到无比棘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麻烦的局面。虽然萧红被捕的原因已经大体查清,但自己不仅对营救她束手无策,而且还不得不计划撤离,眼睁睁看着她陷在日本人手里。从昨天探听到的情况分析,萧红的出路很渺茫。死不承认军统谍报的身份肯定是过不了关的,而一旦承认,下场如何很难预料。如果不答应给日本人当走狗,最后可能落得生不如死。况且弄不好还可能会提前把自己牵连出来,连累自己脱不了身。   为此,他已明里暗里多次向藤井表示,萧红不是一般谍报人员,对她一定要慎重。   他不敢有什么更高的奢望,只是希望尽可能多拖延一点时间。但他非常清楚,这只能是权宜之计。藤井一定会想尽各种狠毒的办法撬开萧红的嘴,而且他十有八九能够达到目的。他已经听说,藤井已安排今天晚上把萧红送到虹口俱乐部。   这个所谓的俱乐部实际上是日本人发泄兽欲的一个安乐窝,离宪兵司令部只隔了两条街。那里实际上受宪兵司令部控制,女人到了那里比在长春的零号好不到哪里去。今天在宪兵司令部的大楼里听人说起南洋军方面有一个高级将领来了上海,据说此人素以好色出名,每次来上海必去虹口俱乐部。藤井今天要送萧红去那里大概不是偶然的,看来这次萧红是逃不脱这个色魔的魔掌了。可这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藤井不能对萧红用刑,就想用这种办法打掉她的尊严,冲垮她的心理防线。为此他对萧红会无所不用其极。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就要被人绑起来弄上床,扒光衣服QJ,他心里恨的不行,却又束手无策。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萧红只能听天由命。其实机会不是没有,桥本司令透露给他的日本人急于和重庆建立联系的意图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但这也要总部出手才行,而且要快。他现在真是心急如焚,紧急信号已经发出,不知何时能有回应。   而且按照应急计划,如果萧红出事,马上应有新的联系人和他联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还没有收到任何信息。真担心阿梅或萧红挺不住啊!他可实在不敢指望再出现颜雨那样的奇迹了。   行刑的宪兵换了人,新上来一个矮矬的黑汉子,赤着上身,前胸长满了胸毛。   他抄起一根刚烧红的烙铁,捏住阿梅的乳头,提起红肿的乳房,将暗红的烙铁头戳了上去。一阵白烟冒起来,阿梅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藤井走到萧红面前,抚弄着她的头发阴险的说:“萧小姐,这个小姑娘受这样的苦刑可全都是为了你啊!你只要说出从哪里弄到何小月的情报,我就把你们都放了。   否则,下一个吊在那里光着身子受刑的就该是你了!“萧红低着头一言不发,藤原香子却把华剑雄的胳膊抱的更紧了,还有意的往她自己大腿中间拉。华剑雄心里烦躁,可又不便发作,只好掏出一支烟。他刚要抽出手来拿火点烟,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小缝,露出一个女职员的脸,朝这边瞟了一眼,马上又关上了门。   香子起身跑出去,一会儿回来贴着华剑雄的耳朵小声说:“找你的电话。”   华剑雄有点纳闷,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到宪兵队来找自己呢?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椅子上的萧红,悄悄的起身出去了。   电话是打到藤井办公室的,华剑雄拿起电话,是一个柔和甜美的女声:“是华先生吗?我是湘雅医院。”华剑雄一愣,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里的女声继续说:“您约的3 天前来看牙,但一直没来。医师让我联系您。如果方便请今天上午来医院找余韵余医生。”说完不等他答话就挂断了。华剑雄的心一阵猛跳。他听到了预先约定的联络暗号。   华剑雄回到刑讯室,藤原香子又贴了上来。他对她说忘记了医院的一个预约,医院来电话催,要马上过去。香子还纠缠着不想放他走,他半真半假的朝她瞪了下眼,又把正在亲自对阿梅动刑的藤井叫过来打了个招呼,草草地扫了被铐在椅子上的萧红和吊在刑架上受刑的阿梅一眼,转身出门走了。   出了宪兵司令部大院,他看看表还不到10点,叫了个车在街上转了几圈,确认没有被人盯梢后,径直来到了湘雅医院。挂号室的护士听他报上名字,马上微笑着直接把他带到了牙科。一个年轻漂亮全身洁白的小护士迎上来,听说是华剑雄,笑吟吟地柔声说:“余医生有病人,请华先生稍候。”说完领着他到一间洁净整齐的小办公室里休息。华剑雄听出这正是那个他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小护士已经迈着轻盈步子消失在走廊里。华剑雄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无聊的翻弄着报纸,心里却象着了火。好像过了好长时间,终于那位长相甜美的小护士推门进来,客气地请他去诊室。   一进诊室,一位身材匀称的女医生迎了上来,亲切地和他打招呼。女医生看起来年岁不大,虽然她戴着口罩,挡住了大半个脸,但笑吟吟的双眼还是显得那么动人,让他象在沙漠里干渴了三天的人喝到一杯凉水,心里舒服极了。女医生并没有再和他搭话,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病历,一边翻看一边请华剑雄在诊椅上坐下。余医生小声吩咐了句什么,护士悄悄的关上门出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人呼吸的声音都听的很清楚。两人都没讲话,女医生开始给华剑雄检查。她请华剑雄张开嘴,俯下身认真的检视他的口腔,那如兰般均匀的吐气让华剑雄越来越放松了下来。细腻的手指温柔地抚着他的脸,女医生弯下腰在他口腔里面清理着什么。高耸的胸脯无意间摩擦着他的肩膀,软软的,轻轻的,华剑雄差点醉了。 111222333  女医生的手在他眼前一晃,他猛地看清了她手上戴的一枚镶祖母绿的戒指,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似乎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来抓了抓脸,然后有意把自己的左手放到了罩单的外面,露出了手上一枚样式很古老的金戒指。女医生扫了他的手一眼,抓起他的手腕,轻轻地放回罩单下面。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温柔让华剑雄这两天已经变得又凉又硬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女医生打开了牙钻,机警地扫视了一下挂着白窗帘的窗户,在一片扰人的噪声中俯身贴近华剑雄的脸轻声说:   “华处长,我叫余韵,总部指令我和你联系。今后我就是你的联络员。”华剑雄出了一口长气,往椅子上一靠,全身彻底放松了下来。   牙钻还在吱吱的叫着,女医生仍然俯身在华剑雄的肩头上,几乎和他贴着脸,好像还在继续治疗,而华剑雄早已放弃了刚才装模作样大张着嘴的怪模样。他小声的问:“这里说话安全吗?”余医生肯定地点点头道:“你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也不会有窃听。”听到这里,华剑雄不由自主地直了直腰,肩头却被那只温柔的小手按住。他尴尬地笑了笑,低声但急切地说:“我须要马上安排撤退!”   他感到拿着牙钻的手明显的一震,余韵有点意外地问:“这么严重?这么紧急?”   华剑雄默默地点点头说:“我昨天看到了日本人的绝密档案。萧红被捕是总部有人泄密,是故意的。萧红小组全体人员在六处内三室档案库里的绝密档案被人拍了照片,落到了日本人手里。”华剑雄说到这停了一下,他已经感觉到站在他身后的余韵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他并不了解这个年轻的女医生,但从她的年龄判断,大概不会有如此险恶变故的经历,也可能根本不明白内三室秘密档案外泄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接着说:“我判断是总部出了内鬼,具体为什么原因还不好说。但能拿到这份档案并且拍照的人,肯定知道我的情况。所以我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余韵把吱吱作响的牙钻移开了一点,低头轻声说:“总部也在查萧姐他们被捕的原因。你说的情况我马上就报回去。不过总部知道萧姐他们出事后通过各种不同的渠道查证,确认你并没有受牵连,目前是安全的,76号那边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才命我立即和你恢复联系。”华剑雄点点头苦笑着说:“这和我的感觉和判断是一致的,否则我也不会来和你接头。已经赔进去九个,何苦再搭上一个。”   余韵没吭声,关上机器,走到旁边的台子边摆弄着什么东西。不大会儿她走回华剑雄身边,重新打开牙钻,插到一个支架上让它响着。华剑雄仰起头瞟了眼她耸起的胸脯说:“今天安全不等于明天也安全。那个内鬼没查出来,他可以出卖萧红也可以出卖我。再说,阿梅他们几个在里面受刑很重,能坚持多长时间很难说。”说到这他停了下来,咽了口吐沫没有提颜雨。同时他又想到萧红,想到她今晚就要面临的蹂躏,长长地叹了口气。余韵开始收拾手头的东西,小声对华剑雄说:“华处长你放心,我马上和总部联系……”华剑雄忽然想起什么,打断她的话说:“还有一个情况,日本人近期在其他战略方向上可能有重大行动,急于稳定占领区的局面。因此也急着和重庆国府建立联系。”接着他把桥本对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向余韵复述了一遍。虽然他要安排撤离了,但内心还是希望借此给总部一个提示,也许能对解救萧红有帮助。   余韵把东西收拾好,关了机器,坐到桌旁写好病历。然后她打开门,引着华剑雄出来,一边与他告辞,一边把一张医嘱交到他手上,换了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华先生,你刚刚做过治疗,今天最好在家休息。”   (九十五)   华剑雄与余韵道别后走出了医院,他发现自己的心情比来时并没有轻松多少。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可他一点胃口也没有,倒好像真的拔过牙似的。他索性径直回了家。回家脱掉外衣躺在床上,开始回味今天这个温文尔雅的女医生。   他掏出她留下的医嘱,见那一笔娟秀的小字,真是文如其人。医嘱要求他卧床休息半天,想想有趣,不禁莞尔一笑。他明白,这是让他在家待命,随时可能行动。   他想了想,先起来给藤井打了个电话。他故意口齿含混不清地告诉藤井,他刚看过牙医。藤井不等他说完,善解人意地劝他在家里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想起藤井今天下午大概也会很忙,虹口俱乐部那里他恐怕要忙上大半天,无暇顾及自己。想到这里他恨的牙根直痒,却也无可奈何。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想收拾一下东西。可想了想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象他这样的潜伏人员,在任何地方都不会给对手留下丝毫痕迹的。就算日本人现在就冲进来搜查,也会一无所获。况且他就是撤离也要装的若无其事,不可能带着行李出行。他无奈地摇摇头,把家里的现金和几件常用的小东西装到外衣兜里,百无聊赖地又躺在了床上。   刚才的思绪又回到了他的脑子里。其实他最放不下的正是萧红和柳媚这两个女人,可惜他一个也救不出来。想到柳媚他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一走,不管柳媚是不是****,她的罪名算是坐死了。他脑海里幻化出丁墨村和黎子午两张卑鄙的笑脸。“让这两个混蛋得意了!”这两个家伙一个早就对他的位子虎视耽耽,另一个则是对柳媚的身体垂涎三尺,现在他们马上就可以得逞了。想想他们得手后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他真是心有不甘啊!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看来能够安全脱险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也许是连续多日弦一直绷的太紧,太过疲劳。今天重新接上了关系,他心底里真的放松了。想着想着他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76号地下三层的小刑讯室里,柳媚仍被跪吊在刑架上,撅着屁股、低垂着头,苍白的脸被散乱的秀发几乎完全遮住了。现在刑讯室里只有她一人,屋里黑乎乎的,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特务们这次休息的时间好像出奇的长,屋里静的她几乎能听见下身的粘液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柳媚浑身酸痛、意识模糊,已经弄不清自己被这群野兽LJ了多长时间了。她只是朦朦胧胧地感觉,漫漫长夜,无边无际,无数的男人在自己身上走马灯似的轮换。这中间他们曾把她解下来,先是强迫她跪在地上,后来又把她平放在床上,但那都是为了让他们换个姿势LJ她。后来他们对那些姿势都厌倦了,就又把她重新吊了起来。还是无休无止的LJ,她的下身已经几乎完全麻木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人类生殖繁衍的本能居然就这样被这群畜生变成折磨女人的下流手段。现在她才真正明白这下三滥的刑法对女人的肉体和精神的摧残有多么残忍。这不象肉刑,被蹂躏的女人几乎不会失去意识,更不会死。你必须清醒着承受超出人类生理极限的折磨。在他们的快活当中,女人的肉体和尊严就被彻底摧毁了。现在回想起来,她不得不佩服周雪萍超人的坚强意志。连续数日白天忍受惨无人道的肉刑,晚上被一群长期关在牢里的刑事犯不停的LJ,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柳媚的心又沉了下去。每次他们去而复返带给她的痛苦甚至比连续的LJ还要厉害。因为经过一段短暂的喘息,饱受蹂躏的身体会从麻木中苏醒过来,变的更清醒、更敏感。随着一阵杂乱的声响,门开了,灯也开了,一双穿皮鞋的大脚站在了柳媚的面前。她认出那是黎子午。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每一次短暂的停顿后都是这样重新开始的。黎子午托起了柳媚的下巴,朝着她惨白潮湿的脸奸笑着说:“这回爽够了吧,柳秘书?你让我很吃惊啊!没想到你这么经K !”他仔细地观察着柳媚的表情变化突然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招不招?”柳媚忍住恐惧“呸”了一声,然后吃力地扭过脸闭上了眼睛。黎子午脸色骤变,朝董连贵等几个特务招了招手,回手抓住柳媚的头发拉起她的脸。“啪”   地一巴掌扇在她惨白的脸上:“睁开眼,你这个臭婊子!我这里有好看的东西,让你开开眼!”柳媚脸上火辣辣的,嘴唇哆嗦着睁开泪眼,却被眼前的东西惊的目瞪口呆。   她面前是一张几乎有半人高的大照片,被一个小特务举在她的眼前。充斥了整张照片的是一个白花花丰满肥嫩的大屁股。屁股的上方中间是精致的菊门,细密的褶皱清晰可见,最恐怖的是,一根粗糙的手指全根插在菊门里面。手的下方,顺着股沟,可以看见一根根清晰的耻毛,耻毛后面是两片张开的阴唇。   柳媚愣了半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从纤毫毕现的照片上那白花花的大腿根上的一个显眼的黑痣,她认出那是自己的身体。她从来没有如此直接地看见过自己的下身,特别是那手指插进后庭的画面让她羞的要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柳媚的表情黎子午全都看在眼里,他变戏法似的亮出另一张大照片。这张更让柳媚面红耳赤。照片上是一个跪趴在地上的女人,全身赤裸,手铐在背后,屁股撅的老高。岔开的两腿中间一个深邃的肉缝淫荡地敞开着,洞口上挂着浓痰一样的灰白液体,肉洞里面正向外涌出的粘液和洞壁细致的沟壑都被照的一清二楚。最让柳媚无地自容的是,照片中照出了女人脸的侧影,那正是她自己。   她实在受不了了,拚命摇头不去看那照片,大声哭喊:“不……你们不能这样!不要看啊……”黎子午根本不管她的哭叫,又拿出另一张。这次是柳媚跪在地上岔开腿,一条青筋暴凸的大肉棒结结实实地插在红肿的阴道里。接着是一张她胸脯的全景,连乳头上的奶眼都照的清清楚楚。还有一张是她的肛门被粗大的JB撑的暴胀的照片,照片上菊门周围一圈的褶皱都被撑开拉平了。黎子午一张接一张地展示堆在地上的照片。柳媚被强迫抬着头观看,悲痛欲绝地哭的死去活来。   黎子午展示完最后一张照片,走到哭的梨花带雨的柳媚跟前,拍拍她的脸说:“柳秘书你好淫荡啊!”“你知道吗,技术室把这些照片洗印了3 套,很抢手呢!不少弟兄对着它打手枪喔!”屋里原本看呆了的打手们哄地大笑起来。待他们笑够了,黎子午指指柳媚说:“这个臭婊子不招,弟兄们,接着干她!”可让他意外的是,这回满屋的特务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象先前那样奋勇向前了。长时间连续的施暴,连他们都受不了了。见这一群手下个个精疲力竭、面有难色,黎子午也无奈地摇摇头。他抬手看了下表,想了一下,命一个小特务挑出一张大照片贴在了刑架对面的墙上,让柳媚一睁眼就能看到。那照片上面,柳媚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两条丰满白皙的大腿高举岔开,圆润的菊门、咧开的肉缝、黑油油的耻毛、高耸的乳峰以及表情痛苦的俏脸全部展现在大腿的中间,连成一条直线,看起来非常淫荡。他拉起柳媚的脸指着墙上的照片咬牙切齿地说:“好,臭婊子,给你点时间好好考虑,再不招供我让你后悔生为女人!”说完吩咐特务们把柳媚解下来,给她套上旗袍,手背铐起来,把她扔到床板上,呼啦拉地全撤走了。   华剑雄从睡梦中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他抬手看了看表,差几分钟6 点。   每当有重大事情,他总能在该醒的那一刻自己醒来。他对此颇为自负。没有余韵的电话、没有人来叫门,说明没有发生紧急情况。他打电话给门房,听说有他两封信,马上精神起来,请门房给他送了上来。他从一大堆报纸中翻出那两封信,其中一封是南京的一个朋友寄来的,他看也没看就扔在了一边;另一封上赫然印着“和平建国会”的落款,他眼睛一亮,他等的消息果然来了。他撕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请帖,邀请他参加3 天后一个庆祝什么日本皇族生日的聚会。他并不看请帖的内容,而是翻到反面,那里印了不少花里胡梢的装饰花纹,中间是一首他从未见过的七言古体诗。他把那首诗连看了三遍,然后拿出一本英文字典,来回翻了几页,心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地址。他想了一下,这地方在英租界,他点点头。   他把这个地址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把字典收好,把另一封信也拆开,两封信一起扔在了桌上。华剑雄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外衣,摘下电话听筒,打开房门,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转身出门而去。   华剑雄在门口和门房打了个招呼,若无其事地步出楼门。他悠闲地向前走了一小段路,拐进一个常去的小饭馆,找了个背墙面窗的位置,简单要了点饭菜,不急不慌地吃了起来。这是他早就选好的位置,在这里他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几乎没有死角。他相信,以他的经验,在这里坐上一小时,没有人能逃脱他的眼睛。今晚的行动生死攸关,他一点都不敢马虎。待他慢悠悠地把饭吃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他起身结帐,出门叫了辆黄包车,让车夫向外滩方向驶去。   叫黄包车而不叫汽车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这样目标小,更容易发现跟踪,出现情况也更容易脱身。   到外滩他下车后专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漫无目标的走了一阵后,他踱到了明星影院的门口。他买了张晚场8 点的票,转身进了永安公司的大门。他在熙熙攘攘的百货公司里面悠闲地转着,好像很专注于橱窗柜台里面的货品,实际上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周围的人群。在一家男装柜台前,他随意地买了一件长外套和一顶凉帽。他看看表,马上就8 到点了。于是他快步下楼,随着人群走进了电影院。   在电影院里,华剑雄并没有坐电影票上标的座位,而是拣人多的地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灯一黑,他马上又悄悄换到另一个早就看好的空位上。电影开演了,他根本没有注意银幕上演的是什么。借助音乐的掩护,他拆开刚买的外套的包装,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然后往后一靠闭目养神。电影结束前的乐曲响起的时候,华剑雄准时睁开了眼睛。他机警地朝四周扫视了一番,抓起搭在一旁的外套。   灯一亮,影院里的人纷纷站起身,华剑雄也随着起身,很自然地套上外套,消失在乱哄哄走出影院的人群当中。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昏暗的路灯下很难看清人的脸。华剑雄在离明星影院几百米远的地方叫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黄包车,他随口说了一个地名,在黑暗中疾驶而去。   黄包车直奔法租界,转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华剑雄抬腕看了看夜光表,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这才说了个地名,转回英租界去了。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公寓的门口,华剑雄仔细核对了一下门牌,打发了车夫,推门进去,直上三楼。在紧挨楼梯的第二个门口,他看到了那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号码。他略微审视了一下,抬手轻轻地敲了一声,那声响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屋里没有动静,华剑雄毫不迟疑地按约定又嘭嘭连敲了两声。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华剑雄看见给他开门的人,愣在了门口。   (九十六)   华剑雄没有想到的是,给他开门的人竟然是余韵。余韵见他站在门外发楞,忙一把将他拉进门来,轻轻地关上了门。华剑雄匆匆地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这里显然是余韵的家。房子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和萧红住处的排场比起来,这里到处都渗透着女人细腻温柔的气息。他习惯性地把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见屋里只有余韵一人,并没有他想象的接应他转移的特工,脸上顿时露处疑惑的神色。余韵看出了华剑雄情绪的变化,她体贴地请华剑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上一杯热茶,然后自己在对面落座。她一脸严肃地对华剑雄说:“华处长,上午送你走后,我亲自上机给总部发了一份上千字的特急报告,把你讲的情况全部报了回去。”这几句话立刻让华剑雄大为感动,他知道大白天发上千字的电报有多危险,看来这个新部下确实很敬业,为了他真是不避刀矢了。余韵接着说:“电文发出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接到总部的指示,请你从晚上11点开始在我这里待命,在接到新的指令前不得离开。”这几句话让华剑雄陷入了沉思,他看了余韵一眼脱口而出:“难道说总部对我撤离还在犹豫?”   余韵站起身来,从旁边的玻璃柜里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和两个亮晶晶的高脚水晶酒杯,放在华剑雄面前的茶几上。她打开酒瓶,把两个杯子都斟满,递一杯到华剑雄手里,自己也端起一杯,坐到紧挨着他的一张椅子上,盯着他的眼睛说:“放心吧华处长,现在总部那边谁也没有睡觉,很快会有指令过来的。”   说完举起杯子故意用轻松俏皮的口气说:“来,干杯!为总部今夜无眠!”   华剑雄被余韵情绪感染了,也放下了重重心事,举起了杯子,和余韵碰过,然后一饮而尽。余韵又给华剑雄斟上酒,体贴地劝他慢饮,自己也轻轻地啜了一小口,然后朝他嫣然一笑。华剑雄被她灿烂的笑打动了,他们坐的很近,她的呼吸华剑雄都能听的很清楚。这时候华剑雄才有心思仔细地打量这个今天才接上头的新联络员。脱去白大褂的余韵穿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刚刚过肩的秀发松松的拢在脑后,显得清新脱俗。华剑雄几口酒下肚身上开始发热,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硬梆梆的新外套,显得很滑稽。他征求余韵的意见,问可否脱了外套。余韵打趣说,早看着这衣服不顺眼,可也不敢主动请自己的顶头上司宽衣。华剑雄哈哈一笑,索性脱去外衣,只穿衬衫,也彻底放松下来。差不多半个月以来,他一直在刀光剑影中左冲右突,就是K 女人时神经都绷的紧紧的。今天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他一放松,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华剑雄主动斟上酒,两人一边呷着红酒一边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华剑雄听余韵的国语里面带有明显的湘鄂口音,就问起她的身世以及如何加入的组织。余韵并不回避,落落大方地讲述起来。她是湖南长沙人,家里是世家望族。她本人16岁就随长兄东渡日本求学,她学的是医科。可她的学才上了一年多,就发生了日本侵略中国东北的沈阳事变、国难当头,刚满18岁的她愤然中断学业,回到了家乡。回国后她在湘雅医学院继续学业。民国二十五年秋毕业后即与在国军36师任团长的未婚夫结婚。婚后不久,日本人亲华的步伐加快,丈夫奉命开赴淞沪前线,她则通过母校的关系来到其在上海开办的附属医院湘雅医院作实习医生。淞沪抗战大战爆发,36师作为国军主力首批投入了战斗。那年8 月底,噩耗传来,她的丈夫在作战中英勇殉国。她当时痛不欲生,几乎要随丈夫而去。   在医院同事的劝慰和帮助下才勉强挺了过来。但她当时就下了决心,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为丈夫报仇。当时战场形势对国军日益不利,很多机关和人员都在向内地转移。她找到丈夫生前的长官宋司令,要求参军,亲赴战场,为国效力。   宋司令当时没有答复她,可几天后她被请到三战区司令部,一位身材高大的长官接见了她。她就是那时加入的军统。余韵加入军统后按总部的指示留在了沦陷区上海,利用原有的医生身份潜伏了下来,又利用回乡探亲的机会接受了特工训练,成为军统在上海的潜伏人员之一。不过这几年中组织一直让她处于休眠状态,除定期接受一些训练之外,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   华剑雄看看酒后面带潮红的余韵说:“你无声无息忍悲负痛在沦陷区潜伏多年真是不易啊!”余韵眼圈一红说:“听到以前的同学、同事在前线流血杀敌的消息,我真的羡慕死了。”华剑雄忽然想到萧红和柳媚,低声地应了一句:“总要有人牺牲的。”余韵见他情绪忽然低沉下来,一下板起脸来,挺起腰板一本正经地念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华剑雄一愣,忽然想起军统的誓词里确实有这一句,这个腔调确实也象某位领誓的老家伙。谁知余韵先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华剑雄也跟着笑了。余韵的坦诚让他感动,一个玩笑又无形中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他明白余韵是在竭力给自己宽心,不禁对这个比萧红还年轻的女助手另眼相看了。   不知不觉一瓶酒已经见底,屋里的气氛变得无拘无束,时间也已经过了午夜。   华剑雄不放心地问:“什么时间和总部联络?”余韵朝隔壁努努嘴说:“每小时一次。”正说着,房门怦怦响了两声。余韵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华剑雄不要出声。门上又响了两声,余韵起身,顺手把客厅的灯关上,走过去开了门。   华剑雄深陷在沙发的黑影里,可以清晰的看见门口的情形。从门外悄声进来的是上午在医院接待他的那个圆脸的小护士。她换下了护士服,身材苗条、一张娃娃脸,看起来象个学生。余韵没有把她往屋里让,两人站在门厅里低声的说话。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小护士把一个纸袋交给余韵,象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余韵锁好门回到屋里。重新打开灯,对华剑雄说:“她你认识的,凌淑君,我的助手,报务员,就住在隔壁。”说着忽然看到华剑雄期待的目光,歉然地一笑,坐到华剑雄对面的沙发上,直视他的眼睛郑重的说:“总部刚发来的消息,内奸已经挖出来了,是六处一个姓徐的原副处长。他已经交代是挟私报复,目标就是萧姐。”华剑雄静静地听她说,并不答话,眼睛却询问地看着她。余韵明白他的意思,喘了口气继续说:“泄密的范围已经彻底查清,只涉及萧姐的上海站。   其实最危险的是同一处保存的其他站的资料,但都没有出现问题。这也印证了姓徐的交代。总部已经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威胁到华处长安全的泄密。考虑到你所处的重要位置,戴局长亲自决定,请你在76号坚持下去。“华剑雄皱着眉头思索,虽然对这个决定他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但他心里还是不塌实。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那萧红怎么办?还有她手下的几个人?“余韵嫣然一笑,胸有成竹地把刚才凌淑君交给她的那个大信封放到华剑雄面前说:”其实总部得知萧姐她们被捕的消息后已经安排了善后处置方案。本来今天上午接头就是要把这个方案传达给你。不过你今天提供了更重要的的绝密情报,特别是关于总部泄密和日军新战略动向的情报。总部对所有这些情报重新作了考量,又对善后处置方案作了重大调整。为彻底消除对你的安全的威胁,决定全力营救萧姐。“说到这里她有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营救方案最关键的一环须要你亲自实施,这里是有关资料,请你过目并熟记。“   华剑雄心中一怔,不知道余韵所说的要他亲自实施营救萧红是指什么。他急切地拿过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也是一张放大了的照片,那是一张南京妇产医院的出生证。他仔细一看,出生证上的名字正是北岛静,还特意标明了中文名何小月。父母一栏都是日本人。后面几页都是有关医院的背景资料。余韵这时低声说:“南京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华剑雄点点头,他知道萧红前些天确实去过一次南京,算一算时间刚好是大使遇刺事件见报之后。   刚才余韵的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人去南京调查,会有人证实萧红确实去过这家医院,看到过这张出生证底档。总部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让萧红承认军统身份,然后把这张出生证作为情报来源抛给日本人。华剑雄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以算天衣无缝,既保护了萧红也保护了自己,应该可以过关。在心中感叹总部的工作效率确实了得之余,他也明白了,实施这个方案最关键的一步确实必须由他来作。必须有人和萧红串好供,而现在唯一有可能接触到萧红的人就是他了。   这时余韵在旁边又说:“76号那边,总部正在设法,几天之内就会有所动作,给你尽快回去创造条件。”华剑雄听到这些心里一热。他最清楚,军统现在76号处于暂时的力量真空。要真的有所动作,必须借助其他的力量。谁可以帮军统这个忙?****还是中统?一个是军统不共戴天的死敌,一个是军统天字第一号的死对头。难不成要请夜莺帮忙,那还得找得到他们。他轻轻地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是总部考虑的问题,到这时候他哪还有时间胡思乱想。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戴老板为保自己下了最大的决心。这让他很感动。   事情到了这一步,萧红那边的事他自然是责无旁贷了。他默默地点点头,拿起那些背景资料认真地阅读起来。他旁若无人,一遍遍地在心里默记材料上的信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这就是萧红的性命和自己的前途啊!   余韵的任务完成,显然轻松了许多。她趁华剑雄看文件的功夫从玻璃柜里又拿出一瓶洋酒,换了杯子,放好冰、斟上酒。然后就静静地坐在他身旁悄悄地看着他出神。华剑雄把文件全部看过一遍,抬起头来,正与余韵的目光相遇。她拿起一个酒杯递给华剑雄,自己也拿起一杯,俏皮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上司了,我可以敬你一杯吗?”说完一举酒杯,轻轻一碰,一饮而尽。华剑雄看看她红扑扑的脸,又看看琥珀色的酒,半开玩笑地说:“今天可不能喝醉了,否则这东西记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余韵听了他的话顽皮地一伸舌头,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华剑雄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腕一看,惊呼道:“好家伙,都两点多了,我得赶紧回去!”   2006-8-16 00:21   #23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九十七)   余韵听说他要走,却一本正经地摇头说:“你今夜可不能走。”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脸却先红了。她眨眨大眼睛赶紧解释说:“先不说这大半夜醉醺醺的出门多危险,现在你也叫不到车啊!这么远你总不能走回去吧!所以你只能在这里凑合一夜,明天早上有车了再回去。”华剑雄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这几句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他的心里涌出一股冲动,疲劳的身体也不安分起来。不过余韵说的也是实情,他现在确实是走不了。况且他还有最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呢。他想了想对余韵说:“我还要再看一下资料,确保万无一失。你先不要管我了。”说完就埋头在资料里面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华剑雄终于确定他对那些资料已经烂熟于心,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了。当他放下那几张纸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客厅里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余韵却不见了踪影。这时他才注意到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想一想,好像已经半天了,余韵分明是在洗澡。刚才硬被他压下去的冲动又在蠢蠢欲动了。   他好多天没有真正放松的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享受一下了。想着想着下面不由自主的硬了起来。虽然和余韵是初识,但她的可爱丝毫不在萧红和柳媚之下,甚至更有女人味。而且她对自己一点都不见外。他们这些潜伏谍报人员天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孤男寡女碰到一起触景生情谁也不会见怪。余韵把他留在客厅里自己毫无拘束地在里面洗澡,这就是一个信号。   华剑雄心里痒痒起来。   他正浮想联翩,浴室的门开了,换了一身浴衣的余韵一边擦着湿漉漉的秀发一边走了出来,光洁的小腿一闪一闪的十分诱人。她走到华剑雄身边站住问:   “华处长,资料都看完了?”华剑雄闻着混和着香皂、香水味道的成熟女人身体的醉人气味,想象着面前这个裹在宽大浴衣里的凹凸有致的鲜活的酮体,开始心动旌摇。余韵好像对华剑雄的情绪变化毫无察觉,随意地坐到他的近旁,转过头来询问地直视他的眼睛。华剑雄默契的点点头,把所有资料连信封都递给了她。   余韵郑重地接过来,把散乱的资料整理好,从桌下拿出一个铁盆,把所有资料都放到里面。她蹲下身,回头又看了华剑雄一眼,看到他点头,嚓地划着一根火柴点火烧了。看着蹲在地上那个细腰丰臀的诱人的背影,华剑雄心里的火象盆子里的火苗一样窜了起来。余韵站起身来,把纸灰端到浴室里冲掉。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冲水声,华剑雄实在按奈不住了。她刚一从浴室出来,他就试探地问:“余医生,可以用用你的浴室吗?”余韵嫣然一笑道:“别那么见外,就叫我余韵吧,我叫你剑雄你不介意吧!”华剑雄见她主动,心情大好,连连点头。屋里的气氛也一下变得无拘无束。余韵回身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打开浴室的门说:“剑雄,我看的出来你心里很累。我这里有朋友从英国带来的安神醒脑浴液,很管用的,你不要客气,就在我这里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来吧,就当这是你自己家!”华剑雄满心欢喜,兴冲冲进了浴室,见浴缸里已经放了大半盆热水,一大片白白的泡沫在水面上漂浮,可见她早有主见。他关门的时候故意把门留了一条缝。浴室里充满温暖的水汽,到处都是浓浓的女人气息。   华剑雄兴奋地脱掉衣服,钻进暖融融的热水中,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水龙头里的流水带动的水流抚摸着他的皮肤,让他忘却了这几天占满了脑子的血腥场面。他脑子里现在是一片空白,他努力不去想任何事情,躺在水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听到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有人轻轻地敲了两下门。他故意不回应,既不动也不响。门开了,穿着肥大的白色浴衣的余韵探进头来,探询地向浴缸里张望。他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把自己埋在浓密的泡沫中。余韵见他没有动静,不放心的走了进来,轻轻叫了一声:“剑雄!”他仍躺着不动。   余韵真的有点担心了,走过来俯身观察他的脸。浴缸上浮满泡沫,只能看见他露在水面的头。华剑雄偷眼望去,透过敞开的衣襟,高耸的胸脯和撑的鼓鼓囊囊的黑色胸罩隐约可见。余韵用一只手扶住浴缸里面的边沿,整个上身都俯在了浴缸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轻柔的呼吸。忽然一只大手从泡沫下面猛地伸出来,一把搂住了余韵的柳腰,余韵惊的一闪身,肥大的浴衣掀掉一角,露出白皙的肩头。   她大叫:“剑雄!不要,快撒手!”华剑雄那肯撒手,伸出另一只手去拉她的胳膊。忙乱中余韵浴衣的带子挣开了,松松垮垮的浴衣顺着光滑的身子滑落到地上。   余韵羞怯的抱起胳膊护住胸,谁知华剑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一拉,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余韵整个人栽到浴缸里,被华剑胸搂了个满怀。   余韵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了,静静的躺在华剑雄怀里喘息。华剑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舒服一点。他搂紧怀里软绵绵的身体,用嘴亲吻白嫩的脖子、脸颊。忽然热乎乎的脸转了过来,一张滚烫柔软的小嘴迎了上来。两条温柔的胳膊环绕华剑雄的身体越搂越紧,两人忘情的亲吻起来。华剑雄熟练地摸索着解开了紧绷的胸罩,抬手将薄薄的布条从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胸脯中间抽走。柔软滑腻的肉团在华剑雄的胸前滑动,他的情绪不可抑制地高涨起来。他的舌头伸进余韵的嘴里,蛮横地压住她的香舌,然后猛地一搅,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华剑雄压抑了多日的欲望一下释放出来,肉棒硬梆梆的越胀越大,夹在余韵的两腿中间,紧顶着她的裆部,和火热的秘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棉布。他来回摩擦了几下,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余韵的身子在发抖,手抱的更紧了。他伸手抓住那小小的裤衩,余韵配合地抬了下身子,仅剩的那一小块布顺着光滑的大腿滑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两人终于赤裸相向了。   余韵抬起一条腿缠住华剑雄的腰,浓密的耻毛蹭着他的下腹麻酥酥的。华剑雄嘴上用力,余韵的香舌全被吸进了他的嘴里,她嗯嗯的闷声呻吟起来。华剑雄的肉棒向后一抽,顺势将右腿伸进两条光溜溜的大腿中间,再用力往前一送,硕大的龟头准确地分开了两片早已硬挺的阴唇,顶住了洞口。余韵屁股往下一沉,粗长的肉棒立刻被温热的肉洞吸了进去。粗硬的肉棒分开紧窄的肉壁,顺着滑腻的肉洞一路挺进,转眼间就插到了底。余韵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和男人交合过了,她死死搂住华剑雄的腰,指甲抠进了他的肉里。她浑身抖个不停,大腿死命夹紧,洞壁有节奏地强力收缩,一股股热流冲向华剑雄全身。浴缸里立刻翻江倒海,一深一浅两个肉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人同时都不动了,身上所有的肌肉都绷的紧紧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好像合成了一体。   (九十八)   柳媚蜷缩在床板上,全身腥臭粘腻,浑身上下到处都糊满了白色的硬痂,连鼻翼、嘴角都凝结着厚厚的白痂。她经历了有生以来最羞辱的时刻和最严酷的考验。她弄不清黎子午带着人蹂躏了她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男人进入过她的身体。那些恶棍肯定每人都QJ了她好多次。她的秘穴、后庭都被男人粗硬的肉棒无数次的插入。他们还有意把腥臭的精液射在她的胸脯上、嘴里和脸上,以此取乐。后来他们干不动了,才把她扔在这里。现在她浑身上下象散了架,里里外外都在疼,先前曾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的下身现在也疼的钻心。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现在她想站起来,但浑身软的象没了骨头,身上的各个部分都不听指挥。但她必须起来,因为她被尿憋的实在受不了了,膀胱象是马上就要爆裂。   其实她从昨天就一直都没有喝水,但也一直都没有排泄。他们不给她吃、不给她喝,但给她灌了满满一肚子精液,当她被吊在刑架上的时候那些腥臭的东西好像灌满了水瓶的水一样直从喉咙里往外淌。现在这一肚子的液体好像全都集中到下面去了。她必须要排尿,否则她会给憋疯了。但她不想就这样尿在床上,虽然已经被男人折腾的没了人样,但她还是受不了象猪一样随地排泄。她不是牲口。   铐在背后的手让她很难平衡自己的身体,腿也软的好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头重脚轻,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滑下了床。一抬头,几乎全黑的环境中她瞥见对面的墙上一张大照片泛着微弱的光,上面是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她看不大清楚,但隐约觉得好像和自己有关。她恍惚中记得,他们给她看了许多下流的照片,想在精神上击垮她。他们是枉费心机,她珍惜自己的尊严,但不会为羞耻而向他们投降。   尿桶就放在墙角,离她只有几步远,可这几步对她却不啻咫尺天涯。她吃力的迈了一步,下身疼的差点让她掉了眼泪。下面象插着一根烧红的火棍,火辣辣的疼。后庭象在被无数马蜂在不停的蛰,疼的她浑身发抖。那里被那么多又粗又硬的肉棒无休无止地抽插,大概是撕裂了。两片肉唇肯定肿的变了形,稍一挪动就象有粗砂纸在磨。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女犯进76号不久走路都变了样,全都好像没有了羞耻感,即使是光着身子在男人面前也是岔开腿向前挪动。   就连周雪萍这样的大家闺秀、坚强的女****员也不例外。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她靠着墙岔着腿一步一挪,也不知挪了多长时间,终于挪到了墙角。她倚着墙慢慢坐在了马桶上,下面迫不及待地一松,憋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尿液猛地冲了出来。   她突然象被火烫了一样差点跌倒在地,火烧般的疼痛从下身一直传到胸口,她一时间几乎窒息了。尿打在木桶壁上的声音惊醒了她的耻辱感,她瘫坐在马桶上泪流满面。她知道这种地狱式的日子可能才刚刚开始。突然天旋地转,她失去了知觉。   黎子午带着董连贵等一干打手打开刑讯室兼牢房的门时都吓了一跳,脏兮兮的床板上空空如也,柳媚不见了。他们连忙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这才发现柳媚倒在马桶边湿漉漉的地板上,破烂的旗袍下半截全浸湿了。几个特务上去拉起柳媚,她吃力地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黎子午下流地掀开她的旗袍朝里面看了一眼,捏着她的脸问:“柳秘书,睡的不错吧!这回不想男人了吧?   你想好了没有?我看你还是招了吧!“柳媚鼓了鼓勇气,毫不躲闪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是****,你弄错了。“黎子午冷笑着哼了一声:”你这个小贱人还是没开窍。看来弄的你还是太轻,只好让我开导开导你了!这回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你想好了可别后悔!“说着下令:”帮柳秘书准备准备!“几个特务立刻七手八脚地打开柳媚的手铐,解开旗袍的扣襻,扒下来扔在了地上。柳媚一面挣扎一面大叫:”黎子午你这个人渣,你不得好死!“黎子午笑眯眯地看着柳媚被剥的精赤条条,指着一边的一个粗重的铁椅道:”那要看谁先死!给我弄过去!“   特务们一拥而上,把赤身裸体的柳媚反剪了双臂上了铐子,在她不停的叫骂声中推推搡搡地把她按在了冰冷的铁椅上。   黎子午慢条斯理地走到柳媚面前,立刻有两个小特务把她的双腿拉向了两边。   柳媚死命地挣扎抵抗,但在四条粗壮的胳膊的拉扯下还是无奈地完全敞开了下身,任由他们把自己的两只脚腕捆死在椅子腿上。黎子午得意地弯下腰,柳媚的腿完全敞开,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面的阴部已经象所有那些进76号几天后的女犯人一样变得红肿不堪。柳媚在他下流的目光下努力地挺直腰,大腿下意识地向中间夹。   但因脚被捆在椅子腿上根本无济于事,她紧咬牙关,低低地垂下了头。黎子午两只手都伸了出来,一边无耻地摸捏柳媚的下身和乳房一边摇头叹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76好有名的的大美人,咱们风骚可爱的柳秘书!可惜啊!”   他放肆地剥开柳媚的阴唇,把手指往里面探了探说:“柳秘书,你是不是还没有让男人K 够?你可是亲眼见过的哦,到了这里,不招供的女人会很惨!会变成周雪萍那个样子!”   听他提到周雪萍,柳媚浑圆的肩头微微地一震,黎子午见她有了反应,满意地笑一笑说:“怎么样,想起点什么没有?现在招供还来得及。”见柳媚沉默不语,黎子午回头对打手们说:“柳秘书恐怕还不清楚执迷不悟后果会有多严重,你们来给她看看!”柳媚听到他的话心里顿时怦怦乱跳,她想起了那些照片。可应声而来的几个特务却从外面抬进来一面早就准备好的大镜子,放在了的跟前。   柳媚心里发慌,急忙低下了头。董连贵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镜子。柳媚被迫直视对面的镜子,看见镜子里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心中暗自吃惊,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只见她大大岔开的大腿中间是一蓬乱糟糟的蒿草,被什么东西粘成了一整块,灰里透白,看不出原先的颜色。乱草下面露出一个紫红的小馒头,中间有一道红亮的肉缝,不知羞耻地张着小嘴。肉缝周围、大腿上东一块西一块满是白花花的污渍。女人的胸脯非常突出,两只肥白圆润的大奶子吊在胸口,白嫩嫩的肉上青紫相间,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最让她锥心刺骨的是那张脸。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又看,不停的问自己:“那是我吗?”那张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俊俏端庄,原先秀丽的大眼睛失去了神采,似乎连睁开都很吃力;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滩干涸了的白色粘液,好像谁往上面吐了口痰,看起来象个可怜的小丑;往常鲜嫩欲滴的樱桃小口干的暴了皮,嘴角积了大片的龌龊,周围一圈白霜,连下巴上原先的皮肤颜色都看不出来了。柳媚看的心如死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黎子午指着对面墙上白花花的大照片阴险地淫笑道:“看看!怎么样,没想到吧?一天大变样啊!你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冷美人柳秘书了!你要是再不招供我保证你还会变的更惨!”他停顿了一下,悄悄观察柳媚的反应,嘴里接着说:   “怎么,以为我吓唬你?我这就让你看看不与我合作的女人会有多惨?”他回头吩咐道:“去,带过来!”有人立刻开门跑了出去。柳媚的心提了起来,不知他又要搞什么鬼。忽然一阵刺耳的声音由远而近传进了她的鼓膜。那声音移动的节奏沉重而缓慢,听起来是那么锥心刺骨。她听出来了,那是沉重的铁链在石头地面上摩擦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她忽然想到了惨遭酷刑的周雪萍姐妹,心中不禁一阵刺痛。那铁镣挪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不大功夫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近旁。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心都在跟着微微颤抖。她听见黎子午得意地干咳了一声,紧接着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头发拉起她的脸,两只鹰一样的眼睛阴险地盯着她说:“你的领导来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学她样子哦!”柳媚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她意识到黎子午要干什么卑鄙的勾当了。果然,随着“咣裆”一声开门的声响,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她清清楚楚地辨别出那刺耳的铁镣声已移到了自己牢房的门口。她痛苦地睁开眼睛,却见黄克己站在牢房门口,他身后好几个特务拥进来一个衣不蔽体遍体鳞伤的女人。   (九十九)   被押来的女人正是两天没见的周雪萍。她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身上草草地披着那件褴褛不堪的旗袍,遍体鳞伤的身体在破烂的布片下忽隐忽现。两个膀大腰圆的特务夹持着她,她虚弱的站立不稳,但仍顽强地拒绝特务的拖架,艰难地一步一挪,在沉重的铁镣声中挪进了囚室。柳媚见此情景心痛欲碎,她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显然现在黎子午是要利用让她俩见面来寻找自己的破绽。她知道现在要救周雪萍和自己,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不让黎子午的阴谋得逞。她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低地垂下头,平静地等待着可能发生的一切。   黎子午得意洋洋地踱到周雪萍跟前,假装吃惊地打量着她被拷打的惨不忍睹的身体,嘴里啧啧有声。他假惺惺地摇摇头,指着被赤身铐在近旁的铁椅中的柳媚说:“周小姐吃苦了。你这是何苦呢?你看,你不说我们也把枫小姐请来了!   所以你要聪明的话还是和我们合作。“他边说边用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雪萍的脸,仔细地观察着她表情上哪怕是最微小的变化。柳媚的心通通地跳了起来,黎子午到底使出了阴险的诡计,周雪萍的应对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陷阱。   她们两人都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紧张地用眼睛的余光扫视周雪萍,只见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不经意地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用虚弱但坚定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什么‘枫’。”   柳媚无声地松了口气,但她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果然,“啪”地一声闷响,黎子午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掴在周雪萍的脸上,大叫:“死硬的共党份子!给她点厉害尝尝!”黄克己闻风而动,带头和几个特务一拥而上,三下两下就把周雪萍身上唯一蔽体的破破烂烂的旗袍扒了下来。周雪萍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任特务们把她扒的一丝不挂,丝毫没有反应。黎子午指手画脚地指挥特务们把被剥光了的周雪萍大字形吊在了柳媚的对面的刑架上。   黎子午上前一步托起周雪萍的脸,一只手捏住她一只青紫肿胀惨不忍睹的乳房狠狠地捏了两下。周雪萍疼的身体抖动了起来,咝咝地吸着气。黎子午扬了扬下巴,董连贵立刻会意地抓住柳媚的头发,猛地把她的脸拉了起来。黎子午捏住周雪萍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柳媚,另一只掐住她乳房的手用力拧了一把,用得意的口吻说:“周书记,看到枫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很心疼吧?”周雪萍毫不退缩地瞟了他一眼,轻蔑地哼了一声,平静地闭上了充满血丝的眼睛。黎子午气的一手捏住周雪萍的的两腮乱晃,另一只手猛掐她已是伤痕累累的乳房,嘴里还歇斯底里地叫着:“你说话……你他妈哑巴啦!?”周雪萍疼的浑身的肌肉一阵阵战栗,但就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黎子午急的面红耳赤,胡乱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黄克己见了,马上讨好地上前一步,抓住周雪萍的头发,让黎子午腾出手来。黎子午甩了甩酸痛的手,看着紧咬牙关的周雪萍,嘴角抽动了两下,正无计可施,黄克己看着他的表情抢先朝周雪萍喝道:“我亲眼看见枫传给你的情报,你说,是不是这个女人?”   却见周雪萍轻轻喘了口气,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也不看黄克己,却嘲弄地盯了黎子午一眼,嘴角轻轻一撇,露出轻蔑的笑容。   黄克己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吓的脸马上就白了,抓住周雪萍的头发低着头让到一边不再吭声。赤身裸体吊在刑架上浑身血肉模糊的周雪萍脸上现出不屑的笑容,黎子午见了气的七窍生烟。空着的右手二指并拢,伸到周雪萍敞开的胯下,粗暴地拨开她青肿发亮的阴唇,恶狠狠地将两个粗大的手指全部插进她的阴道。   周雪萍浑身一震,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黎子午大拇指掐住周雪萍的小腹,插在阴道里面的食指和中指狠命地乱掐乱搅,一股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了出来。周雪萍被紧紧绑在刑架上的两条大腿嘭地绷直了,被掀掉了趾甲的脚趾拚命地向里抠,脚背绷的笔直、青筋暴露,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她的头被黄克己紧紧抓住,几乎动弹不得,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干裂的嘴唇。“啊……“   地一声,凄惨的呻吟还是从牙缝中挤了出来。黎子午右手里外一起用劲狠拧,疯狗一样大叫:“说!你认不认识她!?”周雪萍嘴唇发抖,脸色苍白,吃力地摇了摇头,嗓子里断断续续地传出低低的呻吟。看到敌人惨无人道的兽行和周雪萍痛不欲生的惨状,柳媚的心象被猫抓一样,痛彻肺腑。她几乎要忍不住挣起来大骂黎子午。但她发现黎子午那一双狡诈的小眼睛不时在自己和周雪萍的脸上来回扫视,脑子立刻清醒了很多。她知道这时候任何冲动都只能害了自己和周雪萍。   她强忍心中的悲痛,作出给吓坏了的样子,使劲扭过脸,身上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黎子午见周雪萍的身子越来越软,呻吟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眼看自己精心设计的计谋要破产。他气急败坏,下意识地用眼睛四处搜寻。忽然他看到刑架立柱旁摆放着的吐着熊熊火舌的火盆,那后面立着一排粗细不同、形状各异的烙铁。   他眼睛一亮,咬牙从周雪萍下身抽出手指。他整个右手都被染红了,殷红的鲜血嘀嘀哒哒淌到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花。黎子午伸手抓住两根有大拇指两倍粗的铁棒,顺手将一根塞到火盆里,抄起另一根顶在了周雪萍血淋淋的阴道口上。   周雪萍浑身打了个寒战。她的下身在残酷的刑讯中已经被弄的残缺不全了。   一边的阴唇几乎全给撕掉,只剩下一点残存的肉凸,上面凝着紫黑的血痂。   另一边的阴唇布满了粗大的针孔,原先柔软卷曲的肉唇充血肿胀,直直地挺立着,上面还挂着欲滴的血珠。她整个阴部青紫发亮,肿的象个小馒头。坚硬的铁棒触到肿胀敏感的肉体,冰冷、刺痛的感觉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   周雪萍下意识地夹了夹腿,当意识到根本不可能移动分毫后,她深吸一口气,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黎子午看到周雪萍顽强不屈的表情,气的脸色发青,嘴里恨恨地骂了一句“臭婊子,我让你硬!”手腕一用力,将四楞的铁棒插进了周雪萍饱经蹂躏的阴道。周雪萍“呜……”地一声闷哼,全身肌肉乱颤,四肢剧烈地抖动,被死死按住的头也不顾一切地拚命乱摆,黄克己紧紧抓住的头发几乎脱手。粗硬的铁棒大半捅进了血淋淋的下身,黎子午见往里捅不动了,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周雪萍因痛苦而走了形的面孔,手腕一转,把铁棒拧了大半圈。周雪萍头猛地一仰,“呀……”的一声惨呼,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血也顺着铁棒流了出来。   柳媚再也忍不住了,她拚命挣扎着泪流满面地哭叫:“黎子午……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害人精…………呜呜……你住手……住手啊!”黎子午真的停了下来,转身托起柳媚的脸阴险地说:“怎么柳秘书,你心疼了?你害怕了?那你就招供吧!”柳媚不顾一切地朝他大叫:“黎子午,你血口喷人……你屈打成招……我要见剑雄,我要见周老板!“黎子午气的浑身哆嗦,”啪“地扇了柳媚一个耳光,回头又攥住了血糊糊的铁棒。他象疯了一样,攥住铁棒的手气的直抖、青筋暴凸。只见手腕猛地一拧,铁棒在血糊糊的肉洞里狠狠地转了一圈。周雪萍浑身抖的象筛糠,脸色变的煞白,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了下来。血乎乎地往外淌,染红了黎子午的双手。周雪萍大张着嘴吃力地喘息着,”啊……啊……“地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黎子午象着了魔,一边不停地转动手里的铁棒,一边疯狗似的大叫:”你说!你见没见过她……你见没见过她!“周雪萍的叫声越来越低,全身绷紧的肌肉也松软了下来,大字形张开被捆的死死的四肢徒劳地抽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黄克己抓着她头发的手也在发抖,他死命拉起周雪萍的脸,只见她满脸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青紫干裂的嘴唇抖的厉害。她的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来。黎子午意识到了什么,他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腾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掐住周雪萍的脸厉声逼问:”说!你见没见过她!?“周雪萍深吸了一口气,全身一软,垂下了头,用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见过。“2006-8-16 00:23   #24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111222333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一零零)   柳媚心中猛地一悸,全身的血液好像忽地一下都涌到了头上。黎子午立刻眉开眼笑了。他手上松了点劲,示意旁边的一个特务做笔录,接着紧逼不舍地问:   “快说,你们在哪里见的面,她是什么人?快说!说了我就放了你……还有你妹妹!”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插在周雪萍下身的血淋淋的铁棒抽了出来,砰地一声仍在了地上。周雪萍胸脯大幅度地起伏着,吃力地吐出一口长气。她抬起头瞟了不远处的柳媚一眼,嗓子里咝咝地响着,停了一下好像在聚积力量,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在……你们那个狗汉奸……处长的……办公室里…………,他们两个……是一对……狗男女……”说完毫不畏惧地用嘲弄的眼光盯着黎子午,又用清晰的声音从嘴里轻蔑地吐出三个字:“狗咬狗。”   黎子午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口供”一下懵了,半天没回过味来,愣在那里一时没有了反应。柳媚的心里却涌起一股热流。周雪萍在经受了如此惨无人道的酷刑之后仍保持着清醒,不计后果地保护自己,柳媚实在忍不住了,滚烫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了起来。   黎子午愣了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了,三角眼瞪的象要凸出眼眶,嘴唇哆嗦着,脸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吊在他面前的周雪萍象个死人一样没有了动静,岔开捆在刑架上的赤条条的大腿下面忽忽地淌着鲜血。黎子午象一脚踩空掉下了悬崖,出了一身冷汗。他精心设计的诡计完全落了空,搞不好还要搭上周雪萍的一条命。   周雪萍是要犯,这个重要的砝码他不能丢,真的弄死了责任他也担待不起。   他的心一下沮丧到了极点,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虽然这场精心策划的对质没能从周雪萍身上诈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但他不能就此罢休。最低限度也要用周雪萍这具血淋淋的身子震慑柳媚。想到这儿,他咬咬牙,身手抄起火盆里已经烧红了的另一根铁棒,对准周雪萍大敞着口鲜血流淌的阴门猛地捅了进去。   “啊……呀…………”周雪萍撕心裂肺的惨叫回响在整个囚室。她猛地扬起头,脖子上和额头的青筋暴凸,大字形张开的四肢象突然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力量的牵引,猛烈地扭动起来,把粗大的刑架都拽的吱吱地发出吓人的响声。随着“嘶……”地一声长长的闷响,一股血腥的青烟从周雪萍的下身冒了出来,一尺多长的铁棒大部分插进了她的阴道。血不再流了,周雪萍挣扎了几下,全身一软,头垂到了胸前,昏死了过去。小小的囚室被呛人的腥气和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好几个特务都回过头去不敢看眼前这幅惨像。   “不……停……停下来啊……”柳媚叫了两声就全身发抖、痛哭不止,象傻了一样哭哑了嗓子。她拚命想扭转头不去看周雪萍那令人心碎的惨状,但几个特务紧紧按在她的肩膀,黎子午放开瘫软了的周雪萍,一步跨过来死死地抓住柳媚的头发,让她的脸向前仰起,直直地正对着不远处那恐怖的场景。他象疯了似的大叫:“说!你他妈的快说!不说老子烙死你!”看到自己最亲密的战友、最尊敬的上级为保护自己遭受如此惨绝人寰的酷刑,柳媚浑身颤抖,呜咽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头皮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身子也被几只大手拖了起来。黎子午薅住柳媚的头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拖了下了铁椅,强拉到周雪萍跟前,把她的头按在周雪萍岔开的大腿下面。她的额头几乎要碰上周雪萍血肉模糊的大腿根。一股刺鼻的烟气冲进柳媚的鼻腔,她被那血腥的气味呛的一阵咳嗽,几乎窒息。眼前那残缺不全的肉唇、青紫肿胀的肉丘和紧箍着灼热的铁棒还在缓缓地飘散出青烟的肉洞口历历在目。她心头涌起一股腥热,一团酸气在胃里翻腾,猛地冲到了喉咙口。她拚命压住几乎冲决而出的胃酸,干呕了几声,脸憋的青紫,终于没呕吐出来。但神智和眼睛一样越来越模糊起来。黎子午见柳媚泪眼朦胧、神情恍惚,觉得有了可乘之机。他抓住柳媚的头发把她的脸凑向周雪萍那惨不忍睹的下身,她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血糊糊直直挺立的阴唇了。他一面缓缓地把仍冒着青烟、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的铁棒往外拔,一边恶狠狠地对柳媚说:“臭婊子,你好好看看,这就是执迷不悟的下场!”他忽然感到手里的分量沉重了许多,仔细一看,柳媚已经泪流满面地昏死了过去。   柳媚是被胸脯上传来一阵剧痛疼醒的,她已被人字形吊在了刚才周雪萍被吊过的刑架上。黎子午就站在她的面前,正狠命地拧着她的乳头。见她醒过来,黎子午狞笑着说:“怎么,不敢看了?害怕了?你要是不招供,老子就照着那个女共党的样子整你!把你的小B 和屁眼全他妈烫烂!”“不……不要……”柳媚恐惧的叫声冲口而出,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惊恐表情。黎子午的心这回彻底的凉了。****他见的多了,是真是假他自信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几乎相信柳媚不是那个枫了,她和周雪萍姐妹这样的女共党确实不一样。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不管柳媚是不是共党,就是屈打成招也要让她认帐,否则他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但麻烦的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并不能真象他威胁的那样象对周雪萍一样对柳媚进行血腥的严刑逼供。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丁墨村这个老狐狸。   看来只有寄希望于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妇刑了。不能突破她的生理极限,就想法突破她的心理极限。   黎子午抓过柳媚的头发往上一提,一手拎起沾满周雪萍鲜血变成了紫黑色的铁棒举到她的眼前威胁道:“臭婊子,你好好看看,再不招供就用它整死你!”   说完他停了停,观察一下柳媚的反应,口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你想想周雪萍刚进来什么样?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再想想你昨天什么样,今天什么样?再顽固不化我就叫你也变成今天的周雪萍……叫你一辈子再也作不成女人!”柳媚浑身一震,止住哭声,疯狂地喊叫:“黎子午,你不是人!你们是野兽!你让我见…   …“董连贵见柳媚哭叫不止,冲上前抓住她的头发扬手就要打。黎子午眼珠一转,抓住他的手假惺惺地说:”别急,柳秘书大概是受了惊吓,现在不太冷静。   “他转身对柳媚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让柳秘书慢慢考虑。   “他把董连贵招呼过来吩咐:”让柳秘书慢慢想,你们也别闲着。柳秘书手不得闲,你们帮她收拾收拾。把个大美人弄成这样你们就不心疼?“董连贵会意,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遵命!遵命!“   (一零一)   特务们抬来几捅凉水,哗哗地泼在柳媚赤条条的身子上。柳媚垂着头一动不动,任人摆布。董连贵伸手到她胯下,抓住脏兮兮的阴毛就沙沙地揉搓起来。黎子午伸头看了看阴险地说:“你费那事干嘛?那东西多碍事,不如你们帮柳秘书去了,也让她那小骚B 见见天日,和大家来个赤诚相见!”柳媚闻言吓的花容失色,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来大叫:“不……不……啊!”特务们却哄地一声无耻地哈哈大笑,七手八脚动起手来。几只大手争先恐后地插进她的胯下,当第一波钻心的刺痛从胯下传来的时候,柳媚立已经泣不成声了。真正的痛来自心底。她在这座楼里曾是一个骄傲的公主,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在讨好她。那些委琐的臭男人就算碰碰她的手都只能在梦里。而现在,她被他们随心所欲地剥光衣服LJ. 她一丝不挂地吊在他们面前,还要把腿张开,把身上最隐秘的东西亮给他们。他们居然还要拔掉她的阴毛,用这种无比下流的手段羞辱她。她感觉到痛彻心肺。柳媚对自己的耻毛一向象对秀发一样诊视,甚至更有过之。秀发是给大家看的,而耻毛是只留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的。特别是剑雄对她的耻毛也很着迷,经常会故意把它弄乱再一根根的捋顺,有时兴致所至还会亲吻甚至舔舐它。每当这种时候他和她都会觉得非常享受。所以她每天都会精心地梳理自己的耻毛,就象梳理秀发一样。现在这群下三烂要把自己的耻毛全部去掉,而且是一根根的连根拔掉。以后可能她就再也长不出耻毛了。她真是悲痛欲绝。可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群无耻的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叫,一意要以这种残忍的办法羞辱她。她见过许多女犯在受刑时被拔掉阴毛时悲痛欲绝,现在她才真正知道这刑法有多么残忍。她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在心理上击垮她,她绝不能屈服。   他们一边拔她的阴毛一边肆意地羞辱她,还有人不停地把手指插进她的阴道、肛门。忽然有个特务扒着她被吊起的胳膊拨弄着她的腋毛叫道:“这母狗胳肢窝的毛也不少,干脆给她全拔了算了!”黎子午看了看笑眯眯的点头:“好主意,让柳秘书来个彻底的一丝不挂,看她招不招!”一阵淫邪的大笑之后,上来两个打手揪住她的腋毛就往下扯。柳媚下意识地扭动身体徒劳地挣扎,可她的两个乳房立刻被两只大手紧紧握住,身体丝毫也动弹不得,她只有乖乖地任人摆布了。   时间好像凝固了,柳媚眼睁睁的忍受着无耻之徒的肆意羞辱,她希望自己马上死去,希望时间从此消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围在柳媚身边的特务们都站起身来。差不多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撮油黑的毛发,有的还小心翼翼地用纸包起来,往兜里揣。柳媚吊在那里浑身发抖,哭的死去活来。黎子午围着她上下打量,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他哈哈大笑,其他特务们也跟着大笑不止。柳媚浑身颤抖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头。可他们不允许她逃避,一只大手拉起她的头,硕大的镜子又被抬到她脚下。她在镜子里心惊胆战地看到,她岔开的大腿下光秃秃一片。平坦的小腹下面没有了原先茂密的芳草地,变成了一马平川,胯下的沟沟坎坎一目了然。肿胀的阴唇象两道小小的紫红色丘陵,中间是深邃的沟壑。沟壑的尽头连着略微红肿的菊门,圆圆的洞穴象眼小井。就连向上高高扬起的双臂下面的腋窝里也是光秃秃一片。她被彻底地剥光了,身体上一丝一毫的掩饰都没有了,男人们淫毒的目光在她身上可以一览无遗。这些目光在无时不刻QJ着她,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长出了一口气。不管多么耻辱,最难过的时候过去了。但她想错了,黎子午又发话了:“老董,照相机呢?给柳秘书留个影。”“天啊,他们为什么这么狠毒?”柳媚再也无力哭喊,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把柳媚从无边的麻木中震醒的还是黎子午那阴险的声音:“柳秘书,这下考虑好了吧?现在招出来还不算晚,你还是个女人。再执迷不悟可就没后悔药吃了。”   伴随着他胜利者得意洋洋的表情,两根粗硬的手指捋着她完全敞开毫无遮掩的肉缝肆意的摩挲。柳媚咬了咬牙,吃力地抬了下头,看都不看他,摇摇头气喘嘘嘘地低声说:“我不是枫!”黎子午猛的将两根手指插进红肿的阴道,狠狠地拧了两圈说:“柳秘书你很坚强。但你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K 你吗?你知道你能经的住多少男人K 呢?如果你不知道还是马上招了好。否则被男人K 烂了再招你就后悔莫及了!”看见柳媚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他抽出手指用纸擦了擦说:“那好,我现在就看看你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强。”说完他回身打开靠墙桌上的一个铁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样黑黝黝的东西。他把那充满淫邪杀气的东西举到柳媚的面前:“臭婊子,你就尝尝这东西吧!”柳媚吃力地抬头一看,不禁花容失色。那是一根小孩胳膊粗细的橡胶棒,足有二尺来长,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圆形的凸起,棒子后面连着一根电线:那赫然是一根电动阳具!   黎子午打开电源,丑恶的橡胶棒嗡嗡响着来回扭曲转动起来,象一条发了疯的蛇。黎子午让那黑棒子在柳媚面前扭了几圈后关掉电源,用它粗糙的圆头顶住她无遮无档的肉洞口问:“看来你是真想尝尝它的滋味了?”柳媚摇头大叫:   “不……不要啊!”黎子午凶神恶煞般地大叫:“不想要就快招!”柳媚疯了一样摇着头哭叫:“不……不要……不!”黎子午气的面色铁青,牙一咬,恶狠狠地将电动阳具慢慢地捅进了她红肿的阴道。柳媚惊恐地感到一条冰冷的蟒蛇正肆无忌惮地撑开自己的下身,逐渐把整个下身塞的满满的。已经受过数不清的蹂躏的阴部正在被蟒蛇那粗糙坚硬的身体一寸寸地撕开,它那尖利的鳞甲刮擦着因充血而极度敏感的阴道壁钻心的疼。她不顾一切地扭动、哭叫:“不啊……你住手……你放开我啊……”黎子午对柳媚的哭闹充耳不闻,一股劲地把粗大的电动阳具向里推。待胶棒大半消失在被撑的圆圆的肉洞里,再也捅不动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打开了手柄上的开关。那粗黑丑陋的东西恐怖地震动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带动了起来,黎子午的手几乎攥不住它。柳媚感觉那整条大蟒突然活了,在自己紧窄肿痛的肉洞里粗暴地震动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捆死在刑架上的。那嗡嗡的震动顺着骨头传遍全身,她的五脏六腑都随着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啊呀……快拿出去……啊呦……我不要……”柳媚哭叫着扭动腰肢。阴道里那个凶恶的家伙不知疲倦地剧烈颤动,密密麻麻的凸起毫不客气地摩擦着她因倍受折磨而充血肿胀的娇嫩的阴道内壁,酥麻的感觉象电流迅速传遍她的全身。   她手脚都被捆死,下身在强烈震颤的冲击下好像正被一点点的抽空。她只有痛苦的扭动身体,但那毫无用处,她的全身随着电动阳具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地抖动起来。柳媚终于忍不住哭泣呻吟起来,来自身体最娇嫩最敏感部位的冲击考验着她已经很脆弱的神经,没多久她就被电动阳具折磨的痛不欲生。过电般的麻痒一直通到了子宫里,她的小腹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扭曲。她不停的抽泣着,徒劳地扭动赤裸的光屁股,眼神逐渐的散乱呆滞了起来。   黎子午对柳媚的反应很满意。他捏住她的乳头捏着说:“怎么样柳秘书,滋味不错吧?比男人够劲吧?你不说,就让它不停地K 你,直到你满意为止!”这时董连贵打着哈欠偷偷看看表对他说:“黎座,时候不早了,弟兄们……”黎子午抬腕看了眼手表说:“娘的,都后半夜了。好,我们去美美的睡一觉,让这个小贱人自己在这里熬吧。”说着抓住露出一截的黑乎乎的手柄,恶狠狠地留下一句:“我他妈让你一次吃个够!”啪地打开了第二个按钮,看着电动阳具从震动变成了扭动,露出得意的淫笑,带着一大群特务锁上门出去了。   随着牢房的铁门咣裆一声关死,屋里顿时寂静了下来。那低沉的嗡嗡的声音震动着她的鼓膜,显得格外恐怖。现在那韧性十足的电动阳具开始在柳媚狭窄的阴道里面翻江倒海,随心所欲地扭动旋转起来。柳媚感到自己的整个下身被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握住,残忍地揉搓、摆弄。她的心底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害怕。已经被震的麻痹了的子宫抽筋似的一阵阵剧痛起来。忽然一股热流从那里涌出,势不可挡地冲进了被塞的满满的阴道,顺着所有的缝隙流淌。柳媚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啊呀……啊呀呀……”她心里充满了恐惧,知道自己肯定要出丑了。   (一零二)   华剑雄早上到宪兵司令部的时候精神很好。昨晚终于痛痛快快地发泄了一番,终于毫无戒备地搂着一个自己喜爱的女人睡了一觉。不过一跨进这座大楼,特别是想到还在这里受苦的萧红,他轻松的心情马上就全部无影无踪了。藤原香子照例在办公室等他,见他进来满脸的不高兴,缠着他问昨天大半天跑到哪里去了。   见华剑雄没给她好脸,她马上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说藤原队长在刑讯室等他。   华剑雄拿过昨天的审讯记录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在萧红的名下看到“虹口俱乐部,石井君”几个字,心里象被人扎了一刀,悄悄地叹了口气。无意中他在下面门房老甘那一栏里看到“刑毖”两个字,心里不禁一惊。他抬头问藤原香子:   “那个看门的老头死了?”香子不在意的点点头:“昨天晚上用电刑的时候挺不住死了。”   她马上又说:“还有那个姓马的司机,也快不行了,已经送医院去了。”华剑雄翻了下记录,果然不错。他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看来日本人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打开缺口了,必须马上通知萧红实施脱身计划,刻不容缓,否则会发生什么就很难说了。他翻了下记录,知道今天上午藤井在7 号亲自审那个姓孙的银行女职员,他起身朝审讯室去了。藤原香子也赶紧站起来跟了出去。   一进7 号审讯室,就看见那个孙小姐赤条条的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软绵绵地半躺半坐在一把粗大的椅子上,一件紫红色的破烂旗袍随意地扔在湿乎乎的地上。   孙小姐的双手一字摊开被几道粗大的绳子捆在椅子背上方的一根横梁上,两条修长的大腿向两边岔开被用粗重的铁环锁死在椅子的金属扶手上。大腿内侧沾满了已变得紫黑的血迹和已经发黄的污渍,搭在椅子外侧的两只秀气的脚已看不出原先皮肤的颜色,十个修长的脚趾上都没有了趾甲,变成了十个血淋淋的小肉棒。   她遍体鳞伤的身上横七竖八地挂着好几根电线。仔细看去,她一侧的乳头上夹着一个硕大的鳄鱼夹,夹子下面连着电线。娇嫩的乳头可怜地缩在凶恶的锯齿形钳口里,只露出一点点凝着血污的边缘。凭经验,华剑雄知道这只乳房被钢针穿透过无数次了。另一边的乳房上已经没有了乳头,只有一点焦黑的痕迹。一根象钉子般粗细的特大号钢针插在里面,针尾上也拖着电线。另外一根电线是从女人的下身牵出来的。华剑雄定睛一看,早已被木撅和铁锤撕烂了的肛门里面满当当地塞着一根粗大的暗黑色金属棒,电线就是从那上面接出来的。   藤井凶神恶煞般地站在她岔开的两腿中间,手里拿着另一根黑乎乎的金属棒。   这棒子有擀面杖粗细,将近二尺长,棒子的顶端有一个弹簧一样的东西。华剑雄知道,他这是在用电刑。看来他已经审讯了一会儿,孙小姐浑身是汗,嘴唇颤抖,但仍咬住牙,只是楚楚可怜地一个劲说自己是良民。藤井显得有点不耐烦,他弯下腰,扒开孙小姐红肿的阴唇,把手里的铁棒顶在了张开的洞口上就往里面捅。   孙小姐浑身一震,扭着身子开始挣扎,痛不欲生地哭叫:“疼……疼啊!不要啊……饶了我吧……不要拿那个东西捅啊……”藤井瞪大眼睛盯着女人泪水涟涟的眼睛问:“你说,你为谁工作!”孙小姐怯生生地说:“我……我为银行……“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藤井“哼”地一声,手上一使劲,铁棒捅进去一截。孙小姐满是青紫血污的小腹上立刻拱出一块条状的隆起,她浑身发抖,原本很秀气的脸都痛苦的扭曲了,哭泣着求饶:“啊呦……疼啊……疼死我了……求求你,求你别捅了……里边……里边不行……”香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趴在华剑雄耳边气喘嘘嘘地说:“藤井君手里的东西是前天刚运到的新式武器哦,一直可以插进女人的子宫。听说在女人身体里放起电来,可以让女人强烈宫缩,比生孩子还要厉害呢!真想尝尝那滋味。”华剑雄听了心往下沉,不知这个女人能否挺的住,挺不住不知会招出什么来。   说话间藤井已经逼问了几次,铁棒也一次次地向里面深入。孙小姐只是一个劲地哭泣、求饶,可就是不说。这时藤井又把铁棒捅进去一截,再用劲已经捅不动了,稍一松劲还退出来一点,他手里只剩了挂着电线的橡胶手柄。华剑雄凭经验估计,铁棒前面那个弹簧似的头已经顶在了孙小姐的子宫里面,她现在的痛苦可想而知。不过要真是象香子说的那样,真正难熬的还在后面。藤井松开手,回头拧开了电击器的一个红色开关。随着一阵吓人的嗡嗡声,孙小姐伤痕累累的丰满乳房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显然对刚才的电刑仍心有余悸,听见电流声立刻哭的死去活来,声嘶力竭地大叫:“不要……不要电我啊……我怕!”藤井逼近她的脸说:“怕就快说!你为谁工作!”“不……我都说了……”随着孙小姐的哭喊,藤井眉毛一拧,抓住在血糊糊的肉洞口外露出半截的手柄,把上面的一个开关推了上去。   “哇”地一声尖叫,孙小姐浑身都抖了起来。原先搭在扶手上的小腿猛地踢直,腿肚子上的肌肉绷的紧紧的。十个血糊糊的脚趾竟然慢慢地张开、伸直,接着又快速地蜷缩起来。平伸开来的两臂也跟着抖了起来,两只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满是血污的大腿根上的肌肉快速地抽动,小肚子绷的硬梆梆的,肌肉团变换着形状扭动着,残存的几撮阴毛可怜巴巴地耸动。“啊……啊……”孙小姐上气不接下气嘶哑地叫着,头疯狂地摇摆。华剑雄紧盯着她的下身,发现她的肉洞虽然被铁棒撑的满满的,但两片青紫的阴唇却直直地挺立、颤抖着。洞口的肌肉有节奏地蠕动,蠕动的节奏越来越快。这时候他明白藤原香子说的话可能是真的,这个年轻的女人正在经历比生产还要巨大的痛苦。汗水把她的头发都湿透了,她痛不欲生地挣扎,哭叫。突然,一股浑黄的液体从肉洞口的缝隙中泻了出来,屋里顿时充满了骚气。她失禁了。孙小姐含糊不清地哭叫着:“停……停啊……我受不了了……”   藤井真的停了下来,他拉起孙小姐的脸低下头两眼逼视着她问:“怎么样,不大舒服吧?现在该说了吧!”孙小姐吃力低喘着粗气,下身的肌肉并没有随着电流的消失停止战栗,尤其是肉洞还在有节奏地自顾自一张一合。她带着哭音气喘嘘嘘地说:“我……我都说了啊……”藤井牙一咬,啪地又推上了开关。孙小姐全身立刻又绷直了起来。她大哭道:“停……停啊……我说……我全说……快停下来,我求求你啊……呜呜……”藤井这次并没有停下来,他攥住露在肉洞外面的橡胶把厉声问:“说!你为谁工作!?”孙小姐声音颤抖着:“为……为重庆……嗷……停啊!”藤井仍不放松:“重庆什么人?”“重庆……军……军统……求求你…啊…”藤井表情松弛了一点,但仍紧逼不放:“谁是你的领导?”   华剑雄心里一颤,只见孙小姐嘴张了张,吐出了一个字:“不……”藤井听了猛地把棒子往里顶住,凶神恶煞般地吼道:“快说,谁领导你!”“啊……呀……”   孙小姐歇斯底里般地尖叫起来的,她大口吸着气,脸色变得铁青,全身都随着低沉可怕的电流声有节奏地扭动起来,大腿猛夹,屁股撞的椅子怦怦作响,阴唇直挺挺地张成一个喇叭口,不停地扇合。几妙钟以后,她终于挺不住吐口了:   “是萧……萧红……大…东亚……日报……啊哟…求你……求你饶了我……快……快停下来!……我要死了……“   “啪”地一声,藤井关掉了电源。孙小姐象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是汗水,下身还在沥沥拉拉淌着尿液,人已经象被抽去了筋骨,软的象一滩泥,瘫坐在椅子里。藤井摆摆手,哗地一桶冷水兜头浇在孙小姐身上。她精赤条条的身子动了动,微弱地哼了一声,头无力地垂了下来,挂满汗珠和水迹的脸上表情痛苦不堪。藤井扒拉了一下她的脸问:“你们的组织都有什么人?你的任务是什么?   谁和你联络?快说!“孙小姐有气无力地说:”萧红……直接领导我,其他的…   …我就不知道了……“藤井眼一瞪,啪地又打开了红色的电源开关,嗡嗡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孙小姐当时就哭出了声:”我真的不知道啊,求你……别再电我…   …我什么都说……都说啊……“接着就忙不迭地交代起她知道的情况来。   华剑雄看的出来,这个孙小姐已经无可挽回的垮掉了。她受的刑真的很重,人的神智已经不是很清醒,说话也是语无伦次,间或还会无来由的歇斯底里。藤井叫来了医生,给她打了针镇静剂,她的话才开始连成了句。华剑雄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孙小姐交代的情况倒也不出他的预料,并没有任何与他有关的线索。   看着瘫软地坐在对面的这个血淋淋的女人,华剑雄知道她已经没有救了。她不但肉体几乎完全给毁掉了,而且精神也已经彻底崩溃。也许出不了这个审讯室她就会断气。如果那样还是她的运气,否则日本人也会很快把她处理掉,怎么个死法,死之前还要忍受多长时间的痛苦,就不得而知了。看着这个惨不忍睹的女人,他压抑不住一个不停地涌出来的念头:如果坐在这里的女人萧红,如果日本人也给她这样上刑,她能挺住吗?还有阿梅!他心里很清楚,她们很可能挺不住,在这样的酷刑面前她们都挺不住。所以他必须马上行动,否则就来不及了。   他正想着,藤井站起身来向在场一个日本宪兵交代,要他继续审讯,在这个女人身上尽量地挖掘线索。藤井招呼华剑雄走出审讯室,表情严肃。萧红的谍报网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但他好像并不怎么兴奋。他真正须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还没有查出与北岛静身份泄露有关的线索。他边走边对华剑雄说:“华君,要赶紧扩大战果,还要靠你的援手啊!”华剑雄嗯了一声,故意不提萧红,而是问起其他人审讯的结果如何。藤井没答话,径直带他来到了3 号审讯室。审讯室里,阿梅被绑在老虎凳上,浑身水淋淋的,看来已经昏过去几次了。藤井说:   “这个女人应该知道更多的东西,电台就是在她房间里搜出来的。不过她嘴很硬,刑讯好几天了,什么都不肯招供。再不招也给她用新型电击器。不过男的已经死了一个,我担心这样审下去这个也快不行了。华君有什么高见?”华剑雄走到阿梅身边,见她上衣被扒到身后,胸脯全露在外面,小小的乳房上烙痕、鞭痕横七竖八。两个乳头都凝成了血疙瘩,估计全被钢针和铁钳弄碎了。他不禁有些佩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一个光着上身的日本宪兵正往下扒阿梅的裤子,另一个则在旁边准备电击器,看样子是要上电刑。   华剑雄心里开始担心了,这个小姑娘是认识他的,如果她挺不住招出来就满盘皆输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过身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现在必须想办法拖,分秒必争啊。他想了想,以孙小姐现在虚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日本人要细细地审完她并整理出清晰的思路,估计要大半天时间。再用来突破阿梅和萧红,他差不多可以争取一天的时间。想到这他若有所思地对藤井说:“攻心为上。既然刚才那个女人招了,尽量从她嘴里挖掘线索,然后再用来打击其他犯人的信心,可能效果会比单纯用刑好一些。”藤井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命令先停下对阿梅的刑讯。然后转身和华剑雄向门口走去。   华剑雄见自己的计策见了效,决定趁热打铁,他低声问藤井:“那个女记者怎么样了?”藤井回头看看绑在老虎凳上的阿梅,示意华剑雄跟他出了刑讯室。   他小心的关上门低声说:“还是什么都不招,不过你听见刚才那个孙小姐的招供。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她就是这个谍报网的头。而且我们的调查发现她在何小月押到76号受审那段时间曾经去过76号,说是采访武田君和华君遇刺的案件,不过我看她另有所图。我们正在调查她在这一段时间的活动情况。“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藤井的办公室门口,这时远处传来了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华剑雄听出那叫声是从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传来的,不知道是谁,他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藤井吩咐一直跟在后面的藤原香子去审讯室参加审讯孙小姐,他拍拍华剑雄的肩膀进了办公室。一关上办公室的门,藤井的表情立刻变的非常暧昧。他露出淫秽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对华剑雄说:“那个女记者真是一块美肉哇!”华剑雄心往下一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对一个谍报人员来说,这其实算不上是什么意外。   但萧红毕竟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一个日本人嘴里如此评论,让他恨的牙根都痒痒。藤井好像没有注意到华剑雄表情的变化,抑制不住兴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桥本司令不让我对她动刑,但我要在精神上把这个高傲的女人打垮。   昨天第三舰队靠泊,我听说后把这个女记者送到了海军士兵慰安所。那里昨天下午有一千多名在海上漂了两个多月的海军水兵上岸接受慰安。海军慰安所里有好几个女俘虏,我就是要让她看看那些可怜的慰安妇是如何在一天中满足十几、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的。她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果她挺着不招,那就是她的下场。   晚饭前我们把她从慰安所送虹口俱乐部的时候,我看她就听话多了。我特意摸了摸,下边都湿透了,可见不是无动于衷哦!萧红是要犯,我担心出问题,就宿在了俱乐部。半夜3 点,听说石井君刚刚离开了,我就过去想看看情况。我就进了关她的房间。那里还保持着石井君走时的状态,还没有清理,包括她本人。   她当时只盖了一条很薄的被单,我揭开被单一看,衣服全部都剥的光光的,手铐着,腿上还留着明显的痕迹。我当时就忍不住了,冲上去就K 了她。她没怎么反抗,好像认命了。华君,我要告诉你,这是我这一辈子干过的最美的女人。   漂亮、高雅、矜持,不过被男人K 时一样会哭,而且哭的很伤心。今天我在她的床上呆到早上6 点,虽然我们对她没有用什么刑,但我看的出来她快挺不住了。   她已经看到她的手下受刑,也已经知道看门老头死在刑讯室里,她也看到了女人在慰安所里是什么样的命运。如果再加上今天孙小姐的供词,我想她很快就会崩溃的。   华君,我建议你在她招供之前也尝尝这块美肉。否则她一招供,以桥本司令对她的重视,恐怕你我就都没有机会再碰她了。“华剑雄心里怦怦乱跳,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由日本人安排去QJ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件事怎么想都荒唐的可笑。但现在实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先见到萧红才是最重要的。要救她、救自己,也只有让她再受点委屈了。华剑雄装作兴致勃勃地问:“这女人现在哪里?”藤井笑眯眯地说:“今天又送到海军慰安所去了,我让他们把那几个女俘虏和我们抓到的女间谍介绍给她认识,让她再受受刺激。   最晚不超过明天我就要让她招供。华君抓紧哦!“看着华剑雄装出来的急切的样子,他拍拍他的肩膀说:”华君不必担心,一切由我来安排。今天晚饭后让你吃到这道大餐。然后我们来个突击审讯,说不定就大功告成了。“(一零三)   日上三竿,当黎子午带着一群仍然睡眼惺忪的特务回到地下审讯室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进屋就迎面扑来一股腥热的空气。然后是女人绝望的呻吟充满耳膜,痛苦的呻吟中还夹杂着一丝明显的淫靡。屋里象有一个巨大的变压器在工作,嗡嗡的声音震的人心里发颤。他们打开电灯,看见一幅可怕的景象:吊在刑架上的柳媚雪白的身子软的象根面条,头无力的垂着。平坦的小腹奇怪地隆起一团,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搅动,一会儿起伏、一会儿扭转。肥白的大腿不停地抖动,顺着大腿亮晶晶湿了一大片。光秃秃的大腿中间肥厚的阴唇大开着,还一张一合的,象是饿极了的小孩。露出半截的黑乎乎的电动阳具的手柄全湿了,在灯光下反射着淫邪的光,大股的淫水拉着丝流到地上,积了大大的一滩。看到进来的一大群男人,柳媚疲惫的眼睛里露出恐惧的表情。黎子午得意的笑了,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慢腾腾地在柳媚面前站定,用手指在她大腿上蘸了一点淫水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用那根手指托起柳媚的脸问:“柳秘书好兴致啊,自己在这里发起大水来了!这回肯招供了吧?”柳媚浑身软的头都抬不动了,她气喘嘘嘘虚弱地说:   “黎子午……你杀了我吧!”黎子午哈哈大笑起来:“柳秘书好天真啊!到现在还开这种玩笑。你死了我怎么向处座交代?你还是乖乖的招供,然后我们皆大欢喜。我保证你没事!”柳媚停下来喘息了一阵,上气不接下气地轻轻的说:“我说过了,我不是枫,我什么都不知道。”黎子午气的七窍生烟:“他妈的你这个臭母狗,顽固不化!算你有种,现在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说完抓住电动阳具的手柄,一点一点的从柳媚的阴道里抽了出来。那粗大黝黑的家伙仍在不屈不挠地扭动和震颤,红肿的肉洞口被它撑的不断变化形状,柳媚痛苦不堪的哀嚎起来。足足用了五分钟,黎子午才把整根电动阳具都抽了出来。黝黑的胶棒上,每一个凸起都泛着水光,长长的粘丝一直拉到地上。   黎子午把那根象死蛇一样的湿漉漉的胶棒扔到一边,指挥几个特务从外面搬来一台惨白颜色的机器。那机器的底座上有一个硕大的玻璃罐,一根胶管从机器里面伸出,连着一个玻璃面罩似的东西。那机器赫然是一台医院常见的真空离心机。黎子午用手扒开柳媚大张的阴道口,伸进去搅了一下不停涌出的淫水,然后拿起玻璃罩,举到她眼前道:“柳秘书这样子太丢人了,我们来帮你清理清理吧!”   说着他吧玻璃罩伸到柳媚胯下,狠狠按在她的大腿根上,罩住了她光秃红肿的阴部。那是个特制的玻璃罩,形状刚好和女人的阴部严丝合缝,牢牢地卡住了柳媚的下身。阴道里流出的粘液滴在玻璃罩上,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痕迹,不断地拉长,消失在联结胶管的地方。冰冷的触觉使柳媚感到了恐惧,她拚命地抬起头叫道:“你要干什么?”黎子午嘿嘿的阴笑着说:“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他把玻璃罩上的几根皮带拉上来在柳媚腰上捆牢,柳媚惊惶地大叫:“不……我不要……你放开我啊!”皮带深深勒进她的肉里,玻璃罩紧紧地嵌进她的胯下,就象穿了一条怪异的玻璃裤衩。一个膀大腰圆的特务站到真空离心机旁,把一根手柄插了进去。黎子午点上一支烟津津有味地吸了一口,对跃跃欲试的特务说:“柳秘书不肯合作,给她试试抽水滋味!”特务兴奋地应了一声,抡圆了膀子摇起了手柄,机器呼呼地转动起来,柳媚大腿上贴着玻璃罩的嫩肉立刻就被吸了进去。   柳媚惊恐万分,扭动身躯激烈的挣扎起来。但玻璃罩贴在她的胯下纹丝不动,就象一张大嘴紧紧咬住了她的下身。她急的大叫:“啊……不!我不要……不要吸……放开我!”   随着一阵可怕的咝咝的声音,玻璃罩里,两片红肿的阴唇像是被一只手猛的拉直,紧紧贴在玻璃上,致密的褶皱和细小的血管都清晰可辨。浑浊的粘液像被线牵着似的,拉成一条直线向玻璃罩底部涌去,呼噜噜地消失了。片刻之后,一股浓白的东西呼地从管子的另一端冲出来,冲进机器底座上的玻璃罐,象浓痰一样糊的满处都是,里面还夹着殷红的血丝。柳媚的脸胀的通红,蓦地抬起头,“啊呀……啊呀……”地发出悲惨的哀嚎。她的叫声还没止歇,摇手柄的特务在黎子午的示意下加劲猛摇起来。阴唇被越拉越长,成了两个奇形怪状的紫红色扁片。粘液不断线地被吸走,剧痛强烈的刺激着柳媚的下身,她哭叫的声嘶力竭。   随着机器的有节奏震动,流出来的液体逐渐由浓变清,玻璃罩和玻璃罐里溅的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斑痕。粘液越聚越多,在玻璃罐里积了厚厚一层。“啊啊……   野兽!你没有人性……呜呜……停下来……“黎子午伸出一只手,汗流浃背的特务停下手来,站在那里呼呼直喘粗气。黎子午捏住柳媚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摆在地上的离心机,用脚踢了踢玻璃罐说:”柳秘书,看看你有多淫荡!男人还没有K 你,你自己就流出这么多。“柳媚羞愤交加的痛哭不止,整个身心都被强烈的耻辱感占据了。黎子午居然拿如此下流的办法折磨她,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都荡然无存了。黎子午见她哭的悲惨,以为有机可乘,故意放缓了语气说:”你只要承认了你就是枫,我马上就把你放下来。“柳媚泪流满面地摇着头说:”不……我不是……我不是枫。“黎子午气的啪地扇了她一个耳光:”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接着整!“一边早有特务按奈不住,脱了上衣跑过来,抢过手柄拚命地摇起来。   “啊哟……不要……”柳媚的哭叫声震的人心慌。真空的吸力越来越大,整个肉洞变成了一个敞开的喇叭口,连圆圆的肛门都凸起了老高。柳媚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手伸进自己的身体抓住里面的东西往外拉,要把整个的下身都掏空。她的下身虽然已经饱受折磨,但都是被肉棒换着花样的插入,象这样被强大的力量抽空的感觉还是第一次经历。下身好像在倒海翻江,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战栗。阴道里的液体已经被抽干,强大的吸力在肉洞里回旋,拉着肉壁向内收缩,连子宫好像都要给吸出来了。黎子午示意特务放慢了速度,柳媚觉出抓着她内脏的那只大手放松了一点。她刚喘了口气,那只手又捏紧了。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柳媚的哭叫声嘶哑了,裸着上身的大汉也汗流浃背。黎子午招手叫过另一个特务换下前面那个,手柄飞快地转了起来。   “啊……呀……停下……停下来!”柳媚的叫声声嘶力竭。黎子午示意停下来,将玻璃罩拉开一个缝隙,把两根手指插进还在不停蠕动的阴道。里面干巴巴的,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湿润温热。他拉起柳媚大汗淋漓的脸,盯着她的眼睛紧逼不放地说:“怎么样,这回知道厉害了吧?知道了就赶紧招!”柳媚吃力地喘息了一阵,暴了皮的嘴唇动了动,无力地说:“水……给我水……”黎子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亲自端了一碗水送到柳媚嘴边。柳媚贪婪地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水喝干了,接着无力地垂下头,一动不动。黎子午抓起她的头发道:“他妈的,你装死狗!还不招供?”见柳媚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他气急败坏地喊道:“耍我?   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2006-8-16 00:24   #25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一零四)   虹口,紧靠黄浦江边的一座灰色的大院落里人声鼎沸。这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院子后部是一幢座北朝南的三层小楼,前面有几排东西向的平房。和前面的嘈杂比较起来,后面的小楼显得安静的多。但从二楼和三楼的或紧闭或虚掩的房门里也不时传出淫秽的声响。在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一张粗重的特制木椅上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标致女子。她双臂反剪,被一副锃亮的手铐铐住,固定在结实的椅背上;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微微岔开,脚腕被用粗麻绳捆死在粗大的椅子腿上,隐隐露出大腿根交汇处那茂密的芳草地。她就是被捕已经五天的萧红。萧红被剥光衣服捆住手脚坐在这张椅子上已经是第二天了,满眼满耳都是暴男裸女、淫声浪语,她的心情越来越沮丧、越来越紧张,好像随时都会挺不住崩溃掉。   第二次淞沪抗战时期,这里曾是日军海军陆战队增援部队的登陆地点之一。   他们曾把这个旧仓库作为临时的兵营,战事平息以后就改作了海军的慰安所。   此时一条黑乎乎的渡轮正停靠在码头上,成群穿着水手服的日本水兵急不可耐地跳下渡轮,冲进紧挨着码头的大院。另外一些敞胸露怀的水兵从大院里走出来,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懒懒散散,三三两两地消失在附近的街道里。大院里熙熙攘攘,挤了足有几百名日本水兵,他们在几排平房间排成了几十条长队,人人手里都拿着几张脏兮兮的军票,伸长了脖子,跟着队伍向前挪动。从一个紧挨一个的房门里不时传出男人放肆的笑声和女人淫荡的叫声或凄惨的呻吟。远处开来了一条漂亮的小艇,艇上载着二十几个日本海军军官,他们或站或坐,都是一副按奈不住的急切表情。有两个年轻军官站在船头,手扶栏杆,急切地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和大院。   萧红至今都没有想通为什么会突然被捕,而且是全军覆没,事前没有任何先兆。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想不明白:被捕至今日本人并没有对她进行过刑讯。前几天他们让她看了对阿梅、孙蕙和女学生江英的刑讯。她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可以用那样惨无人道的办法去折磨女人身体最见不得人、最脆弱的部位。好几次当日本人把她的衣服扒光捆吊起来的时候,她都以为恐怖的刑讯要降临到自己头上了,可是每一次日本人都是把她猥亵一番以后就又关了起来,只是反复地吓唬她,逼她招供,却一直没有真正动刑。   一直到昨天,一辆囚车把她押到这个地方,那个叫藤井的宪兵队长亲自剥光了她的衣服,把她捆在这张椅子上。她当时心里在发抖,残忍的刑讯还是来了,而且是单独刑讯。想到不知他们会用什么样难以启齿的刑法蹂躏自己,她就一阵阵地打冷战。可让她意外的是,藤原对那个叫中岛的老鬼子诡秘地交代了几句什么以后,就从这里消失了。那个中岛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色迷迷地把她浑身上下都摸过一番之后,就命几个鬼子把她连人带椅子抬进了大厅旁边一个窄小的房间。   房间虽小,但有一个大玻璃窗面向前院。他们把她放在玻璃窗前,就都退了出去。从这扇窗子向外望去,下面是四排平房,从她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每一排的情形。她一眼望去,意外地看到了外面一幅奇怪的景象。每排房子之间的空地上都站了一排十来个女人。她们都穿着宽松肥大的日式衣服,由一个戴战斗帽的男人带领,懒洋洋地伸手抬腿好像在做K.忽然一声哨响,女人们都散开,每人奔到一个小门前面,每个门前都放着一个木盆。让萧红大吃一惊的是,随着一声口令,女人们整齐地蹲下,撩起肥大的衣服下摆,齐齐露出肥白的屁股,拉过木盆,蹲在上面哗啦啦地洗起下身来。就在这时,她听见不远处一声汽笛响,抬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只见不远处的码头上停靠了一艘渡船,汹涌的穿水兵服的人流正从渡轮上涌出来,争先恐后地涌进大院,在一排排的平房前排起了队伍。   原先在房子外面的女人一下都消失了,只留下了门旁一个个孤零零的木盆。   萧红一下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日军慰安所,刚才看见的那些女人一定就是供日本水兵泻欲的慰安妇。   萧红的脸一下变的惨白。日本人把她弄到这里来干什么?她对严刑拷打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从来没有想到过,日本人会把她弄来作慰安妇。天天躺在黑暗的小屋里给这些几个月才上一次岸的水兵翻来覆去的LJ,那真比受任何苦刑都难挨,还不如马上就死了好。眨眼之间,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大院,在一个个小门前排起了几十条长短不一的队伍。排在队伍前面的日本兵已经陆续进入小屋,院子里四处都充满了淫声秽语。忽然她惊慌地看到,一大群穿着海军军官制服的日本人穿过挤满水兵的平房,大摇大摆地鱼贯进入了小楼。看到外面排的长龙一样的男人队伍和消失在小楼入口的大群日本军官,一瞬间萧红几乎崩溃了。   小楼里也热闹了起来,和萧红所在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的大厅里响起一片日本人淫秽不堪的笑声和叫闹声。萧红紧张的浑身发抖,手心都被汗水沁湿了。可随着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大厅重新归于平静,并没有人进屋来骚扰她,萧红忐忑不安地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这时她发现已经不断有日本人从平房的小屋里出来,差不多都是敞胸露怀,有的还一边走一边系裤带。出来的水兵有的兴高采烈,有的疲惫不堪。排在平房前的队伍缓缓的向前移动,远处码头上不时响起汽笛声,将一批批的水兵运来。院子里的人不但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密集。   萧红想象不出小屋里的女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不由得为她们感到悲哀,也为自己即将面临的遭遇悲哀。忽然她看见中间一排平房里的一个小门猛地打开了,一只雪白的胳膊伸了出来。她吃了一惊,接着就看见门缝里闪出半个赤条条的女人身子,飞快地把一个木盆放在门边,把原先在外面的木盆拿了进去。排队的水兵也发现了这个女人,哄地叫了起来,但没有人离队。门砰地关上了,女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萧红清楚地看见了换出来的木盆里飘荡着白色龌龊的半盆污水。   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一想从那个门里已经出去了三四个男人,她不禁脸红心跳。一个杂役模样的男人挑着一副水桶过来,漫不经心地倒掉盆里的污水,又倒上半盆清水,接着又到别处巡查去了。萧红这才发现,在一排排的平房中间,不时有一个或几个小屋的后门打开,赤身裸体的女人出来换水盆。她们有的很羞怯,有的则麻木不仁。甚至有的女人一丝不挂地钻出房门,满不在乎地朝着排队的水兵撅起肥大的屁股,端起水盆,茫然地扫一眼满院的人流,然后走回屋里。   惹的排队的水兵门一片怪叫。   萧红实在不敢去想,她自己在变成男人的泻欲机器、被无数男人反复LJ之后有一天也会变成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个奇怪的情况。在最靠右面的一排平房紧靠小楼的北头几个房间的门口,站着几个头戴战斗帽、身着制服衬衫的粗壮的男人。他们有的在门口把守,有的在附近徘徊。他们身上的黄军装在一片水兵服当中显得非常扎眼。这时她才意识到另一个奇怪之处:北头这几间房子里从来没有女人出来换水。还没容她细想,只见守在最北头一间的男人朝另外几个人打了个招呼,那几个人急急地奔向了房子的后门。   由于是最靠西面的一排,后面紧靠带铁丝网的高大围墙,中间形成了一个狭窄的夹道,里面并没有排队等候的水兵,阳光也照不到,显得阴森可怕。几个男人打开后门拥进去,转瞬间架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出来。一到外面,两个男人把女人强行按着跪在地上,高高地撅起屁股。另一个男人从门口的木盆里舀起一瓢水,粗暴地用脚将女人的脚踢向两边,使她岔开双腿。接着一瓢冷水就浇到了女人的屁股上。由于距离很近,萧红非常清楚地看到,那女人红肿发紫的下身糊满了白色的粘液。男人一边往女人屁股上浇水,一边放肆地用厚实的大手在她胯下来回揉搓。女人象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三瓢水浇完,男人直起了腰。另外两个男人抓住女人的胳膊向上一提,把她提了起来。女人背后银光一闪,萧红注意到她手上戴着铐子,手被铐在背后。几个男人把女人又拥进了小屋,一瞥之间,萧红看清那是个村姑模样的年轻女子,身材单薄瘦弱,细胳膊细腿,胸前两个小小的鼓包毫不起眼,只有两个紫黑的乳头大的出奇。确切地说,那根本算不上是女人,只是个小姑娘。   萧红心里咚咚跳着,眼看着那几个黄军装的男人出来后锁上了后门,前门的队伍又开始移动了。那几个男人出来后立刻就从后门进了隔壁的房间,接着就架出来另一个赤条条的女人。这女人也戴着手铐,几个男人把她架出屋后直接把她手上的铐子挂在了立在后墙边的一个木架上。女人被吊了起来,伸展开的身体显然比刚才那个小姑娘丰满的多,两只丰满的乳房白的晃眼,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也十分醒目。女人不由自主地岔开着腿,两条白皙的大腿上满是粘液。几个男人端来水,争先恐后地在她胯下揉搓着。萧红清楚地看到他们有意把手指捅进她的阴道和肛门,肆意地蹂躏她,但她对此毫无反应。女人低垂着头,浓密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但萧红从她妙曼的身材和细嫩的皮肤上判断这绝不是个粗鄙的乡下女人。   前门排队的水兵们开始不耐烦地鼓噪起来,那几个男人急匆匆地把女人放下来,送回了房间,紧接着又进了隔壁的另一个门。此时,前门缓缓移动的队伍和后门进进出出的男人在萧红眼里都逐渐模糊了,脑子里却越来越清晰起来。日本人把她送到这里来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了。他们一方面向自己展示阿梅等受刑的惨不忍睹的场面,一方面让自己亲眼观看女人在慰安所里猪狗不如的境遇,就是从不同的方面向自己施加强大的精神压力,企图使自己在精神上崩溃掉。刚才那几个戴手铐的女人显然不是普通的慰安妇,大概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女犯人。把这几个女犯人摆在自己眼皮地下给日本人作泻欲的军妓,很明显就是在暗示自己,如果不合作,那就是自己的下场。怎么办?如果自己真被送进那个小屋,能坚持多长时间?她想的浑身发冷,赤条条的身子居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外面的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她的耳鼓,她眼睁睁地看着各式各样的男人鱼贯进入一个个的小屋,然后眉开眼笑地出来,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一直到太阳渐渐落山,大院里的人越来越少,门口的渡轮也泊在那里不再开走。萧红的心才开始松弛下来,这一天也许就这么过去了。看看院里影影绰绰活动的人影,她心里仍是心惊肉跳。她在心里默想了一下,凭粗略的印象,半天时间,大概每个小屋进去的男人都有十几二十个。那几个女犯人那里就更多,每间屋都超过了二十个。她真无法想象这些女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开了,那个叫中岛的老鬼子笑眯眯地带了几个人进来。   萧红的心脏急速地跳了起来,不知等着她的是什么样的命运。他们把她从椅子上解下来,给她简单地披了件囚服就推出了门。一辆黑乎乎的囚车在楼门口等着,萧红什么都没看清就被七手八脚塞进了囚车。狭小的囚车里,两个全副武装的鬼子把萧红夹在中间,她紧张地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人拍她的脸颊,她抬头一看,是宪兵队的那个藤井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心头一紧,心想大概他们要正式开始审讯自己了,顿时怦怦地心跳不止,慌乱地又垂下了头。   车行了不长时间就停了下来。她被推下车时,外面的天虽然已经黑了,但她仍然看出来这里不是宪兵队。朦胧夜色中的建筑似乎似曾相识,但没等她看清就被推进了室内。他们进的显然是后门,而且一进门就顺着楼梯下到了地下室。但刚进门时短暂的一瞥让萧红马上想起来,这里是日本人聚会的场所虹口俱乐部。   她曾随主编在这里采访过一个日本的要人,对这个地方印象很深。“日本人把自己带到这里要做什么?”没容萧红多想,她已被拥近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咣裆一声在身后关上,里面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房间,灯火通明。藤井走上前来,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托起萧红的下巴,暧昧地问:“萧小姐这半天来感想如何啊?”   问完并不等她答话,用手轻轻一拨,披在萧红肩上的囚落在了地上,她又全身赤裸了。   藤井并没有讯问她有关组织、情报的任何问题,而是指挥随行的几个打手把她拉到一个小门里。那是一个宽大的浴室。他们把她推进足可装下三四个人的圆形大浴缸,藤井拿起挂在墙上的花洒,朝她光溜溜的身子冲了起来。萧红一个激灵,不知他要干什么。但她的手被铐在背后,根本无法挣扎反抗,只有缩在浴缸里任他冲洗。藤井见萧红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子,微微地一笑,将花洒交给一个打手,猛地抓住萧红的一只脚腕,用力向上一提。萧红“啊……”地惊叫一声,身子展开横躺在缸底,腿大大地岔了开来。一股强大的水流冲向了她的胯下,藤井挽起袖子摘下白手套,伸手按住她的阴部搓洗了起来。萧红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是她逃脱不了的宿命。在淫靡的吱吱声中,藤井徒手将萧红的身体一寸寸地洗过,又用柔软的毛巾仔细地擦干。然后几个人把她拖出浴缸,推出了浴室。   他们打开大厅一侧的一个滑门,里面是一间有几十坪大的和式塌塌米。萧红被推进房里,藤井亲手给她套上了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裤衩和一个紧绷绷的乳罩,按着她跪在了塌塌米上,然后快步走了出去,拉上了滑门。外面声音一下都消失了,灯光也都暗了下来,显出十分暧昧的意味。萧红突然想到,这是一个一了百了的好机会。可她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房间四周的墙都有柔软的墙围,显然日本人早已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机会。而且门外就有一个粗壮的日本人的身影在晃动,她只要有任何动静,他肯定马上就会冲进来。   不容她多想,外面已经出现了人声,一个是她熟悉的藤井的声音,另一个非常低沉沙哑。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紧张地跪在那里垂下头闭上了眼睛。门哗地拉开,两个男人沉重的脚步接近了她白花花颤抖的身体。一只粗壮的大手捏住了萧红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那是一张皱纹纵横的老脸,满脸络腮胡子,凶恶的三角眼瞪的老大。那老家伙看到萧红的脸立刻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只大手在她几乎赤裸的身子上胡乱摸索了起来。当摸到她胸前那一对紧裹在小小的胸罩里的坚实饱满的肉团时,他一边放肆地用力捏着,一边点着头连声赞叹。   藤井见状满脸堆笑地说:“石井君尽兴!”说完就带着屋里的人一起退了出去。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只剩了那个叫石井的日本老家伙和萧红。两人急促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只是一个粗重一个慌乱。老家伙显然等不及了,一把将萧红按倒,粗暴地扯去她胸前的乳罩,满把将她热乎乎的乳房抓在了手里。他一边粗鲁地揉弄萧红的乳房,一边低下头用毛烘烘的嘴拱进她的怀里,伸出宽厚的舌头去舔那柔软的肉团。萧红从未被男人如此粗暴地玩弄过,吓的浑身发抖,拚命闪着身子想躲开。但那老家伙肥大的身子死死地压住了她。他一面连揉带拱,一面伸出一只手到下面,抓住小的象两根布条的裤衩,狠狠地扒了下来。萧红彻底慌了,现在她真的沦为日本人泻欲的军妓了。她的心象被刀割一样疼,她宁愿象阿梅她们一样遭受毒刑也不愿这样象猪狗一样任人作践。   可现在一起都由不得她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手段,赤条条地躺在色狼的面前,任由他随意摆布了。老家伙的大手已经在萧红的胯下摸了几个来回,这时他翻过身,抓住她两只纤细的脚腕向两边劈开,扑通一声跪在了她两腿之间。 111222333  他有力的大手细细地抚摸着萧红修长的大腿上的细嫩皮肤,嘴里啧啧有声。   接着两根粗大的手指滑向大腿的根部,重重地捏住了娇嫩的阴唇。粗壮有力的手指粗暴地扒开了羞怯的阴唇,老家伙的头扎进了萧红的胯下,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下身,两只眼睛瞪的象铜铃,嘴里不停地咽着口水。萧红敏感的小腹上都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忽然他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聚精会神地一边拨弄一边端详起萧红那诱人的下身来。萧红羞愤交加,几乎昏厥。她实在想象不到这个老家伙居然会如此下流地玩弄自己的身体。老家伙一边摆弄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甚至还流了几滴口水在萧红的大腿内侧。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这样拨弄端详还不过瘾,他开始试探地把手指探入失去了掩护的肉洞。萧红忍不住呻吟了起来,扭动屁股试图躲闪。谁知她的反应反而刺激了老家伙,他索性将手指慢慢全部插入温热的阴道,并放肆地在里面搅弄了起来。萧红的心象被火烫了一样,痛彻心肺。她就这样成了日本人手中的玩物,她的心和身体一样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老家伙抠了一阵意犹未尽,分开一根手指噗地插进了萧红紧促的肛门。   萧红大吃一惊,“哇”的叫了起来,老家伙马上象受到鼓励,双管齐下,粗大的手指在两个肉洞里肆无忌惮地抠弄不止。   萧红几乎被这下流无耻的玩弄打懵了,只是张着嘴急促地呼吸,间或发出一两声呻吟,身子却已经软软的,失去了任何挣扎的力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把下身弄的生疼的手指忽然从身体里抽了出去。萧红已经模糊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可当她睁开眼睛,却看见了更加可怕的一幕:那个老家伙全身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虽然看上去他的岁数已经在五十开外,但浑身的肌肉还是硬梆梆的,胸前和四肢满是黑毛,最可怕的是胯下一根硕大的阳具黑黝黝的象根小擀面杖,顶着一个大蘑菇似的龟头,直直地竖立着。萧红吓的花容失色,夹起腿就向旁边滚。可那老家伙象早就料到一样,伸手就捞住了她的脚腕,象两边一劈,身子随着就压了下来。不待萧红有任何反应,那根硬挺的肉棒已经毫不客气地分开柔嫩的阴唇,挤入了窄小的肉洞口。萧红连叫都来不及,粗大的肉棒已经插入了半截。她的阴道还是干干的,又粗又硬的肉棒硬挤进来就象是要把她的下身劈开,疼的她直冒虚汗。可那老家伙毫不怜香惜玉,沉重的身子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大肉棒一捅到底。老家伙稍停了一下,好像在体味这个漂亮女人身体的滋味,然后屁股猛一抬,开始了活塞运动。   萧红的心彻底的碎了,她就这样被人QB了。老家伙以和他的岁数完全不相称的疯狂抽插着,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还不时呀呀地喊着什么。萧红能感觉到他的肉棒在自己身体里膨胀,硕大的龟头不停地冲撞着敏感的花心,她几乎无法自持了。她现在只盼他快点出精,快点结束。火热的肉棒在抽插中崩崩地跳动起来,最屈辱的时刻即将来临,萧红的心也越跳越快。谁知老家伙猛地把肉棒插到底之后,全身压在她的身上,不再动了。他把头枕在萧红深深的乳沟里,大嘴一张叼住一只殷红的乳头,津津有味地吸吮了起来。萧红象一下被人吊在了半空,没有了着落。下身持续不断的酸胀感和胸脯上一阵紧似一阵的酸麻感煎熬着她。   她几乎要挺不住了,泪水和着汗水淌满了脸颊。忽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胸口的吸吮已经停止了。她几乎难以置信,那老家伙居然就这样叼着她的乳头进入了梦乡,而他的肉棒竟然在她的身体里坚硬如初,而且还在悄悄地搏动。   她一动也不敢动,不知惊醒了这老家伙会有什么新的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但她岔腿扭腰仰躺在那里的姿势非常难受,不一会儿就浑身酸软,汗流浃背了。   她越来越支持不住了,迷迷糊糊地意识开始模糊。忽然下身一阵酥麻,她猛地惊醒。那老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躬起腰把仍然硬挺的肉棒向外抽。   她感觉整个身体正被人抽空,下身不知为什么比刚才敏感了百倍,肉棒每一分一毫的抽动都牵扯了她全身的神经。她不由自主地抖个不停,嘴里也忍不住“啊…   …啊……“地叫了起来。萧红的叫声显然鼓励了老家伙,他猛烈地抽插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浑身的力气源源不绝。萧红的神经和肉体先超过了忍受的极限,阴道的肉壁夹住肉棒剧烈地收缩,一股灼热的洪流从身体里冲决而出,与在肉洞里不停地作着活塞运动的肉棒猛烈相撞。”咕唧“一声,火热的肉棒象遇到火种的炮仗,猛地膨胀、爆发了。一股滚烫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冲进颤抖着的子宫。萧红象遇到了阳光的冻土,象一滩泥一样浑身发抖地瘫软在塌塌米上。   她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当她意识到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时候,难以抑制的恐惧油然而生。萧红脑子里浮现出白天那熙熙攘攘的水兵队伍,她不知道现在她的门外还排着多少等着拿她的身体泻欲的男人。脚步声出现了,门开了,萧红象赤身掉进了冰窟,冷的浑身抖个不停。进来的男人没有说话,翻过她的身体查看了一番。她嗅出了熟悉的味道,是那个宪兵队的藤井。藤井一边看一边啧啧地摇头,然后二话不说,抽起她的身子,架着她来到浴室。他把她从里到外彻底清洗了一遍,然后就在浴缸里把她QB了。完事之后,他又给她弄干净,把她架回了塌塌米上。萧红躺在塌塌米上,开始明白在慰安所的小黑屋里那些女人一遍一遍被男人插入,一遍一遍清洗下身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感觉。她不知下一个藤井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让她没想到的是,爬到她身上的仍然是藤井。他似乎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反复折腾,她身上所有能插的地方都被他用肉棒插过了。她也记不清自己泄了几次,反正全身上下都沾满了粘糊糊腥淫的液体。   萧红已经记不清是怎么被藤井弄上囚车的。她只记得他在囚车上告诉了她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老甘已经挺刑不过死了。她还记得藤井用阴森森的眼色看着她说的话:“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不合作我们也不会让你死的,我们会小心的让你活着,用你的肉体为帝国效劳。”后来她就被带回了江边的慰安所。这时候天已经大亮,她一被带进大院深处的小楼就吓了一跳。她惊恐不安地看到,一楼大厅里一字排开跪着十来个穿和服的女人。个个都很年轻,都是低眉顺眼,手扶双膝一语不发。她立刻明白她们就是专门招待军官的高级慰安妇,昨天那一群群走进小楼的日本军官就是由她们来伺候的。她的心急速地跳起来,不知他们是不是马上也会给她拿来一套和服,让她也穿起来,跪在她们中间。可这并没有发生,那个中岛带着几个打手把她推进了大厅一侧的一个小门。她一进门就立刻惊的目瞪口呆。这是一个比昨天她呆的房间大几倍的大房子,屋子只在很高的地方有两扇很小的小窗子,因此显得光线非常暗。从房梁上放下来数根粗重的铁链,屋子里一字排开绑吊着六个赤条条的女人。六个女人都是背吊,手腕上铐着闪亮的手铐,头低垂着。六个女人都岔开着腿站在地上,每个人毫无遮掩的下身都红肿不堪。   萧红被眼前的情景深深地震撼了。她不知道她们是谁,也许就有昨天看见过的那几个女犯。但她知道自己刚才太乐观了,日本人的潜台词是:她如果不与他们合作,她就将是她们中间的一个。这时那个中岛手拿一个大硬皮本来到她的跟前,他打开本子放到萧红的眼前。她的心立刻象被利刃切割一样疼了起来。打开的那页最上面是一张女兵的半身照片,军装虽然已经都洗的发白了,但掩不住那女兵逼人的英气。这张照片的下面却是几张赤身裸体的女人照片,有的半身,有的全身,还有赤身五花大绑的。仔细看去,这些光着身子的女人都是上面照片上的女军人。再下面还有几张女人隐秘部位的特写照片,照片照的不堪入目,把女人最见不得人的器官照的纤毫毕现。显然这也是那女兵的。中岛见萧红脸憋的通红,拍拍她光溜溜的屁股,指着照片上的女军人说:“想认识认识她吗?”说完把她推到吊在最外面的女人面前,拉起她的头发说:“认识认识吧,就是她!”   女人的头给拉了起来,萧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正是她昨天看见过的那个丰满成熟的女人。中岛好像早就预料到萧红的反应,洋洋得意地朝她点点头说:“怎么样,见过吧?介绍给萧小姐认识一下:这位是秦嫣小姐,抗日组织的区长喔!皇军在天目山扫荡时捕获的!”说完他放开秦嫣的头发,看着她高耸的乳房咽了口口水,抓起吊在她旁边的那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的头发说:“这位是白医生,秦区长的部下,不在上海好好念书,偏要跑到穷山沟里去作抗日份子。和秦区长一起被皇军抓到了。”这是一个端庄秀气的女子,看样子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大概大学还没有毕业。她的身体发育已经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女人,但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中岛拉起第三个女人的脸,萧红的心顿时象被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了,这正是昨天那个小姑娘。她稚气的娃娃脸上挂满泪痕,纤细的四肢和直溜溜的身子说明她确实还是一个孩子,可能十六岁还不到。中岛得意地介绍说:“这位是秦区长的勤务兵,小林姑娘。不要小看她哦,作慰安妇慰劳皇军比秦区长一点也不差呢!”说完他打开相册,萧红看见白医生和小林姑娘的军装照和裸体照都赫然贴在上面。中岛意犹未尽地走到下一个吊着的女人面前,拉起她的脸给萧红看,嘴里介绍说:“这位是重庆方面派遣的刘小姐,混到上海电话局作接线员,替重庆方面搜集情报。被宪兵队侦破了。”照片上是一个穿连衣裙的活泼大方的漂亮姑娘,而眼前却是一具憔悴无比的行尸走肉。后面的两个女人岁数都稍微大一点,二十多岁的样子,一个是药房的药剂师,据说是担任抗日组织的情报中转站,另一个是位朝鲜女子,也是位有相当级别的干部,因奸细告密不幸被捕。中岛得意洋洋地挨个数完这几个女犯后,特意转向萧红说:“她们都是因为和皇军作对而被皇军抓起来,又不肯和皇军合作。既然不肯把她们知道的情报说出来给皇军使用,皇军就只好使用她们的肉体了,这可由不得她们了。你说是不是啊?萧小姐?”   萧红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们弄出来赤条条地铐在这张大椅子上的。这次他们让她坐在大厅里。外面已是人声鼎沸,萧红惊恐地等候着厄运的降临。她先是看见姓刘的姑娘和那个朝鲜女子被带了出去,显然是被带去了平房区供士兵们泄欲。接着随着一阵蛮横的皮鞋声,二十几个穿海军制服的日本军官闯了进来。他们首先看见了全身一丝不挂的萧红,一大群人围着她动手动脚。中岛不知和他们悄悄说了句什么,他们哈哈大笑着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在那十来个规规矩矩跪在大厅里的姑娘中间挑选了起来。有几个鬼子军官显然是熟门熟路,缠着中岛要“敌人的花姑娘”。中岛神秘地拿出那个大本子,鬼子们哄地抢成一片。不大功夫,秦区长、白医生、小林姑娘和那个女药剂师就都被人架着上了楼。   楼里立刻就变成了地狱,男人的浪笑声、女人的哭叫、呻吟声此起彼伏。几个没有抢到女人的军官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对着赤身裸体袒露着下身的萧红虎视耽耽。萧红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拉去给鬼子凌辱。在几个鬼子如刀子般目光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坚持不住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尽了兴的鬼子搂着陪他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等着的鬼子都瞪大了眼睛。那女人的衣服随便披着,带子都没有系,忽闪忽闪不时露出里面的白肉,显然是没有穿内衣。她说一口流利的日本话,看样子是个日本女人。她满脸堆笑地对搂着她的鬼子道了别,飞快地跑进旁边的一个小门。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萧红就坐在那个小门近旁,门不经意地留着一条缝,她隐隐约约看见那日本女人脱光了衣服,蹲在那里飞快地洗着屁股,好像还哼着什么小调。然后她快速地擦了擦下身,随意地披上衣服就出来了。一个军官迎了上去,那女人搭上军官的肩,嘻嘻哈哈地随他上楼去了。楼梯上出现了一个单独的男人,带着一副满足的表情走下了楼。大家正诧异,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两个男人架着那位二十多岁的女药剂师下楼来了。他们把她推进盥洗室,萧红亲眼看见他们把铐着她双手的手铐挂在墙上的一个铁环上,她习惯性地被迫岔开腿撅起屁股。一个男人抓起一个水龙头朝她屁股上、下身猛冲一阵,又把手插进她的胯下抠弄了一番,然后就把她水淋淋地拖了出来。一个早已等不及的军官冲上去,夹起她连托带拉弄上了楼。   陆陆续续有人下来,不停地有女人冲进盥洗室或被带进去冲洗,然后随着另外的男人上楼。秦区长、白医生、小林姑娘还有那个女药剂师都换了几个男人。   萧红的心越来越乱。她问自己,如果是她自己象牲口一样被日本人用来随心所欲地泻欲,她能否挺的住?她暗暗地摇摇头。可她能怎么办?向日本人屈服?   出卖剑雄?按说组织规定的时限就要到了,但不知道剑雄撤离了没有?而且就算出卖了华剑雄日本人就会放过自己吗?如果她出卖了华剑雄藤井还是把她弄到这里来,和秦区长她们一起供日本人奸淫,她又能怎么办呢?藤井说给她一天时间考虑,难道说明天她也要被吊在这里象洗净的生猪一样供人挑选了吗?她面临着艰难的抉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2006-8-16 00:24   #26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一零五)   刑讯室里,黎子午命令特务们把玻璃罩从柳媚胯下解下来。只见整个大腿根红里透青,紫红的阴唇软塌塌的贴在腿上。有特务有意用手捏了一下柳媚的阴唇,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下身几乎完全麻木了。黎子午拿起溅满了白花花淫液的玻璃罩,拧下来扔在一边,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园园的罩子装在胶管上。他托起柳媚高耸的右乳,啪地扣了上去。柳媚大惊,慌乱地摇晃着身体大叫:“放开……放开我……”黎子午淫笑着调整了一下玻璃罩的位置,把拴在上面的皮带拉到柳媚的背后用力勒,一面勒还一面恶狠狠的说:“招不招由你,放不放可就由不得你了!”   皮带越勒越紧,柔软的乳肉在强大的压力下变幻着形状,张着大嘴的玻璃罩一点一点的把白嫩的肉团吃进去,一眨眼的功夫,柳媚那颗肥硕浑圆的乳房就被紧紧的箍住了。玻璃罩太小,乳房只有不到一半陷在里面。被箍在里面的部分一下变成了猪肝的颜色,而卡在外面的部分则白的吓人。柳媚又忍不住悲恸的哭叫了起来。她不知多少次想象过甚至梦到过自己被捕、受刑,她也不知多少次亲眼见过遭受非刑拷打的女犯的惨状。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敌人会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来凌辱自己。这完全超出了她的任何想象,本来已经被折磨的有些麻木的羞耻心又复苏了,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力的极限要被突破了!   黎子午根本就不管柳媚的哭叫,手一挥,刚才那个还没有过瘾的彪形大汉卖力地摇起了离心机的手柄。机器嗡地开动起来,吸管微微颤动,玻璃罩里的空气迅速地被抽空了,挤压在里面的柔软的乳肉受到压力的作用,就像是气球似的缓缓膨胀了起来。扣在罩内的小半颗紫红的乳球越胀越大,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来,连晶莹肌肤下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扭曲变形的样子简直是淫靡不堪。   霎时间,柳媚感到右乳象一条被人攥住用力拧的湿毛巾,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到了乳头,象随时都会破壁而出。痛感也随着急速上升,好像在被一排小牙齿拚命的啃噬。“啊……呀……呀!你们停下来……停下来啊”摇手柄的大汉看了一眼黎子午,见他紧盯着变形的乳房面无表情,于是愈加卖力地摇起来。“哇,看啊,大奶子鼓起来了……鼓起来了!”围观的特务们兴奋的叫起来。强大的吸力强行拉扯着被禁锢在玻璃罩顶端的乳头,圆圆的乳晕足足扩大了一倍,紫葡萄般的奶头像是种子发芽一样长长的凸了起来,被强行拉进了罩口。“啊……痛……   痛死了……“柳媚只觉得胸脯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忍不住又哭又叫,拚命的扭动着浑圆的白屁股象是在求饶。   终于那大汉累的气喘嘘嘘,摇把慢了下来,紫红的乳头慢慢地退缩了回去。   一个旁观的特务见了,脱掉上衣凑了上来,黎子午摆摆手制止了他。他捏着柳媚圆润粉白的左乳问:“怎么样柳秘书,这个滋味不错吧?再不招我给你吸出奶来!   让你变成一条奶牛!“特务们哄地笑了起来。柳媚停止了哭声,她顾不上答话,利用这宝贵的间歇吃力地喘息着,对黎子午的逼问毫无反应。”他妈的,你是死人啊!“黎子午气的大骂,旁边那个早已等的不耐烦的特务见状窜上来,抓住手柄猛摇,一边还回头观察柳媚的反应。刚缩回了一点的乳头”吱“的一声又被吸了过去,乳肉重新膨胀开来。柳媚好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半个胸脯发胀,好像随时会胀破。忽然有人喊:”快看,出来了!“柳媚嘴唇颤抖着抬起眼皮,只见一丝细的象发丝的血迹出现在玻璃罩上,乳尖顿时象被针扎了一样疼的钻心。   她软软地垂下了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手柄快速旋转的声音停止了,胸口上强大的牵引力一下消失了,接着拴在背后的皮带也被松开了。柳媚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黎子午已经嗤地一声扒开玻璃罩,满把抓住软塌塌的乳房拽了出来。他的右手里捏着一根亮晶晶的银针。黎子午咬着牙,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捏住紫红的乳头用力搓着,一边搓一边说:“臭娘们,我让你知道厉害!”说话间已经被真空吸力拉的长长的乳头被搓弄的慢慢地硬挺了起来,黎子午举起右手的钢针拨弄着比原先大了两倍的奶头寻找奶眼。娇嫩的乳头上几乎看不出奶眼在哪里,黎子午顺着刚才那一丝细细的血丝才找到了那细小的几乎没有痕迹的紧紧闭合的小孔。他朝柳媚吼叫起来:“说!   快说!你说不说!“柳媚的心跳加速了,乳头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针刺乳头是特务们折磨女人最爱用的刑法。76号的女犯几乎没有人可以逃过这一关,现在轮到自己,她必须挺过去。柳媚咬紧牙关摇了摇头。黎子午野兽一样地咆哮起来:”臭婊子,你硬,我让你硬!“话音未落,钻心的疼痛从胸脯上传来,粗大的钢针旋转着刺进了饱经蹂躏的乳头。柳媚”嗯……嗯……“地闷哼着,浑身肌肉紧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尖厉的钢针穿透了可怜的乳头向乳房的深处扎进去。   汗从额头不住地流下来了,她咬住牙拚命抵御着传遍全身的痛感。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大多数女犯都会经不住钢针刺乳的折磨而招供。女人的乳头是如此娇嫩、敏感,只要用手揉搓的重一点都会使女人疼的掉眼泪。现在一根粗砺的钢针生生地插进来,一路上把源源不断的火烧般的疼痛传遍全身,同时也把难以抵御的羞耻感传遍全身。没有几个女人在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蹂躏下还可以挺的住,但她必须挺住。想想周雪萍,她咬紧了牙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汗湿的秀发粘在了她憋得通红的脸颊上,那给她无限痛苦的钢针在几乎穿透了大半个乳房后终于停下来了。她还没来得及喘息,钢针只稍停顿了一下又在往外抽,一边抽还在一边来回搅动。“呜……呜……”柳媚拚命忍住不断袭来的恐惧,直到钢针完全抽了出来。银光一闪,柳媚在匆匆一瞥中看见了又粗又长的钢针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她暗暗松了口气:她挺过来了。   但她错了。黎子午用钢针刺穿柳媚的乳头后并没有罢手。他抓起吊在乳房下面的玻璃罩,把柳媚的乳房重新塞了进去。皮带再次勒紧,离心机又重新呼呼地转了起来。“哇”地一声,柳媚大叫了起来。这次的疼痛比刚才强烈了百倍。当受创的乳头再次被吸进罩口的时候,血象决了堤的河水冲了出来,一会儿就把玻璃罩的顶端都染红了。蜂蛰针刺般的疼痛从乳尖、乳晕和整个乳房上一阵阵传来,象一盆烈火在这个乳房里面燃烧起来。柳媚眼前变幻出周丽萍那被生生割掉乳头的青紫的乳房。她不再挣扎、不再哭叫,只是紧紧咬住嘴唇,直到滴出了血。其实她内心越来越恐惧,因为乳房上密集的神经并没有因反复的施刑而麻木,反而却变得越来越敏感。胸脯上的刺痛感在向下扩散,直刺小腹,再顺着阴部过电般的传到后庭。刚才似乎已经麻木了的阴道随着刺痛的循环开始扩张、收缩,就象夹着一根肉棒。柳媚为自己出现这样的反应而感到羞耻,她竭力想让身体平静下来。但身体好像根本不受大脑的指挥,反倒跟着离心机旋转的节奏高速的震颤起来。一个冷战猛地袭来,柳媚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刚被抽干的阴道里面涌出一股热流。“啊…………”她实在忍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心里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居然在残酷的刑讯中没来由的高潮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柳媚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下身又重新淫水淋漓。她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没有了反应。黎子午气急败坏地在屋里转着圈,刑架那边,粘满了红白两色污渍的玻璃罩被从乳房上拔了下来。柳媚原本樱桃似鲜嫩的奶头已经被吸的又扁又长,紫胀充血,好像胀大了几倍,再也缩不回去了。柳媚吊挂在刑架上,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饱受摧残的胸脯。右乳显得格外丰满,白嫩的乳房中间被勒出了一个乌青的台阶,顶端雪白的乳肉明显的红肿了起来,柔嫩的奶头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疼痛。柳媚羞愤欲死,身体和心理所承受的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柳媚陷入了一种迷离的状态,她上半身在着火而下半身却在发水。她的意志好像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甚至希望他们赶紧给自己上火刑、电刑、老虎凳……,让自己昏死过去,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实在让人发疯。   黎子午也感到自己的忍耐力到了极限,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媚的女人这么顽强,让他束手无策。看看刑讯室里这几个彪形大汉都显露出疲惫不堪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一丝松懈,否则就彻底败在这个女人脚下了。他瞥见柳媚胯下拉出的粘丝眼睛一亮,得给这几个家伙加点油。他把几个特务都召集到柳媚身边,伸手到她胯下摸了一把,故意举起湿漉漉的手说:“他妈的小贱人,真浪啊!   让你到这享受来啦?“这句话让那些本来已经有点无精打采的特务们又兴奋起来。   面对这么个全身一丝不挂的大美人,上上下下收拾了大半天,下面的家伙早有点耐不住了。听黎子午这么说,他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起来。黎子午见状顺水推舟地说:“他妈的,弟兄们伺候了她这么半天,也让她伺候伺候弟兄们!”他话音未落,特务们哄地都跳起来,七手八脚把软绵绵的柳媚从刑架上解下来。柳媚软的象没了骨头,跪也跪不住,坐也坐不稳。特务们就搬来一个齐腰高的木凳,把柳媚脸朝下搭在上面,手脚捆在四条凳腿上。董连贵带头,第一个掏出早硬的跟铁棒差不多的大家伙,迫不及待地对着朝天翻开红肿不堪的肉洞狠狠地捅了进去。   (一零六)   黎子午点上一支烟,退到一边远远地抽了起来。看着这群愚蠢的家伙高声喧哗,放肆地在柳媚身上发泄着最原始的欲望,他心里越来越烦躁。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是背水一战,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初为抓捕周雪萍的事被华剑雄羞辱了一通,激起了他积压多时的怨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己拼死拼活,这个混蛋却仗着老头子和日本人的靠山坐享其成,还时不时给自己脸色看。连他的秘书都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其实谁都知道这个柳媚不过是华剑雄的情妇,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知道,实际上丁墨村对华剑雄也恨的牙根痒痒。他还知道,这老家伙对柳媚早已是垂涎三尺。那天得知华剑雄受老头子指派去了长春,留下吴四宝审讯周雪萍,柳媚也没跟去,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机会来了。他脑子里一直有一丝狐疑,对谁都没有露过分毫。那天和黄克己去段氏旗袍店,进门前远远地看见一个身材娇好的女人坐黄包车离开,虽然看的不清楚,而且还是背影,但他一直觉得有一丝眼熟。   后来见到枫的字条,他自己感觉是个女人的笔迹,但也一直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直到今天看到华剑雄离开,不知怎的把两件事同时想了起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马上意识到,也许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他想,如果那个背影真是柳媚,现在这样的机会她不可能不利用。即使她不是,也可以想办法栽到她身上。   只要让他抓到任何蛛丝马迹,华剑雄就死定了。说不定这个人人垂涎的冷美人自己还能玩上一手。那天他撺掇丁墨村K 周雪萍其实就是想看他的反应,看他会不会把手伸到华剑雄的地界里去,顺便把他拉下水。第一步如他预料的实现了,他就开始精心设计圈套,等柳媚来钻。   他暗中作了点调查,发现柳媚对周雪萍姐妹确实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柳媚甚至有一次专门跑到特号关押周丽萍的牢房呆了好半天,把看守们都赶的远远的。虽然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不清楚,但这绝对不寻常。他知道柳媚要是那个枫,华剑雄不在这段时间她肯定会有所动作。就算她不是,只要她在周雪萍身上有任何微小的言行失当,他就可以抓住,先把她整垮。那时华剑雄就是百口莫辩,日本人也保不了他。最起码是在周老板和日本人那里失宠,运气好的话,刑稽处长的位子就是自己的了。   把周雪萍弄到乙区男监关押的主意就是他出的。他一方面是想用疲劳战术把周雪萍整垮,但主要的目的还是引柳媚上勾。在76号要营救一个象周雪萍这样的共党要犯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把她放到乙区就是故意露出破绽。其实那里早已遍布他的人,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马上就动手抓人。当然这一切都是经丁墨村点头的。开始他几乎成功了,柳媚两次专门去乙区看周雪萍,还企图单独接触她。可惜的是功亏一篑,两次都让吴四宝这个混蛋给搅了。他明白,单凭过分热心这一点还弄不倒柳媚。后来他发现吴四宝对周雪萍和柳媚也格外上心,而且好像也布置了秘密监视。这让他有一种螳螂捕蝉的感觉。于是他换了个方式,命令吴四宝把周雪萍锁死在男牢里,故意不给柳媚单独接触她的机会。他不能把自己的机会让别人抢跑。他在找机会给柳媚设一个无解的圈套,让她掉到自己手心里。   听到华剑雄要回来的消息,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他亲自出马布置了那天晚上的审讯,随后就布置了第二天一早的行动。他当天夜里根本就没离开办公室,带了几个亲信彻夜蹲守。那天清晨当柳媚不出他所料独自进入周雪萍的审讯室时,他欣喜若狂,他赌对了。柳媚马上就要露馅了,只要抓住她的把柄,华剑雄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了。他当时就在隔壁通过事先安装的设备进行监听。开始一切顺利,可就周雪萍要开口说话的当口,柳媚却急急地打断了她。   他知道出了岔子,但也更加确信柳媚就是枫,至少也是个共党份子。于是他急忙发出信号让等候在门外的人动手。至少他抓住了柳媚清晨擅闯刑讯室的把柄,同时录音也许会给他更多的证据。可他后来就失望了,柳媚死不承认,录音里也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如果拿出来反倒能证明柳媚到刑讯室是去劝周雪萍招供的。丁墨村对此大为不满,那时他已经K 过柳媚了。黎子午知道自己已经和华剑雄撕破了脸,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用毒刑撬开这个女人的嘴。他现在反倒希望柳媚不是那个枫了。他知道****的人最难对付,审不出结果来他肯定要身败名裂。只要不是****,一个女人,不管她的神经多坚强,羞辱一番,几个男人轮着K 一圈,再一吓唬,十有八九就挺不住了。实在不行就上大刑,他只要有口供,就不怕华剑雄。谁知这一招竟没有奏效。他带的人再加上临时拉来的几个好色之徒,轮番K 了柳媚几乎一天一夜,还给她拍了照片羞辱她,居然她还能挺住不招。   他知道华剑雄被老头子送到日本宪兵司令部了,但他肯定没倒,他嗅的出味道。也许老头子也在等着看他审讯柳媚的结果,但肯定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审讯的进展如此不理想实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他没想到的是,丁墨村倒第一个成了他的障碍。那天丁墨村K 过柳媚把她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他本准备立即就开始审讯,不给她喘息的时间,要是压不垮她就动大刑。可丁墨村一直不让他动手,后来才知道是老头子召见华剑雄,后来又让林美茵陪他去了日本宪兵司令部。丁墨村肯定是在观察老头子和日本人的动向。一直到那天深夜,他才告诉自己可以动手审柳媚,但又给他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见血,第二不许见伤,第三不许动火刑。他听了这混帐的约法三章当时就差点破口大骂。这么束手束脚的怎么能审出结果来!这个老狐狸,到这时还在首鼠两端,给自己留后路。他可不一样,他现在和华剑雄是你死我活,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没有退路。但丁墨村的约法三章他又不能不遵守。丁墨村这个老滑头虽然可恨,但现在是他唯一的靠山。他看的出来,如果丁墨村再不支持自己,连吴四宝、刘大壮都可能造反,那自己可能马上就会完蛋。他也知道自己用的这几个人里有人给丁墨村通风报信,但也没有办法。   刑讯组的人大多是华剑雄的亲信,那些人他一个都不敢用,除了两三个自己的心腹,就只有丁墨村的几个亲信还可以用。他已经知道华剑雄回来的当天吴四宝就跑去献忠心去了。他心里恨恨的想:看我扳到了华剑雄怎么收拾你们。这两天给柳媚用刑他已经竭尽全力,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而且今天实际上已经突破了丁墨村的约法三章,让柳媚见了血,连周雪萍都被他拉出来杀鸡儆猴。他知道自己再过一点丁墨村恐怕就要干涉了。心里骂了他两句还是不解气,他知道骂谁也没用,他面前只有一条路,就是再加一把劲,突破柳媚。别的说什么都没用。   但问题是时间,他手里的时间已经很有限了。他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心急如焚来形容,因为他已经闻到了风头转向的气味。昨天晚上突审柳媚的间歇他见丁墨村办公室亮着灯,就跑去那里探口风。丁墨村听说他一点进展都没有,满脸的不耐烦。一再说周老板已经过问此事了,再审不出结果就没法交代了。他再三追问,才弄明白,周老板并没有直接点柳媚的案子,只是说76号这种半瘫痪的状况必须马上结束。他听到这些当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周老板这话绝不是随便说的,一定有所指。本来抓捕刑讯柳媚都是周老板默许的,当然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丁墨村的面子。不过说到底老头子也真怕76号有共党的谍报,所以自己才有机会在柳媚身上作文章。但华剑雄是周老板的红人这谁都知道,这两个人谁在老头子那里的分量重就很难说了。自己这几天的审讯记录都按时报给丁墨村,老头子想必也都掌握。现在放出这样的口风来,难道说天平已经开始向华剑雄倾斜了吗?黎子午从一开始最怕的就是哪天老头子一翻脸,他就彻底没戏唱了。现在老头子的话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恐怕就是风向要变的前兆。他要真是翻了脸,只要随便动一个小手指头自己就完蛋了。   黎子午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他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从丁墨村那里出来后他立刻调动了所有找得到的关系,打听周老板那边的动静。今天上午一个非常接近周老板的朋友传来更加令人心惊肉跳的消息,原来此事不仅惊动了周老板,而且还有更深的背景:柳媚的案子不知怎的居然惊动了更高层的大人物。   据给他通风报信的朋友说,周老板昨天去汪主席那里谈配合日军清剿共党游击队的事,汪主席毫无来由的忽然问起76号的情况。周老板含糊其词地应付了过去,汪主席也没有再说什么。周老板从汪主席办公室出来后,却被夫人陈壁君破天荒地叫住喝茶。夫人直言不讳地问他,听说76号最近有人争权夺利,闹的鸡犬不宁,是不是真的。周老板被夫人这反常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不知如何应对。   最后还是夫人自己说破了谜底。她说一个多年老友头天找她,说是自己的一个侄女在76号任职,最近遭人陷害入了黑牢,请她帮忙说项。夫人问周老板是否确有其事。据说周老板当时只说回去查一下,回来后也只是好像不经意地问起柳媚案子的进展,并没有给丁墨村下限期结案的死命令。但黎子午清楚,这看似不经意的过问实际上透露出一个非常重要的动向,对他来说就如泰山压顶。在大人物的利益天平上,他这样一个小人物是没有任何分量的。他想起柳媚当年进76号确实好像是经有背景的人推荐的,那么现在这个人物随时可能出手改变他的命运。   他不知道这个关注柳媚的人物是谁,但柳媚刚刚被捕没两天就出手营救,反应之迅速十分不寻常。而且能直接通到夫人那里,大概离汪主席也不远,可以说是手眼通天。为一个柳媚,汪主席不会下什么命令。但周老板是何等聪明之人,上面的暗示已经够明白了,他犯不上和汪主席作对。他到现在还没表态也许恰恰就是因为夫人昨天找过他,他不想给人一个听命于妇人的印象。这么说来,昨天没下令不等于今天不下令,他随时可能被推下悬崖。他的出路只有一条:只有拿到柳媚通共的证据,不管是真是假,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看来剩下的时间已经非常有限,他必须充分利用剩下的每一分钟。   在一片兴奋的淫虐声中,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给柳媚说情的到底是什么人呢?敢给76号里带红帽子的犯人说情冒的可不是一般的风险。南京上海现在是鱼龙混杂,谁知道这是哪里杀出来的一路人马。况且从周老板到丁主任都和共产党有不浅的渊源,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自从南京和重庆分手以后,南京政府要员和老四老八拉拉扯扯,他也早有耳闻。难道这个给柳媚说情的人就不会是共产党吗?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有点兴奋:这么说来,弄清这个说情人的身份说不定能带出一点线索、甚至是突破呢!   问题是到哪去打听这个人的身份呢?这时他又沮丧起来。人人皆知陈壁君一向有母老虎之称,据说连汪主席都让她三分。她的事向谁去打听呢?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人:李士群李部长。此人与周老板、丁主任素有嫌隙,但与汪主席走的很近。特别是他的夫人叶吉卿和汪夫人是至交。自己来76号就是李部长当主任时招进来的,他高升警政部长后,76号的人知道他和周、丁的恩怨,都对他敬而远之。而自己却不断地到他府里走动,向他透露76号的动向,算是他在76号的耳目,因此一向被他视为亲信。由于经常走动,他和李夫人也熟的很。现在到了紧急关头,听说李部长这两天在南京部里没回家,自己舍下脸去求求李夫人,走走夫人路线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黎子午正想的出神,旁边却吵的一塌糊涂,原来是两个打手正争吵该谁K 柳媚了,另一个特务不声不响地提着柳媚的头,正使劲把滴着精液的JB往她嘴里塞。   柳媚闭着眼睛任他们摆布,冷不防后面那两个大汉吵完了,其中一个挺起肉棒狠狠地插进了她的肉穴。她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放弃了,任前面那个特务掰开她已经挂满了白浆的嘴,把JB塞了进去。看看这群闹哄哄只知K 女人的蠢货,一阵烦躁不禁涌上心头。别看他们今天玩的这么欢,只要华剑雄一回来,肯定都摇着尾巴凑上去巴结。柳媚到那时候要是没被他整死,这帮混蛋跪下给她舔鞋也说不定。   可到那时候自己连舔鞋都轮不上了,搞不定柳媚、弄不倒华剑雄,自己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他把早已熄灭了半天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碾了几脚。走过去抓起柳媚因男人大力抽插而颤摆不定的左乳,指着扔在地上的玻璃罩对打手们说:“都过来!接着伺候柳秘书!”   2006-8-16 00:25   #27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一零七)   华剑雄是怀着难以形容的复杂心情走进宪兵司令部这间布置豪华的特别囚室的。房间里各种用品一应俱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是间牢房。屋子里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张雕花大床,由于灯光很暗,看不清床上的情形,但能隐约听见女人轻微的呼吸。华剑雄走近大床,看见床面中央,一条白色的被单盖着一个人形的物体,仔细看还能发现那物体在轻微的起伏。华剑雄尽力平静了一下情绪,伸手揭开了被单。一个雪白的酮体露了出来,头朝一边深深的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一头柔顺的秀发遮住了脸。华剑雄注意到,被单揭开的一瞬间,白皙丰满的身体轻微的一震。看到这熟悉的身体,他心里嘭嘭跳了起来。只见浑圆的身体差不多全裸着,只穿了一件乳白色的乳罩和一条小小的同样颜色的裤衩。这身内衣华剑雄从来没有见过,想到日本人剥光萧红的衣服给她换内衣的情景,他心里象被什么刺了一下。华剑雄稳了稳神,尽量装出一个色迷迷的嫖客的样子,用手按住光滑的皮肤,从肩头顺着铐在一起的双手向后背摸去。越过结实丰满的臀部,他停留在光洁修长的大腿上,那光润细腻的感觉让他心跳不止。他注意到,在他手底下那温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摸索着解开乳罩的带子,轻轻的把那块小布条抽了出来。萧红呜咽了一声,把头埋的更低了。她虽然是背着华剑雄,但白皙细嫩的乳房还是从胸脯的两边胀了出来,露出白花花的轮廓。华剑雄血往上涌,扒住眼前洁白光裸的肩膀,往自己怀里猛的一拉。一对高耸的乳房在光洁的胸脯上惊慌地跳动着,他惦念了几天的熟悉面孔出现在面前。她紧咬着嘴唇、闭着眼、满脸泪痕。华剑雄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萧红本能地感觉到了异样,原先紧闭着的眼睛悄悄地睁开了一条小缝。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孔,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只过了不到一秒钟,萧红就恢复了刚才的表情,头一歪嘤嘤的哭出声来。华剑雄没有吭声,他坐到床上,紧靠萧红热乎乎的身体,象一个真正的嫖客那样,一手抚摸她圆滚滚软乎乎的乳房,另一只手慢慢地把那条小小的裤衩剥了下来。   随着她身上最后的遮掩被剥掉,萧红的哭声更加凄凉,还紧紧地夹住了大腿,只露出一丛黑亮精致的耻毛。华剑雄俯下身,贴近萧红的脸喷着热气故意大声说:“萧小姐好漂亮啊!”说着一只大手强硬地分开两条紧闭的光润修长的大腿,插了进去。他的手顺着热乎乎的大腿向上摸,很快就达到了顶端,碰到了柔软诱人的肉唇。他毫不客气地分开肉唇摩挲起来,发现那里面非常干燥清爽,显然经过仔细的清洗,一股酸意又从心底升起。萧红哭着放弃了抵抗,绷紧的大腿松开了,任他揉摸。他有意贴近她,一边吻着她光滑的脸颊,一边把两根手指插进了温暖的肉洞。就在他的脸与萧红的脸接触的一刹那,他听见萧红伤心的哭声中细若游丝的声音:“剑雄……救我!”他猛地把厚实的大嘴罩在她鲜嫩的小嘴上,把她的哭声堵回胸腔。手指全部插进了肉洞,里面还是象以往那么紧,那么舒服,他用力抠挖起来。几乎没有什么过渡,一股热流从肉洞的深处涌了出来,包围了他的手指,然后就渗出洞口,把他整个手掌都溽湿了。   华剑雄浑身燥热起来,他抬起身,顾不得手上粘糊糊的液体,三下两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冲到床上,分开两条光裸白皙的大腿,把那火热的裸体压在了身下。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光嫩的脖颈、肩头、脸颊。萧红在他耳边小声哭诉:   “剑雄别扔下我……要不就杀死我……我不要去当军妓……呜呜……我不要当慰安妇……在那里女人不是人……呜呜……”华剑雄低头吻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嘴,青筋暴露的大肉棒硬挺挺的顶在洪水泛滥的肉洞口,他猛一长腰,肉棒象一条饿急了的大蟒,凶猛地钻进了肉洞。粗长的肉棒裹在湿润温暖的肉洞里,象以前一样舒服。他略抬起屁股,把JB拉出半截,然后猛向下一压,又粗又长的肉棒顿时全根没入。他兴奋地开始了有力的抽插。他一面抽插一面贴在萧红的耳边轻声说:“我就是来救你的,你马上招供,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牢牢记在心里!”不等萧红有反应,他开始把在余韵处默记的资料要点一字一句的复述给她。萧红仍在嘤嘤的哭泣,但情绪已不那么紧张,她在全神贯注地把华剑雄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救命符。华剑雄一字一句的口述着,拼命压抑着不断升高的欲望,感觉下身如聚积了滔天洪水的大坝,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最后一个字出口,闸门轰然打开,滚烫的洪水不受任何约束地一泻如注。终于他如释重负,无力地趴在萧红软绵绵的裸体上,畅快的出了口长气。   趴在心爱女人柔软温暖的肉体上,听着她咚咚的心跳和无力的娇喘,华剑雄一时差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慢慢的软缩,正在缩头缩脑地退出水淋淋的肉洞,他如梦初醒,这才慢腾腾的爬了起来。他歉意的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的萧红,她的眼神楚楚可怜,充满了依恋和渴望。她红润的嘴唇还在微微蠕动,仿佛象在每次他要离开她的安乐窝时那样说:“剑雄别走,再亲亲我!”他实在无法挪动身体,离开这个柔弱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揽起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萧红没有片刻犹疑,转过头寻找了一下,张开小嘴扑进了他的胯下。湿漉漉软塌塌的肉棒被她快速地吞进了嘴里。她的舌头立刻缠绕了上来,卖力地吸吮、吞咽,好像他的大家伙里有什么琼浆玉液。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马上起了波澜。他按奈不住地翻身起来,跨过她的头,跪坐在她肥软的乳房上,把整个大肉棒舒舒服服地顺到她的嘴里,畅快地享受着美人的口舌之功。不大功夫之后,肉棒又重新硬挺起来,她的樱桃小口已经包裹不下,但她仍拚命地把肉棒往自己喉咙深处送,弄的自己呛咳不止。华剑雄已经忍耐不住了,他硬把肉棒从她不依不饶的小嘴里拔出来,翻身站到床下,把张着嘴嗯嗯呻吟的女人翻了个身,两条肥白的大腿曲起来往前一送,萧红就撅起屁股跪在了床边。闪亮的手铐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白光,华剑雄的心里一阵刺痛。这让他清醒,这是在日本宪兵司令部,他心爱的人还是一个带着戒具的囚犯。但这对他简直是火上浇油,他要K她的欲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他一手抓住铐在背后柔软的小手,一手按住白花花高高撅起的屁股,将硬梆梆的大JB对准流着粘水朝他张开的嫩红的肉洞猛插了进去。   华剑雄浑身乏力地走进藤井的办公室时,藤井笑眯眯的看着他问:“怎么样,是一块真正美肉吧?华君干了她几次?”华剑雄忍住心头涌上来的恨意,暧昧地摇摇头,两人一起哈哈大笑。笑过后藤井递过一沓纸给她说:“这是孙小姐的供词,现在万事具备。我打算趁热打铁,连夜审讯萧红,想请华君助我一臂之力。”   华剑雄正中下怀,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藤井立刻命人把萧红提到3 号刑讯室。他们把她直接从床上架过来的,藤井显然是有意这样做的。萧红被两个日本宪兵夹在中间走进刑讯室时,身上仍是一丝不挂,全身赤裸。由于手被铐在背后,她赤裸的胸脯挺的格外高,每走一步,高耸的乳房都会不停的颤动,显得非常淫荡。她两腿之间湿的一塌糊涂,走起路来一蹭,弄的半条大腿都粘糊糊的。她一进刑讯室就看见看见藤井和华剑雄并排坐在对面,心里顿时咚咚地急速跳了起来。屋里的另一幅景象让她的心忽地悬了起来。对面的刑架上吊着一个赤身裸体、遍体鳞伤的年轻女人。她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那熟悉的身形和长长的秀发让她心里发紧,只一眼她就认出,那是受尽了惨刑的阿梅。屋子另一边的角落里,在一张粗大的椅子上,瘫坐着形容委顿的孙小姐。她穿了一件肥大的月白色旗袍,胸前还洇出少许的血迹。她软软的靠在那里,半个屁股挨着椅面,象随时都会瘫倒。她的头垂的低低的,毫无生气。两个戴战斗帽赤着上身的日本宪兵一边一个站在她身边夹持着她软绵绵的身体。   藤井完全改变了前两天对萧红彬彬有礼的态度,一见她的面二话部说就狞笑着命令把她背吊在与阿梅并排的另一个刑架上。萧红吃力地用脚尖支撑着身体,呼呼喘着粗气。藤井托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萧小姐,我们给了你好几天的时间,又让你参观了那么多的美景,你应该考虑好了吧?”萧红肩头一震,嘤嘤的哭了起来,哭的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藤井把萧红的脸扭向吊在她旁边的阿梅,一只手捏住她的乳房拧了两下,加重了口气说:“萧小姐是上海有名的大美人,所以我们不愿意对你动粗。但你如果不合作,那么阿梅小姐就是你的榜样!当然了,你还可以有更好的归宿。我们可以送你到日本军人慰安所,用你迷人的身体为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和军官们服务!”   “不……不要送我……”萧红惊慌的叫了起来。藤井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招招手,两个日本宪兵架着孙小姐来到萧红的面前。藤井一把拉起孙小姐惨白的脸说:“这是你的部下孙小姐,她已经愿意和皇军合作了。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是谁了。你再顽固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要好好学学孙小姐的榜样哦!”说着朝孙小姐哼了一声。孙小姐显然给吓坏了,她强睁开肿成一条细缝的眼睛,喘息不定的对萧红说:“萧姐……对不起,我实在受不了了……”说完就嘤嘤的哭着低下了头。   藤井见状挥手让人把孙小姐带走,悄悄地对华剑雄使了个眼色。华剑雄走上前去,抚摸着萧红满是泪痕的脸说:“萧小姐不要执迷不悟。你这么聪明漂亮,大有可为,为什么要为蒋某人卖命啊?你完全可以加入到汪主席这边来。我就是从重庆弃暗投明的,只有跟着汪主席,和日本朋友一起,和平建国,才是正确的选择啊!你看,你执迷不悟,把阿梅姑娘害的多惨!再这样下去,你恐怕比她还要惨!你知道,对一个象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来说,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对不对?”   萧红浑身战栗了一下,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犹疑了片刻,怯生生的说:   “你们可以保证放过阿梅和我所有的同事吗?”华剑雄沉下脸来:“萧小姐你要明白,这里不是你提条件的地方。你要是不招供,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这你已经看到了。”说完不等萧红反应,他对站在一边的日本宪兵道:“吊起来!”   那两个粗壮的日本人抓住摇把哗哗地摇起来,萧红啊的叫了一声,手腕一紧,脚就离了地,雪白的屁股撅了起来。华剑雄托起她憋的通红的脸,拍拍她光溜溜的屁股说:“萧小姐,还要再考虑考虑吗?”萧红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泣不成声地说:“给我穿上衣服,还有阿梅!我说……”   (一零八)   黑漆漆的牢房里,柳媚痛苦的呻吟着,她吃力地换了一下踮着的脚尖,拚命维持身体的平衡。她的大腿上湿淋淋的,地上积了大滩的水迹。她浑身在不停的打冷战,而下身传来的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火烧火燎的疼痛让她几次都几乎昏厥过去。柳媚被以这种羞辱怪异的姿势吊在黑暗的牢房里已经差不多整整一夜了。   昨天黎子午带着人用各种下流无耻的方式审讯了她整整一个上午,下午他没有露面,董连贵带着那几个色狼打手,又折磨了她一个下午,结果仍是毫无收获。   晚上他们去吃饭时照例把柳媚吊了起来,后来又派人回来在刑架周围放上四个大火盆烤着她赤裸的身躯。柳媚被烤的浑身燥热、汗流浃背,全身虚弱的象随时会虚脱。她意识到,敌人可能要对她连夜拷问。老虎凳、皮鞭、烙铁、钢针,她就要面对这些恐怖的酷刑了。酒足饭饱之后那一群特务在黎子午的带领下回到牢房,第一件事就是把柳媚放了下来。黎子午看了看柳媚干裂的嘴唇,让人端了一大碗水放到她嘴边。她毫不犹豫的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看见她渴望的眼神,黎子午让人又端来一碗,又被她贪婪地一饮而尽。特务又舀了满满一碗水,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柳媚两眼还紧紧地盯着那碗水不放。黎子午摇摇头说:“你不合作,我对你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柳媚一言不发,抿了抿干的起了皮的嘴唇,紧盯着那碗水,粉嫩的舌头舔着嘴唇。黎子午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成全你!”   一个特务端过水,柳媚一口气又喝了个底朝天。现在她感觉精神好多了。她抬起头轻蔑地对黎子午说:“你这个下流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黎子午压了压火说:“他妈的你个臭婊子,老子不和你治气。老子们都吃饱了,你还饿着呢!我先喂喂你!老子们也消消食!”特务们一听都兴奋地围了过来。黎子午吆喝一声,几个特务拥上来把柳媚的胳膊拧到身后铐起来。他们把她面朝下按在地上,四个特务上来,两人抓她的一只脚向后一折,脚跟贴上了大腿。   他们拿来绳子,把她的两只脚紧紧地捆在了大腿上,然后用麻绳把她被铐在背后的手和两只脚拴在了一起。柳媚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一面呜呜地哭闹,一面扭动被捆的象只海豹的身体拚命挣扎。黎子午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过一个长长的东西,蹲下身拉起柳媚的头,把那东西拿到她眼前晃了晃道:“怎么样,尝尝它的滋味?”   柳媚一见那东西立刻就胀红着脸大叫:“不……不要啊……你放开我!”   那东西的前半部是一个粗大的假阳具,足有一尺来长,前端是一个硕大的龟头,和男人的JB几乎一模一样。假阳具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硬梆梆的,看样子不象昨天他们给她用过的那个那样弹性十足。假阳具的后面不是电线,而是一根拇指粗细,比人的胳膊还长的亮闪闪的金属杆。柳媚正哭喊不停,忽然听到身后嘭地一声,什么东西沉重地落在了地上。那是一个象铁砧一样黑乎乎的大铁家伙,两个特务抬着都很吃力。他们把那东西放在柳媚腿后面,正对她的下身摆好位置,又给它装上了一个半人多高的铁制摇把。黎子午见特务们布置停当,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放开柳媚的头发,拿着长长的假阳具转到她身后。柳媚拚命地扭过头,恐惧地大叫:“不要啊……你这个人渣……不……”一个特务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她感觉到四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被绑的生疼的腿向两边一扒,接着就有两根粗硬的手指粗暴地扒开了她肿痛的阴唇。她听见咔嚓一声金属接触的声音,然后就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顶住了她敏感的肉洞口。是那个恐怖的假阳具!他们要干什么?柳媚恐惧地哭叫挣扎,但三个彪形大汉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黎子午走过来,抓起她的头发恶狠狠地问:“说,你是不是枫?”他的话音未落,柳媚就听见身后响起吱吱的金属摩擦声,顶在肉洞口的假阳具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向她身体里面挤进来。她拚命地大叫:“不……放开我……不要!”   推动冷冰冰的假阳具的力量和按住她肩膀的力量都在加强,粗大坚硬的假阳具在一点点挤进她的身体。那硬梆梆冷冰冰的大龟头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的龟头都大,好像正在把她的下身一点点撕裂。“不…………”柳媚凄惨地哭了。“说不说?   快说!“黎子午大声地逼问。吱吱的声音继续刺耳地响着,凶恶的假阳具粗暴地一点点贯穿柳媚饱经蹂躏的肉洞,在她浑身的颤抖中全部没入红肿的肉洞。   那东西硬的象石头,柳媚只觉得整个下身都被塞满了,马上就要撑爆了。忽然吱……   地一声响,忽悠一下,巨大的家伙又猛地向外抽去。气还没喘匀的柳媚觉得好像一下掉到无底的深渊里,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它带出去了。“啊哟……哟…   …“   在柳媚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光着上身的特务站在大铁家伙的后面,双手攥住摇把正慢慢地往怀里拉。那是一个特制的机械传动装置,刚才那个假阳具后面的金属杆已经连在了装置上,摇把往前一推,连杆就推着假阳具向前走,摇把往回一拉,假阳具就退了出来。这时,硕大丑陋的假阳具已经差不多全部退了出来,肉洞口翻开着,只剩蘑菇形的龟头还隐在紫红的嫩肉里面。柳媚的肉洞里很干燥,硬梆梆的假阳具一进一出,刮着柔嫩敏感的肉壁,疼的她浑身发抖。但把着摇把的特务兴致正浓,见硬梆梆的假阳具差不多全退出来了,身子往前一顷,又把摇把向前推去。“啊……疼啊……”柳媚凄惨地哭叫,但身子被三个大汉紧紧按住,一动也动不了,只能听着吱吱呀呀的声音,任那坚硬粗大的硬物在自己身体里粗暴地进进出出。这东西的抽插比男人的肉棒要难以忍受一百倍。随着不停的进出,它不再冰冷,却依然坚硬,柳媚下身的感觉渐渐由疼痛变得麻木。她的身体也开始由僵硬开始瘫软下来,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按着柳媚的几个特务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点。她象一块被绳索捆扎整齐的硕大的白肉粽,变成了机器的一部分,听天由命地和着机器的声音呻吟。她丰满的乳房压在地面上,给挤的扁扁的,随着身体的晃动摩擦着地面。不一会儿,下身开始淌出水来,知觉也在一点点恢复。燥热从胸脯和下身同时传来,迅速地传遍了全身。她痛苦的呻吟中逐渐掺杂了一丝淫靡的气息。   按住她肩膀的特务朝黎子午挤挤眼,盘腿坐下,掀起柳媚的肩膀,把她的肩头放在自己的膝头。两只大手伸到柳媚胸前,抓住了柔软丰满的乳房,肆无忌惮地揉弄了起来。柳媚的脸贴着特务的大腿,裤裆里鼓鼓囊囊的东西就在她眼前晃悠。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意志力,抵抗着来自下身和胸脯的令她浑身战栗的冲击。后面摇摇把的特务换了个人,假阳具进出的节奏猛地加快了。黝黑硕大的胶棒已经变得湿乎乎滑腻腻的,每次拉出柳媚的下身都带出大量的粘液,发出咕唧咕唧的刺耳的声音。柳媚身下的地板和她的大腿根都被从肉洞里带出来的粘水弄的湿乎乎的。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怪兽QJ,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它无情地揉搓,贯穿、撕裂。   忽然柳媚耳边响起悉悉嗦嗦的声音,接着,托着她肩膀的特务抬了下身子。   她惊恐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脱裤子。那个特务笑嘻嘻地把身上的裤子和裤衩全扒到膝盖以下,把柳媚赤裸的身体放在了他赤条条的身上。一股骚臭的气味从他胯下直冲柳媚的鼻子,她差点呕出来,拚命把头侧向一边。那家伙哪肯罢休,他抓住柳媚的头发,把她的脸放在自己的裆下。柳媚的鼻尖几乎碰上了他那丑陋的阳具。柳媚拚命扭头躲闪,特务抓住她的头发不放,用力往自己怀里拉。   柳媚挣扎了一会儿,抵不住那巨大的疼痛和力量,脸被拉进了他的胯下。他一手伸向前去,捞住柳媚一只柔软的乳房,肆意地揉弄,一手按住她的头,把她的嘴贴在他腥臭的肉团上。一面用力按一面说:“张嘴!臭娘们,给老子舔舔!”柳媚呜咽着躲闪,那特务死死按住她的头骂道:“他娘的,臭婊子!你怎么给当官的舔勾子的,也照样给老子舔!”说完抽出在柳媚身下那只手,捏住她的腮帮子,强迫她张开嘴,硬把自己的臭肉塞进她的嘴里。   柳媚干呕了两声,拚命扭动粉颈挣扎。但受尽折磨又被紧紧捆绑着的躯体根本无法抗衡兽欲大发的男人。加上下身不间断的强烈冲击,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认命地含着腥臭的大JB,泪流满面。特务一手揉她的乳房,一手抓住她的头不停地提起按下,让她套弄嘴里的JB. 柳媚在上下同时的夹攻下完全失去了抵抗力。淫水从下身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嘴里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吱吱地吸吮起来。那个特务得意地摆弄着她的乳房和头,恨恨地说:“你个臭婊子,天天挺着个大奶子扭着腚到处晃,装的挺贞洁。这下露原形了,我看你伺候起男人来也象个馋猫似的。老子早想办了你!今天撞在老子枪口上,别想偷懒!快!使劲给老子吸!”   柳媚满脸通红,但在强大外力的粗暴胁迫下根本停不下来。前后两根棒子捅的她浑身酥软,叫声连连,全身上下已经变得汗津津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虚脱了。   忽然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头,把她的脸扭向一边。是黎子午。他捏着柳媚的下巴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啊柳秘书,现在还不承认你就是枫吗?”柳媚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胀的通红,拚命摇着头,想说什么,但嘴被粗大的肉棒塞的满满的,发出的声音呜噜呜噜含混不清。黎子午松开手,朝那特务使个眼色,那家伙加力提压柳媚的头。大JB迅速地膨胀,青筋暴露。后面摇摇把的特务也加快了节奏,噗哧噗哧的声音充满了全屋。突然前面的那个特务一声怪叫,柳媚浑身剧烈地抖动,紧接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了白浆。柳媚呛咳不止,气都喘不上来,憋的直翻白眼。接着身子一挺,昏死了过去。   哗地一桶凉水浇在柳媚光溜溜的身上,她动了动。又一桶水浇了上去,她睁开了眼睛。嘴里的肉棒已经没有了,但满嘴腥臭的精液。插在下身的硬梆梆的东西也撤走了,整个下身象被撕成了两半,酸痛难忍。腿也被解开了,只是好像完全没有了知觉。黎子午提起她的头问:“怎么样柳秘书,这个消遣滋味不错吧?   我告诉你,这只是给你松松筋骨。你要是执迷不悟,我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柳媚吃力地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让我见见剑雄,我要见周老板。   “黎子午闻言气的暴跳如雷,啪地扇了柳媚一个耳光道:”你以为我没有办法收拾你? 111222333  好,现在我就让你尝尝厉害!“他指挥特务们把她拖回刑架下,拴上铁链背吊了起来。她被吊的很高,脚离地半尺才停了下来。柳媚心跳加快,她不只一次见过特务们深夜审讯女犯,知道下一步就该把她的双腿劈开,绑死,然后就是下流残忍的肉刑。她唯一的遗憾就是将对她娇柔的身体用刑的不是华剑雄,而是黎子午这个无赖。想到华剑雄,她那本来已经麻木的象块木头的下身又热乎乎的涌出了清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争气,她的心真正的颤抖了。   (一零九)   让柳媚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来拉她的腿,而是搬来了两个半人多高的木架。木架十分沉重,四五个大汉抬着都非常吃力。两个木架一个被放在她面前,另一个却放在了她身后。特务们在黎子午的指挥下前后忙碌不停,她的心悬了起来,不知道他们要用什么样的酷刑折磨自己。几个特务用粗大的螺拴把木架牢牢固定在地上,另外两个抬来了一根比大拇指还粗的钢筋,穿过她两腿间的空隙,两头搭在木架上固定好,开始转动一个手柄。随着手柄的转动,钢筋蹭着柳媚光裸的大腿绷的笔直。她这时才注意到,在钢筋的中间,竖立着两根小小的铁棒,都有两寸多长,一根小指粗细,另一根却比大拇指还粗。钢筋绷直后,这两根铁棒正好顶住她的下身。柳媚脸红心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黎子午命令用一盏强光灯照射柳媚的胯下,两个彪形大汉一人抓住她一条腿向两边劈开。柳媚拚命地扭腰踢腿,挣扎的满头大汗。最后还是筋疲力尽的被人把腿大大的劈开,气喘嘘嘘地垂下了头。黎子午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她两片紫亮肿胀的阴唇向外一分,水淋淋的肉洞口大大的张开了。强烈的灯光下,里面的小阴唇、阴蒂、尿道口都清晰地暴露出来。黎子午一声“放!”柳媚被高高吊起的裸体随着铁链徐徐下降,钢筋上朝上竖立的两根铁棒一前一后分别顶住了她的肛门和阴道。下身最娇嫩敏感的部位接触到冰冷的金属,柳媚绝望地作着最后的挣扎。黎子午一抬手,铁链停了下来。两个大汉上来搂住她的腰肢、按住她的屁股,使她丝毫不能移动。黎子午的手指在柳媚泛着水光的肉洞里面摸索着什么。柳媚心里猛地一惊,她突然意识到,抵住她后庭的是那根比大拇指还粗的铁棒,那么已经戳进肉洞,顶在柔嫩的肉壁上的就是那根只比筷子粗少许的铁棒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果然,当她的身体再次徐徐下降的时候,一股从未有过的撕裂的疼痛从下身传来,她惊恐地发现,前面那根铁棒插进的并不是她的阴道,而是她的尿道。原来黎子午刚才在她下身摸来摸去就是要把那根圆头的铁棒对准她窄小的尿道。她恐惧地大叫:“不……你们这群野兽……停下来!快停下来……呜呜……”可一切都晚了,没有人听她哭闹,铁链冷漠地下降着,冰冷的铁棒无情地挤进柔嫩脆弱的尿道和饱经蹂躏的肛门。柳媚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想摆脱抓住她四肢和腰臀的四个壮汉。黎子午抓起她的头发阴沉地说:“你不要乱动!否则把你的小骚B 和臭屁眼撕成两半,你连哭都来不及了!”柳媚被他的话吓坏了,立刻乖乖地停止了挣扎,一动也不敢再动,全身却紧张的发抖。黎子午示意那四个大汉松了手,铁链还在下降,柳媚丝毫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地感觉着两根硬邦邦冷冰冰的铁棒硬生生撑开两个狭小的肉洞,插进自己身体的深处。   针刺刀劈般的锐利痛感从胯下向全身扩散,两只并没有受到束缚的脚在拚命地绷直脚尖,希望能给无助的身体一点可怜的支撑。   就在铁棒快要全部插入柳媚身体的时候,黎子午又伸出手指,分开两片直挺挺僵立着的阴唇,放在冰冷的钢筋的两侧。铁链放到了底,钢筋在身体重量的作用下深深的嵌入了阴部的肉里,紫里透红的阴唇象两片柔软的嘴唇紧紧地含住了冰冷的钢筋。柳媚就以这种耻辱痛苦的姿势骑在了绷紧的钢筋之上,两个完全用于生理排泄的小洞里深深地插着粗硬的铁棒。好在这时她的脚尖已经勉强能够挨着地面,她尽量伸直大腿,踮起脚尖,高高吊起的手腕也拚命用力,下身被撕裂撑爆的感觉才稍稍减轻一点。柳媚全身的肌肉都高度紧张,心里则更加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们把自己弄成这种屈辱的姿势后会怎样折磨自己。她现在完全任人宰割了。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黎子午把她浑身上下、特别是胯下的两个小肉洞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用手试了试木架和钢筋的牢固程度。一切都满意之后,他拍拍手,指挥特务们把满屋的刑具都收拾了起来,连烧的通红的火盆也弄熄了。他拍拍柳媚淌着汗珠的脸阴险地笑着说:“柳秘书,我再给你一夜时间好好考虑,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祝你晚安!”说完命人关上牢房和楼道里所有的灯,咣裆裆锁上铁门,带着所有的特务走的无影无踪。   特务们走后,柳媚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心理的恐惧和肉体的极度痛苦之中。   四周静的吓人,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带着哽咽的呼吸和急剧的心跳。她本能地感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她裸露扭曲的身体,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羞耻。这时候她才真正体会了黎子午的阴毒。她被绑吊的姿势和高度使她全身的重量差不多都落在了骑在胯下的那根钢筋上,那粗砺的钢筋肯定已深深地嵌入了她下身娇嫩的肉里。特别是那两根铁棒,把她的尿道和肛门都生生撑大了至少一倍,酸痛胀麻的感觉不停地啃噬着她已经非常脆弱的神经。她的脚尖刚刚能够挨着地,但也只限于两个大脚趾,用力撑持,最多两分钟就会觉得骨软筋麻,脚趾的骨头都要断了。手腕被铐子勒的象脱了臼,她用尽力气想把身体提起一点,减轻一点胯下的痛苦,但由于手是被铐在背后,根本用不上劲,只喘几口气的时间就汗流满面了。她感觉下身象被插进了一根火柱,热辣辣的感觉从里到外烧灼着整个阴部和屁股,她只要稍微一动,尖锐的撕裂感就会粗暴地刺激她全身的神经。她曾经试图用吊在高处的手把身体提起来,摆脱那两根给人带来无边羞辱和痛苦的铁棒,但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把自己抬高不到一寸,只及那铁棒高度的不到一半。不但没有摆脱痛苦,反倒让她每次在精疲力竭身体落下时都要承受一次铁棒插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试过几次之后,她绝望地放弃了。她明白黎子午设计这套残忍的刑具就是为了让她陷入肉体和精神极度无助、极度痛苦的境地。   她觉得自己要给这残忍的刑法逼疯了。   她竭力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什么,试图分散一下对胯下的痛苦的注意力。但她发现自己的思绪很难连贯起来,只要几秒钟的时间就会自动地回到骑在胯下的那根钢筋上去。她不知怎么忽然想到周雪萍姐妹。她曾经亲眼见过刑讯的特务把烧红的铁棒插入周雪萍的阴道,她实在不敢想象她这样一个娇柔的大家闺秀怎么能挺过如此残忍的刑法。她不由得怀疑,当真有能把人烤的冒油的烙铁烙上自己的乳房、阴户这些地方的时候,自己是否能够挺的下去。想到这儿忽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黎子午对自己的刑讯虽然残酷,但始终没有用他们对女犯常用的那些酷刑。这几天他对自己一直是心理上的羞辱折磨超过肉体上的蹂躏。自己受了几天刑讯到现在身体上甚至没有明显的外伤。从黎子午在审讯时那种气急败坏的神态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法看,这绝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发什么善心,更不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耐心要一点点磨垮自己的意志。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所顾忌。丁墨村已经被他拉下水,QJ过自己,这么说这个顾忌就只能是来自华剑雄。这时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就是这几天参加刑讯的始终是黎子午手下的那几个最亲信的打手,再加上一两个和丁墨村亲近的特务。而刑稽处历来刑讯犯人的主力,特别是吴四宝和刘大壮这两拨特务一个也没有露面。这也佐证了她刚才的判断。否则,以她所知道的这群家伙的劣迹,每当有漂亮女犯受审的时候,他们都会千方百计地掺合进去,占一点便宜。如果他们不是顾忌华剑雄,先不说他们对自己由来已久的垂涎三尺,就是赶着拍丁墨村、黎子午的马屁,这里也早就被他们挤满了。   这么说来,华剑雄肯定没有被他们整倒,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暂时不能来解救自己。   想到华剑雄,她心里和身体里同时涌出一股热流,浑身感到轻松了一些,也升起了些许希望。   一股酸胀酥麻的下坠感打断了她的思路,那让人难以忍受的感觉来自下腹部。   她这时意识到晚上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那三大碗水开始作祟了。   当时是在烈火的包围烘烤下,又以为将是整夜的刑讯,所以不加思索喝下那么多水。   现在想来,黎子午完全是在玩猫戏弄老鼠的残忍游戏。他早已计划好了,故意哄骗自己不停的喝水。他清楚地知道这将陷自己于什么样的悲惨境地,现在他不知有多得意呢。现在她面临的残酷现实就是,全身被这些绳子、链子、铐子禁锢的丝毫动弹不得,最残忍的是尿道被两寸多长的铁棒死死堵住,越积越多的尿液把膀胱都要撑破了。今晚和前次晚上的情况完全不同,那天只要自己放弃羞耻心,可以自由地把腹中的液体排放出去。今天这满肚子的洪水根本没有出路,即使自己想求饶,这黑漆漆的地下室里也根本没有人回应。这就是黎子午离开前那阴险的笑容的全部含义吧!现在离天亮还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想到这里,她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柳媚在昏昏沉沉中又坚持了不知多长时间,火辣胀闷的感觉恶狠狠地惊醒了她似乎已经麻木了的神经。整个下腹好像不是装满了水,而是装满了火,到处冒着火苗。奇怪的是她浑身却在不停地打着冷战。她恨不得肚子上开出一个口子,让这股邪火发泄出去。可是她非常清楚,唯一能够排泄的出口被残忍地堵死了。   她知道,再等下去自己就要崩溃了,唯一的办法是自救。她试着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被绑吊在高处的手腕上。屏住呼吸全身使劲,下身一阵剧痛,就象五脏六腑被生生的撕裂,塞的严严实实的尿道有了一点点松动。她已经顾不得羞耻,憋住气向下用力。大腿上感到一股温热,小股的尿液淅淅沥沥地淌出去一点。但她的肩膀被扭的象断了一样,手腕也疼的钻心。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全身一松,身体重重地落了回来,猛地骑在了钢筋上。绷的紧紧的钢筋颤了两颤,两头的木架被扯的嘎吱乱响。两根插在身体里的铁棒毫不客气地一插到底。柳媚“啊……”   地惨叫失声,悲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响,听着格外吓人。肚子里的坠胀感好像依旧,但无情的铁棒插入狭小的肉洞带来的被QB感比被真正的男人肉棒的QJ不知要强烈多少倍。柳媚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就都散去了,她泪流满面、浑身发抖,悲切地呜咽起来。但大腿上真实的感觉告诉她,一点点尿液确实泄露出去了。   肚子里要爆炸的感觉是无法抵御的,不管多么难堪、羞耻、难受,她都必须拼尽全力去救自己,她不能让自己崩溃。   柳媚痛苦地喘息了一阵之后,又重新集聚起力量,再次以关节扭断般疼痛的惨痛代价把自己提起来,拚命排泄两秒钟,再任沉重的身体变成悲惨的自由落体,强迫自己重新体验被铁杵QB的剧痛。就这样上上下下周而复始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柳媚感觉这一夜都在被一个巨大无朋的钢铁巨人不停的QJ. 到下腹的坠胀感降低到可以忍受的程度时,两条臂膀和整个的阴部、屁股都好像变成别人的了。两条大腿却变得格外敏感,湿淋淋、冷冰冰的感觉从大腿根一直伸延到脚尖。两个沾着地面的大脚趾周围和正对胯下的地上,各积起了一大片腥骚的湿渍。柳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击垮了。   2006-8-16 00:26   #28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一一零)   这一整夜,黎子午几乎彻夜不眠。昨天下午,打定主意到李部长府上求救兵之后,他把柳媚交给董连贵带人继续审讯,自己准备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地到李府去了。他知道叶吉卿爱财,特意跑到先施备了一大票厚礼,又加上十根条子,满怀希望地去了李府。他是在李府常来常往的人,上下人头都很熟,李夫人对他的造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见了那一大票礼物和黄货,她果然笑的脸上乐开了花,一个劲夸黎子午精明干练,前途远大。黎子午趁机提到有人找汪夫人给柳媚说情之事,并暗示周老板也在暗中干预此事。他这一套说辞果然引起了叶吉卿的兴趣。特别是听说柳媚是共党嫌犯,而周老板正设法为她解脱时,叶吉卿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向认为,李士群是76号的创始人,而周佛海随汪主席空降之后雀占鸠巢,把76号变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李士群反倒给排挤了出去。她立刻答应马上去向汪夫人打听说情人的情况,让黎子午回去等着听信。   他从李府出来已经快到下午下班时间,他急忙回到76号,想再向丁墨村打听一下,看是否有什么新情况。可丁墨村办公室大门紧锁,一打听,说是刚刚出门去办事了。他扫兴地正要去下面刑讯室,却刚好看见董连贵带着那几个打手从地下室上来,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他立刻明白这一下午的刑讯又是一无所获。   时间紧迫,明天还不知会是个什么局面,这宝贵的时间一分钟也不能浪费,他打算连夜突审柳媚,争取能有所突破。看到董连贵等一班人的颓唐模样,他眼珠一转,笑呵呵地迎上去。他吩咐人回刑讯室重新安排一番,然后硬把这几个人都拉去了柳月坊。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人人脸上都有了活气。黎子午正打算趁着大家高兴宣布今夜连夜审讯柳媚,这时却进来一个女招待,告诉他76号有电话找他。他心里一惊,下班时间76号有人打电话找到这里,这很不寻常。难道是丁墨村回来了,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忐忑不安地接了电话,却是杨玟。杨玟告诉他,李部长府上来电话找过他,让他尽快去给回个电话。   黎子午的心通通跳了起来,这么快就有了消息?不知是凶是吉。他急忙给李府去了电话,找到李夫人。叶吉卿告诉他,她正要去主席府,李部长也正在回上海的路上,要他晚一点过去面谈。虽然没听到什么具体的消息,但李夫人对此事如此上心,晚上还能见到李部长,说不定能说动他亲自出面为自己说项。这本身就是个好兆头,黎子午心里因此轻松了不少。回到饭桌上,见刚才喝的兴致勃勃的手下们一个个又都变的沉闷不语,黎子午心中又升起不快。这群蠢猪吃了喝了,女人也K 了,现在自己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倒全都想往回缩了。他正要发作,董连贵举起一杯酒向他敬酒。待他喝下去后,董连贵象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凑近他低声说:“弟兄们这几天都整的伤了元气,要是再熬一夜,怕是都累趴下起不来了,也审不出什么结果。我这倒有个法子,是个轻易不用的狠招:叫这小娘们骑一夜钢丝,包她比受一整夜刑还难熬。等把她炮制好了,弟兄们也养足了精神,明天白天一鼓作气,保证能把她拿下来。”黎子午听董连贵仔细讲了这钢丝的骑法,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再说晚上自己还要到李府去听信,把柳媚交给这群心怀不满的无赖还真有点不放心。于是顺水推舟,依了董连贵的主意。带人回去把柳媚又折腾了半天,给她骑上那恐怖的钢丝,就都各自散去了。   黎子午是晚上十点多赶到李府的,李部长和李夫人都已经回到了家。他兴冲冲而来,不想却碰了给软钉子。叶吉卿把消息打听来了,可那消息对他来说却并不是什么福音。原来,找汪夫人说情的是她早年在南洋的一个老友,说是柳媚的一个远房的叔公。汪夫人赌咒发誓此人与共党绝无丝毫瓜葛,确为亲情所系,出头为柳媚说情。这不着边际的消息让黎子午觉得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厚墙。   叶吉卿还学着汪夫人的口吻说:“有人把76号搞的污七八糟,把人家一个好端端的良家女子陷入黑牢,还要拿共党的红帽子压人。”李夫人态度的变化对黎子午来说,无疑是兜头一盆冷水。他心里在骂,下午的厚礼重金算是都喂狗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死皮赖脸地请李部长代为向上面说项,多给他们几天时间,以便把柳媚的案子弄给水落石出,也算给各方面一个说的过去的交代。李部长倒是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但看叶吉卿的态度,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指望。他不推波助澜就应该烧高香了。   黎子午在李府一直盘桓到半夜,看看实在搞不出什么名堂了,只好悻悻地告辞出来。来到外面,冷风一吹,他又想到了牢房里面的柳媚。有心回去接着审,但这时候肯定聚不起人来。就算把人都招呼起来,就象董连贵说的,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很难有什么结果,肯定还不如就让这个女人骑一夜钢丝效果好。于是只好作罢,心有不甘地回了家。躺在床上,他却一直无法入眠,脑子里一直是柳媚、华剑雄、丁墨村这几个人的影子转来转去。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看见外面有肥美的猎物,却只能望洋兴叹。   最让他气结的是叶吉卿这个混帐女人,拿了自己这么多钱物,却在帮别人说话。什么南洋老友,明摆着是来路不明。柳媚的档案他仔细的看过,她进76号是南京政府刚成立,76号大发展的时候。那时候她大学毕业不久,她是上海本地人,所有的社会关系也都是上海本地的。现在忽然扯出一个什么南洋叔公,简直是笑话。再说,远在南洋的远房亲戚能在几天之内出面说情,这根本不是个人能力所能及的。通过上层关系营救己方被捕人员,这倒非常象共党的惯常手段。这种干预往往能轻易奏效,他却无能为力。就算他有心去调查,时间也不允许了。他预感到大的变化就要发生了,就在这一两天。问题是他自己却束手无策,就连连夜审讯都组织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滑向悬崖,想想真是丧气啊。   就这么想着,直到窗户透出亮光,他才迷糊了过去。待到睁眼,已经8 点多钟,过了上班时间。他匆匆洗漱了一下,饭也没吃,就赶到76号。他先去了丁墨村办公室,大门仍然紧闭。他不由得在心里大骂,这个老混蛋,这么紧要的时候,不知又和哪个小狐狸精跑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他边想边往自己办公室走,却发现遇上的人神情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眼睛都躲躲闪闪。   他立刻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进了办公室,他立刻气的七窍生烟。虽然早过了上班时间,可等在办公室里的只有董连贵和赖五,其他几个人全都不见踪影。   黎子午怒气冲冲地吼道:“不知道今天还有重要审讯吗?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点卯?”   赖五只知站在那里傻笑,董连贵也并未象往常那样立刻跑去招呼人。他的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黎子午气的只想骂人,忽然意识到董连贵的表情大异于往常。   他拼命压住火气问:“老董,到底怎么回事?”董连贵看看他,又看看窗外,吭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黎座,您没听说什么啊?”黎子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说啊!”董连贵叹了口气道:“外面都传遍了,丁主任出事了。”   黎子午头嗡地一下,象是五雷轰顶。丁墨村出事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难道说这场和华剑雄的较量就这么见分晓了吗?他麻木的问:“丁主任出什么事了?他现在人在哪儿?”董连贵这时说话也连贯一点了,他象是在完成什么任务,急匆匆的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准确。听汽车班的老牛说,昨天快下班的时候,丁主任的秘书萍如替丁主任叫车。他出的车,却是送丁主任和萍如去西伯利亚公司。谁知丁主任进去还没有两分钟就慌慌张张地自己跑了出来。跳上车就叫快开车。车还没开,就有人朝车子开枪,幸亏丁主任的车是防弹车,才没伤着人。丁主任回来就招集人去抓刺客,听说连那个作内应的萍如在内一个有四五个人。昨天他们已经搜查了一夜,听说没抓到人,今天早上还在各处布点,搜查抓人呢。”黎子午听说丁墨村没有伤到,不知为什么心里倒有点遗憾。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还没走到绝境。想想没来的那几个大多是丁墨村的亲信,肯定是赶着给丁墨村溜须去了。这宝贵的时间可一分钟都不能耽误。正想吩咐什么,却见董连贵欲言又止。他气哼哼的说:“还有什么?快说!别他妈的罗嗦!”董连贵脸胀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他们好多人都在传,说柳秘书根本就不是枫,萍如才是枫……他们还说……说黎座你早就心里有数,就是成心要整她!”   黎子午的脸腾地红了,在一瞬间,他已经下了决心。丁墨村带人去抓萍如,76号还要乱一阵,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不管这个刺杀事件是谁搞的,丁墨村现在已经和他不在一条船上了。搞不好他还要把自己变成他的替罪羊。现在一不做二不休,管他什么约法三章。他要破釜沉舟了。他气虎虎地对董连贵说:“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现在马上去特号。他们现在正在换班,你找几个刚下班的,挑块头大的,到下面参加审讯。他们不是老嚷嚷摊不上审女犯吗?这回给他们个机会,不但是女的,而且还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一一一)   当楼道里传来那群熟悉的脚步声时,柳媚竟有一种要被解放的奇怪感觉。黎子午带着人进了刑讯室,看到的是浑身发抖、呻吟不止、骑在钢筋上几乎瘫成了一滩泥的柳媚。当如愿的看到柳媚惨白的俏脸和地上那几滩代表着耻辱的粘糊糊的水迹时,他得意的狞笑起来。他扳起柳媚滚烫的脸无耻的问:“柳秘书,这一夜过的不错吧?泄了几次啊?”柳媚根本不理他的问题,只是涨红了脸急切地说:“快……快拉我起来!让我……”“让你干什么呀?”柳媚全身发抖地带着哭声说:“让我尿尿……快……快呀……我求求你了!”“哈哈,你终于求我了。   看来这一夜的思考很有收获啊!“黎子午故意不紧不慢地说着。他伸手到柳媚的胯下,拨开湿漉漉红紫的阴唇看了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那你承认你就是枫了?“   柳媚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只是一个劲的呻吟、央求:“啊……我受不了了……快放我下来尿尿……求求你啊……”黎子午眼一瞪:“他妈的,你给我下命令啊?你快招!签字划押我就马上放了你!”柳媚血红的眼睛瞪的老大,嘴大张着费力地喘息,眼神开始散乱起来。忽然头一垂,身子一软,就没有了声息。   黎子午气的骂了两句脏话,急的团团转。董连贵伸手到柳媚鼻子底下试了试,担心地对黎子午说:“黎座,这娘们好像不大好啊。骑铁马这法一般女人都挺不住的,这小婊子这一夜我看给炮制的够呛。昨晚那三大碗水够她喝一壶的,尿也能憋死人啊。去年秋天在无锡抓到的那个小娘们就是……”黎子午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你罗嗦什么!”说着端起一碗水,含了一大口水,拉起柳媚的头,朝她憋的紫红的脸上“噗……”地喷了上去。见柳媚痛苦地哼着吃力地睁开了眼睛,黎子午恶狠狠地说:“臭婊子,老子现在让你尿给弟兄们看!你要还是不招,以后就天天让你给大伙表演当众撒尿。”说完朝后面挥挥手:“给柳秘书放放水!”   董连贵带着赖五和特号下班的三个膀大腰圆的特务们兴奋地围了上来,瞪大眼睛盯着柳媚被横七竖八的金属禁锢着的下身。柳媚自被捕以来一直就关在这个小小的牢房兼审讯室里,除了参加审讯的特务之外别人都没有见过。但她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已在76号广为流传,所以特号的那些看守们早就盼着能见到柳媚那赤裸的身体了。现在不但真的亲眼见到了她那诱人的酮体,而且看到这个原先对他们根本不屑一顾的漂亮女人给整成了这副样子,一个个都兴奋的一个劲地咽口水。   强光灯又打亮了,铁链哗啦啦响起来。柳媚赤条条的身子在她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中徐徐上升。强烈的光线下,随着柳媚“嗯……嗯……”的娇喘,白皙柔软的肉体正在一点点地离开黑黝黝硬梆梆的钢筋铁棒。两片青紫的阴唇粘在了钢筋上好像恋恋不舍,从肉洞里拉出来的铁棒粘着粘糊糊的液体,拉出淫秽的长丝。   铁棒刚拉出一半,一股冒着热气的浑黄液体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顺着雪白的大腿落到地上,打的地面哗哗响。黎子午恶毒地盯着柳媚的眼睛,欣赏着这屈辱的声音,看着柳媚不得已在男人众目睽睽的围观下排泄的痛苦表情,等着她最后的崩溃招供。大股的尿液排完了,只剩沥沥拉拉的水珠。柳媚长长地舒了口气,试探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在钢筋铁棒的束缚之中。黎子午努努嘴,铁链又落了下来,铁棒又重新插回柳媚的身体。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黎子午捏起柳媚一颗紫红的乳头,狠狠的搓着不耐烦地说:“柳秘书,想通了就赶紧招供。免得再受皮肉之苦。你要是不招,我就把你象周雪萍那样整零碎了!让你天天夜里骑着这铁驴子睡觉!”柳媚的身体又处在横七竖八的束缚之中了,但腹中的水排出去,她的头脑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敏感地听出了黎子午话里的语无伦次和虚张声势,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焦急、不安。她对这些特务审案的办法非常了解,就是一骗二诈三威胁。她突然注意到,今天参加审讯的特务换了人,丁墨村的那几个亲信全不见了踪影,换来的打手居然是特号的看守。她隐隐地感到,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变化。她意识到:黎子午沉不住气了,他根本没有抓住自己什么真凭实据,他的主要目的肯定是搞华剑雄。华剑雄看来没被他们搞倒,暂时不能来解救自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自己现在一定要坚决挺下去。只有那样才能救华剑雄,也才能救自己。想到这里,她的心沉静了下来,她要和他较量一下谁更有耐心。   看见柳媚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果然黎子午耐不住性子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他妈的不知死活!敢跟老子叫板!我现在就让你后悔!”说完他朝董连贵使个眼色。董连贵带了赖五和另外两个打手出去,不一会儿抬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刑具进来了。黎子午先吩咐人点起火盆,挑了几把火拄烙铁火钳扔了进去,又让人把一台沉重的电击器抬到屋子的中央。柳媚知道最严重的考验就要来了,她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铁链再次升了起来,那两根带着柳媚的血迹、体液和体温的铁棒徐徐地离开了两个湿漉漉的肉洞。两个肉洞却不肯闭上大张的小嘴,毫无知觉的淌着温热的黏液。黎子午让人把钢筋放松了下来,然后拿起一根两尺多长两头带杈的木杠,一边一只卡住柳媚的双脚,将她的脚腕死死捆在了木杠的两端。柳媚的腿无可奈何地大敞了开来。柳媚瞟了一眼正徐徐冒出火苗的火盆和黑黝黝的电击器,心里怦怦乱跳,不知道黎子午先要给她上火刑还是电刑。   出乎他意料的是,黎子午从墙上摘下来一个一尺多长毛烘烘的东西,在手里掂着来到柳媚的面前。他用手拨弄着柳媚软塌塌的阴唇,把那东西轻轻地在她大腿根上蹭了蹭。柳媚感到一阵尖利的刺痛,仔细一看,黎子午手里拿的是一根通重机枪枪管用的鬃毛刷。那毛刷是崭新的,上面粗硬的猪鬃根根竖立,黑油油的闪着寒光。柳媚以前在刑讯室里见过这东西,她一直以为这是用来清扫什么刑具用的,根本没想到它本身就是刑具。她已经意识到黎子午要怎么对付自己了,浑身不禁打了个冷战。果然,黎子午停止了拨弄,用两个手指扒开已开始硬挺的阴唇,露出红肿的肉洞,把小蜈蚣似的鬃刷顶了进去。   经过一夜折磨的肉洞格外敏感,针刺般的疼痛立刻传遍全身。柳媚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哼了一声。黎子午见柳媚一开始就有反应,不禁有点兴奋。他用毛扎扎的鬃刷抵住肉洞里柔嫩的肉壁,恶狠狠的说:“柳秘书,你既然不合作,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受不了就说话,别让我费事!”说完手指在肉洞里一搓,就把棕刷捅了进去。柳媚“哇”的大叫起来,黎子午这个毫无人性的恶棍,他捅的竟然是紧窄的尿道!柳媚拼命地扭动屁股,大腿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蹦的紧紧的,连小腹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但她的两条腿被劈开捆死,所以她的激烈反应对鬃刷的进入毫无妨碍。唯一的阻碍是尿道本身的紧窄。尽管给小指粗的铁棒撑了整整一夜,但细小的尿道对粗大的鬃刷来说还是太窄小了。加上粗硬的鬃毛的刺激,柳媚整个下身都在颤抖、抽动、不停的收缩。鬃刷的进展非常困难。黎子午腾出左手,伸出中指狠狠插进柳媚的肛门,死死抠住,使她的身体无法挪动分毫,右手同时加大了力量。他的脸憋的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抓着鬃刷的手背上青筋暴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毛扎扎的鬃刷一分一分的向尿道的深处挤进去。这个刑罚比柳媚已经经受过的其他任何刑罚都厉害的多。柳媚的脸色越来越白,豆大的汗珠出现在她的额头,很快就顺着惨白的脸颊淌了下来。她拼命咬住哆嗦不止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周围的特务们都张着大嘴,被这场残酷的意志较量惊呆了。尤其是那些刚来的看守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象柳媚这样一个娇媚的女人,被剥光衣服吊在那里用毛刷捅尿眼,居然还能挺住不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尺多长的鬃刷全部捅了进去。黎子午喘了口长气,抬头逼问:“怎么样柳秘书,很不舒服吧?受不了还是招了吧!厉害的还在后面,你挺不过去的!”柳媚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咬着牙摇了摇头。黎子午气的七窍生烟,抓住鬃刷露在外面的手柄猛地一拧。柳媚终于忍不住仰起头惨叫失声。黎子午恶狠狠地攥紧毛刷,一边来回拧一边往外抽。柳媚感觉象有一群蚂蜂在自己身体里炸了窝,无数的钢针同时刺进下身的嫩肉。她拼命地扭动,凄惨地叫着:   “啊……啊呀……疼……疼死我了……呜呜……你这个畜生……停啊……”黎子午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柳媚的哭叫,一个劲的连拧带拽,将鬃刷拉了出来。刚才还闪着黑油油的光亮的鬃刷完全变了样子。硬扎扎的鬃毛全都张开着,密实的毛变得湿漉漉的,里面挂着血丝。黎子午不等柳媚把一口气喘匀,手上一用力,黑乎乎的鬃刷象一只有生命的小野兽,转头又朝深邃细小的肉洞深处钻去。“啊哟……不……疼啊……“柳媚惨叫不止,无助地甩着头,满头满脸的汗水将丝丝秀发沾在了脸上。黎子午毫不手软,不停的连拧带捅,让那恐怖的鬃刷在柳媚柔嫩敏感的肉洞里肆虐。他一边捅一边气喘吁吁恶狠狠的说:”疼?疼就赶紧招供!   不招就捅死你!“   也不知捅了几个来回,柳媚终于支持不住,头一垂,全身软了下来,只剩凄惨的呜咽呻吟。见柳媚的反应低了下去,黎子午似乎也有点气馁。手里拎着刚从柳媚身体里抽出来的血糊糊的鬃刷愣了一下。忽然他指着一个粗壮的特号看守道:“你!你来!”那打手听到黎子午的命令,高兴的喜出望外,张开大嘴笑着伸手去接黎子午手里的鬃刷。黎子午眼一瞪摇了摇头,盯着大汉的胯下努努嘴。大汉先是一愣,接着马上会意,乐的立刻裂开大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伸手解开了裤带,三下两下扒掉裤子,光着下身,手捧早已硬的象铁棒的大JB,站到了柳媚跟前。   当那青筋暴露的肉棒和紫黑硕大的龟头出现在柳媚的视线里的时候,她惊恐的叫了起来。但她赤裸的身子早被几个打手抓的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粗大的肉棒象条毒蛇挤进了自己的胯下。黎子午凑到那大汉耳边悄悄的耳语了两句,那大汉转过因兴奋而红的发紫的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迟疑地把手指伸到柳媚胯下摆弄起来。柳媚明白了他的用意,惊恐地看着一半隐没在肉洞口的大龟头,拼命的挣扎,尖声高叫:“不……不要……放开我……那里不行……啊!”叫声未落,那大汉已经抬身长腰,两人赤裸裸的胯部贴在了一起。   大汉伸手揽住柳媚瑟瑟发抖的屁股,猛一挺腰,柳媚“啊呀……”一声凄惨的哭号,硕大的龟头硬生生的挤进了已被撑大了几倍的尿道口。   柳媚象被电击了一样,浑身抖个不停,下身象正被一把大斧子慢慢地劈开,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到全身。她软软地瘫在大汉的臂弯里,象一个玩具一样随着大汉挺动的节奏耸动着,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粗大坚硬的肉棒一点点地撑开紧窄的肉壁,向肉洞的深处挺进。大汉插的呲牙咧嘴,豆大的汗珠也从头上冒了出来。他一边拱一边还用力挤住柳媚高耸的胸脯,放肆地搓来搓去。长时间的酷刑终于把柳媚击倒了,她头一歪靠在了大汉的肩膀上。黎子午见状抓住她的头发提起来道:“他妈的,你倒挺舒服!快说!”说着朝大汉使个眼色。那大汉本来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见了黎子午的眼色不敢怠慢,双手用力一搂,腰拼命一挺。   只听柳媚“呀……”的一声长长的惨叫,粗大的JB全部插进了窄小的尿道。   柳媚泪流满面,嘴唇发抖,哀哀地呻吟道:“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吧……疼死我了……求求你饶了我吧……呜呜……”黎子午阴险地笑着说:“你赶紧招供,承认你就是枫我马上放了你!”柳媚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黎……子午……你…不是……人!”黎子午啪地一巴掌扇在柳媚的脸上,朝着大汉大叫:“干!干死这个臭婊子!”大汉得了命令,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腰一躬,肉棒抽出大半,红肿的尿道口都被翻了出来。柳媚“啊……啊…   …“地哀号着。大汉根本无动于衷,猛一挺腰,大JB象见了荤腥的蟒蛇,呼地钻回了肉洞。大汉在黎子午的注视下象开足了马力的机器来回抽插。血顺着肉棒流了出来,染红了柳媚的的下身,她的叫声越来越低,身子也越来越软,最后昏倒在大汉的怀里,没有了反应。   大汉见柳媚昏死了过去,傻愣愣地抱着柳媚的屁股呆住了。黎子午气的朝他大叫:“你他妈还傻站着干啥?”那大汉如蒙赦令,忙抽出血糊糊的肉棒,放开柳媚的身体,跑到一边穿裤子去了。黎子午拉起柳媚的脸,见她完全没有了知觉,咬牙切齿的对打手们喊:“你们傻看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臭婊子给弄醒!”特务们得了令,抬过两桶冷水,哗地浇在柳媚的头上、身上。柳媚长长的出了口气,慢慢的缓醒过来。   黎子午提着柳媚的头,红着眼大叫:“臭婊子,你他妈招不招!”柳媚吃力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沉沉地垂下了眼帘。黎子午气急败坏地放开手,转身到墙角搬过来一个细高的玻璃罐。罐子里盛满了红彤彤的液体,下面沉淀着厚厚的一层通红的朝天椒。黎子午拾起地上的鬃刷,全部插到瓶子里。当他把鬃刷提出瓶口的时候,那上面蘸饱了红色的液体。近处的几个打手都耸了耸鼻子,一个人忍不住打了给响亮的喷嚏,忙不迭地躲到远处去了。黎子午扒开柳媚的阴唇狞笑道:“臭婊子,我让你硬!老子给你来点厉害的。”说着,蘸饱了辣油的鬃刷就杵进了可怜地张着小嘴的尿道。   柳媚软塌塌的脖子突然硬挺了起来,浑身的肌肉胡乱地抽搐。她张着嘴,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哑着嗓子“啊……啊……”的叫了起来。蘸满辣油的毛刷全部捅进了柳媚的身体,她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的下身点燃了一个大火炉,整个下身都火辣辣的,烧的她浑身打战。一条火龙顺着敏感的神经向全身蔓延,一点点地啃嗜着她的肉体。她全身都被渐渐地烧化了,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嘶哑,下身开始麻木,好像一点点地远离自己的身体而去。她看见黎子午瞪着狼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不停地逼问:“说不说?说!你是不是枫!”她艰难地摇摇头,眼皮发沉,头一垂,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黎子午气的猛地抽出毛刷,啪地扔在地上。拉起柳媚的头,看看她气息奄奄的样子,骂了一句:“臭婊子,死硬!老子要你好看!”然后回头朝董连贵等一干打手吼起来:“站着看什么?把这个架起来!”打手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七手八脚解下柳媚脚上绑的木杠,把钢筋重新又绷直,把那两根铁棒又再次戳进她前后的两个肉洞。黎子午抓起柳媚的头发,没头没脑地朝她脸上连掴了几个耳光,见她睁开了眼睛,他大叫:“你他妈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子整死你!”话没说完,他已经抄起两个红色的鳄鱼夹,抓住柳媚的乳房,一边一个狠狠地夹在了她的两个乳头上。另一边一个特务给木架上的钢筋也连上了电线。黎子午亲自拽过电击器,打开电源,柳媚立刻被恐怖的嗡嗡震响的电流声笼罩了。   黎子午手按一个红色的旋纽,嘴里骂骂咧咧地一转旋纽,柳媚猛地一挺,“哇……”地大叫起来。她的身体被铁链钢筋绳索禁锢成几段,无法活动,只能弯腰撅臀岔腿浑身哆嗦。悬垂着的乳房好像一下变硬了,乳头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她啊哟啊哟地惨叫着,晃的木架吱吱乱响,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了下来。黎子午见柳媚抽搐的越来越厉害,直翻白眼,就切断了电流,厉声喝问:“怎么样?   快说?说了就放了你!”见柳媚喘息了几下默默地闭上了眼,他气的又去摸电击器的旋纽。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特务们连黎子午在内都是一愣。   门开了个小缝,一个穿旗袍的女人闪进来半个身子,当她看见赤条条背吊在半空的柳媚时脸立刻就白了,马上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来人是黎子午的秘书杨玟,她嘴唇抖抖地叫了声:“黎座!”就把头缩了回去。黎子午不耐烦地走到门口打开一个小缝问:“什么事?”杨玟使个眼色,黎子午随她走了出去。   2006-8-16 00:28   #29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一一二)   这天的下午,华剑雄受到了桥本司令的召见。藤井陪着他一进屋,桥本司令就笑容满面的迎上来,拍着他的肩膀大加赞赏:“剑雄君好厉害,我就知道你对付重庆方面的人有一套。你们这次是大获全胜啊!”华剑雄明白总部的计划奏效了,桥本的目的达到,萧红虽然受了些委屈,但危险已经过去。自己这一关也已经过了,不过以后再见到她可能就难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伤感。桥本把华剑雄拉到沙发上坐下,略带神秘地说:“周先生昨天一早就打电话来,要请剑雄君回去。我给挡回去了。剑雄君可不是可以挥之即去、召之即来的人。哈哈!”华剑雄心里一动:周老板请自己回去,难道76号那里也风平浪静了,这倒让他有点喜出望外。桥本收敛了笑容说:“现在这边的事情已经圆满的完成了,76号还是需要剑雄君啊!”华剑雄见桥本表情神秘,猜不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昨天肯定是折了老头子的面子,这就是给自己撑了天大的腰。现在回去应该是很好的时机,自己也要见好就收了。桥本见他出神就说:“剑雄君不要松劲哦,周先生派来的特使早在等你了!”说着拿起电话说了句:“请林小姐过来。”几分钟的功夫,门外就响起了他熟悉的清脆的高跟鞋声。林美茵笑吟吟地推门进来。她热情地和华剑雄打过招呼,又向桥本司令道过别,两人一起出门上了周老板派来的专车。   车一开,林美茵就凑到华剑雄身边,自然地靠在了的肩上,丰满的胸脯挤着他的胳膊。车子一晃,晃的他心动旌摇。上次来宪兵司令部的路上,林美茵就有意地和华剑雄亲热过,但他那次一点心情也没有。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对这个大美人的亲近当然来者不拒了。他瞥见林美茵放在大腿上的白嫩的小手,忍不住伸手抚摸起来。林美茵趁势凑在华剑雄耳边轻声说:“处座好大面子哦,我都来了三次了,桥本司令才肯放你走。再接不回你来,老头子要骂人了。”华剑雄心里得意,嘴上却故意酸溜溜地说:“老头子着什么急?76号有的是能人。”林美茵微微一笑道:“能人再多,没有处座也玩不转哦!”华剑雄听她似乎话里有话,又想起桥本刚才的神秘表情,故意用玩世不恭的口气试探道:“小小一个76号,有什么玩不转?”林美茵看了一眼前座的司机,又往华剑雄跟前凑了凑。话未出口,轻微的呼吸吹的华剑雄耳朵发痒,成熟女人特有的兰麝之气撩拨的他心跳加快。林美茵嘴贴着他的耳朵悄悄的说:“丁主任出事了!”听到这几个字,华剑雄惊的几乎跳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紧紧攥住林美茵柔软的手,吃惊地问:   “丁主任出事了?怎么回事?”林美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看前面的司机,向华剑雄努努嘴,示意他低声。这次是华剑雄主动低头凑到她的嘴边,听她简单的说:“丁主任昨天晚上遇刺,主谋据说是他新弄来的那个秘书叫萍如的。丁主任无恙,刺客现在还在搜捕中,听说已经把家属控制起来了。”   华剑雄长出了一口长气,心里一亮,不禁惊叹总部的效率确实惊人。要不是余韵早和他说过总部要在76号有所动作,保他归位,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出戏是谁演出来的。这个萍如到底是那条线上的人,他实在想不出来。不过肯定不是军统的,否则和他同在76号,他不会一无所知。不管是哪条线上的,她这一下确实将了老头子和丁墨村一军。总部这手釜底抽薪确实干的漂亮,难怪老头子这么火急火燎的召他回去,看来真有点玩不转了。听林美茵的意思萍如是逃脱了,不过好像还被丁墨村抓住了尾巴,但愿她没事。不过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76号还有一个柳媚生死不明呢。她和自己拴在一条线上,他现在得赶紧回去控制住局面。   想到柳媚,他心里一紧。落到黎子午这个混蛋手里,少不了要吃些皮肉之苦,丁墨村这个老色鬼也不会袖手旁观。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他本想探探林美茵的口风,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了。毕竟她是老头子的人,他可不想打草惊蛇。   再说她现在这么好的兴致,他也不想扫她的兴。他对女人太了解了,没有一个女人是不爱妒忌的。不过,从老头子急着召自己回76号看,他们从柳媚嘴里没有弄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这就够了,这一个回合,丁墨村、黎子午都败下阵去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轻松起来,两手握住林美茵的小手,和她天南海北的闲扯了起来。   谈笑间车出了市区,直奔华剑雄几天前来过的老头子的郊外别墅。进了大门,林美茵请华剑雄在会客室等候,自己进去通报。华剑雄刚在沙发上坐定,就听见隔壁老头子的办公室里他在大声地训斥什么人:“这群混帐东西,搞的什么狗屁名堂?简直荒唐,丢人现眼!”不知老头子和谁发这么大的火,华剑雄从来没听老头子出过这样的粗口,看来是气的不轻。正想着,那边人声渐远。外面门一响,林美茵快步进来,请华剑雄过老头子办公室去。   华剑雄走进办公室,老头子却不在屋里,大概是从另一边的门出去送人了。   他刚想在沙发上坐下,忽然看见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厚叠放大的照片,离远了看不清,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他好奇地走到近前一看,顿时血往上涌。最上面的一张照片充满画面的竟然是一个赤裸裸的完整的女人屁股。照片洗的很大,照的也很清晰,白花花的臀肉、圆圆的菊门、敞开的微红的阴户、甚至根根阴毛都历历在目。难怪老头子发这么大的火,照这照片的人也确实太过分了点。他们平时审讯犯人有时也照些照片,但从来不会这么露骨,而且弄到老头子手里……想着他顺手翻开了下面一张,这张简直让他血脉贲张。那是一个女人完全张开的下身正面,雪白的大腿、深褐色略微发紫的阴唇都清晰可见。更过分的是,还有两根男人的手指,分开浓密的阴毛,掰开阴唇,把里面粉嫩晶亮的肉壁都剥露了出来。   华剑雄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眼熟,可一下又找不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翻开下一张,那是一个赤条条的女人跪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按着她雪白丰满的屁股,一根指节粗大的手指深深地插进窄小的肛门。   华剑雄的心怦怦的跳起来,那女人的身形他太熟悉了。但他不敢相信,他还不甘心,紧张地在照片上寻找着什么。忽然他在照片的一个角上看到了他最怕见到的东西。那是趴着的女人回过头来贴在地上的脸。虽然照片的焦距是对在女人的屁股上,脸拍的很模糊,但那熟悉的轮廓还是让他很容易的认了出来:那女人居然真的是柳媚!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全乱了。柳媚遭到刑讯,甚至QJ,这他都不意外。他完全清楚黎子午对自己有多么仇恨,多么想找机会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也知道丁墨村和76号的其他男人对柳媚是多么的垂涎三尺。但这几张照片告诉他,柳媚受到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刑讯和QJ这么简单。他们到底在柳媚身上发现什么了?   他暴躁地翻到下一张,这回再也没有一点含糊。那是一张女人赤条条的正面全身照,照片上光着身子的女人正是柳媚。她全身一丝不挂,手反剪在背后,腿向两侧岔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正把手伸向她的胯下,两根并在一起的手指已经有半截插进了她大腿根的肉缝里。再下面一张是柳媚被大字形吊在刑架上,完全敞开的大腿根处露出一节黑黝黝的东西,他认出那是一个电动假阳具的手柄。   手柄上和分开的阴唇上都挂着一串串亮晶晶的水珠,而且还拉着长丝。他狂乱地一张一张翻着,全身的血液都要开锅了。翻到最后一张,他愣住了。那是一张女人阴户的特写,大小阴唇、阴蒂、尿道口都清晰的好像触手可及,连翻开的阴唇里面的细密的褶皱都一条条清晰可数。他在阴唇的一侧发现了他最熟悉的东西:一颗小小的圆形黑痣。他应该是最熟悉这个画面的人,他相信就是柳媚自己也没有他熟悉。可他看着这张照片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仔细看了几遍,他突然明白了,顿时气的七窍生烟、青筋暴露,攥紧了拳头:阴部所有的阴毛全都被拔光了。整个阴部从大腿根到菊门全是光秃秃一片。明显肿胀的阴户成了一条隆起的肉缝,肥厚的阴唇无精打采地从肉缝里探出头来。他仔细一看,阴毛是被一根根拔光的,因为放大了几倍的照片上看不到毛根,却能清晰地看到成片扩张的毛孔。这张照片和前面那几张明显不同,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清楚的显示出了柳媚被LJ后的惨状。   “奶奶的,混帐!”华剑雄咬牙切齿地骂出声来。他华剑雄的女人,他们居然敢这么揉搓,还拍成照片。这显然是冲他来的,就象当着所有76号同事的面扇他的大耳光。他耳朵里嗡嗡响,眼睛里直冒金花,心里恨恨地想:“丁墨村、黎子午,好狠啊,他们这么折磨柳媚还到处传扬,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咱们比比看到底谁狠!”他正在心里发狠,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都没想,快速把照片按原样整理好,坐到远处的沙发上。   (一一三)   门开了,周老板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特别的表情。他后面跟着林美茵。老头子示意林美茵把门关好,自己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忽然他看见桌上的照片,脸上尴尬的表情一闪而过,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抽屉把照片收了起来。他好像刚刚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华剑雄,立刻换上一脸的笑容说:“剑雄到啦,桥本司令再三夸你能干啊。76号还是得你啊!”老头子一语定了调子,华剑雄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嘴里应道:“谢谢老板夸奖。”心里却在想:“柳媚的事看你怎么说。”谁知老头子绝口不提柳媚,却用亲切的口吻说:“剑雄啊,你要赶紧回去,76号有一大摊事要收拾。丁主任的事美茵和你说了吧?他现在忙着捉拿凶手,76号的事要全靠你了!”听了老头子这番话,华剑雄只简单的哼了一声,并未接茬。他清楚76号的风浪肯定已经过去了。黎子午在丁墨村默许下把76号弄了个天翻地覆,就是要搞倒自己,现在弄的收不了场,倒要自己来收拾残局了。但他们兴风作浪是从柳媚下手的,况且又下那样的狠手,把柳媚整的那么惨,他现在要听听他们对柳媚是个什么说法。所以他不吭声,等老头子往下说。   老头子没有再开腔,而是朝林美茵点点头,林美茵拿过两份案卷,郑重其事地递给了华剑雄。华剑雄知道76号的较量要见分晓了,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打开了案卷。上面的一份,赫然是秘密处决周雪萍、周丽萍、余诗佳的命令。他暗自出了口长气,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预料中的结果。看来这桩公案确实要结案了。他知道黎子午抓柳媚就是拿周雪萍作为借口,老头子也默认了。现在周雪萍既然要处决,说明柳媚的案子也有定论了。既然让自己来收拾残局,那就是说他们在柳媚身上肯定没搞出什么名堂。想到刚才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他心里对柳媚不禁充满感激。   华剑雄掂掂手里的案卷,想必另一份案卷应该是柳媚的了。想到这儿,他顾不上看处决周雪萍的命令下面附着的厚厚的记录,急忙翻开了第二份文件。果然是柳媚的案卷。华剑雄心中暗喜,现在两个案子都交到自己手里,应该算是真正的尘埃落定了。他打开案卷,一看文件的内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一份秘密处决柳媚的命令。怎么柳媚也要处决?为什么?他的脑子顿时乱了。他急忙翻看了一下案卷,除了处决命令,居然再没有任何材料,连最简单的审讯记录都没有。这完全不合规矩,到底是什么意思?华剑雄开始冒冷汗了。到底他们找到柳媚通共、甚至她就是枫的证据没有?他自己对此其实一点都没有把握。如果找到了,为什么丁墨村、黎子午没有拿来作文章?他不相信这两个混蛋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如果没找到,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处决柳媚?柳媚是自己的人这谁都知道,现在被他们这么整了一通,再不明不白地处决掉,自己以后还怎么在76号立足?想到这儿,他实在憋不住了。他抬起头,狐疑地盯着老头子问:“柳媚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子对华剑雄的反应好像早有准备,表情平静地说:“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剑雄啊,这件事已经弄的76号满城风雨,不快刀斩乱麻处理掉会很麻烦。大丈夫能屈能伸,天涯何处无芳草?一个女人不值得这么费神。人交给你处置,你可以让她走的痛快一点,少受点罪嘛!”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华剑雄一眼,点着他手里的案卷道:“你还是好好看看前面那个命令,那里面还有须要你作的事,那对你才是真正要费点神呢!”华剑雄奇怪的看了老头子一眼,心里却还在想着老头子刚才的话:“麻烦?留下柳媚谁会有麻烦?”他想着心事,手上却不敢怠慢,赶紧翻回处决周雪萍的命令,仔细一看下文,他顿时愣住了。   命令详细规定:处决周雪萍姐妹等三人均在76号秘密执行;使用3 号处决方案;周雪萍本人由华剑雄亲自执行。华剑雄的脑子里嗡的一片金星,全身顿时凉到了底。这个命令实在太过份了,他在里面嗅出了别有用心的味道。所谓3 号方案就是用冷兵器处决犯人,这个方案只是当初76号建立犯人处置办法的制度时作为特殊情况下的一个备案放在那里的,其实谁也没有用过,因为毕竟太过血腥。   这个处决命令规定如此详细而且特别,是他前所未见。说白了,就是让他本人亲手用刀捅死周雪萍。平时他连刑场监督都经常让黎子午或柳媚代行,这老头子是知道的,亲自动手行刑就干脆根本与他不沾边。现在让他亲手杀人,还要用刀。   这明明是要他难堪,再加上处决柳媚,到底是要给谁看?是谁的意思?   他呆呆的看着老头子,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解释。可老头子只是挥挥手话里有话地说:“周雪萍这个案子牵连了太多的人,牵扯了太多的事,也拖了太长的时间。现在必须要马上有个了断,否则76号就要停摆了。了结这个案子对所有的人都要有个交代。现在我们大家都好比是困在悬崖上面,要下来总要有个梯子。剑雄啊,就算我请你帮我搭个梯子喽!”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华剑雄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下口气说:“今天的事不急,你明天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明天去南京开会,后天一早在76号听你的回话!”老头子这一番话,让华剑雄刚才拿到这两份案卷时那种要荣归76号的轻松喜悦全都烟消云散了,这原来是两个烫手的山芋。他听出老头子话里隐含的意思:采用这种让自己极为难堪的方式结案,原来是为了给别人搭梯子下台阶。给谁?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华剑雄正想着,周老板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密封的文件夹放在他面前说:   “下月开始第三次清乡,日军和治安军都要大规模出动,重点是苏南苏北的非治安区。这是清乡计划,丁主任已经有了。你们一起研究一下。这次日本人下了大决心,要肃清重点地区敌方的骚扰活动,以便抽出主力用于其他战略重点方向。   76号要好好配合,主要任务是那些什么忠义救国军、铁血除奸团之类。当然还有情报侦察,都要靠你们了。你回去赶紧和丁主任一起研究一个计划给我。”说完,不待华剑雄答话,已经叫过林美茵,吩咐道:“华处长这几天辛苦了,派个车送华处长回去先休息吧!”   华剑雄满脑子都是柳媚,听见老头子最后一句话一愣,老头子就这么送客了,把难题留给了他。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可能再和老头子争辩了,只好拿过桌上的文件,随着林美茵悻悻地出了门。   坐在车上,他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努力想从老头子留给他的这一团乱麻里理出个头绪。车进市区,林美茵见他望着窗外出神,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他:“处座,送你回家?”华剑雄一愣,忙摇头道:“不,我去柳月坊。”车到柳月坊,林美茵送华剑雄下车后关心的问:“处座要会朋友?”华剑雄含糊地“唔”了一声,和林美茵道别后走了进去。   柳月坊的老板见华剑雄进来忙迎了出来。他殷勤地跑前跑后嘘寒问暖。华剑雄无心和他寒暄,要了他经常去的单间,简单点了些酒菜,吩咐了老板几句。然后独自坐下,自斟自饮,想起了心事。一端起酒杯,他自然想起了萧红,她要在身边,象今天这样的事可以和她商量。可惜现在她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只能看,碰不得了。感叹一声,一杯酒下肚,身上热起来,脑子却沉静了下来,他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76号的情况看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要回去看来不是那么轻松,还要付出相当的代价,问题是这个代价自己能否接受的了。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第一,这次的风波是黎子午搞的鬼,丁墨村则是乐观其成,而且跟着趟了浑水;第二,他们没有抓到自己的把柄,包括在柳媚身上,老头子还是充分相信自己的;第三,老头子竭力想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下摆平自己和丁墨村之间的关系,并不希望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个因为周雪萍和柳媚的案子占到绝对上风。那个要找台阶下的人是丁墨村无疑。至于那个黎子午,还有那些跟着他诈唬的倒霉蛋,恐怕已经都处理掉了,搞不好人都枪毙完了。刚才阅读案卷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两份命令都是丁墨村的笔迹。华剑雄非常清楚,丁墨村从来不亲自起草文件。所以无论让他亲手处决周雪萍还是秘密处决柳媚无疑都是丁墨村的主意,目的就是给他自己找个台阶,同时给华剑雄难堪,以便在他面前捞回一点失分。   不过他的这个诡计是正中老头子要在他们两人之间维持平衡的下怀。而且还有一个因素不容忽视,就是萍如的刺杀案让丁墨村变成了一个受害者,也让他有了向老头子要价的资本。这恐怕是总部策划这个行动时没有料想到的。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大概就是促使老头子接受丁墨村的主意、进而批准那两个秘密处决命令的原因。   华剑雄现在看清楚了,这两个命令其实是丁墨村给他设下的一个陷阱。如果真让他得逞,自己将得不偿失。这场较量的真正主角,也就是自己和丁墨村之间,表面上是自己站了上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76号,但实际上还是对方占了大便宜。 111222333  他华剑雄的人别人可以随意整,整不倒就杀。他心爱的女人他们找个理由就抓起来K ,K 完了还照成照片到处散。自己如果就这么回去,那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谁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干?他就是回到76号也抬不起头来,这恐怕就是丁墨村最终的得意算盘。问题是他先入为主,取得了老头子的同意,造成了既成事实。现在文件已经成文,要推翻老头子的成议谈何容易。但丁墨村的要价实在太高,要自己打掉牙带血吞。就这么吞下去,回76号还有什么意义?再说,明知丁墨村设下圈套还要去钻,眼睁睁看着柳媚被他们杀掉,他实在是不甘心。但怎么才能翻盘?他一时却也没有主意。手里这个清乡计划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请求总部出手,给丁墨村也下个套。自己再在日本人那里扇扇风,让他进了棺材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过那是后话,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风风光光回76号去,这实在让他进退两难,越想越烦,不知不觉酒已经喝掉了半瓶。   华剑雄正烦着,包房的门一开,一阵香风袭来,进来一个穿无袖旗袍风情万种的女人。华剑雄事先吩咐过,不招呼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见有人不打招呼就进来,他正待发火,却发现进来的是林美茵。忽然一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华剑雄朝站在门口的林美茵笑了。林美茵婷婷袅袅,杨柳轻摆,挟着令人陶醉的气息款款朝他走过来。见到华剑雄,她脸上现出一抹红晕,用带点羞怯的口气说:   “周老板交代我伺候好处座,你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我可没法向老板交差啊!”   她刚走到华剑雄身边,不料华剑雄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酒气喷喷的说:   “柳媚你可来了,我想死你了!”说着低头就要去亲林美茵。林美茵一愣,忙把他的脸挡开说:“处座你喝多了,我陪你说话解闷,不喝了好吗?”华剑雄梗着脖子舌头不利落地问:“不喝?为什么不喝?我今天见着你高兴,来,喝!你陪我喝!”说着倒满两杯,自己先一口干了,另一杯送到林美茵嘴边一边灌一边说:“我告诉你,有人要害你……你千万要小心!”林美茵嫣然一笑,爽快的把酒喝了劝道:“处座还是别喝了,这样喝你不怕伤身体啊?”不由分说夺过了华剑雄的酒杯。华剑雄摸索了半天找不到酒杯,抄起酒瓶就往嘴里灌,林美茵一下没拦住,被他一口气喝干了。喝完酒他把瓶子一扔,搂住林美茵就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柳媚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咱们就在这……哈哈他们不敢进来……谁进来我枪毙谁!”   林美茵脸上一红,躲开华剑雄满是酒气的嘴,拍拍他的脸哄道:“好了处座,这里人太杂,咱们换个地方好不好?”华剑雄手不老实的在林美茵身上到处摸着说:“换地方?为……什么换地方?……我的酒呢?”林美茵哭笑不得的拉开他的手说:“你的酒没了,这儿没酒了。咱们换个有酒的地方好不好?”华剑雄摸到了酒瓶子,往嘴里倒了倒,什么也没倒出来。他把空瓶子扔在地上,又去搂林美茵。林美茵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说:“你乖乖呆着,我去叫车。”林美茵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跟了两个酒店的跑堂,扶着醉成一滩泥的华剑雄上了车。   (一一四)   车到华剑雄的住宅,林美茵在司机的帮助下费了好大劲才把华剑雄弄进屋。   她给华剑雄脱掉外衣扶他躺在床上,忙去找开水和茶具。刚沏上一杯茶,华剑雄就在床上呕了起来。她赶紧跑过去,扶他去卫生间。刚进卫生间,华剑雄哇地吐了,只有一小部分吐到了马桶里,大部分吐到了自己身上,连林美茵的旗袍前襟也沾了一大片。林美茵皱了皱眉,顺手冲了马桶,又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她扶华剑雄在浴缸沿上坐下,给他解臭哄哄的衬衣的扣子。华剑雄浑身软的象没了骨头,昏昏沉沉地往林美茵身上靠。林美茵并不躲闪,一手揽住他沉重的身子,一手帮他脱掉衬衣和背心。华剑雄光着的上身挨着林美茵裸在外面的光滑白皙的胳膊,宽厚的后背蹭到她高耸的胸脯,似乎还有意往后挤了一下。   林美茵的心咚咚地跳起来。她伸手试了试水,对华剑雄说:“处座……”华剑雄突然发火了:“什么处座处座的!我和你说过多少遍,这不是办公室,就叫我剑雄!”林美茵一愣,笑笑说:“好!剑雄,水好了,你还是先洗洗吧!”华剑雄嗯了一声,林美茵给他解开裤带,把脏兮兮的裤子扒了下来。华剑雄身上只剩了一条裤衩,看见他浑身健壮的肌肉,特别是白色的裤衩下面那一大团鼓鼓囊囊的东西,林美茵不禁脸红心跳。华剑雄是个招女人喜欢的男人,她自己也不例外。虽然知道他的女人不少,但还是忍不住要亲近他。她试过几次,但华剑雄一直对她若即若离。她知道以她的身份,男人对她都会有戒心。今天倒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了。林美茵深吸一口气,把华剑雄扶起站住,伸手抓住他身上仅剩的裤衩往下一拉。那一小片布飘落到地上,华剑雄光溜溜地靠在了林美茵的身上。她一眼瞥见他胯下那雄壮的大家伙,心跳立刻快了起来,赶紧把眼睛移向别处。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华剑雄坐到浴缸里,他刚一入水就大叫起来:“你怎么还不脱?还等什么?!”林美茵苦笑一下,看看象小孩子一样任性的华剑雄,又看看自己湿了半边、散发着酒气和酸味的旗袍,心里说,这件衣服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脱就脱吧。于是解开扣子,下意识的背过身去,把旗袍脱了下来。她甩掉高跟鞋,把长丝袜也脱了,身上只剩下一条裤衩和一个乳罩,找出一双女人用的拖鞋穿上,到外面把刚才泡的浓茶端了进来。   华剑雄舒服地躺在温水里,嘴里还喷着酒气。林美茵哄着他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浓茶。看他情绪逐渐平稳了一些,林美茵试着把手伸进水里,在他身上摩挲。   他胸前茂密的胸毛摸起来麻酥酥的,好像还沙沙作响。林美茵用手把他的皮肤细细地揉搓了一遍。华剑雄很享受地躺在水里一动不动,享受着美女柔软的小手的爱抚。修长细腻的小手游动到大腿根的时候,轻轻地触动了一下在水里漂浮的紫褐色的大家伙,感觉软绵绵的,一点也不恐怖,林美茵的心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对这个雄壮、蛮横、还有点丑陋的家伙真是爱恨交加。小燕就是被这家伙粗暴地破了身,还受到它野蛮的蹂躏。但她又好像无法对它真的恨起来。其实好长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很羡慕柳媚。她天天都能够和他朝夕相处,还有机会被这个大家伙搞的死去活来。想到吃尽了苦头现在还被关在牢里的柳媚,她心里涌出一丝歉意。不过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心里怦怦跳着咬着嘴唇捞起毛茸茸的大肉砣子。那家伙真的很大,她两只手才勉强把它捧住。想想它插到女人蜜穴里的情形,林美茵心里好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她从浴缸边上拿起皂液,小心翼翼地倒在软乎乎的肉团上,轻轻地一揉搓,浮起了大团的皂沫。她把整个肉团都仔仔细细地细过一遍,软绵绵的肉棒竟象睡醒了一样慢慢硬挺了起来。林美茵脸红心跳,赶紧放了手。沾着皂液的小手顺着股沟向后摸去。当触到那个圆圆的凸起时华剑雄嗯了一声,从水里抬起手抓住了她光裸的胳膊。他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摸,在她滑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水迹。不一会儿那只大手就摸到了她的胸脯,往下扒她的胸罩。林美茵抓住他的手放回水里,一边给他身上涂皂液一边学着他们审讯时常用的语气故作严厉地说:“乖乖的别乱动,小心我弄伤你!”华剑雄吃吃地笑起来,手又偷偷伸出来揽住她的屁股。她不理他,快速地给他打完肥皂,一边放掉浴缸里的水,一边用水龙头冲洗他身上的皂液。华剑雄摇摇晃晃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林美茵赶紧拿起一条浴巾给他披在身上。华剑雄醉眼朦胧地看着站在地上半裸的林美茵,忽然指着她的腰问:“那是什么?”林美茵低头一看,什么也没看见,却见华剑雄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揽住挺拔的柳腰往怀里一拉。林美茵脚下站不稳,身子一晃,却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把她整个提了起来。“哇……”地一声大叫,她整个人拔地而起,落在浴缸里,扑进华剑雄的怀中。   华剑雄紧紧搂着林美茵,毛烘烘的胸脯紧顶住她柔软丰满的乳房,一边摇晃一边说:“你怎么不洗?”林美茵赶紧说:“剑雄你洗完了,我马上……”华剑雄不等她说完,一手抓住她的裤衩一边往下扒一边说:“什么马上,就现在!”   林美茵挣了两下没挣动,裤衩已经给扒掉了。片刻间,华剑雄的肉棒已经迅速地膨胀到了极限,顶在她的柔软的小腹上。那巨大坚硬的感觉让林美茵浑身发软。   她用力推开他火热的身子说:“剑雄你别急,让我把胸罩摘掉。”华剑雄嘿嘿的笑着说:“不劳你大驾,每次不都是我来伺候?”话没说完,林美茵的胸罩已经被他熟练地解开,一点也不象是个喝醉了的人。最后一片布片去掉,两个人已经彻底赤裸相见了。林美茵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软软地依偎华剑雄怀里,身子好像在发抖。   华剑雄扔掉浴巾,顺手打开水龙头,刚擦干的身子立刻就全湿了,躲在他怀里的林美茵更是从头到脚都是水淋淋的了。华剑雄用胸脯挤住林美茵柔软的乳房来回乱蹭,一股股滑腻酥麻的感觉从林美茵胸口迅速传遍全身。她垂下肩缩到华剑雄宽大的肩膀下面,伸手揽住了他粗壮的腰身。他却略侧了下身,一只大手贴着她平坦的小腹伸进了长满黑油油耻毛的秘地。他怀里的女人轻轻地呻吟了一声,肩膀抖的更厉害了。他粗长的手指急急地分开两片柔软的肉唇,顺着长长的沟壑一直摸到微微隆起的菊门,感觉到一阵紧张的收缩。林美茵紧紧搂住她粗壮的腰身,轻声呻吟着说:“剑雄你慢点……慢点。”她要好好体味被心爱的男人抚摸的感觉,伺候老头子可从来没有这么浪漫过。华剑雄的手指在她的胯下不知巡梭了多少来回,两片肉唇都充血硬挺了起来。他回过手向浴缸边摸索,林美茵乖巧地拿过皂液。他张开大手,林美茵给他倒了满满一手,然后默默地分开腿。华剑雄的大手伸到她的胯下揉搓起来,那里马上吐出了大团雪白的泡沫。林美茵快活的呻吟声越来越高。她边配合华剑雄的揉搓摇动着身体,边抓起皂液瓶乎乎地往胸前倒了下去。立刻两人同时起劲地摇摆起身子,一会儿就被白色的泡沫包围了。   当两人的身体再次在水龙头下变得清爽起来的时候,一红一白两个高矮胖瘦不同的肉体紧紧地拥在一起,热腾腾的冒着蒸气。女人的两条腿紧紧地夹着男人的一条大腿,湿漉漉的头深深地埋在男人多毛的胸前。良久,华剑雄拍了拍林美茵的屁股,她依依不舍地放开紧搂在他腰上的手,转身抬腿要迈出浴缸。谁知华剑雄搂住她的后背猛地转身,把她赤条条的身子压在墙上。他一只手撩起她抬起的那条大腿放在浴缸沿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坚硬如铁的大JB迫不及待地顶住了她微微张开的肉洞口。她气喘嘘嘘地挣扎着说:“剑雄……别……咱们回床上去,我……给你……”华剑雄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猛地一挺腰,暴胀的象根小擀面杖的肉棒噗哧一声插进了火热的肉洞。林美茵“啊……”地叫了一声,两手不由自主地圈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搂住,亮晶晶的淫液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华剑雄哼的一声,粗大的肉棒蛮横地全部钻进了湿漉漉的蜜穴,接着他迫不及待地撅臀挺腰地抽插起来,一边插还一边说:“小东西……还说不要,看你浪的,里面都发大水了……几天没K 你,想了吧!”林美茵娇喘不止,接住华剑雄的话头娇羞地说:“想……想死我了……你这个大家伙”她吊在华剑雄脖子上,下面强大的冲击把她不断地托向高峰。华剑雄这种强悍、霸道、甚至有点狂暴的做爱方式把她彻底征服了。没多会儿就忍不住泄的一塌糊涂。可华剑雄象关不上开关的机器一样不停地继续冲击,她不顾一切地高声呻吟。她数不清自己泄了多少次,整个下身都象水洗过一样,华剑雄才把她死死按在墙上,怒吼着把大股的精液射入她肉洞的深处。   华剑雄的手松开了,林美茵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那个暴烈的大家伙吸走了。   她顺着华剑雄汗淋淋的身体滑下来,抱着毛烘烘的大腿扑通跪了下来。抬起头来,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就在自己眼前。虽然已经软缩,但看起来依然让人心有余悸。   一股强烈诱人的气味冲进了她的鼻腔。这是征服者的气味,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小嘴,臣服地把已变的软绵绵的大家伙吞了进去。她用了足足十分钟,把这个让她欲死欲仙的东西舔的干干净净。   当华剑雄和林美茵重新把身上冲洗干净躺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软塌塌的了。华剑雄又恢复了浑浑噩噩的样子,嘴里不停地胡说八道。可当他的身体在松软的被子下面接触到林美茵散发着香气的柔嫩的肌肤时,他就又管不住自己了。他一把将林美茵搂在怀里,阔大的嘴巴蛮横地堵住了她的小嘴,把所有惊叫和呻吟都堵回嗓子眼里。他胡乱亲了几口之后,厚实的舌头毫不客气地顶开牙关侵入了林美茵的口腔。林美茵只犹豫了片刻,柔软灵巧的香舌就迎了上去。两个人的舌头马上纠缠在了一起。林美茵敌不过华剑雄,没多一会儿口腔的大部分就都是华剑雄的天下了。她被堵的有点喘不过起来,嗓子里发出哼哼的闷叫。不过最让她恐惧的却在下面,因为那根巨大的肉棒又硬挺了起来,已经兵临城下了。   果然,华剑雄猛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火热的肉棒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毫不含糊地又钻进了她的身体。   (一一五)   早上华剑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林美茵乖乖地躺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睡的很香。随着她均匀的呼吸鼻翼一扇一扇的,象只温顺的小猫,甚是惹人爱怜。   昨晚在床上两人又做了好几次,所以下身都是粘糊糊的。华剑雄忍不住摸了林美茵下身一把,摸到了一手泥泞。林美茵身子一动,睁开了眼睛。华剑雄假装刚刚睡醒,惊讶地说:“林秘书,怎么是你?”林美茵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忽闪着大眼睛嗔怪地哼了一声,贴住他宽厚的胸脯轻声问:“那你以为是谁?”华剑雄继续装傻说:“我还以为是柳……昨晚我没冒犯你吧……”林美茵拉过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腿中间娇嗔地说:“还说!你还要抵赖?”华剑雄赶紧搂住她说:“不敢不敢,多有冒犯,林秘书恕罪。”林美茵故意不依不饶地说:“昨晚你醉的象只死狗,人家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你倒差点没把人家弄死!”华剑雄嘿嘿笑着把林美茵拥在怀里道:“我是酒后乱性,美茵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林美茵听他已悄悄改了称呼,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知道他对昨晚的事大概心里有数,也不说破,只是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热乎乎的胸脯上,静静地听他咚咚作响的心跳。   良久,华剑雄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悄悄地伸进她两条嫩滑的大腿之间。林美茵把身体稍稍转了个角度,羞怯地把大腿摊开,迎合着他的动作。随着华剑雄的大手长驱直入,林美茵下意识地夹紧大腿,光滑细嫩的大腿和毛茸茸的大手纠缠在了一起。粗壮的手指按住了大腿根上柔嫩的肉唇,用力的揉搓,林美茵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她一双白皙的小手揽住华剑雄厚实的后背,柔软丰满的乳房贴上了他毛烘烘的胸脯。赤裸的肉体交缠在一起,磨擦、挤压、揉搓。敏感的乳头颜色迅速变深,直直地挺立起来。林美茵的情欲被调动了起来,娇喘连连。   她腾出一只手,柔柔地抚摸华剑雄胯下那条早已雄伟挺立的大肉棒,岔开腿翻身就把自己送了上去。谁知华剑雄忽然脸色一冷,轻轻推开她火热的身体,抽身坐起来,靠在床头,摸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几口,再也不说话了。   林美茵微微一愣,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她强压住蠢蠢欲动的情欲,竭力使自己的喘息平息下来。她拉起被单盖住自己裸露的胸口,也向上耸了耸身子,只露出白花花的肩膀,把头枕在华剑雄的胸脯上,幽幽地问:“剑雄,你怎么了?”   华剑雄长叹一声:“唉……天道不公啊!”林美茵听着他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他:“是不是还是为柳媚的事?”华剑雄没有答话,只是长长出了口气,狠狠地吸烟。林美茵用手指轻柔地抚弄着华剑雄胸口上浓密的胸毛,轻轻叹了口气说:“唉,柳媚真是命苦,偏偏是被自己的上司陷害,有口难辩啊。”   华剑雄哼了一声忿忿不平地说:“老头子偏心眼,袒护丁墨村,拿柳媚一条命给他作台阶!这就能证明他没抓错人了?”   林美茵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华剑雄因气愤而涨红了的脸说:“剑雄,你这么说就错怪老头子了。他其实还是护着你。你知道黎子午和丁墨村下了多大的功夫要把你搞倒?老头子知道柳媚的事后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保护起来。是他亲自给桥本司令打了电话,又派我专门跑了一趟,当面落实后才放心。其实丁墨村早就在给老头子吹冷风了,处置柳媚的计划放在老头子那里也好几天了。他下这个决心整整用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的时间茶饭不思,觉也睡的很少。最后还是考虑不给你以后在76号留下后患,才批准了这个方案。”林美茵的话让华剑雄心里好受了一点。虽然他不相信老头子这两天冥思苦想都是为了考虑他的处境,但毕竟遇事把自己当作一个重要因素考虑,这让他心里很舒服。听林美茵的口气,柳媚的事说不定仍有转圜的余地。自己的计划也许真能奏效,无论如何值得一试。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利用昨晚营造出来的亲密气氛潜移默化地影响这个老头子面前的大红人。   想到这儿他故意满腹牢骚地说:“杀掉柳媚就绝了后患了?老头子想的未免简单了。他要是真为我着想,即使不当面给柳媚恢复名誉,起码也应该把她交给我处置。你想想,他们把柳媚整的这么惨,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最后不了了之,再按丁墨村的意思不明不白地把她处决掉,你让我在76号还怎么混?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要是有人打你的主意……”说到这儿,突然感到腰上传来一阵刺痛,是林美茵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太出格了,忙打住了话头,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把剩了大半截的烟头扔在了地上。   林美茵爱抚地轻揉着刚掐过的地方没有说话,华剑雄长长吐出一口烟,胸脯剧烈的起伏了半天,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换了一副口气说:“美茵,我求你一件事。”林美茵心里一动,嗯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滑到他软乎乎热烘烘的大JB上,轻轻地抚摸起来。华剑雄好像毫无知觉地说:“美茵,丁墨村这是逼我跳崖,只有你能帮我救柳媚。你今天在这里真是是天意,柳媚命不该绝。”林美茵的脸腾的红到脖颈,把被单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听华剑雄继续往下说:“老头子那里只有你能说上话,我只有求你了。”林美茵脸红红的,一条热乎乎的大腿搭上华剑雄的腿,柔软的小手一圈,把开始硬挺起来的肉棒握在手里。她仍不吭声,华剑雄顿了顿接着说:“只有你有机会说动老头子。我可以让一步,处决周雪萍的事我可以按丁墨村的主意办,当一回刽子手,让他找回点面子。这个梯子够他下台阶的了。”林美茵抬头看看他的脸,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处决柳媚和让你亲手处决周雪萍是丁主任的主意?”华剑雄哼了一声:“他没撅屁股我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林美茵抿嘴一笑没有正面回应,把头重新靠上了华剑雄的胸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华剑雄感觉到她还在犹豫中,着急地对林美茵说:“美茵,我知道说服老头子不是件容易事。你答应我去找老头子,只要柳媚的事有转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林美茵肩头一震,握着华剑雄肉棒轻轻套弄的小手一张,把两个圆滚滚的蛋蛋抓在手里轻柔地抚弄。她沉默了好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严肃地问:“你说的话当真?”华剑雄的心跳猛的加快,看来有门。他低下头看着林美茵的眼睛说:“你还信不过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林美茵躲开他的目光,又低下头,枕着他的胸脯出了好半天神,最后才用平静的口气问:“你还记得那个在柳月坊杀死武田又把你砸伤的小燕吗?你亲自审过的。”“嗯?”华剑雄想起那个给夜莺作刺客的小姑娘,顿时警觉起来。林美茵继续说:“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我最近才知道。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她在家乡受骗收了人家的钱,参与了刺杀案。她的父母前些天找到上海来求我,想把她赎出来。我正发愁呢,这事大概只有你能办到。”这一番话让华剑雄心里吃惊不小,这小丫头牵涉的是重案,给她说情要担多大干系林美茵是非常清楚的。   她为什么要替夜莺的刺客说情?他忽然发觉自己的骨头缝里在往外冒凉气,一个让他浑身冷的发抖的念头浮现出来:难道林美茵是夜莺?这太可怕了!想到昨晚和她的一夜风流,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回,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华剑雄下意识地用力搂了搂怀里这个柔若无骨的赤条条的酮体,转念一想:   她要是夜莺,大概自己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再说,林美茵不是没心计的人,不会笨到拿这么老套、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来哄自己的地步。她也是在场面上混的人,说不定真的另有苦衷。再说夜莺的行动一向神出鬼没,自己与她们本无仇无怨。她们是把自己当汉奸来打的,自己也是有苦难言。如果通过这件事向他们表白心迹,平白减少一个敌人,也未必不是美事一件。况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跳出丁墨村给自己设的圈套,就算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总比眼睁睁地看着柳媚送死强。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那只温暖柔软的小手握的他的肉棒非常舒服,那个大家伙又在蠢蠢欲动,快速地膨胀起来。他竭力压抑住不断高涨起来的欲望,脑子在飞快的盘算:武田案已经时过境迁,自己又是当事人,找个机会给这小丫头报个刑毖弄出去,并不是太难的事。柳媚的生死关系到自己在76号的地位,无论如何不能放弃。这个交换是值得的,况且这样一来他就解了和夜莺的死结、也不再欠林美茵的情,一举三得。他暗自下了决心,伸手抓住林美茵丰满柔软的乳房用力揉弄起来。他按奈着心中一拱一拱的冲动,呼呼喘着粗气说:“好吧美茵,我什么都不问了,答应你!”林美茵紧紧抱住他,响亮地亲了他一口:“那好剑雄,咱们一言为定!”华剑雄也搂紧了她热乎乎的身体,翻身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2006-8-16 00:30   #31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一一六)   隔天的早上,华剑雄精神饱满地出现在76号的办公楼。他知道今天这个亮相的重要性,所以从穿着打扮到精神状态都作足了功夫。   昨天送走林美茵之后,他仔细地看了周老板留给他的清乡计划。他发现这次的清乡规模相当大,出动的兵力也大大超过前两次。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从计划上看,这次扫荡的重点是几个重要港口城市的周边地区。计划还特别强调,要重点肃清可能对港口的运作形成威胁的隐患。联系前几天桥本司令透露给他的将有重大战略行动的信息以及近来甚嚣尘上的关于日本人南进还是北进的争论,他感觉到已经摸到了日本人下一步战略动向的脉搏。他知道当前国军和日军在长江中下游处于胶着状态,战局非常吃紧。国府方面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因此对日本人的动向非常关心,这关系到抗战能否坚持下去的大局。所以他当天晚上紧急约见了余韵,将这个重要的战略情报传递给她,要她立即报回总部。同时要余韵转告总部,利用这个机会用反间计给丁墨村、李士群、周佛海等几个铁杆汉奸制造点麻烦,以便自己能利用日本人的多疑上下其手,巩固在76号的地位。   做完这件事他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精神抖擞地来到阔别多日的76号。不过,柳媚的事还没有着落,他自己今后在76号的地位也还没底,所以他内心的深处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走在大楼里,他感觉到人人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打招呼时表情也很僵硬,好像都有点对他敬而远之。华剑雄若无其事地走进办公室,坐在门口的王凤滟看见他赶紧站了起来,脸红红的和他打招呼,然后就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华剑雄已经知道,黎子午对柳媚的行踪进行调查时也找过她,而且她还故意提供了对柳媚不利的证词。他有意对她不冷不热,弄的她非常尴尬。   他拿过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大叠案卷,漫不经心地一份一份翻阅着。刘大壮诈诈唬唬的闯了进来,进门就叫:“处座你可回来了,76号耗子要翻天了!”华剑雄示意他把里屋门关严,辟头就问:“柳媚现在在哪里?”刘大壮气愤地说:“现在关在特号,周雪萍隔壁的优待室里。都是丁主任亲自派人看着,他妈的不让我们沾边。”想了想又补充说:“听说这两天没受罪,也没戴家什。不过刚才我看见丁主任那里的小李子带两个人拿着铐子去特号优待室了……”华剑雄的心一下沉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林美茵没把事情办成?他咬着牙想:“没办成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贱人!甭管她是什么人。那个小燕不是在我手上吗!我先拿她开刀!”他若无其事地吩咐道:“你去把所有在押犯人的材料给我调来。”   刘大壮应了一声正要出门,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他示意刘大壮打开门,吴四宝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华剑雄让他把门关严,问他:“有什么情况吗?”   吴四宝是这些天76号和华剑雄联系最多的人,他表功似的地对华剑雄说:“姓黎的和董连贵他们一共5 个人都给扣起来了,都是参加过审讯柳秘书的混蛋。连那个姓杨的小娘们在内。原来传出来说昨天都拉出去枪毙。可今天我听说还没有执行。现在都关在刑监那边。”华剑雄有点奇怪的问:“你说姓杨的小娘们,就是新来的那个叫杨玟的秘书?我见过她一面,连她也给扣起来了要枪毙?”吴四宝点点头说:“就是她,也是个倒霉蛋,来了没两天,上了黎子午的贼船,听说他们对柳秘书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好像她也有份。”华剑雄眼前出现了这个清秀干练的年轻女人的脸,喃喃地说:“这倒是个新闻。”他对吴四宝说:“你等会儿去刑监把这个杨玟扣下来,另关个地方。我倒要看看她对柳媚干了什么。”吴四宝连连点头。刘大壮抱了一个厚厚的案卷进来,华剑雄面无表情地打开案卷,从里面找出所有在押人员的清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时间不长,门外由远而近响起女人说话的声音,接着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传了过来。华剑雄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他定定神放下手头的卷宗亲自去开门,出现在门口的是林美茵那张笑吟吟的俏脸。她看见华剑雄,悄悄地朝他眨眨眼。看见她轻松的表情,华剑雄也松了口气。林美茵朝桌上瞟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和他打着招呼:“华处长,辛苦啊。老头子来了,在办公室等你。”说完留下一个亲热的笑容,回头一扭一摆咔咔地走了。华剑雄摇摇头,镇定了一下情绪,跟在林美茵的后面朝老头子的办公室去了。   华剑雄敲门走进办公室时,里面只有老头子一人在悠闲地抽着雪茄看文件。   屋里有一股混和着洋酒气息的烟味,华剑雄立刻明白,丁墨村已经来过了。他规规矩矩地坐下,静等老头子发话。老头子看完了手里的一叠文件,抬起头来看了华剑雄一眼,把一份文件拿出来放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华剑雄瞟了那份文件一眼,是那份处决秘密周雪萍的命令。他抓过命令,看也不看就在下面签了字。老头子满意地点点头,把雪茄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抽出处决柳媚的那份命令,放在自己面前翻了两下,慢条斯理地说:“关于柳秘书嘛,我又考虑了一下,这样不明不白的处决了,对你不公平,太委屈你了。”华剑雄的心通通跳起来,他知道林美茵确实没有食言,她的说项奏效了。老头子又拿起雪茄抽了一口说:   “我再给她一个机会洗清自己。”他盯住华剑雄的眼睛继续说:“周雪萍案的全部案犯今晚执行处决,柳秘书吗,让她作个观众吧。如果她今晚的表现没有什么疑点,就交你全权处置。”华剑雄立刻明白了,老头子是要柳媚陪绑。他马上想到这一定又是丁墨村的主意,这家伙还不甘心,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不过他也佩服老头子确实老谋深算,这一招确实是万全之策,谁也说不出什么。其实他自己不是也对柳媚还有一丝犹疑吗?这样一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他无可奈何地站起身,顺从地说:“老板高明,剑雄从命。”说完告辞退了出来。   华剑雄心事重重地走出周老板的办公室,但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朝后面的牢房走去。早已等在走廊里的吴四宝迎了上来,殷勤地说:“处座,柳秘书的牢房在那边。”华剑雄没有理他,径直朝特号相反方向的女监走去。他心里非常清楚,周老板决定今天要柳媚陪绑,她的命运只有听天由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能沾柳媚的边的,否则丁墨村不知又要玩出什么花样来。他现在要看的是另一个人。   来到女监,看守忙不迭地迎上来,随在他身后视察监舍。华剑雄挨着门一间间看下去,按奈着心头的不耐烦,心不在焉地听着看守逐一的介绍关押的犯人的情况。其实他的目标很明确。刚才让刘大壮调来的案卷他仔细看过了,小燕就关在二搂的213 号牢房。他不动声色地看过去,不时地提几个问题,直到来到213号牢房门前,听看守报出犯人的名字,他才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问:“就是那个在柳月坊刺杀我的小丫头?”跟在后面的吴四宝连连称是。华剑雄好像临时起意的说:“打开看看!”看守赶忙打开了牢门,华剑雄捂着鼻子走了进去。狭小的牢房里一共关了4 个女犯,都躺在地板上潮湿的稻草上,哀哀地呻吟着。华剑雄看到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果然是小燕。她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华剑雄蹲下身子看了看,见她身上的伤口都化了脓,发出刺鼻的恶臭,人已经气息微弱。华剑雄站起身快步走出牢房,皱起眉头回头对正在锁门的看守说:“人都要死了嘛!”看守以为华剑雄要怪罪下来,忙说:“受刑太重,前几天就不好,我报了几次,上面一直没给回信。”华剑雄哼了一声道:“我才几天没在,76号就乱成这样!”然后对吴四宝说:“一会儿让王秘书来办手续,先送到医院去吧!”   华剑雄回到办公室,见林美茵正在屋里和王凤滟说话。两个女人,一个美艳一个风骚,不知在谈论什么,正说的眉飞色舞。王凤滟见华剑雄进来忙迎了上来,林美茵也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他。他好像没有看见林美茵,大声对王凤滟说:   “王秘书,你马上带案卷到女监去找吴四宝,赶紧办手续把那个小燕送医院,别让她死在牢里。”王凤滟答应一声忙朝门外走去,华剑雄锁上办公室的门朝里间走去,林美茵腰一扭跟了上来。华剑雄坐在座位上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林美茵凑上来斜靠在办公桌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镀金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给华剑雄把烟点燃。华剑雄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睛象刀子一样在林美茵身上划着圈子。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令任何一个男人看一眼都会心跳加速的美女,他却竭力压抑着心跳冷眼观看。林美茵斜靠在办公桌上,离他只有咫尺之遥。她修长的美腿在旗袍高高的开岔处若隐若现,高耸的胸脯在合身的无袖旗袍的衬托下微微起伏,令人怦然心动,两条裸露在外的光洁的胳膊白的耀眼,浑身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成熟气息。华剑雄觉得看的有点眼花缭乱,却见林美茵朝他弯下腰,诱人的双峰向他压来。一个柔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响起:“剑雄,谢谢你。”华剑雄猛的一惊,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唤醒。他呼地直起身子,大手象铁钳一样猛地抓住林美茵一条光裸柔软的胳膊,把她按得半仰在办公桌上。华剑雄俯下身子,宽厚的胸膛几乎碰到那激烈起伏的双峰,两只鹰一样的眼睛冷冷地盯住那一双顾盼生情的美目。他声音不高却严厉地问:“林秘书,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美茵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挣扎,两只明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温柔。她扭扭身子娇嗔地轻声叫道:“剑雄,你要掐死我啊!”华剑雄不为所动,空着的一只手哗地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拉出一条红色的丝巾,林美茵面前晃了晃,故意把绣在中间的那只小小的夜莺亮给他看。然后冷冰冰地问:“这个东西你一定认识吧?”谁知林美茵没有丝毫胆怯,她仍然用含情脉脉的目光回应着华剑雄的逼视,用无限娇柔的口吻语带双关地说:“剑雄,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秘密了。别人不知道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华剑雄眼睛里的凶光在他身下那个香气袭人的身体的娇喘声中和她温柔的目光的包围下终于慢慢软化下来。   林美茵仰在桌子上,喘息越来越急促。她气喘嘘嘘地嗔怪道:“剑雄你抓疼我了。你快让我起来,我的腰都要断了!”可华剑雄盯着她的目光已经由刚才的冰冷变成了炽热,而且越来越热,好像马上要喷出火来。他不但没有松开林美茵的胳膊,宽厚的胸脯反倒咄咄逼人地压了下去。林美茵上半身完全仰在了桌子上,修长的美腿搭在桌沿上,秀气的双脚不情愿地离开了地面。她吃力地喘息着,不停地央求:“剑雄,别这样……别……”华剑雄好像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一只大手撩起旗袍的下摆,在顺滑的丝袜上来回摩娑,越来越深入,一直摸到浑圆结实的屁股。华剑雄发现她穿的裤衩和那天在他家里穿的完全不一样,小的几乎摸不到。他伸手去摸索她小的只有两条布条的裤衩,林美茵紧张地扭了下身子想躲开,却被华剑雄顺势一翻,手从她背后插进了胯下。林美茵试图抬起身子,谁知高耸柔软的胸脯和华剑雄小山一样的胸膛撞了个正着,脸立刻飞起一道红晕。   华剑雄一抬腿,啪的一声,一只绛紫色的高跟鞋掉在了地上。他的身子整个压了上去,。   林美茵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从躲闪变成了配合。她微微抬起屁股,让华剑雄把那嵌在股沟里面的细细的布条拽了出来。裤衩顺着光滑的大腿落在地上,林美茵双手搂住华剑雄的腰,一条腿用力的抬起来缠在华剑雄的身上,把光溜溜的下身亮给了他。华剑雄的大嘴吻住了林美茵的樱桃小口,一只大手隔着又薄又滑的旗袍握住了她软乎乎的乳房,用力的揉搓;另一只大手三下五除二扒掉了自己的裤子,然后抬起那条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腰一挺,早已跃跃欲试的大肉棒就恶狠狠地冲进了淫水泛滥的蜜穴。   (一一七)   柳媚被关在牢房里已经好几天了。这里根本不象个牢房,布置的倒象是个高级旅馆,甚至有设备齐全的卫生间。不过柳媚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那天黎子午刚开始给她上电刑就被叫走了,后来再也没回来。那一大群特务面面相觑,既不敢继续对她用刑,也不敢放她下来,一个个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他们惶惶不安的样子,柳媚心里却渐渐升起了希望,残酷的刑讯被她挺过来了。   门再开的时候,柳媚大失所望,进来的不是她盼望的华剑雄,却是丁墨村。   他命令特务们把柳媚放下来,打开了手铐,然后把他们全轰了出去。柳媚浑身瘫了一样,连坐都坐不住。刚才那个来把黎子午叫走的姓杨的女职员捧来了一叠新衣服,丁墨村亲自把一套崭新的内衣捧到她面前,要让那女人给她穿上。她看了一眼,那套裤衩和胸罩和她被丁墨村剥走的那套一模一样,但她坚决的拒绝了。   她宁肯就光着身子也不会让他的东西玷污自己。丁墨村尴尬地捡起柳媚被捕那天穿的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旗袍,亲自给她穿上。又叫来几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女职员,把她扶到了楼上。她下身疼的根本就迈不动步,还老有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流出来,两条大腿都湿漉漉的。这一夜的绑吊给她肉体和心理上的创伤太惨重了。   让她意外的是,他们把她送进了特号这个特别囚室。   这里一应俱全,身上的戒具也全都卸掉了。每天有医生来给她诊治。其实她身上几乎看不到伤痕,连淤痕都很少。她受的都是令人难以启齿的妇刑,肉体上的伤口很少,有的也都在女人家见不得人的地方。他们找来外面有名的医生来给她诊治,而且很体贴的找来的都是女医生。每天一日三餐都是四菜一汤。她现在别的伤都不大要紧了,主要是最后一晚尿道受的伤太重,让她寝食难安。尿道当天就发了炎,肿的很厉害,稍微一动就疼的钻心。最难受的是憋不住尿,稍喝一点水就想尿,而尿一点整个下身就象被火烧。现在小便对她就象上刑一样。她不知在心里多少次痛骂过黎子午下流无耻。由于她下身受刑行动不便,他们还专门派来一个老保姆,每天一次来帮她洗浴。甚至每天还送报纸杂志过来供她解闷。   柳媚这几天脑子被乱七八糟的事塞的满满的,她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她一直努力在猜测,但一直也没有理出个头绪。黎子午显然是倒了,他在自己身上的冒险失败了。但华剑雄始终没有露面,这不合逻辑。以他们对自己的优待,自己应该是过关了,但他们却一直还关着自己不放,说明自己的案子还没有结。甚至连自己的戒具也都给取掉了,以前关在这个特别囚室的犯人,不管他以前多高的身份,现在多么受优待,总是带戒具的。他们好像也不怕自己自杀,这也不合逻辑。   她猜测肯定是几个势力在交锋,丁墨村、华剑雄,周佛海,甚至可能还有日本人。   几方大概正相持不下,自己的命运还在未定之数。这几天她几次听到隔壁的动静和看守的吆喝,她已经听出来隔壁就关押着周雪萍,而且这几天她仍不时被提审。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周丽萍和小余应该还关在楼上。想起她们,她心里涌起一丝歉意,自己太无能,没能把她们救出来。她知道,她们受的蹂躏比自己不知要残忍多少倍。现在连自己也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现在她面临的问题是:76号究竟正在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到底能否完全解脱?她越想越没有头绪。   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却让事态一下明朗起来,不过是向坏的方向急转直下。   早饭过后不久,丁墨村的亲信小李子带了两个人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手反剪到背后铐了起来。虽然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但对她已不象前几天那么客气。那个小李子在给她铐手铐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用胳膊和肩膀去蹭她的胸脯。给她戴上手铐后,小李子用手在她身上细细地摸了一遍。特别是在她的前胸和下腹放肆地连掐带摸了好几个来回。虽然给犯人戴戒具的时候搜身是号子里的规矩,特务们借这个机会揩女犯人的油也是家常便饭,但对比这两天受到的“优待”,柳媚真切地感受到了事态的变化。凭在76号几年的经验,她已经预感到可能要出现最坏的情况。   长长的一天除了送饭的,再没有人来过。柳媚也竭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冷静地面对即将出现的最坏局面。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她猜测,也许是丁墨村在和华剑雄斗法中占了上风,自己的命运转到了丁墨村的掌握之中。她非常清楚,由于丁墨村侵犯过自己,所以他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灭口。从刚才小李子的放肆态度上看,他们可能真的已经没有什么顾忌,要对自己下手了。想到这里,柳媚的心一阵止不住的颤抖。   晚饭过后,外面忽然一片嘈杂,到处是乱七八糟、人来人往的声音。她隐约听见外面的楼梯上响起大片杂乱的脚步声、吆喝声。里面还夹杂着沉重的铁镣拖在地上的声音。这个时候本来76号已经下班,现在却人声鼎沸,这似乎印证了她白天的预感。看来真的要有大的事情发生了。她非常清楚,76号秘密处决重要犯人都是在晚上。联系到早上他们忽然给自己戴上了戒具,看来自己的结局也许真的就在今天了。想到这些,她心里涌起一丝痛楚。果然,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向她的牢房这边集中过来。她屏神静气,仔细辨别着外面的声音,希望能听出点名堂。她心怦怦地跳着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但吵嚷的人群并没有在她的牢房门口停留,她听的出来,大群的人聚集在了隔壁周雪萍的牢房门口。扰攘声中她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响,接着隔壁的牢门咣裆一声打开了。一阵阵恶狠狠的吆喝声隔着墙壁冲进她的耳膜,不一会儿,哗啦……哗啦……,铁镣拖在地面的沉重的声音在隔壁牢房响起,缓慢地经过她的门前,她柔软的心一点点沉到冰冷的水底。铁镣声、人声渐渐远去,牢房四周重新归于寂静,静的吓人。她好像被人忘记了。她坐在那里发楞,直觉告诉她,周雪萍这一去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外面又有了动静。一阵脚步声传来,没有上次那么嘈杂,但走的很急。她心里猛的一悸,心脏象被一只大手攥住,用力一拧。她的心跳加快,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意识到:该轮到自己了。果然,脚步声停在了柳媚的牢房门前,牢门被打开了。她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急切地看着门口。进来的是吴四宝,柳媚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她急切地朝吴四宝身后望去,但她失望了。她没有看见她想看见的人,却看见了吴四宝身后跟着小李子,还有另外两个特务。小李子手里拎着一副重镣,一脸的冷漠。吴四宝进来客客气气地对柳媚说:“柳秘书,上头请你过去说话。”   柳媚的心沉了下去。这是提犯人去处决时的惯用说法,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她什么也没说,把脚岔开放在地上。两个特务蹲下身,叮叮当当地给她戴上脚镣。想到自己这就要走上刑场,想到没能救出周雪萍姐妹,想到临死连华剑雄一面都没能见上,她心中涌起不尽的悲伤,眼泪很快就淹没了眼前的一切。她竭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止不住的泪水很快就把破烂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   脚镣钉好了,吴四宝仍然客客气气地说:“柳秘书,请吧。”柳媚站起来,试着迈了迈步子。腿沉的几乎抬不起脚,下身的疼痛也好像一下增强了无数倍,变得难以忍受。戴脚镣的犯人她不知看过多少,但她是第一次戴脚镣,现在才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她慢慢的往前挪动,吴四宝并没有催她,还在她耳边悄悄地问:   “柳秘书,要不要我们帮帮你?”她知道所谓帮忙就是把她架起来拖走。虽然吴四宝的口气没有任何敌意,甚至还露出些许不平,但她坚决地拒绝了。她的生命已经以分钟来计算了,她要自己一步步地走到自己的终点。   出了特号的楼门,她发现他们带她去的不是院子里的刑场,而是地下室。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波澜。她知道76号处决犯人多数在外面的刑场,少量重要的在76号的院子里面。地下三层在自己受刑的小刑讯室旁边还有一个室内封闭行刑室,但极少使用。只有个别极重要、极敏感的特殊犯人才在那里处决。今天他们显然是要把她带到那里去。不知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她一步一挪,在特务们的簇拥下艰难地下到地下三层。她看见走廊里布满了武装特务,走廊尽头的那间大行刑室门口也围了一大群特务,都在聚精会神地向室内紧张张望着。看到这个情景,她心中涌起一片疑云。76号处决犯人,尤其是有漂亮女犯人的时候,现场总是充满了混乱、暴戾乃至淫亵的气氛。象今天这样如临大敌、煞有介事的情形她从来没有见过。   柳媚脚上的铁链蹭着地面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惊动了围在门口的人群。他们自动闪开一条通道,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在她的身上。柳媚能清晰地听到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急促的喘息声,她真切地感受到那些火辣辣的眼神的热力,那里面充满了贪婪、色欲、淫邪和暴虐,似乎还夹杂着少许惊讶。它们似乎要穿过自己薄薄的衣衫,把自己饱受屈辱的身体熔化掉。她可以想象,自己受刑时被黎子午强迫拍下的那些屈辱的照片在他们中间早已流传多时了,他们大概早就等着这个时刻了。柳媚非常清楚76号处决女犯人的“程序”,她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要用最坚强的毅力去忍受她短暂人生中最后的羞辱和考验。但此时她的心忽然悬了起来,今天的气氛太不寻常。在她面前,除了那群红了眼睛张牙舞爪的野兽之外,似乎还有一个看不见的恶魔。它的阴影在一点点地逼进,一点点地笼罩了她。   她一下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她垂下头,在近在咫尺的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地走过自己曾经受刑的刑讯室,被带进了比普通刑讯室足足宽大三四倍的行刑室。   (一一八)   柳媚一进行刑室头就一阵剧烈的晕眩。行刑室里充满了血腥的气味和一种诡异的杀气。屋子的一端立着两根捆绑犯人用的柱子,柱子下半部沾满了干涸的血痕,看不出原先的颜色。柱子后面的白墙已经变的灰蒙蒙的,上面还残留着暗紫色呈爆炸状的血迹,还有几个深深的枪眼,不知是什么时候行刑时留下的痕迹。   当柳媚的视线移到屋子的另一端时,心脏立刻怦怦跳了起来。那里跪着三个蓬头垢面、遍体鳞伤、戴着手铐脚镣的女人。不用看柳媚也能认出来,那是周氏两姐妹和小余。跪在前面的是周丽萍和小余,她们俩都几乎跪不住了,四个大汉一边一个夹着她俩,不让她们倒下。周丽萍身后跪着她的姐姐周雪萍,在她身上早已看不到原先那个端庄美丽、高雅妩媚的成熟女人的影子。她破烂的旗袍上除了紫黑的污渍外还能看见鲜红的血迹,显然她最近还受过刑讯。但她的精神比妹妹要好些,努力地直着身子挺立起来,不让特务碰她的身子。柳媚被带到周雪萍身边,他们按着她跪在余诗佳的后面。凭着直觉,柳媚可以感受到周雪萍悄悄投来的惊讶的目光。她的心咚咚地剧烈跳着,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竭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地下工作的纪律和她受过的训练告诉她,她的秘密要带到坟墓里面去。尽管今天要一起面对死亡,但她和今天要同被处决的其他三个战友不能表现出任何关系。   跪在地上,柳媚可以清楚地看到,跪在她前面的小余的身子在两个彪形大汉的夹持下微微发抖,她的旗袍破烂不堪,很多地方露着布满伤痕的肉体。旗袍后襟包裹着屁股的部分都被血浸透了,干透了的血迹颜色紫黑,硬梆梆象是盔甲。   而周丽萍虽然受的刑最重,旗袍的后襟几乎全部给打飞了,露出血淋淋惨不忍睹的腰身和屁股,但她仍不停地试图在夹持她的大汉手中扭动身体,嘴里不时发出含混不清的愤怒的声音。   柳媚的心象被人扎了一刀似的痛彻心肺,坚硬的石地硌着她的膝盖钻心的疼,受过重创的下身也撕裂似的疼了起来。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尿沥沥拉拉的顺着大腿不停地淌出来。发炎的尿道火烧火燎,小腹憋的好像马上有洪水要冲决出来。   她开始担心一会儿行刑的时候自己会出丑。   门外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柳媚的心忽的提了起来,来人是丁墨村。丁墨村在行刑室的门口略停了一下,朝里面跪着的四个女人望了一眼,眼睛里闪出一丝阴险和诡异。他慢慢地踱到四个女犯跟前,却停在了柳媚的身边。他扫一眼周雪萍,对着柳媚话里有话地说:“柳秘书真是至死不悟啊!你看你谁也救不了,连自己也搭上了。现在只好请你和你的上级、你的同志一起上路了。可惜了可惜了!”丁墨村观察着柳媚的脸色连连摇头。柳媚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决地说:“丁墨村你卑鄙!你杀人灭口!”丁墨村一愣,尴尬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叹口气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不长时间,门外人声忽然静了下来,柳媚心头一紧,知道最后的时刻要到了。门开处,最先进来的是丁墨村,他很客气地作出请的姿势,几个挺胸叠肚的男人鱼贯而入。看到跟着丁墨村进来的人,柳媚心跳猛地加速,几乎窒息过去,眼泪刷地流满了面颊。她看见了华剑雄。华剑雄面无表情,对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和丁墨村并排站到了墙边。见此情景柳媚顿感意外,因为76号的处决行动一般最多有一个高级官员监督,丁墨村和华剑雄一起出面那就是最高规格了,一般极少见到这种场面。可看他们俩的表情,他们并不是今天的主角。果然,她在后面看见了更让她意外的场面。在吴四宝、刘大壮、小李子等一群小特务头目的簇拥下,走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柳媚立刻认出这是76号的大老板周佛海。   周佛海的出现让柳媚大惑不解,刚才的预感似乎正在得到证实,今天的场面确实不寻常。即使周雪萍是****方面的重要干部,今天这么大的排场在76号来说也很离谱。周佛海亲自出现在处决行动的现场,以她的记忆是前所未有的。联系到今天使用了平时极少使用的封闭行刑室,以及外面戒备森严的场面,不能不让人感到疑云重重。不知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处决,应该是戏中有戏。但究竟是什么戏码,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理不出个头绪。   2006-8-16 00:31   #32楼↑UID 51675↑6↑ 资料 ↑ 短信 ↑ ↑ ↑ 引用 ┇新手指南┇ ▼ ┇▲zggd008   部门主管☆   精华 0   积分 505   帖子 236   资产 505 金币   注册 2005-10-15   状态 在线 字体 7pt 8pt 9pt 10pt 12pt 15pt 18pt 20pt 25pt 30pt 版 规周佛海在屋子的一侧给他准备好的太师椅上坐定,回头问:“都准备好了吗?”   丁墨村抢上前回答:“都准备好了!”说着把一叠案卷递到周佛海手上,眼睛瞟着四个女犯人跪着的地方向他耳语了几句。周佛海草草地翻了一下案卷,眼睛盯着跪在前排的两个姑娘来回看了几眼。他略沉吟了一下,吩咐道:“那就开始吧!”   丁墨村答了声“是!”他挥手示意,那四个早已做好准备的彪形大汉猛一挺身,八只粗壮的胳膊提起柔弱无助的周丽萍和小余,哗啦啦地拖到血迹斑斑的木柱前。   两个姑娘用最后的力气努骂着:“畜生……卖国贼……汉奸……你们不得好死……”几个特务冲上前去,三下两下把两个姑娘身上残破的衣服扯的干干净净,卸下手铐,然后七手八脚地把两个赤条条遍体鳞伤的姑娘的手捆上,高高吊起在柱子上。他们用粗麻绳把两个姑娘戴着重镣的脚死死地捆在柱子上。两个受尽毒刑的姑娘嘶哑的骂声逐渐低了下来,她们残破的身躯完全展开在这一大群男人面前,无助地等候着最后的归宿。丁墨村凑到周佛海身边,用手在那一叠材料指指点点,低声说了句什么。周佛海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文件,从丁墨村手里接过一支粗大的红笔,在案卷上草草打了两个勾,随手将案卷和铅笔都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伸手到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那一大群特务已将两个姑娘在柱子上捆好退了下去。随着丁墨村一个手势,两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走了上来,分别立在两个被一丝不挂捆死在柱子上的的姑娘面前。柳媚悄悄抬眼一看,惊的差点叫出声来。两个行刑的男人一个是刘大壮,另一个竟然是那个无耻小人黄克己。   刘大壮站在小余面前。上次没能处决周丽萍,让他遗憾了好几天。这次摊上处决小余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学生,他满脸心满意足的表情。黄克己的表情却十分尴尬,因为他面对的正是为了掩护他而被捕并受尽酷刑的未婚妻周丽萍。   更让柳媚吃惊的是,刘大壮和黄克己手里拿的不是枪、不是绞索,而是半尺多长闪着寒光的利刀。如此血腥的处决方式柳媚在76号几年从未见过。刚才一直困扰着她的感觉又重新浮现了出来:今天的处决绝不寻常。他们究竟有什么血海深仇?已经决定要结束她们的生命了,为什么要用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这好像是在演戏,但演给谁看?她实在猜不透。不过这闷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心里清楚,与周氏姐妹和小余一样,她也只是这场残酷的游戏中的一个简单的道具。这时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如果是剑雄手持利刀刺穿自己的胸膛,那自己也可以瞑目了。不知不觉一股热流涌出下身。她拚命夹紧双腿,但她知道,那下面已经湿的不可救药了。   周丽萍艰难地把眼睛撑开了一条缝,看清了面前这个猥琐的男人。她张开那曾经鲜嫩诱人、但由于被敲掉大部分牙齿而变得干瘪露风的嘴、用嘶哑的嗓子含糊不清地地骂了一声。声音虽然含混,但柳媚听出来她骂的是“卑鄙小人!狗汉奸!”黄克己站在周丽萍面前双腿发抖,眼睛紧盯地面,不敢正眼看她。好像要被处决的不是赤身裸体被绑吊在他面前的周丽萍,而是他自己。和他并排站着的刘大壮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个嗜血成性的刽子手早已跃跃欲试。两只欲火中烧的眼睛在小余赤裸的身子上不停地打转,特别是在那小小的伤痕累累的乳房和血迹班斑斑的下身来回的巡睃。   一阵奇异的香味飘来,是周佛海点燃了一支粗大的雪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随意翻弄了两页桌面上的材料。他的目光在周丽萍和小余刚被捕时拍的照片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扫了两眼捆吊在那里的两具遍体鳞伤的年轻酮体。他鼻孔里哼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回头问丁墨村:“丁主任,还等什么?”丁墨村忙转身对刘大壮和黄克己喊道:“动手吧!”   (一一九) 111222333  刘大壮早等的不耐烦了,听到命令,他抢上一步,一把捏住小余满是伤疤的左乳向上一托。由于乳房的掩盖,下面露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完整的白色的肌肤。   在她饱经酷刑的身体上这一块白皙的皮肤显得非常显眼。刘大壮用左手按住这一小块白肉,好像在感觉那后面的心跳。一直垂着头气息微弱的小余忽然吃力地抬起头,用全身的力气喊道:“狗汉奸……你不得好……”刘大壮不等她的话全部出口,左手捏住血糊糊的乳房向上一翻,挥起右臂,猛地寒光一闪,噗哧一声,锋利的刀锋刺穿了小余稚嫩的胸膛。小余的话象突然被剪子齐刷刷地剪断了,哇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刘大壮紧接着手腕一拧,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刀刃喷射出来,溅了他满手满身。小余左半边身子也都被染成了红色,她浑身剧烈地抖动了几下,身子一软,一股混黄的液体从紧并的大腿根流淌了出来。小余头一歪,垂到胸前,马上就没气了。   一边的黄克己早就看傻了眼。小余嘴里和身上喷出来的鲜血也溅到他身上,他惊恐的手哆嗦的厉害,几乎拿不不住刀。看见刘大壮转眼之间已经把这个他曾经熟悉的活生生的女学生杀死,他顿时也也红了眼。他浑身都在发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不得不面临这样一个残忍的场面。当初受刑不过,以为招了供就没事了,可以隐姓埋名去过太平日子。没想到他们还要他参与审讯周雪萍,并且让他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K 了她的姐姐、自己以前的上级。他觉得自己由此变成了一个畜生。他拼命讨好他们,以为他们能高抬贵手放过自己。谁知事情并没有完,而且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居然要自己用刀子捅死这个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妻、又为了自己受尽令人难以启齿的酷刑的姑娘。他一再央求他们放过他,但他们就是不肯,并且威胁他,如果不执行这个命令就要让他生不如死。这几天生不如死的场面他见的已经太多了,成为那中间的一员,他想都不敢想。他没有选择,只有拿起刀,按他们说的,再去做一回只有畜生才会做的事。   黄克己的手在抖,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淌。后面那一大群人狼一样的目光象鞭子一样赶着他向前,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好一步步地向面前那个满是伤痕的躯体走去。小余的死并没有吓倒周丽萍,她抬着头,勇敢地逼视着哆哆嗦嗦步步逼进的黄克己。黄克己站在了周丽萍对面,几乎和她紧紧挨在一起,她那虚弱的喘息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但他不敢看周丽萍的眼睛,也不敢碰她的身体。   他不敢犹豫,怕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力量一下就溜走了。他拉开架势,远远地比着她的左胸,眼睛一闭,使出浑身的力气抡起持刀的右手扎了上去。   刀光一闪朝周丽萍左侧的胸膛冲去,周丽萍丝毫未动,甚至嘴角好像还翘了翘,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刀尖噗地刺中她露着红色嫩肉的左乳,在结实的肉团上一滑,竟穿透了大半个乳房,刺入了肩胛。满是刑伤的乳房给豁开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肉翻了出来,鲜血呼地从乳房上和肩膀上涌了出来,周丽萍“啊……”地惨叫一声。接着她拚命昂起头,张开黑洞一样的小嘴,嘶哑着嗓子含含糊糊地大骂:“胆小鬼……你快杀了我……你这个混帐……”   跪在后面的周雪萍猛地挺起身子,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在夹持着她的特务的手里扭动挣扎,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她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丽萍……”,接着声嘶力竭地怒骂起来:“黄克己……叛徒……汉奸……无耻……畜生……”   她嘶哑的声音在封闭的屋子里回响着,震动着每一个人的鼓膜。那两个大汉抓住周雪萍的胳膊,死死地按住了她。面对这惨不忍睹的血淋淋的场面,柳媚的心象被一只力大无穷的大手捏住猛攥了几下。周雪萍凄惨的叫骂声让她几乎难以自持。   她悲愤地抬起头,眼看着遍体鳞伤的周雪萍象落入陷阱的小动物一样无助地挣扎。   她差一点象周雪萍一样怒吼起来,但理智在最后一分钟阻止了她。但积聚在胸中的悲恸已无法阻挡,柳媚的眼睛模糊了,“哇……”地一声悲凄地哭出声来。   黄克己被四处喷溅的鲜血吓傻了,他惊恐万状,已经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疯狂地拔出刀子,几乎是闭着眼又抡起一刀。嘭地一声,这次刀锋竟刺入了周丽萍柔软的小腹,贯通单薄的身体扎在她身后的柱子上。他连拧带摇,死命地把刀拔出来。刀锋过处,周丽萍的肚子被他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呼噜噜地流了出来。鲜血从周丽萍的嘴里淌出来,她吐着血沫骂声不绝,但叫骂声越来越微弱。   黄克己彻底疯狂了,似乎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人。他的手机械地再次举起来,又朝周丽萍的胸膛刺去。这次他刺中了左胸,动脉给刺断了,血呼地喷溅出来。周丽萍呕了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但她还在喘息、鼻子里冒着血泡,还在艰难地往外吐着字。她的血几乎流尽了,脸色变的白的吓人。黄克己疯子似的哇哇叫着再次挥刀,谁知脚下一滑,嗵地有声跪在周丽萍脚下满地的血泊中。他的头撞上了她血淋淋的身体,弄的自己满头满脸都血乎乎的。   周佛海皱了皱眉,丁墨村看见了他的表情,忙对后面说:“废物!去帮他一下!”吴四宝冲了上去,接过刘大壮手里还在滴血的刀,绕到柱子后面,伸手揽住周丽萍颀长的脖子,另一只手飞快地划过一个弧线。周丽萍呃的一声,一串血泡从脖子的破口出涌出来,身子猛地一激灵,象被抽去了脊骨,头软软地耷在了胸前。   柳媚在痛哭中听见周雪萍悲惨地叫了一声:“丽萍……”立刻就泣不成声了。   看到这惨烈的场面,她自己也泪流满面。几个特务冲上来按住了满身是血、还在大喊大叫胡乱挥舞着刀子的黄克己。他们下掉他手里的血淋淋的刀子,连推带搡把他弄了出去。另外几个特务跑过来,七手八脚地解下了两具还散发着温热的血淋淋的尸体,放在早就预备好的担架上抬了出去。几个特务抬来几桶清水,正要冲洗鲜血横流的地面,被周佛海制止了。他需要这血腥的场面给后面的人更大的震撼。   周雪萍跪在地上为妹妹和战友的惨死哭的死去活来,根本不顾下面就要轮到她自己。当行刑的场地收拾完毕,几个特务朝她们走过来的时候,正痛哭不止的柳媚的心通通地急速跳了起来,四肢却一下软的好像不会动弹了。特务们直奔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周雪萍和柳媚,七手八脚地把她们架了起来。周雪萍这时仍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刚刚意识意识到死神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猛一抬头,用嘶哑的声音朝着坐在一边的周佛海等人大叫:“狗汉奸……卖国贼!……你们猪狗不如……死无葬身之地!”   柳媚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把她往刑拄那边拖。听到周雪萍痛快淋漓地痛骂敌人,她的心象被什么绞着那样疼。她几乎冲口而出,在走向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分钟痛骂眼前这群民族的败类。但一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她的耳际:   “你的秘密要带到坟墓里去!”这是她领受潜伏任务时上级给她规定的铁的纪律。   周雪萍受这么重的刑不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吗?自己忍受这么多屈辱不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吗?绝不能在最后时刻出卖同志、出卖自己。柳媚的脑子似乎一下清醒了起来,这时她清楚地看到一个幽灵似的影子飘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又是那个阴险毒辣的丁墨村。   丁墨村见柳媚只是痛哭不止,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不甘心地眯着小眼盯着柳媚满是泪痕的脸指指哭的死去活来仍骂声不绝的周雪萍说:“柳小姐,要和你的上级共赴黄泉了。断魂桥头,你没有什么要向周小姐交代的吗?”柳媚的心一沉,隐隐约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朝坐在一边的周佛海大叫:   “周先生,黎子午血口喷人,你要给我作主啊!”   丁墨村的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抬手就要扇柳媚的耳光。这时周佛海朝身边的一个特务耳语了几句,那个特务快步走到丁墨村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丁墨村向泄了气的皮球,立刻放下了手。但他仍然装腔作势地指指地面朝架着柳媚的特务吩咐道:“让她看着,先执行了姓周的再说!”   特务们把柳媚仍按跪在地上,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周雪萍向刚才绑过周丽萍的刑架前拖过去。周雪萍好像忽然醒了过来,她止住了悲声,朝架着她的特务厉声道:“畜生,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同时拚命的挣扎,试图摆脱特务粗壮有力的胳膊。沉重的脚镣在地上拖的哗哗响。刘大壮见她仍然不屈地挣扎,冲上来拧住她的胳膊,同时抓住她旗袍上撕裂的破口,刷地往下一扯,撕下半边衣襟,露出一大片伤痕累累的身体。小李子则从后面掐住周雪萍的脖子,揪住衣领,嚓地把整个后背都撕开了。短短几秒钟,周雪萍身上破烂的旗袍就被他们撕扯的一丝不挂。她气喘嘘嘘、一丝不挂地站在妹妹的血泊中了。   周雪萍顽强不屈地挺立在行刑室的中央,但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岔开着,柳媚从后面看去,周雪萍原先光滑洁白的后背上横七竖八满是紫红的鞭痕和青紫的绳子捆绑的淤伤,两条修长的大腿上布满焦黑的烙伤和紫黑的血痕。最可怕的是她几乎给打烂了的屁股下面,岔开的大腿中间、原先肛门的位置上,是一个足有小孩拳头大的焦糊的黑洞。洞里沥沥拉拉地往外淌着黄汤,烧焦的肌肉边缘上还挂着少许干硬的黄痂。隔着黑洞,隐约可以看到两片紫黑焦糊的肉唇无力地耷拉着。柳媚伤心的哭了,她知道周雪萍受的刑有多凶残。这几天她连排泄都不能自制了。这对她这样一个曾经如此圣洁高雅的女人是多么残酷啊!   周佛海看着直挺挺赤条条站在面前的周雪萍,从鼻子里喷着烟朝后面问:   “这就是……?”华剑雄马上趋前一步说:“共党区委书记周雪萍。”丁墨村忙不迭递上一沓材料。周佛海翻了两翻,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也不看,只是抽出夹在案卷中间的几张照片。上面的一张是周雪萍刚被捕时照的,虽然带着手铐,但那挺拔的身材,高耸的胸脯,修长的大腿,光洁的臂膀,特别是那张端庄妩媚的脸庞,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不能不动心。他翻到下一张,是她在刑讯室里,坐在一张粗重的椅子上。她身上的旗袍已经给扒掉,光着大腿。胸罩也给扒了下来,上身全部裸露出来,两只丰满的乳房傲然挺立着。在她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的惊慌和恐惧。再看到下一张周佛海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是因为此时的周雪萍已经全身一丝不挂,人字形岔开双腿吊在了刑架上,而是因为她光洁的大腿上挂满了白色的黏液。照片上隐约可见,在乱糟糟的耻毛下面,红肿的肉缝咧开着小嘴。他抽出最后的一张,先是一愣。照片上是一个青春勃发的漂亮女学生,脸上露出俏皮的表情。仔细端详,在女学生的眉宇间隐约看出了刚才那几张照片上女主人的妩媚动人。他翻了一下案卷,弄明白这是周雪萍大学时的照片,是她被捕后76号的特务们从档案里翻出来的。一张张看完照片,周佛海含住粗大的雪茄深吸一口,抬头看着周雪萍仍然依稀可辨的秀美体态和俊俏面容,鼻子里喷着烟雾含糊地说:“是个人才,可惜了。执行吧!”   刘大壮和小李子听到命令,一边一个抓住周雪萍的胳膊,打开手铐,把她的双手捆在前面。他们刚要架起她的胳膊,周雪萍把身子一扭坚定地说:“别碰我!   我自己走!”说完她昂起头,赤着身子艰难地迈步向刚刚绑吊过妹妹血淋淋尸体的柱子走去。她走的很吃力,每次只能岔着腿挪动很短的一段距离。满是伤痕的柔弱身躯似乎拖不动沉重的铁链。但她坚定地一步步挪着,脚镣拖在地上缓慢而沉重的声音把屋里所有其他的声音都压住了。特务们似乎都被周雪萍这种视死如归的气概震慑住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谁也不敢去碰她。   看着周雪萍赤身裸体岔着腿向前艰难挪动的身影,柳媚哭的死去活来,她再也看不到仅仅几天前那个亭亭玉立、温柔端庄的女区委书记了。她真想大喊几声向这个可敬的上级作最后的告别,但她知道那是地下工作的纪律所绝对不允许的。   尤其是丁墨村刚才拙劣的表演让她意识到,一个想让她们前功尽弃的阴险陷阱就在自己的脚下。她强压住几乎喷涌而出的悲愤,只能用痛不欲生的哭声宣泄自己无法压抑的巨大痛苦。   豆大的汗珠从周雪萍的脸上淌下来,她的腿抖的越来越厉害,每走一步下身都传来伤口撕裂的钻心疼痛。她的排泄系统几乎完全被酷刑毁坏了,任何轻轻的挪动,都会有不知是什么的液体从下身流淌出来。腿上湿乎乎的,这让她感到羞辱。但她还是要自己走完生命的这最后几米路程,这是她的不可剥夺的尊严。周雪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走到柱子下面。她转过身,无力地靠在了柱子上,浑身发抖。刘大壮和小李子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把铁链挂在周雪萍被捆在一起的手腕上,拉紧铁链,将她吊了起来。他们有意把周雪萍吊的高了一些,让她的脚尖踮起来。脚没有绑,沉重的脚镣坠的她的身子笔直。柳媚这时才看清,周雪萍两个乳房原先樱桃似的乳头都没有了,乳房变成了两个光秃秃的肉团。血淋淋参差不齐的伤口说明,她的乳头与其说是被刀割掉的,不如说是连割带撕活活扯掉的。她右乳的下侧缺了一大块肉,露着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还在淌着黄水。从烧焦的伤口看,这一大块肉是被烧红的铁钳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她整个小腹和大腿根一片焦糊,胯下袒露着一个深邃的黑洞,连腋窝都焦黑一片,露着红肉。虽然受了如此残忍的重刑,肢体已经残破不堪,又被吊起来等候死亡的来临,但她毫无屈服的表示,瞪着通红的眼睛,喘着粗气,毫无畏惧地盯着周佛海。   (一二零)   周佛海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朝后面招了招手。柳媚知道,周雪萍最后的时刻到了。但她吃惊地看见,拿着带血的刀子走出来的竟然是华剑雄。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闭了闭又睁开。确实是他,他确实提着刀子站在了周雪萍面前。不但柳媚,屋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吃惊,全都呆呆的看着华剑雄。   柳媚忽然明白了,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原来就是华剑雄,今天搞这么大的排场、这么血腥的场面都是为了华剑雄。刚才在她心中盘旋了半天的谜团终于解开了。她明白,这大概就是华剑雄回到76号的代价,也是他一直未能来救自己的原因。她忽然想到,这也许也是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吧。既然是自己的不慎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就让自己付出代价吧。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剑雄,你应该杀的人是我!求求你把刀子捅进我的胸膛里吧!”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大腿根又湿了一片。   周雪萍虽然被吊在柱子上等待死亡的降临,但她仍保持着抬头挺胸的姿势,眼睛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好像这些天所受的蹂躏全都离她而去了。华剑雄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背带裤。他掂了掂手里的刀子,回头看了周佛海一眼。周佛海朝他点点头,他跨前一步,走到周雪萍近前,仔细地打量着这勾起过他强烈欲望的曾经美丽的酮体。当看到她光秃秃的下身和那惨不忍睹的黑洞时,轻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周雪萍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她用轻蔑的口气清晰的说了一句:   “狗汉奸,来吧!”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华剑雄面无表情,咬住嘴唇一把抓住了周雪萍依然高耸的左乳,用力向上一翻。周雪萍不由自主地浑身打了个冷战。她的乳房明显要比周丽萍和小余的丰满的多,华剑雄满把抓在手里还抓不过来。乳房上全是焦黑的烙伤和紫红的血痂,割掉乳头留下的不规则伤口随着乳房的颤抖还在往外渗血。被华剑雄一抓一拧,血水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了出来。乳房虽然残破,但左乳下居然还有一小块没有伤痕的肌肤。尽管已不似先前那么洁白柔嫩,但在周围一片血痕、淤痕、烙痕当中却非常显眼。   华剑雄抬起拿刀的手,伸出中指按在那一小块白嫩的皮肤上,象是在体味那皮肤原有的细嫩,又象是在感觉胸膛里面心脏的跳动。他好像有些犹豫,紧咬住嘴唇,喉结咕噜咕噜滚动着,牙齿咬的腮帮子鼓起两个大包。忽然他象下了狠心,调整了一下呼吸,左手向上猛的一推,用力按住柔嫩肥厚的乳房,把那一小块白肉充分暴露出来,猛地挥起右手。银光一闪,带着妹妹血迹的刀子重重地戳进了周雪萍左乳下洁白的胸脯。周雪萍全身一震,下意识的“呜……”地叫出一声。   凄惨的叫声被闷在胸腔里,她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身子挺的反倒更直了。她两只血红的眼睛喷着怒火盯着华剑雄,华剑雄紧紧握住露在她体外的刀柄一动不动。   两人僵持在那里。   片刻之后,两条细细的血迹象两只小虫子从周雪萍的嘴角滑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她自己的胸口上和华剑雄的手上。华剑雄仍把住刀柄纹丝不动,呼吸却越来越粗重,腿也止不住地有些发抖。两条血柱从周雪萍的鼻孔里爬了出来,和嘴里流出的血汇成一路,越流越多,最后汇成一股细流,顺着她挺直的身体淌到地上,和周丽萍的血汇成一片。周雪萍忽然长出了一口气,象是在叹息。她的目光开始散乱,眼睛疲惫地眨了几下,好像再也支撑不住眼皮。她慢慢地合上了眼,全身绷的紧紧的肌肉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踮着脚尖支撑着身体重量的大腿猛地抖个不停,小腿向下猛蹬,脚尖绷的笔直。接着力量好像突然从她的肉体上全部溜走了,吊在柱子上的白色的肉体一下软了下来。两条修长的大腿自然地岔开,大腿根处刚刚还挺的直直的肉唇也软塌塌地耷了下来。饱经折磨变得松松垮垮的肉洞大咧咧地敞开着,一股混黄的尿液带着灰白污浊的凝块冒着热气冲了出来,顺着大腿流了一地。她的脖子好像突然被人打断,头重重地垂落到胸前。华剑胸这时才长出一口气,猛地拔出利刃,让鲜红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柳媚眼前一阵晕眩,脑子里一片空白。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留在她脑子里的是一片血腥。她朦朦胧胧地意识到,现在该轮到自己了。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剑雄你不要走……千万不要走,不要把我扔下……我求求你:请你亲手杀死我!千万千万……不要把我扔给别人……”当她被四只有力的大手拉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喊出了声:“剑雄……你杀了我吧!”   她听见一阵哗啦啦铁链子的响声,她知道那是有人在把周雪萍的尸体抬上担架。她到死都被铁链锁的死死的,她死的好惨啊。现在该轮到自己了。这几年她看多了刑讯和杀戮,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的如此惨烈。有人打开了她的手铐,她想,现在该把衣服扒光了。扒吧,扒吧,反正也没用了。可没有人动她的衣服,却有人在她脚下叮叮当当打开了铁锁,给她去掉了脚镣。她有点不明白,只是胡思乱想:今天的蹊跷事真多,一切都不合常规。但不管有多少蹊跷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不怕别的,就怕剑雄不管她,把她交给别人去杀。她赶紧睁开眼四处寻找。这一看不要紧,她的心彻底凉了:华剑雄不见了。她急的哭了。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柳媚你冷静点,别哭,没事了!”她奇怪了:什么叫没事了?这么多天了,早没有人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了。这声音是谁,这么熟悉?她睁大眼睛一看,竟然是林美茵!她记的很清楚,刚才在行刑室里外,除了她们四个要被处决的女犯之外,一个女人都没有。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来的。她再仔细看时,发现刚才的男人们,不但华剑雄不见了,连周佛海、丁墨村在内所有的人都一个不剩了。她简直怀疑刚才是不是一场噩梦。但地上四处流淌的鲜血是真实的,刺鼻的血腥气是真实的,躺在地上的冰冷的脚镣是真实的。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通过了一场最残忍、最严酷的考验。   这时又进来几个76号的女职员,她们个个脸色煞白,屏住呼吸,墙上、地下哪里都不敢看。她们在林美茵的指挥下扶着柳媚快速地出了行刑室,踉踉跄跄地把她扶到了楼上。她们把柳媚搀进了华剑雄的办公室。进了这熟悉的门口,柳媚忽然有了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也忽然有了一种安全感。已经麻木了的神经终于复苏了,她扑通一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捂住脸放声大哭。旁边的女人们谁也不劝她,有人还陪着她抹眼泪。不知等了多久,她哭累了,也哭够了,哭声变成了抽泣。林美茵拍拍她的背说:“好了柳媚,别哭坏了身子。你先在这里洗洗,换换衣服,收拾一下,然后送你回去休息。”柳媚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她抬头一看,一个女职员双手捧着一摞衣服。那是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和一身纯黑的胸罩裤衩。她立刻认出这是她衣柜里自己的衣服,是剑雄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只有剑雄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它们。她心里立刻涌起一股热流,已经冷透了的心顿时温暖了起来。他还惦记着自己。她忍着下身钻心的痛楚,抱着衣服摇摇晃晃地朝浴室走去。林美茵带着那些女职员都退了出去。   她打开浴室的门,一股熟悉的男人和香烟混和的味道冲进她的鼻腔。她惊喜的发现那个让她心醉神迷的男人正在给浴缸放水。他听见动静站起身回过头来来,看见她就张开了双臂。她扔下怀里的衣服不顾一切一瘸一拐地冲了过去。可冲到他的跟前她猛然止住了脚步,抓住自己身上破烂的旗袍嗤嗤嚓嚓撕了个稀烂,飞快地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华剑雄愣了一下,马上也动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全扯了下来。两个全身赤裸的人不顾一切地搂在了一起。华剑雄宽厚的嘴唇粗鲁地堵住了柳媚干裂的小嘴。两人的舌头马上搅成了一团,贪婪地互相吸吮着,好像他们都饿了一辈子,而对方嘴里有世界上最好的美味。忽然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不可抗拒地涌进了柳媚的脑袋,她喃喃地嘟囔了两声就瘫软在华剑雄的怀抱里失去了知觉。   意识再次回到柳媚身体里的时候,她仍在华剑雄赤裸滚烫的怀抱里。他正拿着一条湿毛巾擦拭她的脸颊和嘴唇。她刚一睁眼,就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把嘴唇又送了上去。受过重创的乳房挤在剑雄宽厚结实的胸膛中间,不断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地顶住他的胸膛,拼命地亲他的嘴。只有在这滚烫的胸膛的护卫下,她才真正感到了安全。   柳媚一边和华剑雄忘情地亲吻着,一边忍着下身钻心的疼痛拉着他慢慢退到墙角。她把自己挤在墙角,靠稳了虚弱的身子,抬起一条腿搭在一把椅子上。华剑雄会意地大把抓住柳媚一只热乎乎丰满的乳房用力揉搓。柳媚疼的咧起嘴吸了口凉气。但她没有叫,她正在享受世界上最美好的快乐。她用自己光秃秃的下身轻轻地磨蹭华剑雄的下身。那热乎乎硬邦邦的肉棒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他的肉棒不知不觉中已经暴胀的大了几倍。那看似粗鲁的大家伙象条有灵性的蟒蛇,在她光滑的胯下来回进退了几次,熟门熟路地找到秘穴的洞口,分开充血的花瓣就顶住了蜜穴的洞口。硕大的龟头触到红肿发炎的尿道口,柳媚象触了电一样疼的全身发抖,闷叫着拚命挣扎起来,几乎要挣开华剑雄的怀抱。但华剑雄紧紧的搂住了她,不让她活动一分一毫。这温暖熟悉的秘穴唤起了他的野性,他知道她在召唤他,因为那里已湿的一片泥泞,而且不断有大股的淫液冲决出来。他不顾一切地挺身将肉棒插进了因肿胀而变得分外紧窄的肉穴。柳媚的反应极其强烈,她全身都在发抖,“哇……”地大叫起来。她的手紧紧搂住华剑雄的身体,十个指甲深深地抠进他的肉里。她泪如泉涌,不知是因为超乎寻常的痛楚还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喜悦。     青春韵事   作者:恐龙   (一)母子情深   林鸿儒出生在中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林嘉栋是商业界的钜子,但在一次的宴会里,父亲受不了好友的频频劝酒,而带着几分醉意回家,不幸地那条回家的路,也是他的不归路,从此与世永别。   自从父亲去逝后,留下母子四人,母亲张淑惠一肩担起家庭的生活重担,继承夫业在商场上打滚,在短短的一年中将公司经营的更规模庞大,且名声更远超过丈夫的名气。   今年暑假林鸿儒参加救国团的登山活动,在攀爬的途中不慎跌断了脚,而住进医院特别病房休养。亲朋好友得知此事后,都纷纷的跑来医院探病,增添几分热闹。   这天母亲送走了所有访客,坐在床沿边对着林鸿儒说:   “小儒,你是我们林家的唯一血脉,我希望今后你不要再有任何的意外,你是妈心中的一块肉,要好好爱惜自己。”说着,眼角滴下了泪水。   林鸿儒感动的握紧母亲的双手说:   “妈咪,对不起!今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我爱你,我会好好孝顺你。”   说完,母子二人相拥在一起,仿佛时光停留一般,久久不能分开。   此时,母亲开口道:   “小儒,你也好几天没洗澡了,妈去帮你准备热水,帮你全身擦拭一下好吗?”   “妈咪,这…这……不大妥当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我是母子啊,且你是我怀胎十个月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呀!”   说完便往浴室里去。一会儿,双手捧着脸盆来到床边。母亲将毛巾拧干,小心异异的擦拭着林鸿儒的每一寸肌肤。林鸿儒感到全身舒畅,那七寸多长的鸡巴不知觉的坚挺着。当她擦拭到腹部时停住了,脸颊泛起一便遍红薰,双眸直视着林鸿儒的阳具,不知觉的一阵颤抖,小穴里像有千万只的蚂蚁爬着。   林鸿儒见此景,尴尬的说:   “妈咪,不要再擦了。”说完,双手去拉着棉被想遮掩自己的窘态。   母亲为了进一步刺激儿子,拉开了棉被缓缓的低下头,以近似迟顿的动作,慢慢的将阳具吞入口中,舌头在龟头上舔舐着,左手轻轻的抚摸着阴囊,右手则去解开自己衣服上的钮扣。   林鸿儒受不了母亲如此的挑逗,也伸手在母亲的肌肤上游走着,最后停置在母亲的双峰上,把玩着那两粒乳头。   此时母亲已全裸的呈现在可爱的儿子眼前,以手指温和地抚弄自己的阴毛。   口中急速的套弄儿子的鸡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林鸿儒曾几何时,被如此的玩弄过。一股舒畅直冲脑门,鸡巴忍不住跳动几下,那又浓又密的阳精直射母亲的口中。母亲闪过不及,索性全部吞入口中。   林鸿儒双手捧起母亲的脸颊,深情的双眼直视着母亲说:   “妈咪,我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要好好孝顺你。”   “小儒,妈妈也爱你。”   说完,将嘴唇贴上自己儿子的嘴上,两人伸出舌头到对方的口中,互相吸吮对方口中的激情。两人的手也没闲着,林鸿儒左手在母亲的乳房上揉弄,右手伸到小穴上抚摸扣弄,母亲的手则去搓揉儿子的鸡巴。   一会儿,两人的唇舌分开,林鸿儒低下头去吸吮着母亲的乳头,轮流轻轻咬着两颗樱红色的肉粒。他移动他的手,颤抖的抚摸着母亲的大腿,母亲想着眼前抚摸着自己的是亲生儿子,浪穴不由自己的流出美妙香甜的汁液来。   “嗯……嗯……小儒……真坏…吸妈咪的奶奶……但…好舒服……喔……”   母亲娇喘着。   林鸿儒移动他的手,接近母亲毛绒绒的浪穴,他以不熟练的动作抚摸着母亲的阴唇,拨弄着阴核,异样的快感激荡着母亲全身的细胞。   “小儒……你的手也坏……啊………好…美…嗯……”   张淑惠的全身不知不觉地疯狂激烈的兴奋着,乳头因兴奋而变的坚硬,双腿也上上下下猛烈抽动着。林鸿儒此刻更用他舌头,吸舔着母亲已泛滥成灾的阴户。   “噢……我的乖儿子……好儿子……你舔的妈好爽……妈受不了了……快……舔死妈妈吧……把妈的浪穴吸干吧……天呀……”   儿子一边吸着,一边用手搓揉着母亲的乳房,此刻的张淑惠已接近崩溃的状态。   母亲的屁股开始上下迎合儿子的嘴唇,双手向上抓住床上的栏杆,娇呼:   “嗯……啊…啊…喔……喔……亲……儿子…好厉害……妈……快要来…了……嗯……喔…喔……要……要…来了…啊……妈………泄了……”章淑惠在儿子的吸吮下达到高潮了。   一阵抖擞过后,一股阴精奔流而出,儿子照单全收舔个精光。张淑惠无力的双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看着儿子脸上沾满自己的爱液,觉得自己淫荡无比。   接着对亲爱的儿子说:“现在用你的大屌来填满妈饥渴的浪穴吧。”   张淑惠张开了双腿,儿子迟疑了一会,终究按捺不住满腔的欲火,用手扶着阳具对准洞口用力的挺进,因有淫水的润滑,大屌毫不费力的穿刺了进去。   林鸿儒发出爽快的哼声,并开始有节奏的前后挺进着。   “噢……干……用力的干……我的好儿子……妈妈需要你的大屌……快……用力的干妈吧……啊……妈被你干的好爽……好爽………妈永远都属于你……啊……嗯…好美……嗯……啊……”   林鸿儒一边挺着大鸡巴抽干着母亲的骚穴,一边用手去搓揉着母亲的乳房,并用嘴吸着奶头,用舌头去拨弄着那因高潮而坚挺的乳头,上下的快感相互冲激着,使得张淑惠陷入疯狂的状态。   “我的好儿子……好丈夫……你干死妈了……嗯……好爽喔……用力的干吧……妈愿意为你而死……唷……好哥哥……大鸡巴哥哥……用力干妈吧……妈的小穴……好舒服喔……嗯……妈快去了……”   林鸿儒听到母亲淫荡的浪叫声,他想完全的征服母亲,他要让他母亲今后都听他的差遣,更加的努力的抽干着。   “喔……对……就是这…样…啊……我的孩子…啊……亲哥哥……深一点…喔……用力干我…干…干……嗯……干你的小穴…妈……我是…小儒的小穴……就这…样…干的妈…上天……吧……啊……嗯………”   “噗…滋……噗…滋……”加上床摇动的声音,他们母子两身体交缠着,母亲的小穴被林鸿儒深情的干弄着,来回的进进出出,抽出的时候,只留着龟头前端,插进去的时候,整根到底,当两人的胯骨撞击时,林鸿儒只觉得大腿酸酸麻麻的,但是体内的欲火让他忘记了疼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体内高涨的欲望。   “嗯……妈咪……这样干你…爽不爽……儿子的……鸡巴……大不大……干你的小骚穴……美不美……啊……妈咪的小穴……好紧……好美喔……小儒的鸡巴……被夹的好……爽……妈咪……我好爱……你……你……啊……”   “嗯……嗯……小儒好棒……好厉害……啊…啊…你的……大鸡巴…干的妈……骨头都酥……酥了……你是妈咪的……亲哥哥……大鸡巴哥哥……嗯……好爽……好美啊……插到妹妹……花心了…啊……啊……”   林鸿儒将母亲的屁股抬高,把枕头放于母亲的臀部,使张淑惠的小穴更加的突出。并抬起母亲的左腿架于肩膀上,让张淑惠能看到他们母子的性器官连结在一起。   “啊……妈咪……你看……我的肉棒……在你的小穴里……进进出出的……看你的……啊…啊……小骚穴…正在吞吞吐吐…的……我的大鸡巴……嗯……嗯……干的你……爽不爽……美不美……啊……”   “嗯……嗯……啊……爽……妈咪的小穴……爽歪歪……了……哎呀……好美喔……大鸡巴哥哥……好会干喔……嗯……”   张淑惠媚眼如丝的看着她们性器官,自己的淫水沾湿了两人的阴毛,还流了满床,像是小孩尿床一样,湿了一大遍。这时张淑惠的小穴有着阵阵的痉挛,一阵阵舒畅的感觉从小穴流出,林鸿儒也满身大汗了。   “喔……喔……亲儿子…啊…妈咪快来了……啊……你也跟…妈一起吧……我们母子俩…一起来吧……妈咪快给你……了……啊……”   林鸿儒也到达爆炸的边缘,于是加快速度的插干着小穴,深深的插到底,睾丸次次碰撞在母亲的小骚穴,仿佛要被他干进去一般,林鸿儒用手抚摸着母亲和自己鸡巴和肉穴的交合处,用手指去玩弄母亲的阴蒂。沾满了一手两人的精水,把手指伸入母亲的口中,张淑惠激动的含住吸吮着儿子手指上的淫水。   “呜…呜……呜……”母亲嘴里有儿子的指头,边随着儿子的撞击边发出快感的鼻音。   “啊……啊……妈咪我要来了……”林鸿儒快支持不住,要做最后的冲刺。   张淑惠吐出手指,也叫道:   “来吧……嗯……嗯……射给…妈咪……吧…把小儒的…孩子……全射来吧……啊……啊……妈也快来了……妈来了……啊………”张淑惠的小穴一紧,一阵暖流自体内涌向林鸿儒的龟头,她泄了,高潮了。   林鸿儒也支持不住,腰骨一麻,出口道:   “啊……妈咪………我也射了……啊………”林鸿儒一喊再用力一顶,将鸡巴全根没入母亲的小穴,让龟头顶住张淑惠的子宫口,阵阵的阳精倾巢而出,把自己滚烫的阳精全部望母亲的小穴射入。   “啊……好烫……好舒服啊……美…美的上天了……嗯……我的…孩子……亲哥哥………射给我了……啊……”   林鸿儒射完精后,压在母亲的身上,再耸动几下,就趴在张淑惠的身上喘息着。两个人都汗水淋漓,呼吸急促,之后两母子相拥一起,互相抚摸着身体,因疲劳而相互拥抱同床而眠了。   青春韵事(二)淫荡的母亲   在医院里休养了一个多月,总算痊愈了。但如此美好的暑假结束了,林鸿儒感到几分的失望,带着一颗无奈的心,回学校参加开学典礼。   陈雪芬是林鸿儒的导师兼英文教师,现年三十岁。于年前嫁为人妻,可惜新婚不久丈夫被派往海外当任区域经理,留下她孤守香闺强忍两地相思之苦。   陈雪芬有着傲视群雌的34D大胸脯,细白的肌肤加上修长的美腿,是全校公认的校花。林鸿儒虽然已在母亲媚艳的肉体上享有不尽的爱,但是他也垂涎陈雪芬雪白的胴体,暗想着该如何和老师共赴巫山,享受她那成熟的身体,鸡巴在那淫荡的小穴进出。   林鸿儒在课堂上总是陶醉于两性之间的邂逅,幻想着老师陈雪芬那迷人的身材,使原本学业成绩不错的他上了高二后。成绩一落千丈倒引起了母亲的关切。   夜里,林鸿儒在房间里看书,母亲端了牛奶和面包进来,对林鸿儒说:   “小儒,妈咪……跟你…跟你的关系,会不会影响……”   “妈咪,你想太多了,这是我们母子俩的秘密,在家里,你是照顾我们的好母亲,在床上你是我亲爱的老婆,性伴侣。你爱我,我也爱你,你要有这样的想法才行,不然,你我的关系会让你有罪恶感,那就不是快乐了,是不是呢?” 111222333  “小儒,这……我懂,可是……你的成绩却明显退步啊!”   “那……这样好了,妈咪,你请我的导师陈雪芬来作我的家庭教师,好不好啊?”   “也好!嗯……小儒……妈咪不知道为什么……现每天都想要……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很淫荡?”   “妈咪,怎么会呢!我就喜欢你这样,我爱死了。”   “真的喔?”张淑惠开始有点撒娇,依偎在儿子的胸膛。   “真的。”   林鸿儒随即伸手到母亲的衣物内,一手就去抚摸她的双乳,一手伸进了她的内裤里面搓揉。   “啊……嗯……小儒……人家…好想要喔……嗯……”张淑惠随即往林鸿儒身上一倒,双手缳抱着林鸿儒的脖子,嘴唇轻吻着儿子的嘴巴。   林鸿儒慢慢脱下母亲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小小的三角裤。张淑惠也脱下儿子的裤子,双手隔着内裤抚弄儿子的阳具,在阴囊处轻揉着。   张淑惠离开儿子的嘴唇说:   “啊……妈咪的小穴……好…好痒啊……嗯……好儿子…你…你好坏啊……唷……嗯……”   说着就脱下林鸿儒的内裤,一口将儿子的阳具含进嘴里。张淑会口交的技巧愈来愈纯熟,舌尖舔舐着马眼,双手去玩弄着阴囊,一下子就差点让林鸿儒射了出来。林鸿儒从母亲的口中抽出阳具之后,让张淑惠趴在书桌前,拉下她的内裤,缓缓的将鸡巴插进母亲的小穴。   “啊……小儒……好舒服……真好……嗯……啊……妈咪…好舒服喔……啊……嗯……好美喔……嗯……”   “妈咪……不……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我要叫你名字……淑惠…淑惠妹妹……喜欢吗……哥哥的鸡巴……干…干你……爽不爽……啊…………”   “嗯……喜欢……我喜欢小伟叫我名字……淑惠……淑惠是小儒的老婆……是小儒的妹妹……嗯……啊……哥…哥……你喜不喜欢淑惠妹妹…啊……嗯……好棒啊……小儒哥哥……淑惠妹妹…爱你……嗯……”   “哎…呦……亲儿子的鸡巴…好…好大喔……插得妹妹好舒服……啊……嗯……大鸡巴哥哥……嗯……美上天了……啊……”   林鸿儒听到母亲如此淫荡的呼喊着,更加卖力的抽干母亲的小穴,双手则去玩弄张淑惠的双乳,母亲则双手牢牢捉著书桌。   “啊……小儒……你…插死妈咪了……嗯……呦……好儿子……妈咪真幸福……妈咪要嫁给你……嗯……妈咪是你的老婆……嗯……我要……啊……要你天天……干…干……妈咪的小穴……嗯……嗯……”   林鸿儒扶起母亲的左腿,使张淑惠的小穴更开,而那小阴蒂更加突显出来,林鸿儒便伸手去扣挖那小阴唇和阴蒂。   “啊……小儒…好丈夫…亲哥哥……你的肉棒…好粗…好大……啊………嗯……快…啊……快……妈咪…小儒的亲妹妹……要出来了……啊……快泄了……好舒服……啊……嗯……啊……爽……爽死我了………”   张淑惠泄了一次之后,林鸿儒抱起母亲往床上躺下。张淑惠依靠在儿子的胸膛上,用舌尖去舔舐着林鸿儒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留在胸部,吸吮着儿子的奶头。林鸿儒则双手去揉捏着母亲的乳头和轻抚着那乌黑的秀发。   经过一阵的爱抚,张淑惠的小穴感到阵阵的麻痒,一股淫水不知觉的从小穴中汩汩而流,就起身举腿跨过林鸿儒的身体,握着儿子的肉棒对准小穴慢慢的坐下,因刚泄过小穴比较敏感,不敢大力坐下。   “小儒……你的肉棒好粗…好长……啊………每次多插的……哦……妈咪好爽……嗯……好舒服…啊……嗯……”   张淑惠说完之后,开始扭摆身体,运用腰力推送着肉棒,随着她一节一节的运动,把儿子的鸡巴一寸一寸的吞进小穴里,林鸿儒感觉到一波一波的快感侵袭而来,顶着腰力用力的将臀部往上送。   “哎…呀……插死我了………啊……用力……嗯……用…用力干……啊……妈咪…淑惠妹妹…的小穴……爽…啊……啊……嗯…嗯……喔………快…快……快一点……啊……用你的大鸡巴……插…妹妹的小穴……嗯………”   张淑惠的双脚夹得林鸿儒更紧,让小穴紧紧的包裹着儿子的鸡巴,忘情地叫了又叫,腰也不断的摆动,配合林鸿儒的抽送。   “啊……用力……好儿子…大力的干……嗯……爽…太爽了……嗯………好丈夫…亲哥哥…妹妹好舒服喔……嗯……啊……人家要大鸡巴哥哥…用力……用力干死妹妹……爽………好…棒……啊……啊………嗯……妈咪…爽………死了………嗯……”   林鸿儒将母亲幻想成老师陈雪芬,疯狂的将阳具往上顶,张淑惠也疯狂的摆动她的腰,配合林鸿儒的肉棒往下坐,谁也不认输。   “啊……干…干死你……干死你这骚货……嗯……用我的大鸡巴……插穿你的骚穴……啊………看你还…浪不浪……啊……”   “嗯……好美喔……小儒哥哥……啊……嗯……你干的妈咪好美…喔……嗯……啊……妹妹快…快受不了了……嗯………哎…呦……泄了……小儒………嗯……妈咪要…泄了………你干死妈咪了………啊……嗯………大鸡巴哥哥……淑惠妹妹……好爽………嗯……啊……你的鸡巴…干…干的妈妈咪……好爽………嗯……快…让妈妈爽死吧…………”   “妈!我也要射了!”   “来吧……啊………射…射进妈咪…的小穴里……嗯……啊………我……嗯……泄了…泄了…爽死我了………妈被你…插的好爽………”   林鸿儒立刻开放精关,将那又浓又密的精液,往母亲的小穴里射,张淑惠受到儿子那火热的精液一射,不自主的抖擞一下,软绵绵的趴在林鸿儒的身上。两人带着甜蜜的笑容,相拥着进入梦乡。   隔天张淑惠带着礼物到学校拜访陈雪芬,请她担任林鸿儒的家庭教师。陈雪芬因夫婿出国在外,晚上总觉的有些落寞,加上林鸿儒是自己班上的学生,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陈雪芬和林鸿儒这对师生又将会发生何事呢?下回揭晓。   青春韵事(三)老师的遭遇   很快的一转眼,陈雪芬到林鸿儒的家中帮补习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一个多月中,林鸿儒的成绩明显的大有进步,使张淑惠对这位老师是赞不绝口,更提高了补习费。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陈雪芬正准备前往林鸿儒的家中,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电话回应着:“喂!这里是侯公馆,请问找那位啊!”   话筒中传来陌生的声音:“喂!这儿是仁和外科医院,你是侯太太吗?”   “是……”   “侯太太,你先生受伤了,请你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电话挂断了,陈雪芬呆住了,匆忙的拨个电话到林鸿儒的家中,跟张淑惠说明一切,便匆匆提起手提袋,前往医院。   她走出门外,心中慌乱异常。   赶到医院,护士带她到一间工作室,护士在门上轻轻一敲。   “进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雪芬一望,里面一片雪白。她害怕到医院,一到医院,闻到一阵阵药水味,她就觉得难受。一个穿白衣的医生坐在工作台前,他前面有一张X光片,正在细心地研究着。   护士小姐说:“李医生,侯太太来了!”   医师回过头来。   陈雪芬有点错愕,这个医师很年轻,英挺的双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当他的眼光和她接触时,他想不到病人的妻子如此的美艳娇滴。   他的动作有些迟钝,伸手说:“侯太太,请坐!”   坐下后,陈雪芬发现这为医师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住她,脸颊不由的一片熏红。   陈雪芬异常心急地问:“医生,我的丈夫怎么样呢?”   他考虑了一下,开口说:“侯先生回家途中,所搭的那辆计程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司机当场死亡,你先生身受重伤……”   陈雪芬有些颤抖,她结结巴巴的问:“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师望着她说:“他暂时脱离了险境,不过……”   “不过怎样?……医生!”   医师摇摇头说:“他的脊椎骨断了,恐怕会……半身不遂了!”   陈雪芬这才松口气,她缓缓地闭上双眼,泪珠在她的脸庞流下……她实在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当她丈夫受伤时,她心中的悲伤,是难以形容的。她知道丈夫会变成残废,然而,她知道丈夫能留得命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她再次见到丈夫的时后,看他的精神还好,面色有点苍白,眼神是木然的,躺在病床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陈雪芬走过去,在他的床边坐下,伸手轻抚着他的脸。   “荣贤……”她轻喊着他的名。   “你不要消沉,你会好起来的……”   他转过头来,双手紧握她的手,开口说:“雪芬,你还爱我吗?”   她怔住:“荣贤,你怎么会这样问呢?”   他吞吐吐吐的说:“我的下半身再也不能动了……你是知道的……”   他说着望着床上自己的两条腿,再说道:“我是个残废的人。”   陈雪芬立即打断他的话:“不,荣贤,我会照顾你,我爱你!”   她激动地扑在他的胸膛上,抬头想去亲吻他的嘴唇,侯荣贤缓缓将脸移开。   陈雪芬垂下眼帘,摇摇头道:“荣贤,你……”   他接着说:“你也知道,我的那一部份能力……也已……完了!”   “别提了。”她越想越难过,她止住他的话。   他继续说:“直到现在,我还是想……可是,现在我已变成了一个残废了。”   她迅速地用手去遮掩他的嘴唇。   他伸手移开她,又说:“以前,我们有多少快乐的日子,雪芬,你还年轻,你怎么能过守活寡的日子呢?”   她含着泪,在他的怀中,如泣如诉:“我能!我能忍受的住!”   她的哭声令他感动。   “谢谢你!雪芬!假如有一天,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决不怪你,你可以……”   她迅速抬起满含泪水的脸:“不!我是你的妻子,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直到永远。”   侯荣贤两眼定定地望着她,他的神色一半是快乐,另一半却充满了疑惑……※※        ※※          ※※时钟响了,时针正指在六点上。   陈雪芬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看看镜子内的自己,她已经将自己妆扮好了,现在她发现自己艳光四色射。   侯荣贤躺在床上,疑惑地看着她。   “你要出去吗?”   “去医院,找李医师。”她立即站起回答着。   他显得很惊讶,说:“昨天不是去过了,怎么今天还要去呢?”   她走到床边,说:“是医生吩咐的。”   侯荣贤望着她,欲言又止,他的眼睛内好像有许多言语,不便吐露。   陈雪芬走到他的面前,俯身吻了他一下。   “我很快就会回来!”   走出门口,她内心纷乱异常,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去的,但是,她又觉得不会出什么差错。车子在马路上滑动,她脑海里却胡思乱想。   终于到达医院了,她停好车,走进医愿,门诊室的门虚掩着。她向里面张望一下,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她奇怪的走进门诊内休息室的门口,她轻轻推开门一望,李宏宾坐在桌子前,不知在写些什么?   她走近了,他才惊觉抬起头,兴奋的说:“你来了!”   他语她的视线又接触了!   他伸出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我从五点钟就等你,以为你不来了……”   陈雪芬深为不解的问:“门诊时间五点就休息,为什么约我六点来?”   他轻柔而深情地望住她:“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多么想见见你?”   他的话令她震动,低下头说:“我是来寻问病情的,既然没事,那……我要回去了!”   他急急拦阻她:“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你……”她慌得六神无主了。   “我知道你很贤慧,可是……”   突然他变得很激动,他嚷着:“相信我,不要让我求你,我想你想得刻骨铭心,你不可怜我?”   她问:“你是因为知道我丈夫生理上的秘密,才如此对我……是吗?”   他立即解释:“不,不,我是深爱你的,不是肉欲方面,我是医生,见过许许多多漂亮女人的肉体,我从未动过心。但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   她怔怔地道:“我……我是有夫之妇啊!”   他说:“我知道。”   突然,他紧紧搂住她,火热的嘴唇轻柔的印在她的唇上。她挣扎着,但是,很快地,她软了下来,她想反抗已力不从心了!   李宏宾关好门,把陈雪芬抱进房里,在轻纱罗帐里,两人同坐在床边,陈雪芬默然地望着他将自己的衣服脱去,失去了矜持的她,微闭着双眸,任由李宏宾的摆布。   刹那间,她那雪白丰盈的玉体立即呈现在他的眼前,李宏宾一见之下,双眼睁的如铜铃般,微抖的双手在她的玉体上下地抚摸着。   稍后他把她推倒在床上,一阵热吻落在她的红唇上,使她全身血液在体内加速奔流,发热。李宏宾腾出一只手,摸着她的乳房,慢慢的滑向阴户,穿过三角裤,在阴阜上搓揉。   陈雪芬想拒绝,但是自从丈夫不能人道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快乐,因此她只作了象征性的推拒。   情欲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泻千里,人是感情的动物,谁不渴望爱的滋润,一股欲念则油然而生。陈雪芬感到饥渴交织,她的嘴唇在动,呼吸也逐渐的急促,全身细胞都在跳动,心中像有一把火在不断焚烧着。   李宏宾是个医生,在性这方面有丰富的常识,眼见她已春情动荡,欲潮泛滥了,于是将她的三角裤脱掉。   啊!好美的阴户,红中带紫,饱满的像一座小山阜。   他一瞧之下,血液奔腾,下面的鸡巴立即暴涨起来,他飞快的脱去自己的衣服,一跃又上床,同时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着她。   陈雪芬道:“啊………亲哥哥……抱紧一点………唔……”   李宏宾道:“我怕用力过猛,把你压的透不过气来。”   他可非常经得起考验,虽然欲火如焚,却不立即抽送,他轻轻揉揉阴户,并且用着手指扣着她的阴核。   陈雪芬的身子颤动着,已不能忍耐了,娇躯直扭,娇嗔着:   “唔……达令……好久不曾有过……这么舒服了……你…你能不能……快…快点替我止止痒……唔……来吧……好难受呀………”   李宏宾笑道:“宝贝……你摸摸大鸡巴……好让它更坚硬点………”   陈雪芬毫不犹疑地握着肉棒,然而当她握紧发烫的鸡巴后,不由称奇赞道:   “喔……亲爱的……你的鸡巴如此粗壮,荣贤以前若是有你这样,那我该有多幸福。”   李宏宾道:“甜心,以后它将是你的专用品,你要多多地使用它。” 111222333  她白了一眼,娇呼着:“啊……小宝贝……快来吃吧……”   她把粉臀向前移,双腿上张,穴口张开,手握着鸡巴把它塞入小穴里,龟头顺着淫水滑进湿漉漉的洞里,被小穴套得紧紧地,“滋”一声,鸡巴进去一大半。   陈雪芬道:“宏宾……里面好痒………你就动一动…………”   他仍逗着她,抚弄她的奶头说:“宝贝,你动不也一样?”   陈雪芬道:“你真像懒猪,想快乐而又不动,专捡便宜的。”   说着,自己便前后摆动起来了。   “哦!我知道了!亲哥!我的穴心…被你顶得好…好舒服…也好好痒…哥!   真痒死了…”   李宏宾看她两颊赤红,媚眼如丝,一付淫浪的模样,知道她已进入高潮了,于是使劲猛抽狠插,大龟头次次直捣花心,搞得她骚声浪叫,欲仙欲死。   “亲哥哥!你真要搞死我了…真不知被搞会有这么痛快…亲哥哥…你再用力一点…使妹妹…更痛快些好吗…亲哥哥…”   李宏宾听她叫着再用力点,于是猛力抽插,口中道:“亲妹妹!你真骚!真浪!哥哥要搞得你叫饶不可!”   陈雪芬道:“哎呀!哥哥!我被你的大鸡巴搞得快要上天了…你的鸡巴顶、顶、顶死我了…好酸呀…我…我要泄了……”   李宏宾听她说又要泄了,拼命加紧猛抽猛插。说道:“呀!亲妹妹!快把屁股挺高一点…我…我要射精了…啊…我…我射了……”   陈雪芬道:“哎啊!烫死我了……”   他们都先后的泄了,享受着人间无穷的乐趣。   休息一阵之后,陈雪芬起身穿上衣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并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但不是在医院了。   说完,踏上轻松的脚步回家去了。   青春韵事(四)姐姐的诱惑   自从张淑惠和林鸿儒发生肌肤之亲以后,母亲对着宝贝儿子更是疼爱有加,且有意无意的接近林鸿儒,并且表现得超乎以往的热情和关怀。   林芯茵原以为那是弟弟出事后的缘故吧!但她却不相信会是如此,她必须去证实这一切。   在一个假日,吃过午饭后,妹妹林芯祺必须去学舞蹈,林芯茵假装有事外出,但她并未走远,只是出去一下,很快便去而复返。   果然,林芯茵证实了她的猜测。   等林芯茵姐妹两人出去后不到二十分钟,林鸿儒和张淑惠已是双双赤裸在母亲张淑惠的房内搞起来了。   母亲的房内,两人的衣服丢落一地,床柜内的音响正播放着浪漫柔和的音乐。   张淑惠那淫荡如铜铃的笑声回旋在屋内,令人魂归九重天。   两人先玩着捉迷藏,然后由张淑惠跳着脱衣舞,林鸿儒在一旁欣赏着。   张淑惠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光,嘴里轻哼着:   “唔……嗯……啊……亲…儿子……要插穴吗……哦……来呀…来呀……”   张淑惠搓揉着自己的乳房,扭着蛇腰,摆动着浪臀,一起一落,让林鸿儒看在眼里血液奔腾,那裤下的鸡巴早已硬得像根铁棒。   一会儿张淑惠躺在地上翻滚,一会儿张开大腿,用那双手去抚摸乳房和扣挖着小穴,做出各种诱人的动作。   “啊……唔……想要…干…我……吗……哦……嗯…………”   张淑惠娇声连连,上气不接下气,直喊得林鸿儒心神荡漾。林鸿儒起身将母亲抱起来,两人开始玩嬉戏追逐着,最后追到床上去,马上开始男欢女爱……只是这一切尽在林芯茵的视线内,张淑惠那对挺耸的玉乳,随着她的起落也一抖一动地跳跃着,就像会被抖落似的,令人耽心……这时张淑惠像是感到无限的快乐。   她骑在林鸿儒的身上加速地起落,同时臀部也一前一后地挺动起来。   “啊……亲儿子……插的妈…咪……好舒服喔……嗯……大力点…啊……喔……小穴喜欢…亲丈夫的大鸡巴干……嗯……好…好美喔……”   林鸿儒的大鸡巴处于被动地位,她将阴户紧紧地夹住大鸡巴套上套。   “嗯………好深…好深……喔………插死人了……好……啊…啊…………”   此时林芯茵忽见张淑惠疯狂地大起大落,好像穴中痒的不可忍耐似的,忍不住地伸手到自己的小穴里挖弄,用手去玩弄自己双乳上的小樱桃,更恨不得将弟弟的鸡巴能插插自己的小穴,嘴里轻哼着:   “嗯……哦……啊……嗯……嗯……”   张淑惠这时需要大鸡巴来止痒才能奏效,她时而左右套动,时而前后挺动,偶尔她也会用阴户紧夹着鸡巴磨转起来,顿时两人如大海的飘舟,摇摇荡荡!穴中的淫水如水箭般地四溅!   张淑惠口中又浪叫:   “好…鸿…儒……太舒服了……啦………嗯……唔……唔……唷……这样插得好…好深……好深喔………嗯………好美…唷………嗯……嗯……”   “好儿子……好丈夫……嗯……你插得人家好爽喔………大鸡巴哥哥……唷……你…舒…服…吗……嗯……嗯………唔……太…美…了……嗯………啊……啊……好……”   林鸿儒笑道:“妈咪,你真会玩,这么滋味的确不错!”   林鸿儒虽然是在下面,但是他亦把大鸡巴一挺一挺的不断往上干着,一手在她垂下的玉乳上不停的玩弄那两颗奶头,一手伸到两人的接触点揉搓着她的小阴蒂。   张淑惠此时已娇喘连连,香汗淋淋!   林鸿儒道:“妈咪,你可累了?”   张淑惠喘嘘嘘道:   “不…不……不会的……啊……嗯……啊……我…好…舒…服…好舒服……一…点…都…不…觉…得…累啊……唔……唔……嗯……好美…美…死…了……啊……”   林鸿儒道:“唷……唷……我……好……酸……唷……好……酸………”   说着,他用双手推着她,使张淑惠坐起来。   张淑惠坐在林鸿儒的大腿上,把大鸡巴插在自己的阴户内。林鸿儒也搂住她的腰,下面的大鸡巴挺动着。这姿势,大鸡巴可以直抵花心,阴户一直套到鸡巴的根部,两人都觉得非常舒服。   张淑惠被顶得大叫:   “哎……呦……好美……好美喔……嗯……大鸡巴哥哥……嗯……你真是干穴高手……唷……小穴好爽……啊……好…哥哥……好丈夫……嗯……嗯……用力吧……”   “嗯……快……亲哥哥……好儿子……嗯……大力干你的妈咪……干妹妹的小穴……啊………大…鸡…巴…太…可…可爱了………哎…呀……爽……死……人……啦……嗯……嗯……唔……爽啊……”   此时,在房内回气荡漾春暖花开,仿佛这世界已不存在,唯有林鸿儒和张淑惠陶醉在男欢女爱的醉梦之中。   林芯茵屏息而视,但也难掩因目睹这一幕而血液澎涨,小穴的淫水更是流了满地。   “想不到母亲竟如此的骚货淫荡!”林芯茵如此的嘀咕着。   张淑惠道:   “哦……我的穴心……嗯……被你顶得好…好舒服……也好……好爽……嗯……亲哥哥……真…美……嗯……美死了……”   林鸿儒看她两颊赤红,媚眼如丝,一付淫浪的模样,知道她已进入高潮了,于是使劲猛抽狠插,大龟头次次直捣花心,搞得她骚声浪叫,欲仙欲死。   “亲哥哥……你真要搞死我了……嗯……好会插穴啊……亲哥哥……你再用力一点……使妹妹……更痛快些好吗……亲哥哥……”   林鸿儒听她叫着再用力点,于是猛力抽插,口中道:   “亲妈咪……好妹妹……唷……你真骚……真浪……哥哥要搞得你叫饶不可……”   “哎呀……大鸡巴哥哥……我被你的大鸡巴搞得…快…要…上天了……你的大鸡巴…顶…顶……顶死我了……好酸呀……我……我又要泄了……”   林鸿儒听她说又要泄了,拼命加紧猛抽猛插。说道:   “呀……亲妹妹……快把屁股挺高一点…我…我要射精了……啊……我…我射了……”   张淑惠道:“哎…啊……烫死我了……”   一阵抽送之后,大鸡巴被肉穴夹得不亦乐乎,它终于获得了解脱,泄了许多的精液,两人气喘如牛地交叠在一起……   林芯茵看完了这一幕,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入自己的房内,躺在床上想着要如何去诱惑弟弟,能让她也享受一下那插穴的美味,想着想着竟迷糊的睡着了。   当林芯茵睡醒时,已是午夜十二点钟了,她决定今晚去诱惑弟弟,起身将身上的衣物脱掉,换上一袭鲜紫色半透明的睡袍,且拿下自己的胸罩,让那如竹笋般的双乳若隐若现,便前往林鸿儒的房间。   “门没锁上,你自己进来吧!”林鸿儒不理会她的叫门,回应一声后,眼睛还埋在书本里。   “哎!那么用功啊!”顺着娇柔的话声,这个美艳如花的姐姐林芯茵已踏门而入,并且转身关上房门,朝向书桌边走来。   “呀!稀客稀客,里面请坐。”   林鸿儒回转头,看到林芯茵此时的穿着,不禁令他心神一荡。   但见林芯茵穿上一身系鲜紫色的睡袍走了进来,而如经丝的睡袍是真空的,丰腴白嫩的胴体若隐若现,挺着一对坚翘的雪白乳峰。   高挺凸翘的乳头,在她走动时一抖一抖的喷出令人窒息的美艳香火。苗条玲珑的曲线,婀娜多姿,尤其她下体穿着一条小巧的三角裤,更是他自从懂得男女之间情爱后,从未见过的。   林鸿儒看得出神,腹中正有如一团烈火燃烧着。渐渐地,他已消失掉做弟弟对姐姐的敬畏,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骤然成长的粗壮,胯下那根特大号阳具,在同学的互相比较中,是如此的天赋异禀。   此时,见到姐姐林芯茵这付迷人的丰腴胴体,是如此充满成熟少女的诱惑,他觉得已和林芯茵处于对等地位了。   林芯茵看那林鸿儒的双眼,直往自己神秘的地方瞧,一股喜悦的浪潮直冲心头,双眸也往弟弟的裤裆瞧去。   “哇!那根大鸡巴若插进自己的小穴那会多美啊!”林芯茵心中暗喜着。   “鸿儒!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可别人小鬼大哦。”   林芯茵那张白嫩的俏丽脸蛋,染着浅浅地红晕,使得她原本艳丽性感的脸庞,这时更显得妩媚动人。   “哎!谁叫你长得如此的美艳动人。”   “哈!你啊!不知跟多少女孩灌迷汤,嘴巴那么甜。”   说着,她已斜卧在林鸿儒的软床上,右手肘撑着身子,手掌轻托着粉腮,一双媚眼斜勾着林鸿儒,小嘴边含着无限的春意。   她似手在引诱着林鸿儒做出犯罪的事,左手故意将腰袍撩起,露出两条白皙浑圆修长的粉腿,姿态撩人的浪说着:   “鸿儒啊!是一支短蜡烛的话,会流出多少油?”   听到她这些似挑逗似诱惑的话,林鸿儒心中气不过林芯茵的嘲笑,况且心中的欲念直升,也被她逗得满脸涨红,怒气愤涨满怀。   林鸿儒气愤的从椅子上起身,狂奔到床沿。   “好!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一支小蜡烛,还是手电筒。”   林鸿儒对着林芯茵狂喊说着,自己就把身上的衣服,裤子迅速的脱光,全身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   充满男性活力的健壮体格呈现在林芯茵的眼前,不禁使她睁大美目,小嘴微张轻呼出声,粉脸通红,娇羞不已。   “刚才你还讥笑我是短蜡烛,其实我早已变成大型的手电筒啦!但不知你的小洞穴,是否能装的下这根手电筒喔,怎样呢?”   一瞬之间,林芯茵的腰袍和内裤已被林鸿儒脱下,即使她曾半推半就的挣扎,但还是被脱的精光。   她雪白如凝般的肌肤,微透着红晕,丰腴白嫩的胴体有着美妙的曲线。饱满诱人的玉乳高挺着,顶着一粒葡萄熟透般的乳头。下面是平滑的小腹,在那既丰满又白嫩的大腿交界处,毛茸茸的乌黑阴毛丛生,三块微突的嫩肉,中间一条肉缝,真是美妙无比。   林鸿儒连忙伏下身,健壮的身体便压在一个柔软光滑女姓的胴体上。这时林鸿儒的嘴已凑向林芯茵胸前那两个肉球,张开便将鲜红的乳头含住,用力的吸着,含着。   这样用舌头在乳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断的打转着。一手把另一边的乳房抓住,大力按了下去,在白嫩坚挺肉乳上,便是一阵的揉弄,手指更在她的乳头,揉揉捏捏。   林芯茵欲念激荡地,胴体不安的挪动一下,表示抗拒,可是却引得林鸿儒欲火上涨,嘴里含着乳头吸吮得更起劲,按住乳房的手,揉捏得更用力。   这一按一吸的挑逗,使得林芯茵如此风骚性经验又多的女孩,不棑荡浪的难耐。   “唔……哼……嗯……嗯…嗯……”   林芯茵只觉浑身酸痒难耐,胸前那对乳房,似麻非麻,似痒非痒,一阵全身酸痒,深入骨子里的酥麻,她享受着这滋味,只陶醉的咬紧牙根,鼻息急喘,任林鸿儒玩弄自己美丽的胴体乳房。   “鸿儒……语……我……嗯!哼!别……别吸奶……别……唔……姐……姐的妹妹……好痒……痒……哼……”   林芯茵经过他一阵的挑逗后,已紧紧抱着林鸿儒轻呼着。   林鸿儒知道她已春情难抑了。于是,他更抢紧摧情的手段,忙将右手滑下,穿过光滑的小腹,毛茸茸的乌黑丛林,向他姐姐迷人的桃源洞口探去。   只觉她的阴户外有着几根软柔柔的阴毛,两片肥饱的阴唇已硬涨着,中间一条深深的肉缝早已骚水泛滥,摸在手上是如此的温温烫烫,湿湿黏黏的。   突然,林鸿儒用手指往肉穴中一插,便在滑嫩的阴户中,扣扣挖挖,旋转不停,逗得阴道壁的嫩肉已收缩,痉挛的反应着。   林芯茵心如小鹿乱跳,满面通红,浑身白肉已轻抖着,口中浪叫着:   “鸿……儒……别扣了……嗯……哼……姐……姐给你插妹妹……唔……不……不要挖了……小穴痒……痒……哼……”   压在柔嫩迷人的胴体上,林鸿儒早已意乱悄迷,心神幌荡不已。现在林芯茵的浪叫声,使得他更是按耐不住了。   他连忙跳下床,立在床边,两手抓住林芯茵的小腿,将那两条浑圆的粉腿,抬得高高的,早已挺硬直翘的大鸡巴便塞到林芯茵的水淫淫的阴户口上。   他两腿下蹲,屁股往前一挺,大鸡巴用力的往小穴里面狠插。“卜滋!”一声的,两人的生殖器官接触在一起了。   谁知林芯茵这小骚货,虽然私生活放荡,曾与几个男同学插过穴,但是她那个肥嫩可口的小阴户还是如此的窄紧。使得周平那根大肉棒的狠插也仅插进个大如鸡蛋头的龟头。   “啊……痛呀……儒…你……轻点……喔……喔……”   林芯茵的小穴被大阳具一塞,早就痛得全身一震,紧闭着双眼眸,皱着秀眉,银牙紧咬的轻呼起来。   “儒……喔……你的大鸡巴……太……太……啊……啊……”   林芯茵痛苦的嘶叫声,不但无法引起林鸿儒的怜花惜玉,更火上加油的激起他侵略姐姐的兽性。   林鸿儒此时理智已失,满脑袋只有想在姐姐面前一展雄风,让她不敢再耻笑自己,要让她彻底的臣服。   何况他感到龟头被小阴户夹得死紧,柔嫩无比的阴道是如此的诱人,此时阳具已经插入进去,这个机会岂可放过。   他忙丢开姐姐的玉腿,转而抱住了她浑圆肥臀。屁股再用力前挺,拼命的大鸡巴便狠心的尽根插入,正中子宫颈。   “啊……儒……你…啊……啊……”   只听林芯茵大叫一声,双手在林鸿儒的胸前捶打了一阵,阴道内的涨痛,使她的屁股想闪躲,但又被他的双手紧按着。   大鸡巴一旦插进去,林鸿儒便是一阵的狠插狂送。鲜红的穴肉,被粗大的鸡巴插挤得翻出陷入不已。软绵绵的花心更是被大鸡巴已撞得颤抖不停。 111222333  林芯茵此时实在是痛苦极了,像初夜的处女,阴道被林鸿儒强劲而粗长的特大号鸡巴撑得像快裂开一般。   “啊……妈呀……顶…顶死我了……啊……痛……唔……唔……你又顶……顶到穴心了……啊……求你轻……轻点……”   林鸿儒依然速度不减,林芯茵的苦苦哀求丝毫不能让他心动。   窄小的阴道仍然受到他的狠插猛干,阴道口的淫水不停的流出,流在阴户的四周。强奸似的狠插了数百下,毕竟林芯茵是有过插穴经验的少女。疯狂的插穴动作,渐渐的引起她久旷的欲情。   “呀……儒……姐…姐又不是不……不给你插……唔……喔……儒……你先轻点嘛……大鸡巴的狠干……我实在吃……吃不消……”   林芯茵忍着痛,已颇会出抽送的滋味,双手紧抱着林鸿儒,娇呼着。   林鸿儒经过一阵的狠插之后,心中的欲火舒解不少。听到姐姐已渐感舒适的娇呼声,抬头看她美目半闭,嘴角带春的含笑着,那陶醉的浪荡模样实在迷人,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亲吻着她。   而林芯茵也两条粉臂紧缠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反应着,那张艳红的小嘴大张,让弟弟的舌头恣意地在她的口中狂卷。   他的两手也分握着姐姐的两只坚挺肥翘的乳房,轻揉的抚捏着。屁股不再插动,大鸡巴插在水汪汪的小嫩穴里,龟头深抵着花心,便是一阵的旋转,磨擦。   林芯茵被他上下的挑逗,情欲再次的高涨。尤其阴片深处的子宫颈,被大龟头转磨得,整个阴道有说不出的搔痒。   “嗯……儒……姐的小穴好痒……快……快用你的大鸡巴……给我……舒服……快……哼……快……姐……姐要你的特大号阳具……”   她浑身酸痒不已,口中随着春心的荡漾,叫喊得很不像话。   但是,这些叫床声,在林鸿儒的耳中听起来,却是很大的鼓舞。林鸿儒面露出得意之色,气贯丹田,那根涨得发红的鸡巴,更挺着直直的。他双手再次抱起姐姐丰满的屁股,开始直起直落狂抽了起来,每一下都直顶着花心。   林芯茵紧紧搂住他的背脊,紧窄的阴道内含着根大鸡巴,配合著他插穴的起落,摇晃着纤腰,大屁股也款款的迎送着。   “嗯…嗯……美死了……好……真好……亲哥哥……儒……我要叫你哥……喔……你的大鸡巴……使妹……嗯……美极了……唔………”   “哎唷……嗯……好哥哥……用力……再用力插……啊……美死我了……哦……好酸啊……嗯……快活死了……”   林鸿儒感到他的心在狂跳,姐姐的叫床声,使他浑身发热。他抱着她的屁股,双手不停的抚摸,大阳具进出的更快了。   林芯茵全身舒畅极了,尤其阴道内有大鸡巴的插抽,更觉无比充实舒服。她秀发散乱,双手紧抱着他,粉脸深埋在枕头里,满脸涨红,银牙紧咬着枕头角,柳腰猛扭,屁股高高的抛送,使得水潺潺的阴户更加的凸出。   小穴洞口的骚水就如泉水般,一股股的涌了出来淋浸着林鸿儒的大阳具,弄得林鸿儒万分的舒服。   林鸿儒抽插的更加疯狂,大阳具在阴道内左右狂插,撞来撞去,林芯茵的花心,被大龟头磨擦得酥麻入骨。   “哎唷……我的小穴……啊……姐姐全身酥……酥软了……喔……哦……麻麻的……哎呀……水流出来了……唔……哥……你的大鸡巴……真会…插穴……舒服死了……啊……啊……”   林鸿儒见她的骚水愈流愈多,阴道里更加的湿润温暖。于是,他毫无忌惮的一起一落,鸡巴如入无人之地似的干进她的小穴。   “啊……啊……姐……你的小……浪穴……真美……又紧凑……又湿润……大鸡巴干起来……真舒服……”   林芯茵已达性欲的高潮颠峰,小嘴轻喘着:   “嗯……嗯……真痛快……美死了……再用力……唔……亲哥哥……我爱死你的……大鸡巴……嗯……美死小浪穴了……”   林鸿儒已到最后关头,鸡巴不停的狂捣着姐姐多汁的小肥穴。   林芯茵两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屁股款款的向上迎凑。阴户里直流着淫水,大龟头一进一出,“滋!滋!”作响。   他们两人尽情的缠绵,鸡巴和阴户密切的摇摆,起落,真是春色无边。丝毫没有什么伦理观念,只有男欢女爱,忘情的作爱交欢。   “哎…哎……亲哥哥……嗯……快……浪穴……舒服死了……唔……我快要美上天了……嗯……儒…快插穿我……插死小穴……快……”   林鸿儒听到她的浪声荡叫,不由得欲火更加爆涨。双手将她的两条粉腿扛在肩上,两手紧按着肥涨无比的乳房,不停的重揉狂捏,吸口气,鸡巴奋力的抽送,狠狠的插在他姐姐的阴道中……   林芯茵似乎丝毫不感觉到痛,双手抱着他的屁股,用力的往下按。双腿举得很高不停的乱踢着,丰肥的屁股用力往上迎凑,动作十分激烈,粉脸已呈现出飘飘欲仙的淫挚,口里娇哼着:   “啊……儒……你的大鸡……大鸡巴……好棒啊……唔……干死小穴了……唔……美……美死了……唔……”   “哎呀……妹妹……从没……这么舒服……的滋味……哦……哦……我要死了……我快忍……忍不住……了……”   “啊………啊………”   林芯茵拼命的摇荡着屁股,花心禁不住舒爽,阴精自子宫狂喷而出。她最后这阵要命的挣扎,使得林鸿儒有种难以形容的快感。   大鸡巴好像被阴道紧紧的吸住,花心似张小嘴在龟头上轻咬,轻吸着。林鸿儒忍不住一阵快感传遍全身,把鸡巴再用力地抽插几下……“喔……喔……姐……喔……”   他的鸡巴一抖一抖的射出了精液。两人都感到无比的舒服、满足。   从此小弟弟就升格为姐姐的入幕之宾,两人便常常藉着研究功课的借口,有时在林鸿儒的房间,有时在林芯茵的香闺,两人尝尽性欲之爱。   青春韵事(五)女人缘   在一个假日的下午,林鸿儒走进《老船长泡沫红茶店》,在近窗口的位置坐下,服务生端来冰水,林鸿儒向她点了一份“桔茶”。   壁上的大挂钟“当、当、当”连敲了三下,林鸿儒抬起头望向大门,看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缓缓地走了进来。   林鸿儒和这位少女从不相识,但当她毕直地走向林鸿儒的座位时,林鸿儒立刻起身相迎,他心里明白,跟他约会的就是这位女孩。   因为今天早上,林鸿儒接到陌生的女孩电话。   “你是林鸿儒吗?请你下午三点准时到《老船长泡沫红茶店》,坐在一号桌子上,我有事与你商量。”   “小姐,请问要喝什么?”一位女服务生走过来跟她询问。   “给我中杯的珍珠奶茶好了,谢谢!”她回应着。   等服务生走后,她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林鸿儒一阵,紧接着她说:“你就是林鸿儒?”   林鸿儒轻轻的点一点头。   女孩又说:“长得真俊,怪不得大名鼎鼎。”   “谢谢你的赞美!”   林鸿儒说:“现在可以告诉我贵姓大名吗?”   “我叫钱香荷,是你姐姐莫逆之交的同学。”   林鸿儒疑惑的望着她说:“既是姐的同学,那应找我姐姐啊!怎会找我呢?”   钱香荷思虑了一会,缓缓低下头,脸颊一阵晕红吱吱唔唔的说:“我…我…我想请你做…做…做我…的…男……朋……友。”   林鸿儒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明亮的双眸,细长的眼睫毛,瓜子型的脸颊,加上那樱桃似的小嘴,更显的几分的娇媚。   钱香荷见林鸿儒在品量自己,娇羞的说:“怎样?我够资格吗?”   林鸿儒频频的点头说:“够…够…够,能拥有如此艳丽娇美的女友,可是我的荣幸啊!”   林鸿儒心想,姐姐的同学怎会找上他呢?且又是无所不谈的朋友,莫非姐姐已告诉她家中的秘密,那我可要仔细查明,以免家丑外扬。   林鸿儒想了一会,才缓缓说:“你怎会找上我,要我当你的男朋友啊!”   钱香荷是一个口直心快的女孩,更不会说谎,她慢慢的将事情的原由告诉林鸿儒。   原来,钱香荷是嘉义人,只身来到台中读书,且都已高三快毕业却未曾谈过恋爱,和林芯茵是属闺房密友,而两人有意结为亲家,所以介绍两人认识。至于,她和林鸿儒之间的事却一点都未跟钱香荷提起。   林鸿儒和钱香荷两人在红茶店坐了两个多小时,互聊彼此的个性和一些小时后的趣事,因钱香荷须赶去补习,两人才依依不舍的道分离,并约下星期一同去郊游。   当林鸿儒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远远看见他的老师陈雪芬和一位陌生男子从宾馆走出,叫辆汽程车,匆匆离去。   林鸿儒心想:“原来老师是一位耐不了寂寞的人啊,那我可有机会可以品尝那绝代娇艳的肉味。”想到这下面的鸡巴不禁一跳一跳的膨胀起来。   于是,林鸿儒加紧脚步想快回家,找家里的两个女人帮他消消这股心中的欲火。   林鸿儒回到家时,只见姐姐林芯茵一人躺在沙发上,双眸微闭悠闲的听着音乐。   林鸿儒开口问:“姐,怎不见妈咪和小妹呢?”   林芯茵起身回答着:“妈咪到公司里开会,小妹和同学去逛街看电影,你要吃水果吗?”   说完,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和水果刀。   林芯茵削着水果,不小心把水果刀掉在地上,林鸿儒望着林芯茵低身拾起水果刀时,两眼望着那对诱人的双乳,下面的小弟弟又蠢蠢欲动了。   林芯茵穿着一件短得可以的窄裙,当她半蹲低身的同时,那诱人的美腿尽在林鸿儒的视线内,林芯茵的大浪臀也露出一半。   她斜视着抛着媚眼诱惑着林鸿儒。   因为水果刀刚好弹跳在林鸿儒坐下的地板上那林芯茵伸手在沙发底下摸了半天才摸到林鸿儒的面前,林鸿儒见她摸了半天没有捞到,于是帮她捡起水果刀。   “你好美!姐姐!”林鸿儒一边赞赏一边对她毛手毛脚。   “唔!唔!讨厌,别在这里嘛!”   林芯茵娇嗔着,但并不抗拒,又说:“到我房间去吧!”   林鸿儒听到姐姐如此说,兴奋的将林芯茵抱起,往她的房间走去。   来到了林芯茵的房间,林鸿儒将她放置于床上,迅速的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除去。   林鸿儒那贪婪的眼神,不断地在林芯茵的身上打量着,又伸手在林芯茵的玉体上游走,最后停留在那迷人的双乳上,捏弄着小乳头。   林芯茵受到如此的爱抚,全身像受到电击一般,不停的蠕动着娇躯,并发喋轻哼着。   “嗯……唷……嗯……啊……嗯……嗯……”   林鸿儒忍不住赞叹道:“好迷人的身材!”   林芯茵不等林鸿儒说完,伸出双手缳抱着林鸿儒的脖子,将她那鲜红欲滴的的娇唇吻上了林鸿儒,两人伸出舌头,在对方的口中翻滚着,有时会去吸吮对方的舌尖。   而两人的手也没闲着,林芯茵的左手伸去搓揉着弟弟的鸡巴,林鸿儒则伸手抚摸姐姐的阴唇,还用手指伸入阴户内扣挖着阴蒂。   经过一阵的亲吻,两人的嘴唇分开了,而林鸿儒低头用着舌尖在林芯茵的乳晕游走,有时也会去吸吮那两颗粉红色的肉粒,手指并迅速抽插着林芯茵的小穴。   “嗯……嗯……弟弟…真坏……吸姐姐的奶奶……嗯……嗯……”林芯茵娇嗔着。   “弟弟……你的手好…好厉害…啊………好…美…嗯……”   此时,林芯茵抖动的更厉害,双手紧捉着床单,屁股不断的往上顶,配合著林鸿儒手指的抽插,娇呼着。   “嗯……啊…啊…喔……喔……亲…弟弟……好厉害……姐…的小穴好痒啊……嗯……嗯……深…深一点……嗯……人家的花心痒死了……啊……你…用你的鸡巴帮人…止…止痒啊……嗯……喔…喔……要…要…要你干……要你插……嗯……嗯……”   林鸿儒此时已到了欲火高涨的地步,又听见姐姐如此的呼喊,二话不说一翻身压在林芯茵的身上,手扶着鸡巴便往姐姐的阴户里送。   只听“噗滋!”的一声,林鸿儒的鸡巴已进了林芯茵的小穴中。   “哎呀!”林芯茵一声尖叫,泪珠也从眼角流出。   林芯茵才娇喘呼呼望着林鸿儒一眼说:“小色鬼……你真狠心啊……你的鸡巴这么大……也不管姐姐受不受得了……就猛的一插到底…唉……姐姐真是又怕又爱……你…你这小冤家……唉……”   她如泣如诉的,楚楚可人的样子使林鸿儒于心不忍的说:“姐姐……我不知道你的穴口是那么紧小……让你受不了……请原谅我……你要打要骂……我毫无怨言的……”   林芯茵见他倒蛮体贴的不禁娇媚微笑的说:“姐姐才舍不得打你骂你……现在轻点儿抽插……别太用力……我怕…怕受不了……记住别太冲动……”   她嘴角泛着一丝笑意显得更娇美、更妩媚迷人!   “姐……我要动啰……”林鸿儒将肉棒插在林芯茵的小穴内一跳一跳,调皮的说。   “嗯……用你的…大肉棒…干你的……姐姐吧……”林芯茵用大腿锁住林鸿儒的腰,小穴夹了夹他的大肉棒。   “嗯…嗯……姐姐…你的小穴…在吸我的鸡巴……啊……嗯……好爽喔……嗯……夹的鸡巴…好舒服啊……唷……”   林鸿儒的双手撑在床上,支撑着上身,下身一上一下的抽干着林芯茵的肉屄,他低下头,在欣赏着自己的大鸡巴在林芯茵的肉屄洞口进进出出的情行形,真令人销魂啊!   有时还会空出一只手来,在林芯茵丰满雪白的乳房上,东摸摸西捏捏的,一面调情,一面轻抽狂插,渐渐的林鸿儒的抽插加速了。   “噗滋!噗滋!”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了!   林芯茵双手紧抱着林鸿儒的腰部,下体更急速的往上顶,并娇呼着。   “喔……对……就是这…样…啊……我的亲弟弟……啊……嗯……嗯……好美喔……亲哥哥…深一点……啊……嗯……喔……用力干我…干…干……嗯……干你的小穴……姐……我是…鸿儒的小穴……啊……嗯……嗯……就这…样…的干……唷……嗯……姐姐的小穴好爽喔……嗯……嗯……”   林鸿儒边插边欣赏,又把速度给慢了下来,只见自己的鸡巴,在阴户里滑进滑出的,煞是好看!滑进时,姐姐的两片红润的阴唇也跟着往内陷;滑出时,阴唇也跟着往外翻,同时还带了不少的淫水出来,整根鸡巴已是滑润异常。   林芯茵感到速度放慢,小穴有点适应不过来,便急呼起来。   “啊……亲弟弟…好哥哥……嗯……人家正在爽…你怎慢下来了……嗯……快…快干姐姐的小穴……啊………嗯……小穴喜欢…大鸡巴哥哥大力的干……大力的插……喔……嗯……嗯……快…快……喔……”   林鸿儒饱尽视,听之娱,全身上下的千孔百骸,无一处不在享受。林鸿儒浅送轻抽,在每隔六、七下之后,他就会来一次猛插到底,如此的循环。   但是林芯茵比较喜欢深入疾出,重重穿插,因为这样才能抵到她的痒处。偏偏林鸿儒又将鸡巴浅出多深入少,这种滋味实在太逗人了,所以林芯茵被他逗得穴内百痒无比,不得不把玉臀频频往上抛。   林芯茵双手抱紧林鸿儒的屁股,把臀部拼命挺起,淫声浪语直呼起来。   “亲弟弟…快插呀……你不要慢下来嘛……嗯……人家叫你大鸡巴哥哥……亲丈夫……嗯……你…你不要作弄人……啦……嗯…嗯……快动…快插呀……”   “亲姐姐…好太太……喔……我以为你受不了……且已经满足的样子……喔……才将速度放慢……啊……唷……”   “嗯……嗯……亲丈夫…我还不够……我还要……啊……求求你…心肝宝贝快…点嘛……我要哥哥的大鸡巴……大力的干妹妹……嗯……嗯……不然…我不依……”   林鸿儒见了林芯茵有了反应,不由心中大喜,猛然地抓紧她的身子深插急抽了起来。林芯茵正被他逗得骚痒难耐,忽得这种深插急抽,真是非常地舒畅,不禁又哼起来了。   “唔……唔……嗯……嗯……好…好…好……嗯……对…对…大鸡巴哥哥…你真了解妹妹……嗯……唔……爽…爽……啊……好爽喔……”   林鸿儒听她如此地哼着,他兴奋极了,一直猛攻,每次都将龟头直抵花心。   林芯茵美得淫声浪语不绝。   “嗯……嗯……鸿…儒…你用力……再用力吧……嗯……唔……啊…好…好美喔……嗯……对…对…就是这样……啊……啊……唔……嗯……好…好……快…快点……啊……嗯……唷……嗯……再快喔……”   林鸿儒一听林芯茵如此的发浪,就像打了一针伤情剂,连命都不要似的,大干特干起来,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汗水,而且也喘的张口瞪眼的,气喘如牛啊!   林芯茵给他这种不要命的干法插得全身舒服异常,口中不断的呻吟。   “嗯……嗯……大鸡巴哥哥…干的妹妹…好爽啊……嗯……嗯……好…好痛快啊……唔……快啊……快…死了……嗯……唷……唷……对…对…再重一点吧……嗯……嗯……妹妹好…好爱哥哥的大鸡巴……嗯……嗯……干的妹妹…好…好舒服喔……”   同时阴户中不停地一张一合地,花心不停的吸吮着林鸿儒的龟头。林鸿儒此时正干的正起劲,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喘着,忽然被林芯茵的阴户这么一吸吮,他的龟头一阵酸麻,全身一抖,精液不禁地射了出来,射到林芯茵的穴心。 111222333  两人力拼一阵,终于得到了高潮,林芯茵更加得喜爱这个亲弟弟了。   张淑惠回家时,已是半夜了。   此时,林鸿儒和林芯茵已各就寝完毕,正在作春秋大梦去了。   张淑惠沐完浴之后,也不穿衣服便直接披着浴巾走进林鸿儒的房内。   她把门关好后,便把浴巾抖落在地上,裸着身体匍匐在林鸿儒的身上。   也许稍早与林芯茵交战过,林鸿儒确实有点累,他睁着蒙眬的双眼看着张淑惠诱人的胴体。   她把他的内裤退下,然后手握着林鸿儒的鸡巴一阵骚摸。   “唔……唔……唔……”   林鸿儒原本并没太大的性欲,不过张淑惠似乎渴望异常,经过她的一番“折腾”,没有多久,林鸿儒的性趣便增强了起来,又再一次的展现男人的本色。   张淑惠先摸着睾丸,接着用手套弄着阴茎,等它完全间硬起来,她用巧嘴含住鸡巴,“咕噜!咕噜!”吸吮起来。   张淑惠正含着儿子的大鸡巴,一进一出有劲的吸吮着,并伸手到自己的肉屄上搓揉着,还用手指插进小穴内去玩弄着阴蒂。   她一面舔着大鸡巴,一面去轻抚细揉摸着儿子的阴囊,搞得林鸿儒全身舒畅,心头乱撞,忍不住的轻哼起来。   “喔……好…好……嗯……妈咪…你的嘴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嗯……好爽啊……真棒啊……好妈咪……啊……啊……”   林鸿儒舒服至极,也用手去搓揉她的玉乳,并轻捏着那两粒突出的肉丸,张淑惠的乳房被他一摸一捏娇嗔不止,肉屄立刻溢了不少淫水。   “嗯……嗯……嗯……唔……唔……”   她蠕动着娇躯,放开口中的大鸡巴,然后坐在林鸿儒的身上,先将阴唇拨开,再把鸡巴对准穴口,浪淫荡媚的坐了下去,把大鸡巴一寸又一寸的完完全全的吞掉,并且扭转着蛇腰,将他的大鸡巴牢牢套住。   “嗯……哼……哎哟……好美喔……”   张淑惠双眸微闭,发出满足的淫语。   “卜滋!卜滋!卜滋!”   张淑惠的浪臀起起遭个落,浪穴夹着鸡巴狂乱地套弄着,她的淫水越流越多,千娇百媚淫浪无度,香汗流不停,淫语道不绝。   “嗯……好儿子……嗯……摸我的奶子……用力的摸……啊……好美……嗯……用力的搓……嗯……我好爽好爽……”   “好舒服……嗯……妈咪…好舒服……嗯……大鸡巴顶得好舒服……用力的搓……嗯……好美……嗯……”   在下面的林鸿儒,将双手放在张淑惠的双乳上,用手掌重重的搓揉着她的奶子,用手指去捏弄奶头,下面的大鸡巴也配合著她的动作,一上一下的顶着。   “嗯……好儿子……妈咪的小穴好…好爽喔……嗯……大鸡巴汉子……小穴好舒服……嗯……小穴好…好美啊……哦……我美死了……嗯……哦……”   林鸿儒搓揉母亲的双乳一阵之后,将双手放下把身体撑起,形成两人相对的坐姿,张淑惠将林鸿儒紧紧抱住,双乳在他的胸膛磨蹭起来。   “妈咪……你好骚……好淫荡哦……嗯……哦……妈咪…把你的肥臀转一下……嗯……转一下……对……太好了……”   “嗯……哦……呀……爽……花心美死……亲儿子……你真懂……爽……嗯……太好了……太美了……嗯……快…快顶啊……”   “哦……小穴用力夹……哦……用力夹紧大鸡巴……嗯……哦……可美死我了……嗯……”   “啊……啊……嗯……我…我受不了……啊……要……哦……我…我要丢了……来了……哦……我快活死了……嗯……”   “妈咪……哦……你怎么这么快……哦……妈咪……哦……”   只见张淑惠身体往后倒,双手双脚成“大”字形,不住的喘气,吐气如兰,有气无力的道:   “好儿子……让妈咪休息一下……等一下再让大鸡巴哥哥……好好的玩…喔……哼……哼……好美……喔……嗯……”   此时的林鸿儒,下面的大鸡巴直直的挺力着,心中的欲火熊熊的燃烧着,将母亲的身体一翻身,将硬挺的鸡巴从张淑惠身后插入。   张淑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着,忍不住惊叫起来。   “唔……好爽……哎哟……鸿儒……嗯……大鸡巴顶死…浪穴啊……哦……浪穴……好爽哎唷……嗯哼……好哥哥……嗯……你的大鸡巴真凶猛……嗯……用力……嗯……快…快干你的亲妈妈……干妹妹的浪穴……嗯……嗯……我…爱死……你……嗯……”   说着,张淑惠摇起浪臀,配合著儿子的活塞运动,将肥臀直往后送,并把头往后转,将那香舌伸入儿子的口中,去吸吮他的舌尖。   林鸿儒则一手搓揉母亲的双乳,一手伸到两人性器的交合处,去扣挖她的阴核。如此一来,张淑惠蠕动的更厉害,忍不住的松口哀毫着。   “嗯……嗯……鸿儒……我好儿子……大鸡巴哥哥……嗯……嗯……我…好美喔……嗯……全身上下都给你玩……嗯……小穴……哦……美……嗯……你真的好棒……我从来没…没有这么爽……嗯……妈妈…离不开你了……嗯…嗯……妹妹要哥哥的鸡巴…天天插妈妈的浪穴……嗯……我好爽……哦……太好了……小穴太美了……嗯……”   “好妹妹……亲妈咪……你的大肥穴……真美……唷……嗯……又小又紧的……夹的哥哥的鸡巴…好…好舒服喔……插起来真痛快……嗯……嗯……我要干死你……哦……大鸡巴要舒服……嗯……我要狠狠的干…浪穴……”   意乱情迷的张淑惠只有沿命的浪叫,她的手抓着自己的一对豪乳,猛力的搓揉,一副春意无边的样子。   林鸿儒狠狠地顶撞花心,同时摇动屁股,使的龟头像电钻似地在花心上钻着,张淑惠摇着圆臀,嘴里直哼着:   “嗯……唔……亲哥哥……你…你真行……嗯……干的妹妹美……美上天了……唔……快…快……嗯……我…我要丢了……啊……嗯……”   说罢,张淑惠的花心如同婴儿的小嘴,紧含着龟头,两片的阴唇也一张一合咬着大鸡巴,一股阴精随着淫水流了出来,烫得他的龟头一阵阵酥麻,接着身子一阵颤抖。   “哎呀!不好……”   林鸿儒心中一惊,却已来不及了,因此他的双腿一挺,使的大鸡巴尽量往内伸,随着身体的颤抖,阳精直射而出,冲击着张淑惠的花心。   “哎唷……舒服极了……”   张淑惠觉得花心里一阵奇热,身子也强烈的抖了几下,整个身体瘫软在床上,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一场激战之后,余下的是两人满足的喘息声,静静的享受着美妙的感觉,两人也已感到有些疲惫,林鸿儒轻轻的抱着母亲,相拥入眠,沉沉的进入美梦中。   青春韵事(六)诱惑老师   林鸿儒自从在路上看见老师陈雪芬与人幽会后,暗想着该如何去诱惑老师,享受她成熟的肉味。   星期六的下午,母亲带着姐妹两人去台北参加表姐的结婚喜宴,叫林鸿儒自己去外面餐馆吃饭,不许乱跑,在家中等候老师来补习英文。   林鸿儒吃饱了饭,回到家中正想先洗个澡,这时美艳的老师提早到来,使林鸿儒感到非常的讶异,提口便问。   “老师,现在离上课还有两个小时呢,怎今天如此早呢?”   陈雪芬一想到晚上的幽会,脸颊一遍晕红,低头回答说:“鸿儒,老师今晚有事要办,所以提早上课,对不起!”   林鸿儒心想,好一个淫荡的女人,竟抛夫弃子要去跟情夫约会,今晚看我如何整你,想到这脸上露出一丝丝的奸笑。   陈雪芬因见不到家里的人,而问道:“鸿儒,怎么今天没有看见你的母亲和姐妹呢?”   “老师,妈妈带着姐妹二人去参加表姐的喜宴去了。”   林鸿儒请老师坐在沙发上,转头到厨房去泡一杯咖啡给陈雪芬。   当林鸿儒将咖啡端于陈雪芬的面前时,他发呆了。他被陈雪芬艳丽的外表所迷惑了,因他从老师那低领口的浅黄套衫里,见到那圆润柔软的丰乳,两颗肉球挤出一道诱人的乳沟,下面的鸡巴不断跃跃欲试。   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将手中的咖啡泼洒在自己的身上。   “哎哟!好烫啊!”林鸿儒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陈雪芬赶紧地抽起桌上的面纸,去擦拭着林鸿儒的身体,当她的手擦到裤裆时,“哇!”一声,急速的将手收回,两眼直试着那话儿,呆滞的站立着。   林鸿儒见到此景,索性地将休闲裤脱下,直呼着:“哎哟!好烫啊!好痛哦,老师你帮我看一下,是否烫伤了。”   她羞红着脸说道:“鸿儒!丑死了!还不赶快将裤子穿起来。”   林鸿儒像小孩般的撒娇,皱着眉头嘟起小嘴直嚷着:“哎哟!哎哟!好痛啊!小弟弟痛死了,怎能穿裤子呢?老师,你都不关心我啊!”   语毕,便拉起陈雪芬的玉手去抚摸自己的阳具。   陈雪芬看他一副痛苦的神情,再说,自从自己的丈夫受伤以来,这段日子也受到张淑惠不少的帮助,便小心翼翼的拉下林鸿儒的内裤,看到底伤在那儿。   当她双眸直视着林鸿儒的阳具时,又是一惊,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心想,这个小孩真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有这么粗长的鸡巴,久久不能回神。   林鸿儒见到此情形,心中一阵暗喜,又将鸡巴往陈雪芬的面前送,直呼道:   “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在帮我看啊?”   这时,陈雪芬才慢慢的伸手去轻抚着林鸿儒的阴茎,手指轻刮着龟头周围的帽沿,仔细地观赏他的鸡巴。   林鸿儒受到如此的轻揉安抚,下面的阳具又往前伸展,更加的膨胀,忍不住伸手去搓揉陈雪芬的双乳。   陈雪芬受到林鸿儒如此的挑逗,下面的肉屄不禁已湿了一大遍,顺而把林鸿儒的鸡巴放进口中,轻轻的含住那紫红发亮的大龟头,不时又用香唇吸吮,用玉齿轻咬,套进吐出地不停玩弄着,还用舌尖去舔舐肉棒的马眼。   林鸿儒一阵快感直冲心头,张口直呼了起来。   “啊……老师……好…好舒服啊……唷……你……你的樱桃小嘴…吸…吸得学生我……啊…好…好舒服……好过瘾……”   林鸿儒的大鸡巴被陈雪芬品尝着,龟头酥麻麻的快感扩散到全身四肢百骸,双手压着陈雪芬的头,鸡巴像似插小穴一般,前后的挺动起来。   陈雪芬的樱唇小嘴被塞得满满的,加上林鸿儒的挺动,感到非常的难受,摇头去挣脱林鸿儒的抽插。   陈雪芬咳了几声说:“鸿儒,你的鸡巴太长了,都插进人家的喉咙,好难受啊!”   她吞了吞口水,接着又说:“你我都坦诚相对了,你还一直称我‘老师’,我会不好意思的,你叫我‘姐姐’好了。”   林鸿儒欣喜若狂的抱起陈雪芬,一边猛亲她的脸颊,一边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鸿儒将陈雪芬放于床上,顺手关上房门,并将自己多余的衣物脱掉。   陈雪芬看着林鸿儒赤裸裸的站立在自己的面前,蠕动着身体,娇嗔的说:   “鸿儒,你帮人家服务一下嘛!”   林鸿儒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师还衣衫整齐呢,便低下头一面轻解她的衣服,一面说:“老师,你真是国色天香,好美的身材喔!”   陈雪芬闻言,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的说:“哼!你…你还叫人家老师,真不解风情。”   林鸿儒脱完她的衣物,爬上陈雪芬的身旁,将头放在她的怀里,轻咬着她的奶头说:“对不起!你是鸿儒的亲姐姐,我爱你。”   此时,陈雪芬双手按在他的头上,像慈母安抚自己的小孩一般,说:“姐姐不要你的道歉,只要你能好好的疼惜人家就好了。”   林鸿儒抬头望着她,说:“你是鸿儒的亲姐姐、好太太,我会好好的伺候你的。”   语毕,便低下头去亲吻陈雪芬的耳垂子,再慢慢的往下滑动,而将唇舌停滞在她的玉乳上,舔舐着那早已坚挺的玉乳,还轻咬着那迷人樱红色的奶头,双手轻抚着陈雪芬的每一寸肌肤,使她不停的蠕动身躯,还轻哼了起来。   “哎…呀……人家又不是你妈妈……唔……怎吸人家的…咪咪啊……嗯……好…好痒哦………嗯……嗯……但…又…好…舒服啊……唷……嗯……亲弟弟…你…你摸的人家好…好想要喔……嗯……”   林鸿儒见她娇羞的模样,感到非常的窝心,便问起她:“我的亲姐姐,你想要什么呢?你不说,做弟弟的我怎会知道。”   陈雪芬脸颊一片晕红,更添加了几分娇媚,娇羞的说:“好啊!你欺负姐姐,人都给你玩了,还要羞辱人家,人家不依啦。”   说完,两手轻轻的敲打在林鸿儒的胸膛,撒娇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林鸿儒将身子往下挪,双眼看那潺潺流水的阴户说:“对!我就是要欺负姐姐,带给姐姐幸福快乐。”   语毕,把头向陈雪芬的两腿之间钻,并伸出舌头去舔舐她的阴唇,用手去拨弄那柔顺又细长的阴毛,牙齿轻咬着那突出的阴核。   陈雪芬感到一股舒畅直冲心田,不自主的开始扭腰摆臀起来,两腿张的更开,把肥臀抬得更高,把小穴更为高凸,以方便林鸿儒的吸吮,让林鸿儒更彻底的舐食她的淫水,更淫声浪语起来。   “嗯……哦……嗯……哦……好鸿儒…你不要舔……小穴好难受……哦……小穴……哦……难受死了……哎…哟………小穴里面痒死了……哦……痒……好弟弟……不要……不要……哦……不要再舔了……嗯……哦……。”   陈雪芬口里喊着不要,双手却死命狠狠的压住林鸿儒的头,小穴还拚命的往上挺。   “嗯……好弟弟……哦……不要……嗯……哦……不要……哦…小穴受不了……我受不了……嗯……好丈夫…求求你…哦…求求你…哦…哦…雪芬要你……快给我…好弟弟……快给我…哦……不要再舔了……哦……”   “啊……好弟弟……啊……你快…快给雪芬……嗯……小穴实在受不了…哦……受不了……啊……鸿儒……你舔…舔得人家好痒哦……哎…呀……你…快…快帮姐姐止痒啊……唷……人家要你插啊……嗯……嗯”   林鸿儒深怕陈雪芬的小穴容不下他的大鸡巴,于是更卖力的吸舔,要她达到高潮淫水更多,以方便待会的活塞运动。   “啊……亲弟弟…好丈夫……嗯……姐姐……好…好美哦……嗯……我受不了了……哎…呀……你舔…舔得姐姐好舒服……啊……我…我要…要丢了……”   话一说完,一股热热的精水直流而出,脸上露出一丝丝满足的笑容,双手托起林鸿儒俊俏的脸庞,伸舌去舔舐自己的淫水。   林鸿儒也伸出舌头去她的口中搅动,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在床上翻滚着,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久久两人才分开唇舌喘息着。   林宏儒开口道:“亲姐姐,弟弟如此的服务你还满意吗?”   陈雪芬拨开他脸上的秀发说:“姐姐感到很舒服,但人家的浪穴好空虚喔,想要弟弟的大鸡巴来满足它。”   陈雪芬突然站了起来,两腿骑在他的大腿上面,桃源洞对准翘起的大鸡巴,慢慢的将它吞没小穴中。   陈雪芬长嘘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亲弟弟,你知道这叫什么姿势吗?”   林鸿儒说:“这叫做‘玉女坐怀’!”   “这名字不好听,不如说是‘竹竿点漏’好。”   林鸿儒双腿微微一缩道:“这漏点到了没有?”   陈雪芬道:“啊……妙…妙极了……哦……嗯…嗯……正好顶到花心上……嗯……好…好美喔……嗯……嗯……”   林鸿儒大笑,说:“‘竹竿点漏’由我表演,‘玉女坐怀’由你采取主动。”   陈雪芬说:“哎呀!这妙极了!”   说着,身上往上一挺,肉棒快要拔出来时,又猛然地向下一坐,又将林鸿儒的鸡巴全部没入了阴户中。   林鸿儒只觉得她的淫水不断流出来。   他笑着说:“啊!黄河决堤了!”   陈雪芬此时双眸微闭,尽情的享受那抽插的快感。   “嗯……嗯……我快…快…乐死了……啊……好弟弟……亲…亲爱人……嗯……快顶住我的花心……嗯……嗯……弟…弟……的鸡巴……干的姐姐好…好美哦……嗯……嗯……爽…真的好爽啊……”   听到如此的淫荡的声音,对林鸿儒像是一种鼓励,更卖力的往上顶,双手也没歇着,去搓揉陈雪芬的乳房。   “哦……大鸡巴……哦……你插的我太美了……嗯……哦……好鸿儒…小穴让你插的爽死了……嗯……哦……我的好爱人……嗯……哦……我的好亲亲……哦……哦……小穴要美死了……哦……你太会干姐姐了……哦…….” 111222333  说着,捉起林鸿儒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抚摸,还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手指,像是舔棒棒糖似的,好一副淫荡的俏模样。   “唷……好姐姐……哦……哦……小穴美吗……芬姐…你美吗……哦…大鸡巴干得好不好……啊……哼……你的小穴…像一张嘴……哦……会吸弟弟的大鸡巴……嗯……好…好舒服喔……嗯……”   “亲弟弟……嗯……你…你好会干…啊……姐姐好久没…没被这么棒的鸡巴干了……嗯……好久没这么爽过……啊……哎…哟……花心被磨得好舒服……啊……嗯……嗯……大鸡巴弟弟……嗯……插快一点……哦……重重的干小穴……嗯……大力的插我……哦……姐姐要你大力的干……嗯……嗯……”   此时林鸿儒汗流浃背,直喘着气说:“唷……亲…姐姐…这样我…好吃力……喔……哼……我们换一个姿势吧……”   陈雪芬也娇喘的回答:“嗯……亲弟弟……好丈夫……姐姐都是你的人了……嗯……只要你插的舒服……都随你吧……”   林鸿儒两臂一伸,搂住她的腰,就势坐了起来。   林鸿儒道:“雪芬姐,你的腿伸到我的后面去。”   陈雪芬:“啊……这…这又叫什么姿势呢?”   林鸿儒回答着说:“这叫做‘猴子抱瓜’!”   说着,抱着她往自己前面一靠,只见下面合得紧紧的。   陈雪芬娇声道:“哎…呀……哎…呀……这个姿势……插…插得姐姐……嗯…嗯……真快乐……喔……亲弟弟…你…你的花样真多……啊……嗯……嗯……人家好…好美喔……嗯……姐姐要叫……叫你会插穴……会干穴……的大鸡巴哥哥了……嗯……嗯……真…真的好爽……啊……嗯……嗯……”   林鸿儒臀部一扭,只听的“沙沙!沙沙!”作响,阴户也“噗滋!噗滋!”   出声,加上陈雪芬的淫声浪语,真是美妙极了。   陈雪芬乐极了,双手紧紧的缳抱林鸿儒的脖子,身体不停的上下套弄着鸡巴,又用双乳去磨擦他的胸部,还不停的浪叫。   “嗯…嗯……好啊……哎呀……扭吧……插吧……干吧……嗯……唔唔……美…美上天了……嗯……真是会插穴的好哥哥……”   林鸿儒两腿一缩,将她向前一推,把陈雪芬推倒仰卧,又换成“男上女下”   正式性交姿势,立即振起精神,猛抽猛送。   陈雪芬受到如此重的攻势,双手紧捉着床单,大声哀求起来。   “好哥哥……抽啊……嗯…嗯……我不想活了……我愿被你干死……啊……我的天呀……舒服死了……”   林鸿儒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按着陈雪芬的乳房,用手指去揉捏她那坚硬的奶头,上搓下插,直把陈雪芬搞得死去活来,哼声连连,不绝于耳。   “嗯……小穴好舒服……嗯……小穴好爽……哦……哼……小穴会爽死……嗯……我美上天了……哼……你力气好大……嗯……”   “好姐姐……哦……亲太太……屁股用力往上顶……哦……大鸡巴要插穿你……哦……哦……”   “大鸡巴哥哥……哼……好丈夫……嗯……我爱死你了……哦……小穴会爽死……哦……嗯……好鸡巴……快……哦……姐姐……哦……哦……又要出来了……我的穴心要爽死了……哦……快……”   陈雪芬一面娇哼着,一面疯狂的扭转着肥臀,极力迎合。   林鸿儒知道陈雪芬在兴头上,马上又要射精了,忙用劲的快抽快插,还用手大力的搓揉玉乳,其势如流星赶月。   “啊……啊……嗯……鸿儒……姐姐要……要升天了……哦……小穴要爽死了……哦……你干的好……插的好……嗯……哦……啊……哥…哥……我……啊……啊……小穴又流了……啊……啊……我好爽好爽……哦……哦……”   陈雪芬话尚未说完,顿时觉得花心产生了阵阵的收缩,紧咬着林鸿儒的龟头,随着一股热呼呼的阴精喷洒在龟头上。   林鸿儒经过一阵疯狂的抽插之后,真也累的气喘如牛,呼吸急促,汗流全身,只好停止抽插,紧顶着花心。   不过,他的龟头被陈雪芬的花心吸吮,酥酥麻麻的,又猛干了几下,阳精也直射而出了。   经过这番风雨后,林鸿儒和陈雪芬都是全身酸麻无力,瘫痪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酣睡了好一阵子陈雪芬悠悠的醒了过来,发现俩人还赤裸裸的抱在一起,不禁粉脸一红,没想到师生俩竟发生肉体关系,她还丢了好几次淫水真是羞死人了,但是刚才甜美舒畅的余味仍在体内激荡着。   抬手一看手表,已是晚上七点多快八点了,她想九点还和李宏宾医师有约,急忙把林鸿儒叫醒。   “鸿儒啊!快八点了,晚上姐姐还跟朋友有约,必须先走了。”   林鸿儒闻言,紧紧将陈雪芬抱住,撒娇的说:“雪芬姐……你…你别急着走嘛……妈妈和姐妹们都不在家……我…我一个人好孤单……好寂寞哟……就多陪我一点时间好吗……”   听他如此说,陈雪芬真有点舍不得走,但她想,既与人有约又怎能失信呢?   便拉着林鸿儒的手说:“姐姐早已答应人家了,怎能不去赴约呢?你不要为难姐姐了,他日有时间,我再好好的陪你。”   说完,便起身开始着装,还低着头在林鸿儒的嘴唇亲吻一下。   这时,林鸿儒将身体坐起,拉着棉被覆盖在身上,说:“雪芬姐,你是不是要赴和你一起去宾馆那位先生的约呢?”   顿时,陈雪芬感到一阵错愕,望着林鸿儒缓缓地开口说:“你……你怎会知道……何…何时看见了呢……”   林鸿儒将陈雪芬拉下,右手抱住她的腰,而陈雪芬也顺势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仔细的听他诉说。   这时,林鸿儒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说出:“雪芬姐,当我升上二年级时,就为你着迷了,对你的任何事情都观察入微,时常注意你的一动一静,更常在梦中梦见与你幽会,所以我请母亲出面,聘请你当我的家庭教师,以解我相思之情,如今你我的关系像对夫妻,希望你别再与人相会。”   说完,两眼泛红,眼框含着泪水,含情脉脉的望着陈雪芬。   陈雪芬看他如此的纯情,再想与他床第之间的情事,又是如此的美满甜蜜,比起李宏宾要强的多了,更舍不得放弃他。   于是,他站起身子走到书桌旁,拿起电话筒拨了两通电话,一通是告知李宏宾,不再与他有所往来,一通是打给丈夫,说今晚有事担搁,须晚点回家或太晚便不回去了。   打完了电话,回过头来对林鸿儒说:“姐姐今晚就多陪你一些时间,你饿不饿?”   林鸿儒俏皮的说:“在你的身边我是永远吃不饱的!”   陈雪芬瞪了他一眼,微笑的说:“死相!人家是问你肚子饿不饿啊?你想到那儿去了,就是会羞人家啦!”   听她如此说,才觉得有点饿了,便起身穿好衣服,拉着她的手说:“姐姐,弟弟请你吃牛排,回来再请你吃棒棒糖。”   说完,脸上露出一丝丝的微笑。   陈雪芬举起双手捶打他的胸膛,一副娇羞的模样,微笑的说:“死相,人家不来了,哼!才不吃你的棒棒糖耶!”   就这样两人一搭一唱的快乐出门了。   青春韵事(七)郊游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假日,钱香荷一大早就准备了野餐,并打电话约林芯茵姐弟俩一起去台中大坑郊游。   他们三人便搭乘公车来到大坑游乐区游玩,下车后不远,就已高山在望,林鸿儒望着面前的高山,于是豪气大发,深吼一声。   于是他们沿着小径向山上爬,走一会,歇一会,慢慢的前进。   走了一个多小时,已到达了半山腰,林芯茵已经娇喘地,坐在路旁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了,却不见钱香荷的人影。   林鸿儒开玩笑地说:“是不是房事过多,腿软走不动了?”   林芯茵白了他一眼,说:“哼!还敢讲,你那有好好照顾我啊!”   林鸿儒嘻皮笑脸向前的抱住她,说:“那弟弟现在就好好的来伺候你。”   林芯茵推开他,说:“死相!别闹了。我是真的有点累了,怎不见香荷的人呢?”   林鸿儒指着前面山坡,说:“你看,那不是吗?”   说完,林鸿儒紧紧的抱住姐姐,用舌头在林芯茵的耳根上轻轻的舔舐着,双手在她神秘的三点处上下其手。   林芯茵被如此的挑逗,真有点意乱情迷,真怕忍不住要在此打起野炮了,加上有第三者在此,强忍着欲火硬生生的挣脱林鸿儒的拥抱。   林芯茵转脸在弟弟的嘴唇上轻吻一下,说:“乖,我们回到家时,姐姐在好好陪你玩,你先去追钱香荷,不然她走丢了就糟了。”   于是林鸿儒把林芯茵抱在路旁的石头上坐下,赶着往前追钱香荷。   一边跑着、一边呐喊:“香荷!香荷!”   钱香荷这时回过头来,说:“你找我作什么呢?”   “我姐姐走累了,我们等她一会吧!”   钱香荷兴致很佳,想走到前面大树,便对林鸿儒说:“她走不动,让她自己歇一会好了,我想走到前面那一棵大树。”   林鸿儒想到此时,正好是两人独处的好机会,就回答着:“你一定要到那里,那么我就陪你,免得你跌下去,没人知道。”   钱香荷笑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说:“呀哟!真是好心的弟弟,要是我真的跌倒,你背得动吗?”   “如果我背不动,至少我和姐姐可以抬着你下去。”   林鸿儒趁机挖苦她说:“以前乡下人都两人抬一只猪,到城里卖的。”   “你这坏蛋!居然拐弯抹角,把人家当做猪损!”   钱香荷装着生气的样子,瞪着媚眼说:“快让我打一个嘴巴!”   说着做动作要打人的样子。   林鸿儒嘻嘻哈哈的迅速地躲开,于是钱香荷便追逐着他,但听到一声“噗通!”钱香荷整个人跌倒在草地上。   这一下林鸿儒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她的身旁,扶她坐好,并慰问她:“怎么哪!摔痛了什么地方?”   只见钱香荷双手在脚板上轻揉着。   钱香荷秀眉深锁着,嘟起小嘴责骂林鸿儒:“都是你害的,尽说些不好的话,使我真的摔跤了,你看怎么办?”   林鸿儒眼角含着泪水,深感歉意,一时之间呆滞着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钱香荷看他如此,心有点不甘,招着手说:“没事了,你也别在自责了。姐刚说的是气话,并没有责怪你之意,你先扶我到前面的树下休息一下好吗?”   林鸿儒向前抱起她,深情款款的对着钱香荷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从钱香荷的身上闻到阵阵少女的幽香,而她又是如此的美丽,挑起林鸿儒心中的欲火,下面的鸡巴更不时的跳动着。   钱香荷感到臀部间有着坚硬的东西顶着,她知这是男孩子的一股冲动,但她身为女孩子家不敢多问,只好双眸微闭,脸颊上一片泛红。   来到大树下,林鸿儒向周围观望一下,将钱香荷安置在舒坦的草堆上。   林鸿儒双手轻推着钱香荷的脚板,望着她说:“香荷,还会很痛吗?这样的推拿你感觉如何?会痛要说喔!”   钱香荷双眸微闭着,享受着这美妙的感受,轻哼着说:“不会痛了,感觉很舒服。”   林鸿儒见那秀丽的面容是如此的动人,忍不住心中那闷烧已久的欲火,躺在草堆上低下头去亲吻钱香荷的玉唇。   钱香荷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睁开双眼看是怎么一回事。   钱香荷睁开双眼后,和林鸿儒的双眼交织着,像是发出一团火花似的,慢慢的将嘴唇打开,用香舌来回应自己的爱意。   钱香荷突然用力一挣,翻转身来,扑倒在林鸿儒的身上,紧紧的搂着他,把林鸿儒压在下面,交合成一个人。   她那成熟的胴体,丰腴的肌肤,尤其那傲人的酥胸,在林鸿儒的胸前操摩。   虽然隔着衣服,但使林鸿儒顿时发生触电似的感觉,一时血脉扩张,一股暖流从小腹一直转到全身。   林鸿儒下面的鸡巴又再一次的跳动起来,抵在钱香荷的三角地带,心中那团欲火烧的更加的猛烈。   两人更加紧紧的拥抱着,林鸿儒双手在她的背部和臀部上游走,钱香荷也配合著他,也伸手去抚摸他的后背和脑部。   同时林鸿儒见她脸孔泛红,双眸微闭,立刻将手转到钱香荷的胸前,去搓揉那令人垂涎的蜜桃,而她只是微微的颤抖,并没有反抗。   林鸿儒心想她都没有反对自己的做法,那心中的这团欲火可以熄灭了,就轻轻的去解开胸前的钮扣,并试途的伸到钱香荷的衣内。   此时钱香荷感到非常的吃惊,心想怎能草率的在此办事呢?   她用力一挣,挣脱林鸿儒的拥抱,坐起身子慢慢的扣回胸前的钮扣,转头望这躺在自己身旁的爱人,轻轻的对他说:“鸿儒,我说过要做你的女友,就一定会给你我的身心,但时机还没成熟,原谅我拨你的冷水。”   林鸿儒正感到自己的不是,又听到她如此的说,心中如负逝重,缓缓的坐起身子,伸手揽住她的腰,说:“对不起!是我太鲁莽吓着你了,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你能原谅我这过失的行为吗?”   钱香荷见自己喜欢的人,是如此的温文儒雅,感到非常的欣慰,心想将自己托于此人,今后一定很幸福。   钱香荷轻轻的在林鸿儒的嘴唇吻了一下,说:“鸿儒,给我时间好吗?”   林鸿儒说:“好吧!我听你的话便是了。”   “你姐还在前面等我们呢!那我们先下山吧!”   此后林鸿儒和钱香荷的感情,直线上升。   X X X     X X X     X X X回到了市区,林芯茵姐弟两人带着钱香荷到医院门诊。   在医院的挂号处,林鸿儒见到仿佛相似的身影,呆滞的站立着。   林芯茵看林鸿儒向远处望的出神,向前去盘问:“鸿儒,你在看什么呢?怎看到发呆啊!”   听姐如此的呼喊,林鸿儒才回过神来,对着林芯茵说:“姐,你看前面那一个女孩是不是表姐雅如。”   林芯茵顺着弟弟的手势,将眼光落在前面一位实习护士身上,说:“是啊!   是雅如啊!她怎会在此呢?我去跟她打一下招呼,你照顾一下香荷。”   说着,林芯茵跑到那女孩面前寒暄。   此时钱香荷好奇着问林鸿儒:“她是谁啊?看你姐弟俩好像很惊喜的样子。”   林鸿儒扶着钱香荷慢慢的走到椅子旁,坐下来缓缓的说:“她是我大姑姑的女儿,国小时父亲就死了,和我们住了三年,直到读高中时才离开我们,对我们姐弟俩很照顾,还教我们功课呢!”   在林鸿儒和钱香荷闲聊之时,林芯茵已默默的牵着李雅如来到他们面前。   林芯茵介绍着钱香荷和李雅如相识,两个女孩也相互的握手寒暄一番。   林鸿儒更是高兴的向前拥抱雅如,直抱着她快喘不过气来才松手。   李雅如用手去摸着林鸿儒的头,说:“小鬼,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喔!去年你出了意外,原本想来看你,但姐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你不会生姐的气吧!”   林鸿儒听她如此说,故作生气状说:“姐,你是不是忙于交男友,都不管小弟我了。”   李雅如因母亲管教严格,深怕母亲听见此话,连忙着解示。   林芯茵这时搀扶着钱香荷到门诊室去问诊,而这久未见面的姐弟俩便在大厅的椅子上闲聊起来,彼此告知这几年的情形,林鸿儒更是要了李雅如的电话和租屋处的住址。 111222333  不一会的功夫,钱香荷已看完病走了出来。   因钱香荷行动上的不便加上李雅如还忙着到各病房去巡查,彼此而互道再见。   X X X     X X X     X X X送完钱香荷回家后,姐弟两人见时间还早,加上遇到久未谋面的表姐,心情显得特别的轻松愉快。   两人像是新婚的小俩口般,相挽着手腕漫步在回家的路途上。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经过了一家宾馆,两人互望了一眼,嘻嘻的笑着,心有默契的相拥走进宾馆中。   开了房间,林鸿儒忍不住的将林芯茵拥在怀里,舌头像雨点般地落在林芯茵的脸颊和脖子上,不时的亲吻。   林芯茵推开林鸿儒的纠缠,说:“看你猴急的样子,只知到办事,都不考虑人家的感受。”   说完,两手插着腰,装作一副生气样。   林鸿儒从林芯茵的背后抱住她,双手去解开她身上的衣物,脸颊贴在林芯茵的肩胛上,对着她的耳朵说:“对不起嘛!弟弟今天要好好的爱你,算是赔礼啰!”   林鸿儒轻轻的往林芯茵的耳垂子吹气,双手在那成熟的蜜桃上搓搓揉揉,更用手指在乳头轻捏轻揉。   林芯茵忍不住的轻哼起来:“嗯……嗯……好美喔……嗯……嗯……”   林芯茵被他挑逗得有点受不了,情不自禁的把那婀娜多姿的胴体扭动着,口中哼叫着:“嗯……嗯……好美喔……嗯……嗯……”   林芯茵轻摇着娇体,微闭着双眸,嘴里哼着动人的呻吟声,享受着这美妙的爱抚。   林鸿儒那原本搓揉乳房的右手,慢慢的往下游走,在姐姐的肚脐眼上画了几圈,又继续的往下爱抚,抚摸那轻柔的小草原,将手掌贴着桃源洞慢慢的搓揉起来。   姐弟俩便在宾馆中,渡过一次美妙的结合。   青春韵事(八)处女之身   林鸿儒和钱香荷,经过那一次的郊游,两人更为密切了。   林鸿儒每次和钱香荷相处时,林鸿儒都向她要求进一步的性爱,但都被她巧妙的拒绝了,她不想这么早和他发生关系。   一个清静寒冷的夜晚,林鸿儒来到钱香荷的住处。   一进门,林鸿儒就抱着钱香荷吻起来,钱香荷也和往常一样,倒在他怀里,送上香吻。   他们天天见面,天天有说不完的话,今天也不例外。   一阵热吻过后,钱香荷说:“自从和你在红茶店认识之后,这些日子以来,天天见面,只要一分开就想你。”   林鸿儒接着说:“我也是一样,你一回去,我就好像失去灵魂似的。”   钱香荷说:“这些日子,没有你给我抚摸,我就睡不着!”   林鸿儒抱起她来,放在床上,两人躺着。   钱香荷自然的伸开了手,林鸿儒把她的上衣和乳罩脱下,接着,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钱香荷的那一对乳房露了出来,雪白细嫩,粉红的奶头,突了起来。   林鸿儒的嘴,就吻在她的乳头上,伸出舌尖,舐着她的乳头,一阵吸吮,钱香荷全身酥痒。林鸿儒的手,不停的往下摸,摸到三角裤上,他感到有裤子在很不方便,林鸿儒将她的屁股抬了一下,那条三角裤,就被他脱下来了。   钱香荷用手掩盖着阴户,说:“你怎么这样嘛!每次都要脱人家的裤子。”   林鸿儒说:“脱了这么多次,只有今天才脱下来啊!”   钱香荷说:“你想干那种事,我不要!”   林鸿儒说:“让我看看嘛!”   钱香荷笑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林鸿儒于是站了起来,说:“我脱光给你看好了!”   说完,便开始脱掉自己的裤子,赤裸裸的呈现在钱香荷的面前。   钱香荷脸上一红,赶紧闭上双眸,心里暗想着:   (如果他也脱光了,那鸡巴一露出来,他就要插弄我下面的阴户,怎么办?   曾经听人家说,女人的小穴第一次给人插弄会很痛的,而我们两个也忍耐这么久了,今天他如果要弄,怎么办?)   正在想着,林鸿儒就脱得光光的,他的那大鸡巴,硬硬的挺在面前。   林鸿儒脱光了衣服,就拉着钱香荷的手,去碰触自己的大鸡巴。   林鸿儒此时对着钱香荷说:“帮我抚摸它好吗?”   钱香荷看了他一眼,很想伸手去摸一下,可是又不好意思,索性又将手缩回来。   林鸿儒看着钱香荷将手缩回,急着对她说:“摸一下嘛!我硬得好厉害啊!”   钱香荷看着林鸿儒的鸡巴如此的粗长,感到非常的害怕,抖擞着说:“好怕人,那么大,我不敢摸!”   林鸿儒也不听她说完,就拉着钱香荷的手,轻轻的在自己的鸡巴上来回的磨擦着。钱香荷被他如此的牵引着,胆子也大了起来,反而用手握住林鸿儒的大鸡巴,并且用力捏了一下。钱香荷将林鸿儒的阳具握在手里,热热的、硬硬的、又感觉到鸡巴在震动着,觉得很好玩。   钱香荷就笑着说:“这东西怎么会这么硬,还一跳一跳的,好吓人喔!”   林鸿儒见她那天真的笑容,笑笑说:“它想进到你那肉洞去,所以才会硬啊!”   钱香荷娇羞的脸颊一片泛红,慢慢的说:“我知道啊!可是我从来没有弄过这种事,且听说给男人弄,会痛得很厉害,尤其第一次会更痛。”   林鸿儒眼见今晚可以得到钱香荷的肉体了,但怕她临阵脱逃,就温柔的对她说:“我会轻轻的插入,你叫痛我就停止。”   钱香荷见心上人如此温柔体贴的对待,如小鸟依人般的躺在他怀里,感到是如此的甜蜜。这时钱香荷不想扫爱人的雅兴,但又觉的有点不安,于是开口说:   “鸿儒,告诉你老实话,其实我也很想试试那插穴的滋味,反正女人都要经过这一次的,可是想到破瓜之痛,我就有点害怕了。”   林鸿儒用手轻抚着钱香荷的秀发,并托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得看着她说:   “我会温柔相待,不会很痛的。”   说完,便低着头去亲吻她的嘴唇,并将唇舌伸入钱香荷的口中,与她的舌头打在一起,左手轻揉着钱香荷的耳垂子,右手则在她的肌肤上游走,让她感到性爱前的爱抚是如此的美,而没有防御之心。慢慢的已将右手轻放在钱香荷的阴户上,在那突起的小山丘上轻揉着,有时还会搓揉她的小阴核。   钱香荷的小穴,被林鸿儒摸得痒了起来,里面流出了一股股的淫水。   这时林鸿儒离开钱香荷的嘴唇,用手把她的阴唇分开,低头观赏起钱香荷的肉屄,里面红红嫩嫩的,又水汪汪的,一个红红的肉洞,十分可爱。   钱香荷感到他将自己的阴唇翻开,害羞的紧闭双眸,慢慢把双腿打开,一切都交给他,她的玉手也把林鸿儒的鸡巴握得紧紧的。   钱香荷心想,这么大的鸡巴,小穴怎能装得下呢?   林鸿儒看着那嫩红的小穴,及那突出鲜红的小阴蒂,忍不住低头去吸吮着钱香荷的肉屄,一只手去轻捏她的乳头。钱香荷被他上下齐手,简直无法招架,身体不停的扭动,忍不住的呼喊了:   “哎呀!要命了,人家的小穴怎么感觉好痒呀!”   林鸿儒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她已欲火燃烧,有所需求了。林鸿儒不征求钱香荷的同意,就伸腿跨过她的身体了。   钱香荷一看,林鸿儒整个身体已趴在她的身上,而那根坚挺的大鸡巴,正对准自己的小穴的门口,她又把大腿打开一些。林鸿儒知道她是处女之身,不敢一下将鸡巴插入她的肉屄内,就把龟头对准穴口,慢慢的磨擦着。   钱香荷曾几何时受到如此的挑逗,小穴里像是千万只的蚂蚁般,感到深痒难耐,洞口也不停的淫水直流。磨擦了几分钟,钱香荷的双手紧紧抱住林鸿儒的身体,下体不停的抖动,而感觉穴口滑滑的,忍不住的道出口:   “鸿儒,不要再折磨我了,小穴真的好痒啊!你把鸡巴插进来一点,让我试试看会不会痛,不要再磨了。”   林鸿儒说:“香荷,现在你的小穴里有爱液的滋润很滑润,一顶就会进去了,而你是第一次开苞,难免会感到疼痛,但一会就好了。”   钱香荷忧心忡忡的望着他,说:“我里面好痒喔!这样插进去也会很痛吗?”   林鸿儒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的说:“刚开始会痛一点点,但一下子就会感到非常的舒畅,这就所谓苦尽甘来嘛!”   钱香荷听他如此说,也很想试试,就对他说:“那你就先插进来吧!”   林鸿儒就把自己的阳具,对准钱香荷的嫩穴,先用龟头在穴口上揉擦几下,两片阴唇被他揉得分开了。钱香荷看他还在揉搓着,索性用自己的双手,把小穴拨开一些。   林鸿儒见她如此的合作,就不再折磨她,提着鸡巴就往下插了进去。钱香荷感到小穴被撕开般,一阵阵的裂痛袭上心头,忍不住的哀嚎起来:   “哎呀!痛死我了!快抽出来呀!”   林鸿儒感到鸡巴已插进了一半,小穴紧紧的套住鸡巴,又见她痛的眼角都流出泪水,就不敢再将鸡巴送入。林鸿儒伏在钱香荷的身上,轻轻的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温和柔顺的安慰她:   “对不起!弄痛你了,忍耐一下,一会就不痛了。”   钱香荷哽咽的说:“死鬼,那么大力的插进来,害人家又痛又涨的。”   “还会很痛吗?”   “还说呢,怎么不痛?你一插进来就痛了。”   林鸿儒看她的表情,不敢再将鸡巴插入,就在她的脸上亲吻着,一只手在她的乳房上搓揉,还用手指捏弄着乳头。一阵的爱抚,减轻了钱香荷的疼痛,只感觉小穴里涨涨的。   于是钱香荷又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涨?”   “你的小穴从未插过,又是那么的紧小,第一次插进去,当然会感到涨涨的。”说完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享受对方的爱意。   林鸿儒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到处抚摸,摸的钱香荷忘记了痛苦,她就把身体动了一下,刚动了一下,身体就躺得更平一些。林鸿儒见她如此一动,想必小穴里是骚痒难耐,就把身体在往下压一点,让剩余的鸡巴全插入钱香荷的小穴里。钱香荷又感到小穴里比之前更加的疼痛,又大叫起来:   “哎…呀……哎…呀……要我命了……好…痛…喔……痛死人了……”   一面哀叫着,一面用手推着林鸿儒的身体,钱香荷觉得奇怪,越是推他,小穴就越痛,不推反而不怎么痛。痛得钱香荷头上冒汗,双眸流泪,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翻得好大,乱骂着。   林鸿儒看她如此,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就把鸡巴一下下的慢慢抽插起来。   这样的抽插,钱香荷的穴里就一阵阵的剧痛,痛的眼泪直流,她气得用双手在林鸿儒的身上乱打乱捏。林鸿儒被她乱打,身子就乱动起来。身子一动,插在穴里的鸡巴也跟着乱动,钱香荷的小穴,痛得简直要了命。钱香荷紧紧的抱住林鸿儒,不要让他再乱动,抱怨着说:   “好了呀!我的小穴好痛,真吃不消了,快把鸡巴抽出来吧!”   林鸿儒并没有拔出鸡巴,只是静静的伏在她的身上,钱香荷见他不再乱动,也不敢再乱打他了。钱香荷叉开大腿,只是喘气,心里在想,这个死鬼,弄得我痛死了!等他把鸡巴拔出来之后,我要好好的整他,现在先忍一会,只要他不动,我就不会痛了。   林鸿儒的大鸡巴,在她的嫩穴里泡了好久,泡得淫水不停的往外流,钱香荷感到穴里,忽然开始作怪了,一阵阵的奇痒,袭上了心头。   于是钱香荷开口说:“怎么搞的,小穴里好痒啊!”   林鸿儒见她已有了反应,得意的说:“我抽插几下,帮你止止痒。”   “去你的,顶死我了,我才不要。”   林鸿儒听她如此说,有意要整她,就伸手到两人的交会处,去扣挖钱香荷的阴蒂,并且说:“不顶就不顶,看你痒急了怎么办?”   钱香荷道:“才不会呢!”   刚一说完,穴里就觉得痒的厉害,不由地把屁股摆了摆,她这一摇摆,就舒服多了。钱香荷心想,也对,让他顶几下,也许就可以止痒。   想过之后,钱香荷推推他说:“你轻轻的顶几下,让我试试看,如能止痒,我就让你插干好了!”   林鸿儒笑笑说:“你不是不要吗?”   钱香荷说:“你少摆架子了,我不过想试试!”   林鸿儒有意要挫挫她的锐气,就将鸡巴轻轻的抽插起钱香荷的嫩穴,并把龟头抵住她的花心研磨着,抽插了十几下,忽然静止不动。   经这一阵的抽插,钱香荷就感到穴里非常的舒服,小穴里那股痒痒的滋味,已转换成舒坦。现实很美,这种美和这种舒坦的滋味,简直美的无法形容了!   钱香荷暗想,他没有骗我。真的一抽插就舒服起来了,她也把屁股上下的迎凑着。这一动作,穴心就涨得满满的,这种涨满的味道,并不痛。只感到龟头在花心上,也就不痒了。钱香荷被插得叫了起来:   “哎…唷……好美……好舒服……啊……顶到花心了……嗯……嗯……亲…爱…的……原来插穴是如此的美……如此的棒……嗯…嗯……再快一点吧……”   林鸿儒像是受到鼓舞般,一次比一次快,也一次比一次重,次次都顶到钱香荷的穴心口上。钱香荷被抽插的娇喘呼呼,屁股也随着林鸿儒的抽插,而上下的顶着,尝尽了操屄的美味。   “喔……亲丈夫……嗯……嗯……你的大鸡巴好粗……嗯……小穴好涨……好充实……唔……唔……小穴被干得……又麻……又痒……嗯……嗯……”   钱香荷被插的天旋地转,早已魂逍九重天,嘴里不断发出淫声浪语,抛下那少女的矜持了。   “嗯……嗯……好达令……啊……啊……小穴好美……好爽啊……唔……唔……你的鸡巴好粗……唔……小穴被干得……真美……好……好舒服喔……达令……嗯……唔……我不行了……嗯……快……再用力顶……嗯……人家好像要尿尿呢……啊……嗯……”   钱香荷这言语一出,使林鸿儒顿时觉得她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天真,连男女床第之间的事,也一知半解。林鸿儒抚摸着钱香荷秀丽的脸庞,缓缓的说:   “傻太太,那是小穴被肉棒插后,舒服的爱液,俗话叫丢精。”   钱香荷默默的点点头,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两腿也抬高,紧紧的钩住林鸿儒的双腿,使下面的性器更加密合。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下面是一个插一个顶,小嫩穴被挤的流出水来。   “啊……好美……嗯……嗯……美死我了……用力插吧……快…快用力……噢……小穴要升…天了……啊……很美……美上天……好鸡巴……弄得舒服……死……了……哎……我……我……啊……”   小嫩穴也不时的“噗滋!噗滋!”的响着。   钱香荷一听,心想小穴怎么会响呢?   他林鸿儒越插越重,嫩穴就越响越大。钱香荷听见响声,觉得十分好听,再加上彼此的娇喘声,觉得美妙极了。不但美,而且是无比的舒坦。   现在钱香荷明白了,她明白插穴是怎么一回事,难怪人家喜欢玩弄这种事,确实太美了!   这时林鸿儒挪出右手去搓揉钱香荷的双峰,这使她倍感舒畅,又尽情的呼喊着。   “美…美死了……嗯……鸿…儒……你又搓又揉的……好…好美喔……鸡巴又是如此棒……插…插的姐姐我好…好舒服啊……嗯……嗯……今后人家的小穴…要……嗯……要你的鸡巴天天插……嗯……嗯……好…好舒服啊……”   一阵无法形容的快感,涌上钱香荷的心头,身子忍不住的一阵颤抖,穴心感觉非常的酥麻,双手紧紧的搂住林鸿儒的背。   “嗯……好丈夫……插的小穴好美……花心好酥……嗯……大鸡巴老公……你干得美死了……哦……哦……嗯……快……快…快插……我爱死了……哦……嗯……我快……忍不住……啊……泄……啊……我泄了……”   就听到小穴“滋!滋!”两声,小嫩穴的精水潺潺而流。   钱香荷的双手松了下来,人也无力了,双眸紧紧的闭着,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动也不动的瘫在床上。   林鸿儒的鸡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流一阵滚烫,全身感到非常舒畅,提起鸡巴又猛然的抽插几下,背上一酥,腰上一麻,大鸡巴射出了热热的阳精。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两个人都满足了,同时都不会动了!   林鸿儒伏在钱香荷的身上,钱香荷还把大腿叉得开开的,大鸡巴还插在嫩穴里,不过没有战前的威武了。钱香荷的穴里,两人的精液如泄洪般的大量向外直流,流得屁股又滑又黏的,而床单也滩着一团又白又红的淫水。   休息了一会,钱香荷被林鸿儒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推推林鸿儒。   钱香荷娇滴滴的说:“好了!快下来吧,你压着人家好难受喔!弄得满身都是水。” 111222333  林鸿儒这时才出口长气,把鸡巴从小穴中拔出,而那鸡巴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软绵绵的模样。   钱香荷拿起床头边的面纸在穴口上一阵擦拭,拿起来一看,纸上红红的一大遍,又有一大堆白白的浓液。钱香荷惊奇的叫着:   “哎呀!这是什么嘛?又是红又是白的,还有一股骚味?”   林鸿儒搂着她,指着那团面纸,笑笑说:“红的是你处女膜弄破所流的血,白的是我俩爱的精液。”   钱香荷依偎在他的怀里,左手轻轻的锤着林鸿儒的胸膛,娇柔的说:“都是你这坏东西,把人家弄得流血了。”   林鸿儒这时也拿起面纸擦着鸡巴。刚一擦好,钱香荷就叫道:“哎呀!你的小弟弟怎么变小了?”   林鸿儒笑笑,也没回答她。钱香荷就用手去摸他的鸡巴,一握在手里,软绵绵的,一点跳动都没有,也小了许多。再摇了几下,还是软软的,看起来、摸起来,都不够刺激。   钱香荷就问道:“你那鸡巴,是不是插坏了?”   林鸿儒笑着说:“不是坏,等会就好了。”   钱香荷说:“我喜欢看你的鸡巴硬得大大的,摸在手里好过瘾喔!这个样子,我不喜欢,软软小小的。”   林鸿儒回答着:“里面的东西都被你的小嫩穴吃光了,所以就软了下来。”   钱香荷松开他的鸡巴,无力的说:“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林鸿儒说:“我抱你一起睡吧!”   两人搂抱着,不一会就呼呼入睡了!   青春韵事(九)喜出望外   在春假的连续假期里,林鸿儒感到非常的孤独寂寞,母亲为了要犒赏妹妹月考的表现,带她出国去游玩,而姐姐和女友香荷却去参加毕业旅行。   在这四、五十坪的房屋里,林鸿儒更显得孤单,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林鸿儒赶紧走到书桌旁,拿起电话听筒。   听话里传来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女人声音。   “喂!请问这是林公馆吗?我是林太太的妹妹张淑媛。”   “哇!是阿姨啊,我是鸿儒,妈妈和妹妹出国旅游了,要过一、两天才会回国。而姐姐参加学校的旅行,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请问阿姨有事吗?”   张淑媛听到如此,感到有点失望轻叹了一声“喔!”   林鸿儒很清楚的听到叹息声,用关怀的口吻说:“阿姨,你不是人在美国吗?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的帮忙吗?”   “没事啦,我前天已回国了,现在人住在台中想去找姐姐叙叙旧。”   林鸿儒听到小阿姨要来,感到非常的兴奋,急催着说:“阿姨,来嘛!来嘛!”   “好吧!阿姨跟宾馆结一下帐,三十分钟后见,拜拜!”   林鸿儒放下听筒,走到客厅里,静静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期待着小阿姨张淑媛的拜访。   想起张淑媛三年前远嫁到美国时,外公和外婆为了要去探望她,而在空难中丧失了宝贵的生命,眼角不禁滴下了泪水。   林鸿儒对这小阿姨特别的亲切,在张淑媛求学时期就住在林鸿儒的家中,而当时林鸿儒的父母忙于创业,张淑媛就当起褓母照顾着林鸿儒无微不致,也因此两人的感情特别好。   张淑媛在出国留学其间,认识了现在的先生沉崇伦,但由于沉崇伦工作的忙碌,夫妻间的感情渐渐的淡化,张淑媛借此机会回国,一来探望国内的亲人,二来冷静的思考如何继续的维持这段变质的婚姻。   “叮当!叮当!”一阵的电铃声,打断了林鸿儒的思绪,林鸿儒赶紧起了身子去开门。   当林鸿儒打开大门时,吓然的吓了一跳,在他眼前的少妇真是他的小阿姨吗?修长的身材、姣美的脸蛋,散发出一种高雅的气质,和三年前简直判若两人,使林鸿儒的双眼不时的在张淑媛的身上打啭。   张淑媛见此情形暗自的窃笑,伸手摸摸林鸿儒的头,开口说:“小鬼,才几年不见就不认得阿姨啊!”   这时林鸿儒才回过神来,帮张淑媛提行李箱,带她走进客厅里,并开口说:   “阿姨,你怎越来越年轻,且人也变漂亮了,走在街上,一定有不少人和你搭讪喔!”   张淑媛听到如此的赞美,芳心大开,笑呵呵回答:“小鬼,才几年不见就长得这么英俊,嘴巴也变这么甜,一定骗了不少女孩子了,哈!哈!哈!”   林鸿儒引领着张淑媛坐在沙发上,并靠近她的身旁而坐,开口问张淑媛:   “阿姨,是你抬举我了。对了!阿姨,你吃饭了吗?”   因两人并肩而坐,且是如此的靠近,张淑媛从林鸿儒身上闻到一股少年的气息,使她为眼前的男孩有点心动,也许是久未尝到男女间的乐事吧,芳心激起一阵阵的涟漪,脸颊泛起一片片的红晕。   林鸿儒见此情形,想起他和姐姐还有钱香荷在做床第之间的事,他作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阿姨一定得不到先生的满足,所以回国散散心。   林鸿儒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有误,决定要试探张淑媛。   张淑媛呆滞了一下才缓缓说:“现都几点了?当然吃过饭了。”   林鸿儒起身走到墙边的吧台,对着张淑媛说:“阿姨,你想喝什么?咖啡、果汁还是茶。”   张淑媛为了缓和一下心中的思绪,指着酒柜说:“倒一杯酒给我好了。”   林鸿儒倒了一杯日本清酒给她,并且说:“阿姨,你先在此坐一下,我将你的行李拿到房间去,并洗一下澡换件衣服,再带你去市区逛一逛。”   张淑媛拿起酒杯,轻轻的小酌一下说:“你去忙吧!我在这坐一下。”   林鸿儒放好行李,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几件衣物,故意的走过张淑媛的面前,到客厅旁的盥洗室去沐浴,眼角偷瞄着张淑媛,只见她双手捧着酒杯,身体微微的战抖,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样子。   林鸿儒走进浴室,只是将门轻轻的带上,并故意哼着歌,为了就是要引起张淑媛的注意,进而品尝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果然就如林鸿儒的猜测,张淑媛在客厅里忐忑不安,最后还是免不了好奇,放下手中的杯子,慢慢的走到浴室的门口。   当她来到浴室的门口时,发现门并未卡住,就轻轻的推了一下,望着林鸿儒那雄厚的背影。   林鸿儒从浴室的镜子中,发现张淑媛在门缝偷窥,用手去搓揉自己的鸡巴,使其膨胀起来,且突如其来的转身面对着张淑媛。   张淑媛忽然见到林鸿儒那雄伟的大鸡巴,忍不住“哇!”的一声,身体像是瘫痪般的坐落在地上。   林鸿儒赶紧夺门而出,搀扶着张淑媛走进浴室坐在马桶上,左手在她胸前上下的搓揉,且开口问她说:“阿姨,你没有摔伤吧?可别吓我啊!”   张淑媛看到林鸿儒紧张的神情,眼光又向他的双股间扫瞄一下,已知林鸿儒关心自己,吓得连鸡巴都软了下来,不禁觉得好笑。   开口说:“好啊!小鬼,你偷吃阿姨的豆腐,在人家的胸部乱摸。”   林鸿儒这时才感到有点失态,放开在张淑媛胸前的左手,伸手拿起浴巾将自己的下部围住,低着头默默不语。   张淑媛觉的眼前的男孩既可爱又好玩,都有意勾引自己,却没胆量和自己共享巫山云雨。于是慢慢的站起身子,轻轻的解开衣服的钮扣,将身上的衣物脱下,赤裸裸的呈现在林鸿儒的面前,并开口问着林鸿儒:   “小鬼,你觉得阿姨身材美不美?脸蛋漂不漂亮呢?你想不想做爱啊?”   林鸿儒意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阿姨作风如此大胆,也许留过学吧!思想上比较开通。   望着张淑媛那成熟的身体,羞涩的说:“阿姨,你好美啊!如那仙女下凡一般。”   张淑媛走向前双手环绕林鸿儒的脖子,垫起脚跟送上香吻。   林鸿儒了解阿姨已春情荡漾了,他决定以行动来表示爱意,就低着头和张淑媛热吻起来,手拿起莲蓬头,冲洗身上的一些泡沫。   就在两人热吻中林鸿儒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且抱起张淑媛走进自己的卧房,轻轻的将她放置床上,然后两人再度拥抱在一起。   林鸿儒故意的把挺硬的大鸡巴在张淑媛的大腿边磨擦着,且有意无意的顶着张淑媛的桃源洞,挑起那熊熊的欲火。   张淑媛久未交合,受到如此的挑衅,淫水像喷泉般不断的流出,沾湿阴沪上的阴毛,忍不住的向林鸿儒要求。   “嗯……嗯……小鬼…别再折磨人了……阿姨要…要…要你的东西……嗯……止…止痒啊……啊……快…快嘛……”   林鸿儒像闻而不见般,不加以理会,反而伸手去扣挖张淑媛的小穴,又去搓揉那诱人的双乳,自食其乐。   “哎呦……小鬼…你要整死人啊……嗯……痒…痒死人了…………”   张淑媛受不了如此的折磨,一翻身压在林鸿儒的身上,坐立了起来。将林鸿儒的大鸡巴对正穴眼,一点一点的往下坐,小嫩穴被插上了。   张淑媛的嘴张的很大,“嗳哟!嗳哟!”叫了两声,大鸡巴已插进去一节了。   张淑媛忍着痛叉开双腿,拼命的往鸡巴上一坐,就叫道:“哎呀……我…我的小穴……哎呀…好…好痛啊……”张淑媛叫完,赶快把大鸡巴拔了一节出来。   林鸿儒这时撑起上半身,就对着张淑媛的嘴唇吻起来,林鸿儒一面吻一面摸她的奶子,摸的舒服了她就将舌尖伸给林鸿儒吮。   张淑媛被他吮吸的忘记了下面,一个不注意的身体往下一沉,小嫩穴好像要炸开一样,涨得满满的,花心也奇涨,整个小穴好像火烧一样,赶快推开林鸿儒想把鸡巴拔出来。   林鸿儒感到张淑媛把大鸡巴整根吞进去了,大鸡巴被小穴套的很紧很舒服,就双手抱住张淑媛的屁股,紧紧的抱住,张淑媛想拔掉也来不及了。   林鸿儒就狠命的提起屁股,向上连顶了十多下。   张淑媛被顶的眼泪、鼻水还有口水,一齐向外流,口中叫道:“嗳哟!嗳哟!我的花心……我这一下…会被你弄炸了……嗳哟……我…我吃不消……了。”   她叫了几声脸也白了,拼命的拉开林鸿儒的双手,才把鸡巴拔出一节来,并且气的骂林鸿儒说:“死小鬼,都不管阿姨啊!那么大力的插进来,害人家的穴心又痛又涨的,痛死阿姨了。”   林鸿儒笑着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呀!你觉得舒服了,小穴往我鸡巴上拼命的坐,大概把龟头坐到花心了,所以才叫了起来。”   张淑媛气得双手捶打林鸿儒,又说道:“小鬼,你仗着鸡巴大,就欺负小穴吗?告诉你,等我习惯了反叫你向我求饶,不信你试试。”   林鸿儒心想,我都可以一天应付两、三个女人了,还会怕你不成,就对张淑媛说:“阿姨,你在下面好了。”   “好是好,但你不能拼命的弄我呀!”   林鸿儒点点头,两人起身交换了位置,林鸿儒在上张淑媛在下面,林鸿儒把张淑媛的双腿分得开开的。   张淑媛双手抱着林鸿儒的颈子,并将腿翘在他的肩上,把整个小穴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他的眼前,林鸿儒一看这个姿势最好弄穴了,鸡巴也可已插的很深。   张淑媛轻声的说:“小鬼,我现在是对你好,让你舒服,但是,你不能一下子都插进来,慢慢的插好吗?”   林鸿儒低下头在张淑媛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好阿姨,我也不忍心把你干死,我会轻轻的插进去,你感到痛我就拔出来好了。”   张淑媛也回敬一下他的体贴,在他的嘴唇上轻吻一下,说:“这才是我的好侄子,只要你听到我叫你拔掉,就是吃不消,只要我能忍的住,我一定让你弄。”   林鸿儒点点头,就把大鸡巴在穴口上磨了几下,在慢慢的往穴里送,刚把大鸡巴插进去一节时,张淑媛就叫起来。   “嗳…哟……好…好痛啊………轻点嘛。”   林鸿儒听了很乖,就停住不动。   张淑媛又道:“小鬼,再插进去一节。”   林鸿儒又轻轻的顶了一节进去。   张淑媛又叫了:“嗳呀!这一下进来好多,穴里有点涨痛,好小鬼,放在里面泡一会,等会一点点的顶进来。”   林鸿儒俯在她的身上真的不动了,但是看到张淑媛的奶子很嫩很大,他就用嘴去吸吮,他觉得比母亲等人的还要好。   张淑媛道:“小鬼,奶头让你吮,你要轻轻的舐才好,不要吸吮,吸吮久了或太狠,会变成黑奶头的。”   林鸿儒就轻轻的舔舐着她的奶头,张淑媛被舐的浑身发酥,骚水也一阵阵的往外淌,这时她的心里,真想让他一下都把鸡巴插进去,酥、痒、麻,都慢慢由心里发出来了,小穴内的淫水也愈淌愈多。   张淑媛把他搂得很紧,说道:“小鬼,现在你慢慢的把鸡巴都插进来,我试试看是否小穴受的了?”   林鸿儒听她要整根插进去,就慢慢的向里顶。   张淑媛又张大嘴巴,呼喊着:“哎哟……哎哟……到…到花心了………好涨……好紧……嗳呀………怎么这么长………又涨死了。”   林鸿儒见她有点痛,就问她:“要不要我拔出来一些?”   “不要拔,你别顶太重,我想都弄进来,穴外还有鸡巴吗?”   林鸿儒伸手到两人的交合处摸了一下,说:“还有一寸多在外面。”   “先泡一下会,再把那剩余的都插进来。”   林鸿儒又趴着不动,这时张淑媛把身体稍稍的调整一下,屁股也放正了些,就对林鸿儒说:“再顶进来,要慢一点。”   林鸿儒又顶了一下,“噗滋!”一声,已将整根的大鸡巴都插进张淑媛的嫩穴中。   张淑媛的小穴被他的大鸡巴插的满满的,尽量的放松了身体,也把腿叉的更开,就感到穴心好像裂开似的。   慢慢的,小穴又淌出骚水,也滑润了许多,花心也有点氧痒痒的,她在拼命的忍着花心痒,可是越忍越痒,痒的叫人比痛还难过,身体也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   张淑媛忍不住了就浪声的叫着:“好侄子!我好痒,我会痒死,怎么办?小鬼,干我,用大鸡巴抽顶小穴好了。”   林鸿儒了解张淑媛已开始春情荡漾了,便轻轻的用龟壳在穴心上研磨,双手也拼命的在她的双乳上搓揉,调侃的说:“我的亲阿姨啊!你不是怕痛吗?我们还是停止好了。”   “哎哟……痒死人了……好侄儿……你就别再整人了……唷…快动啊……”   林鸿儒笑笑说:“那你要叫一声好听的,我才要动,不然,我就将鸡巴拔出来。”   “好…好……我叫……嗯……叫你一声…亲丈夫…大鸡巴哥哥………”   林鸿儒想不到张淑媛会如此的淫荡,心中是多么的兴奋,就提起大鸡巴,轻轻的闪幌几下,因闪幌的太轻,张淑媛就放下双腿,自己拼命的将屁股往上顶。   “好哥哥……用力一点……人家的小穴好痒……啊……痒…痒死人了………小穴要亲丈夫………好哥哥的鸡巴干……啊…………”   林鸿儒见她浪态百出,知道必须用力干才行,就拔出了一节又用力插进去,连连的抽插了二三十下,小穴就“咕唧!咕唧!”的响了起来。   “嗯……鸿儒…我好…好爽……亲哥哥你…你可真行…喔……嗯……受……受不了啊……嗯…哎哟……你的东西太…太大了……”   张淑媛不太痛了也有了快感,就叫林鸿儒大力的插小穴,小穴里的淫水如泄洪般,不断的向外流。   “嗯……里面痒死了……啊……嗯……大…大力点……嗯……嗯……好鸿儒…你就大力的干阿姨的嫩穴……啊……嗯……太舒服了………啊……亲哥哥……再快一点………喔……喔……好…好美唷………”   激发的欲火使得张淑媛那小穴如获至宝,紧紧地一张一合的吸吮着林鸿儒的大鸡巴。   张淑媛未有生育又久未挨插,那小穴如处女般的窄狭,紧紧的将林鸿儒的大鸡巴夹住,乐得林鸿儒不禁大叫:“喔…美阿姨……你的小穴好紧……夹得我好爽啊…………”   林鸿儒使出真功夫了,“拍!拍!”对着花心,连连的抽顶,张淑媛尝到的滋味是说不出的美,所以,就尽量的把双腿分开,让他次次皆能插到花心,也乐的不断浪叫起来。   “喔……喔……到花心了……嗯……亲哥哥的鸡巴……好长…好大唷……嗯……干的……妹妹的小穴好爽啊……喔……喔……这…这一回要上天了……嗳哟……花心好涨……也好舒服……啊………好哥哥……这是干什么………是插嫩穴……啊………我太美……太美了……嗯……嗯……快…再快一点……啊………”   林鸿儒这时又把大鸡巴,拔出了四、五寸长,张淑媛小穴中的嫩肉也被带了出来,穴眼翻的红红嫩嫩的,林鸿儒的大鸡巴又狠狠的往穴里一顶,“吱!”的一声,又插进去了,这样的连续大力抽插,小穴也“噗滋!噗滋!”的连响着,张淑媛更是淫声浪语连连。   “哎唷……快……快……我要死了……哦……亲丈夫……好哥哥的大鸡巴…插的阿姨的小穴…好舒服……喔……嗯……妹妹好美啊………嗯……嗯………我完了……哦……我不行了……我…我出精了…………” 111222333  张淑媛话尚未说完,顿时花心产生了阵阵的收缩,紧咬着龟头头,随着一股热呼呼的阴精喷洒在龟头上,此时她已进入高潮了。   “哥…哥啊……亲爱的………我……我的小穴………哎呀……舒服……美死了………你的………大鸡巴……好美呀………插得我……死去……活来的………插得我……魂都飞了………啊……呀………插死我了…………”   她死命的扭腰、摆臀,让那鸡巴在她那浪穴中不断的磨擦、旋转,美艳的粉脸上,立即呈现出,满足的微笑。   “好鸿儒……嗯……哦……亲哥哥……你的大鸡巴好大好硬……好美喔……嗯……嗯……阿姨的小穴被你干的爽…爽歪歪了……嗯……你要干死我了……哎唷……哎唷……我又要…要上天了……啊………”   张淑媛淫荡的呻吟,扣人心弦极了。   看到张淑媛那样的淫荡娇美,情不自禁也配合著张淑媛的扭动屁股的旋律,把自己的屁股往下猛抽猛插。   “啊……亲爱的……啊……美呀…………我…我真的…不能…再丢了………嗯……嗯……你的…大鸡巴插得我…舒服…死了……啊……我…我全身酸麻……真是痛快死…了……嗯……不…不行了……唷……我又要……要完了……嗯……嗯……我…我的小穴里的……水会流光的……不要了……嗯……亲哥哥……停…停一下………嗯……哼……嗯……好…用力……用力插……插死我……吧………完了………”   张淑媛是舒服得欲仙欲死,她娇喘上气不接下气,秀眼细眯,如痴如醉,樱桃小口微张着吐气,姣脸儿粉红,全身不住的颤抖,小穴更是宛如江河缺堤,淫水氾滥而泄。   林鸿儒看的胆战心惊,尤其是张淑媛那两颗饱满圆润的乳房,在自己眼前幌来幌去,惹得他垂涎欲滴,伸出双掌抓住了乳房。入手又嫩又软,极富弹性,手感极好,禁不住的又捏又揉又玩,也玩的不亦乐乎。   “亲阿姨……好妹妹……我也要……泄…泄了啊………”   两人就像两颗相碰的炸弹,都死搂紧抱着晕死过去。   过了半个多钟头,张淑媛先醒,一醒过来,发觉自己竟压在林鸿儒的身上,一股羞耻之念,立即闪过脑际,很想立刻起身,但林鸿儒的大鸡巴,虽然软了下来,却还有三寸多长插在自己的小穴里,是那么的充实和美妙,怎舍得起身呢?   林鸿儒也醒来了,醒来之后发现张淑媛也醒了,只是舍不得起身而已,于是他用双手轻抚着张淑媛那又滑又嫩的屁股说:“美吗?”   “嗯!………”   “舒服吗?”   “嗯!………”   张淑媛含羞带怯,静享着激情过后的余温,美的像新娘子。   张淑媛的身心被林鸿儒征服了,林鸿儒粗大的肉棒与旺盛的性能力让她欲仙欲死,她的神情与肉体恢复了春天般的生机,张淑媛开始沉溺肉欲的快感里,久旷的她第一次体会到禁忌的情欲竟是如此甜美。   张淑媛再也舍不得林鸿儒,为着继续享受人生第二春的鱼水之欢、性爱的滋润,两天后张淑媛收拾了行李回到美国,结束那不美满的婚姻。   青春韵事(十)分离   李宏宾的情书,雪片似的不断非飞来,令陈雪芬十分的困扰,她终于抽空偷偷到医院去。   她的目的是彻底了断李宏宾情感的纠缠,这是她答应林鸿儒的要求的,而她也明了只有林鸿儒才能满足她肉体的需求。   李宏宾在门诊室突见陈雪芬的到来,不由的喜出望外,这不是他夜夜相思的佳人吗?他赶紧请护士将病人转诊,且要护士将门反锁。   但是,陈雪芬神色凝重,脸上充满不悦的神情望着他。   最后,陈雪芬打破着凝重的气息,开口说了。   “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太不应该了!”   李宏宾没有回答,默默的凝望着她,他的眼神充满了千言万语,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才好。   他还是开口说:“好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这一生再见不到你的面了。”   她大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信都收到了吗?”   陈雪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我就是为了那些信件而来的,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写信给我了,给荣贤知道,大家都不方便。”   李宏宾恨恨的说:“荣贤,荣贤,你心里就只有荣贤,就是让他发现了,我也不在乎!”   突然李宏宾非常激动,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声嚷:“你为我想过吗?”   陈雪芬让他的言行吓住了,慢慢的开口问他说:“那你要我怎么办?”   他一股傻劲的说:“爱我!像我爱你一样!”   陈雪芬坚决地摇头说:“绝不可能,你应该了解我的苦衷,我有家庭,有丈夫,你这么做,会妨害我的家庭的。”   李宏宾苦笑了一下:“你的家庭?自从你丈夫受伤起,肉棒已成废物。你这么年轻,难道要守寡一辈子?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   这时,李宏宾伸手紧紧的捉住陈雪芬的双肩,深情的望着她说:“他能尽丈夫的责任吗?让你肉体上得到满足吗?”   陈雪芬心中一阵颤抖,像被针刺了一针,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   她怒声斥道:“我不再见你了,不准你再写信来了!”   说完,回头打开门诊室大门,夺门而去。   李宏宾眼巴巴地望着她那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的手抚摸着挨了一个巴掌,而仍显得发烫的脸颊,真是不甘心这么轻易地让她离去,本想又能让大鸡巴尝到了肉味,以发泄相思之苦,但是现在到手的鸭子又飞了,他那能经得起心头上那股熊熊欲火的煎熬。   于是他把心一横,低语:“既然今天不能从雪芬的肉体上获得发泄,干脆不上班了,去发几个钱宣泄好了。”   主意打定之后,他到主任室去请个事假,走向医院的停车场,开着车子往市区而去。   约过了十几分钟,车子已来到一座大厦前,他停好了车子,乘上电梯直上八楼,找到一家公寓。   只见一个面貌颇似贵妇的妇人坐在柜台旁,一见李宏宾忙露出一脸笑容。   贵妇说:“先生,你好!有没有老相好的。”   李宏宾只不过是从朋友口中,获悉此地有一处较高级的色情交易场所,他不曾来过,所以当贵妇问他时,李宏宾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喔……没有……”   贵妇一见李宏宾一副窘相,她笑着说:“先生,你一定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以后欢迎你时常光临,为了让你能满足,让我替你找一位既漂亮又年轻的小姐。”   也不管李宏宾是否同意,贵妇侧着头向里面直囔着:“紫琳,有一位年轻人等着你,快出来哟。”   贵妇话一说完,从里面走出了一位约二十多岁,身材婀娜,体态轻盈的小姐,她身着一袭非常贴身的深红色的旗袍。   李宏宾一见小姐出现,他的心“噗通!噗通!”加速跳着。   他首先发现紫琳那高挺的双乳不由一怔,然而当他视线往下移动,见到她那开叉的旗袍,把修长的大腿都将露了出来,同时又隐约可见那乳白色的三角裤,他整个人就如同触电般地呆了,那只要命的大鸡巴不由自主的把他的长裤撑的高高地。   这一幕落在贵妇的眼里,她笑的合不拢口,而后打趣道:“紫琳,你今天难得遇到这么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而又具有那么粗大的本钱,你可要好好地把握。”   这话听在紫琳的耳里,她只是笑了笑,可是李宏宾却不同,他的脸红的像猪肝,羞的无地自容,李宏宾大胆地搂着紫琳的腰肢离开现场,走进了一间套房,关上房门。   一进了房,关上了门,李宏宾出其不意地双手齐出,紧紧握着紫琳的双乳。   他笑笑对着她说:“怎么?你连胸罩也没穿呀?”   紫琳拨开他的手,娇嗔道:“你……你能轻点吗?”   “我已经意乱情迷了。”   紫琳笑笑望着李宏宾说:“看你斯斯文文的样子,刚才在外面还显得羞答答的,怎到里面来却马上变成色鬼一个。”   李宏宾的手被拨了开,但他很快的又像章鱼似地贴了过去,双手在紫琳的身上游走,且迅速的拉开她的拉炼。   李宏宾一边脱掉紫琳的旗袍,一边对她说:“这种场所我是不曾来过,因此难免会紧张,并不是斯文,否则我也不会来了。”   他将她的旗袍给脱了下来,马上露出了两个软中带硬雪白的玉乳,让他看了目不转睛,猛咽着口水。   李宏宾迫不及待的把紫琳的胴体紧紧的拥抱着,让那软软的肉球贴在胸前磨擦,真是舒服透顶了。   紫琳现在只穿着一条乳白色的三角裤,李宏宾的手又开始在紫琳的身上游行,抚摸着那诱人的身材,当双手游行到神秘地带时,接触到了那件碍物,也顺手将它脱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长而杂乱的细草。   这时紫琳受不了他的挑逗,身体忍不住的轻轻的颤抖,一双玉手也不停地在李宏宾的胸前揉捏着。   紫琳道:“来吧!我帮你脱衣服。”   她挥动着玉手,如蝴蝶般地在他的身上舞弄着,三两下子已被她脱的清洁溜溜。   只见她两眼直视着李宏宾的鸡巴,倒退着身子吸口气,说:“方才大姐说你的肉棒既粗又长,我还不相信,但是一见之下,比我所想像中的还要粗大。”   李宏宾笑笑说:“难道你不喜欢这一类型的吗?它能让你满足耶。”   紫琳猛摇着头,说:“不……我不喜欢这一类型的,我拿你同样的钱,为何要受到痛苦的折磨,我只希望遇到短小的鸡巴,而三两下子就射了精,钱马上就到手。”   李宏宾听了皱着眉头,心想这些婊子总是专拣便宜的,钱赚的多就好,今天若不是已经来了,而裤子也脱了,也真想马上就走。   紫琳虽是风尘女郎,但也有高中以上的程度,不至于傻到那里,她一见他露出不悦的脸色,马上陪着笑脸说:“哎哟!先生,我是和你说着玩的,你怎么认真呢?”   她话一说完,接着向前跨个步,用手去握住李宏宾的肉棒。   他的大鸡巴经她一握,更是勃起的厉害,而且精壮无比,就好像是经过淬过火的铁条般,如此的钢硬。   紫琳也好像全身通过电流般,脸儿开始发红,欲火高烧。   眼见如此,于是李宏宾把紫琳抱了起来,轻放在床上。   他则躺在她的身旁。   他的手再度抚摸着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乳房,腾出一只手沿着平滑的小腹,往下移动挑逗着那丰满的阴户。   那两粒红中带紫的乳头,就像是熟透的葡萄般,吸引了他,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吸吮着它,轻咬着,舌头旋转着乳头。   “嗯……哎唷……嗯……嗯……”   紫琳被李宏宾吸吮得“嗯哼”连连。   她的双手也不停地在他的身体抚摸,有时还紧紧地拥抱着,还不时的伸手到李宏宾的跨下,不停的搓揉着他的肉棒。   李宏宾的舌头顺势慢慢的吻遍紫琳的全身,最后,来到小腹地带遇到了杂草,他用面颊贴着,轻轻磨擦,使紫琳更嗯哼不已。   “啊……好……好……嗯……痒……痒……啊……哎唷……嗯……嗯……”   接着李宏宾用手去探那神秘的幽谷,而紫琳的淫水更如河水决堤般,一泄千里,将李宏宾的手沾的满满的。   李宏宾还是不停的揉着小穴,对着紫琳说:“哎唷!早已氾滥了,像是一亩良田已被水淹了似的。”   紫琳已经被李宏宾引燃了那熊的欲火,整个人已失去了理智,舌尖不停的在嘴唇边轻舔着,娇躯也不停的扭动。   他毫不放松,更将手指伸入了肉缝,不停的轻扣慢挖阴核和阴壁。   这一来,紫琳更是昏了头,娇浪之声绵绵不绝,阴户内的淫水更如泉水般地不停的向外流,肥臀也随着李鸿宾的挖扣,上下的挺动着。   她失声叫道:“唔……达令……行…行…好……嗯……嗯……别逗了……哎哟……人家好……好痒啊……嗯……要就快点插……别尽折腾我……啊……哎哟……嗯……嗯……痒死人啦……”   她一舒服,把玉腿成大八字的张了开,使得阴户暴露无遗。   李宏宾被这景象所吸引,情不自禁地把头低下,毫不迟疑的伸出舌头开始舔弄紫琳的阴唇,时而凶猛时而热情的舐吮着、吸咬着,更用牙齿轻轻咬着那阴核不放,还不时的把舌头深入阴道内去搅动着。   紫琳原已酥痒无比,灵魂早已出了窍,然而李宏宾又使出这么一招杀手瞷,真不知叫紫琳如何是好。   只闻紫琳如同杀猪似地哀嚎:“喔……嗯……不…不要……不要再舔了……唔……嗯……我……痒……痒死了……啊……嗯……嗯……我…我…实在…受不了啦……啊……嗯……别咬嘛……好酸……嗯……嗯……好痒啊……”   紫琳的叫声愈喊愈高,好像已进入了无人之境,随着李宏宾所带给的兴奋,尽情的呼喊,纤腰也如蛇蝎般似的不断的扭转,粉臀更是上下不停的挺动,为的是能让李宏宾的舌头能更伸进一些。   “哎唷……嗯……好美啊……嗯……嗯……对…就这样…你舔的…喔…我好舒服……喔……达令……真想不到……嗯……你年纪轻轻……喔……舌功怎么这么厉害……啊……你…你到底跟谁学的……哎哟……再…再深入一点……嗯……嗯……”   李宏宾的嘴正忙着吸吮、轻咬舔弄,那有应声之闲,他心里想着,这那是厉害的功夫,好戏还在后头。   于是他又耍了一招,用嘴唇含着阴核而把它提高一些,同时又用两个指头猛旋着,说也奇怪,紫琳的浪声怎么突然停止了,可是全身却不停的在颤抖,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嘴里发出如蚊虫般细微的嗯哼声,李宏宾正觉得奇怪,突然一股热呼呼的阴精喷向他的脸,正想避开时,她的双腿却将他的头给挟了住。   李宏宾奋力挣扎,摆脱紫琳的双腿,虽然挣脱了出来,但是眉毛、面颊和短胡子却已黏上了一层层的润滑油。   这时,紫琳像是如释重负,那嘹绕的淫声燕语又脱口而出。   “哎唷……我的…好哥哥……嗯……你可要整死人家了……嗯……害…害妹妹的淫水流个不停……唷……我没力气再挨插了……嗯……嗯……”   紫琳泄了精之后,整个身子也静了下来,就好像是英勇的战士在杀场上,经过了一场肉搏战后需要休息了。   李宏宾站起身子伸手到床边的茶机上,抽了几张的面纸擦拭脸上的阴精,看着躺在床上的紫琳,幻想成是陈雪芬的模样,不禁沾沾自喜的微笑,他又再一次地得到她的肉体了。   但幻想归幻想,总要回到现实的一面,他下面的鸡巴还坚挺得地直立站着,这时李宏宾才想到他未得到满足,那里肯善罢甘休,他已不敢再用舌头去舔舐紫琳的小穴了,但他可亮出了六、七寸长的家伙。   眼见他再度地如饥饿的猛兽,扑向紫琳的身体,手握着大鸡巴,趁其不备将屁股往上抬起,再重重的往下压,刹那间。   “卜滋”一声。   李宏宾已将那六、七寸长的大鸡巴,有三分之二插进紫琳的肉屄中。   “哎唷喂……痛死人了……”   紫琳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睁开双眸,当场惨叫一声,泪珠也慢慢的从眼角流出,似乎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尤其是他那异于常人的兵器,可让她吃不消,她的脸色骤然间变的非常的苍白。   李宏宾眼见她如此,不由得生出怜香惜玉之心,他没有马上抽送,将大鸡巴浸泡在紫琳的肉屄内,伸手轻轻的将紫琳眼角的泪水擦拭。   紫琳娇媚的望着他,娇柔的双手如雨水般轻轻的打在李宏宾的胸膛,像似相恋的爱人,情意绵绵的说着:“要死了,你不知你的小弟弟异于常人啊!人家又不是不给你插,看你那猴急的样子,害人家痛死了。”   李宏宾举起手向她行个礼,说:“对不起嘛!谁要你长的如此娇美,在床上又如此的淫荡,害我的鸡巴涨的要死啊!”   慢慢地,紫琳的脸色由白转变成红色,小穴里的淫水也越来越多,李宏宾慢慢再将露在外面的鸡巴在往内送。   他先来个深抽浅入,忽快忽慢地抽插小穴,同时双手去玩弄那两粒诱人的玉桃,手掌轻轻的搓揉,手指扣弄着乳头。   也许是抽送生出了快感,紫琳又有反应了。   只见紫琳柳腰款摆,像是随风舞动的柳树般,还有那个圆圆的玉臀,上下左右的摇晃着,嘴里也发出声音来。   “哦……人家的好哥哥……嗯……你的大鸡巴插…插得……人家好爽啊……嗯……嗯……妹妹要你快插……用力干啊……嗯…嗯……好…好美喔……哦……哦……又…又插到妹妹的花心了……嗯……爽…爽唷………”   他使出浑身解数,尽情的抽干着紫琳的肉屄,已和陈雪芬有过一次的经验,李宏宾已知道该如何地应用,他一下下地连根抽出,每次都是拔到龟头接触到阴唇,再狠狠地插了进去。   “大鸡巴哥哥…你真行……嗯…嗯……你…你真会干穴…喔……嗯……小穴会爽死啊……好情人…哦…你插得我…我…美死了……嗯…爽死了……嗯……”   李宏宾凭着自己年轻,本钱雄厚,足足抽干了八十来下。 111222333  紫琳小穴内的淫水又再次地如洪水般滚滚而出,整个房间里也充满了她的淫声浪语。   “喔……好爽……好爽……大鸡巴…真…真棒……嗯……嗳哟……爽…爽啊…好哥哥…真好嗯……嗯……好…快…快大力点……嗯……大力…用力干…干…干妹妹……嗯……干妹妹的浪……浪穴……嗯……嗯……你真厉害……你…你是…妹妹……嗯……妹妹的……亲哥哥……嗯……亲…亲丈夫……好…对……插重一点啊……嗯……”   急速的抽送,已让李宏宾有点吃不消,于是他缓了下来。   “哎呀……妹妹的…亲哥哥……嗯……你怎慢下来了……嗯……人家正舒服啊……怎…怎变慢了……嗯……嗯……妹妹要哥哥的…的大鸡巴啊……快…快嘛…嗯…嗯……别…别停啊……浪穴要鸡巴大力插…大…大力干……嗯…嗯……”   这时紫琳唯恐李宏宾将大鸡巴抽离小穴,紧紧的将他抱住,深恐他在此时此刻挂起免战牌,使她无法享受到消魂蚀骨的乐趣。   李宏宾并不是有心要作弄她,但见她如此饥渴的样子,又增添了几分的情趣,他就来个将计就计,吊吊她的胃口。   于是,李宏宾慢慢地把大鸡巴抽了出来,抽到穴口,紫琳马上就发觉到了,她很快地把肥臀向上抬,并且双手猛抓着李宏宾的屁股,使鸡巴无法退出。   “哦……好哥哥…亲…亲丈夫……嗯……别…别抽走大鸡巴啊……嗯……嗯……人…人家还…还想要啊……嗯……喔……嗯……妹妹的浪穴…喜……喜欢哥哥的鸡巴…干……嗯……大…鸡巴插……别抽走啊……”   这一来,李宏宾感到非常的有趣,看她一副淫荡风骚的样子,更觉得好玩,真是把她的胃口给吊了上。   等她不注意时,他又来了一次。   “哼……你坏死了……存心逗我……嗯…嗯……害人家的小穴一阵空虚……嗯……不管啦…妹妹要哥哥的鸡巴……嗯……好…好的…补偿人家啦……嗳…哟…喂……好…好美喔……嗯……嗯……对…这就对了……”   这恶作剧已被紫琳发觉了。   因此,李宏宾马上改变行动,他狠狠地顶撞花心,同时摇动屁股,使得龟头像电钻似的在紫琳的花心上钻着。   她摇着圆臀,嘴里直哼着。   “唔……亲哥哥…你真行……嗯…嗯……干的妹妹…好…好舒服……嗯……好…好爽喔……像你这么厉害……的…的对手……嗯……我…我还不曾遇过……哦……好…好美唷……嗯…妹妹要…要永远让哥哥干……嗯……亲丈夫插啊……爽…真的好爽唷……”   李宏宾想要彻底的征服她,更加的卖力,同时低下头去吸吮紫琳的两粒乳头,又用手去搓揉那突起的阴核。   如此一来,紫琳真的完全崩溃了,双手紧紧的捉住床单,肥臀还不时的去迎合李宏宾的抽插,淫声浪语更是不绝于耳。   “嗯……好哥哥……快……哦……妹妹不行了……嗯……妹妹的小穴要……出来了……啊……啊……小穴……小穴升……天了……哦……哦……哦……亲丈夫……妹妹真爽……哦……妹妹好久没这么爽过了……你真会插小穴……真会干小穴……哦……嗯……”   说罢,紫琳的花心如同婴儿的小嘴,紧紧含着李鸿宾的龟头,两片阴唇也一张一合地咬着大鸡巴,一股阴精随着淫水流了出来,烫得李宏宾的龟头一阵酥麻,接着身子起了一阵的抖擞,紧紧的抱住紫琳。   “哎呀……不妙……妹…妹……我要出来了……啊……快…快……用你的小穴挟紧一点……我哦……哦……我出来了……哦……”   他心中一惊,却已来不及了。   因此,李宏宾的双腿一挺,使的大鸡巴尽量往里伸,紧紧的抵住花心,随着身体的颤抖,阳精直射而出,冲击着花心。   “哎唷……嗯……好…好爽唷……嗯……嗯……美…美极了……哦……哥…你的精水……好…好烫……嗯……烫得我舒服透了……哦……舒服极了……”   紫琳觉得花心里一阵奇热,身子也强烈的抖了几下,忽然把她双腿一挟,双手紧紧抱住李宏宾的背部,迎合著他的下压的屁股,胶合著不使它有一丝丝的间隙。   时光像是停格一般,一切都静止了。   一场激战之后,余下的是两人满足的喘息声,静静的享受着美妙的感觉。   泄精后,李宏宾的鸡巴足足在小穴里浸泡了有二十多分钟,当他的理智稍微清醒后,他马上就把鸡巴抽了出来,因为他是个医生,他晓得在这风尘女郎的肉屄里泡的愈久,难免会带来些性病的麻烦。   鸡巴抽出后,紫琳顿时觉得小穴里空虚的很,她露出了哀怨的眼神望着李宏宾,显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伸手去抽了几张的面纸擦拭着两人的下体。   李宏宾下了床,穿上衣服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皮夹,拿出了五张千元大钞,往床上一丢就要走出房间。   此时在床上的紫琳开口了:“先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呢?有空时多来找我,或是Call我,我会时常想念你那只厉害的长茅。”   说完,转头从自己的皮包内拿出一张名片,李宏宾也从皮夹内拿出自己的名片和她交换,对着她笑了笑,而后走了出去。   李宏宾在肉欲上虽然得到暂时性的满足,心头舒畅多了。   但是,当他开着车返回医院时,脑子被凉风吹的清醒过来,他静静的想,和风尘女郎打交道是谈不上真感情,怎能去那个地方呢?还是去找陈雪芬罢了。   青春韵事(十一)夜景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张淑惠看大家难得在一起,要带全家去逛街,但林鸿儒很怕去逛街,跟在几个女人后面走,觉的既没面子又无趣,就跟母亲说自己想在家里休息,伸手偷偷的在母亲的臀部上摸了一下。   张淑惠会意的向林鸿儒笑了一下,也不勉强他,就带着两个女儿快乐的出门了。   林鸿儒在客厅看了一会的电视觉的很无趣,想起那天在医院里遇上表姐也都没有和她联络,急忙的跑进卧房去寻找表姐的电话号码。   找到了电话号码,林鸿儒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拨给李雅如。   “喂!请问李雅如在家吗?”   “我就是,请问你是那位啊?”   林鸿儒一听是表姐,非常的喜悦,说:“表姐,我是鸿儒啦!你有空吗?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好想你喔。”   李雅如感到非常温馨,难得这俊俏的表弟会想起自己,但口里却不这么说:   “哼!都隔了一个多月,才打电话给我,还说想我,少盖了。”   “表姐,那天匆匆和你相见,一时将你的资料丢了,直到今天又找到了,所以我赶紧打电话给你呀!”   “好啦!姐和你开玩笑的,看你一副着急的样子,我没事啦,要在哪里碰面呢?”   林鸿儒心中像落了一块大石头,笑笑的说:“姐,我们八点在第一广场见。”   “好!就这样说定,掰掰,待会见!”   林鸿儒很快的装扮了自己,骑上母亲刚买不久的机车,飞快的往市中心骑去。   来到了约会的地点,林鸿儒看看自己的手表,已是八点五分了,赶紧在人群中探索,却不见李雅如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才坐在广场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   等了十几分钟,才见李雅如出现在广场的入口处,林鸿儒高兴的跳起来,奔跑到李雅如的身旁,直拉着李雅如的双手说:“姐,总算又见到你了,真想死我了。”   李雅如有意逗他,将林鸿儒的手甩开,把身体转向一旁,嘟着嘴说:“隔那么久才来找我,还说想人家,你啊!说谎都不打草稿。”   林鸿儒急的把李雅如的身体转向自己,双手紧握着她的小手,深情的对着她说:“姐,这三年的时间里,要不是家中发生了一些变化,相信你依然会教我功课,所以这不是我所愿的啊,希望你能了解。”   李雅如看他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觉得他成熟多了,笑笑的对他说道:“鸿儒,姐是和你说笑的,别一副苦瓜脸,旁边的人都在看耶!”   这时林鸿儒向四周望了一下,觉得很尴尬,就牵着李雅如的玉手离开广场。   李雅如感到莫名其妙,就开口问林鸿儒说:“弟,你要带姐去那里呢?”   “走!我带你去大肚望高寮看夜景,离开这吵杂的地方。”   姐弟俩就骑着机车往大肚山里去。   来到了望高寮,林鸿儒将机车停放古堡旁,两人找了一处隐密的地方坐了下来。   林鸿儒指着远方的灯火,说:“姐,你看那霓虹灯的闪烁和街上的车子,像是万火钻洞般,美不美丽呢?”   李雅如用开玩笑的口吻问林鸿儒,说:“是啊!是很美丽。鸿弟,你是不是常骗女孩子来这里呢?”   林宏儒突如其来的抱住李雅如,用鼻子在她耳垂边轻轻的磨擦,慢慢的说:   “是啊!我只骗这漂亮美丽动人的表姐。”   李雅如住在林家时,早已被这骄纵的表弟缠惯了,而林鸿儒此举的动作,李雅如当作他是在对自己在撒撒娇罢!   林鸿儒从两人体肤相贴中,而闻到表姐身上所发出的阵阵体香,忍不住的伸出舌头去舔舐着她的耳垂子,下面的鸡巴早已激动的顶着李雅如的腰身。   李雅如像掉入情网般,双眸微闭,嘴里轻轻的呻吟着。   “哦……嗯……嗯……哦……”   正尽情的享受中,李雅如感到有东西顶着她的腰身,非常的不舒服,就挣脱林鸿儒的拥抱,站起身子对林鸿儒说:“鸿弟,你裤裆里是什么东西啊?顶着人家好痛唷!”   林鸿儒也站了起来,拉着李雅如的玉手往自己的跨下摸,说:“姐,你自己摸摸看不就知道了吗?”   李雅如轻轻的探索,慢慢的摸索,这使林鸿儒的血液更加的沸腾,下面的鸡巴更是茁壮,而这时李雅如已知这是男人的命根子,但她还是有点不信,在医院里不知见过多少男人的阳具,也只不过三、四寸长,况且他不过是高二生,那来如此巨大呢?   为了解除心中的疑惑,李雅如拉开林鸿如的拉炼,伸手进去摸索,当她的玉手碰到林鸿儒的阳具时,“啊!”的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   林鸿儒见状,赶紧蹲下身子去搀扶着她,且开口说:“姐,你怎么了?难到你不曾见过男人的鸡巴吗?”   李雅如脸上泛起片片红薰,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见是见过,但不曾见过像你那么粗且长的东西,真吓人啊!”   林鸿儒紧紧的抱着她,伸手在她的背部游走轻抚,同时开口说:“长可以直捣黄龙啊,粗可使人漂漂欲死啊,那不是很舒畅吗?”   林鸿儒知道今晚又有一人要栽在他手里了,就用言语去挑逗李雅如,又用手去抚摸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而李雅如自从男友当兵后,已有半年多未曾鱼水之欢了,而林鸿儒的双手又是那么柔顺的抚摸自己的身体,勾起她心中熊熊的欲火,脸颊是更加的红润。   林鸿儒见她都未加以阻止,就轻轻的按倒李雅如,并亲吻她的脸颊及嘴唇。   李雅如也附和着他的动作,紧紧的将他拥抱,香舌更是伸入他的口中去搅动。   两人接吻了数分钟才分开喘气,而林鸿儒打铁趁热的要去拨开李雅如的上衣。   这时,李雅如轻轻在林鸿儒的耳边说:“弟,我们不要在这边啦,来去姐姐的住处好吗?”   林鸿儒原想来个打野炮,但又不想让到手的鸭子飞走,就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又骑着机车往市区里去了。   到了目的地,他下了车就拉着李雅如的玉手即奔向她的房间,锁上门之后,林鸿儒急急的说:“姐,刚躺在草丛里,身上好痒喔,我们先洗个澡好吗?”   林鸿儒来不及等她回答,拉着李雅如就往浴室走。   林鸿儒色眯眯的说:“来!让我为你服务。”说着,即挥动双手,三两下就把李雅如脱的像除了毛的小绵羊。   然后再迅速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除去。   林鸿儒看到她那挺立的乳房,脸上即现出了色相,低头就去吸吮李雅如的奶头,还用手去抚摸着乳房。   李雅如被吸得心头痒痒的,就笑笑说:“不要脸,都那么大了还吸人家的奶奶啊!”   说完,打开水源拿起莲蓬头就往林鸿儒身上喷,林鸿儒也不甘示弱的抢下莲蓬头也喷向她。   两人就在浴室里玩起水战。   嘻闹了一阵子,林鸿儒要李雅如身体趴在浴缸边,且用脚去撑开她的双腿,低下头去亲吻着李雅如的小穴。   林鸿儒的嘴轻咬着那突起的小阴核,用舌头去舔舐着她那两片小阴唇,李雅如的小穴受到如此激情的款待而汁液淋漓。   李雅如从未玩过口交,而林鸿儒不断的吸吮着小穴,让她感到非常的舒服,嘴巴不禁地哼喊了起来:   “啊…弟……好棒……啊……你…你这是作什么啊……我…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玩喔……好…好美唷……嗯……嗯……对…对…再吸大力一点……喔……嗯……嗯……”   林鸿儒进一步将舌头伸进李雅如的阴道,不停的进出,李雅如火热的穴又在林鸿儒的舔弄下,流出兴奋的汁液,李雅如两腿间散发着淫靡的热气,林鸿儒将手指加入他对李雅如的服务,不停的挑弄夹在穴肉间的小豆豆,李雅如的身体因为阴蒂被逗弄而轻颤起来。   “嗯……亲弟弟…你…你的舌头好厉害唷……嗯……姐…美…美上天了……啊………嗯……人…人家的小穴……好…好痒喔……嗯……嗯………”   李雅如受不如此刺激的挑逗,站直了身子转身和林鸿儒面对面的接触,伸手去搓揉林鸿儒的大鸡巴。   可是,当李雅如的手握住他的大鸡巴时,林鸿儒的阳具立时挺硬了起来,再经李雅如的搓揉,他的大鸡巴直充血、涨大热热的,像条粗钢筋似的。   林鸿儒两手也不甘寂寞,一手去抚摸着李雅如胸前的大乳房,另一只手去扣弄着她的小穴。   他用两指伸入她的阴道内去抽送,只是片刻工功夫,李雅如的淫水又潺潺流出,林鸿儒也把嘴唇凑过去,去吻她的双唇,把整个舌头伸入她的嘴中搅动着。   李雅如也给予回敬,很老练的伸出丁香紧缠着,又是吸,又是吮。   这一来,使得林鸿儒情绪亢奋,欲火熊熊,他刻不容缓的抱起李雅如,三步并两步的走出浴室往床边走去。   虽是短短的几步,但李雅如却感到非常的温馨,还调皮的用指尖去抠着林鸿儒的奶头。   林鸿儒把李雅如轻放在床上,而自己则站在床沿,端详着她那成熟妩媚的胴体。   李雅如半眯着眼,脸儿生春,双手在自己的乳房上不停的抚摸,双腿不断的伸屈,蛇腰猛扭,嘴里嗲嗲的唤着:   “嗯……鸿…弟……快…快上床……嗯……还…还等什么呢……嗯……人家的小穴…好…好痒喔……嗯……”   李雅如风情万种,十足的显出浪态,直把林鸿儒逗的口水直流。   于是林鸿儒猴急的跳上床,老实不客气地伏在她的身上,嘴唇像雨水般猛亲她的脸颊,双手在她的全身抚摸。   李雅如被他摸得全身欲火如焚,从嘴中不停地发出痛快的呻吟:   “哎……唷……鸿……你摸得人家好痒……啊……也…好…美耶……嗯……嗯……”   林鸿儒的手停留在黑茸茸细草所掩盖的洞口,不断地来回抚摸着,并且再度的用指头深深地插进去,如泥鳅似地猛钻着。   “唔……唔……鸿弟……别…别这样逗我了……啊……我已被你逗的……差不多…了……快…快把大鸡巴插进小穴啊……唷……”   林鸿儒不予理会,他的手指发挥作用,但却不能让她感到满足,于是他双管齐下用嘴唇含着红红的乳头,先用吸的,而后又舐又咬。   李雅如双手紧紧的搂住林鸿儒,身体不停的摇动着,牙齿也咬的吱吱作响,似乎被挑逗的无比难耐,可是又不能让她达到又酥又麻的意境而所发出的哀鸣。   她的眼睛射出了两道光芒的欲焰,直逼视着林鸿儒,把他的魂都给勾了去。   林鸿儒猛喘着气,他觉得全身热烘烘的,就好像吞了火种般,他已抑不住心中的欲火,忙把鸡巴往小穴里插,插得李雅如叫苦连天。   “哎……呀……痛死人了……啦……唔……鸿弟……你…你好狠…喔……都不管人家受不受的了……啊……哼……好…好痛啊……唷……唷……慢…慢点插……”   林鸿儒见她喊痛,也就不敢乱动,他是要让玉户适应大鸡巴。   一会儿,他看李雅如不再呼痛,开始慢慢的抽送,轻抽缓插,这是挑逗女人的技术,也是林鸿儒这一年来的心得。   这样轻抽慢送,大约四、五分钟后,李雅如已淫水泉涌,显得淫荡快活,情不自禁的摇动蛇腰,向上迎送。   林鸿儒见她已苦尽甘来,春情激荡,媚态迷人,更加欲火如焚,他一阵比一阵快,一阵比一阵猛,直插得李雅如呼天唤地。   “啊……亲弟弟……美死了……嗯……嗯……姐姐得浪穴美…美极了……唷……嗯……你的大鸡巴……好…好威猛耶……喔…喔……奸死姐姐了……呀……你干……你大力的干……尽情的干……嗯……亲弟弟……你的龟…龟头碰到姐姐的花心了……啊……嗯…嗯……美…真美啊……嗯……舒服……真舒服………”   林鸿儒一面抽干着,一面低着头去亲吻她的香唇,而把舌头伸入李雅如的嘴里,在她的口中不停的撩拨吸吮。 111222333  突然“哎唷”一声,原来李雅如太兴奋了,她忘形而把林鸿儒的舌头咬了一口。   林鸿儒一痛之下,当然停止一切活动,李雅如正兴奋之中,而对于林鸿儒的暂停感到十分的不满,不停的将粉臀迎向他。   李雅如嗲声嗲气的唤着:“怎么呢?再干嘛!别停啊!”一边叫着一边把双腿再张开一些,同时用手把林鸿儒的大鸡巴硬生生的往洞里插。   大鸡巴再度被阴唇暖暖的包裹住,引起林鸿儒的兴奋和快感,他再一次的进攻,而且干的又快又有劲,就好像猛虎出栅般。   “卜滋!”“卜滋!”之声绵绵不绝。   “呀……真棒……亲弟弟……嗯……好丈夫……真……真舒服……嗯……嗯…你真有劲啊……爽……唷…用力点……嗯……我…我非常的需要……嗯……我…我已好几个月……没有过这样……嗯……痛快……太痛快了……唔…唔……”   林鸿儒意想不到李雅如会如此的淫浪,见如此娇媚浪骇更加的用力抽干,还开口调侃她:   “好姐姐……你需要什么呢……又没有怎样啊……你……你的小穴还真紧耶……夹的你亲丈夫…好…好爽喔……”   李雅如被干的娇喘连连,轻声细语的回答他的话。   “坏弟弟……诱拐人家……嗯……还干着姐姐的小穴……哼……还问人家需要什么……你…好坏唷……嗯……嗯……姐姐不依了……”   林鸿儒猛然一插,将龟头砥抵住李雅如的心花上,慢慢的旋转着鸡巴,开口又说:“姐,你不说那弟弟不干了,而且更要说些露骨的话来激励我。”   李雅如的穴心口被龟头磨的酥痒难耐,紧紧的抱住林鸿儒,下面的粉臀不停的往上顶。   “哎…唷……好…好我说……姐姐需要你的大鸡巴干……嗯……需要亲丈夫大力的插……小穴离不开大鸡巴了……嗯……嗯……姐姐叫你亲哥哥……亲爸爸……嗯……快…快动啊……干死妹妹……女儿…的浪穴啊……嗯……嗯……”   李雅如痛快地断断续续的发出令人回肠荡气的低吟。   突然,林鸿儒一轮疾风骤雨后,又停止了抽送。   这并不是因为他败阵下来,而是有心处罚李雅如刚才咬痛了他的舌头,另一方面采取这种传统的姿势,只见她快感,他自己却收成不好。   李雅如在疯狂中突然失去了一切,就好像在高速行驶的汽车,破了胎,顿时感到惊慌失措,她急急的囔着:   “你……怎么又停下来啊……哼……人家都叫你亲哥哥……亲爸爸了……嗯……别…别停呀……动…再动啊……快…快嘛……”   林鸿儒不表明心迹,他只嘿嘿的笑着,他一停再停,足足让李雅如空等了大约有七、八分钟,他才慢条斯理的说:“你急什么嘛!迟早会让你高潮的,来!   我们换个姿势。”   李雅如真是忍不住了,频频催促说:“好嘛!随你便,快呀!”   林鸿儒忙不迭跳下了床,把她的玉体向后拉,使得粉臀落在床沿上,然后把李雅如的玉腿抬高,扛在自己的双肩上,双手则扳着粉臀。   林鸿儒上身微弓,使得鸡巴和小穴相同的高度,接着长茅又刺入她的要害。   李雅如饥渴的要命,忙挺起粉臀迎合,且嘴里直囔着。   “哎……哟……好老公……你…你真行……唷……嗯……无师自通…啊……嗯……好…好会插穴啊……嗯……嗯……感觉好嗨……好棒啊……嗯……”   林鸿儒的鸡巴在小穴里操作自如,一下子快,一下子又慢,忽而像陀螺般的转着。   李雅如此时魂已飘飘,魄儿渺渺,她除了挨打外已无反击之力,有的只是:   “呀……天呀……亲哥哥……我要飞了……不得了……嗯…嗯……快…快点……嗯……用力……重……加重点……啊……”这种不伤大雅的浪叫声。   林鸿儒仿佛是天神下降,下下见底,次次着肉,而且后劲愈强,面孔一点都不改色。   李雅如简直是魂飞九霄了。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林鸿儒的双腿,猛摆其臀,扭其腰。   这一扭摆把整张床弄得“吱吱”作响。   “啊……我不……行……了……嗯……嗯……快…快……我完…我完了……啊……我…我要出……水了……哦……”   话声一落,李雅如大把大把的阴精直往外冲。   此时她已进入了高潮。   她口中还是不停的浪哼着:   “哥……哥啊……亲爱的……我……嗯……我的小穴……哎呀……舒服……美死了……嗯………你的…大鸡巴……插的妹妹的浪穴……好美啊……嗯……嗯……干的妹妹……死去…活来的……嗯…嗯……插的我……魂都飞了……啊……呀……插死我了……”   李雅如死命的扭腰、摆臀,让那根大鸡巴在她浪穴中不停的磨擦、旋转。   林鸿儒又改用飞快的抽出,慢慢地插入。   “噗”的一声,她觉得穴心一空,但很快的又慢慢的充实起来。   林鸿儒用力的抽插,大鸡巴插入小穴时将龟头直抵穴心,刚整根尽没,顶到穴底,李雅如心中感到满足时,忽又“噗”的一声,大鸡巴又飞快的抽出,一下快,一下慢,一下实,一下虚,弄得李雅如心慌意乱。   她急的大叫:“大鸡巴哥哥……嗯……好弟弟………稍…稍微快……快一点……嗯……嗯……哎唷喂……插…插死妹妹……了……啊……嗯……快啊……再快一点……嗯……痛快……真是痛快……唷……快……快插破……我的浪……浪穴吧……”   林鸿儒感觉从李雅如的子宫内射出一股热热的阴精,直冲向他的大龟头,且小穴紧缩着,把他又挟又烫的舒服极了。   这已是李雅如第二次出了精。   她已感觉昏沉沉的,有如腾云驾雾般的飞向天际。   林鸿儒像是越战越勇,双手伸入李雅如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托离床上,两人的性器也紧紧地密合著,还不断的前后顶动,毫无让李雅如有喘息的机会。   李雅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双腿双手紧抱住林鸿儒,像无尾熊悬挂于树干上,还不时的用双乳在他的胸膛磨擦,嘴里又哀号起来了。   “儒弟啊……你好会插穴喔……嗯……不愧当人家的…亲哥哥……唷……嗯……这又是另一种……感觉啊……嗯……好美唷……你的……大鸡巴……插的我……舒服死…了……嗯……我…我全身酸麻……真…真是痛快死了……嗯……”   林鸿儒抽干了七、八十下,感到有点吃力,转身坐在床上,喘息的对李雅如说:“我…我的好姐…姐……你的小穴真小……真浪……哦……干…干着你……真…真是人生……一大享受……耶……哦……接下来就由你表现吧……”   李雅如双手环绕林鸿儒的颈部,提起粉臀上下地套弄着大鸡巴,真像是要干破小穴般,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快。   “哦……原…原来自己动更棒啊……嗯……亲…哥…哥……嗯……妹妹爱死你了……唷……尤其是…亲哥哥的……仙人棒……嗯……插的妹妹飘飘然……的……嗯……妹妹离不开亲哥哥了……嗯……天天要和…亲哥哥……玩亲亲喔……嗯……”   林鸿儒将李雅如的手移到她的玉乳上,整个身体就向后躺下,而李雅如也不停地搓揉自己的玉乳,身体还不停的摇摆,口里更是淫声浪语不断,而林鸿儒却一边欣赏这位俏淫娃,还一边将屁股往上顶。   “哎…唷……我…我又要完了……啊……我…我的古井……里的水会流光的……哦……亲哥哥……饶…饶了妹妹吧……嗯……别…别再顶了……啊……妹妹的小穴……又…又流出来了……哎唷……亲哥哥…让妹妹休……休息一下吧……嗯……嗯……妹妹的浪……穴……被…被你插……破了……嗯……嗯……”   淫声一停,李雅如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整个身体就趴在林鸿儒的身上一动也不动了。   林鸿儒看她实在太累了,轻轻的将她挪到床上休息,他也静静的躺在李雅如的身旁,而李雅如则睡着了。   林鸿儒躺了一下,见壁上的钟已指向一点了,便起床穿好衣服,他见李雅如睡的正甜,不想破坏她的美梦,随后在梳妆台上留下便条转身就走了。   **       **        **        **回到家里,林鸿儒见母亲的车子早已停好在停院中,又见客厅里一片漆黑,想必母亲和姐妹们早已回家多时了。   他不敢惊醒家人,放慢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静悄悄的走入自己的房间。   为了不使家人怀疑,林鸿儒又进入浴室,将身上的汗臭味和李雅如的体香彻底的再清洗一遍,而下面的鸡巴在搓洗时,又高高的挺起,也许稍早的激战林鸿儒并未宣泄吧。   洗完澡林鸿儒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件短热裤,慢慢的走向林芯茵的香闺,但想想这些日子里,已好久未品尝母亲的肉味了,且那股骚劲又多么令人消魂,想到此处林鸿儒转向母亲的房间走去。   来到张淑惠的房门外,林鸿儒见房门并没有锁,就轻轻的把房门打开又轻轻的将它锁上,走到床沿边,他看见母亲赤裸裸的睡态。   他看着张淑惠,好一副裸女春睡,小巧的鼻子,使她显得有些活泼的气息,小嘴微启,带着一股美妇的体香。   胸前的两团肉球,也相当的令人遐想,那少有的玉乳,真是教人爱不释手,再往下移,就是一片平原,平平的小腹,是又嫩又白,让人无法想像已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两条大腿微张,但还是无法看清她那神秘的三角洲。   林鸿儒注视了一会,忍不住蹲下身体,伸手去抚摸这个毫无瑕疵的胴体。   他轻轻的握着张淑惠的乳房,感觉好细嫩、好光滑、好有弹性。   林鸿儒的手一触到母亲的身体,他的小二哥,顿时又硬的可以吊上五斤猪肉。   他轻轻的捏着母亲的乳头,转一转,再轻轻的按下去。   突然,张淑惠似乎有点反应,嘴里“嗯”了一声,轻轻的翻动了一下身子,害得林鸿儒赶紧缩手,呆呆地注视她的动静。   蹲累了,林鸿儒看母亲没有反应,干脆起身躺在张淑惠的身旁,用手指去拨开她下面的那条细缝,小穴里却流出了一些淫水。   他伸出手指,插入洞里,挑动了几下,抽了出来,把指头拿到鼻尖下闻着,有一股腥味直窜入鼻孔里,倏地把手拿开。   林鸿儒摇着头,自言自语:“小穴的味道是那么难闻,为什么男人都好此道呢?”   他说归说,稍顿后,手指照样又插入桃源洞,而且是愈插愈深。   张淑惠在睡梦中,也感到了一阵阵的酥痒,由穴内传到子宫。   张淑惠苏醒过来,转身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为自己服务,高兴的抱住林鸿儒且送上相舌进入他的口中。   两人亲吻了数分钟后才分开喘息着。   张淑惠娇柔的依附在林鸿儒的怀里,像是对情人诉苦般的说:“鸿儿,你好坏喔!那么久了,都不来陪妈妈睡觉,而今天又让人家等你等到睡着了,回来就挑逗人家,害妈妈的小穴痒痒的,哼!看你要如何赔罪。”   林鸿儒亲了一下张淑惠的脸颊,说道:“我的好妈妈,今晚我会好好的孝敬你,让你非常的舒畅的。”   说着,林鸿儒的双手不停的搓揉她的双峰和玉门,用了各式挑逗的方法在逗弄她。   张淑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于是用微颤而又渴求的口吻,喘着粗气说道:   “鸿儿,别再捉弄妈妈了,快把大鸡巴给我吧!”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此时,她已浪态百出了。   林鸿儒点了点头,张淑惠就伸手去抓他的大鸡巴。   “哎唷!”张淑惠惊叫了一声。   林鸿儒紧张的问:“怎么了?”   张淑惠羞涩的说:“你的……东…西……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大……更硬……更粗了……好吓人喔。”   “大才好呀,插起来才痛快嘛!”   林鸿儒得意洋洋的回答着张淑惠,接着又说:“亲妈咪,你看,我的大鸡巴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而张淑会又何尝不是呢?   她轻轻的脱掉林鸿儒的短裤和内裤,爱不释手的玩着大鸡巴。   他两手同时也在玩弄着张淑惠胸前的两座高峰,两个手指轻轻捏着那个小小的、红红的奶头,手掌又不停地按在上面往下压。   张淑惠已是欲火中烧,如今再经他这么一捏、一揉、一搓、一压的,搓得她心中如火烧,实在控制不住了。   只听张淑惠浪声连连:“儿啊……你…你就不要整妈咪……了……啊……给……给我大鸡巴…吧……小穴……已经痒了……你别……别再揉……了……快…快插进来……吧……”   “好吧。”林鸿儒应声而起,翻身而上。   张淑惠的玉手仍握住林鸿儒的鸡巴,现在更用她的小手,引着大鸡巴直至小穴口上,便要往小穴内硬塞。   塞了好久,还是无法带入。   最后,林鸿儒腰身一挺,“噗滋!”一声,整根尽没,直抵花心。   张淑惠这时才面呈满意之容,而且称心的叫道:“嗯……嗯……现在……舒服多了……嗯……哼……啊……啊……嗯……哼……”   林鸿儒把屁股一抬,大鸡巴又抽出了四分之三,再猛力一沉。   “噗滋!”,长茅又再一次刺入了她的小穴。   “哎…唷…喂……好舒服……舒服多了……嗯……不再像刚…刚才那么……痒了……哼……啊……深…深点……嗯……再插深一点……哦……大力的插……尽情的干……嗯……再让妈咪……叫…叫你一声……好哥哥……亲丈夫……啊……嗯…嗯……好…好美喔……”   张淑惠又浪哼起来了。   于是,林鸿儒开始猛抽快插。   他抽插得“滋!滋!滋!”作响。   张淑惠也骚态百出,浪劲十足,不住地娇哼着:   “嗯……真…真不愧是……好哥哥……啊……嗯……干得……妈…咪……不……是亲妹妹的…小穴……好美……好爽……好舒服唷……嗯……嗯………妹妹的亲哥哥…再…再用力插……好好的干……嗯……嗯……”   正当张淑惠要进入欲仙欲死之境界时,忽然,林鸿儒抽出了丈八长茅,用大龟头在她的玉户口,尽情的磨擦着、旋转着。   他故意把大鸡巴抽了出来,停止了抽送,来尽情挑逗她的肉欲。   张淑惠猛觉穴内一空,内心也感到了一阵空虚,一阵强烈的需求。   她情急叫道:“好…哥…哥……啊……你是怎…么了……哼……怎么……把…把那大鸡巴……抽…抽出来呀……快…快进去……快呀……骚穴空……空的教我……好…好难受…啊……快…一点嘛……嗯……别…别再……再整你的……亲妹妹妈咪…了……嗯……嗯……”   林鸿儒低下头去亲吻着张淑惠的嘴,并将舌头送进她的口中,张淑惠如饥渴甚久似的,紧紧吸吮着他的舌头。   林鸿儒的大肉屌仍在玉门关外待命出击,可是,张淑惠却忍不住了。   张淑惠耐不住小穴的酥痒,就化被动转为主动,于是她双腿撑住挺起腰身,想去迎凑林鸿儒的大鸡巴,来满足欲望。   好不容易,小穴含住了龟头,但林鸿儒却左右摆动,不让肉屌再进入些,只是让龟头去磨擦张淑惠的阴壁。   如此一来张淑惠的小穴更加难过,于是她再猛一抬粉臀,硬把大鸡巴给吃下去,然后双手一抱林鸿儒的屁股,唯恐让他跑了似的。   林鸿儒趁机将身体下压,重重的顶了几下,让张淑惠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只听她舒坦得又叫了起来:   “嗯嗯……这…这才是……人家的好…好哥哥啊……嗯……感觉好…好充实……嗯……好涨喔……妹妹就…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啊……好哥哥……亲汉子……你…你就不要再…再整妹妹了……嗯嗯……重重的插……妹妹的骚穴啊……嗯……”   林鸿儒的屁股刚一落,即被张淑惠的一双玉腿上抬交叉,紧紧的勾住他的屁股,再也不让那根长茅出洞。   林鸿儒见母亲是如此的需求,干脆由她自己来,于是紧紧的抱住张淑惠,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形成他在下面了。   张淑惠再扭着腰,摆着臀,让林鸿儒的大鸡巴在她的浪穴中不停的磨擦与旋转。   她用尽力气,不断的上下套动,还不停的摇着、摆着、旋转着。   林鸿儒屏息养神,紧守精关,以期一举歼灭,而张淑惠却成了这场肉搏战的主动者。   “嗯……妹妹的…浪穴…开花了……嗯……好舒服……好过瘾……啊……亲哥哥的大鸡巴…好硬喔……嗯……顶得……亲妹妹…妈咪的小穴……要破了……呀……嗯……真是爽唷……” 111222333  张淑惠每套动一下、乳房也在林鸿儒的胸前磨擦一下,让林鸿儒倍感舒适,忍不住地伸出双手去把玩着张淑惠的玉乳,下面的肉屌也不停的往上顶。   “哦……嗯……哦……亲哥哥……亲丈夫……妹妹…的小穴太…太美了……嗯……美得…快上天……啊……嗯……亲哥哥……你也舒服吗……唔……嗯……亲妹妹…的小穴插…插得你……爽不爽啊……挟的你美不美啊……嗯……妹妹快…快受不了……了……嗯……再…再大力顶啊……”   林鸿儒也气喘如牛,又搓又亲的玩弄着张淑惠的奶头,喘声道:“我的亲妹妹……好妈咪啊……你…你的浪穴……骚穴……挟的你的…心肝宝贝……亲哥哥……舒服极了……妈咪……你实在太美了……唷……哥哥…的鸡巴……非常的舒服唷……”   突然,张淑惠浑身一阵颤抖,阴道紧紧的抠住鸡巴,玉户一热,一股热辣辣的阴精,随着淫水流出,她已丢了。   张淑惠泄了之后,整个人倒在林鸿儒的身上,紧紧地拥抱他直喘息着,累得她再也不动了。   而林鸿儒现在精关已固,欲火也正是高烧,他见张淑惠停了下来,就晓得该轮到他上阵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以缓和紧张的情绪,稍后他笑着说:   “我的亲妈咪,好妹妹啊!我这次要插破你的浪穴。”   说着,即起身从后面抱住张淑惠。   伸出舌尖在她的耳垂舔舐,且双手绕至张淑惠的胸前去搓揉她的玉乳,下面的肉屌还不停地在屁眼的周围乱撞。   玩了一阵之后,林鸿儒轻轻的托起张淑惠的细腰,让她像只母狗般的趴在床上,而林鸿儒提起鸡巴对准小穴就往内插。   “噗滋!”一声,肉屌再次进入了桃源洞。   “哎…呀……受…受不了……了……嗯……感觉又…又不一样……耶……嗯……亲哥哥…好…好美喔……嗯……爽啊……”   张淑惠的小穴,虽然已生过孩子,但还算是一级品,所以每当鸡巴插入,两片小阴唇就内陷,而紧刮着龟头,使经过这么一抽插,龟头和子宫壁就磨擦得很利害,让林鸿儒感到又紧凑,又快感的。   林鸿儒因经过了一阵的养精蓄锐,所以精神相当的充沛,他猛一插送,直抵张淑惠的花心,屁股又连续的磨了几转。   只听张淑惠又放开喉咙,不停的呼喊:   “哎唷……好哥哥……大鸡巴哥哥……啊……嗯……真…真好……啊……嗯……我的天……啊……花心……给…给你插破……了……唷……嗯……嗯……用力……重点喔……插破妹妹的……骚穴……浪穴……好了……嗯……嗯……美…美死我了……啊……嗯……飞…飞上天了……唷……”   那一阵传来又一阵的淫叫声,已表示张淑惠又进入了高潮。   她也配合著林鸿儒的抽插,不停的将粉臀往后撞,而两颗玉乳垂着摇摆,让林鸿儒看的更加血气沸腾,猛抽狠插着,下下尽是着肉,根根尽是见底。   “啊……爽呀……美呀……乐呀……嗯……大鸡巴哥哥……啊……花…花心又…又再颤动了……嗯……亲妹妹的……小…小穴好舒服……哦……嗯嗯……哦……亲哥哥…你的大鸡巴……让妹妹忘不了……啊……嗯……完了……又…又要出水了……我的哥哥啊……快……快把大鸡巴抵…抵住穴心上……喔……我不行了……”   声音一落,果真一股热腾腾而带有一股腥味的阴精,如山洪暴发般直冲着林鸿儒的龟头,而张淑惠也趴倒在床上了。   林鸿儒顺势的压在张淑惠的背上,整只大鸡巴也泡在她的小穴里,沸腾的阴精泡得大鸡巴发麻,令他不由心头发颤,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林鸿儒明白自己也快要射精了,他紧皱着眉头,猛吸着气,想抑制精关,但为时已晚。   于是他干脆来个最后冲刺,将肉屌抽离小穴,再把张淑惠翻身,重重的又将肉屌插入她的浪穴里,把鸡巴猛往穴内插,让龟头陷入花心里,然后如摇筛子般的猛摇着屁股。   张淑惠再度受到重插猛刺,小穴有点受不住了,直喊着求饶。   “啊……亲哥哥……妹妹受不了了……啊……让人家休息一下嘛……嗯……嗯……浪穴真……让大鸡巴哥哥……给…给插破了……嗯……嗯……好…好痛啊……亲哥哥……停…停止啊……嗯……嗯……”   林鸿儒正在兴头上,喘气的说着:“亲妹妹……我…我要射了……快…快用你的小穴……用力挟……啊……快…快啊……”   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也能发泄,张淑惠提起精神配合著林鸿儒的动作,每当大鸡巴插进时就挟紧穴肉,让他得到快感。   忽听林鸿儒大叫一声:“啊……泄…泄了……”   肉屌已不听使唤,而频频厥厥抖着,随身子起了一阵冷颤,阳精就如盲人打靶似的,吱吱地射向花心。   张淑惠的浪穴,被这股浓淍淍的阳精烫得花心大开,嘴巴张的得大大的直呼。   “哦……亲哥哥啊……好…好烫啊……嗯……嗯……烫的妹妹的花心……好…好爽唷……嗯……哦……人家又…又流出来了……”   两人同时地泄了,也紧紧的搂抱一起,互相伸出舌头相吻着。   由于激烈的运动,两人都面带倦容,动作一停,喘息片刻后,不知不觉中已进入了梦乡。   《待续》     第一章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昼峨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四川峨嵋山山势险峻,山下的道路崎岖难行,就算有路,也只是羊肠小径,寻常农夫村民都视上山为畏途,偶有好勇斗狠的年轻小伙子想上山探险,或赌胜登高,莫不狼狈而回,而且此山之中,大都是原始的森林,山中的野兽犹以虎豹最为凶猛,但其中以猴子最多,便在这座险峻的深山之中,有一名为观日之山峰,在此峰上有一金顶寺,这座庙宇也不知是市何时侯所建,原本已然荒废,但于七十余年前,有一来自襄阳的失意女子,在此习勘破红尘,落发为尼,而此女原本家学渊源,在清修中更得悟武学之真理,中年之后于山下救得一孤女,取号静袜,传了衣钵,不久便即谢世往生,而这孤女克绍箕裘,在武学上将师门武学详加钻研,且在将湖中行侠仗义,在二十余年间罕逢敌手,而后却于四十于岁壮龄跟随先师步伐出家为尼,隐居于山中,退出江湖,其间于下山采买日常用品时,曾救得一重伤妇人,而这妇人最后终告伤重不治,所遗两名幼女,便由净虚师太携回抚养。   转眼间十数寒暑,当年重伤妇人所遗的两名幼女,如今已成长为亭亭玉立的一双姐妹花,姐姐刘学青芳龄十八,金顶剑法已有九分火喉,而师傅内功元霞功也告大成,这日傍晚,刘学青与年方十七的妹妹刘学蓝练完剑法后,满身香汗,两姐妹并肩坐在后园闲话,两人都正是青春年少,对未来充满幻想,谈没两句就聊到要师父让她俩去闯荡江湖的事来,刘学蓝道:姐,我们每天在这山上,实在太也无趣,何况我们功夫也都有一定火喉,我看也不输于江湖上那些所谓高手大侠,我们何不一起去求师父让我们下山去闯闯?   刘学青听了,心中觉得正合她意,却淡淡的道:可能是师父看我们武功还没有大成,怕我们在江湖上吃亏,所以要我们再修练几年再下山吧!   刘学蓝道:唉!姐,你也真能捱啊!在这山上闷也闷死我了,你也就行行好,和我去求求师父,让我们下山去开开眼界吧!   刘学青:好吧!那等晚餐时,我们一起去跟师父说吧!刘学蓝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姐姐!   刘学青笑道:我不和你去跟师父说项,难道就不是你的好姐姐了?说完,伸手往刘学蓝的胳肢窝骚去,刘学蓝笑着跳开,道:是!是!两人一阵嘻闹,之后又低语一阵,商议如何向师父恳求,就各自梳洗去了。   俩姐妹满怀心事的走向食堂,想到师父不知肯不肯答应,不禁心中揣揣,一到食堂见到师父端坐于上首等着她们来开饭,心中更是一跳,刘学蓝一时紧张,伸出小指勾了勾刘学青的衣袖,红着脸叫了声:师父!两姐妹这才分别就座。   静袜师太见俩姐妹神情恍惚,心中微觉奇怪,这两个爱徒从小有由她养大,活泼外向,心直口快,怎么今日唯唯诺诺的呢?转念一想,已明其理。   正当姐妹两人心无所属,想要如何开口,师父才会答应,心中千头万绪之际,静袜师太忽然把首上念珠一扯,双手疾挥,上百颗念珠像是由强努所发,向正在发呆的刘学青、刘学蓝两人疾射而来,静袜师太跟着双掌往桌面一拍,一大碗菜汤化作无一阵暴雨紧跟着念珠之后向两姐妹直扑而去,姐妹俩正自神不思属,大惊之下,拔出短剑,各使了金顶剑法中一招「日生鳞波」剑尖际化作无数鳞光,向疾射而至的念珠点去,煞时间剑光满室,所有念珠都被俩姐妹一一点落,而剑光一消失,只见刘学青已跪倒在地,而刘学蓝才满身菜汤由门外跃进,跪在姐姐的身边。   刘学青道:徒儿冒犯师父,使师父出手惩戒,我们俩姐妹甘愿受罚!   却见静袜师太笑道:起来!起来!师父只是试试你们功夫,不要紧张!起来!起来!   刘学青、刘学蓝俩人满腹狐疑的慢慢站起,谁都不知道平日温柔可亲的师父今日此举到底是何用意,却见静袜师太道:你们两个想要下山趣闯荡江湖是不是?芷怡道:师父你怎么知道?   静袜师太道:唉!谁没有年轻过!刚见你们俩个小妮子鬼头鬼脑的我就知道了!刘学蓝道:师父你真是明见万里!   静袜师太笑道:小ㄚ头不必拍我马屁,养你二俩十五年,这点小心事都不能了解,那我还算什么师父啊?我刚才不是试你俩功夫来着吗!   刘学蓝笑道:那师父您是答应罗!说完拉住静袜师太的手轻轻摇晃。   静袜师太笑道:你啊!   静袜师太转头到向刘学青道:刘学青,你剑法内功已成,师父准许你下山到江湖上去闯荡见识见识!   刘学青大喜: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刘学蓝道:那我呢?那我呢?   静袜师太笑道:你满身菜汤的!还敢说呢!你剑法是可以了,但内功还是不行,你看,姐姐一身衣服都是乾的,那是为什么?我刚才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射出念珠,是试你们剑法,而那雨露均沾一招,就是考较内功了,你姐姐煞时之间就运起地五层元霞功将菜汤弹开,而你却像落汤鸡似的!   刘学蓝道:那是因为我坐的近   静袜师太道:不要多说了!刘学青,你把随身事物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可下山了!刘学蓝!你内功再加把劲,我看顶多一年,也就行了,到时候你再下山和你姐姐会合吧!   刘学蓝心中不快,嘟起了小嘴,静袜师太道:你啊!快把内功练好,不要在生闷气啦!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说完静袜师太转身便回禅房,不再理会刘学蓝、刘学青了!   过了两天,刘学青已收拾好随身包袱,便来和师父及刘学蓝告别,静袜师太只道:下山后一切自己小心在意。便没有话说了。倒是刘学蓝好像有很多话要交待。但是被静袜师太喊去练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第二章   刘学青叩拜了恩师,就离开了峨嵋山,下山后走了一天,见到的都是坦荡平原,一时不知要往何处而去,免不了有些依依难舍的心情,忍不住就流下泪来。好在刘学青身生性活泼开朗,一转念间忧愁尽去,也就迈开步伐往未知的前方走去了!刘学青下了峨嵋山之后,一路上朝着西北方而行。   走了两三天,才走到一个人烟绸密的城镇,这位生在深山之中的少女,第一次看见了美好的城镇和田原,真是心花怒放。   刘学青来到城镇之中,向别人一打听,这里叫做关梁镇,是一个水陆的码头,人囗也特别的多。南来北往的商人,大部份都聚集在这个镇上,交换货物,客栈也特别的多。刘学青在镇中走来走去的,四处观看,这一切对她来说,真是五光十色,新鲜莫名,加上她的好奇心,往往看一件事物,都要花费一些时间,慢慢的去推想,直到夕阳西下这才想到需要找一间客栈投宿。   刘学青向着街中四处看看,有很多的客栈,店家正在招呼着客人,刘学青找了一家大一点的客栈,就走了进去,一问店小二,顺着小二的手指一看,就见到了掌柜的,这掌柜长得五短身材,满身肥肉,只怕有三百来斤,虽然只五十来岁,却满脸沟纹,加儿上额头上长了颗硕大肉瘤,可说丑陋异常,刘学青向掌柜的说明来意之后掌柜的一看,一个单身年轻的姑娘自己一个人来投宿,心中微感奇异,就笑着说道:我们客栈都是一些行商,住的完全都是男人,恐怕对姑娘不太方便!“刘学青道:”大家都是住店,有什么不方便?别人给钱,我也少不了你的,你只给我一个人找一间上房就好了!掌柜的说道:一间房是有,但是我们上房已经没有了,姑娘就委屈一晚,住在普通房一晚吧!   刘学青心想,普通房就普通房,何况身上带着的银子也不是很多,省一点也好!就道:好吧!但就是要乾净一点的。   掌柜道:敝小号的房间都打扫得很乾净,姑娘请放心!说完,就带着刘学青到西厢地字号房。   到了房间,刘学青一看还蛮乾净整洁的,就住了下来。这家客栈之中,刘学青一住就是数天,关梁镇的热闹和她有生以来没见过的事物太多了!刘学青正当青春时期,人类生来的本能,她一点也不缺少,而每天这在家客栈之中,见到很多的卖春女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那些客人打情骂俏,看得刘学青心神乱跳。   刚一开始,刘学青对于这些男女的挑逗还有些脸红,经过了两次,她觉得满有意思的。每当她走过这些客人的面前,大家都在注视着她,而刘学青是一个长得很美的女郎,年纪又轻,走起路来,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神采。   前两天晚上,刘学青隔壁的人字号房都没有人,所以刘学青也就一夜好眠,觉至天明,到了第三天晚上,刘学青正朦朦胧胧快要睡着之时,忽然觉得隔壁房有一阵悉悉索索之声,跟着又有一阵嗯阿之声,之后又听一女子叫道:要死了!要死了!但是又不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反而好像很娱快,刘学青好奇心起,运起指力,将木板墙挖了一小洞,眼睛就着小洞一看,却不禁面红过耳满身燥热。   原来刘学青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脱得光光的,正跪在一个十八、九岁的躺卧女子面前,男子把屁股向前面挺着,下面的一根肉棒,翘得高高的。那女子正用手在男子的肉棒上摸着,笑嘻嘻地说道:“王老板,你这东西越来越大了,比上次我摸的时侯大了好多!   王老板道:不是长大了!是一个月没有插穴,硬得厉害!   女子道:我才不信,你家里有老婆,怎么可能一个月没弄?   王老板笑道:说实在,我现在天天都想你!夜里做梦有时候还会叫水仙!   女子笑道:“你做梦叫我做什!你老婆不会怀疑吗?   王老板道:想你嘛!一醒了过来,鸡巴就硬得使人肚子痛。好水仙!现在给我弄一下好吗?我都急死了!“叫做水仙的女子道:快要天亮了,你不是要回家去吗?   王老板道:弄快一点嘛!现在还早嘛!   水仙道:每次跟你弄,都是弄好久才出来,人都累死了!   王老板道:你不喜欢插穴呀?   水仙道:喜欢当然是喜欢,我也天天想弄,可是又怕回去晚了挨嫫嫫骂!   王老板这时就把水仙搂着,解开了水仙的衣服,水仙的两个奶子就露了出来,王老板张嘴就把她的奶子吸到嘴里,吸得水仙嘻嘻的笑着。   刘学青从那小洞中,看得很清楚,一看那王老板在吸水仙的奶子,刘学青全身马上就起了作用,浑身都有些麻麻的。刘学青就用手捏捏自己的奶子,觉得比阿桃的还要大些呢!她是第一次看到男女两人在一块弄这事,引发了好奇心!   刘学青就要看个明白出来,她从那小洞后面,偷偷的看着。   这时那个水仙就用手把王老板的鸡巴握在手中,前后的套弄了一会。刘学青一看,王老板的鸡巴被套得龟头暴涨得通红,同时变得好大,水仙这时也把双腿张了开来。   王老板一看,就贴着水仙的屁股,用手在水仙的穴上摸着。   王老板笑道:现在你的小穴穴毛也长了好多了,穴也鼓得高了一些!“水仙道: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嘛!结臭男人弄过之后,穴毛就多起来了,穴也鼓高了,我听说这是你们男人的那种水射进去得太多了,才会这样!   王老板笑道:“你们楼里燕琦,下面那个穴,一定比你的毛还要多得多呢!水仙道:我怎能跟她比嘛!她每天夜里都有客人,有时不只一个,我们楼里的所有的客人,都跟她玩过。   王老板笑道:“我知道,我看到过好几个男人,一到她房中,就把燕琦抱进怀里!   水仙道:“燕琦才二十岁,也没有生过孩子,人家骂她是浪骚货,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她浪骚,就拿我来说,跟弄过这事之后,我天天都想弄,如果没有弄,下面的穴好会痒,痒得厉害了,真的像要命一样!”   刘学青听到他们说到穴,就伸手摸摸自己的穴,也有些痒痒的,同时也有些水流出来了!   王老板说道:水仙!快嘛!弄一下,我们就回去了!   水仙道:先给你插一下,等明晚上吃过晚饭,你来我们楼子里,,再好好弄两次好吗?   王老板道:“当然好,弄五次我也愿意呀!   水仙道:“在楼子里比较好,不用像在客栈里担心受怕,怕被你老婆捉奸在床。   王老板道:“你趴在床上,把屁股翘起来,我从后面进去。   水仙道:只有这样才可以,上次你叫我睡在桌子上,弄了一次,弄得骨头都会痛!   王老板道:但是桌子上有另外的情趣!   刘学青暗想,这两个人马上就要插穴了,看看他们是怎样一个弄法?   王老板将水仙按在床上,水仙就用手趴在枕头上,上身趴下去,屁股翘得高高的,王老板伸手就在水仙白嫩嫩的屁股上,用手摸着。   水仙道:你怎么这样喜欢摸我的屁股?摸得我穴里只是冒水!“王老板道:你的屁股好白,又大又嫩,我喜欢嘛!摸到手上,好过瘾呀!   水仙道:哎呀!我都快痒死了,快插进来嘛!急死人了!   这时王老板就把鸡巴对着水仙的屁眼上,揉了几下。   水仙也就手伸到屁股后面,抓住了鸡巴,放在穴囗上,就揉了几下。王老板一低头,就看到水仙的穴口,只是冒黏水,就说道:“水仙!你穴水流出来了好多,我插进去了!   水仙道:“快嘛!里面痒得好要命,狠一点,用力一下顶进去!   王老板用双手把水仙的穴拨得开开的,硬鸡巴对着那个红嫩的穴眼中,用力的一顶!刘学青就看到水仙把嘴一张,屁股往后一送,王老板又用力的猛顶。   水仙就叫道:“哎唷!东西都插进来了,好胀啊!”   王老板问道:“怎么会胀嘛?”   水仙道:你的鸡巴太硬太大了,一插进来,猛的一胀,穴口都抉插裂了!   王老板笑道:好舒服呵!鸡巴顶进穴眼里,又紧又热的又水汪汪的,这感觉好美!   水仙道:我也是呀!一弄进穴,穴心上就不痒了,可是你一抽送,我会舒服得上天呢!会跟腾云一般样!   王老板道:你趴好了,我叫你上一次天好了!“王老板一说完了,就搂着水仙的屁股,硬鸡巴在穴中就猛顶起来了,一面顶又一面的伸手摸水仙的大奶子。   水仙先是把牙一咬,嘴一张,接着就猛喘了两下,喘过了,就忙着吞口水,同时屁股也摇起来了!   刘学青一看,水仙的穴张得像一个红红的圆洞,中间插进去一根大鸡巴,鸡巴毛在水仙桃的穴口上,穴里被顶得骚水只是流!   刘学青见他们两人舒服得怪态百出,一会儿是王老板猛顶,水仙就猛喘,又猛吞口水,口中也“啊啊”的连声叫着。   王老板顶了一阵,就把水仙搂得紧紧的,把鸡巴插在穴里,停止了抽送,两人同时的大口喘着气。   水仙道:“这样插穴真舒服!快顶呐!不顶我会疯呀!   王老板道:“我怕给奶顶得穴里丢出来了,你就不行了!   水仙道:“不会呀!我可以丢两次,不信你就试试嘛!   王老板听了好高兴,连忙搂着水仙,又把硬鸡巴对着水仙的穴里狂抽猛顶!刘学青又一看,王老板把鸡巴拉了好长出来,又“滋數囊簧恼チ私ィ纱酶R谎ü梢裁屯竺嬗妥牛这时水仙的穴中“卜滋!卜滋!”的只是响!   两人的力也用得更大了,王老板的肚子并在水仙的屁股上,肉并肉的“啪啪啪敶虻煤孟欤水仙浪叫道:“啊啊我的穴呀好好舒服唷入到穴心小穴心要开花了”   王老板笑道:“你开个花我看看!”   水仙道:“死相呀!小心我把你的鸡巴夹断!” 111222333  王老板道:那好呀!夹断了,一天到晚穴里都有一根鸡巴在里面!   水仙道:“不要说了,用力顶呀!我要丢了!   王老板又是一阵猛插,入得水仙快趴不稳了!   她的穴心又是吸,穴口又是夹,屁股又是摇,穴水猛往外流!   王老板也用尽了最大的力气,狂顶一阵!   水仙就叫道:“啊啊我快完了”   王老板也是全身发酥,背上一麻一麻的,他搂着水仙的屁股,人就趴在水仙的背上。   这时就听到穴里“卜卜滋卜卜”   水仙叫道:“哎呀完了我丢出来了好多啊   王老板也连喘了两口气:我也射出来了!   水仙道:“我感到了,射得好多,都射到我的穴心上了,好烫、好舒服呀!”   王老板道:“鸡巴快软了,不能弄了,我拔出来好吗?   王老板就趴在她的背上,两人都是又喘又笑的,鸡巴泡了一会,王老板就站起来把鸡巴拨出来了!   刘学青一看,刚柴才要插穴时,鸡巴硬得那么凶,现在插过了,一拔出来,硬鸡巴就变成了一个垂头丧气的软鸡巴,同时上面还有很多的白浆!   又一看水仙的穴,张了一个红红的圆洞,洞中的白桨往外只是冒,水仙就连忙的蹲在地上,把腿分得开开的,让穴中的白桨,往外流出来。   刘学青看了这两个人在床上玩穴,玩得好高兴,她也被这一幕情形,引诱得控制不住了!   看看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客?里除了悉蟀的声音之外,四周都是静静的。心怡坐在床上,就把裤子脱下来,对着穴上一摸,穴中流出了好多的水,连裤子都湿了!同时她这时穴里也奇痒起来了,刘学青暗想,从来也没有过弄穴的事情,这次偷看了一次,怎么自己就这样难过?   看那水仙,被男人入得只是叫舒服,又叫男人用劲顶,这顶真会有那好吗?如果不好,那水仙也不会要的!   刘学青心里有了这种想法之后,自己就用手指对着下面的小穴中挖了一下,挖得有些痛了,可是手指已经探进去了!她感到一痛,就把手指抽出来一看,流了一些血出来,她心想那水仙流的是白浆一样的水,我这个为什么流红色水呢?   她有些不相信,又再探了一下,这下就不会像刚柴才那么痛了,她把手指放在穴里,又轻轻的动了两下,就感到有些快感了!   刘学青感到有美的感觉,也连连的用手指对着穴中晃了起来,晃得全身都有些酥麻的味道,同时口中也会很自然的轻喘了!她在这个房间里,自己弄了很久,也弄得冒出了白浆来!虽然流了一堆白浆出来,全身都十分的舒畅,可是人也好累!   刘学青就用毛巾把穴上擦了一擦,又在脸盆之中,取出一条毛巾。   刘学青暗暗想着,这插穴的滋味看起来这么美妙,我一定要试试由于昨晚又是偷窥,又是自慰,刘学青隔日直睡到了日上三干,这才起床,起床后稍事梳洗,就离开客栈,到镇上去逛街了镇上繁荣的景象,对刘学青真是有莫大的吸引力,只见人来人往,刘学青就觉得十分有趣,加上刘学青人又年轻貌美,街上男人莫不注目,使得刘学青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刘学青在镇上逛啊逛的,忽然目光被一卖女子饰物的小摊所吸引,刘学青自幼生长在深山中,那里见过这些精美的饰品,当下就站在摊前仔细挑选,那地摊老板是一个约六十岁的老人,见面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孩在前面,就道:这位姑娘,小店的首饰都是由波斯而来,保证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姑娘可放心佩带,绝不会有人和你戴一样的!   刘学青听完后,嗯!的一声,就继续观看那些首饰那老板又道:本店价钱公道,一套三两银子,一次买两套,就算姑娘你五两银子就好!   刘学青听完后心中一惊,心想这些小东西怎么那么贵,自己买一套,再帮刘学蓝带一套的话,那就要五两银子,那可是一个月的生活费啊!心想反正买不起,那就看个仔细也好,就弯下腰来,就着小摊细细的观察。   刘学青今天穿着一套粉绿色的裙装,上半身衣服是交叉摺叠,上半身一弯下来,衣襟就自然往下掉,而刘学青在山上只有师父与妹妹为伴,没有穿着肚兜的习惯,这么一来,那雪白的双乳自然露在那摊贩老板的眼前,而那两颗花生米大粉红色的奶头,又随着衣衫的摇摆而时隐时现,更是多了股刺激感,令得那老板口乾舌燥,裤裆里的老鸡巴举枪至敬。   但无奈刘学青实在没有什么钱来买这些首饰,所以看没多久,就起身要走了,那老板可还没有看够,心中一急,就忙向刘学青道:如果姑娘要买的话,价钱还可以商量,姑娘何不再考虑看看。   刘学青道:可以商量是怎么个商量法?   老板道:像姑娘这种美人,配戴这些首饰正是相得益彰,至少也算你五折!   刘学青一听,心里不禁松动起来,就又弯下身来继续看那些饰物了,而那老板,当然又把握机会。大看特看了!   过不多久,刘学青便挑好了两件首饰,花了二两银子,得意洋洋的回到客栈,原来那老板看的过瘾,五折之后又再八折,就以成本价将首饰卖给刘学青了。   回到了客栈,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刘学青草草用完饭后,就急回房,因为她见到了昨日那水仙,与另外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又要了她隔壁的人字号房,她知道这两个男女定是不干好事,所以急着回房去观看,又想到昨晚毛巾不够用的情形,经过柜台时就叫掌柜的多给她两条毛巾,就匆匆忙忙的回房了。连掌柜的说毛巾现在没有,要再过一会儿洗衣婆才会送来也没有听到。   第三章   刘学青回到了房中眼睛就着那墙上那小孔一看,果然又见到水仙与那男子又弄了起来,刘学青一看之下不禁全身火热,下体那种麻痒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禁不住那种燥热,刘学青就把下跨退到了膝盖,一手扶着墙壁,一手对着小穴扣弄了起来,一扣之下刘学青更是魂飞天外,美的迷迷胡胡正当刘学青美的不知所谓之时,忽然听到哗的一声,原来是那肥胖的客栈掌柜将毛巾送来了,那掌柜的见到刘学青房门没有关紧,便迳自将门打开,一进房门,便见到刘学青把裤子退到了膝盖,正在摸弄自己的小穴,不禁看的疑了,裤档中的肉棍早以勃起,硬得难受,便一支手将鸡巴掏出来抚弄,但却因为人胖,重心不稳,而将另外一手所拿的脸盆毛巾掉在地上,而刘学青这才发觉。   刘学青在发觉之后,羞愧之心涌上心头,赶紧将裤子拉上,娇诧道:掌柜的,你有没有一点教养,不知道进房间要敲门的吗!说完,啪的一声给了掌柜的一个耳光,那掌柜的被刘学青一巴掌打的头晕目眩,坐倒在地,一时哼哼唧唧,半暗?不能起身而掌柜的倒地之后,只有五寸长,蜡烛班细的鸡巴却仍然硬举朝天,刘学青看了之后不禁心中一动,心想:我想试试这鸡巴插穴的滋味,但是只是伸进手指就那么痛,如果像是水仙的客人那么粗大的鸡巴,我可能会受不了,这胖子那肉棍看起来较小,到是可以试试正当刘学青在胡思乱想之间,那掌柜的终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而一起身,就眼睛乱瓢,原来刘学青一时知间并没有把衣裤穿好,一大半雪白浑圆的屁股仍露在外面,那掌柜的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刘学青一见之下教娇恬道:你在看什么!掌柜的唯唯否否的道:姑娘的身材真是好,小人活到这岁数还没有见过像姑娘这种美人。刘学青道,真的吗?我看未必!   掌柜的忙道:真的!真的!小人真的没有见过!   说着说着便流下泪来,说道:小人自幼五短身材,相貌又丑,跟本就没有女还子愿意跟我说话,就算是去楼子里找姑娘,也只有那些老女人愿意接我,今天能见到姑娘玉体已经是三生有幸,决不敢欺瞒姑娘!   刘学青从刚才偷窥以来,便浑身麻痒,这时见到掌柜的肉棍一翘一翘的,心里更是浮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又见他说的可怜,忽然道:你想不想摸摸看啊?   那掌柜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道:想!当然想!但是但是姑娘不是开我玩笑吧!   刘学青怒道:我是见你可怜,哼!不要就算了!   掌柜的忙道:要!要!是我说错话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刘学青道:但是你不能太粗鲁,如果太粗鲁,我一剑就杀了你!   说完,刘学青就和衣躺在床上,说道:胖子,你可以过来了!   掌柜的道:是!是!我一定很温柔的,如果姑娘真的认为我粗鲁,就一剑就杀了把我吧!   刘学青道:那是当然!   掌柜的慢慢走到刘学青身前,伸手到刘学青腰部,拉下浅绿色的腰带,把衣服上身部分从两旁徐徐拉开,然后把刘学青的连底裙外衣从胸前向两边扯下,终于看到刘学青雪白的丰满奶子,雪白的肌肤,深深的醉人乳沟,那一双金字塔型的的奶子真是令人心动不已。两颗浑圆坚挺的双乳配上粉嫩粉红的乳头一瞬间展现出来,面对这双娇嫩而又圆润的奶子,掌柜的顿然食指大动,用双手搓玩那对柔软充满弹性的乳房,又用手指搓捏两粒小乳头,奶子经搓弄后,乳尖也开始变硬,并由原来的浅粉红色转变成鲜红色,「真是美丽的东西」掌柜的赞叹地说。   刘学青在掌柜的手碰触到她胸口之时,身体不禁一镇颤抖,一股奇妙的感觉流片全身掌柜的手和自己的手在触感上为何那么不一样?这念头在她心中浮现,但由于掌柜的手摸的刘学青太舒服了,刘学青心中一阵酥麻,便轻轻的娇喘起来,而几滴细小的汗珠,浮上了刘学青挺秀的鼻尖,更让掌柜的欲火中烧!   欣赏抚弄了半晌,掌柜的不禁勇敢了起来,并伸手到刘学青臀部,企图解开白色内胯绳,但是由于绳子太紧的缘故,不易解开,掌柜的乾脆将内胯整件往下拉刘学青娇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掌柜的也就放心大胆的动手了!   掌柜的将刘学青内胯脱下后一看,禁不住就流出了口水来刘学青的下半身也是雪白的,小穴上面长了一些短短的穴毛,穴口上红红嫩嫩!   刘学青的情欲被刺激着,早已浑身麻痹头昏脑胀,大概也搞不清楚掌柜的对她的赞赏,玩弄完刘学青的双乳后,掌柜的便把手伸到她的下半身,抚摸着大腿,心怡下意识想把双腿合紧,以阻止掌柜的的进一步,无奈先前的爱抚早已把她的春心撩动起来,刘学青适逢青春期,又从未与异性有过身体接触,面对掌柜的挑逗,毫无抵抗能力,早已春情勃发,浑身酥软,一双修长的玉腿也无力移动。   刘学青只好把眼睛闭起来,掌柜的见刘学青没有抵抗意识,便肆意抚摸她的大腿内侧,又把手指游移到大腿尽头,轻轻抚摸刘学青穴口,马上,刘学青开始感到穴口有点湿濡濡的感觉,只见掌柜的把手指从刘学青的腿间抽了出来,张开嘴往刘学青粉红色的奶头吻去刘学青心中一惊,但是另一种更舒适奇妙的感觉随之而来,正张开双眼,就见到掌柜的那粗短的手指,就湿淋淋的在自己的奶头上轻揉,不用问也知是自己在兴奋时,小穴不自觉分泌出大量爱液,沾湿了掌柜的的手指。   刘学青对掌柜的挑逗产生强烈反应,穴口还分泌出大量爱液,无比的快感让心怡不自禁的呻吟起来,掌柜的见眼前姑娘流露出害羞娇态,满面通红,勇气大争增,就对着刘学青穴口舔了起来,刘学青感到一阵热热又软软的舌尖,舐得使人全身舒畅,全身都在飘飘的刘学青已经美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只觉得希望掌柜的舌尖再伸进去一点,两条粉雕玉琢的美腿对着掌柜的慢慢地张开。   掌柜的眼睛盯着刘学青的下体,是一道粉红色的肉缝,因紧张而流出的淫水沾湿了周围,因为双腿张开的关系肉缝微微开了一线,可以看到一部份的嫩肉。   掌柜的跪在刘学青两腿之间,用手扶着那小鸡巴,慢慢的用龟头搓揉刘学青的穴口,刘学青开始左右扭动雪白的臀部,这掌柜的鸡巴虽然不大,但龟头却是不小,刘学青给他这样一柔,穴口更是湿淋淋的直冒水,掌柜的龟头在刘学青又戳又揉,那湿热温暖的感觉使得他马眼一舒,幸好警觉的快,强自忍住,一股阳精差一点就射了出来。   深呼吸之后把龟头在刘学青阴唇上揩了几下,心想不能再等了,狠狠地对准穴洞口往里一插,只听见“唧數囊簧苯チ巳纾凑乒竦奶郑嗜馐沟盟男〖Π臀薹ㄈ蝗耄拟俑幸惶跤秩扔钟驳娜夤髟谝醯劳锎粒拟煌矗桶蜒械媒艚舻模侄宰判拟屯贤啤P拟凰频蒙身撑了很高,可是肚子以下,反而压得更紧。   刘学青骂道:“死掌柜的,你跟姑娘玩,这么粗鲁啊,!   掌柜的听她这样一骂,知道她是第一次,感动的差点泄精,忙道:姑娘!这不是故意的呀!弄第一次总会有点痛的!你可以试着放松一点。   刘学青听了掌柜的说放松一点,她就把手拿开了,穴也不用力夹了,马上就觉得不太痛了!   掌柜的问道:“现在还会痛吗?”   刘学青道:我放松了一点,马上就不太痛了,可是又感到有些胀胀的,这时心怡感到穴里忽然的痒起来了,就说道:哎呀!我这穴里怎么会这么痒!   掌柜的笑道:我抽送几下,就不会痒了!   刘学青道:好嘛!你先轻轻的顶我几下试试!   掌柜的挺起肥腰,就在穴里抽送起来了。刘学青被他一顶,马上就感到美味无穷!一阵阵的舒坦,把那种痒味也止住了。   刘学青道:“好舒服再大力一点嘛!”   掌柜的听了,就用尽吃奶的力量的顶送,力气也大了!但可惜人太胖,鸡巴又短,抽动时也就那三寸肉棍在进进出出,但是刘学青初经人事,这时被插得娇喘细细,香汗淋漓。   掌柜的见她已经上路了,抽送的方法也加了许多花样。紧紧的小穴把鸡巴收得好紧,嫩穴之中,也被插得骚水直流!   可惜好景不长,只插得三四十下,掌柜的腰眼一酥,一股浓精,就射了出来,身子一倒,压在刘学青身上,幸好刘学青自幼习武,否则给这肥猪一压,不死也纵重建。   刘学青把掌柜的推开之后,见到掌柜的鸡巴湿湿黏黏的,缩到只有花生般大小,便知道掌柜的玩完了,但是她心中却还是有点空空荡荡,且有点痒痒的感觉,一怒之下,伸手便打了掌柜的一掌,这一掌倒是把这肥猪打醒了,一见刘学青神色,便觉得悔恨交加,但掌柜的却忽然灵机一动,忙向刘学青道:还没完!还没完!   掌柜的说完便趴下往刘学青的穴口舔去,刘学青一阵酥麻,双手按这掌柜的头道:难道难道你又硬起来了嘛?我看没有啊刘学青被掌柜的舔的心神俱泰,一时之间也没有再问这么多了,呼然之间,心怡只觉得穴中一涨,好像又有一根鸡巴插了进来,睁眼一看,掌柜的明明趴在自己两腿之间啊!,再仔细一瞧,原来掌柜的把他额头上的肉瘤顶进穴里来了掌柜的肉瘤成长条状,有三寸多长,一寸半宽,当做鸡巴用来插穴,由于没有肥胖身体的钳制,能够一插到底,倒是比他自己的鸡巴还管用,而这肉瘤之上又长了些头发,在穴里摩擦起来,更是有莫名的快感。   刘学青两三下就被插的气喘咻咻,起初还不敢哼出声来,插到一百多下时终于忍不住开始娇喘呻吟起来,屁股开始一高一低地动着,掌柜的肉瘤在她阴道里不停顶送,阴道口的嫩皮裹住肉瘤,顺着动势被带入带出,大量的淫水在嫩皮和阴茎交界处的窄缝中一下又一下挤出来。   等插到二百多下时,刘学青更是忍不住的发出各种呓语,「不要停,用力点我杀了你喔喔好舒服,喔!再用力点不行了,我要死了」,下面的小洞不断涌出涓涓淫水,一张一缩地动着,依稀可看见里面浅红的嫩肉。   到了三百多下的时候,刘学青已经全身无力软摊在床上,精神成游离状态,掌柜的却因颈部扭伤,气若游丝的倒在地上。   刘学青18年的处女之身终于破了,初尝人生滋味的她,觉得身为女儿身真是天赐的幸福,又在关梁镇又呆了一天后,见到客栈掌柜正因脖子扭伤在床休养,且商人纷纷赶到江宁去敢集了,留在这镇上也没什么搞头了,就动身离开了关梁镇,临行前到客栈柜台结账,那肥猪掌柜也不收她房钱,反而送给她五十两银子当盘缠,刘学青心中觉得这关梁镇的人真好,吻了掌柜的肉瘤一下,也就依依不舍的离开,迈向她未知的旅程。   第四章   刘学青离开了关梁镇后,沿着官道一路北上,往江宁而去,心想,既已下山,总是要往人多的地方去,那也才算是增广见闻,但见沿途中商旅落驿不绝,男女老少,各色人种,当时间正值元朝中叶,元帝国版图西北至莱茵河畔,西南方到达大食帝国,即现今阿拉伯,北非一带,版图之大,亘古莫有。刘学青一见官道上来往商旅、行人,有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洋人,也有满身肥肉的大胡子波斯人,更有全身粗黑油滑的昆仑奴,不禁好奇,一路注视,行为稍嫌无礼,但众人见她是一个清秀貌美的少女,也就不以为意。刘学青身着粉绿色套装,正好衬托出她雪肤樱唇,颜容娇美,微笑时梨窝若隐若现,眼波流转。山风一吹,衣服贴偎在身上,更显得身材玲珑有致,儿婀娜多姿,每个人都多看了刘学青几眼,微笑以待。   三天来,一路无事,道路上倒也见到过两队镳车,除此之外,虽有携刀带剑者,但似乎也不会武功,刘学青自下山以来,都没有遇到武林人士,更徨论见到人动手比武了,,这次下山,想要知道自己实力到底如何也是主要原因之一,路上风光明媚,刘学青除了欣赏风景外,就是想着前两天在客栈发生的事,和留意有没有任何与武林有关的事物。   这日中午,正自走到了一个小市集,见到有一骡马贩子正在吆喝。刘学青想,我只靠两条腿,每天顶多只能走五十里路,实在太也缓慢,倒不如买个座骑来代步。于是就走向了那马贩子的围栏附近挑选牲口。很快的,刘学青就挑中了一匹小花驴,向贩子一问价钱,倒也不贵,只要三两银子,原来是那老板见刘学青貌美娇憨,价钱也就特别克己,还多送了一条鞭子给她。刘学青付完驴价之后,牵着小花驴就走到了对面一家茶铺,坐下来后,便叫了碗鸡丝面。   等了一下子,面终于来了,正低头吃了两口,忽然却听到一阵十分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脚虽然还有一段距离,却显然是身有武功之人,不久,这脚步声也走到了茶铺,就坐在茶铺靠内里的一张桌子,刘学青打量了一下来人,却是一个矮小的驼子,两颊尖瘦,身子更瘦,但衣着华丽,年纪大约六十来岁。刘学青这就留心了起来。   忽然之间,一阵洪亮的笑语声,混杂着急剧的马蹄声,随着风声传来,刘学青心神一振,回首而望,只见烟尘滚滚之中,四匹健马急驰而来,马上人扬鞭大笑声中,四匹马俱已来到茶铺近前。   只见那驼子,一个箭步窜到路中,张臂大呼道:“马上的朋友,请暂留贵步。”   马上的骑士笑声倏然而住,微一扬手,这四匹来势如龙的健马,立刻一起打住,扬蹄昂首长嘶不已,马上的骑士却仍腰板挺得笔直,端坐未动,显见得身手俱都不俗。   那驼子尖瘦的面上,闪过了一丝喜色,朗声说道:“四位英雄,可否暂且下马,容老夫有事相商。   马上人狐疑地对望了一眼,征求着对方的意见,他们虽然不知道立在马前这瘦小驼子的来意,但一来这四骑骑士,武功俱都不弱。并不惧怕马前此人是否有恶意,二来,却是因为也动了好奇之心,目光微一闪动后,各个打了个眼色,便一起翻身下了马,路人俱都侧目而顾,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而刘学青也更加的留意当下情形。   其中一个目光炯然、身量颀长的中年汉子,走前一步,抱拳含笑道:“小弟商阎,不知兄台高姓,拦路相邀,有何见教?”   只见那驼子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这身前虚点了三个点,又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那中年汉子颤声道:原来是铁腿任兆渔任大爷“小可久仰”三江铁腿大名远播,却不想今日在此得见侠踪,实在是三生有幸──“刘学青心想,看那驼的身材,似乎并不适合练下盘功夫,却号称铁腿,想必有人所不知的长处吧。而见那四名大汉又似乎怕的厉害,令人好奇刘学青正自思量之间,那铁腿任大爷却长叹一声,神色突然变得灰黯起来,这几年来,他虽已习惯了等待,但此刻却仍难免心胸激动,只听他沉声道:香山四刀,我在这等你们以经等了两个多月了,你们这么久才从大都回来,想是收获颇丰吧?我老弟和你们的帐,今日话刚说完,忽然兵刃破风之声大做,原来那香山四刀心想,那任兆渔号称铁腿,轻功必然高强,今日四人已经下马,如再想逃,也颇为困难,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四人合力,或许可以杀了这老头,那商阎一使眼色,四人就同时出手。   只见一时之间,刀光如雪,但那铁腿任兆渔却有如一条泥鳅般在刀光中穿来穿去,香山四刀看来伤他不得,只见那任兆渔抢在那商阎左胁踢了一脚,那商阎登时口喷鲜血而亡,而眼见商阎毙命,其余三刀舞的更加急了,但是却更加无济于事,转眼之间,香山四刀陆续死于任兆渔的脚下。   香山四刀倒下之后,却见那任兆渔停手后仰天哈哈一笑,接着摇晃了几下,便也倒地不起,原来香山四刀起先出手袭击之时,任兆渔必竟也中了一刀,只是伤在右下腹,且伤口极小,那香山四刀刀上偎有剧毒,只是任兆渔内功精深,直到剧斗结束,这才毒伤发作。那过往行人与茶铺老板,见到有人在挥刀相斗,早已躲的乾乾净净,只见任兆渔与香山四刀倒在街心,无人敢过来查看。   当铁腿任兆渔从昏迷中转醒时,天已昏黄,却发现自然正躺卧在一个老旧的破庙之内目光动处,突地看到在供桌之旁,竟站着一个身着粉色青衣的娇美少女,正含笑望着自己。   夕阳由屋门外斜照在这少女身上,更使得这本已极为美丽的少女,更添了几许白璧无暇感。原来这少女正是刘学青,她在茶铺之前观看铁腿任兆渔与香山四刀相斗,见到香山四刀一一毙命,而任兆渔却中毒昏迷,便将任兆渔救到这小庙来。   刘学青的笑容是亲切而友善的,任兆渔转念一想,便知道是刘学青将他救来这破庙,便道:姑娘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报,在这里先谢过姑娘了。   刘学青笑道:前辈不必如此客气,我看那刀上牵机之毒,倒也并不如何厉害,以前辈武功,三数日之内,必能运功逼出。   任兆渔道:话虽如此,但是如无姑娘相救,老朽倒在街中,却也危险,要是被官府拿了去,到也麻烦,相救之恩,还须谢过刘学青笑道:前辈也不用再多说了,嗯!前辈你为何会与那四个使刀汉子动手呢?   任兆渔道:这事原是一言难尽,但姑娘有问,老朽不敢不答,于是任兆渔就将其弟与香山四刀结怨,以及后来被杀等过程向刘学青诉说起来刘学青听完一愣一愣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到人与人之间会有那么多恩怨勾结,这令从小生长在深山中的她觉得匪夷所思,便呆呆的出起神来。   任兆渔见到刘学青那神情,知道眼前这少女尚未明了人世间的复杂,不禁叹了口气!   刘学青听到任兆渔的叹息声后,才由出神中回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前辈你伤口还没有包扎,我来帮你看看吧!   任兆渔忙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自己来就好!   但刘学青仍然走过来将任兆渔扶坐在地上,任兆渔又道:那伤口在下身,不敢玷污姑娘慧眼,还是我自己来就好刘学青插口道:没关系,还是我来帮你好了!说完,便将任兆渔的裤子退至胯下处,转眼一看,任兆渔的鸡巴像蚯蚓一样,细细长长的垂软在腿间,便也没有在意,拿出金创药,弯下腰来审视任梧渔的伤口。   任兆渔见刘学青决意如此,便也不加以反对,乖乖的接受刘学青的治疗。但是目光一转间任兆渔却呆住了,原来刘学青弯下腰来后领口便往下敞开,露出了那雪白的乳房和深深乳沟,任兆渔一看之下,不由得心猿意马,跨下的「死蛇」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刘学青看审视了半晌,正转头要拿出药粉,却见到任兆渔那不到两指粗,却有七,八寸长的肉棍挺立在自己面前,心中一跳,登时面红过耳,转头瞪了任兆渔一眼,但眼神中却水波盈盈,任兆渔本来还待解释几句,但看见刘学青娇媚的神色,整个人看得都呆了,张大了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刘学青自从离开关梁镇以来,每天行在道上,无聊时就想起弄穴的快感,只是路上新奇之事甚多,加上旅途劳顿,倒也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这时见到任兆渔的肉棍就近再眼前,暗想,这老家伙的鸡巴比关良镇的客栈掌柜长了一倍,虽然细了点,但插进穴里来不知是什么感觉一想之下,不由得跃跃欲试!心中空空荡荡的,身上却忍不住燥热起来,小穴也湿润了起来刘学青仔细的将药敷在任兆渔的伤口之上,包扎妥当之后,向任兆渔媚笑道:前辈你中毒之后,又如此性奋,恐怕不太好吧!   这任兆渔也是花丛老手了,见了刘学青的神色之后,心中雪亮。便道:那姑娘你就帮我想个办法,让它平息下去吧!   刘学青唔!的一声,就将双手握在任兆渔的鸡巴之上,故作沉思状,而那任兆渔的鸡巴更是一跳一跳的,硬的更加厉害了。   刘学青对任兆渔说道,好吧!我就帮帮你吧!说完,双手便再任兆渔的鸡巴上轻轻揉动了起来,耗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只见刘学青的薄衫因弯腰使得衣襟向两侧敞开,衫内白嫩浑圆的双乳登时露出了大半,伴随着上身起伏而不住颤动,直呼之欲出,粉红色的乳尖微微涨大,这时任兆渔也老实不客气了,忍不住便伸手进去抚摸,刘学青顿觉一股快感传遍全身,身子轻轻的扭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学青只见任兆渔的马眼上冒出了一些透明的小水珠,便微站起身来,欠着身子,双手将长裙向上提至膝部,任兆渔看见刘学青浑圆雪白的膝盖和粉嫩的大腿,只觉得眼前一花,充血的肉棍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只见刘学青将双手伸进裙子之中,嗦嗦地动了一会儿,便将长裙除下了,将底裤置在一旁,接着手扶在任兆渔的肩膀上,轻轻的将自己的阴户靠在任兆渔的肉棍上。任兆渔顿感自己龟头碰触到了一团又热又黏滑甜腻的软肉的包裹,不禁一震,刘学青向下摸到他细长的肉棍,抬起屁股,温温柔柔的靠到任兆渔的尖龟头上磨擦,两人的性器紧紧靠在起一起,任兆渔开始用龟头磨擦刘学青的阴核,双手敞开了刘学青的上衣,轻吻着那粉红色的奶头,咨意享受少女鲜嫩。   刘学青用阴户来回磨擦任兆渔的阳具时尚有些许羞涩,待得十数下过后,刘学青的力道渐渐加重,任兆渔发现鸡巴上已湿淋淋的全是淫水,抬头向刘学青望去,只见得刘学青满脸红晕,就如抹了一层胭脂,说不出的好看。难以言喻的快感直袭任梧渔胸口,忍不住挺着屁股往上冲,把鸡巴插进了大半根,插得刘学青张起小嘴却叫不出声来。   「啊。。慢一点。。」刘学青好不容意才吁了一口长气:「你身上有伤。。要慢慢来啊。。不要太冲动。。」但任兆渔还是禁不住冲动,屁股继续往上直顶,这样一来就不只是他舒服了,连刘学青也骚痒痒地舒服起来。   「啊。。别动。。别动嘛。。啊。。啊。。」   刘学青想制止他,但是任兆渔已经不受指挥,如脱缰野马般的狂顶起屁股来。   「啊。。慢点。。啊。。啊。。唉呀。。哦。。哦。。慢。。唉。。」任兆渔扶着刘学青纤软腰肢的两侧,随着她摆动的动作加强了力量刘学青只能由他一下狠过一下的抽插顶刺,刘学青浪水绵绵,没多久任兆渔就把整根鸡巴都插没在刘学青温暖湿热的阴户里头了。   刘学青的美穴紧紧将任梧渔的鸡巴闷束得水泄不通,任兆渔压抑不下高亢的欲念,双手捧住刘学青的圆臀,十指深陷到她屁股肉里面,死死的抓牢了刘学青,奋不顾身地拼命插起来。   「哦。。哦。。你。。哦。。哦。。哎呦。。好舒服呀。。」刘学青已经喘的不成样子,仰脸眯眼哼哼叫着:「嗯。。每次都。。好棒啊。。嗯。。嗯。。前辈你。。你。。你真好。。哦。。好。。舒服。。唔。。」任兆渔的鸡巴虽然细,但是较长,每次抽送都顶到刘学青的花心,这种感觉,刘学青是前所未有的!   插了大约两百来下后,任兆渔抱着刘学青翻滚,将她压向地板上,然后撑直臂膀,他想要看看刘学青迷人的胴体,任兆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丰盈坚实的乳房,粉嫩幼红的圆晕,挺立的乳尖,他暗叹着,这比他所看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随着任兆渔的鸡巴进出,那雪白的乳房就隐隐约地摇荡着。   任兆渔跪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插入刘学青的情形,细长鸡巴上青筋暴露,油亮晶莹,向前插入时直尽至卵囊袋子打在刘学青的臀底上,往后抽退时拔到只留下半颗龟头堵在洞门口,他短啸一声,疯狂的对刘学青猛插不停,没命的来回抽送,次次到底,刘学青媚眼如丝,小穴急切的对挺着,骚水一阵接一阵,连屁股都流湿了。只见任兆渔咬牙切齿,腰杆摇得像要折断一样刘学青感到四肢百骸如断了线般散了开来,身体一阵痉挛,蜜穴一股劲地夹紧任兆渔的肉棒,脑中只感到一阵昏眩,人便向后仰。任兆渔见刘学青达到了高潮,便更加速了抽插的动作,接着被肉壁紧箍住的下体一阵抽搐,便泄出了阳精,同时刘学青也喷出了大量的白浊阴精,白白黏黏的精液在股沟间缓缓向下滑落。   刘学青躺在破庙的的地上闭着眼睛不住地喘气,满是大汗的白皙胸脯仍在不住地起伏着,彷佛尚在回味适才的欢愉滋味。两人身相拥在一起,不久刘学青即沉沉的睡去。   刘学青隔日醒来,只见任兆渔已不见踪影,但见身旁放置了一柄短剑,一叠银票,心知是任兆渔留给她的,那银票约有一万两,刘学青长这么大没看过那么多钱,心中不由得砰砰乱跳,拿起短剑,只见剑上鞘已生铜绿,却用古篆字刻着「太阿」两字,接着拔出短剑一看。只觉寒光一闪,短剑剑锋上青光四射。便伸手用短剑在庙中鼓架上一划,鼓架应手而断,直如切豆腐一般,举起短剑看时,脸上突觉寒气侵肤,剑锋发出莹莹青光。   刘学青惯使的兵刃正是短剑,得到此利器更是大喜,虽不之此剑来历,但却也知道此剑可是比那一万两银子珍贵许多,把玩一阵后,便到庙后古井处,将全身上下梳洗一番,将银票与短剑贴身藏好,便骑着她的小花驴回到官道上,哼着小曲,继续往江宁而去。   第五章   这天黄昏,山风抖峭,神鞭无敌薛绍拉了铁指郭威和无踪腿杨天数起到城郊的杜康楼吃烧鸡,三人喝得醉醺醺的出来,也不坐车,也不骑马,酒力一蒸,也不怕冷,冒着山风在道上徐徐而行。   三人年纪虽大,豪兴仍存,三杯烧刀子下了肚,便仿佛回到少年时啸据结党,驰骋江河的劲儿,高谈阔论著当年的恩仇快事和风流韵迹。   虽然已近省城江宁,但僻静的郊外道路上一入夜便绝少人行,此时远处却似有一蹄声传来,那花驴越来越近,驴上是个穿着浅绿色套装的少女,东张西望的像是在寻找着途径。原来这少女便是刘学青,她嫌白天太过懊热,这几天来,便都下午才开始赶路,这日已来到江宁近郊。 111222333  黑夜中神鞭无敌薛绍等三人虽看不清这少女的面目,但却仿佛甚美,神鞭无敌薛绍少年时中是走马章台的风流人物,此时见了这少女便笑道:“若是小弟再年轻个十岁,定要上去搭讪,管保手到擒来。”   刘学青见有人说话,眼波一转,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三个已有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心想讲的未必有关自已,便未在意。   哪知无踪腿杨天数见了,却哈哈笑道:“怎么,师兄,咱们年纪虽大,但是无论说卖相也好,说标劲儿也好,比起年轻小伙子,可绝不含糊,你看人家大姑娘不是向咱们飞眼儿了吗!“   金刀无敌也笑个不住,铁指郭威日虽很沉稳,但此时多喝了两杯,也胡言乱语了起来,凑趣说道:“这就叫做‘姜是老的辣’,真正识货的小姐儿,才会找着咱们呢!“   刘学青,听了半天,才确定他们在说自已,微勒缰绳,停住了花驴,娇声着问:“喂!你们在说谁呀?”   神鞭无敌薛绍祸到临头,还不知道:“大姑娘,我们在说你呀!”   刘学青心想这三人如此轻薄,随手一马鞭,便到神鞭无敌薛绍头上。   薛绍随便一躲,笑道:“大姑娘怎么能随便打人。”   哪知那马鞭竟会拐弯,鞭稍随着他的去势一转,着着实实抽在神鞭无敌的头上。   薛绍这才大怒,叱道:“好泼妇,真打呀。”   刘学青叭的又是一鞭,娇叱道:“非打你不可。”   神鞭无敌薛绍,往前一欺身,要去抄鞭子,口中说道:“今天老爷要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娘儿们。”   哪知那马鞭眼看势竭,却又呼的回抢过来,鞭梢直点薛绍肩下的“玄关”穴,黑夜之中,认穴之准,使得薛绍这才知道遇见了武林好手。   无踪腿杨天数也惊道:“这小妞居然还会打穴。”   薛绍疾疾一侧身,堪堪躲过这一鞭,喊道:“喂,你是哪门派的,可认得我神鞭无敌薛绍。”   他想凭着自己的名头震住刘学青,哪知刘学青根本不卖帐,反手又是一鞭,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问姑娘的来历。”   神鞭无敌薛绍可没有想到刘学青凭什么说出此话,反而更怒,错步躲了马鞭,却疾出一掌,切在那花驴的后股上,神鞭无敌武功不弱,这一掌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力道,那花驴怎受得住,病极一声长嘶,前腿人立了起来。   刘学青娇叱道:“你是找死!”   随说着话,身形飘然落在地上,手中所持的马鞭,竟抖直了当做剑使,一招“柳絮如雪”化做漫天鞭影,分点薛绍鼻边“沉香”、“肩下”“肩进”、左脉“乳泉”三处要穴。   薛绍也没有想到此少女竟能使出内家剑术的上乘手法,一声惊呼,身形后仰,嗖的倒窜出去,虽然躲过此招,但却躲得狼狈已极。   刘学青娇叱一声,如影附形,漫天鞭影又跟了下去,薛绍左支右绌,极为勉强的招架着,眼看就要不敌。   无踪腿杨天数和铁指郭威,见神鞭无敌堂堂一个成名英雄,竞连一个少女都敌不过,酒意上涌,又是敌忾同仇,竟不顾自己的身分,齐一纵身,抢丁上去,出拳如风,居然围殴了。   刘学青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两江武林里,全是这么不要脸的东西!”手中马鞭,忽而鞭招,忽而剑法,饶是三人俱是坐镇一方的豪杰,却丝毫奈何她不得。   忽然,街的尽头,有入踏马高歌而来,歌声清朗,歌道,“所鱼作醉,酒面打开香可醉,相唤同来,草草杯盘饮几杯。人生虚假,昨日梅花今日谢,不醉何为,从古英雄总是痴。”   歌声歇处,马也来到近前。   此时刘学青虽然武功绝佳,但到底不敢妄下杀手,然而虽被三个武林好手围攻,,但手中马鞭招式精绝,出手更不留情。   马上的人惊叹了一声,也勒住了马,却是一个剑目星眉的少年书生。   那少年书生坐在马上,极为留意着刘学青所使的招式,突然喊道:“住手,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怎么打了起来。”   但四人仍然打得难解难分,那少年书生急道:“小弟林书炜,郭大侠快请住手,这位姑娘是小弟的朋友。“   铁指郭威一听是林书炜,才猛一收势,退了出来,他一使力出汗,人也清醒了一想自己堂堂三个在武林中已具是声名的人物,为着个见不得人的理由竟围攻一个少女,日后江湖传出,岂非成了笑话,何况这少女武功颇高,招式尤其精妙,必定大有来头,心中正自有些后悔。   林书炜这一来,更让这三人下不了台,他拱手向林书炜道:摿中衷醯囊槐多日,也不见面,此女虽是古兄的朋友,难道这事就应抹过?他转身喝道:“薛兄、杨兄,快请住手,我替你们二位引见一位好朋友。”   薛绍和杨天数忙应声住了手,刘学青也无所谓,乐得休息,但却仍然杏眼圆睁,显然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   她心中还奇怪着这马上少年和自己素不相识,怎会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朋友,她武功虽高,却是初出江湖,她感到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事的确是她无法理解的!   她初次动手,凭着自己的武功,就要得胜,不料马上少年出来管闲事,心里稍感不悦,她却不知对手三人俱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她战败一人,已可扬名江湖,此刻三人若不是因她年纪尚轻,交手经验太少,怕早已落败,她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竟愣在那里了。   这边铁指郭威早已替林书炜引见了薛绍和杨天数两人,两人此刻酒意已消,脸上也有些接不住,林书炜聪明绝顶,早已看这三人恼羞成怒,心中暗笑但他脸上却丝毫不露,郭威以为他真和那刘学青是朋友,便向他问那少女的师承门派,那少年书生随口支吾了过去,三人却越听越怒铁指郭威道:林公子,你事情管的也太宽了吧,如此多管嫌事,家师碧眼神相说你活不过今年端午,恐怕八九不离十吧!   那少年书生一听,心中暗怒,脸上微笑道:那恐怕也不是三位大侠所能赐予在下的吧!   铁指郭威三人听了大怒,三人呼啸一声,便一齐向林书炜出手,只见林书炜一柄摺扇,左支右点,片刻间铁指郭威三人脸上血流如注,转身往城中奔逃,原来三人的右眼却都给林书炜戳瞎了。   林书炜此时早下了马,见到刘学青站在那里发愣,睁着两只大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光采,缓步走了过去,见刘学青的围巾,动手时早巳落在地上,浅绿色的围巾落在黄土地上,形成了一种美妙的配合。   他俯身拾起了那围巾,抖去了上面沾着的尘土,走到刘学青身前,一揖到地,笑道:   “姑娘千万别生气,也不要和那种人一般见识。”   刘学青正自满腹心事,她被那三人的轻薄言语所激怒,此刻气尚未消,看见那三人已走了,气不禁出在林书炜身上,忽然转身上驴便走了。林书炜,发急道:姑娘千万可别就走,小生正待诉说,刘学青却骑着花驴早走远,只留下林书炜站在那道中疑疑发呆。   刘学青将林书炜留在道上,心中不禁生出些须歉意,暗忖道:“此人与我无冤无仇,也不曾得罪过我,而且好歹还帮我动过手,我何必转头就走,唉,为什么这两天我的脾气变得这么暴躁?”   刘学青虽念至此,但又想到林书炜等人动手情形,心想也不过如此,便也不再多想,迳自骑着花驴往城中去了。   林书炜回家后朦朦的躺在床上,傍晚他所见到的少女,此刻仍在他心里缠绕着。   掌灯时分,忽然下起雨来,时至午夜,他听到邻室的弟弟书评,已沉重的发出鼾声,但是他睁着眼,仍没有睡意。   此刻,他心中反复的在思量着刘学青,想到她扭头便走,心中不禁怅然若失,又见到窗子关得紧紧的,窗外的雨声虽大,但一丝也透不进来,他想道:那姑娘纵然千娇百媚,我只要独善其身,不闻不问,又与我何干?这不正如外面雨声虽大,我却仍然安适的眠在被窝里一样?想归想,但刘学青的倩影仍在心中盘旋环绕。   于是他笑了,但是他的笑并未能持继多久,突然,窗子无声的开了,细雨呼的吹了进来,他正在埋怨着窗子未关好,一条淡黄色的人影,比风雪还急,飘落在他的床前。   那种速度,简直是人们无法思议的,林书炜斗然一惊,厉声问道:“是谁?”   那人并没有回答,但是林书炜已感觉到他是谁了,虽然他不愿相信他就是碧眼神相,但那人淡绿色却没有光彩的双眼,没有一丝表情,若不是仍然微有呼吸之声,直令人觉得绝非活人的面容,加上那人齐膝而断的双腿,林书炜已确切的证实了他自己的感觉。   那人感觉到林书炜所显露的惊惧,冷冷的笑了起来,但是他的面容,并未因他的笑而生出一丝变化,这更令林书炜更觉得难以形容的恐怖。   林书炜近年来闯荡江湖,出生入死的勾当,他也干过不少,这种恐惧的感觉,却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的,但是他并末忘却自卫的本能,初时猛一用力,人从床上窜了起来,脚化双飞,左脚直踢那人的小腹,右脚猛端那人期门重穴。   这正是北派谭腿里的煞着‘连环双飞脚’,他原以为这一招纵不能伤得了此人但叫可使他退后几步,那时他或可乘机逃走。   那人又是一声冷笑,身形一错,极巧妙的躲开了此招,右掌斜斜飞出,去势虽不甚急,但林书炜只觉得躲无可躲,勉强收腿回挫,但是那掌已来到近前,在他胸腹之间轻轻一按。   他只觉得浑身仿佛得到了一种无上的解脱,,只听那人道,伤我徒弟一眼,这掌就算揭过了,傍晚跟你在一起那女娃到底是谁?林书炜闷哼一声道:不知道。碧眼神相微一冷笑,在他顶门拍了一掌,林书炜登时双目突出。然后便不再能感觉到任何事了。   望着林书炜的尸身,那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像是‘有些可惜’的神情,身形微动,便消失在窗外的斜风细雨之中。   刘学青到了城里知后便找到了城中最大的福临客栈投宿,她自从任兆渔给了她一万两银子以后,延路上吃、住等级大为提高,吃好的,住好的。十分惬意。   但今日临到城中之时,却忽然雨下,将她全身淋的湿淋淋的,一到客栈,那肥胖的店小二只见一明艳少女站在眼前,灯光下穿着一套粉绿色的紧身衣裤,更显得丰神如玉,绰约多姿,而被雨水淋湿的薄衫变得略为透明,紧紧的贴在她身上,那丰满的乳房,与那两点粉红色的奶头,更因冰凉的雨水而挺立起来,何况她语间眼波四转,艳光照人,店小二望着她,不觉痴了。刘学青对他说话,他却恍若未闻。   刘学青对那肥胖店小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正自待吩咐,那店小却自语道:“天这么黑了,一个姑娘家人地生疏真不方便,去投店吧,客栈里的那些人又都不是好东西……”   刘学青忖道:“这店小二真是呆得可以,这不是在骂自己吗?”   突的脸泛桃红,羞得低下了头,原来刘学青发现了自己被雨水淋湿后的狼狈情景忙对店小二娇叱道:快带姑娘到房间里去吧!说完,脸上又是一热那店小二始如大梦初醒,连道:是!是!马上带姑娘去三转两转,带了刘学青到了一个大房间的门口,店小二道:“就在这里。”   刘学青脸上又是一热,店小二开了门,领着她走进屋里,那少女见房里布置得富丽堂皇,家俱华丽,竟像是高官富商所居,心中也觉得满意,便要了下来。   只见那胖小二殷勤周到,张罗茶水,添煤生火,房间里顿时温暖如春,瞬间又摆上夜点、也都是女孩子家素日爱吃的东西,刘学青连日旅途奔波,第一次得到这么好的享受,心里不觉对那店小二添几分好感,居然也有说有笑起来,不似方才那生气的样子。   她外套早巳脱下,此时乾脆连湿透了的外衫也脱下,只剩下一袭变成透明的白色小衣披在身上,那欺霜赛雪的丰满□体若隐若现,此时夜已很深,房间里点着赌五只盘龙巨灯,炉火生得正旺,那店小二口乾舌燥,真不知置身何处,那鸡巴早以挺起,将裤裆撑的像帐篷一样。   刘学青见店小二呆呆的望着自己,又见到他隆起的裤裆,脸一红,心中一动,站了起来,说道:“我要睡了。”   店小二一惊,忙道:“房间已收拾好了,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刘学青掇起围巾,她随身并没带什么东西,只有小小的包袱和那柄太阿剑,也没什么好吩咐的,便道:没有!   说完浅笑了一下,走近店小二旁,假装观察那盘龙巨灯,微弯纤腰,那白色的小衣登时敞了开来,露出那雪白高耸的乳房与胭红的奶头,下身那细细的阴毛也依希可见,指听得那小二呼吸逐渐粗重,过了一会而,刘学青又转过身来背对那小二,弯下腰来观看地毯的花纹,刘学青那小衣本就不长,一弯下腰整个雪白圆润的臀部就露了出来,遮也遮不住。   那胖小二只见那雪白圆润的臀部之间似有一抹嫣红,仔细一看,正是刘学青那粉红色的贝肉,却见那小二一阵颤抖,坐倒于地,刘学青转身一看,原来是那小二泄出精来了。将裤子前方整个沾湿,不禁又气又好笑,暗骂那小二没用。   过了一会那小二终于站起来,只见他低头说:“姑娘早点安息吧。”说完向刘学青请了个安,带上房门就走了。   刘学青点头嫣然一笑,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人倒真是个正人君子,连我的房他都不敢久留。”转念又想着:“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她心中反复思索着,想来想去都是一些男女之间的事,不禁独自羞得脸红红的但是旅途劳累,过不了多久也就沉沉睡去了。   第六章   刘学青隔日直睡到午时才醒来,打扮得漂漂亮亮,向人问明了方向,刘学青便去逛江宁的午市。   刘学青一到江宁市集,发现到处都是西洋外族的饰品服装和各式用品,兴奋得手舞足蹈,每家摊位都要进去东翻西挑一番,其实刘学青挺喜欢逛街的,满心欢喜,短短五十步路,直逛了近一个时辰。   正自浏览之间,刘学青乎然发现有一小摊前人满为患,大排长龙,仔细一看,只见两个白布藩,一幅写着「碧眼神相」,另一幅写着「指点天机」,刘学青心中一动,昨日与铁指郭威等人动手之间,似乎曾听到过这名头,但当时她正自发愣,也没有听清楚,心中想要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但无奈人潮汹涌,只得作罢!   江宁市集的店面都小小的,这家店后面另有一金饰店在,那女掌柜的直招呼着刘学青,于是她就走了进去,老板则和一个坐在柜台外的头脸上包扎着纱布的男客人讲话聊天,刘学青发现那男客人一直瞪着她看,她拨了拨秀发不去理他,继续拣着金饰,偶尔一抬头,那人还在看她,并且冲着她直瞪,刘学青马上转头回来,只觉的这男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原来那人正是铁指郭威,他和神鞭无敌薛绍,无踪腿杨天数等三人是师兄弟,昨日被那少年书生林书炜戳瞎了右眼之后,满头满脸的包扎起来,却使得刘学青认不出他来。   而这铁指郭威等三人的师傅正是这碧眼神相,所以刘学青才会在这碰到此人。   刘学青转回来接着再看那些首饰,可是选来选去总是不满意她对于饰品当然有兴趣,可是她觉得黄金太俗气了,造形又刻板,坐着坐着她就不耐烦起来。   看了半个时辰,她实在觉得很闷,于是便走了出去,却见那「碧眼神相」「指点天机」的算命摊子,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于是她好奇心起,便走了过去,只见那算命老头约七十余岁,有着一对淡绿色却没有光彩的双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且双腿齐膝而断的,坐在一张装有轮子的木椅之上。   刘学青在摊前等了半?,只见那碧眼神相打发了一个客人,接着便道:这位姑娘有何疑问,老朽可尝试而解,姑娘请坐。   刘学青心中一愣,便走进坐在碧眼神相对面的椅子上。   那碧眼神相道:姑娘想要问什么呢?   刘学青想,自己也不之道想问什么,于是就道:问前程吧!   碧眼神相道:姑娘虽然是女儿身,却有鸿鹄之志,不同凡响,我这像法是须从骨骼而辨,姑娘请伸出右手来。   刘学青就把手伸了出来,那碧眼神相珍而重之的缓缓抚摸,不久。向刘学青道:“姑娘今年上半年交的是‘比劫’运。”   刘学青问道:什么是比劫运?   那碧眼神相道:比劫运就是交朋友的运,姑娘最近是否交了些新朋友,且受了他们很些好处?刘学青想到那关梁镇的客栈掌柜和铁腿任兆渔,不禁心中砰的一跳,回答道:是!又想到与他两人所干的好事,不由得心跳加剧,满身燥热!   碧眼神相又问明刘学青的生辰年月日时,口中念念有词,将她的“四柱”排了出来这一想,足足想了半柱香;刘学青从侧面望去,只见他碧绿的眼珠转得很厉害,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老前辈”刘学青终于忍不住了,“我的命不好吗?”那碧眼神相一停,对着刘学青说;“可惜了!”接着望望天空,加重语气说:“真可惜!”   “怎么?”刘学青说:“老前辈,请你实说。君子问祸不问福;我是很开通的,你用不着有啥忌讳。”那碧眼神相重重点一点头,将刘学青的手放下,慢慢的道:“姑娘,你是木命,‘日元’应下一个‘正印’;时辰上又是甲子,木‘比’、‘印’庇,光看日时两柱,就是个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上造’。”   刘学青不懂什么叫“上造”,但听得出命是好命,当即说道:“老前辈,请你再说下去。木命生在夏天,又是已火之年,这株树本来很难活,好在有子水滋润,不但可活,而且是株大树。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备,‘财’、‘官’、‘印’、‘食’四字全,又是正官正印,这个八字,如果是男命,就同苏州的钟元公一样,状元宰相,寿高八十,儿孙满堂,荣华富贵享不尽。可惜是女命!”   刘学青说道:女命又怎么样?状元宰相还不是女人生的?   “姑娘,你不要光火!”碧眼神相从从容容答道:“我说可惜,不是说姑娘的命不好。这样的八字如果再说不好,天理难容了。”   听这一说,刘学青才回嗔作喜,“那末,可惜在哪里呢?老前辈,”她说:千万请你实说。   只听那碧眼神相说:姑娘你还有一妹与你相差一岁是否?   刘学青心中一动,答道:是!   那碧眼神相接着道:“二子争宫,强者为胜。照表面看,你是甲子,我也是甲子,子水生甲木,好比小孩打架,这面大人出面帮儿子,那面也有大人出来说话,旗鼓相当扯个直。但是这大人却精疲力尽,不久人事姑娘你是否自幼父母双亡,与令妹由他人养大?”   刘学青一听,心中黯然,答道:是!   那碧眼神相续道:幸好‘庚子望未’,辰戌丑未‘四季土,土生金’,对方就是‘财星官’,对子星倒是大吉大利,姑娘你遇上贵人相助,与令妹都是已火‘食神’;八字不管男女,有食神一定聪明漂亮。食神足我所生;食神生己、未两土之财,财生辛官,这就是鸿运。换句话说,官星显耀,全靠生的这个食神。   刘学青听他讲的也甚为准确,又蛮有条理的,便想问的更清楚点,便道:那我未来倒是如何,可否请前辈细细说与我听?   那碧眼神相道:掌骨八字只能言尽于此,姑娘你如欲更闻其详,则必须摸索全身骨骼,老朽才能有所定论。   刘学青想,既然要问就详细一点,于是答道:那我愿意!   碧眼神相道:既然姑娘你愿意,便请随老朽而来,说完,便双手滚着车轮进入内堂,刘学青便也跟着进去了。   一入内堂,只见除了一木板床外,倒也没有他物,四壁萧然碧眼神相对刘学青道:姑娘请退去全身衣物,老朽出去洗个手马上回来!刘学青一愣,心想还要退去全身衣物这么麻烦,但又想这碧眼神相只是个七十岁的残废瞎子,便不以为意,脱下衣物,便坐在木板床上等那碧眼神相回来。   那碧眼神相正去院中洗手之时,却碰到了铁指郭威等三个徒儿。那铁指郭威道:师父,昨日与徒儿动手的就是这小妞!   碧眼神相惊讶道:就是她?随即啪啪啪三声!原来他给了郭威等人一人一巴掌薛绍叫了声:师父!   碧眼神相骂道:没用的东西,连这么个小女孩也打不过,不要叫我师父!杨天数哀求道:师父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阿!   碧眼神相冷笑了一声,骂道:我心里有数,你们三个龟儿子在这等着吧!说完就回到内堂去了。   碧眼神相回到内堂后,便问道:姑娘衣物是否以然退去?刘学青答道:是!碧眼神相接着道,那请姑娘便趴在那床上,老朽便即开始为你摸骨!   刘学青嗯!的一声,便趴在那木板床上。而那碧眼神相接着便走了过去!   那碧眼神相的手缓迟而熟练的在那刘学青少女的□体上移动着,刘学青全身一颤,身子灼热了起来,心里想,这碧眼神相只是一个糟老头,而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唉,我心情的异处,又有谁能为我解释呢?   碧眼神相用那枯瘦的双手在刘学青左右的腰部上温柔的揉了一阵,揉得刘学青全身酸痒无比,春心大动,轻轻的喘了起来。   接着碧眼神相双手移到刘学青那雪白圆润的臀部,时而强捏时而轻揉,刘学青挺起屁股,迎接他的搓揉,而两颗奶头已经硬了起来,阴道口也微微湿润了起来!   面临这奇怪的局面变化,刘学青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想不出方法来而那碧眼神相本来目的就是如此,听见刘学青居然哼出声音,又更加的放心去摸了。   过了一会儿,碧眼神相将刘学青的腰枝向上捧起,刘学青吓了一跳,惊慌无助的攀向木板床的横条,双腿却已经被碧眼神相架跪起来,后头门户大开,已成碧眼神相囊中之物。碧眼神相还是很从容,他只轻轻地在刘学青雪白得屁股上摸来摸去,久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刘学青才渐渐不那么担心。   但那碧眼神相终于还是开始出击了。他左手沿着刘学青的屁股沟,先摸到她的肛门周围,刘学青再度紧张得不得了,但是全身酸软,毫无力量可以制止,可是他并没多作停留,一滑就过去,刘学青才既安心又失望,碧眼神相的食指越过股沟,首先接触着那粉红色小肉唇的最下端,那里形成一个缺口,黏黏软软,他指尖带着指身,戳划着磨过刘学青紧闭的穴口,刘学青发不出声来,只能不住轻微的娇喘。   碧眼神相将脸贴着她的小蛮腰,因为短促的呼吸在隐约蠕动,这曲线是那么细腻、那么光滑、那么可爱,他弯下身体,在刘学青的腰部吻着。只见刘学青娇喘细细,满面都是愉悦享受的表情。   那碧眼神相的手却还在往前滑,手掌、小臂都陆续地切磨过她的穴儿口,心怡原本就已湿润,这时更是淫水潺潺而流,将碧眼神相枯瘦乌黑的手臂都擦的油亮亮的,最后他伸前托到刘学青的雪白的奶子上,就停在那里,一边用手掌玩耍着她的乳房,一边用上臂搓动着她的阴唇,弄得刘学青心里有如万蚁钻动,麻痒不堪。   碧眼神相牵起刘学青的手,伸放进入他的裤档里头,去抚摸他那火热坚硬的鸡巴,刘学青张手一握,莫约七寸来长,并不粗,但却凹凸不平,还烫滚滚硬梆梆,原者来这碧眼神相嵌入了许多珠子在他的鸡巴上,刘学青忍不住便握着它套动了几下,回头看了碧眼神相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只可惜碧眼神相是瞎子。跟本看不见。   那碧眼神相的龟头又圆又大,顶在刘学青湿热温软的穴口,让她有一种紧迫的快感。她伸手到碧眼神相胯间,拉开他的裤裆,找到那凹凸不平的鸡巴掏出来扶握着,引导那又圆又大的龟头轻触在湿漉漉的小穴口,轻轻的摇动磨擦。这时心怡已完全被欲火所征服,不知理智为何物了,而原来算命的目的更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   磨擦了数十下,那碧眼神相将大龟头向她阴道口里面刺进一点点,刘学青「嗯」的一声,眯起眼睛,摇着屁股迎接。 111222333  碧眼神相却问道:这样够不够?   刘学青当然不满意,忙道「不够!不够!」碧眼神相又多送进了一点,龟头已经隐没在她的肉穴里,又问:「够不够?   刘学青呻吟道:「哦不够再再多一点」   那碧眼神相屁股微微退后,再向前一挺,这次插进了半根。   刘学青娇吟着道:啊还要还要哦   碧眼神相用力一插,这次总算全根插了进去,前头抵紧了花心,刘学青舒服的张大了口叫不出来。   碧眼神相忽然退后,直退到穴口,回力一压,重新深送到底,刘学青更是娇驱一振,接着碧眼神相的屁股一耸一耸地抽动鸡巴,同时双手揉搓着刘学青的奶子。   两人就这样干了约三百来下,没用的刘学青,已经泄了一次,那白白的阴精,随着碧眼神相的鸡巴进进出出而流了出来,穴眼四周湿淋淋的,还陆续有更多的汁液被鸡巴压挤出来。   碧眼神相忽然把刘学青使劲番转过来,自己躺下,。便成刘学青在上他在下,心怡已全身无力,只好趴在碧眼神相身上,雪白的臀部挺高,配合著那碧眼神相抽插的姿势耸动。而那碧眼神相立刻又快又有力,又深又重实,几乎有间隙的狂顶起来。刘学青只觉得小穴儿完全被霸占征服,快感急剧窜升,情欲溃决,已经无法收拾。   「啊啊」刘学青低声叫道:「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哦哦啊啊天哪啊」只见这时,无踪腿杨天数,神鞭无敌薛绍,铁指郭威等三人却悄悄得走进内堂来,迅速的脱去衣物,挺着鸡巴向着刘学青走来,这薛绍,郭威的鸡巴只是普通大小,而那杨天数的鸡巴却有七八寸长,而且很粗。三人走向了刘学青,伸手开始抚摸她,刘学青惊觉另外有人在摸她,心中一动,而见到是铁指郭威等三人,更是大为震惊,只是刘学青早被碧眼神相插的已欲火攻心,毫无抵抗能力了。   只见那碧眼神相哆嗦了几下,终于泄了出来,刘学青花心被她阳精一烫,更是舒服的娇喊了起来,而碧眼神相的鸡巴过不久即软软垂出,他招了招手,叫杨天数来顶替他的位置,便迳自到一旁休息了。刘学青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心中只有欲念,见到杨天树躺下身来,便伸手扶着他的鸡巴,套动几下,将腰儿压低,让屁股翘得更好一些,并且向后迎凑,果然几下就将杨天数的龟头吃进穴儿中了。   杨天数轻巧的往前一挤,很顺利的就插进了大半条,刘学青愉快满足的娇哼着,杨天数再推挤她的两团屁股肉,让鸡巴缓缓地抽出,刘学青里面的薄肉围黏着鸡巴棍子,被拖出小小一段来,粉红细嫩娇柔可爱,看得薛绍与郭威更加兴奋那薛绍扶着鸡巴,站到刘学青面前来,忍不住一阵冲动,鸡巴用力的跳动,拍点在刘学青的俏挺得鼻子上,又将龟头在刘学青嘴唇上磨擦,刘学青感到龟头的柔嫩温暖,不禁的含住薛绍半颗龟头,薛绍全身剧烈地抽搐颤栗,腰部一挺,便把鸡巴塞入刘学青的嘴里,将刘学青的小嘴填得满满的。接着就抽动了起来,刘学青只能发出唔唔之声,连气也快喘不过来了!   而那铁指郭威也没有闲着,他抚摸着刘学青弧形浑圆,绝对称的上是极品的雪白臀部,吐了些口水抹在刘学青细致的屁眼和自己的鸡巴上,用龟头在刘学青的屁眼上轻轻的揉著。   刘学青心中想说不要,但嘴巴里被薛绍的鸡巴塞满,而下身杨天数又是一阵猛顶,刘学青舒服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见郭威把龟头在刘学青的屁眼上揩了几下,狠狠地对准刘学青的屁眼里一插,只听见撨髷的一声,便全根捅了进去,刘学青顿感一条又热又硬的肉棍在屁眼往里戳,痛得全身颤抖,手都快撑不住了。只是那郭威插进去后倒也不动,只将鸡巴在刘学青的屁眼里泡着。   过不久,刘学青有一种充实的感受涌上大脑,开始左右扭动雪白的臀部,郭威心想「是时候了」,开始拼命的狂抽两百多下,起初刘学青还咬牙硬撑,插到一百多下时终于忍不住开始娇喘进而全身抖动起来,屁股开始一高一低地动着,杨天数粗长的阴茎在她阴道里不停抽送,阴道口的嫩皮裹住肉棒,顺着动势被带入带出,大量的淫水在嫩皮和阴茎交界处的窄缝中一下又一下挤出来。而郭威也配合著韵律,疯狂的猛抽刘学青的屁眼,刘学青下面两个小洞不断涌出丝丝淫水,一张一缩地动着,依稀可看见里面浅红的嫩肉。   逼近八百多下的时候,刘学青已经全身无力的软摊,薛绍抓着芸芸的头部前后套动,郭威与杨天数下体更是拼命用力,刘学青被插得神智朦胧,接近昏迷,樱桃小口跟嫩穴,屁眼同时一紧,四人同时达到了高潮,只见白色精液狂射而出。而刘学青却已因连续的高潮而昏迷过去。   待得刘学青转醒过来,已是午夜时分,只见自己全身赤裸,盖着一条锦被,随身包缚与短剑倒是好端端的置于身旁,想起昏迷前的高潮与愉悦,也不知是梦是真,令人回味。忽听得一阵噜噜之声,那碧眼神相坐着轮椅进到了内堂来,刘学青脸上一红,拉扯了锦被挡在身前,只听碧眼神相道:姑娘不必如此,老朽双眼已盲,目不能视刘学青娇嗔道:你还老朽哩!你你话没说完,脸上却不禁红了起来!   碧眼神相道:那也不必多说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就是那三个不成才废物的师傅。   刘学青接口道:师徒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完,脸上红的更加厉害。   那碧眼神相一笑,道:姑娘与我那三个不成才徒弟的过节,就揭过算啦!心怡正自不可置否,碧眼神相接着道:我对姑娘有一言相告,不知姑娘是否愿听。   刘学青道:你说吧!   碧眼神相道:姑娘欲意扬名江湖,留在这江宁没有前景,姑娘可往大都一行,必有生发,老朽有四字相赠。刘学青道:那四个字?碧眼神相道:「近丐远文」四字,你自己好好昨琢磨琢磨吧!说罢,便推着椅子噜噜的走了。   碧眼神相走后,刘学青起身来穿着衣物,心里头想着「近丐远文」四字,心想,近丐两字很好理解,这远文两字有些难以解索正想着间,已着好衣物,整了整头发,便离开了算命馆,回了福临客栈,向小二要了两大热水,洗了个热水澡,洗时,屁眼疼痛麻辣,却已红肿起来,心中将郭威痛骂了一顿,但想起碧眼神相师徒四人,又不禁神驰物外,脸红心跳,那屁眼疼痛麻辣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第七章   江南春早﹐草长驾飞﹐斜阳三月﹐早晚间仍微有霜寒之意﹐江宁城郊﹐由五十横街到下关门的大路上﹐行人渺然﹐树梢摇拽﹐微风飓然﹐寂静已极。蛰雁忽起﹐远处忽然隐隐传来牲口蹄声﹐片刻间﹐走来一匹花驴﹐驴背上坐着一绝美少女。   她年轻﹑娇媚﹑活泼﹑开朗﹐而且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她身上穿的是一袭剪裁贴身的粉绿套装﹐腰里别着柄古色斑驳的短剑。剑鞘是青铜所制﹐上面刻着两个字﹕「太阿」。这少女正是刘学青。   原来江宁待了两天之后,刘学青想起之前碧眼神相对她讲的话,起了个早,整束妥当,下楼付了房钱,骑着她的花驴,由江宁城北的下关门而出,一路上走马看花,往北缓缓而行,不一日已来到扬州秦淮河畔。   秦淮河花舫笙歌﹐聚六朝金粉﹐此时只是傍晚夜﹐但寻欢逐乐的公子阔少已然不少﹐刘学青走到河边﹐看到每只船上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着名字﹐有些船灯火闪亮﹐里面有暄笑声﹐有些船却已熄了灯火。她看见有一只船停在近岸之处﹐不像别的船那样一只连着一只﹐而且灯火仍然亮着﹐就多看了几眼。   那只船的窗户向外支着﹐刘学青站在岸边看了一会﹐里面并无哗笑之声﹐停了一会﹐窗口忽然爬出一个小孩的头﹐大约有三、四岁。那小女孩看见刘学青倜﹐就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刘学青看到他两只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很是可爱,便也向他招了招手忽,那小孩也是手舞足蹈,忽然之间,那小孩脚底一滑﹐惊叫了一声﹐跌下河去。刘学青看了﹐敢紧大声呼叫船家。   不一会从后舱走出一个乡下人,年约四十,头发已秃,两颊上刀疤纵横,身材甚是壮硕,脸上似有愁容﹐颦眉问道﹕' 什么事呀﹖'   刘学青指着水面说﹕' 有一个小孩掉下去了﹐你敢快去救他。   那秃头壮汉探首窗外﹐看见那小孩的头离船渐远﹐慌忙叫道﹕' 怎么搞的﹐小孩怎么会掉下去?   说着,那秃头壮汉卷着裤腿﹐跳下了水﹐所幸岸近水尚不深﹐不一会﹐就将小孩救了上来。那位秃头壮汉把小孩倒着放在膝上﹐吐出了许多水﹐后舱又走出一个年纪约八十的老妇人,一走出来就朝那秃头壮汉说﹕' 那么晚了还站在这儿﹐小心着了凉。' 又转头看了看那小孩,朝那些秃头壮汉说﹕' 这小孩是哪里来的﹐弄得船上都脏死了﹐快把他送走。   那秃头壮汉听着微一颦眉﹐朝老妇人说﹕' 妈您怎么这样,这是您孙子啊,怎么您又记不得了!唉!   老妇人尚未答话﹐那秃头壮汉突然站了起来﹐朝刘学青一拜﹐道谢着说﹕' 这位姑娘救得犬子性命,小人家贫无以为报,请姑娘到船上来,小人奉上清茶一杯,以报大德!   刘学青本来见那小孩被救起之后,便想离开,但见那秃头壮汉脸色愁苦,而那老妇又神智不清,好奇与怜悯之心顿起,于是便答应了一声,将花驴绑在岸边柳树之上,而这时那秃头壮汉也将船撑到了岸边,放下了跳板,于是刘学青便走上了船去。   船上只一张小桌,两张蹬子,也显的有些破烂,不久,那秃头壮汉奉上茶来,口中不住道谢。说着说着,却跪了下来。刘学青忙把那秃头壮汉到椅子上﹐那秃头壮汉仍然道谢不已﹐刘学青道﹕这位大哥,我看你也是老实人,却满脸愁云惨雾﹐想必有甚牵挂﹐如果不嫌小妹年轻识浅﹐不如就说给我听听,也好商量。   那秃头壮汉听了﹐眼圈一红﹐流下泪来。   原来此人遭遇也是异常凄惨﹐他的父亲金火木原来是一个佃农﹐在城郊一个名叫汪家庄的小村落﹐靠一些种田微薄的收成来生活﹐妻子贤慧,有一儿子大牛帮农,晚年又得一女。生活自是清苦﹐但却也其乐融融。   那知那地主汪老爷娶了七个姨太太,却又看上了这大牛的妹妹,他看中大牛的妹妹,便遣人来提亲,而那大牛一家当然不肯,汪老爷便把他爹叫去,说给五两银子收回他的地。大牛的爹自然不肯。汪老爷加到十两。大牛的爹还是不肯,说道一家六口全靠着这菜园子吃饭,老爷就请高抬贵手,而那汪老爷道:要不你把你女儿阿秀嫁给我吧!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也不收回你的菜园子,还另外给你一百两银子那大牛的爹当然不愿意,当场就被痛殴了一顿,回家之后,重伤倒地。大牛十分气愤,就拿出锄头去找汪老爷理论,却给汪老爷的家丁打了一顿,脸上划了几刀踢了出来。更冤枉大牛砸坏了他家的古董,叫人到巡检衙门去告了一状,差役便来将大牛锁了去。   大牛的妻子赶到巡检衙门去叫冤,也给差役轰出。巡检老爷受了汪老爷的嘱托,又是板子,又是夹棍,早已将大牛整治得奄奄一息。大牛的妻子去探监,见丈夫满身血肉模糊,话也说不出了,便到地主汪老爷家去求情,却给汪老爷的家人强奸了,回家后恍恍忽忽,不久之后就上吊自杀了,而大牛的爹年事已高,不久之后也就死了,而大牛的妈心中一痛之下也就疯了。   大牛的妹妹阿秀,眼见不是办法,于是就答应嫁给汪老爷当姨太太,条件是必须把大牛放出来,而汪老爷果然就把大牛放出来了,阿秀嫁过去当晚,在袖中藏了一把刀,想刺杀那汪老爷,却反而给那汪老爷杀了,汪老爷更派遣家丁连夜到金家去捉拿大牛,幸儿大牛体壮,而家丁虽众,但迫大牛的狠劲,也不敢太过相逼,这才让大牛带着老娘与幼子逃出了汪家庄。   刘学青一路听下来,早已义愤填膺,听到此处,不禁霍地站起,砰的一掌,打得桌上碗盏跃起,汤汁飞溅,怒道:竟有此事?'   大牛见她怒不可遏,连声道:此事千真万确!   刘学青道:那汪家庄在那里,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   那大牛道:姑娘心意,小人十分感激,但姑娘妳一个女儿家只见刘学青忽然伸手一切,却把桌角整整齐齐的切下一方来大牛一见之下喜道:原来姑娘是位武功高强的侠女,老天有眼!老天有眼!说着,又流下泪来。道:那汪家庄离这里有一日路程,姑娘如不嫌弃,今晚便在小人船上休息一晚,姑娘可与家母睡在后舱,小人就在前艄睡一晚。   刘学青想,还有很多事情要向这大牛打听,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当晚,刘学青就与大牛的妈与那小孩同宿一舱,而大牛自己去睡在前舱地板上。   刘学青整晚想着大牛一家的遭遇,怒火中烧,决意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汪家庄,番来覆去,直到两更才睡着。隔天一早,天尚未明,刘学青便已起身,见大牛的妈与儿子都还在熟睡,便悄悄的起身,走到了前舱,一到前舱,却不禁全身燥热,心中砰砰直跳,原来那大牛睡到早晨,由于男人的天性,阴茎自然勃起,而大牛那勃得起的鸡巴,却由裤裆口伸了出来,足足有九吋多长,刘学青一时之间神不思属,春心大动,呆呆站在大牛身旁。   刘学青呆了不久便到了艄外梳洗一番,回到后舱,将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便要离开,忽又想到大牛那九吋多长的鸡巴,再也无法控制欲念﹐点了大牛的妈等两人的昏睡穴﹐脱下外衣悄悄地开了门走到了前舱。   刘学青走到了大牛床边﹐一双充满了欲念的俏眼水汪汪盯着大牛。这时大牛也已被刘学青惊醒,见刘学青走近了过来﹐自是惊诧﹐又见到自己硬挺在外的鸡巴,大窘道﹕姑娘妳有什么事吗﹖大牛在一惊之下,那粗大的鸡巴自是跳了一跳,而刘学青一双妙目却正好钉着大牛那勃得起的鸡巴,这一看之下,本就欲火中烧的刘学青﹐只觉这一跳有如锤刺于心﹐跳得她欲火更盛﹐装作无意将披着的衣服掉到地上﹐粉腿玉股﹐蛮腰丰乳,那雪白的娇躯立刻呈现在大牛的眼前。   大牛虽是老实汉子﹐但他正值壮年﹐' 饮食男女' 本是人之大欲﹐如何能够禁得﹐再加上刘学青颊如春花﹐媚目动情﹐他只觉心神一荡。   刘学青见他未动﹐缓缓地走向前去﹐两只勾魂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突地往前一扑﹐一把搂住大牛的肩膀﹐娇喘微微﹐娇软的靠在大牛身上。   大牛人非木石﹐此刻也是四肢乏力﹐轻轻伸手一推﹐却恰巧推在刘学青那雪白丰满的乳房上,心神又是一荡﹐刘学青就势一推﹐将他压在床上﹐大牛此刻正是理智已溃,也将刘学青搂抱住,两人翻滚在地板之上。   大牛把刘学青的大腿稍微撑开,又把手放在嫩穴上揉摸,手指对着阴唇与阴核一来一去的搓弄,使刘学青的两腿深处,感到一阵阵痉挛的舒爽。   「嗯!好痒喔,害人家都湿透了」刘学青撒娇的说。   刘学青麻痒舒畅之下,大胆地张开双腿,主动把那丰满鲜嫩的小穴放置在大牛粗糙的手掌心,让大牛玩弄里面的花瓣,从嫩穴中流出的爱液湿濡了大牛的指头,散发出年轻的女人香味。   「啊喔」随着一声声呻吟的声音,刘学青体内的爱液不断喷出,大牛激情的吻着刘学青的脖子,左手托着刘学青的丰满乳房,右手仍在阴唇间游走,由于太过舒服﹐刘学青一再呻吟不断,用手轻轻套动着大牛巨大的龟头。   刘学青配合着大牛扭动着那圆润修长的大腿,她完全放开少女的矜持,大牛脱下长裤套动了几下他那粗得青筋暴露的鸡巴,抚摸着刘学青修长的玉腿,接着抓着刘学青的足踝,轻轻的抬高她的双腿,在她胯下微突的阴部处,找到了那粉红色的穴口,阿木用食指和无名指拨开刘学青那湿润的阴唇,把鸡巴对准穴口,慢慢塞进了龟头,不敢一下就用力挺进,那知刘学青麻痒之下反而将嫩穴挺了挺,那火热的鸡巴便进入一大半,刘学青的阴道紧紧夹着大牛的鸡巴,大牛自从妻子死后,从未有过房第之乐,更不用说享受过这么紧的嫩穴。   大牛下面的阳具轻轻的抽送,「再往内插吧﹗里面好痒呀﹗」刘学青轻轻的娇哼着,屁股也向上挺着,大牛已不像方才那么温柔,动作越抽越急,抽插了两百多下,回回顶到花心,噗滋!噗滋的插穴声,编出一阵美妙旋律。   这样又强力抽送了两三百下,突然刘学青的子宫一阵收缩,混身连连颤抖,一股爱液直向外冲,大牛的龟头也一阵酸麻,白色的精液直冲花心,舒畅的有若神仙。   两人筋疲力尽的卧在床板上,不久刘学青起身梳洗,回到后舱,将大牛的妈等两人的昏睡穴解开,像大牛问明了汪家庄的道路,这才和大牛道别,往汪家庄而去。   到了晚上,刘学青到达了汪家庄,向乡人打听了那地主汪老爷住处,便将小花驴仔栓在村外,施展轻功,去夜探那汪老爷的住宅了。   汪家庄庄主汪路三前半生都是走鏕保货,过着趟子首的生涯,中年以后积了点钱,便在汪家庄这里从商立业,强取豪夺之下竟也一帆风顺,不仅家财万贯而且田畴千顷,百里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大名﹗也算十分风光﹗汪路三的妻子在他四十二岁那年就经已死去了﹗此后他先后纳了七个妾,虽然年满七十岁,但却嫖妓荡赌,无一不会﹗﹗暗地里也干着无恶不作的卖买。   刘学青悄悄跃进汪家大宅之后,心中盘算已定:' 单凭汪路三一人,也不能如此作恶多端。他手下的帮凶之辈,个个死有余辜。今日下手不必容情。' 却见五名护院正在亭子里喝酒掷骰子,忽然见到一貌美少女跳墙而入,不禁愕然相顾。众护院见这女郎生得美丽,脸上谄笑,正想轻薄几句,忽见那女郎伸出两手,忽然身形一错,便向他肩头琵琶骨上斩了下去。那护院只觉得双肩一阵剧痛,琵琶骨却已被击碎,刘学青双手连挥,只一瞬间,五名护院全部被击倒在地将几个护院击倒候,刘学青捉了个下人一问,问清了汪路三的寝居所在,便偷偷的走近汪路三所居的阁楼,却见阁楼内灯火通明,传来阵阵男女调笑之声,心怡心想,这倒不宜鲁莽,于是走到阁楼后窗之外低伏着,将纸窗戳破一个小洞,向内张望,原来这汪路三刚由天竺商人手中弄到一帖号称金枪不倒的春药,此刻正和五姨太胡天胡地,刘学青心里一热,也没有马上进去,就在窗口看了起来。   只见那汪路三正张开五姨太的双腿,埋首在股间猛舔,汪路三舌头很长,他不住撩啜五姨太的阴唇,将淫液都啜了出来,满嘴角都是泡,除了舐之外,他还用牙去轻咬那突出的阴核!   ' 你你你这冤家啊 '五姨太似乎情动了,她突然挣开他,就坐到床畔。   ' 来 '汪路三用舌头舐了舐嘴角的泡沫,露出淫邪的笑容来。   五姨太小腹抬起,双腿微张,露出多毛的穴口,两扇阴唇是油亮亮的,五姨太的人虽纤细,但那双奶子和身体却不成比例!   五姨太细长的眼是水汪汪的,她似乎有点急躁:' 还不把家伙拿出来!' 接着,伸手一捏,就摸着汪路三的裤裆,汪路三解开裤带,五姨太一松手,裤子就掉了下来。一条紫红色、硬挺的六寸鸡巴露了出来。   以汪路三的年纪,那话儿应该是不能很快昂起的,但他却不然。借由药力,那肉棒马上就枪口朝天了。   好!' 汪路三奸笑:我就给妳一顿饱的!' 他双手捉着五姨太的小腿,左右一拉!双腿呈一字型的给他撑开!   五姨太用手撑顶着床身,小腹以下尽量抬高。她的小穴口大张,连阴核都凸了出来!   汪路三兜着她两只大腿,狠狠的就将肉棍子一插!   ' 哎唔! '五姨太低叫了一声,肉棍很容易就送到了底。   除了两颗小卵蛋外,汪路三整根肉棍都是湿漉漉的,五姨太流出来的淫水很多!   汪路三床上功夫很老练,他插了进去后,并不急于抽插,而是将东西浸在暖暖的小穴中。   五姨太微呻:' 冤家啊动嘛!'   汪路三一边笑一边拉动肉棍:' 这好东西,等一会妳要亲亲这宝贝!' 哎哦 啊 '五姨太呻吟起来:' 快点哎啊 '   他动作开始加快,像拉风箱似的。   哎啊 '五姨太拚命咬着嘴唇,她叫床的声音一声声传到户外刘学青耳中刘学青看在眼底听在耳里,心里不由得痒痒的,身上渐渐热了起来,心中一动,忽然就推开窗子,跃进室内,随即打昏了五姨太,点了汪路三的穴道让他坐倒在床,将五姨太推到床后去。   汪路三正爽到一半,忽然遭此大变,整个人一惊之下忽然晕倒,刘学青往他人中一捏,这才又悠悠转醒,醒来只见一青衣美貌少女站在自己身前,心中一定,却听刘学青道:我是来复仇的,你对村口金家所干的好事,今日必须付出代价了。   汪路三一听之下,背脊发冷,差点又晕去,而那硬挺的鸡巴,由于药物的关系,却依然昂扬。   刘学青又道:但是姑娘我也不会亏待你,破坏了你的好事,会补偿给你,让你作个风流鬼。   说着,一指解开了汪路三舌头的穴道。然后,嫣然一笑,当着汪路三的面,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衣裳滑了下来,露出白嫩的乳峰,纤细圆滑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夹着一丛稀疏的黑毛。   汪路三虽然身陷险境,但看到这样美貌诱人的少女胴体,顿时心跳加速! '说着,刘学青就把一只腿翘了起来,露出了那个红嫩的小穴来。凑在汪路三的嘴前汪路三一看这小嫩穴,又红又嫩的,实在忍不住,用嘴对着刘学青的小穴上,一口就亲了下去。   刘学青被他这样一亲,全身都酥了!马上她就感到小穴口中,一股热热的东西,在上面舐起来了!   刘学青一酥,就轻声的只是哼,同时把穴连夹了几下,汪路三的舌尖就被她夹在穴中,小穴之中,马上就流起水来了。   就这样舔了一会儿,刘学青已经顶不太住了,便蹲了下来,双手一上一下,用力握着,捏着汪路三的鸡巴。   汪路三穴道被制,只好任由自己的性器被刘学青玩弄刘学青握着他的肉棍,套动了很久,忙碌了半天,汪路三的阳具依然故我,坚挺朝天刘学青想,只用手,这老贼可能泄不出来,于是就腑下身,张开红艳艳的樱桃小嘴,一口含住了汪路三的龟头,汪路三感觉到了一股暖暖的湿湿的惑觉,红唇亲热地含吮,舌头轻轻地挑拨着,忍不住一阵心旌摇晃,却也并不射出。   刘学青的口紧紧地含着,她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双手也同时在汪路三的胯下活动着,汪路三的心跳加速了,呼吸加粗了,刘学青由口中就感觉到那股变化。   ' 快了!这老贼忍不住了!她加重、加快、加紧,但那天竺的春药却有神效,汪路三的鸡巴只是变粗,变硬,依然故我!   这时刘学青也是情欲高涨,她吐出了汪路三的阳具,嘴角沾满了唾液。她用手抹去嘴角的唾液,望着汪路三坚挺硬立的宝鸡巴,不由得一荡她站了起来,胸前雪白双乳颤动,张开浑圆修长的双腿往汪路三身上跨了上去,把温软潮湿的小穴靠到汪路三的大龟头上,臀部一沉,把鸡巴插进了大半根,插得刘学青张起小嘴却不敢叫出声来。然后开始上下套动起来。   刘学青的阴道与汪路三的阳具紧紧接触、磨擦,每一下,都产生了舒畅的感觉汪路三的鸡巴充满着刘学青的肉体,满满的、充实的,刘学青的每一下摩擦套动,都给自己带来无比强烈的刺激,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浸满畅快的感觉,她闭着眼睛,充分地享受着,腰肢更有力地晃动,胸前双乳晃得更厉害了' 啊啊 '她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刘学青动得更急,头发蓬松、粉面红涨,彷佛抹上千层胭脂她的脑子里有的只是享受的念头,原来心中的目的早已忘了她已经到达高潮了!感受到放射的快感!   刘学青情不自禁呻吟着,阴道的肌肉猛烈收缩,全身虚脱,骚水一阵接一阵,。汪路三咬牙切齿,忽然动作嘎然而止,龟头深抵穴心,鸡巴在刘学青阴道中跳抖着,一阵阳精疾喷而出,又猛又多,烫得刘学青也是一阵抖动,全身无力,只能趴在汪路三的身上娇喘,过了半晌,汪路三的鸡巴由刘学青的阴道中软垂滑出,刘学青这才能坐起身来,却见汪路三脸色发青,全身颤抖痉挛,过不多久身子一震,却断了气,原来那天竺的春药虽有神效,却极伤身,他又是被点住穴道后所为,血脉阻塞更是难以承受,而且年事以高,乃就一命呜呼了!   刘学青见汪路三死去,吓了一跳,但随即明了汪路三是过度兴奋而死,也就释然。心中想:这老贼自己一死,省得我动手,但是他倒也真作了风流鬼。   着好衣物后,刘学青见桌上有一锦盒,打开一看,内有五万两银票,一转念,就顺手带走,跃墙离开了汪家庄。至于那五姨太后来被人指控谋财害命,惨遭牢狱之灾,那也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一日,刘学青回到了秦淮河畔,将五万两银票分了三万两给阿牛,自觉得作了一桩好事,心里得意洋洋的骑着小花驴继续北上而去,临行前想到阿牛那九吋长的鸡巴,不由得春心荡漾,又与阿牛在船上翻云覆雨了一番,这才依依难舍的离开。   第八章   夕日晕黄﹐青空橙雾。   皖南钟鼓山﹐玉井峰下的山崖巨石﹐被月色所洗﹐远远望去﹐直如白璧。草色如花﹐花色如环﹐正是造物者灵秀的胜境。   时节虽已夏初﹐但晚风中仍有些微的寒意﹐童家村村口道路上陡然踱上一条人影﹐青衣红唇,玉颊胜雪,美目流盼之间,骑着花驴便往祠堂口童老四这破烂俭朴的客栈缓缓走来。   刘学青在秦淮河畔别过了大牛一家人后,便按辔缓行,趁着晚春鸢景,一路而北,这日来到了玉井峰下的童家村,只见天色已然昏黄,便想在这投宿一晚。   小山村内住着两百来户人家,他们大多靠务农维生。由于村子的人口实在是不多,因此整个村子内有就只有一家小客栈,靠着提供乡农们茶水及偶然的旅客勉强经营下去。   其实说它是客栈也称不上,因为它只有三间客房,根本就像是一般人家的房子,再加上几片木板墙。只不过,这三间客房却从来也不曾客满过。   和往常一样,到了日落时分,客栈内外挤满了喝茶聊天的农人。小小的一间房子,不消七、八人,就连走道都塞着了。   众乡农只见然村口出现了一名年轻娇艳、身段婀娜多姿的少女,原本喧闹的客栈一时间一阵沉寂,乡下儿女本就性情豪爽,大伙儿聚在一起时自然是热闹非常。可是说也奇怪,一众村民忽然看到眼前这绝美少女,惊讶之余,连话都忘了说,一个个张大了嘴,只知道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知道这青衣少女是什么来路。   刘学青自下山之后,早已习惯于周遭男性那灼热注视的眼神,当下也不以为意,向那客栈老板童老四要了壶清茶,便在堂口处一张小桌坐了下来。   而众乡农再往刘学青看了几眼之后,便又高声的谈论起来。   刘学青原本并没有注意听到众乡农的谈话,但那些个乡农,却左一句淫贼,右一句畜牲,夹之以拍桌踹椅之声,刘学青心中诧异,不由得留心倾听了起来。   原来这一向纯朴,民风淳厚的童家村,这两个月来却一反常态地成了多事之所。   这两个月来,童家村已经有十一名黄花闺女惨遭淫贼毒手,其中包括了村长的一双女儿,三天前连老庙祝的的女儿都遭了殃,被强奸之后剥光衣服丢弃在祠堂口。整件事情就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连省城都为之震动,限巡捕衙门一个月内破案,而巡捕衙门到现在却居然连淫贼是老是少、是高是矮都不知道。   众乡农迫于无奈,只好自己守望相助,但想来那淫贼身有武功,就算遇上,众乡农也不是对手,不由得在这小客栈里唉声叹气起来。   刘学青一听之下,心中暗自切齿,便向邻得座的一个老农问道:这位大叔,这淫贼一案,来龙去脉到底如何,是否可以告诉我,或许我可替贵村略尽棉薄!   那老农民听完心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又流下泪来,对刘学青道:姑娘好意,我们心领了,唉!想那淫贼身有武功,行踪飘忽不定,连巡捕衙门都拿他没办法,妳娇怯怯的一个大姑娘家,去招惹那淫贼,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埃!姑娘还是休息一晚,明天早早离开,远离这多事之地才是。说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就走了。   过不多久,晚饭已开,众乡农就也逐渐散去。   刘学青见那老农不愿多说,也没有办法,又想,他一番言语,对自己也是好意,虽然自己有心帮忙,但巡捕衙门,村民等却一点线索也没有,一时间自己也无法可想,于是就向那老板童老四要了间房,进房后梳洗一番,便倒了杯茶,以手支颊,坐在桌前暗自出神刘学青思索了好一会儿,却也想不出什么妥善的办法来帮助那些淳朴的乡民,随手就拿起刚刚自己倒的茶,轻啜了一口,茶一入口,心里却是一惊。原来桌上这壶茶,却早已被人下了迷药。只是刘学青自幼即由师傅处习得各种药物特性,加之以内功深厚,这杯茶就算真的喝了下去,也只是当辣椒水一样,丝毫无损。但此时刘学青念头一转,心中已有计较,不由得微微一笑,扇灭了烛火,便上床就寝了。   三更天,一片沉沉的黑暗吞噬了整个童家村。   这客栈老板童老四却忽然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刘学青的房前,轻轻的敲着门,口中:姑娘!姑娘!的叫了几声,等了一会儿,见房中没有反应,就轻轻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童老四有着一张狭长的马脸,细小的双眼,这时已悄无声无息地一步步溜到 了刘学青前面,他紧张地、悄悄地接近刘学青,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心底 却是一团燃烧的热火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轻推了刘学青两下,借以试探刘学青是否已经睡着。   刘学青却没有丝毫反应。 111222333  童老四已整个人看呆了,站在刘学青床前、嘴巴微张、呼吸紧促,一股欲望之火已燃烧起,他像是一头饿虎看见了无力抗拒的羔羊一般,呼吸顿时变得粗浊、急迫了。眼中有一片火焰般的骇人光彩射出,而这片光彩是饥渴的、冲动、淫邪的!   室内的光线虽嫌幽暗,但仍有足够的亮度映照出刘学青美丽娟秀的少女面容来。童老四小心地将熟睡的刘学青翻转成仰面躺着的姿势。   其实刘学青早在童老四敲门时就已醒来,她自发觉了那桌上的茶中参有迷药之后,便心生一计,以自己作饵,引得那淫贼前来,再设法逮获,这时却见那童老四走了进来,饥渴的看着自己,心中十分讶异,因这童老四分明并不会武,绝不可能是那连下数十大案的元凶,但此时也不宜打草惊蛇,于是刘学青便继续装睡,静观其变。   这是一张何等美丽的面容呀!新月般的长眉,两排密密的睫毛,端秀而娇挺的鼻子配着红嫩巧致的樱唇,原本莹洁的脸上,此刻却浮着迷人的红晕,如云似玉臂露在丝被外,那肌肤光润细腻,彷佛吹弹得破!一股少女身上的淡淡芳香,刺激着,诱惑着那童老四的感官童老四终于忍受不住了,慢慢的退下刘学青的衣服,不久,刘学青已是全身赤裸裸的了!童老四见她一身均匀的白肌肤如同凝脂,两座盈手可握的乳房上附着粉红的、迷人的小乳头,平滑的小腹,一双修长洁白的粉腿,童老四禁不住地轻轻抚摸着说着又「吃?吃」地用舌头吻着刘学青的小乳头,吻着她的肚脐眼,一路而下,终于停在她粉红色的贝肉之上,猛舔了起来。   刘学青的熟睡既然是装出来的,她当然知道童老四舔她。刘学青只感觉大腿深处彷佛有一股火热,那是舌尖传来欢愉的快感,她冷静的心开始跳动。,渐渐的再也忍耐不住,渐渐的穴口也湿润了起来。   童老四已是满身大汗,欲火中烧,胯下一条肉棒已然挺硬,于是匆忙的自己除去衣物,刘学青瞇着眼看见童老四露出了黑挺的阳具,心里更如小鹿乱撞。,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接着童老四捧起那根五寸来长的阳具,微微拨开了刘学青下身两片粉红色的薄唇,用那龟头顶在刘学青穴口,磨来擦去,刘学青被他磨的只是麻痒,下身几乎就要迎了上去。   却见那童老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自言自语道:「童老四呀!童老四 这可是举世无双的第一流货色了,那干良寺玉然师兄的迷药真灵,难怪十数次来从未失手刘学青听到童老四这一段话,心中一动,但那童老四的龟头正顶在穴口摩擦,刘学青只觉浑身酸软,想要起身动手,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是那童老四贼星该败,磨没几下,腰眼一松,却泄了出来,只将刘学青喷的满胯满股,穴口一片模糊。   刘学青被他一喷,真是又气又好笑,心中欲念登时消失大半,忽的翻身一掌,就将童老四劈倒在地,也许是欲火被撩起后无处发泄,这一掌下的手重了,将那童老四打的登时五脏俱碎,萎地而亡,刘学青心中一楞,但心想这种人渣本就死有余辜,且那干良寺玉然师兄的迷药等言语线索,也可向旁人问得清楚,也就不放在心上,不过这童老四的尸首到是十分麻烦,刘学青想了一阵,忽然一笑,将那童老四的尸首推到后院茅房的粪坑之中,就算被人见到,也只道他是失足跌落粪坑之中而死,而尸首从粪坑之中捞出,满是恶臭,也绝不会有人去认真相验童老四这一泄,泄得真不是时候,早不泄,晚不泄,泄掉了他一条小命隔日一早,刘学青就离开了客栈,向人问了干良寺的所在,打听了一下,原来那干良寺就在玉井峰另一侧,庙中和尚有玉然,玉树俩师兄弟,年约五十,据说都是五陀派的高手,平常也常与乡人治病。庙中香火也甚鼎盛。   刘学青一听之下,心中起疑,心想:莫要只听得童老四一言,便莽撞行事,到的干良寺是中还是先打探打探再作定夺,谢过了那乡民,便骑着小花驴往干良寺而去。   玉井峰下的干良寺,前些年因为年久失修,一座十分堂璜的寺庙,受了风吹雨打,又加上没有好好保养,渐渐地破落下来住在庙里的和尚一个个都离开了,在七八年前,来了两个大汉,带来一笔金银财宝,将整座干良寺整修一下,作为自己住所,顺便隐藏自己真实的身分。   不到一个月,整个干良寺变的面目一新,也多了一位玉然和尚,一位玉树和尚。山下的善男信女们也陆续回来拜佛干良寺重建后香火不断,经常有人来烧香还愿,而玉树、玉然师兄虽然暗中无恶不作,平日倒也道貌岸然,而最近官府加紧查缉那采花淫贼,两人更是足不出寺,每天呆在干良寺中,欲火中烧,着实难耐。   而这天却有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来烧香,玉然和尚十分注意这个少女,这少女长得十分美丽动人,乌黑的秀发细皮嫩肉,一进大殿便似乎满室生春,弄得玉然和尚心里痒痒的。   玉然和尚实在忍无可忍,便过去向刘学青搭讪,问道:姑娘来此,有何贵干?   刘学青娇笑道:「大师!小女子当然是前来拜佛。不然还能作什么?」玉然和尚也笑着说道:小僧失言,姑娘每日诚心拜佛,祝姑娘明年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刘学青娇声说道:「大师不要说笑,我怎能生一个儿子?这不是笑话?」心想,这和尚言语不太正经,只怕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听玉然和尚接着说道:那姑娘到底所求何事,能否让小僧得知。   刘学青曾听那乡农道,这和尚平常也常与乡人治病,便道:小女子自幼体有弱,又有晕眩之疾,来庙里烧香礼佛,盼佛祖保佑我身体安康。   玉然和尚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像女施主这般年轻,正值青春之时,身体却也要紧,小僧对医道倒也略知一二,姑娘如果不嫌弃,就由小僧亲手为姑娘诊治诊治如何?   刘学青笑道:那小女子就有劳大师了!   刘学青见这和尚体建如牛,红光满面,说话又是那样轻薄,心里更加的怀疑了。   玉然和尚故作庄严说道:「小僧房内有各式药草用具,姑娘可随小僧到房内,让小僧加以请脉。说完,转身就请刘学青先行,刘学青一笑,也就跟这玉然和尚到了房内。   只听玉然和尚目露异光说道:「姑娘正值豆蔻之年,这时常晕眩之情形我非常了解。   刘学青道:「大师既然知道,可有好方法可以救我?」玉然和尚忽然对着刘学青笑一笑,用一种挑逗的眼神,对着刘学青仔细上看下看一番,看得刘学青脸红头也低下来,好象没穿衣服一般。   刘学青娇羞说道:「大师你怎么这样看人?」   玉然和尚道,姑娘有贫血晕眩之状,那是带脉血气不通,小僧自幼习武,可用内功将姑娘带脉打通,姑娘这贫血晕眩之状,自然就不药而愈了。   刘学青心想,那有这种事,口中却肤衍道:那就请大师救救我吧。   玉然和尚道:这打通带脉,只凭小僧一人功力尚有不足,必须请小僧师弟一齐运功才行,说完呼叫了一声,只见那玉树和尚忽从禅房内转出。新怡只觉眼中一花,原来这玉树、玉然两人乃是峦生兄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玉然和尚道:请姑娘仰躺再床上,小僧与师弟立时就开始运功帮姑娘打通带脉。   刘学青嗯的一声,就仰卧在床上,玉然和玉树心中一喜,相对一笑,就开始对刘学青按摩了起来,玉树在刘学青小腹下方轻揉了起来,而玉然则在双乳之侧微微按压,两人早是此道老手,手法十分老练适度。而刘学青原本只是想看这两人搞什么鬼,但这时却给玉然和玉树按摩的十分舒服,闭着眼睛享受了起来。   玉然和玉树两人按摩了约半柱香,双手却忽然停止,玉树向刘学青道:要帮姑娘打通带脉,需以双手直接按摩大渊,陶门二穴道,小小僧就帮姑娘稍为退去衣裤,不知可否?   这时刘学青只是满心盼望玉然和玉树两人继续按摩下去,于是便唔!的一声这大渊穴正在小腹倒三角的顶点之处,而陶门二穴却在双乳乳晕下缘,这玉然和玉树两人倒也不敢太过造次,只将刘学青裤子往下上衣往上,拉到刚好见到穴道之处,但那景象却更是香艳,只见刘学青露出了那雪白高耸的乳房下缘和一抹粉红的乳晕,而下身露出了那雪白平坦的小腹,由于刘学青阴毛只小小一撮,更显得对比强烈,而那小腹倒三角的顶点上,阴部前端粉红色的嫩肉又微微突出,看得玉然和玉树两人双手微颤,深吸一口气,这才又缓缓的继续按摩。而如此一来,刘学青更是娇喘细细,面泛桃红,身子不住轻轻颤栗。   过了半?,玉然和玉树两人趁手部活动之际,悄悄的将刘学青的裤子和上衣各又拉开了两吋,只见刘学青那粉红色的乳头早已挺立涨大,而小穴口也潮湿了起来。晶莹水润。两人见状,更是尽心的按压起来,只见刘学青此时已不只是娇喘,而更是呻吟了出来。   边按摩,玉然和玉树两人手中更不闲着,将刘学青衣裤除去,剥的全身赤裸。刘学青心中早已被欲念充满,当玉树脱她上衣之际,还把双手伸直,方便玉树脱怯。只见刘学青白玉似的胴体上挺立着两座坚挺、柔嫩的双峰,虽不是庞然巨乳,但大小适中挺秀,反倒惹人怜爱,更增添几分匀称的美感,山顶上两颗粉红色的奶头,剔透挺秀,更令人看直了双眼,恨不得立刻吻上前去;平坦的小腹、小巧的肚脐眼儿,叫人爱不释手;芳草稀疏之处粉红鲜嫩,诱人心思,雪白浑圆的修长双腿,不论色泽、弹性,均完美无暇,直叫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随即玉然和玉树两人自己也把衣服脱了,两根八吋来长的乌黑肉棍,跳的一下,就弹了出来。一想到眼前这一位仙女般的美人儿马上就将成为自己的龃上肉,玉然和玉树两人不由得兴奋得全身发抖,鸡巴更是一跳一跳的。两人分别跪在心怡两侧,玉树左手轻捏刘学青左边乳头,玉然轻叩刘学青那早已湿透的穴口与阴核,另一支手引导刘学青两手爱抚自己的乌黑肉棍,,弄得刘学青唧唧哼哼,水流潺潺,不住扭动。   时机成熟,玉树将刘学青双腿张开,龟头套进阴唇磨转,一阵震颤,刘学青向玉树胸膛一靠,玉树如受雷击,紧抱住刘学青背部,向后一躺。刘学青似乎感受到玉树的粗壮,屁股稍向上缩,玉树双手游到她两股,向下一按,阳具直顶花心,两人同时「咿哦」一声。如此一来一往,开始抽插起来,渐入高潮。   而玉然走到刘学青面前,将命根子往她嘴里送,刘学青情不自禁缓缓伸出舌头舔他的龟头。从龟头慢慢含进整个鸡巴,一吞一吐,令久经阵仗的玉然和尚飘飘欲仙就这样三人弄了好一一阵子,刘学青已渐渐的达到高潮了只听到刘学青叫道啊。。。。好舒服啊。。妹妹。。美死了。。再插。。再。。插深。。天哪。。好好哦。。。啊。。啊。。」玉树受到鼓励,更是下下用力戳到底,屁股快速的磨动,刘学青被插得浪汁四溢,叫声又骚又媚。玉然抓起刘学青的头,将鸡巴塞进她嘴里,用力抽插。刘学青「嗯嗯」声响,一阵猛浪充臆她的口中,忽然刘学青阴道一阵缩收,全身一软,泄了出来,而在底下的玉树,却又一阵狂顶,使得刘学青一阵颤抖,身子轻微痉挛了起来。却忽听那玉然惨叫一声昏倒在地,下体血流如注,原来刘学青轻微痉挛之下,口中双齿用力咬合,将玉然的鸡巴咬了约莫三吋下来,而玉树一见玉然如此惨状,心中一慌,连忙欲将阳具由刘学青阴道中抽出,过去关切,但刘学青阴道也正因痉挛而夹紧,玉树一时用力过猛,又是向旁边抽出,只听得啪!的一声,随即跟随他兄弟一同晕倒。原来是阴茎的海绵体折断了去。   过了好一会儿,刘学青才从高潮中泾回过神来,却见到玉然和玉树两人惨不忍睹的情状,有点莫名其妙,但回想当时情形,与自己口边的鲜血,她慢慢的也明白了。心中想,果然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俩人罪大恶极,杀了也不为过,但想到他们再也无法人道,这处罚却比杀了他们还难过,也就没有下手除去这两人。在寺里井水处清洗了一番,刘学青也就离开了钟鼓山,路上想着在童家村两天来的遭遇,实在啼笑皆非,自己虽然无心,但也为地方上除去了三个淫贼,想着其中过程,脸上不禁微笑了起来。惹得道上路人对她侧目不已。   第九章   四月里的嵩山,木芽碧绿初展。   连日绵绵春雨,山中寒意颇浓,道上过往的行商旅客们,比往常少了很多。   刘学青延着嵩山脚下,骑着小花驴,冒着春寒抖峭,正缓缓的往北而去,想起这小花驴前些日子忽然玉体违和,再湖北省境耽误了不少时间,幸而她亲炙汤药,悉心照料,这才又政躬康泰,隆重出发,不禁觉得好笑。   这日约莫下午光景,后方突然奔来一污衣老丐,施展轻功,沿着山径往北疾奔。   见到刘学青时,微一诧异,便又往前奔去,刘学青也不知道那污衣老丐见到她为何诧异,正自寻思,忽又见那老丐忽然奔回,将一锦盒往刘学青手里一塞,说道:小妞儿帮我保管一下,等会儿我就来取回。刘学青一愣,正要答话,只见那老丐却又已往前奔去,正心想要不要追上去,突地,山道旁一声呼哨,冲出一群手执兵刃的武林人士,把污衣老丐去路挡住,污衣老丐微一冷笑,抱拳朗声说道:' 诸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拦阻在下有何指教?'   就在他说话之间,对方已摆开了围攻阵势,污衣老丐不由怒火上冲,复又高声道:' 老夫夏无乐久已不在江湖走动,也不曾见过各位,诸位莫非找错了人?'   只听人群中一声暴吼道:' 错不了。却带着蒙古口音呼地一把锯齿刀当头劈下,刀沉猛地带起一片啸风之声。   污衣老丐外号' 风火神掌' ,久闻江湖,经验丰富。一见对方出手之势,便知遇上劲敌,身形微偏,举手一掌将刀震开。   盛名之下无虚士,风火神掌一双铁掌的威势果见惊人,出手一招使伤了二人,但也因此激起了众人的怒火,呼哨一声,一齐猛攻而上。   只见污衣老丐身手矫健,骠悍异常,掌招有若铁槌击岩,巨斧开山,围攻的人数虽多,可并未占得便宜,人群中不时传出惨叫闷呼之声,动手仅顿饭时刻,已倒下六七人。   刘学青在双方动手之时,跃起躲在一棵大树上偷看,心想这等江湖仇杀,自己也不知前因后果,还是先观望一阵再说双方搏斗了足足有一柱香之久,参与围攻之人已倒下了十之八九,而污衣老丐也已浑身染血,步履踉跄,当他奋起余力,一掌把使锯齿刀的汉子劈倒后,也颓然滚下山坡去。   春雨绵绵,雨后暴发的山洪,却恍如千军万马,顺着山势往低洼处奔流,昏厥后的污衣老丐,经山洪一冲,倏然醒转,在洪流中翻身一跃,终于抓住一丛杂草,借势爬上坡来,爬爬跌跌向一条草径上奔去。   刘学青看在眼里,暗忖道:那碧眼神相说道「近丐远文」,这老丐又交给我一锦盒,也不知道是什么,不如跟去看看主意打定,主刻转身循着山径往前而去。   奔方约有三四里地,瞥见山洼之内,有个破败的山庙,便转身折入庙中,进入庙内,只见里面蛛丝满布,满地是尘土鸟粪,只有两座神龛之上,尚留有两块破旧的黄幔遮掩。只见那老丐奔入庙后一谷地,想了想,刘学青便没有马上跟进去,而在庙里观望了一阵正自站立出神之际,突然古庙之外,传出一种奇异之声,四下无人,万籁无声,虽然声音极微,但听来仍十分真切,刘学青不禁暗吃一惊,当下身形一闪,隐入神龛之后。   约莫有盏茶时刻,突然一阵衣袂飘风之声入耳,两个衣着极其怪异之人,穿著类似蒙古装束,飞也似地落在庙前,举目四望,径自往庙内而来。   在深山峻岭,荒山古庙,气氛尤感阴森,刘学青虽然一身武功,却也有毛骨竦然之感,那两个人既不开声说话,也无实时离去之意,使得刘学青只得暂留神龛内。   一阵脚步声响,一个玄衣怪人,忽的一声低呼,双双身向刘学青藏身的神龛扑去,玄衣怪人武功似乎不弱,低暍一声,右掌在前一推,一股大力涌上来,刘学青身形一转,避了开去。   可是,就在刘学青身子尚未落地,澈骨寒风已当头罩下,刘学青忙伸出短剑斜里一划,破去那怪人阴寒掌风,玄衣怪人一翻身,双手却已被太阿剑削去三指,惨啸一声,双双向外奔去,身法捷逾鬼魅,疾若流星。   刘学青纵身跃出庙外,暗暗摇头道:' 江湖上果然是无奇不有,这两个活鬼似的人物,不知是何方神圣?'   此时已近傍晚,刘学青走入庙后谷地,她一心记着污衣老丐之事,也一路向后奔去,疾行约两里,忽见有一极小的空谷这座空谷极是静僻,谷内依山建有两间茅屋,刘学青走近一看,屋内一灯如豆。散发着暗淡的黄光,使屋内景物依稀可辨。靠墙一张木榻,卧有一个头发斑白,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的妇人。   只见那污衣老丐,满面愁容地立在榻前发愣。   只听那妇人嘶哑着嗓音呻吟道:' 无乐,我……恐怕……不……不行了……'   污衣老丐俯下身去,柔声安慰道:' 妳别伤心,玉儿今天就可回来了。'   那妇人耳听门外风狂雨骤,山洪怒吼,暗忖:' 似这等天气,恐怕也赶不回来。' 想这事,不自觉地黯然摇了摇头。   妇人感伤了一阵,突起一阵剧烈咳嗽。污衣老丐赶忙伸手轻轻在她背上拍着。   好半晌,污衣老丐对病妇人又道:妳别想得太多了,好好歇歇一会见吧。玉儿一身武功,不会轻易受人欺侮的。'   妇人深沉一叹,伸出鸡爪似的手掌,紧紧抓住了污衣老丐的手,泪珠突然泉涌般地滚了出来。   蓦地门外趴答一声,似有人走近,污衣老丐一惊,霍地转过身来,喝道:' 外面什幺人?'   妇人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沙哑地喊道:' 快出去看看,一定是玉儿回来了。'   污衣老丐暗中戒备,缓缓越近门后,倾耳听了听,当下猛地把门一拉,一阵微风夹着雨点,扑面袭来,使他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目光向门外看去,赫然一个青衣少女,站在廊下,正是自己将锦盒所托之人,心中一安,却忽然倒头晕去,原来那污衣老丐连日奔波,力战之下又失血过多,这时却已支持不住。   此时茅屋内传来病妇人微弱的呼声道:' 无乐,门外究竟出了什幺事,可是玉儿回来了?'   刘学青飞快将污衣老丐轻轻放置在竹榻之上,深吁一口气,迅速为他说去湿衣,只见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病榻上的妇人,早为这景况惊呆了,啊呀一声,晕厥过去。把刘学青惊得手足无措,急用棉被将伤者盖好,奔到榻前,捏着妇人人中,一阵推拿,半晌方悠悠醒转。   刘学青见她醒转,顾不得和她说话,翻身又赶到竹榻前,检视那污衣老丐,鼻孔尚有微息,只是各处伤痕,经雨水泡浸,已呈白色,最重的一处刀伤,是在肩胛,已然深入肺腑,鲜血兀自汨汨冒出。   刘学青见污衣老丐伤势如此严重,心中早凉了半截,先行倒了一杯烧酒灌下去,跟着点了他几处穴道。   污衣老丐功力深厚,经陆文飞一阵推拿,缓缓地醒过来,张口喷出一滩瘀血,喘息着道:' 姑娘,拙荆的病况如何?'   他于伤重垂危之际,仍念念不忘病榻上的妻子,可见伉俪之间,情深意重,不同凡俗。   刘学青轻声答道:' 没什么大碍了。' 偷瞥了病妇人一眼,又悄声问道:' 前辈倒底为了什么,与这帮人争斗,伤成这样?   那污衣老丐双目之中,突然闪出两道怨忿光芒,粗声吼道:' 我遇伏了,这批人不是普通江湖草莽,至少有五个门派以上的人在内,还有不少是朝庭鹰犬……'   他伤势极重,经这一阵冲动,伤口进发,又流出鲜血。   刘学青挥手点了他二处穴道,将血止住,却不敢再和他说话。   污衣老丐喘息了一阵,复又开口道:' 我今日上午听人传言许多难惹的武林人物,都纷纷赶到嵩山找我,是以连夜赶回,不想竟然中伏……'   刘学青忍不住插言道:' 他们是来向前寻仇的吗?'   污衣老丐摇头叹道:' 我近几年来,深居简出,极少行走江湖,未结什幺怨仇,他们这次伏击为我,只怕是另有原因。'   刘学青睁大眼睛,心中却是疑云重重。只听污衣老丐断断续续又道:' 我择在这荒僻的山谷居住并非避仇,乃是为了敝人妻子的病情……'   突然他似想起了一件急事,喘吁吁哑声吼道:' 快到我衣服内找找,我讨来的丹药只怕不能用了。'   刘学青依言在湿衣内找了一阵,衣上满是泥浆与血水,根本找不出什幺来。   污衣老丐感叹地道:' 拙荆得这病,全是为我害的,她若不是因为嫁给我这粗鲁汉子,怎会害上这场病,唉……'   病榻上的妇人虽已病危,耳力并未失灵,污衣老丐所说的话,她听得明明白白,一面为丈夫情意所感动,一面为他的重伤而悲哀,呜咽着泣道:' 无乐,你不必管我了,我已灯尽油枯,纵有灵丹,也难挽回劫运,只是你可万万死……死不得!' 说到这里已位不成声。   病妇人强挣扎说了几句话后,已是气若游丝,张着嘴不住地喘。   污衣老丐看在眼里,一阵强烈的心酸,直冲上来,热泪夺眶而出。   突然,污衣老丐道:' 姑娘妳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刘学青,伏到竹榻之前,污衣老丐圆睁双目,喘息着道:' 我给妳的锦盒之内,有本小策,乃是我一生武学精要所在与打狗棒法图谱。   刘学青插言道:' 前辈,你还是静静养伤吧,想那武学秘籍之事,无非是打打杀杀,此刻提它干什幺?'   污衣老丐摇头道:' 妳切莫将此事等闲视之,妳可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丐帮帮主风火神掌夏无乐刘学青从未在江湖走动,也未听过风火神掌夏无乐其人其事,虽污衣老丐在重伤垂危之际,将秘籍之事谆谆嘱咐,并未放在心上,当下轻声安慰道:前辈,你少劳点神吧,我先替你上点刀伤药好吗?'   污衣老丐强提一口真气,摇头道:' 不用了,趁我还有一口气在,听我把话说完。'   咳嗽了一阵,喘息道:' 许多武林人赶来嵩山,事非偶然,我突然遭人伏击,更非无故,此地绝不能呆了,我死之后,你可拿这绿竹棒,去大都丐帮总舵' 说我传位于妳说着摸出一两尺来长的晶莹竹棒刘学青当下轻声道:' 我我又不是乞丐,如何当丐帮帮主?'   污衣老丐叹道:' 情势危急,这是没办法的事,且打狗棒法,只能传于帮主,我今日不传给妳,只好失传了,既传给了你,妳不当帮主,谁当帮主见了你师父,可把这事原委,对他说明,他乃一代大侠自会明嘹……'   刘学青惊道,你认识我师傅   污衣老丐叹道:妳师傅任兆渔与我八拜之交,我怎么会不认识,不然妳这太阿剑那里来的?   刘学青正待分说,但想到自己与任兆渔的关系,脸一红,一时间却接不下口只听污衣老丐又续道:' 剑乃百兵之祖,能以气御剑,伤人于无形,始臻上乘。故擅于剑道之人,必先练气……'   刘学青忍不住插言道:' 这点家师也曾谈过,只是练气行功,必须循序渐进,积数十年之苦修效果,始可望成,就我这点功行,连家师十之一二都没有得到。'   污衣老丐点头:' 不惜,无论禅门或是道者,其行功之道,首在调呼吸,练百骸,气转回天,神游体外。功成之日,收则存于方寸之间,放则于六合之内。若有形,若无形。有形者,会于人身,犹风雨行于宇宙。无形者,施于体外,若电雷发于太空……' 轻吁一口气接道:' 只是人生数十寒暑,纵能得其诀要,已是垂垂老矣,至时不仅雄心尽失,且将大好青春,消磨于斗室之内,于人生又有何裨益。'   刘学青耳听夏无乐滔滔不绝,纵谈练气功之道,不禁悠然神往,及至后来这番议论,又闻所未闻,禁不住又插言道:' 前辈之言固是有理,但若不循序渐进,如何能望其成?莫非另有快捷方式不成?'   污衣老丐见她满脸惊异之色,不禁微微一笑,招手道:' 你且附耳过来。'   刘学青依言行近他身边,污衣老丐随即附着他的耳朵,缓传了他一遍内功口诀,刘学青天资聪颖,念了几遍,也就记住了。   接着又将打狗棒法的口诀传给刘学青,这狗棒法的口诀甚为复杂,污衣老丐直念了十来次,刘学青这才记住。   污衣老丐突然正言道:' 棒法的口诀法不传与第三耳,切记此诀万不可传与第三人。'   刘学青点头道:' 这个自然。' 心里却不以为然,心想,连妹妹与师傅也不能说吗?   刘学青之师父,乃是当代奇人。十余年来,于他专心教导之下,刘学青对内功一门,已然登堂入室。只觉污衣老丐所传口诀,虽亦类似内功修司之法,但意义深奥难明,似乎别有蹊径。正自寻思之间,蓦地污衣老丐一阵狂吼,伤口崩裂,-口鲜血喷了出来,双腿一蹬,风火神掌夏无乐,却已然饮恨长逝!含忿而死。心怡一见之下,手足无措,却见那病褟上的妇人,将一柄匕首插在心口,早已气绝,刘学青只觉俩人情深意重,不禁十分感动,收拾了锦盒与绿竹棒,放了把火,将茅屋连同夏无乐夫妇的尸首烧了,就离开了空谷回到了道旁,寻回小花驴,继续往北而行,不久来到一小城镇,见天色已晚,便在镇上住了下来一日奔波,路上细雨迷离,刘学青只觉全身都很不痛快,便想先洗个澡。   这小镇平时商旅颇多,所以这客栈厢房不仅床铺被褥一应俱全,而且也准备了一个大木桶,供客人洗澡。   刘学青看看木桶,内面满满的一桶水,伸手一浸,水温不热不冷,正好洗澡,心中不由称赞这客栈服务得周到!   ' 刘学青小心地闩好门,开始脱去衣裙准备洗澡。月光从窗角射入,照见她那美丽的胴体,发育得很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刘学青跨入木桶内,浸在水中。她闭上眼睛,松弛全身的神经,泡了好一会儿,正自享受之间突然间,' 答' 的一声轻响!响声极轻微,要是刘学青功夫差了点,只怕就听不到了,睁开眼睛一看一条细长的芦苇悄然伸进来,且更喷出一些淡白色气体。刘学青心念急转,猛然醒悟:「毒烟?于是刘学青伸手取过衣服披在身上,从浴盆中站起身来,取过短剑,就在门边等着,过了半晌,只见一薄利的铁勾把门闩挑开,接着门就被轻轻的打了开来。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黑衣人,或提剑或拿刀,共有七名之多。他们一见刘学青竟站在门边等着,不受毒烟所迷,均微感惊愕,继而一齐的攻向他。为首的一人叫道:「死丫头!竟不受我毒烟的迷魂,看我如何将你收拾!」众黑衣人恃着自己在人数上绝对占优,兼且对方只是个年轻少女,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其中一人还笑嘻嘻的道:「哎呀,这样俊俏的姑娘,杀了还真可惜哩!乖乖的不要反抗吧,要不然就倒大霉了。」语调放荡意淫。刘学青彷若不闻,真气凝聚于剑上,一柄太阿剑就如皎洁明月,发出淡淡青光,淡然道:「谁要倒大霉,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但见一名黑衣人提刀擘向刘学青腰间,刘学青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划中那黑衣人胸口。这一剑既快且准,只见那黑衣人伤口鲜血狂喷,摔在地上扭动数下,就此不动了。   众黑衣人无不惊怒交集,其中一名黑衣大汉猛然道:「死丫头!竟敢杀害我师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黑衣大汉舞刀如轮,虎虎生威,俨如一匹饥饿的野兽,一个箭步直取刘学青,极其凶险。刘学青娇叱一声,反手出剑,但见一条青光匹练似的疾冲向黑衣大汉门面,犹如惊电急射,势猛且狠。黑衣大汉冷不提防,刀锋还未触及刘学青分毫,自己已被剑光所罩住。他急忙以刀护身,不住后退。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大汉的肩头,大腿已经中了两剑,瘫倒于地。?   众黑衣人一惊之下,一齐挥刀齐上,但那里是刘学青对手,太阿剑每每青光一闪,就有一人倒下,转眼之间,全部黑衣人都已被刘学青在刺倒在地,死于太阿剑下。   刘学青想,这房间里打得天翻地覆,客栈里为何没人出来张望?转身掠到楼下,只见掌柜夫妇已被刺死在房中,邻房一名走方郎中也是一样。心中一禀,想到这批黑衣人下手如此狠毒,不知是什么来头,又与自己有何干系,正自思索,忽然倒地的众黑衣人中有人呻吟一声,缓缓坐起,原来正是被刘学青刺中肩头,大腿两剑的黑衣大汉,因伤势不重,便慢慢转醒了过来,刘学青一见之下,便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心想,所有线索都指望这黑衣大汉了。便拿剑抵住了那黑衣大汉咽喉问道:倒底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倒底所为何来?   只见那黑衣大汉哼的一声,只是不答   刘学青又问了数次,那大汉也只是微微冷笑,并不答话刘学青心中有气,踢倒了那黑衣大汉,伸脚踩在他胸口,叱:你要死还是要活正自喝问之间,却见那黑衣大汉脸色陡变,一双眼睛忽然炙热起来直勾着自己下体。刘学青一楞,忽然醒悟,原来她沐浴中起身迎敌,只拿那外袍一披,外袍之内,却什么也没有穿,一想至此,脸上一红,娇叱道:你死到临头,性致倒还不错啊!见那黑衣大汉裤档高高隆起,刘学青心中也不禁一荡,脚底却是用力一踩,踩得那黑衣大汉痛苦的呻吟起来。接着刘学青便把那大汉扶坐起来,娇声道:你不说,我有办法让你说那黑衣大汉想她不知道要用何苦刑施加于己身,不禁冷汗直流,颤抖了起来刘学青忽然娇媚的一笑:憋着欲念十分的辛苦吧!她慢慢解开衣带,绿衫之内,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的。   外衣跌落地上,露出一具白里透红的少女娇躯。她的乳房浑圆,乳尖傲然翘起向上,乳头和乳晕粉红色的一片。她的腰肢很纤细、小腹平坦,下方是稀疏有致的一小丛阴毛,完全不能遮掩那嫩红色的贝肉。   我的身体美吗?刘学青慢慢走近道:你要不要闻闻我的身体,香不香?'   黑衣大汉完全想不到有这种好事,他连手也举不起来,别的地方倒是早已举的老高。   刘学青站到他面前,小腹就对着他的眼睛。而那粉红色的贝肉就贴向他的鼻子。   刘学青的下体紧压着黑衣大汉的面孔,慢慢地左右左右的扭动她的屁股,她的阴户就在他鼻子上磨擦着!噢?啊?' 她腰肢越扭越快,嘴里微微发出呻吟声。   阴毛揩在黑衣大汉的脸上,他觉得很痒,他忍不住摇头,但一摇头,鼻子又在刘学青阴户上拨来拨去。 111222333  啊?啊?' 刘学青轻叫起来,她肉紧地双手一按,就将黑衣大汉的头按实!   黑衣大汉的口鼻都埋在刘学青的阴户上,他嘴唇沾到一些又湿又滑的液体,那些暖暖的液体亦沾湿了他的鼻尖。   那刘学青磨了一会后,干脆抬起一条粉腿,搁在黑衣大汉的肩膊上。这样,她的穴口张得大了一些,而黑衣大汉的鼻子,就对准阴户内!他不能不呼吸,但吸到的,是一股幽香,刘学青少女的身体发出的香味!刘学青虽然单足站着,但似乎不觉得疲累,她还将两团雪白的乳房,踫往黑衣大汉的头上,娇呼:' 啊?啊那黑衣大汉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具美丽的女体在他面上揩来揩去,他早就欲火高涨了!令他的肉棍昂起!但苦于全身动弹不得,那种痛苦却又更加难以忍受。   忽然之间,刘学青伸手解开了他头颈间的穴道。   那黑衣大汉只觉理智消失,淫念高张,他舌头一伸,就舐向湿湿的阴户!   ' 啊?噢?好?' 刘学青口中发出欢愉之声,她双手搂着他的头:' 入深一点 ?啊?阿?'   黑衣大汉只觉鸡巴越来越硬,他大口的舐了又舐,当舌头踫到刘学青穴口内的嫩肉时,刘学青频频娇呼起来:' 你的舌头?真好?'   刘学青子突然往后一仰。这样,她的阴户张得更开,湿暖的阴唇微张,黑衣大汉像似疯狂了,他不止舐,而且还用力啜,吸啜她的阴核。刘学青只被吸的娇哼连连,娇驱扭动不已。黑衣大汉忽然用力往阴核一吸。刘学青娇呼一声,她身子一颤,把搁在他肩上的一足抽回,眼睛水汪汪的瞟了黑衣大汉一眼。双掌贴向他的肩膊一推,他就慢慢向地面躺下,只有小腹下那根红彤彤的肉棍昂起如故!   刘学青伸出滑滑的手,一握就握着那肉棍摇了两摇,套动了两下,那黑衣大汉给她一握,更是心急如焚。躺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他想伸出双手,拉刘学青坐落自己身上。可是穴道被封,动不得也。   刘学青捧着奶房底部,俯身到黑衣大汉面前。他迫急不及待,张嘴就吹着她的奶头,除了吮之外,还用牙齿轻咬乳晕部分!啜得' 喋、喋' 有声,如初生婴儿吸奶时狼吞似的!噢?呵?啊?' 只吸的刘学青吃吃直笑。   过不多久。刘学青扶着黑衣大汉的肚皮,蹲下身将穴口对准他的龟头,慢慢的磨擦起来,' 啊?啊?' 黑衣大汉喘着气,他已变成狂乱,气喘喘的道:我?我要!?' 两眼欲火狂炽!   刘学青忽的抬起臀部来媚笑道:' 你回答我刚才问你的话?我就给你!?   那黑衣大汉早与已欲罢不能,这时刘学青一离开,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空荡荡的。听得刘学青一问,连忙道:我说!我说!忙将他们的来历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什么忠贞节义,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原来那大汉是蒙古朝廷派来的武士,今日他们本想劫夺风火神掌夏无乐的内功精要,但是力战后仍然不遂,却又见夏无乐死于空谷之内。本也无法可想。但他们中间有人曾见刘学青在谷口破庙处徘徊,于是便暗中跟踪,欲劫掳她逼问那锦盒下落。?   那黑衣大汉说完,刘学青又问:你说的都是实话吗?只见那大汉满眼血丝,连连点头。刘学青便用她的阴户揩了两揩黑衣大汉的龟头,然后慢慢塞了入去!   刘学青' 套' 得很慢,她先让黑衣大汉的肉棍入了一半,再顿了顿,然后,才将其余的一半' 吞' 进阴户内!她皱着眉,口里发出' 细细的娇喘。那黑衣大汉面上顿时露出舒畅的神情。   刘学青将黑衣大汉全根肉棍纳人阴户后。并没有上下起伏,却停了下来。只见那黑衣大汉渐渐的又不耐的喘息起来,便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次,见那黑衣大汉答得一模一样,心想不假,这才慢慢的套动起来。   这时刘学青已将想知道的口供套问了出来,心中已没有压力,也就尽情的享受了起来,只见她将屁股旋来转去' 哎?哎?' 的哼个不停那黑衣大汉的龟头抵着她的花心,随着刘学青屁股扭动,他的龟头就研磨着她子宫颈。每磨一下,她花心内就流出骚水来。   刘学青分泌的骚水起初是细水慢流,磨得百来下之后,淫汁就像决堤一样!   ' 呀!呀' 刘学青只觉得穴口一阵阵酥麻,臀部的套动上不自觉的重起来,她那锥形的奶子,随着屁股的振动,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刘学青闭起双眼,面上像是痛苦,又像欢愉似的,晃动了两百来下,身子突然抖了抖,花心内突然喷出一股暖暖的水来,跟着,突然间收缩,将黑衣大汉的龟头紧紧的箝着!   ' 呀?呀?' 黑衣大汉乐得双足直挺,他只觉龟头上马眼一麻,便也射了出来,刘学青花心给这股灼热的阳精一烫,身子抖动了几下,娇软的伏在黑衣大汉身上细喘。过了半晌,那黑衣大汉的鸡巴才由刘学青的穴中软垂滑出,只见上面白白黏黏的满是他与刘学青的射出物。   休息了约半柱香,刘学青终于缓缓站起,到浴盆边就着冷水又梳洗了一遍,只见那黑衣大汉躺卧于地,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心想:此人如何处理倒是麻烦想了一下,忽想到客栈掌柜夫妇与无辜的住客横死屋中,心中一怒,这种人如此暴虐,杀了也罢。整理完行囊后,便反手一掌,将那黑衣大汉击昏过去,跟这往他他玉枕穴重重一点。   走出户外,牵了小花驴,心道这客栈死了这么多人,反正掌柜夫妇也死了,就放了一把火将它烧了干净,骑着小花驴,连夜离开了这小镇。到了镇外,远远的只见火光冲天,心想,这不正是杀人放火吗?而且还一天之内杀了七人,放了两次火,微一苦笑,便踢着花驴,慢慢的向北而行一边慢慢走着,忽然想到,我对黑衣大汉这行为不知算不算强奸,如果算是的话,那我今天就是强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想到了强奸,越想越是面颊发烧,用力一踢小花驴,小花驴嘻律一声,快步的跑了起来第十章   一路往北,这日刘学青已来到大都近郊,一路上她钻研着风火神掌夏无乐所传的武功,只觉十分精深,与师傅所传有所不同,而那打狗棒法更是博大精深,心怡虽然聪颖,但短短时间也只能领会到三成。   这日已近黄昏﹐但五月骄阳的余威仍在﹐热得教人难耐。   一丝风声也没有﹐苍穹就缘是一块宝石﹐湛蓝为没有丝毫杂色。阳光从西边射下来﹐照在路上﹐照在树梢﹐却照不进树林一路上本没有什么行人﹐但此刻远处突地尘头大起﹐奔雷似地驰来几匹健马﹐到了这树林子前面一打盘旋﹐竟然全都停住刘学青骑着小花驴沿着官道缓缓而行﹐看到这几个骑士﹐目光不禁一愕,在这几个骑士身上望了半晌。但目光和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一触﹐,刘学青不禁一惊,但她也不想惹事,扬起小皮鞭在花驴后面袖了一下﹐这小花驴就放开四蹄跑了开去。在一茶水摊子叫了碗青果茶,远远的看着原来这五匹马和马上的人都透着有些古怪﹐马上的骑士﹐一色金黄绸衫﹐绸衫上却缕着?边金线。识货的人一眼望去﹐就知道光是这一袭绸衫﹐价值就在百金以上﹐绝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尤其怪的是﹐这五匹马的马鞍下﹐也露着金丝的流苏﹐阳光一闪﹐照在那马健上﹐马蹬竟也闪着金光。这五人五马立在这六月的阳光之下﹐只觉金光灿烂﹐就像是庙里塑金的神像似的。   此刻﹐这些骑士们一勒马疆﹐马就慢慢地进了树荫下。一个满面于思的大汉﹐将头上镶着一粒明殊的黑色小帽往后面一推﹐扳着马鞍子四下一望﹐侧顾他的同伴说道﹕' 这地方又凉快又清静﹐我看咱们就在这里歇一下吧﹗反正咱们已算准那点子准得从这条道上经过﹐咱们等在这里﹐以逸待劳﹐一伸手就把点子给招呼下来﹐你说这有多痛快。'   这满脸于思的大汉非但生像威猛﹐说起话来也是声若洪钟﹐满口北方味儿﹐显见是来自燕赵的豪强之士。奇怪的只是这种人物﹐怎会穿著这种衣服呢?不但透着奇怪﹐简直有些透着玄妙他说完﹐不等别人答话﹐就将手里的马鞭子朝鞍旁一插﹐一翻身﹐蹈地跳下了马。身手的矫健﹐也说得上是千中选一的好另一匹马上的一个瘦长汉子在鼻孔里哼了一下﹐冷冷道﹕个老二这一年来把武功全都搁下了﹐你们看看﹐他刚跑了这么一点儿路﹐就累得根不能找张床来往上面一例。说起话来﹐又生像京里下来的那几个人就是他儿子似的﹐只要他一伸手﹐就什么都成了。'   那叫做' 老二' 的汉子例嘴一笑﹐伸手往马股上一拍﹐那马就得得地跑去一边﹐一面他却笑道﹕' 大哥﹐不瞒您说﹐我这还真觉得有点吃不消﹐这次要不是为了咱们吃了人家一年多﹐又蒙人家那种款待﹐兔崽子才会冒着这么大的太阳赶到这里来。'   这身长七尺的彪形大汉又嘿地一笑﹐道﹕不过从湖南上来的几块料﹐还真没在我二虎的眼里。就算他们能搬出丐帮里的人来﹐可是大哥﹐您想想﹐丐帮的那些臭要饭的﹐那会将什么好手借给这些狗崽子吗?'   那个他叫做' 大哥' 的瘦长汉子又冷哼了一下﹐目光一转﹐蓦地道﹕' 老二﹐你看﹗'   另四个穿著豪华﹑身躯精干﹑神色剿悍的骑士一齐随着他的目光往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穿槛楼长衫的中年乞丐﹐手里拿着一破碗﹐坐在林中道旁的一棵树下﹐瞇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却将两只满是泥巴的脚伸得远远的。   只见那中年乞丐忽地惊醒了﹐一探头﹐却仍然瞇着眼睛﹐作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来望着这惊醒自己的人。   自称' 二虎' 的大汉此刻也看清了这中年乞丐年纪不老﹐脸生的也白白净净的﹐两道眉毛又细又长﹐却倒悬而下,成了一哭丧脸。   但这' 二虎' 是既粗鲁﹐又蛮干﹐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此刻见这中年乞丐醒了﹐就又冲着他一毗牙﹐中年乞丐﹐粗着喉咙大声问道﹕' 喂﹐你倒是什么来路?'   那中年乞丐仿佛睡得很熟﹐被突然弄醒来似的﹐眼睛仍惺松着道﹕' 我已在这睡了一晚上﹐倒底算什么来路?   这大汉哈哈一笑﹐连连道﹕' 好极了﹐好极了﹐那你就莫多管闲事吧!   只听那中年乞丐道: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总舵既然叫我来,唉!不管也不行啊!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又为之大吃一惊﹐那二虎强笑一下道﹕' 这位仁兄﹐你这是干什么?看在我长白五虎的面上﹐这点子丐帮就不要管了吧。' 他又强笑了一声﹐接着往下说道﹕' 我们也只是食人奉碌,忠人之事啊﹗'   刘学青在茶水摊子边,远远的听到那些人讲到了有关丐帮的事,便留意了起来!   哪知道那中年乞丐往后退了一步﹐铁青着面色﹐道﹕长白五虎,我丐帮在武林中得薄有微名,平日也助弱扶顷,最看不惯便是替蒙古朝廷为虎作帐的人,如果今日你们转身就走,不再为蒙古朝廷驱使,我丐帮兄弟感激您一辈子,只要您长白五虎一句话﹐叫我丐帮兄弟汤里去﹐我就汤里去﹐火里去﹐我就火里去﹐可是──' 他目光突地一凛﹐在那长白五虎身上一转﹐沉声接道﹕' 可是今天﹐我却非管管这闲事不可,你们要是不放手﹐我丐帮纵然落个以强凌弱﹑以多欺少的罪名﹐也顾不得了﹐说完双手一拍,只见长白五虎身后树林里忽然走出了十来名乞丐,手里拿着兵刃,将五虎包围了起来。   这些曾经一夜之间﹐连抢东北十三家的长白五虎﹐此刻面寒如铁地﹐突地那中年乞丐身形一动﹐宛如一道轻烟般升起﹐瘦小的身躯拔到两丈五﹑六处﹐双足微微一蹬﹐竞在空中打了个盘旋﹐掌中长剑一挥﹐只见一道晶莹莹的剑光﹐像是在空中打了个闪﹐' 格擦' 一声﹐竞将一股粗如海碗般的树枝﹐一剑斩成两段﹐' 哗然' 一声﹐那段树枝带根连叶的落了下来﹐这中年乞丐又在空中轻挥一掌﹐将这树枝击得远远的﹐身形才飘然落中年乞丐露了这么一手足以惊世骇俗的功夫,两脚丁字步一站﹐仍然沉着脸﹐慢慢的道﹕你们要不要再重新考虑看看啊?   长白五虎此刻却也不禁面目变色﹐那二虎正待说话﹐大虎忽地一挥手沉声道﹕今日技不如人,我们五兄弟也只得认栽了,尊驾请留下万儿来,好让在下向敝上有个交代。   这中年乞丐手里正紧紧抓住那口寒光照人的长剑﹐闻言冷冷道﹕回去跟你主子讲,说丐帮白元休拜上,请他有空多来指教指教只听那大虎结结巴巴地说道﹕原来是千手寒光白长老话未说完,只听那中年乞丐轻轻说了声:滚!那长白五虎忽然如逢大赦,立即翻身上马,夹着尾巴逃了,一路上烟尘滚滚,声势浩大,与他们刚来时倒也差不多!   那长白五虎刚走,只见那中年乞丐缓缓往刘学青走来,忽对刘学青拱手一拜,心怡正自莫名其妙,却只见其余十来名乞丐,也是走来拱手一拜,刘学青惊讶万分,待要出口相询,只听那中年乞丐忽问道:姑娘可是要到大都丐帮总舵去?刘学青便点了点头,那中年乞丐道:那就请姑娘随在下一行!   刘学青在嵩山脚下得风火神掌夏无乐传授绿竹杖,见中年乞丐与其余众人竟然对己恭敬异常。心下讶异,但一路上众乞丐见她竹杖在手,恭意谨异常,只要心怡问道,便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以未到大都,刘学青于丐帮的内情已知晓了十之六七,只是帮中严规不得为外人道的机密,她既不知发问,众人自也不提。   一路上行人见一青衣美貌少女与一群乞丐走在一起,均觉诧异。   不一日之间,一行人已来到大都,只见那丐帮总舵设在一大庙之后,门口倒也戒备森严,众丐一见那中年乞丐,也都躬身行礼,行到内堂,那中年乞丐汉便请刘学青在堂外稍坐,不久之后,却带了另外三名老丐转回。   那中年乞丐便指着一胖丐道:这是传功长老宋长老,只见那宋长老双手一拜,刘学青便也起身回礼,跟着又介绍了执法长老温长老,掌棒龙头辛长老,这才介绍自己是掌钵龙头,刘学青一一行礼如仪后,五人一坐定,便问起那绿竹棒的事来,刘学青便将在嵩山脚下遇见风火神掌夏无乐等事,详细的向四位长老说了一遍,那四位长老听完之后,不禁泪流满面,接着破口大骂,矢志要替风火神掌夏无乐报仇。不久消息传出堂外,只见整间大庙哭声震天。   刘学青见众人哭哭啼啼的,心中颇为不耐,却又不便发作,肚子里暗骂了这些老丐一顿。不久之后,哭声渐歇。那执法长老温长老这才问起这帮主大位的事来,刘学青便也照实说了。只见四长老听完之后面面相觑,均有不信之色。刘学青心中更怒,便道:这丐帮帮主我也不想当,你们谁想当,便去当吧!说完,便将绿竹杖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就走。而这掌棒龙头辛长老见刘学青要走,心中一急,起身伸手便往刘学青搭去。   刘学青听得背后风声微响,猛然旋身错步﹐哪知辛长老手轴突然一转折﹐改变了方向﹐手指闪电般击向刘学青。这种身法和速度果然是惊人的﹐到了这时候﹐心怡不得不显出功夫来了,只见她身形如行云流水般溜了开去﹐手腕一翻﹐已将手上指力避开。   就在这同一剎那﹐执法长老温长老等三人忽的一使眼色,各自撤出兵刃﹐温长老寒光一问﹐' 立劈华岳' ﹐划向刘学青的后背。   刘学青双掌一错﹐的溜溜地一转身﹐老温长的剑刚好递空﹐右手一截﹐左指如剑﹐一﹕招两式﹐疾如闪电﹐端地惊人。   传功长老宋长老﹐掌中钩镰竟当做大刀使带起碗大的刀花﹐竟施展出' 岳家刀法' 里的煞手﹐刺向刘学青腰下的' 笑腰穴'.   刘学青暗自吃惊﹐暗忖这' 传功长老武功的确不弱﹐须知钩镰远比刀小在传功长老手上竟能抖起碗大的刀花﹐功力之深﹐刘学青焉有不识货的道理。   当下她也不敢太过轻敌﹐娇叱一声﹐运掌如风﹐忽又化掌为拳﹐化拳为爪﹐竟将' 风火神掌夏无乐的火云掌,打狗棒法中的﹐单手入白刃' 以及' 师传峨嵋的' 的' 金鼎掌' 运用在一处了。   这几路招式都是江湖罕见的﹐能将这几路招式融而为一体﹐江湖中绝无仅有﹐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刘学青不但能将这几路招式溶而为一﹐配合佳妙﹐更是妙到毫颠。丐帮四长老称雄两江湖多年﹐双手所用的﹐又都是武林罕见的威猛招式﹐但在刘学青的一双空手之下﹐非但没有占到半分便宜﹐而且应付得很吃力。   只见刘学青掌风呼呼﹐每出一招﹐都是妙到巅毫处下手﹐认穴之准﹐时间拿捏之稳﹐实在都骇人听闻。传功长老暗忖﹕' 武林中﹐哪里出来这么个少女好手,偏又如此貌美﹖'   须知传功长老在江湖中威名着素,见闻多广   但是刘学青的来路﹐饶是传功长老极力思索﹐可也猜想不透。,但这风火神掌,与打狗棒法是丐帮武功,确为风火神掌夏无乐所传。再斗数招,忽然清啸一声,四长老便一齐跃开。刘学青正自斗得兴起,但一见四长老跃开,便也住手。只见那四长老低语一阵,忽然对刘学青拜下。刘学青莫名其妙之际,也不知伸手扶起。只听传功长老道:姑娘武功,确为夏帮主亲传,这帮主之位,想必也传给了姑娘,属下四人刚才一试,合四人之力,尚未能占淂先机,本帮有您来主持大局,正是丐帮之福啊!   刘学青原本一头雾水,这时终于明白他们四人的用意,连忙伸手扶起,连声自谦。当下温长老召来七袋以上弟子宣布此事,且订下日子举行继位典礼昭告武林。   连日繁文缛节,搞的刘学青头昏脑胀,幸而事虽繁琐,倒也不用她去费神,自有人处理妥当。而众弟子忽见一美貌少女当上帮主,倒也有人心下不服,但见到刘学青娇俏貌美,便也神授色与,毫无异言。刘学青想到这种大事需向师傅禀告,便遣了一人,往峨嵋山向静袜师太与刘学蓝报讯去了。   第十一章   时当初夏﹐大都城外﹐西华山郊﹐草碧花开﹐浑苔缀玉﹐莺麝联英﹐虽仍然如故﹐但熏风炎炎﹐令人微感焦躁不安。   忽的长长传来一声叹息﹐缓缓坡出一位儒服方巾的文士﹐亦不知从何处来。   他从容地在这坡谷四周﹐漫步了一遍,万簌俱寂﹐就连极轻微的虫鸟之声﹐在这空谷里﹐都无法听到。他随手拾起一段枯枝﹐在沙地上浅浅勾起一幅梅花﹐虽只是寥寥数笔﹐却把梅花的凌风傲骨﹐表露无遗。   此时远处竟隐隐传来些人语﹐但也是极为轻微而遥远的﹐他面色微变﹐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微笑﹐手微一挥﹐那段枯枝竟深深地嵌进石壁里。   片刻﹐远远看到几条极淡的身影﹐晃眼间便来到近前﹐那种惊人的速度﹐是常人所无法思议的﹐但他见了﹐却鄙夷地一笑﹐脸上的神色更冷峻了。那几条人影在谷口略一盘旋﹐便直奔他所伫在之处而来﹐他喃喃地低声说道﹕' 怎么只有四个﹐难道此次又不能了我心愿……'   那四名老丐到了他面前丈余之处﹐才顿身影﹐缓步走来﹐其中一个面色赤红﹐身材高大的中年乞丐﹐高声笑道﹕' 神君真是信人﹐只是我等却来迟了。'   笑声在四谷飘荡着﹐回音传来﹐嗡嗡作响。文士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在那四名老丐身上略一打量﹐然后停留在一个枯瘦的老丐身上。   那老者背后斜背着柄长剑﹐那剑身很长﹐背在他那枯瘦的身躯上﹐几乎挂到地上了﹐显得甚是滑稽﹐然而他广额深腮﹐目光如鹰﹐望之却又令人生畏。   他们虽是面带笑容﹐但这勉强的笑容﹐却不能掩饰住他们内心的杀机和决心﹐那是一种人们在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关头时候﹐所无法避免的杀机和决心这些神态都瞒不了那冷峻的文士﹐他目光极快的一闪﹐朗声笑道﹕' 好﹐好﹐丐帮四大长老﹐今天竟然全到齐了﹐真叫我秦武扬高兴得很﹐不过……'   他面色一变﹐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可畏的杀机﹐冷冷地说﹕' 贵帮风火神掌夏无乐夏帮主怎地却末见前来﹐难道他们看不起我秦某人吗。'   那赤红面膛的老丐﹐正是传功长老宋长老﹐此刻闻言道﹕' 您的召唤﹐敝帮主怎能不来﹐只是……'   那枯瘦的掌棒龙头辛长老冷冷接过口去﹐说道﹕' 只是敝帮夏帮主却已仙去,本帮目前帮主却是赵帮主原来刘学青当了帮主之后,没有姓氏,倒也奇怪,只是在峨嵋山上,师傅师妹也只是刘学青,刘学蓝的叫来叫去,也不知自己姓什,想起百家姓上赵钱孙李的排名,就向人说自己姓赵,武林中也就多了一赵帮主秦武扬双目一张﹐闪电般盯在掌棒龙头脸上﹐说道﹕' 赵帮主是谁﹐我秦某人倒要见识见识。'   掌棒龙头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不笑便罢了﹐一笑却令人不由生出一丝寒意﹐他说道﹕' 若你能见到赵帮主﹐那我辛某人第一个就高兴得很。'   秦武扬变色问道﹕' 此话怎讲。'   执法长老温长老接过口去﹐说道﹕' 神君先莫动怒﹐风火神掌夏帮主月前仙去了﹐是以至无法践神君三年前赌命之约﹐然而……' 丐帮却仍然有我们四人在忽然却见树后走出一绝美绿衫少女,慢慢的踱到丐帮四老身侧,微微向那秦武扬一笑,只见贝齿微露,梨窝乍现,娇美可喜执法长老温长老连忙道:帮主妳怎么也来了   却见刘学青娇嗔道:哼!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温长老忙道:当然可以,只是只是   秦武扬噢了一声﹐诧异地瞄了那仍在尴尬着的掌棒龙头一眼,心想,这丐帮怎么会推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当帮主,稍微一呆,目光回到刘学青那里,说道﹕' 赵帮主气度不凡﹐故人有后﹐真叫我秦某人高兴得很﹐但是前一代的事,让我们自己了断好了﹐赵帮主若无必要﹐也不必插足此事了。'   在这剎那间﹐秦武扬的内心,却有另一种想法﹐虽然刘学青是丐帮帮主,但以他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何她动手,似乎却有点不合身份只见刘学青凝着秦武扬说道﹕' 神君的话﹐自然也是道理﹐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如白染皂﹐丐帮与神君既然有约在先﹐我自当遵着帮中遗命﹐与神君践此一约﹐至于成败生死﹐又岂是我等计较的。'   秦武扬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在暗自赞赏着这姑娘的勇敢﹐说道﹕' 人各有志﹐谁也不能相强﹐赵帮主既如此﹐我秦某人敬佩得很。'   他话声一顿﹐变得冷酷而严峻﹐忽的仰天长笑一阵﹐冗长的笑声﹐震得杜鹃上的花瓣﹐漱漱飘落。他厉声又说﹕' 想我五绝神君﹐怎会与你们丐帮去争那劳什子的名号﹐你们既然喜欢﹐就让你们自称帮派天下第一﹐又有何妨﹐但是我却万万料想不到﹐自称武林正宗的一派掌门人﹐却联手做下那卑鄙的行为﹐五剑合壁辛长老肩微闪处﹐独自掠到秦武扬的面前﹐截住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道﹕' 你话也不用多说了﹐你是是咎由自取﹐又怨得了谁﹗今日我等由远处而来﹐就为的是见识你五绝神君妙绝天下的几样玩意儿﹐你划出道儿来﹐我们总一一奉陪就是了。'   秦武扬说道﹕' 只怕你们还不够资格来见识我的绝招。' 四长老听秦武扬连骂带损﹐却仍神色自若﹐五绝神君﹐以剑术以及诗﹑书﹑画﹑色﹐妙绝天下﹐想我等只是一介武夫﹐那里及得上神君的文武双全。'   辛长老又在一旁接口说道﹕' 尤其是那最后一样﹐我们更是望尘莫及。' 温长老笑笑道﹕' 辛长老此话说得极是﹐神君风流倜傥﹐那是我们几个槽老头子所万万不及的秦武扬冷笑道﹕' 这样最好﹐首先我就要领教这位自称丐帮第一剑的辛长老﹐究竟有什么精妙招术﹐敢这样卖狂。'   他嘴色泛起一丝阴森的杀机﹐说道﹕' 然后呢﹐各位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功夫尽管便出来﹐我秦某人总不教各位失望就是了﹐反正今日身入此谷的人﹐若不能胜得了我秦某人﹐要想活着回去﹐只怕办不到的了﹐我秦某人若是败在各位手里﹐也不想活着回去﹐我话己讲明﹐各位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只管拿手段来对付我好了。   此刻暮色已浓﹐天上无星无月﹐但衬着夕阳余晖﹐天色仍不显得太暗﹐再加上他们俱是内力高深的人物﹐在黑暗中视物﹐虽未见宛如白昼﹐但也清楚得很﹐秦武扬目光如电﹐极快地自他们四人脸上掠过﹐见他们面上虽不定﹐但却个个成竹在胸﹐早已有了安排似的。   他心中不禁一动﹐但转念又想道﹕' 即使他们有了什么诡计﹐难道我不能识破﹐何况他们纵然五人联手﹐也未必伤得了我。'   辛长老冷哼一声说道﹕' 阁下倒真是快人快语﹐说话干净利落﹐正合我辛某脾胃﹐现在最好闲话少说﹐早作个了断。'   他伸手一拉胸前的活扣﹐将长剑撤到手中﹐随手一抖﹐只见剑星点点宛如满天花雨﹐缤纷飞落﹐竟是一口名剑。   他将剑鞘平着推出﹐那剑鞘像是有人托着﹐平平地落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上。   秦武扬见辛长老露这一手﹐心想盛名之下﹐确无虚士﹐今日一会﹐倒真是自己胜败存亡的关键﹐此四人无一不是在武林中久享盛名之士﹐自己虽以武术名满天下﹐但与丐帮四大长老﹐尚是第一次动手。   温长老第一个飞纵出去﹐站在圈子南方﹐辛长老﹐宋长老和白长老也各站一方﹐各自撤出身后的剑。辛长老剑尖往上挑﹐说道﹕' 既是较剑﹐神君就请快些亮剑。   五绝神君手里一翻,拔出了随身长剑,开口说遭﹕' 近十年来我秦某人还没有动过兵刃﹐今天么﹐各位都是武林中顶尖儿高手﹐我秦某人不得不破次例﹐就用这段树枝﹐来讨教讨教各位的高招﹐各位就请动手吧。赵帮主不一齐上来吗?   只见刘学青摇了摇头,却只站在一旁   温长老再是涵养功深﹐此刻也是作色﹐说道﹕' 神君既如此说﹐我等就放肆了。'   ' 语音方落﹐那四柄本静止着的长剑﹐忽如灵蛇﹐交剪而出﹐﹐怪就怪在那四柄剑却未向秦武扬身上招呼﹐只在他四周﹐结起一片光幕。   秦武扬只觉他宛如置身在一个极大的玻璃罩子里﹐四边光芒耀眼。   那剑式甚时诡异﹐却也不是武当﹑峨嵋﹑点苍﹑腔峒﹐任何一派的剑术﹐只管剑式连绵﹐如长江大河之水﹐滔滔而来﹐可是只要他静立不动﹐也不能伤得了他。须知自古以来﹐武林中的剑法﹐不是防身﹐便是伤人﹐像这种既不防身﹐又不伤人的剑法﹐的确是闻所未闻﹐你若不动﹐就无法走出这个圈子﹐你若想动﹐那四道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剑光﹐根本无法破去﹐休说是人﹐就是连尘埃﹐都无法飞入。七绝神君在剑光内静立莫约半盏茶时光﹐却苦思不得破阵之法﹐心里想道﹕' 怪不得他们提倡用此法﹐原来练得这样怪异好剑式﹐这倒是我先前所没有料到的﹐我只想他们四剑合壁﹐要胜它虽非片刻就能做到﹐要想闯出﹐还不是易如反掌﹐却末想到……'   他极留心地看看那四人的剑式﹐只是剑剑俱是交错而出﹐剑带微芒﹐极快的振动着剑幅﹐巧妙地填补了剑与剑之间的空隙。   五绝神君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自思道﹕' 我若将那柄' 清泉剑' 带来﹐此刻也可用数十年来苦研而成的' 沉江剑式' 破去此阵﹐但现在我手中所持却只是一柄普通钢剑﹐要想在这四长老手中的剑里﹐覆穿而出﹐那里能够做到。'   他正思到此处﹐忽见有两条交错着的剑光﹐微和相击﹐锵地发出一丝轻鸣。那本是毫无破绽的剑式﹐因这相击﹐便停顿了一会。   但那亦是那么渺茫的一剎那﹐短暂得像是黑暗中的一闪光亮﹐五绝神君手中的钢剑﹐随着那心里的一个极快的念头﹐向那空隙一剑刺去﹐左掌一立﹐掌风如刀﹐横切在那两道剑光上。   原来此剑阵本是四长老合练而成﹐为的却不是用来对付五绝神君﹐但后来他们与五绝神君所订三年之约﹐日益迫近﹐五绝神君在武林中是有名的心狠手辣﹐往往在谈笑中﹐制人死命﹐而且武功深绝﹐行走江湖多年﹐从未有人在他手中走过二十招的。   他们这才重练此阵﹐但在这并不太长的一段日子﹐功力原本就就不能达到巅峰﹐故此才有一招之漏。   但五绝神君梅山民是何等人物﹐心思反应之速﹐又岂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辛长老只觉得手腕一振﹐有一种怪异的力量﹐使他混身一颤﹐手里的剑自然也迟钝下来﹐无法再配合其余三人的剑式了﹐那本是严密而霸道的剑阵﹐也因他这微一迟钝﹐而松懈下来﹐剑与剑之间﹐开始有了空隙。   五绝神君乘势左肩欺上﹐右手的钢剑化做千百条飞影﹐点点向那空隙之间刺进﹐那一种极快的抖动﹐使得本已渐形松懈的剑阵﹐更形散乱了。忽的伸手往温长老又胁一拍,温长老口中鲜血喷出,登时倒地蓦地青光一引﹐刘学青短剑剑自上而下﹐' 长虹经天' 带起一道淡青的光芒﹐将七妙神君与四长老架了开来。   五绝神君与三长老均觉虎口一震,长剑脱手而飞,七妙神君更是一惊,想不到这娇滴滴的赵帮主功力竟如此深厚,却只见刘学青飞身一抓,却又将五柄长剑抓回塞入四人手中,娇声说道:比武切磋,何必拼上性命呢!笑语盈盈之间,五绝神君却心下冰凉,忽的长剑一抖,将自己右手切下,头也不回的就去了刘学青一愣,实在莫名其妙,也就带着三长老扶着温长老回到丐帮去了。原来这五绝神君自负平生,今日被刘学青一震一还,自知武功与之差距颇大,心灰意冷之下,将自己右手切下,以示不再用剑,飘然而去。   回到了总舵,已是初更时分,刘学青回房梳理一番后,将辛长老等三人唤入内堂,责怪道有这种事情为何没有让她知道,只见辛长老等惟惟否否,不知如何回答。其实他们是见刘学青娇滴滴的,怕她撑不了场面,但这番话又不能宣之于口只好静静的听着刘学青说教好不容易说完,刘学青终于叫他们退下休息,等辛长老等三人出去之后,刘学青想到了温长老的伤势,便走到了温长老养伤的房中,只见温长老脸色青郁,坐再床上调息,便伸指搭他腕脉,温长老一惊,睁开了眼睛,见到了帮主,刘学青摇摇头,叫他不要说话,知道这是督脉上受了些伤,有些麻烦,刘学青已伸出右手手掌,在他后颈中拍了三下,左掌按住他腰间。   温长老忙道:我的伤并不碍事,帮主你……你不用损耗功力只见刘学青头顶冒起丝丝白气,过了一盏茶时分,才放开左掌。温长老道:「帮主妳何苦在这时候为我耗损内力?」刘学青笑道:「你内伤不轻,早治一刻好一刻。   只见温长老本来脸色白得怕人,但只这片刻之间,双颊便有了红晕,登时内伤便好了大半,刘学青拍了拍温长老的肩膀,温言安慰了几句,目光一闪,忽然间却满脸通红,只见这温长老的裤档高高的隆起,原来刘学青已内力按摩了温长老的督脉,这督脉又连到下身至阳穴上,经刘学青内力一摧动,温长老的肉棍不由得高高挺起。刘学青一见之下,不由得心中砰砰而跳温长老在发现自己自己的丑态,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嘴里只道:我我却只见刘学青水汪汪的看了他一眼娇声道:我看我就好人作到底吧温长老还不知刘学青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刘学青静静地替他解起裤带,温长老惊讶的说:「帮主妳。。」「不要说话」刘学青笑看着他。   帮主有命,温长老只好呆呆地点头。   刘学青剥开他的裤裆,轻揉着他的阴茎,温长老怎堪得起刘学青纤手的爱抚,翘硬得像铁棒似的鸡巴,一跳一跳隐隐发烫。等刘学青揉够了,她就将温长老的裤头缓缓扯下,可是温长老撑直了的肉棍子勾住了裤头,刘学青一用力,肉棍子才挣脱布料的包裹,迎风而立,又粗又肥。   刘学青自当上帮主后,人人对她毕恭毕敬,这时见到这温长老的鸡巴,娇嫩的脸蛋儿不觉涨得通红,她让温长老将裤子再褪下来一些,拿了一丝绢替那涨硬的鸡巴细心揩拭,她的动作很温柔,所以温长老没有任何的难过,同时旗杆般的鸡巴也一直保持勃起的形态。   温长老的鸡巴虽然规模庞大,却是光滑饱满,刘学青擦好了,又用左手掌心握包着他的龟头。问道:舒服吗?   「很舒服。」温长老的声音在颤抖。   刘学青放开手,将鼻头靠近那玩意儿,温长老看着她瞇眼的娇憨表情,忍不住一阵冲动,鸡巴用力的跳动,拍点在刘学青的鼻子上,刘学青感到龟头的柔嫩温暖,不禁「咯咯」娇笑起来。   她将脸蛋儿后退,看了看温长老,然后微微张启樱唇,靠近他的龟头,温长老心脏跳得快撞破胸膛,鸡巴都要酸断了。 111222333  刘学青轻轻的含住温长老半颗龟头,温长老有一部份的包皮圈住龟头的外缘,刘学青香舌灵动,劈进包皮之中,用舌尖将龟头剃剥出来,温长老突然间遭受眷顾,那能挨得起这种挑衅,大龟头全部裸出,将刘学青的小嘴填得满满的。温长老全身剧烈地抽慉颤栗。刘学青放松嘴唇,小舌儿绕着他的马眼打转,渐渐涂散开来,及整颗龟头,并且滑进菱沟里去,用舌尖往返舔画着,温长老受用不住,屁股又向上挺,刘学青小嘴圈起,把他整个龟头都吞进去。   「噢。。」温长老呻吟起来。刘学青舔棒冰般的又吸又吮,温长老的龟头绷涨得油油亮亮,触觉敏锐异常,刘学青的舌尖每次剐过去,他就有一种像从高空往下掉的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低头看着倾慕的帮主用小嘴将自己胀得发酸的鸡巴套含着,胸中混乱如狂风暴雨的反应,他全身的神经彷佛绷紧了的弓弦,鸡巴正如同弦上的箭,随时都要一射不返。   刘学青注意到温长老的肉棒一直僵立,而且本来沉埋在茎干里的筋络挣扎地浮肿起来,就轻轻地深吮了两下,将鸡巴吐出唇外,接着站起身来,慢慢的将腰带解开,双手一分,将外衣自细滑的肩头滑落,露出粉嫩的香肩,饱满的胸部隆起曲线明显,扯掉短黄亵裤,刘学青标致的玲珑身段,一丝不挂的呈现在温长老面前。   灯光下,只见刘学青赤裸裸的玉体,结实而玲珑的玉乳在胸前起伏不定,像极了一对大水蜜桃。那洁白而透红的肌肤,无一点瑕疵可弃,就像是一个上好的玉雕,玲珑剔透。小巧而菱角分明的红唇,直张开着。光洁柔嫩的脖子、平滑细嫩的小腹、浑圆修长的大腿、丰挺的臀部、凹凸分明高佻匀称的身材,以及那令人遐想的粉红肉缝,像是深山中的幽谷,温长老那看过这等美景,不禁满眼血丝,双手直颤。   温长老欲火顿时大发,他猛的的扑向刘学青,搂住她那曲线玲珑的娇躯,右手则不断地在她那温暖的阴部来回抚摸着。双手从刘学青的脚趾摸向小腿,再停留在雪白柔嫩的大腿,顺着臀部滑向腰腹,最后双手摸着粉颈向下游动停留在一对坚挺的玉峰上,刘学青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酥麻,由身体传一阵阵刺激的快感。   温长老捏够了刘学青令人爱不释手的胸部后,又开始转向她那鲜红的奶头,以舌头在刘学青双乳上画圈圈,突然一口含住黄蓉的乳房开始吸吮。刘学青被挑逗得几乎快崩溃了,拼命的扭动着美丽的身体,将两条修长的大腿分得大大的。   刘学青的私处完全暴露了,稀疏而柔软的阴毛本就覆盖不住微开的花瓣,大大张开的大腿根部,三角地带柔软的隆起,其下和乳头一样略带淡红色的阴蒂紧紧的闭着小口;温长老忍不住将手揉向那儿,刺激的刘学青全身直颤,淫水直流,温长老更加兴奋,两只手指拨开刘学青柔软的花瓣,大拇指按住她毫无抵抗能力的阴蒂,手指开始快速震动。   刘学青身体受此强烈刺激,本能的一阵颤动,嘴里只能轻轻的发出抖音,说不出话来温长老凑下嘴去,灵活的舌尖在刘学青肉缝上不断游移,不顾一切的在那个部位上舔着。   刘学青此时正是情欲亢奋的时候,自然没多久就被弄得完全情不自禁。她口中发出娇喘,开始不由自主的摆头,雪白的肚皮不停的起伏。突然的就连她自己都能感觉体内一阵滚烫,一股体液正顺着自己大腿流下。股间说不出的快感也愈来愈强刘学青呻吟着起身,扒下温长老的衣服,翻身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将温长老粗大的鸡巴握住,套弄起来。刘学青的玉手轻轻的把龟头靠近自己穴口磨擦,湿湿的阴唇便在龟头上转着。一种像触了电似的感觉,立刻涌上刘学青的全身,她的淫水像决了堤的小河一样,从阴户中猛烈涌出着。   只见刘学青不停地扭动她的臀部,上身翘起,散乱的乌黑秀发猛烈的在空中飞舞,然后落在雪白的肩上,温长老那尝过如此的欢愉,只觉一阵强烈的刺激,阴茎似乎在膨胀,紧绷到极点,不由勉强挺起下身,只见滋的一声,那粗壮德的鸡巴已有一半没入刘学青那温软湿热的小穴中了。刘学青感觉好象是在往她阴道里塞进-根红热的铁棒,又烫又痒,说不出的舒服涌向心头。她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甚至感觉有些眩晕,那根粗大的阴茎在刘学青的阴道里停止了前进,她那像樱桃似的小嘴微微的张看,脸上显出了一种快乐舒畅的样子。但温长时早已经沉浸在刘学青给他的幸福中,哪里还有心主动去侵犯刘学青,只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只有那粗大的阴茎高高耸立,由于过分的兴奋,那阴茎还在一阵一阵的颤动。   但刘学青却已慢慢受不了,只见她的屁股忍不住轻轻扭动,身体不住地上下起伏,一对丰满坚挺的乳房在她摇晃着身体的时候随之一晃一晃的。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两个奶子毫不保留的暴露了出来,只知道让温长老的阳具更深入她的阴部了,她舒服的身体向后倒去,急忙用两手撑着温长老的脚,以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失去支撑,屁股更疯狂似的抖动,任由胸前的两个大奶子上下左右的摇晃着。一阵快感冲上脑海。   温长老在刘学青的鼓励之下,也渐渐地开始随着她扭动屁股的速率而向上顶了几下,这更使刘学青的快感加剧,她浑身不住地颤抖,已经有点进入失神状态,口水竟然从嘴角流了下来。刘学青呼吸越来越急促,强烈的刺激,冲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刘学青感到阴道不停的收缩,温长老的鸡巴不停的侵入她,每一次都顶到她的灵魂深处。她不由自主呻吟起来:' 嗯……好舒服……' ……啊……快……哦……天啊……我要来了……嗯……啊……我要升天了……天啊!……啊……' 一阵高潮,刘学青全身一震喷出她的阴精……温长老也忍不住伸手握住她丰满的双乳,使劲地揉搓,并直起上身,紧紧抱住刘学青的身体,使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用身体相互摩擦着,终于忍不住的抖了一下,精液像喷射般的射在刘学青的阴道里。   两人更紧地互抱住对方,直到温长老的阴茎软了下来,又悄悄地滑出刘学青的阴道。刘学青这才慢慢起身,吩咐温长老好好休息,穿好衣物便要回房去了。   刚走出房门,却听到邻房有异声传出,就着门缝一看,原来是辛长老将裤子脱下,正在用手套动着自己的鸡巴,刘学青脸上一热,知道辛长老已看见自己和温长老的好事,心中一动,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辛长老瞧见刘学青和温长老的好事后,满脑子就再又都是刘学青丰腴的身体,彷佛在他眼前摇摆、摇摆、摇摆。。,他不能按捺,掏出鸡巴,闭上眼睛,想象心怡的美妙身体,套得天昏地暗,有在门外也不知道,等刘学青开门闯进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刘学青看他一副惊吓又挺着根阳具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便笑问道:「你在作什么?」辛长老也真是老实,他照实说:「在。。在想妳。。」那。。那你想得还满逼真的。。」刘学青看着他手中硬梆梆的东西说。   「我。。我。。」辛长老知道刘学青在注意他的鸡巴,他羞赧的转身背对钰慧,并且分辩说:「其实,我只是随便想想而已。。」「是吗?」刘学青走进来,关上门:「你继续想啊!」辛长老呆了半天,说:「这样子,有点难想。。」辛长老的老二也像他黑黑瘦瘦的,但是结实精悍,一颗龟头却是很大,只见刘学青走近日来,将手掌合包,磨动他的马眼,辛长老不禁呻吟了起来。「你可真硬啊。。」刘学青说。「我。。我。。」刘学青拨开他的双手,亲自替他套动起来,双手捋上捋下,辛长老斛觫得更厉害了。   「我。。我。。可不可以。。?」辛长老嚅嚅地问着。   「什么?」刘学青也不回头,用手指有趣的绕着龟头转圈。   「我可不可以,」辛长老看着刘学青翘起的屁股:「摸摸妳?」「唔,只给你摸一点点哦。。」刘学青说。辛长老心虚地伸出手来,抚摸在心怡的粉臀上,只穿了薄衫的屁股又细又滑,一只手贪恋的在刘学青大腿臀部来回摸之再三。   后来,他大着胆子,弯起中指食指,轻触过刘学青隆起的阴部,见刘学青只是摇摇屁股,并没有反对,就更进一步将指头留在那里,慢慢地撵压着。他不停的摸来摸去,觉得钰慧的裙底逐渐湿起来,他弄了一阵子开始驾轻就熟,胆子更大了,沿着布边摸进刘学青裙子里面,找到了湿润的谷地搅来拭去,刘学青越来越黏和,不自在的扭起屁股。刘学青故意很快的套他十几下,辛长老冲动极了,起身连同刘学青都扑倒在地板上。刘学青再也无力站定,将辛长老一推,拉起裙襬,顺势蹲坐下来。   辛长老的阳具自始至终都硬着,刘学青下来的时候双腿张分,而他的鸡巴正好指天站立,顺理成章的就插入刘学青的穴里。刘学青泄过一次的穴儿又湿又暖,鸡巴头进去之后借着她的体重直达花心,刘学青原本已经高潮过了,辛长老的鸡巴没忽然地插进来让她再度紧张莫名,辛长老捧着他的臀腿,慢慢的摇动,刘学青咬着牙,穴儿不受控制的阵阵收缩,又开始美起来。   辛长老双手托着她起落,没多久就发现刘学青拋着臀儿自己在上下地套动,他就将双手移到前胸,拉开她上衣玩起她的乳房。刘学青蹙紧眉头,好象很痛苦,嘴儿却是在荡荡的娇喘着,两个小酒窝浮现出来,她一下子抬头一下子低头,秀发四散,发出没有意义的喉音。   辛长老用力去捏她的乳尖,她根本不觉得痛了,只是努力的将屁股抬放抬放,辛长老见状,便也挺动着腰来帮她,刘学青一发现辛长老也配合抽动,马上说:「不要停哦。。。。」辛长老逐渐用力,每一次都完美的进入到刘学青底部,然后很快的退出,又很快的再闯进来。刘学青的头支撑不住,懒散的仰靠到他肩上,辛长老放开刘学青那一对美乳,伸手在她周身到处爱抚着,刘学青笑意更浓,酒窝儿也陷得更深。刘学青被插得舒服,阴道就不断的抽慉夹紧,辛长老插在里面也觉的舒服,鸡巴涨得再加粗加硬,于是刘学青更是舒服,终于刘学青的高潮又来了,她全身颤抖着,呼吸变得微弱。只能轻轻的喘息起来。而辛长老马眼一酥,也泄了出来。   这夜里纵然清凉,俩人仍旧满身大汗,他们搂着温存了一会儿,辛长老实在跪得累了,一不小心坐倒在地上,刘学青躺了一下下,挣扎着爬起来坐到他腿上,辛长老搂住她,她把头枕在他肩上,俩人对望着,又吻在一起。过不久刘学青才慢慢站起来,细细叮咛了一阵后,才返回房内,一开门,却忽然见到一熟悉的紫色身影站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是她师妹刘学蓝,刘学青脸一红,问道妳来多久了?   刘学蓝娇笑道:妳刚出房门我就来了,想不到姐妳......   只见刘学青脸上又更加的红了。   (完)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青 楼 梦   又名《绮红小史》   [清] 俞达 撰   第一回 梦黄梁演成新说 论红绡试访佳人   第二回 花前重访艳 月下暗牵丝   第三回 幻景迷离游洞府 柔情缱绻证良缘   第四回 效痴人二生说梦 遇才妓三友联诗   第五回 护芳楼挹香施巧令 浣花轩月素试新声第六回 筵宴才人欣浮大白 柬邀众美拟集闹红第七回 品名花二生逸致 奏妙技诸美才能   第八回 金挹香深闺掷巧 姚梦仙野径锄强   第九回 庆遐龄华堂称寿 访名妓花国钟情   第十回 漏春光柔情脉脉 进良言苦口谆谆   第十一回 诗感花姨 恨惊月老   第十二回 花月客深闺患疾病 蜂蝶使梦里说因缘第十三回 留香阁挹香初觌面 护芳楼月素愈添娇第十四回 吟艳诗才女钟情 宴醉花美人结义   第十五回 扮乞儿奇逢双美 遇之子巧订三生   第十六回 痴生探目 美女倾心   第十七回 对雪景众美联诗 闯花国挹香闹席   第十八回 消除夕四人写新联 庆元宵众美聚诗社第十九回 宴挹翠痴生占艳福 咏梅花众美拟诗题第二十回 钮爱卿诗魁第一 金挹香情重无双   第二十一回 情中情处处钟情 意外意般般留意第二十二回 菊花天书生遇难 题糕日美女酬恩第二十三回 幻变真痴生思爱姐 恨成喜好友作冰人第二十四回 留香阁美人论义 挹翠园公子陈情第二十五回 进良言挹香发愤 告素志拜林达衷第二十六回 装诈伪巧施诡计 酬情义允订丝萝第二十七回 告父母邹姚竭力 酬媒妁金钮欢心第二十八回 采芹香儒阶初进 赋宜家旧好新婚第二十九回 卅六美重宴挹翠园 闰五月再集闹红会第三十回 金挹香南闱赴试 褚爱芳东国从良   第三十一回 缀巍科才人弛誉 作幻梦美女飞仙第三十二回 备列小星团圆五美 折磨中道疾病旬朝第三十三回 金挹香抱疴沉重 钮爱卿祷佛虔诚第三十四回 药石无功挹香旧地府 尘缘未断月老赐仙丹第三十五回 众美人登堂视殓 诸亲朋设祭助丧第三十六回 悲中喜挹香魂返 意外望诸美心欢第三十七回 省亲堂合家欢乐 梅花馆五美诙谐第三十八回 夫作先生二乔受业 妻操中馈众美钦贤第三十九回 天赐麟儿爱卿生子 诗联雁字素玉推魁第四十回 武雅仙订盟洪殿撰 章幼卿于归张观察第四十一回 未免有情宝琴话别 谁能遣此月素分离第四十二回 五卿成诀别 众美劝离愁   第四十三回 赏中秋挹香怀美 开夜筵素玉劝夫第四十四回 吃寡醋挹香增懊恼 制美酒小素醉糊涂第四十五回 寄闲情支硎山拾翠 添幽恨虎阜浜伤春第四十六回 吴秋兰初生玉女 谢慧琼早卜金夫第四十七回 方素芝归位仙界 陆丽春遁入禅关第四十八回 陈秀英遇人不淑 袁巧云远适难逢第四十九回 留别有书增感慨 新编笑语解牢骚第五十回 钮爱卿华堂设 邹拜林北阙承恩   第五十一回 喜又喜双姬生子 悲更悲三美归西第五十二回 悟空花吟诗悲夜馆 报劬劳捐职仕余杭第五十三回 孝感九天割股医母 梦详六笏访恶知奸第五十四回 嘉贤能荣升知府 请诰命恩报椿萱第五十五回 花厅上青田礼斗 府衙内白日飞升第五十六回 遵礼制孝子丁忧 问踪迹痴生辛苦第五十七回 归故里扬名显姓 访旧美云散风流第五十八回 看破世情挹香悟道 参开色界疯道谈情第五十九回 小辈公然连捷 道情勉强寻欢   第六十回 撇却红尘妻悲妾泣 抚成子女花谢水流第六十一回 金挹香天台山得道 钮爱卿月老祠归班第六十二回 邹拜林弃官修道 金挹香采药逢朋第六十三回 众美人重逢仙界 四好友再聚山坳第六十四回 证前因同登月老祠 了尘缘归结风流案第一回 梦黄梁演成新说 论红绡试访佳人   词曰:   窝是销金,人来似玉,笙歌竞奏山塘。璧月琼楼,尽教遣此风光。却怜丝竹当年盛,忽兵戈、变起仓皇。恨难禁,怨煞王孙,恼煞吴娘。而今再睹升平宇,聚鸳鸯小队,脂粉成行。依旧繁华,青楼都贮群芳。个侬本是多情种,凭谁人一著意评章。愿今生,锦帐千重,护遍红妆。   慕真山人曰:这首词是专说吴中风土,自古繁华,粉薮脂林,不能枚举,虽经乱离之后,而章台种柳,深巷栽花,仍不改风流景象。吾少也贱,恨未能遍历歌簇,追随舞席,帷是夙负痴情,于情字中时加兢惕。但近来有种豪华子弟,好色滥淫,恃骄夸富,非艳说人家闺阃,即铺张自己风流,妄诩多情,其实未知“情”字真解。不知人之有情,非历几千百年日月之精华,山川之秀气,鬼神之契合,奇花异草,瑞鸟祥云,祯符有兆,方能生出这痴男痴女,生可以死,死可以生,情之所钟,若胶漆相互分拆不开,所以有情者之罕觏也。今我虽能解得情中之旨,而满腔素志,总不能发泄一二分出来。   那日正在无聊,忽见一道人自门外突然而至。细视之,鹤发童颜,超然尘表。正欲诘所由来,那道人即出古铜镜一面,曰:“此尔一生佳话尽寓其中。毋多诘,鉴后即明。”言讫不见。   我即捧镜觑之,忽见镜中花木繁茂,不胜奇讶。熟视良久,觉得身轻如雾,神入镜中。恍惚间见两旁栽植三十六本花树,树下各有一仙女侍立,正中坐着一位道长,相貌殊非凡品。正视间,见道长怀中取出一本书来,光华灿目,偷觑之,却是一本花名的册子。俄闻道者一一点名,树下众仙女俱上前参见。又见他默默的说了几句,众女始一齐退出。俄又闻仙乐盈盈,一道者带着一个仙女冉冉而来。及至,二人相见甚殷。那道者谓那位新来道者道:“座下金童玉女一案,本苑主已先发落三十六花降世去矣。如今两造俱至,望即施行。”那位道人点了点头,便宣仙女上前,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仙女亦即退去。继而又闻传宣我的名字,我也不解其故,便兢兢上前见了。那道者即命我投生吴中金氏。我正欲询其故,觉得一霎模糊,道者已失,自己竟变了一个孩子,知已为金氏子。但细细熟思,前因未昧。及长,遂以挹香名之。游花国,护美人,采芹香,掇巍科,任政事,报亲恩,全友谊,敦琴瑟,抚子女,睦亲邻,谢繁华,求道德,做了二十余年事业。   一日,忽见前生之赠镜道人一棒喝来,惊得大汗满身,神归躯壳,镜亦杳然。忽闻架上鹦哥诵诗云:   一番事业归何处,花谢春深老杜鹃。   醒后细思镜中之事,犹觉历历可溯。于是假虚作实,以幻作真,将镜中所为所作录成一书,共成六十四回,名之曰《绮红小史》,又曰《青楼梦》。其人虽无,其事或有。后之阅者作如是观亦可,不作如是观亦无不可。正所谓:   梦中成梦无非梦,书外成书亦算书。   此书非谈别事,专说镜中一段幻迹。这人姓金,字挹香,又字企真,苏州府长洲县人氏。父字铁山,母王氏。家非巨富,室尚小康。生挹香,极钟爱。十龄即就外傅,十四岁诗赋文章已皆了了。及二八,父母欲为娶室。挹香素性风流,托言尚早,意欲目见躬逢,得天下有情人方成眷属。父母素溺爱,亦不过为固执之。挹香虽才思敏捷,应试不难,然志欲先求佳偶,再博功名,是以年将弱冠,未掇巍科。生性无纨绔气,有高士风。身余兰臭,无烦荀令薰香;貌似莲花,不藉何郎傅粉。故人人爱慕之。   一日,挹香在书房看书,正在无聊,却有两个通家好友到来看他。一个姓叶,字仲英,因母制丁忧,未邀显达;一个是姓邹,字拜林,宏才博学,早挹芹香,与挹香最投契。因是日天气清和,仲英约拜林闲步寻春,同至挹香处,讨今论古,赏赋鉴之。拜林谓挹香道:“昨日我馆中课文严饬,甚属疲懒,今日幸得仲英过谈,故偕至你处散闷。”挹香乃问道:“林哥哥昨课何题?”拜林道:“乃‘不患无位’一章。诗题乃‘昆仑奴盗红绡’。”挹香道:“弟尝考昆仑奴盗绡一事,真为千古美谈。老昆仑忠心为主,俏红绡慧眼钟情,如此佳人义仆,恐此时不能再得矣。弟索性痴狂,志欲访遍名花,窃恐莫予云觏。若得红绡辈事之,弟之愿亦毕矣。”复道:“课作曾否带来?”拜林道:“文未带来,只携诗在。”乃索诗展开细读。读至第四韵“飞腾仙子术,窃窕美人躯”,不禁大赞道:“风流倜傥,卓荦不群,抑且脂香粉泽,足令读者神迷。第思红绡辈,此时虽不能遇,而风尘中亦多慧质。弟欲一访花丛,苟得知己能逢,亦何嫌飘残之柳絮,蹂躏之名花。不识兄等肯助我一游乎?”仲英道:“弟愚矣。夫青楼之辈,以色事人,以财利己,所知惟谄,不知其情。朝秦暮楚,酒食是娱;强笑假欢,缠头是爱。况生于贫贱,长于卑污,耳目皆狭,胸次自小。所学者婢膝奴颜,所工者笑傲谑浪。即使抹粉涂脂,仅晓争妍斗媚,又何知情之所钟耶?”   挹香道:“兄差矣!夫秦楼楚馆,虽属无情,然金校玉叶,士族官商,有情者沦落非乏其人。第须具青眼而择之,其中岂无佳丽?况歌衫舞扇,前代有贵为后妃者,他如绿珠奋报主之身,红拂具识人之眼,梁夫人勋垂史册,柳如是志夺须眉,固无论矣。即马湘兰之喜近名流,李香君之力排阉党,风雅卓识,高出一筹。然则章台之矫矫,不大胜于深闺之碌碌者乎?又况梨涡蕴藉,樊素风流,过虎阜而吊真娘,寓钱塘而怀苏小,胥属文人墨士眷恋多情之事也。只何轻视若斯耶?”仲英语塞。   拜林道:“吾弟既必欲一行,我等亦不敢扫兴,但到何处去寻访春光呢?”挹香道:“兄不闻干将坊中章幼卿才技双全,艳名久著。弟未曾一见,何不乘兴而去。”拜林称善。于是三人偕往。甫入门,早有人通报,即请人室。见其高堂大厦,画舫珠帘,花木扶疏,雕栏缭绕。暂入座,有丽者姗姗至道:“家主请公子内书房叙话。”三人偕之行,曲折回廊,绰有大家模范。俄闻异香一阵,别开洞天,室中陈设愈雅。上悬一额曰“集红轩”,正中挂一幅名人画的《寒江独钓图》,两旁朱砂小对,四面挂几幅名人题咏。炉烟袅袅,篆拂瑶窗;珠箔沈沈,蒜垂银线。   三人正观时,见两垂髫捧茶出,谛视之,肌理细腻,风雅宜人,又非俄顷引导者。■启朱唇,诘姓氏。三人一一答之。拜林道:“仆等闻贵小姐芳名,如雷贯耳,倾慕久深。屡欲瞻仰仙姿,犹恐鄙陋无文,莫由晋谒。今幸这位金公子说起,故不揣冒昧,斋沐而来。倘蒙不弃,许觐兰仪,则镜阁妆台,尽可容生等一侍也。”婢道:“公子贵人说那里话。但我家小姐晨妆未罢,未识贵公子能稍等否?”拜林道:“不妨。”婢乃辞去。   又片时,忽听环珊珊,香风馥馥,四侍女扶幼卿出至集红轩。   红羞翠怯,娇靥含春。身穿时花绣袄,低束罗裙,貌如仙子,腰似小蛮,莲瓣双钩,纤不盈掬。上前与三人见礼,各叙姓名,然后道:“妾风尘陋质,貌乏葑菲,怎敢劳贵公予殷殷垂顾。”挹香道:“佳人难得,震耳芳名。今蒙芳卿不弃,许见阶前,不胜侥幸。并知芳卿研穷翰墨,酷爱诗词,佳作唱和,往来必广,未识可能拜诵一二否?”幼卿道:“妾沦落烟花,确是性耽吟咏,故常蒙时流惠施藻句,时逢闺秀荣锡瑶章。妾虽酬答有诗,恐取出必遭贵公子窃笑也。”拜林道:“儒林多陈腐之言,不堪悦目。苟有香奁白雪,彤管阳春,仆等视之不啻性命,望之胜于云霓。乞芳卿赐我侪一读,何异百朋之锡。”幼卿道:“既蒙君子见爱,妄何敢藏拙,尚望勿笑乃幸。”遂命侍儿往取。未片刻,即携以出,上书《素芳集》,即示三人。中有《虎阜题壁》、《苏台怀古》、《牡丹八咏》,皆清丽芊绵之作。读到《感怀》一绝云:   年来飘泊溷风尘,狼藉烟花命不辰。   佛纵有情怜浩劫,三生孽债亦前因。   三人阅毕,幼卿又出《莲花合掌图》求题。拜林乃题四绝以赠之云:   卿本瑶台小谪仙,天涯沦落有谁怜。   偶然解脱拈花谛,一笑皈依座上莲。   其二   绝代风浪证夙因,莲花偶现掌中身。   瑶池姊妹应相忆,遍召蟠桃少一人。   其三   纵不香甜与玉温,衔珠鹦鹉已销魂。   愿为童子从旁侍,合掌莲台拜世尊。   其四   杏黄衫子凤头鞋,罗袜青裙八宝钗。   自是画工描得好,分明丰致较前佳。   拜林题毕,挹香也赠诗一首云:   一曲坊歌子细听,凭谁慧眼早含青。   桃花带雨千般艳,柳絮随风几度经。   心性自然饶妩媚,腰肢谁与斗娉婷。   痴情愿作司香尉,保护幽芳永系铃。   嗣后开筵款洽,曲尽绸缪,酒阑后方才相别。挹香素性多情,已觉恋恋。正所谓:   月地花开留客醉,红情绿意惹人迷。   不知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第二回 花前重访艳 月下暗牵丝   话说挹香与二人别后,独自回家。静思日间所遇,虽称才貌兼全,然一面猝逢,究不知是否知情洽意者。本欲细谈衷曲,探其行为,奈叶、邹二人在座,不能进语。翌日独去私访,倘得一意中人,订盟未晚。主意已定,安寝寻梦。   甫黎明即起身梳洗,也不至书馆读文,即向堂上问安,托言同窗处今日会文,儿欲一往。父母允许,惟嘱早归。挹香唯唯而去,不带僮仆,独自一人竟往章家。适月娥香梦未醒,婢欲告主人,挹香止之曰:“不可扰他清梦。我略坐片时,还欲别往,少顷再来。”言讫,身边取出四枚番饼,谓婢曰:“小生带得微意在此,送与姐姐买些脂粉。”   婢见挹香与他银子,嘻嘻道:“小婢无功受禄,又要公子破钞,待小婢拜领。”挹香挽住道:“见笑,些须何足称谢。敢问姐姐青春几许,芳名定宜风雅。”婢道:“小婢蕖香,年才十五。”挹香又问道:“巷中共有几处平康?”蕖香道:“共有五处,惟对门吕小姐与我家小姐最称知己,不时诗酒往来,其余虽皆相识,无非口面之交。”挹香又询余者三家,蕖香道:“一为胡碧娟,一为陆绮云,一为陈秀英。”挹香留心细记。坐少顷,辞出,至对门吕宅。   原来这吕家也是一个有才的名妓,人皆品章吕有双美之誉。年二八,小字桂卿,又名碗玉。丰肌弱态,柔媚聪明。往谒即见,挹香上前说道:“仆慕芳卿,时存企望。前因不识仙源,未遑造谒。今幸幼卿姐指点渔郎,始得桃津可问。今蒙芳卿不弃刍荛,遽焉容见,何有幸乃尔!”桂卿答道:“妾乏葑菲,自惭蒲柳,乃蒙幼姐姐齿及,得能亲瞻文采,实前缘也。”于是谦谦逊逊,叙谈良久始别。复至胡碧娟、陈秀英、陆绮云三家,一访而归。   行至半途,忽想起前日卖花老妈谈及汪家新来一位名校书,住憩桥巷假母家中。今日既乘兴而来,不可不兴尽而返。于是迤逦前行,未半里已闻笙歌袅袅,响遏行云,知已到汪家。   入门至内,假母出接,见挹香少年秀士,便笑嘻嘻邀入客座。献茶毕,就问道:“公子贵姓?”挹香笑答道:“姓金。”假母亦笑道:“公子为什么不姓了潘?”挹香道:“这是何故?”假母道:“公子如此貌美,应该与潘安同族。”挹香又笑道:“如此说来,小生姓金不姓潘,则貌不美可知矣。”假母笑说道:“不是老身在这里说,想公于前生定是姓潘。”   挹香大笑道:“可谓善戏谑矣。”假母道:“不是戏谑,焉得博公子一笑。且请问公子到来,定有见教。”挹香道:“小生自惭不美,所以要来访美人。闻得妈妈院中新到一位令爱,所以特来一访,未识可容俗士班荆一亲芳泽否?”   假母道:“小女村野陋姿,尤恐不当公予青睬。既蒙殷殷,亦小女有福,老身当唤他出来奉陪可也。”挹香道:“怎敢。”原来金挹香这个人性情古怪,凡遇佳人丽质,总存怜惜之心,所以听见“唤他出来”四字,甚为■■不安,故这“怎敢”二字实由心之所发耳。   于是,引挹香斜穿竹径,曲绕松廊,转入一层堂内,虽非画栋雕梁,倒也十分幽雅。挹香心注美人,未遑遍览。假母引领到堂上坐了,即便进内。挹香徘徊堂上,因想道:“美人此时定知我来拜谒矣。”半响又想道:“美人此时谅必出房矣。”正想间,忽见两垂髫捧龙团出,奉与挹香说道:“小姐午睡初回,我们去请来。”挹香道:“难为二位了。可对贵小姐说,缓缓不妨,小生品茶相待。”言毕饮茶,觉得一阵阵恍有美人色香在内,吃得甚觉心旷神怡。   良久,天色渐瞑,方才见那侍儿携着烟袋道:“小姐出来。”挹香听见小姐出来,即忙立起身来,侧旁以待。早觉一阵香风,美人从绣帘中袅袅娜娜走出,但见:   晕雨桃花为貌,惊风杨柳成腰。轻盈细步别生娇,更喜双弯纤小。云鬓乌连云髻,眉尖青到眉梢。漫言当面美难描,便是影儿也好。   原来这美人姓陆,名丽仙。本是大家闺阃,因经水火刀兵,致遭沦谪。年方二九,纤得中。原籍毗陵人氏,工度曲,善饮酒,后来居上。人一见之,往往魂消魄散。挹香见丽仙装束可人,较日间所遇更加美丽,早喜得心神俱醉。候丽仙到堂时,即躬身施礼道:“小生久慕仙妹,未遑造谒。只道明河在望,不易相亲,又何幸一入仙源,即蒙邀迎如故,真我金某之福也。”丽仙见挹香少年韶秀,早已心倾,又见他谦谦有礼,十分属意。因答道:“贱妾青楼弱女,何足为重。蒙公子一见钟情,大加谬赞,妾何有缘若此耶?但刻因午梦乍回,出迟为罪。公子请上,容妾谢罪。”挹香道:“得识芳卿,亦小生之奇遇,若得饱餐秀色,使魂梦稍安,感恩非浅,何必如此拘泥。”二人谦逊了一回,各通姓氏,东西就坐。茶罢,丽仙道:“今蒙郎君垂顾,妾欲以一樽为献,聊伸地主之情。若云餐秀,妾蒲柳之姿,何秀之有,闻之愈增惭恧。”挹香道:“白玉不自知洁,幽兰不自知香。是仆之饿心馋眼,一望神迷,若再坐,只恐芳卿之黛色容光要被仆窃去矣。”丽仙亦微笑不言,遂邀至媚香楼。   原来这楼是丽仙所居,计屋二椽,极为精雅。中间陈设客座,两旁桌椅工致。挹香环顾楼中,无殊仙府,中悬一额,曰:“媚香楼”,两旁挂一副楹联道:   丽句妙于天下白,仙才俊似海东青。   再看几上罗列着图章古玩,博古炉瓶。旁一室即丽仙寝室,入室馥郁异香,沁人心脾。两旁悬挂书画,奕代物华,真个是神迷五色,目不暇接。挹香道:“芳卿人如仙子,室如仙阙,小生幸入仙源,真侥幸也。”丽仙道:“草草一椽,绝无雕饰,郎君直谓之仙,亦有说乎?”挹香道:“仆之意中实见如此,若主何说,则又何辞以对?”丽仙道:“对亦何难,无非过于爱妾,故此楼亦邀青盼耳。”   挹香听了,亦笑道:“仆之心仆不自知,卿乃代为说出。芳卿之慧心,真超于千古之上矣。”   二人方绸缪问答,只见侍儿捧出酒肴,摆在楼中,请二人饮酒。丽仙道:“不腆之设,不敢献酬,望郎君鉴而开怀。”挹香初意只望一见为幸,不意比日间所遇貌又超群,情又旖旎,又留入楼中,以芳樽款洽,怎不快心。   甫饮数杯,早已情兴勃发。偷觑丽仙醉后风神,如芙蓉之带朝旭,妩媚更甚。即携壶斟酒一杯道:“仆遇芳卿有幸,请饮一卮”。丽仙笑道:“郎君是客,不应敬妾之酒。今妾受郎君之赐,亦该奉敬一杯。”言讫,把酒饮干,也斟上一杯,递与挹香。挹香饮毕。   二人正在缱绻,忽假母步来道:“好呀,你们竟不用媒了!”   挹香笑道:“男女相饮,虽近于私,然亦是宾主往来。倘若红丝系缚,还当借重于斧柯。”说罢,三人大笑。挹香已带微醺,半晌谓假母道:“方才妈妈不用媒之说,明明以媒自居,但不知妈妈伐柯之斧利乎不利乎?”假母道:“公子放心,老身虽非吴刚再世,但今日执柯,亦可专主一二。请公了今宵于温柔乡安享甘甜之味,明日谢媒可也。”挹香狂喜,即斟酒一杯,向假母道:“月老请先饮二卮,谢媒明日何如?”   丽仙见此行为,樱含一笑。原来挹香情窦虽开,因眼界自高,故犹是无瑕璞玉。此时醉眼情思,怎当得丽仙之风流调笑,你看我如花,我看你如玉,不觉十分难禁。正所谓:   红羞翠怯情偏笃,柳傍花随意易痴。   挹香既醉,即偕丽仙进房,四处又观看了一番,然后至内房。忽见桌上列一红装锦册子,上书“悦目怡情”四字。正欲展开,被丽仙双手夺去。挹香心疑甚,必欲一睹,丽仙勉强与之。挹香启视之,原来是四幅行乐图儿,上边皆标名色。一曰“戏蝶穿花”,一曰“灵犀射月”,一曰“舞燕归巢”,一曰“傍花随柳”。皆绘得穷工极致,旖旎非凡。况兼丽仙之千般妩媚,万种温存,乃替卸罗襦,代松香带,道:“醉已极了,玉漏已深,望芳卿伴我睡罢。”丽仙此际半羞半就,任挹香拥人罗帏。正是:   一对鸳鸯春睡去,锦衾罗褥不胜春。   要知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回 幻景迷离游洞府 柔情缱绻证良缘   话说挹香与丽仙一夕幽欢,甘甜尝遍。千般怜万般爱,及至怜爱不得已之时,未免笑啼俱有。正所谓:   月正团栾花正娇,相逢恰是可怜宵。   携红握翠增怜惜,不问应知魂也销。   二人十分恩爱,枕边又添出无限温存,说得你投我洽,不觉又沉沉睡去。直到次日红日三竿,方才起身。梳洗后吃了点膳,然后回家。至书舍也无心攻读,静坐芸窗。不片时,金乌西返,玉兔东升。挹香因昨夜夜深身子疲倦,食过晚膳,即就寝而卧。 111222333  谁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恍惚间此身缥缈,如在云雾间一般。不由自主迤逦而行,细视之,却非素来经过之地。但见隔岸鲜花,沿堤新柳,一弯流水,回绕小桥。烟霞泉石,幽异非常。娇滴滴名花欲语,脆嘤嘤鸟语频闻。行向前,见屋宇突耸,宛如宫殿。甫入门,见悬一额,曰“有女如云”。至堂上,异香馥郁,入迹稀逢。信步入内庭,见朱栏曲折,秀石峥嵘,池亭缭绕,花木参差。其中陈设精致,皆非人世所有之物。   正视间,忽见一垂髫童子至,乃问道,“君是何人,焉得到此?”挹香乃述其所由来,询此为何地。童子道:“此乃清虚中院,院主即月下老人吴刚。凡世间姻缘一切,俱是院主执掌的。即世间佳人丽质,一旦尘缘谢绝后,俱在此处居住,故又名曰‘留绮居’。今君有福至此,大有前缘。趁此院主往下界巡察,待我引君一游如何?”挹香大喜,即偕之行。见洞门双启,异境别呈,其中瑶草奇花,纷靡不尽。正中一殿,极尽崔巍。殿中列一仙斧,盖世俗相传斧柯之谓。又有三生石、赤绳等罗列其中。右边有一小门,上书“金屋”二字。   启靡入,见绮罗毕集,众美娟然,一个个舞袖蹁跹,若要与挹香相见。挹香不觉神魂飘荡,连自己多不知身在何地。见那众美人不慌不忙,都上前相见,都各陈名姓。有说是馆娃宫里来的;有说是手抱琵琶,身从马上来的;有说是琴心感触,垆边卖酒家来的;有说是采药相逢,马上折桃花的;有说是宫中留枕,寄与有才郎的;也有说是青琐偷香,分与少年人的;也有说是为雨为云,梦中曾相会的;也有说是似雾如烟,帐里暂时逢的;也有说是吹箫楼上,携手结同心的;也有说是随侍瑶池,题诗改名姓的;也有说是身居金谷,吹箫恨无情的;也有说是掌上玉盘,马嵬留不住的。其余的多环佩锵鸣,挨挨挤挤,都说道:“我等乃历代的有名国色,因参破红尘味,在这里静修的。故月老也不派我们下凡的了。”言讫各散,弄得挹香心迷神醉,应接不暇。   再行,又见一朱门上有“六朝遗艳”四个金字,乃偕童子人。原来此中皆前代有名的妓女在内。挹香才入室,只听得莺声燕语,都道:“有情公子至矣,大家快些相见。”只听得环佩叮当,俱出帏相接,周围侍立,锦簇花团。挹香倒觉不安,因说道:“众芳卿请坐,容拙生金挹香晋谒。”众美又推逊了一回,方才坐了。知挹香便询首位美人,却是钱塘苏小。挹香听了,即出位下拜道:“仆慕芳名久矣。尝读《西湖志》,见芳卿慧心青眼,绮思奇才,周济鲍仁,实巾帼之丈夫,不胜钦佩。自恨予生也晚,不能拜倒妆台,一亲懿教。不料今日相逢,实出于意外也。”小小挽之起道:“贱妾不辰,在昔堕风尘之内。犹幸者怜怜惜惜,未负年华。至于慧眼奇才,妾何敢当耶?”挹香道:“卿之芳名,不惟仆一人钦羡,即天下有情人皆已为之倾倒矣。惜乎鲍仁今日未遇芳卿,倘今日遇之,我知必向芳卿叩头如捣蒜矣。”言毕又问其次,恰又是虎阜真娘,挹香亦下拜道:“仆慕卿卿,阅时已久,曾在墓上几度欷■。所以‘慕真’二字亦为卿而得。今者邂逅相逢,岂非天作之合耶?”真娘道:“君之钟惜,妾素深喻。前蒙冢上题诗,有‘新诗空吊落花灵’之句,妾尝传诵不忘,今日之会,亦天意也。”挹香又与薛涛、关盼盼、马湘兰等叙谈。良久,童子促之行,挹香道:“我不返矣。我今在众香国里,得能与众美人朝夕盘桓,亦奚必再思别往。”真娘笑道:“君日后名花相伴,正有一番风流佳话,毋愚快行。”挹香不觉凄然泪下,然后分别。   又随童子前行,回廊曲折,迤逦而来,至一处,上悬“薄命司”三字。挹香讶道:“薄命司乃《红楼梦》中黛玉等之仙居,缘何也在这里?”迳入,见数美嘻笑,聚作一团,在内作扑蝶会。爰询童子,童子指着道:“此即宝钗、晴雯、湘云等也。”挹香叹曰:“原来才女性情,阴阳一例,生前如此,死后仍不改此风雅。”入内四面观看,见左边另有朱门,铜环紧闭,上面亦有一额,曰“绛珠宫”。挹香暗忖道:“此必林颦卿所居。”轻叩铜环三下,有侍儿启扉迎接,见挹香儒雅风流,乃问道:“相公何人,到此何事?”挹香道:“我乃薄福生金挹香是也。偶尔游仙,知绛珠宫在此,特来拜见潇湘妃子耳。”侍儿见挹香吐辞风雅,人亦俊秀,入告黛玉。黛玉许见。挹香即匍匐蛇行至黛玉前,说道:“小生金挹香,素读《石头记》,钦慕小姐态度幽闲,恒存臆羡。今日偶尔仙游,得蒙慷慨许见,鲰生有此,不胜幸甚。”言毕,拜倒阶前。   黛玉暗忖道:“我只知贾宝玉一人痴情,讵意金某亦然如此。”乃笑道:“金生请起。我自避世以来,迄今二百余年。我们平生之事,本不足传述于人,曹雪芹先生曲为传出,虽是痴情佳话,第恐迷惑世人亦复不少。”挹香点头道:“诚哉是言也。仆读《石头记》,亦尝焚香叩首,倒拜殊深。更有友人邹拜林,谓小姐乃千古有情巾帼,又妙在不涉于邪,十分羡慕,因自号拜林外史。曾记有题赠小姐两绝云:   多愁多病不胜娇,孽海情天幻构遥。   赢得后人偷洒泪,可怜午夜泣香绡。   其二   西风蹂躏月凄迷,灯■更残暗自啼。   珠泪难还情尚在,如何衰草罨长堤。   此诗仆传诵已久,亦可谅渠之情矣。”颦卿道:“我自谢世以来,蒙曹君曲传情迹之后,虽墨士骚人时加惋惜,而真心惜我者惟君与拜林及秦淮校书斌龄三人而已。惜未见其人,不胜怅怅。”   正说间,听重门启处,拜林突如其来。挹香大喜道:“林哥哥,我方才与妃子正在言君,君何亦得至此?”拜林不答,即向颦卿处双膝跪下道:“鲰生幸甚,得遇芳姿。”说着不觉双泪齐流。赢得颦卿亦两眶泪下,语不成声。拜林又说道:“仆因日久钦慕,未克如愿,今日此身如梦,飘泊来前,得遇仙纪,实是侥天之幸。”颦卿道:“君之多情我已深喻。但未识芳颜,徒劳企望。今得一见,我愿遂矣。”言讫,化阵清风,绝无影响。觉其地亦非来时路矣。拜林大恸欲绝。   挹香乃挽拜林,随童子复至一处,上悬匾额,曰“五百年前旧定缘”。门前悬着一张谕条,上写着:   奉玉谕,此地乃注人姻娅、修造姻缘全谱重地,毋论闲杂仙僮及凡人等,俱不准妄入。此谕。   挹香与拜林看了,大讶道:“此处有玉谕在此,不能迳入,如何,如何?”童子沈吟良久道:“君等不泄天机,无妨同入。”   二人允诺,即从之入。见其中案牍如山,不可胜计。也有桑间濮上之案,也有淫妇奸夫之案,不一而足。又见两旁册子杂列,挹香窃视之,乃是注人妻妾,历历可稽。乃私向拜林道:“我们二人自称情种,不知日后该有几个妻妾,曷弗趁此一查。”乃启江南册视之,恰是拜林一案,上写“正室花氏”,下有偈语几句云:主平生正直,素性多情。时怀丽质,常恋佳人。室宜独占,星缺五卿。他时解悟,圆寂功成。   拜林看了“正室花氏”,心中有十分相信。但偈句中有“室宜独占,星缺五卿”,却难解得。挹香又翻阅至第四页,却是自己的名字,见上写“正室钮氏风尘中人,该在二十二岁完娶。”下边亦有诗一绝曰:   情耽舞席与歌筵,花诰同邀福占先。   三十六宫春一色,爱卿卿爱最相怜。   挹香看了,十分不解。   正欲问童子,忽听仙乐悠扬,童子道:“院主至矣!”即促二人行。忽听得一声大喝道:“下界何人,偷觑仙府?”二人没命而逃,满身大汗。及醒来,却是一梦。谯楼上五鼓频频,犹觉喘吁不定。   自从这一梦,有分教:   痴情公予添情思,薄命佳人诉命艰。   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回 效痴人二生说梦 遇才妓三友联诗   话说挹香一梦醒来,不胜惊奇,又将诗意细参,依然不解。甫黎明起身梳洗,正欲往拜林处诉其事,恰巧拜林来,挹香大喜,请入书房。拜林道:“我昨得一怪梦。”挹香道:“得非遇见潇湘妃子乎?”拜林大惊道,“如何与我梦相同,难道册子果同你一处见的?”挹香遂把昨日之梦细述一遍。   二人正在详察那姻缘薄上的诗,忽叶仲英递来一信,启视之,上写着:   吴中才妓谢慧琼风雅宜人,艳名久噪,门前车马如云。弟闻之不胜艳羡,意欲邀请二兄同访。谨于今晨候驾至舍,共作寻芳之侣。勿却是荷。   挹香笑道:“如何他知你在此?但他前日侃侃劝我,何今日亦自入其党耶?”于是二人便至仲英家谈论了一回,啜茗毕,同往慧琼家来。   原来这慧琼原籍珠溪人氏,年方十七,才貌兼全,色艺为一时之冠,芳名有远近之誉。这也是红颜薄命的招牌,不必说他。但心性十分古怪,虽溷迹青楼,绝无脂粉之气,凡遇客来,无非以琵琶一曲,诗赋几章,博几两银子度日。欲选一可意人,了其终身大事。   这日正在芳心辗转,忽鸨母走来道:“今日我儿有喜事到了。”慧琼道:“有何喜事,母亲如此快活?”鸨母道:“外边有三个与你一样标致的公子,说是特来访你。皆年轻俊雅,勿任着自己性子怠慢。”慧琼见说,触了自己心事,即整衣出,见三人丰英姿超俗,甚觉欢喜。   拜林等见慧琼冉冉如仙子临凡,袅袅如嫦娥离月,乃一齐上前相见,各叙姓名。慧琼轻开檀口,款吐莺声道:“久钦各位乃当今名士,一代骚人。贱妾风尘薄命,得蒙枉顾,何幸如之!”挹香道:“久慕芳名,思一见而未得。今幸此位仲兄挈仆登高,得能一晤,足慰生平。”慧琼见是仲英邀来的,便看了仲英一眼道:“仲英公子乃少年英俊,贱妾青楼薄植,岂足置贵人胸臆?”仲英道:“芳卿慧心兰质,自是离群绝类,每欲追随芳躅,奈俗事猬集,不果如愿。今幸相逢,确是天缘福凑。相对芳姿,心神俱醉,不识芳卿其将何以发放我耶?”   慧琼红垂羞靥,俯首不言。拜林笑谓仲英道:“仲弟忒煞情急了。”   仲英道:“韶华满眼,春色恼人,雨魄云魂,能无飞荡耶!”说着三人一齐大笑。正是:   风流原有种,慧性况多才。   两意相怜惜,春光费主裁。   大家正在诙谐之际,只见鸨母走来道:“酒席已排在松风小憩,女儿可请公子们一齐去饮酒。”原来这松风小憩乃慧琼的书室,一带斑竹栏干,碧纱窗恰对着远山。四壁图画,满架琴书。三人坐定,啜茗焚香,各人入席,举杯谈笑。仲英道:“久闻芳卿妙擅琵琶,当此良辰美景,愿请一奏。不才虽非知音,愿以洞箫相和。未识芳卿以为然否?”慧琼笑道:“贱妾虽性喜琵琶,但愚如胶柱,仅堪击缶。公子艺精兰史,技越王乔,青楼下技只怕不可并奏。”挹香接口道:“不遇知音不与弹。遇知音如仲兄者,尚有待乎?琼姐不必过谦,我等当洗耳恭听。”慧琼笑了一声,徐将宝鸭添香,然后四弦入抱,半面遮羞,嘈嘈切切,错杂弹来。仲英吹箫和之,声调清亮,音韵悠然。果然吹弹得清风徐至,枝鸟徐啼,悄然曲尽而尚袅余音。挹香拍掌大赞道:“琵琶之妙,真不减浔阳江上声也。”   弹罢,仲英道:“我来说个酒令,要《诗经》二句,凑并头花一朵,能说则饮,不能则罚。”拜林、挹香齐道:“请先说。”仲英举杯说道:“月出皎分,季女斯饥,是并头月季花。”遂一饮而尽。拜林大赞道:“好!”挹香说:“我说:洗爵奠,手如柔荑,是并头洗手花。”亦饮讫。仲英道:“林哥哥请说。”拜林道:“我说并蒂花可算?”仲英道:“好算。”拜林说道:“驾彼四牡,颜如渥丹,是并蒂牡丹。”挹香道:“好个并蒂牡丹。如今要慧姊妹说了。”慧琼道:“我有倒有了,但是一句《诗经》,一句《易经》,可能算否?”仲英道:“这也不妨,请说。”慧琼道:“我说的是有女如玉,其臭如兰,玉兰并蒂花。”三人大赞,重复各劝香醪,极尽缱绻。   酒既阑,拜林与挹香同向仲英道:“酒已阑矣,琵琶已听矣,秀色已餐矣。夕阳在山,其盍携手同归乎?”   慧琼见说,目视仲英,有不舍使归之意。仲英神魂飞越,因对二人道:“天色尚早,不妨再坐片刻,兄何归心之急耶?”拜林暗已猜破二人心事,只做不知,便说道:“一日已尽,何惜片时。况此间离弟府甚遥,非兄独急于归,弟亦当自思之。”仲英此际欲归,见慧琼秋波情送,何忍遽别;欲不归,又被拜林正言厉色的再三催促,弄得没了主意,只是个徘徊不语。挹香道:“拜林哥,你也太作难了。仲英之心早已醉了,方才的琵琶已作司马相如的琴心了,更欲何归”于是命侍儿重整杯盘,再开樽■。   莺酣蝶醉,瞥见玉兔东升,拜林道:“今日诸乐俱备,岂可无诗?况慧姐素擅诗词,当此酒绿灯红,苟不一觞一咏,不教花月笑我侪俗物哉?”挹香道,“今夕仲哥合卺,理宜先咏,弟等和以贺之,方称韵致。况弟等在此,无非观其定情。仲英兄先请催妆,弟当与林哥哥端整打新郎矣。”仲英笑道:“既蒙二兄相推,弟只得首倡了。但诗题须二兄所命。”   拜林道:“即事为题,何用别寻。”仲英点头,援笔立成一绝。拜林接来一看,见上写着:   月正光华花正妍,新妆卸罢倩人怜。   绮罗队里寻芳去,好折池边并蒂莲。   拜林看了道:“此诗借景描情,以情托景,不即不离,韵和音雅,堪称绝唱。如今该是慧姐来了。”慧琼道:“妾鄙陋菲才,岂足与方家酬唱,倒是不咏的好。”挹香道:“久钦慧姐诗才,岂有不赋之理。定要请教,使我等一识香奁佳句。”慧琼道:“如此献丑了。”于是不假思索,和成一首。诗曰:   懒向花前学斗妍,闭门辞俗少人怜。   临波有客钟情甚,甘露频施润素莲。   挹香见诗凄切,甚为惋惜,因亦挥成一绝云:   十里花香色正妍,天然丰韵见犹怜。   漫将媚语邀明月,腕底先开五色莲。   拜林听了,接下去也成一首道:   不调脂粉别生妍,如此名花合受怜。   独有游鱼偏意懒,仅看明月照池莲。   挹香看了道:“诗笔固佳,惜怀妒意。”拜林笑道:“鲁男子尚有动心,汉相如安得不风魔耶?”   慧琼道:“明日妾有手帕交二人,一为朱月素,一为何月娟。素性风雅,酷爱诗词。翌日偕君等同往何如?”二人齐声称妙。拜林谓挹香道:“酒已尽欢,月将斜午,我们去罢,不要误了仲弟佳期。”仲英道:“夜深路远,不如在此联榻罢。”挹香笑道:“别榻可联,此榻只怕不可联。”仲英自知失言,彼此相顾大笑。二人然后起身,与慧琼订了明日往朱月素处之事,始别。   未识明日果去一访否,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回 护芳楼挹香施巧令 浣花轩月素试新声话说金、邹二人乘着月色皎皎,各自回家。一宵无语。明日,挹香约了拜林至慧琼家中,恰巧仲英方起,挹香笑说道:“昨宵佳景,不言可喻,十二巫峰定供兄游尽矣。”一面坐下,一面看着慧琼,谈谈说说。待仲英梳洗毕,慧琼即命侍儿引领三人到朱月素家,并言自己随后就来。   却说那朱月素乃毗陵人氏,容貌秀冶,态度端庄,性耽吟咏,对客有可怜之状,深于情。与慧琼最契,订为手帕之交。闲尝诗歌酬唱,风雅绝伦。其妹何月娟,亦风尘中之翘楚。   挹香等三人入其家,侍儿把三人委曲陈说了一遍,“今因闻名,特来求见。”月素甚钦敬,见挹香情深意挚,更加眷爱。   三人正与月素、月娟谈论,忽报慧琼至,相迓入座。慧琼即启口道:“愚妹昨宵得遇三君,一觞一咏,畅叙幽情。言及吾姊闺阁奇才,渠等特来晋见。”月素笑道:“愚姊■陋无才,乃蒙贤妹殷殷称述,何幸如之。”遂相邀至护芳楼中。   原来这护芳楼乃是月素卧室,外房陈设幽雅,雕栏画栋,绣幕罗帏。地铺五彩绒毡,壁悬八爱名画,中挂湘竹灯四,系绘“六才”全本。中设楠木天然几,玳瑁石四仙书桌,古铜瓶中养碧桃一枝。壁厢位置竹叶玛瑙榻床,红木圆台,亦甚精巧。旁有一纱厨,厨门启处别有洞天,盖月素之卧室也。其中动用之物,皆折扇式,沿窗列一紫檀妆台,上用绣花红呢罩。又一榻床,榻前悬一立轴,系绘文君私奔图。左右楹联笔法甚秀,其句云:   月里娥攀月里桂,素心兰对素心人。   珠帘隐隐,香雾沉沉。其最雅者,朝外排一床,系红木雕成全本《红楼梦》传奇。四围皆书画,纱窗内悬异式珠灯,外悬湖色床幔,左右垂银丝钩。幔之内悬一小额,曰“温柔乡”,流苏帐、鸳鸯被、合欢枕,俱异香可爱。   三人观华,挹香笑道:“妹妹,你这‘温柔乡’中有什么好处?”月素正要答言,拜林道:“温柔乡乃取温香软玉之意,又名摄魂台,凭你英雄,到了这台上去,其魂总要被月素妹妹摄去的。”挹香笑道:“怪不得我此时酥迷迷的,脚要出去,心不出去,原来这魂被月妹妹渐渐摄去了。”月素笑了一笑,把挹香打了一下,又指着拜林道:“都是你强词夺理。”慧琼笑道:“月妹妹不要发急,只要不把挹香弟的魂真正摄去就是了。”月素听了,便走过来把慧琼揿倒了,骂道“慧丫头,我不饶你!什么叫摄去不摄去?你知道摄挹香弟的魂,这句话我却不懂。谅你摄过他的魂,所以一气儿来打趣。”说着便不住的咯吱。慧琼道:“姊姊,我不敢了。”便喊挹香道:“你何不来帮一帮?”月素道:“你来帮了慧丫头,我不依的。”挹香只得上来解劝,与月素作了四个揖,要跪下去,方才饶了。慧琼起来,弄得蓬松两鬓,仲英代整理了一回。然后月素命治酒相款,又命人去邀请众姊姊作一佳会。   不一时,来了九位美人,都是如花似玉。你道那九个?一个是铁笛仙袁巧云,人才蕴藉,书法风流;一个是鸳鸯馆散人褚爱芳,春风玉树,秋水冰壶;一个是烟柳山人王湘云,可人如玉,明月前身;一个是爱雏女史朱素卿,花能解语,玉可生香;一个是浣花仙使陆文卿,逸志凌霄,神仙益智;一个是惜花春起早使者陆丽春,眉横远黛,眼溜秋波;一个是金铃待系人孙宝琴,志和音雅,气爽神清;一个是秋水词人何雅仙,丽品疑仙,颖思入慧;一个是探梅女士郑素卿,熏香摘艳;茹古涵今。皆月素知已,故特简相邀趋来。顷刻一霎时满坐皆春,挹香等三人如游花国,不知身在何方,细数之,恰恰金钗十二。   月素与慧琼亦甚欢喜,乃道:“辱荷诸姐妹不弃,齐来践妹佳约。愚妹因蒙这三位公子过舍清谭,聊设一樽,特邀众位作一陪宾耳。”众美人道:“又要姊姊费心了。”正说间,侍儿来禀道:“酒席已排在浣花轩,请公子与众小姐饮酒。”于是月素等请三人先行,众美人姗姗随后。花围翠绕,非有福者不能得此。正所谓:   才子易教闺阁羡,丈夫总有美人怜   至轩中,三人重复观玩,见其中修饰别有巧思。轩外名花绮丽,草木精神。正中摆了筵席,月素定了位次,三人居中,众美亦序次而坐。第一位鸳鸯馆散人褚爱劳,第二位烟柳山人王湘云,第三位铁笛仙袁巧云,第四位爱雏女史朱素卿,第五位惜花春起早使者陆丽春,第六位探梅女士郑素卿,第七位浣花仙使陆文卿,第八位金铃待系人孙宝琴,第九位秋水词人何雅仙,第十位傅春使者谢慧琼,第十一位梅雪争先客何月娟,末位护芳楼主人自己坐了。两旁四对侍儿斟酒,众美人传杯弄盏,极尽绸缪。挹香向慧琼道:“今日如此盛会,宜举一觞令,庶不负此良辰。”月素道:“君言诚是,即请赐令。”挹香说道:“请主人自己开令。”月素道:“岂有此理,还请你来。”挹香被推不过,只得说道:“有占了。”众美人道:“令官必须先饮门面杯起令才是。”于是十二位美人俱各斟一杯酒,奉与挹香。挹香俱一饮而尽,乃启口道:“酒令胜于军令,违者罚酒三巨觞。”众美人唯唯从命。   挹香又说道:“是令用三句成语,首句用《诗经》,次句用曲牌名,末用古诗一句作收。诗中要有花字,凡数到花字何人,即交令于何人,然后饮酒起令。”众美人俱道:“妙极。请先说罢。”挹香道:“若不能说或不通,俱要罚酒一斗。”陆丽春笑道:“知道了,不要罗苏,快些说。我们输了,不怕你不代我们饮酒。”   挹香笑了一笑,乃先说道:“载骤,醉花阴,出门俱是看花人。”   挹香说完,顺位数去,恰是袁巧云饮酒。侍儿斟了一杯,巧云饮毕,说道:“我有嘉宾,醉太平,数点梅花天地心。”念毕,挨着陆文卿吃酒,于是也说道:“公侯干城,得胜令,醉闻花气睡闻莺。”何月娟听见道:“如今要我吃酒了。”即持杯一饮而尽,便说道:“三五在东,一点红,桃花依旧笑春风。”月素听见,笑说道:“好虽好,惜乎稍见色相。”乃饮尽一杯,说道:“今夕何夕,三学士,一日看遍长安花。”   挹香大赞道:“好好好,好一个‘一日看遍长安花’!细数之,恰是陆丽春吃酒。丽春饮了一杯,即念道:“言念君子,望江南,和雪看梅花。”月素道:“第五个花字,应该慧琼妹吃了。”慧琼饮了酒,说道:“载笑载言,上小楼,醉折花枝当酒筹。”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雅仙笑道:“这个人吃得这般醉法,还能到小楼上去,亏他梯子上不掉下来。”慧琼笑道:“他也不见醉,因为这魂被人摄去了,所以载笑载言,如醉人的一般,要想……”刚说到这里,月素笑着出席来要拧他,拜林、挹香等过来劝开了。众人不解,笑问道:“月素姊妹这般着急,却是什么解说?”挹香说明了,各人方晓得,又笑了一回,弄得月素骂这个说那个。   宝琴笑道:“月妹妹不要着急了,我们令尚未完呢。这第三个花字,又该挹香吃了。”挹香饮干了酒,便指了巧云好笑,说道:“如此邂逅何,傍妆台,且向百花头上开。”   袁巧云听了笑道:“你这涎脸到如何了呢。这花字又要我吃酒了。”挹香笑嘻嘻道:“这是小弟敬姊姊一杯成双酒。”大家听见了,多笑说道:“成双杯,不错,不错。”巧云只得饮了一杯,说道:“载驰载驱,思归引,牧童遥指杏花村。”说毕,恰是何雅仙吃酒,吃了然后说道:“未见君子,懒画眉,断楼烟雨梅花瘦。”拜林听见第六个花字,乃持杯讨酒道:“我正要酒吃,快些斟来。”侍儿筛了一杯,一饮而尽,便说道:“彼美孟姜,骂玉郎,春来多半为花忙。”   挹香听见,拍手道:“好一个‘骂玉郎,春来多半为花忙’!”湘云道:“这个人也太醉了,就是为花忙也是爱惜名花之意,只要雨露均调便罢了,怎么倒骂起来呢?”月素道:“若能如此就好了,只怕不能的多。”慧琼笑道:“要除是摄了魂去,便偏了一人了。”挹香说:“罢了,我们也不是见新忘旧的,你们也莫疑到这上头去。”月素本要与慧琼说什么,听了挹香这话也罢了。   爱芳道:“我们不要多说,耽搁时候了。如今要轮郑素卿姊姊了,我们听郑姊姊的令罢。”于是素卿也吃了一杯,说道:“灼灼其华,琐窗寒,深巷明朝卖杏花。”大家听了说好。叶仲英笑了一笑道:“如今这花字该我吃了。”乃干了一杯,即说道:“汉有游女,脱布衫,迷路出花难。”慧琼正拿了一杯茶,含在口中要吃下去,听了这令,不禁扑嗤的一声,把茶喷了出来,喷得雅仙襟上都湿湿的,一边笑道:“这个游女真不要脸面,怎么脱了布衫呢?”文卿笑道:“我看《西游记》曲本上有一句‘春香抱满怀’,这女想是脱了布衫,要把春意发散发散,也未可知。”主朱素卿道:“令尚未完,如今该是那位来了?”湘云笑道:“你的爹要说,谁敢说呢?”月娟笑道:“你的爹还有不全之处。”宝琴笑道:“只要教人补一补就全了。”湘云啐了一口。丽春笑道:“若依湘云姊说,你们做了爹,金挹香反做了娘了。”爱芳笑道:“香哥哥倘是算娘,将来娶了妻妾,养了孩子,倒是爹多娘少了。”拜林听了,拍手大笑起来。挹香起来要捻爱芳,一面笑道:“你为什么说笑话了编派着我?”爱芳两手捻住了挹香手,说道:“我不敢了。可怜我又无力气挡你,香哥哥,你饶了我罢。”说得挹香倒怜惜起来,反把爱芳的酒换了一杯热的,端起来贴在唇边,与爱芳吃了。又夹些炖火腿与他口中,然后归坐。   湘云说令道:“桃之夭夭,忆多娇,惜花春起早。”念完乃朱素卿饮酒,说道:“女子善怀,并头莲,野馆浓花发。”素卿念毕,向宝琴道:“小妹奉敬一杯。”宝琴吃了酒,便说道:“我要香哥哥再吃一杯。”挹香道:“莫非也是成双杯么?”便命侍儿斟了一杯酒,先吃了听令。宝琴便说道:“不我遐弃,倘秀才,耶溪风露藕花开。”挹香听了道:“妙妙妙,该吃,该吃。”于是饮了一杯,便说道:“君子好逑,好姊姊,梨花瘦尽东风懒。”挹香说毕恰是第一位褚爱芳吃酒。爱芳道:“令也完了,我也不说了。”大家道:“再说一个,然后交令。”爱芳只得念道:“东方未明,恨更长,踏花归去马挹香。”说完又是袁巧云吃酒毕,对挹香道:“请令官收令。”挹香便念道:“有女怀春,销金帐,少年惜花会花意。”   挹香收了令,便说:“如今做些什么?”月素道:“我昨日编一曲《梁州序》在这里来,唱与你们听听可好?”众人拍手称妙。于是月素款吐莺声,轻开绛口,悠扬婉转的唱了一回,已是杯盘狼藉,晷影偏西,大家始别。   挹香自从认识月素之后,朝夕往来,倍觉亲热。   未知怎样钟情,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六回 筵宴才人欣浮大白 柬邀众美拟集闹红话说挹香自遇月素之后,十分倾慕。月素与挹香亦甚绸缪,谈诗饮酒,日夕过从。   一日,挹香至月素家,适遇午睡未醒。挹香入房,见月素睡在侧首榻上,覆着红纱被,靠着鸳鸯枕,秋波半闭,睡态正浓。又见一湾玉臂微露衾外,天时虽届清和,尚觉寒气袭人。挹香十分爱惜,轻替藏入被中,自坐榻边守候,不去扰他清睡。良久,见月素娇躯忽翻,秋波斜溜,道他香梦已醒,不道又向里床睡去。挹香不去惊他,自往妆台前观看了一回。   又片刻,始闻呖呖莺声,美人梦醒,睡思朦胧。瞥见挹香,问道:“谁人擅闯闺房,扰人清睡?”挹香如奉纶音一般,走过去道:“月妹妹,是我,已经来了半天矣。”月素打了一个欠伸,搓了搓手,揩揩眼睛一看,笑道:“原来是你。”便道:“你可是来了一回了?我此时懒极,烦你把鸭鼎中的甜香在抽屉内去加些。再把妆台上的兰丝烟儿装一管我呵呵,你肯不肯?”挹香笑道:“有什么不肯?你自睡着。”说罢便把香来添了,又装了一管烟,递与月素。月素半笑不笑道:“多谢你。你坐在这边,我与你说话儿。”挹香一面坐着,一面挽了月素的手。   正在旖旎,忽一垂髫婢来禀道:“外边林婉卿小姐请见。”月素听见,乃起身道:“说我出接。”侍儿奉命而去。挹香乃问道:“婉卿何人?”月素道:“亦是我之手帕交。其人性格温柔,姿容妩媚,少顷瘦腰郎见之,难保不真个销魂也。”一面说,一面出接。   挹香等了一回,只见美人姗姗入室,与挹香见礼毕,然后入座。挹香因月素一席话,十分留意,细端详,看这美人年约二九,生得果然妩媚。但见:   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似三月桃花,每带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得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姣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挹香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落;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论风情,水晶盘内走明珠;语态度,红杏枝头笼晓月。薄施淡扫,已觉妖娆;粗服乱头, 也饶蕴藉。纤合度,修短得中,凭他粉琢香堆,成之不易;就使脂烘铅晕,画也都难。看了一回,心中想道:“无怪月妹啧啧赞扬,果然不亚名花。如今双美相对,真金挹香之幸也!”   婉卿见了挹香,便问道:“这位何人?”月素道:“此即妹向所与姐谭之金挹香是也。”婉卿恍然大悟,把挹香细细一看,果然潘安风雅,宋玉温存,私心窃喜。乃敛衽道:“久慕公子才华蕴藉,情思缠绵,今日天假之缘,得亲芝范,不胜幸甚。”挹香不答一言,只因见了婉卿,此时烂泥菩萨已落在汤罐之中, 故而不知不觉。知月素把挹香轻轻打了一下,道:“痴郎,真个应我言矣。”挹香倒觉有些不好意思,乃向婉卿道:“芳卿仙居何处?贵姓芳名,尚未聆教。”婉卿道:“贱妾陋巷非遥,就在富城坊巷。贱姓林氏,小字婉卿,与月妹妹手帕知交。今日闲暇来叙,得遇贵公子,实出于妾之意外。三生石上,谅有夙缘也。”   大家谈笑一回,已是上灯时候,侍儿即排酒房中,三人畅饮。席间,挹香谓月素道:“如此良辰美景,众姐妹又与我金某有缘。日夕同二三名媛相叙相亲,我金某如花间蝴蝶,赏遍名花,此中佳景,甚觉可喜。第思既得美人,宜兴佳会。我欲翌日集一闹红会,买一画舫,游于虎阜之滨,邀众姐妹作竟日之游。未识二卿肯容我否?”   月素、婉卿齐声道:“好。”挹香乘着酒兴道:“二卿既许,谅余外姐妹无不曲从须今夕预邀,庶免明日局促而阻此佳会。”遂总书一柬,托月素家侍儿各处一行。上写道:   翌日买舟于虎阜之滨,拟集闹红会,聊设洁樽以俟。屈众芳卿玉趾一移,毋负春光。至盼,至盼。舟泊太子码头。辱爱生金挹香订。   写毕,又填了众美人名字,付与侍儿,连夜往各家邀请。不表。   再说三人传杯弄盏,已及二鼓,婉卿辞月素乘轿归家。挹香酒意甚浓,况与月素十分眷恋,乃笑谓月素道:“今日我已大醉,谅妹妹决不让我归去的了,我只得住在这里了。”月素道:“你这人真个好笑,并没有人留你,你竟会自己开船解缆。但是留你住在这里,只好亵你去同老妈妈睡。”   挹香见月素心许口非,乃笑答道:“若云与老妈妈同睡,这也何妨,只要妹妹过意得去就是了。”月素笑了一笑,把挹香看了一看,乃道:“痴生利口,算你会说便了。”挹香又说道:“我醉已极,要睡了。”月素只得替他解衣而睡。挹香道:“好妹妹,你也早些来睡罢。”月素听了,将秋波一溜,走向外房。   挹香才入帏,觉一缕异香十分可爱。少顷,月素亦归寝而睡,乃问挹香道:“你平日在家作何消遣?”挹香道:“日以饮酒吟诗为乐,暇时无非稗官野史作消遣计耳。”月素道:“你看稗史之中,孰可推首?”挹香道:“情思缠绵,自然《石头记》推首。其他文法词章,自然‘六才’为最。《惊艳》中云:‘似呖呖莺声花外啭’。这‘花外’二字,何等笔法!‘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这‘怎当’二字,这个‘那’字,愈加用得好了。双文态度情趣,全吃紧在这个‘那’字。《前候》中云:‘这叫做才子佳人信有之。’你想妙不妙,‘才子佳人’四字下忽写此‘信有之’三字,真是古今佳话。惟才子佳人方肯下此三字。假令珙非才子,双文非佳人,读者焉肯遽羡。除非真才子真佳人,这‘信有之’三字方能妥贴。”   月素笑而点首。挹香又道:“我还记得《酬简》中一出甚属绮丽,我来念与你听。”便说道:   〔胜葫芦〕软玉温香抱满怀,呀,刘阮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柳腰款摆,花心轻坼,露滴牡丹开。   〔幺〕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姣香蝶恣采。你半推半就,我又惊又爱,檀口担■香腮。   〔柳叶儿〕我忘餐废寝舒心爱,若不真心耐,至诚挨,怎能够这相思苦尽甜来。   〔青歌儿〕成就了今宵欢爱,魂飞在九霄去外。   挹香唱毕,月素道:“油嘴!”挹香道:“这多是‘才子佳人信有之’事呵。”二人俱笑了一回,然后睡去。正是:   万种风流无处买,千金良夜实难消。   明日起身,催促月素梳洗毕,即命侍儿唤定了石家两只灯舫。挹香乘马,月素坐轿,同至太子码头船上。原来吴中的画舫与他处不同,石家的灯舫又比众不同。只见:   四面遮天锦幔,两旁扶手栏杆。兰桡桂桨壮幽观,装扎半由罗纨。两边门径尽标题,秋叶式雕来奇异。居中红木小方几,上列炉瓶三事。舱内绒毡铺地,眉公椅分列东西。中挂名人画,画的是妻梅子鹤。四围异采名灯挂,错杂时新满上下。知二人看罢入舱,榜人送茶毕。挹香谓月素道:“今日如此佳会,谅诸姐妹必不失约的。”月素道:“你且放心,姊妹们知你风雅,无不过从。”   正说间,忽见岸上两对侍女,两乘蓝呢中轿,远远而来。月素道:“如何,你看岸上两户轿子不是来赴约的么?”挹香望了一望道:“果然。”正在欣欣之际,轿子已至船边,出轿后侍儿扶至船上。你道是谁?却原来是陈秀英同着院中新来的张飞鸿,挹香见是秀英,即忙出舱相接,携手同进入座。献茶毕,挹香道:“我自杏花时节造府得睹仙姿,时存念慕。本欲趋前问安,奈日夕不暇,多致抱歉。谅芳卿知我,决不责予薄幸也。这位何人?”秀英道:“妾自识君之后,钦慕常深,每欲造府请安,犹恐诸多未便。故于幼卿姊姊处时时问及,知君玉体安和,妾心稍慰。蒙昨日折柬相邀,是以特邀院中新到的这位飞鸿姊姊来赴盛会。”挹香大喜,与飞鸿叙了一番寒温。秀英亦与月素各通名姓。   俄见轿子又到,家人通报,却有梅红京片先至。挹香倒呆了一呆,只道谁人拜谒。接柬视之,上写着“章月娥”三个大字。挹香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幼姊姊使此伎俩。”乃接入舱中,犹未坐定,又报林婉卿至,于是月素出接,彼此殷勤。月素道:“姊姊昨宵归去是夜深了,愚妹甚是不安。”婉卿道:“昨宵既醉以酒,又饱以德,今日正欲奉谢,何吾姊反出此言耶?”彼此谦逊一回,然后入舱,与众人相见毕。婉卿明知挹香在月素家止宿,故对挹香笑而不言。挹香道:“婉姊姊为何对我嘻笑?”婉卿也不与他说什么,仍旧笑而不言。挹香会意道:“我知道了。”   正谈说间,又报袁巧云至,只见后面随着四乘轿子,细视之皆非相识者。挹香俱邀入舟中,向巧云道:“小弟聊设粗肴,欲举佳会,乃蒙众仙子下降,实小弟之幸也。”巧云道:“昨蒙柬招,十分雅意,故约众姐妹同来赴会。”挹香乃请问姓氏,却原来一个是胡碧珠,一个是蒋绛仙,一个是方素芝,一个是梅爱春,并皆倾国倾城,风流绰约。挹香十分欢喜。正说间,陆丽春与孙宝琴、何雅仙三人又到,挹香款接不暇。宝琴对挹香道:“主人翁何其多能也。”挹香道:“既蒙诸芳卿玉趾齐移,鲰生何敢贪安而失迓迎之礼耶?”正说间,又见陆绮云、朱素卿亦乘轿而至,挹香皆接入舱中。珠围翠绕,已来了十四位美人,连月素已成团栾之数,幸舟颇宽敞,尚觉人少。挹香早喜得手舞足蹈,说道:“今日如此天气,如此美人,真不负此佳会矣。”正所谓:   漫邀琼岛诸仙子,同赴瑶池集酒觞。   未识再有人来否,且看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七回 品名花二生逸致 奏妙技诸美才能   话说金挹香在画舫中设此佳会,已来了十四位美人,十分得意。原来挹香人才风雅,貌亦俊秀,又多情,又慷慨,是以众美人有爱他的,慕他的,怜他的,所以花国寻芳,独占尽许多艳福。此时众美人咸集舟中,又来了王湘云、吕桂卿、胡碧娟、陆丽仙、郑素卿、褚爱芳、陆文卿、谢慧琼八人,都是认识的,纷纷攘攘,艳丽入舱。挹香想道:“如此盛会,必须邀拜林、仲英来到畅叙方妙。”主意已定,即取名帖,两处往邀。少顷舟人归,知仲英有事他出,拜林即来。挹香大喜。未片刻,拜林来,笑道:“贤弟可谓雅极矣!为何不早来邀我?”挹香道:“此刻日在未午,尚不嫌迟。你看美人如此之多,林哥能不销魂否?”拜林细把美人一数,已有二十三人,说道:“惜乎楝子花未到,尚少一人。不然司空之《诗品》不能专美于前矣。”   正说间,忽闻何月娟至,拜林道:“乐哉,花品成矣。”众美人亦大喜,一齐相见。挹香命舟人就此开船。拜林道:“如今好品花矣。”挹香道:“好。”拜林道:“今日品花,须照各人性情态度,用《红楼梦》人名,借美分题,并撰以赞,未知可否?”   挹香点头道:“倒也新奇。”于是磨墨伸纸,二人评议。拜林道:“我等亦逢场作戏,决不徇私,谅众芳卿必不怪我。”大家笑说道:“妾等蒲柳之姿,惟恐不足当二君雅赏,何怪之有。”挹香道:“如此,月素妹妹好品为黛玉。”拜林道:“桂卿姐好品为宝钗。”挹香道:“爱芳妹好品为元春,湘云妹好品为探春。”拜林道:“这位丽仙姐倒好品为惜春,幼卿姐当品为袭人。”月素道:“飞鸿姐与婉卿姐当品为宝琴、王熙凤,绛仙姐姐好品为春纤。”丽仙道:“雅仙与宝琴好品为湘云、紫鹃。”雅仙道:“丽春姐,你好品为妙玉。”挹香道:“碧珠、爱春、秀英、巧云四位妹妹,好品为莺儿、小红、鸳鸯、岫烟。”拜林道:“李纨该品朱素卿妹妹。”挹香道:“春燕该品陆绮云妹妹。”拜林道:“何月娟、郑素卿两位妹妹好品为晴雯、巧姐。”挹香道:“可卿该品谢慧琼姐姐。”拜林道:“文卿姐当品香菱,何碧娟妹妹宜品为秋纹,素芝妹好品麝月。” 111222333  不一时,众美品全,拜林即写出了,又与挹香同撰赞语,以表其美。上写着:   黛玉品朱月素。   赞曰:多愁多病,倾国倾城。以玉为骨,以花为情。   元春品朱爱芳。   赞曰:才逾苏小,貌并王嫱。韵中生韵,香外生香。   探春品王湘云。   赞曰:舞态蹁跹,憨情蹴■。远黛含颦,春山半盛。   宝琴品林婉卿。   赞曰:好花含萼,明珠出胎。娇如红杏,淡拟寒梅。   熙凤品张飞鸿。   赞曰:香气沁骨,宝光袭人。其秀在貌,其媚在神。   袭人品章幼卿。   赞曰:初日芙蕖,晓风杨柳。玉骨冰肌,锦心绣口。   可卿品谢慧琼。   赞曰:卓荦潇洒,蕴藉风流。春花两颊,秋水双眸。   妙玉品陆丽春。   赞曰:品拟飞仙,情殊流俗。明月前身,可人如玉。   宝钗品吕桂卿。   赞曰:春风玉树,秋水冰壶。神清意远,态丰音腴。   惜春品陆丽仙。   赞曰:骨柔肌腻,肤洁神清。身轻如燕,语细如莺。   紫鹃品孙宝琴。   赞曰:海棠阴护,芍药霞烘。轻盈合度,纤得中。   岫烟品袁巧云。   赞曰:美欺西子,貌笑东施。轻盈如燕,柔滑如荑。   巧姐品郑素卿。   赞曰:烟轻月瘦,雪韵花姣。慧心香口,莲步柳腰。   香菱品陆文卿。   赞曰:冰雪团成,琼瑶琢就。其态在愁,其韵在秀。   秋纹品胡碧娟   赞曰:纤音遏云,柔情如水。活色生香,嫣红姹紫。   莺儿品胡碧珠。   赞曰:纤腰袅娜,粉面光华。憨啼吸露,姣语嗔花。   晴雯品何月娟。   赞曰:梨花着雨,芍药笼烟。姿神娟洁,骨格仙妍。   湘云品何雅仙。   赞曰:双鬟泥绿,高髻蟠云。芳心脉脉,绮思殷殷。   李纨品朱素卿。   赞曰:逸气凌云,神仙益志。慧心青眼,雅态芳思。   麝月品方素芝。   赞曰:一弯蹴■,十指玲珑。舞如飞燕,态欲惊鸿。   春纤品蒋绛仙。   赞曰:凌波冉冉,仙骨姗姗。如桃李,香逾芝兰。   春燕品陆绮云。   赞曰:志和音雅,气茂神清。千娇侧聚,百媚横生。   鸳鸯品陈秀英。   赞曰:飘香疑麝,吹气如兰。柔情脉脉,秀骨珊珊。   小红品梅爱春。   赞曰:香温玉软,雪艳花浓。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拜林与挹香品毕,丽仙道:“金挹香,你自己品为何人?”婉卿接口道:“自然是宝玉了。”拜林道:“我也来撰一赞。”便想了想,写在众美之下道:   宝玉品金挹香。   赞曰:痴别有痴,情独钟情。风流公子,艳福书生。   众人俱大赞道:“挹香是宝玉,月妹妹是黛玉,怪不得如此多情。”   众人说说笑笑,已抵虎阜。挹香吩咐两舟排四席酒肴,一齐畅饮。酒至半酣,挹香道:“如此胜会,不可辜负良辰。众芳卿可将平生所嗜好,各献一技于筵前,以博一乐。随其所好,幸勿谦逊。如违者当以金谷为罚。”   众美欢诺,遂依品花图为序,首位就是月素。月素道:“我无一技之长,只好罚酒。”众美道:“不可谦逊,我们当静候佳作。”月素想了一想道:“我来填阙词儿可好?”众人齐声称妙。月素道:“即事有题,众位听着。”词曰:   珠玉垂肩翠满头,莲想双钩,波想明眸。筝弦清脆笛声幽,燕样身柔,莺样珠喉。绿酒红灯敞画楼,唱惯《梁州》,舞惯《伊州》。宜嗔宜喜亦宜愁,吟也风流,醉也风流。右调《一剪梅》。   月素写好,递与众美道:“小妹献丑。”   大家接过来细看一回,齐声称赞,便道:“如今要请教爱芳姊姊了。”爱芳道:“小妹不才,愿奏瑶琴一曲,不识可好?”众人道:“好好好,我们当洗耳恭听。”爱芳一面命小婢添香,一面携琴敛容,屏气抚之,极目送手挥之妙。清韵悠扬,弦音嘹亮,既而宫变为徵,渐觉激昂慷慨、悲壮淋漓。其声宏以远,其调高以抗,细听之,盖如《胡笳十八拍》也。又弹《平沙落雁》一曲而罢。   挹香大赞道:“高山流水,不亚伯牙。如今要请教湘云妹妹了。”湘云道:“我来画幅梅花罢。”于是横屏伸纸,唇脂含毫,点染极工致,烘衬极精神。片刻画成一枝红梅,似兼山红雪,十分清艳,大有横斜老干之势。   众美大喜道:“如今要婉妹妹来了。”   婉卿道:“如此佳会,不可无诗。小妹奉题一律何如?”拜林道:“好。”于是婉卿也不思索,即挥毫立成一律,递与众人。大家接来观看,见上写着诗曰:斋东风淡荡黯魂销,一样梅花趣独饶。   素质肌妍消粉本,绛仙春醉晕红潮。   光凝锦帐千重叠,色借胭脂一点描。   流水空山霞自落,凭谁染出几分娇。   婉卿诗毕,大家道:“吟盐咏絮,庾、鲍风流。如今要请教飞鸿姊姊了。”飞鸿道:“我来和婉卿姊姊红梅一律。”乃拈笔写了一首。诗曰:   芳讯初看透一枝,谁家咏就访梅诗。   缟仙扶醉含娇态,绿萼添妆斗艳姿。   庾岭春加空溅血,罗浮梦醒渐凝脂。   前生定是瑶台种,偶谪人间小别离。   月素看毕道:“雅丽之句,不可多得。如今要轮幼卿姊姊了。”幼卿道:“我来摆一局象棋势,与慧琼姊姊对弈。”众人道:“好。”即命侍儿排上棋枰,幼卿东一着西一着,摆成一个车马临门势,与慧琼二人对弈。两人参了良久,仍是一盘和棋。   陆丽春道:“如今要轮着我了,我与桂卿姊来下盘围棋罢。”挹香道:“好好好,我来督阵。”于是二人坐下,挹香在旁看着。不一时,知白守黑,丽春三六另起,桂卿下一玉树,丽春不飞角,拈一子九五镇,桂卿一折,丽春飞行一子,即来封角,桂卿托一子。顷刻间黑白已成一势。桂卿正要叫吃,挹香发急道:“这着下不得,下了这一着,这一块要全军淹没了。快些寻劫打为妙。”桂卿依挹香寻了一劫。丽春打了挹香一下道:“你这滥小人,干你甚事? ”挹香道:“什么谓之小人?”丽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如今开了口,岂不是滥小人么?”未几丽春阵势已败,挹香在旁道:“嘭嘭嘭!”二人呆倒了一呆,便道:“做什么?”挹香道:“丽春妹要输了,若不鸣金收军,则齐师败北,谁为孟之反耶?”说得大家俱捧腹而笑。   局终,却是丽仙献技。丽仙道:“我出一对,与宝琴姊姊对对。”乃说道:主“月印波心,波静月圆人对镜。”   宝琴听了,笑道:“这个对倒也难对。”便想了一想道:“有了。   云从雨意,雨消云散客游山。”   对毕,大家道:“如今巧妹妹来了。”   巧云道:“我来弹一曲琵琶。”陆文卿道:“可是我和?”郑素卿道:“还有我呢,我来品箫相和。”众人多称佳妙。于是二人拨弦应节,吹弹一曲《霸王卸甲》。   曲终后,陆文卿道:“如今是我了。我来读篇文字玩玩可好?”挹香拍手道:“好好好,此技新奇。”文卿便饮了一杯酒,润了喉,即书声朗朗,词调蔼然,读的却是《关雎》“乐而不淫”。读毕,大家道:“果然好得很,不啻书房中的读书公子。”   说毕,轮着何碧娟献技。碧娟道:“我也别无他技,仅有一个灯谜在此,欲请碧珠妹妹猜一猜,不知可好?”挹香道:“好好好,快些说来。”碧娟道:“君行好事。打一鱼名。”碧珠想了想道:“敢是黄鳝么?”碧娟道:“一些不错。”大家听了道:“‘君行好事’打这个黄鳝,做谜的已好,猜谜的更加想入非非矣。如今该着何人?”   何月娟将品花图一看道:“是我,是我。我来临一页晋帖罢。”于是磨浓香墨,不多时书好一页,呈与众人。见其秀骨天成,笔笔仿簪花体格,大家称赞了一回。   又是何雅仙献技。雅仙道:“我也有个春谜在这里,要请朱素卿姊姊猜一猜。”便道:“喜洋洋,儿子之子得还阳。——打一兽名。”素卿听了,想了长久,笑指雅仙道:“你这人真有想头,这个可是猢狲么?”大家听了,俱拍手大笑道:“不差,不差,果然刻划得非凡。如今要轮素芝妹妹了。”   素芝道:“我记得秦淮灯舫曲中有《蕊儿乐府》一套,我来唱与各位听听。”蒋绛仙听了,看见舱中挂着一个月琴在那里,便说道:“吾来弹月琴和你可好?”素芝点头称善。于是二人饮了一杯酒,即启朱唇唱道“〔北双调折桂令〕莽尘寰一醉陶然。得失鸡虫,富贵云烟。少日文章,壮年事业,暮岁神仙。早办取青鞋布袜,再休恋金紫貂蝉。颠也么颠,且泛秦淮,为五湖先。   算游踪海岳难全。有好湖山,便尔流连。抚蓟门松,听巫峡雨,饮惠山泉。祝融顶云开万里,洞庭秋月照双圆。颠也么颠,蓑笠烟波,箫鼓画船。   向清溪锦缆轻牵。金粉六朝,裙屐蹁跹。心字湖中,丁字帘前,亚字阑边。谱新曲玉箫再世,感旧愁锦瑟当年。颠也么颠,酒满金卮,花满琼筵。   逞清狂逸兴高骞。灯月辉煌,丝竹喧阗。是不夜城,是群芳国,是大罗天。丈八沟佳人舟泛,尺五庄词客吟联。颠也么颠,萍踪浪迹,一笑烟缘。   素芝、绛仙二人弹唱毕,众人一齐称赞,便道:“如今要轮陆绮云姊姊了。”绮云道:“我来弹曲琵琶,唱只情词,以博诸姊妹一笑。”于是抱了琵琶,婉转的唱道:   【南词唱句】雅谑风流一个金企真,花前几度费逡巡。他是负多情不与时流竞,愿偕姊妹订知心。是日清和天气朗,闹红会雅集在虎丘滨。品名花才子钟情甚,又教献技细评论。有的是一阕艳词多合拍,挥毫腕底尽生春。有的是瑶琴一曲向知音,奏《胡笳十八》感飘零。也有的写幅梅花形古峭,唱酬佳什尽清新。打灯谜对对多工巧,更有那围棋一局费经营。度曲临书皆颖悟,最可爱读篇文字好书声。愧我无才难并奏,又怕那巨觞为罚令须遵。所以么编就俚词君莫笑,不将聪慧妒他人,愚钝亦前因。   大家听了,都拍手道:“出口成章,就题生发。如今要秀英妹妹了。”   秀英道:“小妹不才,记得前人《如意曲》一只在此,我来唱与你们一听,不知可好?”说毕,便轻启朱唇唱道:   【如意曲】前生夙债今生了,愿他生一世逍遥。有椿萱齐眉偕老,有埙篪握手陶陶。妾美妻贤,孙慈子孝。不读书科名偏早,不导引寿算偏高,尽挥霍家资未耗。合门无病,百岁如年少,亲友都教温饱。湖山居胜地,花月选良宵。游也么遨,况园林最好,水竹更清寥。聚商彝周鼎,法书名画,天下推精妙。作诗赋美人手钞,写丹青粉黛临稿,掌图籍小史苗条。玉笛清歌,金樽檀板,消受隐囊纱帽。文人韵事,四海尽知交。小试牛刀,口碑载道。招邀践九洲,登五岳,有十万缠腰。且喜长途无盗,柔橹风平如镜,波澄画舫轻桡。旅舍绝尘嚣,卷湘帘,珠围翠绕。待学倦飞归鸟,有孤寒八百,别泪齐抛。五百年升真入道,在梅花深处,在莲花深处,在桃花深处,建个新祠庙。是才子,是佳人,才许把香烧。恁般快活,果然如愿,也不枉红尘走一遭。   陈秀英唱完了,挹香与众美人大赞道:“好好好,最妙者,‘在梅花深处建个新祠庙’。”秀英道:“有什么佳妙,你们太觉谬赞。”   说毕,轮着梅爱春了。爱春道:“如此盛游,不可无诗以志胜。小妹愿集名人佳句以志之,不知可好?”众人多齐声称妙。爱春便想了一回,写出两绝道:   即事两绝 集名人句   此日中流自在行,深深绿树隐啼莺。   豪英正约寻芳会,把酒临风听棹声。   其二   一片湖山锦绣中,移家喜近水晶宫。   乘舟欲波青溪口,细浪遥翻夕照红。   爱春集完后,众人看了都赞道:“有此二诗,宛如绘出一幅闹红图画。如今献技完了。”   幼卿道:“金挹香,你自己说些什么?”   挹香道:“我却别无他技,只会吃酒。你们每人劝我一杯如何。”众人听了说道:“倒也使得。”于是月素先斟上一杯,玉手纤纤敬与挹香。挹香也不去接,竟张开了口盛月素这杯酒。月素只得递与他吃了。饮毕,挹香道:“林妹妹,多谢你。”月素道:“什么林妹妹,林姐姐?”挹香道:“品花园上妹妹品黛玉,岂不是林妹妹?”大家道:“不差。”于是挹香团团的向众美讨酒吃。吃至第十四位文卿座上,宝琴也斟上一杯,递与挹香。维时挹香已有八分醉意,又加文卿十分妩媚,不觉逸兴悠然,便接了那杯酒,一饮而尽,便倚在文卿怀内,如小儿寻乳吃一般,弄得文卿羞红晕颊。拜林在旁佯说道:“金挹香身心俱醉,众芳卿不要与他酒吃了。”挹香听了这句话,连忙立起来说道:“不醉,不醉,我要酒吃。”于是直饮到爱春为此。   挹香已觉醺然大醉,左顾右盼,见诸美人花团锦簇,愈加目眩神迷,恍疑置身于蕊珠宫里,亲按鬓云小队,逸兴更狂,命酒复酌。少焉红日衔山,始命舟人理归棹,兰桨桂桡,缓缓移来。挹香与拜林拥诸美凭舱延眺,兴致悠然。迨回家,已月上矣。正是:   笙歌画舫三春闹,箫鼓龙船五月忙。   未识闹红会散归又作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八回 金挹香深闺掷巧 姚梦仙野径锄强   话说挹香大设闹红会,与众美在虎丘揽胜,甚是畅快,归家已二鼓矣。父母虽未见苛责,挹香自觉不安,连日兢兢业业,在书房中静心攻读,即使偶然出外,无非至月素家闲谈。童儿们纵知其事,亦隐而不言。   流光如驶,屈指已是天上星期,人间巧节。挹香披编匝月,那日午后,欲思散步逍遥,闲步至月素家,见诸人俱聚在秋阳中掷巧。挹香见他们掷得兴浓,即说道:“我也来掷一个。”即拈针抛入,恰巧掷了一枝生花彩笔。众美笑道,“江郎梦笔生花,此其前兆。如今掷针成笔,金生后兆可知矣。”大家说笑了一回,时光欲晚,挹香辞归。   行至半途,忽遇着一个通家好友。此人姓姚,字梦仙,本城人,生得甚有膂力。路上遇着挹香,便唤道:“香弟何往?”挹香回头一看,见是梦仙,大喜,便告其所由来。梦仙道:“时尚未暮,我们拣个洁净酒楼去喝酒罢。”   于是二人同入酒肆,拣了清雅座头坐了。少顷,店小二至,请点酒菜。挹香道:“须拣可口者搬来就是。”小二领命去,不一时送上两壶真陈绍酒,一盆虾仁炒猪腰,一碗南腿馅蛋饺,一碟糟鸡,一碗笋腐。二人论古谈今,各饮得醺然大醉,然后梦仙会了钞,一同出店。时天色已夜,遂买蔑檀烛之,携手同行。   未及半里,忽至一荒僻之处,耳中隐隐闻妇人啼哭。梦仙道:“奇怪,莫非此中有人短路么?”即把手中火把去了煤头,往前一照,却是个青年女子,身上剥剩一件小衣,旁有一凶人,手拿衣服钗钿,正思逃遁。恰遇梦仙二人,凶徙吓了一跳,急欲溜奔,被梦仙一把抓住,便道:“你是何人,胆敢在近城行凶?”那人也不回答,挣身思逃。那晓得梦仙虽是瘦怯书生,手中十分来得,一手抓住那人,那人已服服贴贴,不能挣动。挹香上前,将他手中衣饰夺还女子。   那女子含羞整理毕,二人遂细问他住居姓氏,可有父母,家中作何生理,为何夤夜在此。女子道:“妾就住前面南园村,耕种度日。家中只有一老父。贱妾姓吴,字秋兰。今因与邻里中姊妹往大士庵拈香归,姊姊们有事先行,大家分散。妾路生不谙,天渐瞑黑,不意遇此强暴。若非贵公子等相救,贱妾性命已若草上秋霜矣。”言讫,欲下跪拜谢。挹香素性多情,每以怜惜名花为念,今见他十分感激,又见他姿容妩媚,态度端正,花艳瓜瓤,髻薰豆蔻,虽蓬门未识绮罗,倒也一无俗气。便道:“如今衣饰俱还你了,你也不必谢我,快些回去罢color="#FFFFFF">   素娟听了,低垂粉脸道:“小妹深闺浅识,所学者春蚓秋蛩之句。既蒙表兄齿及,正要叨教。”二人说了一回,夫人命排酒相待。不一时,酒肴排设内堂,素娟欲辞母归房,夫人道:“挹香哥哥犹如自己哥哥,有何客气?况方才说的诗赋文章,席上正好叨教,不可进去。”素娟无奈遵命。于是五人入席。席间,小山询及吴中风景,挹香一一答之。   老夫人道:“贤侄方说及吟诗一事,小儿与小女虽不甚解音谙律,亦是他们酷爱。贤侄可吟几首教教他们。”挹香道:“这是怎敢。既蒙姑母谆谆,小侄谨当遵命,尚求姑母命题。”老夫人想了一想道:“庭前早桂已开,即此为题。贤侄首倡,教他们兄妹二人酬和,何如?”挹香道:“但恐小侄菲才,不足供二大人雅赏,致贻兄妹笑也。”言讫立成一绝,呈与张家夫妇。见上写着:   庭前早桂乍开勉成一绝呈政   分得蟾宫仙卉栽,一枝先向小庭开。   他年直达青云路,要借丹梯折早魁。   夫人看华,大赞道:“诗才卓荦,吐属不凡。”挹香道:“小侄抛砖引玉,何敢当大人谬赞。”说毕,老夫人递与素娟道:“你也做一首。”素娟只得轻磨香墨,做了一首,呈与挹香。挹香展开细看,见其字学簪花,十分秀丽。上写着:   庭前早桂乍开吟答一绝   瑶台布种散天香,金粟丛丛压众芳。   不共海棠争巧笑,早秋独耐晓风凉。   挹香看毕,赞道:“贤妹诗才轻圆流丽,一字一珠,愚兄甘拜下风。如今要请教小山哥哥了。”小山谦逊了一番,然后拈笔写了一首。挹香展开,但见上写着: 111222333  早桂奉答一绝   新秋鼻观忽闻香,始见枝头粟已黄。   我亦欲将仙斧借,直奔蟾窟问吴刚。   挹香看了道:“用意清新,奇警处想入非非。”小山道:“小弟率尔操觚,不当大雅,何兄谬赞至此。”于是大家谦逊一回,复又传杯弄盏。真个是:   酒到韵时诗亦醉,花当明处月还香。   俄而酒阑灯■,夫人命家人送公子书房安睡。小山与挹香甚为契洽,彼此谈今论古,并言此处有才妓竹卿,为一时翘楚。挹香十分钦慕,约定寿事完毕,同去一访。   正所谓:   风流公子原多癖,到处寻芳博盛名。   未识果去同访竹卿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九回 庆遐龄华堂称寿 访名妓花国钟情   话说挹香住在张宅,朝夕与小山饮酒论诗,十分合意。时光迅速,十三日,张宅门前悬灯结彩,亲友俱来庆贺,挹香也与姑丈姑母拜寿。开觞款客,足足忙了三天,然后寿事完毕。   小山便约了挹香,去访那有名的才妓。挹香甚喜,即更换了鲜新衣服,与小山同往。未里许,早至竹卿家,有人迎接进去,坐了一回,然后进内厅与竹卿相见。原来这竹卿乃是一个大家闺阃,继因水火刀兵,兼之又失怙恃,致遭沦落。素性聪慧,诗词歌赋,无一不出人头地。以故才人墨士踵门者,交相错也。然为人幽静,身价自高,凡遇客来客去,彼俱淡漠自安。虽身溷歌台舞榭,而心无送旧迎新。斋挹香与小山入室,见竹卿缓缓相迎,入座后,侍儿即献茶。茶毕,竹卿微启朱唇,询问姓氏。挹香见他一团雅态,万种温柔,心已钦羡,乃细述姓氏,然后道:“仆等久慕芳卿才思压人,故不惮迢迢百里,特来晋谒仙姝。今蒙不以刍荛见弃,而以蓬岛相亲,不胜幸甚。”竹卿道:“贱妾风尘弱质,自惭受辱泥涂,虽曰粗识之无,何敢望雅人怀抱。今日贵人枉顾蓬门,不胜侥幸。”于是偕二人至一书舍中,商彝周鼎,位置妥贴,两傍挂着许多名人投赠。又有一副楹联道:   明月二分萦好梦,灵犀一点逗芳心。   挹香观玩了一番,又见窗前堆着许多诗集,启视之,皆竹卿所作骈体诗词。其中佳句,如《山居杂咏》云:“偶然小憩听泉涌,暂学忘机看鸟飞。”又如《春闺》云:“鹦鹉不知人意懒,帘前几度唤梳头。”又如《画龙》云:“龙不画全身,身在云深处。两睛点炯然,何日始飞去。”其《咏笔》云:“管城春色艳,花向梦中开。一入文人手,经天纬地来。”最妙其蕴藉处,有《咏早起》一首云:“起视天犹早,何须唤侍儿。云鬟梳也未,洗手读《毛诗》。”其深意处,有词两句云:“病是愁根愁是叶,叶是双眉。”其余皆俊逸清新,目不暇接。   挹香看了大赞道:“芳卿雅人深致,道韫奇才,吾辈须眉真堪愧杀。”竹卿笑答道:“妾乡僻无知,所学讴吟,无非渔歌牧唱,何敢当公子谬赞。”于是在书室中谈谈说说,天色已晚,竹卿命侍儿端整酒肴,请二人饮酒。席上论诗讲赋,极尽绸缪,杯盘狼藉,履舄交错。饮毕已有二鼓,彼此有些醉意。小山扶醉归,而挹香独留也。   竹卿初会挹香,意殊磊落,及小山归后,便执烛引挹香至卧房,略叙片言,即伪醉而假寐。挹香彷徨室内,见其布置精洁,雅净无伦,壁间悬一古琴。不觉触动素怀,思一奏其技,又恐惊其清梦。屏思枯坐,夜已将深。   少顷,见竹卿已醒,试问道:“美哉睡乎?”竹卿不答,从容对镜理鬓讫,添香于炉,向壁上取琴,默坐抚之。觉凄凄切切,哀怨动人,如浔阳江头之调,挹香不觉泪下。竹卿见挹香如此,罢弹问曰:“君亦能此乎?何所感之深耶?”挹香道:“卿以此寓沦落之感,仆纵非白江州,然入耳警心,能不悲从中来耶?”竹默然久之,谓挹香道:“试更为君弹一曲可乎?”挹香曰:“可。”于是重理旧弦,别翻新调,如莺语之间关,如流泉之幽咽。挹香倾耳听之,愈加感叹道:“伯牙、子期,千载难逢。卿弹此高山流水之操,而以知音许我,我何敢当。卿真青楼中之伯牙也。”竹卿至此始有喜色,与挹香剪烛清谈,两情恳挚。东方既白,亦无暇作巫山之梦矣。   即辞归至张家,与小山谈昨宵事。小山十分钦慕。挹香从此系念芳洲,萦思香草,几将废寝辍眠。   一日,与小山在书馆中,忽家人来报云:“东巷王竹卿家遣人在外。”挹香命进,方知其使送来瑶琴一张,翠■两方,纨扇一柄,是竹卿亲手所书近作。挹香大喜,遂收而谢之。思作琼瑶报,即往各处购得紫竹箫一支,汉玉连环一事,自绘梅花帐颜一幅,橄榄核船一事,共四色。其橄榄核船雕刻精致,中舱客四人,二人在后,一摇橹,一扭浜,窗棂皆可开阖,眉目如画。外用退光漆盒,如药制橄榄形,红丝结络,可以佩身。购全,遂亲携至竹卿家道:“明翠羽,卿自有之,仆亦不敢以此俗物溷卿雅赏。些须微物,虽不足贵,然亦非寻常绣阁所能解识者。风雅如卿,当留作红闺雅伴。”竹卿欣然道:“妾以沦落风尘,君独不视为章台柳而宠异如此,妾当悬佩于身,不啻太真之金钗钿盒矣。”   嗣后往来愈密,耗日于雨窟云巢之内,人于鹣交鲽合之时。   不知不觉,将有一月有余。忽吴中信来,促挹香归。挹香不得已,往别竹卿,并劝其保重身子。竹卿亦叮嘱再三,并约何时再会。挹香以来年杏花时再续前缘,并劝放开慧眼,早择从良,毋使鄙人多恨。言讫,大家泪如雨下,挽手牵裾,有无限牢骚之态。俄而家人又来催促,不得已道:“保重小心,我去也。”仓皇酸鼻而行。竹卿没奈何,送至门前,不觉十分凄惋。正所谓:   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   当下挹香匆匆回至张家,拜辞姑丈姑母,又别了表兄表妹,自然也有一番分离的说话,不必细表。挹香带了金寿同下归舟,按下不表。   再说吴中众美人自从挹香青浦去后,十余天不晤,挂念十分。也有嘱人探听的,也有往月素家问信的。一日,林婉卿到月素家来,问起挹香信息,月素告以常久不来。恰好月娟在座,答道:“他必又遇了一个比我们好的人在那里,所以得新忘旧,不来看我们了。”月素道:“他这个人不是这般薄幸的,你不要冤着他。”月娟冷笑道:“你们太忠厚了。看他这个人最会见张说李,在我处说你二人的不好,在你们面前只怕又要说我不好了。”月素笑说道:“他倒从没有说过你。”婉卿听了,便有些疑心,乃问道:“说我们什么?”月娟笑说道:“他既没有什么说我,也没有什么说你,方才我同你们顽顽。”   正说间,忽报拜林来,月素回愁作喜,即请进内。问及细底,方知挹香往青浦拜寿去了,方始各各放心。   却说挹香是日已归,拜见双亲,说了一番青浦的话儿。时逢中秋佳节,往各处亲友家去了一回。至半路恰遇拜林由月素家归,拜林告以众美悬念之语。挹香遂往月素家,并见月娟,谈了一种离情。又命侍儿往各美人家知会。不一时,众美俱来问候。挹香向月素道:“今日小生至此,又蒙众芳卿枉顾,又是团■佳节,接风之酒,卿其为我治乎?”月素道:“毋庸费心,我已吩咐过了。”挹香大喜,乃与众美人细倾积愫,并说遇着竹卿一事。   月娟道:“如何,被我猜着了。”挹香不解,众美人俱道:“这是他天性风流,又如此多情,宜乎时多奇遇。痴郎,何艳福若此耶?”挹香道:“此乃蒙众姐妹怜我狂生,故得时亲芳泽。虽曰修来艳福,其实邀众芳卿青眼所顾耳。”大家说笑了一回,然后入席饮酒,开窗对月。果然琼楼绚彩,银汉腾辉,好佳景也。直饮到宵漏沈沈,众美人方才辞去。婉卿目视月素,笑谓挹香道:“今宵人月两圆,佳期无负,愚姐告辞了。”月素又送了婉卿归去,然后再与挹香饮酒赏月。   挹香谓月素道:“子兮子兮,如此良夜何?不可无诗,我为首倡,卿为我和可好?”   月素道:“中秋对月之题,前人颇多作者,极难出色。前日你们林哥哥到来,把一套《色空曲》的南调与我看,填得十分感慨,乃是由盛至衰,因色成空之意。如今我已歌熟了,可要我来唱与你听听罢?”挹香听了道:“好好好,我来品箫相和何如?”   于是挹香去取了月素的那枝心爱箫儿,又斟了一杯酒,递与月素吃了。然后月素轻启朱唇,呖呖莺声的唱道:   色空曲商调(商调引子)   【忆秦娥】黄尘荡,江山依旧开清朗。开清朗,却怜三月,莺花无恙。   (商调过曲)   【黄莺儿】处处罨垂杨,春风翡翠香。笙歌十里烟波舫,红楼绮窗,帘钩自忙,勾留吾辈寻花想。觅鸳鸯,歌台舞榭,无梦不襄玉。   【簇锦林】丰神媚,竞艳妆。忒温存,傍玉郎。云情雨意魂儿漾,怎不满怀欢畅。凤求凰,盟山誓海,地久与天长。   【琥珀猫儿坠】芙蓉锦帐,恩爱甚荒唐。转瞬红颜付北邙。生前枉诩貌无双。堪伤,一代风流,总付黄粱。   【尾声】回思画舫春波荡,十里胭脂水亦香。到底终归空色相。   月素唱完了,挹香停了箫,谓月素道:“此曲甚佳,惜乎太多感慨。我们饮酒罢。”于是又斟了一杯酒,递与月素。月素道:“我醉已极,我来做个令你猜猜罢。”挹香道:“却是怎样的猜法?”月素笑了笑,去取了一副骰子,将一只盆子、一只杯儿背了挹香,将骰子摆在里面,说道:“这个乃是老令。这盆子内摆着骰子,骰子乃摆成一个式样,或分相、或不同、或五子、或全色,用古诗一句,令人猜想。如今吾已摆着一个式儿在内,我说句古诗,你且猜一猜看。”挹香道:“好。”月素便说道,“一色杏花红十里。”挹香听了,便暗暗的想了一回,却是难测,便斟了一杯酒饮了。又想了一回,乃道:“莫不是二五子四点么?”月素拍手道:“不错,不错。”挹香笑道:“此令好名他为同心令。”月素道:“这却何故?”挹香道:“妹妹方才有了这句诗,做成此令,我听了此诗,猜出内中摆法。你想若不是同心,岂非就猜不着了?幸得我与妹妹本来具有同心,所以不难索解。”月素听了,点头称是。   挹香道:“如今我来摆了。”于是也将盆儿与骰子取了,背了月素,顷刻摆成一式,把盆儿移向桌上,便念古诗一句道:“半是梅花半雪花。”月素听了,想了一想道:“莫不是么五分相么?”挹香道:“一些不差。妹妹真慧人也。吾们再来猜两个可好?”于是月素又摆了一式,复念古诗一句道:“十八学士登瀛洲。”挹香听了,又想了一想,便道:“有了,内中定是全三色子。”月素道:“一些不错。如今你摆罢。”于是挹香神出鬼没的摆了一式,便道:“雪飞六出。”月素道:“一定是么五子六点了。”挹香便将杯子起了,斟了一杯酒道:“妹妹输了。”月素细细一看,却是一个全么色子,便大赞道:“摆得好,摆得好,真个匪夷所思,出人意外。”便饮了挹香那杯酒,又斟了一杯,递与挹香道:“饮了这杯团圆酒,我们好散席了。”挹香点头大喜,就一饮而尽。   月素娇痴万种,醉态十分,将首拜在挹香怀内。挹香见他玉山将颓,已有十分醉意,甚是爱惜,即扶他上床安睡。自己又赏了一回月,饮了一回酒,始命侍儿收拾了残肴,端整了香茗,然后入帏而睡。看见月素鼾声正浓,挹香轻轻的唤了几声,月素方醒。挹香便斟了一杯茶,递与月素吃了,然后亦睡。到了明日,二人起身,挹香谓月素道:“昨日妹妹醉矣,今日安适否?”月素道:“多是你不好,如今宿醒未醒,疲倦不堪。”挹香道:“妹妹自己醉了,倒怪我不好。”说着命侍儿取醒酒汤与月素吃了,然后二人梳洗吃点,又谈论了一回,挹香始归。   时光易过,秋去冬来,转盼间又是新年景象,家家锣鼓,处处笙歌。自从元旦日起至灯节止,这几天挹香无日不在众美家取乐。花间蹀躞,爱彼绿珠;月下绸缪,怜他碧玉。甚至应接不暇,万分踯躅,即众朋友亦羡慕他非凡艳福。   一瞬元宵佳节,星桥铁锁开,人游不夜之城;火树银花合,客入众香之国。挹香约了姚、叶、邹三人,步月赏灯,沿街观玩。士女云集,都装束得十分华丽,望之如花山然。四人信步而行,早到了玄妙观前,见各家店铺俱悬异样名灯,别具精致,能教龙马生辉,亦使群芳生色。又见流星花爆,不绝街前。   至洙泗巷口,见游人无数,围在一家门内。四人询知为打谜事,挹香道:“我们去打几个可好?”于是一同进内。只见壁间悬着一灯,粘着无数谜条在上,也有人在那里抓耳凝思的,也有人在那里测度字面的,也有人在那里闭目搜寻的,也有人猜着众人喝彩的。挨挨挤挤,热闹非凡。   挹香见上边有:“子谓伯鱼曰一章。打四书人名一。”挹香想了想,向做谜的说道:“这个可是告子么?”那人道:“正是。”即在桌上取了一匣诗笺送与挹香。又见有一谜云:“遥望山家正午炊。打《红楼梦》人名一。”挹香笑了笑道:“这个想是岫烟了。”那人道:“一些不错。”又赠了两支湖笔。众人见挹香如此捷才,大家称赞。挹香对拜林等说道:“他们又在那里贴出来了,你们也去打几个。”拜林点头称善,便走上前看了一看,却是写的:“潘金莲嫌武大。打《诗经》一句。”拜林看了这谜,笑谓挹香道:“这谜面倒古怪得极。”便凝神一想,便道:“莫非是‘不如叔也’么?”做的道:“正是。”即赠了花红。梦仙也上前一看,见上边又贴一个条儿出来,上写:“菊圃。打‘六才子’一句。”梦仙道:“这个明明是‘黄花地’了。”那人点点头道:“不错。”便赠了两锭徽墨。又贴了一个条子出来,见写着:“飞渡蓬莱我不惧。打《红楼梦》一句。”仲英看见了,便向做谜的说道:“莫非是‘任凭弱水三千’么?”那人十分佩服,乃道:“不错,不错。”便送了花红。   挹香赶紧道,“你们索性多贴几个出来,待我来多打几个。”那人果然贴了十个条子出来,挹香看了一回。不多时尽皆打出,闲人都摇头大骇,做谜的更加钦羡。挹香笑嘻嘻道:“我们去罢,花红也不要了。”   于是四人由宫巷而行至吉由巷内,梦仙道:“挹香弟,你遨游花国,可晓得这里巷中有个名校书,你可知道?”挹香道:“那一家?”梦仙道:“这人姓吴,名唤慧卿,才貌亦称双绝。更有一个绝色的侍儿,名唤小素,人极伶俐,貌极韶秀,其温柔庄重处,非他人可及。虽依身在烟花,而守身若太璞也。故年方二八,一朵名花,犹未许蜂狂蝶醉。所以往来的王孙公子,也有怜他的,也有爱他的,倒与主人家名可并著。”挹香听了,大为欢忻鼓舞,乃道:“梦仙哥,此时回去尚早,可同我一访。”拜林接口道:“不错,不错。”乃挽手同到吴慧卿家来,慧卿接入。挹香虽见惯美人,不甚介意,缘心注小素,反觉如呆人一般,不言不语。梦仙便命他们歌唱了一回。   挹香不见小素出来,心甚怅怅。正念间,忽来一婢送茶,谛视之,丰姿绰约,态度端严。梦仙明知挹香不相识,又不好说明,乃佯对小素说道:“素妹妹,又要你费心了。”挹香方知就是他,于是和他谈论了一回,又旖旎了一回。说也奇怪,小素一见便十分知己。挹香私谓小素道:“我此来非为尔主人而来,特为卿卿而来。今晚匆匆,不能畅叙,明日我当独自一人再来看你。”言讫又与慧卿闲话了一回。又听他唱了几个小曲,然后梦仙付了几两银子,一同分别。路上挹香说及,“小素为人,果然可爱,明日弟要与他细谈衷曲。”梦仙道:“挹香弟如此多情,怪不得有多情人相遇。”一路谈谈说说,其时月色虽好,街上人迹渐稀,四人各自回家。挹香只因遇着小素,觉得十分羡慕,如有一件事挂在心头。挹香这一游,有分教:   含苞嫩蕊经蜂惜,初露新芽引蝶痴。   未识挹香果去再会小素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一十回 漏春光柔情脉脉 进良言苦口谆谆   话说挹香与三人别了归家,已是漏将三下,心中念着小素,一夜无眠。挨到天明,起身梳洗,问了父母的安,谈讲了一回。吃过午膳,独自一人到吴慧卿家来,与慧卿绸缪了长久。慧卿即命治酒相待,小素在旁劝酒。挹香本为小素而来,今见慧卿命他在旁劝酒,十分过意不去,乃挽了小素的手道:“我不要你斟酒,你坐下来,一同与你饮酒。”小素道:“小姐在席,小婢怎敢。”挹香只得向慧卿说了。慧卿也是一个知趣的人,见挹香这般钟爱,乃说道:“既蒙这位金公子叫你饮酒,你就坐了罢。”挹香大喜,与小素并肩坐下,三个人你斟我酌,直饮到更漏沉沉,方才散席。   挹香虽与小素相亲,尚未细谈衷曲,缘有慧卿在座,进语不能。乃点了几点头,忽生一计,便伪装醉态,言语支吾,向慧卿道:“今宵醉了,不知姊姊家可有现成空榻,假我一宵。”慧卿道,“君请放心,妾知君临,今夕早已扫榻相待矣。”古挹香听了这句话,倒呆了一呆,明知慧卿有荐寝之意,乃说道:“既蒙姊姊有空榻相留,还望拣一清净所在,因我醉后不可有人吵闹,吵闹就要呕吐的。”   慧卿听了这几句话,又看他果然醉意十分,只得叫小素送他至后书房安睡。挹香暗暗欢喜道,“美人中我计了。”于是小素秉烛,扶了挹香,挹香愈加装出醉态,倚在小素肩上,缓缓而行。回廊曲折,绕遍了十二阑干,方到后书房。室中倒也洁净,握挹香便问道:“姊姊卧房在于何处?”小素道:“就在间壁。”挹香暗暗欢喜。入室坐下,乃谓小素道:“姊姊,你可知我真醉耶,假醉耶?”小素道:“君之心事,婢实知之。君实假醉也。”挹香大喜道:“姐姐何知心乃尔。仆乃为卿而来,岂为尔主而来耶?”小素点头不语。   挹香细询衷曲,小素一一答之。挹香道:“卿亦知小生来意乎?昨睹姐姐芳姿,心神撩乱,今日必要求姐姐发放我才好。”小素听了这句话,不觉颊晕红潮,低头良久道:“小婢虽寄身歌舞场中,蒙许多公子见爱,我总守身如玉。望君勿欺小婢。”言讫,轻扬翠袖,响蹴莲钩,往处而走。挹香见他万种温存,千般旖旎,又像芳心许可,又像羞涩难言,心中十分不解。想了一回,只得安睡。   片晌,忽听姗姗莲步之声,细聆之,盖小素进房安睡也。久之,挹香暗忖道:“此时定然睡熟。”即起身蹴近隔壁,将小素房门一推。也是天缘凑合,却未下闩。挹香挨身轻进,略揭罗帏,见小素朝外睡着,秋波凝闭,樱口半合。又看下边一双雪洁般的足儿露于衾外。挹香狂喜,觑了一回,不觉难禁欲焰,卸衣而上。   小素鼻息甚酣,全无知觉。试抚摹芗泽,腻若凝脂。正在偎红倚翠之际,小素忽回香梦,见外床睡个男子,吃惊道:“你是何人,如何睡我床上?”挹香笑道:“姐姐莫慌,这个人就是方才问你来意的。”小素听了,方知是挹香,乃道:“金公子不可如此造次,小婢虽则小家,稍知礼义,桑间濮上,究非君子所为。还望珍重。”挹香见小素言语温柔,谅情许可,乃笑说道,“姐姐所言桑间濮上,非君子所为,如今锦衾罗褥,岂非为所当为?”小素见挹香十分眷爱,不觉难捺芳心,黯然无语。挹香又曲尽绸缪的道:“我与姊姊确是天缘,所以一见情投,两心相印,真侥幸事也。”小素被挹香如此,又爱又喜,又啼又笑,乃婉转说道:“小婢终身大事已委于君,日后莫忘今日之情,即抱衾与■,妾心已足矣。”   挹香十分敬爱,便道:“姊姊放心,小生非薄幸也。”于是你怜我惜,不觉东方已白。小素梳洗毕,即去伺候慧卿。挹香回至书房,又略略养了一回神,然后起身,往见慧卿。适慧卿梳妆甫罢,见了挹香,笑道:“昨日移榻独睡,只怕有些睡不着。”挹香倒呆了一呆,道:“昨晚小生误入醉乡,搅扰不安之至。”遂赠了些缠头,然后归家。从此书馆用功,并不遨游花国。   时光易过,又是二月中旬。挹香想着约竹卿于杏花时节相会,不可食言,于是假词于父母之前,只说:“姑母约孩儿于清明前至青浦看会,孩儿欲往一游。”父母本溺爱,乃许他去。   挹香十分得意,唤了一叶扁舟,带了文琴、雅剑两个童儿,随即启舟。一路而来,看不尽春光明媚。   舟抵青浦,晷影未斜,先诣竹卿处。竹卿不胜欢喜,重续旧缘,再联夙好。柳织金梭,鹂来并坐,花裁玉剪,蝶至双穿。竹卿告诉挹香,他有一意中人,欲订终身,在此探访底细。   挹香也十分欢喜,便向竹卿道:“姊姊,你可知天下生美人难,天下生美人而欲求爱美人之人更难。就使有了这个爱美人之人,而无爱美人之心者,则有文无质,口是心非,知选乎色而不知钟乎情。此等人不惟于美人无益,而且于美人有损。夫美人者,花之影也。譬如有人具爱花之心,而无培养名花之意,则荒烟蔓草使名花陆溷于泥涂,如是则其人虽爱花而实无爱花之心也。今姊姊具梅花之清品,作薄命之桃花,此时虽悟彻烟花,急思回首,本来翠馆红楼,终非了局。以姊姊之才,以姊姊之貌,何患乎无佳耦。惟是花前月下,纨子多不是骄奢即多淫佚欲,求一怜怜惜惜,实意钟情者,谚语云万难选一。但既思早脱火坑,还望存之慧眼。至于我金挹香之素衷,恨不得将你们众位美人都抬高到天上去,方遂本来之念。”   挹香说了这一番话,使竹卿感极涕零,益加钦慕。   挹香盘桓了数日,又至姑母家住了几天,看了盛会,即返吴门。瞬届清和,竹卿信至,方知他意中人底细犹未探听确实。挹香作复信寄之云:   一见倾城,三生有幸。前言在耳,绮语重来。展牍知芳卿玉体集羊,金闺卜燕,颂颂。仆自清溪返棹后,幸吴中春色无恙依然,惟是言念西方,徒增忉怛耳。芳卿亦具有同心耶?来书云射雀无屏,殊为惆怅。但落花无主,最易飘零,藕入污泥,莲休迟出。然此等事芳卿已早存慧见,无劳仆作解事奴也。藉泐奉复,诸望珍重。   这封信寄了去,竹卿见了,又是感激,又是钦敬,吾且不表。   再说挹香日夕在书馆中读书,一日忽递一信来,启视之,却是月素邀看牡丹。上写道:   书奉企真山人文右:数日不晤,眼将穿矣。迩者小园牡丹盛开,红红白白,绝可人怜。想山人以花为命,惜花为心。既有名花,不敢不邀爱花人共赏花前,使花神争妍斗媚,以报命于君。粗设酒肴,特邀玉趾。倘惠然肯来,当扫径迓迎,共成佳会也。裁笺劝驾,不尽依依。即希戬照。护芳楼主人拜启。   挹香十分欢喜,即往月素家赴宴赏花。未片刻已至门前,月素出接,叙谈良久,命侍儿端整酒席于环翠堂赏花。正是:   问花花解语,对月月生怜。   谁知赏花又生出一段奇文。要知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一回 诗感花姨 恨惊月老   话说挹香与月素同至园中,见牡丹开得十分华丽,花容娇艳,不减洛阳春色。魏紫姚黄,嫣红嫩绿,湿露迎风,尽属可爱。   二人在花前对酌,直饮到金乌西坠,玉免东升。挹香对月素道:“如此名花,岂可无诗句酬之?”月素道:“酒浇块垒,诗慰寂寥,正今夕之兴。然须吸斗酒,豪吟百篇,勿使李青莲占美于前。”   挹香道:“妹妹风流豪爽,不让古人。”乃斟一巨觞,递与月素道:“满饮此杯,聊润诗肠。妹请先吟,我当继后。”月素接过,一吸而尽,道:“兴到便吟,不分先后了。”因将《玉楼春》为题,即挥成一律。诗曰:   魏紫姚黄品最珍,销魂又见玉楼春。   杨妃新浴娇无力,虢国承恩粉乍匀。   花不骄人真富贵,诗能名世亦天真。   沉香亭畔阑干倚,绝代风流妙入神。   挹香听月素吟毕,向花一笑,续成红、紫二绝,高声朗吟了一遍,递与月素。月素接过一看,见上写:   ◇红牡丹   蹁跹舞态小亭东,占尽群葩一捻红。   若使芳君能解语,小窗纸帐可春风。   ◇紫牡丹   迎风醉态欲魂销,色借胭脂一点描。   浓艳本来瑶圃种,移来亭畔不胜娇。   月素看毕,笑道:“君诗该罚三觞。”挹香嚷道:“有甚该罚?”月素道:“君诗虽佳,惜钟情于花外,岂不要罚?”挹香笑道:“我岂吝此三觞而妨卿之意?但我于花月之间,实有深情,今对芳华,能无有书生狂态耶?”月素道:“牡丹虽已萌芽,还宜含容以待春风,岂可赋此情语。我恐感动花心,如赵师雄之妖梅,君亦不免。”   时挹香已醉,听见感动花心之语,便满斟一杯,走近花前,深深一揖道:“吴下痴生金挹香,今日相对名花,足慰狂生岑寂,真我知己。倘花宫无伴,即罗浮之迹,亦可追随。今兹水酒一杯,聊与芳卿为寿。”祝毕,以酒洒花,醉歌不已。月素道,“君感慨太多,钟情特甚,得无近颠狂者耶?”   挹香道:“杜老有‘见花即欲死’之句,穆宗有惜花置御史之事,吾辈钟情,能不寝馈于是花乎?”两人相视而笑,俱觉酩酊。   月素因醉入内,挹香屏退侍儿,且不去睡,独坐亭中,将玉箫吹动,音韵凄凉。月暗云移,星横斗转。   忽觉微风拂体,香气依人,挹香谛视之,见一垂髫女子,淡妆靓服,且却且前,在花阴之下。   挹香喜溢眉宇,忙上前深深一揖道:“寂寞园亭,忽蒙仙子降临,实为万幸。但不知谁家仙女,何由深夜至此?”   只见那女子低鬟微笑,半启朱唇,呖呖莺声的说道:“君不问妾,妾亦不敢言。妾实非人,乃牡丹花神也。感君赠诗灌酒,不胜钟情,故特轻造以鸣谢耳!”挹香道:“适与契友对花小饮,偶尔成吟,惊动芳卿,竟辱临云谢,仆何敢当。”一面说,一面在月光之下偷觑那女子,袅袅如风扶嫩柳,轻盈如不胜其衣,芳气袭人,不觉靡然心醉。乃逼近一步,笑道:“既蒙芳卿赐顾,必然慰我岑寂,何竟一无所言耶?”   女子道:“非妾吝言,第恐耳目较近,不敢遽言。今既夜静,谅必不妨,妾当以实相告。妾为爱才如命,方才闻君佳句中有解语之词,虽近轻佻,却颇风雅。妾因窥君之貌与此诗相似,不觉感动中怀,故不避自荐,来践春风之约耳。”挹香狂喜道:“谁知拙作竟成司马琴心,我金挹香艳福仙福,何其一齐修来。今夕得感芳卿之高意,但此间露重衣单,请入亭内谈心。”遂携手同回环翠亭,比肩而坐,觉芳香镂骨,已觉摇曳心旌。因笑道:“夜将午矣,莫再因循。”女子微笑不答。挹香正欲求欢,忽闻月素命侍儿催挹香归房。女子听了,便起身告辞。挹香疾忙赶上,欲思挽留,不料失足一跌,忽然惊觉,却是一梦。   原来身坐椅上,竟瞌睡在牡丹花畔,只见蕊含浓露,花气依人,月落参横,不胜惆怅。回思梦情,恍然在目。时已夜深,西风悄然,绝无人响。只得回房,将此事细告月素。月素将信将疑。遂和衣而寝,辗转寻思,不能稳卧。正是:   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干。   次早起身,往牡丹花下,对花感慨了一回。然后回家,至书室中俯几寻思,那昨夜美人果然姣小嫣美,态度轻盈,可恨不做美的侍儿惊散,不然已追刘阮之高风矣。如今反弄得狐疑工莫解。忽又想道:“我金挹香好痴也。这是一场春梦,怎么当起真来,岂不好笑?然既是梦,怎么有言语姿容可考?既不是梦,怎不见有一些形迹?莫非是花魅不成?然辨其情,观其人,听其自称花神之语,或因我一片深情,花神果来怜我而有此遇,亦未可知。如今我不要管他花神花魅,今晚再至旧处试他一试,倘有奇逢,必能解我疑矣。”一霎间便有无限猜疑。   等到黄昏,吃了晚膳,至月素家坐了一会,独自一个,仍至花边坐了半夜,毫无一些影响。不觉浩然叹曰:“春风之约谬矣。名花何欺我哉?”四顾寂然,兴致寥落,无奈归房。到了明夜,又往园中寻梦,仍然未见响动。一连等了三四夜,竟无形迹。心下十分不信,道:“果真花魅,不见花神矣。”又辗转道:“岂有此理。前宵明明是花神,决非花魅。今晚不如再到花前哭诉衷肠,看他如何。”   是夕,挹香又至花前寻梦,果见花阴之侧,早有人行动。挹香道是月素使的伎俩骗人,躲入暗处窥探,原来就是梦中美人。挹香如获珍宝,即上前相见道:“卿好忍心,使我在风露中翘待这四五夜。今日相逢,又不要负此良宵了。”   那女子双眉柳锁,低低应道:“与君缘浅,其奈之何?”挹香笑道:“只要芳卿不弃,有甚缘浅?”我金某决无薄幸,致负芳卿?”   女子道:“贱妾岂敢弃君,因无可奈何耳。”挹香道:“芳卿今夕言语支吾,意欲背负前盟乎?不然,有甚奈何之势耶?”   女子道:“妾自前日与君相遇,欲慰君寂寞,不期惊散,意谓此夕定好完愿。不料此园花神之主说我盗窃春容,献媚惑君,大加狼藉,不许妾托根此园。已遣妒花风雨二将贬妾远置扬州,限定明日起离故土,不能少缓。今因花主赴宴去了,故得潜来一会。从此与君长别矣。”说罢,黯然悲泣。挹香惊讶道:“何物花神之主,却如此可恶,卿又如此恐惧于彼?”女子道:“此园春色皆此花神执掌,俱听其指使,焉得不惧。”挹香凄然道:“然则只此一回,以后不能再会了。”女子泣而不答。   挹香见其花容惨淡,珠泪盈眸,情不能遣,举袖向拭。正在凄切不舍,忽乌云四起,星月无光,女子扯挹香大哭道:“风雨二将至矣!”君请自加珍爱,幸勿以妾为念。”语毕,化阵清风而殁。挹香爽然若失,四顾寂然,顷刻风雨大作。无奈在亭中坐了良久,暗暗悲切了一番。正是:   莫羡书生多艳福,到无缘处总缘悭。   俄而风雨俱停,月光又起。挹香重至花前,见一枝牡丹连根拔起,花容憔悴,非复从前。乃抚花大恸道:“我金挹香害汝矣!”   于是痛哭一回,又仰天长叹道:“我金某幼负钟情,常游花国。虽时遇名姝为伴,而奈何所如辄阻,中馈犹虚。莫非月老斧柯不利,抑为红丝已断,不能为人系姻娅缘乎?”其或欺我金某疏狂,故为作难乎?月老阿月老,你可知聪明正直之为神。你若徇私欺我,使朝夕无心书馆,误我功名,只怕你也要上干天怒的。”   挹香侃侃的陈了一番,然后回房,告知月素。月素道:“花妖月怪,如此多情,无怪你要眷恋。虽属情之所钟,还望以鲁男子之心肠远此魔境为妙。”温香叹道:“如此佳人,温香软玉,即鲁男子宁不醉心哉?”言讫安睡,不表。   且说挹香在园中对天怨詈,深怪月老无情,一番言语,亦不过逞其抑郁,啸傲生平素志而已。谁知早惊动了两位神祗,一是散花苑主,一是月下老人。二位从蓬莱山赴宴而归,经过吴中,觉一段怨气直达云端。二仙拨开云端一望,乃是南瞻部洲苏州城内,见有一人儒生打扮,在那絮絮叨叨,深咎月老。月老十分大怒,立传当方土地查明其人,方知是长洲金挹香。月老向散花苑主道:“金某乃我座下一个仙童,擅敢在着人间毁谤神祗,妄憎旧主,狂妄已甚。今已得遇二十六人,其中有二人是他侧室。其正室亦是我座下的仙女,现在溷迹歌楼,明年始能相会。今他侃言功名致误,亦是恳切之词。我当请命于梓潼帝君,确查功名薄,然后定夺。苑主以为何如?”苑主点头称善。于是二仙分别,月下老人即往帝君处请见。   不一时,已至文昌宫,谒见帝君,细陈一切。帝君即命掌禄使者确查金挹香功名。不一时,使者回禀帝君,道“查得金挹香功名该在二十岁入泮, 二十四岁举贤书”等语。月老告辞归院,议定其事,即命蜂蝶使往苏州,梦中指示挹香一切。我且不表。   再说挹香自从那日花园中一番抑郁,又加受了些寒,忽然生起病来。朝寒夜热,沉重非凡。月素随侍药炉茶灶,衣不解带者数日。看看病势转深,或昏昏睡去,或呓语骇人。月素十分无主,遍访名医看治,效验毫无。或醒时嘱月素送回家里,月素道:“君病在身,不可劳动家中,我当为君托词回覆可也。”挹香道:“在此虽好,无如我心里不安。”月素道:“君请放心,老母处妾当摒挡。药饵之资,我可措置。君安心静养,自然灾退病安。”挹香甚属感激。   又几日,众美知挹香有恙,俱来问候。慧卿亦带了小素同到月素家问好。小素愈加关心,嗣后时时独往月素家探望。   再说家中见挹香十余天不归,十分着急,即往邹、姚、叶几家打听,俱无下落。只得托拜林四处寻觅,意谓你们好友,无有不知之理。拜林无奈,往各美人家访问,直至月素家方遇挹香,始知抱病在身,商量回覆家中之事。挹香道:“可说我在友人家遇着了一个朋友,同至乡间看会,曾托人至家回覆谅其人失言。说你在某处看会,打听确实,下乡会见,约在月初归来。可好?”拜林道:“如此说法,倒也使得。”于是叮嘱挹香保重,依言回覆。铁山夫妇既得着落,稍稍放心,惟嗔怒其下别而行,拜林代为解释了几句而归。   再说挹香在月素家养病,幸有二十几位美人终日过从服御,然病势终难遽轻,不觉已逾半月。月素无策可施,同丽仙道:“妹闻白善桥观音大士仙方十分灵感。明日乃是月朔,妹欲同姊姊往求仙剂,未识我姐以为何如?”丽仙道:“月妹之言是也,我们明日同去可也。”挹香听了,也十分感激。   不知服了仙方灵验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二回 花月客深闺患疾病 蜂蝶使梦里说因缘却说月素因挹香病重,辗转难安,闻大士庵仙方灵验,欲约丽仙明晨同往虔求。次日,同丽仙备了香烛,乘了蓝呢中轿,往庵虔祷,求了仙方。归来后,亲手煎与挹香吃了。说也奇验,挹香服了仙方,竟鼾入甜乡。我且住表。 111222333  再说蜂蝶使奉了月老之命,至吴中观其动静。询明当方土地,知挹香在月素家,乘云而至,已有三更时分。蜂蝶使寄一梦与挹香,乃道:“吾乃月下老人座蜂蝶使是也。兹奉院主之命,因前日尔有怨詈之词,适院主蓬莱山赴宴而归,云端中闻得,故遣俺下界示尔。尔正室钮氏,瑞在舞谢中溷迹,本要明春相会,因尔所言贻误功名一语,却也真切,特改于本月二十日就能得晤。但磨折尚多,若欲宜室宜家,还有二年之隔。侧室四人,现遇二人,其余在后日,不能预示。尔前生立愿要享艳福,故注定尔有三十六美相觏。惟院主怒尔谤毁神祗,过为狂妄,罚尔后年九月中受灾三日,虽有救星,尔其慎之。天机莫泄,千万千万。”言讫,飘然而去。挹香嚷道,“不要去,不要去,我还有话说。”大喊惊醒,却是南柯一梦。   四五个美人正在床前陪伴,忽听大嚷,吃了一吓,齐问道:“可好些?为何又说此呓语?”挹香因蜂蝶使叮嘱勿泄天机,遂答道:“众姊姊,我此时颇觉好些。因睡梦中来了一人,正与说话,旋即别去,我故呼他,那知却是梦境。”   众美见挹香言语清梦,精神爽健,俱各安心。挹香又闭目翻身朝里,细思:“方才梦中所遇之人,说什么正室钮氏,本月可会,侧室四人,现遇二人。又说有三十六美怜我,莫不是曩者梦游月老祠,因缘册中偷觑见‘三十六宫春一色’之意么?狐疑莫释,且记胸中,试看日后应验否。现下姑为清心涤虑,养好元神为上。”   月素见挹香服了仙剂,病体渐退,未及一旬,身子霍然,早喜得柳叶含春,桃花带笑。翌日,挹香告归,父母责他不别而行。挹香陪罪了一番,即带了洋银数十番,复至月素家,向月素道:“病躯昏蒙,不自检点。半月之中,蒙妹妹费心,愚兄十分过意不去。个中奉还药饵之资,日后再当拜谢。”言毕,将银递与月素。月素蹙然不悦道:“妾与君友其情,非与君友其财。药饵资妾非不能措置,今君固执而还,欺我耶,抑绝了耶?”挹香见月素如此,十分钦敬,只得收了道:“妹妹芳情,愚兄尽喻。但我既蒙妹妹周旋,又蒙代偿药饵,我心何安?”月素道:“既成知己,自然患难相同,纤介之事,何足挂齿。”   言毕,二人又讲了一番闲话。挹香又往众美人处称谢,然后归家。因连日在外,功业废弛,自然要把书赋文章温习一番。在家住了五日。   十七日,有门公来报道:“无锡过公子特来拜谒。”挹香看了名帖,大喜道:“说我出接。”门公奉命而去。   原来这过公子乃是一个旧绅子弟,名远程,字青田。父为教谕,辞世多年。挹香与青田在青浦倾盖,慕其恂恂懦雅,酷爱诗词,并知熟谙象棋势,七星一局,六门无敌,高头兵、低头兵、落底车三路,有出神入化之妙。为人谨厚多能,不吝教人,所以挹香与他十分相契,不啻师徒。今日听他到来,十分欢喜,整衣出接。彼止此谦逊,同入厅堂。   献茶毕,挹香道:“青翁一别三月余矣,企慕之私,常形寤寐。猥蒙枉顾蓬门,不胜幸甚。请教青翁到苏几日了?”青田道:“自在青浦相晤后,正欲叙谈阔衷,吾兄又旋赋归与。今日到府,芝标复觌,君之幸,亦我之幸也。若问至苏,还自昨日初到,寓金阊门外白姆桥弄内。因俗事倥偬,故至今日到府,疏怠之责,兄其谅之。”挹香道:“未知青翁驾临,有失迓迎,实为抱歉。”言毕,命家人排酒书房,邀青田首坐,自己主位相陪。席间讲论诗文,殷勤确尽。   青田谓挹香道:“吾兄久居吴下,姐妹花定皆赏遍。昨日友人邀仆往一处水榭饮酒,遇见一个校书,极称绮丽,更兼才思异人,非凡超脱。曾记诗草中有《锦帆泾怀古》一律,写得兴会漓淋,十分感慨。尚还记得,待我录出与兄共赏何如?”   挹香道:“好。”青田遂录出付挹香。挹香接着一看,见下写着:   ◇锦帆泾怀古   闻说乘凉夜并肩,吴王苑里启清筵。   六宫谈笑看裁锦,一代兴亡误采莲。   月冷荒堤消粉黛,风凄古渡咽筝弦。   至今凭吊低徊处,云楼苍茫水接天。   挹香看毕,大赞道,“巧思绮合,哀艳动人。不知这位小姐姓甚名谁?”青田道:“这个姓王,名爱卿。乃是良家闺媛,因兵燹至遭沦谪。然其为人,虽则青楼托迹,却是常怀堕溷飘茵之恨,绝无倚门卖笑之腔,扫空心地,屏去俗态。心闲则喜读《庄》,聊寄幽情。心闷则喜读《骚》,以舒郁勃。倒像寒素书生,闭门不出。凡遇客来,无非买文献赋,博几两银子度日。是以人皆钦慕,蹄毂盈门,人咸知他青楼特拔,鹤立鸡群。苟与同席,亦不过于翰墨之间,清谈雅谑而已。未识吾兄会过否?”   挹香答以未见。青田道,“后日偕兄同往何如?”挹香称善。二人拇战了一回,然后用膳。酒阑灯■,青田告辞。   到了十九日,青田果来。挹香甚喜,更换新衣,随了青田,迤逦而行。未几里早到了王家门首,只见几枝杨柳,一带粉墙,九曲朱栏,小桥流水。甫入门,侍儿迎接,向青田道,“过公子连日不来了。”青田道,“这几日我因俗冗羁身,不克前来。今日这位金公子欲来拜谒你家小姐,特地而来。烦你去通报一声。”侍儿道:“原来如此。但金公子今日前来,却不凑巧。小姐于今日下乡去观竞渡了,明日方能回来,如何,如何?”   挹香道:“访美岂一到就能觌面,明晨再来过访可也。”言毕欲行。侍儿道,“小姐虽不在家,请二位公子里边坐坐不妨。”   青田道:“倒也使得。”二人遂入内,见轩窗精洁,花木参天,却是一座园亭。花台月榭,玉砌雕栏,别开洞天,幽雅非凡。挹香赞道:“有如此佳园,宜其人之风流倜傥也。”游罢,遂与青田一同辞去,订以明日再来。挹香随青田至寓,不意无锡信至,促青田即日回家。青田无奈,对挹香道:“才得相逢,又成离别。仆家中有要事,不能逗留吴下,明晨就要动身了。后会有期,君宜保重。”   挹香十分扫兴,乃道:“前与青翁匆匆赋别,今青翁又欲言归,相见之缘,何若是其浅耶!”青田又叮嘱了一番,两下相别。挹香回家。想道:“如今过青田已去,幸得认那家住处,明日我独去访这美人,倒也清净。”胸有成竹,反觉欢欣。   次日,挹香果然独至王家,适爱卿已归,挹香命侍儿通报。良久,侍儿出谓挹香道:“小姐尚未起身,请公子少待。”挹香唯唯。坐了半晌,又一侍儿出道:“小姐现在梳妆了。”又有顷,见侍儿持白银烟袋出来道:“小姐梳洗已毕,已在那里更衣了。”挹香此时心神已醉,双眸子罔不顾酸,只眸美人出来。正睃之间,忽闻洞天中重门启处,呖呖莺声道:“小姐出来。”言未毕,只见一人从绣帷中莲钩窄窄,如轻燕般娉婷袅娜走将出来。   挹香知是爱卿,便暗暗偷觑,见其衣杏红衫,束藕丝裙。脸晕微红,如芙蓉之■朝露;眉横淡绿,似柳叶之拖晓烟。仿佛嫦娥离月殿,依稀仙子下蓬莱。果称红闺绝色,实堪于众美中特拔一鼎。   于是,挹香兢兢上前,深深一揖道:“仆慕芳名,如雷贯耳,欲思一觏,深恨无缘。昨遇友人过青田,论及芳卿奇才藻思,企慕甚殷。蒙渠挈仆登堂,未获觐及兰仪,而觌面宜迟。芳卿又有竞渡之兴,使楚灵均千古波涛涵泳乎卿之性情,愈觉其■然而不滓也。今日过青翁有事回家,仆冒昧登堂,猥蒙容见兰阶,得偿素愿,真三生之幸也。”爱卿道:“妾村野陋姿,自惭蒲柳。昨蒙君子枉顾蓬门,自怪游兴太豪,致疏迎接。今君弗咎前愆,草庐复践,妾不胜惭愧之至。”挹香道:“仆素性痴狂,幸蒙诸姊妹常存青眼,故红楼翠馆虽亦物色一二,欲求爱姊之丰雅韵致,扫尽青楼脂粉气者,竟不可得。卿非阆苑司花耶?真才不问可知矣。前者过青翁朗吟爱姊《锦帆泾怀古》佳什,令人■服无已,吾辈须眉真欲愧死矣。然观卿如此韶秀,如此捷才,又加如此端丽,可惜误生门户,以致沉沦,不胜浩叹。”   爱卿见说,凄然道:“妾非王氏之女,本籍松陵。父亲钮月泉,曾为处州巡检。后因兵戈扰攘,十四岁即失怙恃。伶仃弱女,何所靠依,乃被邻妇王氏诱入青楼。抚怀及此,言之痛人。每欲择一从良计,一则未得其人,二则假母处又不肯放,是以辗转难安,恨深骨髓。”   言讫,泪珠儿扑簌簌流个不住。挹香道:“原来爱卿姊是旧家淑媛,宦族才人。泥涂太■,雪忌明珠,遭逢若此,良可悲叹。但所言未得其人,不知欲得何等人,方选人姊姊青眼?岂吴中极盛之人才,而竟无一人如愿者乎?”爱卿道:“妾自堕焰火坑之后,阅人多矣,奈何欲得知己者竟乏其人。或遇一二知心,总带纨习气,曷敢以终身遽订,致慨‘终风且暴’之诗。是以落花无主,动辄俱难。”   挹香听了爱卿这一席话,又可怜,又可羡,又可哭,又可喜,心中早已默契,乃劝慰道,“爱姊安心静俟,忽悲伤玉体。待否去泰来,自然变灾为福。”爱卿见挹香举止端庄,语言诚实,大非轻浮子弟所能,居然品高行上之士,心中也甚敬重,即命治酒相款。正是,红丝千里姻缘系,一见相怜情已深。   不知席间说些什么话儿,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三回 留香阁挹香初觌面 护芳楼月素愈添娇话说爱卿见挹香儒雅风流,忠诚朴实,十分钦敬,倾心相待。片刻侍儿来禀道:“酒席已摆在留香阁里。”   爱卿邀挹香同至阁中,见结构幽深,陈设甚雅,琐窗屈戌,掩映绿纱。旁即爱卿卧室。挹香观看了一回,与爱卿入席,彼此逊让,互相斟劝。酒将半酣,挹香道:“久闻爱姐高才,诗坛中可独立一帜。弟虽诵过佳章,已开茅塞,今夕萍水相逢,既蒙设樽醉我,荡我俗肠,还要请教。”爱卿道:“街谈巷语之词,鄙陋不堪动听,潦草不堪入目。君如勿笑,妾方敢献丑。”挹香道:“卿勿太谦,就此请教。”爱卿也不请题,挥成一首,双手递与挹香。挹香展开一看,见上写着:   ◇有感偶成即请教正   九十韶光柳暗催,风尘几度费徘徊。   桃花命薄真堪叹,大半飘零雨里开。   挹香读了这首诗,不觉顿触悲怀,泪随声出。乃道:“此诗一字一泪,芳卿之心事尽寓诗章,真非纸上空谈矣。”   乃拈毫也赋二律以赠之。诗曰:   从来红豆最相思,惆怅三生杜牧之。   南国夭桃红旖旎,东风芳草绿参差。   娇当今日藏还易,恩到来生报已迟。   我未成名卿未嫁,二人一样未逢时。   其二   绰约丰神绝艳妆,翩跹小影怯风凉。   谪来仙子原幽性,看破人情尚热肠。   眉为善愁常减黛,衣因多病懒薰香。   韶华肯为春风驻,一样花开冠众方。   爱卿见诗,不胜踊跃,大赞道:“开府清新,参军俊逸,篇篇珠玉,字字琳琅。典丽■皇,烛天起云霞之色;措词雄健,掷地成金石之声。诗才如此,直堪媲美前人。”于是更加钦敬,曲尽殷勤,举杯相劝。酒阑后,挹香告别回家。   书馆无聊,徘徊良久,忽想着:“前日梦境,说什么二十日相逢正室,又说什么姓钮,莫非就是钮爱卿小姐么?我金挹香若得钮爱卿为室,任他舞榭歌台之辈,我之愿亦足矣。只怕小姐心中未尝有我。”辗转良久始睡。   明日,过郑素卿家,闲谈一回。膳罢,又至婉卿家。适婉卿在房试兰汤,挹香嘱侍婢勿惊动,侍儿依命。挹香坐少顷,使开侍婢,悄躲在碧纱窗外,于罅隙中偷看。见他一湾软玉,两瓣秋莲,褪露娇躯,斜倚朱盘中,手执罗巾,在那里轻轻拂拭。如醉杨妃华清宫新承恩泽,暖试温泉。挹香看了一回,不觉春心荡漾,轻轻的推进纱窗,默默不言。婉卿认是侍儿添汤,及回眸谛视,谁知却是挹香,半惊半羞的道:“金挹香,做什么!”挹香道:“我也要想洗澡。”婉卿道:“不要在这里没规矩。”挹香道:“婉妹何欺我耶?你试兰汤,便有规矩,我要洗澡,难道就没规矩?”   一面说,一面竟将衣服卸下,跨入朱盘。婉卿无奈,只得与他同浴兰汤,拂拭了一回。挹香于浴盘中口占一绝云:   玉腕金环鸦髻蟠,生香艳质浸朱盘。   灯光远近屏山曲,一树梨花露未干。   浴罢,唤侍儿倾去余汤,二人同至望荷轩纳凉饮酒。   时届五月下旬,火伞张炎,天气渐多酷暑。幸此轩四面通风,嵌空玲珑,堪消暑气。挹香坐了一回道:“我要去看月素妹妹了。”婉卿道:“你去,你去,本来这里留你不住的。”挹香见婉卿有些醋意,乃说道:“我为有件东西遗忘在月妹处,我去拿了就要来的。”婉卿道:“本来叫你去,那个叫你不要去的?”挹香见他如此言语,便说道:“你叫我去,我倒不去。”婉卿道,“你去,你去,你不去,月妹妹要记念你的。”说罢,两只手扯了挹香至门首,开了门,将挹香推了出去,说道,“快些去罢。”竟将门闭上。正是:   闭门推出窗前月,吩咐梅花自主张。   挹香被婉卿推出了门,不得已至月素家。恰好月素在护芳楼午睡,挹香轻移慢步,悄悄然踱进房中。见月素酣睡在湘妃榻上,如西施舞罢慵妆,香晕酡颜,海棠无力。身穿湖色罗衫,一湾玉臂做着枕头,秋波微阖,春黛轻颦,朦胧的睡着。主挹香暗忖道:“侍儿们好不当心,小姐睡着也不替他覆些锦被。”心中十分怜惜,即就前来推月素道:“月妹如此睡品,要受凉的。快些不要睡。”月素惊醒,见是挹香,便打了几个欠伸,复又朝里而睡,因说道:“你勿惊搅我。昨宵听黠鼠相斗,响彻房栊,闹了一夜,未曾稳睡。今日十分疲惫,拥被养神,不睡熟的。”挹香道:“养神未免落寝,疲惫事小,睡而受凉事大。我与你闲谈片刻,就可忘倦了。”   月素仍合着眸子道:“我颇困倦,欲略养神。你往别家姊姊处去去再来。”挹香道:“叫我往那里去?即或去了别家,都要推我出来的。”月素听了,嫣然一笑道:“你既要在此,可坐在那边,不许吵我。”挹香听了,便拜下头去,偎着月素的粉脸道:“不要睡,不要睡。”   月素见他面含酒意,口喷酒气,遂问道:“你又在那里喝酒?”挹香道:“才到婉妹家,适婉妹试兰汤,我也洗了一个和合汤。既而到望荷轩乘凉饮酒,我说要到你家来,他便拖我至门口,推我出来。你想该也不该?才得到你处,你又叫我到别处去,岂不是又要推出来的?”   月素道:“你在此没有什么好处,还是到婉妹妹家去洗洗和合汤,饮饮和合酒好得多哩。”   挹香听了这句话,也不回答,倒身向床上一睡,将衣袖只管拭泪,说道:“我为了你在婉妹妹处受了许多气,特来告诉你,你又是冷言冷语。我从此情禅勘破,要去做和尚了。”   月素见他发愤,亦将娇躯斜靠在挹香身上,按着挹香笑道:“我与你顽顽,你倒认起真来。你敢做和尚么?”说着便拧挹香。挹香连忙讨饶道:“好妹妹,饶了我罢,我不做和尚了。”月素笑道:“你也会讨饶的么?”挹香道:“妹妹,你要讥诮我,我自然要做和尚了。”月素道:“你还敢说么?”挹香发急道:“不说了,不说了。”   月素道:“你既不说,我与你讲,今日婉妹妹推了你出来,你可知他的心里么?”挹香道:“有甚不知?他无非怀梅而已。”月素道:“你既知怀梅,今宵你必须过去,不然我倒做难人了。”挹香道:“我不去,我不去。我若去,他做泄柳闭门而不纳,教我焉能投石冲开水底天耶?”月素道:“包在我身上。他若闭门不纳,明日你来向我说就是了。”挹香无奈,只得重至林婉卿家。正是:   半生憔悴因花累,两地周全为醋忙。   却说挹香到了婉卿家,叩门入内,来看婉卿,见婉卿睡在榻上,在那里涔涔下泪。见挹香到来,便说道,“你到月姐家去,又到这里做甚?”挹香道:“好妹妹,你不要提了。方才对你说去拿件东西就要来的,你倒忘了么?”婉卿道:“谁要你来?”挹香道:“好妹妹,你不要这等说。我若真个不来,你又要打听,又要说我到底无情;如今我来了,你倒说这些闲话。我金挹香不要说有你们二十几位美人,就是二百几十位美人,总是一样看待,雨露均调的。”   婉卿听他一番软款温存的言语,不觉已有几分怜爱,因说道:“亏你说得出。你有多大本领,夸此大口。”挹香笑道:“只消行乎其所当行,止乎其所当止耳。”   婉卿听了他一番痴不痴颠不颠的言语,又好笑又好气,只得任他住下。   两人闲谈片晌,已是上灯时候。吃了夜膳,共倚亚字阑干,见月色穿帘,瑶窗明洁。俄而垂髫小婢携香茗至,二人品月品茗,又酌冰雪佳酿数盏,以鲜菱雪藕嚼之,芬流齿颊。婉卿桃腮薄醉,挽了挹香,起履于留香之座,芳径漫穿;牵裾于响屦之廊,花阴浸拂。携轻罗小扇,戏扑流萤一二,以寄芳怀。既而玉免渐升,铜龙响滴,漏将三下。婉卿薄酲未醒,颊晕红潮,秋波慵转,鬟松钗乱,疲倦不堪。便向挹香道:“夜凉深矣,湿露侵阶,我们到房中去罢。”便低垂粉颈,斜倚在挹香肩上,缓款而行。   归房后,即傍着妆台,开了芙蓉镜奁,卸却鬓鬟,重挽云髻,酩酊默坐,天然妩媚。挹香又替他簪了些珠兰茉莉花朵,解秋罗衫,微闻芗泽,露出双腕,滑腻如脂。穿了一件时花的夏背褡,束一个猩红抹胸,换了一条皂色纨裤,宜嗔宜喜,斜倚纱橱。解罗袜,去鸳鸯履,穿好了软底睡鞋,唤侍儿捧了一盏凉茶饮毕,向檀几剔起银灯,手持绛纱纨扇,向挹香回眸一笑,先入香帏。   挹香本来看得心荡神迷,那经得对他一笑,自然更生出无限柔情,即解衣就寝。正是:   一种兰闺佳趣事,不销魂处也销魂。   明日清晨,挹香与婉卿起身后,吃了些莲子汤,挹香告别归家。父母问他昨宵住在何处,挹香托言在友人处饮酒。原来挹香一则父母溺爱,二则道他总在这几个通家好友处会文讲赋,所以也不十分穷究。   且说挹香到了书房,忽然又想起前日遇着的那位钮爱卿小姐,欲想就去看他,因昨日未归,到底有些过不去,只得在书房中坐了半天。欲想做两首诗去赠他,又想他是一个才女,这些腐儒之词,他必然看厌,必须做几首新诗方好。正想间,忽见案头置有《疑雨集》在,挹香想道:“《疑雨集》乃艳体之诗,不如集他成语,倒也新鲜。”于是翻阅了一回,集成四绝。诗曰:   写得梅花绝代姿,一回踪迹几回思。   由来心醉倾城处,天遣情多莫讳痴。   其二   云作双鬟雪作肌,蕙兰心性玉丰姿。   阁中碧玉人谁识,画出娉婷赖有诗。   其三   灯边调笑酒边嗔,色韵详看已醉心。   只为姣痴偏泥我,意中言语意中人。   其四   玉人风格照秋明,单占名花第一名。   随意梳匀皆入画,偶然迷惑为卿卿。   吟罢,入内庭与父母闲讲了一回,天色已晚,吃了夜膳,又看了一回书,然后归寝。次日起身,即往爱卿家来。正是:   开到名花人尽爱,蝶蜂不必妒人忙。   亘古以来,为人有了这钟情之癖,任凭素性简默的,也要静变为动,方变为圆。即如挹香,有了许多美丽,蝶爱花怜,亦然十分劳碌。幸而姐妹行中都是羡慕他的,是以挹香虽日寻花柳,不与狂徒选色者同。   今到爱卿家,却好爱卿正在梳妆。挹香看见道:“爱姐,我来替你一梳可好?”爱卿道:“你怎么会梳?”挹香道:“我会梳。”遂替爱卿解开青丝,分为三把,将发儿轻轻的梳篦好了,即行挽髻。片时梳成了一个时样巫云,又替他簪了钗环,戴了花朵,拍手大笑道:“如何?”爱卿笑道:“你倒有此本领。他日娶了尊阃,可以省用一个梳头妈哩。”挹香道:“我只愿替姐姐梳头,别人是不肯的。”乃口占一绝道:   水晶帘下正梳妆,替挽巫云兴转狂。   新月远山随意扫,画眉谁说尚无郎。   列位,你道这首诗原是挹香随口而成,谁知却成诗谶。后来爱卿与挹香成了夫妇,这句“画眉谁说尚无郎”竟是兆语。我且一言交代不表。   再说挹香与爱卿梳好了头,便道:“小弟昨日想了姊姊半天,因做成四首集句在此,无以为赠,聊表寸心。”爱卿听了,十分欢喜,即索观之,称赞不已。命侍儿端整酒席,??酌谈心,两情绻缱,彼此倾忱。饮至下午方才撤席。爱卿便同挹香到园中四处游玩,见榴花开得十分灿烂。挹香笑谓爱卿道:“这花虽好,惜乎见了你有些妒意。”爱卿道:“你那里看得出?”挹香道:“看是看不出的。曾见杜牧之有诗云:‘红裙妒煞石榴花。’姊姊如此芳容,岂不要叫榴花妒煞。”爱卿道:“你太觉谬赞了。”   二人一面说,一面行,穿花度柳,抚石依泉,过荼縻架,入木香棚,越牡丹亭,度芍药圃,至蔷薇院,憩芭蕉坞。盘旋曲折,又是一亭,二人入亭而坐。挹香见上悬一额,曰“醉花轩”。四围多是五彩玻璃,窗格中间挂着一幅孤山放鹤图,两旁悬小对云:   香气入帘花索句,清光当槛月依人。   挹香看罢,赞道:“姊姊有此仙居,但不知园东是那一家的?”爱卿道,“那园本是通政使吴公所创,所来子孙卖于周氏。周氏无资,又典与愚姐,只得八百银子,言定三年为满。如今过期已久,要算愚姐的了。”挹香道:“好便宜。若造他,只怕八千还不彀哩。”爱卿道:“这个自然。”   二人一面说,一面出轩,绕过碧桃溪,穿过竹篱花障,见粉垣环护,绿柳周垂。进了门尽是回廊相接,院中点缀几块山石,这一边种芭蕉,那一边种铁梗海棠。院中十分幽雅,上边题着“海棠香馆”。挹香谓爱卿道:“这‘香’字不通。”爱卿道:“这也有个讲究的。‘海棠自恨不能香’名人句也。海棠本天香,人因爱他姿态丽,故下这个‘香’字,亦寓怜爱之意也。”挹香点头道:“不差。”于是出院,又进一个轩中,收拾得与别处迥不相同。中间陈设俱是梅花式样,轩外有数十株梅花植着,上面一额,题曰“宜春轩”。转过假山,见一荷池,池中畜许多挂珠蛋种,细白花鳞。中盖一亭,周围俱有窗,旁有小桥可通亭内。爱卿挽了挹香同至亭内。这亭八角式造成,其中一带栏杆,尽是朱漆画成。上面亦有一额,曰:“观鱼小憩。”爱卿道:“我来钓个鱼儿顽顽。”于是竿垂月钓,试之片时,得一金色鲤鱼。爱卿道:“这也奇怪,池中只有金鱼,没有鲤鱼,如何倒钓着这一尾金色鲤鱼来。”想了一想道:“此乃君化龙兆也。”说着荡下钓竿,将鱼依旧放入池中。   又偕挹香,从花木深处走进。便觉道路康庄,两边楼阁插云。偕上楼观玩良久。这楼看山最好,因名挹峰楼。下楼至对照阁上一望,周围有许多竹树,翠叶参差,嫩凉含暝,悬一匾曰“迎风阁”。挹香十分称赞。复下阁绕径而行,至一石洞。进洞未数武,豁然开朗。寻踪直上,又一小亭,却踞在石洞之巅。中间亦有匾,曰“拜月庭”。下亭见柳阴中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杆的板桥来。过桥见五开间一只旱船,进内细观,四面皆是池沼,居中一额,上写“春水船”三字。挹香道:“题得果然佳妙。”入坐片刻,旋即下船,从假山上盘纡而下。甫行际,忽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耸,挹香道:“这是那里?”爱卿道:“此听涛楼也。阁曰剑阁。”挹香道:“如此不上去了。”说着又走,两旁俱是抄手阑干,游廊曲折。委蛇而行,复见三间清厦,愈觉幽雅。此乃杏花丛处,名曰“杏花天”。又至一碧草庐游了良久,复到看云小舍、媚香居、绿天深处、红花吟社,尽兴一瞻。   爱卿道:“愚姐新盖一亭,在于桃花深处,你可要去一观?”挹香道:“好。”二人迤逦行来,或茅舍,或清溪,或堆石为垣,或编花为门,绕遍了十二回廊,早到了仙源胜境。二人进亭遐瞩,见外边桃树成林,枚枚结实。亭内铺设甚雅,居中炕榻,四面悬挂湘帘。爱卿道:“初创尚未命名,君可赐题一额,以光茅舍。”挹香道:“‘仙源分艳’为颜,可好?”爱卿道:“好。”挹香又撰楹联一副云:斋唐苑霞蒸,斗艳当年骄越女;   武陵春暖,问津今日引渔郎。   挹香仅半日之闲,畅游名园,已识大概,赞道,“搜神夺巧,至此已极。”遂同爱卿缓步出园。   未识挹香回家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四回 吟艳诗才女钟情 宴醉花美人结义   话说挹香与爱卿出了园,回归留香阁,时已近晚。挹香道:“爱姊姊,这园可有什么名字?”爱卿道:“本名环碧园,愚姊改为挹翠,不知可好?”挹香道:“环碧、挹翠并皆佳妙,而挹翠较环碧更雅。吾想《石头记》中有大观园,十分宽绰,众姊妹多居其中,甚为艳羡。几时我欲借此挹翠园作一佳会,未识容否?”斋爱卿道:“如此甚佳。须俟来春,兴此佳会,庶几有致。”挹香称是。正说间,侍儿排上夜膳,遂同叙宴。挹香道:“今日已极壮观,若此时回家,只影孤灯,必然寂寞。不如剪烛吟诗,消其长夜罢。”   爱卿见挹香一种绸缪,意颇亲爱,便道:“君既欲吟诗消遣,我亦无不乐从。但俚词村语,不足唱酬,如何?”挹香道:“姊姊莫谦。”   于是吃过夜膳后,挹香又道:“今夕饮酒吟诗,必须立个章程。不用题目,须要富丽为工,不必拘韵。以牙签三十枚编好平声全韵,随意掣签,见韵定韵,可否?”   爱卿道:“好。”遂写全平韵,命侍儿端整四簋精洁佳肴,烫好两壶酒,高烧红烛,两人酬酢芳樽。挹香道:“我先来掣一签。”向筒取出看时,是十二文韵。挹香略为思索,即挥成一绝。爱卿接来一看,见上写着:   金炉香烬酒初醺,人影花光两不分。   莫笑书生多薄福,芳园今夕遇双文。   爱卿展玩良久道:“诗虽佳,太露色相。”   遂掣一签,却是五歌韵。便想了想,写出来道:   凭栏今夕月明多,浴罢兰汤试薄罗。   欢及邻家诸女伴,隔溪解唱采菱歌。   挹香看了赞道:“即景生情,言生意外。”   便斟了一杯酒与爱卿。饮酒了,又掣签一看,却是八庚韵。便吟云:   一卮酒尽一联成,清韵声中协凤鸣。   明月爱花花爱月,卿须怜我我怜卿。   爱卿道:“这首好了,俗不伤雅,适合香奁之体。”说着起签,见是六麻韵。爱卿道:“这个韵倒有些难押的。”饮了一杯酒,凝神的一想,便道:“有了。”遂写出云:   居处红楼未有家,椟中美玉自无瑕。   小姑渐长应知识,云髻羞簪夜合花。   挹香听了,拍手大赞道;“这首诗妙得很。薰香摘艳,秀色可餐,真杰构也。但这夜合花为什么有羞簪之故?”爱卿红着脸儿来拧挹香,挹香道:“我明白了。为此花隐寓夜合之意耳。哈哈哈!这也何妨,我今日来替姊姊簪一朵可好?”爱卿一把拧住挹香道:“阿香,你敢再说么?”挹香见爱卿来拧,连忙道:“不说,不说。”   复掣签一看,是十三元韵,说道:“难韵来了。”便想了想,吟云: 111222333  画栏携手坐黄昏,绮语传来软又温。   带一分憨情更好,骂郎名字最销魂。   挹香吟毕,爱卿嗤的笑了一声,又瞅了一眼,自己掣签十一真,遂斟了两杯酒与挹香吃了,便吟云:   疏窗竹簟绝无尘,此夕豪情别有真。   郎自爱花侬爱月,半帘清影两闲人。   挹香笑道:“如此闲暇,必要做些事儿才好。”爱卿又要来拧挹香,挹香道:“好姊姊,饶了我罢,以后再不敢了。”爱卿只得停了。挹香起签,得二萧韵,复吟云:   相遇天台路不遥,独欹鸳枕易魂销。   周南记赋房中什,莫负绸缪花月宵。   爱卿见诗中暗寓“君子好逑”之意,有意使他着急,掣签得一先韵,念云:主新诗题遍薛涛笺,花正嫣然月正圆。   如此良宵休辜负,语郎今夕莫贪眠。   挹香听了,呆了一呆,再掣签得九青韵,便写了一首,递与爱卿道:“我醉矣,我之心事在此纸上矣。”说罢躺在炕上,伪装醉态睡去。   爱卿见上面写着:   酒已将酣月满庭,银花落撩银屏。   良宵玉漏沈沈滴,未可无卿拥髻听。   爱卿暗暗称赞道:“我方才吟了‘语郎今夕莫贪眠’之句,他回答我‘未可无卿拥髻听’果然才人手笔,机锋相斗。”心里十分钦爱。又见他颓然醉卧,钦爱中又生出一种怜惜,便轻曳莲瓣至炕边,附在挹香耳畔低唤了几声:“香弟弟!”挹香佯作不闻。爱卿道:“如此睡法,要受凉的。”又唤了几声,挹香仍旧不答,爱卿只得顺着势儿扶了他起来。挹香伪装似睡非睡的模样,倒在爱卿身上。爱卿只得扶至内房床上,替他卸衣睡好。   挹香又喜又感,假睡了一回,不见爱卿归房,复装醉态,口中喃喃的念道:“口渴,口渴,惜无茶吃。”爱卿听见,忙携茶瓯进房道:“茶来了。”递与挹香吃罢,挹香道:“爱姊姊,我睡在哪里?”爱卿道:“在我床上。”挹香道:“姊姊为什么不睡?”爱卿低鬟半晌道:“自然要睡的。”挹香道:“姊姊不睡,我也不睡了,我一个人睡是怕的。”爱卿见他一派孩子腔,笑而答道:“你睡,你睡,我来陪你。”于是也归寝而睡。   正是:   鸳谱百年从此缔,红丝今夕暗中牵。   挹香一番诈伪,得爱卿陪了他,自然安心乐意。   明日起身,挹香道:“昨游姐姐名园,心神俱畅,今欲同一二位姊妹们来一玩,未识允否?”爱卿道:“那两位妹妹?”挹香道:“一位朱月素,一位林婉卿。”爱卿道:“妙极。不识他们肯来否?”挹香道:“吾去相请,无有不来的。”爱卿道:“君宜速去。”挹香大喜,遂辞了爱卿,往月素家去。原来爱卿虽身傍歌楼,而性情忠厚,毫无拂醋拈酸之态,反叫挹香去邀姊妹们来游,所以挹香愈加感佩。既至月素家,恰遇婉卿、丽仙、宝琴、文卿在那里丛谈,见挹香,大家立起,“香哥哥”、“香弟弟”叫个不住。挹香道:“好好好,你们都在这里,快同我游园去。”婉卿道:“花园在那里?”挹香道:“此园人所罕觏,其中颇属幽广。”宝琴道:“得非钮爱姊挹翠园乎?”挹香道:“你怎知道?”宝琴道:“挹翠园我素知的。这位爱卿姊为人十分要好,抑且忠厚为怀,我早有愿见之心,惜无人推毂。你却如何认识?”挹香细诉毕,月素道:“你如此有缘,我们姊妹行中大半被你认识了。”   聚谈良久,遂唤五肩轿儿,穿街达巷,往爱卿家来。爱卿接进,五人各叙一番钦慕的说话。遂偕进挹翠园中,联袂而行。游目骋怀,实足以幽情畅叙。七人信步寻芳,绕遍花台月榭,穿残石蹬云楼。爱卿命侍儿排酒园中醉花轩宴集,款众位美人樽饮。宝琴道:“我们闻爱姊藻思压人,葵倾已久。今日又搅扰郇厨,小妹有一不知进退的话,欲与爱姊一谈,未识爱姊肯俯允否?”爱卿道:“有言不妨请教,妹无不从之理。”宝琴道:“我们欲与姐姐结一花前姊姊,恐鸦入凤群,是以未敢启齿。”爱卿道:“妙哉!但小妹山野鸡雏,恐不足与众位同类,如何如何?”古挹香在旁道:“大家不要谦,我来做盟主。”   随命侍儿排了香案,六位美人俱拜跪案侧,对天立誓毕,以齿为序。朱月素最长,其次婉卿,又次爱卿,宝琴,最幼文卿,以姊姊定其称呼,始撤去香案。   爱卿先各敬一杯,又将肴核劝酒,众姐妹互相推让。挹香道:“我来豁个通关,每位三拳两胜。”爱卿道:“好。”七人轮流拇战,至月素,月素伸了三指道:“九莲灯。”挹香笑道:“罚酒。你叫我伸六指头了。”   月素只得罚了酒,重新再起。挹香伸五指道:“七子圆。”月素亦伸五子头道:“全家福。”豁毕,挨次而下。至爱卿,挹香输了个直落三,便道:“如今我们要做诗了。”   爱卿道:“你动不动就要做诗,何诗兴如此之豪。”挹香笑对月素道:“我是半生诗酒琴棋客,一个风花雪月身。”爱卿便道:“你既要做诗,快些出题限韵。”挹香道:“现在共七人在此,可赋美人七咏,都要摹写美人情态的。”遂写了“美人足”、“美人眉”、“美人腰”、“美人眼”、“美人口”、“美人醉”、“美人梦”七个诗阄,说道:“你们各拈一阄为题。”   婉卿信手取一阄,却是“美人眉”,即吟云:   香阁新妆远黛明,画成京兆笔痕轻。   入宫莫认人生妒,到底君王总有情。   吟讫,大家赞道:“暗用故典,妙在流丽自然。”文卿拈得“美人醉”,想了一想,也吟云:   宴遍兰陵十里香,桃花晕颊兴偏长。   不胜姣态扶栏立,曲唱《梁州》别有狂。   吟毕,宝琴拈了一个“美人腰”,吟云:   洛妃约素最宜人,态度纤如柳摆春。   料得乐天歌舞处,小蛮相对有精神。   宝琴吟罢,挹香见好做的都被他们拈去,便对爱卿、月素道:“你们为什么不拈?”丽仙道:“还有我来,你为什么不叫我拈?我倒要先拈了。”便笑了一笑,拈来一看,却是“美人眼”。便吟云:   秋水盈眸顾盼频,相思几度泪痕真。   嫣然别有撩人处,醉后朦胧睡后神。   月素大赞:“妙极!”伸手来拈。挹香道:“这三个都是难做的了。”   月素不慌不忙,拈了一个“美人足”。挹香道:“足字最难摹拟,易于伤雅。”月素道:“你不要吵。”便吟云:   香尘浅印软红兜,生就莲花双玉钩。   纤小自怜行步怯,秋千架上更风流。   吟毕,大家称赞道:“月姐姐果然诗才新隽,生面别开。如今剩两个,爱姐来拈了。”   爱卿拈了一个“美人梦”,略为构思,即吟云:   月明纸帐映梅花,一枕香魂蛱蝶赊。   鹦鹉也如侬意懒,不惊人醒静无晔。   挹香大赞道:“细腻熨贴,香艳动人,不愧作家。”众美道:“如今只剩一个了。”挹香道:“不必拈了,里面是‘美人口’了。”便吟云:   邻家少妇斗新妆,粉晕红腮语吐芳。   一种甜香谁领略,殷勤只合付檀郎。   挹香吟毕,大家笑道:“你这个人总说不出好的,做做诗又要弄这许多蹊跷。”挹香道:“必须如此,入情入理,方谓香奁。”于是七人畅饮一回,众美告辞。斋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五回 扮乞儿奇逢双美 遇之子巧订三生   却说金挹香归家后,终日在书房读书避暑。瞬经月余,天气秋凉,火威渐退。正在寂寞,忽邹拜林至,迎入书室。拜林道:“今日之来,非无他事。我因昨日至阊门外留花院内,见有新来两位校书,是胡素玉、陈琴音,皆有十分姿色,且有慧眼识人。未知兄肯同一访否?”   挹香道:“林哥哥,你说姿色十分,容或有之,至于有识人慧眼,只怕未必。他们见了我们翩翩公子,岂有不奉承之理。今若访他,必须设法而去,当场就可试验。”   拜林道:“怎样试法?”挹香道:“我须扮作乞儿模样,只说闻得有二位新到的小姐,与我素来相识,特来一见。你须换了新鲜衣服,要装得十分显赫,分作两起进去,看他们怎样相待,当场就可试验矣。”拜林拍手道:“妙哉。”   遂向家人借了几件破衣与挹香著了,挹香对镜一照道:“肖极矣。”你道怎生打扮?但见:   褴褛不穿长服,旧罗衫子齐腰。芭蕉破扇手中摇,形状似萧条。人觑见,谁知道,还疑伍相国,市上复吹箫。   挹香扮完,家人们哄堂大笑。挹香道:“我先去,林哥哥就来。”出墙门往留花院来,既到门,居然摇摆摆的进去。   鸨儿见他十分褴褛,他们本来趋炎附势的,见了这般光景,便拖住他道:“化子,进来做什么!”挹香道:“你们不要这般眼浅。我昔日也是显者,你们见了我也要奉承的。如今为了寻花问柳,以至贫窘。闻你家新来两位姑娘,却是我素来旧识,你须进去向他说,有一个姓金的要见,他自然知道了。”鸨儿道:“什么姓金姓银,我们院中小姐没有你这化子相好。快些出去!”   正在喧嚷,恰好拜林进院,有几个龟子连忙上前迎接,齐道:“大爷,大爷,今日到吾们院子里来顽顽了。”拜林大模大样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拖扯那人做甚?”龟子道:“他来寻什么旧相识的。”拜林道:“他既来寻旧相识,你们为何不让他进去?”龟子道:“我们小姐并没有此化子相识。”拜林道:“你不要管他,且进去问声,或者有之,亦未可知。”   龟子见拜林一番言语,勉强进内告知素玉、琴音。拜林亦偕进内边。   原来这两位小姐为人极其诚实,从无弃旧怜新之态。抑且心肠最慈,遇患难事,无有不肯周济于人。拜林方才说的慧眼识人,果非虚谬。那日二人在房闲话,见龟子进来道:“有一个化子姓金的,说什么与你们二位小姐素来相识的。我等正在赶他出去,因这位邹大爷恰巧进来,叫我们来问问小姐,到底认识不认识。”二人俯首沉吟了片晌,甚觉狐疑。忽起一恻隐之心,想道:“我们所识颇广,安见得姓金的不认识?认识亦未可知。谅他此来,无非知我们慷慨,特来借些银钱的。我们趁了这些作孽银钱,理该做些好事。”   主意已定,便道:“这姓金的却是认识的,快去请他进来。”龟子无奈,只得出外去请挹香。拜林见二人如此,十分佩服。遂与他们丛话良久,果然有巾帼丈夫之气。   不一时挹香至,二人细细一看,并不相识,但见他眉目清秀,气宇轩昂,虽则落魄穷途,绝无寒酸之气。邀入房坐了,屏退侍儿,轻启朱唇问道:“公子贵姓是金,未识尊居何处,缘何落魄至此?适言与妾素来相识,妾思与君曾无一面之缘,倒要请教。”挹香见他谦谦有礼,心中暗喜,目视拜林,口占一绝,告其所由云:   楚馆秦楼势利场,金多金少见炎凉。   而今落魄吹箫市,有志痴狂莫逞狂。   吟毕便道:“辱蒙下问,小生乃鸳湖人氏,小字挹香。为因恣意寻花,耽情问柳,以至落魄异乡,江东难返。昨闻二位小姐为人慷慨,有女孟尝之誉,是以托言相识引见兰闺,意欲求假川资,得归故里。衔环结草之恩,我金某必不有口无心也。”拜林听了,忍不住便笑,便道:“你这人倒也奇怪。他与你素不相识,开口便思借贷,倒也好笑。”   挹香听了,也要笑出来,忍住了说道:“我金某非草率启口,因知这里小姐索怀恻隐,故冒昧恳求的。”说着又与素玉、琴音二人哀陈苦境。   二人见他谈吐斯文,日后必非凡品,遂进房取白银十余两,付与挹香道:“君勿责妾直言。据妾看来,君日后必有一番事业。至于我们,花月场中虽不能十分效力,数金之助,亦可筹之。谅君衣履盘川,藉此俱可妥贴,早日归家,芸窗努力。至于舞榭歌楼,烟花转眼,本不可过恋的。”   挹香听了这一席话,又见他慷慨成仁,心生钦敬,忙出位向二人鞠跽,磕了两个响头,乃道:“芳卿慧眼识人,果非虚谬。我金某岂真落魄哉?因这位拜林兄说芳卿有识人之慧眼,故特一试其技。芳卿不以落魄为憎,反勖励贫士,青眼另垂。二卿之义侠,小生都明白了。”说毕,倒使琴、玉二人莫明其故。直到拜林说出,方知就里。恰巧邹府家人送挹香衣服至,龟子知道发急,进来叩头谢罪。挹香侃言劝诫了一番。   素玉、琴音命婢治席相款。席间说起沦落之况,恐异日香愁玉悴,姊妹同声,变作凰飞凤散;潘郎在座,愿赋《国风》二十一篇。   拜林在旁得意道:“好好好,我来做冰人,俟香弟弟娶了正室,来迎二位姊姊可好?”挹香本已钦羡,听斯言也欢然应允,因梦中有正室钮氏之语,便道:“既蒙二位芳卿降格下交,恐金某无福敢当。”拜林道:“香弟弟,你也不必谦了。若再谦逊,我邹拜林要垂涎了。”说罢,俱各欢笑,复饮香醪。   俄而红日衔山,二人始别。路上互相谈论,挹香道:“今日之举,不独使我碧海回头,更使我添出一番钦慕。从此我金某决不以青楼为势利场矣。”拜林道:“说虽这般说,然我观你一则非前世修来,决不能享这许多艳福,二则你素性钟情,此施彼答,自然人人多钦慕了;三则你貌又俊秀,年又少壮,我做了姐妹们,自然也要爱你的。”挹香笑道:“你真惯会诙谐也。”一路迤逦至邹家,拜林留了晚膳。挹香食罢辞归。   再说褚爱芳自遇挹香,见他言语卓荦,情致缠绵,且爱他诗词艳丽,姐妹间恒为啧啧。他有个义妹武雅仙,素性爱才,情耽翰墨,偶与爱芳论及诗词,见挹香投赠之句,十分钦服。欲晤挹香,莫能一觌,商褚爱芳。爱芳道:“待我去约他来。”雅仙甚喜。   且说挹香与拜林别后,即归家安寝。明日,见门公持柬来禀,说什么就要请去的。挹香看了信面,笔迹甚熟,启视之,方知爱芳邀他去。见上写:   辱爱妹爱芳裣衽再拜,致书于挹香哥哥文座:久疏雅范,颇切遐思。月下花前,几度望风盼驾;吟边酒畔,恒教掷卜思君。何瘦腰郎弃妹如斯耶? 今者妹之闺中词友武雅仙者,见君佳什,心企已久。特嘱妹持柬相邀,欲亲教诲。君是爱才,妹非无意。裁笺恭请,尚祈顾我蓬庐,妹当扫径迓迎,专盼文轩一过。勿却是幸。   挹香见书后,吩咐门公:“说我随即就来。”门公领命而去。挹香即换了衣服,往爱芳家去。爱芳接进,献茶华。爱芳道:“金挹香,你好久不来了,何忍心如此。”挹香自然陈说了一番。爱芳道:“今日邀君,因愚妹有个结义的妹妹,见君大著,不胜佩服,是以嘱愚妹相邀。乃蒙趾临,幸甚。”遂命侍儿去请武雅仙相见。正是:   未晤已教人企慕,个中艳福孰能修。   要知挹香与雅仙见面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六回 痴生探舌目 美女倾心   话说爱芳命侍儿去请雅仙,不一时雅仙已姗姗而至。挹香侧目偷觑,见其肌肤凝雪,云髻堆鸦,其容貌之妍丽,真如带雨梨花,笼烟芍药,吴绛仙秀色可餐,犹恐未能争胜也。尤可爱者,两瓣秋莲,纤不盈掬,挹香已暗生怜爱。   雅仙即与挹香相见,序次而坐。挹香道:“久慕芳名,未遑拜见。今蒙爱芳妹折柬相邀,始知芳卿垂顾鲰生,殷殷雅意,并蒙谬赞俚词,真令仆增颜赧。”雅仙聆是言,便道:“夙仰高风,早深翘企。又于爱姐处捧读佳章,心钦五内,回环雒诵,百读不厌。不但王辋川不能媲美,即韦苏州亦可与京矣。赋妾虽生企慕,未敢存愿见君子之心。昨日因爱姐说及公子素性钟情,不肯视烟花为微贱,故特简相邀。今蒙降格而来,使妾好聆训诲,幸矣。”   挹香道:“鄙陋菲才,蒙芳卿奖誉,令仆抱愧无地矣。”   挹香说罢,雅仙即出《秋闺》二绝,呈与挹香道:“此妾之近作也,尚祈公子教正。”挹香展开一看,见上写着:   金风萧瑟动幽思,寂寞兰闺夜课时。   一种情怀难自释,徘徊独咏苦愁词。   其二   乌云慵整瘦纤腰,斜倚阑干恨未消。.   最是隔帘虫唧唧,断肠人听益无聊。   挹香看了一回,大赞道:“吟盐咏絮,不殊道韫风流。写景处笔情绮丽,感慨处音韵凄凉。芳卿不要动气,第一首收句‘徘徊独咏苦愁词’,这个‘苦’字,似乎不妥,若易一‘送’字,遂成完璧了。”   雅仙听了,心中十分佩服,乃道:“公子奇才,可称独占。蒙改‘送’字,真堪为妾之一字师矣。妾更欲求佳什数章,公子肯见示否?”挹香道:“但是不堪入目,芳卿勿笑为幸。”便想了一想,挥成一律,递与雅仙。雅仙接来铺在桌上,细细的一看,见上写着:   奉赠一律即希郢政   绮思奇才别有真,怜卿飘泊溷风尘。   吟成柳絮原前慧,修到梅花亦夙因。   词藻流芳诗眷属,冶容绰约月精神。   多情偏解怜愚劣,许我兰闺拜玉人。   雅仙大喜道:“妾■陋菲才,蒙公子诗中谬赞,反觉汗颜。”于是相与剧谈片晌,挹香始别。   流光如驶,节届题糕。一日,挹香至爱卿家,适爱卿患目疾,一目堆眵,竟至胶睫,其势甚重。挹香十分怜惜。继而渐渐失明,挹香益加惆怅,延医证治,药石无功。挹香朝夕在爱卿家周旋一切,已有一月之余。众姊妹知爱卿患目疾,又知挹香在彼服侍,所以都来问候。婉卿道:“患目疾者最觉讨厌,我闻清晨以井水洗之可愈。或令人于清晨以舌饣舌之,即可明朗。”挹香听了,记在心头。   明日,挹香便住在爱卿家里,依婉卿之说,清晨替爱卿饣舌目。说也奇验,饣舌到三日,红已去大半,眵亦不胶睫。及七日,目已能开,至十天,则眸子■焉。   挹香心既得意,爱卿意亦感激,乃道:“妾自阅历风尘,遇人伙矣。怜怜惜惜,非乏其人,然如君之爱妾,其真情良可见矣。”乃口占二句,谓挹香道:“飘零泥淤谁怜我,阅历风尘乍遇人。”   爱卿自从挹香与他饣舌目之后,心中万分感激,早有终身可托之念。惟恐挹香终属纨子弟,又有众美爱他,若潦草与谈,他若不允。倒觉自荐。故虽属意挹香,不敢遽为启口,但对挹香道:“妾自溷迹歌楼,欲择一知心,始订终身。讵料竟无一人如君之钟情,不胜可慨。虽君非弃妾之人,恐堂上或有所未便。”挹香听是言或吞或吐,又像茕茕无靠之悲,又像欲订终身之意。甚难摹拟。“我若妄为出语,虽爱卿或可应许,似觉太为造次。万一他不有我金某在念,岂非徒托空言,反增惭恧?”心中又是爱他,又想梦中说什么正室钮氏之语,莫非姻缘就在今夕么?又一忖道:“既有姻缘,日后总可成就,莫如不说为妙。”便含糊道:“我金某自遇爱姐以来,一见知心,即邀怜惜。方才所说终身大事,谅爱姐慧眼识人,必不至终身误托。如云我金挹香,亦何敢妄为希冀。爱卿惜我怜,我金某决不敢以多情为负。愚衷一切,谅卿早知之矣。”爱卿便道:“君诚有意,妾岂无心。但君菁莪奇质,大器易成,然须努力芸窗,时加诵读,定当万里抟云也。切不可暴弃自甘,至于颓惰。妾之终身,尚欲细筹良策。蒙君相劝,妾曷敢轻易托人。”挹香见爱卿如此说法,明知有意,又见他一番勖励,窥其意大抵要我成名后方许订盟,便道:“爱姐良言金玉,自当谨遵。卿之心事,卿不言我自喻之矣。”   正说间,林婉卿来,挹香与爱卿相邀婉卿入座。婉卿问了爱卿目疾,遂与挹香叙话。挹香道:“婉妹妹,近日可有佳作么?”婉卿道:“愚妹前日做得几首秋景诗,待我写出来呈教。”挹香笑道:“你说呈教,是要写教弟帖子的虐。”爱卿亦笑道:“亏你厚颜,别人与你谦逊,你倒公然老实,要起教弟帖子来了。”挹香道:“这个自然。”婉卿一头笑一头写,片刻已录四首,递与挹香。挹香接来展开细看,见上写着:   ◇秋涛   奔腾万顷舞斜晖,初起还同一线微。   鳅穴喷花惊海立,鼍宫卷浪骇江飞。   鲸回铁弩声逾壮,马逐银山势不违。   八月枚乘诗思阔,广陵顿涨水痕肥。   ◇秋虫   天心地轴有神功,万物都生造化中。   蛩韵叫酸棚底雨,蝉声嘶冷树间风。   咽残秋露三更白,吟瘦斜阳半壁红。   飞去蜻蜓何处立,钓丝江上一渔翁。   ◇秋风   商飙萧飒起疏林,瘦骨先知冷气森。   松籁入琴流逸响,竹声敲户动凉阴。   故乡有味张翰思,霸国空悲宋玉心。   吹到庐陵诗梦醒,铮钅从铁马和秋砧。   ◇秋月   瘦扶竹影上帘斜,千里怀人共月华。   佛印禅心空水镜,谪仙诗思寄江槎。 111222333  秋明坏塔疏清磬,冷逼征楼起怨笳。   羡煞凌云攀桂客,香分蟾窟一枝花。   挹香看完道:“描摹刻划,妙绪环生,真令人一字一击节。”   说着倒在婉卿身上道:“妹妹如何这般聪巧?”一面说,一面勾了婉卿的粉颈,一同坐下。爱卿道:“你这个人太没规矩了。”挹香道:“什么没规矩?”爱卿道:“婉妹妹受报于你,你又要什么教弟帖子,也该正言教导,怎反如此顽皮?”挹香笑道:“这才叫风流才子呵。”爱卿道:“亏你羞也不怕,自己矜张如此。”挹香道:“不是我矜张,你想一个人劳劳碌碌,为马为牛,都是为名利所绊。如今我享了荫下之福,又得你们三十几位美人时常亲爱,又读了几句书,不与俗人为伍,你想岂不是风尘中隐逸者流,须有薄才的子弟么?”爱卿与婉卿一齐笑道:“伶牙俐嘴,真是可恶。”婉卿便推开挹香,挹香那里肯放,愈加添出一副孩子性情,倒在婉卿怀里。爱卿道:“你又不是孩子,又不要吃乳,在人家怀里做什么?”挹香听了,顺口道:“正要吃乳。”便去解婉卿钮扣,慌得婉卿措手不及,两颊晕红,说道,“金挹香,像什么样儿!”挹香道:“像个小儿喂乳。”   说毕,正欲再与婉卿胡闹,忽听外房门呀的一响,视之却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美人。挹香忙向爱卿说了。爱卿出接,那美人微微一笑道:“不速客来矣。”爱卿道:“不妨,不妨,里面乃是一个风流才子。”雪琴方始同进留春阁,遂与挹香、婉卿见了礼,各通姓名。   原来这位雪琴姓吴,为人十分幽雅,最爱淡妆,无妖冶态。貌拟芙蓉,神如秋水。工绘梅花,然非所爱者不肯举笔。年十七,姣态可人,与爱卿最知已。今因绘成梅花四幅,欲求爱卿题咏而来。乃告于爱卿。   爱卿道:“金挹香,你好代为一题了。”挹香道:“各题一幅何如?”爱卿道:“倒也使得。”即向雪琴索画玩赏。见画得孤干横斜,天然苍老。于是各分一幅,搜索枯肠。   不一时爱卿先好,雪琴接来一看,其诗曰:   挥毫腕底尽生春,修到梅花亦夙因。   仗得画工清品格,和烟写出更精神。   雪琴赞道:“丽句颖思,自是锦囊佳句。”   正说间,挹香与婉卿的诗都好了。雪琴先看挹香的,见上写着:   一枝老干影纵横,写入丹青剧有情。   幽雅不随流俗竞,淡妆如此也倾城。   雪琴看了挹香的诗,十分称赞。又看婉卿的诗,见上写着:   报道罗浮梦乍醒,胭脂洗尽影伶俜。   不随处士同为伴,偏泄春光到画屏。   雪琴大为得意,便道:“小妹也来献丑一首。”顷刻已成一绝。三人共读毕,大家称赞。其诗曰:   关心春色到园林,相对忘言契早深。   知尔孤高谙尔性,故传冷淡结知音。   雪琴之咏,半为初遇挹香,心中眷爱而成,是以大家十分称赞。爱卿即命侍儿治酒款之。饮至日晡方才分散。   不知散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七回 对雪景众美联诗 闯花国挹香闹席   话说挹香与婉卿等题了雪琴的画梅,与雪琴两情契洽,时常往来唱和。时光易过,又是腊月初旬。其时爱卿同了二十八位美人,俱是挹香的知己,同赴雪琴家宴集。适六出花飞,世界尽装成琼宫玉宇。议聚消寒雅会,以雪为题,限四支韵,互相联句。   爱卿道:“待我先来起句。”众美齐道:“请爱姐先咏。”爱卿笑了一笑,也不推辞,便云:   六出丰年兆,   说毕道:“那位姊姊续韵?”陆文卿道:“我来,我来。”便说道:   豪情泛酒卮。   才吟完,爱芳说道:“待我也来续一句。”便吟云:   吟盐谁共匹,   琴音道:“爱芳姐诗意寓言,恰如题位。待我也来献丑一句。”便说道:   咏絮恰逢时。   雪琴道:“好,好。我也来续一句。”大家道:“不差,雪姊姊自己本身来了。”雪琴嗤的笑了一声道:“什么叫做本身?”慧琼道:“姊姊名为雪琴,如今吟雪,岂不是本身么?”雪琴笑道:“原来这个讲究。但是慧姊姊,你取‘慧琼’二字,只怕被人听错,要当作蛔虫。慧姊姊,你可是蛔虫本身么?”   雪琴说着,大家多皱了眉道:“雪姊姊说得太不堪了。”慧琼道:“你真不肯饶人。才说了一句,你便想出这许多龌龊话来。”说着大家笑了一回。   雪琴饮了一杯酒,吟云:   玉戏天公巧,   陆丽仙道:“雪姊姊索性做起戏来了。”雪琴道:“天公玉戏不是切雪的么?”婉卿道:“姊姊本身那有说错。”雪琴道:“你还要抄老文章么?”说着伸手要打婉卿。婉卿发急道:“方才一篇文字未完,此之谓落下文,什么抄旧卷?”丽仙笑道:“你们不要嚷了。雪姊姊上联倒也别开生面,待我也来续一句罢。”便说道:   银装世界奇。   丽仙念毕,爱卿道:“巧云妹妹,你该联一句。”袁巧云听了道:“我是不会的。”爱卿亦知巧云不善吟哦,便道:“随意说一句,不失粘就是了。”巧云无奈,只管搔头摸耳,细想了许久,说道:“有一句在此。”大家道:“如此快些请教。”巧云道:“霏霏……”说了两字,又顿住了口。爱卿道:“为何说了两字不说了?”巧云道:“不好,不好。不像,不像。”又想了良久,复说道:“霏霏霏……”大家听了道:“为何又多了一字?”巧云道:“不算,不算。重说,重说。”便红着脸又想了片晌,念道:   霏霏如屑玉,   爱卿道:“如此还雅。如今那位姊姊说?”慧琼道:“吾来,吾来。”使吟云:   濯濯似凝脂。   慧琼说完,吕桂卿道:“如今我来了。”婉卿道:“我来,我来。”桂卿道:“我来。”婉卿道:“让我说了一句,然后你说可好?”桂卿道:“你们都是老前辈,怎敢不依。但是你吟了珠玉在前,奈何,奈何?”婉卿道:“桂姊姊,你如此说来,我也不敢献丑了。”大家笑道:“你们二人真个能言善辩。婉妹妹,快些说罢。”婉卿只得笑说道:“如此有占了。”便吟云:   诗客扬鞭过,   婉卿说完了,武雅仙即接口道:   渔翁把钓羁。   桂卿道:“仙妹,你不该抢我。”雅仙笑说道:“有占,有占。如今不抢了。”   于是桂卿笑吟云:   孤山螺黛壮,   吟毕,胡碧珠道:   远道马蹄迟。   胡碧珠念完,素玉道:“如今请众姐姐再续。”大家道:“素玉妹妹,你来。”素玉道:“你们众位来。”大家道:“你吟罢。”素玉笑道:“婉姐姐,你看我同他们客气了,他们倒让我说了,不然可要争先斗胜矣。”婉卿笑答道:“你做了谦谦君子,他们自然做好好先生了。”说着大家哄堂。   素玉吟云:   鸿爪今留迹。   素玉吟完,章幼卿饮了三杯酒道:“我自己罚了三杯,可让我联一句罢。”古大家笑道:“幼姐姐,你做了诗翁之意不在酒了。”幼卿便说道:   虹腰此费疑。   幼卿吟完,何雅仙接口道:   蓝关添旧思,   蒋绛仙笑道:“我来押了韵罢。”便吟云:   玉宇谱新诗。   胡月娟听了道:“对得工整非凡。如今我来说了。”便吟云:   傍榭侵梅蕊,   孙宝琴拍手道:“描情写景,工雅非凡。待小妹也来续一句罢。”便道:   当窗压竹枝。   宝琴吟完,陆丽春吟云:   花飞缘冷结,   爱卿听了,道:“丽春姊姊这句,与《石头记》上意思相同,不胜佳妙。”丽春道:“我正想着《石头记》上这句‘花缘经冷结’,所以有此一句。”   张飞鸿听了道:“我也来抄他一句。”便云:   色洁与霜宜。   爱卿道:“好好好,抄得一些看不出。如今那位姐姐来了?”   郑素卿道:“我来,我来。”。便念道:   衰柳迷青眼,   素卿吟罢,陈秀英接联云:   红梅斗玉肌。   秀英说罢,大众连声称赞。慧琼道:“爱春姐姐,你来联一句罢。”爱春道:“我是不好的,不似你们诸位诗翁,就联了也要惹你们见笑,不如不要联了罢。”   大众说道:“不要谦逊,快些请教。”爱春无奈,只得说道:   文成蕉不绿   陆绮云也联道:   景对兴宜痴。   绮云联完,爱卿道:“如今还有几位姐妹们未联?”方素芝道:“我未曾联。”吴慧卿、朱素卿、胡碧娟、王湘云俱道:“我们都未联。”爱卿道:“如此快些请教。”方素芝便吟云:   上下铺阶砌,   慧卿接口道:   缤纷舞沼池。   朱素卿听了,便说道:   寒忘三尺冻,   胡碧娟道:   兆喜九重施。   胡碧娟说完,王湘云道:“我也没有联过,可许我续一句罢?”大家笑道:“湘妹妹真正缄默,方才不说,如今冷锅中爆一个热栗子出来。快些请教罢。”知湘云嗤嗤一笑道:   风急云偏敛,   吟完正要叫爱卿收韵,忽见侍儿报道:“金公子来了。”   大家欢喜道:“金挹香来矣。”即命侍儿相请。   正说间,挹香已立在爱卿背后道:“不要请了,已经在这里了。”爱卿回头看见挹香,便说道:“倒被你吓了一跳。”于是大家相见。你道挹香怎生打扮?见他头戴大红猩猩毡雨笠,身穿轻服貂袭,足登粉底乌靴,身上受了许多雪。   婉卿、小素见了十分不舍,连忙替他拂去了雪,便道:“你为什么雨盖多不带,身上粘得恁般湿?”挹香道:“都是爱姐不好。”爱卿道:“为何又要怪我?”挹香道:“我方才到你处,侍儿说你到宝琴妹妹家去。我便到宝琴妹妹处,又说什么遇着了众姐妹,一同到这里来饮酒赏雪。我故特地来看你们,所以受了许多雪。你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爱卿笑道:“如此真对你不起了,幸亏你见了雪欢喜的。”一句话说得挹香急了,便走过来道:“爱姐姐,你忒煞欺人,竟当我为狗。”一面说,一面把手来拧。爱卿蹲了身,只管讨饶道:“不敢了,不敢了。”挹香方才放手道:“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婉卿道:“我们在这里对雪联诗,被你来打断了。”   挹香道,“好好好,对雪联诗,《石头记》上有这个韵事。”   说着索诗观看。又见众美齐集,小素亦在其中,却无诗句,心中倒有些不乐,便问道:“你们为何不许小素妹妹联句?我知道了,他乃一个村女,是不该与众芳卿联咏的。”说毕,面上有些不悦之状。   众人知他溺爱小素,吴慧卿道:“他本来不会吟诗的。”挹香道:“素妹妹,你真个不会的么?”   小素见挹香十分帮他,倒觉有些不好意思,便答道:“真个不会的。”   挹香道:“如此,我来代你联罢。”便看了上句,联道:   尘封絮屡吹。   大家听了挹香代联之句,知道他有些寓意,便说道:“金挹香,你好利害。”挹香道:“有什么利害?你想下了雪,装成了玉宇琼楼,岂不是尘封?况且天地无尘,《事类赋》上有这切雪的古典。‘絮屡吹’三字,谢道韫咏絮诗传之,后人皆称他为咏絮奇才,也是切雪的,怎么倒说我利害?”爱卿道:“你这利口,我们也不来同你辩了。”挹香道:“如今素妹联了诗,与你们诗坛朋友了,以后要另眼相看才是。”   慧卿道:“香弟弟,你也不要多管,你去问声素妹妹,看我平日可是与他姐妹相看的?”挹香听了,方才欢喜道:“是我不好,错怪莫罪。”即与众美各作一揖。   大家俱捧腹而笑,便道:“亏你做得出许多花样。”   挹香道:“如今那位妹妹联了?”雪琴道:“都联了。”挹香道:“如此爱姐姐你说一句,我来收韵。”爱卿便吟云:   吟哦消永昼,   挹香道:   雅韵满香帷。   挹香收了韵,大家重新饮酒。幼卿谓挹香道:“金挹香,你的性情为何这般古怪?芳才你见没有素妹妹的诗,看你换了一幅体态。人家不做诗,与你何干?”挹香听了道:“好妹妹,不是这样讲法。我金挹香蒙你们众姐妹十分怜爱,但我金某生性欢喜一例看承,无分上下的。”幼卿道:“你这人太觉疑心了。你可知我们与素妹妹,比你待得还好哩?”   挹香道:“我已陪过你们罪了,你们重翻旧卷,理宜罚以巨觞。”说着斟了一杯酒,递与幼卿。幼卿只得饮了。慧琼道:“挹香哥哥,你自己尚有差处,不责已而求人,也该罚一杯。”说着也斟一杯酒,奉与挹香。挹香道:“我有什么差处,倒要请教。”慧琼道:“这一例看承的话,方才是你说的么?”挹香道:“不差。”慧琼道:“既是你说的,怎独替素妹联诗,不代我们联呢?你想该罚不该罚?”主挹香笑道:“该罚,该罚。”便取杯去讨酒吃。慧琼亦笑道:“幼姐姐如何?我替你报了仇了。”说着大家又饮了一回。   天色已晚,爱卿见挹香有些醉意,恐怕又要耗神,便道:“金挹香,不要吃了。我们要归去了。”挹香见爱卿当心照应,心中更加感激,便道:“不吃了,不吃了。但是今宵如此大雪,不能归去,雪妹妹,你可留我住一宵罢?”雪琴听了,倒觉不好意思,便低了头笑道:“幸亏不吃酒了,若在吃酒,你又要罚酒矣。”挹香道:“这是何故?”雪琴道:“方才说的一例看承之语,难道忘了么?”挹香点头道:“不错,我要去了。”   于是雪琴唤了轿夫送挹香归去,众美人亦纷纷告别。吾且不表。   再说挹香归后,有半月有余,不曾出外。时光易过,又是除夕了,家家爆竹,处处桃符。到了晚间,挹香邀了邹、姚、叶三个好友,在家中饮酒守岁。直到谯楼三鼓频催,挹香已有八分醉意,忽然又想出一桩韵事。   未识什么韵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八回 消除夕四人写新联 庆元宵众美聚诗社话说邹、姚、叶三个在着挹香家内饮酒守岁,都有八分醉意。挹香忽想了一个消遣的雅事,便道:“我想昔日有唐、祝、文、周四才子,做出事来都是奇怪。祝允明在杭州除夕无事,曾夜写对联,真所谓别开生面。我们今日四人在此,不若往众美人家写几副春联,创新意而效旧法,可乎?”三人拍手称妙。拜林道:“我正欲外面去看看世道贫富,香弟弟倒想得不错,大家去走走。”   于是带了几枝顶毫,几锭香墨,乘着金吾不夜,四人信步而行。   不半里,已至爱卿家中。四人与爱卿相见毕,挹香道:“我们趁着酒兴,欲写几副楹联为赠,不知姊姊可有现成的对儿么?”爱卿笑道:“你们这几个人,真会寻快乐。若说要对儿,现成的尽有。”遂命侍儿取了一副粉红蜡笺。挹香甚喜,便落笔飕飕,如春蚕食叶般的写道:   爱此可人人可爱,卿须怜我我怜卿。   下面落了企真山人款,呈与爱卿。爱卿大赞道:“果然下笔龙蛇,天然娟秀。”拜林亦道:“好好好,如今我们到众姊姊家都要写得别致。”遂辞了爱卿,至丽仙家去,也说了一番,仍请挹香写。挹香也不推辞,不一时已好,见上写:   三经花香春酝酿,一帘鸟语韵缠绵。 111222333  写毕,大家称赞。又健步同行至陆丽春家,挹香请拜林写,拜林拣了一副银红小笺,落笔云烟,顷刻已成。见上写:   枝头鸟语花姿丽,石上螺含黛色春。   看毕,送与丽春。辞出,迤逦而至王湘云家,拜林也撰楹联,写道:   湘管题诗春满座,云蓝写韵月三更。   写完,挹香等拍手道:“妙妙妙,春联中嵌名字,时下颇宜。”   于是又健行至何雅仙家。挹香又写出:   室雅须人雅,诗仙亦酒仙。   挹香写完,仲英等三人道:“雅句欲仙,真不愧风流人物。”雅仙亦十分欢喜。又同至素芝家里。挹香道:“如今梦仙哥哥也来写一副。”梦仙想了一想,便写道:   画到娇红宜后素,诗能颖秀讶餐芝。   写毕,挹香称赞道:“书法又佳,笔情又远。如今我们到那家去?”拜林道:“到朱素卿家去。”挹香道:“好。”遂辞了素芝,一同到素卿家来。相见毕,告知其事。仲英索笺写道:   镜里自应谙素貌,樽前我亦识卿心。   写毕,又往月素家??挹香便赠一副楹联,索笺写道:   窗虚月入邃,人淡素妆宜。   月素大赞道:“好个‘人淡素妆宜’,流丽自然,不独书法妙也。”于是又到陆绮云、孙宝琴两处,各赠一联。赠绮云道:   绮阁峭寒梅似雪,云窗春暖柳如烟。   赠宝琴道:   宝蕴诗书珠蕴色,琴边调笑酒边嗔。   写完了几家美人处,步履已觉跋涉,时又夜深,余兴未尽,竟往干将坊章幼卿家。恰好幼卿在那里接灶封井,赶些旧例,见挹香等四人至,十分得意,便道:“金挹香,你们四个人可是来辞岁么?”   挹香笑说道:“一则来辞岁,二则我们在众姊妹家各赠楹联,如今特来替姐姐写了。”月娥听了道:“你们作事倒也别致。小妹昨日购得黄蜡笺,正欲托你们写,如今你们走上门来,更加简便了。”   说着即命侍儿去取。挹香集唐人之句而写之。写罢,付与月娥。其联去:   千重碧树笼春苑,一簇红梅压女墙。   幼卿赞道:“词意蕴藉,集唐如无缝天衣,不胜钦佩。还有一副在此,是我之契妹名唤三声,要求名人写的,你索性挥他一挥罢。”挹香道:“这个名字倒也奇怪。但我非名人,勿嫌字迹恶劣才好。”说着略略构思,便道:“我有副旧联在此。”便写出:   杨柳乍眠还乍起,芭蕉宜雨不宜睛。   挹香写了,递与幼卿道:“被我涂坏了。”月娥接来与三人一看,不但月娥称赞,连拜林等俱一齐拍手称妙,便道:“杨柳乍眠乍起,正是春景,又暗藏一个‘三’字在内,芭蕉宜雨不宜晴,暗寓‘声’字,何等幽雅,何等韵致。”说着挽了挹香的手道:“我们再去写。”   挹香只得辞了幼卿,出门而去。   其时已黎明光景,街坊上来往之人依然挨挤,也有的褡裢经摺,讨帐奔波;也有逋负难偿,逢人借贷;也有乘舆轩冕,往四处烧香。仲英道:“切目前情景,有两句。”梦仙道:“请教。”仲英便道:切目前情景,有两句。”梦仙道:“请教。”仲英便道:   万户人烟团曙色,千林鸟鹊变春声。   挹香与拜林大赞。说说谈谈,早至雪琴家里。挹香道:“如今仲哥哥你来写一副罢。”于是仲英便写出:   舞随柳絮诗吟雪,弹到梅花月满琴。   仲英写完,雪琴与三人大加称赞,然后各自归家。   元旦日,大家贺岁,到处锣鼓喧天。到了元宵佳节,挹香到爱卿家饮酒庆赏,又去邀了十几位美人,一同赴宴。   席间,挹香谓爱卿道:“我观《石头记》,大观园中立什么海棠吟社,众姐妹分韵吟诗,十分羡慕。我们曷弗借爱姐挹翠园,立一诗社,邀集众姐妹吟咏,不识可否?”   爱卿道:“极妙。但赋诗立社,须要拟题限韵。”挹香道:“不错。但是拟何等题为惬意?”慧卿道:“挹翠园即景为题可好?”挹香道:“无如姊妹颇众,即景题似嫌太易,恐致唐突。”婉卿道:“就各人所擅,随意吟咏可否?”挹香道:“随意吟咏,未免徇私。”爱卿道:“春为一岁首,梅为百花魁。不若以梅为题,以见各人之新意,未知可否?”挹香狂喜道:“爱姐所言,妙哉妙哉。我们来拟题,翌日就兴上会。”   爱卿便先拟了十题,却是:   问梅 赏梅 观梅 梦梅 评梅   咏梅 红梅 落梅 十月梅 瓶梅   挹香看了道:“慧卿姊也来拟两个。”慧卿思索了良久道:“你先拟。”挹香便拟了十题:   寄梅 庭梅 折梅 忆梅 探梅   簪梅 寻梅 盆梅 绿萼梅 傍水梅   挹香拟完了,便道:“如今慧姊姊拟罢。”慧卿想了想,便拟了:   伴梅 栽梅 宫梅 灌梅 孤山梅 瘦梅   爱芳接口道:“我也来拟几个。”随拟了:   寒梅 杖头梅 未开梅 赠梅   爱芳拟罢,挹香大喜,数数已有三十,又数美人除竹卿、碧娟,亦有三十人,连自己须要三十一题。乃对宝琴道:“还缺一题,宝姊想一想罢。”宝琴道:“何不拟了早梅?”挹香道:“妙。我们翌日就兴此会。”遂录齐题目,命婢先去贴在宜春轩,遂辞归。十几位美人亦散。   挹香遂命人往各家邀请赴社吟诗,众美人个个乐从。明日大宴,挹翠园共叙幽情。   未知恁般欢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十九回 宴挹翠痴生占艳福 咏梅花众美拟诗题话说挹香与爱卿等拟了诗题,欲集梅花吟社,邀齐众美人赴会。翌日,挹香先至爱卿家,不一时,挹香所识众美除竹卿在青、碧娟有事之外,俱陆结而来。挹香甚喜,即命厨下端整酒肴,摆在园中。自与众美人说了一回话,然后同至宜春轩来。只见环佩铿锵,香风喷溢,尽到梅花丛处。   入轩挹香请众人各拣诗题。月素道:“先下手为强。我做《梦梅》。”   琴音、素玉道:“我们也来拣。”便拣了《伴梅》、《寻梅》。章幼卿上前一看道:“我做《红梅》。”吕桂卿也道:“我来做《早梅》。”方素芝踊跃争先道:“我也来做一个。”便圈了《孤山梅》。郑素卿拣了《十月梅》,慧卿拣了《庭梅》。挹香见慧卿拣了,便嚷道:“小素妹妹,你也来拣一个。”   小素道:“我不拣,我诗做不来的。”挹香道:“我来替你可好?”小素道:“自己会做就做,不会做便罢,要人替做什么。”   大家笑说道:“金挹香,你会替做诗么?少顷我们拣了题目,托你替做可好?”   挹香大笑道:“你们多是闺阁才人,不若小素妹妹是村俗之人,何必要人替做。”   大家道:“你是舌上有刀的,不来同你说了。众姐姐快些拣罢。”   于是绮云说:“我做《寒梅》。”孙宝琴道:“我就做了《绿萼梅》。”褚爱芳笑嘻嘻道:“你们都拣了,我也来拣一个。”说着便圈了《折梅》。挹香道:“好。”于是婉卿拣了《咏梅》,蒋绛仙、袁巧云拣了《庭梅》、《灌梅》,武雅仙、陆文卿拣了《寄梅》、《瓶梅》。胡碧珠、何雅仙道:“不好了,题目要完了,我们快去拣罢。”便拣了《盆梅》、《忆梅》。何月娟、陈秀英拣了《杖头梅》、《赏梅》,梅爱春、陆丽春拣了《栽梅》、《落梅》。   王湘云对挹香道:“你看那个好做些?”   挹香道:“还是《赠梅》好做一些。”于是湘云便圈了《赠梅》。张飞鸿道:“你们不要闹,如今老夫来拣了。”便拣了一个《探梅》。大家听此忘形之语,都掩口而笑。谢慧琼、朱素卿拣了《簪梅》、《对梅》。陆丽仙嚷道:“我还没有拣来。”便圈了《傍水梅》。然后爱卿不慌不忙道:“你们都拣了,我来做《问梅》罢。”挹香道:“如此我做《评梅》。”大家一齐称妙。   婉卿道:“但是不可限韵,我生平最怕限韵,即有好句,被这韵拘住,反不惬意。”众人道:“婉丫头之话是极,我们谁耐烦限韵。”于是论一回诗法,同至宜春轩饮酒。   饮至半酣,大家出席寻诗。也有的往花前闲步,也有的在轩外凝神,散得空空如也,剩挹香在轩饮酒。   饮了半晌,便往各处去寻他们玩耍。   出了宜春轩,穿芳径,度石■,至海棠香馆,见丽仙同琴音、绮云在彼打秋千。挹香也不声张,躲在假山洞内偷看。见绮云将杨妃色绣裤扎紧在金莲之上,卸下了鬓边花朵,丽仙也将银红裤脚扎束,两人上架,坐于画板,旋转迎风,飘扬罗裙绣裙,如穿花蝴蝶一般,十分炫彩。琴音在旁拍手称妙。挹香在假山洞内忍不住道:“好好好,你们倒有这本领。”丽仙等听了,下架道:“你几时来的?”挹香道:“来久了。”说着忽生怜爱,便两手挽了丽仙、绮云的粉颈旖旎了一番,又往别处去。   行至剑阁,见婉卿与雪琴在彼啜茗闲谈。   复穿小桥入观鱼小憩,见宝琴、月素在彼打桨。挹香道:“你们这般伎俩,是那里学来?”月素道:“技从心发,要学就不奇了。”挹香道:“不错。但是你们为何不做诗?”月素道:“我们游戏归游戏,心内原在做诗,何必定要放做诗的式样出来?”挹香笑道:“你们说的话都是,凡我的话总差。”说得大家笑了一回。   挹香又到四面去看美人,见有的在亭中摹拟,有的在轩外徘徊。   看来看去,独不见爱卿一人,疑惑滋甚,复往四面找寻。忽听柳阴中一派清声,余音袅袅。挹香随着那声,穿过芍药圃,度松阴至听涛楼,见爱卿在彼,独自抚琴。见他一种幽雅,真与众美人不同,愈加钦爱。轻将一手搭在他肩上道:“爱姐,你为何独自在此?可知大家都要交卷了?”爱卿道:“你不要来混我。弹罢一曲,再做不迟。”便依旧抚琴。   挹香下楼,往别处游玩了一番,始回宜春轩饮酒。忽见月素携着诗笺从梅林中冉冉而来,挹香忙出位笑道:“莫非妹妹诗成,先来交卷了么?”月素道:“正是。”便将诗笺呈上。   挹香展开一看,上写着:   ◇梦梅──护芳楼主人朱月素稿   玉堂清梦契精神,蝴蝶香中幻亦真。   卧雪浑疑探雪景,爱花应让护花人。   五更星散缘初断,半席风流恨转新。   纸帐俨然成伴俪,多情怜惜忱边春。   挹香看了,有些不悦,虽然月素诗出无心,但“缘初断”、“恨转新”二语,似非吉利。口虽称赞,心觉芥蒂。   正说间,只见雪琴与陆文卿也来交卷。   挹香接来一看,见上写着:   ◇十月梅──拜石侣者吴雪琴拜稿   孤山暖煦小阳春,林下遥来策蹇人。   枫叶红随双本瘦,菊花黄让一枝新。   雪风动处添幽韵,潭影清时印洁尘。   庾岭南枝偏独早,爱他骨格最精神。   ◇瓶梅──浣花仙史陆文卿待删草   殷勤折得一枝梅,供向铜瓶淑气回。   此日知寒因雪冻,平生守口为花魁。   香凝清韵成诗律,梦徙罗浮傍镜台。   玉骨冰肌欣自赏,春前遣兴酌新醅。   挹香看了赞道:“志和音雅,玉润珠圆。”   正说间,见十二位美人一齐来交卷。   挹香从头看去,乃是:   ◇咏梅──佩兰室主人林婉卿草   春风连日费寻思,忽报孤山挺一枝。   处士襟期高士梦,骚人丰韵美人姿。   性情冷淡寒偏耐,骨格清癯弱不支。   自是几生修得到,巡檐巧笑索新诗。   ◇伴梅──凝露馆主陈琴音未是草   折得奇葩梦欲迷,移来供养画屏西。   情深逸品甘为友,癖爱名花愿作妻。   大好访仙成眷属,也曾探胜到清溪。   小窗此夕狂应纵,绛雪红云尽品题。   ◇寄梅──惜春使者武雅仙偶成   江南又见一枝春,折得芳葩寄赠频。   问信莫疑花著未,探春好信梦为真。   昔增驿路连番感,今报乡园无限春。   珍重使君须致语,铜瓶供养赖骚人。   ◇赠梅──烟柳山人王湘云稿   如此幽怀性颇温,赠卿特地到孤村。   无双品倩人争慕,第一香推君独尊。   佳贶晏王劳致信,相思陆范暗牵魂。   笑侬狂放怜侬癖,如缔深盟古道存。   ◇栽梅──怡红使者梅爱春稿   山隈几度费徘徊,玉颊檀心着意栽。   明月半锄和露植,新诗数首乞花开。   生成冷淡谙君性,不惮辛勤惹客猜。   为望来年春事早,一枝先逗暗香来。   ◇赏梅──红杏轩主人陈秀英草   喜看孤山又放梅,风标如此合推魁。   吟将新句酬琼树,沽到芳醪泛玉杯。   数点有情延客赏,一枝无意向人开。   癯山此日逢青眼,付与林癯供养来。   ◇灌梅──铁笛仙袁巧云草   乘醉归来兴转狂,养花心事慕东皇。   栽培乍喜仙姬晤,护惜频劳处士忙。 111222333  春雨半帘葩酝酿,朔风几日梦彷徨。   痴情不惮辛勤甚,待到花时好佐觞。   ◇探梅──小雅主人张飞鸿草   关心庾岭一枝春,也学渔郎去问津。   竹外昔年怀吉士,陇头今日到高人。   枯肠几度搜诗尽,檐角连朝索笑频。   芳讯江南如到早,好凭驿使报时新。   ◇绿梅──金铃待系客孙宝琴草   梦随鹦翅曳雕廊,洗尽铅华尚淡妆。   金钏恍疑赠羊侃,绿衣原不妒庄姜。   苔黏蝶拍偏多兴,色晕蜻头别有方。   漫入罗浮惊翠羽,碧窗供养更痴狂。   ◇杖头梅──梅雪争春客何月娟稿   郊原携屐亦风流,韵事还堪记杖头。   三径昔时怀旧约,百钱此日趁清幽。   好扶诗老寻春去,要访花魁带月游。   处士多情狂更纵,桥东吟咏兴悠悠。   ◇瘦梅──探梅女士郑素卿草   玉削烟癯别有神,天生傲骨觉嶙峋。   愿将峭厉清其品,勿使痴肥俗了人。   淡月暗笼窗上影,微风欲动雪中尘。   怜他羸弱持坚节,护此纤腰几度频。   ◇早梅──吟风榭主人吕桂卿稿   春初消息报斋前,风月精神早斗妍。   索笑西窗原冷淡,题诗东阁亦缠绵。   暗香漫度微风后,疏影风逢淡月天。   造物有权留不住,一枝偏占陇头先。   挹香看完道:“众芳卿诗才卓荤,我金某甘拜下风。”   正说间,爱卿飘然而至,挹香道:“爱姐可是来交卷么?”爱卿道:“我来读你们佳作。”说罢,便讨诗来看。   挹香道:“爱姐,你为何不做诗,如今要完卷了。”   爱卿也不言语,便提笔在手,写出一首诗来,递与众姐妹。大家观看,见上写:   ◇问梅   为探芳讯自携筇,冷淡交情一笑逢。   同梦可容高士伴?点妆知否美人慵?   那将庾岭春来早?怎把罗浮秀独钟?   和靖当年曾有癖,作妻何事曲相从?   大家看了这首《问梅》,呆上加呆,惊而又惊,齐声道:“我们搜索枯肠,颇为不易,极欲双关而琢句总难融洽。今爱卿落笔成诗,一挥而就,警句奇才,令人拜倒。”爱卿连忙谦逊道:“随口俚词,不当大雅。刻观众姐妹佳作,奇警处想入非非,真个珠穿一一。”   正谦逊间,又见花阴里面有两个美人来了。   不知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回 钮爱卿诗魁第一 金挹香情重无双   却说挹香也把爱卿的《问梅》一看,果然比众姊妹更加独出心裁,心中十分欢喜。俄而又见两个美人也来交卷,却是陆丽仙、章幼卿。   挹香立起来接了诗笺,细细一看,见上写着:   ◇傍水梅──媚香楼主人陆丽仙稿   一枝开傍水之涯,寂寞清溪避世哗。   倒影川流空色相,侧身天地傲名花。   横斜老干争凡卉,冷澹奇葩异绛霞。   明月小桥人静后,暗香浮动到渔家。   ◇红梅──锡山旧侣章幼卿草   一枝冷艳斗精神,几使渔郎误问津。   砥节欲猜持拂女,占魁还讶点头人。   娇添杏靥三分晕,态异桃花万种春。   东阁而今开烂漫,珊瑚树树作芳邻。   挹香看罢,见众美人陆续而来。   挹香俱细细的展看,见上写道:   ◇落梅──风尘偶谪人陆丽春草   关情连日落花红,多少春归一夕中。   玉树歌残愁莫遏,红霞舞尽色全空。   沾泥心事孤芳品,流水年华冷淡衷。   处士山林休问信,美人今已嫁东风。   ◇忆梅──秋水词人何雅仙稿   管领群芳君独尊,经年一别暗销魂。   者番宛转寻孤岭,几日徘徊到小园。   有约东风葩尚酝,关心春信梦无痕。   一枝他日先传腊,报到园丁笑语喧。   ◇寻梅──栖霞小隐胡素玉草   瑶台乍报返仙姬,好买醇醪泛玉卮。   扶杖踏残三径雪,跨驴吟遍一村诗。   携壶挈■游初到,越岭穿山意欲痴。   芳讯幽林如探得,折来供养胆瓶宜。   ◇折梅──醉月山人褚爱芳求是草   策驴灞岸不须猜,芳讯冲寒已早开。   名士雪中添宛转,美人林下更徘徊。   露粘玉瓣香盈手,春压铜瓶粉作堆。   此日陇头如遇使,一枝好寄故乡来。   ◇寒梅── 一碧女史陆绮云稿   谁从冷处着精神,疏影凄然欲泄真。   色到清严方绝俗,香兼惨淡愈宜人。   北风山外初抟雪,南玉枝头迥绝尘。   莫谓闭藏无妙用,寒威彻骨为催春。   ◇簪梅──传春使者谢慧琼草   一春憔悴为花忙,今日奇葩助晓妆。   约鬓嫩红娇欲语,欹鬟轻晕蕊含芳。   清癯顾影同卿瘦,冷淡传春惹客狂。   膏沐玉人添雅韵,生香活色费评量。   ◇盆梅──浣春居主人胡碧珠稿   不与孤山鹤共俦,小斋供养足清幽。   盆池藻暖香初逗,钵雨泥松春渐留。   顾我无心歌艳曲,愿君有梦到罗浮。   青枝绿叶频频护,待到花时契更投。   ◇对梅──爱雏女史朱素卿草   霜天日夜独精神,相狎相亲有夙因。   美酒一尊酬冷况,新诗几句动幽人。   临妆风格清癯甚,索笑情怀旖旎真。   心契孤山谁与共,天然气谊好相亲。   ◇孤山梅──霞凝阁主人方素芝稿   一番花事韵清幽,有客寻芳到古邱。   枝上狂蜂飞宛转,林间小鸟语啁啾。   春归庾岭鹃啼血,梦醒罗浮鹤共俦。   人世繁华何足羡,好扶竹杖赋优游。   挹香看到素芝诗十分惨切,替他暗暗慨叹一回。数之已有二十七首了,惟吴慧卿、蒋绛仙未曾交卷。正说间,见那首月洞中,二人冉冉而来。   挹香接诗一看,乃是,   ◇未开梅──佩秋居主人吴慧卿草   东风待嫁尚含葩,缟女髫年未有家。   底事琼姿犹酝酿,关心芳信渐繁华。   肌如梨蕊将经雨,态似桃花欲吐霞。   端整新醅东阁里,明朝延赏兴应赊。   ◇庭梅──翠琅闲人蒋绛仙初稿   相对幽芳契早投,如卿标格几生修。   草堂春到花能笑,茅舍诗成韵欲流。   愿与一帘明月伴,不随三径暗香浮。   开樽莫负良辰去,何逊吟怀未肯休。   挹香道:“如今诗齐了,待我评来。通篇看来,各人有各人佳句,今日公评,众位姐姐莫怪为幸。”   大家都说道:“不错,自然从公而论。”挹香道:“我看《问梅》第一,《傍水梅》第二,《绿萼梅》第三,《瓶梅》第四,《赠梅》第五,《梦梅》第六,《咏梅》第七,《探梅》第八,《簪梅》第九,《栽梅》第十,《伴梅》第十一,《寻梅》第十二,馀者胜场各擅。众姐以为何如?”   大家都称公极。爱卿道:“只恐香弟弟谬赞乱评了。”众美道:“评得很是。”琴音道:“‘同梦可容高士伴’,这七字出自天然,使梅花无言可对。”婉卿道:“爱姐姐真个厉害,拿这句话问他,不顾他不好意思的么?”说着大家都笑。   挹香道:“如今我来做《评梅》了。”于是便挥做成一首。其诗云:   果然无雪不精神,竟比袁安耐性真。   傲骨何妨资月旦,仙姿讵碍论花晨。   灞桥端合停鞭访,苔石宜教点笔频。   倘得斡旋天地手,要分三十六宫春。   爱卿与众美读了挹香这首《评梅》,不胜击节,大赞道:“绷中彪外,雄健浑成,妙语环生,风流雅赏。”爱卿又细细一诵,喟然叹曰:“此诗在我们三十人之上,真可谓天下才一石,子建独得八斗。此君笔底真个厉害也。” 111222333  说罢,复又饮酒,直到谯楼二鼓,挹香与众美人始各散归。   流光如箭,忽又春暮。那日,挹香至留春阁,见爱卿粉腮凝泪,姣面含愁,甚属难解,遂婉诘之。爱卿涔涔泣下,不发一言。忽见案头有高梁一瓯,爱卿取而狂饮。挹香素知爱卿不善■■,心益疑甚,又诘之,爱卿惟云为抑郁故饮耳。   挹香见言语支吾,愈加着急,便夺去酒杯,询婢媪,始知与假母反目,已哭了竟日。   挹香熟思之,兼知爱卿固执,恐有他变,盘诘之,爱卿竟秘而不言。挹香遂■跽于爱卿身畔,请其说,爱卿仍不肯言。挹香见他面色泛青,牙关咬紧,珠泪涔涔,向床中睡下,连忙立起来,陪他睡下,再四盘诘,见他蒙胧睡去。挹香见事愈奇异,附耳急唤,又在他面上一试,已无温气,鼻际忽冲出一阵阿芙蓉膏气来。挹香大哭道:“好姐姐,你为什么要寻短见!好姐姐,你若寻了短见,我金挹香也不要活了!”擗踊大哭,惊了假母、侍儿,都来动问。挹香道:“你们这般没良心的禽兽,终日与他淘气,如今要寻死路了,你们还不管帐么?”大家听了,惊得手足无措。挹香告诉了服阿芙蓉膏之语,命众人往各处去取解救药来。   挹香便用力扶起爱卿,要他开口。他那里会开?遂以牙著撬开了口,将指揠起上腭,细向里边一望,见无数烟灰滋粘在咽喉之下。挹香也顾不得了,自探舌尖入内,卷了三四钱烟灰出来,复以手指蘸水洗之。爱卿见挹香救他,复将牙关阖紧,将挹香两指咬碎。挹香忍着痛道:“爱姐姐,你便将我指咬掉,我金挹香只要你活,决不畏疼而缩手的。”说着,见侍儿取了些金鱼浆广东丸来,灌与他吃。爱卿那里肯吃,挹香看了这般光景,不觉又哭起来,乃道:“好姐姐,你看我金挹香面上,也该怜我些儿,回心才是。你若执性,我也陪你死了罢!”说罢,复命侍儿灌药。   一时你灌我救,爱卿倒醒了些,无如原不呕吐,但姣啼流泪而已。挹香见事不妙,便对侍儿道:“你们去取些洋油来。”侍儿依命取了,奉与挹香,挹香便将左手三指沾了些洋油,送入爱卿口里。这油气味难闻,食之必呕,过多了又要呕吐不止,至戕肺胃。故用三个指儿沾了一些,洒向口中。说也奇怪,见爱卿头摇几摇,腹中一响,忍不住大吐起来,阿芙蓉膏顷刻吐尽。   挹香心稍安,替他覆了锦被。夜已深,挹香在房中照应一切,到五更时分,爱卿方才复原,挹香之心始定。正是:   生是多情客,为花担尽愁。   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一回 情中情处处钟情 意外意般般留意话说挹香见爱卿复了原,便轻轻的问道:“好姐姐,你为何这般没主意?究属甚么事,可为我细告之。”爱卿泣道:“我昨与老虔婆斗口后,追思往事,清白家误遭匪类,致污泥涂。此时欲作脱身,而反为掣肘,即使回乡,亦无面对松陵姐妹,与其祝发空门,不若洁身以谢世。今蒙君救妾,虽得馀生,然仍复陷火坑,奈何?”   挹香婉转劝道,“否极泰来,总有出头之日。若视性命如鸿毛,姐姐慧人,何愚而至此耶?”爱卿被劝,黯然良久。挹香又述人事天心之语,始略略回心。言罢,辞爱卿往众美处,言论间说起爱姐轻生之事:“几乎令人骇煞,幸我昨在他家救治,不然已入夜台矣!”众人又骇又喜,俱诣留香阁问安。   流光如驶,瞬届中元。邹拜林至金宅辞行赴试,挹香饯酒清谈。既而同拜林诣留香阁辞行,爱卿亦设席祖饯。挹香谓爱卿道:“林哥与你远别六旬,我与你也要别几天如何?”   爱卿呆了半晌,询其故,挹香道:“缘闻业友过青田馆于金阊马大巷,亦欲南京乡试,委我代课。路虽不远,第不能朝夕相见了。”爱卿方慰,便道:“妾前番至乡看龙舟,君同来顾我不遇者,是此人耶?”   挹香道:“正是。”爱卿道:“此人所嗜好何事?”挹香道:“若说过青翁,文章诗赋自不必言,歧黄之道亦知一二。所最擅者,七星象棋势是也。昔日曾见他在棋摊争胜,人人惧敌。爱姐不信,过几时我同他来面试一盘如何?”爱卿道:“使得,使得。”   遂劝拜林吃了一回酒,又叮嘱路途当心之语。二人欲别,爱卿又嘱挹香道:“你明日往马大巷代馆,须要多带衣服。天时不测,寒暖自珍。”挹香甚为感激,乃口占一绝以报之。诗曰:   几回叮嘱岂无因,寒暖当心二字珍。   自叹生平人惜少,解怜偏出绮罗身。   二人别了爱卿,挹香送拜林登舟,挥泪而归。翌日,便往马大巷代馆。旬日后,挹香解馆归,至留香阁,倾谈了十天的积愫,即止宿。蝶谱复通,鸳盟重订,因成即事诗二首。诗曰:   风景兰闺别有真,天台重又到刘晨。   此生愿作司香尉,保护幽芳烂漫春。   其二   如兰香气自氤氲,无限娇痴迥出群。   最是令人心醉处,玉钗斜卸巫云。   嗣后二人愈加情重,凡解馆必至留香阁谈心饮酒。   一日,爱卿适买双螯,见挹香至,大喜,遂命婢■之,陈以姜醋、木樨香酒,又移蟹爪菊一盆,二人持螯对菊。席间谈及拜林,挹香道:“我与拜林哥别后,终日无聊,每逢解馆,无非在姐姐处消遣。林哥哥在苏,恒共饮酒论诗,如今林哥不在,只得劳姐姐一身作两役矣。”   爱卿笑道:“蒙君辱爱,我无非以礼待人。至于代劳林哥之说,谬矣!夫人各有性,拜林之待君,异于妾之待君;妾之待君,岂能较拜林之待君耶?”挹香笑道:“姐姐与林哥,皆我生平第一知己,故发此语也。前日我呼姐姐,你为何不应?”爱卿道:“没有听见。”挹香道:“馆中诸人尽皆听见,何姐姐竟未之闻耶?”爱卿笑盈盈打了一下道:“狡狯如君,亦为至极。我前夕梦中打君,君知之否?”挹香道:“知虽知,不疑姐姐打我,且感你之情也。”爱卿便询其故,挹香道:“疑你为我捶背耳。”   爱卿大笑道:“君本不善戏谑,何今日令人笑煞?”挹香道:“兴之所发,安得不喜?”爱卿笑叩之。挹香道:“我与林哥哥饮酒谈心,往往喜而莫遏,今日与你杯酒清谈,而又是生平知己,不亦说乎?”爱卿道:“你与众姐妹交好,计有三十余人,难道都不是知己么?”挹香道:“承众美人皆相怜我,我岂肯存薄幸之心,然终不能出姊姊之右耳!”   说着携了爱卿的手,更加狎爱。直至二鼓频催,挹香始归家里。翌日,仍旧到馆。   转瞬间,金粟飘残,授衣欲赋。一日,挹香至留香阁,爱卿适发胃气,饮食不进。挹香十分不舍,忽想着过青田著有《医门宝》四卷,尚在馆中书架内,其中胃气单方颇多。遂到馆,取而复至,查到“香郁散”最宜,命侍儿配了回来,亲侍药炉茶灶。又解了几天馆,朝夕在留香阁陪伴。   爱卿更加感激,乃口占一绝以报挹香。诗曰:   落叶萧疏秋已深,支离病骨懒长吟。   药炉茶灶劳君伴,分却芸窗多少心。   爱卿自服“香郁散”,由渐而愈。挹香方始至马大巷。越二日,又往看视,爱卿已复原了,膳于留香阁。爱卿长谈,不觉下午时候,挹香因昨日夜课过深,十分疲倦,即在留香阁睡了一觉。醒时已是酉牌,爱卿亦睡得钗钿横,鬓边木樨尽堕枕畔。挹香便替他挽好云髻,簪好钗钿,又将木樨拾纳袖中,携之欲去。爱卿道:“这残花要他何用?”   挹香道:“我之惜花与他人异,若残花便弃,我金挹香即是无情之辈矣!况此花曾沾姊姊鬓泽,曷敢轻弃之耶?”爱卿见他言语中露出无限深情,更加爱慕,便留挹香道:“今晚不要归去了,我们联诗消遣罢。”挹香称善。   于是排酒同饮,到上灯后,吃了晚膳,再命侍儿泡了龙井香茗,点了寿字贡香,设了文房四宝。二人顷刻吟成七排十二韵。录毕,细细吟哦,盖以《秋夜联句》为题。诗曰:   漫卷珠帘引兴长,【爱卿   金炉乍麝兰香。   恍邀红拂吟新句,【挹香   笑对青衫搜旧肠。   愧我无才歌柳絮,【爱卿   羡卿问字写鸳鸯。   诗逢狂处因贪酒,【挹香   菊到秋深尚傲霜。   气谊相孚能有几,【爱卿   萍纵遇合岂寻常。   浮沉世事棋千局,【挹香   阅历人情纸一张。   近况自怜多惨淡,【爱卿   深恩未报总彷徨。   天边雁语添幽恨,【挹香   槛外虫吟倍惨伤。   桐院月明风写怨,【爱卿   莲塘宵静蕊生凉。   鹭鸥不忍芙蕖尽,【挹香   蜂蝶偏知兰蕙芳。   有福得偕名士伴,【爱卿   钟情宜侍美人旁。   兰闺拈管书衷曲,【挹香   嗤我俚词失大方。【爱卿   二人联完,互相称赞。樵楼三鼓,方始就寝。   明日,挹香正待起身,忽拜林突然而至。挹香见了拜林,不胜踊跃大喜、抽身与叙积愫。爱卿亦然,与之丛谈良久。   挹香与拜林辞爱卿,邀到家治席接风,又述留香阁一切前事,拜林亦频频慨叹,席散而去。   一霎光明,满城风雨,重阳令节近矣。挹香闻葑门南园村隆寿寺大兴佛会,有活佛升天之谣,轰动五门男女都往烧香。   挹香好动不好静,听得天花乱坠,便杂了闲人往隆寿寺。一路熟思之,意谓这些头陀骗人财物,妖言惑众而已。   既至山门,挹香站定一望,见人山人海,挨挤不开。原来这寺是昔日一个有道和尚独募创建的,后来圣上也曾到过,曾赐“隆寿寺”御书匾额。兵燹后被十几个游方僧强占此寺,又设几般蛊惑人心的秘法,如“木人开药方”、“眠佛口目动”,乡愚颇倍而敬重,已被他骗了许多财帛。当家名唤智果,手下众徒弟都有些膂力。智果极好淫,凡烧香妇女,只要有些姿色,可以力图到手者,便令小徒弟诱入秘室,关锁于内,智果夜来犯之,事极秘而人不知。   再说挹香站了片刻,昂然踱进山门,见寺颇轩昂,上悬一匾,蓝地金书,题的就是“隆寿寺”三字。两旁哼哈二将,居中四大天君,背后弥勒佛端坐神橱。至大雄宝殿,见中间供着三世如来,两旁五百罗汉,尽是金身塑就。士女如云,游人蜂拥。挹香看了一回,见不甚好看,复从后宰门出去,却是一个方丈,门首供一架莲花,即造言佛升天之用。居中摆焰口台,闲人在彼看大和尚施放日夜的瑜珈焰口。挹香竟不去看,便进了方丈,见陈设华丽,名人书画,博古炉瓶。旁一洞门,进去更加幽雅,都是红木镶嵌玳璃石桌椅,中央挂一副松老成龙图,两旁楹联云:   弥天雪月空中色,寒夜霜钟悟后心。   挹香此时倒觉清心悦目,默坐良久,却无人至。复出洞门,转了几个湾兜,信步而行,到了一个所在,四面粉墙,毫无陈设。挹香谛视了一回,忽闻有女子哭声,不觉大疑。听之好似就在室中的光景,便站定了,复向一听,却有一墙之隔。便将耳附在墙上,细细的一听。这一听有分教:   才子几乎餐白刃,美人方得现红鸾。   不知听出甚么事来,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二回 菊花天书生遇难 题糕日美女酬恩话说挹香因妇人之哭,竟附耳向壁细细一听,也是他该受几天磨难,所以鬼使神差到这个所在。原来那间空室四面粉墙,墙以内即是智果的秘室。墙间暗做一门,用粉染,一些看不出。挹香合当有事,附耳细听之际,恰巧身靠假墙,只听粉染门呀的一声,筋斗直跌进去。   复审视之,乃三间不甚亮的房屋,见一个和尚,揿住一个年轻妇人,要逼他行事,那妇人哀哀告求。那和尚正欲用强,见挹香跌进,吃惊不小,连忙起来,变了脸道:“呔!你是何人,敢入我佛爷之室?”挹香见势头不好,也觉慌了,正要逃走,却被和尚扯住。挹香心中着急,恐淫僧恶念,难保性命之虞。   正想间,那头陀拉了挹香,又到一个所在,比方才那处更低,四面皆无台凳,仅排数块石儿。屋外有一线之光的天井。   那头陀拉了挹香,壁上取了宝剑,谓挹香道:“你是何人?为何到我这里?你可知到了这里,有死无生的了!”便举起剑儿,向挹香砍来。   挹香惊绝,只得按定六神道:“师父慢来。钢刀虽快,不斩无罪之人。况寺院中是十方所在,难道不许游人进内的么?今我已到这里,你的勾当已被我觑破,你欲恶心谋害,只怕昭然皇法,天地无私。你自己去想来。”   头陀正欲回言,只见一个小沙弥走进说道:“有蒋檀越立请要见。”头陀只得弃剑,整好袈裟,至外迎接。便向挹香道:“我且饶你多活一时,少顷来与你算帐。”命沙弥关了挹香,大踏步而出。   原来蒋檀越与这和尚最相契,特来请到家中去做法事。老和尚无可推辞,只得同行。也是挹香命不该绝。且说挹香见和尚去了,心虽安了些,观其室中,竟一无生路,倘头陀进来,仍复性命不保。想了又想,真觉无计可施。倘若我一旦不测,父母劬劳未报,众美情义未酬,白白将这性命送与头陀,岂不可恨?思想及此,不觉涔涔泪下。   徘徊良久,天色已晚,不见头陀进来,心又放下了些。奈何又无夜膳,又无灯火,又无床帐,又想平日在家中或在美人处,吃的是膏粱美味,睡的是罗褥锦茵,如今独在这里受此无穷之苦,性命且不能保。自怨自恨之时,谯楼三鼓,只得挨过一夜。   明日,仍不见头陀至,也没有茶汤水进来,肚中十分饥饿。挨到了金乌西坠,仍不见有人至。挹香喟然叹曰:“英雄末路,有计难施。不作餐刀鬼,仍为饿殍身。天呵天,你绝我太苦了!”   想了哭,哭了又想,哭道:“众美人只知我在家中攻书窗下,父母只道我在朋友家论赋会文,怎知我在此受这许多苦楚。如今与你们长别了!”又哭道:“我金挹香如此一个人,死得这般不明不白,枉为了六尺男儿!”想到此处,竟放声大哭起来。   其时已有四鼓。也是挹香合当有救,这一番大哭,惊动了一个美人。看官,你道是谁?原来就是昔日挹香同梦仙黑夜里救的吴秋兰。他蒙二人救了回家,对父母说了,父母便问:“救你者是何名姓?”秋兰道:“是两个隐名的侠士,不肯留名。惟他们二人的面貌声音,尚记在心头,日后欲思图报。”   这秋兰家正在隆寿寺之西,秋兰卧房却与关挹香的所在只隔一个天井。那夜秋兰睡后,听见有人在隔壁十分痛哭,这个声音却十分熟识。又细细的听了一回,忽然听出似昔年救我的那们壮士声音,倒有些揣摩不出。沉吟良久道:“待我到天明时,楼窗上搭个走路,在墙上扒过,认他面貌。如是恩人,问他为何在寺中痛哭未迟。”   胸有成竹,甫黎明即起,将板搭过墙上。秋兰轻跨楼窗,鸟行雀步,至板上向下一望,见一书生席地而坐,昏蒙情状,不知何故。又一望,却正是恩人。他也难顾嫌疑,轻声唤道:“公子尊姓大名,何昨宵在此恸哭?”时挹香又饥又倦,疲乏不堪,意谓决无生路的了,倒反昏昏睡去。惊闻公子之呼,猛抬头观望,见一个美人在墙上低唤。谛视之,颇面熟,欲躬身立起,可怜两足疲软,挨到墙边道:“小生姓金,名挹香。前日误投秘室,被禁于此,有死无生的了。姊姊尊性芳名?”秋兰便通了名字。挹香兜的想上心来道:“曩昔黑夜遇强就是姊姊么?”秋兰道:“正是。公子是我恩人,今恩人罹难,妾安敢坐视。公子放心,少顷,妾有援君之计也。”挹香甚属感激。   秋兰遂回房,思出一计,随即告知父母。父母称善。其父名家庆,素来耕种糊口,今蓄田产,央人耕种,居然是乡间财主了。惟此一女,极其钟爱。闻知挹香之事,忆曩时女遇恶棍,幸亏恩人相救,如今以恩报恩,正该竭力一援。便命雇工数十,同到隆寿寺来。众和尚不曾防御,便道:“做什么?”众人道:“你们莫管,少顷自知。”遂各动手,将众和尚个个缚牢。虽有几个力大的,究竟寡不敌众,也被捆住。留小沙弥,要他领到秘室,搜着六七个妇人。打开粉染门,放了挹香。复到外边,将十几个头陀关到县中,将六七个妇人带去作证。 后来县主往蒋家捉了智果,细细审明,将隆寿寺封起。智果即发僧纲司,立时火化。将众头陀递解回家,肃清了地方上一桩恶事。其余六七个妇人,夫家愿领者领,不愿领者发官媒择配。吾且一言表过。   再说众人扶了挹香至吴宅,秋兰出谢昔日相救之恩,挹香也谢了他们父女之情。又见秋兰贞娴幽雅,言语端庄,暗暗钦敬。家庆见挹香恂恂儒雅,欣慕非凡,命仆端整酒肴,为挹香压惊。挹香两天未膳,也顾不得了,曲从叨扰。   家庆谓挹香道:“老夫有一言,要与公子商量,望公子勿罪。”挹香道:“不知有何见教,小侄惟命是从,决无推却。”家庆道:“前者小女蒙公子途中相救,此身皆公子所赐,感恩不浅。今又重逢,不胜缘巧。小女荒僻村陋,故犹待字闺中,欲为公子作一小星,老夫之素愿亦可毕矣。”挹香答道:“辱蒙老伯救出罗网,已心感无既。但小侄幼聘钮氏,不能应命。”家庆道:“公子差矣。小女本村野之姿,频繁之职,焉敢轻期?若抱衾与■,君其无违我命,我亦心感无既了。”挹香见吴公殷勤若是,想道,“蒙他们如此救我,秋兰也颇稳重,至于愿作小星,我也不能不允。”便道:“老伯垂情,我金挹虽有糟糠,决不敢以令爱视为侧室,是当以正室待之。”说罢,便深深一揖,双膝跪下,口称岳父大人,弄得吴公倒反局促,连忙扶起。席散后遂唤鱼轩送挹香归。   再说家中见挹香三天不返,初意在朋友家,及去问,尽言三天未至,邹、姚、叶处,形迹杳然。第三日已命家人四处寻觅,二老十分着急。正在忙碌之际,见挹香乘轿归,方始惊定。便细诘行踪,反弄得惊喜交集。挹香述吴秋兰愿作小星之语,父母倒笑他正室未谐,小星先备,只得允了。   挹香又赴众美家及诸友处诉之,也有替挹香称恭喜的,也有怜惜挹香的,纷纷嚷嚷,闹了一日。   明日,挹香到馆,恰好过青田已至,挹香便问了场中诸事,又问道:“青翁在金陵,可曾遇棋摊否?”   青田道:“曾遇一个棋摊,摆两局势儿,一是野马,一是七星。我上前问他如何起彩,他云起彩五分。我便与他著七星。遂拣红棋,起手划炮将,他兵吃炮,我挺卒将,他踱上吃卒,我三路车冲将,他踱下,我升车看将门。他眼睛对我一看,便夹兵将,我车吃兵,一车拾两兵,他拿士角上兵挺下叫将军,我踱上,他拿象底车划至三路,我划卒盖住,他再开至一路,我提高车,他将车冲至兵右,我车临头将,他踱进,我退车吃兵,已把帽子头廿一着探脱。他眼睛又对我一眇,想了一想,竟下落底车。我暗道:任凭你上中下三路来,皆不怕,落底车更不怕,便变了一着双撇车。那知他只会着官和,不会着双撇,论理应落象,他竟夹兵,被我连杀棋,叫了几个将军。但见他面孔只管变,眼睛只管眇道:‘再着,再着。’我道:‘我倒不高兴了。’赢了他三十五文。越一日又去,连胜两局。以后便不肯着了。若论他之棋,失着还多,不及玄妙观内常州老也。”挹香道:“青翁可曾遇见敌手?”青田道:“间亦有之.只好着成和局。若要胜我,无其人也。”   言论一回,见学徒渐渐到馆,挹香交卸了馆事,然后归家。   一日,忽念爱卿,想道:“未知他可有我之念?梦中言正室钮氏,如果是他,为何竟不肯订我?而我又难启口。我金挹香不娶钮爱卿,枉为聪明人也。”心里胡思,口中乱语,适逢拜林至听见,便站定细听了良久,知为爱卿事。拜林素滑稽,听出挹香心事,便迎着挹香的意儿,生出一计,轻推双扉,入书室中。   挹香见而接进,略谈寒温。茶罢,拜林佯说道:“香弟弟,你好福气。我昨到爱姐处,曾提及你,他请我来代劝你,勤习举业,巴图上进,考期在迩,倘你明岁入庠。他就……”拜林说到此际,便住口。   挹香听了什么好福气,触着心事,便扯住拜林道:“他就怎么?”拜林笑道:“他没有什么。”挹香见他狡狯,盘诘之。拜林道:“你博了一领青衿, 他就欢喜了。”挹香道:“欢喜便怎么?”拜林道:“今日匆匆,要访一家新来校书去饮酒,少顷对你说罢。”   挹香那里肯放,竟随了拜林到院子里来。又遇了三个名妓:一为钱月仙,一为冯珠卿,一为汪秀娟,都生得风雅宜人,天然娟秀。拜林即命排酒畅叙。   酒半酣,挹香道:“方才的话,如今好说了。”拜林道:“且慢。我被你催昏,方才没有回去取银,你可去代筹几两银子来,然后替你说可好?”挹香明知拜林要他会钞,便道:“我也知你狡狯,酒钞算我的就是了。”身边摸出一锭花银,付与鸨儿,便道:“如今好说了。”拜林道:“破了你的钞,可要肉疼?”挹香道:“这也叫没法,要听你的话,也顾不得肉疼。”拜林道:“今日蒙你会了钞,我也不得不对你说了。”   拜林正要说,那知做书的人偏不肯说,诸公要听其说,吃杯茶来,下回再说。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三回 幻变真痴生思爱姐 恨成喜好友作冰人话说拜林对挹香道:“如今你破了钞,我也不能不说了。方才这些话都是假的,因听你在书房自言自语,所以与你顽顽。若说爱姐,尚有一个纪君与他契好,你也知道,只怕终身之事,未必全如君意。”   挹香听说,急得他骨软筋酥,不觉泣下。又想纪君果然与爱卿笃好,曾记有赠句云:“若果芳心能许我,再祈半载耐风尘。”如今被拜林提及,心中恍然大悟,灰了八分,又难掉他。顷刻间百绪丛生,也不饮酒,也不辞拜林,独自闷闷而归。拜林与三美谈了一回,也是归去。   再说挹香回归,坐在书房,觉得百绪纷来,千愁毕集,心中如有所失。长叹了数声,挥泪成诗一律,以寄其慨。诗曰:   情重应推巾帼尊,教人怀念暗销魂。   此身倘负三生约,拚死甘酬万种恩。   翠袖多愁怜薄命,青衫有意恨难言。   夙缘犹恐修来浅,未克常为花下■。   吟罢,又忖道:“爱姐虽有情与纪君,然论待我,亦似钟情于我。况梦中有钮氏为室之言,其中或有前缘,亦未可晓。但须早为说合,迟不得了。谁人可为此?”想了片时,只得要求拜林去说,庶几成事。   明日竟诣邹宅,拜林接入,笑道:“昨日不别而行,莫非舍不得钱么?”挹香道:“非此之谓也。弟之心事,兄也素知,初道果有好音,所以随兄细询;后兄以假明之,弟故怅怅而归。如今到底非为别事,特欲央兄作一冰人。那爱姐虽有纪君,或有口非心,其意在我。小弟想,若再迟延,恐绝代名姝,要入他人之室矣。望吾兄凭三寸不烂之舌,代弟一探其情,再筹良策。”说着,深深的几揖。   拜林倒好笑起来,便道:“痴弟弟,你也太觉心急了。爱姐果有心于你,你也不必着急;爱姐若有意纪君,即竭力说之,也是没用的。”挹香道:“林哥哥,你的话虽不错,可知妇人心肠最活,此时间于齐楚,事齐事楚,俱未有定。若不早图,只怕难了。”   拜林点头道:“设使爱姐允了,你们二老不知可肯否?”挹香道:“不须虑得。一则父母有爱子之心,二则爱姐的事我也吐过几句,决无不允,只消吾兄从中帮助几句,就可成就了。”   拜林道:“如此说来,仔肩倒在我身上了。日后事成,何以为谢?”挹香道:“事成之后,弟当叩头为谢。”拜林道:“香弟的念头,倒想得十分全美。倘爱姊不允怎样?”挹香道:“若说爱姐不允,我也柔情看破,色界参开,弃绝尘缘,向深山学道去了。”   拜林笑道:“我邹拜林自谓情痴无比,那知道你更强爷胜祖,可谓双绝矣。”挹香道:“你讨我便宜么?”拜林道:“不是,不是。”   又道:“但是,叫我到爱姐那里如何说法,倒要想个法儿,又不好开口就说做媒之事。”挹香点头道:“不差。”想一想道:“只消如此这般,就可上场。”主拜林拍手称妙道:“如此说法,易见其情。这个媒人,谅可成就的了。”挹香便催拜林往留香阁去,又叮嘱拜林:“察言观色,见机而行,早些回来与我细说。”正所谓:   眼望旌旗报,耳听好消息。   拜林依了挹香,往留香阁去。不一时,已至爱卿家中,爱卿相接,殷勤寒暄细叙。茶罢,拜林道:“这几天香弟弟来否?”爱卿道:“他已好几天不来了。”拜林道:“我看他是从去年起始,心里万分不乐,我去问他,他总支吾相对。姐姐,你可晓得他到底为着何事?”   爱卿道:“果然他时常到吾处,见他总带不悦之状。究竟他为着何事,你们好友总该知道,为何倒来问起我来?”   拜林见爱卿唇枪舌剑,便留神说道:“我有时问他,他说什么姐妹行中,他有一个最相契者,甚怜惜他难超苦海,又爱着他生就多情。又说什么有意许终身,难以启口的话儿。及至问他那位姊姊,他又不肯说了。我想他三十几位姐妹中,惟有姊姊与着月素、素玉、琴音、林婉卿、陆丽仙几位姐妹最相知己。如今素玉、琴音与小素妹妹俱订小星於香弟,余者几位姊姊中,不知他心注何人?所以特来与姊姊谈谈,或者姊姊知道,没的待我来做个冰人,替他们成全了好事,免得他们两造难以启齿。”   拜林说罢,默视爱卿,见爱卿低了头,沉吟不语,盖听了拜林这番或吞或吐的话,明知有意而来。又想道:“我正欲与挹香订盟,面谈到底草率。他这番言事,必香弟叫他来探我的,我将机就机,露些口风,待他在中间撮合了,再与香弟订盟未晚。”胸有成竹,便道:“我想香弟若果为此事,也不好怪他。婚姻原不能当面自求自允的。但我看香弟此时也觉应接不暇,功名倒反懈怠。我也几次劝他,他总迷而不悟,所以我也替他不悦。至于他的性情,果然忠厚。我也阅历多人,可共患难者,应推他为第一。我素来也是忠厚的,是以极其钦爱。” 111222333  拜林听说“钦爱”二字,便迎机道:“香弟弟忠厚人,姊妹亦忠厚人,自然姊姊钦爱他,他也钦爱姊姊了。”   爱卿听了这尴尬话儿,面庞一红,乃道:“香弟此时不乐,君当善言相劝,叫他竭力功名,自然姊姊们肯终身相托了。他若这般闲荡,自然姊妹们不敢终身相订了。”   拜林听罢,了然明白,便道:“姊姊所言甚是。吾去问他一个明白,到底为那位姊姊,问明白了,我再来同姊姊说可好?”   爱卿见拜林能言善辩,心中十分称赞:“不愧聪明的读书公子,听他说话,一无差错,或真或假,拿把不牢。”便道:“君言诚是,但问明香弟,要来对我说的,不要隐瞒。”拜林道:“姊姊正主,岂有不来相告的。”遂饮了一杯茶,辞爱卿归。   正是:   全凭三寸生花舌,探得人情彻底明。   一路得意扬扬,抵金宅,挹香接见,喜得手舞足蹈,如获珍宝。便道:“林哥哥来了,所托之事如何?”拜林笑道:“痴郎有福。”挹香便问如何,拜林一一细告,又说道:“古人云:要知心内事,但听口中言。听他这番言语,明知托我探听,他有意露出口风,再去做媒,有词可说了。”挹香道:“谢天谢地,这个媒人,索性要君去做的了。”拜林道:“这个自然。”挹香又■跽道:“我先请媒人,日后事成,再当叩谢。”拜林看挹香一副痴心,倒好笑起来,挽起挹香。挹香遂命家人治席相款,二人饮到二鼓,方才散席,拜林辞归。   明日,挹香不见拜林来,便自去看他。拜林便道:“你为何这般性急?你可知‘欲速则不达’?如今爱姊已有意于你,你还要性急做甚?”挹香道:“我非性急,你可知‘定而后能安’?如今徒托空言,未曾妥贴。你须再去,之后或长或短,吾可放心。”便对拜林作了几个揖。   拜林只得同他出门,送了他,自己往留香阁来。   再说爱卿,昨日听拜林一席话,明知挹香使来,“听他言语奇异,我便露了几句,谅已对挹香说过,今日他必要来说起姻事,我将什么言语去答他?”便细细摹拟了一回,道:“有了!他若说起终身之事,我只消如此如此,虽非显言,宛如终身相托了。日后再与挹香说明未晚。”   正想间,拜林已到,爱卿接进。拜林道:“昨日与姐姐谈了半天,我便去看香弟。待他酒后,被我几句话,他却和盘托出,尽告于我。姊姊你猜猜看,他为着何人这般不乐?”爱卿见拜林言语蹊跷,“要叫我猜,但我那有猜不着的道理。他无非为着我,托你来巧言说合。你既来问我,我怎好说是为我。”只得说道:“君乃一个极聪明的才子,昨日尚且不曾猜着,直至问了他方才知道,教我一个女流,虽与他性情相契,究竟那里知他为着何人?倒是请君说了罢。”   不知拜林说些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四回 留香阁美人论义 挹翠园公子陈情话说拜林见爱卿如此说法,本来知道他不肯猜的,但不过以此开场,便道:“姊姊,你道他朝朝抑郁,日日无欢,为着何人?却就是为着姐姐!”   爱卿听了,脸泛芙蓉,低头不语。想道:“你这人要算刁顽极了。我道你如此说,不道你竟这般说。”正想际,拜林又道:“我想香弟为着姐姐这般光景,真可谓慧眼识人,不好算他情痴的。况他是个忠厚人,姐姐也是忠厚之辈,我看这段姻缘堪称佳话。”   爱卿便道:“君是解人,我也不敢隐讳。若说香弟这人,蒙他十分爱我,患难中他必挺身而出,即终身之事,我亦有心两载了。为他遨游嬉戏,荒废举业,是以不敢轻许。今既说起,我敢不直言相告,望君不可泄漏,劝他努力诗书为要。”主拜林道:“姐姐有所未知,他平日抑郁者,为爱姐名花无主,所以他动辄俱愁。欲问你,恐你推辞,反增惭恧,故存诸中,未尝现于外也。如今姐姐许订终身,须想一婉转之词去覆他,他方肯专心文赋。”爱卿道:“此言诚是。君可对他说,我终身事,须俟他来年功名成就方妥。谅他定肯用功。”拜林称妙,辞留香阁而望金宅去。   且说挹香托拜林去了半天,十分盼望。下午见拜林来,忙接进问道:“林哥哥,托你平生第一吃紧事如何了?”   拜林道:“事情大都是你的姻缘了。”挹香大喜道:“何以见得?”拜林道:“我方才至留香阁,如此说法,他吐语出言都心注于你,但说你终朝游戏,不肯用功,他所以十分不乐。又说你隐瞒不肯直说,特嘱我劝你用功,入泮后包你一无抑郁。你想岂非有心于你么?”挹香点头称是,心里也安慰了。拜林道:“如今你也该去一次,有言总宜直说,有何颜赧?况日后就是夫妇,无妨真心相对,不必藏头露尾。”挹香允诺,复治酒相款,尽酣而散。   明日,挹香往留香阁,爱卿接进,叙谈良久,命侍儿排酒于宜春轩。席间,挹香谓爱卿道:“昨日,林哥说及姐姐劝我竭力诗书,良言金玉,心感无涯。我金挹香并非自甘暴弃,实因众位姊妹们格外相怜,又想及姊姊终身事,深为不乐,是以顿灭其志。今蒙姊姊劝我努力芸窗,我也姑且撇情,勤心书史。至于人事天心,只得付之于命的了。”   爱卿见挹香言语有意,但他是个忠厚人,不可用巧言而说,须安慰他,免得有心无意。便道:“你的心我岂不喻?所言为我生愁,我也早生感激。况遇君之后,蒙君宠爱有加,我虽阅历风尘,君可谓第一知己矣!但君总须勤励为贵,名场中自有乐地。月地花天,讵宜过恋?宠柳骄花,究属烟云一瞬。我之终身,我自有一定不移之念,君且勿忧。”   挹香听爱卿说到这两句,明知是暗许着我,便接口道:“姊姊既有‘一定不移之念’,我心中也安慰了。实对姊姊说了罢,我为了姊姊的事,不知愁闷了几十次,焦灼了几十次。姊姊若不说‘一定不移之念’,我仍要心中不乐的。如今说了这句话,犹如你与人订了姻娅,终身有托,我更快活。非金某耽情恋色,缘姊姊待我这般好处,我不得不为姊姊念了。”   爱卿见他根牢果实,抱“一定不移”之句,又说什么如订姻娅一般快活,便道:“既然你晓得我心事,你也无须抑郁,快些安心书馆,努力芸窗。明年求取功名,倘得一衿,我也与有荣施了。其余花月事也该稍撇。众姊妹中知你用功,必皆欢喜,决无怪你之情。就是我这里,你既曲喻我情,我处亦可不必常来,难得来看看我就是了。”   挹香十分恭敬,便说道:“姊姊良箴,不啻膏盲药石,性命灵丹。我之耽情花下,无非也为姊姊的事情,心中不悦,所以借此消其抑郁。况众姊妹也曾劝我几次,我当暂抛花柳,勤习诗文,倘侥幸青衿,亦可报命于姊姊了。”爱卿心中暗想道:“香弟这人果然忠厚,作事根牢果实,又补这句报命之语,意谓你可订我了。”又想道:“痴郎,痴郎,你道我必要你入泮后许你,那知我已许君两载了!”便道:“能若是自然最妙。”说罢复饮,是夕挹香宿于留香阁。   明日,挹香别爱卿到邹家,将昨日之言,细诉拜林。拜林笑道:“明年吃你的大小登科喜酒了。但是爱姐做了你夫人,却是弟妇了,我要易个称呼方好。 ”挹香摇手道:“不可。此时虽有其意,未有其实,若易名而呼,反令我要颜赧的。”拜林道:“你也太不讲究。就使此时未计婚姻,你在他处保护名花,也是弟妇了。”挹香道:“是虽是,到底不要叫的好。”说着二人都笑起来。   挹香又至众美处,备述要用功读书。大家道:“金挹香,为何倒发起愤来了?”挹香笑道:“书中自有颜如玉,岂可不加温习?”其时在吕桂卿家,恰好章幼卿到来,便问道:“你们在这里说什么颜如玉、颜如金?”挹香道:“我晓得姐姐要来,故先在这里说座中来了颜如玉,恰被姐姐听见。”幼卿啐了一声。桂卿道:“你不要听他,他如今是成人了。他说,今日来与我们叙叙,明朝要发愤读书,闭门不出了。”幼卿道:“这也是理该的。金挹香,你不要口是心非,歇了几天,依旧置之度外。可知温故而知新,正是文人之要务。况且试期在即,不可再行荒废。我曾记有诗二首云。”其诗曰:   滋味深长孔孟乡,几希操守异平常。   知新即在能温故,学博还须要说详。   鱼跃鸢飞皆妙道,兴诗立礼是文章。   果然造到逢源地,运笔何愁没主张。   其二   读书无了又无休,最忌心粗与气浮。   人若闹时吾自静,不关春去岂知秋。   学纯即在能温习,功密皆因少应酬。   若果往来由你意,天资虽好也难求。   幼卿道:“以此二诗为君诵之,君亦可自勉矣。”   挹香连称是极,便道:“人以花前月下为无益之交,如今你们众芳卿都是良言诱掖,真我金某之幸也。”   说罢,又至各美处一行而返,从此发愤用功。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五回 进良言挹香发愤 告素志拜林达衷话说挹香自与众美人别后,发愤书斋,闭门不出,日夕将诗赋文章潜心默会。凡聪敏之人,加以一番努力,定然容易进境。况有志意成,即素来愚钝的,只须专心致志,亦能渐进修途。倘平时聪敏,不肯用功,即百倍聪明,也难有获。古人说得好,若要工夫深,铁杵好磨针。   其时适逢县试,挹香即应试入场,试毕出场,十分疲倦。恰巧过青田自无锡来,挹香与谈场屋之苦。青田笑道:“我昔日也曾阅历此境,曾有《县试竹枝词》十首,待我来写与你看。”于是便取纸录出,递与挹香。展开一看,见上写:   ◇租寓   行李挑来费苦辛,今朝客舍暂安身。   炮声更点分明记,细嘱厅前寓主人。   ◇定桌   择定房科又惜银,方台恰坐两三人。   同俦吩咐齐齐摆,当户犹生背暗嗔。   ◇进场   惊心月到画檐西,布袋筐篮手自提。   我是长洲尔吴县,相逢邂逅莫相低。   ◇点名   头门号炮放三声,大令公然坐点名。   字异音同容易误,诸君浮票认分明。   ◇封门   亲师散去各东西,四处封皮验不迷。   听到扃门三个炮,虽经久战也心齐。   ◇出题   高牌挂出几行书,截搭兼全法自如。   已冠多难未冠易,令人回惜幼龄初。   ◇作文   清真雅正合文衡,下笔春蚕食叶声。   我胜人耶人胜我,前茅定许各相争。   ◇交卷   案头佳卷积纷纷,优劣须教慧眼分。   访得邑尊真笔路,榜花开处妙香闻。   ◇放牌   头牌直送到三牌,簇簇灯笼满六街。   时值四更人渐少,亲朋得意一声皆。   ◇出案   高梯陡觉倚高墙,太极图中姓氏香。   好与同人翘首望,十名超拔喜洋洋。   挹香看毕,大赞道:“细腻熨贴,有景有情,然非久历此境者不能道也!”说着,挹香命治酒相款。青田道:“我弟场事辛苦,不必劳动了,改日再来畅饮罢。”说罢,即辞以出。吾且不表。   再说挹香俟县试三场覆毕,又值府试,接连忙忙碌碌,又是两月过了。其时葭灰应节,添线良辰。那日恰好拜林到来,挹香即出县、府考作请诲。拜林看毕,大喜道:“香弟果然用功,两月不见,你的文字如今好得多了。来春泮宫芹藻,必采无疑。明日我去告知爱姐,他自然也要欢喜。”说着,拣了一篇文字、一首试帖,拟明日诣留香阁报喜。挹香听见去对爱卿说,他正有许多言语要托拜林去说,见拜林说了这句话,便道:“林哥哥,你真去说么?”拜林道:“有此喜事,焉得不去?”挹香道:“你若真去,须再将我之素志并钦慕的说话为我一陈。”   拜林允诺,挹香甚喜。拜林与挹香说了一回,又道:“不要荒了你的功,吾要去了。”挹香又叮嘱道:“如至留香阁,必要替我说的。”拜林道别。   明日,拜林竟诣留香阎,爱卿见了拜林道:“林哥哥好久不来了。”拜林道:“正是。今日是特来报喜的。”爱卿笑道:“有什么喜事可报?”拜林道:“我昨日至香弟家,见他十分勤苦,文字诗词俱胜前十倍了。照此用功,不患不能人泮。我昨日携了他的诗文,姐姐你去看看,就知他近来进境了。”遂出诗文,递与爱卿。   爱卿细细一看,见文题是《惟我与尔有是夫》,诗题是《冬山如睡》,然后展开放在桌上,细细的鉴阅。见上写:   惟我与尔有是夫   圣人有自信之心,相契者独许大贤焉。夫子固可自信者也,相契者更有颜渊,则用行舍藏,子能不深许之乎?若曰:我自杏坛设教以来,而终日与言,亦尝嘉尔之不愚矣。乃素愿终虚,谁慰栖皇于列国;而赏音可订,早深契洽于同堂。行为而多拂乎?不谓吾两人随遇而安者,殊觉心心相印也。用行舍藏,我有是,吾未尝明告诸尔也;即尔有是,亦未尝明告诸吾也。则且默证诸尔,则且还审夫吾。半生来周流无定,道将行而道将废,未知天命之何如?强以持之,徒自苦矣。气数升沉之理,推移自妙其权衡,独喻之者,还当共喻之也,而共喻者,有几人也?数十国行止靡常,不怨天而不尤人,早觉寸衷之有在。迫以求之,太自拘矣。遭逢否泰之常,显晦不劳于固执,独证之者,还期共证之也,而共证者殊难觏也!惟吾与尔:性情适合,不竞流俗之穷通,而相得在隐微,此外何堪同调;去就无心,未贬平生之操守,而同堂徵遇合,抚衷孰是知心?且夫蔬水自安者, 吾也;簟瓢亦乐者,尔也。吾固自信其为吾,不必显示诸尔也。尔亦独成其为尔,未尝明告诸吾也。吾与尔若隐相合也,我与尔且默相契也。然而吾与尔无容心也:轩冕泥涂,人事之迁流无定,乃天民大人之运量何?吾勉之者,尔亦与吾共勉之乎?进与尔酌为邦之具,而时辂冕乐集其成;退与尔深克己之功,而视听吉动详其目。毕世之知音莫订,乃竟于一室追随之下,默证渊源,吾何幸而有尔也。合志而稀逢也,天壤寥寥,谁赓同调?惟吾与尔有相融于心性也夫!然而吾与尔无成见也:山林廊庙,生平之境遇何常,顾乐天知命之襟期何?吾安之者,尔且与吾共安之乎?偕吾而登农山,可与尔商治平之略;从吾而围陈蔡,复与尔参德行之微。毕生之大道莫容,乃偏于一堂坐论之余,适符隐愿,尔亦何幸有吾也。解人而难索也,吾徒落落,孰惬衷藏?惟吾与尔有相贶于神明也夫!   赋得冬山如睡得如字五言六韵。   绘出冬山景,依稀暗态如。千峰偏爱我,一觉竟怜渠。料峭霜钟绝,朦胧冷月疏。嶂迷青黛远,雾罨黑甜初。得意频回首,痴情倒跨驴。饱看饶逸趣,粉本个中储。   爱卿道:“文笔清新,措词宛转,诗律工细。这‘嶂迷青黛远’一联,将‘睡’字虚神描摹殆尽,果然好得多了。”   拜林道:“照此做去,岂非功名可望乎?他从前所忧郁者,倒也细诉过我,说幸亏姊姊许了终身,隐订‘一定不移’之语,方能用功,否则仍要无心诗史。又说爱卿深情,非他人可及,怜怜惜惜,五内心铭。见你无主名花,时增抑郁。如今隐订后,方始慰心。我曾探他心事,说你焉知爱姐隐订终身,怎见‘一定不移’之念,就是为着你呢?设爱姐心注他人,你便如何?他道:‘爱姐是忠厚之人,言语无诈,这“一定不移”之语,明明是隐订终身,设使他别有所托,只要是钟情之辈,日后不至轻弃爱姐,我也心中安慰了。况才子佳人,亦古今之佳话,我也决无怀梅之意。我不过为爱姐深恩未报,能得共赋宜家,则朝夕镜台相侍,或可得酬万一。若日后有甚艰难,或增白发红颜之感,我金挹香百折不回,历久如故。原是怜怜惜惜,决不作负心薄幸之徒也。’姐姐你听他这般言语,可笑不可笑?可怜不可怜?如今他来,姐姐不必半吞半吐了!”   爱卿听了,十分心服,“本来要与他相订,如今他既肯用功,我就订了他也不妨。况富贵功名,总属天命。”一头想,便道:“林哥之言诚是,如今候他来,吾明说便了。   拜林称善,便向前一揖道:“如今是嫂嫂了,待我邹拜林见个礼儿。”爱卿红着脸,也回了一礼,便道:“全仗大才训诲,倘香弟博得一衿,不但他见情,愚妹亦心感矣。”拜林道:“香弟天资素敏,进益不难,我有所知,敢不尽心相告。嫂嫂放心可也!”   遂辞留香阁而归。   流光如箭,已届腊月。那日挹香偶思散步,即至马大巷,候过青田,未遇。询及馆中,方知家中有事,已解年节。挹香遂出阊门,信步而行,竟至虎阜山前,便上山往真娘墓上凭吊良久。又与寺僧谈禅理,颇高妙。日晡下山,行至冶坊浜,忽见一只灯舫。挹香想道:“如此严寒,那个在此游玩?”正想间,只见舱中走出一个美人,谛视之,却是张飞鸿,盖与林婉卿、琴音、素玉在此看枫叶饮酒游玩。飞鸿瞥见挹香,连忙叫道:“金挹香,你为何一个人在此?快些下来。”挹香见是飞鸿,便笑道:“你们好,瞒了人在此游玩。”   说着便步上船来,问道:“里面还有何人?”飞鸿道:“就是琴音、素玉两位妹妹,此外无人了。”挹香道:“如此,同你去看他二人。”挽手进舱。   林婉卿听见飞鸿骗挹香说不在,便躲入帐中,绝不做声。琴音、素玉起身相接。挹香见席上摆四副杯箸便嚷道:“你们三个人,为何摆四副杯箸?”飞鸿笑道:“我袖里阴阳一算,知你必来,预备在此。”挹香乃是个鉴貌辨色的人,听了飞鸿这话,便道:“原来如此。但我倒也有阴阳一算之法,知你船上还有一位姐姐来。若不信,可要我来搜一搜看?”挹香说罢,帐内婉卿不禁好笑起来,便道:“不用搜了,我自己出来罢。”挹香拍手道:“如何,我之阴阳比你们还算得准哩。”大家笑而入席。   正饮间,忽听水面上“拍”的一声。挹香道:“什么响?”素玉推窗一望道:“是一个龟儿。”飞鸿道:“原来这一响却是个龟儿。”众人初不解,细细一辨,大笑道:“金挹香,你吃了亏了。”   挹香带着笑,饮了一回酒,只管向飞鸿呆看。飞鸿十分不好意思。众皆不懂,便道:“金挹香,你为何对飞鸿姐姐只顾呆看?”金挹香笑道:“我在这里目送飞鸿。”   大家听了都大笑起来。飞鸿便打了挹香一下道:“你骗我。”遂将手伸入挹香颈内来拧挹香。挹香连忙讨饶道:“不是骗姐姐,因为方才姐姐说了我龟儿,我是还报的。”飞鸿道:“你还敢说么?”将挹香不住的乱拧。挹香道:“不说了,饶了我罢。”飞鸿见他要跌下去了,恐怕跌痛他,只得放了手,便道:“如今你再说我,我是不放的了。”大家齐笑,尽欢而饮。酒阑始理归掉,而后各散。   明日,挹香诣邹宅,恰好拜林与梦仙在彼饮酒下棋。挹香道:“你们好,瞒了我在此饮酒。”   拜林见挹香到来,忽又想着一个诡计,知爱卿要订姻与挹香,趁他未晓,且吓他一吓,待他吃一小惊。便向梦仙丢丢眼色,长叹一声道:“香弟弟,你也不要快活了。”挹香忙问道:“为何?”拜林道:“你留香阁可曾去过?”挹香道:“没有。”拜林又叹了一口气,乃道:“妇人家口是心非,说煞不错的!我邹拜林如今也学了一个乖了。”挹香直跳起来,问道:“莫非爱姐的事情不妥了么?”拜林摇首道:“不要说了。”挹香道:“为何不要说呢?究属为着何事?”拜林道:“不要说了,说了你要惆怅的。”挹香道:“有何惆怅?我头绪都无,你可略略说些,就是要惆怅,也叫没法。”拜林道:“我总不说,你要知,你问梦哥哥便了。”古挹香只得来问梦仙。梦仙明知拜林狡猾,要他做难人,便道:“这事惟林哥晓得。方才正欲说起,恰好你来,所以不曾说出。大抵总是你心上第一吃紧事。”主挹香听了狐疑不决,复向拜林道:“林哥说了罢。你恐我惆怅,那知你不说,比说了愈加十倍惆怅。”拜林道:“只怕未必。我若说了,包你比未说时更加十倍惆怅。”挹香道:“不必管了,尽管说罢。”   拜林被催再四,便道:“如此我说了,你听着。这几天我书斋无事,日以吟诗饮酒作消遣之计:有时焚炉清香,有时歌曲艳词,或看天边雁字,或除架上蠹鱼。”挹香见拜林缓缓说着,心中早急得暴跳如雷,便道:“林哥哥,你为什么说这许多不关紧要的话儿?”拜林道:“凡事有始有终,总要从头讲起。我原说你要惆怅的,不要说了,你又必要我说;如今说了,又要嫌迟道慢,倒不如不要说了。”挹香见拜林如此说法,只得耐着性儿道:“你说,你说。”拜林道:“虽则除除架上蠹鱼,看看天边雁字,歌词焚香,着棋饮酒吟诗,虽可消遣,而究竟寂寞。吟诗,又没有什么好句,饮酒,又没有良朋,其余焚香读曲,剪烛歌词,踽踽凉凉,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佳趣。”挹香听了一回,心痒难搔,便道:“林哥哥,你到底肯说不肯说?不说么,也罢了,不要这般难人!”拜林见挹香发急,便道:“你不要性急。方才的名为上场白,如今正书来了。”   不知什么正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六回 装诈伪巧施诡计 酬情义允订丝萝话说拜林一番慢吞吞的说话,弄得挹香十分难过,甚至向拜林发急。拜林道:你不要发急,方才是上场白,如今正书来了。话说这几天在家无事,欲想到外边去玩玩,所以驾言出游,以写吾忧。那里知道惹了一腔愤懑而归。本欲来告诉你,恐你抑郁,所以今日邀了梦仙弟,在此商量一个婉转劝导之法,再来告你。恰好你来,如今只好对你直说了。昨自我至留香阁,爱姐拿一张签诀与我看,却是下下签。其签句云:   姻缘五百年前定,岂有无端系赤丝。   寄语汝曹休锗意,重歌却扇有新诗。   我看了这签,便问他什么用的,他说为你求的。我说此签正合姻缘,神明果验,姐姐可以放心了。他说:‘此签君谓之佳,只好君,人说之。本来我看香弟弟这人虽称忠厚,究欠诚实,而旦耽情花柳,日事遨游。他到我处,虽浪挥了许多缠头,我也与他零用不少,他之情义,也算酬还的了。如今烦君婉语对他说,叫他莫要望我终身相订了。’我听此言,连忙替你辩的说道:‘此签正合香弟姻缘,姐姐解误了。那第一句是说姐姐与香弟的姻缘,乃五百年前预定的。第二句是说岂有无端遂能系红丝之意。第三句明叫姐姐与香弟莫要错过订姻主意。第四句是说你们旧好新婚,岂非重歌却扇,而可谱人新诗佳话耶?’代你如此解说,如此出力,那知他固执不通,坚词回绝。我又说:‘凡事三思为上,姐姐固执如斯,我也不好苦劝。但愿姐姐慧眼,也能得香弟这般人相订,我邹拜林心也平了。’如今对你说了,你也该觉悟,花月闲情,究竟是出岫之云,不可作准的。痴郎,如今把这个痴念绝了罢。用功读书,诗书中岂无美质不必痴心妄想了。”   挹香听罢,宛如冷水淋头,如木偶般,绝不做声,眼中的泪不住的淌将出来。停了半响,想到“爱姐这人,不至薄情如此。但拜林却说得十分真切,况且妇人家最信神佛,莫非果有其事么?”又想道:“决无此事的,我且试他一试,就可解我疑了。”   胸有成竹,便叹道:“林哥哥,此事果真么?”拜林道:“那个来哄你?”挹香道:“事若果真,我也不要做人了。”说罢眼中流泪,向梦仙轻轻的附耳说道:“梦仙哥,我如今勘破尘缘,不要做人了。芒鞋竹杖,情愿飘泊四方。家中诸事,你们二人如念旧情,尚祈照拂。林哥哥我也不同他说了。”言毕,将衣一洒,竟飘然而去。   急得梦仙手足无措,忙对拜林道:“都是你不好,同他嬉戏,他竟信以为真,说什么不要做人,托我们照拂家事,扯也扯不住,竟是去了。倘若果真勘破红尘,遨游学道,一则对不住爱姐,二则有何言语去对他二老?”斯时拜林也吓得目瞪口呆,又不舍好兄弟遽然分别,自悔千不该万不该将他至要紧的心事骗他。如今事已如此,便扯了梦仙,没命的赶来。   再说挹香心里打谱.意谓果有此事,他必要来相劝。无其事亦要追来说明。且于巷口酒店饮酒相待,倘他们不来,我再回去细问未迟。   正饮间,只见二人气喘不隹,急急的奔来。看见挹香,如获珍宝一般,便拿住了道:“好弟弟,我是骗骗你,你为什么认起真来?   挹香道:“林哥哥,你也莫来安慰我了,妇人家本来水性杨花的。”梦仙接口道:“真个不是。”挹香道:“可真个不是?”拜林道:“自然。”挹香拍手大笑道:“我勘破红尘也真个不是。晓得你们骗我,我甚疑惑,故设此计。林哥,我倒未被你哄信,你反堕我术中了。”   拜林指着挹香道:“狡猾如你,亦为至矣。如今实对你说了罢,明日你须往留香阁,爱姐要与你亲订终身。”挹香道:“这话真乎?”拜林道:“如今不来骗你了。”挹香早喜得手舞足蹈。遂又吃了一巡酒,然后归去。   明日,挹香至早抽身,往留香阁来。爱卿见而甚喜,便道:“你三个月不来了。闻你日夕用功,已臻妙境,我甚钦慕。”挹香听了,接口道:“我自蒙姐姐说了“一定不移”之语,又加善言劝诱,是以努力芸窗,欲思报命。说起这句‘一定不移’之语,昨日我几乎要去做和尚了。”   爱卿笑道:“这是什么讲究,我倒不解。”挹香道:“我自从姐姐许了这句‘一定不移’之语,曾与拜林哥说过。昨日林哥与梦仙哥饮酒,我去看他,他说什么姐姐求了一张签,十分不得意,叫他来回复我,‘一定不移’之语要易去,不’宇,换一‘要’字上去。我听了此语,苦得如木偶一般。又想姐姐非如此之人,是以托言为僧而出。他们信以为真,竟频频追赶。我知他们要来追赶,于巷口酒铺中候之。后来追至,方始说明是假。我想姐姐真有此言,我也真个要去做和尚了。”   爱卿听了暗笑:“他果以‘一定不移,之语,竟做了媒人。今他既肯用功,我趁此时就面许了罢。”便带笑道:“痴郎,天下钟情之辈,惟君首矣。你不知妾之钦慕于君,已有二年之久。但见君终朝游戏,所以不敢订君。君既肯安心书馆,我可直言相告了。我虽蒙君宠爱,未识府上能从君所欲否,这也不可不虑。”   挹香见有允许之情,便道:“仆恐姐姐不注鄙人,是为可虑。若说家事,但请放心,待我善告二亲,定可应允。”爱卿道:“我辈既堕曲院,恐未免有狭邪之嫌。”挹香道:“姐姐勿忧。昔关盼盼从张尚书,千古传为盛事,亦是舞榭歌台之辈。但求立放屠刀,即成善果。”爱卿点头道:“如此么……”说了半句,便低头不语。   挹香知爱卿不好出口,也颐不得了,便老着脸儿道:“算数就是了。”说着自己也觉惭恧,便将身子蹲倒,将脸儿垂向爱卿怀内,说道:“是不是?”   爱卿道:“妾事君子,固所愿也,但望君奋力芸窗,早游泮水,一则姐妹行中亦可箝口;二则妾本欲从于你,犹恐你堂上不依,倘君博得一巾,不惟堂上欢喜,就是我到你家里,也可有颜了。不然日事遨游,终朝嬉戏,既不能功名成就,偏将花柳关心,乌能博堂上之欢哉中?”挹香道:“姊姊放心,我明年求得功名,来迎姊便了。”   爱卿大喜,命疱人治席相款。二人愈加亲爱,彼此欢心。   爱卿又道:“府上二亲之前,你勿自陈,须托一人去说方妥。”挹香道:“仍托林哥方妙。”爱卿笑道:“林哥哥倒是你的说客。前者为了我,你又托他来探我;及至我露了口风,你又托他来作伐;如今我允了,又要他到家中去陈说。”挹香笑道:“非是我要他费唇费舌,就是前探姊姊之事,也是恐姐姐不念鄙人,我若草率而言,未免大家羞涩。幸亏他从中撮合,方有今日面订。倘不央他,只怕姊姊不言,我也不问,各注心怀,不知何时方就。况且我家有许多人来作媒,因为姐姐,尽行回绝。倘不再订良缘,吾心更闷矣。”   说罢,二人传杯弄盏,都饮得酩酊大醉。爱卿则玉山双颓,挹香亦两眼模糊。挹香道:“姐姐,我今日不回了。”爱卿偏令挹香回去。及至挹香要回,爱卿又叫他勿回,挹香反不肯听而偏要回。闹到后来,挹香究竟宿于留香阁而未曾回。   明日,挹香始回,心中喜甚,因得诗一绝:   不弃寒儒眼顾青,几回密订碧纱屏。   痴情愿作司香尉,从此花前常系铃。 111222333  吟罢,诣邹宅述订盟事,复央拜林作说客。拜林道:“我不去的了。前者尊嫂一个女流,尚且说他不过,何况你们伯父何等谦谦有礼善为说词的人,只消两三语,必受下风。”挹香道:“这便如何?”拜林道:“你若必要我去,你须再央一人同去帮助方好。”挹香道:“姚梦兄倒也来得,不如托他同去可好?”拜林道:“使得。”   挹香复诣姚宅,邀了梦仙至拜林处吃了午膳,又坐了一回。拜林道:“香弟弟,你不要造次,须想一番言语如何,方可前去。”梦汕道:“林哥之言诚是,万一说错,反为弄坏,岂非佳话不成么?”挹香道:“大都说法,只消如此这般,余者见景生情,察言观色,就不妨了。”   二人称善,各自抽身。挹香在邹宅候信。   不知二人到金家如何说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七回 告父母邹姚竭力 酬媒妁金钮欢心却说邹、姚二人为挹香去做说客,不多时已诣金宅,铁山接见。叙罢寒温,拜林道:“香弟今日到那里去了?”铁山便答道:“前几天倒肯安心书馆,自前日起始看他坐立不安,今日又不知往那里去了。究竟他为着何事,二位贤侄可有些知道?”拜林道:“伯父听禀。香弟前日与小侄说起,因为一事十分不乐,今特来禀明伯父,欲图商酌。”铁山道:“却是为着何事,请说不妨。”拜林便深深的一揖道:“如此小侄直说了,望伯父勿责乃幸。”拜林这一副装腔,倒使得铁山狐疑莫释,以为他与挹香干了甚么大错事:所以这般着急。便道:“贤侄请说不妨。”   拜林道:“小侄本不敢冒昧而陈,实缘再不说明,恐累香弟性命,有关伯父的后裔,故特偕梦仙来与伯父恳情的。”   铁山不悦道:“畜生干了何事,望请直言。”   拜林道:“事虽不大,谅情总可与伯父恳情的。奈香弟性颇固执,意谓我不代陈,彼总心中惆怅。说了或者伯父容情,赏光侄等,他就可安心书馆矣。若说了不允,他有些戆的,说甚么为僧为鬼,情愿取义舍生。伯父试猜一猜,看他究系为着何事?”铁山道:“这畜生的勾当,莫非为花月场中的事么?”拜林道:“知子莫若其父,一些不错。伯父索性猜他一猜,他为甚么要为僧为鬼。”   铁山暗想道:“这畜生心里必为钮爱卿之事。”便道:“畜生作事,瞒得我如聋瞽一般,我虽略为探听,究未深悉,教我那里猜得着。”拜林道:“香弟耽情花柳,小侄初亦不知。后来他自对我说,有一钮爱卿小姐,十分眷恋,是巾帼中罕有之俦。据他说已通鸳牒,未有鸩媒。因娶妻必告父母,是以中心焦灼。小侄也曾劝过他几次,他说舍生取义,视死如归。设若双亲不允,情愿短见亡身。这句话虽是他无意说出,然不测之虞,讵可不防。况痴男呆女,古今来亦复不少。小侄因香弟说得天花乱坠,曾偕他一访其人。见这位爱卿小姐果然端庄流丽,稳重幽姻,绝无青楼习气。为人极伶俐,女红之暇,诗赋是他专门。若与香弟成了伉俪,不愧才子佳人。不知伯父大人意下如何?可许小侄做个现成媒人,成全了这段美事?”   拜林说罢,对梦仙丢个眼色,梦仙道:“林哥之言极是,伯父允了罢。一则赏了小侄辈的薄面,二则使香弟也好安心书馆了。”   铁山听了二人说词,又气又笑,气的是挹香不习上,笑的是千出许多奇事。“若说不允,倘若真有不测,我又是惟此一子,如何是好?”踌躇良久,便道:“承蒙两位贤侄美意,我诚感佩不谖。所恨者畜生作事,瞒得我如聋瞽一般。我却暗探听,早有几分知晓。”   拜林道:“伯父,这倒不好怪他。此原非正大光明之事,本不能自陈于伯父之前。今求伯父看小侄薄面,万勿责他,让他成了这件美事罢。”铁山道:“贤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虽非大族,却是清白传家。若娶水榭花筵之媳,难免旁人讥议,如何,何如?”   拜林道:“伯父勿虑。昔关盼盼亦彭城校书,后从张建封归燕子楼中,传为佳话。况这钮小姐虽偶堕曲院,而其守身如太璞一般,卖文为活,从无苟且之情。自订香弟后,已经两载闭门辞客矣。”   铁山被拜林一番唇枪舌剑,略有回心,便道:“据贤侄的意思,是要老夫答应的了?”拜林见铁山载他身上,连忙道:“并非小侄必要伯父允许,不过这段佳话倒也罕有。且香弟性情固执,恐有意外之虞。”说罢,佯装拭泪。   铁山见拜林如此,心中暗暗称赞他自己出清,日后好不至怪他。复一想,又是他们好意,便说道:“贤侄,我也闻古来痴男怨女,各殉痴情,往往怪父母之不谅。此达者之所以不遏阻也。况承二位美意,老夫自宜应允。但我要畜生努力芸窗,俟入泮后方始容得。倘不撷泮宫芹,教他莫望河洲荇。”   拜林见已允,便偕梦仙立起,深深的四揖,乃道:“既蒙伯父赏光,小侄当竭力以劝香弟用功便了。”遂告辞。   梦仙同至邹宅,挹香见了,急问道:“其事如何?”拜林摇头道:“不成,不成。”挹香道:“为什么不成?”梦仙道:“成的,成的。”挹香道:“究竟成不成?”拜林道:“成与不成,间于两大,你用功就成,你荒功遂不成。”   遂细述一遍。挹香方喜,遂作别回家。铁山见了,自然责罚一番。挹香只要允许,况看爱卿面上,无不唯唯是命。   明日,至留香阁说明后,欲邀邹、姚二人到来饮酒,以作谢媒之举。爱卿称善。于是写了两张名柬,往二处邀请。不一时二人俱至,挹香道:“历蒙二君大力,美事得全。今日聊设一樽,以谢高情万一。”拜林笑道:“这是必须要的。但少几位侑酒人,如何?”挹香道:“前者院中所遇三美,却是你的心爱,我去请来一叙可好?”拜林拍手称妙。挹香即差人往请。顷刻间三美齐来,相见后与爱卿通了名姓,丛谈久之。爱卿邀到园中听涛楼饮酒,七人传杯弄盏,逸兴遄飞。挹香道:“林哥哥,我历遍花筵,可称欢伯了。自曩昔与你同仲英哥访幼卿姐的时节,所识尚鲜,意欲遍访名花,求一佳侣。曾几何时,花围翠绕,已遇三十三美。今日又遇月仙、珠卿、秀娟三位妹妹,已成都是春之数。又蒙爱姐如此情挚,岂非欢伯乎?”   拜林道:“香弟,你可见梦中‘三十六宫春一色,爱卿卿爱最相怜’之句么?”挹香道:“应了却难全信。”拜林道:“何故?”挹香道:“尚有秋兰一人不在其中,倒反多着一人了。”拜林道:“不多。三十六宫春一色,是连秋兰指众美而说,爱姐主人,不在其内。只看末句,岂非超出于众美之外,是个作主之人。”爱卿听了,一些不解,便问道:“你们说甚?”挹香道:“如今众美已全,姻缘已定,也不算泄漏天机了。”便将前梦陈明。爱卿始知姻缘天定,愈觉欢喜。   席上分曹射覆,行令飞花,至上灯时候。爱卿见拜林与珠卿十分眷恋,早猜着他的心事,便笑道:“今夕我也要来做个媒了。三位姐姐家我去回复,你们三人也不要回去,各邀一美剪烛谈心,未识可否?”拜林道:“好虽好,但香弟在姐姐这里,只怕惟他不肯。”爱卿道:“我去说,不怕他不肯。”   拜林道:“如此甚好。”爱卿即便去寻挹香,恰遇挹香于松阴之下,便道:“你在此做甚?”挹香道:“我在此看这个月儿十分圆好。你来做甚?”爱卿道:“为此月圆之夕,特来与你作媒。”挹香道:“你甫谢媒,为何又要做媒?”爱卿道:“并非别事,因见你们林哥哥与着珠卿十分眷恋,是以替你们三人做媒。”挹香道:“使不得。弃旧怜新,我金某决不干此勾当。”爱卿道:“谁来咎你弃旧怜新?”挹香道:“即姐姐不咎,我总不可。”爱卿道:“今夕任你什么法,我如月老一般,红丝已系定你的了。”挹香笑道:“姐姐红丝本来系定我的了。”爱卿红着脸,打了一下道:“油嘴!”便扯挹香上楼,谓拜林道:“我向他说过了。”拜林色喜。   席散漏沉,爱卿命婢张灯,送拜林与珠卿入醉香亭,送梦仙与秀娟人剑阁中。剩月仙一人,爱卿谓挹香道:“你同月妹到海棠香馆去罢。”挹香道:“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到留香阁的。”   爱卿道:“那个说?”扯了挹香,不由分说的就走。挹香已有些醉意,一手搭在月仙肩上,一手挽了爱卿,步履欹斜,往海棠香馆而来。爱卿送了二人入内,回身出,反扣其门道:“月妹妹,明晨会了。”言讫,飘然往留香阁而去。正是:古巢安翡翠春云暖,吩咐梅花好护持。   明日,拜林起身,方知挹香果宿海棠香馆,便往看之。挹香尚未起身,拜林以指在门上弹了几弹道:“不要鸳牒频翻了,少顷狮吼而来也。”挹香道:“都是你不好,蜂狂蝶恋,使我如斯。”说罢抽身,同至留香阁。适梦仙已在,用了点膳,方各辞别。三美亦辞归院。从此挹香书馆勤攻,咿晤不辍。   流光如驶,万象更新,燕语莺啼,别开丽景。挹香笃志功名,下帷勤读。转瞬杏花时节,学宪按临,各文童四方来归,静候临期院试。挹香赁了考寓,诸亲朋都来送考。爱卿也盼挹香入泮,端正酒席以及三元汤、连贵汤诸物。挹香俱领了情,然后等候试期。正是:   天开文运求贤士,个个争先望采芹。   未知挹香可能入泮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八回 采芹香儒阶初进 赋宜家旧好新婚话说挹香专候试期,到进场之日下午,文字已完,缴卷讫,头牌出场。亲友都来接考。三天后出案,挹香进了第五名。锣声报到家中,父母大喜,几位至交先来称贺。拜林道:“香弟如今青云得路,就能红袖添香矣。”   忙了几日,挹香至留香阁,爱卿欣然称喜。挹香道:“我今择入泮日来迎姊姊了。”话别后又往众美处,众美咸以新贵目之。家中亦十分欢喜。拜林复来说起姻事,铁山允之,就择于三月望日人月双圆,赋宜家而赓芹藻。   挹香便到留香阎,与爱卿说知。又道:“假母处必须与他说明,付些脂粉钱与他才好。”爱卿称是。便启箱取了一包金叶,递与挹香道:“老母处千金可了其事。妾素蓄赤金百两,君携之往谈可也。”挹香道:“爱姐不必费心,我已带在此了。”爱卿笑道:“日后终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挹香始允。遂商诸假母,见有许多财帛,又且金公子为人忠厚,“女儿从了他,亦可有靠终身,我有了这宗银子,也可度日。”便允许立了收银笔据。挹香也甚感激,复向爱卿说明。又道:“我欲姐姐迁个住处,他日相迎,亦可以避人耳目。”爱卿称善。挹香遂别去寻好住屋,将箱笼一切搬进新居。假母得了这宗银子,自然宾主分开,别寻生计。挹翠园暂时关闭,以后再用。吾且表过。   再说到了正日,金宅闹热十分,亲友们多来贺喜。挹香命人收拾新房,极其华丽。一额曰“伴花居”,陈设亦颇清幽。堂前亲友来贺者,络绎满座,邹、姚亦至。到了吉时,排齐执事,发轿迎亲。鼓乐喧天,人人争羡,并有赞爱卿慧眼识人,传为佳话。众美人都往爱卿处帮理一切,外面事情挹香早托叶仲英安排,故礼帖往来以及开销六局,一无错乱。   俟至花轿临门,众美替爱卿装束一新。上轿后一路上笙歌细乐,早至金府。乐人奏乐,傧相吟诗,三请登毡,参天拜地,拜见翁姑,送入洞房,成合卺礼,饮交杯酒。如斯艳福,真是前世修来。佳话流传,耸人动听。   邹、姚、叶三人各出贺新婚诗相赠。如叶仲英诗云:   风流年少美丰姿,佳诺如君亦罕之。   蟾窟桂枝攀可待,鸳衾兰麝梦非迟。   芹香满袖分红袖,柳叶双眉画翠眉。   料得来年秋更好,鹿鸣先赋弄璋诗。   姚梦仙诗云:   翡翠帘前笑语频,鸾俦凤行早知名。   奁开挂月原无价,眉画巫山洵有情。   锦浪鸳鸯通一谱,春风蝴蝶订三生。   华堂簇拥笙歌沸,遮莫新娘半喜惊。   邹拜林诗云:   玉郎才貌玉人知,腼腆羞歌采荇诗。   蜡凤灯融春黯黯,铜龙漏滴夜迟迟。   大千世界三生福,欧九闺情两字师。   他日镜台添蕴藉,茂漪词藻日纷披。   事毕,挹香诣学谒见老师。归后款宾待客,极尽忙碌。几个好友俟至晚上,仍有闹新房之兴。拜林命家人移酒一席,摆于新房中,扯挹香坐下。梦仙道:“香弟,我们要劝你一个酩酊大醉,方可谓蝶醉花香。”挹香道:“既得小红,宜浮大白。”拜林道:“不差。”相与猜拳行令,闹至三鼓,兴尚未倦。   拜林道:“我们要看看新人才好。”挹香笑道:“新人即是旧好,你们难道还不认得么?”梦仙与拜林嚷道:“香弟,你太觉小气了。才到你家,你就如此保护。你可知我们做了媒人,是要包你养儿子的,那有不见之理?”挹香大笑道:“你们如此能言善辩,我就叫他出见,看你们如何。”拜林道:“见了么,叫嫂嫂替我们做个媒人,我还想醉香亭的佳话来。”梦仙道:“不错,我叫爱嫂嫂再关你海棠香馆去受用。”   挹香见他们闹个不休便向拜林道:“林哥哥,你是有情之辈,如今时候不早,理该使人家共赋百年,不该阻我的好事。”拜林道:“新人即是旧好,难道你还没有尝过么?”   挹香见拜林一团高兴,只得命侍儿替新人撤去冠裳,易了衣服,出帷相见。拜林与梦仙等至此,也无可狡猾了,只得上前相见。坐了一回,对梦仙道:“我们出去罢,不要误他们佳期。”挹香道:“再请宽坐,时候还早哩。”拜林道:“你也不要如此了,倘若我等果坐一回,只怕你又要无可如何了。”说罢,同归书室安睡。   再说挹香见他们去了,便闭上房门,来与爱卿相叙,说道:“三载花前,蒙爱卿辱爱,今又不弃鲰生,得谐伉债。姐姐深情,待我先行拜谢。”说着双膝跪下,倒使爱卿十分局促,便挽起挹香。   挹香又道:“前者初遇姐姐时,我心早巳钦慕,因思姐姐与纪君莫逆,况又在我之先,所以卧寝难安,时深辗转。乃不意姻缘预定,月姊相怜,姐姐竟钟爱小生,得成佳话。哈哈哈,素愿已偿,三生有幸。夜深了,姐姐请睡罢。”爱卿见挹香一种温柔,更加心悦,便道:“妾久有心于你,你乃有志功名,得游泮水,不弃烟花,视为正室,我亦感激靡涯矣。”说罢,同入销金,共赋琴耽瑟好。明日,问安姑舅,俗例无庸细述。   时光易过,弥月又临。挹香命人往新屋中搬运了箱笼物件,又雇人看守挹翠园,以备月夕花晨之游。其时正是四月清和,养花天气,园丁来报牡丹盛开。挹香大喜,便对爱卿道:“园中花事正兴,我欲邀众美人赏花一叙。”爱卿道:“使得。惟恐堂上见你有许多姐妹到来,要生不悦。”挹香道:“不妨。我只说同你到园,不说众美人就不妨了。至于众美人,仍订他们集于挹翠园,岂不稳妥?”爱卿称善。挹香各处简邀,订期十八日齐集园中。我且住表。   却说青浦王竹卿与挹香久隔,虽鱼雁常通,究属蒹葭遥溯。且素慕吴中胜景,所以唤一叶扁舟,飘然而至。到了胥门,便命舟人通信挹香。挹香知竹卿至,喜出望外,即往舟中相见,积愫频倾。又将爱卿于归事细细说明。竹卿深为欣喜。便道:“君负多情,宜有多情相遇。”挹香又道:“姐姐,你来得正巧。后日宴集挹翠园赏牡丹,三十几位美人都要来的,恰巧姐姐也来,更加有兴。”遂唤轿送竹卿至月素家耽搁。月素与竹卿相见,亦甚莫逆。是夕挹香住在月素家中。明日,同月素陪了竹卿游沧浪亭、留园、虎阜、狮子林诸胜。   十八日,挹香同爱卿先至园中守候,又命园丁端正酒肴。顷刻姗姗莲步,众美齐来。挹香细数之,宫中春色,一个不少。挹香大喜道:“本少一人,恰好竹卿姊姊到来,真个天随人愿。今日之举,要算极盛的了。”便命排酒于一碧草庐,恰与牡丹相对。众人谦逊入席。   席间不知又作什么韵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二十九回 卅六美重宴挹翠园 闰五月再集闹红会却说挹香、爱卿邀齐大会三十五位美人,集宴于挹翠园中一碧草庐,品花饮酒,逸兴遄飞。但见牡丹开得果然灿烂,姚黄魏紫,斗丽争研。人面花娇,愈觉光华灼灼,真个是无双艳品。一枝枝多标名目,有为洛阳春、杨妃醉,有为西子妆、汉宫香,真天香奇艳,国色名葩。挹香一顾名花,一顾众美,都是丰神绰约,雅度宜人。又众美随带侍婢约略七十余人,亦甚娉婷袅娜。   挹香狂喜道:“你们看这个挹翠园,仿佛美人国无异。花团锦簇,恍登百美图中。我何修而有若是之艳福耶!但今日宴集,斯为极盛之事,席间酬酢,我们也不要飞花行令,射覆猜拳,不如说个笑话。”爱卿道:“使得。”   挹香道:“我来开谈。”便道:“前年夏里,有个朋友借住在我书馆。他最爱听无稽之谈,我为畏蚊,早人纱橱,他执定要我说笑话。我说你先讲了,然后吾讲。他竟说出一个老笑话来。乃道:铁拐李喜吃白食,人人怕他。一日,曹国舅与汉钟离二人瞒了他,驾舟至海外饮酒,意谓他总难寻着。孰知拐老不见二人,明知避到海外去了,遂解葫芦,以身隐入,竟浮海相寻,恰巧浮至二仙船侧。二仙见了葫芦,捞起一看,开其盖,拐老即从葫芦中跳出。二仙大笑。拐老道:‘你们不该瞒我,在此饮酒。如今被我寻着了,又有酒吃矣。’二仙见他如此说,便道:‘我们今日饮酒,须要行令,行不出休想吃酒。’拐老遂道:‘如此你们先说。’曹国舅便道:‘天未雪糊糊涂涂,天已雪清清楚楚。雪变水容容易易,水变雪烦烦难难。’说毕,举杯饮尽。汉钟离便道:‘墨未成字糊糊涂涂,墨已成字清清楚楚,墨变字容容易易,宇变墨烦烦难难。’说罢饮酒,谓拐老道:‘你说来。’拐老便道:‘我隐葫芦糊糊涂涂,我出葫芦清清楚楚。我看你们容容易易,你要瞒我烦烦难难。’”挹香正说着,席上美人已笑得不住。挹香道:“还未说完。那个朋友道,如今你说来。我便装足势儿说道:‘我有个极好听的笑话在此,你可去倒杯茶来,待我润润喉好讲。’他便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与我吃了。吾说你听着,便道:‘我避蚊橱糊糊涂涂,掀开帐儿清清楚楚。差你倒茶容容易易,听我笑话烦烦难难。’”挹香说完,引得众美人捧腹而笑。   挹香道:“如今那位姊姊说了?”蒋绛仙道:“我来说。”于是想了片时,又道:“我不说了。”林婉卿道:“让我先说。”便道:“笑话不说糊糊涂涂,说了笑话清清楚楚。听挹香说容容易易,要绛妹讲烦烦难难。”   大家抚掌大笑道:“见景生情,随口解颐,妙甚。”爱卿道:“我也来说一个。昔日有一人,海外封王,经过许多崎岖危隘,方至一国,果异中原。其地都植檀香为业,那人住了十余年,任满归时别无奇货可带,惟带了几百斤檀香。谁知海中舟覆,逃其性命外,仅存五六两一枝檀香,带回中国。一日在家中焚蔗,室中忽堕一个狐狸下来,又焚之,见一只六七斤的耗子精,立时而毙。那人方知宝贝,从此珍藏。遇人家兴妖作怪,惟此便可驱除,是以此香甚为郑重。”月仙问道:“这不过一块檀香罢了,为何如此珍贵?”爱卿道:“这就是海外奇檀,怎么不珍贵?”古说着大家都好笑起来。笑止后,挹香道:“丽仙姐,你也说个笑话罢。”丽仙道:“我说了笑话,你们不准笑的。”大家听了又不禁大笑起来,乃道:“那有说笑话不许人家笑的,教人那里忍得住。”挹香道:“你们不要管他,听丽仙姐说就是了。”丽仙道:“方才我说的难道不是笑话么?”   大家抚掌大笑道:“随口解颐,令人绝倒。如今那位说了?”   月素道:“我没有什么笑话,有一副对在此。”飞鸿道:“什么对儿?”月素道:“歪嘴丫头歪嘴歪嘴歪嘴。”章幼卿听了笑道:“月姐姐真会解颐,索性弄出许多歪嘴来了。”说着众人多笑个不住。挹香道:“下联是什么?”月素道:“下联是搭脚娘姨搭脚搭脚搭脚。”月素说完,笑得一个章幼卿如痴子一般,笑了许多眼泪出来,说道:“对虽巧,不怕笑死人么?”如今不准说笑话了,笑得肚子多疼W。”   挹香道:“不说笑话,做些什么?”幼卿道:“叫侍儿们舞一回唱一回可好?”挹香大喜道:“颇好,未识他们可会歌舞?”幼卿道:“莫管他会不会,教他们两边站开,一个个挨次歌舞,只要好看好听。”众人齐声称妙。   挹香道:“必须立一花名册,逐一点名下去歌舞方妙”。众人称善。挹香便将侍儿写齐一册花名,请爱卿点名。见上写着:   吴慧卿带来:碧春、月儿、春莺、剑花。   朱月素带来:小燕、蕊香、翠珠。   章幼卿带来:蕖香、春香、碧桃、小云。   袁巧云带来:霞碧。   武雅仙带来:六儿。   何月娟带来:莲蕊,阿碧。   朱素卿带来:小翠。   吴雪琴带来:爱官,瘦云、绮春、阿怜。   林婉卿带来:金桃,阿梅。   张飞鸿带来:绿云,雪姣。   谢慧琼带来:蕊芳。   胡碧娟带来:娟月、林烟。   钱月仙带来:又兰。   陈秀英带来:阿秀。   王秀娟带来:抱琴、无声。   郑素卿带来:阿馨。   褚梅芳带来:绮绮、莺儿、雪素、琴音、丽珠。   王湘云带来:桂香、玉兰。   梅爱春带来:麝月。   冯珠卿带来:绣春、凤云。   陆文卿带来:石榴、芙蓉。   胡碧珠带来:银瓶,飞花、月珠。   方素芝带来:紫霞。   王竹卿带来:苹儿、红红、翠翠。   陆丽仙带来:小梅。   孙宝琴带来:媚春。   吕桂卿带来:紫莺、花燕,兰香。   蒋绛仙带来:银宝、巧巧。   张雪贞带来:素霞。   何雅仙带来:茶卿、桂枝。   陆绮云带来:慧儿、小棠、秋花。   陆丽春带来:小翠、迎春。   叶小素身边:又馨、玉箫、佩芸。   爱卿身边:湘儿、韵香、韵姣、春云、碧芙、袭香、素霞,蕊珠。   陈琴音身边:小妹、小碧。   胡素玉身边:花卿、梨云。   爱卿点完,竟有八十二个侍儿。   挹香便命都至阶下,四十一个一边,两边立了。望将下去,犹如蝴蝶一般,翩翩可爱,红衣翠袂,极尽大观。   挹香大喜道:“今日之筵,真可谓花浓雪聚,无以复加的了。”便命他们挨次歌舞。只见一个个舞袖蹁跹,歌声宛转,真个是霓裳之奏,不过尔尔。   闹了一回,挹香看舞得目眩神迷者,听唱得出神入化者,便在花名底下加几个圈儿。间有歌舞平常者,密点了几点,以分甲乙。舞罢进轩,俱各赠以酒菜。挹香带醉道:“我们几个知己得能如此畅叙,真不易得。如今趁竹卿姐姐也在这里,今年闰五月闻说有重兴竞渡之佳会,龙舟斗胜,益胜当年。我欲再集闹红会,同往虎阜一叙,不识众位可否?”   众人俱道:“愿往。”挹香大喜。又饮了一会,时候不早,各自散席而归。知有事即长,无事即短。到了闰端阳,挹香备了画舫,邀集众美,复往虎丘。古要观闹红复集,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回 金挹香南闱赴试 褚爱芳东国从良   话说重集闹红会,三十六美依旧乐从。因此番人多,唤了十五只灯舫,金、钮为主,月素、小素、慧卿、竹卿、丽仙、绛仙坐了三舟,二十九美分坐十二舫。柔橹轻摇,鸣锣齐进,真个花围翠绕,河梁上人多遐瞩遥观,尽皆艳羡。   片时抵山塘,龙舟争胜,在着冶坊浜,夸奢争华。挹香即命停桡,重新各处分派:一只船上俱带丝竹,使美人毕奏清音。一只船上使几位美人度曲。斯时也月媚花姣,笙歌沸水,不胜欢乐。一只船上吟诗作赋,一只船上按谱评棋。那一边船上角艺投壶,这一边船上双陆斗彩。玻璃窗紧贴和合窗,舱中美人隔舟问答,如比邻然,人愈众而兴愈多焉。靠东那一只船上彩衣扮戏,巧演醉妃;着西那一只船上射覆藏钩,名争才女。船头与船头相接,或疑纵赤壁之大观;舵尾与舵尾相连,仿佛横江中之铁锁。爱卿与竹卿、月素诸人,讨古论今。以致往来游人,尽皆驻足争观。   过青田那日从白姆桥盐店弄而来,也至河滨一望,喟然叹曰:“金挹香何多若是之艳福也!”挹香因忙忙碌碌,未见青田。青田因新得洞泾馆地,亦匆匆而去。   挹香或往丝竹船上,与美人弹琵琶,拨箜篌,品箫吹笛,鼓月琴;或往度曲船上,与美人拍昆腔,翻京调,唱南词;或往吟诗船上,与众美人分韵拈阄,限题联句;或往斗彩船上,与美人碰替和,教吃张,戳台角,借牌闯。来来往往,真个风流推首,潇洒出群。   闹至下午,方始开筵,十五船十五席,席席珍馐。席间,挹香谓众美人道:“今天如此畅快,斯称极盛之游。虽吴秋兰尚在南园,而赴会者连我已三十七人,会集十五灯船,尽可隔窗呼应,河滨上声息相通,真为难得。只怕再隔几年,这些兴致就要减了。但我金挹香艳福虽多,不知可能趁你们都在之时,忽得一病而死。你们自然都要怜惜,你也哭香哥,我也哭香弟,把你们这许多情泪哭了成河一般。待度凡子撑了慈航,渡我到极乐国去,斯为艳福中之全福。” 111222333  众人道:“为何出此不吉之语?”挹香道:“何不吉之有?恐不能倒是真的。”说罢,欢呼畅饮。船上复将玳瑁灯、碧纱灯、排须灯、花篮灯照起。   闹至薄暮,水面风生,挹香复命人将自己船上点起二十四孝灯、渔樵耕读灯。一霎时灯光映水,水色涵灯,俯视河滨,有熠耀星球之势。挹香狂喜道:“乐哉斯游也!斯时尚早,我们滚藤牌可好?”爱卿道:“滚藤脾,舟船相隔,恐多舛错。倒是拍七为妙,十五舟都能拍到。”竹卿道:“何谓拍七,”挹香道:“容易。除明七暗七要拍,余者可以开口说的。”月素道:“从那只船起?”爱卿道:“就自我船先起便了。”乃谓挹香道:“你写‘拍七’二宇,先从窗中通个蚂蚁信,俾众人知之方好。”挹香称善,遂关会各舟。然后爱卿起头喊一,挹香喊二,月素喊三,竹卿喊四,慧卿喊五,丽仙喊六。小素正要喊,挹香做了手势,小素拍了一拍。绛仙喊八,第四只船上琴音听见,连忙喊九。三十七人拍了三个转头,计得一百十一之数。天渐夜凉,挹香方命归棹。   自后内与爱卿伉俪极笃,外与众美亲爱非常,终日绮罗队里作为领袖。竹卿在城盘桓二十余天,始归青浦。   流光如箭,又届乞巧良辰。其年正逢大比,爱卿劝挹香亦赴南闱就试。挹香亦欲往南京乡试。到了中元前二日,约了邹拜林,雇了船只,端整动身。挹香与爱卿添出许多别绪,爱卿教挹香寒暖当心,场事毕后早日归来。   又别父母,继别众美人,他们都送许多程仪。然后同拜林登舟,向南京进发。一路无辞。第五天,金陵已抵,即寻了考寓。因试期尚远,二人访寻胜景,或秦淮放棹,或移屐钟山,桃叶渡头,莫愁湖畔,逍遥山水,不脱名士风流。吾且慢表。   再说众美人自从挹香去后,倒觉冷静非凡,少了一个有情的公子。褚爱芳有个知己,欲替他赎身作室,同赋归欤。其人姓郑,休宁县人氏,为人诚实,初断鸾弦,欲娶爱芳为室。爱芳因与他契洽非凡,竟慨然许订,择八月初旬共赋好逑之什。爱芳因挹香不在,倒有些不忍遽去之意。后来迫于归期,只得留书于月素处志别。其书曰:   相聚多年,一朝遽别,非妾所愿也。奈妾沦落风尘,花钿将谢,若不再筹后策,尤恐剩粉残脂,空叹韶华之不再也。有休宁郑氏子者,恂恂儒雅,初断鸾弦,愿委家禽,置妾为继室。其人性情似乎可托,是以从其所命,同赋归欤。第与君久叙,蒙君辱爱良深,本欲面诉离情,再亲雅范。缘就道匆匆,不得不遵妇随之礼。留书代而,聊表寸心。诸祈自玉,不尽依依。妹爱芳敛衽再拜。   爱芳留书讫,即同郑君旋里。   再说挹香与拜林到了试期,俱进场考试。三场毕后,归心如箭,即整行囊,同归故里。家庭重聚,欢乐如常。到了明日,即去问候众美人。及至月素家,月素道:“香哥哥,你可知失其所爱么?”挹香一些不解,便道:“什么‘失其所爱么’?”月素即出爱芳之书道:“爱芳姐从良东去,有书留别,岂不是失其所爱么?”挹香忙接书细看,觉得一种凄凉,青衫泪湿,便道:“我金某赴试南闱,悔之晚矣。如今别无两月,一美杳然。花晨月夕,你们众姐妹饮酒谈诗,独不见了爱芳妹妹,你想心中能不惆怅?”说罢,不禁堕泪。   月素道:“你也太觉一己之私了,反怪赴试之误。就是你不往金陵,也要分别的。”挹香道:“我若不往金陵,尚可与爱妹面谈分别。如今人面桃花,不教人添崔护当年之感耶?”月素见挹香一往情深,十分钦慕,只得婉言劝慰了一番。于是挹香归诉之爱卿,爱卿也劝了几句,挹香稍稍丢开。   其时秋风萧瑟,木落天空,众士子都望大魁天下,名列贤书。独有挹香与拜林二人,功名心十分淡漠,是以日夕醉乡花坞,消受清闲。一日,挹香来到素玉、琴音处,说道:“二位姐姐终身之事,约在十月中同来迎娶,预先替二人赎了身,赁屋而居。倘秋闱得捷,父母处更可进言了。他时五美团圆,得偿素愿。”素玉、琴音也甚感激。越一日,至小素处,约定了与慧卿商榷一番。慧卿本知挹香有心于小素,也便允了。吾且住表。   再说挹香、拜林终日逍遥,或游虎阜,或往灵岩。其时已至重阳,报人纷至,锣声一棒,拜林与挹香都皆高中。拜林点了解元,挹香中了十二名经魁,两宅十分欢喜。爱卿心愿得偿,暗喜道:“不枉我之慧眼识人也。”铁山夫妇格外欢喜。挹香便禀父母,欲举娶姬之事。父母只得允了。   悬匾日,亲朋及官绅俱来贺喜,顷刻间门庭大振,邻里皆钦。忙忙碌碌了几天,方才得空。   挹香已得功名,愈加潇洒风流了,便于挹翠园东北两旁购宅,开通园内,重加修饰,增筑无数亭台。宜春轩之旁筑一亭,颜曰怡然亭。亭内又造三间旱船式样,俱是雕梁画栋,净几明窗,名之曰还读庐,叠假山,栽树木。 剑阁之旁又造两间书室,一名宜勤轩,一名耐寒居。观鱼小憩四旁造了一带水阁,周围共有十二间,每间多题匾额:一曰醉春风,一曰藕花居,一曰花月吟窗,一曰临流雅赏,一曰琴言室,一曰绿天深处,一曰绕翠,一曰鸳鸯榭,一曰留莺枝上啼,一曰鹦鹏轩,一日面水居,一曰餐霞阁。这十二个匾都是挹香叫爱卿题的。园中又盖一厅,对面造了戏台,以备宴客之用。厅名逸志堂,戏台上亦有一额,日云敖竞奏。又于醉花亭之西造了三间新室,两旁又造了四间,以备爱卿与四位美人所居。其中亦有匾额,爱卿所居正中之室名曰梅花馆,其余四室,一曰沁香居,一曰步娇馆,一曰媚红轩,一曰怡芳院。庭前栽许多竹叶芭蕉,名花异卉,两旁曲折回廓,可通正宅。又于挹峰楼之西开了一门,能通拜林之宅,以便朝夕过谈。纷华靡丽,土木大兴,直要至十月杪方能告竣。   再说挹香南闱捷后,修造花园,已有一月。择了十月望日,别了父母,同爱卿到灵岩山祖茔祭扫,又至洞庭二山亲戚处候安。亲戚中因他得中高魁,都来送礼称贺,并与爱卿相叙。爱卿则以礼款迎,众亲族十分称赞其贤。挹香开筵相款,又忙碌了五六天,便同爱卿驾舟至青浦。   且说竹卿自别挹香,到九月中在题名录上见挹香高掇巍科,心中欣甚。正欲写信称贸,恰好挹香到来,竹卿益加喜跃,便留爱卿小住。挹香往姑丈处请安,入见姑母与素娟表妹,又与小山细倾积愫。小山道:“闻得表兄娶个表嫂甚贤,又闻与众美人相叙,如此艳福,小弟不胜欣羡。前次本欲造府恭贺燕喜,奈俗冗羁身,十分抱歉。”挹香便谦逊了一番。小山命人治席书斋,细谈衷曲。挹香因娶姬心急,住了两天,即便告辞。小山深知有事,也不过留。挹香到竹卿家,偕了爱卿,别了竹卿,一同归去。   要知四美人之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一回 缀巍科才人弛誉 作幻梦美女飞仙话说挹香与爱卿青浦归后,依旧与众美相亲朝夕。   挹香本风流才子,如今中了高魁,又娶了爱卿,所以名誉重振,遐迩咸闻。况挹香为人慷慨,又喜扶弱助强,虽则翩翩公子,却比老成练达者高胜一筹。所以人有艳羡之心而无嫉妒之意。其时新屋造成,邹、金二家俱择了吉日,迁入华居,顷刻间门庭显耀,比前更加宏敞了。正所谓:   莫忧陋巷箪瓢苦,欲振家声在读书。   一日,梅花馆伉俪谈心,挹香述及陆续遇美之事,又忧日后不知怎样了局。谁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夕蒙胧睡去,忽见一白须老者,道家打扮,手扶藜杖前来。挹香却不认识,乃上前请见。那道人却不回答,但道:“你的艳福应将享满。常言道否极泰来,乐极悲生。如今众美要与你分别了。”挹香大惊道:“你是何人,怎知我鸾离凤散?”老者道:“我乃氤氲使者便是。你若不信,你看众美人来了。”挹香抬头一看,果见三十七美联裳接袂而来,爱芳也在其中。挹香见了爱芳道:“好姐姐,你为什么不别而行,仅留书札。如今你既复来,我再不放你回去的了。”爱芳默然。   挹香又向老者道:“我志乍偿,欲娶四美,究为何事要分别起来?”那老者道:“天机不可泄漏,你日后自明。”说着把手一招,便见半空中飞下了无数青鸾,即对爱芳道:“你快些去罢。”爱芳硬着头皮,与挹香分别。挹香道:“且慢,且慢。你既来了,又要向那里去?”爱芳泣道:“后会有期,我也顾不得了。”说着将衣一洒,跨上青鸾,望东而去。   老者又令武雅仙、章幼卿二人跨鸾而去。   挹香见三美升空,环佩已杳,又急又闷,又苦又恼,扯住老者道:“你是何人,弄此妖术,敢将我三美摄去,若不叫他们回来,我与你誓不两立了。”挹香说完大哭。老者道:“后会有期,你休惆怅。”   说着又命孙宝琴去。挹香忙对宝琴道:“宝姐姐,你不要上他的当。”宝琴挥泪道:“天数如此,焉能违拗。君其保重,我去也。”说着亦乘鸾而去。   俄而月素亦欲辞去,挹香道:“月妹妹,我金挹香受恩深处,正欲相酬,你们为甚么忍心别我?”言讫,晕去了半个时辰。   醒来不但月素杳然,连那吕桂卿、郑素卿、吴慧卿、林婉卿、朱素卿、陆文卿亦是断踪绝迹。   正要与老者吵闹,忽见谢慧琼、方素芝、陆丽春、陈秀英、王竹卿等比肩连臂而来,与挹香相辞。挹香大恸道:“老贼,你擅敢以左道摄人,使众美多堕你术中耶!”老者道:“此乃天数,你勿怪我。”挹香此时语塞咽喉,良久发愤对六人道:“你们去罢!”六人亦升空而去。   挹香突然嗔怒,便夺了老者的禅杖,来与老者拼命,一禅杖望面门飞来。那老者不慌不忙,撇去禅杖,口中念念有词,作一个定身法,弄得挹香动弹不得,如木偶一般。见其余美人,尽被老者使之跨鸾而去。   顷刻间红愁绿恨,昙现霎那。三十七美中,独存一个爱卿,老者方始收了定身法。挹香愤极,挣开身子,握住了爱卿的手道:“爱姐姐,千万不要被他惑了。我来与这老贼算了帐,同你回去。”   正说间,谁知老者忽尔也不见了。挹香一边握住爱卿,一边望空呼唤众美。谁知寂静云霄,苍茫宇宙,不觉呼天大恸,将双足一顿道:“罢了,罢了!”握了爱卿同出.在门槛上一绊,忽然惊醒,淋漓香汗,四顾无人,夜漏沉沉,香帏寂寂,却是一梦。自己偎着爱卿,觉泪痕渍枕,无限凄凉。   爱卿也被他惊醒了,便说:“你为何如此?莫非梦境中又有离鸾拆凤之事么?”   挹香道:“一些不错。”细将梦境一一述与爱卿,又说道:“姐姐第一多情,不我遐弃。”爱卿笑说道:“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挹香道:“是虽是,究属有些奇怪。”伉俪相谈,不觉天明,挹香起身梳洗后,便向众美人处一行,询悉无恙,挹香方有喜色。乃说道:“昨夜我梦见你们都被一个妖道摄去,弄得我跌足哭醒。如今见你们红妆依旧,绿鬓如常,方才心帖。”说罢告别。   其时已届十一月初三,挹香要备■彼之事,趋庭直告父母,一无诘责,择于初九日迎娶四美。预先布置杂务,十分忙迫,一面使人通知吴秋兰家,自己到小素、琴音家几处关照了。到了正日,居然蓝呢四轿,旗锣伞扇,绝无娶姬之状。一则因爱卿也是风尘中人,二则挹香素性钟情,不肯轻待美人。少顷一样参天拜地,仅不过名分嫡庶而已。   再说轿子到了吴宅,秋兰装束一新,不以妾服,而以冠裳。候了吉时上轿,一路上耀武扬威,流星花爆,向金府而来。此葑门之一家也。   再说轿子又至吴慧卿家来,小素的冠裳也是金宅送去的,都是一色无二。慧卿见挹香如此作事,愈加佩服其钟情,便替小素装束,侯吉时上轿。此吉由巷之一家也。   再说两肩彩轿至琴、素二人家,挹香已央邹、姚在彼照应,里面一切托袁巧云、蒋绛仙、吕桂卿、陈秀英四人端整,所以甚是舒齐。片时轿子临门,四美替琴、素二人装束,俟吉时上轿。   再说金宅端整了宾相乐人,专候新人轿到。厅堂上悬灯结彩,闹热十分。停了一回,小素的轿儿已到,早喜得挹香心醉神迷。俄而鼓乐喧天,又传陈、胡轿至,厅堂上已停三肩彩轿。邻里们尽皆称羡他风流艳福,又赞他作事古怪,娶姬有如此排场,所以一人传十,十人传百,苏城内藉为美谈。不一时吴宅轿来,四姬毕集。然后等了吉时,宾相吟诗,乐人奏乐,一才四艳,并立红毡。先拜天地,继拜椿萱。父母见了如此,倒觉好笑。原来一向溺爱独子,又况美人们情愿相从,不要挹香费甚么,所以一任他们,见过了礼,然后送入洞房。琴音住媚红轩,素玉住步娇馆,小素住沁香居,秋兰住怡芳院。一样坐床撒帐,合卺交杯。   事毕,挹香至外,邀众友饮酒。邹、姚亦到,挹香谢了一回,款入筵席。拜林道:“今晚又要闹新房了,但是有四处新房,如何闹法?”梦仙道:“我们合仲英三人往三处,再邀几人一同而去,留一处叫香弟自己去闹。他若不闹,罚以巨觞。我们各闹一处,闹到疲倦便与新人同睡,免得香弟弟应接不暇。”说着都大笑起来。仲英道:“不通。若教香弟弟自己去闹一处,他反得其所哉了。不若我等先到秋兰嫂房中去闹,况且我与林哥都没有见过新人的。闹过了,再至三处去闹,众哥以为何如?”众人齐道:“妙极。香弟,你今日可端整多少酒儿,好待我们来闹房饮酒?”挹香应道:“十瓮。”俄而四处悬灯,众人皆醉,拜林便作领袖,同了周纪莲、徐福庭、屈昌侯、陈传云、周清臣、姚梦仙、吴紫臣、叶仲英几个人,一拥的往怡芳院而来。   却说爱卿因秋兰从未识面,正在怡芳院要与他说话,忽见拜林同众人哄然而来,忙避归梅花馆。拜林便伪装醉态,步入怡芳,众人随后而入。   谁知挹香先躲在梅花馆,只做不知。拜林不见了挹香,便道:“香弟弟那里去了?”梦仙道:“大约怕我们吵,所以躲了。”仲英道:“必定在着爱嫂嫂房中。”周清臣道:“他方才说端整十瓮酒,必须去寻了他来问他。”纪莲道:“只好你们三个人去寻,我们没有见过,究属客气的。”拜林道:“我去,我去。”便一个人闯到梅花馆来。   爱卿迎着问道:“林伯伯何事?”拜林道:“特来捉一个贼儿。”爱卿笑道:“伯伯捉贼,为什么捉到这里来阿?”拜林道:“这个贼一定躲在嫂嫂房中,还望嫂嫂当心。”说罢闯进房中,果见挹香在房中。拜林连喊捉贼,不由分说,一把拖了就走。   挹香只得随了拜林,往怡芳院而来。   屈昌侯、周清臣、陈传云、吴紫臣、徐福庭齐道:“亏你好意思,竞躲了出去。如今我们要讨些喜果吃吃。若无喜果,只消请嫂嫂见一见,吩咐一声,我们好往那首去。”挹香道:“这却容易。”命侍儿每人处送两盒果儿,便道:“如今好往那边去了。”拜林看了,便笑道:“这些些果儿好算了么?我们这几人非千盒不可。”周清臣道,“若无千盒,请给十瓮,否则请秋嫂一见亦可。”挹香道:“果儿明日送来就是。要见他们也容易得极的,但是他们不肯见如何?”紫臣道:“只要你跪着相求,嫂嫂是怜惜为怀的,就肯相见的了。”   拜林与梦仙二人听了道:“不差,不差。”于是二人揿倒挹香,对着香帷跪了。陈传云道:“我们来替他讨情。”便说道:“小生金挹香,今日蒙众好友盛情,要与夫人一见。犹恐夫人不能从愿,又难却众哥哥之情,是以拜倒妆台,乞夫人裁夺。”纪莲接口道:“想夫人恻隐为怀,惜怜为念,定不使我金挹香长跪妆台的。”说着多笑个不住,旁边侍儿们也十分好笑。   挹香跪在地下,也笑说道:“我今跪在妆台,莫说你们揿我跪,就如叫我自己跪,也该跪的。前者隆寿寺粉壁门遇灾,若没得他救我,我也没有今日了。”众人听了,暗暗称是。   拜林本是多情人,想着救挹香之事,暗道:“不要与他吵了。”遂谓众人道:“香弟弟跪了长久,嫂嫂不生恻隐,我们且到那边去一回再来罢。”众人只得应诺,扶了挹香起来,蜂拥往沁香居小素新房而去。   拜林等三人虽然尝见,余却未曾识面,依旧大闹,甚至闹到挹香命小素相见后方罢。众人见了,暗暗称赞道:“无怪香弟弟要如此钟情,果然娇媚。”坐了一回,竞往媚红轩琴音处来。   不知闹些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二回 备列小星团圆五美 折磨中道疾病旬朝话说拜林等九人出了沁香居,又往媚红轩、步娇馆琴、素两处大闹,闹得六缸水浑,豁将台醉了,周纪莲呕吐而归,余人仍复闹之不休。后来倒是梦仙出来做好人,方才各散。   挹香然后到梅花馆来,谓爱卿道:“今夕五美团圆,得偿所愿,但是住在那处好?”爱卿道:“自然报恩要紧,当进秋妹房中。”   挹香点头称是,命侍婢张灯往怡芳院而来。那知秋兰已命侍儿关好了门矣。挹香叩了几下,忽听侍儿里边答道:“小姐吩咐,请老爷往梅花馆去,以表前后之序。”挹香在着门外笑说道:“燕尔新婚,况今夕三星在户,你去对小姐说,快些开了门,莫误佳期。”侍儿道:“小姐已睡了,倘老爷不往梅花馆,请往别院去罢。”   挹香无奈,复至沁香居,只见小素房门亦然紧闭。挹香复叩铜环,里边侍儿也传语道:“请老爷今夕住在梅花馆,或往别院,这里小姐已睡了。”挹香觉得好笑起来,便道:“你们莫非会同的么?恰芳院不让我进去,这里又是睡了。”   一头说,又往琴、玉两处。谁知皆是一般回绝。   弄得挹香无计可施,只得重往梅花馆,告知爱卿。爱卿笑道:“新郎今夜难矣。我这里也要睡了。”竟将挹香推了出来,将门闭上。   挹香没了主意,复至怡芳院陈说一番,他们都只做不知。又至沁香居恳开门,也是漠然不答。东跑西走,踯躅无定。   徘徊了良久,心知他们为嫡庶之分,所以今夕闭门不纳。我也顾不得了,还是去恳爱姐开门为是。于是复身至梅花馆,便轻轻弹了四弹道:“爱姐姐,还望你开了我罢。那边春色都已深藏,不肯开的了。”爱卿听了,便答道:“我也睡的了。”挹香听了着急道:“好姐姐,你不要作难我了。我日间忙了一天,其实疲惫不堪,姐姐你开了罢。”爱卿听了此言,心中倒也有些怜惜,只得开了挹香进内,挹香方才安身有所。乃笑说道:“不料今日之佳期,仍在姐姐身上。”爱卿啐了一声,安睡不表。   明日,四新人往堂上问安,然后回归香阁。挹香设宴梅花馆,邀集五美同饮。挹香道:“昨日你们四位宛如约齐一般,使我进退■趄。今日看你们如何,只怕躲不来了。”说得四人满面羞红,良久道:“我们俱是初来,第一夕你该住在爱姐房中。”挹香笑道:“你们昨日知我疲倦,所以概施巧计。今夕我打足精神,与你们一逞其技,才见手段。“四人听了挹香这一番打趣,愈觉惭赧,幸亏爱卿在旁用别话支开,挹香方始不说。   酒阑后日色西沉,各院张灯结彩,挹香恐他们再蹈故辙,预到怡芳院坐定。半晌秋兰至,挹香上前,深深四揖道:“前蒙芳卿相救,出死地而得生,又蒙令尊以妹妹终身相许。如今鱼水得谐,实出于仆之意外也。”秋兰见挹香一种温柔,便回了四福,答道:“贱妾村姿陋质,本不敢存事君子之心。乃蒙途路锄强,心铭既久,继而隆寿寺君遇恶僧之害,妾自以德报德。后来家父妄思高对于君,自知颜赧,乃蒙君不弃,允订丝萝。今夕何夕,言念君子,云胡不喜。”秋兰说罢,挹香喜甚,丛话了一番,然后替他除了冠带,同赴罗帏。   明日,挹香至沁香居,小素接入。挹香笑道:“自从在慧姐家得蒙姐姐相爱,愿亲枕席,相订终身,迄今二载有余,未亲芳泽。今夕好与妹妹叙叙旧情了。”小素羞红晕颊,答道:“君果钟情,不忘旧约,但妾自愧鸡雏,不足凤凰并列,如何,如何?”挹香便道:“妹妹,你说错了。宇宙间生美人难,生有情人更难。小生蒙你一片芳情,殷殷眷顾。曾记得那夕在慧姐家,你却不避嫌疑,有情于我。如今四美毕合,小生总是一例相看,决无贵贱悬殊之念。”二人谈谈说说,到了更深,方才共赋高唐。   明日,至媚红轩琴音房中。琴音笑道:“昔日亏你做得出,扮了乞儿前来试我们心迹。幸亏我与素玉姐本来最恨欺贫重富,不然早被你看轻了。”挹香听了,笑说道:“好妹妹,不是我做得出,只因那日林哥哥说起你慧眼识人,欲来拜访。吾说花前月下,往往欺贫爱富,既称慧眼识人,我今扮个乞儿前去,看他们待我如何。倘若看得出来,就是真慧眼了。谁知妹妹一见多情,便出洋银助我,方知名不虚传。所以此时舞榭歌台,人谓无情,我金挹香终谓有情之地。况吾所遇的众姐妹,也没有几何挥霍,尽蒙他们另眼相看。你想世情虽薄,其中岂无清洁之流,惟人自鲜觏耳。如今五美团圆,虽日天假奇缘,其实半出于众姐妹之情也。”说着便挽了琴音的手,一同安睡。   明日,至步姣馆素玉房中,自然也有一番绸缪的情景。   嗣后挹香或往梅花馆,或往各院,都是雨露均调,不存偏爱。   光阴迅速,又到了腊月寒天。挹香乐极悲生,清晨冒了些风,竞生起病来,卧床不起,已有旬朝。急得父母与五位美人计无所出,延医看治,药石无功。爱卿与秋、素、琴、玉四人俱衣不解带,轮流的伏侍。谁知日复一日,病魔愈深,三焦灼热,六脉芤空,竟不知人事,饮食渐渐不能进喉。清楚的时候对父母说道:“孩儿不孝,顾复未酬,如今谅不能久存人世的了。儿死之后,望二亲不要过悲,譬如未曾养吾这不肖孩儿。犹幸爱卿媳妇腹中有孕,金氏宗祧不至无继。儿死之后,这五房媳妇自然影只形单,倘有不到之处,望两大人善言教导他们,孩儿虽死亦瞑目矣。还有一桩事情,儿有几个好友,必须与他一别。更有几个知己美人,蒙他们俱十分怜惜,儿欲去邀他们来诀一长别。望两大人格外之恩,容孩儿一见,更加感恩不浅。”   铁山含泪道:“我儿且安心静养。这是年灾月晦,否去自然泰来。明日吾叫人去请邹贤侄等以及你的心爱美人到来就是了。”   挹香方才欢乐。又向爱卿等五人道:“爱姐姐,天之忌吾,无可如何。方与你们五个人叙无一载,遽欲长离。你们须要孝养翁姑,替吾克全子道。倘日后有幸生了一子,须要尽心抚育,可知吾金氏香烟,全靠你一人身上。如可抚养成人,吾冥冥中亦见你情了。再者吾死之后,你们五位姐妹也不要十分苦楚,须知人生一世,本来是个幻梦,就是与你们叙首百年,仍旧要死的。况吾金挹香是个风流潇洒的人,就是死了么也不与他们浊鬼入道,依旧风流潇洒的。你们千万不要苦楚,至嘱,至瞩。”说罢,又昏昏睡去。爱卿等见挹香如此说话,大家都哭得几乎晕去。   到了明日,铁山命人往邹、姚、叶三处去邀,又往众美人家去请。众美人知挹香病重,又是他父母来接的,所以个个趋往金家看视。   却说邹拜林新著着一部《耐烦斋笔记》,所以好几天杜门不出。那日正在钞胥,忽闻此信,早急得心乱如麻,眼中垂泪,飞也一般开了园门,到挹香家里。疾忙至床前一望,见挹香病骨峻■,奄奄待尽,口中呓语喃喃,十分可伯。爱卿等五人俱垂泪相伴。拜林看了这般情形,不觉放声大哭起来。   爱卿见拜林至,含泪道:“林伯伯,为何好久不来,你香弟弟为你眼多望穿了。”又将病源一切告诉了拜林,又道:“如今或清或晕,不知可还认得你来。”拜林便走到床前,连唤“香弟”,谁知挹香睁着眼儿,还在自言自语。拜林见唤他不应,便立在床前,听他说些什么。只听挹香说道:“你们这些人,不要这般催促,我尚有许多事情没有了结。况我金挹香是视死如归的人,不比那偷生怕死之徒。因我有几个美人、几个好友未曾一别,你们且等几天。”停了一回,又说道:“半天是不够的,难道吾一榜称魁,倒受你们节制么?至少三天。你们若怕受责,我到森罗殿上替你们说个情儿就是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拜林知是鬼卒勾人,不觉惨然欲绝,便大喝道:“何物揶揄,竟敢胡闹?我邹拜林在此!”   说罢,见挹香顿时清楚,连忙起身,扯了拜林道:“林哥哥,我想得你好苦啊!不知梦仙与仲英哥哥来否?”拜林道:“没有来。”挹香道:“为何不来?我为要与你们别一别。”说着便洒泪道:“林哥哥,吾与你相识以来,蒙你心心相印,真个胜于同胞。如今归期已促,特邀哥哥一别,并欲奉托数事。”拜林洒泪道:“香弟弟,什么事情?”挹香道:“家中一切,吾哥哥在于比邻,况与我宛如一家。我死之后,千万托你照料照料。余外众美人,我也不能保护他们了。但月素妹妹与我最为知己,我死后,你可替我劝他,教他不要苦楚,早作从良之计。这是第一桩要事。再者寄语诸君子,说我金挹香迫于行矣,勿责不别之罪。这是第二桩要事。再者日后生了侄儿,长成后必须费你的心,训以诗书,责备苛求,必要犹子比儿的看待。这是第三桩要事。再者我还有《读庐丛书》一部在着书馆中,日后你向爱姐取了,付诸梨枣,以表我一生心血。这是第四桩要事。再者望哥哥自己保重,花前月下如念故人,只要望西呼三声香弟,或者我一灵未泯,再能与君魂梦相亲。这是第五桩要事。哥哥千万勿忘,我无言矣。”说罢,泪如雨下。   拜林听了,十分惨恻,便道:“香弟宽怀,吉人自有天相,少不得灾退身安,不要说这许多不吉之语。”   正说间,忽报林婉卿、蒋绛仙、何月娟、陆丽仙、孙宝琴、陈秀英、胡碧珠、吕桂卿、吴慧卿、谢慧琼十位美人到来。挹香道:“来得妙哉,来得妙哉。我之素愿毕矣。”   即命相请进内、挹香泪汪汪说道:“仆蒙众姐妹深情,怜爱了几载。惜金某无福,不能再叙。望众位早择百年之侣,溷迹歌楼,终非了局。身子大家保重,切弗为我金某悲惋。我虽身死,性情不死,必不与俗鬼为伍的。”说罢,目视众美,淌了无数泪儿,竞昏昏睡去。   众美与拜林一齐挥泪。拜林对爱卿道:“我看香弟有时清楚,谅无大碍。惟恐天有不测风云,可替他冲冲喜,以寿衣靴帽设案拜之,或者能痊亦未可卜。”拜林说罢,爱卿早苦得噎塞咽喉,哭都哭不出了,一交跌倒,猝然昏厥。惊得众美人与侍婢连番呼唤,方始醒来,复又大哭。众美人无一个不两眶流泪,梅花馆中一片哭声沸处。   恰好仲英、梦仙到来,听见哭声,吓得小鹿乱撞,冷汗直淋。直至到了梅花馆,方始心定。正欲动问,忽报孟幼卿、陆丽春、张飞鸿、陆文卿、郑素卿五位美人到来。爱卿接进,众人便去看挹香,见挹香还是昏昏睡着。   不知可能再与他们说话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三回 金挹香抱疴沉重 钮爱卿祷佛虔诚话说众美与姚、叶二人见挹香人事不知,昏然睡去,梦仙附耳叫了十余声,挹香忽然睁圆了眼,对众人直视一回,依旧睡去。梦仙忙唤道:“香弟弟,我姚梦仙在此看你。”挹香重新张眼一看,便说道:“梦仙哥,你为什么此时才来?”梦仙道:“我因不在家中,归来得知,特来看你。如今你可好些。”挹香流泪道:“不济的了,所以特地邀你们一别。”说着眼顾诸美欲语,可怜气若游丝,播了几摇头,竟又闭目睡去。   其时朱月素、王湘云、胡碧娟、何雅仙、冯珠卿、钱月仙六人到来,知挹香昏沉,同至床前观望。月素更加苦楚,便去偎住挹香耳畔,呼偎了一回。挹香终是漠然。   众美人复至床前看了一回,又向爱卿劝了一回,辞出梅花馆,订明日再来看视。惟月素、丽仙、婉卿、宝琴四人住在金家,相伴挹香。到了明日,众美人复来。晚上,郑素卿、蒋绛仙、何月娟三人也住了,轮流伏侍,衣不解带。   第三日,挹香病势益剧,众美人齐来相伴。曩日挹翠园宴赏名花,十分欢洽,如今弄得不是嗟叹就是悲哭,真个万种凄凉,千般悲惨。秋、素、琴、玉四人有十余天未睡,爱卿嘱令休息,道:“四妹且去安睡片刻。挹香弟不病时,若见你们十余天不睡,不知又要生几多怜惜矣。”说着又大哭起来。   那日挹香又清楚了些,见床前立着无数美人,心中十分感激,便问道:“月妹妹可在此?”月素听了,连忙道:“香哥哥,我来了三日了,因你不省人事,等候至今。如今可好些么?”挹香含着泪道:“不会好的了。妹妹的终身大事,望你自己早些留意,不要误了。一切事情,我曾与林哥哥说过,如今我也说不动了。你去问他,就知底细。众芳卿也不要陪侍我了,早些回去罢。”说着拱拱手道:“金挹香与你们长别了。”言罢又垂头闭目,昏然睡去。众美人睹此情形,愈加悲切,苦塞咽喉。   到了晚上,爱卿无计可施,命侍儿排了香案在着拜月庭,诚心虔祷,惟求挹香病痊。芳心默默,上祝苍穹。祈罢,复拜叩了一回,方归梅花馆,告知众姐妹。众姐妹也往园中求祷,情愿每人借寿与挹香,早求病好。奈何病势日笃,终难相救,虽日夕请了五六个高明的医士,竟毫无奏效。梅花馆里明灯被鬼火荧青,挹翠园中彩雾为愁云变黑,时闻鸟拂阴飚,渐听奇仓鸟叫残月。爱卿又往各庙求神佛,依旧奄奄莫救。   到了十六日,挹香又清楚了一回,便唤众美人到床边,一个个吩咐。先向爱卿道:“我虽蒙你十分优待,如今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我也顾不得你许多了。你自己千万不要悲伤,替我抚子成立,孝养二亲,我就感德靡涯矣。家中设有疑难之事,可请林伯伯商议。他与我谊若同胞,无不出心照料。你又是个姣弱之人,寒暖须要自己珍摄。我死之后,还有谁来怜你,说罢大哭。爱卿苦得一句话都回答不出。”   挹香又谓小素道:“妹妹,我与你才得团圆,忽成诀别。花晨月夕,万勿时常想我。你们姐妹和和睦睦过了一生,我若一灵不散,他日到挹翠园来看你们。如果欢欢喜喜,我亦放心;设若悲苦而思我,我冥冥中反不快活。”   说罢,又对琴、素二人道:“两位妹妹,前蒙花前相遇,一见钟情,愿订好逑,得谐鱼水。那里知倒是我害了你们了!如今使你们青春空负红粉,可怜我金挹香造孽太深了!”二人含泪答道:“香哥哥且请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少不得身安灾退,病去福临,就可再叙。若果弃了我们去么……”说着眼中流泪不住。又说道:“妾等未亡人当亦趋随地下矣!”挹香道:“使不得。我已经害了你们的终身,不安之甚。若说这‘死’字,使我一发不安了。”   说罢,又对秋兰道:“妹妹,你也实命不犹,才到我家,便成长别。你的许多好处,许多恩爱,只好来生答报的了。你也不要苦楚,譬如我死于隆寿寺中的恶僧智果剑下。”   说罢泪流不住。又与朱月素、林婉卿等众美人说了一番,已是气促不堪,喘息无定。正欲再与别位美人说话,看他一阵悲酸,眼珠一迸,竞昏厥去了。慌得众美人手足无措,连忙呼唤,方始醒来。可怜惟此一番诀别,挹香已形如槁木,面若纸灰,无言无语,昏昏睡去。真个是烛当尽处,泪痕犹渍淋漓;蚕到僵时,丝缕尚牵缭绕也。   且说勾魂使者与着催命判官奉了冥君之命,前来勾摄,本于十一日就要勾拿人犯,因被拜林厉声一吓,避遁他方。十六日晚上又来勾摄,时方三鼓,见只有众美人围绕床前,并无男人立侧,二鬼便将挹香的魂魄勾摄了。众美人正陪挹香在床前,耳畔忽听得一阵阴风,鬼声四起,见挹香登时色变,喉间命痰几响,眼中犹是有泪,吓得众美人一齐大唤,哭声震地。??刻间惊动了拜林与挹香父母,都哄至梅花馆,看见其势不佳,十分苦楚。又一瞬间,挹香两眼一张,双足几迸,竟一命归西。可怜一灯惨火,满室阴风,四围齐立着美人。霎时间铁山夫妇与爱卿、拜林、秋、素、琴、玉众美人一齐大哭起来。正是:   阎王注定三更死,并不留人到五更。   其时梅花馆中悲声震地,铁山夫妇捶胸跌足,放声大哭。爱卿与四位美人哭得来死去复生。拜林也抚床大恸。铁山大哭道:“黄梅不落青梅落,家门不幸,遭此逆事,天其绝我乎!”即命停丧堂上。   到了天明,料理一切衣衾棺椁。众美辞归,要去易了素服,到来视殓。此挹香平昔钟情所致也。拜林就在金宅相帮料理丧事,延了僧道,在着东西两厅做些功德;开了报丧目,往本城官绅以及挹香的亲友家去报知。爱卿与四位美人都成了服,披麻戴孝,家人们也穿素缟,吾且住表。   再说挹香三魂缥渺,六魄悠然,随了鬼卒,飘荡而行。觉漫天黄雾,四野阴风,如落沙天一般,一派凄凉景状,触目难禁。怀念家中,怆然下泪,因想道:“家中爱姐姐与着四位美人,不知如何苦楚了?”正想间,已至一处,见一牌坊造得十分崔巍,上书“阴阳界”三字。进了界,更觉可怕了,神号鬼哭,往来的人都有一般冷气。也有斯文之辈,口中犹嚼字论文;也有的酒鬼打混,说十句有九句骗人。主正行间,又见许多妇女哭哭哀哀的过来。挹香倒吃了一惊,只道美人们殉身来寻,便留神的一看,却是三个无首的妇女,手中自拎首级,一路哭来。挹香不解,便问勾魂使者,方知昨日点刑的奸情妇女。挹香看罢,频频叹息。又随鬼卒行走,过了恶狗村、孟婆亭几处,挹香道:“可好去游玩游玩?”鬼卒道:“此时缴差已是嫌迟,那能游玩,”便扯了挹香,往森罗殿而走。   不知挹香见了阎王说些什么话,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四回 药石无功挹香旧地府 尘缘未断月老赐仙丹话说挹香被鬼卒扯了行走了一回,远远望见宫殿巍然,及至近前,见一座牌坊,上写“生死关头”四个大字。   行至殿上,见居中端坐一位垂旒王者,两旁马面牛头,果然威灵显赫。鬼卒带了挹香上殿缴差道:“长洲金挹香勾到了。”那王者便怒道:“为何逾限而至?”吩咐阶下看杖伺侯。挹香见鬼卒要受责了,曾许为说情的,连忙趋步上前,打了一恭道:“因我家事未了,是我叫他等了几天,以致逾期而至。伏望不要责他。”冥君见挹香一介儒流,谦谦有礼,便问道:“你是常州府金益乡么?”挹香又打一拱道:“我乃苏州府长洲县金挹香,非常州府金益乡也。”   冥君听了,便唤鬼卒问道:“金益乡你从那里勾来的?”鬼卒禀道:“奉差往苏州长洲县,查明土地,然后勾来的。”冥君拍案大怒道:“叫你常州府去勾金益乡,为何往长洲县勾了这金挹香来?”鬼卒听了,吓得面如土色,叩头如捣蒜一般,伏地哀求。   冥君便命判官细查生死簿。不一时来回复道,“金挹香乃月老祠金童,因为与玉女思凡,故上帝怒谪下界,寿元尚久”。冥君又问道:“如此可能还阳的了。”判官奏道:“人死一天,脾肺已溃,不能还阳的了。”冥君听了,十分大怒,命便将二鬼卒重责一百板,革去差役,罚入地狱。复修成一札,另差两个鬼卒,送挹香到月老祠去,候吴大仙定夺。   挹香至此方知被鬼卒误勾,便拜别了冥君,随了鬼卒而行。心里想道:“我被鬼卒误勾至此,如今送我到吴大仙处,不知可能重回故里再见父母妻孥的了?”主一面想,一面随了鬼卒而行,早到奈何桥畔。挹香望见,讶道:“阳世传说奈何桥峻险非凡,至此方知不谬。”便问道:“我们可要桥上走的?”鬼卒道:“凶男恶妇方走此桥。我们另有路走。”挹香道:“如此,待我去看。”便同鬼卒往桥边一望,只见下边血浪滔滔,许多妇女在着河中随波逐浪的求救。挹香看了倒有些不忍,便问道:“阴间为什么用此极刑?”鬼卒道:“这是他自作自受,你也不要去怜他。”挹香道:“这些妇人犯着何罪,至受此苦?”鬼卒道:“有的忤逆翁姑,有的欺凌夫婿,有的桑间濮上触怒神祗,有的以污秽之物亵渎三光,死后多要入此池中受苦。”挹香听了这一番话,十分嗟叹,也不要看了,又随鬼卒而行。   至一顶仙桥,却是十分开阔,见居中一亭,有许多人在那边。挹香近前一看,见众人拥着一个女子,在那里洗剥衣服,顷刻身上剥得赤条条一无所有。挹香见了,忽然大怒道,“阴间如此无礼的,为何好端端将人家女子剥得如此地位?”鬼卒道:“此名剥衣亭。凡妇人阳间不孝父母,都要剥下衣服,令他改头换面,去为畜类。”鬼卒一面说时,见那女子扒在地上,一鬼将一张羔羊皮替他披上,俄顷人头畜体,啼哭哀哀。又一鬼将一个铁铸羊面印子往那女子面上一印,只听得几声羊叫,面目已非。挹香看了嗟叹了一回,怪他阳间为什么如此行为,以致阴司受苦。   俄而,又至六道轮回之所。见也有的紫袍纱帽,也有的甲胄戎装,又有全身缟素的妇人。挹香看罢,不觉凄然泪下,想道:“我家中五位美人,可怜他寡鹄孤鸾,形单影只,与他们无异。”又见许多鳏独之人孑孑无依,许多黄口小儿呱呱啼泣。挹香叹道:“鳏寡孤独,怪不得文王发政施仁,而先以穷民为急务也。”又见一处聚虎豹猪羊,一处聚鼋鼍蚊龙,又一处都是鸡鹅鸟雀,又一处却是蚊蚋蚓蝇,胎湿卵化布满其中。   挹香看罢,十分警畏。鬼卒道:“不要看了,且去请了吴大仙定夺,或往阳间,或居阴府,依旧要由此经过的,再来游玩罢。”说着扯了挹香,一路而行。   也不知走了许多崎岖险路,过了许多峻岭荒山,方到一个所在,清凉悦目,异草名花,非是尘沙拂面、惨雨凄风之境了。挹香谛视之,觉似曾经过一般,又随之行不数里,见屋舍俨然,近前视之,却像一所庙宇的式子。挹香入庙,见匾上书“有女如云”四个大字,蓦然惊讶道:“我记得阳间曾经梦游此境,为什么如今又到这里来了?”问道:“这可是月老祠么?”鬼卒点头称是。   正说间,忽见一个垂髫童子出来,对挹香一看,便说道:“故人无恙,可还认识五年前的童子否?”挹香连忙一揖道:“久阔多年,时深企念,有什么不认得?如今我被鬼卒误勾,冥君以我阳寿未终,不能回阳,所以特来此地,求院主裁夺的。”说罢,叫鬼卒将冥君信札呈与童子。童于道:”今日幸院主在着,你们等一等,待我去通报。”挹香大喜,欲往几处去看看美人,恐遭院主呵责,不敢擅自行动。主未片刻,童子出道:“院主传见。”挹香即随童子行过了许多仙境,觉都认识的。直至走了一回,方才不熟。不一时又至一个所在,上书“清虚中院”。童子导之入,挹香侧目而视,见中间坐着一位老者,童颜鹤发,道貌清奇。两旁立着许多使者,甚是威赫。挹香便兢兢上前道:“弟子金挹香叩见。”说着便双膝跪下,又说道,“金某幼采芹香,得邀鹗荐。在家侍奉椿萱,怡颜绕膝。不料昨日被鬼卒误勾,冥君因我阳寿未终,送我至此。欲求院主裁夺,恩放我金某还阳,家庭重叙,恩德难忘。”院主听罢,命使者册上查来。顷刻间册子查明,呈与院主。院主便问道:“你家中共有几人?”挹香心中想道:“你也不必查了,你的册子我五年前早已偷觑,‘三十六宫春一色,爱卿卿爱最相怜。’背都背得出了。”便答道:“弟子家有二亲,一妻四妾,正室钮氏。”   院主又问道:“余外认识几人?”挹香道,“本来有三十六人认识。如今娶了四位,又分别了一位,现剩三十一个人了。”   院主听了道:“不错。你本是我座下的金童,因与玉女思凡,故谪向凡间,尚有数十年尘缘未尽。虽则凡胎已溃,我当赐汝仙丹,尚可回世。”   挹香听了,十分欢喜,便口称旧主,拜谢下一番。院主便命僮儿往丹炉中取了一颗“梅花起死返魂丹”。与挹香吃了。嘱道:“凡事正身立德,日后好重登仙界。不要作福行骄,致遭地狱之苦。只此数言,牢牢记着。你可同鬼卒仙童一同去罢。”   挹香连忙叩谢,随了童子来寻鬼卒。因吃了那粒仙丹,觉得精神强壮,步履轻松,心中快活可以还阳,便问童子道:“此时有什么时候了?”童子道:“将及巳牌。”挹香道:“时候尚早,且去游玩片刻,这里是难得来的。”于是扯了一童一卒,遍历名山,所见者尽是奇花瑶草,所闻者尽是虎啸龙吟。   清游良久,挹香道:“我们可要再到冥间,然后还阳?”鬼卒道:“这是必须要的。你虽奉吴大仙命,必须要转轮王处禀过,然后好回阳世。”挹香道:“去是不妨,倒是崎岖难涉。”仙童道:“这倒不消虑得。你合着眼,我来助你。”挹香大喜,遂合了眼,顷刻风涛声耳边澎湃,此身飘荡如飞。俄而声息,童子道:“如今不妨启目。”挹香睁眼一看,依旧阴风惨惨,鬼哭神号,仍至黄泉路上了。大喜道:“如此之速,怪不道仙家有趣。”   行至一个宫殿,见上书“赏善罚恶”四个金字。入门又有一竖额,曰“十殿转轮王”。两旁接着一副楹联道:   在阴司中惟有恶人受苦,到阳间去做些好事为宜。   进殿见居中坐着一位冥君,十分严肃,判官小鬼站立两旁。廊下又有楹联道:   你来了么恶事几端须直说,   我秉公者善人此地不轻亏。 111222333  看罢点头暗记。又见冥君在那里判发投生之案,一件件的批发。又见批到一情案,一男一女都是婴孩,男者发投杭州沈氏为子,女者发投湖州李氏为女,日后却有一番情案。那一对婴孩便谢了恩,两个人勾了颈儿,一路上喃喃的说话,两小无猜,居然情种。挹香倒不觉好笑起来。   见他们去了,冥君案也判完,鬼卒上前禀明还阳之事,冥君批准。鬼卒又同挹香各处游玩不表。   却说阳间金宅已弄得哭声震天,悲呼抢地。连那婢媪丫头、管家僮仆等都一齐洒泪。盖金大少爷平日御下有恩,十分循理,如今殁了,无一个下人不惋惜,无一个下人不垂泪。铁山夫妇与爱卿等更加悲切。到了明日,一样照长子之礼成丧。顷刻间府县各官都来祭吊,盖一榜秋魁,官绅们尽皆敬重。其时孝帏中一妻四妾,娇滴滴大放悲声。旁人亦为之凄惋。正所谓。   万斛愁肠万斛泪,一声夫主一声天。   到了辰牌时候,忽报三十一位美人都来吊祭,爱卿接入孝帏,一同伴尸痛哭。   要知怎样还阳,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五回 众美人登堂视殓 诸亲朋设祭助丧话说三十一美同进灵帏,号淘大哭。哭了一回,然后个个易了白布裙衫,一片白衣如雪,孝帏中挨次坐下,犹如白蝴蝶一般。三十六位美人守着挹香,挹香虽则中年摧折,也算有艳福的了。件件可办,惟有众美人一齐到来视殓,这却难得之盛事,外边官绅亲友们,都啧啧称盛。   到了巳牌时候,诸亲朋都来祭奠。邹拜林也备了祭文,到灵前祭奠。上香献爵毕,读祝者便捧了祭文,高声朗诵道:   维年月日,通家兄邹拜林致祭于挹香亡棣台灵前:呜呼!吾棣台温恭笃厚,忠孝克全,兰盟得缔,鹗荐同游。方期地老天荒,永作吟哦之侣;不料雨飘云散,又来离别之乡。十年梦醒,摧残杜牧之魂;一旦襟分,空吊钟期之魄。想吾棣台非天宫代笔,即地下修文。   赴召玉楼,迹悲黄鹤;甘抛金屋,梦断乌衣。怅此日之音容莫睹,一腔愤懑向谁论;怀昔时之笑语常存,万种痴狂犹可溯。予怀若此,君恨何如?聊备杯羹一滴,九泉可到;附呈楮帛寸忱,微意敢存。呜呼!临奠神伤,伏维尚飨。   读祝者正在朗诵祭文,拜林望孝帏前一看,见叶仲英与姚梦仙撰着一幅挽联在那里。拜林拭目视之,见上写道:   抛父母,弃妻孥,无可奈何君去也,叹廿年壮志旋销,竟使英雄气短; 别美人,离好友,百般惆怅我伤哉,恨旬朝微疴忽变,空嗟儿女情长。   拜林看罢对联,读祝者祭文诵毕,忽听得孝帏中悲声更切。拜林又对遗容看了一回,叹道:“香弟,你在生何等风流,为何此时默默无言耶?”言讫,不觉一阵凄凉,竟奔入孝帏中,放声大哭。爱卿见拜林如此情形,更加凄切。   俄而叶仲英、周纪莲、姚梦仙、陈传云、端木探梅、吴紫臣、徐福庭、屈昌侯八友都来祭奠。然后端正成殓挹香不表。   再说挹香同鬼卒四处游玩了一番,又到了一个所在,见一年老犯人与着一个犯妇并旁侧两人,都是拖枷带锁,链条悉索。挹香道:“此是何犯?”鬼卒道:“此即风波亭陷害岳家父子者,罚令永堕地狱,不复超生。”挹香不听此言犹可,听了此言,不觉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勃然大怒道:“莫非是秦桧等么?”鬼卒称是。挹香大踏步上前,指定二犯骂道:“你们这般禽兽,阳间恶不可恕。屈害忠良,十二道金牌矫诏少保班师,以致金兀术复进。奸贼吓奸贼,你良心丧尽,擅敢西窗设计,陷少保于风波亭。你在阳世任你作为,以为忠臣可尽去,奸相可得志。如今问你这狐群狗党,可能再使些奸谋么,我尝读《宋史》,而见你们屈陷忠良,欺君负国,恨不得啖汝之肉。如今适逢其会,奸贼吓奸贼,你该饱我老拳!”挹香虽是儒流,斯时怒恨已极,便挥拳将秦桧夫妇打得面青颊肿。旁犯窃窃相语,秦桧道:“此人不过一个秋魁罢了,有什么稀罕?”挹香听见,火星直逗顶门,不胜大怒,便回转头来骂道:“我之一榜秋魁,却是十年窗下辛苦中换来的,不若你们这般狗丞相,谄媚求悦,走狗权门,求来的钟鸣鼎食。”挹香越骂,无明火越提,抡拳乱打了一回,举足乱踢了一回,方才息怒,复同鬼卒迤逦而行,心中倒觉十分爽快。   猛抬头,见一座高台,约有十丈,四面窗■齐全,上写“望乡台”三字。挹香道:“上去一看如何,”鬼卒道:“你要还阳的,去看他什么?况为善之人,不登此台。”挹香道:“我仍只算游玩,看看何妨。”   鬼卒只得同他上去。挹香见台前悬一额,曰“回首已非”,两旁楹联道:   阴律本难逃,向鬼卒哀求,那复容汝返也;   阳间原不远,看妻孥啼哭,谁能替你生乎。   挹香正在徘徊,鬼卒开了南窗道:“你要看家乡,这里来看。”挹香便至南窗一望,果见家庭十分忙碌,门墙上都扎了青布彩球,自己的尸首停在承志堂,灵前绿烛高烧,东西两廊僧道们在那里做什么功德。挹香想道:“什么僧道可以超度亡灵,经忏冥中有用,如今我家里做功德,我也并无什么应用处。此所谓淫僧妖道,无非骗人财物而已。”又看孝帏中钮爱卿在那里揩抹尸身,见他泪涔涔十分苦楚。   又见四妾都是披麻带孝,哀哀啼哭。   又见许多穿白裙衫的妇女,也在那里悲啼。挹香倒想不出是何人,细细一看,却原来都是他的心爱美人,数之恰好三十一位。大喜道:“我曾在虎阜灯舫上说过,有一日死在你们众美人之前,待你们都来送我,斯之谓全福。如今果应了那话了。蒙他们虽死不改,仍旧十分情重,却也难得。”   又见孝帏东首有一男人,在彼擗踊大恸,视之乃好友邹拜林也,心中更加感激。   又见孝帏之外姚梦仙、叶仲英、周纪莲、陈传云、端木探梅、吴紫臣、徐福庭、屈昌侯许多好友,一个个都在那里祭奠。   又见省亲堂中父母十分悲惨,哭泪如珠,幸有旁边侍儿们劝慰。   挹香看到其间,不觉凄然泪下,想道:“幸亏要还阳的,不然叫我那里丢得下?”   便对鬼卒道:“我要回去了。”鬼卒笑道:“如何,你上了此台,自然要想回去了。既如此,你可看定自己臭皮囊。”挹香听了鬼卒的话,便看定了自己臭皮囊,鬼卒便将他两足一抬,一个反签斛斗跌下台去。挹香大喊道:啊呀呀,跌死我也!众美人快些救我!一声大喝而醒。   却说众人正在哀哀啼哭,六局人正在端整成殓,猛听见一声大喝,尸首坐了起来,吓得六局人等都逃了出来,嚷道:“活鬼出现了!”   吓得众美人如飞散白蝴蝶一般,纷纷乱窜。   端木探梅、陈传云、徐福庭、屈昌侯素来胆小,吓得都逃回家去。   姚梦仙素来刚勇,全无畏惧,谓叶仲英、周纪莲、吴紫臣道:“君勿惊怕,有我在此。”   众亲戚逃往省亲堂,与铁山说话。   此时承志堂上霎时走空,孝帏中仅剩一个爱卿了。爱卿见尸首坐了起来,他苦都来不及,那里还有畏惧之心,便抱住尸首大哭道:“香弟弟,你还有什么丢不下,替我说个明白,不要去吓他们了。”   挹香笑道:“爱姐姐,我还阳了。”爱卿又哭道:“我也极欲你还阳,只怕阎君不让你还阳,仍要催你去的。你有什么说话,快些说罢。”说着又哭将起来。挹香道:“爱姐姐,我真个还魂了。我前日一魂不散,随鬼卒见了阎王,道明姓氏籍贯,孰知要勾常州府金益乡,鬼卒误勾我长洲县金挹香。冥君查我寿数未终,又说我是月老祠金童下世,奈凡身已溃,不可还阳,着鬼卒送我到月老祠请旨。所历处尽是昔日梦境。月老查明一切,赐我仙丹,故得复还阳世。望爱姐不要哭了。”知爱卿听罢,心中快活得如梦里一般,笑都笑不出。忽又想到前日挹香死后,不料今日重生,从新哭将起来。   众美人蓦听哭声,认道挹香仍死,俱来窥探,见挹香已上了灵床与爱卿说话,急欲退出。   挹香连忙追出来道:“众姊妹勿慌,我还阳了。”众姐妹方安慰了些,动问爱卿,方知底细,大家欢喜。   秋兰、小素、琴音、素玉至省亲堂面禀翁姑,弄得铁山夫妇犹如梦里一般,十分不信,直至见了挹香方才大喜。挹香复于父母之前细说一遍,便命人至外说明其事,令六局们一齐回去,请诸亲朋内堂相见。   此信传出,外边人人称异,都一齐来看挹香。挹香道:“今日与众位相见,事出再生,情如隔世。蒙众位至此凭吊,我心感激非凡。众位请上,待我拜谢。”众人道:“此时身体亏弱,不可劳动。你既还阳,我等还要贺喜,何必言谢。”挹香道:“我今不比从前了。服了吴大仙返魂丹,不觉精神充足,较未病时更加强健了。”   说着便向众人拜下。众人连忙扶起,口称不敢当,一个个也替挹香贺喜。   挹香回顾不见拜林,心中想道:“方才我望乡台上曾见他在我灵帏擗踊大恸,为何此时不见?”   便问仲英道:“林哥为什么不在?”仲英道:“他因你要成殓了,知你生平所著的《一碧草庐词钞》是得意之作,又有《文章游戏》一部,你在生爱看的,所以他到你书馆中去取来,要替你放在棺中的。”   梦仙道:“少顷林哥哥知你还阳,不知他要何等快活来。”周纪莲道:“可笑端木探梅等四人吓得逃回家去。林哥哥现在书馆未出。”吴紫臣道:“待我去请林哥哥来。”挹香喜道:“林哥哥真个知心,我死了他犹如此当心,真不愧我的知己。”便向紫臣道:“待我去看他。”径往书馆中来。   且说内堂早命人将承志堂上一切灵床衣椁收拾一空,阖家欢乐称贺。如今宅中只剩得一个邹拜林未知挹香还阳,在书馆中检点挹香的书稿,一头寻一头哭道:“香弟在日,我与他何等欢乐,何等莫逆,如今我一个人弄得独行踽踽,替他收拾残稿,好不凄楚!”   一个人垂头丧气,自言自语,收拾好了正欲出来,恰巧挹香步入书房,将拜林对面撞了一撞。拜林蓦地里不曾防备,抬头一看,吃吓不小。   不知二人如何说话,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六回 悲中喜挹香魂返 意外望诸美心欢话说拜林收拾残稿已毕,正待出来,忽见挹香撞进书房,心中十分吃吓。按定了神,想了一想道:“他在生与我知已,情若同胞,死后谅来总是一样的。大约恋恋故人,是以一灵不泯,来与我叙旧的。”   想到此,便放大了胆上前相见,乃道:“香弟,愚兄正在这里检你心爱的诗词,要替你放在棺木中,以表你平生所爱了。敢是丢不下愚兄,一灵不泯,重来看看我么?你前者五桩大事,吾日后无有不从,弟请放心可也。”说着抱了挹香大哭起来。   挹香倒亦一阵心酸,涔涔泪下。本要告诉他还魂之事,如今听了他如此说法,趁着泪下的时节,倒要骗他一骗了。   便答道:“弟自前日弃世之后,终日思兄,被这许多夜叉小鬼押解冥司,不由分说,欺侮夜台。这一般苦况,真是不可言宣。最可畏者,遍地泥涂,终朝风雨,神嚎鬼哭,举目无亲。冥君又十分威赫,不肯容情。幸查得弟之生平可以将功抵过,如今在着冥司,无飘无荡,或在奈何桥晚眺,或登枉死城邀游,那里有阳世的偕了二三知己,饮酒吟诗之乐!”说着,又佯装下泪道:“今日因鬼卒们不在,偷至家庭与兄一叙,不知以后又要何时相见的了。”说罢放声大哭拜林便挽了挹香的手,正欲开言,忽然大讶道,“鬼是冷的,为什香弟两手十分温暖?”便对挹香谛视之。   挹香恐拜林疑心,便向地下一蹲,嚷道:“鬼卒来寻我了,从此与君别矣!”说着立起来,睁圆了两目,伸出了舌儿,摇了几摇头,顷刻间披发跄踉,拜林十分着急。又见挹香往门后避了片时,重复出来道:“好了,好了,鬼卒被我躲过了。林哥哥,我同你去看爱姐姐与四美人去。”不由分说,扯了拜林到宅中来,拜林只得随之。   行走到厅堂,见众人不在,拜林大讶道:“做什么,做什么?”对挹香看看;又看看房屋,说道:“莫非我在这里做梦不成么?”挹香见拜林发急,乃道:“弟因夜台无伴,欲邀你去聚首聚首。我们且到梅花馆看了爱姐,然后同往如何?”拜林听了大叹道:“原来如此。你为何不早一天把个信我,我好料理料理未了的事儿。如今要我去作伴,我也决不推辞的。生既同道,死亦不妨同伴,如此方为知己朋友。不过我家事未曾料理,心中有些不安。罢罢罢,同你去见爱姐,一同去就是了。”挹香听了大笑道:“好,好,这才是生死之交。”   迤逦行来,已至梅花馆,挹香先叫拜林进去。拜林步进梅花馆,见爱卿一身艳服,笑嘻嘻相接,拜林此时倒弄得木偶一般,一些头路都没有。见爱卿又不带孝,又无悲苦之状,心中大异,暗道:“爱姐莫非做了蝴蝶梦中庄周之妇了么?”又想道:“不要放屁,爱姐岂是这般人,”又想道:“既不是,为什么这般艳妆快活?”却未想到挹香还阳。正要启口,又见秋、素、琴、玉四人皆浓妆吉服而来。   拜林此时忍不住了,便向爱卿道。“嫂嫂,香弟的灵枢停在何方?何以成殓得如此之速?为何嫂嫂穿着艳服,可知丈夫的服制乃是终身服制,如今香弟弟鬼魂在此,说什么来看了你,要逼我去阴司作伴。”说着便唤挹香,那知挹香的形迹毫无。拜林道,“方才明明同我到梅花馆来的,为何此时不见了?”拜林说罢,爱卿方晓挹香没有说明还阳之事,反去骗他,不禁笑将起来。   拜林益发不懂,便道:“嫂嫂为什么好笑?”爱卿道:“你们香弟弟已活转来了。”拜林道:“有这等事么?我却不信。”爱卿道:“他不还阳,为何我们穿著吉服?”便细将挹香还阳之事,一一诉知,拜林抚掌夭喜道,“谢天谢地,我原说香弟非大寿之人。方才书馆中说得十分苦楚,扮了许多鬼脸,又扯我来看你,说什么生死之交,要我阴司作伴。我怎一时糊涂,想不到此?”   说罢,便出了梅花馆,来寻挹香。   却说挹香扯了拜林到梅花馆,明知爱卿要说破的,自己便往园中去寻众美。众美人已在春水船守候挹香,看他来了,三十一美你也“香哥哥”,我也“香弟弟”,因为死而复生,更加亲近。挹香听见,连忙趋入轩中,挽了两个美人手道“今日与众芳卿再叙园中,真是出人意外的了。”吕桂卿道:“香弟, 你既到阴司,究竟如何式样?”挹香道:“阴司的景象与阳间大不相同,阴风拂面,鬼哭惊人。我见了两殿冥君,一乃第一殿秦广王,一乃第十殿转轮王。游遍枉死城、剥衣亭、六道轮回之所。最可怕者奈何桥,高有百丈,阔仅三分,下面血污池中,有许多男女沉溺其中。问其所由,说男者是奸臣逆子、污吏贪官,女者是不孝翁姑、不避三光、触怒神■之辈。堕入此池,永难超出。你们千万听听,不要犯着。”众美听了都毛骨悚然。挹香又道:“后来我又至望乡台,见你们毕集孝帏,引动我思归之念,被鬼卒推我下台,大呼而醒。”众美人听罢,摇头伸舌,个个称奇。   正说间,忽见拜林走到,不由分说,一把扯了挹香道:“我同你到阴司作伴去!”挹香道:“去去去!”弄得众美人愕然不解。拜林道:“如今叫你去,只怕不肯去的了,倒是我拖你在阳世做了伴罢。”便说与众美知之,一齐大笑。   拜林又谓挹香道:“今日相逢,实出意外。且问阴间之事,究属如何?”挹香复细细述与拜林,又道:“更有一桩极爽快事。”拜林道:“何事?”挹香道:“遇着秦桧夫妇,万俟、张二贼,被我骂了一回,拳打脚踢了一顿。你想爽快不爽快?”拜林拍手道:“好好好,正合我意。”挹香又说道:“前者与你梦游的月老祠,冥君又着我往那处请旨,幸亏院主赐我仙丹,方得回阳,否则仍旧不能相见。”说罢众人称异。   拜林道:“方才爱嫂嫂说众亲朋在着省亲堂贺喜,你可去应酬应酬。如今丧事变为喜事,千古难逢,我想不如趁众亲友在此,替你供个寿堂,改作寿事,唤几席酒肴相款,以博一乐。你想可好?”挹香拍手大喜道:“林哥之言诚是,但依旧要劳你的了。”   拜林点头应允,一面命人端整寿堂与着酒席,大家称善。   俄而酒筵已到,正厅上摆了八桌,挹香陪众宾朋饮酒,曲尽殷勤。握翠园中摆了六桌,爱卿陪众夫人饮酒。省亲堂上摆了一桌,请父母一同欢饮。家人仆妇等俱有酒肉厚赏,一门喜气,阖宅欢娱。到了晚间,方才散席。邹拜林胸中万分乐意,是日住在挹香书馆中,与挹香联榻深谈,所以挹香未至梅花馆安睡。明日,挹香吩咐省亲堂排酒两席,要与父母妻妾同宴家庭,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七回 省亲堂合家欢乐 梅花馆五美诙谐话说那日挹香吩咐治酒于省亲堂上,便同拜林往内请了父母相见,重宴家庭,十分欢喜。又命侍儿往梅花馆以及各院去请五人到来,顷刻间环佩叮当,香飘兰麝,爱卿同秋、素、琴、玉等至堂上见了翁姑,又与拜林见礼毕,一同入席。挹香与父母、拜林坐了一席,五位美人坐了一席,传杯弄盏,欢乐非凡。拜林道:“今日香弟弟得能重生阳世,再庆家庭,与伯父母及众位嫂嫂一堂欢宴,亦是伯父母素来好善以致也。小侄奉敬一觞。”铁山夫妇十分欢喜,举杯领了拜林的酒。挹香道:“孩儿喜得余生,重亲色笑,望爹爹母亲开怀畅饮一杯。”便斟上两杯,奉与父母二人饮了。五位美人俱上前劝酒。真个满堂喜气,欢乐非凡。饮至日哺方才散席,五媳辞了翁姑,各自回房。拜林别了挹香,也归家去了。人知挹香还阳之事,互相传说,街谈巷语当作异闻,咸称曰:此金翁平日乐善好施所致也。”   挹香送了拜林,便往梅花馆而来,恰好秋兰与爱卿在彼叙谈,小素亦在,手中还做自己绣履。挹香笑道:“如此天寒,还要做什么针线?”便夺去鞋儿,替他藏好了。小素笑道:“你何苦与人吵闹。我们无聊,故在此做些针黹。”挹香道:“如此我来同你们消遣便了。”便勾了小素的粉颈,在着醉翁椅内亲近了一回。小素红着脸道:“为什么不好好的去坐,来与别人胡闹?”挹香便嚷道:“与别人胡闹,不干你事,你也不必发急。”小素道:“我不来与你这般小人说。”挹香道:“我与你消遣消遣,你倒当我小人,你忒煞欺人了。”小素道:“既不是小人,为什么捕风捉影的胡闹?”挹香道:“妹妹,我实在爱着你惜着你,所以叫你勿做针线,与你说说笑话。”   爱卿与秋兰看见挹香与小素游戏,倒觉好笑,便道:“挹香,你这般滑稽,我们那里说得过你,只合素妹妹来制服你的。”   正说间,恰好素玉走来听见了,便回道:“你们在这里说我什么?”挹香连忙接口道:“在这里说你。”素玉道:“说我甚么?”挹香道:“不对你说了。”素玉一把扯了挹香到外房道:“你说不说?”挹香道:“我不说,你去问爱姐。”素玉便放了挹香,来问爱卿。爱卿笑道:“没有别话,不过说你善于滑稽。方才他与小素妹妹滑稽,小素妹吃了他亏,所以我说‘你的伎俩,只有素妹妹制服的。’只此一说,别无他语,他倒说了你许多。”素玉道:“说我甚么?”爱卿道:“你去问他。”   素玉见爱卿不说,复身来问挹香道:“爱姐说你还说我许多话儿,你可实对我说,不说我却不肯干休。”挹香听了又好笑又好气,连忙道:“我从未说你,你不要去听他海市蜃楼,无中生有。”素玉听了便说道,“你还要瞒我?今天定要说的。”挹香道:“我其实没有说你,不信你问小素妹就明白了。”素玉正要去问,恰好小素走来,便接口道:“姐姐不要听他。他说了许多,倒耍赖了。”   素玉道:“如何?此时你也赖不成了,快些招罢,究竟说我甚么?”挹香弄得十分好笑,便道,“我何曾说你,你怎听他们胡言乱语,”素玉道:“你还要抵赖,”便揿倒挹香在炕上。挹香道:“说是说的,不过说你是个可人,我爱煞你,好妹妹,今日还阳,必须先到妹妹房中叙叙旧情。就这几句话,你想快活不快活?”素玉听了道:“你嘲笑我。”便揿住挹香,以小栗子拳将他额上轻轻的点了几下,又拧住了不放。挹香道:“真个是这几句话,并无别说。”   素玉见他不说,便生出一个妙计来,说道:“你不说,我倒早已听见了。方才我到这里,听见你说五美之中惟我最恶,出言吐语,往往不知轻重,一种假情假义,故而你也假意待我。如今你也不必说了,我替你代说了罢。”说着放了挹香,顷刻间怒色生于翠黛,嗔霞飞上红腮,装作万分动气,独自一个坐在椅内,不言不语。急得挹香手足无措,连忙起来向素玉分辨道:“我金挹香蒙你们十分相爱,我那里有甚么你善彼恶之语?你不要堕入他们二人的猾计,反来怪我。”说着连连的好妹妹长,好妹妹短,只管讨饶。素玉只是不理。   挹香又去对爱卿道:“都是你无中生有,害得我分辩不清。”小素笑道:“你是善于说辞的人,有甚么分辩不明?”爱卿道:“就是分辩不明,只要素妹妹那里讨个饶,下个跪,他自然就饶你了。”挹香摇摇头道:“都是你们不好,如今就是讨饶,素妹妹也要怪我的了。”爱卿道:“痴生,你且先去讨饶,然后我替你说情可好?”挹香道:“要来的W。”于是又至素玉面前道:“好妹妹, 你不要错怪了我,真个没有说甚么。就算说了么,我金挹香赌个重咒儿,以后我待妹妹总胜三个一分可好,”说着双膝跪在素玉面前。   素玉本来诡计,见他以假作真,如此发急讨饶,倒好笑起来,便立起身来一洒,走向爱卿内房而来。挹香看见素玉去了,连忙道:“素妹妹,你不叫我起来,我是不立起来的。”说罢仍旧跪着。   素玉走到爱卿内房,轻轻的笑说道:“我与他说说笑话,他竟认起真来了,如今还在外房做矮人。”爱卿听了不觉好笑起来,便挽了素玉与着秋兰、小素出房,见挹香犹是跪在那里。爱卿道:“痴郎起来,素妹妹同你说的都是笑话儿。”说着来扶挹香。挹香道,“我要素妹妹自己叫我起来,我方才肯起。不然我情愿一天做矮人。”素玉听了满面堆欢,只得扶起挹香。小素见挹香跪了长久,有些不舍,便扶了挹香到榻上坐定,说道:“他们都是骗骗你,你为甚么当起真来?”挹香道:“原来爱姐骗了素妹,素妹反用诡计冒我,你们好狡猾也。”正说间,琴音走到,五个人闲谈了良久,极其欢洽。   挹香道:“我们久未做诗了,今朝必须吟咏吟咏。”爱卿道:“六个人在此,倒不如联句罢。”挹香道:“好。”小素、秋兰连忙道:“我们两个人是不会做诗的。”挹香道:“你们字多认识的,焉得不会做诗?”二人道:“真个不会的。”挹香道,“这也不能勉强的。你们明日为始,可拜投爱姐为师习学。况做诗一道是极容易的,不过要佳句为难。你们资质秀灵,只消半月,包你们会得做的。”秋兰、小素听了大喜道,“明日一准拜投爱姐门下。”爱卿道:“不来,不来。我自己做诗尚且不佳,怎样好收徒弟?还是夫婿作先生。”挹香道:“但是我做先生是要打的。”   说罢大家都笑。挹香又道:“今日联句,你二人先做两句,如有不通,我来更改。”爱卿道:“不错。”秋兰道:“我平仄不谙,古典没有。”挹香道:“只要读来顺溜,就不失韵。古典没有,写景可也。”   爱卿道,“即景为题,先让秋妹妹起句,我做依他韵脚续下,不知可否?”挹香道,“好。,便对秋兰道:“你先想一句出来。”秋兰红着脸道,“不知可像的。”便细细的想了又想。因素尝看南词唱本,七字言见过颇多,犹恐做出不像,所以十分发急。想了良久,方想着了一句,便道:“有是有一句在此,你们不要好笑。”琴音道:“不妨,秋妹妹你说就是了。”于是秋兰停了半晌道:“挹香,你要替我改的。”挹香道:“你说你说,决不有人笑的。况且做诗由渐而来,有谁驳你?”秋兰道:“如此我说了。寒讯连朝水结冰。”秋兰说罢道:“可是不像诗的?”古挹香道,“虽只初吟,句调平仄与着用意倒也不甚大谬。”爱卿道:“秋妹妹初次吟诗就有如此之句,他日必能于诗坛中独立一帜。”挹香对秋兰道:“‘水结冰’的‘结’字似嫌不雅,须易一‘■’字。‘■’,结也,便觉雅了。”秋兰点头听训。   挹香即续下云:“图消九九宴良朋。”挹香吟罢,便道:“琴妹妹,你来续一句看。”琴音不假思索,便云:“放歌拈管狂初纵。”爱卿便接一句云,“笑语围炉候正应。”挹香道:“小素妹妹也来想一句。”小素道:“我是不会的,如何?”挹香道:“随你念一句,我改就是了。”小素无奈,想了俄顷,只得说道:“白雪未飘寒冷淡。”挹香道:“倒也有些诗意。不过‘寒冷淡’,三字似乎不妥,只消用‘偏料峭”三字,就觉妥适了。”说着又叫琴音押韵。琴音便云:“青山如睡觉峋嶙。”琴音吟完,挹香道:“秋妹,又请你来了。”秋兰摇手道:“不来了。方才一句已经想了半日,那能再做得出。”   挹香道:“如此爱姐你说一句,待我来收韵罢。”爱卿便云:“南技即见春回早。”挹香结一句云:“从此家园乐事仍。”   六人联罢一律,复闲谈欢笑,极尽绸缪。到了黄昏,六人都在梅花馆用了晚膳。挹香欲宿沁香居,不好启齿,便对爱卿道:“时候尚早,你们谈谈,我要到挹香居去取件东西就来的。”说着往沁香居而去。坐了一回,命侍婢去请小素,只说已经睡着了。侍儿奉命到梅花馆来说知,爱卿便道:“小素妹,他已睡熟了,你可回房去罢,看他不要冻了。”小素便辞了四人,回沁香居去。挹香见小素到,便道:“好妹妹,我等你长久了,所以特设小计来邀你的。”说着二人笑了一回,方才安睡。   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八回 夫作先生二乔受业 妻操中馈众美钦贤话说挹香次日起身,众人仍集梅花馆说话。挹香道:“今日秋、素两妹从事门墙,理该执贽拜师才是。”小素与秋兰听了,都好笑起来,便道:“请先生教诲,我们洗耳恭听。”挹香道:“如此你们二位贤契听着,凡作诗宜先知平仄,继而要知锻炼。《袁简斋诗话》中说得好:‘吟成一字稳,耐得半宵寒。’又要日将诸大家的诗集时时翻阅,熟读深思,参其如何起,如何转,如何合。诗贵用意,不贵词华,对仗却要工致。即景诗要做得诗中有画,咏史诗要做得慷慨激昂,香奁诗要做得温柔敦厚,感慨诗要做得兴会淋漓。此皆做诗的法则。其余押韵、选韵,俱要切当,有倒韵,有虚韵,有叠韵,俱不可草率。倒韵如‘是时山水秋,光景何鲜新’;虚韵如‘黄鸡催晓不须愁,老客世人非我独’。一无生敲杂凑,熨贴非凡;叠韵如‘废砌翳薛荔,枯湖无菰蒲’。天然工妙,绝不硬装。凡此皆宜留意。”   二人听了便问道:“平仄如何说法?”挹香道:“待我抄些式样与你们,便可体会了。”于是写了一张,付与二人。二人接来一看,见上写着:   七言律诗式平起平收式   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   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   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又仄起平收式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   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   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   五言律诗式平起平收式   平平仄仄平,仄仄仄平平。   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   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   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   又仄起平收式   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   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   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   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   七言绝诗式平起平收式   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   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七言绝诗式仄起平收式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   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   两人看完了,挹香道:“六个式样,法已备矣。调四声之法,亦有分别总诀,听我道来:‘平声哀而安,上声厉而举。去声清而远,入声直而促。’”两人又问道:“一首诗中,必须照你的平仄,不可移动一些么?”挹香道:“这也有法则的: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诗中第一第三第五或用平用仄,不必拘定;惟第二第四第六用平仄,不可移易。如五言律止论第二第四两字。”两人听了,已有四五分明白。   爱卿道:“可要出几个题目?”挹香道:“自然要的。”便想了一想,将两张诗笺写了几个题目,递与二人道:“限明晨交卷。”爱卿与琴、玉二人都看那题目,见小素的却是《积雪》七律一首,《腊梅》、《水仙》七绝两首;秋兰的却是《待雪》七律一首,《梅妻》、《鹤子》七绝两首。爱卿道:“先生倒也会出题目的。”挹香笑了笑,向小素道:“妹妹,你这《积雪》须要刻划‘积’字。秋兰妹妹的《待雪》亦要双关‘待’字,《梅妻》、《鹤子》两题能刻划更佳。”二人唯唯听训。坐了一回,各自回房。他们两个人究属初次吟诗,见了题目,倒难下手,便来求教爱卿。爱卿便与细细讲究。两人把两首律诗托爱卿做了,各将两绝自做,自午至夜,方才脱稿誊正。   明日,挹香在梅花馆起身后,小素先来交卷。接来展开一看,见上写着:   积雪七律   万里缤纷入望赊,江山点缀十分华。   花飞远浦迷樵路,絮满荒村失酒家。   孤岭老梅添冷淡,小窗翠竹愈欹斜。   灞桥有客倘徉去,诗思频搜兴更加。 111222333  腊梅七绝   朔风连日暗惊人,报道梅花点缀新。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景清真。   水仙七绝   多情作伴小窗前,丰格翩翩似少年。   冷艳疏香推第一,棱棱态度似神仙。   挹香看了便道:“《积雪》一律巧思绮合,刻划人神。《腊梅》误解为梅花,且抄袭古人之句,不合题旨。考《梅谱》,腊梅本非梅类,以其与梅同时,香又相近,色酷似蜜腊,故名腊梅。考《宾朋宴语》,腊梅原名黄梅,故王安国熙宁间有咏黄梅诗,至元间苏、黄始名为腊梅。《水仙》一绝错乱无章,措词亦谬。吾今替你们从浅近改之,你们就可进境。”说着将两绝改了,递与小素。爱卿等也一同来看,见上写着:   腊梅 改原作   朔风连日暗惊人,报道黄梅点缀新。   冷艳疏香凡卉异,岁寒别作一家春。   水仙   多情作伴小窗前,风格翩翩合受怜。   尘世谪来原负尔,如卿不愧直呼仙。   爱卿等看了道:“果然改得好,不愧先生。”   正说间,秋兰交卷至,挹香接来一看,见上写着:   待雪七律   欲吟佳句望檐前,耳畔风声万壑连。   卜得天公将戏玉,谁为地主预开筵。   红梅未冻香初动,黑树全迷絮漫延。   待到来朝重赏处,茫茫空际讶花旋。   梅妻七绝   竟把花来当作具,如鱼似水共相亲。   美人高士情如许,索笑孤山几度频。   鹤子七绝   遨游孤岭自西东,性与仙禽约略同。   好鹤笑他具有癖,痴玉自号阿家翁。   挹香评道:“《梅妻》句法欠佳,《鹤子》尚称平稳。惟《待雪》一律清新可爱,若无葫芦在别处,则日后必臻妙境。”   大家听了倒好笑起来。挹香道:“什么好笑?”素玉道:“诗中有什么葫芦不葫芦?”挹香道:“依样画葫芦不是有的么?”大家听了笑之不休。挹香道:“如今变了掩口葫芦了。”   说罢就将《梅妻》一绝改了,递与秋兰。秋兰与三人一同细阅,见上写着:主梅妻 改原作   处士孤高迈俗人,闲寻风月到山滨。   罗浮有迹甘同梦,好倩霜媒作伐频。   挹香改完了两美之诗,二人十分钦服,日夕揣摩,终朝锻炼。闺中人究竟比须眉心细,容易进境,不及半月,二人的诗已罗罗清疏了。   其时乃是十二月初五,铁山夫妇因为年纪大了,欲将家务托付爱卿,便命侍婢去调大少奶奶到来。俄倾爱卿至,见了翁姑,铁山夫妇便将一切家务章程调度细告爱卿道:“嗣后要烦贤媳操持,我等老年人好省些力了。”爱卿唯唯听命。自此以后,操持一切,竭力尽心。挹香与众美人俱钦其贤孝,十分欢喜。   十三日,爱卿忽然腹中疼痛,将欲临盆,急得挹香十分忙乱,一面叫四美人陪了爱卿,一面遣人去唤稳婆。复至梅花馆,见爱卿一阵一阵更加疼得紧了,挹香无计可施,便向家堂灶司前点烛焚香,祈求早产。到了二鼓,挹香也在梅花馆守候,忽听得半空中仙乐盈盈,床上爱卿几声:“嗄唷。”   要知贵子临门,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三十九回 天赐麟儿爱卿生子 诗联雁字素玉推魁话说挹香听了爱卿“嘎唷”之声,进房看视,恰遇着稳婆到来报喜道:“乃是一位状元官官。”挹香十分大喜,连忙到内房来看爱卿,见他姣喘无力,云髻蓬松。挹香甚是不舍,便命侍儿端整粥汤与爱卿吃,然后看稳婆替小儿洗浴,包扎好了。挹香抱来细看小儿,却生得十分端整。琴音道:“你可替他取个名儿。”挹香道,“有父亲在,还须请来命名。”   便命侍儿去请太爷、太太到来。铁山夫妇到梅花馆,见了小儿,十分欢喜,便抱在手中玩了一回,便道:“乳名唤他元官,字取吟梅。”众人齐声称好。琴音便道,“梅为花魁,乃状元之兆。乳名元官,其意适符。公公命名,真有意也。”钦山笑道:“这也不过偶尔名之,有什么讲究。”坐了一回,铁山夫妇回归省亲堂,挹香便在爱卿房中照应一切。嗣后日在梅花馆陪伴,一连约有三四日不出。   翌日,秋、素、琴、玉四人谓挹香道:“你连日不吃酒了,我们今天可要吃酒罢。”挹香点头称善,就命侍儿端整了几样酒肴,摆在梅花馆,五人同饮。饮至半酣,琴音至庭前瞻玩,忽见天边许多寒雁一队队飞来,便扯了挹香道:“你快来看,天上的雁成群结队,甚可属玩。”挹香看了一回道:“此乃雁字,即此为题,你们可要做他一首诗,倒是个韵事。”琴音点头道:“倒也使得。”挹香道:“你们四人各吟一首,不拘韵可也。”小素与秋兰道:“我们初知音律,这雁字诗却难刻划,不做,不做。”   挹香道:“诗须勤做为佳,何必如此胆小。”二人只得静心研求。琴音已成一律,付与挹香。挹香接视之,见上写:   雁字 七律不限韵   凌霄笔阵转纵横,系帛曾传万里情。   天半一行原草率,云中几字自分明。   衡南鸟迹书曾寄,塞北鸿文篆恰成。   最是秋风斜照里,乱鸦点点共相迎。   挹香看了,点头称妙。又问小素道:“你的诗如何了?”小素红着脸道:“没有,没有。”挹香见他如此,便道:“终该有几句了。”小素道:“只有三句在此,却难觅对。”挹香道:“就是三句,你可写出来我看。”小素无奈,写云:   一群孤雁度窗前,嘹唳声中剧可怜。   两翅划开征塞路,……   挹香这“只此三句,下面却未曾对就,何不对了‘半行写入楚江天。’小素于是又搜索枯肠,吟成四句,呈与挹香。挹香取来一看,见上写着:   不同虫篆思行草,若拟龙文倍断连。   八月书空无限景,羽禽翰墨有姻缘。   挹香看罢道,“诗虽不甚大缪,借乎总有强欲求工之意。”   正说间,素玉诗成,挹香取来一看,见上写着:   音书何处到天涯,旅梦年年感岁华。   忽见凌空开笔画,果然落墨绕云霞。   盘旋扫去朱曾点,潦草飞来白亦斜。   撩我心清添客梦,几行人字掠平沙。   挹香拍手大赞道:“素妹妹,你的诗近日愈加精警了。”便挽了素玉的手道:“为何你做出如此出色之诗?”素玉道:“你不要恶赞,这首诗有什么好处?”挹香道:“怎么不好,句句双关,而且细腻非凡。这‘果然落墨绕云霞’一句,即置之《剑南集》中,亦不为愧!”三人见挹香称赞,多趋往观之,果然十分熨贴,不禁啧啧称妙。爱卿在房中听见,便道:“素玉妹佳作可肯把我一读?”挹香忙拿了诗到房中与爱卿观看。爱卿看了道:“果然刻划摹神,无字不炼。”   挹香复出外来催秋兰道:“妹妹,就剩你一人了,快些做罢。”秋兰道:“我不做了。”挹香道:“为什么呢?”秋兰道:“珠玉在前,我何敢自忘鄙陋,贻笑大方。”挹香道:“你太愚了。他们都是幼时所学,得有如此妙境。你与小素妹乃是后学,他们有十分才学,你有五分也算好的了。你只管放心,我做先生,总是从公而论,一无私弊的。”秋兰倒好笑起来,只得将诗录出,交与挹香道:“你们不要笑才好。”挹香道:“不笑,不笑。对了此诗,不论好不好,向他哭一场可好?”秋兰听了,又好恼又好惭,便将挹香打了一下,乃道:“你总这般利口。”三人拍手道:“如今打先生了,打得好,打得好。”挹香只得由他们说笑,拿来一看,见上面写着:   抉到天中云汉章,楚江秋信自苍茫。   蓼滩掠过成三折,荻浦挥来列几行。   咄咄书从空际认,翩翩阵看塞边长。   应劳着笔翻鸦墨,缺处还须点夕阳。   挹香看了这首诗,也赞道:“秋妹妹说什么做不出诗,据我看起来,只怕此时这些假斯文酸秀才,还没有你这几句诗来。”   于是细将四律评论一回道:“第一应让素玉妹妹。第二本拟琴妹,然秋妹初学如此,应排第二。第三琴音妹妹,第四么,小素妹妹。你不要动气,只得排你了。”小素笑道:“有什么动气?”挹香笑道:“不错,不错。好妹妹,你是不动气的。”于是五人复饮。   正饮间,忽见邹拜林从园中走来,挹香一见,连忙出迎,四美亦一同相见。拜林道:“刻闻爱嫂新添了一位侄儿,特来贺喜。”挹香道:“有劳哥哥。”便道:“残肴在此,可饮一杯。”拜林道:“好。”四美人正欲辞去,挹香道:“林伯伯与自己伯伯一般,有什么客气?”四人只得也坐了。拜林道:“弟嫂身子谅必平安的?”挹香道“多谢哥哥,尚称安适。”拜林道:“你的嫂嫂也产了个女儿,日后又是一番空事。”琴音接口道:“原来林伯伯也添了位令爱,我们没有晓得,倒失贺了。”拜林道,“这倒不敢。但是我们拙荆与着三个小妾,时时思念你们四位嫂嫂,本欲过来相叙相叙,奈这几天有了产育之事,所以分身不开。你们几位可到隔壁去叙叙罢。”琴音答道:“如此极妙,我们正欲与嫂嫂们贺喜来。”于是又饮了一回,方才撤席。   秋、素、琴、玉四人带了侍婢,随了拜林从园中走至邹家,见了拜林的夫人与三个姬妾,大家欢喜,也莫逆非凡。拜林的夫人道:“香叔叔真是个有福之人:遇着你们几位婶婶,又添了新侄儿,父母又双全,真是人间不易多得的了。”琴音笑着答道:“这是那里及林伯伯。林伯伯是三代祖孙同堂共乐,姆姆又内助称贤,不比我们蠢俗无能之辈。”拜林在旁听了笑道:“你们都不要谦,我来公断了罢:大家好。”说着引得大家都笑个不住。琴音等抱了拜林的女儿,细细的看了一回,见其面貌丰盈,眉目清秀,都啧啧称赞。琴音便向身边解了一个翡翠和合佩儿,以作见面之礼。素玉等也送了许多物件。拜林夫妇称谢一番。琴音又问道:“不知侄女可曾取名否,”拜林道:“名唤佩兰。”   琴音道:“兰为王者之香,佩之者幽洁可知。”拜林道:“又承嫂嫂谬赞。”于是即命设酒相款。四美固辞欲归,拜林夫妇那里肯放。不一时筵席已到,一同畅饮,直至玉漏沉沉,方才宴罢。拜林命四个侍儿,掌灯送四美人归。四人谢了拜林夫妇,穿芳径步回廊,回归梅花馆。挹香犹未安睡,各又坐了片刻,挹香同素玉往步娇馆安睡,三美始散。   嗣后挹香终日在家陪伴爱卿,不是与四美谈诗,便是到园中游玩。他本是个潇洒之人,得了一妻四妾,心愿已偿,况且外边还有三十一位美人相怜相爱,所以无忧无虑,真个神仙也不能比他。   时光易过,那日已是二十一日了。拜林来约挹香会试,挹香只得要往,雇定船只,择于二十四日动身。预先三日往各亲友家辞行,又与众美人话别,十分忙碌。到了启棹之日,辞别了父母,又别妻妾五人,又嘱爱卿当心吟梅,然后带了家人,同拜林登舟,往顺天进发。   要知会试中与不中,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回 武雅仙订盟洪殿撰 章幼卿于归张观察话说挹香自从二十四日同拜林进京会试,先在保和殿覆试,却考了一等三名,拜林亦列前茅。到了会试正场,正欲打点抡元,谁知路上受了些风寒,竟生起病来。握挹香本来功名心澹泊,如今覆过了试,也算交代了,便告病回吴。拜林命家人们留心一切,河梁送别,挹香驾舟而归。拜林依旧在京考试。吾且不提。   且说挹香一路上就地延医,服了几剂风寒药,渐渐复原。二十一日,舟抵吴中,登岸回家,禀知父母。铁山道:“功名迟速是有其时,不可强求也。”重新替他延了医生,服了些补药,到了二月朔,挹香强健如初。   是日太气温和,出外闲步,迤逦而行,已至武雅仙家。进门不见雅仙,心中疑甚,入内遇假母,询其故。假母道:“自从老爷会试去后,腊月底来了一个洪大人,榜名匀金,却是新科状元,他从学宪任上回来,要娶一个绝色姬人到京作伴。见了我家雅仙女儿,十分情挚,彼此倾忱,愿出白银千两。老身要他了二千两,他说甚么:‘如此美人,不要说二千两,就是四千两也不为贵。但我此时因看他沦落花前,十分不忍,我本欲纳一姬人,故而与你商量。一千两银子,我也不算你女儿的身价,无非偿你数年抚养之意。你既不允,也就罢了。’嗣后我也不放在心。敦知停了三日,洪大人命家人来传语道,‘大人今日动身,特来邀你们小姐一别。我想他们如此知己,又不好故拂其情,只得命女儿到码头上去。谁知去了良久,家人又来传语道,‘你们小姐,大人带往京中去了,白银千两即便送来,不食前言,特来告尔。’”挹香道:“有这等事么?”假母道:“老身一闻此信,连忙赶至码头,已是人舟俱杳,无计可施,只得回来。如今老爷要会女儿,没有仙术恐不能再见他了。”   挹香听了,便道:“雅仙妹妹竟去了么?”说着大哭。哭了一回,又道:“罢了,罢了!雅仙妹妹得了护花铃,我也心安了。”假母又同挹香到雅仙房中。坐了半晌,心中更加凄楚。只见庭前花木如常,“雅仙妹有志从良,芳姿莫晤,倘今日尚在,他又要与我谈今论古,饮酒吟诗。如今凤去台空,我金某其将何以为情耶?”想到此,不觉沧然泪下,乃向案头拈了一枝笔,题诗一首于壁上云:   蓝桥曾忆谒云英,才得相逢心便倾。   此日桃花人面杳,顿教渔父触离情。   挹香写完,读了一遍,泪流满面。假母殷勤劝慰,挹香又坐半晌而别。   信步而行,己至千将坊,便往章幼卿家。幼卿接进道:“为什么京中已回来了?”挹香含泪道:“都是进了京,以至如此。”说着,不觉掉下泪来。幼卿见了如此光景,心中十分不解,便道:“我问你京中几时回来,为什么不会试呢?”挹香便将害病之事告诉了幼卿。幼卿道:“今日君来却也巧甚,我正有言欲告于君,为何你先向别人垂泪?”挹香揩了眼泪道:“总归书生福薄,艳福无常。我蒙你们众姐妹相爱相怜,亦是前生之福,奈何不能久聚,令人惆怅顿生。前者爱芳妹东国从良,我已心中不乐,乃不料如今又是……”挹香说着,不觉哽咽流泪。幼卿见他如此,疑他知道而来,便问道:“莫非你已知其事了么?”挹香道:“我初不知道,至今日方知。”说着,便坐在榻上涔涔泪下。幼卿又想道:“不知为着何人,还是为我?”便问道:“香弟弟,你为着何人这般惆怅?”挹香道:“你想为着何人?”幼卿道:“莫非为着我么?”说着,便坐在挹香身边,拿手帕儿替他拭泪。挹香道:“姊妹又没有甚么离情诉我,我有甚么惆怅?”幼卿只道挹香怪他,忙分辨道:“你也才得到来,我正欲告你,你自己先在那里自悲自切,叫我也不能进言,为甚么倒怪起我来?”挹香道:“怪你甚么,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总归我金挹香福薄就是了。”幼卿道:“香弟愚矣。君不闻人生于天地间,为须眉者必期显亲扬名,为巾帼者亦望芳流千古。即如我等误谪风尘,青春辜负,就是有志从良,你也不好怪人怨己的。况你虽知大略,底细未明,先是一番哭泣,使我十分凄测,要说底细也说不出了。”挹香道:“我已明明白白,怎见不知底细?”幼卿道:“你问过何人而知底细?”挹香道:“雅仙妹妹假母向我细说,难道还不知底细么?”幼卿道:“雅仙妹妹家假母虽则知之,他究竟不晓从中底细。”挹香道:“如此说来,姊姊得明底细,倒要请教。”   幼卿道“这个人虽是初交,倒也情厚。温文秀雅,卓识多闻,动作行为,不像负心之辈。虽则蒙君相待,辱爱有加,然久逗花前,亦非了局。如今遇此机会,亦可为天假奇缘,你也不可这般悲切。况君之姊妹交尚多,花晨月夕,仍可寻欢,亦何必形恻恻凄凄之色。”说罢,不觉下泪。挹香道:“姊姊所言,其人既是多情,日后不至辜负,我也可放心了。所悲者月地花天少了一美人作伴,你想可悲不可悲,可恨不可恨!”挹香说罢,泪珠儿扑簌簌流个不住。幼卿道:“君言诚是,我岂忍与你分离,但此事出于无奈,望君宽怀。”挹香听了道:“若说姊姊他日与我分别,我更加要悲切了。”幼卿道:“但是吉期在迩,后日就要于归,所以今日为君告之。”挹香道:“姊姊,你又来了。你说知其底细,真真谬极了。他还是去年岁底去的,甚么后日不后日,可是你弄错了?”幼卿听了,便问道:“你说何人?”挹香道:“你说何人?”幼卿道:“你说何人?”挹香道:“我说的是武雅仙妹妹。你说的何人?”幼卿哭道:“我说的就是我自己。”   挹香听了这话,不觉大哭道:“为何姊姊你也要去了?那人是何等样人,有福与姊姊作伴?”幼卿道:“此人姓张,筮仕云南,羁身沪渎。近因奉催军需,小憩金阊。到了我处,蒙他青眼相看,愿订偕老。观其风雅志诚,似乎可托。是以托人探听了几日,订于后日成嘉耦礼,共续鸾盟。第不过与君相聚多年。未忍遽焉分别。惟望君勿念葑菲,妾心亦慰。”言讫泪落如珠。挹香亦挥泪道:“我与姊姊多年心契,正图相聚,怎说要弃我而去,得毋增我把袂牵襟之感耶?虽姊姊梅将迨吉,青春不可再负,但不知张君筮仕滇池是何官职?籍贯何方?可是钟情之辈?不要仅贪姊姊之色美,兼瞰姊姊之金多,到日后终身无靠,依然为弃旧怜新者,那时姊姊入此室处,既不能越其范围,又不能别筹良策,致遭妒花风雨狂暴相催,我金挹香讵能偕往保护芳卿?凡人性情不测,设一二欺凌姊姊,我金某不知犹可,倘若知之,我将何以为情耶?望姊姊细心防备,后日要去,我也不好强留姊姊的。”说着又哭。幼卿道:“你的言语诚为金玉,但愚姊久溷风尘,早有从良意,苦无可意人。这个张家公子乃是白门望族,职为观察,一切情形,愚姊已为探听,大约不至误订,君请勿忧。”挹香道:“籍贯白门,是南京人了。但南京人是不善者多,咸以刁诈成风,奸谋为念,世俗有‘南京拐子”之谚,姊姊更宜慎之。”幼卿笑道:“挹香,你木愚了。世俗之言,岂可作证?”挹香道:“姐姐慧眼,自然善能择人,亦何须我言之喋喋。”   二人说了一回,天色已晚,挹香因幼卿归期在迩,不忍分离,那夕就在幼卿家剪烛谈心,共陈衷曲。正所谓:   世上万般愁苦事,无非死别与生离。   后日,挹香复至幼卿家。挹香谓幼卿道:“卿今去矣,仆之思慕何时能已。卿去后务望诸事留神,我金某是‘从此萧郎是路人’,不能再为卿护了。今日姐姐于归,我也不敢以俗物赠奁,聊赋《催妆》数什,日后姐姐言念鄙人,不妨对此俚词一唱,亦如与我见也。”说着袖中取出诗笺,递与幼卿。幼卿和泪展开一看,见上写:   愿遂求凰竟赋归,惜花蝴蝶尚依依。   鲰生恨未生双翼,常伴卿卿作对飞。   其二   谢却歌衫舞扇缘,韶华不再负年年。   宓妃岂肯常居洛,有客钟情解惜怜。   其三   卿去离怀客独痴,百年嘉礼趁良时。   从今香国狂应减,人面桃花系我思。   其四   骊歌一曲作催妆,卿意侬情两不忘。   从此蝶蜂休问信,名花今已嫁东皇。   幼卿看罢道:“蒙惠佳章,铭心拜领。所嘱一切,我已知道,不要说了。若再说时,使人更加凄楚了。”便向身边解下一个羊脂玉龙,递与挹香道:“愚姐无以为赠,这玉佩乃我平素心爱,今日赠君,寸心聊表,君其纳之。”挹香听罢,心如刀割一般,含泪接了道:“蒙贶佳珍,多谢姐姐。仆当佩之于身,以表不忘之意。但是他日见物怀人,又要多增惆怅。”幼卿听了,摇摇手道:“不要说了,我心碎矣。”挹香亦语不成声,二人无非泪眼相看而已。俄而张家彩舆临门,挹香无可奈何,与幼卿抱头大哭一场,幼卿方才上轿排踏,由干将坊往曹家巷而去。挹香追至门前,眼睃睃的犹是探望,直至轿子转了弯看不见了,方才回去。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一回 未免有情宝琴话别 谁能遣此月素分离话说挹香看幼卿轿子去远了,方才回家,一种凄凉,无从解释。爱卿等劝慰他一番,虽稍稍丢开,究竟总有些介介。那日已是杏月初三了,挹香在着书馆中,忽报叶仲英到来。挹香接进后献茶毕,仲英道:“香弟,你这几天为何十分憔悴?看你面上有无限愁思,却是为着何事?”挹香道:“仲哥哥,你有所未晓。我前月到武雅仙妹妹家去,谁知道人面桃花,杳然不见。后来询及假母,方知订盟洪殿撰,设计娶去。其时我已调怅。谁知到得幼卿姐处,他又要于归张氏,前月十六日已赋宜家之什。我想昔日三十六美相叙握翠园,何等欢乐。如今已三美杳然,日后他们多年及■梅,恐不久也要分离,所以在此愁闷。”仲英道:“怪也怪你不得。如此艳福,占了长久,一旦分离,未免惆怅。但是闻得宝琴妹妹亦已订盟于陈氏之子,郑素卿妹妹被鸨母允许湖州朱氏为妾,你倒没有晓得么?”挹香听了大讶道:“仲哥哥这句话可是真的么,你从那里得来的?”仲英道:“我来骗你做什么。我是慧琼姐姐向我说的。”挹香听了大叹道:“一事未曾解释,那知二位美人又要离别了。仲哥哥,我要去看看他们,又不要如雅仙妹妹一样分别而行。你可同我去走遭?”说着不由分说,把仲英扯了一同出门。   先至宝琴家来。宝琴见挹香一副不悦的脸儿,倒也不解,便道:“你可是爱姐做了孕妇,所以不到这里来?”宝琴尚未说完,挹香已经一眶眼泪,扑向宝琴怀中,大哭道:“好姐姐,你竟肯舍我而行,从良志决!如今幼卿姐与着雅仙妹、爱芳妹俱忍心别我,你又要弃我而去,郑素卿妹妹又被假母鬻向湖州。你也去,他也去,你们索性去罢,你们去完了,我也看破世情,深山中去修道了。”说着又大哭。斋宝琴见他如此模样,不觉一阵心酸,也垂珠泪,乃说道:“你不要哭,好好的,我与你说。”于是将鲛绡帕替挹香拭干了泪,扶挹香坐在身边,又替他拭了一回泪,然后说道:“我之从良,亦出于无奈。实缘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倘日后剩粉残脂,犹恐终身有误。是以辗转熟思,苦无良策。如今蒙一个陈君相爱,不弃葑菲,因他初断鸾弦,愿娶妾为继室。我也岂忍弃君而去,实迫于不得不然耳。”挹香道:“好姐姐,你的话虽则不错,然而我将奈何?就是所云日后终身,我金某已有正室,虽则你们三十六美都到我家中,我非不可支持,不过不忍以你们屈为侧室而耽误终身。如今姐姐说的陈君,可是常来的这个陈又梅么?”宝琴道:“正是此人。如今约在三月中于归。”挹香道:“姐姐其志已定,我也不好挽留的。但我必须于便中来拜托又梅,替他说:君作护花使者,须要知姐姐是多病工愁的人,千万要善为保护。我托了他一番,方可放心。”宝琴听了挹香这一席话,又是感激,又是凄惨,二人哭做一团。   仲英见他们恁般苦楚,便道:挹香弟,你何必如此。此时宝姐姐尚可聚首,我们且到外边去走走罢。”便扯了挹香出来。挹香道。“我还要去看素卿妹妹。”仲英道:“不要去了,你去无非又添许多惆帐,许多眼泪。”挹香道,“我要去的。”仲英见他如此,只得随他而行。不一时已至素卿家,素卿接进二人。挹香一事不管,便向素卿道:“妹妹,你可是被鸨母许于湖州朱氏?这句话真乎不真?”郑素卿含着泪道:“妹命不辰,确有其事。至于其人之性情动作,却一些不知。如今事已如此,总为妹之命薄,他日到着湖州,倘若遇人不淑,我总拼以一死而已。”挹香听了大哭道:“妹妹,你为何说这许多伤心话,叫人不要痛煞!”便命侍儿去唤鸨母到来。   鸨母至,挹香怒道:“妈妈,你不该将素妹妹变卖湖州,不择人品。你只知惟利是图,你可知他是个执性的人,若有一二不对,寻了短见,岂不是白白的害他一命?你要银钱,尽不妨向我说,为何将他变卖?”鸨母道:“金公子不要错怪老身,容我细说。我因女儿年纪大了,就是这个倚门卖笑的生涯,亦非长策,老身亦欲弃此行业,别寻活计。所以将女儿许与湖州朱公子为侧室。虽日侧室,无异专房。这朱公子的夫人却是未曾生育,要女儿去替他生几个儿子,接续宗挑的。且此人十分情重,金公子放心便了。”挹香叹道:“据你说来,这朱公子是个有情之辈。但是,日后素妹妹有甚么三长两短,哼,老妈妈,你不要怪我,我金挹香不与你干休的!”鸨母道:“公子放心,都在老身身上。”挹香道,“这就罢了。未识他几时来迎?”钺母道:“总在三四月间”挹香只得劝了素卿一番,订以明日再叙。   出门后,仲英与挹香分路,挹香径至月素家来散闷。谁知愁恨一齐来,才到月素家,月素即告以订盟■直陆茂才之语。   挹香苦上加苦,便说道:“月妹妹,你们可是会齐了来苦煞我金挹香么?前日雅妹与幼姐去了,今又知宝姐姐与素卿妹妹俱有从良之念,欲到你处来散散闷,谁知你也有从良之意。咳!金挹香吓金挹香,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了。我蒙众姐妹相怜相爱,月妹妹,你是更加相看格外。我昔日患病你处,蒙你陪侍药炉茶灶,延医祈佛,衣不解带者几天,又蒙代出药资,虔求仙剂。如此隆恩,未酬万一,如今遽焉欲别。哈哈,我金某也没有人趣了!妹妹,你不要去的好。”说着也哭不出了,只管徘徊搔首,仰面呼天。月素道:“我也岂忍与你分别,但思叙到日后终归要别的,不过多聚几年。如今陆某乃在庠秀士,儒雅多情,细窥底细,似乎可托终身。你呢,知己者幸有爱姐与四位妹妹在家,愚妹亦替你稍稍放心了。”挹香道:“妹妹之言,诚为恳切,但我那里舍得你去。”月素道:“事已如此,总归是孽缘所累。我若不遇着你,我也没有什么惆怅;如今遇着了你,弄得我万斛愁肠,莫能解释。你若不遇我,你也可少此一段离愁了。正所谓‘当初若不逢君面,无此分离一段愁’!”   月素说罢,挹香点头称是。那夕就在月素家住了。后来因众姐妹分离在即,终日在外边相叙。   自来好景无多,转眼间又是桃花逐浪,柳絮化萍之候。宝琴择定三月望日从良陈氏,素卿择于十八日启棹湖州,月素择于二十四日于归■直。   挹香到了那时,心如醋■的一样,苦楚异常。十三日整日在宝琴家话别。到了十五正日,陈宅轿子来迎,挹香恨不能留,又恨未曾面见又梅,托他保护。徘徊良久,忽然想着,便在桌上取了两张书笺,修了一封书札,嘱宝琴带来交与又梅,以表寸心。其书曰:   愚弟金挹香稽首顿首,致书于又梅仁兄大人阁下:花前得晤芝标,三生有幸。并知阁下素性知情,惜花念切,心心相印,正无殊仆之私衷也。钦羡,钦羡。迩者宝琴校书风尘久溷,拊膺无人,仆虽欲特拔红尘,苦无大力。兹闻阁下愿惜名花,茑萝结好,三星在户,正迓迎百两时也。从此校书终身有托,孽海能超,仆亦为之欣欣。所虑者渠乃善病工愁之辈,非曲为保护者不可。然君本多情,无庸鄙人琐琐,奈仆真痴者,若不能不啧啧多言也。裁笺奉达,肃贺双禧不尽。   写完封固,付与宝琴,便道:“姐姐,你到了那里,可将此缄付与又梅,我可稍稍放心些。”   二人正在牵衣话别,外边宾相催妆,宝琴只得装束而出。挹香到此时无限伤悲,独自一人在着房中流泪。直到轿子去了,方才对房中作了一个揖道:“我金挹香这里不来了,与君长别矣。”说着揩干了眼泪,大踏步而归。   停了两日,又想■直将来迎娶,预先几日在月素家里替他收拾箱笼,一件件检点,一桩桩安排。检到一枝紫竹箫,挹香流泪道;“这枝箫素来你心爱的,带了去。”又见镜奁中二方汉玉的拱璧,挹香又说道:“这也是妹妹心爱的,旧年叫我去买的,也带了去。”挹香一头说,一头收拾。月素十分苦楚,泪落如珠,便扯了挹香道:“不要去收拾了,使人心中难过。”挹香也挽了月素坐在炕上。   月道道:“我前日绣成一香囊在此,只此微物以赠君,君见此物如见我矣。”说着便向妆台抽屉内取了出来,递与挹香。挹香和泪接来一看,却是月白缎做成的一个锦囊,上面用真金绣成的花朵,便啧啧称赞。称赞中又生出一种钦爱,钦爱中又添出一种悲况。想道:“如此美人,如此才学,又添如此温存,如此女红,我金某仅能相亲相爱几年,如今仍旧要入他人室。想陆君之艳福,高出于我金某万倍也。”于是向月素道:“蒙妹妹所赐,我当领谢。我也别无所赠,带得一件碧霞的扇坠在此,聊表寸心,敢云琼瑶之报。”说着,身上解下来奉与月素。月素接来一看,见是一块一两多重双桃红的碧霞,上面雕两个瓜儿,枝叶上雕着一对蝶儿,暗寓瓜瓞绵绵之意。用品蓝京辫穿着一颗浓绿的翡翠珠儿,又用小圆珍珠盘绣,十分可玩。月素收了,也称谢了一番。   挹香道:“明日是你吉期,我也不忍来看你了。你此去之后,千万自己保重。■直离城不远,倘遇便鸿,务望平安慰我。”月素道:“你明日真个不来了么?”挹香道:“来了倒更加悲切,倒是不来的好。”月素听了大哭道:“香哥哥,再不道相叙多年,分离竟在今日。我看天下的人,就是有情之辈,只怕再不能遇着你一般体贴温存、知心契意的人了。”挹香道:“我金某幼负痴情,得占艳福,只怕再歇七八年,都要风流云散,虽解多情,我将奈何,”说着大家哭个不住。坐了良久,方才诀别。月素直送至门首,一块手帕儿揩得来宛如水浸一般。挹香行行回首,见月素犹在门首,向他摇摇手,月素点头答应。挹香又行了一回,回首看月素仍在门首,又向他摇摇手。月素直至看不见了挹香,方才进去。正是:   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   挹香到家后,与爱卿等说知,爱卿虽十分劝慰,挹香总觉伤心,一夜无眠。斋明日一早,挹香仍往月素家来,月素见了挹香,便道:“你说不来了,为何又来?”挹香道:“妹妹分别,在此半天,日后咫尺天涯,岂能再见,叫我那里熬得住。”正说间,轿子已到,月素只得与挹香分别。挹香苦得开口不来,停了良久,对月素看着,挣了一名出来道:“妹妹,你竟去了么?”方说完,看他眼泪直迸,昏然跌倒。惊得月素手足无措,连忙扶起,命侍儿掐人中的掐人中,呼唤的呼唤,挹香竟不醒转。月素吓极,便命侍儿取姜汤灌救。忙了半晌,挹香方才醒转,又哭道:“妹妹,你不要去!好妹妹,你千万不要去!”月素只得含着泪道:“我不去。”便同侍儿扶到内房榻上睡着,又安慰了他一番,然后瞒了挹香,便着心儿上轿而去。   挹香因一苦一厥,十分不爽,昏昏的倒睡了一觉。醒来方知月素已去也,无可如何,大哭一场而返,一种凄凉莫释。幸亏五美人殷殷相劝,始稍稍丢开。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111222333  上一页   第四十二回 五卿成诀别 众美劝离愁   话说挹香自从月素分离之后,终日无聊。一日,忽有人递来一柬,却是陆文卿的,见上写着:   愚妹陆文卿含泪再拜致书于挹香哥哥文几:红颜薄命,侬是可怜;碧海深情,君诚仲爱。方期世世生生同登不老之场,讵知老母心狠,私订小星于巨室,终朝负气,逼妹言归。窃思始入泥涂,终遭局骗,人生之趣,更何有耶?本欲白绫三尺了此残生,惟与哥哥数年聚首,不别而行,忍乎?是以苟延残喘,以待哥哥。务祈玉趾一临,使妹若衷曲诉,则亦目瞑泉下也。临池泪涌,不尽欲言。   挹香心中本来惆怅,看了这信,更添无限凄凉,乃叹道:“彩云易散,月不常圆。我原知这几年中姊妹都要去了,早知如此,昔日应该不要与他们认识。如今认识了,到这个地步,我将何以为情?”心中想着,便出了书房,一路上悲悲切切,欲往文卿家去。   行至半路,忽遇林婉卿家的侍儿,对挹香道:“我家小姐请公子去,为有婚姻大事面商。”   挹香道:“你们小姐难道也要从良了么?”侍儿道:“大都为此。”挹香道:“好好好,你们都去罢,我金某纵属多情,也只得看你们一个一个的去,不能强留的。”说着同侍儿先到林婉卿家来。   婉卿接进,便道:“金挹香,今日请你来,非为别事,欲与你商量一件要事,君试猜之。”挹香含泪道:“更欲何猜?无非为终身之事而已。”婉卿见他这般情形,不觉触动凄凉,拭泪道:“挹香,你猜得不差。有个覆姓欧阳,字又修,乃是前科的副车,年约二九。人极钟惜,蒙他见我之后怜爱十分,今欲娶为正室。我想若不早图良策,再溷风尘,只怕日后更非了局,故而含糊答应,邀你商议。你想此事可行不可行?”挹香听了道:“妹妹终身大事,我也不敢妄为计议。今既遇欧阳又修,只要妹妹自存慧眼,也就罢了。不过我金挹香又要与你分别了。”婉卿含泪道:“君莫再言,令人酸鼻。所幸者你姐妹们尚多,花台月榭,谈笑诙谐,不至寂寞。”挹香喟然叹曰:“幼卿姐已从张观察,雅仙妹又随洪状元,素月、宝琴二位姐妹又赋归与,郑、陆两位又被鸨母鬻与人家,你又要去了。日后众姐妹都是嫁杏及时,你说不寂寞,只怕非但不寂寞,且要添无限凄凉之感。”说着,便大哭起来。婉卿虽则自己也心如刀搠,只得忍泪劝挹香。又说了些闲文,挹香说明要去看文卿,订以明日再来,始别。   一路上迤逦而行,早至文卿处。文卿见挹香至,便一眶眼泪,情不自禁,挽了手同进房中。挹香道:“文妹妹,我一月不至,竟遭此变,究属如何,可细为我告。”文卿含泪道:“愚妹自遭沦落,怜惜者竟乏其人。后幸识君,蒙垂青眼,原拟荐衾■,恐妹之葑菲不足以事君子,是以为之箝口,未敢轻言。讵料‘母也天只,不谅人只’,竟将妹卖于鸳湖蒋氏,逼妹后日于归。妹岂忍以蒲柳之姿,舍夫复适。况其人品一切毫无头绪,观鸨母之动作云为,明明置我于死地。妹辗转熟思,与其后日死在鸳湖,不若今日死在你金挹香知已之前,亦可鉴我之苦衷,怜我之薄命也。”说罢大哭一场,拔出佩刀,竟欲自刎,吓得挹香六神无主,一把扯住道:“好妹妹,不要这般无志。可知每事必要三思而行,或者鸳湖蒋氏也是有情之辈,亦未可知。宜先使人探听消息,然后再作道理。我挹香甚欲挽回其事,若偕你到家,又是迫于不可的了。若蒋氏果亦多情,妹妹你一则脱离苦海,二则可靠终身,我金某愁心亦释。此时底细未明,徒欲以短见捐身,妹真愚矣!”   文卿听挹香言言中理,心稍挽回,便道:“依你便怎样?”挹香道:“去唤你母亲来,待我来责罚几句,叫他回复蒋氏,再停几日接你。我便使人去探听,可去则去之,不可去则别筹良策,何必如此之造次耶?”文卿点头答应。挹香便命侍儿去唤鸨母到来。不一时鸨母至,挹香怒说道:“你这老虔婆该死,为什么将女儿造次许人?今日幸亏我到这里,否则你女儿已作夜台之物矣。如今你快去回复前途,叫他停几天来接,我来善言劝你女儿。但是这家蒋氏是何等样人家,其人有多少年纪,可是有情之辈,你可以实而言。若有藏头露尾,我探听了出来,哼,你不要后悔。”鸨母便答道:“金公子听禀:前日老身有个结拜的姐妹来说,嘉兴蒋少峰乃富家公子,初断鸾弦。因女儿往玄妙观进香,被他在三清殿觑见,便托我结拜妹子到来,说及愿出白银三千两,娶为继室。老身因思女儿年已如此,不可再待;老身有了三千银子,也可度此一生。况其人甚是钟情,年纪差长我女儿五岁,二十五岁也不为大。至于家中过度,不要说今世用不尽,就是来世也用不尽哩。我句句真言,公子不信,去探听可也。”挹香道:“能得如此,也就罢了。”鸨母辞出,挹香对文卿道:“据他所说,尚可去得。你且放心,待我差人往嘉兴探听确实,望你万勿轻生。”文卿点头答应,挹香始别。   路经朱素卿门首,正欲进去,忽见假母出来,迎着挹香道:“金公子,你好久不来了。如今我们素卿女儿已从了一个杭州的陈老爷去了,有两方手帕、两首绝诗在这里,叫我对公子说,因为离别有牵襟之惨,未免增难舍之心,是以绣诗于帕,留赠公子,并嘱公子自己保重。”挹香大讶道:“妈妈,这话真么?”假母道:“老身怎敢骗公子?”挹香道:“素妹妹想是想得不差,但我情何以遣耶?”说着流泪,随了假母入内,替他讨诗。不一时假母取出,呈与挹香,却是一方白素的帕,一方银红的帕,上绣绝诗两首云:   堕溷飘茵感落蕤,章台柳色亦堪悲。   而今尚幸逢芳侣,一棹西湖款款随。   其二   情天情地觅情真,钟在君家第一人。   君太钟情情太挚,每教杜牧暗伤神。   挹香看了诗,又流了一回泪,便问道:“陈君是何许人,素妹妹几时去的?”假母便答道:“前月十三。这陈老爷乃是一个礼部主事,在京授职,如今己同女儿进京去了。”挹香道:“你们女儿难道做他的二夫人么?”假母道:“虽是侧室,却比众不同。”挹香道:“这是何故呢?”假母道:“陈老爷伉俪素来不睦,所以在着杭州,不同进京。女儿到京中去了,居然与正室一般的看待,岂不是比众不同的?”挹香听了稍慰,又嗟叹了一回,藏了手帕归家。   明日午后,又至婉卿家来,婉卿接进道:“昨与你商量之后,晚上他来,我已许了订期,后日迎娶。”挹香道:“好妹妹,你真个要去了么?我想昔日挹翠园三十六美同叙,何等快活,何等热闹。如今水流花谢,都要分襟,言念及此,曷胜怨恨!”婉卿道:“金挹香,你的心我也明白,但此时节亦迫于势之下得已耳。”说了一回,见天色已晚,婉卿命摆酒与挹香同饮。席间说不尽分离之态,描不尽悲切之情,直饮到月上花枝,星移斗转,方才撤席安睡。   到了明日,婉卿忽然想着吕桂卿亦有从良之念,已定于出月初三日于归,便对挹香道:“你可知桂姐家的事么?”挹香道:“什么事?”婉卿道:“他也定了归计了”。挹香道:“怎么说?”婉卿道:“他已订盟汪幼兰了。”   挹香道:“有这等事?汪幼兰是何等人,何艳福若此?”婉卿道:“闻得这汪君乃是一个极钟情的人,与桂卿姐姐倒也契洽十分。如今他的假母已经先嫁人了,桂卿姐姐定于出月初三成宜家之礼,你倒没有晓得么?”挹香听罢,见呆了半晌,十分着急道:“我去看他”。别了婉卿,迳向干将坊而来。到得桂卿家,果见门前冷落,车马杳然,像个闭门辞客的情景,便至内庭。   桂卿见挹香到来,心中想道:“我若以直而告,他是个钟情的人,悲悲切切,又要惹出许多惆怅,添我许多惆怅。反不如与他寻气一番,或抢白一番,待他怪了我。免得添这许多悲切,日后亦免他忆念不休。”想定,使坐在榻上。挹香进内见了桂卿,泪流满面,上前抱住了桂卿道:“好姐姐,你为何要弃我而去?这汪幼兰好福气吓?”桂卿暗忖道:“怎么他已知了?”便假装怒容,将挹香一推道:“你这负心薄幸之徒,我待你也不薄,你为何影儿也不到?我也晓得的,我之葑菲陋质,不和与你交契,如今你也不要认识我,我也不来认识你。我本来要从汪幼兰作归计去了。”说罢便哭。挹香听了十分不解,暗思他为何出此不情之语?又一想,恍然大悟,莫非他恐我悲伤,作此伎俩骗我,使我好怪了他,免此一番悲切。咳,桂姐吓桂姐,你的伎俩只好骗别人,那里骗得过我?便大哭道:“好姐姐,你也不要这般了。我知道你恐我悲伤,故说此话。我素来深知姐姐多情,那里肯信你。”桂卿听了,不觉情随感发,珠泪频流道:“金挹香,你真我之知己也!如今既骗你不信,只得实诉你了,还望你不要惨伤,我心亦安。我所订之汪幼兰,人甚钟情,家亦富足,现择于出月初三于归,适因恐你悲戚,故以小计骗君,使你怪了我,庶免你一番离别牵裾之痛。”挹香道:“我本茫然,昨于婉妹处得闻此言,心中十分懊恼。我想昔日众姐妹花浓雪聚,何等欢娱,如今一个个分襟判袂,叫我怎不悲伤!”说罢含泪归家,一面饬人往嘉兴打听蒋少峰,一面备几件助妆之物。   十八日,婉卿与郑素卿俱是吉期。挹香先至素卿家说了一番诀别之言,滴了万斛凄惶之泪。继至婉卿家,见欧阳家轿子,心中十分痛苦,恨不得将那轿儿打烂才好。于是进内见了婉卿,也无别说,惟道:“妹妹保重”四字。说罢,也不忍看他上轿,便对婉卿作了一个揖道:“妹妹再会了”说着,大踏步而行,可怜婉卿哭得肝肠寸裂,珠泪千行。   再说挹香自从褚、武、章与宝琴、月素、郑素卿离去,已是不堪,又加朱、林、吕、陆也是分襟,曾几何时,十美人芳踪缥缈,所以弄得一个人如痴如醉,日夕在梅花馆,不是昼寝,便是闷饮。爱卿与四位美人竭力劝慰,望他稍释愁肠。挹香有时忘怀,则勉强欢笑,有时枨触,则涕泪飘零,总不能扫尽相思之念矣。数日之间,心境也不开了,形容也樵悴了。那日,爱卿与四美人劝他到园中宴赏红榴,舒览清和景色。挹香去游了半日,席间亦无心吟诗,惟抢三拇战,聊饮数杯。轮到素玉,正在不定输赢,将一只象牙箸在杯子上搁上取下,忽园丁来报:“嘉兴探听人归。”挹香唤进,细询其事,方知与假母所言无异,心中又快活了些。席散,便往文卿家告知其事。   初一日,拜林会试归来,挹香急至邹宅相会。拜林接进书室道:“林乃不才,莫报吾弟盼望之心,言之恨恨。”挹香道:“英雄自有经纶志,到得逢时始上坛。荆山至宝,必不久藏石中,再献之连城倍价矣。大都显晦有时,一飞冲天者,非三年前铩羽者耶!林哥哥又何必作刘ナ之故态而恨恨也。”说罢,又告诉众美分离之事。拜林治酒相款。吾且不表。   到了初三初四两日,乃桂卿与文卿于归之期,挹香托拜林往二家去说道,因不忍再与他们分别,特属他们自己保重,并赠古玩奇珍,以作催妆之助。自已在家中,同五位美人连日在醉花轩饮酒解闷。挹香叹道:“昔日我与你们在此醉花轩,真不愧‘醉花’二字,如今竟变了‘醉心’了。幸有你们五位作伴,否则难矣惨矣”正说间,拜林来,口中念道:“无可奈何花落去,美人己嫁莫相思。”挹香听了悲切不堪,便邀拜林入席饮酒。挹香悉肠莫释,带醉衔杯。拜林会试不得意,借此痛饮。俄而两个人不约而同,颓然大醉。爱卿命侍儿送拜林回去,自己与四美人扶了挹香,踉跄而返。   嗣后挹香终朝不乐,虽家中有五美谈心,外面有飞鸿等聚首,而无如万斛愁肠,终难消遣,时光易过,半年来风流去散,姐妹们陆续从良,弄得挹香怨天天无柄,恨地地无襻矣。其时已是中秋,月光皎洁,桂蕊敷荣。爱卿见挹香十分不乐,命家人端整酒肴在挹翠园中赏月。   未知可有韵事否,且听不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三回 赏中秋挹香怀美 开夜筵素玉劝夫话说那日中秋,挹翠园设宴于拜月庭中,爱卿邀了四美人与挹香饮酒。抵暮,六人同到园中,只见月色如银,满园遍耀,天空云净,万籁无声。挹香一手挽了爱卿,一手搭在小素肩上,趁着月色,慢穿芳径。林间桂蕊,扑鼻芬芳。过了海棠香馆,兜入荼コ架,穿出芍药轩,上假山,到拜月庭,六人坐定。   爱卿道:“挹香你看,那边这株金桂开得十分灿烂,映着月色尚且色若黄金,想日间看时更要繁盛些哩。明日命侍儿来采些做球带倒好。”挹香微笑称善。秋兰道:“多采些儿做几缸桂花梅儿,亦未始不可。”爱卿点头称好。素玉拍手道:“挹香,你是最善吃梅的,我们来做些与你吃可好?”挹香道:“好好好。”   说了一回,家人摆上菜来,六人饮酒。俄而玉兔腾辉,比初到愈加皎洁。挹香举杯畅饮,四面观望,只见观鱼小憩那边一带回廊曲折萦纡,十分好看,便道:“爱姐,我想自从观鱼小憩新创了十二间旱船,我们尚未进去游过,缓日必须一玩。但是每阁中要一人凭栏而立,各举一韵事。倘有粗俗者,罚酒三杯。”爱卿笑道:“你这人,想出来的事情总是离奇古怪。请问你自己做些什么?”挹香道:“我么,端坐于观鱼小憩中,看你们献技,评定甲乙后,酌加奖赏。”爱卿打了挹香一下道:“你这人太会讨便宜了。我们举韵事,你么看着,还要惹你做试官,评什么甲乙,加什么奖赏,那个来依你?”挹香笑道:“不然就不好顽了。”   小素道:“你说奖赏,将什么东西奖赏呢?”挹香听了,想了一想道:“你若考了第一么,我赏你一个来意可好?小素听了,杏脸微红,打了挹香一下道:“你这个精油嘴!”爱卿与秋兰听了不解,爱卿道:“甚么来意?”挹香笑道:“你不懂的了。”爱卿道:“你说不说?不说我要喷酒过来了。”挹香笑道:“这来意么,就是我来陪你之意。”爱卿啐了一声,呼了一口酒,来喷挹香。挹香慌了,一躲,却跌在琴音怀里。小素看见挹香跌了,恐怕他跌痛,连忙去扶挹香,自己在桌上一绊,倒跌了一交,大家倒好笑起来,于是复归坐位。   素玉与琴音问道:“你们说这许多口号,到底甚么讲究?”挹香笑道:“你们不要问了,考了第一,自然总有好处。”爱卿与小素听了,俱掩口而笑。大家仍旧一些不解。   正在闲观,忽闻一阵香风从木樨林中拂来,座上六人齐声道:“趣极矣。”又见半空中起了无数彩云,衬得这个月如水晶球仿佛,耿耿秋宵,十分绚烂。挹香见月色圆圆,美人围绕,不觉又想着月素起来了:“曾记那年青浦归来,月妹妹开筵相待,宴赏中秋。如今是明月仍园,美人已杳,想他此时对此一轮皎洁,也在那里念及我了。”想着泪如泉涌。素玉见他泪下,便道:“为甚么好端端又要哭起来了,”爱卿道:“他必是又在那里想众妹妹了。”挹香道:“我不想别个,只想月妹妹。记得昔年今夕,我到他家,蒙他款酒殷勤,十分情重。况平素间常存怜爱,我患病他家,他又随侍药炉茶灶,又替我代偿药钱。我病痊之后,要还他药资,他反蹙然不悦,说甚么患难相同,理当加此,待我金挹香亦为至矣。恨只恨我金某未曾酬其美意,遽尔分离。如今对此月圆,佳人何在,你想可恨不可恨,可悲不可悲!”主素玉便劝道:“你也不要悲伤了。从来孽缘易尽,好事多磨。就是月姐姐于归甫里,盟订陆君,你说也是多情之辈,你也可放心些了。其余众姐妹们分离,这也是势之所迫。美人易暮,年华有不再之嗟,你虽作花铃,究难保护他们一世的。”挹香道:“你话虽是不差,你可知人生知己难为别,就是你们五位姐妹,幸得不弃我金挹香,得联燕好,若说你们都不以鲰生为念,只怕我更加要无趣了。”说着又取出月素所遗锦囊,细细瞻玩道:“你看月妹妹临别时,犹不忘我,绣此锦囊相赠。如今见物怀人,我能不增秋水蒹葭之感耶?”说着又大哭起来。素玉见挹香如此定骚,只得又善为解劝,爱卿与众人也相慰,挹香方才收泪。   琴音道:“爱姐姐,我们倒不如来联句罢。”素玉接口道:“妙。”爱卿道:“今日我们联句,不用自出心裁,须借古人名句吟之,即景成诗,限古风一首,可好?”挹香道:“倒也使得,不知可能使我稍释怀人之念否?”便道:“谁人起句?”秋兰道:“自然爱姐先来。”爱卿道:“就是我先说。”便吟道:   “月到中秋分外明。”   挹香道:“这句诗害我又要牢骚了。”爱卿道:“这是何故?”挹香道:“月到中秋分外明,人到此时更惆怅。岂不是愈加添人感慨么?可要我来续一句?”爱卿道:“不要你续。”琴音嚷道:“吾来续,吾来续。”便说道:   “醉边闲把旧诗评。”   爱卿道:“好,好,好。这句诗可是黄庚的么?”琴音道:“正是。上句乃‘佳客相遇慰岑寂’。”挹香道:“如今是夫妻中秋多抑郁,酒边闲把旧诗评了。”琴音笑了一笑,打了挹香一下道:“那个要你多嘴。”挹香道:“如此方好解我抑郁,如今吾来说了。”爱卿道,“不要你说,要秋兰妹说来。”挹香道:“吾就不说,但别人讥诮了河东狮吼,那时你悔之晚矣。”爱卿打了挹香一下道:“偏不要你说。秋妹快说。”挹香又笑道:“你情愿做胭脂虎了么?”   爱卿瞅了一眼,又催秋兰说。秋兰便想了一想道:   “天街夜色凉如水。”   素玉道:“我也想着一句在这里了。”小素道:“我也有了。”挹香道:“如此你们那个先说?素玉道:“我先说。”小素道:“让我先说。”挹香见小素争先,知道他诗句不甚熟的,便对素玉道:“让他先说罢。”素玉听了挹香,让小素先说。   小素便道:   “小醉何妨倒玉罂。”   小素说完了,素玉道:“方才被你抢说了,如今我来说了。”便道:   “桂气满阶庭。”   素玉说完,爱卿谓挹香道:“如今容你说了。”挹香道:“你们不让我说,吾也不说了。”素玉道:“说说说。”挹香道:“不说的了。”爱卿道:“你不说么?”立起来要扯挹香,挹香只得说道:   “冷光翠色入疏棂。”   素玉说:“如今又是爱姐来了。”爱卿便说道:   “云头滟滟开金饼。”   挹香听了道:“这句诗是你杜撰的。”爱卿道:“什么杜撰,亏你一榜秋魁,难道这句诗都不晓得的么?这是苏舜钦《中秋新桥对月》,诗下句乃是‘水面沉沉卧彩虹’,历历可考,怎说杜撰?”挹香笑道:“好姐姐,我同你说说顽话,你为何发起急来。如今待我来续一句罢:   “银烛秋光冷画屏。”   爱卿道:“又被你抢了一句。如今那个说了?”小素道:“我来说。”便道:   “一醉东风费万金。”   挹香道:“好虽好,惜乎东风不切此时。”便续一句道:   “花仙夜入广寒宫。”   爱卿道:“为何又要你联,理该罚酒。”挹香道:“兴到即吟,不妨罚酒,你斟来我吃。”爱卿便斟了一杯酒,递与挹香。挹香道:“我要学学昔日闹红会的吃酒法子了。”便将嘴去受爱卿手中那杯酒。爱卿见他这般情形,又好笑又好恼,只得递与挹香吃了。然后对琴音说道:“你快些说罢。”琴音便说道:   “开樽细说平生事。”   挹香又接道:   “东皇费尽养花心。”   爱卿道:“为何又要你说,如今要罚跪了。”挹香听了道:“对此嫦娥,理该下拜。”便起身出位,对月跪下,使得大家倒好笑起来。挹香跪了良久,众人叫起他来,挹香道:“爱姐之命,岂敢妄起。”爱卿见他如此,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出位来扶他。于是各将月饼吃了一回。   素玉道:“如今秋兰妹妹你说一句,我来续联。”秋兰点首,想了一想道:主“微风动清韵。”   素玉见小素已有些醉意,便道:   “浅潮半醉流霞晕。”   素玉吟完,挹香道:“爱姐你快些说,又要轮着我了。”家卿便说道:   “花有清香月有阴。”   挹香道:“这十二侵韵中诗句甚少,我不来说了。”爱卿道:“岂有此理。方才不要你说,你偏要说,如今轮着你、你又嫌难,这是不能的。”挹香无法,只得细细的搜索一回,便道:   “洗杓开新酝。”   素玉续道:   “一半秋光此夕分。”   琴音也说道:   “睡鸭香浓换夕薰。”   爱卿道:“小素妹,你说一句,等挹香收句罢。”小素便想了一想道:   “如此良夜何。”   爱卿道:“为什么说《寺经》上句子?”小素笑道:“也是古人诗句吓。”挹香道:“虽则违例,用意颇佳,就算了罢,待我来收句。”便道:   “不可一日无此君。”   说着便抱了小素,小素倒觉十分颜赧。   爱卿笑道:“亏你好意思,偏做出这许多惹笑的事情出来。”挹香一头笑,一头挽了小素,踏月而行。爱卿等亦命侍儿扶了,各自归房。那夕挹香便睡在沁香居小素处。   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四回 吃寡醋挹香增懊恼 制美酒小素醉糊涂话说挹香宴赏中秋之后,终朝惆怅。那日正在书房,忽有人递来一信,见上写着“寓洞泾浜胜塘桥弄寄,名内具。”挹香一时忘杯,便问来人,那人道:“是过远程师老爷之命寄来的。”挹香方知是青田之书,便赏了来人,拆开视之。书云:   挹香仁弟青及:前烦大马巷代馆之后,不晤芝仪,瞬经二载矣。山川间阻,鸿雁亦疏,念念。前闻我弟名标蕊榜,艳羡殊深,本拟到府恭贺,缘为疾病所磨,不克如愿为歉。仆去年就馆洞泾,幸敝居停亦风雅一流,颇相投契。又于是处立一汇城坛斗会,同集者共有六人,每逢朔望,虔礼朝真玉斗。暇则与敝居停饮酒围棋,揪枰昼拂;联诗分韵,笺牒夜摩。且仆又医门溷迹,带览药经;绘事经营,兼穷花稿。近又觅得天地人三元以及海岛算法诸书,所以终日研求勾股弦开方,竖表杆以测高低,立八线以望远近。故近著《勾股弦捷法》一本,约商处有用筹算,有用笔算,较之一掌金、画地乘,更为简便。暇时我弟可来一阅否?盼甚,望甚。   挹香看罢,暗暗称赞道:“过青田真多能多艺人也。我正欲为父母保祈福寿,想既有汇诚坛斗会,俟双亲寿诞之辰,可以虔礼朝真一部矣。”   正说间,邹拜林至,挹香接进书房。拜林道:“方才闻尊管说,有一人寄信到来,莫非又是那一位校书从良的信么?”挹香道:“非也。”遂将信与拜林看了。拜林道:“勾股弦、筹算开方,我也久欲一习,闻得甚为便捷。今过青田著有《捷说》,几时好去一借了。”挹香道:“好。”说了一回,挹香命摆酒,二人开怀畅饮。斯时正是九秋天气,庭中菊花开得频盛,挹香道:“林哥哥你看,这一种名蟹爪菊,那一种名西施菊,以此为题,颇费双关之意。”拜林道:“如此,与你各吟一律何如?”挹香道:“可要拈卷?”拜林道:“我来做西施菊便了,何用拈卷。”挹香道:“如此我做蟹爪菊。”二人在席间略略构思,不一时两律俱成,各把诗笺誊出。其诗云:   ◇蟹瓜菊   蕊开黄甲散金英,骨相离奇眼倍明。   彭泽疏花霜十里,秋江旧梦月三更。   横行老圃寒无力,怒攫西风夜有声。   湖海客来同把玩,橙香酒熟费闲评。   ◇西施菊   西风蹂躏画廊深,堕瓣浑无响■音。   草榭飞香惊鹿走,霜恣倚水误鱼沉。   叶扶嫩绿愁颦黛,蕊孕娇黄媚捧心。   一棹镜湖秋载处,淡妆浓抹拓胸襟。   二人看罢,交赞不休。挹香道:“你诗细腻”,拜林道“你诗圆浑”,相称赞了一回。二人直吃到杯盘狼藉,方才彻席,拜林辞去不表。   流光如驶,又是十月初旬了,枫林丹染,篱菊霜残。挹香忽想出外一游,信步至碧珠家,见两个侍儿在那里斗草。挹香问道:“你家小姐在么?”侍儿道:“小姐在内。金公子,你好久不来了。”挹香道:“正是。”便至里边。行到碧珠卧房,听见里面唧唧哝哝似乎有人言语。走近纸窗格内一张,不觉十分不乐,见一人年约二十五六,身穿月白棉袍,银黄背褡,头带宝蓝心帽儿,足穿京式镶鞋。最可怕者,面似锺离再世,凶眉猴眼,一口髭须,根根青起。两只招风大耳,与猪儿无殊。居然抱了碧珠,在膝儿上旖旎。   挹香不见犹可,一见了如此情形,不觉突然忿怒,心中不服,想道:“碧妹妹为何与那人并肩叠股,如此绸缪?”想到此,心中大为忿忿。原来挹香乃是一个达人君子,就是众姐妹朝秦暮楚的事情,俱是漠不关心,意谓他们沦落烟花,未免有此勾当。只要是才子佳人,他终不有拂酷拈酸之念。如今见了那人如此恶劣,如此丑陋,不禁妒意频生,醋心陡起,意谓如此美人,不该与如此蠢物作伴。又想道:“这是鸨母不好,谅情他逼令相接,叫碧妹妹也无可如何。然而碧妹妹不该如此糊涂,随他调戏。岂不知名花乍放,怎当蝶劣蜂顽;嫩蕊初舒,须顾云粗雨暴。纵卷花之鲸浪虽狂,而荫叶之莺身宜稳也。”   挹香辗转难安,便到中堂咳了一声嗽,碧珠连忙走出房来,看他慌慌张张的道:“你几时来的?”挹香道:“才得到此,闻得这里新来一位王伯操,所以特来一谒。”   碧珠听了“王伯操”三字,不觉脸泛芙蓉,低了头道:“没有什么王伯操在此。”挹香听了便笑道:“没有王伯操,谅情他滚了,也就罢了。”碧珠道:“我房中在那里收什箱笼,座头都僭,我们可到西书房去坐罢。”挹香便佯说道:“我就要去的,倒是你房中坐坐罢。”碧珠道:“房中堆得历乱,坐地俱没有在那里。”挹香尴尴尬尬的说道:“如此就是西书房去。”于是二人挽手而行。   到了西书房,二人坐下,碧珠启口道:“你长久不来了,家中爱姐与四位姐姐都好?”挹香道:“多谢记念。他们都好,叫我问安妹妹。”碧妹又道:“闻得月素妹妹已经出嫁角直,你又少一个知已了。”挹香道:“原是,但久堕风尘,也非了局,如今从了陆公而去,倒也罢了,不过我金某惆怅些儿就是。妹妹终身,我也望你早些择一个标标致致、怜怜惜惜的人从了他去,我也放心得下了,免得在着花前难以自主。设使遇着几个文人墨士,自然惜玉怜香。我也替你欢喜。倘遇着了乡愚村稚、俗物蠢奴,只知悦色,不知钟情,你又不能违假母之命,阿意曲从,不是我金某拂醋拈酸,定要替妹妹代为不平的。”碧珠听了这番话,又惭又敬,知其见了此人,所以有此一番言语,不觉凄然泪下。便道:“你话虽确切,奈此时苦海难超,你可替我想个法儿才好。”挹香点头称是,说着假意放了一只豆蔻的匣儿在桌上,即辞以出。   到了上灯时候,挹香重至碧珠家,仍在窗格中一望,见那人仍在,暗恨道:“碧妹妹太觉不聪明了。方才我说了这席话,原是不许渔郎问津之意,谁知道他竟不达予怀,仍旧与那人恋恋,他也太不惜了。”便重复走进,唤道:“碧妹妹,我忘了一件东西在这里了。”碧珠连忙出来说道:“忘的什么东西?”挹香道:“是一只豆蔻匣儿。”于是复同碧珠到西书房,挹香取了匣儿藏好,便装作行路疲乏之状,倒身卧在榻上,说道:“妹妹,我方才别了你到沧浪亭去游玩了一番,走了许多路,好不腿疼。你可有什么事情,你自请便,待我歇息一会儿。”碧珠道:“没有什么事,我来替你捶捶腿儿可好?”挹香道:“不要,不要。待我睡一回就好的。”于是二人谈谈说说,已是吃晚膳时候了。挹香故意延挨,碧珠道:“今日可在这里用了晚膳去罢。”挹香道:“好。”碧珠道:“我去叫他们端整。”挹香道:“如此倒劳动妹妹了。”碧珠只得去吩咐鸨母备酒。   不一时酒席排在西书房,碧妹一同陪饮。半酣,挹香又佯问道:“妹妹,你可有别的事情,可要去停当了,然后再来畅饮,不要耽误了。”碧珠看他如此,明知微含醋意,有意来的,本来那人心中十分恶他,只为假母处不能违拗,如今挹香来了,正好顺水推船了。便道:“没有什么事儿,只消叫假母去调停便了。”挹香便命侍儿唤假母到来,身边取了二十几两银子,递与假母道:“诸多搅扰,心甚不安。这里些些微礼,望妈妈勿笑是幸。”假母见了这许多银子,便欢天喜地谢道:“如何又要公子破费?”挹香道:“说那里话来。但是小生今日醉了,归家又晚,欲恳老妈妈假一空榻与我一睡最妙。”假母笑了笑道:“公子又来了,这也何须向老身说得,只消女儿说就是了。”挹香笑而点首。见碧珠扯了假母,喁喁的嘱了一番,又见假母去了,遂复饮酒不表。   再说假母依了碧珠的话儿,来到房中,那人见了假母,便嚷道:“你们女儿为何去了不来?方才来的是什么人?”假母连忙说道:“贾大爷,方才来的乃是女儿最契洽的旧好,他每月贴助我们薪水的金挹香公子。女儿因他在那里,所以陪他饮酒。”那人道:“莫非就是前科新中,人称风流孝廉金挹香么?”假母道:“一些不错。他家中一妻四妾,都是花月场中娶来的。舍此之外,连我们女儿还有三十几位美人知已,为人甚是多情,又慷慨,又不会拂醋拈酸,所以姐妹们都十分敬重的。”那人道:“既是他在此,也就罢了。若说别人,吾就不依了。”说着便辞了假母而去。   看官,你道这人是何等样人?原来是个市侩之徒。父亲贾必清,他叫贾宁,家中开着一爿纸扎铺儿,倒想寻花问柳,你想可笑不可笑。我且一言表过。   再说挹香与碧珠谈谈说说,直饮到玉漏沉沉,方才撤席。挹香对碧珠道:“我醉极了,要睡了。”便在榻上横下。碧珠道:“为什么不到房中去睡?”挹香道:“就是这里倒也幽雅。”碧珠道:“那个说的?”便扯了挹香到房中安睡。一夜无词。   明日归家,至梅花馆,见爱卿在那里制什么酒儿,一见挹香,便问道:“你昨夜在于何处?”挹香道:“在着碧妹妹家中。”便将昨夜之事告诉一遍。爱卿笑道:“想你秋闱已捷,为什么还有许多酸秀才气?”挹香笑道:“不是我酸意如此,因见了这个人与碧妹妹旖旎,心中甚是不平,所以有此一举。”爱卿道:“你总做许多不成人美之事。”挹香道:“什么不成人美?回绝了一个锅脸的,换了一个金挹香,只怕好得很哩。”爱卿笑道:“真是虾蟆跳在戥盘,——自称自赞。”二人说了一回,挹香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酒儿?”爱卿道:“昨日林伯伯送来一坛十年陈的绍兴酒,及至开坛,只剩五六斤了,所以我在这里加些冰糖、松肉、橘红在内,浸几天,吃时其味更加酽了。”挹香道:“好好好。”便至怡芳院、沁香居、媚红轩、步娇馆四处,讲了一回闲话,又至省亲堂与父母言笑一回,便归怡芳院安寝。   明日清晨起身,先至内庭问过父母的安,正待出外,忽报陆丽春、王湘云来,挹香十分得意,邀至梅花馆,与爱卿等五人聚首。   谈了一回,命备酒席。不一时酒席已备,家人来顾道:“排在那里?”挹香想一想道:“排在观鱼小憩之中。”于是挹香同了七位美人步进挹翠园,游玩片刻,偕至观鱼小憩。席上坐定,挹香便向爱卿道:“我与你中秋夜说的,可惜今日旱般上没有十二位美人在此,不然倒也是件韵事。少顷酒后,你们可要上去玩玩。”众人道:“好。”   于是八人饮了一回,爱卿邀了六位美人同登水阁。挹香独自一人在着下边,看他们齐登阁上,比背联钩,莲步轻移,一个个凭栏而立,观看游鱼唼藻,宛如锦屏风一般艳丽,又如花假山一样鲜妍,鬓影衣香,蝉娟斗媚,令人十分可爱。俄而见爱卿以口中豆蔻吐入池中,池内金鱼争唼之,翻来绿水之中,斗到青萍之侧。又见丽春对着那鱼儿嘻嘻的笑着,王湘云亦以豆蔻喂之,引动了几个挂珠蛋种细白花鳞争先夺后,甚为可观。众美人尽以豆蔻喂之,金鱼掉尾而齐来,正遇一阵微风,约定半池萍藻,水底天光,划开一线。秋兰以香津吐下,激动水痕,圆到岸边。而后小素亦以香津吐去,吐得不巧,恰吐至金鱼头上,那鱼摇了几摇,悠然而逝。挹香见了哈哈大笑。又见琴音、素玉二个斜倚雕栏,也不吐香津,也不喂豆蔻,默默的看着一对比目鱼儿。爱卿道:“我们下去吃酒罢。”便同六人下阁。   挹香忽然想着,对爱卿道:“你做的酒浸了一宵,可以吃的了。今日趁丽春姐、湘云姐俱在,正好一尝佳液。”爱卿点头称善,便命侍儿往梅花馆取来,另用琥珀杯盛之,每人一盏。各人饮之,果然味甘香而带酽,吃了一杯,各向爱卿讨第二杯。爱卿道:“此酒一杯要抵旨酒十杯,你们须要慢些吃才是。”大家点头称是。独有小素尝此佳酿,甚是滋滋有味,众人才饮得半杯,他已一杯饮尽,又向爱卿讨酒。一杯一杯复一杯,连吃了五杯,顷刻间脸泛芙蓉,颓然酩酊。挹香笑说道:“妹妹,你醉了。”小素道:“我不醉,我还要酒吃。”说着立了起来,足几逗,险些跌倒。幸亏扶得快,扶住了,小素便倒在挹香怀内,口中只管讨酒吃。七人齐声大笑。挹香便同侍儿扶至房中,小素对挹香看看,又说道:“香哥哥,我要酒吃。”挹香道:“你吃得这般了,还要讨酒吃?”说着命侍儿取了醒醉汤来,与他吃了,扶他到床上睡好。又坐了良久,恐他要吐,命侍儿陪了他。自己又至园中,与众美人饮了一回,方才散席。湘、丽二人辞了挹香与爱卿等归去。吾且不表。   时光易过,冬去春回,转瞬间又是三月艳阳天气了,桃红柳绿,鸟语花香。挹香又要追寻一件韵事出来。   不知甚么韵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五回 寄闲情支硎山拾翠 添幽恨虎阜浜伤春说话挹香见园中春光明媚,万卉争妍,忽然想着明日是三月十一,支硎范坟不胜热闹,今日初十,何妨先去一游。便从园中走至拜林处,恰巧叶仲英、姚梦仙、吴紫臣俱在,见挹香大喜,接入书房坐定。   挹香谓拜林道:“今日欲邀兄到支硎一游,未识有兴否?”拜林道:“正合我意。方才梦仙说及在会几个同往一游,船己唤定,舟内和牌。但我和牌不能及你,正欲命人到来,你今来了,真是适逢其会。”叶仲英道:“时候不早了,快些下船罢。”于是五人登舟,柔橹轻摇,出阊门而去。   吴紫臣道:“如今好和牌了。”挹香道:“和什么倍头?”拜林道:“自然十二倍,八京四梦。”挹香道:“何不加一倍断磕碰碰,十三倍似乎好玩一些。”梦仙道:“好”。于是用天地人和排了位次,拜林拾了天牌,天勿动,紫臣拾了人牌,梦仙拾了地牌,仲英拾了和牌。梦仙与紫臣换了一个坐位。紫臣道:“今天我要输了,坐在梦仙下家,他是紧长牌的人。”梦仙道:“我的上家也是不甚熟谙的,藏死斗活,硬碰硬吃,我比你更加不好来。”说笑了一回,挹香道:“我来看和牌,替你们派码子可好?”于是每人四两码子,么二行闲,闯不算。紫臣碰了四圈庄,和了两次,立六直长断不同。拜林见自己输了,便向挹香道:“你来代几圈罢。”于是挹香坐下。   拜林往船头上观看,见一路上桃红柳绿,春色如画,往来行舟,丽姝颇盛。正看间,听见舱内叶仲英大笑拍手道:“做了一副大牌了。”拜林望上家一看,却是一副血九和的七碰头同,仲英拿了四张梦张,摸了第一张血九碰梦,仲英哈哈大笑道:“算不清了。”挹香道:“本身六付加顺京庄七碰头同,连子共十四副,血九碰梦作十二副,又三张六梦并作三十二副,作八不过二百五十六副,怎么快活得算都算不清楚?”遂收了筹码,和好了牌。挹香向仲英道:“你还错去八倍来,难得庄门八倍不要钱的么,”仲英悔道:“错把你们了。”众人齐道:“只好如此。不然我们要搀光了。”正说着,梦仙说道,“不好,不好,六圈庄和了二次,如何,如何?”挹香笑道:“梦哥哥,你捉恶棍时颇有勇力,为何此刻碰和用不出了?”笑说了一回。   到了吴紫臣做庄,挹香摇了一个七矗,与紫臣换了,便将牌儿竖了十张,却是三个磕子。挹香道:“怪不得要输。俗语云,‘三磕勿开招,输得鼻头焦。’”口中说着,又将那十张竖起,又是三个磕子,挹香暗暗欢喜。拜林见竖手等四六碰满,乃是立直长断七碰断不同,喜得手舞足蹈,便向上家仲英处一看,乃是一个宕八张,便往下家梦仙处一看,也是宕八张。梦仙道:“林哥哥,你看两家牌,是不准开口的吓。”拜林点头答应。兜至对家,看紫臣起了一张四六,心里一跳,又看他东搭西搭,四六却是死子,便斗了出来。拜林道:“闯祸了。”挹香便摊下牌道:“飞地立元七碰头同,长吃子十六副,加京磕两副,又把梦张看了七副,共二十五副,一作六十四副,共一千六百副一家。紫臣是庄,要输双倍。”大家道:“我们多搀光矣。”挹香道:“林哥哥,如今你反本出赢了。”拜林欢喜,便将赢的会了船钞,另外又赏了他一两,船家欢喜称谢。   舱中诸人说了一番闲话,舟已抵支硎,梦仙命舟人摆饭。五人饭罢,各自登岸,仲英道:“我等脚都健的,不必坐轿,随意畅游几处。”拜林道:“好。”于是着屐登山,穷探胜迹,游了一回。见天起阴雾,紫臣道:“不要遇雨,回舟去罢。”四人点头,下船重新设席饮酒。 111222333  舟抵洞泾,拜林道:“香弟,前面胜塘桥不远,你可同我去一访青田,把他前日信中说的《勾股弦筹算捷说》著作去借来一观。”挹香称善,二人即登岸往访之,问了一个信,始知吕姓馆中。至门即命通报,青田闻挹香来,十分欢喜,即忙出接,谦逊了一回。青田引二人至书室,先与拜林通了名姓,始问适从何来。挹香道:“今日游玩支硎,舟中碰了半日和。刻间舟抵洞泾,前日青翁信中所言《勾股捷说》一书,今拜林兄欲思一假,不知肯否?”青田称好,即检出付与挹香道:“此是副本,但是算时廉筹要多,不能以九根为限。”拜林看了一回,然后藏好。   挹香道:“青翁,汇诚坛斗友何人?”青田道:“一为燕墨绶,善于游戏;一为周子鸣,好饮疏狂:一为易菊卿,善唱大面;一为计宝卿,精绘墨蟹,更有一个守树生,弹得一手好月琴:共五人。后日清明,我要返舍几天,十五一期斗会不能到了。”拜林又问几时到馆,青田道:“要二十边矣”。   谈讲了一回,二人辞别。回船后再整杯盘,重新饮酒。   不片时舟挂顺帆,城中己到,天色已幕,各人登岸回家,挹香至省亲堂,见五美人俱在,便见了父母,告知一切。又道:“明日支硎必盛,爹爹母亲可去一游。”铁山道:“我辈老年人,没有什么兴致的了。明白你同五位媳妇去游罢。吟梅幼小,不可带去。”爱卿等道:“如此,婆婆何不同去,吟梅可交乳母的。”铁山道:“好虽好,但是我二人近来游兴颇少,你们去便了。”说了一回,各自告退。挹香亦归书室,晚膳后至梅花馆安睡。   明日起早,唤了一只画舫,又去请父母同去。父母仍云不去,又云:“我等老年人宜乎守家。”挹香唯唯听命,便至梅花馆催五美人梳妆好了,又命乳妪领了吟梅,叮嘱当心,便一同下船。榜人启棹,缓缓而行。挹香道:“我们在着船中甚是寂寞。”素玉道:“寂寞便怎样?”琴音道:“和牌消遣可好?”挹香道:“我昨日代林哥哥碰了几圈庄,十分讨厌,今日再碰,不甚有兴。”小素道:“如此何以消遣?”挹香道:“你们和纸牌可会?”琴音、素玉齐道:“会的。”爱卿道:“如此你们去和纸牌,我来与秋兰妹下棋。”开了一回舟,已抵支硎山,挹香即雇了六乘山轿,缓缓行来。先至观音山,果然胜景不凡,幽闲各具,四面峭石为山,涌泉为池,苍松翠柏,异草名花,别饶胜境。又至石观音转上殿许多胜迹,游玩了一番,然后下山,乘轿向天平迸发。游人见了挹香的六肩轿儿,都蜂拥来观,有的羡慕。有的称扬,认识挹香者都说他是个风流孝廉公,后面是一妻四妾。   俄而过了童子门,不数里已至天平。六人出轿,先往范公祠瞻仰了一回。挹香谓爱卿道:“文正公忠义一生,名标千古,先天下这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至今俎豆馨香,犹传当世。”爱卿点头称是。小素观看一回,低低的向挹香道:“文正公之眉为何生得如此?”挹香道:“这名火叉眉,又名三角眉。文正公一生爵铁,全在此眉。”小素点头暗记。游了一回,挹香命侍儿扶了五位美人出祠,至九曲桥,又至二松杆,高义园许多胜迹处摹访,复至下白云晤方丈,即在吴中第一泉吕茶小憩。众人都围住挹香们六人观看。挹香道:“你们可要到山上去了,可还走得动否?”爱卿道:“既有此游,宜遍寻胜境,安得不去。”挹香道:“如此甚好。”茶罢,别了方丈,步行上山,去了一线天,过了山坳,看不尽名花瑶草,怪石奇峰。   走了半晌,山径模糊,挹香道:“如今不好上去了。”爱卿道:“我却不信。”便独自扶婢而行,转了几个湾,峰回路转,有路可通。爱卿便唤道:“素妹妹,你们快些来,有路可行了。”挹香听了,即同四人绕径而行。爱卿笑道:“这里更加幽雅了。”但见悬崖泻瀑,松老成龙。正行间,忽闻深林中钟声隐隐,六人心志俱清。   寻声而往,未半里,忽见丛林中露出一带短垣,又行数步,见上书“白云中院”。挹香道:“中白云了,我们进去接接力。”遂同入寺,小沙弥接进,晤见住持德中,邀入石室献茶。挹香谓爱卿道:“你好题一首诗了。”爱卿笑道:“你替我写。”挹香点头答应。爱卿便吟成一首,将草稿递与挹香。挹香即扫去绿苔,题于石上,下书“松陵女史钮爱卿偶题”。其诗曰:   偕伴兴偏殷,行行到白云。   峰高天不让,地峻路难分。   古洞堪藏俗,深山早绝氛。   吟哦添逸趣,游览志纷纷。   挹香写完,读了一遍,大为得意。良久下山,挹香道:“无隐庵颇近,可要游玩了?”琴、素二人道:“既来之,则游之。”便又坐轿至无隐,六人畅游一过,始兴尽言归。   轿至船边,六人始登归棹。挹香道:“今日如此胜游,不可无诗,待我来首倡何如?”众美道:“好。”挹香便吟云:   慢移游屐访名山,俗恨闲愁一例删。   愿与野僧为伴侣,几时跨鹤出尘寰。   爱卿道:“好虽好,惜有厌绝红尘之意。”   于是也吟云:   节届清明景色佳,红罗先绣踏青鞋。   兰桡桂桨轻移去,探尽山巅与水涯。   爱卿吟完,含笑递与挹香道:“不甚好,不甚好。”挹香接来一看道:“好好好。秋妹妹,你也来吟一首。”秋兰想了一想,也吟云:   三春游屐闹如云,到处奇花馥又芬。   啼鸟一声听宛转,桃林红雨落纷纷。   挹香赞道:“按声合拍,洵是佳章。如今那个来了?”琴音道:“我也有一首不通的在此。”便念云:   桃已成阴柳乍匀,春来丽色一番新。   昨宵买得游山屐,愿与峰岚气味亲。   琴音吟完了,挹香便下去捏他莲瓣,慌得琴音道:“你做什么?”挹香笑说道:“看你这双纤不盈掬的小足,如何穿那游山之屐。”琴音嗤的笑了一声,把小足踢了挹香一下道:“还不走开!”爱卿笑道:“不要吵了。如今素玉妹你来罢。”素玉便吟云:   黄鹏频唤画桥东,新雨才过淑气融。   柳色横塘春水绿,杏花村店酒旗红。   随人戏蝶穿芳径,抱絮狂蜂逐午风。   兴尽一番游赏后,溪头归路问渔翁。   挹香大赞道:“诗中有画,宛如绘出辋川佳景。前次雁字诗被你占了头等,如今你做了律诗,只怕又要让卿居首矣。”说着又教小素吟咏。小素搜索了良久吟云:   困人天气惜芳辰,闲约同俦效问津。   记得画桥红雨下,夕阳萧鼓最宜人。   小素吟完,挹香又说道:“如此佳景,我当再续以诗。”于是又呤云:   晴日轻云景足幽,闲游移屐到山陬。   掠风雏燕浑无赖,糁径杨花不自由。   赢得杖头寻旧约,拼将婪尾破新愁。   剧怜南浦魂销处,芳草萋萋碧水流。   不多时舟已进城,轿夫等已在那里伺侯了。五人乘轿而归,不表。   且说明日乃是清明佳节,挹香独自一个人,乘着一匹骏马,往虎阜而来。是日天气晴和,游人毕集,往来画舫,雪聚花浓。挹香一路观瞻,扬鞭得意,及至回忆前情,又觉又添出许多惆怅。因想道:“昔日两次闹红,何等欢乐,如今在会的人去了一半了。”想到此处,眼中盈盈欲泪,勉强忍住了。   到着山中,复至真娘墓上瞻拜了一回,便题诗一律于墓上云:   重临古冢玉骢停,为溯芳名泪暗零。   无意竹枝横个个,有情春草护青青。   凄看皎洁亭前月,愁听叮咚塔上铃。   怪煞往来游屐众,几人凭吊落花灵。   题毕下山,吩咐马夫在半塘伺侯。他独自一人,唤了一只绝无遮盖的小舟,命舵工缓缓而行,在画舫两旁穿来穿去。也有人见他落拓徘谤的,也有爱他面庞俊秀的,交头接耳的说着。挹香见了这许多佳丽,心中又宽慰了些,便成集古一绝云:   绿绮声中酒半消,玉人何处教吹箫。   画船转过垂杨外,花不知名分外娇。   于是一声Ы乃,复向前行,见无数兰桡桂桨,错杂其间,真个是如入众香国里,目不暇接。正看间,那边一只画舫唤道:“金挹香,你为什么落拓至此,莫不是要饱餐秀色?”挹香一看,却是陆丽仙,便笑说道:“思学渔郎,不知访得桃源否?”丽仙也笑道:“快到我们船上来罢。”挹香付了几百钱与舟人,过丽仙船上,只见里面吴雪琴、方素芝、陆丽春、蒋绛仙、何月娟、何雅仙、袁巧云、谢慧琼八个美人亦在其内。挹香大笑道:“你们都在这里,我若不泛扁舟,岂不负此佳兴。”正说间,又见房舱中三美姗姗而至,挹香细细一看,却原来是梅爱春、陆绮云、陈秀英,都与挹香相见。丽仙道:“金挹香,你为什么长久不到我家里谈谈?”挹香正欲开言,忽月娟接口道:“如今爱姐与四位妹妹在家,他那里肯到外边来谈谈。”大家笑说道:“不错,不错。”挹香道:“非也。前两日因许多俗务,所以羁住了身子,如今是有暇了。”说着只见舟人摆上菜来,十二位美人连挹香十三人,摆了一桌圆台,团团坐下。   挹香道:“可要想些侑酒雅令?”雪琴道:“这个必须要的。你做令官,我们听令就是了。”陆丽仙便斟了一觥酒,奉与挹香饮尽。挹香想了一想道:“是令先说一灯谜,打四书一句,下用谚语两句作收,俱要贯串。说错者罚酒三觥,重说。不说者罚酒五觥。众姐姐听着,我先起令了。”便说道:“标梅迨吉望于归—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谚语云:儿大须婚,女大须嫁。如今你们都知道了,那位说?”   袁巧云道:“我来说。”便道:“上不在上,下不在下,左不在左,右不在右—不偏之谓中。谚语云:四面勿着实,记记打来鼓当中。”挹香道:“倒也新奇。雪琴姐姐,你说一个罢。”雪琴便想了一想道:“杨君脬大无医治,幸去缪缪始获安—杀鸡。”挹香听了笑道:“什么谚语。”雪琴将手帕按住,只管嘻嘻的笑。陆丽春道:“快些说出来,为什么只管笑着?”雪琴道:“谚语么,只管羊卵子,不管羊性命。”大家听了,俱拍手大笑。   挹香道:“那位姐姐来了?”丽春道:“我来说个罢。”于是便说道:“流水无情—逝者如斯夫。谚语云:急流勇退,油不关水。   挹香听了丽春之令,心甚不乐。丽仙猜着挹香心里,便向月娟道:“如今你说了。”月娟想了想,便说道:“不惮七里山塘路,萍水相逢亦是缘—有朋自远方来。”谚语云:凑巧凑巧。”挹香听了点头道:“倒也即景生情。如今绛仙妹妹你来了。”绛仙便说道:“思君伉俪闺帏景—宜尔室家。谚语云:福气大,快乐多。”挹香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真会说令。”于是又叫方素芝、何雅仙说令,二人道:“我们想不出这许多巧语,情愿罚酒。”于是各饮五觥。挹香又催陆绮云说,绮云道:“但是不通不要笑,不要罚酒才好。”爱春道:“你说,你说。”绮云便笑说道:“拜倒妆台听训责—是焉得为大丈夫乎。谚语云:“怕老婆,跪踏板。”挹香听了拍手称妙。于是挨着陈秀英说,秀英道:“我愿罚酒。”便吃了酒。轮着梅爱春说,爱春想了一回道:“坐以待旦—终夜不寝。谚语云:六月里吃生姜—伏辣。”爱春说完,大家都笑道:“爱妹妹倒是一个渴睡汉,这一夜不睡,有什么伏辣?”大家说了又笑。   挹香道:“不要笑了,如今要慧姐姐来了。”慧琼点头道:“他怜着我,我爱着他—爱人者,人恒爱之。谚语云:自古英雄惜好汉,从来才子惜佳人。”挹香听慧琼说了,不觉又想着他义妹了,叹道:“慧姐姐,你么此时还在这里与我相叙,那里知月妹妹已乘龙得选,竟作人面桃花了。回忆昔日初至护芳楼,一同饮酒举觞,何等高兴,如今细细算来,十二人中已去五人,连月妹妹共是六人。好景难长,美人易别,岂不伤哉!”说罢涔涔下泪。慧琼听挹香说了一番,也觉心中凄切,思念月素,只得婉言劝慰挹香道:“快些收令,莫再悲伤了。”挹香便长叹一声道:“收令了,大家听着。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明朝散发弄扁舟—我将去之。谚语云:一着不到处,满盘多是空。”说罢,大家嗟叹。   又饮了一回,已是夕阳在山,舟始开回。挹香到半塘,辞了众美人登岸,乘马而归。   不知已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六回 吴秋兰初生玉女 谢慧琼早卜金夫话说挹香虎阜归来,先至省亲堂去了一回,便至梅花馆,爱卿接着,说道:“秋兰妹妹今日下午腹痛得很,大都要分娩了,你快些去看看他来。”挹香听了,连忙到怡芳院。秋兰已有九月身孕,分娩正及其时。挹香见秋兰紧咬牙关,唷唷之声不绝,挹香心中十分不舍,便道:“如今可痛得好些?”秋兰见挹香叫,便张开了眼儿,扯了挹香说道:“都是你不好,如今痛得很,如何,如何!”   挹香听了,又可怜又可笑,便道:“你可耐着,我去唤稳婆来。”于是亲身去禀知父母,又命家人去觅稳婆,又至怡芳院陪着秋兰。不一时小素、琴音等都至,当心一切,又备了开产金丹、益母膏等物。停了一回,稳婆亦至。秋兰一阵紧一阵,看他双眉紧蹙,辗转难定。直至二更光景,方才产下,呱呱有声。稳婆即来报喜道:“乃是一位千金小姐。”挹香听了倒也欢喜,看看孕妇,尚称安适。于是稳婆替他洗了浴,包扎好了。爱卿对挹香道:“你可命他一名。”挹香笑说道:“秋兰妹妹生的,叫了小兰可好?”爱卿点头称善。挹香见秋兰母子平安,心就放了,吩咐侍儿当心伏侍,自己到梅花馆去安睡。吾且不表。   再说一日,挹香到慧琼家,慧琼道:“香弟弟,叶仲英乃是你的好友,到底家中如何?性情究竟可好?”挹香道:“慧姐,你问他则甚?莫非有终身相托之意乎?”慧琼听了,低了一低头,说道:“你怎么晓得?”挹香笑说道:“要知心上事,但听口中言。况且平素间见你们如此莫逆,我早觑破隐衷。若说仲哥哥家中,虽不过丰,其日用所需可以无虑。至于性情,姐姐你也知道的了。若果姐姐有心于彼,可要我来作个冰人?一则姐姐到了仲哥家去,我也安心;二则仍可与姐姐相见。这桩事我也替你想了长久了。”慧琼道:“如此说来,仲英不妨相托的了?”挹香道:“不妨,不妨。我金挹香为你们终身之事,最是关心,所虑者日后终身无靠。如今姐姐若订盟仲英,我也不必为你踌躇了。我少顷同你去作冰人,免得你们两造难以启口。”慧琼听了点头称好。   挹香又谈了一回,方才告别。正拟往叶宅一行,半途忽遇方素芝的侍儿香唤住道:“金公子,你为何长久不来,前日家小姐偶染风寒,现下十分沉重,终日昏昏,茶汤懒进。我是去请医生,你快些去一望罢。”挹香听了,愀然道:“你们小姐如何骤然间患起病来,却是什么症儿?”儿道:“初起时微寒微热,到后来日重日轻,七天没有退凉矣。”挹香道:“有如此事,我去看,我去看。”说着竟往素芝家来。入门恰遇飞花侍儿迎着道:“金公子,不好了,我们小姐前日得了伤寒之症,如今已昏去了,不知可还唤得醒否。”挹香听了,慌得手足无措,便道:“怎么说?”飞花道:“小姐昏去了。”挹香道:“小姐竟昏去了么?”说着泪都含不住,急急走向里边。要紧了忘跨门槛,一交跌倒,也不顾痛不痛,忙爬起来,即至素芝房中。见素芝芳容憔悴,僵卧在床,假母与侍儿们正在呼唤。挹香进去,假母告知其事,大家流泪。挹香频频呼唤,素芝方才醒来,见了挹香,大哭道:“你为什么此时才来!吾是不济的了,我死之后,你千万不要想我。飞鸿姐姐处我有《修竹斋诗钞》一部,君如不弃,替我付之手民,留于世间,亦可表我一生之沦落,我死亦无憾矣。”   挹香听了,心中犹如刀割,勉强含着泪道:“妹妹放心,不要说这许多伤心话儿。此时病魔缠绕,也是月晦年灾,安心保养,自然否及泰来。”正说间,医生到来,挹香即陪了诊脉开方。医生对挹香说:“此病日感风邪,积而不化。今日第七天,如能透汗,或可有望,不然则无救也。”挹香听了,心中大骇。送了医生,那夕就在素芝家扶持一切。素芝虽不透凉,看他倒觉好些,挹香心中方慰。   到了明日,暂别素芝归家,便至叶宅晤仲英,细说慧琼之事。仲英大喜,又托挹香往来说合,择于四月朔迎归。其时已二十六日了,挹香笑道:“痴郎,何情急乃尔,待我去与慧姐商量。只怕为期太促,不能如愿,便怎样?”仲英道:“假使不能,只能重行择吉。”挹香点头称是,复至慧琼家说明其事。慧琼允许,挹香大喜,又去回复仲英。仲英欢喜非凡,端整吉期之事,吾且慢表。   再说挹香替仲英作伐之后,又至素芝家来看视,见仍旧恹恹,不分好歹,便分付当心一切。自己也住在素芝家伏侍。到了仲英吉期,挹香只得暂别素芝,来叶宅贺喜。是日热闹非凡,到了吉时,发轿到慧琼家迎接。俄而轿子临门,一派笙歌,宾相请新人登毡行礼,送入洞房。到了晚上,挹香笑说道:“前者你们闹我的新房,如今要还报了。”也邀了姚梦仙、邹拜林、吴紫臣、屈昌侯、周纪莲、陈传云、徐福庭七个好友,一哄而进。仲英道:“前者你娶爱嫂嫂的时候说的,新人即是旧好,为什么还要如此?”挹香道:“今夕我不是来闹新房的,来看看我们慧姐姐,见见你们慧嫂嫂。叫你们慧嫂嫂,我们慧姐姐来见见我媒叔叔媒弟弟。”挹香说罢,众人哄然大笑。仲英复笑道:“你也太不聪明了。可晓得你的慧嫂嫂就是你的慧姐姐,认得慧姐姐,还要见什么慧嫂嫂。”仲英说完,大家又好笑起来。拜林接口道:“仲英弟,你自己不聪明,为何倒怪别人?”仲英道:“怎么倒是我不聪明?”拜林道:“如今慧姐姐做了你的夫人了,确是慧嫂嫂,与着昔时慧姐姐是两样的了。”众人道:“不错,不错。昔日是香弟弟,如今是香叔叔了。”   仲英被众人唇枪舌剑说得来莫可措词,便笑说道:“依你们便怎么样呢?”挹香道:“前次你们闹我的新房,要什么果儿不果儿,如今我们只要请慧嫂嫂出来见见我香叔叔,认认我香弟弟,就也罢了。不然我们不出去了,闹到天明,看你如何。”仲英道:“这亦何妨。”拜林笑道:“你若不请慧嫂嫂出来,我林伯伯自己来请了,岂特香叔叔一人要见哉?”促英无奈,只得请慧琼易去冠裳相见。挹香等见慧琼更加妩媚,心中甚是钦慕,众人乃一齐上前相见。慧琼低头回礼毕。独有挹香一个人未曾见礼,嚷道:“你们都见过礼了,快些下来,让我见礼。”众人连忙让了挹香。挹香即上前深深一揖,双膝跪下,口称“慧嫂嫂在上,香叔叔在此叩见。”大家看见,都好笑起来,使得慧琼满面晕赤,又不好去扶他,不禁嫣然一笑,回转姣躯。仲英扶了挹香起来道:“别人家嫂嫂,要你跪什么踏板。”挹香笑道:“长嫂为母,理该下跪。”   众人听了,拍手大笑起来。闹了一回,然后出外饮酒。席上谈谈说说,饮到二鼓时候,方才散席,各自回家。   再说素芝家,挹香二日不至,素芝病势益笃,或有时昏昏睡去,竟致人事不知;或有时稍稍清楚,便问挹香在否。可怜情之所钟,犹依依莫释。假母见此情形,十分发急,闻得葑门有一个石佛在那里赐人仙剂,可以起死还生,假母便命侍儿备了香烛,虔诚一念,到那里求取仙剂。所求却非别物,乃是香灰一撮,净水半杯。归来煎与素芝吃了,效验毫无。素芝口中无非念着挹香,频问为何不来。及至初三日,病危,乃向假母道:“儿病莫可缪矣。本来再思助你几年,以报豢养之恩,如今是不能了。万望儿死之后,可对金挹香说,女儿本欲等他再会一面,如今是来不及了,叫他不要悲伤。托他刊的诗稿,千万不要忘了。”说着又向假母讨了纸笔,伏枕而书四句绝命词,递与假母道:“挹香若来,付彼可也。”言讫昏昏睡去。   不知素芝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七回 方素芝归位仙界 陆丽春遁入禅关话说方素芝叮嘱了一番假母,又昏昏睡去。到了黄昏时候,看他更加不像了,口中呓语不绝,犹以挹香为念。到了二更时候,听他喉间痰声几响,可怜艳魄香魂,霎时离散,阴风四起,惨火频摇,临终时犹大呼:“香哥哥,我去了!”   可怜似玉如花女,化作清风物外身。   素芝一灵不泯,飘飘荡荡向月老祠而来,复列仙班,日后仍可与挹香相见。此是后事,表过不提。   再说鸨母盛殓素芝,不胜悲苦。初二日,挹香有暇了,来看素芝。假母看见挹香,不觉叹道:“金公子,你可是来看女儿么?”挹香道:“正是。如今可好些?”鸨母大哭道:“女儿想得你好苦吓!如今人亡物在了,还有一首诗,叫我把你,劝你不要伤悲,托你刊的诗稿,不要忘了。”又将素芝临终记念之言,细细说了一遍。又把绝命诗呈与挹香。挹香早苦得泪流不住,又把那诗展开一看,见上写着:   妾命未逢辰,飘零十九春。   今抛知己去,返本好归真。   挹香看了,大哭道:“素芝妹妹,吾负你了!”便奔赴灵前,抚棺大恸。假母见挹香如此多情,也十分凄切。挹香哭了一回,即命侍儿端整祭菜,又命侍儿去买了一副对儿,自己做了一副挽联,以表其知己。其联云:   十载溷花前,羯鼓风催卿薄命,惨矣旋消新绿鬓;一朝归泉壤,鸳帏月冷我痴情,伤哉难觅旧红颜。   挹香做完,便书了“素芝眉史灵右,辱爱生金企真挥泪拜挽”,便命侍儿挂在灵前,又祭了一回,方才归去。从此在家,益加不快。   一日,至陆丽春家,甫入门遇着迎春侍儿,便问道:“金公子,你来看那个?”挹香笑说道:“我来看你,你一向可好?”迎春见挹香一副旖旎的情形,便说道:“谢公子,公子你好。”挹香道:“好虽好,不过心中不乐。”迎春道:“为何我们小姐削发净修后,你来都不来?”挹香道:“姐姐,你说什么?”迎春道:“为何我家丽小姐去做了尼姑之后,你来都不来?”挹香大讶道:“你们小姐为什么事情要做起尼姑来了?我倒没有晓得。”迎春道:“金公子,你不要假撇清了,你怎么不晓得?”挹香道:“真个不晓得。究竟真不真?“迎春道:“那有不真,难道你真不晓得么?我来对你说。你是知道小姐性情的吓,他是一个固执不化的人,平素间往往恨着沦落之苦。前日因有一个山西的镳客到我们家里来,你晓得小姐是清品之人,非有名才子,他也不肯款接。况且上边的人都是不通文墨的,是以小姐不肯出见。谁知老妈妈瞰其金多,欲令委身以事。”挹香道:“如此你们小姐见他没有?”迎春道“若说见了他,倒出罢了。因为小姐足不出房,回绝了那人,之后妈妈就与小姐十分吵闹,弄得小姐哭了一夜。到了明日,小姐带了些金珠等物,托言游香,竟到盘门净修庵中剃去青丝,皈依佛教了。”   挹香听了道:“有这等事,还了得!”说着便闹到里边来。慌得鸨母一无头绪,便说:“金公子,为何如此动怒?”挹香见了鸨母,不觉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将鸨母两个巴掌,一交跌倒地上,回身将他室中细软东西,打得雪片一般。鸨母看此情形,知为丽春之事,便扯挹香道:“你有什么言语,可以说得,为何将我们打得如此地位?”挹香道:“还有什么与你说!你将好好一个人逼入庵堂,我不办你别的,只消办你卖良为贱就是了。”说着命人去唤地方,交待明日送官,吓得鸨母叩头捣蒜一般。挹香便问道:“你为什么逼你女儿接客?我此时不来与你计较,我去看了你们丽春,回来再与你算帐。”   于是将鸨母交地方看管,大踏步儿向盘门而去。问明净修庵,至庵即叩门三下,有老佛婆出接,见了挹香道:“阿弥陀佛!相公可是来烧香的么?”挹香见是佛婆,便陪着笑脸道:“小生轻造宝庵,并非是烧香的,特来问一个信儿。”佛婆道:“不知相公要问何信?”挹香道:“前月有一位姓陆的小姐,在你们宝庵披剃,可是有的?小生因与他是个亲戚,所以特来一望。”佛婆听了道:“阿弥陀佛!若说这位小姐,自从到了我们庵里,终目泪汪汪悲切。吾也劝过他几次,说你们年纪轻轻,为什么下此毒念,可知净修一事,原是年纪大了,无所依靠,然后修修来世的。他倒说为因命运多蹇,所以红尘看破,情愿牟尼百八,枯坐蒲团的了。”挹香听了,不觉大哭起来。佛婆也十分过意不去,便去告知丽春,丽春回言并无此人,佛婆只得出来回覆挹香。   挹香发急道:“老佛婆,无有不是的,此乃他不肯见我之言,待我自己进去罢。说着竟闯入云房,恰巧是丽春之室。挹香见丽春,大哭道:“为何姐姐你存此苦志,叫我何以为情!今日你们院子已被我打去了,假母已交付地方,明日送官究治。好姐姐,快些随我归去罢。”说罢大哭。丽春倒反了面道:“你是何人?这里乃是女众焚修之所,你进来做什么?快些出去。”挹香听了发急道:“好姐姐,你不要如此了,我金挹香的心已如刀割去了。”丽春道:“放屁,我们没有什么金挹香认得,还不出去!”挹香见丽春执意如此,便双膝跪在丽春身边道:“好姐姐,不要如此。我苦煞了!”丽春道:“你不要如此无礼,可知我们清修之所,是心无挂碍,色即是空也。你不要罗苏了。”说着将身上长领衣儿一洒,要向外边去了。急得挹香扯了丽春的衣服道:“好姐姐,你真个决意么?罢罢罢,我金挹香也是要看破红尘的人,也不来劝你了,你自己保重,他日再来看你。”说着大哭一场,方才出外。斋又叮嘱佛婆道:“那位小姐在这里,你们须要格外伏侍他,不要当他出家的看待。用度一切,可到我家中来取便了。就是你们,我也要重重酬谢。”说着一径出庵。   回了家中,也不告诉爱卿等,便取了一个名帖,写了一张状词,命家人到地方处,一同送鸨母至县。恰巧吴邑尊乃是一个姓高的,为官清正,最喜除邪。接了挹香的名帖与着呈词,看了一回,十分大怒,便立刻升堂,将鸨母带到,问了口供,打了五百藤条,着差递解回籍。将院中升物细软一并取了,替丽春造了一所庵堂。高公自题匾额,名之曰“志修庵”。于是挹香气也平了些,意谓丽春虽则如此,倒也有人晓得他是一个志修女子了,不过心中有些不忍使他如此之念。   再说陈秀英也于前月订盟一个开缎庄的何公为室,已定于出月初二日于归。那日挹香到着他家,秀英告知其事,挹香道:“为什么你们都要去了?”秀英道:“日月逝矣,不可再待。”挹香道:“是虽是,但我所恨者,昔日繁华,而今尽改,死的死,嫁的嫁,做尼姑的做尼姑。罢罢罢,你们都去罢。”秀英道:“你的言语却也可怜,但是我们到了此时,你也不好怪怨的了。况且闻得巧云妹妹也有了人了。”挹香道:“却是何人,我倒没有知道。”秀英道:“乃是一个户部郎中,在京授职的。如今娶巧妹妹去为三室,我想倒也罢了。”挹香道:“你们罢了,叫我如何罢得,况且你这个人可曾去探听探听明白,不要自误。”秀英道:“我曾托人细细打听过了。那人乃是常州人,现开缎庄在于这里,大都不至无靠。”挹香听了道:“你们要去,我也不好强留的,只要不至误订终身就是了。”说了一回,方才辞出。   要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八回 陈秀英遇人不淑 袁巧云远适难逢话说挹香在秀英家知了巧云亦有从良之说,到了明日,即往巧云家来。甫入门,见里边十分忙碌,挹香想道:“莫非巧云妹吉朝在迩了么?”想着进去,恰逢巧云。巧云便说道:“金挹香,你为何此时才来?我已命侍儿去请你了,你可曾遇着?”挹香道:“没有。我在秀英妹处闻得说你已订百年之好,所以特来问你可有此事否?”巧云道:“确有其事。现在明晨就是吉期,是以命侍儿来邀君一别。”挹香道:“何其匆迫若此?”巧云道:“他是一个在京授职的官儿,姓顾名渊。因奉公过此,遇着了我,也是有缘,竟肯为我拊膺。明日吉期之后,停一两月就要进京的。”挹香道:“如此说来,你竟要到京中了。但是干里迢迢,一人候门海洋深,只怕与你今生没有见面之日的了。”说着二人泪下。巧云道:“事已如斯,孽缘已尽,君其保重,毋念葑菲,我也心中安慰。”挹香道:“虽然如此,你可知叙了几年,顷刻分离,天南地北,能不教人肠断耶?但不知那人何处人氏,官为何职?”巧云道:“那人乃是嘉定人,现为户部郎中。”挹香道:“这也罢了。”说着身边解下一块翡翠佩儿,赠与巧云道:“我也别无可赠,这小小佩儿乃我之心爱,寸心聊表,望妹妹收纳。”巧云接着称谢,自已也至箱中取了一件顶上粉色的珊瑚表坠儿,一个珍珠绣成的球儿,二方素练,二个晶章,赠与挹香,乃道:“些些微物,聊表寸心。”挹香含泪接了。又说了一回,挹香道:“妹妹自已保重,明日我也不来了。”说着与巧云作了四个揖,洒泪而别。   初二日,陈秀英家装束新人,也是忙忙碌碌。挹香一早便到他家,见秀英装束一新。挹香暗暗嗟叹道:“如此美人,也算何公有福。”便说道:“妹妹,你如今去了,须要孝顺姑嫜,无违夫子。诸般事情,须要见机而作。倘若何公确是有情之辈,便中可寄我一音,使我亦可稍慰。”秀英含泪答应。俄而轿子临门,挹香对秀英道:“妹妹保重。愿妹妹从此琴耽瑟好,和睦百年。我金挹香也不忍看你上轿了。”说着,即辞以出,苦得秀英涔涔泪下。吾且住表。   再说挹香自与二美别后,更加寂寞了,幸有家中五美频频解劝,与之吟持排闷,饮酒消愁,心中也稍安慰。一日,新来了一个梳头侍婢,挹香无意中问道:“近年来服役过何等人家?”侍儿答道:“曾服役过阊门何宅,与一位新娶来的奶奶梳头。”挹香听了“何宅”二字,忽然想着秀英,便道:“这家何宅可是开缎庄的么?”侍儿道:“一些不错。”挹香又问道:“那位少奶奶可是前月初二日新娶的?”侍儿点头道:“正是?”挹香道:“既然是的,你可看得出他夫妇中和睦不和睦?”侍儿道:“老爷不要去问他了。这个姓何的却是十分悭吝,就是那位小姐到来未满二月,已被他吵闹了三次。小姐时常泪汪汪不乐。”挹香道:“有这等事?”便叹道:“红颜薄命,诚然不差的。我原对他说不要误择匪人,日后终身无靠。如今受其欺侮,如何,如何!”顷刻间满心不悦。搔首踌躇良久,便对侍儿道:“你明天只说去看望他,你替我寄封信去。”侍儿唯唯听命。挹香便与爱卿说了,就在梅花馆修了一封书,一到明早,便命新来侍儿递去不表。   且说陈秀英自从于归何氏之后,谁知那何公都是一味假惺惺的相待,及到了家中,便换了一副主人的行为,秀英稍有一些不是,便是翻面无情,所以他日夕难安。回想挹香之多情,竟有天壤之隔,终日暗中流泪,抑郁时形。那日正在怀念挹香,恰好侍婢到来,将一番言语告知秀英,又将信儿呈上。秀英又悲又喜,即启函视之,见上写:   忆自兰闺话别,月又双圆;回思绮阁分离,人偏独去。故里之梅花何在,院宇深沉;芳楼之燕子言归,帘栊寂寞。果得百年谐好,虽居二室何嗟;而奈何鸳牒初修,龟占未吉。侍婢来,知芳卿伉俪无缘,姻娅有误。谁能遣此,未免增悲。昔日名花有主,辗转愁予;此时明月无情,关心惜尔。尚祈就浅就深,勿效终风之暴;还卜宜家宜室,同赓燕好之诗。后会无期,强投雁帛,诸祈自爱,肃候双安。临颖神驰,泪痕无数。弟企真再拜。   秀英看了,不觉凄然泪下,也即答以书云:   伏以钟天地之秀气,伟矣儒生;抱闺阁之痴情,伤哉幼女。携云握雨,名士情多;躏玉蹂香,红颜命薄。自违雅范,时切深忱。奈妾也实命不犹,比目竟成反目;遇人不淑,有情遽尔无情。清夜扪心,绞绡时湿;临风寄意,螺黛难舒。乃得手书来见,一番情话,悲思真诚;三复斯篇,良言恳切。妾也何人,知遇得此?君真情者,枨触偏深。蒙嘱谆谆,自当唯唯。临池恋恋,未尽依依。泐此申酬,伏希丙照。   秀英写好了,递与侍儿,并嘱寄语挹香道:“不必记念,吾当自己保重,你有暇常来为要。”侍儿领命辞出,归告挹香,又将信儿呈上。挹香看了十分怜惜。吾亦不表。   过了数日,便到巧云家来,询及假母道:“巧妹妹可曾动身?”假母道:“定于今夕动身。金公子,你来得正巧,少顷要到这里来的,你还有一面之缘。”挹香听了,又悲又喜,便到巧云之室坐了。看看房中一切陈设如常,寂寞空闺,美人何在,不觉英雄洒泪,无限凄凉。   坐了良久,见碧霞侍儿进来,笑嘻嘻的对挹香说道:“金公子,我们小姐去了,只怕你清净得多了。”挹香道:“那得不清净?”碧霞道:“我来陪你可好?少停小姐要来的,你还可相叙片时。”挹香点头称妙。于是挽了碧霞,坐在一只椅内。挹香笑说道:“姐姐今年多少芳龄了?”碧霞答道:“十七岁。”挹香道:“如此妙龄,不知可曾受过茶来?”碧霞听了,红着脸低了头道:“没有。”挹香笑说道:“既未受茶,为何姐姐如此腹大?”碧霞听了,打了挹香一下道:“不要胡说。”挹香见碧霞发急,便道:“我弄错了。姐姐多穿几件衣服,当姐姐腹大,是我失言。姐姐,为什么不受茶不准腹大,这是何解?究竟腹内是什么东西?”碧霞见他不痴不颠的问着,不觉好笑起来,便说道:“你不要问我,你回府去问你们少奶奶就晓得了。”挹香道:“我曾问过他们,说乃是一股阳气收入腹中,日久积蓄了就要腹大的。姐姐,可是这个讲究?”碧霞听了,明知他有意痴颠,又好笑又好惭,只得低头儿不语。挹香又问道:“姐姐,你可曾收了多少阳气?”碧霞啐了一声,立起身来,往外一跑。挹香哈哈大笑。   正在得意之时,恰好巧云轿子回来,挹香仍躲在房中,侯巧云出轿进房,挹香便迎着巧云道:“妹妹你去了二月,教人好不挂念,今日因来询及归期,始知晚上启舟,所以在此守侯。妹妹,你到了顾家,观其人之动作行为,可像日后有靠的?可是多情之辈?”巧云道:“妹自别君之后,到那顾家,看其一切起居,尚还可靠。至于其人之情,虽不及你,倒也怜惜为怀。定于今日进京,晚上就要动身,所以特至这里一别。就是你不在这里,我也要命人来相请的。”挹香道:“其人既如此,我也放心得下了。但是少顷离别后,迢迢千里,天各一方,西方美人之思,不知要增多少离愁也。”巧云道:“原是。尝闻古诗云:‘七十鸳鸯同命鸟,一双蝴蝶可怜虫’我之与君判袂,亦迫于不得已耳。”二人正说得彼此迸泪,无限凄凉,忽假母命侍儿送酒肴至。二人宴叙,席间说不尽许多缱绻,忍不住万种凄凉。酒阑后巧云方上轿而去,挹香又反覆叮咛道:“巧妹妹,路途保重,诸事当心。与君从此别矣!”说罢洒泪而归。嗣后终日在家,无情无绪。   流光一瞬,又是葭灰飞动,一阳复来。邹拜林来邀挹香北京会试,乃道:“明春又值恩科,我择于明日束装,我们依旧同行罢。”挹香笑说道:“林哥哥,我思不去了。   今既侥幸博了个一榜,余者恐非我才力所及。”拜林道:“你也不必谦逊。我也知你功名心淡漠,高尚得很,既然无意于斯,我也不来劝你了。我现为急于束装,所以特来辞别,并带还过青翁算学一书,便时望为付彼。其中筹算勾股开方弧矢以及立表测望,俱已抄过,尚有八线量天愈加精奥,兹因匆匆赴试,不及抄矣。”挹香收藏了,又道:“林哥哥,此去春风得意,折杏归来,他日锦旋,弟亦有荣施矣。”于是即命治酒于还读庐中,与拜林饯行。拜林又去辞了挹香父母,恰巧爱卿等俱在省亲堂,拜林亦一一告别,复至还读庐饮酒。二人说说谈谈,十分得意,直饮到杯盘狼籍,拜林方始归家。到了明日,挹香又买了许多路菜送至船上。   事毕,挹香正欲到内庭,忽有人递一信至。   未知此信出于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四十九回 留别有书增感慨 新编笑语解牢骚话说挹香送罢拜林,正欲入内,忽见有人递来一信,取来一看,却是青浦王竹卿所寄。便拿了进来,到梅花馆展开视之,见上写:   书奉挹香哥哥文几:忆自挹翠园相叙后,好景难忘,转盼间裘将四易矣。暮云春树,时切怀思。幸蒙佳音时赐,鄙意稍舒。所劝早择从良,妾亦感惭五内,奈何阅遍须眉,竟无当意。昔关盼盼诗云:“易求无价宝,难觅有情郎。”信不诬也。兹有本城韩氏子者,家本小康,鸾弦初断,食饩庠序,儒雅端方。是以琴瑟愿调,于本月初三日已赋宜家之什矣。君原爱我,特柬告知。情合缘悭,还望葑菲勿念。临池神往,不尽欲言。颂请俪安,诸荷爱照。辱爱妹王竹卿再拜。   挹香看罢,怃然而言曰:“美哉,美哉!”又曰:“其人乎,其人乎!竹妹妹遂了从良之愿矣。”忽又想着三十六美分离之速,长叹一声道:“月不常圆,花难久艳,我金某将若之何?”不觉盈盈泪下。   爱卿见挹香流泪,便问道:“这是那个的信?为何看了流泪?”挹香道:“青浦的竹妹妹又从良去了。我想昔日之繁华,而今安在哉?”爱卿道:“怪也怪你不得。你是一个多情人,如今看这些姐妹们鸾飞凤散,自然要添许多枨触。然亦宜略略丢开些儿。你看自己形容,这几天憔悴了多少。若姐妹们不去早赋宜家,你日后更要替他们惆怅。”   挹香道:“话虽不差,但是我一腔难言难说的情形,如何得释?”说着便和泪横在榻上。   爱卿正欲再劝,恰巧琴、素等四人到来。小素见挹香泪汪汪睡在塌上,便问道:“你又在这里下泪做什么?”秋兰道:“必然又在想众姊妹了。”爱卿道:“一些不错。方才阅了青浦竹卿姐信,知了于归之事,无限不乐。我劝了他一回,他原如此。”琴音道:“不要惆怅,我们到园中去饮酒消愁罢。”挹香道:“如此冬寒,园中有甚兴致,倒不如就在梅花馆一叙罢。”爱卿道:“妙极。园中朔风甚大,倒是此地好。”便命侍儿设席外房。不一时摆好,六人坐定。饮了数杯,爱卿道:“今日消寒,酒宜多饮,取巨觥可好?”挹香道:“就是巨觥。”爱卿道:“我有令,各人斟满一觥,然后说令。”素玉道:“使得。”于是斟满六觥。爱卿道:“各人双手将觥举起,说《诗经》一句,侧不得一侧,平则不罚。侧一侧,罚酒一杯。”秋兰道:“为何如此疙瘩?”挹香道:“不侧却也容易,你们将觥举起可也。”爱卿先捧起酒觥,说道:“关关睢鸠。”挹香便道:“妻子好合。”琴音道:“其人如玉。”素玉道:“琴瑟友之。”秋兰道:“谑浪笑傲。”小素道:“莫不静好。”各人放下巨觞。   爱卿道:“小素妹与秋妹俱罚四杯,挹香罚三觥,琴妹罚一觥,素妹罚二觥。”挹香道:“为何你自己不罚?我们何曾侧一侧?”爱卿道:“怎么不仄?说过要平,仄不得一仄,你仄了三仄,自己去想。秋兰妹、小素妹仄了四仄,快吃四觥罢。”五人俱饮了罚酒。   挹香谓爱卿道:“你如此狡猾,骗人罚酒。我也来说个谜儿,你们各猜看,有一人猜出,皆免罚酒。无人猜出,各罚五大觥。”便道:“提出戟来天下定,温侯最喜作先锋。打一用物。你们快些想。”五人听了,想了良久,不能想出。秋兰道:“用物颇多,那能想到。”素玉道:“挹香,你总要说明大的小的,方始好猜。”挹香道:“说明大小,不如告诉你们好了。”琴音道:“只要略说大概。”挹香道:“不说,不说。”小素发急道:“爱姐可曾猜着否?猜不着了大家都要罚的。”爱卿道:“挹香,你总要略露些。”挹香道:“如此你们在衣饰中去想便了。”五人仍猜不出。挹香道:“快各罚五觥。”素玉道:“且慢。”便再一想道:“是矣,此物乃是拔枪太平貂领头。”挹香拍手而赞道:“素妹妹实在灵悟,能猜此谜。”素玉道:“谜面浑成,一时难解。我细细拆开,方知‘提起戟来’拔枪也,‘天下定’太平也,‘温侯所喜’者貂蝉也,‘作先锋’者领头也。”爱挹等四人听了,亦皆佩服。又饮了几杯,用此菜,谈讲了一回,然后撤席。   一个乳媪抱吟梅至,一个乳媪抱小兰至,挹香与之玩耍了一回。琴者等四人散去,挹香又至省亲堂上与父母说了片刻闲话。回至书房,作了覆竹卿一函,无非嘱其勿念之言。吾且不表。   再说挹香终日愁烦,时光甚速,到了除夕,谓爱卿道:“记得那年除夕,与拜林哥哥等仿唐、祝、文、周的故事,何等风趣,何等欢乐。今日一般除夕,众美鸾离凤散,真令人不堪回首矣。”说罢又涔涔泪下。爱卿等竭力劝解,始稍稍丢开。   韶光似箭,日月如梭。过了残年,一瞬又是杏花时节。挹香正在书房闷闷,忽小素来问道:“今日园中天气晴和,我们去游玩一回罢。”挹香道:“好。”于是小素吩咐绣春端整些酒肴,然后邀了爱卿等一同进园。   爱卿道:“我们到海棠香馆去罢。”素玉点头称善。于是六人进内,家人摆上酒肴,六人饮酒。挹香见了这“海棠香馆”四字,不觉又大哭起来,弄得众人不解。挹香道:“我曾记得大开诗社的时候,琴音妹与绮云妹打秋千为戏,宝琴妹与月素妹观鱼小憩荡桨为乐,何等快活。如今琴妹妹你与绮云妹犹可相叙,宝妹妹与月妹妹已作人面桃花。我恨只恨未酬月妹美情,遽焉分别,如今只怕也怪着我薄幸了。都是我不好,不该使你作从良之计。”说着扑簌簌泪流如雨。   爱卿道:“原来为此。如今事已如斯,我们且饮酒罢。自古道酒可浇愁。”素玉道:“不错,大家来饮一杯。”   爱卿道:“挹香,你也不要惆怅,我来讲个笑话,解解你的闷罢。”琴音、小素都称佳妙。挹香道:“什么笑话,”秋兰道:“定然发松的。”爱卿道:“有个人善做灯谜,做出来总是穷工极致,令人好笑的。”挹香道:“是什么灯谜?”爱卿道:“乃是处女看春宫,打《左传》两句。你们倒猜一猜看。”挹香听了已觉好笑,便说道:“谜面已觉奇异,其谜必佳。”琴音、素玉等细细的搜索了一回,却难猜着,便叫爱卿说出。爱卿笑道:“乃是‘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挹香拍手大笑道:“好好好,为什么你也说得出这话儿?”爱卿道:“若不如此,焉能搏你一笑。”挹香大喜,便挽了爱卿的手,勾了琴音的颈道:“我幸亏看你们五位姐妹在此,不然叫我其将何以为情耶?”   爱卿笑道:“这许多事情,因为是你金挹香当其境地,有此惆怅。若换了别人,就没有这等惆怅了。”挹香听了答道:“若换了别人,虽则无此惆怅,亦无这许多姐妹怜惜了。”众人点头称是。于是又饮了一回酒,六位美人同向花前闲步,见那许多名花如锦,献媚争妍,戏蝶游蜂,往来不绝。爱卿看到得意之时,不觉诗兴勃然,即口占一绝云: 111222333  九十韶华景若何,游人几度恋花窠。   红千紫万添幽趣,不使春光忙里过。   爱卿呤罢,忽见芍药圃那边有一对五彩的粉蝶儿冉冉飞来,爱卿见了这蝶儿,十分爱他,便携了纨扇,觑定蝶儿,轻轻走上前来,扑那蝶儿。挹香、琴、素等五人在着蔷薇院,倚在栏杆上,看爱卿追扑那蝶儿。谁知这蝶儿甚是刁顽,看见爱卿到来,那蝶儿即飞向牡丹亭而去。爱卿见蝶儿飞去,便携了纨扇,紧紧追那蝶儿。赶到木香棚,那蝶儿竟飞上棚去,躲在花上,对爱卿看着。爱卿也呆了,对着那蝶儿看着。挹香等见那蝶儿飞上棚去,大家拍手笑道:“如今这蝶儿捉不牢了。”古爱卿心中恼着蝶儿,又听素、琴等笑他捉不牢蝶儿,便指着蝶儿道:“蝶儿,任你逃到那里,我总要捉你。”那蝶儿不知不觉仍躲在棚上,爱卿便回身至蔷薇院,扯了挹香道:“你替我去捉那蝶儿。挹香道:“那蝶儿飞上棚了,捉不牢了。”爱卿心注蝶儿,乃道:“我定要捉那蝶儿。”便不管什么,一手执了纨扇,一手扯了挹香,向木香棚而来。那蝶儿却原在那里,爱卿笑道:“呆蝶儿,如今要被我们捉住了。”于是便端了一座云梯,排在木香棚下,那蝶儿依旧不动。爱卿便叫挹香去捉那蝶儿,挹香无奈,便去捉那蝶儿,那蝶儿未曾防备,被挹香一手一只,把两只蝶儿都捉住了。爱卿见捉住那蝶儿,便拍手大喜道:“那蝶儿原被我们捉住了。”于是扶了挹香下来,挹香紧捉住那蝶儿,嘻嘻哈哈同至蔷薇院。   众人见挹香真个捉了蝶儿,便笑道:“亏你把这一对蝶儿都捉了。”于是爱卿叫挹香不要放这蝶儿,去取个两根青丝发,替那蝶儿缚了。爱卿自己捉了一只蝶儿,挹香把那一只蝶儿托小素捉了,一同回归梅花馆,将两只蝶儿分与吟梅、小兰。那二人见了蝶儿十分欢喜,吟梅要白蝶儿,小兰要五彩蝶儿,乃至闹了一回,吟梅仍取五彩蝶儿。小兰见吟梅取了五彩蝶儿,只得取了白蝶儿,便放在笼内养好蝶儿,又去探些花与蝶儿吃,十分珍重那蝶儿。挹香见了那蝶儿,忽然想着自己了,乃说道:“我挹香如花下的蝶儿一般,赏遍名花。我与你们比那蝶儿还胜得多哩。”大家笑了一回。   吟梅与小兰携了蝶儿出去游玩,挹香与爱卿重新在梅花馆饮酒,挹香忽想着十八日乃爱卿诞辰,便说道:“三月十八日乃是姐姐三十诞日,理该一觞为庆。”爱卿道:“有什么庆与不庆。”挹香道:“这是必须要的。况且今日你扑着这个蝶儿,明明说你与我同这对蝶儿,一样的瓜瓞绵绵、百年偕老的意思。”   爱卿笑道:“你这个人真也愚了,如何一个人去比那蝶儿?”挹香道:“你不要看那蝶儿不起,这对蝶儿却有讲究的。况且有花前蝶儿之名,人人都争羡那蝶儿。况且‘蝴蝶梦中家万里’,诗人又借此蝶儿兴比。这蝶儿真比别个虫儿两样。”爱卿道:“难道这蝶儿如此贵重?”挹香道:“这蝶儿岂不贵重?昔庄子成地仙,化为蝶儿,人可化为蝶儿,则蝶儿足贵;借蝶儿以化仙,则蝶儿更足贵。姐姐何轻此蝶儿耶?”爱卿道:“你又不作地仙,又何必羡那蝶儿?”挹香道:“蝶儿有如此好处,怎么不要羡慕那蝶儿?”爱卿笑道:“你与蝶儿,蝶儿与你,倒可谓之知己。不然你无蝶儿,亦不论此一番;蝶儿无你,焉能说得他淋漓尽致?”   挹香听了,忽有所悟,见小兰、吟梅至,便将笼内的蝶儿一指,慨然而叹道:“蝶儿,蝶儿,我将看破红尘,洗空心地,要学庄周之化蝶儿矣。”说了一回,天色已晚,二人归寝。   转瞬间已近诞辰,挹香预命家人定了筵席,唤了戏班,打扫厅堂,悬灯结彩。一到十八日,先是诸邻里到来庆贺,挹香俱以礼款之。然后官绅朋友与着亲戚们陆续而来。倾刻间华堂欢乐,喜气扬扬,较之昔日之溷迹歌楼,大相悬隔,所以爱卿满怀喜悦。   作者因亦欲往金家祝寿,诸公要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回 钮爱卿华堂设 邹拜林北阙承恩   话说到了十八正日,亲朋都来祝寿,铁山夫妇大喜。盖爱卿为人端庄稳重,内助称贤,所以姑嫜十分欢喜,亲戚们也十分敬重。今虽三十诞辰,居然热闹非凡。不一时姚梦仙夫妇二人也来庆祝,拜林一妻三妾:带了佩兰过来拜寿。斯时寿房内送礼人络绎不绝,有的糕桃烛面,有的寿幛寿诗,有的贺仪自致,有的酒券单呈。谨领的谨领,璧谢的璧谢。挹香自己也去相帮开发,忙碌不堪。   忽过青田遣人送礼至,乃是一副寿联。挹香便开发了来人,取对观之,却是隶书八言,过青田自写。句云:   喜溢兰帏,半周花甲。春生梅馆,一庆芳辰。   挹香看罢,大喜而赞道:“过青翁汉隶写得十分苍老而坚劲,真腕力也。”便命家人悬挂。   又见周纪莲、屈昌侯、徐福庭、周清臣四人陆续而来,挹香命乳媪照料吟梅,在寿堂拜谢。顷刻间纷纷攘攘,满座宾朋。陆丽仙、何月娟、胡碧珠、陆绮云、吴雪琴、钱月仙、冯珠卿、王湘云、梅爱春、章雪贞、汪秀娟、何雅仙、蒋绛仙等都乘轿来庆寿。挹香命内堂素玉等相邀进内。俄而闻报葑门吴老爷至,挹香接进岳丈,殷殷谦谢,吴家庆亦逊让多文。挹香命家人东西两厅排酒十二席,款待亲朋。众亲朋谦逊入席,铁山主位相陪。不多时豁拳欢闹,声遍两厅。门公又报叶宅少奶奶轿子到了,挹香叫小素去迎。慧琼出轿入内,与爱卿等相见,喜笑满堂。不一时仲英也至,挹香大喜道:仲哥哥,你们嫂嫂才来,你莫非押了队,保护来的么?”   说着大家笑了一回,一同入席。斯时省亲堂上一个个披风红裙都在祝寿,老夫人与爱卿十分忙碌,命排酒筵。   忽闻外面已是锣鼓喧天,天场演剧,跳了加官。两个小旦穿了红绿袄走下来,请了一个安,呈上戏目请点。挹香即请岳父先点。吴家庆点了二出,一是《上寿》,一是《课子》。仲英也点了两出,一是《藏舟》,一是《观画》。梦仙道:“我也来点两出。”便点了《独占》、《佳期》,说道:“香弟有此艳福,此二出却不可少。”挹香道:“倒是旦戏太多了。”梦仙道:“不妨,只要做得入化,我们多几两赏钱就是了。”于是周纪莲点了《八阳》,屈昌侯点了《打车》,周清臣点了《盗铃》,徐福庭点了《絮阁》。正点间,吴紫臣、陈传云到,挹香道:“来得正好,快些点两出。”二人看了看,传云便点两出,一是《弹词》,一是《盗绡》。紫臣道:“我来点一出发松些的罢。”便点了《游殿》。众人道:“倒也解颐。”于是挹香自己也点两出,一是《惊梦》,一是《团圆》。命人人现身说法,穷工极巧做来,少顷重重有赏。伶奉命开场扮演。   挹香又至内庭谢了一回。内厅筵开四席,老夫人与五媳主席相陪,坐得花团锦簇一般。挹香一望,见慧琼却与梦仙夫人、拜林妻妾叙坐一席,十三四位美人分两席同叙,暗想道:“我之表妹张素娟可惜远在青浦,若说来了,此时亦可一斗其艳。”   正想间,忽侍儿禀报青浦小山老父进内。挹香大喜接入。小山道:“弟昨日到城,知表嫂华诞,所以特地而来奉贺。方才东厅上见了舅父,如今请舅母一见,并要请表嫂拜寿。”挹香道:“不敢,不敢。”小山道:“岂有不见之礼。”挹香遂陪了小山见礼毕,携手往外而去,至东厅,邀小山入席不提。   再说挹香因内堂寂寞,又命家人去唤了两个男说书,又唤了一个玩戏法的陶柳桥,演玻璃八件、扇戏飞盆。又去唤了福庆堂两个歌伎到来,弹唱南词。不一时俱至,呼见了老夫人、爱卿。老夫人、爱卿与众美人并皆十分得意。俄而双档说书先开场,歌伎接唱,陶柳桥便将戏法开场。爱卿暗想:“自己也曾偶谪风尘,如今居然太太了,如此风光,真不枉我一番慧眼。”   众美人喜笑满堂,内厅上笛歌彻耳,拜林妻妾、梦仙夫人与谢慧琼十分称赞。   且说铁山东厅上与小山甥舅相叙,各谈积愫,铁山道:“贤甥难得来的,盘桓数日下乡可也。”小山道:“甥因置物来城,不能久逗,明日就要返舍的。”正说间,挹香来敬酒,各席俱毕。少顷席散不提。   到了晚上,仍旧开筵,大家都要公祝,挹香概辞不敢,至再至三,挹香只得应允。   到了明日,小山辞去,诸亲朋公祝遐龄,又得十分闹热,闹了一日。后日挹香重新答席,一连闹了三天,方才停当。吾且不表。   再说邹拜林二月初八日进了头场,二月十二日二场,及至三场告竣,专候放榜之期。守至三月十五日揭晓良辰,拜林却中了六十三名进士。重行殿试,点入二甲词林。拜林命人报捷姑苏。金、邹两宅知了,十分欢喜。邹拜林停了数日,上了一本,归家祭祖。挹香等都来贺喜,细罄离衷。忙碌了几天,拜林挈眷进京,不表。   再说挹香过了爱卿的诞辰,稍稍有暇。一日,忽有人来报道,姚、叶二人请见。挹香疾忙出迎。二人迸内,仲英谓挹香道:“明日乃院试之期,我们特来告知。”挹香道:“两位哥哥平日藏器待时,如今及锋而试,定可一战胜齐。但场中卷子一切,务望自己当心。”便将文章的时调细细的说了一回,二人俱点头称是。少顷别去,端正进场。不提。   再说小素、琴音俱有身孕,已是十月满足了。挹香此时亦是杜门不出,或在省亲堂承欢色笑,或与妻妾们论古谈今,或在书房中课些著作,或与子女们嘻笑玩耍。斯时吟梅、小兰并皆乖巧非凡,挹香每逢愁闷时,看见了顿生欢乐。那日正在书房,忽听一棒锣声,报姚梦仙取中了第一名泮元,叶仲英取中了第三名。挹香大喜,发付了报人,便往两家贺喜。   及至归家,经过碧珠家门首,挹香便进内去看碧珠。谁知碧珠身抱采薪,卧床不起。挹香十分不舍,便慰问了一番,说道:“碧妹妹,可曾请医服药否?”碧珠道:“虽则延医,即无见效。”挹香道:“如此碧妹妹保重,我当明日再来看你。”   回至家中,人沁香居,见小素已在那里腹痛了,看他一阵一阵痛得可怜,十分不忍,便道:“素妹妹,可要我来替你挪挪?”爱卿笑道:“这又不是空肚痛,挪挪有什么用处。”挹香道:“这个怎么好?”琴音道:“生了下来,自然就好了。”挹香道:“我不忍看了。”便踱出沁香居,往家堂灶君前焚香祷告再说小素痛了几阵,顷刻间麟儿下地,稳婆报喜道:“却是一位官官少爷。”小素听了,十分欢喜。爱卿便命侍儿报知挹香。挹香闻知已产,便进房看视孕妇,又看小儿,倒也生得眉清目秀,心中也十分欢喜。爱卿道:“如今你好取个名了。”挹香想了想道:“乳名唤他魁官,字取亦香,可否?”爱卿点头道:“吟梅、亦香,盖取‘吟到梅花句亦香’之义。”挹香道:“我又取‘梅花嚼处即吟香’,之意。”琴音笑道:“不错。”于是又托爱卿等照料,自已回至书房。   恰报叶仲英至,挹香即忙请进。仲英见了挹香道:“香弟,你为何好几天不至我处?”挹香道:“因为拙荆分娩,所以无暇。”仲英道:“那位嫂嫂恭喜?新添的还是侄儿还是侄女?”挹香道:“小素弟妇生的,却喜是个侄儿。”仲英忙立起来道:“恭喜,恭喜。愚兄到侄儿汤饼会时,又好一试啼声矣。”挹香谦谢了一回,便问道:“哥哥今日至此,可有什么事情?”仲英道:“昨遇绮妹家侍婢慧儿,说道你们绮妹抱病,十分沉重,要与你一见,托吾传语与君。吾乃受人之托,特来告知。”挹香听了,顿时坐立不安,说道:“如此我去看他。”便挽了仲英一同出门。   行至半路,仲英别去,挹香独是一人往绮云家来。甫入门,恰遇假母,挹香道:“妈妈,为什么你们女儿害起病来?可曾延医看治?是什么病儿?如今可好些否?”鸨母道:“金公子,不要说来。那日我们女儿在花园中弹什么琴儿,直至三鼓进房。大约受了些寒,那夕就觉有些不快。到了明日,忽然寒热频侵,卧床不起。如今延医诊治,俱说内感郁邪,外畏风露,病势甚重,或昏或醒,不进茶汤。他也记念了你几次,此时你来了最好了,快些里边请坐罢。”挹香疾忙进内,正遇慧儿,连忙嚷道:“好了,好了,金公子来了!你可是仲英公子寄了信来的么?”挹香道:“正是。我本不知,直至仲英说了,方才知道。如今你们小姐可醒否?”慧儿道:“方才倒醒了一回,说及于你,如今又昏昏睡去了。”挹香便与慧儿一同进内,走近床前一看,见绮云的花姿月貌非比从前,峋嶙病骨,憔悴芳容,合着眼儿昏昏的睡着。挹香看了不觉凄然,乃道:“我这里半月不来,谁知有此一变!”说着便坐在床前。   半晌,忽听绮云大喊一声道:“我不去,我要等金挹香来了才去!”   挹香连忙答道:“绮云妹妹,我金挹香在此。”绮云开眼一看道:“香哥哥,你来了么?我正有许多话儿托你。”挹香道:“妹妹有何说话?”绮云道:“我的病大都不能好的了。我与你相叙多年,谁知竟要抛你去了。我死之后,你也不必悲伤,我箱中有珍珠百颗,你可替我售去了,料理我的丧事。我生前最爱袁墓之地,你可替我在梅花丛丛卜一佳城,将我的棺木葬在那里,我也心感无既了。”说着叫慧儿开了箱儿,取了一百颗新圆珠儿,递抵挹香。挹香大哭道:“妹妹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不要说此伤心之话。若说妹妹你真有……”说到此外,泪如泉涌,哽咽了良久道:“真有什么不测,这些营葬之资,我金挹香难道不能办么?”绮云道:“香哥哥,你还不晓得我性情么?我索性古怪,不要别人帮助的。况且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要做甚么?你且收了,倘日后我病得痊,你再还我也不为迟。”挹香听了绮云这许多伤心的话,不觉掉下了无数泪儿,只得暂为收了。又订以明日一早再来,方始别去。   不知绮云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一回 喜又喜双姬生子 悲更悲三美归西话说挹香从绮云家归,甫人门,门公便下了一个跪道:“恭喜老爷又添了一位少爷了。”挹香道:“可是琴太太生了么?”门公道:“正是。”挹香大喜,便到媚红轩来,见爱卿等俱在。爱卿为挹香道:“恭喜你又养了一个儿子。”挹香含笑而说道:“好虽好,倒是作孽得很。”素玉道:“什么作孽?”挹香道:“做了男儿,自然爱美人的,你想岂不是作孽?”秋兰道:“你自己做了这许多事情,自然作孽。他也未必同你一样的。”说着大家笑个不住。   爱卿道:“如今又要命名了。”挹香道:“唤他幼琴可好?”爱卿笑道:“儿以母名,倒也使得。”又说了一回,挹香便在梅花馆住了,告知绮云病重,明早便往绮云家来,不表。   且说绮云自从挹香去后,他便昏昏的睡去,到了五更光景,已经痰上。此时挹香到来,仅存一口气了。挹香见此情形,不觉潸焉出涕。正哭间,只见绮云小足一登,身子几掉,竟呜呼哀哉。可怜半生沦落,一现昙花。早苦得挹香嚎啕大哭,便取了银子,叫假母办理后事。挹香自己视殓,吩咐暂且停棺,俟往袁墓买了坟地,然后安葬。   料理停当,忽然想着碧珠,忙便抽身到得他家,只见孝堂陈设,惨惨仪容。挹香大讶道:“莫非碧珠妹妹弃世了么?”即而视之,果见上面写着“亡女胡碧珠之位”。又看挂的仪容,却与碧珠在生一样,不觉失声大哭道:“碧珠妹妹,你竟弃我去了么?”挹香正在大哭,惊动假母、侍儿出来,看见挹香,不觉也凄然泪下,乃说道:“金公子,你为何今日才来?”挹香道:“只因我家中生产,又遇着绮云妹妹家丧事,才得舒齐,来看碧妹妹,那里知他已作夜台之辈了。但不知几时物故的?假母道:“自从金公子你去之后一日,可怜病势陡变,竟成了内热外寒之症,未及一天就去的。”说着也大哭起来。挹香又哭道:“妹妹为何去得如此之速,薄福书生,竟不容一面。如今只好对此画图,空中相像的了。”说罢便命端正祭物。挹香在灵前祭奠了一番,也无可如何,只得暂归家里,告诉爱卿二人俱死。爱卿也叹息了良久,又说道:“你可知胡碧娟妹妹也去世了?”挹香道:“你这句话那里得来的?”爱卿道:“方才到这里来报丧,所以晓得。”挹香听了,登足大叹道:“天之忌人,何竟如此耶!”挹香叹息了一回,挨过了一宵。到了明日,即至其家,询知侍儿,方知是前五天死的。挹香十分悲恸,吊奠了一回,方才回去。   过了两日,挹香唤了一只舟儿,到光福而来。到得袁墓,见梅树千株,果然茂盛,山青水秀,自是不凡。挹香便寻了山主,拣了一块在梅林深处的平阳之地,讲定五百两花银,然后往各处游玩。忽想着张灵、崔莹之墓也在这里,欲思往谒,便问了一个信儿,来寻张灵之墓。只见青草蒙茸,荒垒无数,铜驼泣雨,石马嘶咽。不禁喟然而叹曰:“世间争名夺利,厌辱求荣,一到无常,终成空幻。就是我金挹香,此时虽则雄才磊落,绮思缠绵,他日也无非一杯黄土遮盖了这臭皮囊就是了,怎能够享荣华而受富贵,抱艳妾而拥娇妻,长享千年之福耶?”想到此,不觉心志皆灰,怆然涕下。回顾处,又见前面一个大碑,挹香俯视之,见上写“明才子张灵美人崔莹合葬之墓”,下书“明解元唐六如题”。看罢,色喜道:“原来就在此地。”便撮土为香,深深下拜道:“痴情薄福生金挹香,为慕多才,特来拜谒,不知地下才子佳人能否鉴予衷曲。”拜了四拜起来后,犹觉依依莫释,便向身边取出笔墨,扫去绿苔,题诗一绝于碣上云:   一杯黄土忆埋香,生恨缘悭死后伤。   才子美人千古艳,崔张何必羡西厢。   挹香题完,又作了四个揖道:“金挹香去了。”然后归舟。   到了明日,才回吴下,便至绮云家端正开丧举厝。因挹香在彼料理,十余位美人都来赁吊,忙碌了一天,下午方才移厝下舟。挹香陪了绮云的棺木往袁墓进发,大家非惟不笑他的痴情,倒敬他的仗义。一路无词。舟至坟前,挹香命山主备了炮手乐人,坟上也搭了厂儿,乡间人只道是挹香的姬妾,所以都来祭吊,倒也十分热闹。挹香也将错就错,任他们来拜吊,落得显焕些儿。忙了半天,挹香索性托坟客备了几席酒肴,请他们吃了一顿,然后破土安葬。挹香亲自在乡看做了六七天,方才告竣。挹香又亲笔书了一块碑儿,叫名工镌刻,上写着“清故名校书陆绮云香冢”。又替他做了一个墓志铭,上写着:   陆绮云者,吴中名校书也。年二九,抱疴殁。临终时,嘱予营葬于袁墓梅花丛处。及殁,予不敢忘,遂入地于此。嗟夫,香魂莫返,空悼红颜;玉骨犹存,宜封黄土。择于月之十六日卜葬于斯。既佳城之得所,幸苦海之永超。花香月朗,得所凭依。知我者必不以我为多事也。   挹香题完了,又附诗二绝于后云:   落花狼藉污春泥,芳冢新埋意转凄。   占得湖山卿愿遂,夜台莫怪杜鹃啼。   其二   钿钗零落玉成埃,此时埋香无限哀。   那得招魂归故里,空闺更见美人来。   题罢,又向茔前祭奠了一回,方才启棹回家,不表。   却说蒋绛仙订盟一个河南省候补知府魏公为妾,原籍也是江苏人氏,如今补缺河南,欲要带一姬妾到任,见了绛仙,遂托人说合。绛仙因年及标梅,示可再待,探知魏公倒也端方正直,年纪未及四旬,绛仙便允了。那日动身的时节,思与挹香一别,闻知挹香正在袁墓办理绮云坟事,不得已叮嘱假母道:“挹香到来,望将其事达彼”。   再说挹香归家后偶至绛仙家,假母道:“女儿已经从良去了。”挹香道:“真乎假乎?”假母道:“老身那敢哄骗公子。”便将前事一一告知挹香,道:“他从魏公动身之日,不能面别公子,嘱老身转致的,叫公子自己保重。”挹香听了又气又苦,便说道:“我晓得的,终是你卖与魏家公子,如今将这话来骗我。”假母听了发急道:“公子,不要冤枉煞人。况且侍儿们都在,公子不信,可以去问的。”挹香道:“既不是你,这就罢了。不过你们女儿为什么不等我几天,让我别一别才走?”说着无限凄凉,簌簌泪下,竟立起身来,飘然而去。   回至家中,又对爱卿说道:“绛仙妹妹又去了,奈何,奈何!”爱卿道:“前日来邀你的,怎说已去了?”挹香道:“就是那日来邀我的时候去的。我想昔日三十六美集挹翠园宴赏牡丹,诙谐谈笑,令八十二个侍儿两阶欢舞的时候,何等热闹,如今一个个鸿离燕别,已有二十人了。繁华如梦,教人何以为情?”爱卿道:“原是。但如今死者死矣,嫁者嫁矣,为尼者为尼矣,你也不要惆怅了,自己的身子,究竟也是要紧的。”挹香道:“你们那里知吾心里的惆怅!”说着泪汪汪还向读庐书馆中来,房中也不去了,独自一人在着书馆中,自怨自艾的念着,乃道:“我金挹香也算有艳福的,如今仍旧要一个个分别,可见得好景无党,是空是色。想最可怜者,方素芝与着碧捐、碧珠、绮云几位妹妹,一现昙花,即归仙界。我如今只怕没有快活的日子了。”说着又想到绛仙身上,乃叹道:“绛仙妹妹前十天尚且与他相叙,一转盼间已不知人面,真个花飞云散,比做梦也快。”   想了一回,不觉牢骚无限,即在书案上取了一纸诗笺,拈毫磨墨,推敲了一回,忽写出两首诗来,上写着“访花前不遇感作”。   要知诗句,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二回 悟空花吟诗悲夜馆 报劬劳捐职仕余杭话说挹香独自一人在着书房中,十分惆怅,便偶成二绝云:   蝶恋蜂迷梦已空,仙源再访路难通。   儿家门巷今犹在,不见桃花映面红。   其二   判袂无多半月遥,枇杷门巷雨萧萧。   而今人面归何处,金屋何从觅阿娇。   挹香吟罢,愈加枨触,独自一个人在着书房踱来踱去。时交三鼓,忽听环佩锵锵,便在窗棂中一望,原来是爱卿同着侍儿秉烛而来。挹香只做不知,依然踱来踱去。爱卿到了书房中,挹香道:“你来做什么?”爱卿道:“如此夜深,还不去睡?”挹香道:“你们去睡你们的,我那里睡得着。”爱卿道:“那个说的?”一把扯了便走,挹香无奈,只得同爱卿到梅花馆安睡,不表。   有事即长,无事即短。其时又是七月七日了,家家乞巧,处处穿针,挹香是夕与爱卿等在着阶前赏玩,琴音谓挹香道:“今夕真个‘天街夜色凉如水’。”挹香愀然道:“有谁‘卧看牵牛织女星’耶?”正说间,只见爱卿独自一个人笑携纨扇,向花前踯躅,戏拍流萤。挹香看见,触动离怀,忽然又想着月素,“忆曩时护芳楼掷巧赌胜,何等旖旎,何等缠绵,如今他居用直:“我在吴门,鸳鸯分散,今日想我与爱姐等闲庭玩耍,只怕他定在那里念及我了。”想着又不觉涔涔泪下。   爱卿道:“挹香,你为何又在那里哭了?我看你如今遇了花晨月夕,总无快乐之情。”挹香道:“你想昔日许多姐妹,何等热闹,凡遇良辰美景,总是时相叙首。如今东飘西散,教人对景怀人,能不增忉怛耶?”爱卿道:“怪也怪你不得,但望你稍稍解释些就是了。”说着又玩了一回,姐妹们又穿一回巧针,挹香便挽了秋兰的手道:“凉露侵襟,夜将及半,不要?了寒,我们去睡觉。”于是六人冉冉而归,挹香到怡芳院安寝。   过了数日,挹香谓爱卿道:“我金挹香今生得与你们众姐妹相亲相爱,诚为幸事。但思父母年将垂暮,未报劬劳,就是博得这一榜秋魁,也没怎么实际。必须想一个可以报亲之道,庶不愧为人子。况大丈夫时逢明盛,当思登进之阶,风虎云龙,宜乎做一番事业,俾他日显亲扬名,亦可报酬万一。圣人去: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这也不可不念,只消稍博前程,以展素志,报答了亲恩,就可急流勇退。”   爱卿欣然道:“你的话一些不错。但是你会试去了一次,后来便不去了,如今思欲求名,却从何法?”挹香笑道:“功名之事,我本淡漠置之。若说会试之事,我也没有这个远大之猷,乐得无拘无束,藉故里以藏修。如今欲报亲恩,只消花费几两银子,加捐一个同知衔,做一任邑宰。只要爱民如子,亦可名垂青史,封赠二亲。你想是不是?”爱卿点头称是。   挹香主意已定,便修书一封,直达京都,托拜林捐一同知衔儿。按下不表。斋且说拜林自从接眷进京覆旨之后,圣上便封为右庶子之职。那日接得挹香之信,方知为报亲恩,欲求仕进,不胜大喜,便替他在部中捐了一个同知衔,铨发浙江,即补知县。又修书一封,托杭州藩宪照应,一面将部照等寄与挹香。挹香收到了,十分欢喜。预先几日,往亲友处辞行,兼谢寿而至青浦,姑丈亦道:“为人子者,理宜如此。”小山与素娟闻表兄出仕,也是欣欣。住了一日,明日临行,又走至吴家院子,独到空闺内坐了片刻,叹道:“昔日竹姐姐在此弹琴时,何等幽雅,何等风流,如今凤去台空,帘栊寂寂,伤心惨目,有如是耶?”返家后又别了十余位美人,将家务一切俱托爱卿与秋兰、素玉三个照料。束装之日,别了父母,带了琴音、小素二人,启棹往杭州候补。一路无词,到了杭州,寻了公馆,然后进屋不表。知再说吴中自挹香去后,也没有什么事了。残年易去,转瞬新年,寒往暑来,又是早秋时候。那年却逢大比,仲英与梦仙俱往南闱应试。到了秋风放榜之期,二人多中在前茅。报到家中,两宅非常欢悦,喜得个慧琼桃花含笑,柳叶生春,私谓侍儿道:“我名题慧琼,未尝无识人之慧眼也。”挹香在杭州闻姚、叶二友都中,非凡得意,意谓同学少年多不贱,鹏搏万里,从此可显亲扬名矣。吾且不表。   再说浙省藩司得了邹拜林的书信,知金挹香已到省一载了,便补实他一个余杭县的紧缺。挹香十分欢喜,便择了十月初三日接篆之期。自己往吴中来,到了家中,便命家中收拾箱笼物件,择了吉日登舟。预先邀集十余位美人,来家叙别。十余位美人亦齐设饯行之席,挹香家家都去赴席。仲英、梦仙与端木探梅等几个好友,也有祖饯之举。挹香忙碌了十余天,然后置办了些旗锣扇伞,上任的仪仗。到了吉日,先请父母登舟。铁山与老夫人见儿子出仕,欣欣然皆有喜色,遂乘轿而往船内。又命侍儿至梅花馆扶爱卿,怡芳院扶秋兰,步娇馆扶素玉出厅上轿,未片刻齐至船内。发付了轿役,然后将宅子与挹翠园暂时封锁,留了两间叫人看守。童仆婢妪皆到了船内,有的领好了吟梅、亦香,有的抱好了小兰、幼琴,挹香见已舒齐,遂命开船。舵师正欲开船,忽见十几位美人都乘轩而至长亭送别,又耽阁了少顷,轿儿去了。然后一棒锣声,往杭州进发。   一路顺风相送,到了杭州,在公馆内住了几天,便雇舟至余杭。其时乃九月望日,上任尚早,挹香独自一个人,青衣小帽,先来察访民情,细观风土。原来挹香虽则是冀求仕进,不与专心利禄者相同,他无非要报父母之恩,显扬门闾,想在地方上留些恩惠,于众百姓除暴扶柔,锄强济弱,方遂平生之素志。况且他意谓一个邑宰,乃是民之父母,不可不刻意留心,所以青衣小帽,独自一个人入境观风。主那日舟泊离城五里,他也不带一个人,悄悄的往城中探访。才入城,见原任余杭县的告示昭昭贴着,挹香看了一回,倒也十分羡服。于是又至城中,在着一家清净茶坊饮茶歇息。只听得座头茶客娓娓而谈,说什么东关外延福寺中方丈和尚甚为淫恶,“前日何宦有个小姐到寺中进香,只带得一婢,那和尚竟奸了他们主婢二人。那位小姐回家后无面见人,竟自寻短见,你想这可是害人贼秃么?闻得他还与那吉祥庵尼姑来往。就是本县大老爷虽是个清直好官,奈何是宦家公子,不甚深悉民情。如今闻说新官要到任了,不知可能替地方上除去这些暴恶否?”又一人道:“这话不差。就是这几个恶棍,也拿他无可如何。前日阿新、阿宝在着一家烟馆中,竟是抢夺烟枪,做出许多无法无天之事。”又一人道:“这都是在上者耳目受蒙,所以使他们如此猖獗,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当。’你若与他争执,他又靠官托势;要处治他们,只是无钱不行。所以地方上惜财忍气,使他们更觉猖狂了。”   挹香听罢,便拱拱手佯问道:“二位兄方才说的延福寺淫僧强奸人家处女,以至逼死人命,这句话如何知道?”那二人见挹香恂恂君子,也便拱拱手道:“吾兄有所不知。那和尚强奸了何氏的小姐,后来自寻短见,乃是他们一个小香火私下对我说的,所以如此明白。”挹香道:“这何姓是何等人家呢?”那人道:“他的父亲曾为无锡县尊,官名锡爵,已过世多年。所生一子一女,其兄已入胶庠,名唤复新。”挹香听了摇头称恶,又问道:“阿新、阿宝却是何人?为什么这般无礼?”那人道:“阿新、阿宝乃是县里的舆夫,作事十分强横,人皆呼他为蝎子王的。”挹香道:“原来如此。”便会了茶钞。   行至一条闹市之街,见许多人围着在那里吵闹,挹香上前一看,见三人在着小菜担上强要什物,那人不与,在那里扯胸相打。挹香问道:“你们为着何事?”那小菜担上人说道:“他强要我们小菜,我不与他,他竟在此吵闹。”挹香笑道:“你们要多少?”三人道:“我们多也不要的,只要十余文货物。”挹香道:“卖菜的,你与了他罢,我来付你钱可好?”卖菜的听了,便放了三人,三人始去。挹香便付了数十青蚨与卖菜的,问道:“这几个人为什么白要人的东西?”卖菜的说道:“这三个人乃是此地的恶棍,一名到就要王三,一名包相打陆二,一名无即怒褚阿春。不与他,他就要相打的。”   挹香道:“如此你们为什么不去禀官?”卖菜的道:“相公,你那里晓得。他们拿来掇去,却是有限,何必去与他结冤?”挹香笑道:“你倒是个怕事安分的人。”说着便缓缓而行。又探听了一回,然后归舟。   一连访问了半月,初二日始移舟码头,自然有县属人员与执事人等到来迎接。挹香方才进衙,端整接父母家眷到衙,又往文庙拈香,然后拜客。   要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三回 孝感九天割股医母 梦详六笏访恶知奸话说挹香上任之后,即往各处拈香,又往绅家宦拜谒了一回,便到何复新家来,只说与他父亲有什么世谊,特来拜褐。复新即相邀进内。挹香叙谈了一回,即屏退左右,向复新说道:“世兄,你可知令妹之死么?”复新听了,倒呆了一呆,便说道:“舍妹之自尽,究竟不知何故,为何老父台倒知确实?”挹香便将淫僧之事,一一细告,复新方悉其故,便说道:“此事如何?”挹香道:“只消如此如此,包你令妹伸冤全节。”复新听了,便起来深深一揖道:“全仗老你父台老世伯包涵。”   于是挹香即别,复向延福寺而来。托言拈香,进寺得晤方丈和尚,见他生得十分凶恶,果然像个淫僧。挹香故意施威,见他有些不悦,便道:“大和尚,你为什么见了本县不跪?”那和尚道:“咱又没有犯法,对你跪什么?”原来挹香有意激词,好驳他差处,听他说了这句话,便拍案大怒道:“你敢冲撞本县么?左右与我拿下。”两帝牙役一声答应,顷刻将那和尚拿下。挹香即命带归衙门,自己乘轿亦归,立刻公座大堂,命将和尚扯上堂来,拍案谨:“本县莅任之初,便访闻你是个淫人妻女,不守法制的狗和尚。如今本县到寺拈香,你竟敢恶言冲撞么?”那和尚便冷笑了一笑道:“大老爷,小僧淫人妻女,可有什么凭据?”正说间,只见外边极口称冤,蜂拥上堂。挹香便问差役道:“公堂之上,那个如此吵闹?”差役禀道:“是求大老爷伸冤的。”挹香知是复新,便道:“取呈词上来。”于是差役即将复新状词呈上。挹香看了,便拍案大怒道:“狗和尚,你说没有凭据,你自己去看来。”说着将呈词掷下。那和尚见了状词,早惊得目瞪口呆,还欲强辩,被挹香一番大怒,又命婢女当堂质对。和尚只得招成,录了口供,即交僧纲司暂时管押,侯申详上宪,再行定罪。一面禀达上司,求奏何氏强奸殉烈请表扬的摺子。日后和尚拟以火花,延福寺因御赐创造的,不能拆毁,重新另觅住持。吾且表过。   再说挹香除去了地方一害,众人已钦羡贤能,他又示约重申不准妇女入庙烧香。告示一出,四方布挂,上写着:   示谕事:照得妇女入庙烧香,本于例禁。兹有本邑士民,往往有令妇女入庙烧香,以至三五成群,大伤风欲。此皆家主不严,致有此弊。乡愚俗子,相习成风。不知聪明正直谓之神,岂有拜佛祈求便得幸邀福庇。本县莅任之初,即访得延福寺淫僧在案,嗣后尔子民务须各遵法令,不准入寺烧香。为家主者亦宜劝导,毋再结队成群,自贻伊戚。为此示仰合邑僧人子民等知悉,如再有妇人入寺烧香者,当即立拿该僧及妇女家主到案,从重惩办。本县爱民如子,言出法随,尔等毋再蹈故辙。切切特示。   挹香这张告示一出,众百姓更加赞叹,无不懔遵。   那日挹香又传阿新、阿宝到来,细细将他斥责了一番,打了五百板,当堂革去花名,永不准更名复充。   又命差役往拘到就要王三、包相打陆二、无即怒褚阿春三人到案。三人到了法堂,挹香道:“你们抬起头来,可还认得本县么?”三人抬头一看,吃惊不小,原来小菜担上劝相打的就是本县大老爷。忙磕头不住的道:“小人该死,知罪,知罪。”挹香道:“你们为什么做这许多游手好闲之事?可知他们肩挑贸易,一天能趁几何?还要白取他的货儿,你想该也不该?如今你们既已知罪,本县也不来罪你,与你几贯钱儿,你们各自去安分守己的做些营生。若再恃强行霸,本县访闻之后,定重从重惩办的。”说着,便命侍从去取了三十贯青蚨,散给三人,又善言劝化了一番,然后使出,三人十分感激,口称青天不绝,从此弃邪归正,不作这个勾当了。   地方上自从挹香到任之后,见他断事贤能,又加爱民如子,所以大家欢乐。就是那不守本分的人,也潜迹藏形得多了。吾且慢表。   却说过青田有个亲戚,姓王名水溪,在着杭州傅氏训读。这家姓傅的杭州推为首富,其主人名古雪,号月岩,性甚风雅,人极和平。房廊叠创,如未央宫之万户千门;妻妾广罗,如阿房宫之镜荧鬟扰。更有一座花园,造得比众不同,园墙尽用真玳璃石驳砌,则园内之大观,不言可喻矣。这位王水溪已馆了数年,因病返苏。到了病愈之后,将要赴杭,因往洞泾,约过青田同往杭州游玩。青田本慕西湖景致,欣然允诺,即解了十天馆,与水溪同舟而行。到了杭州,住在水溪馆中。游了两口花园,见园中萌翠阶、珊瑚树、玛瑙花、碧霞石,奇花异草,画栋雕梁,一切玲珑装饰之处,真个目不暇给。水溪又陪游西湖诸胜,玩了两日,又耽搁了一日。游怀已畅,遂别了王水溪,唤舟而归。一路上听得有人说起新任余杭县断狱新奇,官清如水,忽然触动青田之念,便驾舟至余杭。吾且住表。   再说金挹香折狱公平,人人称赞。那晓一日铁山多饮了几杯酒,忽然酒湿攻发,不觉大吐,竟致戕伤胃气,抱病卧床。老夫人甚属忧闷,挹香与爱卿等轮流陪侍。常言道藜藿之体易感风寒,膏粱之体易受暑湿。挹香就在本城请黄、陆两医,服了两剂药,铁山竟发起热来,三天不曾出汗。挹香着急道:“怎么服了药倒不好了?”那日正在心里忧闷,忽报过青田至。挹香看了名贴,谓侍从道:“此人乃本县问业师,不可轻慢,快开正门,说我出接。”说罢冠带出迎,青田亦谦谦逊逊。见礼后,延入书房坐下,家人献茶毕。青田道:“别来垂一载矣,闻得吾弟勤劳政事,远播鸿猷,不胜羡慕。”挹香道:“自愧不才,时惭夙夜,何敢劳青翁谬赞。”说罢又问道:“青翁还是几时动身的?”青田道:“昨从武林来,顺道一访。自动身后已将旬日矣。”挹香道:“洞泾馆内可托人代庖否?”青田道:“未用代庖,解十天馆在那里,明日必要动身了。”挹香道:“如此今日屈留敝衙一叙,并烦要诊视开方。”青田便询何人贵恙,挹香道:“家严偶染风寒,已将五日。谁知服了药后,寒热益增,三天无汗,兼之呕吐频频,是以十分焦灼。”青田道:“服过何人的方药?”挹香道:“就服了黄、陆两医的两剂。”青田道:“请教药方。”挹香即进内取了药方,递与青田,一面命庖人治酒,一面命人通知内衙端整一切诊治之事。   再说青田看了药方道:“案上说病在阳明,用柴胡似嫌太早。”又道:“柴胡如何竟用了七分?”说罢又向挹香道:“尊翁处就去望一望罢。”挹香十分欢喜。就引青田至内室,爱卿等避去。老夫人见了,请青田坐下,挹香将帐儿揭起。铁山见了青田,便道:“青翁久违了。几时来的?”青田道:“此时才到。”又道:“铁山兄,不要劳神,待弟来诊一诊看。”便诊了寸关尺,谓挹香道:“尊翁素有酒湿,胃中又积些寒痰。”说着立起,做了一纸捻,蘸了些油,先在火上怛了一怛,然后点了火,俯首人帐道:“请教铁山兄舌苔。”观了一回道:“铁山兄,请安睡罢,愚弟外面坐了。”挹香复引至书房,取了文房,又磨好墨,青田更将如意笺摊开,想了想,便写了一个脉案云:   胃挟寒痰,脾蒙酒湿,以致神倦气亏,频频喘息。热三日汗不解,舌苔薄白,脉象滑数。余邪留恋阳明,风食大宜谨慎。法当温中利湿,拟解酲汤加减,候黄、陆两先生正,并请主裁。   写毕,谓挹香道:“尊翁之病,一味酒湿寒痰,则宜轻描淡写,达表疏邪,热可自退。”挹香道:“今日可要用柴胡?”青田道:“非少阳经病,可以不必。”便凝神片刻,写了一方,递与挹香。挹香一看,见上写着:   苏梗钱半 蔻壳一钱 赤苓三钱 神曲三钱 前胡水炒七分 干姜七分泽泻三钱 木香煨一钱 杏仁去尖三钱 陈皮一钱 青皮一钱谷芽炒三钱另加阳春炒仁末七分冲服挹香看罢,又至内庭与父母看了,然后命人赎药。一面摆酒于书房,与青田饮酒不提。   且说家人赎了药来,老夫人亲自检点,爱卿等侍奉药炉煎好了,铁山服下,蒙首而卧。书房中席散已晚,是夜挹香与青田书馆谈心,至三鼓而卧。明日青田思返,挹香留之不可,便取出勾股算书,还了青田。青田收了。挹香亲送青田出衙,登舟而去不表。   再说铁山自服过了青田的药,睡了一觉,醒时微微有汗,呕吐亦止。过了一日,渐渐热退身安。那知一波未息,一波又兴。老夫人辛苦了些,又生起病来,初起就昏迷,饮食不进。挹香慌了,又去请医,那晓服了药,效验毫无。一日一日,渐至沉重,竟致时时发晕。挹香与爱卿等床前陪伴,寸步不离。其时铁山病已起,谓挹香道:“可惜青翁已去,如之奈何?”挹香愁眉不展道:“待儿唤舟至洞泾,请他到来。”铁山道:“不可。往返须要数天,尔母十分危急,安可走开。”挹香唯唯。正说间,只见爱卿急急走来道:“不好了,婆婆晕去了。”挹香听了,急得手足无措,疾忙至床前叫唤,谁知老夫人竟不醒来。一霎时弄得六神无主,呼唤的呼唤,掐人中的掐人中,挹香等六人留不住泪,一齐哭出。铁山禁之勿哭,众人那里熬得住。又闹了一回,老夫人始醒,开眼看了看挹香,挣了一句道:“儿吓,我的病是不济的了。”挹香听了,心如刀搠,道:“母亲不要说这般话,吉人天相,少不得灾退身安。”说罢泪如雨下。铁山亦怅然不乐。   挹香即便出外,便向家堂灶君前点了香烛,拜祷了一回。复到庭心中,双膝脆下,哭道:“苍天呀苍天,我金挹香立身于天地之间,上不能忠君报国,下不能驭众爱民。亲恩罔极,为人子者未报劬劳,如今萱帏病倒,得此危症,伏望神明暗中保护。”说罢也不顾痛,庭心中磕了一回头。忽想道:“古人有割股救亲一事,灵验异常,此时母亲病至如此,不若我来一试。”想罢便到书房中取了一把匕首刀,带了一只杯子,复到庭心跪下,将杯放于地上,勒起袖口,左手持刀,仰天而祝道:“苍天呀苍天,我金挹香寸恩未报,正欲显亲扬名,方入仕途,忽遭此变,抱罪愈深。伏愿上天保护,速赐安痊,我金挹香情愿拼此残躯,以抵不孝之罪。”说罢以口咬起右臂嚅肉,左手将刀一批,杯子中鲜血直淋,便忍着痛,带了杯刀回人书房,寻些腊条封了伤痕,放了匕首刀入内,也不告诉一人,便将割下的肉放入参罐内,煎了一回。半晌,亲自捧着那杯有肉的参汤,奉与老夫人吃了。是夜六人俱在床前陪伴。   老夫人服下参汤,说也奇怪,觉得身子有力,精神顿生。到了明日,竟不昏迷,挹香暗暗欢喜,仍不告明其事。日间与爱卿等五美人陪伴,不离左右。晚上老夫人又好些,挹香便叫爱卿等去睡,爱卿等那里肯听,仍是六人陪夜。三日之后,老夫人渐渐清楚,铁山便命人请了四个高明医士议方,开了一剂补药。老夫人服了几剂,由渐强健。未满两月功夫,铁山夫妇二人并皆复旧加餐。挹香大喜,方将割股一事说出,父母不胜惊骇。越数日,衙内之人尽皆知道。传到外边,众百姓闻知,尽赞金县令一榜秋魁,诚能不脱“孝廉”二字,不徒折狱公平也。于是三三两两,到处传扬。吾且不表。   再说挹香割股一事,早已感动天心,那日在庭心中哭祝的几句话,早被空中二位神抵听见,一是散花苑主,一是月下老人。二人空中相谓而言曰:“我只道金挹香仅能悟空色界,谁知又能不匮孝思。”于是二仙直达天庭,奏明上帝。上帝准以金挹香日后仍归旧职,金铁山夫妇二人他日肉身朝阙,骑鹤归天。表过不提。   日月如梭,光阴如箭。且说挹香一任之后,已有一载。一日,轿子出门,行过一个热闹街头,见一人却是儒生打扮。挹香在轿子中望去,见那人有四大字在着背上,谛视之,上写“因奸谋命”四字。及轿子近时,那字又不见了。挹香疑甚,便吩咐左右:“与我拿下此人。”衙役奉命,把那儒生拿下,弄得街坊上的百姓都是十分不解,因说道:“这个人乃是这里王小梧秀士,为人并不作恶,为什么本县大老爷竟捉了他去?”街坊上三三两两,谈说不完。再说差役拿了王小梧到着轿前,那人自称:“生员王小梧,并没有什么过处,父台拿我来何故?”挹香笑道:“你干的勾当,你倒自己忘了么?”一面说,一面吩咐带到衙门再问。左右领命,一拥的回到衙门,早惊动街坊上的百姓,俱到衙门中来听审。   再说挹香到了衙门,立刻公座大堂,带上王小梧,问道:“你是那一科宗师进的?家中还有何人?”王小梧只得禀道:“生员乃前年朱宗师岁试拔取的。家中尚有一母一弟,一个妻子。生员素守家园,并不敢违条犯法。”挹香道:“好好好,你既是个黉门秀士,竟干了此等事情,还要抵赖么?”又问道:“你的妻子是那家娶来的?”小梧道:“乃本城曹氏之女,与我家素为贴邻。本来攀对蒋氏为室,后来蒋氏子死了,所以复对生员。”挹香听了,点点头道:“这家蒋氏在那里?”小梧道:“就在前巷。”挹香便故作怒容道:“我也不来问你别的,问你为什么奸人妇女,谋人性命?”小梧听了这句话,不觉目瞪口呆,面色如纸灰一般。停了良久道:“生员并没有此事,父台不要冤杀生员。”挹香见他形容局促,言语支吾,便拍案大怒道:“本县澄请如水,为什么要冤枉于你?”说了,命将小梧交学看管,明日再审,自己退堂。众百姓见小梧有此不端,恰遇着这个清官捕风捉影的审问,个人伸舌称奇,吾且不表。   再说挹香退入内堂,便遣心腹家人往蒋家去唤他亲人到来,只说本县大老爷因有要事密讯,必不难为他们之语。家人奉命来至蒋宅。原来这蒋只有一个老妇,死的乃是他的儿子。如今本县大老爷叫他去,却不知为什么事情,初不肯往,乃至家人安慰一番,方才肯去。不一时来至内衙,挹香叫他在着花厅,屏退左右,便问道:“老妇人,你可是有个儿子,幼对曹氏为室?如今便怎样死的,你可细细的对我说。”那妇人听见问他儿子,不禁双泪齐流道:“青天大老爷听禀:小妇人所生一子,他的父亲早年物故,小妇人三岁抚育他成人,长大对了曹氏的小姐。不料去年六月中,好端端在着家中,顷刻间腹中疼痛,未及一个时辰,便身归地府。如今大老爷呼唤小妇人到此,问及孩儿,不知为着何事?”挹香道:“老妇人,你可知你们儿子之死,却是人暗中谋害的?”便将那件事告知蒋氏,并说现在讯明此事,定可与你儿子伸冤。蒋氏听了,方释然大悟,叩谢挹香。挹香叫他不可声张,便令回家。   老妇人去后,挹香在着花厅徘徊良久,想道:“昨日讯鞫王小梧,情迹已露,但是谋死蒋氏子,其中形迹无稽,却难摹拟。”踌躇良久,忽然想着了本县城隍十分灵感,何不今夕往祈一梦,或可明白,以结其案。主意已定,便往内堂告知爱卿,自己斋戒沐浴。到了二更时分,一乘小轿,两个亲随,向城隍庙而来。道士接进,挹香告其所由,道士唯唯听命,便端整了西书房,侯挹香安睡。挹香拈了香,暗暗的通诚一番,然后就寝。到了三更,梦见六个人手中都捧着牙笏,在那里朝拜灶君。俄而六人席地坐下,在那里诵读灶经。挹香看了一回,却被庙中蒲牢声惊醒,细详那梦十分难解,心中甚是不乐。   侯至天明,外边差役们与着大轿等已在那里伺候了。挹香即乘轿回衙,来告爱卿道:“昨宵之梦,见甚是不解。”便细细说了一回。爱卿想了一想道:“这六个人莫非隐寓姓陆么?”挹香点头道:“倒也有些意思。”便又问道:“持笏以拜灶君,又是何解?”爱卿道:“这定是名唤笏君了。”挹香拍案道:“爱姐所言不错。这坐在地下读经,必是暗寓‘下毒’二字。”又细细一想“陆笏君下毒,不错,不错”。十分欢喜,立刻坐堂,唤了两个能干的差役,限在三日内要拿陆笏君到案。   差人禀道:“不知陆笏君在着何处?”挹香拍案道:“你们做了差人,难道陆笏君尚且不知,倒来问起本县来,太觉混帐!”差人只得唯唯听命而出。连访了三日,那里有什么陆笏君。到了限期,挹香当堂比限,弄得差人叫苦连天。挹香道:“再限三天,若没有陆笏君到案,买了棺木来见我。”   差人无可如何,只得从新访辑。到了第二日,在着一家酒肆中,忽见一个人在那里饮酒,看他却像一个凶恶之徒。吃了一回酒,身边却未带钞,醉态醺然,强思赊欠。店主无奈,问其姓氏,那人道:“吾乃陆笏臣,难道你们还不认识么?”笏臣说着,两个差人听了“陆笏臣”三字,心中想道:“本县大老爷要什么陆笏君,却难拘取。如今有这陆笏臣之名,况且他强横悍恶,且拘他去搪塞搪塞,也是好的。”二人商量定了,便上前说道“你就是陆笏臣么?那人道:“正是,你问我则甚?”差人道:“本县大老爷访了你长久了。”于是不由分说,扯了便走。吓得笏臣要倔强也不能倔强,只得跟了公差而行。   不知到了县衙如何发落,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四回 嘉贤能荣升知府 请诰命恩报椿萱话说差人拘了陆笏臣到了县前,便去禀报挹香道:“奉差往拘陆笏君,并无其人,拘得陆笏臣在此,请老爷发落。”挹香听了想道:“陆笏君乃爱姐详梦之言,如今有这笏臣,想朝拜灶君原是臣子之意,笏君误解也。”便大喜道:“你们能干得很,明日候赏。如今陆笏臣在那里?”差人道:“在着外边伺候。”挹香道:“唤他进来。”差人奉命而去。   不一时带到笏臣,挹香便坐花厅,问道:“你是陆笏臣么,”笏臣醉态蒙胧的答道:“小人正是。”挹香拍案大怒道:“你为什么替王小梧代谋妻子,下毒害人?如今他们都招实了,你快些从实招来,本县或可笔下超生。若说半句虚言,刑法伺候。”笏臣听了这句话,魂灵儿飞上半天,便道:“青天大老爷,小人从没有干这勾当。”挹香大怒道:“你还要抵赖,我晓得你刁顽凶恶,不用刑法,必不肯招。左右,与我取夹棍过来。”两旁一声吆喝,惊得笏臣天打一般,便道:“此事非关小人,都是王小梧之过。”挹香道:“我都知道,可从实招来。”笏臣只得说道:“去年五月中,小梧与曹女通了。因曹女幼对蒋家,所以设计图谋,买嘱小人到蒋家,只说看望蒋氏子。”挹香听了便问道:“你与蒋氏子认识不认识?”笏臣道:“是本来认识的。那日小梧付我一包毒药,叫我见机而作。我到了他家中,暗暗的放在茶壶之内。后来闻他死了,小梧送我一百两银子。这都是小梧买嘱小人的,还望大老爷明鉴,笔下超生。”   挹香命左右录了口供,暂行管押。又往学中提到小梧,挹香拍案道:“你干得好事!如今本县访拿到陆笏臣,讯明你与曹女私通,图谋为室。白银百两,嘱其下毒,药死蒋氏子,自己娶了曹氏为妻。你如今还要赖到那里去?”一面命差人拘他妻子,一面将小梧严刑鞫讯。小梧犹抵死不招。挹香又命王、陆二人质审,小梧见了笏臣真个在此,只得从实招了。录供既毕,曹氏亦到。挹香往下一看,见他果然生得丰姿绰约,态度轻盈,朱唇未启,笑口先含。挹香看了,忽生怜惜之念,问道:“你是王曹氏么?”曹氏答道:“小妇人正是。”挹香道:“你为什么私通王小梧谋害前夫?”曹氏听了,红着脸低头哭诉道:“小妇人私通愿认,谋害难当。还求爷爷明鉴。”挹香道:“我也晓得,但是你既做了女子,须要晓得九烈三贞,不应该既许蒋家,复通王姓。如今本县也不来罪你,你回去善事姑嫜,恪遵妇道就是了。”说罢令之出。曹氏感激叩谢而去。   挹香将小梧拟了斩罪,陆笏臣得钱谋命,也拟了斩罪,立刻申详上宪,候部文到了,二人俱要绑赴市曹枭首。正是:   财为催命鬼,色是杀人刀。   挹香自从办了这件无头案件,邑中都称他再世龙图,少年贤宰。不数日上司已知,十分敬他,立刻升他为杭州知府。挹香得了此信,十分欢喜,将余杭县任上公事一一了毕,又将政事一切交代新任邑宰。自己寻了公馆暂住几天,往各处游玩一番,然后别了邑中绅士,雇舟赴杭。到了动身这日,街坊上香花灯烛,父老皆环叩阶前。挹香十分不忍,便出了轿,一个一个扶了起来,便道:“本县到此,也没有什么好处,你们何劳如此。但望你们归去,长者教训子孙,幼者孝顺父母,气死不要告状,饿死不要做贼就是了。?   众人听了,重又叩头道:“大老爷良言谆切,我等子民自当谨遵。但是大老爷到此三年,只饮民间一杯水,又替我们地方上除暴锄强,今日荣升而去,叫我们那里舍得。”便一齐执着长香,送至码头。只听得一片哭声,皆为不舍挹香之去。于是又替挹香脱靴敬酒而别,挹香方始进舱。爱卿笑谓挹香道:“做官做到你这地位,不愧民之父母。”   挹香使命舟人启棹往武林而去。未三日已抵省垣,斯时比做余杭县更加显赫了,早有知县与府属诸官在码头迎接。挹香吩咐各自回衙理事,自己乘轿进衙,复迎父母妻妾辈,然后拈香放告,谒宪拜客,忙碌数天。   一日,挹香拜客归来,忽有一人拦住了轿子,称冤不住。挹香便命轿子住了,接了呈词。原来是告为因贫赖婚,妄攀贵族之事。原告沈新之,幼定湖州乌程县李又初之女为室,李姓因贫图赖,别订他姓,恳请伸冤一事。挹香看了呈词,十分大怒,便向沈新之道:“你且回去,待本府传齐人犯后,替你伸冤就是了。”新之叩头而去。   再说挹香回衙,立刻行文,仰乌程县速提李又初及原媒到案。这角文书出去,停了几天,一干人犯俱押解来杭。挹香立刻坐堂,将李又初审问,便道:“李又初,你的女儿已许沈氏,为何复结他姓?”又初禀道:“这是沈新之自己情愿退婚,所以小人别对他氏的。”挹香听了大怒道:“胡说!他既情愿退婚,为什么还要到本府处来称冤告状?明明是你艳富欺贫。”吩咐掌嘴一千。又初听了,吓得叩头如捣蒜一般。挹香道:“你既畏打一千,本府罚你一千妆奁银子,送女与沈氏完婚。”又初道:“一千银子尚可遵断,若说要女儿到沈氏,今已订姻别姓,不可挽回的了。”挹香听了大怒道:“胡说!沈新之原媒幼订,你尚且会图赖,别订之姻,难道不可回绝?罢了,本府替你行一角文书,仰乌程县断结此事。你回去速速将女儿送来,与沈新之成亲。”便提笔判日: 111222333  勘得沈新之与湖州李氏,幼结姻亲,鸳联早卜;壮遭贫窘,燕好难赓。问嫁杏兮何时,空茁相思之草:叹标梅之迨吉,谁迎解语之花。待字香闺,璧犹洁白;藏春绣阁,颜正娇红。而奈何竞悔噬脐,不容坦腹。劈断交柯之树,分开并蒂之莲。艳富欺贫,别翻蝶谱;怜新弃旧,另许鸳盟。堪恨二老之痴愚,割爱百年之伉俪,律有大法,例顺人情。断以完姻,同赋瑟琴之乐;绝其图赖,不容尺寸之嫌。本府特以表阴阳之风化,非为艳花月之新闻也。此判。   挹香判完了,李又初只得唯唯听命。吾且表过。   再说挹香一日在衙,忽报叶仲英、姚梦仙俱中了进士,梦仙二甲点了词林,仲英三甲点了主事。挹香大喜,即修书二封,寄吴中贺喜。光阴迅速,莅任以来,已有二年之久。挹香意谓做了这一任杭州府,卸任之后,也可急流勇退了。那日写了一封信,又修了一个本章,托邹拜林代奏枫宸,请封父母。这一本奏上,圣上知道挹香是个贤能的邑宰,上宪保举他为杭州知府的,如今上本求请封赐,孝思可嘉,十分欢喜。便亲提御笔,钦加挹香为尽先题补道,恩赐二品封典;其父诰授荣禄大夫,母封一品太夫人;正室钮氏亦封二品夫人,其余四妾俱封恭人。钦赐龙章,宠锡霞帔凤冠,准其留任养亲,尽心民瘼。这旨意出来,挹香的公私恩情俱可报答。   再说挹香三子一女,俱已长成。吟梅已有八岁了,在着余杭县任上已经读过三年书了。亦香、幼琴、小兰俱是六岁了。挹香便请了一位仁庠秀士,在着衙门训读。喜得他们饶有父风,十分聪敏,挹香也甚快活。一日无事,吩咐家人端整轿子船只,同了爱卿等五人,先往天竺进香,毕后,下船往西湖游玩。果然真山真水,好景不凡。过了柳浪闻莺,又至苏堤春晓、雷峰夕照、南屏晚钟、平湖秋月等几处游玩了。挹香吩咐停船,也不带着长随,独自一人到岸上而来。拜谒岳坟毕,又将秦桧等踢了几脚,骂了一回。然后至苏小墓前,见其四围翠柳,一带奇花,墓上盖着一亭,翼然可望。挹香看了一回,见四顾无人,即倒身下拜。拜罢又题诗一律于碣上,以志凭吊。诗曰:   石马孤嘶荆棘丛,昔时杨柳色全空。   鲍仁未解花铃惜,阮郁先求蝶路通。   芳草欲癯千古绿,夕阳犹剩六朝红。   至今凭吊情何限,大有真娘墓上风。   题毕,下面写着“杭州知府事企真山人金挹香题。”又至几处游玩一遍,叹道:“如此名山胜景,真令人涤尽尘襟,洗空俗虑。他日挂冠归去,也要来隐避嚣尘。”   说着移屐归舟,与五位美人谈谈说说。忽又想着吴中几位美人了,便道:“不知吴中几位姐妹如今可红妆无恙否?此时谅必也在那里念我了。”心里一生惆怅,不禁掉下泪来,叹道:“人人说我金挹香有艳福,谁知仍要分别,虽剩十几位美人,我又出仕而不能常叙。”想着不觉浩然有归志,乃道:“我要辞官归去了,免得日后十几位美人去了,又增我惆怅!”爱卿道:“你也无须惆怅。你为报恩而来,如今本章已托林伯伯代达天听,想不日有封赠到来。你的恩也报了,任也满了,到那时解组归家,岂不是两全其美?如今思念姐妹们,只消写几封书信去问候可矣。”挹香点头称善。俄而舟已抵岸,差役们早已伺候,挹香命五美人先行乘轿回衙,然后自己起舟乘轿,排踏而归。他是性急的人,立刻修书十几封,又买些杭缎及土产诸物,寄至吴中。忽又想着过青田曾集汇诚坛斗会,有斗友五人,因想何不趁此时写信,也与他一函,告其父病即愈,并述将逢寿诞,要屈同五位于月内来衙,拜礼朝真二日。想罢又写了一函,一同寄去。不表。   再说圣旨已到杭州,挹香大喜,整了衣冠,摆了香案,开正门迎接圣旨。顷刻间天使到来,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知杭州府事金挹香肃躬循礼,忠国爱民,朕心甚喜。兹特钦赐龙章诰命霞帔凤冠,饮加尔二品封典,以道员补用。尔父铁山诰授荣禄大夫,尔母王氏诰封一品太夫人。尔室钮氏亦封二品夫人,次娶四妾,俱封恭人。准其在任养亲,尽心民瘼。曲体朕心,毋违简命。谢恩。钦此。   天使读毕,挹香三跪九叩首,俯伏谢恩。然后相邀天使,天使回道:“覆旨要紧。”一茶即别。   挹香送了天使,然后将两副封典捧到父母之前,双膝跪下,说道:“孩儿蒙父母养育深恩,思一报而未得。如今奏明圣上,蒙朝廷恩赐封典在此,孩儿也算报答两大人万一之恩了。”   铁山夫妇大喜道:“我儿起来。我们两个抚汝长成,十分爱惜,幸得你努力功名,关心仕进,今蒙圣上恩渥加隆,不枉我们一番抚育。”说着,即命摆酒,又去请五房媳妇到来,一同欢叙。俄而五位美人冉冉而来,拜见翁姑,一同人席。挹香又向爱卿等五人说道:“你们都有诰命到来。”爱卿等心中暗喜。铁山道:“挹香,你这出仕余杭一举,子道得全,夫纲克尽。这五位媳妇,你也对得过他们了。”挹香道:“此皆赖两大人之恩,得有今日。”说着大家欢喜,满泛葡萄。挹香道:“出月初三,爹爹花甲之辰,孩儿已写信到洞泾,相请过青田邀同汇诚坛斗友五人,于月内来衙拜礼朝真二日,一则告曩日之病痊;二则祈将来之福庇。到了初三日,孩儿还欲与爹爹奉觞献寿,不识爹爹意下何如?”铁山点头答应,老夫人听了,亦欣欣然有喜色。于是重进霞觞,再斟美酒,直至玉漏沉沉,方才散席。   挹香送了父母归房,便往爱卿处来。挹香谓爱卿道:“我蒙姐姐垂青,十分眷爱,不弃鄙人,得谐伉俪,如今博得这个封典与姐姐,我也算了其心愿矣。”爱卿笑说道:“曩日逢君,已知君非池中之物。又蒙殷殷怜惜,所以愿订终身。如今得邀浩荡皇恩,实出君之所赐也。”正说间,吟梅至,挹香道:“汝五经早已读完了,我有个对在此,汝可替我对来。”吟梅恭恭敬敬的说道:“请爹爹上联。”挹香便道:   春到荒畴,鸟语绿杨添逸志。   吟梅听了,也不思索,便对道:   花看上苑,马嘶芳草最骄人。   挹香听了,拍手大喜道:“汝他日必胜我十倍。”便取了四匣侍笺、四锭■麋墨、十枝彩毫、一方端砚,赐与吟梅,吟梅不胜欢喜,收藏了然后去安睡。挹香与爱卿也归寝室。   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五回 花厅上青田礼斗 府衙内白日飞升话说挹香那夕住在爱卿房内,一夕无词。明日便到四美人处说道:“四位妹妹,如今我已博得功名,得邀封赐,我想过了父亲寿诞,好辞官回去了。我们重至挹翠园中,赏花饮酒,比着衙门拘拘束束、一领朝衫好得多哩。”素玉道:“且俟公公过了生辰,再行拟议。就是停两月,你任也满了,那时退归林下,免得多上这一本了。”挹香点头称是。   正说间,外边递一封信来,挹香一看,却是梦仙的。展而视之,方知梦仙授了右赞善之职,邹邦林升为国子监祭酒,仲英仍为主事。三友已是同伴圣颜,大家荣显。挹香非凡得意,也修书进京称贺。   过了数天,忽报洞泾过师爷船到。原来青田接到信札,知挹香升了杭州府,不胜大喜。又悉拜斗一事,便与汇诚坛中诸友说了,唤舟一只,同伴至杭,已经月杪。燕墨绶、周子鸿、计宝卿、宋树生、易菊卿五人要游富宅花园,见识玳璃石围墙。青田道:“游览且慢,宜先至金宅拜斗要紧。”此时,挹香迎至船边,六人登岸,挹香谦谦逊逊接到花厅,叙坐用茶,与五人略谈寒温,就此请他们花厅上拜斗。一面命人另备素筵款待诸友,一面命人打扫房廊,留诸友耽搁。青田等拜了一天,第二天已是初一,寿期在迩,挹香便命端整一切,又命去唤名班戏子。青田等又拜了一天斗。到明日初二,挹香留青田诸友吃了寿酒回去。青田允诺,偕五人便去游玩不表。   再说金衙中到了初三正日,文武官员以及绅士们都来替挹香父亲祝寿,往来的礼物络绎不绝。挹香命摆酒席款待官绅,开场演剧,热闹非凡。挹香自己到里边请了父母,奉觞介寿。不一时五媳俱至,俱是凤冠霞帔,冉冉而来。于是挹香与爱卿二人登毡拜祝,毕后四美人俱一齐上来行礼,然后吟梅、又香、幼琴、小兰四人上来拜寿,真个是群仙同庆,海屋添筹,不胜欢闹。   正在那里庆祝遐龄,忽见外边门皂进来禀道:“外边有个和尚,说要面见大人。”挹香大怒道:“今日太老爷生辰,那里有什么功夫去见那和尚。他无非来募化些银两而已,你对他说我是个不信僧道的,呼他不许在这里胡闹。他若必要见我,你可叫他明日再来可也。”门皂又禀道:“小的也如此对他说的,他说什么‘也不是化缘,也不是求米’,他是从普陀山拜佛而来,因与太老爷太夫人有缘,特来请见。”门皂说着,挹香的母亲道:“他既特地到来,我儿何不命他进来,看他有何话说。”挹香听了,只得命门皂出去唤他进来。   门皂领命而去,不一时和尚进来,挹香将他一看,你道他怎生打扮?但见:斋头带莲花法帽,身穿百衲道袍。足踏棕鞋赤脚,手拖禅杖经包。相貌神清骨秀,身材六尺摇摇。问他何处乍归来,答道普陀初到。   挹香本来不信僧道的,如今一则见他骨格清奇,二则自己也有厌绝红尘之意,所以恭恭敬敬立起来说道:“老和尚何处而来?我金某有失迎迓,望勿见责。”挹香说着,那和尚大模大样拱拱手道:“贫僧从普陀山而来,因你二亲尘缘已尽,所以特来指引迷途的。”说着口中便念道:   人生百岁终须老,莫把富贵功名恋不了。早些携手入仙道,超脱尘嚣。膏粱何足羡,华无难常好。于孝孙贤,何必把心操。归十洲,游三岛,任意逍遥。   挹香听了,笑说道:“和尚,你之言误矣。我父母年虽矍铄,精神尚健,今日华堂称寿,你何出此言耶?况我金挹香深恩未报,正要奉侍晨昏,稍全子道,不要你来假惺惺的劝化。”那和尚笑说道:“这也是寿数该终,不能挽回天意的。我对你说了罢,你父母前生乃是南极仙翁身边一对童男女,因为误念思凡,所以投生人世。如今尘缘已尽,宜入仙班,所以老僧奉仙翁之命,特来指引你父母归途的。就是你父母升仙之后,依旧逍遥,比红尘中还好哩。”说着便向空中一招,只见二只白鹤从空飞下。   挹香一见,慌得呆了,便扯了和尚道:“人生富贵在天,死生有命。我正要孝养二亲,要你来点化什么!”说着便命左右:“与我拿下!”铁山摇手道:“我儿不可造次。我们两个人年已花甲,本是谢绝尘缘的时候了。如今那老法师既奉仙翁之命,来促我们归班,我们已抚养你长成了,如今子孙满座,我们向平之愿亦已了矣。不必悲伤,我们要随长老去了。”   挹香听了,不觉大哭道:“孩儿正要报答劬劳,为何二亲竟被这妖僧煽惑,要撇了儿媳们而去?还望二大人三思。”铁山夫妇二人笑道:“孩儿,你太愚了。你想人生在世,就是到了百岁,原要死的。如今蒙这位长老引我们归仙,岂有什么妖言煽惑之理。你须要教养三个孙儿,以继箕裘之志。妻妾中须要和睦,祭祀不可不诚。这几桩你须记着,我们心中也安慰了。”挹香听了,唯唯答应,不觉悲从中来,又放声大哭,将和尚骂了一番道:“我们好端端庆祝遐龄,要你来什么归班不归班,使我们父子分离。”和尚听了笑道:“这也不好怪老僧的。老僧无非来指引你们去归班的。”   老僧说着,铁山又唤爱卿道:“大贤媳,你是个操家勤俭的人,我们二人去了,你须要勤抚幼子,恭敬丈夫,我们二人也感你的情了。”爱卿含泪答应。铁山又唤琴音等四人到来,也吩咐道:“四位贤媳,你们都要一例敬夫,静心训子,夫唱妇随,家道可成。”四人俱唯唯听命。铁山又唤吟梅到来,说道:“孙儿,你的祖父母,如今蒙这位老和尚带我们去做仙人了。你们须要勤心书馆,遵听先生教训,弟兄们不要争闹,父母等须要孝敬。千万记着。”吟梅听了道:“公公婆婆不要去,不要去。他们多是拐子,望公公婆婆休去上他的当。待爹爹叫差役拿了他,细细的拷问他一番,问他为什么要拐公公婆婆去。”说着扯了公公婆婆大哭起来。   铁山道:“孙儿,你也不要怪他,他是一个好人,如今来接我们去仙家游玩几天,就要回来的。”吟梅道:“仙家也没有什么好玩,你们不要去。停几天我同公公婆婆一同到西湖上去游玩,只怕好玩得多哩。”铁山听了吟梅的一番言语,爱他十分乖巧,便说道:“如此我们不去了。”吟梅方才快活。铁山夫妇即进房香汤沐浴,更换衣裳。吾且住表。   再说外边宾客们正在饮酒观剧,甚为热闹。及至戏将一半,不见挹香出来,众宾客便问家人道:“为何你们老爷进去了还不出来?”家人答道:“方才来了一个和尚,说什么南海普陀山归来,奉着南极仙翁的旨意,到来迎接太老爷太夫人同归仙界。半空中忽来了两只白鹤,如今不知太老爷太夫人去也不去,老爷尚在那里挽留。”众宾客听了,都讶道:“有这等事,白日升仙乃是古今奇事,想金公夫妇前生是个不凡之辈,所以有此奇事。”于是众人都十分奇讶,表过不提。   再说铁山夫妇二人香汤沐浴毕,重至堂前道:“方才的话我已说过的了,我们就此行矣。”挹香听了大骇道:“爹爹母亲真个要去的么?”铁山笑道:“有此佳遇,安得不往。倒是留着臭皮囊在人间的好么?”挹香大哭道:“既是爹爹与母亲必要去的,待孩儿们来生敬一杯。”铁山点头道:“这倒使得。”于是挹香命家人另摆了一席酒肴,请二老居中坐了,挹香跪在地下,斟了两杯酒,叫家人奉与二亲。挹香大恸道:“二亲既欲升仙,孩儿也强留不得。望爹爹母亲满饮此一杯,待孩儿拜别。”说着放声大哭,晕倒地中。   爱卿等见挹香昏去了,都来灌救。停了半晌,方才醒转,重复大哭,来与那和尚拼命,说道:“妖僧,你要骗我父母而去,我同你拼了罢!”说着来扭和尚。那和尚不慌不忙,说声“去罢”,见铁山夫妇各自骑鹤而去。挹香苦极来扯,那里扯得住,顷刻间一堂欢乐,变作悲伤不知可有挽回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六回 遵礼制孝子丁忧 问踪迹痴生辛苦话说挹香放了和尚,来扯父母,谁知父母已在半空中了,说道:“孩儿不要悲伤,我们去了。”挹香回顾和尚,也是杳然不见,不觉抢地呼天,哭声大震。早惊动外边宾朋绅士及过青田斗友六位,问于家人,方知挹香父母业已飞升。大家奇骇,命家人去请了挹香出来,问了一番,又劝慰了一回,然后大家辞去。挹香送过青田斗友六人下船,宾朋既去,挹香便将戏班六局等一切遣散,自己写了一本丁忧的奏折,禀明上司,求为转奏。然后也遵例成服,设了位儿,依旧开丧领贴。忙了十余天,即雇了船只,端整回乡,省中府属各官与着绅士们都往码头送别。挹香命船上换了白旗白号,然后回吴。一路上也有官员路祭,十倍威风,路上繁华,吾且不表。   一日到了吴中,早有亲戚们到来迎接。挹香即命僧道们招魂入室,重新开丧设祭。众亲朋处都来吊唁,挹香极尽恻怛。忙碌了十余天,方才清静。挹香足不出户,在家读礼,重复将挹翠园收拾了一回。爱卿与四美仍旧各居旧室。到了终七之后,方才出外。心念美人,便先至王湘云家来。细细的一看,湘云旧居之屋,却异从前。便上前问了个信儿,不敢妄为直入。后来问明别处,方知湘云搬去长久了。再问别事,他们却回言不晓。   挹香无奈,只得又至张飞鸿家来,只见内边侍儿出来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挹香道:“我乃姓金,名唤挹香。特来望望你们飞鸿小姐的。你可告诉他,说是杭州任上归来的,他就晓得了。”侍儿笑说道:“你弄错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张飞鸿小姐,我们只有陆蕊球、沈素芳两位小姐。”挹香听了想道:“莫非也搬场了么?这里本家可是姓汪的么?”侍儿道:“本家正是姓汪。”挹香笑说道:“既是姓汪,怎么说我弄错?”侍儿道:“不要管他弄错不弄错,我们张飞鸿小姐总是没有。”   挹香听了,心中好不耐烦,便说道:“我不来问你了,我自己进去,他们自然认得。”说着大踏步而进,一径望飞鸿房中走来。   那里知星移物换,飞鸿房中又换了人了。挹香进来一看,那美人却非素来相识的,又不是飞鸿,甚觉不好意思。便细细将那美人一看,见他生得来却也十分妩媚,但见眉横黛绿,口绽樱红,盈盈秀骨,弱不胜扶。见了挹香,便起身相接道:“贵公子尊姓大名?难得轻践此地。”挹香作一个揖,乃道:“小生姓金,名唤挹香。今日特为访旧而来,得遇芳卿。不知芳卿贵姓,几时到此的,倒要请教。”那美人答道:“贱妾姓陆,名唤蕊珠。还是旧春至此。方才公子说什么访旧而来,不知所访何人?”挹香道:“小生昔年这里有一位张飞鸿妹妹,与他相识的,因为小生出仕杭州,所以与他有五年不见了。今日所以特来望望他的,不知可还在着这里么?”蕊珠听了,便问道:“公子莫非就是企真山人么?”挹香道:“小生正是。不知芳卿何由知道?”蕊珠道:“妾有一个义姊,叫吴雪琴,他说起公子是个多情之辈,曾将公子所题的墨梅赐读,所以知道的。”挹香道:“如今吴雪琴可原在那里么?”蕊珠道:“原在那里。他时时念及公子,公子谅来尚未晤见。”挹香道:“不瞒芳卿说,小生在苫块中,直至今日才得出来。”说着又问飞鸿,蕊珠道:“飞鸿姐姐贱妾从未晤过,平素间闻得老妈妈说,已嫁琴川陈氏,如今已去之久矣。”   挹香听了,不觉流下泪来,便命侍儿去唤假母。不一时到来,见了挹香,便道:“老爷你回来了么?”挹香见是假母,便答道:“正是。妈妈久违了,你们女儿如今到那里去了?”假母使答道:“我们飞鸿女儿于前年秋里从了一个常熟陈秀才去的,临动身时,有两方帕儿、一封信儿,叫我寄与公子。及至余杭县,恰巧老爷又卸了任了,所以这封信儿仍在这里。后来老爷寄信到来,他已去了长久了。”挹香道:“这常熟陈秀才娶你的女儿去,还是作妻还是作妾?”假母道:“老爷,你又来了。你晓得女儿的性情吓,三五小星岂他所愿?”挹香道:“这也罢了。”说着叫假母取信来看。假母便去取了出来,递与挹香。挹香展开一看,却是二方白绉纱的帕儿,上面绣着信在那里。挹香便细细的一看,见上写着:   睽违雅教,瞬及三秋。每忆芝标,时萦寤寐。妾诚有意,君岂无心。而奈何关山遥隔,致教鱼雁疏通。迩稔勋祺,定符佳畅,公余之暇,诗酒何如?念念。兹者妾蒙琴川陈君有意相怜,百年愿赋,谐之归里,瑟琴同调。特告于君,并附微物戋戋,聊为表爱。从此与君判袂,一切务祈自爱。临池神往,不尽依依。妹张飞鸿裣衽再拜。   挹香看了这信,不觉凄然泪下。又问假母道:“如今王湘云家在何处?”假母道:“老爷你还不晓得么?他如今也从了葑门外一个蒋公子,于今春已经出嫁的了。”挹香听了道:“湘云妹妹竟也从良了么?”假母道:“不独湘云一人,就是公子认识的钱月仙、汪秀娟、冯珠卿、何雅仙这几人,亦皆不在了。”挹香道:“有这等事?不知所嫁的是何等之人?”假母道:“闻得冯珠卿嫁于开绸庄的王小安为室,何雅仙从了郝雪庵,钱月仙、汪秀娟都从了陆杏园为姬,如今又是一班新姐妹了。”挹香听了,浩然大叹道:“我原晓得的,前者与他们一别之后,他们花老春深。不能再会的了。如今果然一个个俱作桃花人面,叫我金挹香能无崔护重来之感耶!”说着泪簌簌流下。假母又劝慰了一番。   挹香又看见蕊珠十分要好,更加添出无限凄凉。假母说道:“老爷,你也不要惆怅,他们去的已去了,悲苦也没用了。我来叫女儿唱几个小曲儿,替你解解闷罢。”挹香听了摇头道:“妈妈,你又来了。我金挹香岂是弃旧怜新之辈。就是你们蕊珠姐姐,非是我金挹香无情,不再交好,你想我三十几位美人,一转瞬间皆成幻诞,若再与你们蕊珠姐姐叙首,只怕停了三年五载,又要分离,岂不是令人益增惆怅?况且我昔日繁华已经享尽,就是如今再与几位新姐姐交好,虽则众姐妹无有不怜惜痴生,但是我如此一番之后,花前之福我也不想享的了。”   假母听了。点点头道:“老爷之言一些不错,老身也不敢再说了。”挹香听了,笑嘻嘻又吟六言一首云:   富贵从今参透,尘缘过后方知。   失足昔时恨早,回头此日嫌迟。   挹香吟毕,假母与蕊珠俱不胜羡服。于是又饮过了一巡茶,方才告别。   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七回 归故里扬名显姓 访旧美云散风流话说挹香自从张飞鸿家回来,十分抑郁,念及父母虽白日升天,然总必须要营筑坟墓,日后好使子孙等不忘。到了营筑坟基之日,诸亲朋又至坟前祭奠,府县各官也都来趋奉。又因割股一事传出,城乡中个个都称赞挹香克全孝道。挹香将父母平日所爱什物与着著作,打了两口小银棺殉葬,墓上立了碑记,记碌了半月,方才舒徐。   那日心念雪琴,便往相访。到得雪琴家,见其门墙如昨,挹香稍稍安慰了些,才入门,恰迎着雪琴轿子出来,挹香看见,便唤道:“雪琴姐姐,我金挹香回来了,你到那里去?”雪琴在轿中听见“金挹香”三字,又惊又喜,连忙吩吩停轿。自己出来,见了挹香,说道:“金挹香!你真个回来了么?”挹香笑道:“姐姐,又来了。若不真个回来,此刻如何身在这里?”雪琴听了,便挽了挹香的手道:“里面来说。”   于是挹香随之入,雪琴命侍儿献茶毕,乃道:“自别君颜,迄今五载。前接手书,方知升任武林,妾心稍慰。如今闻得你们二老白日升天,你为丁忧而返,我却十分不信,所以今日欲到丽仙姐姐处问一确信,恰巧你来,真令人喜出望外。你一向身子可好?爱姐姐与四位妹妹谅来都好?”挹香接口道:“吴门一别,寒暑五更,时时念及你们姐妹,几于寝食难安。如今因严慈飞升之后,遵例丁忧而返。前几天守制葬亲,十分忙碌,今日稍稍闲暇,所以特来一会。蒙询微躬,却叨安适。就是爱姐们,倒也无恙。姐姐,你自己素来可好?”   说着对雪琴细细一看,见他瘦减腰肢,花容憔悴,秋娘已老,非复从前,心中十分不乐。 雪琴便道:“愚姐迩来十分不济,时时有肝胃不平之症,饮食已不比从前了。”挹香道:“姐姐为何有此疾病?怪不得五年不见,精神觉减得多了。请问方才所说丽仙姐,如今可仍在憩桥巷否?”雪琴道:“如今不在了,难道你没有去过么?他如今住在干将里言桥堍矣。”挹香道:“待我来写个柬儿,去邀他来叙叙可好?”雪琴道:“如此甚好。”挹香道:“请问慧卿、雪贞可曾迁于别处?”雪琴道:“仍在旧处。”挹香道:“如此一同请来。”屈指一算,还有梅爱春、何月娟、何雅仙三人,挹香便一齐邀请在内。写毕,命侍儿各处去邀不提。   挹香说道:“王湘云、汪秀娟、钱月仙、冯珠卿四人,皆已从良而去矣。”雪琴道:“这也怪他们不得,终身大事,不可不为预谋。就是愚姐,因定了一个主意,所以未曾弃君而去,不然,亦不能与君再晤矣!”挹香道:“姐姐定的什么主意,倒要请教。”雪琴道:“我想风尘沦落,命薄可知。然既命薄,即使超脱风尘,未必就可如愿。若云抱衾与绸断非愚姐所肯从。假令勉强从良,而作小星三五,依旧受人节制,何不就在风尘中闭门谢客。如云日后无依,愚姐早蓄余金在此,虽田舍子亦可偕老。人谓青楼为孽地,我谓青楼岂尽孽地哉?”挹香听了,拍手道:“姐姐达人,真超出众人之上。”   正说间,忽报陆丽仙至,挹香与雪琴连忙出接。丽仙见了挹香,不胜之喜,便道:“香弟弟,久不会了。”正说着,慧卿、雪贞俱至,一同进内。茶毕,慧卿、雪贞也陈说了一番别离之况,又问爱卿等五人安好。挹香一一具答。不一时,侍儿归来说道:“梅爱春小姐已经从了无锡汤氏。何月娟、何雅仙二人俱不知着落,大都也是从良去了。”挹香听了,跌足大叹道:“我金挹香上任之时,还蒙你们十几位姐妹饯别长亭,十分热闹。如今一隔五年,谁知仅剩你们四位姐姐了。繁华尽易,真个一觉十年。曾记得重集闹红会的时节,持柬相邀,蒙你姐妹们个个曲从,三十六个人灯舫寻欢,酒酣拍乇,何等热闹,何等开怀!如今东去访问,已成黄鹤,西去相亲,又言凤去,欲思邀几人到来叙首,谁知皆作陶渊明《归去来辞》。你想思昔抚今,能无肠断!”说着流泪不住,拜在丽仙怀内,弄得四人也添出无限悲伤之念。雪琴道:“这叫做无可奈何花溅泪,不如归去鸟催人。事已若斯,徒增悲感。我们且来饮酒罢。”说着,即命侍儿治酒相款。   俄而酒席已成,五人入席。丽仙道:“如今吟梅公子、亦香公子都长成了,可在书馆中读书否?”挹香道:“都在读书。幸得吟梅倒也不甚质钝,今年九岁,现在习学文章。”丽仙道:“九岁已能作文,日后定然跨灶。”挹香道:“这话我倒也许过他的。”雪琴道:“不知姻事可曾替他扳对?”挹香道:“这倒还未。我欲与拜林哥哥做个亲戚。他的今爱佩兰小姐今年八岁了,我欲写信去求庚贴,谅他无有不允的。我的小兰,意欲对他第二位令郎,你想可好?”雪琴道:“好朋友联姻,有何不成?”挹香笑道:“如今我要替他们早些定亲完姻,以尽儿大须婚,女大须嫁之礼,不让他们知识渐开,也要同我一般访寻美丽,自惹出许多悲伤惆怅的了。”雪琴笑道:“你是过来人,男大须婚,女大须嫁,这句话说得不错的。”   挹香又谓慧卿道:“慧姊姊,可知小素妹妹会做诗了。”慧卿道:“这也奇怪,还是几时做起的?”挹香道:“有六七年了。”慧卿道:“这也真个难得。”雪琴笑道:“小素妹本来聪明,加以挹香一番课训,自然要会做了。挹香,可是你枕上传授的么?”挹香笑道:“做诗只要知道法则,何必如此。若说做诗要枕上传授,倒要请教姊姊的诗是那个在枕上传授的?”雪琴听了,一把扯了挹香道:“你说我!伸手来拧挹香。挹香道:“不是,不是。你自己说着我,我故与你分辨。”雪琴道:“你再说?”挹香道:“不说了。”大家听了,笑个不住,来劝雪琴,雪琴方才放手。挹香见雪琴放了手,便道:“姊姊不要动气,方才我倒忘怀,妹妹的诗不是别人,乃是我在枕上传授姊姊的。”雪琴道:“你还要说么?”便呼了一口酒,向挹香喷来,喷得挹香一面酒痕,引得众人大笑起来。笑了一回,挹香已饮得大醉,倒在榻上,竟昏昏的睡去。   慧卿等三人见挹香醉了,各自辞归。雪琴便命侍儿端整了些醒酒的水果,轻轻的唤醒挹香。其时却是隆冬天气,雪琴怕他受寒,便去取了自己的一件银红狐皮一口钟,替挹香披了,又剥了两只福橘,剔去皮络,然后递与挹香。挹香吃了些,觉得酸冷,便道:“冷得很,不用吃了。”雪琴道:“我来把你吃。”便在自己口内取了橘中的浆儿,口对口喂与挹香。挹香吃了,便说道:“好姊姊,我吃嫌冷,你喂我吃也是一样冷的,叫我那里过意得去?不要吃了,我们去睡罢。”于是二人手挽手的来至内房,挹香替雪琴卸了晚妆,一同入帏安睡。   明日用了早膳,挹香始归。从此终日间怀抱不开,常无愉色,弄得心如槁木,壮志齐灰。有时节举杯枨触,有时节感咏兴悲,虽有爱卿等频频劝慰,怎能够一霎时解去愁肠百结。正是:   泪珠洗面将毫染,诗句焚灰和酒吞。   一腔说不尽的牢骚,暗中郁勃,到外难舒。离恨有天,欢娱天地矣!   要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八回 看破世情挹香悟道 参开色界疯道谈情话说金挹香自从辞官守制归来,重访旧时众美,俱杳然无存,仅剩雪琴等四人,真个风流云散,迭变沧桑。回忆前情,犹是恍然在目,如今隔了十余年,众美人死的死,从良的从良,竟去了二十八人。浮生若梦,不觉慨然长叹。心中想道:“我金挹香幼负多情,蒙众美人相怜相爱,确是前世修来这一团的艳福,世所罕有。谁知仍旧要你分我散,岂非与做梦一般无异!其中怜香惜玉,拥翠偎红,乃是一个痴梦,花晨月夕,谈笑诙谐,无非是一个好梦;就是入官筮仕,也不过一个富贵梦而已。如今是痴梦、好梦、富贵梦都已醒来,觉得依旧,与未梦时反添了许多惆怅,费了许多精神,徒替他们勤作护花铃,而到底终成离鸾别鹄。真个是水花泡影,过眼皆空。我金挹香悟矣!桃开千岁,乃人间短命之花;昙现霎那,是天上长生之药。况父母的恩也报了,后裔也有望了,众美人已分离尽了,妻妾房帏之乐已领略尽了,向平愿毕,奚妨谢绝红尘,到处云游,寻一个深山隐避,庶不致他日又见妻妾们春归花谢、狼籍芳姿,而使我益添悲苦。”挹香想罢,非凡得意,顷刻间蠲恨消愁,清心寡欲,便做了一篇《自悟文》。   甫脱稿,见门公进来禀道:“外边有个老道士,说要与老爷谈情的,不知老爷可要容他进来?”挹香听见道士,已有些不乐,又说什么谈情不谈情,却又十分奇异,便道:“他既有事而来,容他进见。”门公答应而出。不一时道士已进内厅,挹香将他一看,甚属面善,好像那里见过一次的。见他形状蹊跷,如狂如醉,便问道:“道人,你到这里来却是为着何事?”那道人不徐不疾的说道:“贫道因知君是个多情之辈,所以特地到来,与君谈情。”挹香道:“如今我已勘破情关,扫除情念,你不要琐琐不绝。”道人听了笑道:“君既参破情关,洗空情念,正不妨将情字关头,细与君之多情人议论。”挹香道:“据你说话,看你虽则道家,于情字之中,倒像领会。你且把情字谈来。”道人道:“情非一端,有真情,亦有伪情,不可不辨。你且听我道来。一曰痴情。如君与众姐妹十分怜惜,万种绸缪,到后来皆弃君而去,你白白的忙了一生,岂不是痴情么?”挹香听了道人之言,却甚有来历,便又问道:“还有什么?”道人说道:“二曰真情。试观君之待众美,不辞劳瘁,愿护名花,众姐妹亦能曲喻君心,皆相感激。若非真情,又岂能心心相印哉?三曰欢情。你与众美月夕花晨,时相缱绻,岂不是个欢情?四曰离情。你既得众美怜爱,你又恐他们各自分离,使你十分恋恋。及至凤去台空,室迩人远,又添出无限伤心之事。此之谓离情。五曰愁情。美人既去,惆怅纷来,又恐他们名花遭挫,欲思保护而不能,非愁情而何?六曰悲情。如今众美俱去,不能依旧欢娱,弄得抚今追昔,泪湿青衫,岂不是悲情么?然而世俗中这几桩却不易得,君也六件俱全,故可为天下第一钟情人。假令君无痴情,则真情亦不可得;无真情则欢情亦皆成伪。然有欢情必有离情、愁情相并;既有离愁相扰,其悲情亦不卜可知矣。”   挹香听了,点头称是,乃道:“尘寰中难道竟没有如我的痴情了么?”道人道:“有虽有,第皆由好淫中得来。”挹香笑道:“如此我的痴情从何而见?”道人道:“君之痴情乃情之所钟,不期然而然,而非好色好淫者之比也。试观君之于小素、秋兰可见矣!小素一侍婢,君初遇便生怜惜,况非倾国倾城,仅不过冶容合度而已。君乃愿谐燕好,不以微贱轻之,此君之钟情一验也。吴秋兰一贫女也,路遇匪人,君能保护,相逢不相识,君能抚慰。此君之钟情又一验也。其他如与钮爱卿舔目,为朱月素昏去,此等事,好淫好色者必不能为,而君以为之,非钟天情者乎?”斋挹香听了道者一番言语,既知他是个不凡之辈,便请问姓氏。道人道:“贫道乃悟空山觉迷道人是也。因偶过此间,闻君乃多情,特来一见。方才君言参破情禅之语,据贫道看来,只怕不能践言。想你家中五美,都在月媚花姣之候,你若看破红尘,使他们孤鸾寡鹤,何以为情?还是不要去看破的好,想你也未必肯看破的。”   挹香道:“道人,你这句话说差了!我金挹香岂是泥而不化的人。我如今见色知空,决不肯再堕孽海、复恋尘缘的了。”说罢,将自己做的那篇《自悟文》递与道者。道者接来一看,见上写着:   今夫章台柔柳,最能牵公子之魂;别院痴梨,每易滞佳人之梦。绿珠红玉,名士追随;楚馆秦楼,痴生寄托。纸醉金迷之地,山温水软之乡,苟其裹足不前,安得同心相遇。红绡寄泪,裴御史只为钟情;《金缕》征歌,杜秋娘也曾写怨。虽月地花天,何妨适志;而云巢雨窟,实足愁人。况乎粉薮香窝,过繁华而一瞥;情波欲海,劳缱绻以几时。仆也历情缘之万劫,锻炼成痴;证慧业于三生,溯洄尽幻。悟空花于镜里,识泡影于水中。今日骷髅,昔年粉黛;眼前粉黛,他日骷髅。玉貌娉婷,即五夜秋坟之鬼;翡翠眷恋,乃一场春梦之婆。转瞬彩云,忽悲暗月。绿章上奏,难留月下婵娟;朱芾重来,已杳帘中窈窕。因知色即是空,或者空能见色。青莲座上,学如来烦恼蠲除;紫竹林中,愿大士慈悲普救。壮心枯寂,已如堕溷之花;尘障屏除,不作沾泥之絮矣!   那道士看了,点点头道:“君既有心,何患不能升仙入道。后会有期,贫道就此去了。”说着化阵清风,杳然不见。挹香十分惊讶。   过了数日,挹香欲与吟梅对亲,便修书与拜林,求他女儿与吟梅作室,愿将小兰与拜林为媳。未半月得了回书,拜林己皆应许,又替亦香对了陈传云之女,幼琴对了姚梦仙之女。   韶光易过,又是一年。吟梅已是十岁,文章诗赋无一不精,挹香又甚喜。那年却有岁试,挹香便命吟梅入场考试,县府试俱列前茅。到了院试之期,挹香送他进场。学宪因吟梅幼小,亲自试他作文,吟梅不慌不忙的献艺。学宪见他文字空灵,诗才雄杰,便谓吟梅道:“你抱此奇才,日后必定在我之上。”吟梅躬身谦让了一回,又对答了几句,方才交卷而出。   要知吟梅进否,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五十九回 小辈公然连捷 道情勉强寻欢   话说吟梅考试毕,专候出案。到了那日,报人到来,吟梅却进了第一名泮元,阖家欢喜,邻里亲戚们都啧啧称羡。挹香又写信进京,告知拜林。其年又是大比之年,挹香欲陪了吟梅往南闱乡试。其时乃六月初旬,吟梅在着书馆中,挹香与爱卿等去看他。吟梅接进,爱卿坐定,众美也来。挹香又问了一回吟梅的学问,吟梅一一对答。爱卿道:“试期在迩,快些努力芸窗,专心经史,若得连捷南闱,也不枉我们一番抚养。”吟梅答道:“爹爹母亲所训,孩儿敢不谨遵。但是孩儿自己知道,蟾宫香桂,何虑难攀。”素玉道:“虽然如此,勤愤芸窗,究为好事。况且书囊无底,不可自负功深,或作或辍。”素玉说罢,爱卿连声称是,吟梅也唯唯听命。知时光易过,又是七月初旬了。挹香命家人雇定了船只,择于乞巧良辰同吟梅登舟解缆,往金陵应试。一路无词。到了十六日,舟抵金陵,俟学宪录遗后,挹香便命家人去寻了寓所,然后起舟登岸,专等试期。到了临期,挹香便送吟梅进场,叮嘱了一番场中之事,吟梅方才进场。头场毕后,吟梅的三篇文字却甚佳妙。复进二场,五艺亦皆圆熟。三场策论,条对详明。挹香看了,心中暗暗欢喜。又耽阁了几天,始归故里,待等重阳风雨,耳听好音。   转盼间已到重阳,报船络绎而来。那日,挹香正在书馆中与吟梅说话,忽听外面一棒锣声,喧然而至。往外问之,却原来吟梅竟中了解元。   挹香大喜,即命吟梅望北叩谢了恩,又赏赐了报人。又到梅花馆来报喜,与爱卿道:“夫人,你可知吟梅竟中了解元了。我想他年才十一,即能大魁虎榜,却是古今罕有之事,你想可喜不可喜?”说着深深一揖。爱卿便还了一礼,乃道:“这是你家素来积善,祖德宗功,所以有此喜事。”正说间,吟梅进来拜见父母,爱卿命坐在旁,看他如此髫龄,竟能发解,心上更加快乐,便道:“孩儿,你如今名扬天下,我面上也有光耀。”吟梅便答道:“这皆母亲等训诲殷勤,所以今日孩儿得邀荣显。”说罢,见四位母亲一齐而至,见了吟梅都十分欢喜,并皆称赞,又与挹香、爱卿称贺。挹香便择了二十四日开贺款客,命侍儿治酒,与五位美人及吟梅一同在梅花馆饮酒。到了二十四日,诸亲朋都来贺喜。府县各官及三大宪俱到,闻得吟梅年少多才,特来见识,顺道贺喜。顷刻间门庭显赫:挹香治酒相款,曲尽主人之礼,忙了六七天方才清静。   挹香乃想道:“如今我的向平愿也算毕了,若不早早抽身,还要等到何时?”主意已定,便命人至梅花馆各院,邀了爱卿等五人与着吟梅、亦香、幼琴、小兰四人到来,便说道:“你们小辈大的大,功名成就的成就,婚姻又替你们定的了。你们四个人须要孝顺五位母亲,克勤克俭。我的素愿也遂了,我欲云游四海,访寻道学,隐避嚣尘去了。”   说着又对爱卿道:“爱姐,你我相叙十余年,蒙你操持家务,教子成名,我也心感无既。如今我已参破红尘,欲寻隐避,你们不要伤悲,托你将几个孩儿们好好的完了姻,将家事交代吟梅,你的干系也脱了。我非忍心弃你们而去,因思人生如梦,若不早日回头,只怕一失人身,万劫难超,那时悔之晚矣。我如今慕道求仙,或可免堕轮回。俾得能遂我愿,得道后我自然要来度你们同登仙界的。”   众美人听了,着急道:“是何言与?是何言与?访道求仙,虽是超脱尘凡之事,但是子女皆幼,叫吾们五个女流如何支待得下?”挹香道:“这倒不妨,我当唤总管金忠到来托他。他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无有不到之处的。”爱卿听了,流泪道:“虽然如此,此计断不可行。”挹香笑道:“我主意已定,有什么可行不可行。”琴音、素玉、秋兰、小素齐道“你既欲往修仙,何不等男女长成之后,然后行此一举才是。如今遽欲前行,岂非太匆迫了。”挹香冷笑了两声,也不回答,命侍儿唤了金忠进来,说明其事,嘱道:“公子年幼,千万当心。一切杂务,你须照应。”总管流泪道:“为何主人竟有慕道之行?”挹香道:“你不要管我。我托你的事情,你须牢牢记着,快些出去罢。”总管只得退出。   爱卿等见挹香真个要去,便大哭道:“你真个要去修仙了么?”挹香道:“大丈夫放下屠刀,立成善果,有什么恋恋不休之事?”爱卿等五人说道:“你既要去,我们五个人都死在你眼前,然后让你去。”正说间,只见素玉、秋兰二人足飞凤鸟,身驰绿野之堂;发散鸦鬟,头触紫英之石。幸得侍儿扯得快,未曾丧命。真个个惊飚骇弩,猝尔难防;碎玉沉珠,全然弗顾。挹香见他们如此情形,谅来不可同他们明说的了。便心生一计,说道“依你们的意思,必须待子女们婚嫁毕后,方才肯让我出尘避世么?”爱卿点点头道:“正是此意。”挹香道:“这却我不能待。你们必要强留我,我当俟吟梅孩儿取了媳妇,就要动身。”五美人听了道:“如此就是了。”于是大家转悲为喜。吟梅等知道父亲不去,也各放心,告辞出外。爱卿便命侍儿端整酒肴,摆放于园中逸志堂,一同饮酒。   席间,爱卿说道:“我看这挹翠园天然幽雅,也有琪花瑞草,与仙家一般,为何你还要修什么仙?”挹香笑道:“爱姐,你聪明一世,懵懂一时。挹翠园可以时时游玩,我们的人亦可以百年不老,我不要修什么仙,访什么道,所恨彩云易散琉璃脆,一旦无常万事休。试问挹翠园可以带到棺中去否?”爱卿道:“这句话倒也不差。”   小素道:“这些话我们不要去说了,来寻些乐事玩玩罢。”琴音道:“不错不错。”素玉道:“投壶可好?”众人称善。于是素玉便坐在一只椅中,命侍儿摆好了壶儿,便投了二乔观书、连科及第、杨妃春睡、乌龙入洞、珍珠倒卷帘几样名色。众人一齐饮酒称赞。秋兰道:“我来打个秋千可好,”琴音道:“好好好,我也久不玩了。”便挽了秋兰到海棠香馆来,挹香与爱卿等俱随在后面。俄而已至海棠香馆,秋兰与琴音两个人,两只玉手挽定丝绳,将身子立在画板之上,教两个侍儿往来迎送。那秋千飞在半空,犹如仙女飞升一般。古人有诗云:   飘扬血色裙拖地,断送玉容人上天。   两上人玩了一回,停了一停,秋兰说:“打秋千最不可笑,你在上面笑了,腿要软的,只怕一时滑倒。”说着又命侍儿相送。耍了俄顷,不料那画板甚滑,又是高低鞋儿捉不牢,只听得呛啷一响,把秋兰擦了下来,众人连忙来扶,幸得扳住架子,不曾跌着,险些把琴音掀了下来。于是琴音也下来了,笑说道:“我倒没有跌,你倒几乎滚只元宝儿。”琴音说着,秋兰犹红着脸儿姣喘不定,挹香便扶了他回至逸志堂。   忽然不见了爱卿,挹香道:“爱姐到那里去了?”侍儿道:“方才见他一同在这里看玩秋千,为何一霎不见了?”挹香道:“我去寻他。”于是步上迎风阁,绕出媚香居,行过杏花天,穿到绿天深处,几处找寻,一无踪迹。正欲回身,便兜到红花吟社,从窗外经过,忽听得里面姣声轻脆,在那里诵读《一碧草庐词钞》,连忙进内道:“爱姐,你好害人寻得够了!”爱卿道:“方才见你们玩秋千,甚是可怕,所以逃到这里来的。看你的词钞,果然空灵一气,填得十分合拍。怪不得昔日林伯伯晓得是你的心爱著作,要替你带到棺中去殉葬。”说着同挹香重至逸志堂,复斟佳酿。   琴音道:“挹香,你也该来说些什么,为何口都不开?”挹香道:“我来唱只道情你们听听可好?”素玉道:“你此时不知什么,终是入道求仙之语。如今不说别的,偏要唱什么道情。”琴音道:“你不要去说他,看他唱些什么。”挹香笑了笑,唱道:   花月风流第一人,钟情钟到我情真。   而今悟得空空色,愿向深山避俗尘。   我乃企真山人金挹香是也。性耽风月,乡恋温柔。拨云撩雨,拚学销魂宋玉;征歌选曲,那禁荡魄相如。杨柳楼台,频番惆怅;枇杷门巷,几度勾留。一掷缠头,鸾颠凤倒;十年洄溯,云散风流。而今勘破尘嚣,不作世间梦梦;参开色界,不耽孽海茫茫。今日闲暇无事,编成道情一曲,听我唱来。   挹香说罢,爱卿等道:“为什么念许多闲话,也不像什么道情。”挹香道:“你们不要着急,这个名为上场白。如今正书来了。”便念道:   金挹香,住苏城,撷芹香,发功名,双亲溺爱宝如珍。聪明容易误聪明,怜香惜玉最关情。此心总向美人倾,卿爱我,我怜卿,十分憔悴为卿卿。三十六美尽多情,花前旖旎有前因。到后来,缀巍科,五美叙家庭,不输那蝴蝶花前过一生,艳福言难尽。谁知道,天没情,催归三十六宫春。惜怜怜,恨沉沉,飘零只剩两三人。沧桑迭变更,繁华如梦方初醒。今日里悟情关,今日里参色界,情愿弃嚣尘。芒鞋竹杖寄山滨,不再费经营。显门庭,着鞭上,跨灶不妨期望后来人。   挹香唱罢,爱卿道:“好虽编得好,惜乎太觉厌绝红尘了。”说了一番,然后席散。天色已晚,挹香到梅花馆去安睡。是夕忽想了一个计较出来。   不知是何计较,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六十回 撇却红尘妻悲妾泣 抚成子女花谢水流话说挹香那夕在着梅花馆安睡,心中想道:“我欲勘破红尘,不能明告他们知道,只得一个人私自瞒着了他们,踱了出去的了。”主意已定,次日便写了三封信,寄与拜林、梦仙、仲英,无非与他们留书志别的事情。又嘱拜林早日替吟梅等完其姻事。过了数日,挹香带了十几两银子,自己去置办了道袍道服、草帽凉鞋寄在人家,重归家里。又到梅花馆来,恰巧五美俱在,挹香见他们不识不知,仍旧笑嘻嘻在着那里,觉心中还有些对他们不起的念头。想了一回,叹道:“既破情关,有何恋恋?”便携了爱卿的手道:“如此天寒,何不多穿些衣服,你们自己都要保重,究竟我不能常替你们当心的。”说罢至房中,假意失手,把爱卿的菱花镜儿打得粉碎,佯装着急道:“爱姐,你的镜儿被我打碎了,我替你去买一面罢。”说着,大踏步而出。爱卿知是不祥,十分不乐。挹香出了梅花馆,一径向外边而去。到了寄衣的人家,取了衣服,走至一个荒僻的所在,便卸去冠儿,换上草帽,脱去袍儿,易了一件百衲的道袍,撤去袜履,赤了一双白足,登着云游的棕履。将那一套衣服置于荒僻,日后自有人来取去。不表。   再说挹香更换了道服,迤逦前行,思向武林进发。其时已是十二月的天气,飘风发发,寒气侵人。挹香易去貂袭,身穿布衲,又加赤了一双脚,十分寒冷。因他看破世情,苦心求道,所以忍其寒冷,漠不关心。他也不乘船只,一路上抄化些茶饭,或遇无村无店,他便于山坳枯庙中也会栖宿。只要苦修得道,这个身子全然不去爱惜,正是:   本来锦绣膏粱客,竟作云游方外人。   挹香在路已行了一月有余。暮宿晨征,要向杭州进发,按下慢表。   再说家中,自从那日挹香出去了不见归来,爱卿等犹道他在丽仙、雪琴这几处,却不在意。及至五六天不归,五人咸相惊讶,便命侍儿往丽仙、雪琴等几处探听,俱言从未到此。爱卿等方大悟道:“前日他叫我们自己保重,乃与我们分别之意。况且打破菱花,隐示难圆之兆。。”   琴音等听了,一齐大哭起来道:“爱姐之言,一些不错。为何他竟如此固执?如今不知往何处去了?”爱卿也大哭起来。早惊动了书房中三位公子,与着小兰进来动问,方知父亲避世之事。四人大哭起来,弄得爱卿等五人更加悲切。顷刻间,一堂恸哭,四座酸辛。吟梅哭了一回道:“父亲此去不远,待孩儿去寻了归来可好?”爱卿道:“孩儿,你又来了。你父亲有志修行,弃凡绝世,你那里去寻?况且你年纪又小,如何出外寻亲?我想还是唤总管金忠去找寻。”吟梅遵了母亲之命,立刻唤总管金忠,告知其事。金忠哭道:“少老爷呀少老爷,你何苦历尽艰辛而不顾耶?”爱卿道:“总管,你快带了众家丁去找寻罢!”金忠领命,同了金龙、金虎、金福、金寿、金通、金宝、金喜、金庆八个家人,分头追赶。谁知寻了半月之余,竟无踪迹,只得回来覆命。苦得五美人几不欲生。   吟梅见此情形,无奈强笑假欢,婉言劝慰,乃道:“父亲既去,固是儿辈不孝,然亦无可如何。还望五位母亲,不要悲切,日后或者重逢,亦未可晓。况我与弟妹三人,年纪俱小,要求母亲抚养我们长大,一则践父亲昔日之言,二则孩儿们尚可得受训诲。”   爱卿听了吟梅的话儿,倒也十分有理,便点点头道:“孩儿之言不错。”从此暗地里自悲自切。每遇月夕花晨,时与四个姐妹思念挹香,尽心抚养吟梅等,以报他临行之嘱。过了一年,吟梅已十三岁了。是年又有春闱,爱卿便命吟梅进京去会试,吩咐总管金忠,同着琴童、剑儿二个书童,送吟梅进京应试。吾且住表。   再说挹香出外云游,已经三载。他自苏至杭,一路抄化,所历名山大川,俱供瞻仰,身子无拘无束,倒觉逍遥自在。所恨访遍深山,竟未遇一个高隐之人。一日游至天台山,瞻观胜迹,果然别具清幽,较别处迥然异样。暗想道:“如此名山,必有异人在内。”于是跋涉重岩,穿重泉,行崎岖,盘过了无数险峻之处。只见中有一山,别饶幽趣,琪花瑶草,古柏苍松。怪石崆峒,老猿叫月;怒峰突兀,野鹤唳云。挹香见如此幽闲之所,不觉更加洗涤尘心,十分快活。于是又行五六里,远远望见有两个老者,在那里弈棋为乐。挹香明知必非凡品,疾忙追赶上前,欲思相见。谁知那老者见挹香到来,便抽身起去。挹香见了,急急而奔,棕鞋落去,也不去寻,依旧追赶。不料山路崎岖,山泉涌急,赤了一双脚,行得更加慢了,便大叫道:“大仙慢走,容我金挹香一见!”正说间,觉得一阵清风,二仙不见。挹香惊讶不定,复前行。未数武,只见山谷中腥风忽起,蓦地里跳出一只斑斓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望着挹香直扑过来。挹香俯首而叹道:“未遇仙人,先归虎口。罢罢罢,虎吓虎,你来吃了我去罢。”说着便迎上前来。却也奇怪,那虎见挹香到来,一个斛斗,又向别处去了。   挹香见虎去了,二仙不知所之,方才缓缓而行,欲思再寻仙迹。   行未里许,忽逢一涧,对面又是一山,比方才的愈加耸秀。挹香欲思过去,两边一望,却无桥路可通。挹香见了大骇,幸得其时已是二月下旬,天气温暖,便宽去道袍,慢慢的走入涧中,用足探其深浅。却喜那涧只得二尺余深,挹香便撩衣步入水中。可怜他是个王孙公子,并不知水性,行了两步,两足渐入泥泞,顺着水一涌,竟立脚不牢,只得复回涧边。心中想道:“为什么两足到了涧中,竟是这般不由自主?”又想道:“方才不入虎口,就是此时葬于鱼腹,也不过同一死耳,何必惧哉?”想罢,便将身跳入涧中。谁知这涧中间却有三尺余深,挹香立在涧中,只露着两只肩臂,顺着水儿飘流无定。   正在无可如何之际,只见一只小舟从西边Ы乃而来。船头上有个老者,在那里撑篙,口中念道:“善哉,善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面说着,那舟已至挹香身边。那老者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跌在涧中?”挹香道“我姓金,名挹香,缘看破红尘,欲访神仙求道,所以历遍羊肠。今日下此涧中,要登彼岸,谁知到了水中,竟难自主。还求你老人家救我一救,送我到彼岸,则我感恩不浅。”那老者听了,便以篙打扶,把挹香救至舟中,说道:“此涧乃是觉迷津,对岸就是警幻山,山中有位大仙,法号警幻道人。你要想到那里,只怕万万不能。你若要回去,我当渡你过去。”挹香道:“老人家,你又来了。我为访仙而至,所以性命不辞。如今蒙你救了我,原望你渡我到彼岸拜求仙长。若说依旧送我归去,我也不必入此涧中了。”   那老者怒道:“老夫一团好意,救你余生,你倒反来怪我!若说要到对岸,断断不能。”挹香道:“如此你也白白的救我!”那老者道:“如此你依旧下去罢!”说着将挹香一推。挹香大叫一声,疑是身入水中,谁知细细一看,依旧在那老者船上。挹香便道:“你为什么不推我下去?”那老者道:“这涧中不是你么?”挹香又向涧中一望,见自己果在涧中,十分奇异,忙诘其故。那老者笑道:“这个臭皮囊,就是你的本来色相。你此时色相皆空,我方可渡你到彼岸去见仙长了。”挹香大喜。   不一时到了岸边,弃舟登岸,随了那老者踯躅前行,深入山坳。但见一路的琼枝仙卉,璀璨光华,真个目不暇给。行了一回,早至一个所在,却是天生成一个石洞,进内宽敞非凡。挹香又随之行,即见洞中有一位仙长,鹤发童颜,翩翩道骨。挹香见了,连忙倒身下拜,乃道:“弟子金挹香为因勘破尘缘,所以不辞千里,特来叩求大仙指示迷津。”那道者便启口道:“金挹香,我也知你是个不凡子弟。如今你已看破红尘,我当指示你迷途可也。”挹香听了,踊跃大喜,口称师父,又拜谢了一回,然后随侍在旁。那仙长便日夕教以炼丹烧汞之功,挹香亦专心学道。按下不提。   再说吟梅进京会试,到了京中,来见拜林。拜林大喜。吟梅说起父亲求道出门,不知踪迹,拜林又是羡慕,又是叹惜,叫吟梅住在衙中,虽则新亲,却是旧谊。吟梅只得住下。明日,又至仲英、梦仙几处拜谒了一回。   待到试期,先在保和殿覆试,然后进场会试。三场毕后,吟梅却中了第八名进士,殿试点人词林。到了那日,进朝谢圣。圣上见了吟梅如此髫龄,便问年岁里居,吟梅俱一一奏明。圣上大悦,又出一题,命吟梅当殿面试。吟梅不慌不忙,立刻一篇文字脱手而成。圣上见他如此捷才,龙颜大悦,道:“可惜鼎甲被别人占去了。”便回顾群臣道:“朕欲赐他一个状头,不知可有此例否?”群臣正欲回奏,吟梅已俯伏丹樨,谢恩万岁。圣上见他如此聪敏,便笑道:“朕竟赐你一甲一名,准其授职编修。但卿还年少,容卿归家,至十六岁来京就职。”吟梅又频频谢恩。然后退出午朝门,一样游遍皇城,花看上苑。拜林夫妇知道吟梅点了词林。已觉十分欢喜;今又钦赐了状元,更加喜跃非凡。命人报到吴中。爱卿等得知此事,宛如喜从天降。吟梅游过皇城,宴罢琼林,即辞驾还乡。顷刻间门庭重振,乡闾咸知,较之乃翁时更增十倍。爱卿见了吟梅,欢喜得如醉如痴,恨不得将他含在口中方好。嗣后吟梅奉侍晨昏,事五位母亲,十分孝敬。明年,亦香、幼琴皆入泮。 111222333  光阴如箭,一瞬间已是三年。吟梅便同五位母亲一齐进京就职。圣上召见吟梅,命其东宫伴读。吟梅又奏明幼定邹氏为室,龙颜大悦,即钦赐完姻。吟梅谢恩毕,择吉端整迎娶。到了吉期,两宅并皆显赫,吾亦一言交代。   再说那年又是大比之年,亦香与幼琴却人北闱应试。到了放榜之期,二人却兄弟同科。琴音与小素闻报,不胜欢乐。谁知乐极生悲,琴音忽得一病,药石无助,未及旬朝,名花谢世。未几时,素玉亦相继而亡。吟梅因父亲不分嫡庶,一样作生母看待,上本丁艰,重归故里。谁知路上秋兰受了些风寒,也生起病来。到家之后,日渐恹恹,服药无灵,亦至香憔玉悴。吟梅兄妹四人极其哀切,在家读礼,曲心孝思。   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六十一回 金挹香天台山得道 钮爱卿月老祠归班话说吟梅自从读礼以来,暇时与弟妹谈诗论赋,娓娓不倦。月夕花晨,研穷玩索,将书中义味,细绎不穷。吾且慢表。   再说挹香在警幻山拜投警幻道人,烧丹炼汞,驾雾腾云,诸法精通。警幻谓挹香道:“汝正室钮氏,本月老祠中的玉女,汝是金童,因思凡被谪。汝今不失本真,弃尘学道,理该复入仙班。况汝妻钮氏,禄寿已终,汝到月老祠,院主定要命汝去度钮氏归班。此非汝久居之地,明日我命童子送汝到清虚中院去便了。”挹香只得唯唯听命。到了明日,警幻道人即命童子送挹香至月老祠。挹香无奈,只得拜别师长,随童子驾云而往。   不一时,已至月老祠。甫人门至堂上,忽听留绮居门儿一声响,走出一个美人。挹香谛视之,乃方素芝也。素芝见了挹香道:“挹香,别来无恙?今日你来归班了?”挹香不觉情不自禁,乃道:“素妹妹,昔日你花凋一瞬,临终犹念痴生,我十分过意不去。如今在此,倒也罢了。”说着只见陆丽春、陈秀英、蒋绛仙亦珊珊而来。挹香大讶道:“为何你们也在此?”丽春哑然大笑曰:“弃红尘而归仙界,由佛门而登上界,岂不美哉?岂不美哉?   于是挹香随人留绮居,瞥见胡素玉、吴秋兰、陈琴音三人亦在,不觉凄惨之色形诸面上,乃道:“三位妹妹,你们几时谢世到此来的?”三人一一具答。正在缱绻之际,童子催道:“不要如此了,快去见了月老,我好覆旨。”挹香怏怏不乐,只得随至清虚中院,见了月老。月老道:“金挹香,汝今日归班,须息心养性,不要再蹈前辙,致遭沦谪。”说着即命童儿取了一颗归真返本忘情丹,递与挹香吃下去,道:“汝三十六个知己美人都要归班了。汝可先往家中度了钮氏与小素到来,俟诸美齐集,我好发落。”   挹香领命,别了月老,驾起云头,望苏城而来。不表。   再说钮爱卿在家,终日与小素闲淡前事,暇时或与吟梅、亦香、幼琴等考古论文。更可喜者,邹佩兰小姐自归吟梅之后,非惟伉俪倡随,抑且贤孝之极,晨夕往梅花馆陪侍爱卿,姑媳间十分融洽。谈到已往之事,爱卿则抚今追昔,不觉心志顿灰。   一日闲暇无事,爱卿与小素二人至挹翠园畅游一遍,便到仙源分艳桃花丛处并肩坐下。二人正在挥麈清谈,忽见半空中一朵红云冉冉而至,二人十分奇讶。俄而云中降下一人,爱卿、小素谛视之,却非别人,乃是金挹香归来。二人大喜,便上前迎接道:“金挹香,你归来了么?你前者不别而行,抛弃我们六七年,如今吟梅已钦赐状元,亦香弟兄已登金榜。三位妹妹已谢世了,你为何反要归家?”挹香便深深一揖道:“家事诸般,蒙卿等静心料理,抚成子女,我心感戴无既。若说前者不别而行,因恐你们眷恋之故。我离家六七年,业经得道归仙。三位妹妹已遇,今奉月老祠院主之命,特来度你们归仙也。”二人听罢,踊跃大喜道:“既可升仙,不知如何而去?”   挹香道:“卿等勿忧,我自有法。”说着,便挽了二人的手,重至梅花馆、怡芳院、沁香居、媚红轩、步娇馆几处,见屋宇依然,三美人已经谢世,复回梅花馆。   三人坐定,即命侍儿请三位少爷与着小姐一同到来。侍儿见家主归来,十分奇异,忙报众公子。吟梅等听了,惊喜交集,急趋人内,拜见父亲。挹香道:“你们都起来。”公子等领命,侍立于侧。挹香谓吟梅道:“汝金殿抡元,显扬门闾,我也快活。如今汝父已经得道,今日特来度汝二位母亲同归仙界。就是前者弃世的三位母亲,业已归仙,我也见过的了,汝等切勿悲苦。日后进京复职,须要尽心报国,削佞除奸。汝弟亦香、幼琴,我已聘定陈、姚二姓,汝可替两弟早办完姻之事。汝妹小兰,已许汝内弟为室,汝须端整嫁奁,送妹于归。这几桩事,望汝牢牢记着。”   吟梅听了,不禁流泪道:“父亲之言,孩儿自当谨遵。但欲度两位母亲去,孩儿劬劳未报,未免不孝之罪。”挹香冁然而笑曰:“汝愚哉,汝愚哉!汝肯依我之言,即是孝也。况入了仙班,比红尘中好得多哩,有什么苦楚?”又谓亦香、幼琴道:“汝两个虽得了一榜秋魁,尚须努力芸窗,再求上达。”二人俱含泪听命。又唤小兰道:“汝他日嫁到邹家,须要无违夫子,恭敬舅姑,上和下睦,淑慎其身。”小兰听了,低着头儿,唯唯听命。挹香道:“我要见见媳妇,吟梅汝去说一声。”吟梅领命,便去偕了邹佩兰小姐出来,拜见公公毕。挹香细细一看,见其冶容合度,体态幽娴,十分欢喜。便道:“大贤媳,你是林哥哥令嫒,闺训必谙,无庸愚舅琐琐。尚望敦好闺帏,和睦妯娌就是了。”佩兰低头领命。挹香又传总管金忠进来,交代了一番,嘱托了一番。   金忠知主人归来,就要度主母去的,悲喜交集,只得一一领命。挹香便对爱卿、小素道:“我们就此去罢。”说着向西北角上一招,只见飞下三只白鹤,夫妇三人跨鹤而升。金氏门中两代白日升天,亦是古今罕事。家中子女见父母升仙,总有一番悲切,我且不表。   再说三人跨鹤高翔,不一时已至清虚中院,挹香覆了院主,院主命爱卿小素暂至留绮居,与众美人作伴,挹香另居涤尘轩,修身养性,不在话下。   再说邹拜林,自闻挹香修仙之后,终朝思念故人。嫁女未几时,又遇吟梅丁内艰,以致离别。现升兵部侍郎,钦命往浙巡抚子民。在京别了同僚,又别姚、叶两友,束装赴任,又寄书与吟梅,叫他同佩兰到任会面。吟梅得信,便与佩兰驾舟至杭,拜见岳父。拜休询知挹香已经得道,度了妻妾归仙,十分钦羡,倒觉自己亦恍然参透尘心。便道:“贤婿,你明年三月中服阕,令妹终身亦可与他完结。”吟梅道:“是。”住了月余,告辞回苏。   流光如驶,又是一年。爱卿、小素在留绮居与众美人炼气修真,深得玄妙,果然天上与人间大不相同。挹香在涤尘轩息心静性,住了一年,觉胸次了然,毫无渣滓。   慢提天上,再说人间。吟梅是年端整嫁奁,送妹到浙,以遵父亲临行之嘱。又与幼琴娶了陈氏小姐,然后进京,与叶伯父说明,替亦香完姻事毕,尽心供职不表。   再说拜林,在杭嫁女婚男,向平愿毕,自己也有厌绝红尘之意,便上本辞官。圣上容其养疴归里,拜林非凡得意,挈了妻妾子媳、仆妇家人,归田吴下,将一切家务交代妻儿,自己端整求道事不提。   再说叶仲英嫁女之后,又与两子完婚。自己官至太仆寺卿,两个儿子之中,一已中式北闱,职大官高,阖家欢乐。谁知乐极生悲,谢慧琼奄奄一病,竟弃红尘。仲英凄惨不堪,官也不想做了,看破红尘虚花幻诞,便向梦仙述其故。梦仙亦久有此心,便道:“此事正合我意。”斯时官为刑部侍郎,独操生杀之权,虽秉政清明,究竟恐有屈抑,所以这顶乌纱早已厌绝。闻仲英言大喜,各修一本辞官。梦仙有三子二女,也替他们婚嫁,剩一第三儿子,聘了一位户部郎中之令嫒,也算向平毕愿。过了数日,圣旨下来,准其告病。二人也不停留,束装旋吴。重振门庭,祭扫一切完毕,便将家事托付后裔,云游四海而去。   再说拜林,料理家务毕,别了妻妾出门。虽则他们总有许多不忍分离之态,拜林慕道心坚,漠然不顾。芒鞋竹杖,任意遨游,至终南山,方才遇一异人,学成道术。嗣后任意往来,或探幽南岳,或采药西山,行踪无定,岁月不知。真个是:知身心尘外远,岁月坐中志   看官,你道这金、邹、姚、叶四人,为何都要慕道?一慕道便遇异人,何修仙复如此容易?原来有个讲究。这四人一则夙有根基,二则不辞险阻,所以有此地步,非我作者无稽妄说也。   要知采药遇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六十二回 邹拜林弃官修道 金挹香采药逢朋话说拜林自从慕道以来,得遇异人传授道术,居然超尘绝俗,心无窒碍,任意邀游,一无羁绊。或采药深山,或寻仙高岭,真个无忧无虑,闲旷非凡。一日,登终南山绝顶,砉然长啸,披襟岭表,俯视绝壑,放歌曰:   前年眺览终南雪,著屐携壶侣堪结。酒酣直喝冻云飞,峻岭崇山望明灭。去年我向梦中游,渡岭穿山路百折。此时心境颇清旷,仙窟游踪更奇绝。野鹤穿云路若蟠,衰猿唳水泉空咽。琳宫玉宇耸巍峨,四顾形神俱爽彻。饥来嚼透玉池冰,倦处还依瑶台月。玉池冰,瑶台月,上下茫茫两高洁。到此身世浑有无,但思飞入消虚之府神仙阙。回忆吴中青楼真如梦,画栋珠帘改恍惚。六街灯火焰初腾,九衢歌管听未阕。我友企真空钟情,云散风流一时节。真娘墓上春草萎,虎丘山外愁云裂。同人顿起绝尘想,成仙岂与凡世涉。吁嗟乎,人山修道亦颇难,崎岖羊肠要登涉。我今行住坐卧具在道中参,万缘一扫肠空热。   拜林歌罢,背后一人拍肩而言曰:“邹拜林,好自在耶!此时还不回去见师父么?”拜林回头看时,见是童子,便笑曰:“师父未曾唤我,我何妨终日邀游也!”遂不理童子,望前山采药而去。忽然忆念挹香,徘徊半晌,倚石而卧。   真个是无巧不成书。那日挹香因院主不在,独自一人驾云而往深山采药。但见峰峦叠翠,猿鹤不鸣,倒也十分清雅。挹香便按落云头,到深山中游玩。四顾无人,觉心旷神怡,胸次豁然。行了十余里,峰回路转,幽境别开。复前行,崎历落,绝豁风号。正瞻望间,远远望见一人,在着松荫之下石上盘桓。挹香上前细视,却是拜林在石上瞌睡。挹香大喜道:“原来林哥哥也在此修真了。”于是便轻轻的唤道:“林哥哥,我金挹香在此。”连唤了三声。拜林睡梦中听见“金挹香”三字,连忙立起,便细细的对挹香一看,果然不错,大喜道:“香弟,我与你一别八年,时深想念,后闻你慕道弃家,十分钦慕。如今吟梅已赐殿元,小女已适令郎。又闻你度了二位嫂嫂归班,但不知在何处山中。我方才正念及你,不意恰巧相遇,真奇事也!”挹香道:“弟自弃家之后,不知历了无数山川,受了无数磨折,方能到得警幻山中,投拜警幻道人门下学道。三年后,警幻师说我是月老座下金童,理该归班,所以送我到清虚中院。林哥哥,你道这清虚中院是什么所在?原来就是昔日梦游之境,你对林黛玉拜的所在。我到了那里,遇方素芝、陆丽春等,又遇琴音、素玉、秋兰三人皆在留绮居,俟月老发落。弟见了月老,月老命弟回家去度爱卿、小素归班,又说什么三十六美都要到齐。弟于是驾云至吴,重返家庭,吩咐一切,即同爱姐、小素妹乘鹤归山。现集于留绮居,弟另居于涤尘轩。今日因院主下界去了,弟偶尔闲游,欲思入山采药,不期遇见林哥,真三生之幸也。林哥哥卧于石上,弟来唤醒而聚谈,不输于李源、圆泽之高风焉!请问林哥哥何由至此?”   拜林道:“兄闻得你得道度人,深为羡慕,况你也素知愚兄红尘之味,本来厌绝,只为欲行难行,所以羁迟。如今上报父母君思,下有宗嗣可续,向平愿了,洗尽六根,还是前年到终南山,投净凡道者为师,得登彼岸。”挹香听了大喜,于是并坐石上,畅叙一回而别。   挹香至清虚中院,见院主尚未归来,便往留绮居看众美人。瞥见谢慧琼亦在,挹香惊讶道:“慧嫂嫂,你如何来了?”慧琼道:“香叔叔,我病辞尘世,幸得到此。”挹香道:“原来慧嫂嫂谢世而来,仲哥哥得无悲悼耶?”紫琼道:“香叔叔,我既谢世,那晓仲英也学香叔叔一般看破红尘,同了梦仙伯伯一起辞官,也去修仙了。”   挹香听了大喜道:“慧嫂嫂,难得我们四个好友,都有心慕道,不愧生前莫逆。”慧琼道:“香叔叔,不要说好友若斯,即我们好姊妹亦然。”挹香道:“然也,否则今日留绮居中,讵能与慧嫂嫂会面?”慧琼道:“香叔叔……”正欲说时,只见鬼卒同王竹卿至,挹香见了便道:“竹姐姐,你为何同鬼卒到来?”竹卿见是挹香,便道:“挹香,你也在这里么?”挹香道:“我在此长久了。”竹卿道:“我从阴府而来。因路径模糊,欲留阴司而不至此。因冥君说我亦群芳圃里之花,必须到此,请月老发落的。”挹香听了,方知底细,便道:“姐姐,你昔日留书志别,令人无限凄楚。意谓相逢无日。孰知留绮居为聚美之所。今日姐姐到此,实是天缘。”主说着,只见袁巧云姗姗而来,挹香上前说道:“巧妹妹,我与你判袂以来,瞬经十载。自从你从良之后,令人无日不思,此时再晤,亦是前缘未尽也。”巧云道:“你为何也在此?我闻得你筮仕余杭,割股救亲一事,深为钦羡。又闻荣升知府,莅任杭州,请过青田等拜斗二天,尊府两大人白日升天,甚为奇事。你报丁忧而归,后闻令郎钦赐状元,愚妹十分欢喜。又闻令郎丁艰,不知为着何人?”挹香道:“孩儿们丁艰,却是为着琴音、素玉、秋兰三位。”巧云骇道:“三位如今也谢世了么?”挹香道:“不但三位,连爱卿姐、小素妹也谢世了,俱在留绮居,少顷自可相见。”巧云道:“原来如此。”挹香道:“自你远适之后,他们或先或后,个个别去,迨我浙地解组而归,仅剩慧卿、雪贞、丽仙、雪琴四人了。所以我决计修真,弃家访道,得遇大仙,始有今日。如今又服了归真反本忘情丹,觉尘世之繁华,绝然不忆。”巧云道:“原来有许多曲折,吾远隔了些,却是不能晓得。”说罢入留绮居,与众姊妹相见,共诉离衷。   挹香正欲回涤尘轩,忽见褚爱芳莲钩窄窄而进。挹香见了爱芳,便嚷道:“爱芳妹,我金挹香在此。”爱芳星眸斜溜,果见挹香,喜得笑靥生春,便道:“你倒也在这里!我自从良东国,勉强留书诀别,十余年中,好不系肚牵肠。你如何到此?”挹香便细细的说了一遍,又道:“姊妹们已有十余位在此了。”爱芳大喜入内。甫进留绮居,忽土地又送陆丽仙到,挹香上前迎接道:“丽仙姐,你也来了么?”丽仙见是挹香,便道:“你好。为什么你去修仙,竟不别而行?令人惦念。如今你倒先在此逍遥快乐了!”挹香道:“好姐姐,非金某寡情,若别你而行,你们总要挽留的,我故不敢到来。我若回头不早,焉有今日?”说着,又问道:“不知姐姐于归谁氏?为何也到这里?”丽仙喟然叹曰:“如我之薄命,还要从什么良!如今是偶抱微疴,竟容我弃世。昨日黄昏,离魂到此,飘飘荡荡,不知历过了多少沙漠沉沉、阴风惨惨之处,方能到来。”挹香听了,亦嗟叹不已。   丽仙道:“你可知幼卿姐又在风尘中了?”挹香听了大骇道:“这话何来?他好端端从了张观察,为什么又要沦落烟花呢?”丽仙叹道:“红颜薄命,千古定论。他自适张观察后,谁知这位张观察乃是一个假惺惺之辈。始因爱其缠头私蓄,才貌动人,半觊其多金,半贪其艳色。他既骗人财到手,便欺凌弱质,薄幸时形,狼籍名花,朝凌夕虐。震努时如狂风摧嫩芽,暴雨折娇蕊。设有纤芥微端,便厉加威势,吵闹不休。使得幼卿姐莫可存身,只得潜窥青琐,密启朱门,效文君夜走临邛之事。方冀脱鹰鞲而离虎穴,谁料竟被他们知而赶上,交与有司究讯。”挹香急道:“这便如何?”丽仙道:“犹幸风流县令,解释其情,谓观察曰,渠既私奔,你也不必再令他归,负此丑名。待他再择佳偶从良,别寻生计。一面嘱章幼卿速选良人,再行具结。以此时赁屋西美巷中,复溷歌楼,几个旧好仍来保护,尚无摧折之虞。最可怜者,花癯月瘦,大减芳姿;绿叶成阴,心伤杜牧。即闺中韵事,亦非复曩时之多兴致也。再欲从人,犹恐失眠,你想可恨不可恨,可怜不可怜?”   挹香听了,跌足大叹道:“我昔日原劝幼卿姐要细心选择,勿致误适匪人。况这张观察是个南京人,俗谚有南京拐子之说,切勿遭其诳骗。他说什么‘世俗之言岂可作准,此人甚是钟情,不至误托’。敦知果应我言,此时只怕悔之晚矣。”主挹香与丽仙正在琐琐,忽闻仙乐盈盈,异香袅袅,清虚院主驾云而归。陆丽仙遂至留绮居,挹香遂归涤尘轩。说也奇怪,一入此轩,将一种柔情扫空心地,不要说章幼卿不在心上。连那留绮居中之美,亦浑若莫闻。   越日,清虚院主传挹香到来,谓挹香道:“汝至留绮居,查三十六美可曾到齐?”挹香领命,便往留绮稽查众美。   不知如何回覆,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上一页   第六十三回 众美人重逢仙界 四好友再聚山坳话说挹香奉了月老之命,到留绮居来,只见朱月素、武雅仙、朱素卿、郑素卿、林婉卿、陆文卿、吕桂卿、胡碧珠、胡碧娟、孙宝琴俱在其中,挹香一一相见,细数之,三十六美之中,独少一个章幼卿。挹香叹息道:“幼姐姐为何如此参不透风尘之味,而犹恋恋红尘?”无可如何,只得去覆了旨。月老道:“既剩月娥一人,待我去见了散花苑主,再行定夺。”于是月老便驾着祥云,望万花山而来。晤见苑主,说明其事,道:“窃查章月娥尘缘已满,理宜重入仙班。”苑主道:“既已如此,可烦君命金挹香往凡间一走,度渠归班可也。”月老遵嘱,驾云归山。吾且住表。   再说姚、叶二人,自从尘缘看破之后,四海云游,恰巧遇着拜林,也在终南山拜从净凡道者为师。那日,偕了拜林来看挹香,同至清虚中院,正逢院主到万花山去了,所以得晤挹香。二人共倾积愫,细达衷怀。挹香又同仲英等到留绮居中来,与众美人相见。仲英见慧琼,又添出一段凡情,盖缘入道未深,故有此许多磨折。叙了良久,忽报院主归来,四人无可奈何,只得分别。   再说月老到了山中,传到挹香,便道:“你可下界,度章月娥归班。对他说,情缘已尽,不可再恋。速去速来,切勿耽误。”挹香领命,便驾起云头,往吴中而来。到得西美巷,见门前车马依旧喧阗。其时乃三月初旬,恰是幼卿诞辰,所以许多旧好新交在那里祝寿。挹香想道:“待吾来扮一乞儿进去,看他们可还认得我金挹香否?”他便运动仙术,变作一个乞丐道士,身上穿一件百衲的道袍,手托香盘,科头跣足,直闯进内。门上见了他,便道:“这里不信僧道的,不要进去!”挹香道:“贫道不是来抄化的,特来与你小姐谈谈的。”那门上道:“你这个人敢是疯的不成?我们小姐声价自高,往来的不是名公巨卿,便是墨客骚人,吟诗作赋是他的手段。若说要与你一个乞丐道士讲什么经,你不要疯,快些出去!况且出家人也不好到繁华场中来的。观你如此情状,又不像有钱的人,快些不要做此痴梦了!”挹香笑道:“你又来了。你们小姐,我知道,不是欺贫爱富的人。况且我与他是个素来相识的,他无有不肯相见。若说出家人不可游戏,难道‘三戏白牡丹’的故事没有的么?如今你们小姐难道还是昔时的小姐么?”说着大踏步而入。门上正要阻住,挹香已是升堂矣。进了厅堂,众绅士见是挹香,又看他如此狼狈,咸称奇异。因他儿子在宫伴读,又加他是昔日风流公子,所以都趋前相见,问他为什么至此。挹香笑而不言。众人固诘之,挹香便指自己这双足道:“贫道两脚扫空愁恨地,一身飞破奈何天。”说着,便大踏步到幼卿房中来。   幼卿见了挹香,蓦地里倒吃了一惊。细视之,方知却是挹香,不觉凄然,乃道:“金挹香,你为什么如此打扮?我不听你昔日之言,致有今日!”挹香叹道:“姐姐的行为,我已深悉,所怪者,姐姐以被花前所苦,急宜及早回头,不该再向花前溷迹。可知韶华不再,此时虽有人怜香惜玉,只怕再隔五六年,花老春深,这些人都要萧郎陌路!”   挹香说罢,幼卿听了不觉凄然下泪道:“君言诚是,第是无计可施,则将奈何?闻得你已成正果,曾度爱姐与小素妹升仙,为何不来度我?”挹香道:“今日特来度你,不知你可肯抛却红尘,同我偕往否?”幼卿道:“怎么不去?你可是真个来度我么?”挹香道:“那个来骗姐姐?我今奉着月下老人之命,特来邀你归班。就是昔日三十六个美人,都聚于留绮居中了,如今就少你一人。月老说你尘缘已尽,宜返仙山,特命我来度你。”幼卿大喜道:“如此甚好。但是宾朋满座,必要挽留,如何可行?”挹香道:“这又何难!”便向天上一指,只见两朵紫云冉冉而至。幼卿大喜道:“如此,我们去罢。”挹香道:“且慢,你须留些形迹在此,以使宾朋们知你升仙而去,否则,倒变为无从稽考了。”幼卿点头称是。便题诗一绝于壁上云。诗曰:   偶谪风尘卅一春,昙花久现掌中身。   而今撒手归仙界,鸿爪留题示众人。   幼卿写罢,便挽了挹香的手,同上紫云。挹香叫他闭了眼儿,一径向月老祠而来。吾且住表。   再说从宾朋见挹香进去了良久,不但挹香不出来,连那幼卿亦不出来。又俟了良久,仍不出来,众宾朋便命侍儿进内相请。谁知室迩人杳,美人与挹香不知所之。侍儿连忙出来报道:“方才这个乞丐道士与着小姐都不知到何处去了。”众宾朋十分不信,同至房中来看,幼卿果然杳无踪迹,弄得众亲朋惊疑不定,而面相觑,咸称奇异。及至见壁上之诗,方知被挹香度去,众宾朋共相称述。吾且表过。   再说挹香偕了幼卿,驾着紫云,不一时已至月老祠。按落云头,挹香同幼卿到留绮居。幼卿进了留绮居,果见众姊妹咸在,十分欢喜,便一一相见,又谈了一番分离之话。挹香便去覆旨。月老道:“幼卿既来,明日你可叫他们候我发落。”挹香唯唯而退。重至留绮居来,见六朝遗艳之中,昔所梦见的几个名妓与着苏小、真娘等俱在留绮居中与各位美人谈论。挹香大喜,也与他们重叙。真娘笑谓挹香道:“昔日你到了这里来,就想不归,我对你说,人间尚有一番风流佳话。如今你自己去想,可是我不骗人?”挹香点头称是。   正说间,见黛玉、宝钗等姗姗而来。挹香连忙迎接道:“妃子来矣。”黛玉来至宝中,挹香俟黛玉等坐了,便说道:“林小姐昔日一番热闹,转眼虚花,成了红楼一梦。如今我与三十几位姐妹,尘寰中聚了一番,转瞬间亦成幻诞,也是一个青楼痴梦。”黛玉听了,笑道:“人生原幻梦耳。情愈笃者梦愈浓,情不深者梦亦淡。好梦易醒,痴梦易悟。即如我颦卿等,若不是离梦界,勘透梦境,则世间亦不得传此红楼一梦。就是君之三十余位姐妹们,如可与君长叙,无此分离,则君未必有厌红尘之意;不厌红尘,则又安能修仙得道,同入仙班,而有今日之日哉?”挹香听罢,十分佩服。   正说间,见有人奉月老之命来宣挹香。挹香只得偕之行,见月老。月老道:“如今众美俱来,明日我须发落。他们都是散花苑主座下的仙女,你可今日往万花山,向散花苑主取了花名簿儿到来,好待明日发落。”挹香领命,辞了月老,驾云往万花山而来。见了散花苑主,领了花名册,重又归山。行至半路想道:“这本簿子上不知载着他们是什么职司,待我先来看他一看。”便翻那簿子。说也奇怪,那册子犹如裱本,一页都不能启看。挹香无奈,只得带回缴旨。事毕,便归涤尘轩,专候明日曰老发落。   不知如何发落,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页   第六十四回 证前因同登月老祠 了尘缘归结风流案话说到了明晨,月老升座正殿,氤氲使、蜂蝶使俱侍两旁,即传三十六美到阶下听点。   案上铺着一本散花苑主那里取来的花名册子,挹香在旁边一面听点,一面暗暗的偷看。见上写着:   梅花 朱月素 莲花 章幼卿   桃花 陆丽春 杏花 诸爱芳   桂花 吕桂卿 水仙 郑素卿   木槿 方素芝 梨花 何月娟   海棠 林婉卿 芍药 张飞鸿   素馨 胡碧珠 虞美人 陆丽仙   蔷薇 梅爱春 瑞香 冯珠卿   荼蘼 袁巧云 月季 朱素卿   木香 汪秀娟 兰花 吴秋兰   绣球 胡素玉 玉簪 孙宝琴   凤仙 陈琴音 芙蓉 谢慧琼   茉莉 胡碧娟 夜来香 何雅仙   石榴 蒋绛仙 菊花 张雪贞   山茶 武雅仙 牡丹 吴慧卿   玫瑰 陈秀英 鸡冠 陆绮云   紫薇 王湘云 木芙蓉 陆文卿   芦花 吴雪琴 芝兰 王竹卿   玉兰 叶小素 李花 钱月仙   挹香偷看了一回,见月老点完了,说道:“你们都是散花苑主座下的司花仙女,因为偶触思凡之念,所以谪降红尘。如今尘缘已断,应该重入仙班,待本院主少顷送你们到万花山去归班可也。”说着,命童儿取出三十六颗丹药,递与众美人吃了。原来这丹名为驱邪扫秽了情丹,吃了此丹,便觉神清气朗,气静身轻,把一切柔情尽皆扫荡。   月老又谓挹香道:“你与钮氏乃是我座下的金童玉女,也为偶触思凡之念,致遭降谪,又令他们三十六人前来惑你。幸得你一念回头,始得仙班重列。从此你可斩断情根,尽心修道。”说着也取两颗丹儿递与挹香、爱卿吃了。说也奇怪,始初挹香与爱卿尚有些柔情未断,一吃此丹,与爱卿竟同不相识的一般,漠不关心,就是三十六美人也淡然不顾。   月老发落了挹香等这件风流孽案,自己便驾着祥云,带了三十六美,来至万花山交代。   再说挹香见月老万花山去了,他一人独自步出山门,徘徊四顾,恰遇邹、姚、叶三个好友汗漫而来。挹香笑说道:“今日院主把我们这件风流案判结,今已送三十六美到万花山归班去了。我欲趁此闲暇,向红尘中探听探听,我们平生之事,可有人称述?未识兄等可能同往一行?”拜林称善。于是四人各驾祥云,望吴中而来。到了苏城,按落云头,四人同施仙术,变作四个道者的模样,一路迤逦而行,从苏州府前望西而来。刚刚走至一家书坊店门首,见有许多人在那里买书,不胜拥挤。只听柜上人说道:“过青田所著《勾股法》尚未刻竣,《医门宝》四卷业已发印。”挹香与拜林等听了,方知《医门宝》已经刷印。   正想间,忽见五个人执书一部,在柜台上争先观盾,挹香一见,却个个认识,拜林等三人却不认识,便问挹香。挹香道:“此系燕墨绶、易菊卿、宋树生、计宝卿、周子鸿,皆过青翁之友也。”拜林道:“原来如此。”于是四人便走入,挹香道:“五位兄久违了。”五人凝眸一望,见挹香等四人仙风道骨,非凡俗庸流,相貌神情,有真修体态,不敢轻慢,便向挹香拱拱手道:“久违了。”拜林便问:“道兄等观看何书?”五人道:“我们所买的是新出一部稗官野史,名曰《青楼梦》。”   说罢,便向三人各问姓氏。拜林等一一假名答之。于是五人执书作别,望东而去。挹香便问拜林道:“这部书名字倒也新奇,想其中文法定妙。”拜林等道:“何弗一观?”说着便向铺中借了一部,细细的一看,却原来这做书的人就是挹香的好朋友。   这个人姓俞,他与挹香性情一般无二,其潇洒风流,也是大同小异。所以,挹香慕道后,便来将其一生之事着意描摹,半为挹香记事,半为自己写照。书中以“情”字作楔子,以“空”字起情之色,以“色”字结情之空。所以这部书一出,众人都欲争先翻阅。   挹香看了做书的人,又看书中人,谁知就是挹香自己,众美人姓名,与着自己所为所作,一笔不错,一事不紊。挹香看罢,不胜欣喜,便问店家道:“这部书是耶?非耶?果否有其事耶?”那店主与着外边买主均说道:“怎么没有?二代白日升天之事,与着他一生风流潇洒,大众咸知。况且他的儿子,是个钦赐状元,现下在朝伴驾,官拜尚书,两个兄弟,都以词林得选,凿凿可稽。”挹香道:“原来如此。”于是与拜林等又看了一回,始与店家相别。   四人就此归山,金挹香至月老祠皈依仙座,邹、姚、叶三人亦隐避深山,日后皆至地仙之职。风流已尽,显达已享,四个好友同入仙班,真人间罕有之事也!金挹香一生事毕,作者于此搁等,而系之以诗曰:   事无不可对人言,半世惟留此一编。   刮目钟情怜翠馆,诚心割股感青天。   汉宫春梦催啼鸟,鸳水秋心悟朵莲。   如许光阴如许墨,漫矜成式酉阳篇。   【完】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  青涩时光——青少年性心理咨询医生手记   作者:hhh   第1节:害怕坐课椅的女孩(1)   导读   “手淫”是令大多数青春期少男少女既爱又恨,同时又十分困惑的一件事。   我们少男少女心理门诊开设至今,在与数千名来访者、一万四千余件电话咨询交流的过程中,有一半以上的问题是有关手淫的。我每次在《今夜私语时》做节目时,打进热线的听众,无论是家长还是青少年朋友,也多是询问手淫的问题。   在帮助为数众多的青少年朋友解决有关性问题的时候,我发现了许多颇耐人寻味的现象。其中之一,便是在有关于手淫的性教育中,我们的传统观念普遍“重男轻女”。家长首先认为手淫是淫荡的行为,其次认为只有男孩才会手淫。发现儿子手淫的父母往往会痛斥男孩子,但心里勉强还会接受这个现实。一旦父母知道女儿有手淫的行为,“道德沦丧、不知羞耻、下流”等等负面感受一起涌上心头,仿佛天塌地陷一般。我经常接到发现女儿有手淫行为的母亲打来电话哭诉(母亲一般在生活细节上比较敏锐,往往最先发现女儿手淫的都是母亲):“她怎么会这样?我都替她害臊!原来我女儿可是个好女孩呀!……”家长们心里还有一个阴影,他们总认为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女儿才会手淫,因此更加重了耻辱感。   事实上,几年前我国南方两所师范大学对各自的学生做的匿名调查显示,约有30%的女孩有手淫行为。国外调查女性手淫的最高概率为56%,其中超过一半在15岁之前就开始了手淫。美国有40%的女孩第一次性高潮得自手淫。大多数手淫的女孩只是为了得到性快感。   手淫真的有那么淫秽、有那么危险吗?当然不是。用正确的、卫生的方式手淫(注意:是正确、卫生的)对身体是完全无害的,无论男孩还是女孩。   看完下面的案例,我相信每位家长、每个女孩都知道了手淫真正的危害源自何处。没错,手淫的危害恰恰是源自我们对手淫的强烈克制,源自手淫之后产生的负罪感、羞耻感和后悔的心理。   女孩们,乐乐的案例和分析就是专门为你们写的。我不希望你们因为同样的压力和心理负担变成第二、第三个乐乐。我相信有手淫行为的女孩看完之后,会长舒一口气。而没有手淫过的女孩对手淫会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信不信由你,有些前来咨询手淫问题的女孩光是听到“手淫”这两个字就能引发各种激烈的情绪:烦躁不安、愤怒、焦虑等等。对于她们,我一般都是这样开始我们之间的谈话:“做这件事没什么不好,很多女孩都做过,它跟‘淫’字的意思也毫不沾边。所以,我们管它叫自慰,好吗?”   案例   乐乐是高二年级的女孩,17岁,个头中等,白皙的面庞,身材丰满但并不臃肿。她瞧人的神情及说话的语气,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看上去是个性格内向的孩子。陪乐乐走进心理咨询室的母亲却是个语速偏快的急脾气,刚刚进到诊室里,便抢着滔滔不绝地把乐乐的事情诉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她开始激动,脸上淌着泪水,穷追不舍地向我发问:“她还能改过来吗?怎么治疗?还有救吗?”   这位母亲迫不及待的心情和女儿不敢视人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面带笑容轻松地问乐乐:“你自己讲讲好吗?”   乐乐只是低头不语。这位母亲掏出纸巾擦擦脸,说:“也好!让她自己说。”可是在乐乐沉默时,她母亲又忍不住:“我都不知怎么办了!这孩子真不争气,一点儿脸面都不顾,这么大的姑娘了……”   我用一个轻微的手势阻止了她下面的话。她看了我一眼,欲说又止,目光最终落在乐乐身上,然后用一声长叹加一句“操心”结束了宣泄。   我和气地请她在候诊室就座。她很配合。   我转回身,问乐乐:“你有一肚子话要对我讲,对吗?”女孩慢慢将头抬起,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忧愁,清澈的眼睛深处隐藏着哀怨。我扶着乐乐的肩膀一起走进了咨询室内,将门关好,问乐乐:“这个屋子漂亮吗?”   乐乐环顾一周,点点头。我轻声说:“这是女孩屋,你在这里可以放心、大胆地讲出你的秘密,谁都不会打扰我们的。”   乐乐长出了一口气,喃喃地说:“刚刚妈妈都说了,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我妈妈也知道了,老唠叨我,我更紧张、害怕,心情很坏。妈妈说我没救了,我心里很着急。明年该考大学了,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能正常上课,走进教室我就怵,看见椅子我就紧张得发蒙,坐在椅子上听课很不自在,浑身躁热。   “过去这种感觉一天也不过就两次,可是最近发展到两节课就来一次,一次20分钟,上一天课差不多三四次。我不能集中精力上课,学习成绩下滑好几名,脑子浑浑噩噩的。每天这样上课,我很痛苦。我害怕上课坐的那把椅子,我不想上学了,只是不敢跟妈妈说,否则她更不知说我什么呢!我也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乐乐歇了一口气,又痛苦地对我说:“阿姨,我恨那把椅子,它让我烦恼,我真想把它砸了。可那是学校的物品,我也想换掉它,可是大家都坐着它,我也没有办法跟老师讲啊!”   我清楚,虽然乐乐是青春发育期的成熟女孩,十七八岁了,但是对性知识还处于无知阶段,需要直白地告诉她。   于是我告诉乐乐:“你说对了,椅子是物品,假使真把那把椅子拿走了,你会更痛苦。”我停顿了一下,看看乐乐。这时的乐乐在直视我的目光。我理解地对乐乐讲:“你在恨那把椅子的同时,也需要得到它,因为只有它能使你有激情、冲动、兴奋,你利用这把椅子得到愉悦,那种美好的感觉难以用文字表达。”   我看乐乐一脸严肃的表情,正襟危坐,紧夹着双腿,于是说了一句玩笑话:“乐乐,不讲椅子的好处,而光讲给你带来的痛苦,要是它有思想听到你刚才的一番话,还不喊冤叫屈呀?”我边说边起身将玻璃窗关上,想让乐乐感觉这样更安全、更秘密。   乐乐愣愣地瞪着眼睛瞧着我,当她反应过来我跟她开玩笑时,马上笑起来,紧合着的双腿也开始放松了。她对我说:“阿姨您说对了,我内心就是这么矛盾。”   我开始认真地对她说:“其实这并不怪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了让乐乐对自慰有初步的了解,无顾忌地把憋在心里的苦闷倾诉出来,我对她讲:“你用椅子来摩擦刺激阴部,这是自慰行为。在青春发育期用自慰宣泄性的欲望,是既正常又普遍的一种方法。男孩子、女孩子自慰都属正常,只是应该选择有利于健康的安全的方式。这是一件隐私的事情,人们的旧观念认为它是难以启齿的,所以没有人愿意讲出来。”   乐乐睁大眼睛怀疑地说:“是这样吗?妈妈可不这么说。她告诉我这类事情是丢人的,说我女孩子的脸皮这么厚,真是不学好,思想不健康,不讲道德,不刻苦学习,满脑子复杂不想好事。我觉得妈妈说的话是正确的,这是很没面子的事。我在班里谁也不爱理,总觉得大家好像都知道我的事,谁看我或两个同学窃窃私语,我就认为大家是在说我呢,或者骂我复杂、不健康,是个乱性的坏人。这使我特别郁闷,就更紧张。越紧张,就越想摩擦刺激。我心里经常暗示自己:别这样,大家看着我呢,这很丢人。可是我怎么就是改不了呢?最后还是得过了那个‘劲儿’才能使自己安静下来。”   看着乐乐痛苦的表情,我知道旧的传统观念让乐乐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导致她不能正确认识性需求,造成她性格的变化,使她没有自尊、自信。由于长期上课用椅子作为自慰的工具,这成了乐乐沉重的思想包袱,使她产生逆反逃避的心理。乐乐自卑,不愿意上学,这就不单单是缺乏性知识造成的了。   我问乐乐:“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摩擦阴部获取性快感的吗?”   乐乐说:“我10岁时,妈妈把我从姥姥家接回来,说要开始抓我的学习。妈妈要求我比较严格,总是板着脸没有笑容。比较起来,我喜欢爸爸,他对我不那么苛刻,经常能跟我开开玩笑。   “从小到大,我已习惯了妈妈对我的遥控。妈妈每天中午都从学校接我回家吃午饭,然后看着我在家睡午觉。中午的时间对于我来讲是受罪,因为我根本不爱睡觉。一次我无意间双腿紧夹被子,屁股、腿一块儿使劲,这样摩擦下身感到很舒服。少则20分钟,多到30分钟,这时有一种冲动的欲望蔓延整个身体,有一种兴奋的颤抖,那是无法形容的感觉,经常弄得我全身湿漉漉的。这样出一身汗后我就能入睡。每周有两次或三次是这样。现在想起来,那是一件费体力的事情。妈妈进入我的卧室来检查我是否睡觉时,我不会当她的面这样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111222333  “因为紧夹双腿使劲挤压的是敏感的下身,这种妙不可言的美好‘游戏’弥补了讨厌的午睡,但每次来劲时急促的呼吸、专注的神情、挺直的身体,我想那时的样子一定是丑陋的。我在10岁时就知道如果被发现,妈妈肯定会说些难听的话来刺激我,她是不爱给我留面子的。经常是她出去后,我会重新扭动身体来获取那种奇妙的感受。但至今我都不知道那是叫什么又是在干什么。幸好做这件事时不用当着任何人的面。   “我上高中后,学校离家较远了,中午就在学校,不睡午觉了。那时感觉特别奇怪,心里空荡荡的,总觉得少点什么。我晚上睡觉时从来不想这样。复习功课到挺晚才睡觉,上床就着。只是中午就难过了。吃完午饭的这段时间,因为我不爱跟同学往来,所以闲着就想在家睡午觉悄悄玩着的‘游戏’。我知道时间、地点都不适合,可就是非常想。而且那一阵我的白带特别多,内裤湿漉漉的。妈妈带我上医院看过,医生说是一切正常,让我勤清洗勤换内裤就可以了。   “可是在学校上课那几天,有时感觉下身不舒服,发痒,老觉得是‘感染’了。上课不能动,中午吃完午饭又没事做,我就开始将阴部在椅子边缘处摩擦(我的座位靠墙),这样能解决阴部因‘感染’引起的痒痒。可是蹭着蹭着,竟找着了过去午睡使劲夹腿的感觉。我边用椅子蹭阴部边夹腿,那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使我愉悦轻松。啊!整个身体的肌肉骨骼像散了架,全消失了,全身酥软,飘飘然的,真舒服啊!”   听着乐乐的叙述,看着她兴奋的表情,我被乐乐全神贯注的情绪感染,理解地说:“乐乐,你能形象地描述性体验、性感觉,这是你很有能力的一面,也是你接近成熟的表现。但这么做你心理上还准备得不充分,还有些需要注意的方面。我想你要是明白了如何正确地面对自慰,就不会痛苦地享受美好感觉了。”   乐乐点点头:“那阿姨您告诉我!”   我同样点点头说:“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着急,你先把事情讲完好吗?”于是乐乐继续讲接下来发生的事——“那次到达兴奋最高点,我是用30分钟完成的,而且过程也长过于睡午觉时夹被子。我接下来整个下午上课都非常精神,学习也有情绪,但是从此每天中午饭后,这是一件必做的事情,像是完成一项任务似的,也形成了习惯。   “每到周六周日,我就有些失落,因为没有了椅子,当我在家里午睡时再像过去那样夹紧双腿摩擦阴部,那种感觉就不再有了。经常是费劲了30分钟,甚至1个小时,都遇不到那种感觉。我开始魂不守舍,精神低落,学习没有兴趣。同学们是利用周末紧张复习,而我这两天什么也没干,看似坐在那里学习,而实际是做给妈妈看的,根本没有学进去。我盼着星期一的到来,周一早上到教室坐在椅子上,我就盼望着时间快点到中午,因为中午是我最美好的时刻,能给我带来愉悦的兴奋。就这样过去了一年,慢慢随着学习压力的增大(妈妈给我的定位是重点本科),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紧张的学习、压力的加重,使我增加了摩擦阴部的次数。   “刚开始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那时最疲倦、最累也最容易烦躁。班里同学注意力都不怎么集中,做什么的都有,甚至看课外书、睡觉的都有。我就想到摩擦阴部能使我有精神,于是利用这一时间开始玩‘自己的游戏’。   “但后来我又不满足了。高二下半学期,也就是在前不久,我发现只要自己一紧张或一受刺激,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好像马上就将这种刺激像连锁反应似的传到下身……”   我插了句话说:“是怎样紧张?什么样的刺激?”   乐乐说:“譬如老师上来宣布考试测验,一发卷子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一紧张立即就往下窜,接着就想……经常是同学们做上卷子了,我在那不干正经事。可是我要不过去那个劲,就没法做卷子。   “一次老师走过来,我这感觉就要来了,多好的感觉呀,我顾不得好看不好看了,毫无顾忌地做着这件事。老师敲敲我的桌子:‘你干吗呢?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做卷子?’一下让我特别扫兴,即将有的好感觉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我总想抽时间弥补,但老师总是注视着我。那张卷子是100分,而我只得了20分——全班倒数第一。我很难过,回到家里我妈妈这一关过不去,结果挨了一顿骂。   第2节:害怕坐课椅的女孩(2)   “刺激的声音像考试的铃声,还有交卷的铃声。铃声一响,我就想做那事,所以耽误了时间,没有一张卷子能做完,而且现在摩擦的时间是越来越长。我也知道这样做影响学习,可我越控制就越控制不住,就越要用椅子摩擦。如果不这样,我的情绪就不能平复,上来的那个劲儿用死去活来形容都不过分,甚至我都不管是否能被老师同学发现了。所以我妈妈用脸皮厚、不道德说我。过后我就骂自己,我觉得同学们肯定认为我是个坏女孩。我现在学习是班上倒数二三名,老师讲课我听不进去,回家作业不会做,而且经常魂不守舍。像学校上下课的铃声,在家妈妈叫我的声音——这都是再平常不过了,可我都能像受了刺激一样吓一跳。我太不幸了,我是最不幸的人。   “由于学习成绩迅速下降,妈妈找到学校向老师问情况,又找我谈话。在妈妈的逼问下,也是我自己实在解决不了,想求得妈妈的理解、帮助,就告诉了她。我没想到,告诉她后情况更糟。她不但不理解,还骂我,她更加急躁,说我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还有就是前面我跟您学过了妈妈骂我的话。她给我的压力更大了。从那以后,她天天都问我:‘你上课还那样吗?’   “阿姨,我是真苦啊!我控制不住啊!我告诉我妈:还那样改不了。我妈没有一天不骂我,可是她就是不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怎么改?她常提醒我的一句话就是:你大姑娘家要脸皮就不会这样。不瞒您说,我曾想过自杀,因为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快活,连我妈都认为我不好。现在我实在没办法了,经常哭,妈妈也跟着我哭。天天为这事,我俩一块儿哭;我爸也生我的气,最后跟我说,改不了就别上学了。   “妈妈自己也去过别的心理诊所咨询过,回来后让我掐大腿拍大腿。我照办了,腿被掐得紫紫的,打得红红的,我妈也心疼得掉了眼泪,可是仍然不管用。妈妈从一份杂志上看到你们的咨询电话,所以带我到这里来了。”   说到这里,乐乐叹口气说:“阿姨,我妈妈不知道我高中以前的事,她以为我是从现在开始的。”   我明白乐乐的意思,对她讲:“你放心吧,以前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乐乐的痛苦经历叙述完了,这时她已经泪流满面,痛苦不堪。“阿姨,我像妈妈说的那样,真的没救了吗?”她无可奈何地低下头,不断地抽泣,双肩上下颤动着。   我站起身,走上前,轻拍着乐乐的肩膀,说:“乐乐,你先把头抬起来,听我的话,待会儿再哭行吗?”   乐乐马上把头抬起,立即止住哭声看我,“为什么待会儿再哭?”   我看着乐乐认真的样子,也十分认真地说:“因为我没有给你下结论说你没救了,如果听了我的话觉得没道理,感觉没救了,再哭也来得及呀!”   乐乐脸上挂着泪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听您的话。”   我告诉乐乐:“你讲的摩擦阴部,无论是从10岁开始双腿紧夹还是几年来用椅子摩擦,都是同样的称为‘自慰’的行为。”   因母女双双缺乏性知识,对自慰行为不了解,在征得乐乐的同意后,我请她的母亲一起进来听一听,以便配合乐乐治疗。   “当孩子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青春发育期,很多有关性的知识是应该提前讲给孩子听的。孩子懂得了性知识,她就能推迟一些事情的发生。当孩子出现了自慰时,应该给以正确的指导。像乐乐用椅子作为自慰工具,容易损伤生殖器,母亲应勇敢告诉孩子正确的自慰方法,帮助孩子分配时间,合理安排,合理利用。   “当青春期的孩子出现有关性的问题时,孩子往往不知所措。如果家长不能提供正确的指导,没有关系,可以查看有关资料,和孩子共同学习,或者求助医生。如果这些都做不到,也不能盲目地指责甚至骂孩子,否则会使孩子心里留有阴影,产生自卑,不易从误区中走出,甚至影响孩子的一生。”   当我告诉她们母女俩,大多数孩子都有自慰行为时,她们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如此!不是就我不幸,而是多数人都这样。我建议她们改正说法:不是不幸,而是很正常。我对她们说:“如果自慰的人都是不幸的,那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就太少了。”   乐乐的妈妈说:“咳,我以后不骂孩子了。”   “骂是没有用处的,作为母亲,首先应给以孩子宽容、理解。”   分析   乐乐的案例非常具有典型性。首先在儿童时期,10岁的乐乐通过无意间对生殖器官的摩擦,得到了性兴奋和性快感,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许多儿童,特别是女孩,甚至在更早些时候就通过触摸自己的生殖器官而得到性快感和性高潮。   儿童触摸自己的生殖器官仅仅是出于对自己身体特征的探索心理,并不像家长们想像的那样是“学坏了”。家长也大可不必因为看到孩子“玩”自己的生殖器而反应激烈,只需告诉他们三点就足够了:1鄙殖器官和五官、四肢一样,都是身体的一部分。2辈荒苋闷渌人随意看到和触摸自己的性器官。3币让自己的生殖器官保持干净卫生,自己触摸生殖器之前一定要把手洗干净。这样儿童就能对自己的性器官保持一个平常心,对自我性心理发育有极大的好处。   乐乐在10岁时就知道自己做的是件不光彩的事(夹被子)。这无疑是受到家长对性器官负面态度的影响。在这种影响下,后来乐乐在自慰时有强烈的羞耻感和负罪感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学校离家远了之后,乐乐有意识地找到“蹭椅子”作为“夹被子”的替代方式以获得性快感。在开始阶段,乐乐充分享受到了蹭椅子带来的好处:除了能得到性快感和性高潮,还能使自己精神振奋,充满活力,身心得到放松。   但在不久之后,乐乐就感到获得性高潮的时间越来越长,用蹭椅子的办法越来越难得到性快感。这是因为乐乐的性器官随着她的性活动增强而扩张,形成了局部感应,再加上以前性快感和性高潮的回忆能引发更强烈的性欲,而乐乐蹭椅子对性器官的刺激有限,所以她才感到性欲得不到疏泄,产生不满足、难受、焦虑等心理。这时蹭椅子已经给乐乐带来了心理负担。   随着学习压力的逐渐加重,乐乐采用蹭椅子的方式排解压力。这是我们不提倡的做法。自慰就是自慰,它仅仅是疏泄性冲动的一种很好的方式,但不代表它可以缓解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   乐乐用自慰缓解学习压力的结果就是:心里只要一感到有压力,甚至只要一感到紧张,就用蹭椅子缓解,一想到蹭椅子就产生了性冲动。但是在课堂上,在考试中,想蹭椅子又担心被发现,这时性冲动积压,什么事都不能做,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疏泄。而在释放性冲动之后,冷静下来,又立即产生了羞耻感和负罪感,并归咎于椅子,从而对学校的椅子变得又爱又恨又怕。   建议   对于乐乐,应该注意:   1。使用正确的自慰方法,用手替代椅子,这样更安全。   2。逐渐将白天上课发生的事情,在家里做,在晚上做。不能马上转变,没有关系,拉长间距,逐渐淡化。习惯是可以改变的。   3。午饭后去户外做运动,多跟同学交谈。要自信,忘记自卑的心理,暗示自己大多数人都有自慰,我和他们一样,只是方式和方法有些特别,这是一件普通平常的事,是合理宣泄。   4。加强自我认识,告诉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应逐渐放弃小时玩的“游戏”,充实自己,看一些相关的书籍,了解健康的性知识。   5。做好自我保健,讲卫生、勤洗澡、勤换内衣裤,保持良好的心态,健康的心理。   至于乐乐的母亲,在发现女儿自慰时,应该尊重孩子的隐私权,如果孩子不主动说,也不要天天问,要相信乐乐有能力解决好这个问题,因为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妈妈能做到的是督促乐乐晚间加强体育锻炼,坚持勤洗澡、勤换内衣裤。母亲不要给乐乐压力,伤害乐乐的话不要说。要多关心乐乐生理上的不适反应,与乐乐平等沟通,帮助淡化乐乐的自慰行为。多给乐乐以鼓励,少批评指责。   然后我给乐乐强化道:这是一种自然行为,是生物本能的一个主要部分。大多数青少年都有发生,你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将你的方式和习惯改变一下,是为了使你能更好地享受愉悦,更好地体验成熟。   最后我把中国教育专家闵乐夫如何认识自慰的一段话语送给乐乐:发生或没发生,都是正常的。不要因为发生了而自责,也不要因为没发生而好奇;它与个人道德品质无关;但是如果过度沉湎于自慰,则应当加以节制;能坦诚地和父母、可信任的朋友交谈最好。   治疗   首先要解决的是乐乐对椅子和自慰的恐惧心理,并且要让乐乐理解自慰是一件隐私的事,一定要在安全、私密的空间单独地做。让她逐渐适应把自慰时的环境从学校的课堂转移到家中自己的房间里。在这个阶段无须控制乐乐自慰的频率,一切以随意为主。   第二步就是让乐乐慢慢摆脱用椅子自慰的方式。这需要教给她如何正确刺激阴部。与此同时,要引导乐乐通过其他与性无关的方式缓解来自学习的压力,并形成习惯。   最后,引导乐乐通过用其他方式与自慰结合的办法疏泄性冲动。   我在跟乐乐谈完话之后,把她母亲请进来单独谈。我问她:“乐乐告诉我,您去别的心理诊所咨询过,其他心理医生给您提的建议是什么呢?”   乐乐的母亲突然脸红起来,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我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十之八九,我鼓励这位母亲说:“没关系,我们都是在帮助乐乐,为了她的心理健康,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这位母亲终于下定决心,但还是对我悄悄说:“他们让我教……教孩子手淫!您说让我怎么教呀?”   我心里有底了,其他医生的建议与我的不谋而合。我对乐乐的母亲说:“这个意见是正确的,咱们一起对乐乐进行治疗,您要有心理准备。”   乐乐母女和我三个人一起坐下,探讨乐乐出现的问题。首先我利用一张女性生殖器官图给乐乐讲了女性阴部的生理知识。在我讲解的过程中,乐乐的母亲明显有些难为情。这是孩子与家长同时了解性知识时的普遍现象。这种方法适于亲子关系融洽的孩子与家长,如乐乐能把自慰的事告诉妈妈,除了自己很苦恼解决不了外,还说明她很信任自己的妈妈;而乐乐的母亲虽然不理解女儿,但能够积极地寻找解决办法。   接着我告诉乐乐需逐渐改为用手,这样较安全。如果一时不适应,让乐乐母亲找一张跟学校一模一样的椅子,放在乐乐自己的房间。我告诉乐乐,在自己屋里蹭椅子不用怕别人看见,能够以一种轻松的心情到达高潮。在自己的房间中,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这样会消除在教室中见到椅子时的紧张感。   乐乐和她的母亲对这次咨询很满意,高兴地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乐乐又打电话咨询过几次,都是因为情况出现反复。我一直鼓励她,并且表示相信她能够转换自慰的环境。   在乐乐妈妈的理解支持下,乐乐很快就适应和习惯了在家蹭椅子。   以后我们按照制定的治疗计划逐步实施,最终在6个月后使乐乐能够用多参加体育运动、积极与同学交流、按规律作息等等多种方法——当然也包括自慰,来疏泄性冲动。   关键词   自慰指用手或其他物品刺激性器官以获得性快感的行为。在自慰时伴随有性幻想、肌肉紧张、节律性躯体运动、呼吸心率加快等。   自慰可以获得性高潮,但有时仅获得类似性高潮后的松弛和满足状态。青少年期自慰较为普遍。   据金赛(1948年、1953年)、亨特(1974年)等调查,几乎所有男性和2/3的女性青少年有自慰体验,方法与成人相同。在校大学生比社会上的同龄人更容易接受自慰。我国国内调查(1997年)结果低于此数。   长期以来,社会舆论对自慰持否定态度,不仅认为它会带来许多医学、心理学问题,而且还是道德不良的表现。这种观点虽已遭到医学界、心理卫生界的否定,但对自慰当事人的心理负面影响犹存。   国外一组调查指出,56%的青少年自慰后产生负性体验,如全部被调查者中12%有罪疚感;16%有抑郁症状;3%认为自己是性变态;5%害怕因此得精神病。估计我国更甚。故有大量心理卫生工作要做。   应告诉青少年们,自慰本身无害,但对自慰的错误认识会导致继发的病理心理问题。   ——节选自《心理咨询大百科全书》,车文博主编,卷十《性心理》,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第3节:迟到八年(1)   导读   男孩通常关心:自慰有没有副作用?这个问题很简单:正常情况下,精液可以不断产生,在需要之时,睾丸会自然供给。请年轻的男性朋友们不用担心,精液不会用光的,所以,自慰不会造成身体的损害,对他人和社会也是无害的,完全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一些专家认为,自慰是发现自身秘密的途径,而且能让你了解自己喜欢哪种触摸方式,它仅是探索自身的一种方法而已。   男孩还普遍提问:如何控制自慰的频率,把握自慰的“度”呢?一个月自慰一次、二次、三次,每周一次,隔日一次,甚至一日一次,都是很自然的,按自身性冲动所需。但是要指出的是,看着色情的图片,听着女性轻柔的电话音,甚至拿着女性的内衣裤、丝袜,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自慰,影响学习工作,影响和扰乱正常的生活秩序,这样的做法就不妥了,就不能说是适度了。如此会对自慰产生严重的心理依赖,同样危及身心健康。   我国著名的医学专家吴阶平教授说:“不以好奇去开始,不以发生而懊恼,已成习惯要有克服的决心,克服之后就不再担心。”这是青春期少男少女对待自慰应该采取的态度。   案例   接起电话,没容我开口,对方抢先说:“您好!请找邓老师。”   “我是,你好,哪一位?”   电话中的男生大大方方地说:“我叫苏迪,是B学校大三的学生,计算机专业,今年20岁。”简单、清晰、明了。   苏迪并不避讳地说:上网看了不健康的东西,有很长时间的手淫“恶习”。接着苏迪提出了一连串的几个问题:1笔忠是否造成性早熟?2笔忠是否影响身高?3笔忠是否造成精液量少且稀?4备芯跏泳趸璋担一天总是无精打采,是否与频繁手淫有关?5绷成系姆鄞坦多而且经久不衰,与手淫有关吗?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问他:“苏迪,怎么个经久不衰呀?”   他也笑了,还谦虚地说:“不好意思,我脸上长了很多的青春美丽疙瘩痘,从上初中一年级开始长,高中最多,满脸都是,现在上大学还好多。同学的痘痘都没有了,而我的痘痘旧的还没下去,新的又长出来,这就是经久不衰嘛!”停顿后看我没有立即回答他,便问道:“邓老师,您说这和手淫有关系吗?”   我没有回答苏迪的问题,而是反问他:“苏迪,这5个问题是最近总结的吗?”   “不是,不是!”苏迪连声否认,同时加重语气说,“邓老师,困扰在我心里8年了。初中阶段曾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上初三有一阵子我不能自拔,为此还想过轻生,把爸爸妈妈都吓坏了,但始终我没讲是为什么。痛苦、压抑,不瞒您说,从12岁开始我就手淫。”   我引导苏迪说:“困扰着你的问题,8年来给你造成的心理压力和形成的障碍很难在电话中讲得明白。但是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自慰不是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有很多是观念和认识的问题。你自慰的历史较长,可是相关知识却很欠缺。我想请你过来,把你疑惑的问题弄明白,对你的心理、精神、身体的健康有好处,对你今后的学习、工作、谈婚论嫁等问题都有好处。可以吗?”   苏迪立即赞成,我们约好了时间。苏迪非常守时,如约而至。“您好!邓老师,我是苏迪。”   我请他坐下,并快速观察这个男孩:苏迪中等个(他不满意自己的身高),留着普通的学生头,头发帘有意地遮住前额,掩饰着额部过多的痘痘。苏迪穿着讲究,衣服、鞋子都是名牌,干净、整洁、利落,与我想像中的苏迪全然不同。   通常咨询自慰这样较隐私问题的孩子在电话中的声音都是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小声音、难为情,我接触过的咨询此问题的孩子大都面容忧郁,萎靡不振。而苏迪不是这样。所以在苏迪坐下后,我们的话题就从这儿开始。   苏迪告诉我:“我是属外强中干的那种人,比较注重外表,勉强打着精神,其实内心是痛苦的。我的性格在男生面前属外向,在女生面前属内向。这可能与我受的家庭教育严格有关系。我的学习较好。”   趁苏迪稍做停顿,我插话问道:“能问你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吗?”“当然可以。爸爸是个部队干部,妈妈在检察院工作,所以他们俩加在一起,您能想像从小到大能有我好果子吃吗?”苏迪很干脆,引得我们一起笑起来。眼前的苏迪面部表情丰富,语言表达能力强,说话幽默,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   笑后苏迪继续讲:“邓老师,索性我从头说起。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压抑在心里8年的郁闷能解开该多好啊!爸爸妈妈对我从小管教严格,学习抓得紧这不用说了,除此之外,我要学弹钢琴、画画,上奥校数学班、外语班。这像紧箍咒一样套在我头上,使我很少有自己的时间。妈妈本科学中文,研究生考的是法律专业。别的孩子盼着到周末,而我是最怕到周末,因为这时我比平常还忙,马不停蹄,风雨无阻。爸爸很威严,不允许我有一点失误。对我的管理,他们的态度是绝对保持一致的。只是妈妈的脾气随和得多,但她也不会迁就我。   “爸爸平时工作忙,在家时候少。只要他在家,除了跟我谈学习,别的他很少过问。从我记事以来,只记得爸爸冲我大笑过两次:一次是我正跟妈妈学爸爸,手背在身后,说话语调阴沉,一副横眉冷对教训人的样子。不巧爸爸进来了,站在我身后。由于我太专注了,没有发觉,还在拿腔拿调地学着。我看见妈妈笑得前仰后合,以为是表演成功的缘故,直到爸爸使劲地拍了我屁股一下:‘好小子,学我,我是那样子吗?’说完大笑起来,我才明白‘闯祸’了。我揉着被打疼的屁股,特别高兴,也跟着大笑起来。爸爸马上就板起脸来,‘笑,笑什么!作业做完了?学习怎么样?犯什么错误了?’瞧瞧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实在让人扫兴。   “还有一次是我生病时,发高烧,到医院看病。大夫让打针,我怕疼就不愿打。爸爸让我一切行动听指挥,可是我就是怕疼,还没等打针就咧着嘴准备喊。当时把护士、妈妈都逗笑了。爸爸一边笑一边说:‘就你这熊样,还能上战场?见着敌人还不尿裤子。’在场的人都大笑,说得我特没面子,可是因为爸爸高兴,即使他挤对我,我也不和他计较。   “平时我在班里学习好,老师经常表扬我,但是爸爸从来都不夸我。我顺利考上了重点大学,要是别的家长,都为孩子高兴,而他平静得就说了一句:‘不错,继续努力。’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发现尽管苏迪在讲爸爸时,对爸爸的表情过于严肃、要求过于严格流露出一些不满,但能看得出,在苏迪心目中,是敬佩爸爸的,他为有个当军人的父亲而感到自豪。我忍不住对苏迪说:“你爸爸在培养红色接班人。现在家庭中这样硬性的管理方式不多见,可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对独生子的教育,你爸爸有可取之处,你说呢?”   “是的,”苏迪说,“对于爸爸,我又怕他、又佩服他,他是真正的男人。”马上,苏迪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是我怎么就不像我爸爸呢?”   我笑了,替这个单纯诚实的孩子说出了他想说的话:“那没出息的劲儿,不像爸爸是不是?”苏迪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我对苏迪说:“这不是那回事。我们把问题讲清楚,就能使你有自信。你出现的一些问题,是因为知识的缺乏造成的。”   接着,苏迪简单地谈了谈妈妈:“妈妈在学习上抓得比较具体,也很严格。妈妈从生活上面关心我,经常给我些零花钱,课余时间对我是监督把关,所以我没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为此我内心是苦闷的,但我从小学会了服从,我不愿惹他们生气。   “我在12岁六年级时,特别喜欢计算机,组装、修理难不倒我,经常帮助同学。这点爸爸妈妈不管我,助人为乐嘛,值得赞扬的。我玩游戏也特别精通,同学们都很佩服我。假期里,爸妈上班后,就是我的天下了。留完的作业都做完,大部分时间就玩电脑,经常背着他们上网。当浏览到黄色网站时,我惊呆了:暴露的人体,做着各种各样想像不到的动作。看着这些色情的画面,我按捺不住骚动的情绪,心跳加快,身体燥热。更想不到的是,这时我的阴茎胀胀的挺挺的。我不由自主地用手触摸着生殖器,学着画面上的动作,快速揉搓着,一种非常强烈、不能抑制的感觉传遍全身。一句话,舒服得不得了。这就是我第一次手淫,但不是第一次排精。在这之前,有一次睡觉醒来,我的被子湿乎乎的,我还以为是尿床,上卫生间撕了好多卫生纸擦被子,粘到手上黏黏的。我不敢问妈妈,更不敢问爸爸。后来被子干了,有个大黄印。我想好了,反正如果他们发现了问我,我就说尿床了。结果被子上经常有大黄印留在上面,可是谁也没问过我。第一次手淫时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当液体流出时,吓了我一跳。   “因为舒服,以后我常这样,所以养成了习惯。习惯好养成,去掉是真不容易。”苏迪若有所思地说。   我轻声问了一句:“后来怎么知道这是手淫、是射精的呢?”苏迪说:“找了一些杂志,看了也是一知半解。家风严格,有关这方面的书看了,怕他们说我一天净想污七八糟的东西,我趁早别找不自在。”我对苏迪说:“对你进行青春期性教育,家庭是有责任的。你可以把不懂的问题与爸爸妈妈交流、探讨。”“得了吧,到时候我爸爸还不得把眼球瞪出来。”苏迪边说边学爸爸的样子,我俩又一块儿笑起来。   苏迪说:“偷着摸着看黄片,怕父母知道。我本来是一个好学生,现在我成为一个道德败坏、思想品质不好的人了,总觉得犯了罪。所以我经常想,我需要装,装得特别好,让别人看不出来我是一个肮脏的人、一个罪恶的人。我告诉了您这些,您还认为我是一个好孩子吗?”我笑着答道:“你仍然是个好孩子,非常好。”   “我在内心经常谴责自己,但同时那种痛快的感觉又让我非常向往。就这样,我上了初中。手淫的次数渐渐越来越多,忍不住看着黄网手淫,感觉好。黄片中男人的生殖器粗状有力,长时间不易射精,令人羡慕极了。再看看我的生殖器,细小,力度也不够,手淫时一两分钟就射精了,流出的精液又少又稀,跟片子中的无法相比。我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所以我想女孩不会喜欢我的,我也应该离她们远一点,否则多丢人啊!这让我自卑沮丧。在班里,我不跟女生说话;哪个女生要跟我讲话,我就觉得别扭。”   在来访者讲述他们的经历、问题时,我一般不打断他们,好让他们叙述的问题有整体的连贯性,所以苏迪的问题我没有急于讲,只是附和着与他交流:“苏迪,你给我的感觉不是一个怯场的人,很有与人交往的能力。怀疑自己的生殖器不正常,可以到医院检查清楚,何必闷在心里为自己的交往设障碍呢?”   “爸妈对我其他问题不关心,我也不愿主动说,一直苦闷在心里。邓老师,您说我这不是自找没趣吗?可是这个问题确实成了我的包袱。因为不理女同学,老师和同学都说我封建,不开窍。其实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卑鄙,又不像个男人。这点我特别痛苦,但是不愿让人看出来,自己内心郁闷。   “初三时因学习压力大,所以我手淫也特别频繁,几乎一天一次,搞得浑身无力,头昏脑涨,学习成绩有所下降。一次爸妈沉着脸训问我为什么时,我受不了,要崩溃了,一下子暴跳如雷,揪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拍打自己的脸。还觉得不解气,我又拿起爸爸的打火机,把《英汉词典》烧了,不要学习了,还哭着去打开窗要跳楼。当时爸妈惊讶的目光令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爸爸走到我身边,一只手用力卡着我的胳膊,一只手将窗户关好,没有一点怜悯,仍然威严地低声说:‘这件事可能我们做错了,我们不再逼你,但是你过分了。’他拍拍我的后脑勺说,‘去吧,忙你的事情吧!’妈妈什么话都没说。   “再以后,家里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它却留在我的记忆里。虽然我觉得爸妈的方式过于简单、生硬,可是自己的错是严重的,这使我更内疚。”   第4节:迟到八年(2)   看着苏迪低着头没精打采的样子,我平淡地说:“父母对你的方式简单生硬,让你难以接受,但你父亲冷静的几句话透着理解。当然,你内心痛苦的由来他们不知道,但是从他们冷静处理事情的方式可以看出,你的父母是很有能力的。你应该多跟他们主动交流、沟通,得到他们的帮助。”   苏迪接着说:“爸爸妈妈不开明,如果跟他们讲实情,他们不会理解的。不管怎样,我顺利考上了一所重点高中,学习和生活仍旧继续。高中的学习压力更大,但是爸爸妈妈对我不像过去那么严格了,一些画画和弹琴的课我不再去上了,所以时间上稍宽松些。黄网也觉得没意思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觉得奇怪了。这时候只想考上理想的大学,但仍然手淫,比初中时好一些,每周二三次。我经常想戒掉,可是做不到。阴茎也不长大,精液也不增多,还是稀稀的,个子也不长了,我想可能都是手淫造成的。可我越是痛恨手淫就越想手淫。我很后悔,当初不该上黄色网站。因为这种事难以启齿,所以羞于请教医生,痛苦在心底越来越深。   “我现在上大三,越来越觉得没劲,学习也没兴趣,记忆力减退,丢三落四。最近使我烦躁的是,有两三个女生表示出愿意与我做朋友,但是我一想到自己有严重的恶习,就不敢与女生接近,不能接受异性的爱意。周围的同学好多都交朋友了,我却不能。我痛恨黄网上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坑害了我,但同时我又经常想到那些,因此激动,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青春痘也不好,满脸长着,旧的还没下去,新的已经长出来,真是层出不穷。上大学好几年了,我也不爱跟同学们一块儿洗澡,怕别人看出来,我这个‘老二’和别人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大小、粗细、硬度?”我直接问苏迪,看他怎么认识。苏迪说:“我也说不好,从外表看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是我想手淫和不手淫的生殖器可能是不一样的。”青春期的孩子,特别是男生,有一半以上采取自慰来缓解性压抑,可是作为大学生,苏迪手淫的知识贫乏至此,让人难以理解。苏迪背了8年的包袱,在叙述过程中反复提到的他所担心的几个问题,其实都是性问题中的最初阶段的知识。   听了苏迪的叙述,我感触颇多,对苏迪讲:“今天对于你来讲,应该算是一个好日子,你同意我这样说吗?”苏迪马上说:“同意。我8年手淫的详细经历第一次跟人讲。”我接着说:“讲出口非常不容易。”“我刚想说这话,让您说了。”我理解地点着头,“我们可以说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俩都开心地笑了。我对苏迪说:“今天把这个大包袱都抖搂出来,卸了装,你会轻松多了。”接下来,我帮助苏迪进一步认识自慰的问题。   我问苏迪:“从初中、高中到大学,你知道身边的同学有自慰的吗?”苏迪摇摇头,“不知道。”看着他疑惑不解的样子,我继续问:“同学之间在一起不谈论这件事,或者是交流经验吗?”苏迪说:“大家在一起开玩笑,说一些脏话都是很正常的,但不会介绍自己有手淫。”   这是因为大家对手淫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我和苏迪就从认识自慰开始。   我告诉苏迪,在给我打咨询热线或前来咨询的少男少女提出的性问题中,自慰问题占60%~70%,而所有提出自慰问题的孩子对此的认识几乎都处于“文盲”阶段。一些专家的调查结果表明,大约90%的学生对自慰的看法不恰当或错误,给自己的学习和身心健康造成不同程度的恶性影响,甚至导致悲剧发生。可见,在青春发育期有自慰行为的,不只有苏迪一个,而是占多数;大多数孩子的问题,是不能正确认识自慰,以为自慰是不道德的。“自慰有害”带来的心理挫伤、恐惧心理、悔恨心理易导致继发的病态心理问题,影响青少年的全面健康成长。   接下来我进一步告诉苏迪,自慰是一种安全的性行为,无害于他人和社会。自慰是青春期解决性冲动的自我刺激,是一种性补偿和性宣泄行为。对自己而言,自慰仍需有度,适度自慰是无害的,反之是不利于健康的。   北京医科大学著名的胡佩诚教授讲:“手淫既非病态,也非道德败坏,而是性机能发育成熟的表现。”   自慰本身是无害的,但对手淫的错误认识而导致的心理问题对身心健康很不利。   说到这里,我问苏迪是否能听明白。苏迪连连点头:“这些观念我是第一次听说,很新鲜,我应该重新认识。”   我接着严肃地对苏迪说:“你上黄网看色情淫秽的片子是不应该的,这些都是被国家禁止的。你年纪小,看后不能正确地分析,是容易误入歧途的。” 111222333  淫秽出版物和色情网站还给许多像苏迪一样的少男少女对性爱造成错觉,以为真正的男人应该像色情片里的男主演一样阴茎又粗又长,勃起时间持久。苏迪就因为信以为真,导致产生自卑情绪。   在日本和欧美一些国家,由于所谓的“成人电影”可以带来巨额利润,是作为一项产业来运作的。为了给观者带来最大限度的视觉刺激,片中的男演员除了相貌俊美、体格健壮之外,性器官自然也要异于常人。更何况,据报道为达到最大的赢利目的,许多“成人电影”的男主演通过植骨、植硅胶等各种整形手段改造自己的性器官,用药物和后期剪接等伎俩延长性交时间。所以他们的生理特征不具有代表性。色情电影里男女的表演也不能表现性爱的美好。   我在给苏迪讲清楚色情电影的本质之后,又从科学的角度给他解答了困扰许多男孩子的心病。苏迪睁大眼睛,仔细、认真地听着——1。性早熟:由于个体先天遗传素质和后天营养状况的差别引起性腺过早发育。苏迪讲的性早熟实际是青春期的年龄提前了1~2岁。   2。身高:与父母遗传和后天的锻炼、吸收营养、睡眠等等有关。   3。担心精液稀释减少是大可不必的。青春期少男的睾丸内每天都在持续不断地产生数百万个新精子。   4。视觉昏暗,无精打采,是因为错误地理解自慰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因而引起消极的自我评价。   5。青春痘:是青春期慢性皮肤病,和细菌感染有关。皮肤里的皮脂腺分泌过多的皮脂将毛囊阻塞,形成粉刺,称青春痘。而上述几个问题和自慰都没有必然的联系。   我问苏迪:“现在回过头来再说电话中你给我提的5个问题,是因手淫造成的吗?”苏迪笑了,“不是。”他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耸耸肩。   建议   当我一一解答完苏迪最初电话中提出的5个问题后,看见苏迪一副轻松的样子,我给苏迪提出几点建议:   1。加强自我认识,澄清一些不科学、不健康的性观念,读一些青春期性知识的书籍。   2。合理宣泄。性冲动并不一定通过性行为来解决,适当的娱乐,如画画、弹琴,可以缓解紧张的生活节奏;适度的体育活动、班级活动,都能使性能量转移并宣泄,降低对自慰问题本身的关注。加强人际交往,包括与异性交往,可缓解和转移自慰带来的不良情绪。   3。做好自我保健,勤洗澡,勤换内衣裤,要保持生殖器的清洁,穿宽松的衣裤。   4。避免性的刺激,不要看黄色光盘、书刊等带有性刺激的东西。   5。女孩们是否喜欢和你交往,取决于你是否有开朗、活泼的个性,机智、幽默的谈吐,坚强并富有责任感的品质,而不是取决于你阴茎的大小。   6。在今后与同学的交往中多帮助同学,发挥自己的特长。在学校的集体活动中不放过每一次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培养自己的自信心。   我让苏迪把这6条建议当作业去完成——当然是自愿的。苏迪说:“邓老师,今天我很开心,因为困扰8年的自慰问题,今天终于弄懂了。”我鼓励他说:“不用急于将自己的行为改变,那样会增加难度的。顺其自然,建立自信心,使自己成熟起来!”   分析   在苏迪的案例中,自卑是他心理长期消极颓废的主要原因,甚至他长时间频繁的自慰也与自卑心理有关。   苏迪的父母像其他许多严格要求孩子的家长一样,从小对儿子采取批判式教育,一直关注和强调的是孩子的缺点、不足,在有意无意间总是拿自己孩子的缺点和其他孩子或是我们家长自身的优点相提并论。即便知道孩子已经达到我们为他设立的预期目标甚至于孩子已经取得了一定成绩,家长还是舍不得几句表扬的话、对孩子的表现给予肯定和赞赏。殊不知家长对孩子的肯定、表扬,对孩子来说,其意义远远超过了家长为他创造的物质条件。   虽然家长的本意是鞭策激励孩子上进,但在这种批判式教育下成长的孩子很容易像苏迪一样,心理上对自我的评价局限在缺点上,忽略了自身的优势,极易造成自卑心理。而且这种自卑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像苏迪就感觉自己干什么都一事无成,对女孩子也没有吸引力,对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趣等等。可见,由于自卑心理作祟,还会衍生出抑郁、焦虑等负面情绪。   而对于苏迪所谓“频繁、影响身体”的自慰行为,用英国教育家尼尔的一句话来形容就再贴切不过了:“手淫的主要原因就在于禁止手淫。”   苏迪本身对青春期生理和心理的发育不了解,加上看过一些宣扬自慰有害的资料,所以当身体和心理上出现了许多自己解释不了的现象时,不管有没有科学依据,都有意识地与自慰联系起来,认为全是自慰惹的祸。越害怕,越禁止,越在内心谴责自己的自慰行为,苏迪就越想自慰,越依赖自慰。   苏迪过于关注自己的情绪变化和身体反应,对自慰过于敏感,其实对自己是一种负面的心理暗示。再加上苏迪不喜欢与同学们接触,社交面比较窄,又不喜欢户外活动,所以有充足的时间感受自我。   实际上单纯地自慰是不可能“过度”的,因为人的性兴奋是有周期性的,性欲正如食欲一样,吃饱了就不想再吃。用自慰的方式疏泄性兴奋,射精之后,男性阴茎有一段时间的不应期,心理上也会感到舒畅平静,所以不会频繁地连续自慰。   许多像苏迪一样的男孩子之所以会连续频繁地自慰,不是出于疏泄由身体自然而然产生的性兴奋,而是为了宣泄因为淫秽书籍、光盘和色情网站的刺激而连续产生的性冲动。出现了“刺激——自慰——再刺激——再自慰”的不良循环。   要知道,男性一次达到性高潮的自慰对身体热量消耗很大,与平常相比,呼吸要加快一倍以上,心率血压都升高1/3,肌肉紧张程度相当于百米赛跑。而且在没有润滑下快速摩擦阴茎,也容易对龟头、包皮造成轻微擦伤。这就是为什么苏迪自慰后感到身体不适的原因。   尽管苏迪的性生理已成熟,但是性心理还处在初级阶段。作为大学生的苏迪有文化知识,但是性知识却知之甚少,这正是社会性教育滞后,特别是家庭保守封闭无性教育的结果。   其实对青春期少男少女自慰的问题,只要本着“四不”原则就完全可以处理好。那就是“不刺激、不关注、不压抑、不自责”。   第5节:Baby,你在人间还好吗?(1)   导读   当前上网聊天已经成为许多人,特别是青少年最钟情的一种沟通、交友方式。因为在网上个人情况相对隐蔽,所以很多人把上网聊天的方式当作一种宣泄,把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排泄出来,把最原始的本我释放出来。   然而,网络的隐蔽性也给了许多居心叵测的人钻空子的机会。未经世事的纯情少男少女由于缺乏防范意识,很有可能上当受骗,甚至发生不测。   对于孩子,我想提醒一句:你对网友所知的,仅是对话框里的文字而已。真人怎样?还有待考察。   对于家长,我想说:如果您的孩子在家喜欢上网,甚至于上网成瘾,也不要强加干涉。现在能上网的地方太多了!强硬地限制,把孩子逼到网吧上网,反而更加麻烦。   另外,作为家长,要紧跟形势,不断地学习充实自己。只有自己亲自上网,了解网络知识,才能跟孩子有共同语言。之后便要主动与孩子探讨网络问题,听取孩子的想法,不要随意批评、否定他们。要知道,处于青春期的每一个孩子心里,或有一泓潭水,或流淌着清泉,或小溪潺潺。但不要忘记,潭水深处会汹涌着暗流,清泉下游就是飞泻的瀑布,潺潺小溪终要汇成滚滚巨浪。对孩子的指导与治水同理:一味地筑堤垒坝,其结果只能是决口。合理疏导、适度泄洪,才是治本的办法。   案例   今天一早电话就特别的多,因为昨晚刚刚在广播里做了一期关于青少年交友类话题的节目。根据以往的惯例,在节目之后的一星期之内,打咨询热线的孩子提出的问题会比较集中,也比较有针对性。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   “你好,这里是少男少女咨询热线。”   “您是邓老师吗?”一个甜甜的声音说。   “对,我是邓老师,你有什么事需要咨询呢?”   “我叫咪咪——咪咪是我在网上的名字。邓老师您喜欢上网聊天吗?有网友吗?”她天真地问我。   她还真把我问着了,我是从没在网上聊过天。但我跟不少孩子探讨过这个问题。就拿我二十出头的儿子来说,他就不喜欢上网聊天。他说:“上网聊天感觉特虚,一般我就聊聊鸡零狗碎的事,也不愿意见网友。朋友重在质量而不是数量,真朋友是时间和经历熬出来的。”我外甥就不同意他表哥的看法,那个刚上大二的小伙子向我展示过同时跟一打“美眉”聊天的“绝技”,他反驳道:“在网上聊天多自由,想说什么说什么。谁说在网上交不到真心朋友?正是由于大家不认识,所以没有利益冲突,才显现出最真实、最坦诚的一面。见网友也有一种期待的感觉,虽然有时网友的长相会令你很失望,但不妨碍跟你做朋友。老哥,你是真的老了!”   我没上网聊过天,也就体会不到上网聊天的感觉,只能回答咪咪说:“我一般上网都是查查资料、看看新闻、下载MP3之类的,不怎么聊天。怎么聊天?好玩吗?你跟我说说。”我反问她。   “上网聊天可有意思了,你想怎么聊都行,还可以装成男孩呢!也可以开两号,假装两个不同的人,同时跟一个人聊天,看看他是不是对你说真话。但是只能用这招对付‘菜鸟’,对‘大虾’可不行,反而容易被‘晃点’……”   我开始有点儿犯晕,怕真让咪咪给我问住了,趁她说话换气之时,连忙插话道:“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   “您瞧,我都忘了正事了。我最近不太想上网了,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咪咪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   “你是为什么不想上网了呢?”   咪咪叹了一口气,在电话的另一头不说话了。   我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事,突然让咪咪不愿意再上网聊天了。“你看这样好吗,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我这儿玩,你有什么话咱俩当面聊聊,行吗?”   咪咪想了想,答应了。“我星期四下午没课,那时行吗?”   于是我们约好两天后的下午见面。我想,一定要在两天的时间内体验一下上网聊天是什么感觉。   晚上我回到家,特意把网聊经验丰富的外甥找来给我当参谋。当他把电脑摆弄好后,就得意地对我说:“大姨,现在可以开始了。这是我给您新申请的QQ号,这是您的资料。”我一看,什么?这臭小子给我写的个人资料是:姓名,凋零天使;职业,某大医院的实习护士;年龄,20岁,括弧——没有男朋友!附言里写着:我是大恐龙,信不信由你!我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孩子都二十多了,这不是骗人吗?   我外甥振振有词:“您这就不懂了,在网上90%的人留的资料都不属实,换句话说,您即便写真的,也没人信。您不就为体验一下年轻人聊天是什么感觉吗?现在的小护士在网上特吃香——漂亮呀,尤其是大医院的小护士。要是写您是心理医生,写您的真实年龄,谁跟您聊呀?您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可也没准,有好多男的就喜欢成熟女性。”   我一想也是,没工夫跟他贫嘴。等把QQ刚一打开……还别说,到底是有高手指点,一长串儿人想跟我聊天!名字起得千奇百怪:我是一条宠物狗、穿裤衩的狼、墨客小骚、天桥一爸……稍微像个人名的也是:上官云飞、司徒长青,都是大侠!   他们有的开门见山就问我:男的女的?多大了?传过来张照片行吗?您贵“性”?   像这些人,我外甥统统看不上:“都是俗人!跟他们聊不出什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半人被“踢”掉了。我跟剩下的人循序渐进地开始。慢慢地跟我聊天的人开始减少了,有的临“走”之前还说:“你打算同时钓几个GG(哥哥)呀?886先(先拜拜了)。”   外甥说:“这是因为您打字速度太慢,人家以为您跟一群人聊,自然都走了。您先让开,看我的。”只见他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一会儿工夫就把人全招回来了,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让我“加”他们为好友。   我是做青少年心理咨询工作的,自然会问他们有何爱好、课余时间如何支配、学习成绩怎样。谈得来的,就继续深入地问有没有交朋友,家庭环境怎么样?当他们问我的情况时,自然有我外甥胡编乱造一番,倒也没出什么破绽。   在这期间,我的聊天对象换了一些人,大概是觉得跟我聊天比较无聊吧。跟我谈得投机的人,大多数都提出见面的要求,有的甚至把时间、地点、见面手里拿着的东西都定好了。   我问外甥:“他们约女孩子见面,要是见到不喜欢的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一般提前点儿到,先在暗处观察对方。要不是自己喜欢类型的人,可以不见面呀。”之后,外甥又传授给我许多的经验,诸如要从人的文字表达和语言组织上判断他(她)的性别和年龄之类的,令我大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经过两个晚上的网聊,我了解了网友们的一些初步情况:上网聊天的孩子们(尤其是男孩)一般对体育运动兴趣不大,他们大多喜欢听音乐、玩电子游戏;他们的家长一般都比较忙,或对他们管得很宽松;他们都有过见网友的经历,而且多数乐此不疲(这也似乎是很多人上网聊天的最终目的);现在网友们大多有两种见面方式,一种为聊得投机马上见面,一种是两人在网上聊了很长时间(所谓长时间就是从几个月到一年不等)才约见。这样的网友见面成为男女朋友的可能性比第一种大。但不管是哪种见面方式,一旦双方互相认可、接受,那么大多数会很快发生性行为!这也是网友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当我见到咪咪时,我很坦然,不用担心跟她没有共同语言了。   咪咪是个高高瘦瘦的女孩,用时髦的话说就是标准的“骨感”。她挎着一个很大的鲜红色时装包,低腰牛仔裤紧裹着她那两条细细的腿,更显得她身材高挑儿。长长的头发一直散落到腰际,白皙的脸上点缀着几颗雀斑,是个很时尚的女孩。   咪咪甜甜地叫了一声“邓老师”后,就坐在我对面不说话了,显得很腼腆。   我怕气氛尴尬,笑着对她说:“咪咪,我要感谢你呢。”   她奇怪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眨得呼扇呼扇的,真是好看。   我接着说:“正是因为你问我的问题,才使我学会上网聊天的。我现在对上网聊天可是感触颇多呢。你说我该不该感谢你呀?”   咪咪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真的吗?为什么您要学?仅仅是因为我问您上网聊天的感觉吗?”“也不全是。首先,你想知道我,或者说是像我一样的成年人对网上聊天、交友的感觉。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说明你懂得要从不同的角度了解问题。这是你思想成熟的表现。我要是一问三不知的话,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呀?”说到这儿,咪咪和我都开心地笑了。   我又说:“其次,你找到我肯定是有事想跟我说,希望我能帮你点儿什么,而这件事肯定与上网交友有关。对吗?”   咪咪点点头。   “可我要是都没在网上聊过天儿,怎么与你交流?更谈不上理解你的感受了。”   咪咪的眼睛湿润了,“我爸爸妈妈从没有想过要知道我的感受,更不用提亲身尝试了。在大人中您是第一个真正想了解我的人!”   我笑了:“傻孩子,哪能这么比?我的责任就是和孩子们沟通,帮助你们。你的父母有他们的事业;他们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有时只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咪咪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在我们谈话开始之前,你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是说你在生活中的名字。”我坦诚地说。   咪咪红着脸说:“其实我叫王咪咪,因为我出生时特别像小猫,所以妈妈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真是既别致又好听的名字。”我把话题一转,“咱们这样好吗,你先把要我帮助的事说出来,尽量详细点,然后我再帮你分析,和你一起找办法解决。”   咪咪低声说:“要是您知道我的事,该说我不是个好女孩了。您会瞧不起我的。”   打消孩子的顾虑是心理咨询的一个重要环节,因为其本身既是让孩子直面自我、重拾自信的过程,又是与孩子建立信任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   所以我耐心地问:“咪咪,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我们心理咨询门诊的呢?”   第6节:Baby,你在人间还好吗?(2)   咪咪好像不知道这问题与我们的谈话有什么关系,想了想,答道:“一年前吧,我从报纸上看到过介绍你们这里的文章,当时我就知道自己早晚得来咨询,就留心记住了您这儿的电话号码。”   我心里暗吃一惊:要是果真如她所说,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呀!心中有了主意,我反问她道:“你觉得我有资格做你的朋友吗?”   “当然有了!”   “既然这样,就请你相信我!朋友之间没有互相嘲笑,有的只是相互理解。”   受到我的鼓励,咪咪的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开始叙述道:“我现在上大三了,学的是服装设计。我从小就对流行的东西很有感觉,家里也就对我定向培养:让我学素描、学油画、学音乐等等。我也很喜欢通过这些基本的科目,培养自己对色彩的感觉和艺术修养。长大以后,什么时髦我就要尝试什么。在高二的时候我就开始上网聊天了,那时上网聊天的人还不多。很幸运,我在网上认识了我第一个男朋友。   “他叫贝贝(化名)。我说自己幸运,是因为我们俩对艺术的感悟惊人的一致,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您也许能理解,我从小跟同龄人就没什么共同语言。其他孩子在看《黑猫警长》的时候,我已经在听莫扎特、德彪西了。但我从来就没有瞧不起谁,或自己显得特别傲。其实我从小跟同学们的关系都很好,无论是男孩儿、女孩儿,但是跟他们总是缺少一种……”   “共鸣。”我脱口替她说出来。   “对对对!”咪咪使劲点着头,“就是这个词!我和贝贝就产生了共鸣!而且是最强烈的共鸣!我们都喜欢德彪西的《牧神午后》,都喜欢梵高的《向日葵》,都喜欢达利的《泉》。   “有些时候,贝贝甚至比我在对艺术的领悟力方面还要敏锐!很自然地,我们见面了。他长得跟我想像的一样:中等个儿,白白净净的脸,修长的手指,穿着得体,颜色搭配和谐。   “接着我们就恋爱了,之后没多久我就和他做爱了。我说自己很幸运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们都把‘第一次’给了对方——我从他那慌张的眼神和笨拙的动作可以看出来,他是处男。   “我说自己幸运的第三个原因是:我与他的第一次,竟然会有性高潮!是他爱抚和亲吻的结果。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和他做爱让我盼望了很久吧。   “我知道好多女孩的第一次都没有性高潮,而且很疼。我也疼但是可以忍受,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我流了不少血,把他也吓坏了。   “第一次做爱,贝贝想戴避孕套。我没让他戴(这是非常危险的做法!),我想让他把精液射进我的身体里(这更是极度危险的行为!!)。当他射精的那一刻,我真的感到我们结合在一起了!   “事后我们也担心我会怀孕,但好在我没有(纯属侥幸!!)。在这之后,我们一同经历了很多,其中有挫折、有考验,但更多的是欢乐。当我们在一起就要满三年时,当我们齐心协力顺利考进大学,就要可以无拘无束享受爱情和艺术带来的欢乐时……贝贝永远离开了我!”   说到此,咪咪的眼泪夺眶而出,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是因为一次车祸。贝贝因为内出血,止不住。我赶到医院去看他,当我握住他的手时,觉得那是一双冰冷的手,不像以往那样有力气、有感觉。我也没有了知觉,重复说着:‘贝贝!醒一醒,我爱你……’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他仍然没有反应,头总是仰着,眼睛总是闭着。贝贝永远离开了我……”咪咪说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走过去,把咪咪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不禁想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而逝去的人往往令生者不堪重负。   过了很长时间,咪咪才逐渐地平静下来。“这以后,我老是觉得贝贝还活着,他还在我身边……”咪咪抽泣着说,“我总想,我是在网上与贝贝认识的,我还会从网上把贝贝找回来。我知道这么想听着很傻,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把课余时间全用在网上,用在找贝贝上。只要跟谁聊天一有跟贝贝聊天时的感觉,我立刻会提出见面的要求。就这样,我前前后后见过31个网友——有的还不能算是‘友’。我完全是凭着感觉在找与贝贝相似的人,或者说是在找贝贝的影子,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仅仅凭着气味在徒劳地寻找着自己的主人。   “在这31人中,有4个人特别像贝贝。虽然他们互相不认识,但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跟我上床!我知道他们只是想玩玩,心里很厌恶他们,但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而且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和他们中任意一个呆在一起时,就会把他想像成贝贝!   “就这样,我与他们中的3个人都发生了性关系。我跟他们从来没有高潮。没有一个人在性方面像贝贝!所以我在跟他们做过爱后,就立刻与他们断绝联系。为了不给他们留下任何线索,我换了3个手机号。我累了,也烦了。但是,当第4个像贝贝的人被我发现,我又感觉跟他聊天很舒服。虽然跟自己说过无数遍不要见他,但还是忍不住见了。我发誓不会跟他上床!   “我们是约在一家麦当劳见面的。我们AA制点完餐就在一个角落坐下——我喜欢坐在角落,觉得有安全感。我们开始边吃边聊,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吃完东西,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浑身没劲儿,连话也说不出来,接着就是小腹开始发热,然后全身燥热,特别想做爱!   “事后我想,那个混蛋肯定是给我饮料里放了春药。当我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在一家地下室旅馆的房间里了。我犹豫不决中报了警,可线索太少。据旅馆服务员说,傍晚有个人说他女朋友喝醉了,就拿着女孩——也就是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我的东西一点儿没动,包括钱和手机。他肯定把我强奸了。我只能给警察提供那家伙的相貌和QQ号,没想到他是在网吧注册的,也没法查。   “这件事就发生在前不久,出事后我就对上网聊天产生恐惧,不想上网了。但我上网的惯性好像停不下来了。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任何人都不相信。邓老师,我现在特别矛盾,我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控制自己,我已经完了!”   我听了咪咪的经历,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孩承受了太多本不应是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承受的事。恋人去世,对她的心理产生重大打击,使她迷失了自我,完全陷入自己编织的寻找爱人的臆想中。与三十多个网友的见面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令她心力交瘁,而接二连三寻找的失败,使她对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变得麻木。这样继续下去,咪咪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失去对身外世界感知和交流的欲望而把自己封闭起来。   我要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咪咪愿意敞开心扉的机会。   这时的咪咪目光呆滞,不知又在想什么。我按住心中泛上的酸楚,暂时迫使自己把对这孩子强烈的同情放在一旁,对她说:“咪咪,你说你仍深爱贝贝,但你是否想过贝贝的感受?”我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有力。   咪咪听后身子一震,但仍旧低着头。   看到她受到触动,我的信心又增强些。于是我梳理一下思路,平静地对她说:“表面上你是在寻找贝贝,实际上你只是在力图找回与贝贝在一起时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真爱!你意识到了吗?”   咪咪缓缓抬起了头。   “爱是男女之间最美好的情感,想要得到它,需要有了解、信任、付出、责任等等许多条件。就像你和贝贝,你们通过不断的了解,知道对方与自己有着相同的艺术修养,以此作为两个人沟通的桥梁,才有可能擦出爱的火花。你与贝贝是通过上网聊天认识的,有极大的偶然性。可网络只是为你们的相识提供了一个平台,它绝不是你们诞生爱情的条件,也不能再给你一个贝贝。”   “不!我一定可以找到贝贝的!!”咪咪哭着喊道。   “贝贝已经死了。”我表面依旧平静地说。   “没有!”咪咪咬着牙,使劲瞪我,眼神中充满怨恨。   “贝贝已经死了,这是你必须面对的事实!如果他在天上有知,他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种状态!你打着找贝贝的借口来麻木自己、放纵自己、糟蹋自己,贝贝知道了,他会很痛心的!”我镇定地直视她的双眼,接着说,“你找到的只能是一次次的失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与那些人没有感情。你跟那些人做爱没有像跟贝贝一起时的感觉,没有高潮,正是由于你与他们之间没有爱。以爱为基础的性才是甜蜜美好的。”   一瞬间,咪咪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倚在椅子上。   “贝贝已经死了,但我相信他一定希望你坚强、勇敢地面对新的生活。”说完,我安静地看着她。   咪咪痛苦地皱着眉,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挎包。诊室里,时间好似凝固了。 111222333  终于她开口说:“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我在心里长吁一口气。   通过她的叙述,可以看出她的性知识比较丰富,也可以坦然地谈论自己的性体验。所以我就直接问她:“你最后一次发生性行为是在什么时候?”   她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解出来,魂不守舍地想了半天才说:“大约是3个月前吧?怎么了?”   我极为严肃地对咪咪说:“由于你的性伙伴比较多,又都是你不了解的网友,更没有使用安全套,我建议你去做个全面的妇科检查,排除妇科疾病、性病。就当作是斩断灰色的过去,同时作为新生活的开始。怎么样?”   咪咪的脸上露出天真的微笑,赞成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打电话与医院的性病防治中心和妇科联系。因当天时间已晚,故约定两天以后为咪咪做全面体检。   咪咪临走时,我郑重地对她说:“回去后可以将自己的兴趣爱好恢复起来,多参加班集体活动来充实自己。如果能和父母沟通,得到他们的帮助,对你是有利的。至于上网交友,要慎重,要吸取教训。希望你振作起来,贝贝有知也会高兴的。”这时咪咪的眼圈又红了,她点点头,诚恳地对我说:“谢谢您,邓老师。”   第7节:Baby,你在人间还好吗?(3)   当我和咪咪再见面时,她高兴地对我说:“我这两天挺平静的,试着按您说的去做,心里充实多了。我现在特别爱晒太阳,感觉阳光都能直接照到我心里。”   做完检查,咪咪很不高兴:妇科检查有阴道炎,性病科检查有轻微的淋病。三天以后HIV检查结果呈阴性(说明咪咪没有感染上艾滋病病毒)。   咪咪难过地自责说:“这几天,我偶尔想起过去,都会觉得对不起贝贝。如果他在天堂里看到我那样,得有多着急呀?现在得了妇科病、性病,他不会再喜欢我了。”   我笑着安慰她:“不会的,贝贝要是知道你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振作起来,一定会为你高兴的。等你病好了,他会更欣慰,更喜欢你。”   由于咪咪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她就痊愈了。我们也成了好朋友。每次接完她打来的电话,我都会在心底祝福她:咪咪,愿你在这世界上生活得平安、快乐、幸福。   分析   最初,咪咪说只是把上网交友当成一种时尚去尝试。在我看来,她是因为在现实世界无法寻找到与她在兴趣、爱好、生活品味上相宜的人。   虽然咪咪与同学、老师、家长的关系不错,但在精神上是孤独寂寞的。咪咪从小接触艺术,对于绘画、音乐都有一定的理解和感悟。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认知水平也在增长,她表达自己感受的欲望就愈加强烈。这时她身边却没有合适的人与她沟通。若咪咪交流的欲望长时间得不到释放,必然会感到苦闷、压抑,容易产生一些心理障碍。   而网络为咪咪提供了一个与多元化人群交流的平台;一个寻找知己,在精神上获得共鸣的媒介。在这一时期,网络聊天对咪咪调节心理空虚、排解倾诉欲望是有帮助的。从各方面来看,我相信咪咪是有意识地用上网聊天作为自我调节情绪的方式。   但是在偶然认识了贝贝之后,咪咪的性心理发展进入了异性恋爱期。   人的性心理发展一般都经过以下几个阶段:疏远异性期(大约在小学期间);向往年长异性期(大约在10岁之后);对异性的渴望期(大约在初、高中阶段);异性爱慕期(异性渴望期与异性恋爱期的过渡阶段);异性恋爱期(20岁之后)。其中,向往年长异性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出现,而后3个时期衔接得较为紧凑,要针对各人情况具体分析。值得家长们注意的是,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人们性心理发展时期在不断地提前了。当代青少年的性心理时期普遍前提1—2年。   在咪咪刚上网聊天时,正处于对异性的渴望期。当遇见贝贝后,她的性心理迅速发展到异性恋爱期。表现是对异性感情专一,萌发了爱情。特别是与贝贝感情的和谐,使咪咪很快与他发生了性关系。   我个人的态度是:不鼓励青少年恋人之间过早地发生性行为!我对“过早”的定义是:对于自己与恋人没有足够的了解,对发生性行为的后果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没有能力对恋人负责(无论男女),还不能实现对两个人未来美好生活的承诺。以上有一条不满足就发生性行为的少男少女,都属于“过早”之列。   不难看出,若以我个人的定义,咪咪与贝贝绝对属于过早发生性行为的情侣。咪咪是幸运的,我指的幸运与咪咪自己想的角度不同。我说的幸运不是指贝贝与咪咪相识时都是处子之身,更不是指咪咪在第一次做爱中就有性高潮。我说咪咪幸运是因为:咪咪和贝贝在没有体检也没有安全套保护下发生性行为后,没有染上性病!咪咪在没有任何避孕措施下,让贝贝在体内射精,没有怀孕也没有感染艾滋病病毒!咪咪与贝贝在发生性关系后感情没有破裂!贝贝也没有在与咪咪发生性关系后抛弃她!咪咪,你不知自己有多么幸运。其他和你情况类似的女孩们,都在与男友发生性行为后,出现了以上问题中的一个或几个而来找我们求助。   然而,咪咪又是不幸的:她的恋人永远地离开了她,走得是如此坚决,甚至不给她一个挽留的机会。贝贝的死,对咪咪绝对是个沉痛而又突然的打击。她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一时间,她非常痛苦,对贝贝难以释怀。咪咪看到贝贝留下的遗物,路过与贝贝生前经常去的地方,肯定会睹物思人、触景生情。这都是正常的心理波动,是人之常情。   但咪咪没有调节好这种情绪,而是把对贝贝的依恋,以及与贝贝在一起的诸多浪漫回忆,转移到对网络的依赖上,演变为用与众多异性频繁接触来麻痹自己对贝贝的思念,实质上是对性的渴求。   因为咪咪与贝贝之间的性很甜蜜、很和谐,咪咪初尝禁果之后,没有遇到任何“麻烦”,而且感受到了性的美好,从而使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自我单纯地把“性”过分美化了。片面地认为只要是和像贝贝的人性交,就能获得同贝贝性交时一样的性快感和性满足。   然而,咪咪忽视了性中的感情因素。这也说明咪咪的性心理还不成熟。前文已经说过,当咪咪与贝贝相识后,在短时间内性心理过渡到异性恋爱期。在贝贝死后,咪咪的性心理又退回到对异性的渴望期。   通俗地讲,贝贝是咪咪性心理发展的催化剂。由于这催化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使得咪咪的性心理发展跌宕起伏。他带给咪咪的全是异性美好的一面,自然地,在他逝去后,20岁的咪咪性心理又重新回到异性渴望期。   异性渴望期又被称为异性狂热期。从名称上就不难看出少男少女在这一时期的性心理特点。在咪咪身上表现得更为极端:她约见众多网友,从中挑选出性伙伴——想找回与贝贝做爱的感觉;她与异性发生性关系后,马上更换性伙伴——他们都不是贝贝,咪咪与他们没有感觉。   从咪咪的案例中,可以充分看到:过早的性行为对少男少女的伤害是普遍的——不管这种性行为带来的生理感觉是甜蜜还是苦涩。这种伤害有时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恰恰多数是心理上的,是更痛苦的暗伤、内伤。   治疗   治疗咪咪这种对性的渴求心理,我决定从两方面入手:一是主要站在贝贝的角度,来帮助咪咪分析问题;以贝贝的口吻来引导咪咪,和她探讨与她本人性心理发展时期相适宜的交友观念。真应了那句话:解铃还需系铃人。如今“系铃人”虽然已经过世,但还在咪咪的心中占有旁人无法代替的地位。   二是用告诉咪咪一些性知识、避孕常识作为铺垫,给她讲过早发生性行为的危害;借助一些科学调查数据——青少年在发生性行为之后,约有超过50%的女孩子想嫁给对方;可只有不到10%的男孩子依旧想娶刚刚同自己发生过性关系的女孩儿——帮助咪咪树立自尊、自爱、自护、理智的性观念。   我最后问她:“咪咪,你知道贝贝现在最想知道什么吗?”她掩饰着内心的激动,看着我,不说话。“贝贝最想知道的一定是:他爱的那个咪咪,在这个缺少了他的世界过得开心吗?幸福吗?如果现在让你回答这个问题,你准备怎么跟贝贝说呢?”   咪咪紧咬着嘴唇,一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沾湿了胸前的衣裳……爱心提示   1。庇胪友见面应尽量选在人多的公共场所,时间最好定在周末、节假日或每天人们吃饭的时间,白天最好。   2。如果用餐中途离开餐桌,如接电话、去洗手间,回来之后尽量不要再吃桌上的食物。若网友频频让你吃喝,则更须提高警惕。可以“我已经吃饱了”、“我不喜欢吃凉的东西”为由婉言谢绝(现在在性用品商店及网上都可买到刺激性欲的药品,屡有犯罪分子利用药物迷奸青少年的案件发生)。   3。男孩子也不要放松警惕,你们的麻痹大意正给心术不正之人以可乘之机。近年来针对少男的性犯罪也为数不少。   4。尽量在家中上网,或是到正规的大型网吧上网。黑网吧中人员复杂,本身就不安全。   5。去见网友之前,必须跟家人或好朋友约好回来的时间,说明见面的地点。家长亲友要注意:如时间到了,又与孩子联系不上(手机关机、正在通话中、不在服务区等),要立刻报警,不要存侥幸心理。报警之后如孩子平安无事,您最多挨警察同志一顿批评;可万一孩子出现意外,您错过的不仅是侦破的第一时间,还有可能是孩子的生命。   6。如果在见网友的过程中,感觉情况异常[初次见面就热情邀请你跟他(她)回家,想方设法把你往僻静、无人的地方领,极力要带你去你不熟悉的宾馆、迪厅、酒吧等],一定要坚决迅速离开,提高警惕防止跟踪。   7。吃饭过程中一旦出现浑身燥热、头晕、四肢无力等异样,要马上站起大声说:“我和这个人第一次见面(无论是不是第一次都这样说)!现在我头晕得厉害!请好心人打120!”因为刺激性欲的药物或迷幻剂的特点是药效快,所以出现问题后不要忙着离开吃饭地点,那里反而安全。要趁清醒时迅速向周围人表明你与网友的关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这样即便你丧失意识,歹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8。如果被绑架,身在繁华地区要立即呼救,用一切方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在僻静处被绑架,不要盲目反抗——这样只能使犯罪分子更加限制你的自由而使自己失去了呼救机会,要冷静分析。一旦路过繁华地区,要拼命挣扎——这时就不要顾及犯罪分子对你的人身伤害,宁可受伤也要脱离控制。   9。一旦被犯罪分子带到荒僻处,失去一切逃跑的机会,切记要以顾全性命为重,不要一味反抗。大量案件证明:多数此类犯罪分子只想要得到性满足,往往是在被侵犯者激烈的反抗中杀死被害人的。这时可以配合他(她),说一些麻痹犯罪分子的话,如“我已经认命了”、“我不会反抗”、“你能否把我松开,我也跑不了”等。有可能的话,让犯罪分子戴安全套——这看似胡说八道,但有几方面的意义:一是放松罪犯的警惕——你已经同意与他(她)发生性行为了。二是不要放弃任何保护自己的机会。安全套可以把伤害减到最小,至少可以避免怀孕、感染性病或艾滋病。在犯罪者得到性快感之后、最疲惫之时,寻找机会逃跑!   在那种情况下,世间任何事都比不上生命宝贵!你只要活下来,人们只会说你机智勇敢。特别是男孩子,不要逞一时的匹夫之勇。在与犯罪分子斗争之时,要时刻记住:“有力使力,无力使计;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关键词   1弊霭(此处仅指异性之间的,同性之间的在同性恋章节中介绍):做爱即性交,是令男性勃起的阴茎插入女性的阴道,然后使阴茎在阴道内前后摩擦。之所以又称为做爱是因为:在阴茎与阴道摩擦的过程中,阴茎和阴道内的大量神经末梢受到刺激,会将刺激传递到大脑,由大脑的中枢神经产生愉悦的感觉。   2毙愿叱保何蘼勰信,在做爱过程中都有四个性反应过程:兴奋期、持续期、高潮期、消退期。简单说,性高潮是在高潮期出现的生理反应。   男性表现为:突然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射精欲望,在射精的同时伴随着剧烈的性快感冲击。   女性表现为:肛门括约肌、阴道、子宫同时有节律性地剧烈收缩。同时心率、血压、呼吸急剧地增快、升高、加深。在到达性高潮时,女性出现头昏、丧失意识甚至昏厥都是正常反应。   一般而言,男性做爱时较易达到性高潮,女性高潮期普遍要比男性晚,所以要想使女性达到性高潮是需要技巧的。   据西方神经学家的研究表明,直接影响女性性高潮产生的是一种脑电波,拥有爱情的女性比没有爱情滋润的女性更容易产生这种脑电波。换而言之,享受着爱情的女性更容易达到性高潮。这也许是“做爱”最科学的诠释。   第8节:折翼天使(1)   导读   ……1030你在哪里?1030我为你叹一口气……   ……迷人身体,穿上性感衣裳,却任人进出,在那紧锁门窗。   难道1030就是占有你的代价,浓妆艳抹,粉味掩饰了红润脸颊。   白马王子就像期待中的童话,故事的最后我已经不敢想像。   看你哼着歌曲,真想听你唱一曲,可没有人能帮你带走这片光阴。   美丽的翅膀伤痕累累,早已折翼。剩下昏暗的霓虹灯笼罩着你……1030你在哪里?1030我为你叹一口气……   ——《1030》哈狗帮   这首R*B风格的歌,描写的是一个男孩嫖娼前后的全过程。其中有色情的成分,但也有可取之处。我们至少可以从另一角度,通过歌曲中那个男孩的亲身经历和感受来认识这些女孩儿,同时也告诉那些想要去嫖娼的男孩子:通过嫖娼的方式探求性,你不会感到快乐,因为你玩弄和践踏的实际上是自己的良知和人性。除了大大增加感染性病和艾滋病的几率,你什么也得不到。   在我跟一个当“坐台小姐”的女孩交流过之后,我认为她们其实和别的同龄姑娘一样都是天使,只不过暂时折断了翅膀,落入风尘而已。   案例   临近下班,我正在洗手,一回头,看见一个女孩怯怯地站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这个女孩连忙说:“阿姨,对不起,把您吓了一跳。门是开着的,我就进来了。”   眼前的女孩中等个头,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清秀纤弱,像画中江南水乡的姑娘,但一听口音,不用问就知道是个北方女孩。   我与她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她显得全身无力,将头仰着靠在沙发背上。我不忍心打搅她。几分钟过后,她慢慢地坐正身体,挤出一丝笑容:“阿姨,我特别累,感觉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好几天都没有正经吃顿饭了。没有心情,实在是吃不下呀!”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轻声说:“无论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饭还是要吃的,身体要紧。”   听了我的话,她神情恍惚地摇摇头,“您不知道,命都不想要了,还吃什么饭呀!”   说到此,我觉得屋里气氛有些紧张,于是岔开话题,向她简单作了自我介绍,又问她的名字。   “我叫小文,今年19岁。”   “是上学呢?还是工作了。”   小文“唉”了一声说:“高中没毕业,我就离家出走了,那已经是一年半之前的事了。”   听到这里我又问了一句:“小文,你怎么知道这个少男少女咨询室的?”   她笑得很无奈:“是碰巧知道的。我是到这个门诊看病、开药,上楼时,看到写着有少男少女门诊,拿完药,我就上来了。”说到这里,她看着我问了一句:“阿姨,我还算少女吗?能跟您唠嗑吗?”   我边笑边用她的话回答:“你绝对属于少女呀,当然能唠嗑,而且咱俩不是正在唠嗑吗?”说完这话,我俩都笑了。我又进一步告诉她:“虽然我从小在北京长大,但父母都是东北人,和你还是老乡吧?只是非常遗憾,长这么大没有去过自己的家乡,我想找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听了这些话,她立刻精神了许多,“有机会一定要去咱老家看看。现在那里可美了!”小文不无向往地说。   看着她的情绪比刚才好多了,我就问她:“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吗?”   她的回答让我有些吃惊:“我得性病了,看妇科,开了些治性病的药。我在歌厅做事,是坐台小姐,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听你这么说,我明白了。”   她丝毫不隐瞒自己的“职业”,继续平淡地说:“干这一行不得性病的少。”   我也很平淡地问:“是什么原因使你干这行的,能跟我从头说说吗?”小文点点头,开始讲述她的经历——“从小我是个乖孩子,家里人、邻居都喜欢我。在学校老师和同学也都喜欢我。学习好,从小学到初中最后上高中,我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学习从没让我爸妈着急过。按理来说,爸爸妈妈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他们从来就没有重视过我,很少表扬我。我总是有种被他们遗忘和忽视的感觉。”   这时我插了一句话问小文:“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爸爸是做生意的,妈妈是搞医的,是个妇产科大夫。我家条件挺好的,其实在钱这方面,他们能满足我,对我大手大脚。可是阿姨您知道吗?我并不缺钱,我希望得到他们的重视。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没人过问我。开始我还有意做错事,想用这样的方法引起他们的重视,如有意把我妈妈喜欢的工艺品大花瓶打碎了,妈妈回家告诉爸爸,结果爸爸打了我一顿。还有一次,好几天家里就是我一个人,吃饭老是妈妈给我钱,让我自己买着吃。我真生气,结果那次我把墙上挂着的爸爸妈妈的结婚照片蹬着凳子拿下来,使劲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   “快到他们回家时,我有点害怕了,我想起了挨爸爸的揍,挺疼的,于是我早早地上床假装睡觉。爸爸回家后,把我从床上拎起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骗了爸爸,说是相片镜框自己掉下来的,与我无关。结果爸爸说我撒谎,又把我狠狠揍了一顿;妈妈回家也气得添油加醋说:‘该打。’   “我用的这些方法丝毫引不起他们的注意,还挨了打。这是在我上初一初二年级发生的事,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的傻事。本来爸爸妈妈的关系就不特别好,但因为各干各的事,也经常碰不到一起,所以吵架少一些。可是自从我上初三,他俩就经常吵架,吵得很凶、很凶,有时还动手打架,甚至我睡着了他们都能把我吵醒了。我感觉在这个家里一点儿都不快活,家里安静不下来,每天学习都没心思,这时我又真希望他们别回这个家,永远都别回这个家。   “在我上高中一年级时,我爸的生意不好做了,他经常在家里。这时他不像过去那样对我不理不睬了,反而特别爱跟我逗,经常对我动手动脚,还说些难听的话:‘我姑娘真漂亮,怎么我原来就没看出来,你这小妞子真够骚的,如果你不是我女儿多好,我早就给你办了。’我听着这些话,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还有冲着我淫笑的那张脸,他哪像是个爸爸,简直是个流氓!   “开始我放学是按时回家的,上高中后,回到家里我就胆战心惊。爸爸他越来越动手动脚,捏捏我的脸,摸摸我的乳房,有时还掐我的屁股。我洗澡、换衣服他都想看……”   我忍不住问:“小文,这个男人是你亲爸爸吗?”   小文立即说:“是!是!”   我又问她:“你怎么不跟妈妈谈谈,告诉她爸爸的举止?”   小文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敢告诉。没事他俩还吵架、打架,我要是跟我妈讲我爸,这个家不就更热闹了!”   “可是你这样迁就爸爸,要到什么时候呢?”我担心地问。   小文没有直接回答,继续给我讲:“上高二时,邻居家的女人——我叫她姨,小时候爸爸妈妈不在时,一直对我不错——有一次来找我,说是要上珠海去打工,还问我去不去。我问打工干什么?那个姨说:‘没去呢,不知道干什么,但是有熟人给安排。’我一听兴奋极了,当即跟叫姨的女人说:‘去,一块儿去,别跟我爸和我妈说。’因平日里爸妈经常给零花钱,自己攒了一些钱,于是偷偷摸摸背着爸妈,和那个女人一块儿去珠海了。临走时在自己的房间桌子上留下了一张字条:我去南方找工作去了,别找我!   “一路上坐在火车里,我别提多快活了!终于离开这个家,而且到珠海那个美丽的城市,工作都是别人给安排好的。   “顺利地来到珠海,都没来得及四处玩玩转转,就被姨的朋友带着到了酒店里,说是去面试。一进这家豪华的酒店,我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太漂亮了,这样高级的酒店在家乡不多见。来到人事部门,立即面试过关,我想也没想就签了一年合同。看着穿在身上的工作服都是高档的,我心里可高兴了。漂亮的时装让我不习惯的是袒胸透怀,暴露的太多了。随我一起做伴的姨夸我很漂亮,还说人家不要她这岁数的,让我在这里好好干,时间长了会习惯的。她还说会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找一个工作,等有了着落与我联系。我很感激,乖巧地答应着。   “与邻居阿姨分手,我立即开始工作。安排我熟悉工作的是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女孩,她告诉我她在这个酒店工作已经两年了。在熟悉工作中,我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在这家豪华酒店上班的三分之一的女孩是三陪小姐,而且主要工作就是陪客上床!   “我找到了主管经理据理力争,经理说:‘谁也没逼你,合同是你自己签的,单方撕毁合同是违约的,要经济赔偿。而且从现在起,你已不属于我管。’主管我的是一个年龄稍大的妖艳女人,‘小姐’们都管这个女人叫‘妈咪’。这时的我没有别的选择,细细看这份合同,违约条款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其中还有一条,不许离开酒店。这份合同实际就是一份卖身契。   “看我在掉眼泪,那个‘妈咪’笑着说:‘别这样,在这里好吃、好喝、好招待,挣钱又多,底薪加提成,马上你就习惯了,到时候轰都轰不走你呢!别哭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我被同伴拉走了,第三天开始了正式陪客。”说到这里,小文没有哭泣,仍旧平静,使人感觉她已经麻木了。我示意她喝杯水,她顺从地将一杯水喝下,又继续讲起来。   “的确像‘妈咪’讲的,来钱特别快,穿着漂亮衣服,陪客人好吃好喝,客人给小费,一天就能挣好几百。只是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不变的都是一副下作的嘴脸。这让我心里很难受、压抑,经常头昏喘不上气来。陪客人喝酒,喝得我胃疼起来时把自己胳膊都咬出血了。一天最多时我先后跟3个男人上床,下面疼得我站不起来!”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我还能说什么呢?“想过要离开那个环境吗?”   她回答:“前半年,我天天都想离开,曾试着跑过两次,但都被发现,抓了回来。我这才知道,那个酒店管理是很严格的,他们专门有人管逃跑的事。后来,我不再逃跑了,再后来我也习惯了。一想也是,到哪也攒不下来这么多钱。   “我在那家酒店干了一年多,特别想找一个真心喜欢我的有钱人,嫁给他。我从客人中选择了好几个。我每次都对他们特别好,把真心都交给他们,把自己的经历讲给他们听,盼着有人带我离开这里。但没有一个是真心爱我的人。就是这样我仍不甘心,终于碰到一个北方老乡,是青岛人。我们接触了好多次,我真心实意地爱他,最后感动了他。他终于下决心,把我带到青岛去了。   “我太高兴了,我又自由了!而且找到了一个有钱的好男人。他租了房子;我非常努力,像妻子那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我是真心要嫁给他。但是我发现他经常骗我,跟我在一起完全是为了满足性的欲望,让我很伤心。结果没出3个月,他就把我甩了。我明白了男人都是图我年轻漂亮,他们知道我的过去后,是不会娶我做老婆的。   “我没有办法,在离开家的一年半后,又回到了曾经生活的那个家。这时我身体不太好,已经得了性病。挣的钱大部分都花在看病上,我身上几乎没剩什么钱了。当小姐挣钱容易,花钱也容易。   “在我回家时,那是一个春天,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我感觉舒服极了。没想到,回到家中,我的父母正在闹离婚,他们之间的战争空前地激烈。我本来是想回家,在父母身边再也不离开家了。我爸爸虽然对我不规矩,但还能比我接的客人更龌龊吗?我想只要能继续学习,或者在家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我什么都忍了!   第9节:折翼天使(2)   “但是他们真的让我绝望了。哪里都没有容下我的地方,于是我一口气吃了两瓶安眠药,在医院里整整抢救了三天。第四天出院后,我下身一直不舒服。”说到这,小文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像断线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小文是我至今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孩子,当她讲到亲生父亲骚扰她的时候,没有流泪;讲到被骗到外地被迫卖身时,也没有一滴眼泪;但当讲到父母要拆散这个家庭时,她却哭了,哭得是那么伤心。可见这个在旁人眼中不怎么样的家庭,那两个极其不称职的父母,在小文那颗备受摧残的心中,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用小文的话说:“再破再烂那也是个家呀!属于我的家!”可现在连这个家都没有了。   我闷闷不乐地说:“你妈妈是个妇产科大夫,你的经历和得病的事,应该跟她说说,母亲会给你帮助的。”   “我不想跟她说,她自私自利,眼里没有任何人。”   我为小文鸣不平:“小文,你可以和父母一块儿谈谈,把你的感受跟他们说。有很多事是他们做得不对,他们对你不负责任,造成你经历不幸。他们是你的父母,应该知道你的苦衷,你的不幸是应该由他们一起承担的。”   小文苦笑着说:“阿姨您说得非常好,但是我对他们的心已经冷了,我不相信他们,两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恨他们。”   小文接着说:“在我出院的第三天,我从家里拿了五千块钱走了,来到了北京,租了一间小平房。看到报纸上招群众演员,我花了一些钱报了名,被挑上了。被挑上的人被安排住在一个度假村里,也没组织学习,吃喝的钱都自己掏,没人管,一个月又混过去了,什么进展也没有,连个导演的影子也没见着。我们这群人才知道上当了,于是我跑回自己租的房子,找了一个餐厅的工作,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不干了。”   我问:“是吃不了苦,嫌脏,嫌累,挣钱少吧?”   她慢慢地说:“是的,阿姨,干这种活,钱真不好赚。我现在带来的钱快花光了。今天看病开药,又花去一些。所以想起这些,我最恨的是我父母,我也恨那些骗我钱的人。还想死,可是死都不好死,万一死不成,抢救又要花好多钱,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分析   小文的案例分析很简单,其实小文自己的叙述就最能说明问题。说实话吧,我实在无法让自己重温一遍小文的成长过程,就更不用说剖析了。如果让我用一个词形容的话,“挣扎”就再贴切不过了。   当然大家也看得出,小文心理上的抑郁与家庭和生活境遇有直接关系。一旦这根本的两点得到改善,小文的心理抑郁就可以缓解,但她要想彻底走出阴影,需要的是关怀和爱。   有三首诗和三句话,对这个案例很有借鉴作用。我摘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111222333  但你没有   有一天我看着你微笑   我说“我爱你”并等着你说话   我以为你看见了我   我以为你会听见但你没有   我想要你到外头来和我玩球   我想你会听到我的但你没有   我画一张图要给你看   我想你会保存它但你没有   我在树林后头做了一个堡垒   我想你会跟我在那儿露营但你没有   我发现了一些毛虫可以一起去钓鱼   我想你会去但你没有   我需要和你聊聊分享我的想法   我想你愿意但你没有   我告诉你一些我希望你一起参加的游戏   我想你一定会来但你没有   我想你和我共享我的青春时光   我以为你会但你没有   我的国家要我参战你要我平安返家   但我没有   在这人世间死去并不困难,创造生活可要困难得多。   ——马雅可夫斯基   看着你的小眼睛   小眼睛看着你,   日日夜夜盯着你瞧。   还有小小的耳朵,   迅速地记住你说的每句话。   小小的手臂热切地   想做你做的事;   有个小男孩梦想着   有一天他会像你。   你是这小家伙的偶像,   你是智者中的智者。   他的小小心灵对你   从没有丝毫疑惑。   他虔诚地相信你,   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他说话动作将会照你的方式,   他会像你一样地长大。   有个小眼睛的小家伙,   他相信你一定是对的;   他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他日日夜夜都在观察。   你要做个好榜样,   每一天每一件事都是;   因为这个小男孩在等待——   长大之后要像你一样。   孩子们不会因为你们供应的物质而记得你,他们会因你珍爱他们的感觉将你牢记。   ——李查•L•伊凡斯   如果我能再次养大我的孩子   如果我能再次养大我的小孩子,   我会建立自尊,再决定盖房子。   我会多用手指来画图,少用手指来指。   我会少教训多沟通。   我会少用眼睛看表,多用眼睛看世界。   我会注意少知道一点,但知道多关心一些。   我不再扮演严肃的角色,且认真地玩。   我会跑到更多的原野看更多的星星。   多拥抱,少拉扯。   我会经常看着长着橡实的橡树。   我不会那么固执,会更加坚定。   我不再追求对权利的爱,   我会效法爱的力量。   假使父母慈爱地对待孩子,在爱怜的责骂中混合着宽恕,将爱怜的责骂带上父性与母性的同情,那么他们更能拯救自己的孩子,而不是粗暴和苛刻地对待孩子。   ——约翰•班扬   这三句话和三首诗,都出自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心灵鸡汤Ⅱ》。我就把它们当作对小文这个案例的分析,因为我自己要说的都在其中,但肯定没有它们说得好,说得深刻,说得感人。   建议   听了小文的诉说,我的心情异常沉重,而小文平静的表情透着麻木,使我的思绪更加起伏不定,看着小文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一个人不是重性抑郁症患者,那么他第二次自杀的可能性很小,所以重要的是帮助小文度过精神上的困境。   我与她做了深入的交谈,细致地对她的现状进行了分析,建议她:首先是要跟父母取得联系,告知他们女儿不幸的经历。自己的母亲是妇科大夫,她能医治很多的患者,同样能治好女儿的疾病。给父母一次反省的机会,为女儿提供最大的支持。   其二,树立自强、自信、自立的信念,努力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加强学习,掌握一技之长,发展自己的事业,要有勇气度过眼前的困境。   其三,拖着病身子再去做“三陪小姐”,做性病的传播者,对自己、对他人、对社会都是不负责任的。靠“性”换取金钱、维持生活的人,代价是惨痛的,会造成心理上、身体上、人格上的扭曲和缺陷。而且,违背法律一意孤行,将会葬送自己的青春。   小文心理严重障碍表现为情绪的抑郁。身体的缺损使她麻木不仁,认为“死”、“活”对她都无意义,而她努力用自己的平静掩饰这一切。我的分析、建议,包括物质上的帮助,但愿能帮她解决燃眉之急。心理咨询工作不是万能的,因为我们也只是普通人。   随想   记得有一个17岁的漂亮女孩,穿着非常时尚的衣服,到这里来咨询。她说自己辍学在酒吧做“三陪小姐”。她讲了她的想法、感觉,最后说:“我只能做‘小姐’,因为赚钱多,能买我所需要的一切。”   当被问到“为何到此咨询”时,她甜甜一笑,“只是想找个人讲讲感觉,我知道卖淫不好,但还要做小姐”,并指着身上的衣服说,“我能买得起名贵的衣服,使我更漂亮”。   我想小文以后有可能默默平静地生活(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把我的引导在感谢声过后抛到九霄云外,而后为了生存和金钱,继续做“小姐”。不是所有的案例都圆满,但我愿意把这个值得人深思的个案写出来。今后小文的生活怎样?我们不得而知。我特别想让家长们——孩子最亲的父母们从中想一想,从中议一议:“我们配做父母吗?”   当小文要离去时,我从包中拿出300元钱给了她。小文与我争执着。我告诉她:“你现在有了困难,这是暂时的,帮助你是我心甘情愿的。阿姨的一席话,你可以不听,只是现在你身体不好,这一点点钱可用于买营养品补一下,让自己身体有点力气,让自己有点精神。我相信你自己会努力度过眼前的困难,是吗?”小文拿着钱起身,突然将我搂着,呜呜地哭起来,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   说一段题外话:我家住在宣武区,是暂时租的房子。一次和老公去给房主送一季度的房租金,房主让我们晚上送到他上班的一个大酒店中的娱乐城去。我和老公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穿过娱乐城的大厅。眼前的情景我至今不忘——穿着各式各样的时装,佩戴着五光十色的首饰,几十位花枝招展的美丽少女,令我和老公大饱眼福。她们坐在那儿嬉笑打闹着,个个显得无忧无虑。有的是几个女孩陪一个男人,喝着高档酒,还有的是一个女孩陪着好几个男人。当我们来到办公室,将钱给房东时,我不理解地问他:“这些漂亮女孩干什么工作不好,为什么偏要扎堆到这种场所?”   房东笑了,我看出来了,他是在讥笑我:“大姐,您可不知道她们一个月的工资顶您一年的工资,什么工作这么来钱?”他又骄傲地补充道:“您可别小瞧这些女孩,她们之中有好多是高校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我们这里有好几个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十好几年的寒窗苦读啊,容易吗?作为青少年健康咨询工作者,我为我的“落伍”、“闭塞”而惭愧。我又担心地问:“她们的父母知道她们干这种职业吗?允许吗?”   那个房东又说道:“大姐您太实在了!这事能告诉父母吗?她们一个个精着呢,全说自己是白领,合资单位,常加班,住单位。”   “父母相信吗?”我谨慎地问。   “凭什么不信,钱能证明一切!夜不归宿值得!”   我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老公连忙告辞,拉着我走出办公室。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我一边走一边左右环顾,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出大厅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这群如花似玉的青春少女们。我是在替她们的父母惋惜呀!这就是父母的希望,这就是所谓的“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吗?!   刚一走出酒店,老公就极不高兴地说我:“你怎么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我也急了,“我就是舍不得那些孩子都糟蹋了!毁了自己的前程,而她们的父母可能还为自己的女儿自豪呢!”   他直来直去地说:“你职业病吧?糟蹋?不是让钱闹的吗?她们比你日子好过。”   我更生气地说:“要是咱的女儿这样,你不心痛吗?”   “咱们是儿子。要真是咱女儿这样,我打残了她,白养着!”老公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让我听着心痛。看来心情都并不轻松。   第10节:夏日午后的水声(1)   导读   性是重要的,但它没有重要到可以涵盖整个人性。   性快感是重要的,但它并不能包容人世间所有的快乐。   性欲也是重要的,但它并不比生存的欲望、发展的欲望、安全的欲望、创造的欲望更重要。   ——大连大学性别研究中心主任李小江教授   青春发育期的少男少女(特别是男孩子),在你们面对强烈的性冲动时,别忘了性并不是全部。为了实现个人的全面发展,性是可以、也是应该被控制的。   家长、老师们,在发现青春期的孩子因无法排解正常的性冲动而产生性偏好扭曲时,切忌以简单粗暴的方式惩罚、羞辱孩子,或是“上纲上线”,盲目地把孩子定义为“流氓”、“性变态”、“窥淫癖”、“恋物癖”等,而应该冷静地分析,帮助孩子走出困境。   以硕磊的案例为例,我希望大家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硕磊是在什么情况下第一次看到邻居女孩裸体的?以后每次想到、看到女孩之后他的反应如何?   第二,硕磊为什么会在女孩家的卫生间自慰,又为什么要用卫生巾自慰?   第三,硕磊的心理活动过程。他为什么有强烈的负罪感?   第四,硕磊的家庭背景。   虽然硕磊这种带有性偏好扭曲倾向的行为是青春期男孩子性冲动的正常反映,但如果不及时以正确的方式纠正,一旦形成心理依赖或经其他因素强化,如长期高频的自慰、性幻想,甚至是父母过激的言语,就很可能转变成真正的窥淫癖。   案例   硕磊是一个17岁的男孩,家住在北京一个陈旧而不规则的大杂院中。暑假里一个闷热的中午,他闲得无聊,院子里没完没了的蝉鸣,让人更加烦躁。于是他想起小时候爱玩的游戏:竹竿、黏胶、知了,何不试验一下?说不定会有战利品呢。   晾衣竿、自制胶,一切都准备好后,硕磊来到邻家门前的树下,踮着脚尖却够不着知了。他忙跑回家,搬了一把椅子踩在上面,果然高了许多。此时硕磊已经忙出了一身汗。咦?哪来的哗哗流水声?好似一股凉爽的风。回头一看,呀!差点叫出声来。白的颈、白的身、白的腿,还有那高耸的乳房、浑圆的臀、浓黑的……与光洁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邻家大两岁的姐姐在冲凉!这也是硕磊第一次真真切切看见女人赤裸的身体。   硕磊大气也不敢出,在椅子上猫着腰,透过玻璃窗聚精会神地窥视着。他感到心如鹿撞,全身的血液涌到头顶,一阵阵地眩晕,浑身燥热,特别是阴茎胀得难受。他连忙用手捏住,一边兴奋地继续窥视,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让别人看见。   很快他射精了。硕磊只觉得自己浑身乏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他起身想再看看屋里的情景,却什么也看不见;侧耳听听,也没有了那撩人的流水声——邻家姐姐的澡洗完了。精彩的一幕全被我看见了,太刺激了,爽!硕磊得意地想着。知了没粘成,但收获还是大大的。硕磊这么安慰着自己,连忙拖着椅子回家,冲澡去了……硕磊在洗澡时,还想着刚才的事情。女孩子洗澡的一幕在他脑海中像放电影似的。不知不觉,阴茎又勃起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好像压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他用手快速摩擦着,不一会儿,又射精了。硕磊这才长出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洗完澡后,他感觉特别疲倦,想睡一觉,可是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从这以后,硕磊格外留意邻家的动静,总是听有没有流水声。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他完全不能自制,之后又看过两次,依旧是边偷看边自慰。每次硕磊都很紧张,怕别人看见他的“丑态”说他是流氓。   以上是硕磊在电话中告诉我的。他说话时情绪一直比较兴奋,语速也快。但接下来他却感到沮丧——“阿姨,我并没有想对那个姐姐怎么样,仅仅是喜欢看她洗澡。而且一边看一边自慰,有感觉,来情绪,也特别舒服。您说这叫流氓吗?”   这个17岁的男孩,正处于青春发育期,生理特征逐渐接近成人,但性心理还不成熟,正处于对异性狂热期。心理发展的相对滞后,使他对于由窥视异性裸体产生的性欲感到无所适从。如果不及时给以正确引导,他会在自慰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性欲的情况下,盲目寻找其他性满足的途径,就有可能出问题。   于是我对硕磊说:“你现在正处于青春发育期,对异性产生好奇和性欲望都是正常的现象。你窥视邻居姐姐的行为虽然不对,但并不完全是你的错,因为你没能从正规的渠道获得全面的性知识。你用自慰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性欲望,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也是对自己负责的。   “不能说你是流氓,但偷窥行为本身是不道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每个人也都应该尊重别人的隐私。第一次你是在无意中看到的,但后两次性质就不一样了。要是那个女孩知道你这么做,她会很生气的,因为你伤害了她。硕磊,你要慢慢学会用意志力控制自己的欲望,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呀!”   硕磊说:“阿姨,您说得对,我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结果我觉得特自卑。”   硕磊又诉说了他后来的发展:以前从来不串门的硕磊跑到邻居姐姐家,因为邻家女孩是学摄影艺术的,在墙上挂着裸体艺术画,桌子上摆着人体艺术摄影画册。   硕磊说:“看到这些人体艺术照后,我脑子里立即一片空白,然后就是浑身燥热,嘴唇发干。当我抬起头来,看到邻居姐姐冲我微笑时,立即想入非非,脸上火辣辣的。我的‘下面’又硬了,胀得难受。   “我连忙说要去厕所。姐姐让我用她家的卫生间。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感觉像进了女厕所。那里虽然狭窄却很干净、整洁。卫生间的玻璃很明亮,占了一堵墙。晾衣绳上挂着绣花的胸罩和薄如蝉翼的三角内裤。我鬼使神差地把内衣拿下来了!内衣上散发着特殊的清香,我觉得那是少女身上特有的味道……”接下来电话里是一阵沉默。   “……然后……然后,我将这些内衣套在阴茎上,开始自慰。从镜子中看到自己,我觉得更加兴奋。我在镜子里,还看见身后的架子上放着卫生巾。我忍不住拿出一条卫生巾裹在阴茎上。我想这是那姐姐最贴身的东西,感觉就像她的身体一样。很快我就射精了,射在卫生巾上了。   “这时我才清醒过来。卫生巾该如何处置呢?要是让姐姐发现怎么办?于是我就……就……就把卫生巾重新放回塑料袋中,摆回原处。   “我走出卫生间时,特别紧张。姐姐笑着让我洗手,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洗完手她还递给我毛巾,我觉得对不起她!邻居姐姐对我不错,可是我……”硕磊的声音微不可闻。 111222333  “我匆匆忙忙回到家,心跳仍特别快,什么事都干不下去,感觉自己像做贼一样。我觉得自己特别可耻,我恨自己!突然我想起来,那卫生巾上有我的精液!如果姐姐用了怀孕怎么办?!阿姨,我闯祸了!您说她要是怀孕该怎么办呀?!”硕磊带着哭腔说,“您得帮帮我,这事出了快一个星期了!您说是不是来不及了?”   硕磊这个高二的学生,他的性知识竟然如此匮乏——认为留在卫生巾上的精液能使女孩子受孕!我感到即惊讶又悲哀。一般而言,我是不会在电询者叙述过程中下定论的,因为这样做很可能影响到电询者的心境,使他们保留原本想对我说的事情。   可当我听到硕磊焦急、不知所措的声音,我完全能感受到他现在的矛盾心情:既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恶痛绝,又对自己的性欲望无可奈何,还夹杂着对邻家姐姐的担忧。   我不想再让硕磊忍受自责的煎熬,对他说:“你放心吧,那个女孩不会怀孕的。”   “真的?!”硕磊兴奋地问。   “真的,因为你的精子和她的卵子绝对没有结合的机会,所以不可能怀孕。进一步的相关知识我会讲给你听的。你能继续讲讲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情况吗?”   “过去的几天里,我始终不敢出门,怕见到邻家姐姐……”   我和硕磊商量:“现在是暑假,有时间到少男少女咨询室来。你现在需要调整心理状态,了解相关的性知识,建立自信心。”   硕磊一口答应,第二天我就在咨询室里见到了他。很难想像,面前的硕磊是个身高将近一米八,虎背熊腰,像一座黑铁塔似的小伙子,他还特别腼腆。从他一身时尚合体的运动装、一尘不染的白色篮球鞋,还有利索的小寸头,我看得出硕磊是个注意生活细节的孩子。   硕磊看见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反复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硕磊,咱们在电话里聊了那么长时间,可以说是很熟悉了,还用客气吗?”   他笑了,表情自然多了。   我们还是继续着电话里的话题。硕磊说:“您告诉我邻居姐姐并不会怀孕后,我感觉好多了,但我更多的是谴责自己。那个女孩还是见面主动跟我打招呼。我也不知道她发现那个卫生巾没有。我可不敢理她,只能点点头赶快走。自从我去她家串门儿后,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可耻的小人!要是姐姐发现是我把她的卫生巾弄成那样,还不恨死我,她肯定要跟全院儿的人说我道德品质败坏。这要是叫我爸妈知道了,我爸还能饶得了我?”硕磊表情很沉重,抱着大脑袋,把自己深深地陷进沙发中。   我没有急于打断他,静听他忏悔似的说着自己“不可饶恕的罪过”。   “今天是我第一次出家门。快一星期没见着邻居姐姐了,我非常想她,想她冲我笑,想她那挂着水珠的裸体,最想的是她的怀孕问题。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越……自慰。”硕磊涨红的脸上渗出汗珠,“我开学就上高三了,按说学习挺紧张的,没空让我整天瞎琢磨,可我偏偏一眼书都看不下去!浑身没劲儿,提不起精神来。我是学校篮球队的,可我都好长时间没摸球了!”   这时硕磊已经说了近半小时,总的精神心理状态就是“郁闷”。我问硕磊自慰有多长时间了。   “刚刚开始。不,我的意思是以前只是偶尔有几次。”硕磊坦白地说,“第一次自慰是因为在同学家看了A片,不过我总觉得那是在演戏。自从看过她洗澡之后,开始特别频繁地自慰。我控制不住,我都觉得我不是个健全男人了。”他苦恼地说,“您说她真的不会怀孕吧?我不是不相信您,我真的是心里没底呀!”紧接着他又问,“您说自慰好吗?会不会把我……弄虚喽?”   “弄虚喽”可是硕磊想了半天,才找到的词。他一口气把自己的烦恼吐尽了,靠着沙发一言不发。   “跟我说说你的父母行吗?”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刚才听你说你爸爸要是知道了,饶不了你?”   “我妈妈是个初中数学老师,我爸爸以前是个部队的军官,现在机关工作。平时他们对我要求挺严的。特别是我爸爸,从小我就怕他。您别看我挺壮的,我爸比我还猛呢,力气比我大多了!”硕磊笑着说。看得出,他为有这样一位父亲骄傲。   “其实我爸从小到大还真没打过我。小时候,我淘气,我妈打我他看见了还拦着。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见到他心里就哆嗦。邪了!”这时候硕磊放松了许多。其实他还是挺健谈的。   “那你父母给你讲过性知识吗?”我明知故问。   “没有。我妈的心思全在她那群学生上,她就是抓我的学习;我爸平时都很少跟我说话,但我要是屋子乱了、头发长了、球鞋没刷,他就要发话了。”   我心想:这两位家长真是分工明确,一位抓学习,一位抓生活,却都忽视了孩子的心理成长。这也许是现今中国家长的通病吧。   我又问道:“老师给你们讲过性知识吗?”   “初中生物课上讲过男性和女性的生殖系统,精子、卵子什么的。当时有一件事特可笑:我们生物老师是个女的,年纪跟您差不多。她给我们讲胚胎的时候,说男性的精子和女性的卵子结合形成了受精卵,受精卵发育成胚胎。”硕磊止不住想笑出声来。   这是个好现象,硕磊开始跟我在性知识上有交流了。我奇怪地问:“你们老师说的没错呀?你乐什么?”   “您不知道,当时我们全班都不明白:既然精子男的才有,卵子女的才有,那精子和卵子是怎么在女的身体里‘碰’上的?班长代表我们问老师。您猜她说什么?我们老师脸都憋紫了,才冒出一句,说这不属于生物学研究的范畴!我们班长实在,跟着问:那属于什么学科研究的?老师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半天才缓过来说,那是人类行为学研究的,然后就直接讲下一章了。”说罢,笑得更起劲儿。   我听完后也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性教育才能真正走入家庭和课堂呢?看来只有由我来为他补上这一课了。   接着,我给硕磊详细解释了为什么邻居女孩儿不会怀孕、为什么说自慰对身体健康没有危害及心理对自慰的依赖等性知识。   整个过程中,硕磊听得聚精会神,情绪很平和。在听我讲到女孩不会怀孕的理由时,他回想起自己先前对性的无知,憨憨地笑起来。一个阳光男孩害羞的笑容,真是可爱极了。   看着这个大男孩如释重负、恍然大悟的模样,我不由得想:要是我对硕磊说的这番话,由父母讲给他听,那该有多好啊!   硕磊在这样一个平等、坦诚、健康谈性的氛围中,鼓起勇气说:“谢谢您给我讲了这么多的知识,我要是还整天想着偷看邻居洗澡该怎么办呀?您说我是不是有病呀?我知道有偷窥癖的人,您说我是吗?”   第11节:夏日午后的水声(2)   “你才不是呢!你只不过是对异性身体产生好奇罢了,但是如果放任这种窥视欲,它就会向极端的方向发展。硕磊,作为一个男子汉,你有这样的欲望是正常的。但无论何时,你都不能让欲望占据你的整个生活。现在你的生活中还有其他许多更重要、更有趣的东西,比如:学习、友谊、篮球等等。你要学会控制、疏导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所控制。”我郑重地说。   看到硕磊表情越来越严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笑着说:“要想合理地控制、疏导、宣泄性冲动,要靠坚强的意志力;要对性冲动保持一个随意的心态,不要刻意去提防它,那样反而对激发性冲动是一种暗示。最关键的是掌握合理的方法。   “我教你一个排解性冲动的游戏:你把自己的性冲动和性欲望想像成你的一个好朋友,男女不限。想成你生活中的朋友也行,想成动画片、漫画、电脑游戏中你喜欢的人物也行,想成虚拟的什么人都行,最好给他(她)起个名字。   “只要你觉得又想看邻居姐姐洗澡,或是别的事物刺激你性欲的时候,你就把它想像是好朋友来了。你呢,就一定要带‘好朋友’玩。你平时最喜欢干什么就带他(她)干什么。听音乐、看书、打篮球、踢足球、玩电脑游戏等等。对了,硕磊你不是篮球队的吗?一定特喜欢打篮球吧?跟我说说。”   “当然了,这是我爸爸唯一赞成我做的课余活动。我在队里是主力,我们队在区里、市里的篮球比赛中经常拿名次呢!”   “是吗?你的水平还挺高嘛。打篮球的明星中,你最喜欢谁?乔丹吗?”   一提到篮球,硕磊可来了精神,“不,我在队里打前锋,乔丹是后卫。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灌篮高手》里的仙道!唉!说了您也不懂。”   “你小看我了不是?《灌篮高手》的漫画我也看过几眼,是不是里面那个失恋过好多次、暗恋队长妹妹的小伙子?”   “不是,他叫樱木花道。您还真看过?”   “那当然了!”我得意地说,“仙道?是不是长着狐狸眼的小子?我可不喜欢他——太傲气。男孩子,随和点儿好。”   “您说的那是流川枫,您还知道不少。”   “那是,我儿子也爱打篮球、看漫画,我也就经常翻翻。咱们说回正题,以后无论你是想起邻居姐姐洗澡的情景或又想看她洗澡了,还是你烦躁得又想自慰的时候,你就想着是仙道来找你打篮球了,你要马上陪他去打篮球。没有场地,就在地上运球;手边没球,就做投篮动作。想像仙道找你一对一,你们管这叫……对,叫单挑。你要全身心地投入,精力越集中,想像的场面越生动越好。你的性冲动就会通过运动被释放出来了,而想像起到转移注意力的作用。所以最好是运动和想像结合起来。”   “我明白了。如果我照您说的做完了,还想着那种事怎么办?”硕磊没底气地说。   我注视着他平静地说:“没关系,慢慢来。如果你按我说的都做过了还没用的话,可以用自慰的方式发泄欲望呀。但是那就说明你输给仙道了。你要先惩罚自己:做20个俯卧撑,然后才能自慰!我要给你定要求:你不可以连着输给仙道三次,就是说仙道来过的三次中,你要至少赢他一次。你能答应我吗?”   硕磊严肃地说:“我能答应。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塌实多了。”   我举起右手,“大丈夫一言……”   “驷马难追!”   分析   青春期的硕磊出现性偏好扭曲倾向的导火索是一偶然事件:在无意中看到邻居女孩洗澡。这时的硕磊性心理处于对异性的渴望期,必然对异性的身体感到好奇。当看到成熟女孩的裸体时,产生强烈的性反应是非常自然的生理现象。   在此之前,硕磊通过看色情片了解到性交的全过程,并且已经学会了自慰。值得注意的是,硕磊自己说影片里的色情镜头对他没有什么特别影响,这就意味着他更希望看到生活中真实的能刺激性欲的场景。   窥视正好能满足他的性心理需要。被窥视的对象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流露出自然的神态和动作,对硕磊来说,带来的性兴奋远远要比色情片里男女的“表演”更强烈。   窥视除了能给硕磊提供性满足之外,那种在窥视中害怕被其他人发现的极度紧张心理,也是使他沉迷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   在窥视的过程中或窥视后,硕磊用自慰不仅仅是发泄性欲望、得到性满足,实际他的心理上依赖自慰排解因窥视带来的强烈负罪感。这下意识的自慰以及其后把偷看到的景象作为性幻想的内容,其实是对窥视的一种强化,形成了一个窥视——性冲动——自慰——性高潮的性满足过程。长期多次强化,最终会演变成窥视——性高潮的结果,也就是说形成只有窥视才能带来性高潮的固定性心理模式,即窥淫癖。   之所以说硕磊或像他一样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有窥视现象但不属于窥淫癖,是因为窥淫癖患者只对窥视异性身体和性活动这种行为本身感“性”趣,但对于正常接触异性,通过性交的方式获得性满足却不感“性”趣。没有窥视的介入,异性身体和性活动对窥淫癖者没有吸引力。   青春期的男孩正好相反,他们对于女性的裸体最感“性”趣,窥视只不过是看到女性裸体的一种手段而已,特别之处在于这种手段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刺激。   硕磊在窥视不到女孩子的情况下,主动去邻家串门就是最好的例证。他在邻居家看到的许多女性裸体艺术摄影照片,邻居姐姐在他面前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对他形成强烈的性刺激。在卫生间内,他又看到少女的内衣,嗅到内衣上的气味,这些带给硕磊的都是对少女性器官的联想。这种联想在当他看到卫生巾时表现得更加明显。干净、洁白的卫生巾使他想到了女孩纯洁、白皙的身体。最终他用内衣和卫生巾自慰,把精液射到卫生巾上,都是他渴望与邻居女孩发生性行为的心理反映。   接下来,硕磊的苦闷、烦恼、困惑来源于两个方面:自责和恐惧。第一,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觉得自己道德沦丧。第二,他害怕沾有自己精液的卫生巾被女孩发现,自己遭到身边所有人的谴责,更害怕女孩因为使用那块卫生巾而怀孕。   值得家长注意的是,大量的案例证实,真正窥淫癖的发生与患者的家庭环境和受到的教育方式有密切的关系。硕磊母亲是典型的教师型家长;父亲是典型的警察型家长(这与他们的职业不无关系)。硕磊在这种强制性氛围中成长,造成他内向、腼腆的性格。他有与人交流的欲望,但不善于表达,尤其不敢和女孩子接触。   我把硕磊的性心理分析得非常细致,原因就是想让家长们和老师们了解,青春期孩子的窥视行为是对异性性渴望的诸多表现之一。一旦发现孩子有这种性偏离行为后,应该私下单独解决,绝不宜公开张扬,要考虑保护青少年的隐私和他们在青春期中日渐增强的自尊心。   青春期的少年是否有窥视行为,与孩子的学习成绩好坏、有没有道德观念并无直接关系。像硕磊在学校就是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对于出现性偏离的孩子,我们不管他(她)学习成绩如何,也不要盲目指责他(她)“道德品质败坏”,而是要给予他们人性的关怀、疏导,因为有窥视、恋物倾向这类性偏好扭曲的孩子们心中通常已经非常痛苦自责了。另一方面,青春期孩子的逆反心理跟他们的自尊心一样强,采取循循善诱的纠正方式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因逆反心理做出过激行为,造成更为严重的不良后果。   建议   纠正青春期少年窥视行为的难点是:怎样帮助他们摆脱对窥视的心理依赖。对此我对家长、老师们的建议是:   1从与他们共同探讨全面、正确、健康的性知识入手,消除青少年对性的神秘感。这其中既包括对异性身体和性器官科学的认识,又包括客观冷静地对待自己的性冲动,正视自慰、梦遗等早期性行为。要坦诚地告诉孩子,淫秽光盘和书籍上显示的不是真正健康美好的性行为,而是以刺激观者性欲为唯一目的的“作秀”。   2从道德层面告诉青少年,窥视是一件侵犯他人隐私权的错误行为。要让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认识到:“你们虽然是家长的孩子,老师的学生,但在法律上你们已经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或部分负责了。”   3充分利用青春期的青少年成人感强烈的特点,帮助有窥视性偏好扭曲倾向的他们培养责任感。性本是“人之大欲”,就是说人人都有性欲。青少年朋友们,特别是有窥视欲的朋友,若想让你们的家长、老师把你们当“大人”看,就要学习像成年人那样能够控制性冲动,能成熟地意识到性不是生活的全部,把自己的精力合理地分配到学习、休息、娱乐、交友和对性的探索上。要求自己以成年人的思维逻辑规律来处理性问题。   4最关键的一点:帮助有窥视依赖的青少年树立正确的性观念——这一点恐怕大多数的家长和老师难以独立完成,需要从事性心理工作的专业人员帮助。要让有窥视偏好的孩子知道,通过窥视异性身体和性活动激发性冲动达到性满足,是一种非常幼稚原始的方式。通俗地说,就是借助幼儿的方式解决他们已近似成人的性欲。   5建议孩子多参加集体活动,鼓励他们以正常的方式接触异性,学会尊重异性同龄人。在有窥视欲时,可以用兴趣加想像的方法转移注意力;在出现以窥视为内容的性幻想时,体育运动是很好的将性冲动转化、消耗的办法。以上办法都无效时,可以用自慰疏泄性欲。让孩子掌握一个原则:以轻松的心态面对性冲动,以正常的方式排解性冲动。   6有窥视偏好的青少年自己也可采取一定的“脱敏”措施。比如夏季多到人多繁华的地方逛逛。因为那里能以轻松自然的方式观赏到人体健康自然的美感。前文说过了青少年的窥视欲是对异性身体的好奇,也可以说是一种“性心理过敏”。多通过正常的方式观看女性的身体,可以淡化性冲动,达到“性脱敏”的效果,使性视觉适应正常的由女性身体带来的反应。多到游泳场馆去游泳,也是同一个道理。   后记   一个月以后,我与硕磊第二次见面了。小伙子气色不错,他高兴地告诉我,他跟“仙道”的对决,两人互有胜负。他一直按照我说的做——输了就做20个俯卧撑。   “……有时候我在打完球后还想着那件事呢,可一做完俯卧撑,就没有那念头了。”硕磊笑着说,“现在已经开学了,复习、考试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放了学篮球队还要训练,好几天都没想了。”   我对他说:“你做得很好。开学了,这回‘仙道’再来,你可以带着他看你喜欢的书、听你喜欢的音乐、复习你最擅长的科目。要是进行不下去,你必须在做完50个俯卧撑后才能自慰。怎么样,要求不高吧?”   “没问题!”他爽快地说。   硕磊的案例到此就写完了。当然,硕磊之所以恢复得比较快,主要是因为:   1痹诙钥视心理依赖还不严重时,能及时主动地寻求“少男少女”做心理咨询。   2蓖ü心理咨询,他懂得了相关的性知识,掌握了合理疏泄性冲动的方法。   3彼能够主动积极配合纠正性偏离,严格执行我提出的建议。   有的孩子可能出现一段长时间的反复。这对家长和孩子的耐心、信心是严峻的考验。为了孩子能在今后生活中健康快乐,我们都应该共同坚持下去。   花絮   我在写完每一个案例后,我的儿子都会是第一个读者。他看完之后会提出很多意见和质疑。我们讨论、辩论,有时甚至是争吵,最后达成共识。我必须承认他的许多意见很有建设性,但有时候就难免……他看过这个案例后,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每当这时,我就知道这小子又要发表看法了——年轻人嘛,好为人师,可以理解。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认真地说:“我觉得那个女孩是有可能怀孕的吧?”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儿子性知识很丰富,因为我知道他看过许多关于性文化、性健康、性文学方面的书。再加上我们经常一同探讨性方面的话题,像我每次去广播电台做节目,都会问他对这期节目主题的看法。这次写书,也是沿袭了这个“传统”。   儿子看着我吃惊的表情,不满意地说:“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说说这事儿?”   “你都已经大学快毕业了,还提这么肤浅的问题?”   “您这么说就不对,性知识丰富与否跟年龄长幼可没有必然的联系。关于性,咱们讨论的一般都是您所谓的‘深刻’问题,像自慰呀、过早性行为呀、性偏离呀,您也没从‘人之初’给我讲起过呀。”   我一琢磨,还真是,我还真没给他讲过男女的性器官、性特征这些基本知识。   儿子接着说:“好在我自学了不少。我看过一篇报道,说健康男性的精子活力很强,精子在体外还能存活一段时间。如果性交时采取体外射精,即便是沾在女性小腹、大腿内侧、臀部的精液都有可能使女性怀孕。这就是说,硕磊的精液也有可能因为沾在女孩的阴部而使她怀孕!”   原来是这么回事,是他考虑得太多、又没想全面的缘故。我问他:“精液在哪?”   “卫生巾上呀。”   “卫生巾是干吗用的?”   “吸收经血,保持阴部清洁。”   “女性什么时候用卫生巾?”   “来月经的时候呀。啊,对了!女性来月经的时候,不可能怀孕……”   嘿,他还知道不好意思呢!   关键词   性偏好扭曲:指成人或青春期的少年人,性行为和性心理都带有儿童性活动的特点,用儿童满足性欲的方式达到性满足。如:窥视异性裸体、裸露生殖器等。   窥淫癖:通常指仅以窥视异性裸体和他人性活动而获得性满足和性刺激的性偏离。窥淫癖患者多具有长期性、反复性、冒险性、陌生性(95%以上的窥淫癖患者针对陌生异性)。   青春期的男孩子由于性冲动和对性的好奇,也会有意识地去窥视他人的身体和性行为,这种情况不属于窥淫癖。   第12节:父母床下的录音笔(1)   导读   通过窥视或窃听他人的性行为过程、收集异性的贴身物品等手段来满足性欲,从性心理上讲是一种非常低幼的方式,反映出当事人的性心理在某种程度上还停留在婴幼儿阶段。   如果处于青春期的孩子用这些低幼的方式来疏泄他(她)的性冲动,作为家长的您发现之后不知如何是好,那么建平的案例对您和您的孩子会有些帮助。   案例   咨询室的电话铃响起,我拿起电话问过好,就听见一位成年男子急促地问:“您是少男少女咨询中心吗?您那儿都负责处理什么问题?我这件事有点棘手,不知求助哪里好了,您能帮助我对吗?”   他连环炮似的一气问来,根本不给别人回答的时间,可能是急糊涂了。   我跟他在电话里商量:“是孩子的问题吗?如……”   他急着插话:“对、对、对!”   “您最好能带孩子一起来咨询室——您跟孩子沟通有困难是吗?”   他这时有点为难:“您说的没错,可我在大连呢,一时去不了您那儿,真是急死人!”   我笑着说:“您先别着急,把您的问题重点说说,看看我能不能给您帮助。”   他稍微调整一下情绪,说:“也只好这样了。我的儿子今年15岁了,刚上高一,叫建平(化名)。他,唉!这让我怎么说出口啊……”这位父亲气得语无伦次。   我安慰他道:“没关系,孩子让您为难,做父亲的可不能乱了方寸。”   “真是家门不幸,出了个这样的逆子!丢人呀!”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可知建平的爸爸有多么激动。   我隐约感觉建平的爸爸还有些顾虑,就对他说:“您放心,作为心理咨询工作者,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会耐心、冷静地听,然后咱们一同分析,想想有什么解决办法。”   “您这么说我就塌实多了。”建平的爸爸长吁一口气,慢慢说道——“建平这孩子,个性比较强。我和他妈平时说他两句,他也听不进去,更不会照我们说的做。但他在学校成绩好,排年级前50名,所以老师都喜欢他,在同学中也有那么点儿威信,一直是班干部。学习没让我们着过急。”建平爸爸满心欢喜地说。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他为自己儿子学习好而感到欣慰。   “也因为这孩子学习好,他在家里有些毛病,我和他妈妈都比较迁就,不跟他计较。现在看起来是我们家长、老师把他惯坏了。”这位父亲说到此处,声音才渐渐平静下来,“最近一个月发现他心情特别浮躁,坐不住。放学回家写作业,注意力不能集中: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东西,一会儿上厕所,在卫生间里半天不出来。出来洗手能洗好几遍。不单是学习,像玩电脑、看电视,时间都长不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和他母亲都想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您完全可以找他谈谈呀。”   “谈了!他先是跟你打岔,后来他还急了!说我们烦!可他连30分钟都安静不下来,就跟火烧猴屁股似的。 111222333  “于是我悄悄跟踪了他三天,上学下学都没见什么异常: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触,都是直接回家。我给老师打电话,问问建平最近的表现。老师也说没发现他跟哪个女生关系密切……”   听到这儿我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可怜天下父母心”真是无一字虚设!但建平父亲的做法毕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是让孩子知道爸爸跟踪自己,只会更加重逆反情绪。   只听建平父亲接着说:“我们就是觉得他不对劲。三天前,我们趁孩子上学,就在他房间里翻起来了。我和他妈妈根本是没有目标的瞎翻找,在他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细长的小东西,还带着话筒和耳塞。我们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我就把耳塞带上,也不会用——瞎鼓捣。唉!还真让我弄出声来了。我仔细一听,没给我气死!!我爱人非吵着要听,我直跟她说别听了,她不干,非听不可。我也争不过她,反正事已经出了。   “我爱人听完不要紧,就见她惊讶得瞪大眼睛,紧接着面红耳赤,然后气得脸色刷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吓得够呛,赶忙上前扶她,这一扶不要紧,她搂着我放声大哭。”   我想可能是这孩子录了什么下流歌曲或是黄色笑话之类的,让他妈妈这么伤心。但我想错了,结果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这位父亲激动起来:“您知道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们两口子做爱的声音录下来了!!”   “啊?……”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我和爱人性生活特别和谐,特别是我爱人,每次都能达到高潮,我们俩这时都要说些亲密的话。我们说的小秘密,包括妻子高兴时的呻吟、叫声,都被这小混蛋录下来了,而且声音还非常清楚。您说这不让我生气?我妻子能不伤心吗?他这是为什么呀!”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发现儿子偷录你们两人做爱的声音后,你和妻子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建平的父亲说:“这个问题,我们认为不太好说,尤其在儿子面前。我们商量好了,装不知道,可是看着儿子像没事人似的,心里特别扭。他妈妈更是负担重,认为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看见妻子闷闷不乐,儿子又心神不宁,我的心里不是滋味,我试着想跟孩子谈谈。昨天晚上,我走进儿子的卧室,说:‘你有多余的笔记本吗?给我一个,我记点东西。’不等他回话,我自己上前拉开抽屉翻起来。当我把这个录音的东西拿起来时,儿子急忙抢过去,说:‘别动,这是跟同学借着玩的!’我问:‘干吗用的?’他说是‘录音笔,听音乐的’。我拿过来要听,儿子顺从地给了我。结果那天我和爱人听的声音全没了,真是普通音乐,弄得我挺没趣的。我无话可说,走出他卧室。建平还说:‘您还要本子吗?’于是我只好从他手里接过笔记本,其实我也没什么用。”   “您给我的感觉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他苦笑着说:“谁说不是呀!”   这时一位来访者走进咨询室,我与建平的父亲停止谈话,约好第二天上午再联系。   第二天的中午,临近吃中午饭时,建平的父亲打来电话,他这回讲了一段前面曾提到的建平稀奇古怪的毛病。   “建平的妈妈以前是大连一个歌舞团的舞蹈演员,现在是教舞蹈的老师,还算年轻、漂亮。家里有一个健身器,她每天都要穿着健美服锻炼一个小时。建平特别爱看妈妈锻炼,每次他妈妈锻炼完,他都主动拿毛巾给妈妈擦汗,又给妈妈按摩。他经常有意无意摸他妈妈的乳房,按摩臀部、大腿的时间长。让他妈妈最不能忍受的是,做下腰动作时,或身子往前下压时,建平经常站在他妈妈前面,往他妈妈领口里看,还用丰满、性感之类的话说他妈妈!您说他一个孩子,都懂性感了,这心思都用哪儿了?   “更让他妈妈不自在的是,每次洗澡后穿上宽松的睡衣时,他都围前围后的起腻。现在天热,他妈妈爱穿短裙子,他更爱看妈妈穿丝袜的腿,爱和妈妈比谁的腿长。让我们费解的是,他妈妈穿过的脏袜子,他却情有独钟,拿到他的卧室,也不知他干吗用。有时我们能从他屋里拿出一大堆。有的袜子破了,扔到垃圾箱里,他又拿回来。问他:‘拿这些脏袜子干吗?’他说好玩。这有什么好玩的!让他不许拿袜子玩,建平答应得好好的,但仍然如此。常常是他妈妈脱下来的袜子,转眼就不见了。为这事他妈妈也打过他,但是没用。   “今年刚入夏,一天他妈妈下班早,回家看见建平正光着下半身,穿着丝袜对着墙上的大镜子照来照去。他妈生气又打了他一顿。我们觉得这孩子有些怪怪的,他这样快一年了。我们觉得是不是他有病呀?但又拿不准,以为他是恶作剧。确实没有重视他,老想着他还小不懂事,结果现在发展到给我们录音的地步。   “弄得他妈妈提不起精神,情绪压抑,拒绝跟我过夫妻生活。在家大气也不敢出,每天睡觉前都要把我们的床上上下下翻一个底朝天,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不然就不睡觉,躺床上一句话不敢说,一夜一夜地失眠,遭老罪了!”   听到这里,我明确地跟建平的父亲讲:“建平的行为,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小孩简单的跟妈妈亲密的表现。其实作为父母,你们已经意识到建平的表现不正常,只是不敢去面对,不敢解决。   “建平15岁了,于10岁进入青春期到现在已经5年了,看来您和您爱人是没有对孩子进行性教育。面对孩子在性方面出现的困惑、迷茫,甚至于性取向上的偏离,你们采取消极的回避。   “青春期的孩子,无论在体形,还是性特征、心理、内分泌等方面都逐渐发生着变化,因而对性问题十分敏感,渴望了解和希望懂得性的知识。作为父母,没有及时给以正确的引导,造成建平性心理障碍、出现性偏离,是有责任的。”   这位父亲认真地听着我的话,不时地表示赞同。   “简单地说,建平的妈妈漂亮、身材好,而建平15岁,正是性发育的高峰时期,格外注意、亲近、爱慕女性,这是性心理的正常反应。对异性向往的建平把对同龄女孩的‘性’趣转移到自己母亲身上,这是一种‘恋母情结’。而对妈妈的仰慕因为你们不能正确引导,孩子不知怎样正确欣赏女性的美丽,进而演变成对母亲贴身衣物的迷恋。您不用害怕,这是建平儿时性心理不成熟的表现,建平的这种‘恋物’倾向,如果您与您爱人能及时给予疏导而不使用暴力,是能很快纠正的。而你们已经发现建平‘怪怪’的,却没有及时重视,才使建平的上述行为举止延续一年时间。   第13节:父母床下的录音笔(2   “当建平的困惑和性的冲动不能正常释放排解时,母亲这时穿紧身的健身服和宽松的睡衣,都是对建平性欲的刺激。建平采取窃听的方式获取母亲做爱时兴奋的叫声,是想以此得到性满足和性宣泄。   “你们在帮助建平把握青春期性心理、性取向的几个关键时机掌握得不好,特别表现在建平窃听一事上。夫妻以为孩子熟睡了,没想到孩子逐渐长大,睡觉也不像小时候那么沉了,或者也可能学习的压力和一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困扰着他,使他未必躺在床上就入睡。夫妻总认为孩子还小,不注意小节,做爱声音引发了孩子的好奇心。于是建平想方设法录了下来。这种声音会极大地刺激他的性冲动,并极有可能使他通过自慰的方式排解他的欲望。   “因为相关的性知识,包括自慰——合理释放性能量的知识,没能及时与孩子的性冲动、性疑惑衔接,建平做这些事的同时可能也在谴责自己的行为,负罪感的包袱使建平处于痛苦之中。所以建平出现了反常的举动:注意力不集中、浮躁、魂不守舍等。”   建平的爸爸赞同我的观点,“是这样,我明白了。建平这样,我们的确有责任,我们要对他进行正确的教育。”   分析   建平的身上有许多在旁人眼中很“怪异”的,甚至是“变态”的举止。至少建平的家长就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建平的行为在青春期的男孩子中很多见。实际上,建平窃听自己父母做爱的全过程,反映了他有性偏好扭曲的倾向。出现这些行为又是因为他对妈妈产生了爱慕之情和迷恋妈妈的丝袜等性指向障碍。让建平出现性偏好扭曲和性指向障碍的倾向的根本原因是青春期的建平性冲动长期压抑,通过正常的方式得不到释放。   简单说,性偏好扭曲就是性心理和性行为都带有儿童性活动的特点,以幼儿的方式求得性满足,如偷听他人性行为时发出的声音,窥视异性裸体、异性的生殖器等。性指向障碍指性爱对象的偏差。正常的性爱对象应该是能够接受社会道德和法律规范约束的。   青春期的孩子因为性生理急剧发展,性心理也随之发展,正是处于对异性的狂热期(孩子初、高中阶段)。家长应该鼓励处于这一时期的孩子多参加集体活动,多进行体育运动,对孩子在这时跟异性同学频繁接触或是有接触的欲望应持平和理解的态度——至少也应该是“外松内紧”。如果发现孩子有窥视、恋物、恋母的倾向,更应该冷静对待,切忌简单粗暴地辱骂体罚。   有必要一提的是,学校老师若发现学生有类似的行为,最好的办法是私下个别教育。“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作为新时代的教育工作者们,对于学生在“性”方面出现的偏离、迷茫,要敢于“解惑”,善于“解惑”,不要一味地把“思想道德品质恶劣”强加给学生。我劝家长、老师们“冷”处理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孩子在性指向、性偏好上出现障碍、偏离和他的思想道德品质并无直接联系。反而在出现这种情况的孩子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恶心”,同时背负着强烈的自责和罪恶感,但就是欲罢不能。   第二,青春期孩子们在心理上都有成人感,自尊心非常强,不愿意受限制;在行为上愿意表现出成年人的作风,希望父母、老师把他们当作大人看待。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我们的沟通方式不恰当,会遇到同他们自尊心一样强的抵触,也就是逆反情绪。而在这种情绪下,他们的心理会向极端的方向发展,甚至做出过激的行为。换而言之,家长、老师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不正确,很有可能把本来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建平的家长在教育建平上有几处不妥:第一,建平的父母没有意识到建平已经长大了。作为孩子的母亲,她在日常的生活小节上并没有避讳日渐成熟的建平。试想,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性冲动又一直压抑着,他能不对身边最易接触的女性——他的母亲动心吗?尤其是一位在建平眼中非常“性感”的母亲。   第二,当建平的父母发现孩子对母亲情感异样后,先是姑息纵容(因为建平学习好)——这无疑助长了建平的恋母情结,进而采取强制手段制止——这种办法只能对孩子起到反作用。当父母知道建平用录音笔窃听之后,又采取了鸵鸟式的回避,使得家长在整个过程中都比较被动。   第三,建平的父母对孩子的管教比较死板,因为单纯追求孩子的学习成绩而对孩子其他方面关心甚少。我在第一次同建平父亲的谈话中,就感到建平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不愿意参加文体活动。我们的第二次通话证实了我的推测。就因为亲子之间的沟通不好,父母不了解孩子,等到出现问题时,建平的父亲想跟建平谈谈,却不知从何说起,就更不用提纠正建平的性偏离了。   其实,当孩子出现类似问题时,家长大可不必如临大敌。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是一个对孩子进行性教育、增进亲子之间的感情、树立家长在孩子心中的正面形象的好机会。   建议   针对建平的情况,我给他父亲的建议是:   第一,从告诉孩子正确的性知识入手,跟建平尝试着沟通。由于建平对母亲有特殊的感情,这个“工作”由父亲来做比较合适。可以从像谈遗精这样比较浅显简单的话题切入。   第二,一定要让建平的母亲注意日常生活的细节,特别是沐浴后、入睡前和锻炼时。一定要坚定地拒绝建平试图与母亲亲近的各种举动,同时不能伤害建平的自尊心。   第三,利用处于青春期的建平强烈的成人感,告诉建平他这种通过抚摩女性身体、穿戴收集女性衣物、偷听父母性生活的声音来满足自己性欲望达到性快感,是非常幼稚低级的性满足方式——真正的男子汉都不用这办法。紧接着就要告诉他,一个真正的男人要自强自立,不会围着妈妈卿卿我我;一个真正的男人要光明坦荡,不会打探别人的隐私、偷偷摸摸拿别人的东西;一个真正的男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不会反被它们控制。   第四,培养建平的兴趣爱好,转移建平的注意力,积极鼓励他多参加集体活动,多以正常的方式跟同龄人接触。建平的父母可以请他的同学来家中做客,有条件的话开一个Party,效果更好。这样建平在同学中既有面子,又增进了与同学的感情交流。   要求建平加强体育锻炼,特别是对抗性比较强的运动项目:足球、篮球、散打、跆拳道等。一是通过激烈的运动疏泄建平青春期的性冲动,释放建平压抑的情绪;二是通过对抗性强的竞赛来锻炼建平的性格品质,达到认识自我、挑战自我、重塑自我的目的。   第五,与孩子逐步沟通,建立起以信任、友谊为基础的亲子关系。父母要对孩子有信心、耐心,要意识到消除心理障碍需要时间。这中间可能会出现反复,此时孩子最需要的是来自父母的宽容、理解与支持。   第六,在建平自愿的情况下,带他去进行心理咨询。   后记   说实话,如果不是建平的父亲在3个月后给我打来电话,我都已经将建平的事情忘记了。他告诉我,按照我的建议,他们夫妇给了建平一个惊喜:请建平全班同学给他在饭店过生日。建平很感动。另外,建平的父亲和建平一同参加了一个跆拳道班。爷儿俩练得特带劲,现在正努力训练,准备考跆拳道的初段。父子俩已经能够很顺畅地聊天了,甚至还能谈“性”的问题。建平已经意识到自己以前的行为的幼稚性。看着建平明显的转变,建平的母亲心情也好多了。   建平父亲言谈话语间透着自豪,最后问我:“您告诉我男孩手淫的知识成吗?我准备跟建平谈谈这事。”   我的心中也很欣慰,由衷地为建平一家人感到高兴。我要对其他家长说:“瞧,以态度上的一小点改变,加上多一点心思,就能跟孩子相处得很好;以正确的方法潜移默化地影响孩子,就能得到健康温馨的家庭。”   第14节:母女间的那扇门(1)   导读   2月26日我正在写冉冉的故事,休息时随手翻翻报纸,看到《北京青年报》上有庋一条新闻,大意是我国南方某地区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造?5人死亡,另有多人受伤,其中受伤最重的是一位还在哺乳期的母亲,她那未满一岁的女婴则是这起事故中最小的受伤者。   这位母亲腹腔内还有很多淤血,正处于昏迷之中,未脱离危险。但她在昏迷中情绪显得很不稳定,不时扭动身体;心电图反映其心跳不规律,病情严重。她的孩子虽只受轻伤,却在大哭不止。情急之下,主治医师解开母亲的上衣,把婴儿放在她的胸前哺乳。立刻,婴儿停止了啼哭,过了一会儿,母亲也平静下来……记者及时拍到这感人至深的一瞬间,放大作为压题照片:这位母亲的面部严重淤青,呼吸机插管已经把嘴堵得严严实实。而孩子却正在全神贯注地吸吮乳汁,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幸福。仔细看那位母亲,虽然昏迷不醒,但神态安详。   我也有家慈在上,并且自己也做了22年的母亲,当看到那张照片时,我仍然感到母爱的力量,用什么溢美之词形容她都不过分:神圣、伟大……任何疾病、伤痛甚至是死亡,在母爱面前都是那么脆弱渺小。   我把这张报纸保留好,决定在冉冉到医院咨询时拿给她看看,告诉她这对母女的真实故事。   案例   冉冉的妈妈刚做完手术3个月,拖着有待恢复的伤体,慢慢走进心理咨询室。我们是通过电话相识的,已近5个月了,这是第一次见面。   5个月中,我们通过多次电话,探讨家庭教育,特别是性教育的问题,使这位青春期孩子的母亲由不接受到接受到认同,最后到理解孩子、帮助孩子。这个过程是痛苦的、艰难的。让人们转变观念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性观念的转变在某种意义上要比向青少年传授性知识更重要。观念不转变,教授知识就容易偏离。   当实践证明必须要跟女儿讲性的话题时,冉冉的妈妈已失去了时机——女儿冉冉离家出走好多天了。这时冉冉的妈妈被确诊为患了乳腺癌,要立即住院治疗。   妈妈没有入院,她盼望着女儿的醒悟,等待着女儿的回家,想给女儿补上性教育这一课,想传授给女儿性行为的安全防护措施,想告诉孩子妈妈要“出远门”。   然而女儿冉冉对这一切全然不知,母亲失望了。医院向她下了最后的通知,如果不赶快住院手术治疗,出现的后果自行负责。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半月对这位母亲意味着什么。延误的分分秒秒对她的生命都是几倍、十几倍,甚至上百倍的考验。   冉冉的妈妈现在已从困境中坚强地走出来了,而女儿也付出了血的代价。母女二人对生命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下面是冉冉母亲在电话中对我的倾诉——   “冉冉的父亲是运输公司的一名司机,工作非常辛苦,经常在外面奔波。我是一家企业的会计。   “事情要从暑假的最后一天说起。那天我丈夫忘记带午饭了,所以中午赶回家吃饭。一进门,竟撞见冉冉和一个男孩子为所欲为地躺在床上,亲吻着扭在一起。   “冉冉的父亲没想到平日里听话的乖女儿变成这样,暴怒地把男孩子臭骂一顿,轰走了。然后又抄起了扫帚,劈头盖脸地向冉冉打来,嘴里骂着女儿‘不要脸’,质问女儿把哪里的‘小流氓’招到家里来了。   “在武力之下,女儿承认与这个男孩子发生了性关系,但死咬住这是第一次。她爸爸问这个‘小流氓’是哪里的,冉冉哭着说他不是小流氓,是同学校高三的学生。她爸爸要找男孩家长谈谈,她就跪着求父亲:‘爸爸我下次不敢了,别找人家了,多丢人啊。’   “她爸爸更生气了,嚷嚷道:‘知道丢人还做这样不要脸的事。’女儿哭,爸爸嚷,家里乱成一团。   “冉冉的爸爸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即回家。等我回到家里,冉冉还在哭。看着她身上被打得起了一道道血痕,我别提多心疼了,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冉冉一句话不说,躺在床上只是哭。她爸爸把冉冉和那个男孩子发生的事告诉了我。邓老师,我真是难以置信啊!女儿冉冉是高二学生,今年17岁,脾气随和,乖巧,一向都很听话,学习还不错,上学去,放学回。我们对她管教严格,也没发现她跟什么男同学有来往,怎么突然发展到这地步了呢?我和她爸爸怎么也想不通。   “从这以后,再问冉冉什么她都不说,三天不起床,不吃饭,也不上学。开学第一天,她爸爸又跑车走了,我也没有上班,在家看着她。邓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告诉她,当发现孩子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时,千万要冷静处理,打是没有用处的,只能激化孩子与家长之间的矛盾。作为母亲,要耐心引导孩子讲出实情,问明是否第一次发生性行为?使用安全套了没有?如果没有,要在专职医生的指导下采取紧急补救措施。如果不是第一次,也要理解孩子,将性卫生、性安全的知识讲给孩子。如果孩子真的怀孕了,要告诉她应采取哪些措施。孩子性知识缺乏,又没有经验,做家长的及时给以帮助,与他们共同弥补过早发生性行为带来的创伤,才是积极的做法。提高孩子们对性问题的认知、对性知识的了解,会使他们更加成熟,而家长在宽容、理解、帮助孩子的过程中,同样地变得成熟——与孩子之间的亲子关系变得更加密切,同孩子沟通的技巧变得成熟,对待孩子性活动的观念变得成熟。   看到冉冉的妈妈对我的一席话难以接受,我耐心地对她讲:“孩子正处在青春发育期,由于性教育的滞后,在不懂得性知识时就发生了性行为。如果还不跟孩子讲,您说是对孩子好呢还是不好?”冉冉的妈妈开始赞成我的话,可一联系到冉冉,就信心不足了,总是有些酸楚、苦涩的感觉。我深感理解,所有的父母们都愿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幸福婚姻到来之前如玉似的光洁完整。   冉冉的母亲在挂了电话后,准备和女儿好好谈谈,可是冉冉没有任何反应,稍后还以去找同学问作业为借口,出门后一夜未归。   “我着急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到学校去找。冉冉并没有上学,这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旷课,第一次对我们如此态度。我不明白,我们为她好,她为什么不接受?她怎么一下变成这么逆反,而且一点儿先兆都没有,就和男同学发生性关系了!我想不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怎么变了?   “她离家出走的事,我不敢告诉她爸爸,怕他跑长途车出事故。她爸爸为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工作,为了女儿,再苦再累他都愿意。可是女儿这样,能让他不生气吗?不伤心吗?   “整整三天后,冉冉回家了。她一句话不说,回到自己的卧室就将门插上。冉冉这个态度,让我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但好在她去上学了。   “几天后,她爸爸回家了,给宝贝女儿买了好多好吃的和一个非常美丽的瓷娃娃。她爸爸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女儿还是过去的女儿,一切从头开始。回到家里,见女儿反锁着门,她爸爸在门外耐心地告诉女儿他给她买了礼物,他在外跑长途很想念她,还承认了上次的不对。然而出乎我们的意料,女儿根本无动于衷。她爸爸绝望了,把那个瓷娃娃摔在地上破成两半,回到卧室痛哭起来。冉冉的爸爸从没有这样伤心过,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我走上前去搂着丈夫,两人一起哭起来。   “冉冉白天上学,晚上就呆在她的卧室里。我主动找她谈谈,她说作业多,没时间。也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说不饿,很晚她自己才吃饭。几天后,冉冉的爸爸又出差了,这时我已办了内退手续,在家里,实际是看着女儿,也想更好地照顾她。结果女儿在几天后背着书包走了,留在卧室里的一张纸条上写着:‘妈妈,我心里很乱,不知道在想什么,做什么,根本无心去学习。原谅我不辞而别,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做坏事,只是去散散心。心情好了,我就回家。放心吧,我是大人了。’   “我拿着女儿留下的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草草几个字,找不出半点线索。我去学校找老师,老师也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我感觉一阵阵胸闷,右侧手臂胀痛,乳腺隐痛。到医院检查了两次,最后的结果给我又一次打击——乳腺癌,需要立即住院手术治疗。医生还告诉我不能再耽误了,情况不太好。   “冉冉的爸爸回家后,我将自己的检查情况告诉了他。他吓得傻了,催我赶紧住进医院里。可是我不能,家里乱成一团糟,孩子不在家,他爸爸工作又忙,总得收拾收拾,等孩子回家,跟她好好谈谈,安排好了我再住院去。等了女儿快一个半月了,也不见女儿回家。”   冉冉的母亲没有了主张,给我打来了这第二个电话,将此时家中复杂的情况讲给我听。听到冉冉母亲伤心的哭泣,我知道我应帮助他们果断做出正确的决策。因为一家人在外地,目前来京不方便,我只能通过电话对冉冉妈妈讲:“你现在的困难是值得同情,但光同情也没有用,你们夫妻必须做出理智的选择。你赶快住进医院,抓紧时间根除病灶,如果再耽误下去,就会失去彻底治疗的最好机会,愈后效果欠佳。这是与病魔争抢时间的过程,至于家中出现的问题是次要的,是有机会解决的。女儿现在不知去向,光在家中空等没有意义。要相信女儿留在字条里的话,她不是去做坏事情,只是暂时的逆反,她最终会明白家的温暖,一定会回家的。”   说到这里,我又进一步点拨这位母亲:“您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女儿的转变,代价太大了。如果女儿仍不明白呢?即使女儿明白了也会留下终身的遗憾,她在今后的人生中也不会快乐的。”   冉冉的妈妈频频称是。我又继续说:“如果您马上到医院得到治疗,您的身体康复是一家人的快乐。你们家原本是一个和谐的家庭,女儿的本质也很好,当然教育方法上存在着问题,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不冷静、急躁的处理方式使家庭内部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要着急、气馁、绝望,要有足够的耐心,要有坚定的信心,一切都会好起来。”当我讲到这里,冉冉的母亲有了精神,她止住哭声,话音也提高了,说:“邓老师,我把电话放在免提上,这样您说的话,冉冉的爸爸也听得见,好吗?”   “可以。”于是我对这位父亲说,“您好,您是家中的支柱,现在要支持妻子赶紧联系住院。家中3个人一个都不能少,否则破碎的家庭没有幸福可言。”夫妻二人一直都在“对,对”地应着。我建议他们可以让亲戚朋友转告孩子家中出现的问题,要告诉孩子母亲的病情。另外,可以用给孩子留言写信的方式,将自己内心的肺腑之言,母亲得病及住院做手术的消息告诉女儿,让她明白家里需要她,需要她的理解,需要她的帮助,需要她与父母一起共渡难关。还要让她知道,如果她需要帮助,请到医院找父母,爸爸妈妈永远都会给女儿最真诚的爱。最后我嘱咐二人在信中不宜指责孩子的过错,对于孩子的错,要慢慢地引导。   他们听后说:“这是个好办法,邓老师,我们会照办的。”我预祝冉冉妈妈的手术顺利。   从这以后,每天我都在心里惦记着冉冉这一家人,特别是冉冉妈妈的手术及病情恢复情况。半个多月后,冉冉妈妈的电话终于来了。当那微弱的声音刚一叫“邓老师”,我就听出来了。我很高兴地问好后,急忙问她手术做得怎么样。然而我听到的是凄惨的痛哭声。我感觉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顿时从头凉到脚。我想劝劝她不要过于悲伤,这样对身体不好,可是一想这悲伤不宣泄出来憋在心里,对身体也是不利,还是让冉冉的妈妈用哭将伤心和心理压力释放出来吧!果然她的情绪慢慢地平稳下来,开始讲述她伤感的由来——“我住院的前一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觉,给冉冉写了一封四千多字的信,写了很多想对女儿说而未来得及说的话,随后又将原本送给女儿的礼物——被她爸爸摔坏的瓷器粘好,变成了一个完整漂亮的瓷娃娃。我将它放在女儿的床头桌上,女儿若是躺在床上,正好面对娃娃在冲她笑。我又在冰箱里放了些女儿爱吃的食物,在女儿的抽屉里放些钱。一切准备好后已是凌晨3点。   “早上丈夫陪着我去住院,三天后做了乳腺癌根治手术。听丈夫说做得不错,很彻底。丈夫陪了我四天后又出长途了,留下我一人。身上的伤口好愈合,女儿至今不归的心伤是真的痛。我天天盼着女儿出现。在我术后第7天,女儿终于到病房来看我了。我激动得哭了。邓老师,说实在的,当听到我得癌症的消息时我没哭,手术中我没哭,术后前三天创面很大伤口疼痛难忍我没哭,看到女儿站在我床边喊我一声妈妈时,我哭了,女儿也哭了。毕竟是母女情啊,心连心啊!女儿和我亲热后,帮助我擦擦脸。我很兴奋,拿出一些她爸爸买的吃的给女儿吃。这时我感到女儿的表情不自在,果不其然,没多久冉冉忍不住小声说要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别生气。我开始紧张,不知道冉冉想说什么,但有种不祥的感觉,不是好事情。   第15节:母女间的那扇门(2)   “冉冉对我讲,她怀孕了,已快3个月了,恐怕药物流产不好办了。她是回到家里看到我写的信后到医院找我的。‘妈妈对不起,我让您着急了,可是你们不理解我。我交男朋友了,那个男孩子对我好,他说一辈子都会对我好的。和他在一起我很高兴,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看着女儿低着头,就问:‘他家对你好吗?’冉冉点点头,‘他就一个妈妈,爸爸得病去世了。他妈妈对我挺好的。他妈妈从来没有打过他,也很少说他。’我知道女儿对爸爸打她的事仍然耿耿于怀,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女儿,亭亭玉立,秀气、幼稚的脸,一张小嘴高高地翘着,心里又爱又恨,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怪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低声哭着对女儿讲:‘冉冉,你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宝贝,你还是个孩子呢,为什么也怀上孩子了呢?这不是你这个年龄所应该的呀!你不知道,做人工流产是很痛苦的,这可是妈妈替代不了的。傻孩子,为什么不戴安全套呀?你才17岁,女人最宝贵的应该好好珍惜,你为什么轻易的就失去了呢?’我哭得快说不出话来,而冉冉开始不耐烦了,‘妈妈你又开始教训我了’。冉冉下面的一句话让我很是惊讶,证实了邓老师您说的要跟女儿讲性知识是正确的。”   我插问:“冉冉讲什么了?”   冉冉说:“您除了一天到晚唠叨和埋怨,什么都不会给我讲,否则我还不至于这样呢。”   我若有所思地说:“在我们怨孩子的同时,孩子也在怪我们。其实在很多问题上,并不全是他们的错,我们成年人是有责任的。”冉冉的妈妈赞同着,接着说:“听女儿说完那些话,我擦擦眼泪说:‘可是妈妈这是为你好啊,妈妈心疼……’‘妈妈您又来了,事到如今怎么办啊!’   “我还没有拆线,伤口揪着疼,走起路来得托着患侧胳膊,还佝偻身子,就这样,我找自己的主管大夫去了。李大夫是冉冉小姑的同学,熟人总是好办事,在李大夫的帮忙下,安排冉冉做了人工流产。”冉冉妈妈的声音颤颤悠悠,我知道她又开始有些激动,便提醒道:“别着急,对您不好。”结果冉冉的妈妈再次在电话中呜呜地哭出声来。“送女儿进手术室,她握着我的手,她在颤抖,在流泪,小声说:‘妈妈我怕,怕疼……’我看着女儿苍白的脸,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和泪,无言以对。大夫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催促,女儿一步一回头,我只能用眼泪送她,而无法代替女儿的痛。邓老师您不知道,我当时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死了的心都有啊!”她近似绝望的声音我深能理解。母女两人在医院里相遇,同在一家医院医治,同在一间手术室实施手术,前后相差7天,这样的悲剧难道不让人深思吗?   “冉冉在手术室里撕心裂肺地哭叫:‘妈妈,疼,害怕,我要妈妈……’我不顾伤口的疼痛,在外面敲打手术室的门,冲着里边喊:‘冉冉,妈妈在,妈妈和你在一起,冉冉啊!’没有任何回应。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精力也熬尽了,只感觉冉冉离我越来越远。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了病床上。护士笑着说:‘李大夫用推车把您送回来的。他嘱咐您醒了叫他。’很快李大夫来到我面前,说:‘您不用着急,孩子一切都好,躺会儿就能走了。您不能这样不注意,这对您病情恢复不利。’我根本就顾不过来了,磨着大夫要出院,和女儿一起走。大夫没办法,只好同意,但我必须签字并答应回家按时服药,按规定时间到医院进行化疗。”   于是,这位母亲和女儿一起走出那个伤感的地方。同一家医院,同一间手术室,为母女留下永久的记忆。   分析   莎翁的名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情节众人皆知,但我们很少留心现实中的这种现象:恋人之间的感情得不到家长的认可,被双方家长百般阻挠,但是恋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减弱,反而得到加强。父母干涉的越多,反对越强烈,就越相爱。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   这是因为人们都有一种自主需要,都愿意主宰自己,不想被别人控制。一旦其他人越俎代庖,替自己做出选择,并把这种意愿强加于自己时,就会感到自主权受到威胁,自然而然地产生心理抗拒,排斥别人强加给自己的事物和感情,而更喜欢自己被迫失去的。   冉冉的案例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的一个典型。青春期孩子的心理与成人不同,他们自尊心极强,渴望得到认同和欣赏。与此相对的,他们遭到批评、受到限制时的逆反心理也极其强烈。像冉冉父亲用粗暴的打骂来惩罚女儿,引起冉冉激烈反抗和抵触就不足为奇了。   青春期孩子们之间的恋情,我们习惯上称其为“早恋”。其实这是他们对异性的一种尝试性接触,渴望与异性做深层次的情感交流,希望从异性那得到共鸣和赏识。正是基于此,早恋通常并不稳定,它往往因为恋人之间环境、心理、情绪等等诸多因素的变化而不了了之。但是家长们的强力干预,往往巩固和明确了少男少女之间原本朦胧、脆弱的关系。所以我们提倡,只要是不涉及性的“早恋”,家长都不必干涉,同时用正确、全面、健康的性教育对孩子们加以引导。   我国著名的性教育和性心理专家方刚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如果18岁被认为是成年的标志,那么当一个成年人连选举权都已经具备时,便也应该具备了决定自己性行为的权利。只是任何个人权利的履行都要不以危害、伤害别人的利益为前提。需要向青少年说明的是,18岁并不是一个获得性权利的理想年龄,因为法定的成年与性心理和生理的‘成年’并不是一回事。”   对于已经发生性行为的孩子,像冉冉,家长应该持宽容的态度,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过激的反应只会使孩子变得更冲动,使事态朝失控方向发展。许多家长发现孩子有性行为后除了向孩子发泄愤怒,就剩下不知所措了。其实您有许多事可做而且是必须要做的。   首先是冷静,坦诚地同孩子谈性安全问题,要特别强调避孕的知识和意义。其次要告诉他们性不仅仅是娱乐,性还包括相互尊重和责任。最后要跟他们一同分析爱和性的关系,给他们提一些问题,如“你真的爱他吗?”“你认为什么是爱?”“如果你的恋人在与你发生性行为之后,离开你或是背叛你怎么办?你有这种心理准备吗?”“就你的亲身体会而言,性给你带来的是怎样感受?是像想像中一样美好吗?”通过这些问题,家长与孩子进一步加深理解,直至达成共识。   家长只有在理解宽容的心态下,用科学的方法让孩子们全面认识了性,才能把孩子的性行为处理好,避免之后“性”对孩子的身体和心理可能产生的伤害。   建议   我针对冉冉的情况,对她的父母提出了几点建议。   1尊重冉冉的人格,尊重她的隐私权。   2奔页びΩ弥鞫承担责任,跟冉冉明确表示自己以前处理问题的态度方法有错误,并且愿意同冉冉交流探讨这件事,一同把它解决好。   3比绻觉得与冉冉谈性比较困难,不妨与冉冉一同来咨询。   后记   个案写到此,我的心情非常不平静。青春发育期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了许多性困惑,可是我们成年人很少思考造成他们困惑的原因。追根究底我们就能清楚,这并不完全是孩子们的错。   平日里学校、家长更多的是关注孩子们的学习,学习好就是好孩子,反之就是不良的孩子,而孩子们真正需要什么也正是我们成年人的困惑。当青春期的孩子在我们的保护伞下不经意间发生了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时,批评指责不可以,棍棒痛打不可以,给他们指出一条走过坎坷泥泞的最佳路径,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回家后的冉冉母女,心情和身体都承受着沉重的压力。比较起来,母亲更艰难。还是为了一个“爱”字,母亲托着右侧不方便的手臂为冉冉做着可口的营养丰富的饭菜。很快冉冉的身体恢复了。 111222333  而当冉冉的父亲回家得知情况后,第一反应就是应该让冉冉“疼!疼!加倍的疼!好让她永远记住教训,没有下次”。   一家三口突然变得陌生,客气拘谨。为此冉冉父母又多次和我电话联系,并接受了我的建议:母亲与女儿用书信沟通。   母亲对冉冉写道:“孩子你只是有点儿傻,傻得让爸爸妈妈伤了心。冉冉不是个坏孩子,过去打骂你都是我们的错。往后我们三个人要快乐,你仍然是我们的宝贝,爸爸妈妈要保护你,爱护你。……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一切过去重新开始。”   冉冉母亲打电话告诉我信的内容后说:“邓老师,我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只知道要写的东西太多了,文化又不高,只觉得很累,心又乱,杂乱无章地写了一封信,放在孩子的卧室里。我没想到的是冉冉给我回信了。邓老师,我给您念念冉冉的信——“‘信我已看到,双方这样的沟通方式我很赞成。其实很早我就给您写过信,但都没有拿给您看。后来认为过时了,也就给撕了。您一天到晚上班、收拾屋子干家务,很辛苦,这些我看在眼里。洗袜子、刷鞋、洗碗的活我都能干,您身体不好,累了,让我干是可以的。你们不要把我想得太坏,我还是能把握自己,我还是要补上学习,要考大学。我知道不这样就没有出路,但你们不要总是逼我。   “‘我知道您和爸爸很爱我,我也爱你们,但你们爱我不要用尖刻的语言刺激我,心碎了,无望合拢。三个人快乐的时候很少,已是很长时间不开心了。这段时间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做什么,总之可以用“乱、闹、烦”来形容。好了就写到这里吧。’”   冉冉的母亲边念边哭,念完后,说:“这封信我看了真是高兴啊!从上次事情发生后,她变得要么不说话,要么大吵大闹,在家呆不住,心野得像个疯子。现在她能给我回信,说的都是理性的话,我很高兴。”   这时我对冉冉的妈妈讲:“从冉冉写的回信,能看出她心乱得让她抑郁,如心碎了,无望合拢之类的话。您最好将我们少男少女的咨询热线电话号码告诉孩子。经历了这些事,抚平孩子心灵的创伤是个挺重要的工作。由谁做?我想尽力而为。”   几天后,冉冉打来电话:“请找邓老师。”清脆的童音像个小小孩。不知道是兴奋伤感还是期盼,我意识到应该把握情绪,紧接着问一句:“冉冉你好吗?妈妈还好吗?”冉冉说:“谢谢您,我好,妈妈不太好。她现在每天去医院做化疗,身体虚弱,总是恶心,吃不下东西。”我告诉冉冉:“妈妈现在是最难受的时候,化疗药物的反应,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常人是难以忍受的。爸爸不在,照顾妈妈是你的事了,要帮助妈妈挺过去,坚持完成化疗。”冉冉说:“您放心吧,我会的。”她接下来又说:“叫您阿姨行吗?我想去您那里咨询。”我很高兴,“为什么不行呢?阿姨欢迎你来呀。”冉冉又说:“我想和男朋友一起去。”“那是你的权利,不反对。”冉冉笑了,“唉!阿姨您真干脆。”   于是,我见到了冉冉和她的男友。我们探讨了很多很多,如爱的问题、青少年性行为、家庭与个人的关系、冉冉妈妈的病……当冉冉说爸妈不理解她时,我把夹在记事本中的剪报拿给冉冉和她男朋友看。冉冉眼中渐渐充满泪水,男孩子的眼圈也是红红的。我让他们谈谈感受,冉冉说的一句话让我也很感动。她说:“妈妈为我付出的很多,是个好妈妈,将来我一定报答她。”我补充道:“还有爸爸。”冉冉犹豫一下说:“是的,还有爸爸。”   “爸爸妈妈不理解你,这是他们的错。你是怎么理解父母的,可以告诉我并举出两个小例子,让阿姨分享一下吗?”她和男朋友面红耳赤,讲不上来,最后她红着脸说:“前两天我刷了一双鞋,还有,(她想了两分钟)妈妈病后,我洗了两次碗。”举了两个小例子,冉冉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得意地瞧着我。我满不在乎地说:“冉冉你搞错了吧?鞋子是谁的?你吃饭了吗?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怎么谈理解母亲,在帮助家里做事情?”冉冉愣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说:“邓阿姨,那我做的几乎都是自己的事情。”   我笑看着这个可爱单纯的女孩,告诉她母亲为了她甘愿延误治疗,父亲为了她差点出车祸。冉冉听完后发自内心说了一句:“其实我真的该知足了,我拥有最好的爸爸妈妈。只是不喜欢他们叨唠,不过我不会气他们了,不会再让他们那样伤心了。”   我还担心什么呢?   当冉冉母亲特地前来看望我时,告诉我,冉冉从北京回去后,格外积极,像换了一个人,努力学习,主动做着家务事。当妈妈不让做时,她还说这不是帮妈妈干,而是给自己干活。跟爸爸妈妈已经有约定说要考大学,考不上就上大专,一定尽力;而冉冉的男朋友已顺利地进入大学一年级学习。<第16节:象牙塔里的宫缩(1)   导读   说实话,来少男少女心理咨询门诊的早孕女孩不少。她们有的是自己单独来,有的是在闺中密友的陪伴下前来,也有的是男朋友陪着来的,当然最后的结果多半是我安排她们到妇科检查、化验、做人工流产。但在此之前我都要和她们谈谈。   通过聊天,我了解到她们许多不为人知的想法。早孕的女孩大都会感到很压抑,很郁闷。原因主要有几方面:害怕,害怕流产的疼痛;担心,担心让父母知道自己怀孕;失望,对令自己怀孕的男孩不负责任而感到失望;不适应,生理上不适应妊娠反应,心理上难以接受自己怀孕的事实。当然也有的女孩觉得怀孕无所谓,“做”掉就没事了。所有的女孩子在做完流产之后,尽管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冷汗,但都显现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到目前为止,我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早孕的女孩在得知自己怀孕后,会反思“为什么会这样”?也没有一个女孩子在堕胎后意识到她“做”掉的是一个生命的雏形!这说明她们普遍缺乏对生命的敬爱。对生命的敬爱是对生命的一种爱,一种珍惜,一种尊敬。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早孕的女孩把孩子生下来。但她们如果懂得敬爱生命,就不会过早地与男性发生性行为,最起码不会轻易地受孕。   诚然,当今异性之间的性行为已经不单单是为了繁衍后代,但我们有必要让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理解性爱神圣的一面。之所以称之神圣,是因为它有孕育生命的可能。所以,每次在陪女孩堕胎后,或者面对有过性经历的孩子时,我都有一项必行的任务:告诉他们要敬爱生命。我要让每一个少男少女都认识到生命是值得珍惜、值得尊敬、值得去爱的。同时,我还要问每个女孩:“你们准备好接受性爱的神圣了吗?”问每个男孩:“你们有能力承担这份神圣的责任吗?”如果没有,那好,你就不要那么轻率地去尝试“性”!即便一时不理智,过早与异性发生了性行为,你们也一定要采取安全套一类的保护措施,作为最后的一道防线,尽最大可能避免怀孕。   案例   来自广西的大二女生阿黎,是一位少数民族姑娘。头一次见到她时,她要不说自己是大二的学生,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小女孩,顶多像个初中生。她个子不高,瘦小伶俐,肤色偏黑,一双凤眼炯炯有神,接近腰间的长辫子垂在背后。   记得当时她进了咨询室,走到我跟前,轻声叫了一声“阿姨”后,就不再开口了。她低垂着头,脖子和耳朵红红的。我想她一定遇到了难堪的事,使得她羞于出口。我带着她坐了下来,轻声地对她说:“我想你可能遇到了麻烦。没关系,关键在于我们应该把麻烦给它解决了。”她将头慢慢抬起,小脸涨得通红,眼眶内泛着泪珠。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淌下,“阿姨,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我不应该这样做”。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自责、羞愧、伤心地向老师承认着自己的错误,以求得老师的原谅。   我笑了,很平静地对她说:“你做事情有你的道理,只是想得不周全。是过程出了问题,对吗?”   女孩连忙点头,“是的,我没想到……都怪我。”   阿黎告诉我她怀孕了。我问她:“是医院检查出来的吗?”   她摇摇头说:“不是,这个月我没倒霉。”我马上建议她:“咱们规范用词好吗?还是说月经吧,来月经是一件好事,不是倒霉。看,不来月经才倒霉呢,多让人担心呀?”说完,我笑了。阿黎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是的,真够倒霉的。”   我问阿黎:“应该什么时候来月经?”她回答:“2月15日。”我问她上个月末次月经是几号,她回答:“2月2日。”我感到有点奇怪,2月2日是末次月经日,那应该再到3月2日左右来月经,今天是2月20日,怎么会来月经呢?   一个女大学生连自己的月经日都计算不清楚,以至于误认为是怀孕了,而这却是最初级的生理卫生知识,这不能不令我惊讶——性知识的缺乏,性行为的超前,这很能说明我们的性教育存在的问题。   我问清女孩近几个月的月经日期列出如下就可以看出问题来了:   03年12月15日来月经日   04年01月17日来月经日   04年02月02日来月经日   阿黎应该3月2日左右来月经,而她来咨询的日子是2月20号,她认为自己的月经日是2月15日,我跟阿黎讲了如何推算来月经时间的方法后,她长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阿姨,谢谢您,原来是我弄错了,我没怀孕,这下可算放心了。”   我可没她那么轻松,问她:“你和男朋友在发生性行为时,戴安全套了吗?”她说:“没有戴,我们从来没想买过,他采用体外排精。再有,平时我们不常在一起,只有放假时才能待在一块儿,偶尔做一次。”   阿黎告诉我,她的男朋友在另一所大城市上大学,两人只有假期回家后才相聚,但也不能经常在一起。“我家父母管教严格,根本不让在上学期间交朋友,何况我男朋友家经济状况不好,在家乡的农村。父母曾对我说过,找的男朋友的家庭条件必须要好,本人条件也要好,所以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们之间的事。我还有个同胞的弟弟在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学习,爸妈给我俩的要求是大学期间不许谈恋爱,让我俩必须考研。”此时的女孩因心情不错,话也多了起来。我还是很慎重地对她说:“你的月经日期是3月2日前后,如果超过10天没来月经的话,就来医院找我,好吗?你还需要检查是否怀孕。”   女孩又开始有点儿紧张:“邓阿姨,您说有可能怀孕吗?”   我实话实说:“这个不好讲,有可能,因为你们不采取避孕措施。是否怀孕跟做爱次数多少没关系;用体外排精的方法避孕,失败的几率很高。”   阿黎急着问:“那怎么办呀?邓阿姨!”   我实事求是地讲:“现在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到3月2日后才能知道。”   阿黎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不言语了。我安慰道:“着急没有用,踏下心来。如果到时没来月经,可以找阿姨,我会帮助你的。你千万不要到私人的小诊所去,那样太冒险了。”我接着又给她讲了一些相关的知识,并与她探讨了戴安全套的重要性、戴安全套的好处,告诉她大学生要有采取安全性行为、不去传播性病的责任。之后,我送给她两盒安全套。阿黎非常高兴,说自己从不敢到商店里去买,怕被别人看到或嘲笑。接着,她向我讲起这样一件事——“我在来您医院前,先去了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告诉大夫这个月没来月经,可能怀孕了。当时大夫看我的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说话都是从鼻子里哼出的:‘你多大了?’   “我说20岁。那女大夫对着其他大夫说:‘你们看,她哪儿像20岁?’又反过来问我:‘你谎报年龄了吧?’不等我申辩,她又冲着别的大夫说:‘分明是十几岁的初中生。’   “我小声解释着:‘我没撒谎,真是20岁。’结果遭到了好几个大夫的讥讽:‘你不讲实情是要出问题的,出了问题你可要自己负责……事情也做了,还瞒什么岁数……’”   说到这里,阿黎流下了眼泪:“她们叫我去留尿,从妇产科的那扇门走出,我再也不敢进去,所以走掉了。后来是上网得知您这儿的电话……您这样和气、耐心,如果我怀孕了,一定到您这儿来。”   阿黎因下午还有课,跟我作了道别,便匆匆地离开了。   3月2日是阿黎担心的日子,没有来月经,她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安慰她:“别着急,你的月经日有错后的历史,所以再耐心等几天。”   3月10日那天,阿黎实在沉不住气了,来医院找到我。我带她去我院妇科做了检查。尿样化验妊娠试验结果是阴性,检查子宫没有异常。这说明阿黎没有怀孕。   我陪阿黎走出了妇科诊室,她对我说:“阿姨您有时间吗?我想到您那儿待会儿,跟您聊聊天,可以吗?”我爽快地答应了,和她一起回到了少男少女咨询室。   阿黎问我:“阿姨,在医院药物堕胎需要花多少钱?”   我告诉她:“全部费用大概需要四百元左右,包括化验、B超、检诊、药物堕胎或手术堕胎的费用。”   她很神秘地对我说:“我私下买堕胎药才花一百多元。”我连忙道:“私自堕胎是有危险的,人命关天的大事,自己可不要轻举妄动,也千万不要去小诊所,那里对身体健康没有保障。”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就问她:“你怎么知道买堕胎药要花一百多元?外边药店是不出售堕胎药的。你从什么途径买到的药?”   她说:“阿姨,您对我真好,我还是把自己的事如实告诉您吧。我和男友是高中的同学,高二时背着双方的家长谈起了恋爱。我俩高考时报了同一所大学,结果他如愿被录取了,而我却以几分之差落在北京城郊的一所次重点大学里读书,这样我们被两个城市隔开了。但邓阿姨,我俩确实有感情,已经交往了3年,他对我好,我对他也好,假期里一起回老家,在寒假里我们发生了性行为。   “开学后,我发现我怀孕了,在惶恐不安中度日如年。当时正值4月中旬,SARS病毒席卷全国,北京形势最为严重。我的同学帮我买来了测孕纸,测试结果是阳性,并给我推算出已经怀孕60多天了。这个同学又告诉我应该吃什么药堕胎。我真是有点儿害怕,害怕出了事怎么办?这个同学和我是同一宿舍的,又是好朋友。她和男友做爱也从不避孕,为此已经怀孕过3次,已经有过3次堕胎的经验。”   我听着阿黎的讲述,为她们的这一冒失行为暗自扼腕叹息。   “4月20日左右,大家都没有心情上课了。学校还没有说放假,北京的学生几乎都私下跑回家了,外地同学也有不少回家了。但我已经怀了孕,怕妈妈爸爸知道,没法回家,硬着头皮留在学校里。我不敢去医院,怕感染上SARS。可我都怀孕两个月了,十分着急,于是在经验丰富的女友指导下,制定了‘堕胎计划’。首先是需要堕胎药,不去医院就买不着这种药,街上的大药房也不出售此药。真是急死我了!我的同学告诉我,不能再等了,否则就过了最佳服药期,‘堕胎计划’就会泡汤。”   听着阿黎讲述的这些,真是让我心痛。虽然我知道有许多年轻的女孩怀孕堕胎,也亲自陪过许多上大学、高中甚至是初中的女孩堕胎,但我还是被阿黎及其同学的轻率、鲁莽、游戏人生的做法所震惊!这些孩子对生命(无论是阿黎自己还是她子宫中的那枚受精卵)的态度如此随意,如此轻视,如此玩笑,如此不珍惜!这些孩子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天之骄子啊,而他们又是如此的无知!他们根本就不理解生命的宝贵,包括孕育生命的意义;他们心理的不成熟,性知识的贫乏,造成他们处理性问题的方法之简单,让我为他们惋惜、难过、担心。   我问阿黎:“有没有想过出现大出血之类的危险时,你们该怎么办?”   阿黎很天真地说:“我同学告诉我,不会出问题的。”   第17节:象牙塔里的宫缩(2)   我对阿黎说:“堕胎应该到正规医院,在专科医生的指导下进行,即使出现意外,也有抢救的措施。你们自己做这件事情是非常危险的,万一大量出血不止,不超过几分钟就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阿黎非常肯定地点点头:“是啊,上次的事情把我吓坏了,所以这次花钱再多我也要来正规医院。”   我面前的这个女孩有过一回极度危险的经历也不知吸取教训,在述说过去时的神态好像是在谈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真不知该说她是天真单纯,还是无知者无畏。   她继续说道:“我不愿意去医院,也买不着药,干着急。最后,我给男友打电话,一边说、一边哭,并且责怪了他一通。他听后同样也很着急。两天以后,我的男朋友打来电话说,托当地同学在医院工作的亲戚买到了堕胎药。又过两三天,我顺利地取到了寄过来的药,然后在同伴的指导下开始服用了堕胎药。   “第一天、第二天服药后除有轻微的干呕,没有太大的反应。第三天早起后,我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自己本身不舒服,反正起床后就开始头晕、心慌、恶心,难受得我真的不想再吃药了。同学劝我,都到这时候了,你怎么能放弃?否则前功尽弃了!现在不是去医院的时候呀!   “于是我把最后的两片药吃下去了。半小时或是1小时我肚子开始痛,心更加慌乱,额头上不断出着冷汗,口干舌燥,不停地喝水像虚脱一般,肚子像被人撕着绞痛,我的同学看我的脸色不好,也害怕起来,让我吃点东西,害怕我挺不住了。于是我吃了一个豆包,感觉稍好。20分钟后我开始恶心、呕吐,吃下去的食物都吐了出来,不停地呕吐,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只记得整整折腾了一上午,先是像月经一样流血,然后血越来越多,我一边哭着一边看着好多血从下身淌出来,最后大块大块的血混着不知是肉还是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我已经筋疲力尽,腿都麻木了,要不是朋友在一旁扶着我,差点晕倒在厕所里。   “我当时很感激这个有经验的好友。她忙前忙后,因为陪伴我,也没有回家。这期间我俩成了相依为命的人了。我堕胎后,她帮助我去食堂打饭,帮助我洗衣服。我的事,她为我保守秘密。让我不解的是,开学后我没有再看见这个好友,谁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问题。后来听说是辍学了,但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她这样做的。打她的手机,永远都是关机。快一年了,也没有她的消息,我一直挺牵挂她的。”   阿黎稚气的脸庞露出了为好友担心的惆怅,而我另有所思:阿黎和好友的友情固然真挚,但这种负面的同伴教育不可取。盲动、危险、不讲科学,也是一种不负责任且游戏人生的行为。讲到这个问题时,我指的是孩子们草率的性行为和对性的盲目。她们并不懂得,女孩子怀孕意味着孕育生命,她们只是把怀孕当成是性行为的疏漏,是一次失误而已。流产、堕胎就可以摆平、搞定。   从这种无所谓的心态出发,很难想像她们会在性交前把避孕措施做好。她们只顾专注于“享受”性行为进行中的愉悦,而忽略了之后留给她们的苦涩。   分析   堕胎对少女造成的伤害远远超出她们的想像。堕胎的药物对身体是有副作用的。医院在实施药物堕胎时,要对怀孕女性身体做全面的检查,医生会根据检查结果作出是否适合药物堕胎的决定。   手术刮宫、引产对处于青春期正在发育的生殖系统来说,损害同样大。像阿黎女友那样频繁堕胎极容易造成日后的习惯性流产,可能会影响她终身的生育机能。   在这本书中,我写了许多少男少女过早发生性行为的案例。对于青少年过早发生性行为,我也阐述了一些观点。但那是一个成年人的观点,一个心理咨询工作者的观点。   下面给大家推荐摘自《妇女之友》杂志社出版的《青苹果》2003年6月下半月刊中的一篇短文。通过这篇文章,你们可以看到一个叫詹尼弗•波士克斯的18岁美国女孩对爱和性的态度——我必须承认,我曾经对自己是否应该保持处女之身产生过动摇。那时,我和前男友已经相处了8个月。我以为我们真的相爱,而且我们之间有着良好、健康和信任的关系。   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我更加依恋他。我们会几个小时通话或躺在床上看电视节目。和他在一起,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质上,我都觉得很舒服。在这8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一直相处得非常好。   8个月后,我们开始午夜对话,谈论性。我觉得自己想让他快乐。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我想有一个完全的关系,我希望我们不但在感情上和精神上,而且在生理上都在一起。”   在某种程度上说,我觉得自己亏欠他什么,我感到有点儿担心。我不想结束我们的关系。我想让他快乐。   但是,最终,我还是决定保持我的处女之身。   我受的教育和知识起了很大作用,我是说,我学到了太多有关性的知识:意外怀孕、性病。而且我从小就被教育说应该等到结婚才发生性行为。在我结婚的那天,我想头罩面纱,在其他人说不可能的时候,简单地说一句,“我坚持到了结婚的这一天。”   我和男友谈过许多次关于性行为的话题。第一次我只是说,我爱你,但是现在我不会和你有性关系。他同意了,他说很好。但是我们很快就分手了。这是我提出的,因为我觉得他应该做他需要做的事情。如果他有一天理解了,他就会回来。   后来他说要到多米尼加共和国去。我感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他离开,我是否会因为没有把自己的初夜给他而后悔?   最后,我得出结论:我已经在生理上做好了准备,但是,精神上,没有。我想了许多。我想和他愉快地相处,但是我知道有关性的压力还会存在。   理智上,我知道自己是对的。毕竟,这是我自己的看法:如果你对某件事考虑很多,那么说明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爱情和性是可以等的。   这篇文章的题目就叫《爱情和性是可以等的》。我与大家分享这篇文章,就是想同阿黎的经历做一个对比。我想对每一个少女说,如果你不想在自己身上有类似于阿黎这样痛苦的经历发生,就要在男友提出性的要求时,多想想这篇文章中美国女孩说的话,想想我这本书中的阿黎或是身边其他女孩的类似经历,然后对自己说一句:“爱情和性是可以等的,至少性,我是可以等的。”   后记   阿黎回到学校的第二天,盼望已久的月经终于来了。她给我打了电话,甭提多高兴了:“邓阿姨,这些日子是早也盼,晚也盼,梦里都在盼着月经来。以后我不会再称它为‘倒霉’了。这不,我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您,让您与我一起来分享喜悦。我知道您惦记着我,您放心,我一定会牢牢记住您对我说的话。”她还深情地对我讲:“邓阿姨,您对我的帮助,我都告诉了男朋友,他也很感动。我还要感谢您送给我的‘礼物’呢。我和男朋友都是大学生,我们以后要从自己做起,要避孕。我的男朋友让我告诉您,如果放长假一定到北京与我一块儿去看望您。”(注:阿黎临走时,我送给她几盒中号的安全套,并告诉她使用安全套的重要性和注意事项。这是西城区计生协与北京市第二医院的合作项目——“亲情服务”的内容之一,是免费的爱心活动。)我格外关注、呵护、帮助少男少女们,是因为他们更需要得到理解,他们的身体、心理、精神更需要关爱。避免他们遭受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使他们安全、健康、快乐地成长,是我们应该做到的。   闪回   50年代中期,我出生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小学时,社会没有了秩序,别说是性教育,即使是文化教育也把我和我的同龄人耽误了。   在我13岁时月经初潮来临。那时我上小学六年级,正参加学校歌舞队(宣传队)的晚会演出。当时突然感到口干舌燥,就在节目间隙对着水管子一气地补充水分,又觉得肚子疼痛难忍。几位老师以为我生病了(我也是这样想),为我忙碌着,不断地给我念好多相关的毛主席语录鼓励我。很管用,我终于坚持到演出结束,总结时得到了老师们的表扬(这个遥远而美好的回忆至今仍珍藏在我的记忆里)。回家的路上,我感觉内裤湿湿的、凉凉的,极不舒服。我还以为是喝水太多,小便溢出呢。   见到爸爸妈妈,我兴奋地叙述着表演的过程,让他们与我共同分享那份荣耀和快乐。可是当我脱下衣裤准备清洗时,我见到里外3层裤裆处都被鲜血染红了,而且已经渗透了。我惊慌失措地大哭起来,我想我是要死了,莫名其妙地出了这么多的血,而且是下身!我不知道除了大便、小便的通道,血是从另外的通道流出来的。我这才想到不舒服,是是因为“尿了那么多的血”。我根本顾不得穿上裤子,只想着血肯定还在不断地流着,就抱着一堆染红的裤子,哭着进入爸爸妈妈的卧室。   爸爸妈妈明白过来后,那种镇定的神态令我不能理解——我都活不成了,他们却一点也不惊慌,只是让我不哭、不哭。于是我更加大声地哭起来。妈妈在床上铺上一个小垫子,安排我躺在上面,给我垫了脱脂棉和卫生纸,告诉我“你来月经了”。什么叫月经?我为什么要有月经,而且让我出那么多的血?我真的是太不幸了。妈妈坐在我的床边简单地告诉我:“女孩子到了年纪就有月经。记住日子,每个月差不多这个日子都来一次,三五天。这是正常的,不是病。但是这期间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特别是不要吃冷的喝冷水,不要跑跳,包括不要跳舞。”听到最后一句,我又开始伤心地哭起来。我爱跳舞,并且担当着主要角色,为此经常演出影响上课。这是爸爸妈妈最有意见的,所以他们借着这个不让我跳舞。妈妈解释说:“不是为了不让你跳舞,而是经期不要做运动,否则会不舒服,会出更多的血,将来会得病的。”什么时候我睡着了,什么时候爸妈离开我,我已经模糊了。   第二天早上,妈妈帮我换上干净的棉花和卫生纸,就去为我买卫生带。我情绪很不好,想这件倒霉的事怎么让我赶上了。妈妈走后,小我两岁的妹妹走过来,很懂似的说:“你躺着吧,大人才这样,你得了妇女病。”她的话刺激了我。我的秘密她也知道了,要是告诉别人……我又开始哭起来。很快妈妈回来了,交给我使用,并帮助我弄好。妈妈告诉我可以起来了,但是我很紧张,感觉浑身上下没有舒服的地方,就这样整整躺了两天。妈妈到学校给我请假,我跟妈妈说:“千万不要跟老师讲我是为什么,就说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跳不了舞了。”当同学们来看我时,我委屈地躺在床上哭了。大家马上明白我是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因为我病得起不来床了,而且难受得都哭了。   两天后我上学时还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直到我发现好几个女生也因此不参加体育课、课间操、跳皮筋时,才终于释怀。当时我问她们为什么不参加,她们神秘地说:“我来那个了,我‘倒霉’了,我不方便。”没有一个女生正规或自豪地说出自己的骄傲:“我长大了,我成熟了,因为我来月经了。”   几十年过去了,当我通过咨询热线解答生理问题和性知识问题时,竟发现仍有众多的女孩出现的惊慌、困惑、迷茫与我当年相同。社会进步了,而性教育仍然保守、滞后。   我们应该让孩子懂得:月经最能代表女儿身,最能展示健康美,最能体现女性成熟,是造物主赋予女性生育能力的标志。说成“倒霉”,神秘兮兮,以为羞耻,这种陈旧的观念应该更改了。   第18节:走出艾滋病的阴霾(1)   导读   提到性骚扰,人们总是容易认为,那是男性对女性的一种性侵犯行为。学校、老师在相关教育上也易于偏重于女孩,特别是家长们,更容易放松对男孩进行防范性骚扰的教育,所以男孩与女孩相比较起来,前者更缺乏对性侵犯的警惕性和保护自己的基本常识。   同性性侵犯近年来有增多的趋势,男孩遭性骚扰的案例屡屡发生。由于陈旧的观念,男孩在遭到性骚扰后往往默默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包括精神上、肉体上、生理上、人格上等,他们认为男子汉被骚扰、侵犯是件丢脸的事,不愿意寻求别人的帮助。遭到性骚扰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子,内心自我与人格遭到极大挫伤,极易导致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全面失衡。   社会、学校、家庭在给孩子们进行性教育的过程中,务必要灌输给他们一个观念:我们身心的权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案例   临高考仅有4个月了,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该是分秒必争、全力冲刺的时候。近来少男少女的咨询热线电话逐渐增多,其中多半来自于高三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   “铃……铃……”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起。“你好,这里是少男少女咨询门诊。”   “您好,请找邓老师。”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说,我实在讲不出口……”   听着他欲言又止,我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矛盾。为了缓和他紧张的情绪,我不急于让他立即讲出难言之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咨询电话的吗?”   “我打电话求助《青年心理》,是一个大姐姐建议我打这个电话的,她说您能帮助我。”   我笑着说:“可是你不把困难讲出来,我怎么帮助你呢?”   “……”他沉默了几秒钟,“我是在课间用手机给您打的电话。现在该上课了,有时间再说吧。”   没容我反应过来,电话另一端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了。对这种情况我已经习以为常,凭我的直觉,这个没有结果的电话一定还会再打来的。   临近中午,那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打进来了:“您能告诉我咨询门诊的详细地址吗?我的确遇到了难以启齿的麻烦,一句半句说不清楚,想和您当面说说,行吗?”   “行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你。”我们约好这个周末的下午,他来咨询。   转眼周末到了,男孩如约而至。他叫凯悦,是郊区一所市重点学校的高三学生。凯悦中等个头,偏瘦,长得眉清目秀,直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要是再结实点儿,就真可称得上“玉树临风”了。   这个大男孩见到我时满脸惆怅,目光呆滞,我刚请他坐下,他便趴在电脑桌上双手抱头不出声地哭了。即使这样,也能看得出他仍在努力忍着巨大悲痛,但有时是事与愿违的。   我想离他更近些,便拿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我把手轻放在他的头上,想用这个方式将更多的帮助和有力的支持传递给他。凯悦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说:“邓老师,我得艾滋病了!救救我吧!”   我冷静地说:“孩子,我不是神。但要告诉你,诊断艾滋病是要有科学依据的。你不要怕,慢慢将事情缘由讲出,咱们共同分析,好吗?”   通过交谈,我得知,凯悦在学校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在家中是个听话、从不让父母费心的乖儿子。像这样优秀的男孩,走到哪里都是让亲朋羡慕、让家人放心的好孩子。高考在即,凯悦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准备最后的冲刺。就在这时,发生了非同寻常的意外,一下使他毛骨悚然、生不如死。   “不久前的一个晚上,我做完作业,对爸妈说:‘附近新开的一家洗浴中心,又便宜、又干净。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回来,接着复习功课。’尽管这时已是晚上10∶30了,爸爸没说二话就开了绿灯。   “我进入浴室后,看到里面很清静,门口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打瞌睡,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正在淋浴。有一个做伴的还不错,我心里这样想着。他主动跟我打招呼,我出于礼貌向他点点头。这个人笑着朝我走来,帮我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试好。他个儿虽不高,但浑身肌肉疙疙瘩瘩,高颧骨,塌鼻梁。在我想搓后背而够不着时,这个男人热情地上前帮忙,为我细致地搓背。我想今天碰上好心人了,嘴里不停地说‘谢谢叔叔’。   “这个‘好心人’搓背时劲使得不轻不重、不疼不痒,真是个内行的搓澡师!好人无处不在啊!我心里高兴地、得意地想着,觉着今天运气不错,便顺从地配合着他。背后搓完了,这个‘好心人’又主动帮助我搓四肢、前胸。真是不好意思,我客气地说:‘谢谢您了,别的地方我能够得着,辛苦您了!’但‘好心人’说:‘别客气,别客气!’当我正庆幸时,接下来的事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当他由上往下搓我身体前面时,多次碰到我的‘小鸡鸡’……”   听凯悦说到这里,我意识到:他是一个严重缺乏相关性知识,无防范意识和自我保护意识的男孩。一个18岁的成年人了,在叙述自己的生理特征时,不能正确地表述出生殖器的名称,而像一个学龄前儿童一样,称呼阴茎为“小鸡鸡”。说到此时,凯悦的脸涨得通红,把头低下,声音含糊不清。   我向凯悦提议:“把‘小鸡鸡’改称阴茎会更准确规范些,好吗?”凯悦腼腆地点着头,表示赞同。 111222333  凯悦继续说:“我刚开始觉得他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触摸,后来他的手就停在我的阴茎上,反复的揉、搓,又让我转过去,撅着屁股,搓着搓着,他突然把手指插入我的肛门。我感觉浑身上下像被电击一样,不知所措,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这是在干什么?我惊呆了,脑子一片空白!我任凭他摆布我的身体,只能机械地顺从着。后来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我在事后看书时,书中写到的同性恋都是那样的。”凯悦一脸迷茫,“邓老师,我也是同性恋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笑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稀里糊涂,脑子发胀,害怕至极!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一点儿都没有印象了。然后才开始反应到这是不正常的事,感到非常肮脏,一遍又一遍用搓澡巾使劲搓着全身,直到皮肤渗出血珠才罢休,再反反复复把自己冲干净。至于我是怎样回的家也记不清了。当时是凌晨1点,爸妈都已熟睡,我躺在床上不能入睡,浴室中的事情总是浮现在脑中。不知是几点我才睡着,但是一直在做噩梦:一个看不清的面孔,他光着身子狰狞地冲着我笑,抓着我的‘小鸡鸡’,不!是阴茎,还使劲掐我的屁股,很疼。我拼命跑,可是跑不动,而这个人总是抓住我不放。我哭,我叫,但是叫不出声!没人能听见,没有人帮助,爸妈都不在身边!这时爸爸把我推醒了,问我:‘做梦了?’‘是的。’‘你几点回来的,那么晚?’我吓出了一身汗,抓住爸爸的胳膊,要求爸爸陪我睡。他说我没出息,那么大还要人陪。他根本不知情,结果我再也睡不着了。白天到学校上课时,感觉浑身无力,无精打采,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浴室的一幕幕。”凯悦流着眼泪说。   “从此我变了一个人,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睡不着觉,即使睡着了也经常做噩梦,被吓醒。现在浑身上下不自在,有时有发烧的感觉,拉肚子,经常发呆,反应迟钝。浴室的事过去三个多月了,我掉了十几斤肉。前几天我第一次旷课了,去图书馆翻阅了有关的医学书,发现所有艾滋病的症状我都有,我肯定自己得了艾滋病,没有指望了。我想要是我死了,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挣钱不容易,想培养我上大学,可我连大学都考不成了。他们要是知道我发生的事情,肯定会伤心难过的。我已经崩溃了!”凯悦陷入痛苦的自责中。   “邓老师,您能救救我吗?”说完这句话,他双手大把大把地扯着头发,又把脸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此时,我心中也很沉重:作为一个男孩子,他既要忍受着被强暴的伤害;又要压抑着痛苦,与家长、老师、同学虚与委蛇;还怀疑自己已经染上艾滋病,觉得前途渺茫,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同时必须顶住高考带来的巨大压力……这是多么沉重的心理负担!3个月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可见他性格中有坚韧的一面。   而他试图从书中寻求答案,之后主动来咨询,说明他有强烈的宣泄欲望,实际上就是求生的欲望!对于凯悦,要以正确知识作引导,以科学的治疗为手段,从他积极而单纯的求生欲中激发出战胜心理障碍的信念和直面痛苦的勇气。   目前,对于凯悦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检测HIV抗体,用科学的方法确诊是否感染上艾滋病。这时凯悦还在抽泣,我给他拿了一包纸巾,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不是像往常一样用纸杯,而是把我的瓷茶杯随手递给他。   他的手一碰到我的手就马上缩回去,不敢接杯子。虽然只是一瞬间,我也能感到,他的手可真凉!“邓老师,我有病,会传染!”凯悦低声说。   我冲他笑了,“没事。水烫,你先焐焐手,呆会儿再喝。”说罢硬把杯子塞在他手里,“你对艾滋病了解多少?咱俩探讨探讨。”   “我现在没心情。”他沮丧地回答。   我郑重地大声说:“凯悦!我知道你心里烦,既然你找我帮助,你就要尽量配合我!咱们现在探讨的问题很重要,沉溺于痛苦中对咱们毫无帮助!”   凯悦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想了一会儿,红着脸说:“我知道艾滋病通过血液、性行为和母婴之间传播……”说到“性行为”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我立刻想到,要用科学的方法证实凯悦没有感染艾滋病固然重要,但是如果不能帮他走出被鸡奸的阴影,他也许一生都无法享受正常的性生活。我骤然感到责任重大。“……我还知道艾滋病是不治之症,得上只有等死!”说到这儿他又要哭了。   我赶忙说:“凯悦,你知道邓老师最佩服你什么?”   凯悦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跟我谈话这么久,他可是第一次这么集中注意力,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最令人钦佩的就是,你自己能勇于寻找医治伤痛的方法。包括你今天来找我,都是非常正确的做法,所以你是一个既聪明又勇敢的男子汉。我很欣赏你,真的!”   凯悦听到我夸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一句话叫‘知其然,不如知其所以然’。你对艾滋病的了解仅仅是一小部分。因为不全面,所以你有时候是自己吓唬自己!艾滋病有这样几种传播途径:血液、精液、乳汁、阴道分泌物、伤口渗出液传播。感染艾滋病病毒者,有10%左右的人是不会发病的。你现在连是否感染还不知道,就更说不上等死了。你知道感染艾滋病病毒的条件吗?”   他两眼放光,见我问他,连连摇头。   “第一条,皮肤黏膜有伤口;第二条,有足够量和浓度的感染体液交换或特定的传播途径。艾滋病病毒感染必须要有其中的一条才行。如果你要感染病毒,首先侵犯你的人必须是病毒携带者,其次必须有足够多足够浓的体液交换,或是你的身体有伤口。所以你并不一定就感染了艾滋病病毒,也不一定得了艾滋病。”   凯悦双手捧着杯子,已经听入神了。   “但这些仅仅是推测,判断是否感染艾滋病病毒最准确的方法是检验血液中的HIV抗体——也就是艾滋病病毒抗体。”   说到这儿,我慢慢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我们在这儿坐而论道的同时你忍受着心灵煎熬,而痛苦的源头正是你不知道自己得没得病——与其这样惊恐害怕,我建议你不如做个化验诊断,怎么样?”   一时间,凯悦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杯子,低着头不说话。   第19节:走出艾滋病的阴霾(2)   “我知道你是怕万一知道自己是病毒携带者,心理上接受不了。但无论你感染与否,事情已经发生,一切都已成事实,不是你不去做检查就能逃避得了的。解决了问题的主要方面,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明确诊断给以凯悦的心理支持是重要的依据。   终于,他抬起头,试探性地说:“您……您能陪我一起去吗?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有没有得艾滋病,您都不会歧视我。”   于是,我帮助他在本院性病防治中心联系好了采集血液标本的时间,并嘱咐他不要着急,要相信这种检测是最科学、最权威的。   周一,凯悦前来采集血液标本时告诉我,他近几天睡觉特别香。我对他说:“检测结果出来后,你会更放心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不约而同地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趁势,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人生的路上,每个人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打击,甚至是痛不欲生的伤害。你一定要学会在经历过困难危险之后,吸取教训的同时,从另一个角度看它们:站在未来的高度思考曾经痛苦的经历带给你什么好处。淡化过去,强化将来,以这样的心境走人生这条路,才会觉得越来越平坦。我不指望你立刻就能摆脱心理上的阴影,但我希望你每天都把我的话想一遍,直到高考结束。”   听我说完这番话时,凯悦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接着微笑着伸出手:“我保证做到,来,咱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清脆的击掌声表达了一个男子汉的重拾自我。   “等一下。”凯悦先是一愣,我笑着做出照相的手势:“应该把你此时的笑脸记录下来,让它永远伴随你。”听到这儿,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望着阳光般的笑容,我心中祈祷:希望这个大男孩能有一个锦绣的前程!   几天后,报告结果出来了,HIV值为阴性——说明凯悦没有感染艾滋病病毒。   不到半年,凯悦被全国一类重点大学顺利录取。   分析   凯悦实际上是遭到性侵犯,具体地说是被鸡奸了(男性把阴茎插入性对象的肛门进行交媾以获得性快感,是男性同性性骚扰的主要性行为方式)。因为肛口括约肌的敏感反应及直肠黏膜无法分泌润滑液,所以一般人在被阴茎插入肛门后会感到疼痛难忍。鸡奸会给人造成肛门括约肌失禁,肌肉损伤、感染,最严重的问题是极容易传播艾滋病和性病,会对被侵犯者身体与心理造成严重的危害。   凯悦在遭到性侵犯后,出现了心理学上称为强奸精神创伤综合征急性阶段的典型表现。急性阶段会从遭到强暴后一直延续数周时间。强暴发生后的几个小时,凯悦的情绪都是外现性反应:极度恐惧、紧张、焦虑。接下来内心自我人格上的巨大创伤导致生理上的反应,如头晕、失眠、四肢无力、厌食等。此外,凯悦表现出了害怕独自一人、自闭、强烈的内疚、自责懊恼等心理反应。   接下来第二个阶段被称为重组阶段。性侵犯给凯悦带来的伤害、耻辱在重组阶段被凯悦通过不断回想加深了。本来凯悦试图忘掉那段经历,但他内心痛苦的感受和世人对遭强暴者的偏见挥之不去,加上凯悦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自己感染艾滋病病毒,更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   我们强调在遭到性侵害之后,受害人在第一时间报警并处理好生理上的医疗之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求心理治疗的原因就在于希望由我们帮助受害的少男少女度过强奸精神创伤综合征的急性阶段和重组阶段。   在急性阶段,我们会对受侵犯的少男少女做情绪处理,主要是帮助受害者释放愤怒、恐惧、悲伤等情绪,感受他们内心的痛苦和人格上的创伤,帮助他(她)建立重新面对自我的勇气。国内外大量事实证明,在性侵害后第一时间接受心理治疗的受害者在消除由性侵害带来的深度自闭、自卑,树立面对生活的勇气和信心等方面的效果要明显好于独自默默承受的受害者。   但目前许多受到性侵害的少男少女都像凯悦一样失去了在第一时间接受心理治疗的时机,往往是事情发生过后很长时间,调整不好自己的情绪、心理和生活状态时才前来咨询。在这种情况下,受害者独自盲目的承受无形中加重了性侵犯对自我的影响。   在我与凯悦共同感受他的痛苦时,我发现了值得注意的两个情况:一是同性性侵害和相关后果对凯悦的精神刺激。凯悦在跟我的交谈中反复询问:“我是不是同性恋?”说明凯悦对同性恋的陌生和恐惧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超过了性侵犯本身对他造成的伤害和影响。显然,我国对同性恋的习惯性态度增强了受到同性性侵害的凯悦的情绪反应。   二是在凯悦的叙述中,说到那个男子先是触碰、抚摩他的阴茎,然后“反复”地揉搓,接着把手指插入凯悦的肛门中。注意,这时凯悦有了电击似的感觉,最后才是被实施鸡奸。整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并不像一般的性暴力事件快速、直接、具有攻击性。这说明凯悦被犯罪经验丰富的施暴者挑起了性冲动,在性侵犯的过程中凯悦有性快感。   这一点凯悦在性侵犯过程中就已经意识到了,他一直屈就于那名男子,一方面是因为震惊、恐惧,另一方面也是被这种变态的性快感俘获了,希望快感继续下去得到性满足。在事件过后,凯悦拼命地用搓澡巾擦身直到皮肤渗出血,反映了凯悦不仅想通过这种方式洗刷耻辱,还是对自己的惩罚。   在同性性侵犯中有性快感,这也是凯悦反复质询我他是不是同性恋的本质原因。其实每次凯悦对我的质询就是对自己的一次拷问。显然凯悦不敢正视这一问题,竭力想把它埋在内心的最深处。但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它就会在凯悦的心底生根、发芽、结果,最后不是占据凯悦的整个内心世界,就是缠绕、扭曲凯悦的心灵。之后会给凯悦的性取向和性偏好带来障碍,直接影响他性关系的定位。   对于凯悦的父母,我感到很无奈,只能说他们太粗心大意了。在与凯悦的交流中,我问过他出事后情绪上的波动有没有被家长发现,凯悦说他妈妈以为是临近高考精神紧张的缘故,没在意。   这说明凯悦的家长已经发现了些许孩子反常的迹象。为什么没有跟孩子好好谈谈呢?父母不善于同孩子沟通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恐怕是因为凯悦是男孩子的缘故。特别是像凯悦这样性格内向、学习成绩优秀、高中快毕业的大男孩,家长更是一百二十个放心,自然也就疏忽了对儿子进行自我保护、防范性侵犯的教育。   凯悦在成年之后遭到性侵犯,是一件偶然事件,但其中有必然的因素:我们的家长长期不重视性教育,不注重树立孩子对自己身心的防护意识,所以当性骚扰悄然而至、性侵犯突袭时,我们的少男少女普遍缺乏或断然拒绝、或奋起反抗、或机智摆脱后报警等等这些应变能力。   凯悦的事情也时刻提醒着我们的家长,特别是男孩子的家长,不论孩子是否成年,也不论孩子心智身体是否发育成熟,只要他们缺乏自我保护防范性侵害的意识,就有可能受到性侵犯的伤害。   建议   首先,我通过向凯悦讲解与整个事件有关的性知识来提高他对性侵犯的认识,包括同性恋、鸡奸、性快感、艾滋病等等,让他对自己到底遭到了什么事有一个正确、全面、清晰的认识。我很自然地告诉凯悦,性侵犯者不仅是通过威吓和暴力的方式进行性攻击,还有引诱挑逗起他人的性欲后与之发生性行为,以达到他们的目的。日本法律规定的猥亵指:1笔顾人性兴奋,刺激他人性欲。2鄙撕ζ胀ㄈ苏常的性害羞心理。3庇肷屏嫉男缘赖鹿勰钕辔ケ场在我讲述的时候,凯悦听得很认真。由于我把“在受到性侵犯时可能有性兴奋甚至会有性高潮,不必自责,因为这正是实施性侵犯者设计的诱饵,很多受到侵犯的人都有类似的感受。你没有错!”这一信息混合着其他性知识很自然但又非常清晰地传达给凯悦,所以没有引起他任何抵触情绪。   我十分欣慰地感受到凯悦已经通过分析梳理这些性知识,自己得到了这一结论。他在这个过程中顺利完成了对性侵犯的正视和认识过程,实质上是完成了面对和认识自我的过程。   其次,我建议凯悦要培养健全的人格和坚强的意志。说是培养,实际上也是修复。   北京市海淀区少年法庭法官、北京市保护未成年人优秀工作者、“法官妈妈”尚秀云曾说过,“一般情况下,那些软弱的、性格内向的、无知的孩子比较容易受到性侵犯,因为他们能忍耐,容易被犯罪行为欺负住。”   我告诉凯悦,从心理学讲,不喜欢与别人交往、依赖性强、缺乏独立生活能力、没有主见、优柔寡断的人,常常会在突发事件中不知所措。   当我在说这番话时,凯悦红着脸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小声问我:“怎么培养呀?”   “平时多跟同学聊聊天,积极参与大家的讨论,可以让你减轻沮丧。凯悦你平时有什么特长?”   “我就是学习好,其余没有别的特长。”   “好哇,现在正是高考冲刺阶段,你的同学们肯定忙着复习。你要主动给其他同学讲解难题。帮助别人的过程是你与别人合作的过程。你考虑自己以外的事情,顾及别人的感受,也就不再为自己搭建越来越狭小的内心世界,生活也就有了新的内容。”(还有一点我没对凯悦直接说:帮助别人可以建立自信心。能得到同龄人的赞赏对他来说一定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我还提议凯悦在高考结束的暑假参加一项竞技运动培训班,如攀岩、跆拳道等来磨炼意志。并且一定要把每次运动的感受记录下来,作为心路历程的见证,更清晰地体会到自己的转变。   再次,凯悦需要主动增强防卫意识,丰富自我保护的手段。俗话讲“吃一堑长一智”,协助受害者通过平静反思自己的不幸经历,认识自己性格中有哪些弱点,生活习惯上有什么大意之处令性侵犯者有可乘之机,从而及时弥补是心理修复的重要部分。广博的生活阅历,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冷静、无畏的心理素质对青少年提高性侵犯事件的预见能力都是有帮助的。   我知道有许多心理专家在性侵犯受害人前来咨询时不鼓励他们报案。原因第一是大多数受害者在来咨询时都距事件发生有很长一段时间(从数周、数月到数年不等)。这时再报案,性侵犯的证据如性侵犯者的体液、毛发、体貌特征,对受害者身体造成的伤害已经消逝,侦破案情的可能很渺茫。   第二是我们往往认为受害者好不容易逐渐愈合的心理创伤,因为报案需要重新面对那不幸的经历不得不再受创伤。而且一旦事情被亲友得知,受害人将面临更大的舆论压力。   但对于凯悦,我考虑再三,决定作为他心理恢复的一部分,还是鼓励他去报案。因为最好的防卫是反击,对于遭到性侵犯的受害者,最好的反击方式就是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的权利。揭发和举报性侵犯这一维权的过程可以让受害者懂得受到性侵犯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可耻的是实施性侵犯的家伙!等于从心理上,受害人在此过程中把耻辱、恐惧和愤怒施加给性侵犯者。不管最后性侵犯者有没有找到,受害者都可以把心中的愤恨、鄙视、谴责全部宣泄出来,彻底从被侵犯的阴影中解脱。   所以最后,我严肃地对凯悦说:“从法律意义上讲,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作为一个成年人,当自己的合法权利受到侵害的时候,你应该学会用法律作为反击的武器而不是沉默。生活的强者会善于运用法律赋予他的权利积极抗争,而不是选择逃避和妥协。”   凯悦思考良久,最终还是不愿意报案。我尊重他的决定并真诚地表示理解。毕竟我只能给他提供分析和建议,不能替他作决定,更不能左右他的生活。   第20节:该拒绝时就拒绝   导读   一位性教育家曾说过,性侵犯对孩子的伤害往往不仅是这件事本身,还包括告发以后处理的整个过程,及他们之后的生活。如果处理不好,受害者会在人际关系、家庭关系,以及婚后与配偶性关系方面遇到相当大的障碍和困惑。   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非常容易受到性侵害,社会、学校、家庭不茉俦3旨昴了!性犯罪者正是利用了我们在性教育中的遮遮掩掩,而对缺乏性知识和性保护意识的少男少女下毒手的?   如果我们给他们普及有关性生理和性心理的知识,提高他们的自我保护意识,尤其是培养他们在复杂的社会环境中的认知能力,就会极大地减少他们遭受性侵害的可能性。   每一个父母、教育工作者和青少年心理工作者,当面对受到性侵犯的孩子时,有的不应仅是对实施性侵害者的强烈的愤怒和谴责,更应该意识到我们应负的责任。   案例   17岁的女孩晓霞今年上高中二年级,在来咨询室之前,曾先后三次打电话询问:“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咨询吗?有些话讲不出口!您真的能帮助我解决问题吗?”她犹豫不决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难言之隐。   我并不想用坚定的语调给她支持和信心,而是以轻松的、商量的口吻说:“我是你的大朋友,随时愿意帮助你,希望你在方便时来做客。”   一天傍晚,我正准备下班,电话中的女孩悄悄走近了咨询室,我们终于见面了。   为了消除晓霞的胆怯,我像老朋友一样跟她开玩笑:“晓霞,你可有点儿难请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瓜子脸上泛起了两片红晕。我带着她先参观了少男屋、少女屋及咨询室:多宝上放着许多可爱的动物小玩具,淡绿色的壁纸装饰着墙面,墙上挂着漂亮的画,桌上摆放着美丽的花。咨询室的几间屋子格调浪漫温馨,让人感到放松。看着晓霞流露出满意的神情,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说道:“在这轻松、安全的环境中,你可以将心里话讲出来,青苹果咨询室是专为少男少女提供帮助的地方。”眼前的女孩慢慢将低着的头抬起,轻轻地开始了她的讲述。   “小学六年级毕业后,因爸爸是残疾,家里生活困难,妈妈便将我从农村送到了北京的姨妈家继续上学,至今已生活5年了。姨妈对我非常好;表姐上大学一年级,她有些看不起我,嫌我是农村人,说我笨。她平时住校,在周末时才回家,近一年的时间基本是我自己住。前几年还好,是在平淡、平静中度过的。   “尽管姨妈家条件好,但我仍感到不如自己家好。在姨妈家生活一段时间后,姨夫总是直勾勾地看着我,使我格外不舒服。每当夜深人静时,过道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让我心中不塌实,而且这种声音经常在到达我的卧室前停下。几次在夜里上厕所时碰到姨夫,他都说他神经衰弱睡不着想走走。我经常是怀着不安的心情入睡。   “去年,表姐刚上大学住校没几天,一个夜晚,我蒙蒙快入睡时,姨夫蹑手蹑脚走进我的卧室,站在我床边。我害怕极了,屏住呼吸,紧闭双眼,不知他会干什么。我的手扯着被子,我的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姨夫轻声说:‘别怕,我喜欢你,我会增加给你的零花钱,别告诉你姨妈。’接着他亲吻我的脸,用他的双手抚摸我的身体。我不敢出声,闭着眼睛不敢看姨夫那张贪婪的脸,听着他嗓子眼里发出牲口一样的喘气声,我不知该怎么办。   “约20分钟后,他给我盖好被子,轻轻地走了出去。从这以后,除表姐回来和我同住时不会发生这种事,只要我一个人住,半夜三更他都会进来。我在睡着觉时经常被吓醒。”   我问:“姨夫每晚进出你的房间,姨妈不知道吗?”   “姨妈睡觉打呼噜,姨夫神经衰弱,所以他们分开住。”   我又问:“你睡觉时不插门吗?”   “我和表姐住时从不插门,她不在时我曾插过门。姨夫当着姨妈说:‘一家人不用插门,如发生意外,不方便!’”   “什么意外?”   “他们是指像着火、地震。”   我对她说:“性骚扰这个意外正是在不插门的情况下发生的!”   晓霞无奈地说:“他们对我挺好的,说的话不好意思不听。”接着又沮丧地讲,“前几天晚上,姨夫又按时进入我的房间,亲吻我,并将我的内裤脱下,触摸我的下身。还有他那个脏东西,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我紧闭双眼,真想抽他耳光!可是我不敢。他将黏黏的东西弄在我身上,然后替我擦干净。现在每天早上我都冲澡,为这姨妈说我,‘你怎么那么奇怪,是不是有毛病!早上那么紧张还洗澡?什么坏习惯?’不管姨妈怎么说,我也洗,要不多恶心啊!”说到这里,晓霞将头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的内心为眼前女孩的遭遇感到不平:那个人面兽心的姨夫对她实施长期的性骚扰,使女孩压抑着、忍受着无限痛苦,遭受了严重的身心伤害。   接着晓霞告诉我,最近她快崩溃了,忍不住了,经常想发脾气,摔东西,想哭!而且学习成绩明显下降,几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倒数第一名。老师总是批评她;回到家里因发脾气,姨妈也开始说她:“我把你当女儿看待,你还不知足,那么不懂事!”   “可是阿姨,我有苦说不出啊!”晓霞终于大声哭起来。   哭吧!我没有安慰、没有阻拦、没有干扰地静静坐在她的对面,让她将所有的委屈和压抑在哭声中宣泄出来。过了一段时间,晓霞平静些了,我帮她将脸擦净,轻声问:“在同学中有好朋友吗?”   她想了想,答:“没有!不过别的班有一个女孩跟我还可以,但是这样的事没法跟她说。”她补充道。   等女孩情绪相对稳定些了,我说:“晓霞,请把你在学校的学习情况讲讲,好吗?”   她点点头,说:“我初中时学习是中等,到了高中尤其是现在,学习成绩迅速下降,都是排在班里倒数几名。我因为性格内向,平时沉默寡言,不愿与任何人交往。听课时经常发呆、走神,作业完成困难。其实我心里非常着急,如果我学习不好,找不到工作,姨妈和姨夫就会不要我,到时我还要回农村去。阿姨,我真的不想回去!我现在已经不能适应那里的生活了!”   晓霞的担心是成立的,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她的前途是不由自己控制的,是被成人安排的,所以她在姨妈家委曲求全。   面对这样一个默默承受性骚扰并将痛苦埋在心底的女孩,我以同情和信任的态度听完了她的诉说,并鼓励她将此事告诉姨妈,请她给予帮助。她说:“不敢告诉!”   我开始慢慢地引导女孩,说:“你姨夫对你实施的这种行为是性骚扰,是完全的犯罪行为,是要受到法律严惩的。这完全是他的错,你没有错!你是未成年人,是要受到法律保护的!任何人都有保护自己免受性骚扰的权利,享有拒绝任何与性有关的接触的权利。面对性骚扰,应该丢掉胆怯害怕的心理,要做到以下最基本的几点:   1态度坚决,当面呵斥他,勇敢地大声说话。你可以不去告诉姨妈,但可以揪住他声称要找姨妈。千万不要软弱、沉默,否则继续下去的话会有更严重的后果发生。   2尽量不要一个人在家中,多让姨妈和表姐陪伴。   3晚间睡觉一定要关窗、插门,这样可避免你姨夫进入你的房间进行骚扰,睡觉也塌实。   4即使在家中,也不要穿过于暴露的衣服,以防姨夫会见色起意。   5对姨夫过分的热情、殷勤要有防范。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坚决拒绝,学会说“不!”等。   同时我鼓励晓霞在学校中多参加集体活动,培养自己的社交能力,融入同学中,在支持心理治疗中提高自尊、自信、自立的信念,相信农村孩子一样会成才,并不会比城里孩子差。   在这之后,晓霞多次给我打电话,不断地告诉我一些可喜的消息,说她已不再受姨夫的骚扰了,在言语中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快乐!   我惊讶于她的变化,迫切地问道:“你是怎样摆脱他的?能告诉阿姨吗?”   “阿姨,真的谢谢您!我只是按您提供的方法勇敢地对他说‘不’,并说要告诉姨妈。您给我的杂志也管了大用——姨妈看后连连提醒我和表姐要注意性侵犯。姨夫在一旁听到这些话,脸都白了!从此就不敢再来骚扰我!我的心情也开朗多了,又交了两个好朋友,是同班的同学。学习我会尽量赶上去!”   听完这番话,我由衷地替她高兴!并告诉她,在未来的成长路上要学会保护自己,命运是可以自己主宰的,通过自己的拼搏努力,会有新的惊喜。   分析   通过晓霞的案例,我们不难总结出孩子遭遇性侵害的5个环节中的其中3个。   1遭遇期:性侵犯实施者——往往是熟人,像家庭成员、亲戚、家人的朋友,在这时往往是确定目标,以一些隐蔽的手段来试探孩子的接受底线,如说一些挑逗的话语,看似不经意地触碰身体等等。其实这种行为就已经构成了对孩子的性骚扰。   晓霞说过,她的姨夫在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在表姐不在时会不敲门、不打招呼就进入她的卧室,常常让她很狼狈。这其实就是晓霞的姨夫对她的试探。   在这一时期,如果能坚决地对性骚扰者予以拒绝、反抗,基本上能斩断性侵犯者打算“再进一步”的邪念。因此,这是保护自己的关键时期。   可往往许多孩子在这一时期,觉得是自己过于敏感,或是对性侵害者的试探感到害羞腼腆,拒绝得不够果断。这样就容易使性侵犯者胆子大起来,进一步寻找可乘之机。   2性侵犯实施阶段:在这一阶段,性侵犯的特点就是突然性、强迫性,有时还带有暴力性。   突然性是指对受害者而言。对性侵犯者来说,第一次对孩子实施性侵犯一定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为了能让性侵犯长期地继续下去,性侵犯者一定会安排一个相对隐蔽的环境。   所以当周围环境突然改变时,如与某个熟人长时间在家独处,被熟人领到一个陌生的房间或是被带到一个隐蔽僻静的地方,孩子们都要保持警惕。   强迫性并不意味着暴力,性侵犯者也会通过挑逗、抚摸甚至是通过药物等方式引发受害者的性兴奋,让受侵害的孩子误以为是出于自愿的性行为,从而更加不敢揭发、反抗。   其实只要是违背自己意愿的性活动,无论是否有性兴奋、性高潮,都算是受到了性侵害。也就是说,发生性关系的双方只要有一方违愿,性行为就具有强迫性。   在被性侵犯之后,女孩子会出现许多负面情绪,她们之中的大多数也不会选择去医院治疗或报警。这首先是因为是熟人实施的性侵害,怕伤及其他家人的脸面;其次,一旦把性侵犯公之于众,她们惧怕承受来自社会各方面的压力;最后,即使去看病或举报,医生和警察冷漠的表情和责备会给她们带来极大的二次刺激,动摇她们的决心。   3鼻恐票C芙锥危何了使性活动长期持续下去,性侵犯者一定会用尽手段威逼利诱受害者保密。这个阶段会持续数月到数年不等。   晓霞就是因为怕被送回乡下才一直忍受屈辱。 111222333  以下两个时期在晓霞身上还没有出现。   4暴露期:这个时期的受害者是最脆弱的时候,家人和社会应该给予适当的干预,使受害者的隐私得以保护,恐惧、担忧、焦虑等等不良的心理得到排解、释放。   5压制期:这时受害孩子的家长往往为顾及自身利益或受到各方的压力而极力隐瞒性侵犯事件,甚至会以恐吓孩子、诋毁孩子的名誉来达到遮掩的目的。   建议   对于晓霞,我建议她:   1保留好证据,如带有姨夫精液的衣服、床单。即使不想报案,告知姨夫手上有这样的证据,也会使他有所顾忌。   2卑咽虑楦嫠吒离家比较近的好朋友和朋友的家长,以便在以后一旦出现意外,可以及时求助,如借宿等。   3打电话咨询,包括法律援助热线、少女性伤害心理援助热线等等,与其他许多愿意提供帮助的人分析一下要不要报案(当然我也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晓霞)。   4看完一本探讨性侵犯话题的杂志后(那是我送给晓霞的一本报道我们心理诊室的青少年杂志,杂志的封面很醒目地写着:《如何对性侵犯说不》),把它放在客厅最醒目的地方,最好是让姨妈、表姐、姨夫都看到。如果她们问是哪来的,明确告诉他们是我送的。来心理诊室的理由可以随便说一个,如缓解学习压力什么的。   这样一方面让姨夫知道你已经意识到应该保护自己,另一方面提醒姨妈和表姐留意身边的性侵犯事件,而且还含蓄地告诉姨夫,他对你的性侵犯,你有地方寻求帮助,从而达到震慑他的目的(晓霞听后非常高兴)。   5背て谏活在这种环境中,心里难免有压抑的愤怒、恐惧等等负面的情绪。你要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并没有错,而且是个坚强的好女孩。把这种负面情绪用向姨夫进行反抗的方式表达出来。在这个过程中要按照我的建议事先有所准备,用我告诉你的方法保护自己,最终让姨夫不敢再对你进行性侵犯。心理负面情绪自然也消除了。   对于家长,我建议当发现孩子出现以下反应时,应考虑孩子是否受到了性侵犯。   生理上:1弊和走有困难。2衣服或身体上有污渍,如精液斑痕。3向家长抱怨下体疼痛、瘙痒。4嘴角、阴部、肛门有擦伤、淤青、出血,或抱怨喉咙疼痛、肿胀。5背鱿中圆」蚧吃小行为上:1碧钙鹉掣觥笆迨濉被蚱渌熟人,神情特别亲密或说他是流氓之类的话。2鄙活习惯上毫无原因地突然改变。3蓖蝗槐涞貌幌不队肴私涣鳌⒔哟ァ4学习成绩突然下降,失眠、注意力分散、经常发呆。5辈辉傅ザ烙肴讼啻Γ对触碰到身体的行为反应过分强烈。   发现孩子受到性侵犯时,家长应该做到以下6点:   1北苊飧孩子造成二次伤害,保持冷静,相信孩子说的话。   2比险媲闾,不要打断孩子的讲述。这本身就是对孩子的支持。   3安慰和鼓励孩子,表示作为家长您会保护孩子,会为孩子伸张正义。   4在第一时间咨询心理、法律和防范性侵犯方面的专业人士(在电话中就完全可以解决),调理孩子的心理创伤,平复孩子的情绪。   5陪孩子去医院检查并报警。   6在孩子情绪稍微稳定后(其实是虚假的稳定),陪同孩子进行心理治疗。<第21节:打开潘多拉盒子的乖乖女(1)   导读   我在做咨询工作时发现,许多家长都认为十几岁的男孩女孩最重要的生活意义就是学习,他们认为孩子除了学习不应该再“妄想”什么,也不会去想。一旦孩子表现出学习以外的需求,特别是性方面的要求,家长便如临大敌,紧张、无措。   其实,性冲动是存在于任何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内心的自我成长感受,只不过有的孩子能够有意无意地疏散或压抑性冲动,而有的孩子则不能。性联想更是每一个少男少女都有。但如果我们不对孩子们进行全面、正确、健康的性教育,而是让孩子们像下面我要讲到的新宇一样通过黄书、黄盘、黄色网站等途径了解所谓的“性知识”,势必使孩子们在脑中形成扭曲、畸形的性联想。一旦不健康的性联想形成强化定式,就会产生越想压制性联想就越丰富清晰的心理特征。   有些孩子在这种性联想的驱使下嫖娼,甚至向他人实施性侵犯;有些孩子因为这种不健康的性联想,对性产生了心理障碍,严重影响了婚后的性生活和性取向。   我们的性教育,应该要在少男少女脑中建立起这样的性联想:性是新娘洁白的婚纱,是新郎庄重的礼服;性是肃穆的教堂里那承诺一生不离不弃的誓言;性是一对夫妻无名指上见证永恒爱情的钻戒。   案例   初冬的北京,让人感觉天气暖洋洋的。一个周末的下午,宣武门肯德基店一个偏僻的角落,我和一个女孩已坐多时。她用手比划着,时而说笑,时而吮吸着吸管慢慢地品味着可乐。萨克斯奏着《回家》悠扬的旋律,使人心旷神怡。对面的女孩与我初识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我满意地笑了。   女孩的名字叫新宇,红扑扑的圆脸盘像个大苹果,笑时习惯性地眯着眼睛,甜甜的样子十分可爱。   早在8个多月前,我就在电话中与新宇熟悉了。那时北京正在“非典”期间,学校停课,很多单位都停止上班。当时新宇遇到了麻烦,不知如何解决,将电话打到《青年心理》杂志社。年轻的编辑李玲安抚她一番后,告诉她通过少男少女咨询热线找邓老师。新宇在反反复复的第五次拨打电话时,终于有勇气说出:“请找邓老师。”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一位?”电话的那一边传来“呜呜”的哭声,并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话语。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这就是最初的新宇。   昨天新宇来电话约我一起坐坐,聊聊天儿。我想了想,答应了电话里熟悉的小朋友。   见面后,新宇和我聊了聊大学里的新生活,告诉我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校园的生活,和同学们的关系还很融洽。我又问她,家里情况还好吗?   新宇说:“阿姨,这次我急着要见您,考上大学这个原因就不用说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家又出了点儿麻烦,很想跟您说说,心里好受些。”看着新宇能这么平静地面对家里的麻烦,我为她的进步、为她的成熟而高兴。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   我对新宇说:“讲讲吧,还是那句话,我与你一起承担。”   新宇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但是很平淡,说:“上个周末我回到家,妈妈面色阴郁,迫不及待地要和我一起去找爸爸。说实话,我已经有些时候没见着爸爸了,我也不想他,这是您知道的。从小他就不喜欢我,经常打骂我,因为我是女孩。他对妈妈一直也不好,所以经常不回家。这个家都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怎么妈妈现在又要带着我找什么爸爸?   “我对妈妈讲:‘干吗去找他?我不想去。’   “妈妈说:‘到那儿你就知道了。’说完妈妈就不再说话了。   “出于好奇心,我跟妈妈去了。一路上,换了好几趟车。看见妈妈缄默的神情,我的心里有些紧张。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城郊的一片平房区。妈妈路记得很熟,没有费劲就找到了她想带我去的地方。她没有犹豫,上前去敲门。我趁机环顾了四周:这片房子周围的环境和房子本身不及我家,没有楼房,窄小的马路,两边都是平房,破房子较多,偶尔也会有较新的大瓦房。妈妈敲门的房子一般般,不新也不太破旧,但总体给我的感觉,好像到了农村。旁边有农村人的大狗,不像城里人家的狗好看。   “门开了,是一个女人,长得说不上漂亮,只是白净的皮肤,挺秀气的,比妈妈要年轻许多,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很小。没等女人说话,妈妈就领着我直奔屋里。我被妈妈的勇敢感染,一块儿跟着妈妈进去。   “那是一个独院,很小,几步就进了屋里。我没有想到我的爸爸正躺在床上睡觉。妈妈叫着他的名字,我感觉到他听见了,但他漫不经心的,并没把妈妈放在眼里。看到这里,我明白了眼前发生了什么。我不顾一切地大声质问爸爸:‘张中,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妈妈!’   “没想到,我的声音能让爸爸震撼。他急忙坐起身,惊讶地问:‘新宇,你怎么来了?你刚才为什么叫我的名字?’‘我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回家,你为什么对我和妈妈不好。你不配让我叫你爸爸,我再也没你这个爸爸了!’   “邓阿姨,我这是第一次,平生第一次跟爸爸这样说话。我不知道当时哪来的胆子,虽然我在流着眼泪,但我一点儿不胆怯,我想冲上前给他两个耳光,替我妈妈抽他。可是那个让我憎恨的男人却是我爸爸,我下不去手呀。”说到这里,新宇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我拿起纸巾给新宇抹去眼泪,心里酸酸的。   新宇吸了一口可乐,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妈妈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将来会有报应的,我同意和你离婚。’说完妈妈拉着我离开了那里,那间模糊、黑暗的房子。一路上妈妈不停地掉泪;我搀着妈妈回家。到家后,我郑重其事地跟妈妈讲:‘这件事,咱俩需要谈一谈,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妈妈说:‘我决定了要和他离婚。新宇没你什么事,只是我太不冷静了,带着你去找他,对你很不好……’   “我打断了妈妈的哭泣说:‘妈妈您做得对,原来您对爸爸太迁就。即使这样,爸爸从来没有重视过您,他对咱俩都没感情,所以这样的生活早该结束了。妈妈,我为您今天的勇敢而高兴,而且在关键时刻您能带上我,让我知道是怎样的一回事,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上大学了,已经是大人了,家里的事情应该知道,这样我也可以帮助您分担困难。’   “妈妈本来在流泪,听我说完这些话,抬头问我:‘你不会怪妈妈吧?’   “我对妈妈说:‘这个家的结局迟早是这样的,长痛不如短痛。说实在的,您在爸爸面前委曲求全,我跟您一样,经常挨爸爸打骂,所以我有点瞧不起您,我今天才感觉到妈妈您真伟大。’   “妈妈看着我说:‘你长大了,妈妈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离就离吧。’”   说到这时,新宇不哭了,而是透出轻松的样子对我说:“阿姨,您不知道,我们的家从来没有快乐过。爸爸在家时,我和妈妈大气不敢出;爸爸不在家时,妈妈唉声叹气,总之怎么都不好过。而那天晚上,我和妈妈都感觉很轻松,很愉快。我给妈妈讲笑话,妈妈整晚上都没有叹气。后来妈妈不那么伤心了,才告诉我那个女人就是爸爸的情妇,那个男孩是他们的孩子。妈妈在爸爸笔记本里发现了几张相片,是男孩过周岁生日时照的。从相片上看得出来,那是在奶奶家,热闹极了。奶奶就我爸这一个儿子,我有3个姑姑,他们都瞧不起我妈妈。从小我奶奶就不喜欢我。相片上我爸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那个女人,还有奶奶和姑姑。相片的背面写着‘新宝周岁生日留念’。”   我问了新宇一句:“相片你看见了吗?”   新宇摇摇头,“没有,妈妈看了相片问爸爸,爸爸还埋怨妈妈翻他的东西,吵了一架后把相片拿走了。   “爸爸平时一个星期就在家呆一天,多半是为换衣服,从来不给妈妈钱。最近一年,爸爸对我的态度好多了,经常给我钱,一二百元,回来一次就给我点钱。但我还是对他不好,也不爱理他。看来他平时都在那个家里,我们这个家再不会团圆了。所以我支持妈妈离婚,这样妈妈就不会再难过了。”   我问新宇:“妈妈怎么知道爸爸另一个家住在哪里?”   “是爸爸一个好朋友告诉妈妈的,他说看着妈妈实在可怜,说我妈妈过的什么日子呀,不如离了!”   新宇把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毫无保留地全部说出来后,问我:“阿姨,您说我妈该不该和我爸离婚?您说我那天错没错?”   “你没有错。”我立即给新宇肯定的答案,“你的勇气和决心是对你妈妈最有力的支持。你对妈妈的安慰和鼓励帮助妈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其实你清楚,爸爸和妈妈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所以你对妈妈讲的长痛不如短痛很有道理。你爸爸这样做是法律不允许的;妈妈和你都是太善良了。错在你爸爸。至于你妈妈和爸爸迟早要离婚,那是不言而喻的。”   “新宇,”我轻轻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握住她的手,爱怜地说,“新宇是大姑娘了,我为你高兴。”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我不由得想起8个多月前她刚刚给我打电话时的情景。   新宇前三次打电话都没等对方说话就把电话挂了。第四次是一位男大夫接的,连说了好几遍:“你好,请讲话。”新宇还是一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第五次,知道是我接电话后,她哭着说不清话。   当时我什么也没说,就举着听筒听她尽情地哭。两三分钟过去了,她就重复说着:“我不要脸,下流,是个坏女孩!”   我对她讲:“你只是出了点儿麻烦,把它讲出来,我能与你共同分担。”   新宇渐渐地停止了哭泣,但仍带着哭腔说:“阿姨,本来我是想挺过去的,但是两个多月了,我的大脑不听话,左右不了自己。”新宇又要哭起来。   我郑重地说:“孩子,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别哭了。”   新宇喃喃地说:“如果我讲出来,您会笑话我吗?会瞧不起我吗?会把我当作坏女孩吗?”   我安慰她说:“怎么会呢?这是你对我的信任,我怎么还能把你看反了?”   我停顿片刻,对方还在犹豫。这是一个多虑心重的女孩,同时罪恶感困扰着她,刺激着她,所以她不相信任何人。想到这里,我跟她开玩笑:“如果没有你们的问题,没有像你一样的女孩给我打电话,我肯定无所事事,所以你不要怕麻烦我。再说成长中的青少年出了一些问题,有烦恼、困惑,都是非常正常的,帮助你们是我们成年人的责任。”   于是,新宇慢慢地开始了她的自述:“我叫新宇,高三了,马上要高考了,学习非常紧张。没想到因为‘非典’,学校都放假了,爸爸也放假了。爸爸妈妈的关系不好,问题在爸爸,他外面有情人。妈妈老实,不管爸爸。即使这样,爸爸仍不知足,他瞧不起妈妈。这几天他在家休息,借了好多光盘,自己看。妈妈为这事说过爸爸,爸爸也不听,后来他索性不回家。   第22节:打开潘多拉盒子的乖乖女(2)   “一天我学习特别烦,也想看看光盘,就进爸爸妈妈的卧室,在抽屉中找看有没有大片。结果一看封面,都是不堪入目的画,袒胸露怀的妖艳女人搔首弄姿,让人看了很不舒服。”新宇停顿了一下,说,“阿姨,我过去从没有看过这些露骨的画,我家里连台电脑都没有。爸爸不给妈妈钱;妈妈总讲钱不多要节省,我理解妈妈的苦衷。”电话中新宇给我的印象是,这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懂事的女孩。   “我没找到自己喜欢的片子,但出于好奇,还是拿了一张光盘看。一看我就蒙了,但又不能自制,连看了三张黄色光盘。每盘都是千篇一律的镜头:白种男人、女人赤裸着身体,疯狂地做出无耻的动作。真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女疯子!”   但新宇又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片子令我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我先前不明白黄片原来是指这些。看完后我什么都做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镜头里的情景,不想都不成。   “让我更着急的是,现在高三,正是学习最紧张的时候,同学们都在抓紧时间学习,而我根本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复习时,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看不进去书。过去我喜欢英语,现在我眼睛盯着英语,可脑子里却又浮现出那些色情场面,有时我觉得自己情绪躁动。现在家中只剩我自己一个人,我学不下去,憎恨自己,同时又做贼似的将黄盘拿出来看,看完后更加恨自己。”新宇茫然地说着。   尽管我知道,作为心理工作者,应该保持理性,但我的内心还是会跟着倾诉者起伏。新宇在这之前对性毫无所知,她只知道学习。她告诉我:“在全校学习排第68名,还可以,有希望上重点大学。这下全完了!”她伤心、她困惑、她无奈。性一开始就被她认为是下流、无耻、不要脸的事。   “阿姨,男人和女人真的就是这样吗?怎么会呢?太不幸了!我,我太不要脸了……”她在话筒那边又开始哇哇地大哭起来。   能想像得到,这是一个乖女孩。两个多月了,她默默承受着压力。我是第一个倾听她讲述的人,她也是第一次放声大哭,彻底宣泄心理上的压力。我又一次沉默,多给新宇两分钟。   听她哭声小一点,我问她:“这件事能跟妈妈谈谈吗?请她帮助你。”   新宇坚决地说:“我不要跟她讲。”   女孩接着说:“原来我跟妈妈关系很好,每天吃完晚饭都一起散步,能讲讲心里话。但这件事后,也不爱理妈妈了。我是一个性格内向的女孩,现在在同学中总有点自卑,不爱跟他们说话。”   显而易见,“看黄盘”这件事让新宇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不愿接触父母、同学,把自己封闭起来。   听清楚了新宇的哭诉,我告诉她:“新宇你不用自责,首先黄色光盘不是由你传播而来的,不是你的错。由于好奇看了黄色光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前你想必知道社会上流传着一些不健康的出版物,其中就包括淫秽光盘。在你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无意中接触到了,不是你的责任,没有关系的。   “青春期的孩子对性有迫切了解的欲望,并享有获得性知识的权利。而家庭、学校、社会对你们的性教育不够,造成你们对性知识的不理解,一旦接触了黄色光盘,分不清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陷入迷茫中。这个错误是我们成年人造成的。   “国家有关部门之所以加大力度查处、销毁淫秽出版物,就是因为它们混淆人的思想、麻醉人的意志、腐蚀人的灵魂、毒害人的心理健康。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对吗?”   电话那边,新宇没有说话。   “电视机后壳上都标明:危险!内有高压电!非专业人员请勿打开。你看到后会不会随便去打开它?肯定不会。当你看到黄色光盘的封面上已经表露出色情的信息时,即使很好奇,也不要去看它的内容,因为对自己没有好处。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控制一下你的好奇心,想想它是不是像电视机里的高压电,好吗?”   我让新宇做到以下几点:   1黄色光盘已经看了,没有关系,把这件事当作打预防针,自己有了抵抗力,黄色病毒就不容易再侵害你了。   2马上调整心理,首先要明确自己没有错,不是坏女孩。其次,要知道这种色情片里男女性爱的场景是与现实有差别的。那些东西是垃圾,你要离垃圾越远越好;但性本身不是垃圾,也不是肮脏的东西,性有美好的一面。如果愿意,在学习之余可以来少男少女咨询室找我,一起深入地讨论性的问题。   3复习、做作业时如果脑中再浮现色情的场景,不用着急。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想像一件最令你愉快的事,或者大声朗读自己最喜欢的散文、诗歌。   4恢复和母亲的饭后散步。多跟妈妈聊聊天,多到户外走走有助于稳定情绪。   5原则上在合适的时候由妈妈陪同与爸爸好好谈谈,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过错。不要默默一个人承受痛苦,帮助你走出困惑是父母的责任。但要是爸爸还是经常不回家,一回家就同妈妈吵架,那就没有必要谈了。   当时新宇不再哭了,她一边听,一边“嗯嗯”地肯定着我说的话,并且问我:“阿姨,我能经常给您打电话吗?或是去咨询室看您。”   “当然可以。”我鼓励她说,“新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学习压力,尽管这两个月你浪费了时间,那都是过去时了。因为你学习基础好,把握好高考最后的冲刺阶段,你能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欢迎你随时来电话。”   新宇高兴地答应我:“阿姨,我一定努力考上重点大学,到时我请您吃饭。”我会心地笑了。   以后新宇又来过一次电话,是因为出现了反复。像新宇这样脆弱的孩子,要支持她、鼓励她,帮助她建立自信,不能着急。   再以后新宇又来电话,就是告诉我她考上了一所满意的大学,现在住校了。新的生活、新的学习开始了,新宇的心情也好多了,性格比以前开朗许多。昨天来的电话,让我们面对面坐到了一起。   可以明显看出,新宇认识问题、处理问题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显加强,认识问题更加透彻,思想也更加成熟。   我为她的进步而感到高兴。我亲自见证了新宇从稚嫩走向成熟的心路历程。   分析   也许许多人难以想像,像新宇这样一个乖巧、内向、懂事的女孩子也会禁不住黄色光盘的诱惑,并且被观看之后产生的性联想所困扰。   长期以来,我们的传统观念要求女孩必须是柔顺文静的,无形之中就把女孩置于比较保守封闭的教育环境中。许多女孩就是被家庭和学校塑造出“内向”性格的。   殊不知,这种塑造对女孩随着身心发育成熟而产生的本能欲望无可奈何,相反,少女的欲望越被压制,心理积蓄的能量就越大。这种能量很大程度是因性冲动产生的。新宇无意中接触到了黄色光盘,长期以来积蓄在心里的能量就有了释放的机会。   通常青春期的女孩会用各种途径疏泄性能量,如写一些诗歌、散文,听音乐、唱歌,向心仪的男孩子说说心事等。她们绝不是有意识地刻意地为疏泄性冲动而做这些事情,而是有一种骨鲠在喉不吐不快的感觉,写作、听歌、与同龄人交流、逛街购物都能令自己心里感到好受些,甚至是在喜怒哀乐的情绪变换中释放了性能量。   但新宇很难像一般女孩那样做,因为她的父亲不负责任,对新宇母女俩身体和心灵的长期伤害使新宇的家庭陷入危机。在这种扭曲的父女关系下,新宇感到的是近乎窒息的压抑。新宇的妈妈长期被丈夫冷落和统治,心力交瘁,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新宇身上。心疼妈妈的新宇不愿意让她为自己再多操心,所以对于自己情绪上的波动、心理上的变化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由于看完黄色光盘后,受到强烈的性刺激,新宇长期压抑的对性的渴望被唤起。然而,她的性能量不能在现实生活中完全释放,必然要通过性联想来发泄。   但由于这种性联想与新宇的道德观念严重背离,最终导致她产生了极强烈的罪恶感和羞耻感,影响了她的学习和日常生活。   新宇与其他来咨询的孩子最大的不同之处是她的哭。其他孩子也常常在电话或来访中哭诉自己的痛苦经历,或是在谴责自己时默默流泪。一般而言,来访者的哭预示着他(她)的自我认知,是对自身的反思和感悟。但新宇如此频繁地放声痛哭,以至于每次讲到她脑海中浮现两性交媾的场景时都大哭不止,就不一般了。心理学上称之为“退行”。   成年之后,本来该以成年人的方法和态度面对问题,但由于某种原因,却采取童年时期的幼稚方式处理事情,这种心理反应在行为上就是退行。退行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像女孩跟母亲或是男朋友撒娇,或受到突然惊吓时喊的“妈呀!”,都是退行心理的表现。   但像新宇这样严重的退行心理就是一种病态。因为新宇看过黄色光盘后心理受到刺激和打击,使她的心理活动退回到幼年阶段的水平,以幼儿似的大哭来释放内心的烦躁和厌恶感,也用哭的方式缓解因为想像男女性交场面而带来的焦虑和紧张情绪。   在新宇看光盘的内容之前,她已经知道了那是黄色的影片,为什么还要看呢?这充分反映了我们当前性教育的滞后。   对性知识的渴求是青春期少男少女性心理发展的重要标志和内容,如果不能从正常的性教育渠道了解性知识,那么青春期的孩子们往往会急切地无选择地自己寻找关于性知识的答案。这是一种性补偿现象。现在由于青少年可以轻易接触到黄色出版物,通过看黄片(A片)和黄色书籍获得性知识成为少男少女比较普遍的性补偿方式。   新宇的案例也反映了我们的家庭、学校、社会长期对青春期男孩女孩的性教育采取回避、躲闪,甚至是歪曲蒙蔽的态度,使得孩子对性一无所知时,对性的态度是既厌恶惧怕又十分好奇;当对性一知半解时,已经对性欲罢不能。   像新宇,在她把黄色光盘放入影碟机的一瞬间,对她来说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明知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但还是做了……随想   2003年4月爆发的非典疫情在全国敲响了警钟,以那些逝去的曾经鲜活的生命为代价,唤起了人们在心悸之余的反思,使人们开始重视公共卫生和自身的卫生习惯,而非典疫苗也在紧锣密鼓的研制当中。   同样,众多的少男少女也为催生性教育这支疫苗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性教育不是滞后的教育,性教育的作用也不仅仅是亡羊补牢。我们的性教育应该更加偏重预防作用,要有前瞻性。在孩子们出现问题之前或是有出现问题的趋势之前,就应该跟他们讲清楚可能发生的后果。   事实证明,一旦我们这么做之后,结果并不像许多人想像的那样孩子们马上在性方面“理论联系实际”。他们绝大多数反而会对“性”降低关注的热度,提起“性”时也不会那么敏感了,因为“性”对他们而言已经失去原有的神秘。正是性教育为他们揭开了“性”那一袭隐秘的黑纱。   第23节:看就看了(1)   导读   我们心里偶尔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感觉:我的手洗干净没有?——其实已经反复洗了两三遍;周围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事实上同伴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我的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脸上本来干干净净。   这些都属于轻微的强迫观念,但是一旦这种想法反复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主宰了我们的思想,干扰了日常生活,那就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接受治疗。   青青出现的问题在青春期少女中是比较典型的,有些青春期少女或一见到男性就极度紧张;或目光控制不住地死盯着男士;或觉得身边总有男人“色迷迷”地看着自己,使她们感到很痛苦。   出现这种异常心理的女孩多来自于成长环境比较封闭保守的家庭,家长对待两性的观念也比较传统。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女孩步入青春期之后很自然地渴望接触男孩子,但长期受到成长环境和家长潜移默化的影响,又压制着约罕纠吹囊庠福容易产生一系列的心理障碍,其中就包括强迫症?   对于受强迫观念困扰的少男少女朋友们,我给你们的建议是:转移注意力,释放压力,随意自然。   案例 111222333  淡绿色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一条缝,只见一侧脸伴着轻轻的声音:“这里可以咨询心理问题吗?”我迎上前去,“可以,这是少男少女咨询室,你有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讲出来。”我介绍赵大夫为女孩做咨询。女孩没有反对,顺从地坐在了沙发上,半天不说一句话。   赵大夫亲切地请她把自己的问题讲一讲。她显得有点迟疑,把写有自己问题的信纸递给了赵大夫,说:“我不想讲,您看看吧,我的问题都记录在这上面了。”赵大夫看了个大概,了解到是性的问题,就与女孩商量是否换成女大夫。女孩立即同意了。   我与赵大夫换防走进咨询室,坐在女孩的对面介绍说:“我姓邓,你叫老师或阿姨都可以,感觉这样亲切。”女孩点点头,随即也介绍自己:“爸爸妈妈都是农村人,没有多少文化,所以给我起的名字很平淡,叫杨青,是青草青山的青。”一个名字能讲得如此详细、明了,看来这是个细心的姑娘。   我先问青青:“是在学习呢,还是工作了?”青青告诉我:“我家在西部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县城,我还有一个弟弟,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因我学习比较好,爸爸妈妈再苦也愿意供我上学。我考上了北京一所普通学校,现在上大三了。”说到这里,她有点丧气,“要不是我出现了问题,我原本是可以考上重点大学的。现在学习成绩越来越下降,离我考研的目标相差太远。还有一年多就要毕业了,可是我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我熬不到毕业,我想过去死,但是我就是心有不甘啊!”青青边擦着眼泪边说着。我鼓励她将自己的问题讲出来,她更加伤心:“阿姨,这不容易讲出口啊!我怎么会这样,真是太不给我爸和我妈争气。”她不断责备自己,而问题却反复犹豫地讲不出来。青青从一个比较旧的挎包里拿出给赵大夫看过的信纸递到我手里,说:“阿姨,我实在讲不出口,您看看吧,我把要讲的问题都写在纸上了。”我大概翻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你的这个问题在青春发育期的少男少女中频频发生,并不少见,只是形式上有所不同。”她听了这话,擦擦眼泪注视着我:“真的吗?”我毫不犹豫地点着头:“是真的。”接着我又讲:“成年人包括家长、老师,有时认为发生在孩子们身上的事情很小,不能称为问题,所以很多时候不重视,没有给以帮助,因此造成小事情变成大问题,使孩子苦恼、困惑。实际上我们应该跟你们共同承担出现的问题,具体到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青青,邓阿姨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你出现的问题,帮助你走出困惑,你同意吗?”青青忙擦干眼泪:“阿姨,我愿意。”“很好,那么阿姨先不看这些文字,请你自己将问题讲出来,咱俩一起讨论,好吗?”青青认真地说:“好吧!”   青青讲得很细致、很有条理。我听得很认真,目不转睛看着她,用眼睛将支持的信息传递给她,从始至终没有打扰她,使青青把整个经历的过程讲完。青青一旦开了口,便卸下了包袱,显得轻松自如,像在讲一个很普通的故事。我跟青青开了一个玩笑:“你的口才非常好,可以当演说家。”青青从进咨询室到现在终于露出了笑容,而且笑出了声。看着眼前带笑的青青,我想这是一个文静、秀气而又具有感染力的才女。   我征得了青青的同意,把她的信刊登在此。青青案例的整个过程是她亲笔写的,真实反映了农村家庭在大城市上学的孩子由于家庭经济、教育等诸多问题,在生活学习中出现的困难。人际交往障碍、性知识贫乏,给他们带来沉重的压力并进而形成心理障碍,对他们的性心理和身心健康有很重大的影响,使他们更容易出现性偏离及人格障碍。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鼓起很大的勇气把这一切写下来,因为我真的说不出口。   大概是从2001年开始,从我的高三开始,将要参加高考的我却出现了心理上的困扰,更确切地说,是一种性心理的变态。我也不知怎么搞的,我开始一直盯着男人的阳具部位看。想想也是有原因的,就是有时会有意无意听到我们班上的男生会开一些无聊的玩笑和打赌,然后他们就会说如果怎么怎么样,你就是“”。就是这个字,可能是我们那里的方言,我觉得意思就是指男人的阳具。我起初听到这些话觉得特别恶心,心想这些男生真下流,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呢?   但是慢慢地这个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有时候,每看见一个男人,我就会马上想起这个字,然后盯着他的阳具部位看,我自己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自己会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也会觉得自己很下流,不要脸,但是似乎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每见到一个男人,我有时候不会看他的脸,不会看他的眼睛,就只盯着他的阳具部位看。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恶心,好变态。可以说我一开始是拿老师和同学开刀的,现在想想在一起愉快地相处了两年半,即将毕业,即将参加高考的我,却给他们上演了这样一场令彼此都很难堪的戏。其实,这样对我个人的伤害也很大,我背着沉重的心理包袱,也因此否定了很多自己的优点。尤其是处于那样一个关键时期,我最后选择了逃避,我开始疯狂地逃课,逃掉所有的男老师的课。可悲的是,高考所要考的五门课中我们班除了英语之外,其他四门都是男老师代课。一次次的模拟考试,我的成绩一次次地往下掉,只有我自己知道其中的原因。高考过后,我的分数只超过了本科线。母亲去学校了,班主任告诉母亲,按照我的模拟成绩,我最后能考到那个分数,已经给他很大的惊喜了。我心里默默想老师太低估我的实力了,我的目标是重点,但自己深知其中的原因,只能感到遗憾。我当时想,到了大学,再也不用老师管了,而且那么多人,谁也不认识谁,我肯定会克服掉的。没想到十几天的军训,就让我对自己的这种想法失去了信心。教官们一个个被我“折磨”得特难受,但他们也能看出来我并不是故意的,也没有说什么。所以我更加自责,有时候心想就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是一想到父母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现在又把我送到北京上大学,我就这么死掉了,他们该多伤心,想到这里我就把自杀的想法打消了。可是就这么痛苦地活着,我真的受不了,我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每个学期开始,我最希望的就是代课老师最好都是女老师,但这太不合乎实际了,几乎是不可能的。每当老师是男老师时,我总是找一个靠后的位子,看一些小说之类的无聊的书打发时间,我不敢抬头,不敢看黑板,怕伤害别人。记得有一个学期刚开学,新开了一门课,是个男老师,他讲得挺有意思,人长得不错,可是我让这位老师很难堪,他用他的眼睛望着我,似乎在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看?从此,每当他上课时,我都坐在后面,下课抄同学的笔记,自己看看书,勉强混个及格。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么度过自己的大学生活,把可能接触到男生的活动都推掉了,我就这么闭关自守,孤陋寡闻着,其实心里很不愿意,但是我不想因此伤害别人。我有时特别害怕万一哪个男人忍不住了,把我揍一顿或者是警察把我抓到警察局去。其实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是我的这种恶习造成了一种非常深的恐惧心理。   慢慢地,我感到造成我这种心理变态的原因更多地来自自己的家庭。(根据青青的意见,信中将她对家庭情况的描述隐去628个字。)父母亲从来都没有对我和弟弟进行过性教育,而且给我们的感觉是这些东西挺脏的。有时候电视上出现一些拥抱、接吻的镜头,其实本来是一些很美好很纯洁的东西,父母在场的话,会说真恶心,这些镜头也敢放出来。其实,我有时觉得父亲已经被时代所淘汰了,他只能靠卖苦力挣钱,勉强养活一家人。我有时觉得父母给了我健康的身体,但他们没有给我一个健康的心灵。当这个问题一开始困惑我的时候,我有多少次想告诉母亲,但是我怕她帮不了我反而责怪我,或者是无能为力。我认为这样活着还不如死掉,但又于心不忍。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半了,我不想让自己的4年就这么过去。我时常回忆原来的日子,单纯而平静,男女生和谐融洽地相处,就越发痛恨这种日子。我知道出了问题,就得想办法解决,所以我决定找一些心理门诊进行咨询和治疗。我真心希望有人可以帮我一下,陪伴我走出生命的低谷。   第24节:看就看了(2)   青青堆积在心底的秘密第一次向别人吐露了出来。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女孩,这样的痛苦经历折磨着她,从临近高考至三年的大学生活,反反复复使她不能从困惑中走出来,造成她痛不欲生的心理障碍。   我帮助青青从家庭及其生长环境的影响开始分析。农村学校性教育落后,使她在青春期对性知识一窍不通,不能获取正确排解性需求的方式。表面因为一个“”字,使她感觉到男人生殖器的神秘,认为下流的同时对男人的生殖器充满好奇。这个“”字打开了她青春期性需求的窗口,使性意识进入误区,指导自己、强化自己而形成“强迫观念”。她认为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举止、自己的目光都是罪恶的,所以责怪和怨恨自己,同时她又无法改变大脑中反复呈现的强迫观念,如常注意观看男人生殖器部位。因没有办法摆脱,故常引起焦虑。   另一原因是青青的家庭不和谐,她在较小时受到负面性体验的影响,……对她的性心理发展产生了不良影响,以致她一听到“”字就联想到男人的生殖器。   青青聚精会神地看着我,认真地听着我的分析,不住地点着头。我对她说:“对你过去的经历,从客观上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父母的错,而是家庭环境物质生活的匮乏,导致精神文明的欠缺,使你在小时候心理被刺激,使你产生错误的性观念,因而对性比较神经过敏,形成条件反射,引起焦虑。为了减轻焦虑,你产生了逃避或回避反应,表现为强迫性仪式动作。”   讲到这里,青青明白了许多,说:“阿姨,我早到这里来就好了。其实我是听到您在广播里作的青春期性教育的节目,记住电话询问地址找过来的。”   我安慰青青同时给她以支持说:“青青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清楚认识了造成强迫观念的原因,积极配合心理治疗,强迫症状是可以得到缓解或改善的。最终你可以走出困境,但这需要你树立信心,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首先为青青缓解传统观念带给她的压力。我告诉青青,男人更加喜欢看女人,光洁的肩膀、丰满的乳房、圆润的臀部、修长的双腿,都是男性喜欢注视的部位。既然男性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女性躯体的曲线美,女性当然也可以看男性的身体,看哪都行,都属于正常。不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不要有负罪感。   青青听着我的话,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说:“对呀!我以前怎么没想过?”   我笑了笑,接着又给她讲了男性青春期的发育,用语言描述了男性性器官(我担心一下给青青看图片,她没有心理准备)。青青瞪大眼睛,非常专注地听我讲。我还借给她一本青春期少男少女性知识的书,里面有关于男孩女孩生殖器官各个阶段发育的图片。我让青青还书的时候要谈谈观后感。   青青很愉快,高兴地答应了。   最后我对青青采取了支持性心理治疗,对她说:“问题在你身上,我会帮助你,与你一起分担痛苦。回去之后心理有可能反复,不用担心、烦恼,这很正常。关键是你要合作,经常想到阿姨在支持你、关心你,多想想我的话,按照我给你的建议坚持做下去。在我俩齐心协力的共同努力下,你很快会走出阴影的。”   分析   青青的心理障碍是产生了反复不可控制的注视男性生殖器官的强迫观念。   其实青青的心态原本是少女正常的怀春情思。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怀着一种积极接近异性的渴望,和异性在一起,感到兴奋和快乐,对异性的身体特征、性器官好奇,有种探索欲望。这种性心理体验是每个少男少女都必经的心路历程。   但是正像我在导读和案例中提到过的,青青受到父母和成长环境的影响,压抑自己对同异性接触的渴望和对异性生理发育的探求欲望,本质上是一直压抑着自己作为少女应有的正常的性冲动疏泄和性心理的发展。   听到男同学之间谈话中带的脏字(“”在方言中就是代表男性生殖器),对青青来说绝对是一种强烈的刺激。她在头脑中有意识地抵制和排斥这种干扰,但这种做法从负面强化了青青对男性性器官的探求和向往。   青青在这种情况下又不会通过与男同学适当的接触交往缓解性心理压力,通过看一些性教育的书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是向亲密的好朋友倾诉心事、释放压抑的心情等等方法自我调整,那种对男性性器官的向往和探求就只能转变为对男性性器官的注视。但即便这样,如果青青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这种注视男性性器官的行为,也不易形成强迫观念,但事实恰恰相反。   在青青的心中承受着双重的痛苦。一种是强迫观念带来的痛苦:注视男性性器官令青青感到难堪,使她更加羞于同异性接触。另一种是抵制强迫观念带来的痛苦:青青对自己的心理活动、欲望和行为采取极端批评的态度,把自己内心最自然的体验当成是邪恶、堕落、不能容忍的,因此产生强烈的罪恶感和自责心理。同时也因为不能抵御自己想注视男性性器官的欲望和注视行为而苦恼。   青青自己已经意识到关键问题在哪——在她写的“告白”中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受过性教育。的确,如果青青了解男女身体特征和发育特点,懂得男女性器官的知识,明白了“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男性的性器官就不会在青青的眼中那么神秘,青青对男性性器官的探求欲和好奇心也能得到正常的满足。   建议   1淡化处理。尽管青青的强迫观念已有好几年,但我们仍要淡化它。我跟青青说,高中出的问题,因为当时年龄上还没有完全成熟,心理也处在朦胧及不稳定期,必定是少年时的一种不成熟的意识和行为。现在你都大学三年级了,已经是成年人了,性心理也应该成熟许多,不需要重复儿时的典型性行为(注视男性性器官),可以选择其他方式满足自己正常的性需求。   2积极交际。将自己融入同学之中,培养锻炼与人交流沟通的能力,包括异性。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对即将进入社会的你也是很有益处的。性格开朗、人际关系融洽能填补自己情感的寂寞,有助于疏泄性冲动和性兴奋。   3每天坚持30~60分钟的体育锻炼。锻炼身体是疏泄性冲动最好的方法,也是分散注意力的可行疗法,坚持下去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4休息时和同学们多去旅游。美丽的风景能使人心情舒畅开阔,陶冶性情。   5当脑中出现强迫观念时,不必刻意抵制,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即便是又看了男性的性器官也无关紧要,看了就看了,不必自责。可以在一个开放的环境,比如在商场中、逛街的时候,以放松的心情好好欣赏一下男性的身体。在开放的环境中看陌生的男性,有助于淡化注视男性时的心理压力。   6可以把自己情绪上的苦闷倾诉给值得信任的好朋友,如果暂时没有,可以向我倾诉,打电话、来找我都行,或是像这次一样把感受写出来。写出感受不仅达到宣泄情感的目的,同时更是认知自我、分析自我的过程——人们写出的文字通常比脑中单纯的欲望、意念更加理性客观。   7主动参加社会实践,积极参与学校组织的各种志愿者活动,在假期中尽可能找份兼职工作。这样不仅可以锻炼与人沟通的能力,还能获得成就感,建立自信心,发掘自己的优势潜能。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令自己的生活节奏加快,淡化对自己症状的关注,强迫症就会减轻。   后记   周日晚22∶30,青青咨询后第3天,她给我发来了一条手机短信:“邓阿姨,我是青青,不知道您有没有仔细看我写的东西,其实我的情形真的很复杂。有很重要的一点我没有告诉您,就是在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盯着她们的乳房和阴部的地方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器官我自己也有,为什么还要盯着看呢?我觉得主要就是性教育缺乏,父母好像觉得这是一种很肮脏的事情。后来当我盯着男人的生殖器看时,时间长了,看到女人也会盯着她们的生殖器看,还有乳房。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好恶心,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想那样。在您的帮助下,我觉得我在心态上比前一段时间好多了,因为我觉得出现这种情况真的不能……”手机的字打到这里无法再继续了。   我是在23∶00看到青青给我发的很长的短信的,我回了信息:“青青你好,很高兴你的信任。你能勇敢地面对自己性心理的困惑,有想解决问题的态度,这就是自信的表现。我愿意帮助你,做你的朋友,与你共同努力,战胜困难。不知周二下午你有时间吗?可以到咨询室来。”马上青青有了回信:“我有时间。”第二条短信是在23∶12发给我的:“阿姨您肯定我,帮助我,我已经很感动了。相信在您的帮助下,我一定可以走出阴影,谢谢您。我也相信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什么都可以谈的朋友。认识您真的好高兴。”在23∶30时,青青的第三条短信发了过来:“阿姨,您睡了吗?您那天说您晚上熬夜写文章,不要熬夜了,早点儿睡,做个好梦,晚安。”   这时我没休息,的确在写文章,为了使自己清醒,我洗了澡。一切收拾好后,半个小时过去了,零点时才看到了这条短信。我想青青是一个很体贴、很懂事的姑娘,我不想有一点儿怠慢她,我要让她看到温暖,让她感觉有人关心她、爱护她,于是我又发回一条短信:“青青,对不起,刚才阿姨在洗澡,没能及时回短信给你。我没有睡觉,谢谢你的关心,好孩子。祝你也有好梦伴着你,晚安!GOODNIGHT!”   在青青第二次来诊室咨询时,我把事先在家精心为她制作的彩色图片(主要是从网上挑选,然后打印出来)拿给青青看。有一组是在工作的男性因为一心看美女马上要出现危险。另一组是有着绿、红、紫、蓝色头发的四个卡通美女分别在运动、看书、欣赏风景、与小动物嬉戏。最后是一组男女裸体的图片。其中还有一个很幽默的体绘:把男性下体画成了一个惟妙惟肖的蓝色小象,男子的阴茎是象鼻子。我的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淡化青青对男性生殖器官的紧张敏感。   青青一边看,我在一边为她讲解。那只蓝色的“小象”把她逗得前仰后合。这之后我们的话题由图片延伸到探讨当前大学生的性观念、性行为上,探讨青少年过早的性行为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等等。整个过程房间里都充满了轻松的笑声。   我对青青说:“像今天咱们的谈话深度才符合你大学生的身份呢!”   她点点头,高兴地问我:“您这算是对我进行性教育吗?”   我回答:“怎么不算?这就是性教育!我们不仅能从中学到知识,还能得到快乐。”   关键词   强迫现象:属于一种焦虑障碍,是指以刻板形式反复进入头脑中的观念、表象或冲动,由于它的纠缠性,令人感到痛苦而试图抑制,但不成功,往往伴随强迫行为。   强迫症的基本特征:1反复出现的强迫思维或强迫动作;2人体验到观念或冲动来源于自我,但违反自己的意愿,使自我强迫和自我反强迫共存;3人能意识到强迫的异常性,但无法摆脱。   第25节:寂寞的俄狄浦斯(1)   导读   俄狄浦斯是著名的古希腊悲剧《俄狄浦斯王》的主人公,受命运的驱使弑父娶母。在知道真相后,他刺瞎了自己的双眼,自我放逐,行乞终生。天才的弗洛伊德由这个伦理悲剧提出了俄狄浦斯情结的概念,即恋母情结。   如果出现这种问题的青少年不能及时得到心理的疏导和治疗,甚至家长在面对问题时不知所措,被动地顺从成全,以至构成“亲子互恋”,那么家庭的正常秩序就会受到致命的打击,发生俄狄浦斯式的悲剧。幸好,这样的悲剧是可以终结的,就像本案的主人公寂寞那样。   案例   “你好,第二医院少男少女心理咨询。”   “你好,你这不是‘今夜私语时’节目的热线吗?怎么变医院了?”   我笑了,问:“你是不是昨晚收听广播了?”   “是呀。”   我解释道:“我在第二医院少男少女心理咨询门诊工作,昨天是到广播电台做节目。”   “原来如此。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又没有错。不管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就尽力而为,好吗?”   他笑了:“是的,一开始我就知道您是邓老师,和广播中的声音一样。”   我认真地说:“你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吗?”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想与您见见面。您看行吗?”   像这个小伙子刚打来电话就提出这样直接的要求的,可是不多见。于是我缓和地说:“在我们门诊交流很方便,环境非常温馨,这里也很安静,你哪天过来都可以。”   他很固执,说:“邓老师,我很少上医院,医院那地方让我紧张,不舒服,这辈子我都不想去。”   我说服不了他,于是建议道:“你要是不到医院,就在电话里说吧。”   “说不清楚。”   “那我就没办法帮助你了。”我无奈地说。由于心理工作的特殊性,我们一般是不出诊的。   “好吧,再说吧。”他不无遗憾地说。   第一个电话什么结果都没有。说实话,我没有将这样一个电话放在心里。而这以后,这孩子又隔三岔五地给我打电话。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请求,同样没有结果。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这个电话又打来了。   “邓老师吗?您好!”是他的声音。   “你好呀。”   “您知道我是谁吗?”   “我听出来了,可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感觉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男孩,或者说男人。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跟我开起玩笑,说:“我姓寂,叫寂寞。”   我笑了:“这是你的真名吗?”   他说:“邓老师,别介意,其实我姓季,季节的季,叫什么不想跟您说,就叫我寂寞好了。我也的确挺寂寞的。今天是周末,我仍然想请您出来,咱俩谈谈好吗?”   看我没有回答,他直接说:“两个多星期了,我没有打扰您,想让您再想想。今天是周末,您就答应我的要求吧。”   我想让他理解我,从而到医院来咨询,就郑重地说:“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工作者,在上班时,来访者请我咨询,请我帮助,我会尽职尽责,毫不犹豫。但下班以后,我有我的生活、我的事情、我的家,我怎么能轻易在医院外面咨询呢?你来过多次电话,到现在什么事也不透露,我不能答应!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没有说话,我又说:“今天下午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我等你,好吗?”   这个自称寂寞的男孩,声音很轻柔但语气坚决地回答:“邓老师,我打扰您了,真不好意思。你们咨询室再好,那也是医院,我真的不想去。”   寂寞他约我在外面谈,到底是谈什么问题呢?为什么他语气那么暧昧?有点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我跟他商量着:“你现在打电话方便吗?可以在电话里跟我讲讲你的事吗?”   他想了想,又带着希望恳求道:“邓老师,如果我讲了我的事情,您还会同情我吗?您还会答应我的要求吗?”   我肯定地说:“我会尽力帮助你的,我最大的愿望也是想见你一面。”我鼓励他,“先把你的事情讲给我听好吗?”   他吞吞吐吐地说:“讲出来您会说我……您会瞧不起我的。”   我紧接着说:“别人瞧不瞧得起你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首先要瞧得起你自己!”   寂寞说:“邓老师,您说对了,我都瞧不起自己。自从听广播后给您打了第一个电话,至今快两个半月了。‘十一’就要到了,别人过节高兴,而我却是孤单一个人。邓老师,您知道吗?我离开家,离开我妈妈3年多了。3年了,我没回过家,没见过我唯一的亲人……”   “十一”前的这个下午,在电话中我知道了寂寞的经历。那是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它使寂寞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姓季,真的名字以后见到您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他流露出少有的自信,“我喜欢听您用那温柔的声音叫我寂寞,这个名字是我为您起的,所以只有您叫我寂寞……”   这个男孩用他的名字开始了叙述,也算是对他曾打电话随意告诉我他名字的一个解释吧。通过这一点,我认为他是很细心的人。   “……我今年21岁,在北京上大三了。我是湖南人,家在农村……”   我插了句话:“我可听不出来,你的普通话讲得很标准。”   “我愿意是北京人,这样离您更近一些……”他温柔地说。   我心里一紧,这跟我儿子一般大的小伙子,不会是……“……我3岁时,父母离婚了。母亲是农村人,没什么文化,但是她温柔、善良、美丽。父亲据说是做买卖的。听妈妈说,离婚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同情地问寂寞:“你后来见过爸爸吗?”   “没有,至少近20年我没见过他了。”寂寞声音低沉,我听着很吃力。“他其实心挺狠的,再没回来见过我和妈妈。小时候,家里苦,再难妈妈也从不抱怨,我也没见妈妈哭过。她很疼我,我都长大了,她还是什么活儿都不让我干,一切都是她在忙碌;她也从来没恨过爸爸。她在邻里中人缘好,是一个典型的传统贤惠女人。”说到这儿,寂寞话里话外带着无比自豪。   从寂寞的这段话中,再加上我对他的分析和感觉,对他的事情我心中有点儿眉目了。但愿我的推测是错的。想到这里我问他说:“寂寞,看来你非常敬重你妈妈,崇拜她、欣赏她,是吗?”   “是的,所以我养成习惯,事无巨细都跟妈妈说。尽管她没有文化,但我愿意征求她的意见。妈妈往往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可是我习惯依靠她。   “我和妈妈相依为命,日子在妈妈的操持下过得很好,心情也愉快。我从小就知道努力学习,想上个好大学,将来有大出息,有个好工作多赚点钱,把我妈妈接到城里住去,过好日子。所以我就拼命地学习,但是阿姨,您知道吗?农村的孩子除了学习、干活,没有更多的文体活动。像我,除去在学校上课,回家做作业,就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了。因为我从小就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性格内向,不愿意和别人交往。有时候心里就特烦,说不上来的烦,反正我就是烦!”   听寂寞反复说“烦”,我知道下面的话他有点儿说不出口,于是我问了一句:“是不是‘烦’使你开始自慰——就是手淫,而手淫使你更烦躁了?”在我说自慰时,他“咦”了一声,所以我马上换了另一个说法。   “对!对!对!”寂寞连连肯定地说,“手淫——不,自慰,让我有性高潮,当射精时,全身上下一种酥软的感觉像过电一样,以后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经常自慰。我恨自己不争气,心情变得越来越低落,和妈妈的话也少了。邓老师,您说我是不是特‘好色’?”   寂寞的接受能力非常强,但当我听到他用“好色”这个词时又忍不住觉得好笑,好在我极力克制住了。寂寞现在非常敏感,自尊心特别容易受伤害。我安慰他说:“自慰和好色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性冲动——造成你的‘烦’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用自慰缓解这种冲动在男孩子中更是普遍的。而有性冲动说明你成熟了,是男子汉了。好色是个贬义词,指贪图美色。你现在敢于直面谈自己自慰,这种态度非常好。你还记得第一次自慰的情景吗?”   “记得,枯燥的生活,无论什么事我都和妈妈说,这是我唯一的隐私。那是我15岁的时候,正上初中二年级。妈妈那年38岁,并不显老,干净利索,在我们家乡算是长得漂亮的。我们家没有浴室,我经常看到妈妈洗澡、擦身;她一般也不太避着我,但一般都是背冲着我。我特想看妈妈正面的身子,有时故意绕到妈妈前面去。妈妈就又背过身去,有时她也把我支开。有一次,我禁不住上前摸妈妈的乳房,我看着、摸着,情绪就特别激动。阴茎胀得难受,攥着还是不行,手不由自主就上下摆弄起来,很快就射精了。当然,没让我妈看见。后来我就养成了习惯,自慰比较频繁了。”   我问:“怎么频繁了?”   “差不多一天一次吧,我觉得不好。”   “怎么不好?”一般在电话中提到这样的问题,我都要问问孩子自己的感受和认识情况。这已经成了一种职业习惯。   “反正我觉得手淫不好——丢人!”寂寞想想接着说,“在我上高中二年级时,一次期末考试前,复习紧张了,很烦,在自慰射精后,我擦干净了阴茎,正准备把沾有精液的纸扔掉,一转身,看见妈妈站在身后。她什么也没说。我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因为是我妈,很快就过去了——我妈从来都不说我。   “高二假期里,学习稍微轻松些,不知怎的一到晚上睡觉,就特想跟我妈躺在一起。因为在妈妈发现我自慰的一刹那,她看着我暴露的阴茎,认真、仔细、新鲜的眼神,总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喜欢妈妈看我,我也越来越需要妈妈。后来我看书上说,那是一种生理需要。我想妈妈也需要,因为她是女人。   “就在假期里,我跟妈妈睡在一张床上。慢慢我开始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依在妈妈怀里,用手抚摩她,疯狂地亲吻着妈妈的全身,最终有一天,我和妈妈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邓老师您知道的,您听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整个事情过程中你的母亲态度怎么样?”   “整个过程中妈妈没说一句话,基本上迁就我,我想怎样就怎样。有了第一次,就止不住想做了,以后差不多一星期一两次。每次妈妈都不说话,不拒绝,我想她同样需要我,需要一个男人,但是我妈为我再没找男人。我妈是真苦啊!邓老师您告诉我,妈妈是不是很需要这个?”   “母亲从你3岁开始单独抚养你,艰辛的生活就不必说了。从生理角度讲她有性的要求也是正常的。但是儿子与母亲发生性关系,在伦理道德上是不允许的。母子乱伦,是不能被社会认可的,对你们母子本身也没有益处。”   “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当时我就想,我需要女人,我妈需要男人,我们俩在一起不就更亲了吗?这样过了将近一年,我和母亲的话也越来越少。每次做,我俩都不说话。后来我有了一种负罪感,我痛恨自己,越是恨,就越想这样做。我知道这叫‘乱伦’,可控制不住我自己。   “因为我参加了高考,我打算如果考上了,我就离开家(报考的是北京的学校);如果考不上,我也要离开家,去北方打工。横竖我是要离开妈妈的。   “当我兴奋地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既高兴又难过。我想妈妈也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彼此仍没有说话。   第26节:寂寞的俄狄浦斯(2)   那天晚上,妈妈拿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鼓鼓的旧信封。妈妈把信封递给我,我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钱。   “妈妈就说:‘拿着吧,这是你爸爸走时留下的四千块钱,是给你的永久抚养费。我一直没动过,这几年往里又添了点,已经有七千出头了。都拿去吧,省着点花。’”说到这里寂寞有些哽咽,“多少年了,我们谁都没提过爸爸。在那时,我多问了一句:‘我爸是干吗的?’‘你爸是做生意的。’我爸是做生意的,我只知道这么多。打记事起,就没见过他。   “当天晚上,我和妈妈又睡在一起,又做了那件事,还是谁都没有说话。第二天我就准备离开家,离开妈妈。没什么可准备的,和妈妈分别也很简单。妈妈没什么叮嘱,但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的,我们谁都没有眼泪。 111222333  “我对妈妈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有孩子对母亲的依恋,又有您知道的那种感觉……毕竟我把自己的处男之身给了母亲。所以在分手时,我很伤感,又觉得对不起她。但不走是不行的,即使没有学上也要走!我临出门时在抽屉里留下了一千块钱。   “坐在火车上,眼睛里流着泪,而内心却很轻松。当时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没有直接到北京,到了一个离北京很近的小城市,那有我的一个远房舅舅。住在他那里,我马上找了一个小店为人打工,干的是送水的活,中午管一顿饭,一个月300元工钱,我挺知足。这时我想起了妈妈,在家我什么都不用干,我现在开始自食其力了。   “过了一个月左右,我来到北京,开始了大学校园生活。学习没有问题,妈妈给我的钱加上学校每月的补助也足够花。只是我总有自卑感觉,不愿跟同学来往。好像我就没有跟他们交流的欲望,吃喝也不在一起。同学们说我不好接近,特抠门儿,老在背后议论我,我更不爱跟他们说话。我一直特自卑,3年来我没有一个朋友,3年了我也没回过家。”   这时我插话说:“等这回放寒假时,你一定要回家过年。”   寂寞痛苦地说:“邓老师,我和妈妈之间的事,想起来我就觉得是一种犯罪!我不敢再面对她了。”   我接过话茬儿说:“出现这个问题,有多方面的原因,不能全怪你。你离开家好几年了,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心理也应该成熟起来,不能永远生活在少年时期的阴影中。要正视问题,选择当逃兵可不是上策呀。”   “邓老师,所以我请您帮助我摆脱这个痛苦。我大学3年对同龄的女孩一点儿没有感觉。也曾有一两个女孩对我好,不是主动上我宿舍来帮我洗衣服,就是约我上街、吃饭,可我走在街上对身边的女孩没兴趣,一见到有姿色的少妇特别是三四十岁的成熟女人,心里就痒痒。特别是夏天,有时自己上街,专门盯着一个好看的成年女人,紧跟在她后面,能走出好远,就为看她走路时扭动的屁股。   “在北京的3年中,我困惑、郁闷,可以说度日如年呀!室友们凑钱买电视、DVD,我没掏钱——也没兴趣看,经常一个人听广播。只有这时,我才能放松些。广播给了我自由、隐私的空间。那是我打工赚钱自己买的随身听。”寂寞补充说。   我问他:“你打工,做什么呢?”   “我每年的寒暑假都出去找工作:卖电视、小时工、酒店帮工等等,好多工作我都干过。平时上学,我就给初中小孩当家教。开始我一学期教好几个孩子,每个孩子只辅导一门功课。现在就教一个初三的女孩,数理化、英语、语文全包了。这样省事,赚的钱也多。”寂寞颇有成就感地说。   我听他管初中的学生叫“孩子”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因为寂寞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我想让他多说说得意的事,就问:“那个小女孩是不是挺喜欢你的?”   “我感觉是的。她家父母也离婚了,她跟着爸爸过。她对我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殷勤。有一次他爸爸不在家,她趁我不注意,还抱着我亲了一口。”寂寞忿忿地说。   “你怎么做的?”我笑问道。   “当然是把她推开,我才看不上她呢!再说了,她爸对我挺信任,我做家教的,不说为人师表,也不能误人子弟呀。您说是不是?然后我就警告她,再过分,我就不教了,找他爸辞掉这工作。这才把那小女孩的歪念头压下去。其实我一是看她可怜,二是为了收入稳定,不然,早就不干了!”   寂寞居然有点无奈地感慨道:“唉,现在的小孩子,脑子里整天不知想什么呢?刚上初中就……”   “这都是不值一提的事。”停顿了一下,他问我,“邓老师,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挣钱买了随身听,对它爱不释手。”我提醒他说。   “对,也就是这样我收听到‘今夜私语时’节目,使我认识了您。”   我想寂寞绕一大圈,又绕回我这儿了。我继续听他说:“广播里,您那成熟、甜美、温柔的声音吸引着我,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您!您就答应我吧。”   我其实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寂寞将他恋母的情感转移到我的身上了。虽然过去曾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但寂寞这样执著、这种不放弃的韧劲,使我变得很被动。   我拒绝了他,然而过了不久,他又打电话来请求:“邓老师,自从我第一次给您打电话,到现在已经是6个月了,就要到春节了,您让我见一面吧?”   我再次约他上咨询室来的时候,他还是拒绝了。于是我把手机号给了他,告诉他:“如果你有时间,打电话再约吧。”   他高兴地连声说:“谢谢,谢谢邓老师!”声音是那样激动。   后来我们约过几次,都是因为时间上没有定好而作罢了。大年三十晚上,朋友们互相用手机短信拜年,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总给我发祝福短信,而且很有新意,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写的。我回了短信,但我确实没有想到是寂寞给我发的。   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晚上,寂寞给我打手机:“邓老师吗?您过节好,三十晚上给您拜年,收到了吗?”   我恍然大悟:“谢谢你,我收到了。我的拜年你也收到了吧?”   “收到了,我真高兴啊!感觉离您很近很近。您吃饭了吗?”   “还没。”   “今天是过节的最后一天,您能跟我一起吃顿饭吗?”   寂寞这句话让我实在为难了,丈夫、儿子都等着我吃饭呢。   这时寂寞可能察觉出我的难处,接着说:“邓老师,您吃完饭能出来见我吗?我现在就在西单附近。”   我拿着电话,看着家人。我先生在一旁小声说:“去吧,跟这孩子好好谈谈。”我立刻跟寂寞说:“我现在就去西单找你。说吧,想吃什么?”   出乎意料,寂寞特别爽快:“那就麦当劳吧。”   我不禁一笑,到底还是孩子呀。我告诉他我穿黑色外衣,戴一个紫红帽子,长头发。我们约定20分钟后见面。   我正准备出门,儿子在一旁看着我,笑着说:“想不到您都这岁数了,还有陌生男士约您出去,还是一个跟我一般大的男士!”   “怎么着,你有意见呀?”我没工夫搭理他。   “没有啊,好事呀!说明我妈还有魅力呀!您简直是‘少男杀手’!”   “找我揍你呢!这是我的工作。”我冲他举起梳子。这孩子大笑着跑开了。   我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10分钟。当我快到麦当劳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邓老师您好,这么晚约您出来,实在对不起。”   “就别客气了,咱们不都是老朋友了嘛。”   寂寞问我:“吃点什么?”   “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我笑着说,“你想吃点什么?”   我们随便要了些食物和饮料,寂寞红着脸,固执地要付账。我想,再争执下去,恐怕要伤这个大男孩的自尊心了。   我俩面对面坐下,都没急于说话,相互看了看,又都笑了。寂寞宽宽的肩膀,留着小平头,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牛仔裤,白色的滑板鞋。这应该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伙子。我很奇怪,寂寞一直给我的感觉是挺内向的,可是他在我面前没有一点儿羞涩。   他同样也在观察我,并且笑着对我说:“邓老师,常一边听您的声音,一边想您长的什么样。今天见到您真是不容易,您比我想像中的要年轻多了。”   “真的吗?不是违心地恭维我吧?你可跟我想像中的一样,是个帅小伙儿。”我又开玩笑地说,“咱俩不是在互相吹捧吧?”说完我们都笑了,寂寞笑得非常开心。   我先选了一个话题:“年三十你回家了吗?”   “没有,我初三到的家,初六又回北京了。没心情。”   他没有提到他的母亲。我就主动问:“你妈妈好吗?见到你很高兴吧?你过节给她买什么礼物了吗?”   寂寞一一回答:“我妈妈挺好,身体也好,见了我直掉眼泪。我给她买了件中式外套,很合身,还买了围巾和一双鞋,都挺合适。”   我替他惋惜:“只是在家待的时间太短了,关键是你已经3年多没回过家了。”   寂寞叹了口气说:“那是个让我压抑的地方。”他反过来问我过得怎样,我大概说了一下。   寂寞一转话题,盯着我说:“邓老师,您答应我吧!”   “答应你什么?”   “做我的情人吧!”寂寞深情地说。   我十分平静,不慌不忙地看着他:“说说你的理由吧。”   寂寞用诚恳的目光注视着我,说:“几年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身边的朋友都已经有自己心爱的人了,但我没有。原因我都跟您说过了。我就是喜欢中年女性,但我没有机会认识适合我的,我又不愿意在外面随便找一个。我很痛苦,还怕同学知道了我的事,不得不把自己封闭起来,独自一人承受孤独。   “当我在广播里听到您的声音后,我试着给您打电话。与您联系上之后,听过您的谈吐,我决定跟您交朋友,请求您做我的情人!您知道吗?每当您拒绝我时,我有多痛苦。尤其最近,我什么事也做不下去。不过我相信,只要我有耐心,您会答应我的请求,因为您善良。今天我与您见面就是个良好的开始,我特别高兴!”他说得有点儿激动,“您就答应我吧!”   望着我面前这个大男孩儿,这张依旧带着稚气的脸,这炽热期待的目光,我在心底为他鸣不平。破碎的家庭,愚昧的性教育,造成他将青春期性冲动指向亲生母亲!像寂寞这样感情依附性强的男孩,出现强烈的移情反应,我该如何处理?   “邓老师,您说话呀?”寂寞将我的思绪打断,“您在想什么?”   看得出,他迫不及待地等着回答。我慢慢地说:“我在想你的事,只有一个回答就是‘不’!”我的语气很坚决。我没有理会寂寞失落的神情,继续道,“寂寞,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将你不寻常的经历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所以我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你现在是需要我,但不是要我做你的情人;只要有信心,我会陪你一起从儿时的阴影中走出来,你可以战胜自我,像别人一样享受合情合理的生活。至于‘情人’那可不是好做的,你与妈妈之间从正常的母子关系变成了特殊的‘情人’,使你们母子多年相依为命而无话可谈。寂寞,这场悲剧你是想挽回,还是想继续?”   第27节:寂寞的俄狄浦斯(3)   看他不回答,我不客气地帮他做出了选择:“你必须做出积极向上的人生选择。”我耐心帮寂寞分析,“你和母亲之间发生性行为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你现在也是大学生了,从知识层次到思想意识都比当时增长不少。世界观、人生观都是可以改变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的成熟,性对象也应向着符合社会道德伦理的健康方向发展。”   我们又谈了对恋爱、婚姻、家庭、情人等问题的看法,我谈了当前大学生性知识的匮乏,还说了寂寞在择业问题上的打算。   他深吸一口气,说:“邓老师,我要是早点认识您该有多好啊!”   “寂寞,这话我听着可不提气。现在认识我一点儿都不晚。”   最后,我给他提了几个要求,让他必须做到:一、要拿自己当成人——男子汉对待。二、选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异性交往。年龄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更重要的是,男子汉要有责任让恋人感到安全。三、多和同学们交流沟通——这个社会需要朋友。   “就像你对我,咱俩很谈得来,完全没有生疏感、距离感。你有这方面的能力。咱们可以随时联系。”   我看看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到此为止吧。要不然你该走回学校了。”   我们一起走出来,他执意要送我,我回绝了:“我骑车来的,咱们后会有期吧。”   他跟在我后面,叫了声:“邓老师!”   我停下,转过身。他走上前,说:“我们还没握手呢。”   寂寞握着我的手说:“您冷吗?”   “不冷。”   “我可以抱您一下吗?”   “当然可以!”   我们拥抱在一起,他把头依在我肩上。我拍拍他的后背,轻声说:“你一定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会做你永远的好朋友。”   他站直了说:“邓老师,您的话我会认真去想,我真心谢谢您。多保重!”   我笑着离开了他。   分析   青春期的青少年正处于异性向往期,对异性产生兴趣是正常的。寂寞由于从小父母离异,家中缺少父亲作为榜样,没有男性阳刚之气的熏陶,因而性格内向孤僻,不喜欢与人交往,更没有异性朋友,但对性存在性的冲动、欲望。   母亲因婚姻不幸,把全部的爱投入寂寞身上,怜爱、呵护,关怀得无微不至,与寂寞亲密无间,以至于自己洗澡擦身从不避讳孩子。实际上随着寂寞的长大成人,年轻的母亲已经把对丈夫、对男人的依恋移情到“大儿子”身上。由于文化水平所限,寂寞的母亲就更谈不上对儿子进行性教育了。   寂寞精神上对母亲更是依赖,在他意识中有魅力的异性仅母亲一人。而且对寂寞来说,与母亲进行情感交流是那么顺畅,毫无与同龄女孩子接触时的羞怯和紧张。母亲生活小节上对他的不设防又能够满足他对女性身体的猎奇心理,对寂寞那本已燃起的性冲动无异于添了一把干柴,所以处于渴望异性期的寂寞将按捺不住的欲火宣泄在亲生母亲身上。   寂寞与母亲发生乱伦的过程,并非都是寂寞被动无意识地接受,也有他主动刻意地迎合母亲的成分。与我们大多数人想像的截然相反,孩子对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非常敏感。当他们感觉到扮演某种角色有助于家庭稳定时,就会自觉地扮演下去。比如当年幼的寂寞发现母亲喜欢自己撒娇,喜欢自己多陪伴她、与她亲热时,作为孩子他就会投母亲所好,与母亲亲昵、依赖母亲。但长此以往,寂寞习惯成自然地形成两个无法终止的心理上的惯性:一是与母亲始终保持着幼儿似的亲密关系,二是迎合母亲的心态。   从性心理角度讲,每个幼儿都有把异性的家长当做性对象的一段时期,随着他们不断长大,在青春期会逐渐把性对象转移到同龄的异性身上。但寂寞与母亲长期的亲昵关系使这种幼儿时期的性取向延续至今。   当青春期的寂寞看到母亲洗澡、抚摩母亲身体的时候,寂寞的母亲没有拒绝回避,反而默许了儿子的行为。这使得寂寞受到鼓励,同时也是出于迎合母亲的心理——他在当地农村得不到正确的性知识,只知道男人需要性、女人也需要性,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可以满足母亲了——寂寞对母亲提出了性要求……就寂寞的案例看,他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父亲的家庭中,得不到父爱;寂寞的母亲婚后早早失去丈夫,不能把握自己的感情,是寂寞与母亲乱伦的根源。   父亲对孩子的抚养和教育会令孩子有自信心、安全感、正义感,也有助于定位孩子在家庭关系的角色和地位,对孩子顺利完成从家庭到社会的角色转换同样有很大的帮助。   事实证明,母子之间的乱伦关系,最终对两个人都有极大的伤害。寂寞与母亲性交时,母子同时内心痛苦。他们的关系最终冷漠。当寂寞接到录取通知书后,一刻都不想在家多呆,试图用远离母亲来逃避,但他仍摆脱不了与母亲发生过性关系的痛苦事实。   越是痛苦,就越想宣泄。自慰是他的一种宣泄手段,但他的“恋母情结”无法改变,因此才想找一个成年女性代替他的母亲,满足他的依恋感。他希望从成年女性身上得到安全感,弥补家庭造成的伤害。   随想   寂寞这个案例是在我写作中最困难的一例。按理说,案例涉及到我,写起来应该得心应手。其实不然。“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话最贴切地反映了我当时的状态。   我记得,一次几个朋友相聚,其中一个好朋友问我:“在你咨询的来访者中,或是热线电话里,有没有要和你做朋友的?”   我知道她的问题带有特殊含义,就随意地说:“当然有,多着呢。”这是事实,许多咨询者都提出要和我做朋友,其中不乏有人求我做恋人似的朋友,而提出这种要求的往往都是20岁左右的小伙子。   那个朋友不满意我的回答:“你跟我装蒜,我指的是恋爱关系。”顿时,几个朋友大感兴趣,等着我回答。   我纠正说:“他们其实想要得到的,不是恋爱,是依赖更准确。”我拒绝了大家的好奇心,不想使自己沉重的心情影响大家的胃口。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回避,因为心理咨询工作者们是在来访者情感最脆弱时给予他们理解、帮助、支持,所以来访者有这种移情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我们每个心理工作者,都以自己工作为重,严守职业道德,排解、疏导来访者的心理障碍,以帮助他们建立信心,使他们走出阴影为目的。鉴于此,我愿意把发生在我身上的案例告诉大家,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案例的真实性。   在工作中,我曾在电话中凭着真诚说服很多来访者前来心理诊室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这样就对来访者有很大的帮助,也利于我们针对他(她)的情况作出分析、建议。但就有恋父恋母情结的来访者让我无法说服他们勇敢走进咨询室,所以只能在电话里为他们咨询。   从寂寞给我打第一个电话,到我与他见面,我让这个孩子在困惑、痛苦中多徘徊了6个月,这在我的工作中留下了不小的遗憾。   使我感动的是,我的爱人、儿子对我工作的支持是无私的,促使我在弥补遗憾中得到人格上的升华。   正月十五下班回到家中,我正兴致勃勃地做晚饭,寂寞将电话打到我的手机里,恳求我与他见面。我又在推脱,告诉他我有困难。他坚持着,并说他已经从昌平来到西单,离我家不远。我在忧郁中无奈地答应了他。   结束电话,我的儿子说我不称职。坦诚地讲,没有人这样指责过我。儿子进一步用我经常说他的口吻说:“别的我不想解释,只想问您,如果这个孩子是我,您会怎样做?如果您的儿子苦口婆心求人帮助,遇到困难遭到拒绝,您会好受吗?好吧,就当您在帮助我吧,OK?”   我当时并不高兴,心里很别扭,连嘴里都泛着苦涩,但我的确无法反驳儿子。   我先生走过来,说:“你多注意把握分寸,没事,你能行!”   当我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开展青春期性健康教育是素质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有计划地做好这项工作,首先是教育部门的责任”时,我的儿子和我争论起来,他说家长应该负最主要的责任,因为家长是孩子的直接监护人,是孩子最早的启蒙老师。   他的话不无道理,代表了孩子们的心声。看来在孩子心里,家长有着重要的地位。但我还是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因为对有的孩子而言,家庭不完全是幸福和睦的,很多家庭是不尽人意的,不具备良好的教育条件,是让孩子们失望的。恰恰这些缺少家庭温暖的孩子们,更容易在青春期出现一些问题。   像寂寞的母亲尽管有诸多优秀品质,但文化程度不高,在性问题上怎么给孩子正确的教育?这样的家庭是少数吗?所以我认为既然部分家庭难以胜任性教育的责任,那么教育部门就要首当其冲担负起这一重担。教育部门应当在孩子年幼时就给予充分重视,从幼儿园做起,从几岁的孩子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时做起。当孩子有这种寻根欲望时,正是我们进行教育的良机。再加上像我们少男少女心理咨询门诊这种社会组织的辅助,就一定能让少男少女们不但快乐、平安地度过青春期,而且对于“性”有科学、正确的认识。   与寂寞告别后,我骑上车,没走多远便看见我先生在路边等我。我们相视一笑,一同骑着车回家。   路上我们的话题自然是寂寞。我说:“孩子临走时请我抱抱他,我这么做了。”先生说:“你是对的,那个孩子需要你帮助。”这让我很感动。   关键词:乱伦   乱伦是指发生于有亲密血缘关系的家族成员之间的性行为。广义上也包括表堂兄弟姊妹、叔舅姑婶和继父母。   顾名思义,乱伦是有悖于社会伦理道德的性行为。它对当事人而言是畸形扭曲的性体验,既破坏正常的家人关系和家庭结构,又严重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   据人类社会学资料显示,在正常成长环境下人就会厌恶乱伦,许多饱受乱伦之苦的人都有童年遭遗弃和情感被剥夺的经历。   由此可见,稳定健全的家庭关系和充满责任心的家庭教育是建立乱伦回避心理的关键。   第28节:父爱的牵绊(1)   导读   在与众多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家长们交谈的过程中,我明显感觉到父母们在热切期盼着孩子尽快长大、早点“懂事”的同时,没有意识到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们开始对异性敏感了,产生性意识和性冲动了。   青春期不单是每个孩子生理心理发育的高峰,还是孩子社会交往从以家庭为中心转移到以同龄伙伴为中心的关键时刻。这一过程对孩子今后能否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能否适应环境至关重要。家长应该在这一时期适当调整与孩子的亲子关系,弱化对孩子的影响,只要注意在大方向上引导孩子向正面发展就可以了。   但许多与孩子朝夕相处的家长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孩子的性别差异,同时不鼓励孩子接触同龄人,又强化父母对孩子的影响,使孩子被封闭在家庭环境中,那么就很容易出现类似建平、凌子、寂寞的情况——孩子青春期性意识增强,又依赖父母,把性冲动和对异性的渴望转嫁到父母身上。   案例   这是一例典型的“恋父情结”的案例。电话中这位父亲的声音略微颤抖,说出来的句子有些不完整,说半句话就开始自责,再讲半句,又开始骂自己,怕我指责他。   这在少男少女门诊不是新鲜事,我平静地征求这位父亲的意见:“您女儿的问题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清楚的,她需要进行心理疏导、心理治疗。您是否能带着女儿一起到心理咨询门诊来?” 111222333  他带着哭腔说道:“很困难的。我女儿任性固执,从小被我惯坏了。跟她说过几次到您那,她不去,还跟我急,您说怎么办呀?我都愁死了,她到什么时候才能改了呀?”   这位父亲央求着:“邓老师,我在电话里能跟您多聊会儿吧,我自己去医院有什么用?她的问题,她不来,我一个人去了,还不够丢脸的呢。我在电话里还好说点儿。”   我满足了他的要求:“那您就电话里说吧。”   他连声说:“谢谢,谢谢!”   “我和前妻是在女儿5岁时离婚的,那阵子天天打架,没有一天消停的,打得街邻四舍没有人不知道的。孩子从小跟着我,也怪可怜的,胆子特别小,不愿意说话,不爱和同学往来;好在学习比较自觉,在班里成绩排在前5名,从来没有让我着急过。可是我没有想到,她长大了,也让我着急大了。”   我插话道:“孩子这种性格完全和家庭有关系。夫妻争斗吵骂,会影响孩子的性格,所以在孩子进入青春发育期后,她的性取向和人格发展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您先别急,讲讲您孩子的问题。”   “我的女儿叫凌子,今年16岁,长得很漂亮。不是我夸女儿,是大家公认的漂亮。她有点凡人不理的傲慢劲儿,我对她特别放心,不用担心她学坏。她妈妈从来不管家,也不管孩子。凌子从小跟她不亲,很怕她——她经常跟孩子嚷嚷,急了爱动手打孩子。她妈妈不在家,凌子跟我有说有笑;只要她妈妈一回家,我俩就都老实了。家里家外都是我忙活,就是这样,她妈妈还不知足,最后还是跟别人跑了,所以这个婚不离是不成了。   “从凌子5岁到现在,她从来不提妈妈。有几次我看孩子可怜,问她:‘想你妈妈吗?’凌子摇摇头,多一个字都没有,然后靠着我说:‘我就要爸爸,谁也不想。’我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可以说,含在嘴里都怕她化了!她妈妈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家看过我们,我和女儿整整11年了……”   说到这里,这位父亲停顿下来。听着他异样的声音,我知道他在调整情绪,我同情地说:“您和女儿的艰辛我很理解,您将全部的爱都给了女儿,把她带大,是不容易。”   这位父亲接着说:“把我自家的底细告诉您,是为了让您了解我和女儿之间的情况。正因如此,做父亲的格外疼爱女儿,您应该理解吧?女儿对我好也是人之常情吧?”他自言自语,并不真让我回答。   他接着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去年夏天,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还没入睡,她悄悄走进我的卧室,站到我的床边。我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她只穿着胸罩和内裤。我闭着眼睛装睡,她轻轻叫了一声:‘爸爸!’我没理她。她躺在我身边,紧紧地挨着我,然后把内裤脱下,用手揉着自己的阴部。她开始呻吟着,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到达高潮时,我真不知道怎样形容她好了。凌子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女孩,怎么变成这样了呢?邓老师,女孩这样是不是也叫手淫呢?不怕您见笑,我有这样的毛病,因为常年没有性生活,就这样宣泄性的欲望。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女儿也会这样!她才十几岁,怎么就有这种要求?还没听过有哪个女孩手淫呢。邓老师,这个毛病可是真的改不了,我深有体会啊!”   这个父亲的性观念有偏差,于是我对他讲:“用自慰宣泄性欲,男人可以,女人也可以。通过您所说的手淫,男女同样都能达到性高潮,是简单、负责、安全的性行为。您的女儿已处在青春发育期,她在生理上已经成熟,所以有性的需求、性的冲动,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她用手淫来排解,是可以理解的,无可非议的,但是她应该懂得这种行为要在自己的卧室中进行。她现在已接近成年人了,不明白自己的性行为是隐私、隐蔽的,是连父亲都应该避讳的,这就是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还比较麻烦。”   这位父亲连连说:“的确是很麻烦。从这儿以后,她一个星期跑到我这三次,每次都将内裤脱下手淫,达到高潮后,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第二天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我们住在两居室里,一人一间,睡觉从来没有关门的习惯。”   “您总是装睡,对女儿这种行为态度暧昧,实际对您的女儿是无益的,而且是在无形地助长她更加暴露自己的欲望,使她的性取向更加偏离,混淆性对象指向。您的女儿性意识的偏差,恰恰是您无形中强化的结果。”我直接地指出这位父亲的不妥之处。   他承认是这样,但又茫然地说:“邓老师,我又能怎样呢?”   “您应该平淡地、认真地,还要严肃地、直接地跟女儿就这个问题进行沟通,勇敢地谈出您的看法。父亲是可以跟女儿谈性的,包括性观念、性知识、性道德,具体的像青春期合理、正确地宣泄性欲望的方法等等。性的话题很多样,很丰富。通过谈论这些话题,可以使女儿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   这位父亲一边认真听一边不断说着:“是!是!是这样!”但他又喃喃地说:“父亲跟女儿讲性问题恐怕不方便,真讲不出口啊!要是她妈妈在就好办了。”   看来这位父亲的观念不是一时能改变的,我只好从另一方面引导他说:“女儿跟您的感情好,又特别心疼您、体贴和理解您,所以您和她是很容易沟通的。您没有很好利用这个资源,真是遗憾!”我惋惜道,“女儿已经不是过去的小孩子了,任何超出规则、伦理的事都是不能被迁就的。您作为父亲,如果不能把这个道理讲给她听,又不能坚决拒绝女儿的偏差行为的话,就易造成难堪的局面。现在您是非常被动的。”   凌子的父亲同意地说:“还真是这样!邓老师,我听您说得挺对的,现在我想改变这种局面,所以都跟您说了吧——“白天女儿和我有说有笑,经常和我一起做晚饭,吃完饭抢着刷碗,要说是真懂事。可是晚上,她差不多隔一天就跑到我床上。不瞒您说,每次看着她这样呻吟、达到高潮、浑身颤动,甚至叫喊,我真的是难以平静。我的性欲经常被她勾起,只能强忍着,可是忍不住呀!每次她出去后,我都手淫。   “这样持续半年,最近事态发展了。一天晚上,她做完作业,临睡觉时对我说:‘爸爸,我为您买了张光盘,可以看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片呢,躺在床上准备看光盘。这时女儿跑进来,依偎在我怀里撒娇说:‘爸爸,让我和您一起看好吗?’我说:‘看一会儿就去睡觉。’她高兴地答应了。一放片子,才知道全是外国人做爱的事儿!   “我很生气,问她为什么买这样的片子。凌子看见我生气,委屈地说:‘我是特地为您买的,您太苦了,您需要这些,我能满足您,而且您是我爸爸。’   “听了她这些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可也没有反驳,只是不让她看,让她睡觉去。她听话地走了。可是到了半夜,凌子一丝不挂地走进我的房间,躺在我身边。我对她说:‘你这样不好。’并让她回自己的屋里。她说自己生病了,一个人睡觉害怕寂寞。我摸摸她的头,一点儿不发烧。我无可奈何地问:‘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她无所谓地说:‘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关系,再说这样很舒服,不信您试试。’说着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的内裤脱下,开始触摸我的阴茎,并拿我的手也触摸她的阴部,还亲吻着我……我再也忍不住了,与她应合着。我们在暗中完成了各自所需的全过程,我们彼此没有说一句话……”   我震惊,强忍着心痛问:“您与您的女儿发生性交了?”   “没有,除了这以外,其他的都发生了,但最后的防线我还是把握住了。因为我不能毁了我女儿呀,那样我可就真的不是人了。”他在责怪自己,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您和您女儿发生了除性交以外的性行为,实际已超越界线,是丧失伦理的,非常不应该的。你们双方的需求本该通过各自正常的途径去获取,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更加强了您女儿性意识的混乱、性取向的偏离,如果不进行心理调整、治疗,就会严重损害凌子身心的健康成长。您和您女儿发生的是一种负面的性体验,再不及时纠正制止,就会极大地破坏你们之间的亲子关系,并且对凌子的心理造成极大的伤害!”   凌子的父亲在电话的那一头开始害怕了:“邓老师,这都怪我糊涂。从小带她有感情,挺老大人了,还给她洗澡;她现在洗澡也经常喊我给她搓背,说够不着,从不知道回避我。有时上卫生间,卫生纸卫生巾没有了,就让我给拿,也不害羞。她常说的一句理由是:‘你是我爸爸。’当我洗澡时,她经常推开门拿东西,跟我逗,拍一下我的屁股,紧盯着我下身;我让她出去,她也不以为然。有时她跟我撒娇耍赖,经常坐在我身上,屁股蹭来蹭去,有意识地碰着我的生殖器;在拥抱我时,胸部紧挨着我的身体,或者拿着我的手往她的乳房上放。这些我都没有说过她,我总认为这是一个没妈的孩子,从来不说她,宠着她,惯着她,就怕让孩子受委屈。”   凌子的父亲在对女儿的问题上,有很大的失误。他和女儿都需要通过正常的交往来调整、改变性取向。   于是我跟这位父亲说:“您能有勇气打来电话咨询您和女儿之间的问题,就说明您是一位负责任的父亲。要解除父女的性关系,主要是看您的决心和行动,否则就不会有转机。孩子不小了,这些问题要直接跟她谈,不要因为怕伤害她的感情就迁就她。其实您现在的做法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当然我们要采取孩子能接受的方式方法。”   我建议这位父亲首先要让孩子学会独立,不能像儿时什么都依靠父亲。告诉孩子不能再玩儿时不成熟的游戏,如果她做不到,父亲要批评她。其次,要告诉孩子生殖器官是身体最隐私的部位,不应该暴露给任何人,包括父亲在内。这涉及到人的尊严问题:人都是有尊严的,别人不能破坏,自己也不能丢了自尊。第三,要鼓励凌子多参加班集体活动,和同学搞好人际关系,包括学会和异性交往,但是应该避免过早地发生性行为,否则会造成不良后果。父亲可以再恋爱交友,过自己的生活等。   说到这时,这位父亲告诉我他的凌子放学回来了,有时间再联系,就挂了电话。   过了三天,凌子的父亲来电话告诉我事情的进展,他的声音流露着兴奋:“我跟女儿谈了,把您跟我说的话跟她讲了。她听后仍满不在乎说着那句话:‘您是我爸爸。’这回我不客气了,说:‘爸爸也不行,毕竟是异性,有些性问题属于自己的隐私,是不应该暴露的,连在爸爸面前也不应该。过去爸爸太迁就你,这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们要注意,不能过分,否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你不能总守着我过,我也是打算再婚的。   “凌子听了睁大眼睛不解地问我:‘爸爸您今天是怎么了,咱们不好了吗?’   “我对她说:‘是不能这样做,咱们父女这样好是不正常的。’   “她说:‘我需要您,您也需要我。我是可怜您,我能给您女人的满足,这正是您所需要的呀?’   “我对她说:‘你应该跟同学们交往,与同龄人交朋友。正因为我是你爸爸,我们才不能有性爱。我需要,可以从正常的途径去寻找,而不应该从你那里得到,要不就乱套了。我希望你要明白。’   “她脸上有点不高兴,说:‘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想往外轰我了?还是扔下我去成家?’   “我生硬地说了一句:‘都不是!’就忙着做饭去了。   “晚上我们俩都闷着,话很少。睡觉后,她又像原来一样走过来。我说她,轰她走,她很生气,摔着门走出去,声音很大。看着她生气了,我很难过,心里很不塌实,但是我忍住了。我一定照您说的做,不能心软迁就她,否则就真有大麻烦了!纠正不了,我女儿就毁了!第二天放学,她也不理我,烦躁,摔摔打打。我不理她,晚上我把房门插上……”   第29节:父爱的牵绊(2)   我说:“您不用不理她,要跟她讲道理;拒绝她的同时,要告诉她为什么拒绝她。要两个人正式坐在一起,正式对话,耐心深入地跟凌子讲道理。”   这位父亲满口答应:“我会的,我会跟她好好讲。说来也怪,我这样拒绝她后,感觉到心里是轻松的。”   第三次来电话时,凌子的父亲比较平静:“女儿不像过去那样跟我亲热了,话也少了许多,但是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稳定多了,不那么激动地摔打东西了。她洗澡时不喊我给她搓背了,上卫生间和晚上睡觉时也知道关门了。”说到这里,他高兴地说,“邓老师,尽管家里不像过去那样热闹了,但我发现凌子在起变化,而且情绪是能控制的。”   我对他说:“看来凌子把您对她的好记在了心底。虽然姑娘长大了,但没有脱离幼儿期对父亲的依恋,转变成了恋父情结。另一面,可怜父亲多年没有女人陪伴,以为她长大了可以充当女人的角色弥补父亲的性爱。这是单亲家庭父亲过分宠爱女儿的悲剧,使凌子性意识混乱,性取向偏离。”   凌子的父亲赞同说:“凌子这样的确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要让女儿转变过来。”   凌子的父亲第四次来电话是在春节前夕,距离他第一次打电话咨询已经有4个月的时间了。他的声音有点儿激动,说:“邓老师,我告诉您个好消息,女儿凌子进步可大了!她比过去开朗多了,愿意跟同学来往相处;刚入了团,又新当上了英语课代表;过去不爱说班里的事情,现在回家经常跟我提他们班团组织委员,说爱帮助她,经常借东西给她。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女生跟她不错,后来才知道是男生。她的心情不错,晚上躺床上入睡快,也不到我这儿来了。有时还跟我撒娇,但是我提醒她,她也会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这方面也有了进展:同志介绍我参加了单身俱乐部。近几个月里,我见了两个女友。第二个女友正在交往中。刚开始我不敢往家里带,怕女儿不接受。女友再三要求,我只好大胆地带她上我家来,并给女儿买了不少好吃的。女儿放学回来,没有太大的反应,一看给她买了好吃的,高兴极了,说了声‘谢谢阿姨’,一点儿不客气地拿到她屋里去了。我没想到女儿这关这么好过,当然我还没告诉凌子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吃晚饭时也很和谐,我真是高兴。邓老师,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您才是。”   我还用说些什么呢,只有为这一对父女走出阴影而由衷地高兴。   分析   父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极为重要。好父亲必然是儿子的榜样,女儿的偶像。父亲的言行必然影响儿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影响到女儿长大后对男性的态度是怀疑还是信任。   我感到,当代城市中的青少年心理发育普遍缺乏男性的养分。原因首先就是当今的许多父亲已经淡出了对子女的教育;其次,现在的孩子从幼儿园起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多数在女老师的教育下成长,还有就是现今时尚流行的性别中性化。   这些直接导致了许多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或将要步入青春期的未成年人普遍缺乏自立、自强、自信的性格,男孩的性别意识越来越淡化。众多少男甚至追求外形、气质、内在性格上的女性化。而青春期的少女本来应向往坚强、健美、有“英雄气概”的男性,但因为潮流的引导和周围环境中男孩的性别特征弱化,女孩子的性指向就容易发生偏离和产生障碍。表现在有些少女由于内心中极为渴望男性的阳刚之气,但又从同龄的男孩身上得不到,在长期强化暗示下自己变得男性性格特征明显;有些少女更是迷恋上男性气质和性格特征明显的女孩子或年长于自己许多的成熟男性——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父亲。   当然,从性心理学角度讲,每个幼儿在3~6岁期间都会有一个把自己的异性家长当作性对象的时期。若由于种种原因,性心理停滞不前,不能超越以异性家长为性对象的阶段,那么孩子的性心理也就谈不上发展或成长。   凌子的父母正是在她处于这个阶段时离婚的。父母的分手对凌子有什么影响?影响有多深?由于我没有跟凌子直接接触,所以不好妄下结论。但很明显,这其中涉及到单亲家庭中亲子关系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孩子身心的良性发展与她(他)是否处于单亲家庭没有必然的联系。单亲家庭中若家长与孩子沟通得好,教育方式到位,孩子一样可以茁壮成长;双亲家庭中若父母不和睦,或是双亲在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上达不成共识,亲子关系也会扭曲错位。   现在社会上过于强调单亲家庭对孩子的负面影响,其实给单亲家长和处于单亲家庭中的孩子带来的心理压力和心理暗示,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单亲”本身对孩子和家长的影响。   凌子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在与他的交谈中,可以明显感到凌子的父亲认为与凌子母亲离婚是给凌子带来的一场灾难,是凌子出现一切问题的根源。   我不否认,父母的离异会在一定程度上给当时年幼的凌子留下心理阴影。但更为关键的是,凌子父亲在以后的10年中传递给凌子什么信息。“你是个缺少母爱的苦命孩子”、“我和你妈妈分开得早,让你受委屈了”、“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没妈疼”,这些是凌子父亲跟女儿沟通时最常说的“掏心话”;在鞭策女儿上进,劝她用功学习时,则常说“你妈从小不管你,我既当爹又当妈,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要好好学习”、“我跟你妈离婚后,为了你,我没再找女人。孩子,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女儿,我和你妈离婚早,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和寄托”等。   虽然凌子的父亲对女儿说的都是实话,出发点也是好的,但真的对女儿的心理发展有益吗?怀着一份对女儿的深深愧疚,父亲对凌子自然是百依百顺,宠爱备至,长此以往,与凌子之间就形成了放任型的亲子关系。这里所说的“放任”不是对孩子撒手不管,放任自流,而是父母在孩子满足一定条件后,比如学习好、不谈恋爱,就对孩子的所有意愿全部给以满足;孩子为达到自己愿望可以随意支配家长。和谐的亲子关系,是家长与孩子处于平等的地位;孩子支配家长或家长控制孩子同样对孩子的心理发展不利。   父亲的态度对凌子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凌子在父亲的愧疚和溺爱中长大,无意中更加强化认识了自己的家庭缺陷,因而在同龄人中比较自卑、孤僻。在家中由于有父亲的呵护、疼爱、理解,凌子自然跟父亲相处时心理放松、自然、有安全感,与父亲交流也更加顺畅直接。父亲在凌子的心目中更像知心朋友。   进入青春期后,凌子随着身体的发育,性心理也有所发展。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意识到自己性生理上的变化,觉得自己是“成熟女人”,而且开始有性冲动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往往通过相互之间的交往来疏泄性冲动带来的压力。然而,凌子对同龄男孩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这一方面固然是自卑心理作祟,另一方面也是由于父亲对她无微不至的关爱,使她产生了“没有哪个男孩像我父亲一样对我那么好”的情绪。   这时凌子对父亲的迷恋已经显现出来,但最终促使凌子把父亲当作自己性对象的,则是一种对父亲的补偿心理。凌子的父亲没有同女儿探讨过与凌子母亲离婚的原因,离异之后,又因为抚养凌子而牺牲了自己的生活。青春期的凌子已经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她已经体会到父亲为自己做的放弃和牺牲,觉得自己要对父亲的单身负责,进而以一种自认为恰当的方式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   结合各方面的因素,父亲在凌子那颗萌动的心中完成了从“知己”到“恋人”的转变。在此之前,可以说凌子与父亲在日常生活中的不避讳,是对父亲亲昵的表现,是无意识的。但看得出,凌子之后的“回报”是有准备、有计划的。在凌子循序渐进的举动下,父亲没能把握住性伦理的底线,与亲生女儿发生了非礼的行为。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结束不幸福的婚姻无可厚非,但以往婚姻中的孩子不应该是我们成年人追求幸福的代价。怎样让他们理解那段曾经的婚姻、那对曾经的夫妻,是我们必须严肃面对、认真思考、妥善处理的问题,也是我们必须承担的义务。   建议   凌子的特殊性在于,她是在父亲片面感受的影响下产生了自卑心理,认为自己是父亲长期单身的原因。在进入青春期后,由于童年的心理阴影,她在跟同龄男孩进行交往时感到困难。在以上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凌子把父亲定为性对象就是可以理解的了。但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报答父亲,疏泄性冲动,对凌子来说是饮鸩止渴,会对她今后的成长造成很大的危害,给她与父亲之间本来纯洁的亲子关系带来难以愈合的创伤。   我对凌子父亲的建议是:   第一,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凌子父亲有性需要是正常的,但从女儿身上获取满足是绝对不能被社会道德允许的。虽然是女儿主动提出,但这更说明孩子的心理发展出现了偏差,需要调整。父亲坚定的拒绝是关键,虽然短时间内会使女儿的情绪低落,甚至怨恨父亲,但绝不能姑息纵容。   第二,父亲通过对凌子进行健康的性教育,重新确定亲子关系。凌子已经有自慰的经历,所以在性教育中要告诉她如何掌握自慰的尺度,着重强调性伦理意识。父亲不要因为与女儿谈性色变,就不敢开口。凌子已经把父亲当作性对象了,父亲对女儿进行性教育反而能使凌子在性心理上疏远父亲。这样做是必要也是必须的。   第三,父亲鼓励女儿多与同龄人接触,多参加年轻人的社交活动。有恋父情结的女孩子,虽然一般认为同龄的男孩子比不上父亲,但大多数都认为男性是值得尊敬和爱的,并不拒绝与男孩子接触。凌子的父亲要着重培养女儿的自信心,多一点赏识,少一点溺爱。试想,女儿从成年人的赏识中获得的成就感和从向爸爸撒娇中得到的满足感,哪个对她更有帮助?哪个能带给她更多的快乐?   第四,培养凌子的兴趣爱好,或引导她多参加体育运动。这样一方面增加了赏识凌子的理由,另一方面也起到疏泄凌子性冲动的作用,还能自然地淡化家庭和父亲对她性心理的影响力。   第五,凌子已经长大了,凌子的父亲也要多考虑一下自己的生活,逐渐转变以凌子为核心的生活方式。这样首先是有助于凌子的自立——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心理上,其次是可以减缓凌子对父亲的补偿心理。   最后,我对凌子的爸爸说:“女儿对父亲有依恋,甚至是把父亲想像成自己的情人,这并不可怕,说明您是一位很负责很优秀的父亲。您现在要做的只是用适当的方法调整女儿的心理,使她走出自卑的阴影,走出父亲羽翼的呵护,以积极乐观的心态独立面对生活。”   后记   女孩正在梳着一头秀发,女孩的父亲在一旁入神地看着女儿。女孩被爸爸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解地问:“爸爸,您干吗这么看着我?”   “我的女儿长大喽!”父亲喃喃地说,“转眼就要结婚生孩子了!等你有了孩子,爸爸帮你带。”   “爸!瞧您说的都是什么呀!”女孩害羞地娇嗔父亲。   过了一会儿,女孩放下梳子,平静地看着父亲说:“爸爸,我将来要找一个像您一样的男人。我要好好对他,把我妈妈欠你的,都还到他身上。”   父亲愣住了……   这是前一阵热播的电视剧《青衣》里的一段我认为很经典的情节,或许对每个像凌子一样的少女如何正常转嫁对父亲的依恋,都有很好的启发。   关键词   亲子关系:是父母与子女之间一种相互作用的人际关系。强调子女的身心成长受到父母道德修养、处事态度的影响;子女成长到不同阶段,也相应影响父母要根据孩子不同时期的心理特点不断调整教育方式。   父母若能一边言传身教,一边把握不同年龄孩子的心理特点,及时调整与孩子的关系和教育方式,就能赢得孩子的尊重和信任,亲子关系呈良性循环发展;反之,家长自己不能为孩子起到表率作用,对孩子的教育方式一成不变,甚至是简单粗暴,孩子就很容易出现逆反心理,对父母敌对、仇视,亲子关系就会破裂。   亲子关系有很多种,诸如强权型、放任型。我们倡导的是民主型的亲子关系,也就是家长通过自己的一言一行,将如何做人的道理传递给孩子,自然地树立自己在孩子心中的榜样形象,在与孩子平等交流中潜移默化地引导、鼓励孩子,树立家长威信,达到“不怒自威”的效果。   第30节:老师,请别回避我   导读   我发现,在孩子因“爱上”老师而心理受到伤害的案例中,普遍的现象是:一旦当事的老师知道某个学生喜欢自己时,大多选择的是回避,常常处理不好与该学生的关系,令本来很融洽的师生关系变得疏远,使学生不知如何再面对自己所喜欢的老师,进而封闭自己,不愿意与同学交往,最终厌恶学校的整个学习环境。   许多正面的实例证明,学生“喜欢”、“爱上”老师其实是出于对老师的欣赏,被老师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只要老师能够主动与学生坦诚地谈谈,就能很好地帮助学生走出爱恋老师的困惑。   我反复强调,在孩子青春期性教育中,老师可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许多老师认为,只要把孩子的学习成绩提高上去,就是成功;即便孩子出现心理问题,哪怕是性心理出现问题,也是极个别现象,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我们是否想过,对于整个班级,心理出现问题的孩子也许只是几十分之一,对于整个年级,也许只是几百分之一,可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就是百分之百——百分之百的痛苦、百分之百的煎熬!   我们提倡的人文教育应该对孩子们充满人性化的关怀,尤其是对于“少数可以忽略不计”的那部分孩子。更何况,在当今社会,由于各种原因出现心理问题的孩子并不占少数。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社会发展到今天,老师们有责任帮助孩子解决心理上的困惑,当然也包括源于性的困惑。   案例   初春的早上,街头车水马龙,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穿透衣裳,我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满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来到咨询室的,开门一看,同室的赵大夫已经先到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她的样子有些面熟,哦!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昨天来过。   我笑着和她打招呼,但女孩并不理会。赵大夫笑着说:“她要求你为她做咨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板着脸严肃地说:“大夫,我想请您咨询。”我连忙说道:“没问题,咱们开始吧!”   我向女孩做了自我介绍后,问及她的名字、是否第一次来做咨询。她很痛快地回答:“姓萧名萧,叫萧萧,这是第三次来,包括昨天我放学来到少男少女门诊正赶上你们下班。”   萧萧在本市某中学就读,中等个儿、短头发,着装朴实大方,大大的眼睛,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俩面对面坐了下来。萧萧说:“我问过赵大夫,他说上午有北医教授坐诊,不过是男的。我不想找男人咨询,不喜欢他们,对他们没有好印象!”我会意地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女孩还挺有灵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对教授没有好印象,而是对所有男人,所以我愿意找您咨询。”   我和萧萧的开场白还算不错。她快人快语,说话直来直去。听说她已经来过,我就要去取她的咨询档案。这时,萧萧极其敏感地阻止道:“别拿了!第一次是另一位女大夫为我作的咨询,记录已被我给撕了。您就别记录了——我烦!”好一个霸气的女孩。   昨天、今天萧萧连续来到咨询室,想必在她看来有很重要的问题……“我叫您阿姨行吗?我是从头说,还是从现在说?我有一大堆问题呢。”萧萧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考。   “如果时间充分,你可以从头说;若时间紧张,就拣重点的说,随意,好吗?”   萧萧叹了口气:“我还是从头说吧!我现在上高中二年级,学习成绩还不错,但我不想上学了,不想面对那么多人,只想一个人呆着。我烦透了待在学校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大声喊道,好似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萧萧,别着急!阿姨会细心听你讲。慢慢说,好吗?”   “我想先喝杯水。”   “噢,对不起,我忘记给你倒水了。”   萧萧一口气喝了两杯水,然后用手擦了擦嘴,解释说:“我一缺水就哆嗦,现在好多了。”   萧萧心情平静后,我问:“你在学校不快乐吗?”我以为她不愿再提起学校的事,可出乎我的意料,此刻的萧萧忽然变得精神起来,像个快乐的小兔子似的说起了她在高一时的生活——“那一年,我们学校调来了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负责教我们班的化学。听说他是校长亲自从南方某重点大学化学系前20名的毕业生中挑选而来的。”   她满面欣喜、手舞足蹈地形容着:“他有高高的个子、魁梧的身材、英俊的面庞,吸引着无数双女孩儿的眼睛;他精明能干、谈吐幽默、风趣优雅、和蔼亲切,甚至很可爱。同学们跟化学老师的关系特别好,尤其是女生更愿意接近他——我们更多的时候是把他当作大男孩来看。   “上他的课既轻松又随意。因他是南方人,讲话有浓重的地方口音,有些语音语调不规范,经常引起全班同学开怀大笑。但他不像别的老师那样‘师道尊严’,遇到尴尬会惩罚带头起哄的学生,反而和同学们笑成一团。他的一句口头禅是:‘大家笑够了没有,好,上课!’由于他的这种平易近人,使我们大家很快与他成为了朋友。”萧萧沉醉在快乐的回忆中……也许是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萧萧大口喝完了一杯水,又去接了一杯水,然后走向窗边,凝望着窗外,继续述说着——“上初中时,化学是我在几门功课中学得最差的。上高中后,由于老师的原因,我开始对这门功课格外感兴趣,凡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主动去请教老师。他总是很认真、很耐心地给我讲解,从不感到厌烦,而且还在全班表扬我的学习态度好。我甭提有多高兴了!”此时萧萧竟情不自禁地拍了下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萧萧坐下接着说:“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努力学习化学。为了能近距离地接触他,看他看得更清楚,我耍了个心眼,找到老师,说自己是近视眼又不习惯戴眼镜,请求坐在第一排。老师答应了,我特别高兴,激动得整个夜晚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我坐在第一排,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他的举手投足令我陶醉,尤其当他的目光与我相对时,我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荡漾起莫名其妙的喜悦与甜蜜。   “我用手顶着下额看着他,就像这样。”萧萧将胳膊放在桌子上,摆了个姿势,“对老师的爱慕之情,我不知怎样表达会更好!”这会儿,她仿佛已经身处课堂。   她接着痴迷地说道:“就在这一时期,我每晚都能梦见他——我们像恋人一样在校园里追逐打闹,快乐地嬉戏着。我真不愿从梦中醒来,贪婪地享受着梦境给我带来的快乐。后来居然有一次我梦到……梦到……”此时,萧萧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变小了。   见萧萧有些胆怯,我鼓励她说:“萧萧,你梦见什么情节都很正常,你可以放心说出秘密,在这里不会有人笑话你。”   萧萧又快速喝了杯水,冲着我说:“阿姨,我觉着自己是个坏女孩!您知道吗?有一次居然梦见老师……他紧紧地抱着我,并亲吻了我的脸,我的嘴;我也亲吻了他,我问他‘爱不爱我?’他不跟我说话,只是甜甜地冲着我笑。梦中的我真是高兴啊!我太爱他了,为了他,我愿意奉献自己。接下来我梦见我们拥抱着,直至交融在一起……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体下面湿乎乎的……第31节:老师,请别回避我(2)   “从此,我只要一见到老师就会脸红、心跳,不敢抬头看他。一上他的课,我满脑子就想着那些梦,可以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我经常想着做过的梦,经常编织着梦的结果,渴望着梦与现实的结合。”   听到这儿,我插话问:“往往现实中事与愿违,所以会有许多烦恼,是吗?”   “是的,后来就有很多烦恼,最主要的就是学习。课上听得明明白白,课下在做题时却是一窍不通。我可希望学好这门课了,也想让老师对我有好印象!可越是这样我的精神就越紧张,化学成绩越来越糟,其他成绩也受到了影响……“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知什么时候,同学们开始传言我暗恋老师,还有的同学,开始学我上课时的神态;期末考试我的化学成绩不及格,家长生气、老师批评,而且老师还说了一句‘不知你在琢磨什么呢?一脑子糨糊。’听了这句话我真的受不了,他怎么那么不理解我啊!   “我开始郁闷起来。课间同学们都出去玩,而我独自待在教室里,把自己的快乐、自己的苦闷、自己的怨气都写在了笔记本里,以此来抚平我的创伤。   “有一次,班里一个女同学趁我不注意,把笔记本抢了过去,使得同学们开始传看我的秘密。他们嘲笑着、议论着,并不断地讥讽我,说我爱恋老师是异想天开、不自重、思想不健康、精神病等。   “他们的行为极大地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再也不能容忍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向抢我本子的女生,抱着她摔了起来……“自从打了那一仗,情况反倒好多了,起哄的人也少了。有的同学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其实我当时特别需要老师的帮助,而他却装作不知此事的样子,对我不理不睬、不管不问。我愤恨极了!   “以后的日子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在化学课上,当老师与我的目光再次相对时,我总认为他在取笑我,瞧不起我,并且是成心不理睬我。班上的同学也在背地里取笑我。从那以后,我的梦中不再有他温暖的爱抚,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狰狞的淫笑。”   此时,我才明白开始萧萧所说的对男人没有好印象、不相信男人之类的话主要是源于暗恋老师的这段经历。   萧萧说:“我现已深陷泥潭不能自拔,很痛苦!只要一上化学课,我就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起来装睡觉,其实我并没有真的睡着。我恨老师,恨同学,谁也不理解我,我的学习越来越不好,开始自暴自弃,消极地混日子。我现在认为人的思想都是肮脏的,人的行为包括笑都是淫秽的,人的内心更是邪恶的!”   说到这里,萧萧又喝了杯水。因着急有点呛,她用手轻拍前胸,脸涨得通红,表情严肃地紧锁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阿姨,我现在特别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需要您的帮助。” 111222333  我问她:“能把与我谈的事情跟父母讲讲吗?”   萧萧连忙说:“我是不会跟他们讲的。他们既严格又不懂得理解人,讲了白讲,我何必找不自在。”   当我试图问及她的父母及家庭的情况时,萧萧非常干脆地说:“不讲他们,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在我们的整个谈话中,萧萧很善于肢体表达,使得她在整个的叙述过程中都极具感染力。   分析   青春期的少女最大的变化就是性成熟,处于生殖器官和第二性征的发育高峰,性心理也迅速发展。她们怀着惶恐、兴奋、惊喜的心情感受着自己身体和心理的变化。由于性冲动的驱使,她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异性,进入到性心理发育的异性渴望期,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少女怀春”、“情窦初开”。   对于同龄的男孩子来说,他们的心理成熟水平比女孩较低一些,言谈举止都显得较为幼稚。对像萧萧这样的女孩子而言,这些男孩很难同性心理发育成熟较早的她们进行深层次的情感交流。用她们的话说:“这些小男生太肤浅,还是孩子呢。”   青春期的少女,在学校——家庭两点一线的生活里,接触最多的成熟男性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恐怕就算是学校中的男老师了。尤其是像萧萧迷恋上的那样谈吐幽默、知识丰富、颇有风度、年轻帅气的男老师,会更加受到女孩子们的欢迎。   青春期的少女,往往像崇拜偶像一般崇拜着自己倾心的男老师,时刻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在对异性的性冲动驱使下,女孩子对男老师产生了一种痴迷的感情,心灵的战栗、羞涩、期盼、恐惧和性幻想交织在一起,为自己编织了一张爱恋老师的罗网。但由于这种感情中搀杂着学生与老师的关系,使女孩子常常把这种爱恋之情深埋在心底,或是强烈地抑制住自己的情感。   说到这里,就不能不提萧萧做的那个让她觉得淫荡的性梦。心理学家认为,人之所以做梦,主要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满足那些不能在现实中得到满足的欲望。梦中的现实欲望来自很多方面,它可能仅仅是头脑中压抑的潜在欲望,与白天的生活没有必然的联系;也可能是睡眠中机体自身产生的。萧萧的性梦来源在白天就已经产生——对那个男老师的性渴望,但却被她排斥、压抑着。有这种性梦对萧萧来说很自然,它既反映了萧萧自己对性的一种需要,又反映了萧萧白天对老师产生的一种性幻想,同时也是机体宣泄青春期性压力的一种方式。   性梦是我们内心的一面镜子,它反映了我们的性心理和性需求。性梦也有助于我们了解、分析现实中自己的性取向,从而达到自我认知的目的,是一件好事。在性梦中,身体出现性兴奋和性快感并伴随出现如男孩射精、女孩阴道分泌物增多等现象,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长期以来,由于性教育的滞后,人们对性梦一直持批评的态度,认为它是人内心淫荡、龌龊的表现。许多青春期的孩子一觉醒来,回忆起自己的性梦时往往觉得羞于启齿,产生强烈的自责、负罪感。女孩子尤甚,经常因为自己做性梦而感到非常痛苦。   由于不能正确调整心态,正视自己做性梦的这一事实,萧萧把幻想与性梦的内容结合起来,作为在课堂上逃避与心仪的男老师面对面交流、接触的一种手段。当然萧萧并非刻意这样做,其实这些令萧萧注意力分散、“魂不守舍”的白日梦就是萧萧的一种精神和思维状态,是一种具体的幻想。   青春期的孩子做白日梦,为自己编织故事,在一定范围内是一种自然正常的心理体验,但沉溺其中就会强化某些心理弱点:心理要求与实际行动之间存在很大差距,更加大了现实与幻想之间的距离,使其不能接受现实,对性的恐惧和压抑导致了萧萧与异性接触的敏感。   当萧萧喜欢老师的这一情形“曝光”后,大家没有对萧萧给以足够的理解和帮助,而是多采取嘲笑的态度,特别是萧萧所仰慕的老师对萧萧不理不睬,没去与萧萧进行有效的沟通——从萧萧那里了解情况,并对萧萧给予帮助。   同学们的讥讽嘲笑和老师的这种“避嫌”的做法冲击着萧萧的内心。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萧萧对周围的人特别是男性产生了畏惧的心理,这也就是萧萧厌恶男性的真正原因。   建议   1我首先给萧萧讲了关于性梦和性幻想的知识,以缓解她的心理压力。让萧萧今后不再为做性梦和产生性幻想而自责,要抱以轻松、平和的心态来对待。   2把自己所厌恶(其实是惧怕)的男性,按程度由低到高分出等级:比如自己的父亲和表兄弟是一级,男同学是一级,其他男老师是一级,最高的级别当然是自己喜欢的男老师。然后由易到难依次去接触他们,以淡化自己对男性的敏感心理,也有助于疏泄性压力。   3全面地观察、了解、评价所喜欢的那个男老师。他在课堂上所展现的一定是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但他也是普通人,也会有缺点,有不令你心仪的一面。   4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听音乐、看电影、积极参加运动、到大自然中释放心情等等,都可以转移对情感的专注,并使青春更加多彩。   5尝试着把自己的性幻想、性梦、对同学的不满、对男性的厌恶及时地记录下来(要保管好),再把让自己高兴开心的事情、在学习中的心得、用各种方式转移注意力时得到的感觉记录下来。通过对比就会发现,前者是不现实的,甚至有时是很幼稚的感觉和心理活动;后者才是实际的行为体验。   第32节:丑小鸭和白天鹅的轮回(1)   导读   其实所谓的抑郁、焦虑、烦闷等等许多心理上不舒服的感觉,我们每个人都有,而且会经常出现、反复出现,这是很正常的心理活动。   如果我们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些负面的心理活动上,它们会因此消失吗?当然不会。这么做只能使我们更加敏感,强化了它对我们的影响;使我们更加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我相信如果不是听了本案主人公丹妮自己的叙述,仅凭我对她的描述,您绝对不会把丹妮和“抑郁症”联系起来。这是因为我在初次见到丹妮时,就没有把她看作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在我眼中她只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首先我对她的态度就很积极、热情,所以当我把这种情绪上的暗示传递给丹妮时,她轻松而愉快地接受了。我们给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好,交流就很自然地开始了。   虽然丹妮的情况有其特殊性,有益于治疗,但是通过丹妮,我们也看到抑郁这种负面心理,不是凭自己主观愿望就能克服的。   我们为什么要克服抑郁呢?克服往往更多的是通过压制和抵御完成的。通过重新认知自我,建立自信,坦然地面对和接受内心的负面情绪,不以它作为我们生活的中心,不以克服它作为我们生活的目的,不是更好吗?   每一天都会给我们带来新的挑战,我们也永远不可能预知新的一天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心情,所以只有不把抑郁当作抑郁,与它和平共处,才是真正的心理健康。   案例   阳春三月,天气宜人。一天上午,一位母亲带着女儿走进了心理咨询室。母亲一进来就显得非常积极、迫切,映衬得女儿的表情有些冷漠。   我带着女孩走进咨询室的屋内,请她坐下。女孩非常乖巧、随意。   “阿姨,给我杯水好吗?”   我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大大方方的女孩,冲她一笑:“请稍等。”   趁着我接水的工夫,那位母亲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我想跟您先谈谈,可以吗?”   我忍心婉言拒绝了这位母亲:“一会儿好吗?放心吧,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   母亲紧跟着点头,赞同道:“是的,她自己会讲,只是她特别脆弱,她肯定会伤心,会哭的,她快崩溃了。”   我心里明白,其实这位母亲比她的宝贝女儿还脆弱、紧张、敏感。这位母亲有点儿不甘心,小声而诚恳地叮嘱:“她在别的医院看过,说是抑郁症,也来过少男少女咨询门诊。大夫,您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让她上学就行。还有4个月就高考了,在这时她出问题不上学,都急死人了!我没法说,否则她要跟我吵,那会更糟。您先跟她谈也好,千万别表示出来是我让您劝她上学,要不麻烦就大了。”   女孩的母亲一口气讲了不少。许多家长像这位母亲一样,以为通过几次心理咨询就可以使孩子的问题“药到病除”。事实上孩子们心理出现问题是多方面因素共同造成的,所以心理咨询对每个孩子的效果各异,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家长和孩子对心理咨询的结果越是抱着平和的态度,咨询的效果反而越理想。   我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说:“您先别着急,一会儿跟您谈。”   一看我端着杯子走进来,女孩就急不可耐地说:“阿姨怎么这么半天?我都渴死了。准是我妈又跟您瞎唠叨。”   我不失时机地说:“这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听到这句话,女孩美滋滋地说:“我的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我笑着说:“刚才看你那表情和说话的口吻,怎么没有感觉妈妈好啊?就差说出‘真烦’两个字来了。”   女孩笑了,将喝在嘴里的水一下喷了出来,差点没呛着。她滑稽地伸出大拇指说:“阿姨您是真伟大,刚才我还真想那么说来着。”   这个开心地笑着的女孩,就是她母亲所讲的脆弱得快“崩溃”的小姑娘吗?她慢慢地收住了笑声,用手指尖将眼角的潮湿沾去。   此时我留心女孩的穿着:浅色的夹克小外衣显得皮肤很白净,米黄色的超短裙显得双腿笔直修长,还有灰白色的短革幼筒靴,在这早春时节,给人入时、新鲜的感觉。女孩梳着齐眉的刘海儿,后面的头发编了两个小辫子,显得活泼、富有青春朝气。这就是曾辍学一年被诊断为抑郁症的小姑娘?   这个女孩一年前被诊断为抑郁症,并口服百忧解(抗抑郁症药),半年后因症状缓解停药,一周后又复发。当时到心理门诊咨询后,医生建议她继续服药和认知治疗。然后,在女孩自己的要求和家长的同意下,她辍学了。   时隔一年后,看来她又有反复。我看着她想着,叫她的名字:“陈丹妮,我叫你丹妮可以吗?”   “咦,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上次来没有见过您呀?”   “是它告诉了我。”我举起来访者就诊的档案袋里的记录单回答她。   “噢,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神呢。”她靠在沙发上,很是轻松的样子。   “就你的名字我想解释一下,你想听吗?”我并不急于进入正题。   这个问题让她很是兴奋,前倾着身体说:“阿姨,我的名字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我表姐的名字叫佳妮,所以我爸爸妈妈按着表姐的名字中间改一个字。阿姨您快说,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呀?”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笑着说:“丹,代表红色。妮,是中国传统上对女孩的昵称。连接起来的意思是,你是中国红色的小女孩。”说到这里,我看着丹妮。她的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我,大胆地在展示着自己的个性。   她高兴地说:“这个解释我满意,太棒了。”   眼前这个本来应该与其他孩子受同步教育的女孩,因为某种原因而辍学,是很可惜的,我不由得升起怜悯之心。   我并不是一个爱赞美来访者的人,但此时我由衷地说:“丹妮的名字好听,人也漂亮,这就叫和谐统一,对吧?”   丹妮有点儿兴奋:“阿姨,谢谢您的解释,我真的很开心。”说完,马上又若有所思地说,“可是现实的我没有高兴的事,我很郁闷。”   “你我不是就在现实中吗?”我给她提出问题。   “我指的现实是在学校和家里,所有倒霉的事都摊到我身上,很不开心。”   “那好,把你的不开心讲给我听听,咱们想办法共同解决它,怎么样?”   丹妮点点头,开始了讲述——   “我原来高中的那个班,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好,现在复读的高三班老师对我一般般,而同学对我是不理不睬的。这个班一点儿激情都没有,大家看我的眼光都不对,好像他们知道我过去的一些事。那种感觉特没劲,所以我不爱上学,可是高考迫在眉睫,要是不参加,又要耽误一年,我心里也急,现在我特郁闷。”说到这里,丹妮的声音有点儿变,透着委屈。   “丹妮,跟我讲讲原来那个班的好感觉吧!”我想把丹妮的伤感分散,但是她清了一下嗓音说:“阿姨,我还是先说我小时候的事,您才了解我是怎么回事呢。”我微笑着点头赞同。   “我小时长得看不出好看,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重视,同学在我对面走过,都不会理我,那时我就是这样不起眼。我的个子长得较快,一些讨厌的男生叫我‘傻大个儿’,女生听了还笑。这个绰号那么难听,我心里特别生气,甚至是愤怒。”丹妮突然用起书面语言形容自己的情绪,看来小时候同伴们的讽刺让她至今耿耿于怀。   “但是我没有勇气反驳他们,那时的我性格内向,在班里不愿和任何人来往,没有朋友,非常孤独。唯一重视、欣赏我的人就是我妈妈,爸爸经常出差不在家里。   “我依靠妈妈,她经常鼓励我说:‘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以后还会更好看。个子高多好啊,他们还长不了呢!’但是妈妈的话我听不进去,我明白她是看着我难受,才说这些话。再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夸过我。   “这时期我自己闷着头好好学习,所以我的学习成绩在班上非常好。这样的学习和生活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中考我考上了重点学校,按考分名次我进入了重点班学习,而且学习在班里也是前3名。这时局面改变了,各门功课的老师都喜欢我、器重我,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同学们也对我特别好。男生女生围着我转,大家都说我长得漂亮,我也觉得自己突然好看了,真是丑小鸭变成了一只白天鹅。追我的男生挺多的,可是我都看不上。这时我的性格也变得外向了,开朗、活泼、快乐。老师评价我的性格是‘大大咧咧的,但很实在’。   “人在走运时一切都好,那时我在全校都出名。”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我也为她感到高兴。这时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又补充说:“是好得出名。”我点点头表示相信。   “上高二时,会考后重新分了文理班,在别的班当班长的一个男生分到了我们班。他个儿挺高的,长相一般,学习也是一般般,就是有能力,像一个男子汉。很快他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来了,对我不仅好,还很关心。有一次我忘记带英语书了,他知道后,就把自己的书借给我,结果他上课没有书用,还挨了老师批评。事后他一点儿也不在乎。像这样的事挺多的。   “我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我和他会是男女那样的朋友,只是在一起开心就行。他总是亲近我,上学在路上等我,放学送我。我感觉出来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慢慢地我对他也好起来。在我生日那天,放学后他说带我去一个地方,给我过生日。原来是到他的另一个家。家里精心布置了一切,镜子上用彩喷写着‘HappyBirthday’,客厅还挂着五颜六色的花,餐桌上摆着蜡烛和早已准备好的蛋糕。   “这一切都让我惊喜。他打一个订餐电话后告诉我;‘马上用餐,生日晚会即将开始,只有丹妮和我。’他上来拥抱了我,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像爸爸似的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随即像魔术师一样变出了9枝玫瑰。这样的神奇让我难以招架,我不知所措,目瞪口呆。但是我没有不舒服,而是激动得心在快速地跳动,脸红得发烧。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和爸爸妈妈给我过生日对我好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接着他单腿跪着,像故事中英俊潇洒的国王,说:‘9枝玫瑰如同9999枝玫瑰,代表我的心。献给美丽的丹妮!’”说到这里,丹妮的面颊红彤彤的,进入了角色中。   “他的这句话永远都在我心中,想忘也忘不了。那天晚上我俩还喝了一瓶红酒,说着唱着闹着开心得不得了,已经是忘乎所以,连给爸爸妈妈打电话都忘记了。晚上9点钟时,的确太晚了,我才想起来爸妈着急的事。这时他猛地抱住我说:‘丹妮,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当时我只是一心想回家,于是连想都没想就半真半假地说:‘爱!爱!我爱你!’他更激动得一下跪下说:‘真的?我真幸福!那你怎么爱我呢?怎么表示呢?’   “我茫然,更不知怎么才好。他开始解我的衣服、我的裤子。我拒绝他,我们吵了起来。”丹妮讲到此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家。爸爸妈妈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他们问我为什么这么晚回家,怎么不打电话等等,我已记不起来了,只知道他们提了很多的问题。我怀着不安的心情告诉他们同学们给我过生日。他们问:几个同学?我连忙说:好几个同学。   “那是我第一次对爸爸妈妈说谎,第一次那么晚回家,也是第一次跟男生,不!是跟一个男人单独吃饭,而且在一起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跟爸妈敷衍几句,说自己累了就睡下了。其实我根本睡不着,而是把整个晚上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有高兴、激动,还有生气。我不明白,他怎么可以那样呢?不过总的来说是开心的。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您是不是觉得我太随便了?”丹妮突然问我。我笑着摇摇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丹妮感激地一笑,“以后连续3天,我们俩谁也不理谁。又隔了两天周末,星期一早晨上学时,在路上我碰见了他。看见他使我又是心跳,又是脸红,好在他也是满头的汗。打了招呼一起走,他跟没事人似的,快到学校时,他突然把我拉住说:‘丹妮,我想跟你谈谈,我想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我答应了他,约好放学后一起走。   “这一天上课我没心思,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好像我希望和他在一起。终于等到放学,他问我:‘去哪里?’我说:‘不知道,你说呢!’他试探着问我:‘去我那好吗?’我默默地点点头,跟着到了他的那个家。   “他先承认那晚的鲁莽不对,让我生气了,请求原谅。看着他是那样的诚恳,其实他不用道歉,我早就原谅他了。后来他说很爱我,要我和他做朋友。我心里明白是特殊的朋友,我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再后来他说为了两人的爱,乞求我,要与我那个。我不知怎么办,但又不想伤害他,就随他安排,一切都在自然中发生了。   第33节:丑小鸭和白天鹅的轮回(2)   “我怕,我痛,我出血了,我也哭了。他安慰我,收拾着一切。他还说一辈子都会对我好。从他家里出来,他一直把我送到家。那晚上我又失眠了。   “从那件事以后,他对我特别关心照顾;我也与他亲密无间。同学们说我俩挺般配的。每天放学后我俩都在一起玩到七八点钟才回家。妈妈问我,我总是说在学校晚自习。妈妈是相信我的,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一个星期到他的那个家一次,也就是说去那里做那件事。这是他的主意。后来周六我俩要不然出去玩,要不然就去他那个家。”   这时我插了一句话:“发生性行为知道戴安全套吧?想过能怀孕的事吗?”   丹妮很自信地说:“在这方面我一窍不通,他是很懂的。在月经前七后八天以内,他说不用戴安全套,这是安全期;两次月经中间时,他说这是危险期,他戴上安全套说避免怀孕。在他的把关下,我真的没有怀孕过。我佩服他,他什么都懂。   “在高二期末考试时,我俩的学习成绩都下降了,明显的下降。妈妈有些担心,我告诉她是一时的失误,假期里我会好好复习的。我又一次很容易地把妈妈糊弄过去了。假期里我没有复习功课,总是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都在哪里玩呢?”我问道。   “在他家、在我家、电影院、公园里,很多公园都留下了我俩的足迹。”   “你违背了对妈妈的承诺,妈妈是什么反应?”我继续问丹妮。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讲:“妈妈问我,我说是参加了学校假期补习班,余下的时间和同学在一起复习功课。其实是没有的事,是在欺骗妈妈。”   “假期里接触密切,发生性行为的次数也多了,是吗?”我很直率地问丹妮。   “是的,只要在一起,他总想这样。和他发生性行为完全是为了满足他,我觉得他对我的触摸和亲吻要比做爱好。但他更愿意做爱。”对这样的问题,丹妮回答得也很直接,没有不好意思。丹妮接着说:“快开学时,妈妈单位组织到青岛去玩一星期。我一点儿都不想去,可是妈妈不依,我只好就去了。5天的时间过得真慢,我总是心神不定,妈妈以为我不舒服。这时我体会到与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离不开他了。好不容易回到北京,我给他打手机,结果总是不在服务区,发短信也不给回,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快急死了!我大老远的,还给他买了礼物,可是没有机会送给他。他怎么就不想我了呢?”   丹妮说到这里,情绪变得有点儿低落。“开学的第一天,我俩见面时,我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了,手机打不进,发短信也不给回?’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他平静得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拿着手机说:‘噢,我有时没开机,有时没电了,短信也没看。我觉得没劲,什么都没劲!’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说什么也没发生。放学时,我主动约他,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我敷衍了一会儿,就要回家。我告诉他我很着急,我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始终也没有给我一个交代。最后两人分手时,他还是说了一句:‘什么都别问了,没事。’   “开学后的几天里,他对我不冷不热。放学我俩还是在一起待一会儿才回家,但他对我没有了以往的激情与耐心。这时我们开始吵架,两人之间的一切都变得不愉快、不和谐。开学后到‘十一’,一个月中我们只有一次性行为,就是这样他也不热烈,像变了一个人。   “后来还是老师问我:‘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怎么一回事?’而我根本不知道此事。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他爸爸妈妈离婚了,为什么对我这样子?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好吗?   “‘十一’前夕,班上开联欢会,大家很是热闹。他坐在一帮男生的旁边看着一本书,一个女生鼓动我说:‘他坐在那儿挺孤单的,你还不去给他拿点儿吃的东西?’几个女生都在起哄,我没多想,剥了一根香蕉走过去,对他说:‘吃根香蕉,聊会儿天好吗?’他头都没抬,说:‘不爱吃。’我耐着性子又剥了一个橘子,‘吃个橘子吧,特甜。’他还是那样地回答:‘不吃。’,还追加一句,‘不爱吃水果。’冷淡得像座冰山。   “这时我的脸一下子通红,我看到同学们的眼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受不了他的拒绝,我受不了同学们的目光,扔下水果,冲出教室,放声大哭起来。同学们走得差不多了,我才回到教室里,收拾书包。这时他进来,走到我身边说:‘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可这是为什么?我又哭了起来。他对我说:‘对不起,别哭了,我送你回家。’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感情爆发出来,抱着他说:‘你怎么对我这样冷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说着我都恨不得给他跪下了。当时的感觉糟透了。他仍然冷静地说:‘别这样,我还是对你那么好,你别瞎想了,我真的没事。’”   说到这里,丹妮的眼泪掉了下来。开始那个男孩为赢得丹妮的爱,跪在地上求她,而当丹妮把感情全部投入后,为了维护这份爱,恨不得跪在地上求他,这确实让痴情的丹妮心里难以平衡。我内心虽然同情这个感情执著的女孩,但不宜表露出来。   丹妮擦擦眼泪说:“阿姨,就是这点总是让我转不过弯来。那天回家时,我没有让他送。回到家我没有一点儿力气,很不舒服。爸爸妈妈问我因为什么,我只是哭,无法说。他们跟着着急,问多了,我就发脾气。第二天不上学了,后来我不爱说话,一天到晚沉默寡言,爸妈让我上学我就闹。在家里看看书,一天连一页都翻不过去,看过的也记不住。   “妈妈到学校去问,老师把那天开联欢会的那件事告诉了我妈妈。妈妈回家跟我说:‘没有关系,那是很正常的事。’妈妈哪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呀?   “我天天重复着一句话:‘恨他,恨他……’而且我也恨那些让我送他水果吃的同学。他们起哄,我让他们嘲笑,多没面子!妈妈着急让我上学,我拿刀子将手腕划了个大口子,出了好多血……”   她伸出手腕,色素沉着的疤痕,像一只狰狞的鬼脸,清晰地烙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这就是她爱情的见证吗?   “爸爸妈妈不理解我,竟然带着我去精神病院就医。医生说我是抑郁症,建议我休学,并且要有人看护,说是因为我有自杀倾向和行为。我也恨他们:妈妈、爸爸、医生。”   说到这里,她苦笑着对我说:“辍学一年没少往精神病院跑,我都快成医生了。”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但是我还是告诉丹妮:“遇到事情如果能跟父母多交流沟通,是会得到很多帮助的。他们是成年人,会有能力和方法给你实际的帮助。一个人承担痛苦的压力是非常难的,如果爸妈能为你分担压力和痛苦,你就不会是这样。”   丹妮说:“可能是这样。但当时我恨所有人,包括他们,是他们送我到精神病院去的。到那里很受刺激,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原谅他们,我折腾他们。”   趁丹妮停顿的时候,我插了一句:“父母对你百般呵护,得到的待遇和你的回报是不公平的。你从心里瞧不起他们,而且对他们的能力不相信,这也很冤枉他们。”   丹妮眨着眼睛看着我,流露出怀疑的神色。我进一步跟她说:“他们的宝贝女儿出现了问题,情绪反常、心理郁闷、精神呆滞,他们在不知所措中求助精神病院的医生,这没有错。只是他们想得不周全,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是因为他们的经验不足。如果他们和你向心理医生求助,可能你的心理压力会轻些,感受要好些。”   丹妮点头赞同并告诉我:“整整辍学一年,我不愿出去,任何人都不愿意见,上街也怕人多。半年前到过你们这里,医生让继续吃药。   “时间长了,这件事虽忘不了,但已经不重要了。慢慢地我情绪好了一些,把交男朋友和失恋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当然重要的那一段守口如瓶,否则妈妈爸爸会伤心死了。听同学告诉我,那个男生没有考上大学,也没找着好工作,他还跟别的女孩子交了朋友。   “我现在后悔当初轻信他,举止也是太随便了。我妈妈告诉我,像那样家庭不完整的孩子不能跟他们谈恋爱,他们不太讲责任,而且容易伤害别人。”   这时,丹妮平静了一些,说:“这次我出现的问题其实不算大,是因为这个复读班让我有一点儿不开心,同学彼此妒嫉,老师也不喜欢我。特别是这两天,不知为什么,感觉格外不好,就是不想上学。我妈妈特别敏感,怕我又像上次一样,所以带我上你们这里来咨询。”   对于她有问题能及时到少男少女门诊进行心理咨询,我给予了充分肯定,并给她提了几点建议。丹妮很高兴地说:“阿姨,我把心中的秘密都跟您讲出来,很痛快!听了您的一番话,我觉得在理,我会努力去做。从明天起我就上学去,我好好学习,一定考上大学,要争口气。”   我对她说:“丹妮,高考前的冲刺阶段是非常辛苦、紧张、劳累的,你现在虽然信心十足,但也许几天之后,遇到以前同样的问题,情绪出现反复,低落的心情又出来作祟。这是看你能力的时候,我相信你能摆得平。要是有问题,及时与我电话联系或到这儿来都行。”   留下我的办公电话和住宅电话后,丹妮又捂着肚子,咂吧着嘴说:“阿姨,您有吃的吗?我现在饿了,什么吃的都行。”我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给她拿了一小块萨琪玛、一小块蛋糕。她边吃边喝水,又坐到沙发上了。我对她说:“丹妮,咱们之间的咨询到此为止吧,我跟你妈妈谈谈好吗?”   她点点头说:“好吧,当着我的面行吗?”   “当然行了,我们之间没秘密。” 111222333  丹妮妈妈对我说:“她中午跟我生气不吃饭,现在饿了,让您见笑了。”又对丹妮说:“你谢谢阿姨了吗?”   我还没说话,她接过话茬儿说:“不用谢,我现在和阿姨是朋友。”   而我只对这位妈妈讲了一句话:“丹妮自己的事情最好让她自己做,您不用包办代替。相信丹妮,她会做好的。”   丹妮高兴地扮了个怪相,尖叫一声“YE!”   分析   很显然,造成丹妮心理抑郁的直接原因是感情问题,确切地讲是失恋。但引起抑郁的根源——心理上的自卑是早在青春期之前就已经埋下了。   在她童年的大部分时光中,丹妮为自己在小伙伴里“鹤立鸡群”而烦恼。丹妮的身高在174米左右,对于现在的女孩来说,这个高度也并不普遍。丹妮说她高一时就已经达到了这一高度。   女孩子的发育本来普遍就比男孩早,加之现代家庭生活水平提高,孩子摄取的营养全面充足,发育提前,速度也更快些。但不要小看儿童生理上与同龄孩子的差异对他(她)心理上的影响。儿童一个重要的心理特点就是趋同心理,无论什么事,别人有的,“我”也要有。他们力求同大多数小伙伴从衣着、爱好、性格、身体特征甚至是性别上保持一致。   孩子们的玩耍、游戏,实际上也是他们的“社交活动”。他们也会像成人那样团结大多数人而排斥、孤立个别的人。在他们看来,像丹妮这样身高超过同龄男孩儿很多的女孩子,无疑是“异己”,属于被排斥的对象。而在儿童群体中,这种排斥往往是很直接,很明确的。被排斥的孩子当然不能接受,极容易产生自卑心理,对以后的成长发育产生深远的负面影响。   而从丹妮的叙述中可以看出,她虽然对妈妈给予的鼓励表示感激,但妈妈的解释并不能令她信服,不能彻底消除她幼小心灵上因为身高而产生的不安和疑惑。原因就是丹妮的母亲没有科学地给女儿讲为什么她的身高与同龄孩子有差异,以后会不会一直与伙伴们不一样。   为儿童解释他们生长发育中的疑惑,就是对他们开展最基本最简单的性教育,这是非常必要的。在我接触的孩子中,有许多人坦言,在进入青春期生长发育高峰之前,曾经为自己的身高、相貌、体格自卑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形成自己性格中消极因素的主要原因。   如果父母遇到自己的孩子在儿童时期被同龄人排斥,首先要了解孩子被排斥的原因,其次要给以科学的解释。像类似丹妮的情况,就可以给她简单讲讲青春期是什么,或告诉她:“女孩子身体比男孩发育得早,其他的小朋友过几年就会长得和你一样高……”最后要给孩子正面的引导和鼓励,最好用生活中的实例证明给孩子看,更能说明问题。   家长只要按照以上办法去做,通常都很容易彻底消除儿童的自卑心理。但遗憾的是许多家长忽视了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或是对他们的消极心理无所察觉,或是像丹妮的母亲那样在孩子跑来寻求帮助时没有用正确的方法帮助他们。这就给孩子们的心理成长埋下了隐患。   第34节:丑小鸭和白天鹅的轮回(3)   在进入高中后,因为丹妮变得漂亮了,学习又好,周围的同学对她有了截然不同的态度,都愿意和她亲近,老师也都很喜欢她。这让丹妮经常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自己就是那被人簇拥着的“明月”。   在这种氛围中,丹妮慢慢地变得很在意周围人对她的看法,对老师和同学对她的态度也很敏感。在老师和同学赏识的环境中,这种心态对丹妮有很好的激励促进作用。但在后来一个相对陌生的班级中,这样的心态给丹妮带来的只会是紧张、焦虑的情绪和沉重的心理压力。   在高二的时候丹妮初恋了。像其他许多少女一样,恋爱来得如此突然,并没有给丹妮留有任何考虑的时间。丹妮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那么匆匆忙忙地爱了!   可那真的是爱吗?丹妮由一开始对那个男孩有好感,进而被男孩子的种种关心她、呵护她的行为感动,答应做他的恋人。如果事情到此为止的话,一切都很自然、很正常。但是当男孩子提出性要求时,丹妮为了不让男孩失望,就答应了。这时丹妮和男孩子的关系就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在案例分析中反复提到,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性心理进入了一个对异性狂热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中,除了在性冲动的驱使下(产生性冲动不意味着就有进行性行为的欲望)有接近异性的强烈愿望之外,还有许多细微的心理特点。   第一是男孩女孩吸引对方的标准不同:女孩子对男孩的吸引力主要来自外貌。对青春期少男的心理分析还认为,女孩温柔文静的气质也是吸引男孩的主要因素。男孩对女孩的吸引力在于幽默,聪明、机敏的头脑,开朗、坚强的性格和某一方面的特长。相貌属于“主要矛盾中的次要矛盾”。   第二是青春期男孩女孩交往的心理不同:男孩寻求的是一种支配和占有;女孩更多的则是寻求依赖和保护。   第三是把握友谊和“爱情”的尺度不同:虽然少男少女都还不具备驾驭自己感情的能力,但相比女孩,男孩子通常都更加冲动,很容易把友谊和“爱情”混为一谈。   第四是交往异性的广泛性和多变性。少男少女们一方面探究异性独特的生理特征和性别魅力,另一方面又在周围的异性中急于寻找能够与之做进一步有深度情感交流的同伴。这就使他们对异性的情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可能同时对几个异性都有好感,也可能随着不断成长喜欢不同类型的异性。   正是由于以上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四个主要特点,再综合生理特点和对性知识了解程度不同等诸多因素,造成男孩与女孩对性行为的态度不同。据调查表明,青春期的女孩在与男孩发生性关系后,有50%左右希望男孩娶她;而只有10%左右的男孩在与女孩发生性行为后表示还愿意娶她为妻。   平心而论,我们不应该责怪男孩子不负责任,因为“责任”对于他们还太模糊。我们应该做的是帮助男孩子树立责任意识——不光要对与他发生性行为的女孩负责,而且要克制自己的性欲,用其他方式疏泄自己的性冲动,避免过早发生性行为。这对自己也是负责。   许多像丹妮一样的女孩子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喜欢自己的男孩,不愿意“伤害”对自己有好感的男孩,而与他们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便对他抱有很高的期望,觉得他会对自己更好、更专一,会更爱自己,结果事与愿违。女孩承受不了两人感情的变化,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而遭受伤害。   丹妮和她男友的恋爱关系并不成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及时调整自己适应新的情况。当丹妮的男友在遇到“家庭危机”时,选择了冷漠,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感兴趣,无动于衷,将自己心灵的大门关闭。这种消极低落的情绪对热恋中的丹妮影响非常大,导致她选择了逃避,辍学一年。   直接引起丹妮抑郁的原因,心理学上称为“心理摆规律”:每个人的情感在环境的刺激下,都具有两极性。在特定情况下感情等级越高,就越容易向相反的情绪状态转化。像钟摆一样,向左摆和向右摆的幅度是一样的。   在丹妮身上,同学和老师的赞美和表扬,同男朋友之间的甜蜜温馨,加上性给丹妮带来的与男友的“亲密接触”,都令丹妮处于非常兴奋的状态。这种情绪一旦被外界事物阻碍,像男友的冷淡漠然,就极易导致她情绪冲向消极的一面。   在近一年的调整中,通过药物治疗,加上丹妮天性活泼,她的抑郁心理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最近是因为丹妮对复读时新的环境一直不能适应,临近考试心理紧张,而她的父母对她的情绪波动过于敏感,对丹妮造成很大压力,使她出现了反复。   正像丹妮所说,高中原来的班集体喜欢她、重视她,自己学习也是特别好,这个美丽骄傲的公主还得到了爱恋。而后这一切都在失恋中改变了,她一下子觉得面子没有了,尊严失去了,恋人不存在了。公主变成了灰姑娘,一切又回到了小时候没人理没人爱的处境。这些都属于丹妮片面的认识。这时候的丹妮缺乏自信心,缺乏承受压力的能力。   其实当新学期开始,有新的同学和老师,就需要丹妮适应新的环境。丹妮的失落感,更多的是源于她并没有完全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因而不能调整自己适应新环境。   有人说:“成长是尝试错误的过程。”但有些错误是会让人遗憾终生的。丹妮的案例告诫众多青年朋友,在面对爱与性的时候,要冷静慎重。对待性如果操之过急的话,非但不能享受性的美好、愉悦,还会给身体和心理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建议   针对丹妮目前存在的问题,我给她提出几点建议:   1要跟父母多沟通,得到他们的支持和鼓励。同父母认真地分析自己的优势和特长,然后随时找机会发挥出来,建立自己的信心。   2和老师、同学建立和谐的关系。当别人不适应你时,你要学会适应别人。大家重视或不重视你都是正常的,要正确认识自己。   3笨斡嘈菹⑹保只要心情不好,可以用唱歌转移注意力(丹妮喜欢唱歌),抒发情感。加强锻炼身体,对缓解情绪紧张有利。   4永远要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就像我发现她名字的新含义一样去发现生活的乐趣,并且要记录下来。这是一个人最大的财富。   5再次学会爱。爱自己和爱别人一样重要。要划分出友爱和恋爱的不同。并不是父母离异的孩子就不负责任,他们不是有意要伤害别人,他们只是害怕再受伤害而已。   6当你给予别人爱和友谊之后,也许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你可以选择放弃,也可以选择换一种方式继续给予。   对于丹妮的父母,我的建议是:   1缓解孩子的消极情绪,最有效的办法是听她(他)倾诉。这在心理治疗上被称为人本主义。人本主义的概念就是在治疗过程中以来访者为主,心理治疗主要是听来访者倾诉。通过耐心仔细地倾听,对倾诉者加以适当的引导,让他们根据对事实的叙述得出一个客观的结论。这点在家庭中同样重要。   2对孩子的抑郁情绪,要给以淡化处理。如果家长比孩子更紧张烦躁,势必影响孩子的情绪,加重他(她)的心理负担。   3敝鞫帮助孩子认知自我,支持鼓励孩子建立自信心。一味地怜悯、迁就、同情,都是错误的做法。   咨询手记   如果家长带着孩子来到少男少女咨询室,按常规心理咨询者都先请家长进入咨询室,谈10~20分钟,有时甚至是30分钟。这对初步了解孩子,掌握孩子的第一手资料,以便采取主动,应该说是必要的。   这点其实与许多家长的想法不谋而合,每位家长都非常珍惜医生给他们的时间,想尽可能多地介绍自己宝贝的问题,也就经常在不知不觉中占去了留给孩子们的时间(一般咨询时间以小时计算)。   而孩子们经常讲:是我的问题,应该以我为主,他们(父母)为什么没完没了地讲?讲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让我自己讲?家长和医生联合起来谈我的问题,这叫“先发制人”。尊重、理解,怎么体现?有的孩子就因为家长喧宾夺主而反感地离开咨询室。   而在这个案例中,我请丹妮先咨询,再请家长,当着孩子的面,给家长提一些建议,指导家长如何去做。丹妮非常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她与家长是主角和配角的关系,她采取了主动,受到了尊重。   我将自己的感觉体会运用到咨询工作中,得到了孩子的信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第一个感受。   第二个感受是家长和孩子难以有效地沟通和交流,双方都在相互责怪。如家长经常埋怨:“说孩子多了他(她)反感,说少了我们又担心不到位。现在孩子都是独生子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这孩子就是不理解,真是急死我们了。”而孩子觉得家长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唠叨。“我怎么摊上这样的父母?”两代人的代沟难以跨越。   其实,双方都在玩着儿童的游戏。美国被誉为“成人教育之父”的戴尔•卡耐基,就通过幼儿摔倒一事,阐发出这个道理——卡耐基正在蹒跚学步的小女儿想将一把小椅子搬到厨房里去,因为她想站上去拿冰箱里的东西。卡耐基看到她站立不稳,急忙冲过去,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她从椅子上摔下来。小女儿朝那张椅子狠狠地踢了一脚,并且还十分生气地骂道:“就是你这坏家伙,害得我摔倒了。”   这件小事虽然简单,但是非常有趣,且能说明问题。孩子们的这种行为是极其自然的,但是踢椅子的反应模式和习惯一直延续到成人期,就会有麻烦。而不论是家长还是孩子,是否都在玩着踢椅子的幼儿游戏呢?   家长怪孩子不争气,怪社会变得太开放等。孩子责怪父母的制约,抱怨老师的严厉,妒忌同学的优点,感叹家境贫寒、教育死板,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到人世等等。这些都是一种委过于人的不良倾向。   不管家长还是孩子,在遇到困难和问题时,像幼童一样去踢椅子出气有用吗?   正像卡耐基所指出的那样:“一个人迈向成熟的第一步应该是敢于承担责任。我们生活于世,就要面对生命中的许多责任。”   在我给丹妮分析这件小事时,她听得入了迷,没等我影射她,就已经联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了。   关键词   抑郁症,又称心境恶劣障碍。指一种以持久的心境低落状态为特征的精神症,常伴有焦虑、对所有事情丧失兴趣、思维反应迟钝、生理上不适、厌食和睡眠障碍。   抑郁症最大的特点同时也是最大的危害是,抑郁状态长时间萦绕在患者心头挥之不去,而且极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愈加低落。   抑郁症严重时不仅使患者心理遭受折磨,也使患者的身体健康饱受侵害,甚至于使患者产生轻生的念头。   青少年朋友们,如果感觉自己的心情在一段时间内(通常超过两周)一直郁闷,而且影响到日常的工作生活,就要去到专业心理咨询机构,同心理医生谈谈。抑郁症其实是较易治疗的,康复时间也较快。   据世界卫生组织调查,目前全世界已有2亿~2。5亿抑郁症患者,且在年满20岁的成年人口中,抑郁症患者正以每年11。3%的增长速度逐年递增。   第35节:“玻璃”女友(1)   导读   “同性恋”:指男子和男子或女子和女子之间发生的恋爱关系,是一种心理变态。也说同性恋爱。   ——摘自《现代汉语词典》   《现代汉语词典》可以说是一本在解释汉语词语方面非常权威的工具书,但朋友们从以上文字中不难看出,“权威”对“同性恋”的定义存在着偏见和含糊。   我在此无意妄图纠正什么,拿这件事举例只是因为曾经有一个17岁的男孩打电话来称自己是变态,很痛苦,常想到死……问他有何具体的“异常行为”?答因为喜欢上了班里的另一个男生。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答词典上这么写的!   我想当初编写词典的专家们也没有想到,一个词的释义会影响到一个孩子的心理发育吧。   我在此绝无意指责谁,只是以我们身边的例子反映大众对“同性恋”的一种态度,对“同性恋”的肤浅认识。   好在上文中提及的男孩子,最终明白了什么是“同性恋”,也没再有过轻生的念头。朋友们,试想假如他一旦发生意外,家长、学校乃至整个社会大环境是否应负一定责任呢?   当然,我们心理医生——特别是搞青少年心理的工作者首先难辞其咎。   谈及同性恋,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性变态”。特别是对于青少年同性恋现象,我们的家长、学校、社会一直持回避、否认的态度,一旦发现,绝对是批判、指责,甚至是厌恶的。因为“有同性恋行为的人就不是好人”已经成了我们的思维定式。   事实上,据国内调查,在大学生中约有1。4%具有同性恋倾向。而《对南方师范类高校对同性恋的认识和态度分析》(《中国健康教育》2002年10月第18卷第10期,作者严由伟、刘建国、徐永珍)显示,在接受调查的六百余名文、理、工专业,年龄在20~24岁的本科学生中,80%的人认为同性恋属于性变态行为,在态度上支持容纳者占13。1%,歧视打击者占32。9%,其余为各种温和态度者。文章结论:在我国需要接受科学的有关同性恋的健康教育的大学生队伍依然庞大,在师范院校这样的“教师摇篮”里开展有关健康教育工作显得更为重要。   我在以下两个案例的相关知识中介绍了一些关于同性恋的基本知识,目的只有一个:通过我们对同性恋的逐渐认识,能给这部分特殊人群以尊重、理解和宽容,同时给以适当的引导和性健康教育。   对于有同性恋倾向的少男少女,我们要提醒他(她):同性恋首先不是有关性的事,而是一个对你是与谁感受情感和爱的选择的决定。   案例   一个星期三的上午,我接到一个男孩打来的电话:“邓老师,我经常收听您在北京广播电台‘今夜私语时’栏目做的直播节目。我觉得您对少男少女问题的观点特别独到,很有针对性。您讲的案例都是我们身边的事和身边的人。我特别欣赏您为少男少女支的招儿。我记得您在每次节目中不止一次说愿意做所有少男少女的好朋友。邓老师,我现在急需您的帮助!真的!在我和女友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他的声音,也就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但他的表述十分沉着、有序,甚至容不得我插进一句话。我的第一感受是他不是来咨询问题的,反而是自动“送”上门的一个知音。我欣喜地回答:“是吗?那咱俩早就是好朋友啦!有空儿过来坐坐吧。你定时间,我一定等你。”   他爽快地答应:“那就明天早上吧,您几点上班?”“我们每天早8点上班,但是你可以稍微晚点儿过来。把上班高峰错过去,别弄得那么紧张。”于是,我们很快敲定咨询时间,仿佛担心错过一次老朋友的聚会。咨询时间就定在了次日早晨9点半。其实,在两年来的1000多例(包括复诊)咨询中,像这种通完电话就迫不及待面询的少男少女还真是不多见。毕竟,来咨询的孩子都有各种各样的难言之隐,再加之青春期心理比其他年龄段更敏感,大多数人习惯通过电话咨询作为一个缓冲。   第二天,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没有“守约”,刚过8点半就到了,比约定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当时,我刚刚接完一个寻求帮助的咨询电话,没有听到他的敲门声。“邓老师,我到了。”这个听觉很敏锐的男生循着我的声音突然跟我打招呼,把我吓了一跳。“邓老师,我就是昨天电话里跟您约好的,我叫司马。”   “司马?好酷的名字!”   司马背着个超大户外旅行包,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旅行包沉甸甸的,和他那中等个头不是很谐调。这是一个属于活泼可爱型的少男,圆圆的脸蛋很有特色,跟年画里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有几分神似。再细细打量,我发现这是一个富裕家庭的男孩子,从帽子到旅游鞋,是一水儿的“耐克”牌,MP3的耳线搭在脖子上,随意中显露出一种青春的潇洒和挡不住的朝气。   我连忙帮他放下旅行包,“先给你倒杯水喝吧”。我想让他先歇口气、休息片刻,但是还没等我取出一次性纸杯,他却反客为主,径直走进了一间敞开门的咨询室,“咱们先谈事吧”。我随他落座。他刚想开口,又急忙起身把房间的门关紧。再重新回到座位时,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说:“邓老师,我真是没办法了,今天来找您其实是做最后的努力。您先听我说——“我在上小学的时候,跟班上一位叫如月的女生同桌6年,心里挺喜欢她的。我当时觉得她也喜欢我。可您想,俩小屁孩儿之间能有什么呀?上初中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哎!要是一直见不着她也就好了。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到了高中,我们俩还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的同桌。   “那时她变得跟谁也不愿说话,常常自己一个人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失魂落魄的样子惹人怜爱。我就经常逗她开心:有时给她讲笑话,有时讲我上初中淘气的事,有时上课故意跟老师捣点乱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我就图她一乐儿。她入学成绩全班第一,我智商属于超常,学习自然也不差,老师也拿我没辙,我小时候还临过碑帖——用过的宣纸摞起来比我都高,学校还指望着书法比赛我给他们拿奖呢……”说这番话时司马脸上并没有得意的神色,只是对学校、老师表现得不屑一顾。   “……时间长了她也开始跟我说些心里话。原来,在她中考的时候父母离婚了,她跟着爸爸过。这对她的打击非常大,虽然考的成绩不错,但没过四中、实验(中学)的录取线——她也没报别的志愿,是她爸托人上的我们学校。我在初中虽然学习好,但我不爱学!我属于那种高兴了能考全校第一,不高兴一字不写的主儿。中考前正赶上我写的文章在一个著名杂志上发表,我心情不好,也考砸了……”   我插了句话:“文章发表了是好事呀,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您不知道,我用反讽写的是抨击应试教育的文章,那编辑给我三改两改,改得意思满拧!我能不生气吗?”司马说话时,满脸的忿忿不平,“就这样阴差阳错,我们俩才又能在一所普通高中见面——唉,孽缘呀……”司马突然变成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表情,与刚刚神采飞扬的他判若两人。   “……上高中没多久,如月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们俩感情很好,用水乳交融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她几乎不跟别的女孩玩,只有在同学问她怎么做题时,才跟男生说话;我在学校挺活跃,却没有别的朋友。所以我们既是恋人,又是好兄弟、好哥们儿。不瞒您说,我们在高二的暑假就有那个了……”他停了一会儿,想看看我的反应。   我想司马是个非常有个性的男孩儿,我对他高中就有性行为的态度会直接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而我的目的是听他讲述经历,然后帮他找出问题进而同他一起解决,所以我避重就轻,平静地问他:“你当时采取避孕措施了吗?”   听到我的话,他顿时放松下来,“我刚才就想,要是您也很俗气地给我讲一堆大道理,说我不应该做之类的话,我拿起包就走。看来是我太落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每次都带避孕套——我要对她负责!我与她做爱之前就下定决心要娶她,照顾她一生一世……”   他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自信的光芒,但随即黯淡下来。“我们没有影响学习,反而成绩更好了,两人轮流当全班第一。全年级的老师都知道我们交朋友的事,别人谈恋爱他们还会说:‘你们要是像司马、如月学习那么好,老师就不管你们!’上高三的时候,我们换了一个班主任,非要把我们俩同桌拆开。如月旷课到办公室哭了一上午,下午我俩就又坐回去喽。”   听到这儿,真让我哭笑不得——现在,只要孩子成绩优异,家长老师就无可奈何。可恰恰这些“好孩子”、“好学生”正是青少年心理疾病的高危人群。   司马见我苦笑,他也乐了,“高考之前填志愿,我们报的所有大学都一样。考完以后我就带着她见了我父母,家里人都喜欢她。她爸爸也基本接受我了。发榜时,我们被同一所大学录取。我以为我们在大学会更幸福,因为我们一直都挺顺的,也有很深的感情基础,但是上大学后,一切都变了……”司马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好像在考虑该如何向我讲述这一段经历。   我想如月没准是变心了,这种事在心理门诊屡见不鲜,处理这样的问题我也比较有经验。   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大一下半学期如月提出要跟我分手,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的是我在大学中的好朋友……”   我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是个女孩儿。”   我掩饰内心的震惊!司马定睛地看着我,想试探我的反应。他苦笑一声,从背包中掏出个二十几寸的大相框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三个人的脸部特写:在中间的男孩是司马,他那圆圆的大脑袋旁边绽放着两个女孩儿甜蜜的笑脸。左边的长得像个文质彬彬的小帅哥;右边的女孩儿相貌神态都颇似林忆莲。   “右边就是如月,”司马冷不丁地说,“左边的就是我的‘好兄弟’叫伊伊。我是在文学社认识的她,这位‘仁兄’先秦四言古文写得是洋洋洒洒,大开大阖;别看她显得斯文,大一时已经是跆拳道黑带了,篮球、滑板也玩得不错。唉,运动方面我可比不了她呀!”司马话里透着酸楚。   “那如月和她是通过你认识的?”   “谁知道我们家如月想学跆拳道!伊伊是学校跆拳道社的主将,我把伊伊介绍给如月,无非是想让伊伊多照顾着点她,可谁知道过了一学期,如月就跟她跑了!您说这是为什么呀?”司马抬起头无助地看着我。   “别急,你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些。比如,你可以肯定如月离开你是跟伊伊恋爱了?不是某种借口?”我谨慎地问道。   “确实没有其他原因,如月亲口告诉我说她爱上了伊伊,不能自拔,因为跟她在一起比跟我有感觉。”司马仿佛被人抽走了精气神,缩进沙发里。   “那你现在的麻烦是什么呢?”我斟酌着字句问。   “出了这事之后不久,我就不愿意上学,也不想回家。一方面是因为失恋了难过;一方面是因为委屈:我和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经历过那么多事都不抵一个练跆拳道的女孩儿?真要是她跟一男孩儿走了,我也说不出什么,好歹心里也塌实。可这跟女的……我就是想不明白有什么感觉我给不了她?退一万步讲,即使我给不了她,还有别的男的呢!!!哪就轮到找女的了?”   这时,司马的情绪已经非常激动,声音也大起来了,“还有我觉得极其丢人。当时我和如月考上同一所重点大学,在高中引起轰动,老师都说我们是‘终成眷属’。到了大学,同学们很快就知道我们(别的系里有高中同学),我俩的恋情被传为一段佳话,号称是‘挑战腐朽教育制度的经典爱情’。现在如月和伊伊的恋爱又被广为流传,说是什么‘挑战世俗传统和自然规律的另类爱情典范’!现在我走在校园里,男男女女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Shit!”司马骂了句脏话。   第36节:“玻璃”女友(2)   “你们同学思想还是很开明的嘛……”   “呸!他们开明?他们开明怎么都不当同性恋!”他迫不及待地打断我的话,而这也是他第一次说出“同性恋”三个字。   “家里人也知道了吧?”我试探性地问。   “您怎么知道的?”司马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敏感。   “你刚才说自己不愿意回家,对吗?”   他松了一口气,“您是第一个这么耐心、仔细听我说话的大人。要说也邪了,人家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这回信了。我父母几乎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他们倒是安慰我想开点儿,然后就开始痛斥如月的不好。这让我更烦:我知道如月不是像他们说的是个坏女孩儿;要是我真能把她抢回来,以后她可怎么见我的父母呀?   “所以我在宿舍经常是一天一天地研究复仇计划,整宿整宿地给她写信,希望她能回到我身边来,可是没用。我都要疯了!”司马五官扭曲,痛苦地说。   我想了想,平和地对他说:“我下面问你的话也许会对分析整件事有帮助,但没准儿会让你心里不舒服。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没事,您就直说吧。”   “你跟如月做爱间隔多长时间,一周一次?”   “高中时,我家离学校挺近,所以很频繁,一周三四次吧,都是在中午家里没人的时候。上大学就要少多了,男女宿舍管得特别严。” 111222333  “那如月跟你做爱有高潮吗?是偶尔有一次,还是次次都有呢?”   “不是次次都有,三四次中会有一次吧。”司马坦然地说,“但我对性知识还算比较了解,每次做之前、之后都会爱抚她、吻她。应该说我们性生活很温馨。”他表情很陶醉,显然是留恋那段时光。   顺势我就问道:“你知道如月跟伊伊有性关系吗?她们之间怎么样?”其实前面问的都是铺垫,真正关键的在这里。   司马还算洒脱,说:“如月跟我谈分手的时候说过这事,她觉得跟伊伊做爱不错,是我给不了她的完全另一种感觉。伊伊的性经验很老到,她很早以前就是T(对同性恋中男性化强者的称谓)。我认识她时,知道她在校外有个‘女朋友’,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把‘兄弟’的女友抢走。据说为了如月她已经跟校外的‘女朋友’掰了。”   “司马,看来你为了抢回如月私下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呀!但感情上的事可不一定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   “谁说不是?要不我为什么这么郁闷呢!”司马痛心疾首地说。   我渐渐地喜欢上这个充满灵气的大男孩。失恋后,应该说他心理上调整得不错——虽然他失恋的原因很特别。通过聊天我已经明白了,他在几个方面需要我开导:第一,司马在与相恋多年的女友分手之后感情上十分空虚、痛苦。第二,“抢”走他女朋友的是他“哥们儿”不算,还是个女孩儿,这让司马在心理上更加接受不了。第三,由于这件事本身就很特殊,司马身边的人难免议论评价一番,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给司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让他烦躁不安。第四,别看司马思维敏捷,谈吐风趣,是个时髦的大学生,但他对“同性恋”还不了解,所以存在着偏激、误解,使得他在对如月的事上钻了牛角尖。这是对司马心理上危害比较大的,也是我俩现在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分析   同性恋的形成原因直到现在都没有明确的答案。各方面的专家学者只是提出了各种假说。因为同性恋的实质是性取向的问题,所以简单来说,就同性恋的成因,大致分为三种观点:认为同性恋者的性取向是天生的;认为同性恋者的性取向是后天由于性心理发育和环境影响造成的;认为同性恋者的性取向是由前两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通过研究表明,大多数的同性恋者对自己的同性恋特征有一个发现和认知的过程。由于社会向同性恋者施加的压力和敌对情绪,对于同性恋者自身来说,这是一个充满自我否定和不安全的过程。   在时间上,虽然判定同性恋的一项重要标准就是在少年时期起就开始对同性表现出性爱倾向,但因为发现和认知过程时间长短不同,也有早晚之分。一般认为,从感到同性对自己有性吸引力到自己公开承认是同性恋,需三四年的时间。   所以,由于有性取向发现和认知的过程,由于社会的压力,以及向周围的人和自己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或青春期性取向不固定等等诸多原因,大多数同性恋青少年也与异性交往或有性关系。   其实性学家金赛就根据性心理和性取向把人分为:绝对异性恋;异性恋为主偶尔有(常有)同性恋行为;异性恋与同性恋行为均等;同性恋为主常有(偶尔)异性恋行为;绝对同性恋等7个类型。   现实中人们对同性恋有许多误解,认为“同性恋男人是女性化的”、“同性恋女人是男性化的”、“同性恋者之间只有性生理需求”等等。   许多青少年像司马一样,认为自己是“正常人”,不必去了解同性恋的知识——司马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恐怕一辈子不愿意了解同性恋。   事实上,对同性恋的充分认识,可以帮助我们知道以一种尊重、宽容的态度对待同性恋问题,以一颗平常心与我们周围的同性恋者相处。并且,对同性恋知识的了解有助于少男少女明晰自己的性取向,避免在对性取向还未形成清晰概念时,与同性尝试进行性行为。   司马之所以不能接受如月的行为,就是因为对同性恋不了解,所以敌视它,对女友性取向的改变耿耿于怀。   建议   在我给司马讲了许多关于同性恋的知识,我们对司马身边的同性恋现象进行过一番讨论之后,我给司马提出了以下建议:   1你应该面对现实。如月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至少她没有因自己的同性恋行为而感到痛苦和自责。不错,她也许是因为某种境遇而一时选择了同性性取向,以后随着性心理的日益成熟有转变的可能;但也许这种性取向才是如月真正的自然性心理表现。你应该做好思想准备。   2既然你认为自己还爱着如月,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包括性取向上的选择。   3你作为一个异性恋者,只是因为与同性恋者有瓜葛,就已经受到来自家人、朋友、同学等诸多方面的压力。试想作为这一事件的焦点,如月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因此,你应该给如月和你曾经的好朋友以理解。   4对同性恋的憎恶是出于对有不同性取向的人们不宽容,这在其他大多数国家的社会中是普遍存在的。这其实是由于偏见和无知,是一种对同性恋盲目的恐惧。你学校中的同学由于性知识的欠缺,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对同性恋者的骚扰。我想通过我们的探讨,你肯定不会这样去做。   5我对司马讲了一个源自《读者》的故事,送给他三句话。   “曾经有一个母亲对即将要远行的孩子送了三句话,让他带着上路……”   “那母亲的第一句话是让孩子无论何时在什么情况下都保持快乐。第二句话是这样说的:‘孩子,在你赶路的途中不要因为留恋一朵花的芳香而失去了前方路上满径的鲜花。第三句是要孩子始终有一颗感恩的心。”   我笑着对司马说:“这三句话都适合现在的你,送给你借鉴,分别用来对待自己、对待如月、对待身边的其他人。特别是第三句话,那朵花不仅仅只代表如月,还象征着一朵名叫爱情的花。你因为太留恋她而忽视了继续前行,也忽略身边一些叫做学业、友谊、亲情等等其他同样鲜艳的花。”   司马听完后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后记   两个星期之后,司马打电话来说自己已经想通了,开始面对现实,开始上课,重新与同学们交流。当他告诉我如月还和伊伊在一起时,情绪听上去自然平静了许多。   关键词   同性恋指对同性别者产生强烈依恋感和性爱行为。   根据中华精神病学会主编的《中国精神障碍分类和诊断标准》(2001年版),同性恋不再划归到性变态的范畴。这标志着我国精神障碍的分类和诊断更趋于科学和宽容,并与世界卫生组织制定的国际标准契合。   现在,西方社会大多赞同金赛(1953年)提出的假说:同性恋和异性恋是一个连续体,完全同性恋和完全的异性恋是这一连续体的两端,仅为少数,大多数人一生中都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的同性恋倾向。   由于同性恋解放运动的努力和社会对同性恋态度的改变,美国、荷兰同性恋者明显增加。东方社会同性恋发生的概率明显低于西方,但具体数据无法统计。   同性恋成因假说诸多,如遗传、激素和内分泌等生物假说,也有强调早年性心理发育的社会假说(单性环境、父母的性指定、母婴关系等)。   西方只对自我张力障碍同性恋提供治疗服务,常用的方法是厌恶行为疗法、认知矫正疗法和精神分析法。   所谓“自我张力障碍同性恋”,是指这类人持续存在强烈的同性性冲动,而这种冲动并不是他们自我所期待的,所以它成为内心痛苦的源泉。   ——节选自《心理咨询大百科全书》,车文博主编,卷十,性心理,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   1994年,美国社会学家罗伯特认为,同性恋有三个尺度:①自我认定尺度(即认为自己是同性恋);②欲望尺度(即自我感觉的性引力来源);③行为尺度(即个体在与同性性行为方面的表现)。   2001年CCMD-3(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中对同性恋的定义为:   1在正常生活条件下,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对同性成员持续表现性爱倾向。包括思想、感情及性爱行为。   2对异性虽可有正常的性行为,但性爱倾向明显减弱或缺乏,因此难以建立和维持与异性成员的家庭关系。   3除性心理异常外,其他与之无关的精神活动均无明显障碍。   4并非其他精神障碍所引起。   世界卫生组织指明同性恋可伴随异性爱和双性爱。   同性恋的分类方法颇多,以下简单介绍几种:   1跨性同性恋:跨性指某一生物性别的个体,具有某种程度的异性心理行为或说异性气质。既见于同性恋也见于异性恋。跨性同性恋对换装与变性不感兴趣。男性同性恋者的女性化程度的强弱与同性恋倾向的强弱无关。男性气质的强弱,取决于社会传统文化的角色观念。   2境遇性同性恋:有历史插曲、偶然性。大多发生在青春期或青年早期。见于:学校、监狱、远洋渡轮、军队、神职人员。   3自我不和谐同性恋:自我不和谐指把同性恋取向作为个体不能接受的心理和行为。   ——著名心理学教授胡佩诚教授讲座   我国现行法律没有像西方某些国家那样有惩处同性恋者的歧视性条文,社会上也基本没有过公开打击同性恋者的歧视行为。我国政府对同性恋现象采取宽容的态度,只有在其发生与法律相抵触的行为时才给予处置,如强迫同性恋行为、三人以上同时进行同性恋行为、与未成年人发生同性恋行为、在公共场所进行同性恋行为及卖淫时均视为违法,这五种情况即使发生在异性间也属于违法。   ——摘自《同性恋、性病与健康教育》一文,作者陈陪明。   第37节:这片雪花不一样(1)   导读   在我国,有一些性心理和教育专家认为,在大学校园中出现同性恋会严重影响着高校的校风和育人环境,对“患者”自身的学习成绩和未来发展也有不良影响,所以要防止和抑制大学生同性恋心理的发生。   我倒认为,同性恋由于其形成原因的复杂性,由于各种社会压力导致它的隐蔽性,不是我们想要防止和抑制就可以做到的。并且,同性恋不是疾病、不是性变态、更不是某种缺陷的观点已经被科学界广泛认同。对于真正的同性恋者采取抑制的方法控制其行为,反而会使他们出现一系列的心理问题。   明智的做法应该是对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开展全面、健康、科学的性教育,包括有关同性恋知识的教育,同样适用于同性恋者的性道德教育(遵循自愿原则、无伤害原则、相爱原则、秘密原则、合法原则),以及性行为的健康、卫生教育。   学校和家庭应该注重改变的不是同性恋孩子本身的性心理和性取向,而是对他们带有歧视、敌对、憎恶态度的不良环境。   在这个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到同性恋女孩间的感情纠葛,她们并不是像许多人想像的那样,全部以性来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我们一定要通过对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的性教育,杜绝他们由于一些少男少女漫画、影视作品中对同性恋的唯美表现和现实中报道的明星同性恋现象而模仿和尝试同性恋行为。否则,直接的后果就是孩子会在违背自己性取向的情况下对同性产生强烈的性冲动,即并非本意地对同性有性欲。这种矛盾心理,会给当事人带来巨大的痛苦。这也是我们有必要告诉孩子们同性恋的相关知识的重要原因之一。   案例   一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心理门诊,只见一个娇小的女孩已等在门前。我开门把她让进屋里。当她知道我的身份后,还未坐定就说:“阿姨,我特别痛苦,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我是同性恋。”   我并没有显出震惊,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她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惊讶,停顿了一下,接着讲:“我在A大学上大二。刚入学的时候,班主任对谁也不了解,让我们毛遂自荐当代理班长。大家都在观望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儿从容地走上讲台,以精彩的自我介绍博得全班的热烈掌声。我们一致推举她当代理班长。她在结束演讲时,潇洒地向全班同学抱拳做了个四方揖。那一刻我特别羡慕她,甚至幻想着自己变成了她——我爸妈从小就特别宠着我,家里家外什么活儿都不让我干,可是我特别想能像别的同学那样假期去麦当劳、肯德基打工,哪怕扫地擦桌子也行。但父母就是不同意。我知道他们是心疼我,但我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愿让我接触男孩子,说我把握不好尺度,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只会看到我外表的美,是不会懂我的内心的。”说到这里她腼腆地笑了。的确,可以用闭月羞花来形容这个女孩儿。她静静地坐在我的面前,像一个粉装玉琢的洋娃娃。   “……我从没见过像她那样自信的女孩儿,所以一下记住了她的名字——若君。这以后若君迅速展开班里的工作,她很快就与所有同学打成一片,几天之后竟做出全班三十多人的小资料并且贴在教室后墙上!其中包括生日、血型、星座、个人兴趣爱好和特长。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她竟然把男女同学有没有恋人也写得一清二楚!这么有魄力的举措立即引得大家沸腾起来。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有恋人的男女同学强烈抗议,没有恋人的男女生拍手称快……”   “那你呢?你是赞成还是反对?”我笑着问她。   她也笑了,“我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但我也没什么意见,算是弃权吧。”   “若君自己的解释是贴出的个人小档案能促使我们之间快速互相了解,加深来我们班上课的老师们对同学的认识,令老师们对我们班有一个好印象。最重要的是,让同学们不用在已经有恋人的同学身上浪费时间,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家想想也有道理,就不再抱怨什么了。”   “为什么你把若君的话记得那么清楚呢?”我问道。   她略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崇拜她吧,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说罢,端起为她准备的水,粉红的唇贴着杯子边慢慢啜着。淡淡的蒸气笼罩着女孩儿秀丽的面庞,也似乎给她那清澈的眼睛蒙上一丝迷茫。女孩儿可能是说累了,也可能正用着片刻停顿梳理自己的情绪。我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当时说自己没有男朋友,但谁知……唉,呆会儿再说吧。   “在若君带来的这种快乐气氛中,我们不知不觉已度过近一个月,大家期待已久的国庆长假来临了。将近一星期的时间我怎样来安排呢?顺利地考入大学后,爸妈不再像以往那样严格地来管我,使我像一只雏鹰想通过奋力地扇动翅膀来翱翔蓝天那样的渴望自由!恰好这时若君要组织一次秋游——野三坡。父母耐不住我再三请求,最终同意我参加了。同去的有若君以及许多同学,但大多是没有‘朋友’的。   “在途中,有个女孩悄悄告诉我:雪儿你知道吗?有许多男孩都是冲着你才参加这次郊游的。你小心他们骚扰你呦!听她这么说我不知所措,甚至感到有点害怕。忐忑不安时,若君主动对我说她会保护我。这让我受宠若惊。您要知道,平时她特别忙,我没什么机会接触她。我特别想跟她成为好朋友,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答应了。一路上,果然有许多男生过来接近我,他们主动跟我说话,问我好多涉及隐私的问题,大胆的男孩甚至装作在不经意间碰碰我的手、捋捋我的头发。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也想和他们聊天,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就谁也不理。一时间,我周围的气氛尴尬极了。   “是若君帮我解了围。她过来先讲了一个笑话,一下就把我们大家全逗笑了。我顿时觉得轻松不少,而且有若君陪在身边,心里就特别塌实,胆子也变得大起来。渐渐地,我和那些男生聊得越来越融洽,偶尔有人问起诸如我的初吻还在不在之类令我害羞的问题,若君就会说:她的初吻你是赶不上了,早就被我抢去喽。大家都知道她这人,也就一笑而过。那一天是我第一次成为同学间谈话的核心,也是我第一次那么自然地和男孩子们说话——感觉太棒了!这一切全是拜若君所赐。   “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和若君还有其他人尽情地打闹、追逐、嬉戏,玩得特别痛快。吃过晚饭,大家坐在一起聊天时,谈得最多的还是我,他们都觉得今天的我与在学校时简直判若两人。若君说:‘雪儿,看你平时特傲,跟哪个富豪遗孀似的。这一出来就变成开锁的猴了!’”说到这,她忍不住笑了。我也笑了——雪儿穿着一身黑衣服,脖子上挂着时尚的墨镜,是挺酷的。   “从那以后,你和若君就成了好朋友,是吗?”   “是,后来就不单是好朋友了。学校盖了新宿舍楼,我俩在一个宿舍,那时候我们已经形影不离了。有一次她来例假,疼得走不了路,还流了好多的血,把我吓坏了。因为我每次来都不疼并且非常规律,所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就急哭了。她反而逗我说,要想让她不疼也简单,只要我亲她一下就行。当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顺势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说不算,要我亲她嘴!我这回可傻了,但是看她那么难受,也就答应了,可没想到她竟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我脑子嗡的一下,但随后感觉很特别,像有股暖流注入身体里。可能是我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吧。”说话间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没有一点儿难为情,仿佛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第38节:这片雪花不一样(2)   我心里纳闷儿:之前曾有同性恋的孩子来电咨询时,心里非常矛盾,既舍不掉同性别的恋人,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厌恶。可在雪儿身上完全找不到类似的迹象,她是乐于接受现在与若君的这种关系的,可她又说自己非常痛苦。   现代医学证明,同性恋并不是生理或心理的疾病。只要当事者本人接受,就没有什么问题。那困扰雪儿使她来此咨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   只听雪儿继续说:“若君身体好了之后,又热火朝天地投入到学生会的各种活动中。我们彼此谁都没有提那天的事。只是若君对我更加关心了,她知道我会画画,就鼓励我加入学生会的文艺部。之后不久,部长出国了,文艺部要竞选出新部长,她偷偷地帮我报了名。我特别不高兴,好几天都没理她——竞选要求有一件文艺作品和5分钟的演讲,我从来就没在那么多人面前演讲过,当时就以为她想让我出丑。   “可若君并不生气,把我哄高兴之后就开始积极准备了。从作品的题材到演讲的提纲,她都帮我认真分析;每一处细节,她都结合我的特点,归纳出我的优势或不足。我觉得她说的特别到位,好像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渐渐地我也被她激发出兴趣和斗志,想要与文艺部的学长学姐、干部委员们决一胜负。   “竞选的那天我紧张极了,若君的沉着冷静给了我极大的信心。至今我还记得她目送我上台时的眼神,其中充满了鼓励与信任,传递给我一种必胜的力量。”雪儿眯着眼睛,声音小了许多,语速也放慢了不少,“演讲很成功,我当选了。但由于我经验不足,暂时担任名誉部长,由副手们协助我3个月,之后转正……”说到这里,雪儿眨眨眼睛,调皮地一笑,“其实呀,我根本不稀罕当什么部长。若君说最重要的,是享受过程带来的乐趣。   “那天晚上,若君带我出去庆祝。然后若君直接在饭店开了一个房间……”说到这里,雪儿有点不好意思,莹玉般洁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以后我们就像男女朋友那样。也许您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不找一个男孩做恋人?的确有许多男孩子追我,但那又怎么样,他们能给我的,若君都能给我;他们给不了我的若君也能给我。我有若君陪着已经很满足了!本来我们俩好好的,但是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一个女孩儿给若君写的信,前面的称谓是‘亲亲老公’……”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雪儿来咨询的原因,也就是她的痛苦所在。她不是为自己是同性恋而痛苦,是为她所爱的女孩与前女友还有联系而苦恼。   雪儿的眼睛越来越湿润了,终于泪水涌出了眼眶。她把我递过去的面巾纸放在一旁,任由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到衣襟上。   “……若君说那是她高中时的女友,上大学后已经分手了,所以她才开始注意我的。她说她真正喜欢的最爱的还是我!但是那个女孩也不容易,本来喜欢上一个男孩子,男孩也喜欢她,就跟若君分手了,但真正跟男孩在一起后才发现,跟他没感觉——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身体上。一段时间后,男孩也了解到她的过去,就毅然跟她断了。所以那女孩又回来找若君。若君可怜那个女孩,就继续和她交往。   “阿姨,您说我该怎么办呀?”   分析   从雪儿的这个案例中,我们看到,同性恋的少女之间也有真挚的友谊、无微不至的帮助、细腻的情感,也有积极向上的处世态度、乐观开朗的性格等等美好的人性,同异性恋者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雪儿和若君处于大学校园中,环境相对社会而言非常单纯,而且大学中人文气息浓郁,氛围也比较自由。大学生由于知识层次高,对同性恋的理解、宽容程度也相对较高。   像雪儿和若君这样的同性恋者一旦走出校园,能不能在强大的社会压力下还保持善良美好的情感和心态,是摆在他(她)们面前最严峻的问题。   拿雪儿的话说,她是被若君追到的。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雪儿是自我身份认同自己的同性性取向吗?换句话说,是雪儿本身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还是受到了若君性取向和性心理的影响?   根据雪儿自己的描述,我判断为后者。也就是说,雪儿是因为受到若君人格魅力的吸引和对她事无巨细的呵护,才和若君相恋的。又因为雪儿的家庭对雪儿与男生接触控制得非常严格,使雪儿不能与男性建立情感联系。   我多次在分析中提到:在青春期,这种异性同伴间的情感交流有助于疏泄青少年的性冲动。   雪儿的性冲动长期被压抑,当她遇到若君后性冲动得到释放。再加上若君的性格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雪儿渴望但不具有的,所以若君对雪儿的吸引力就可想而知了。   由于这诸多因素,雪儿原本不确定的性取向,自然地转移到了同性的若君身上。而根据国内外许多研究表明,一旦在青春期形成的同性恋特征和性取向,在像雪儿这样不因同性恋而苦恼的自我和谐认同情况下,就很难再改变。如在雪儿和若君明确关系之前,雪儿在同男孩子接触中感到快乐和满足,但在与若君关系明确之后,对男性就不感兴趣了。   雪儿遇到了一个即使在异性恋爱中也是非常普遍的问题,我在给她建议的同时还必须让她慎重考虑自己现在的情况。但必须注意分寸,因为当代的性心理学有一种认同:盲目从异性恋角度出发,为不属于自我张力障碍的同性恋者进行所谓“治疗”、“纠正”,实际上对他们性心理健康并无好处。   美国心理协会明确表示:任何接受性取向治疗的人都有权期望,这种治疗只能在专业的、中性的环境中进行,这种治疗应该是没有任何社会偏见的。换句话说,一定要在同性恋者自己明确要求下进行。   从雪儿的实际情况看,站在雪儿的角度,她现在没有觉得同性恋有丝毫不妥,如果盲目给她“纠正”,反而会使她性取向产生混乱,出现一些心理问题。   正像一位瑞典青少年性教育家说的:“同性恋是一个自身问题,是一个心灵问题。同性恋的感觉不是选择问题,它是一种爱同性别人的内部的信念和能力。没有法律或规范能阻碍这种自身的体验。”   建议   首先,我与雪儿通过共同讨论她与若君的爱,来达到调整雪儿心态的目的。   我告诉她爱一个人没有要求她也爱你的权利;爱一个人也没有给你决定你们之间最终结果的权利;爱一个人同样没有让她照顾你的权利。现在你对若君已经产生了一种心理依赖,说得更严重些,是心理寄生。由于你和若君之间感情的特殊性,如果你现在不学着自立、自强、自信,那必将适应不了今后社会、亲友、家人给你们施加的压力,在群体环境中就容易被孤立。因为其他人不理解你们,也容易沮丧、自卑。在这种情绪作用下,你们的感情也会面临许多考验。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能独自面对吗?要让若君对你的呵护转变成为一种赏识的感情,从你单方面地被她的人格魅力吸引变为你们互相吸引,就必须要锻炼自己。   建议1积极参加社团活动,多与各种各样不同的学生接触、交流,锻炼自己的组织、表达、人际交往能力。在为人处世上,从依赖若君变成配合若君,最终达到平等地与她合作(在这一过程中,还可以使雪儿对自己有一个客观全面的认识)。   其次,我向她介绍了同性恋者如果只同一个固定伙伴保持性关系,对身体的危害不大,也不至于感染性病和艾滋病。如果有许多性伙伴,感染率就会大大增加。同性恋者正是感染艾滋病的高危人群。   建议2必须让若君认识到洁身自好的重要性。对若君进行同伴性教育,可以买一些性教育、防治艾滋病的书,与她一同学习,或带她一起来少男少女门诊咨询。   再次,我提示雪儿,由于同性恋的特殊性,你们的烦恼只有你们自己体会得最深刻。若君以前的女友正处于情绪低落期,若君给以帮助也是可以理解的。   建议3与若君郑重而坦诚地好好谈谈,弄清楚她与另一个女孩的关系到底如何。听听若君怎么说,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诉她,争取消除两人之间的误解。   最后,我建议她能再来少男少女门诊,我会为她预约著名心理学家胡佩诚教授。如果若君能一同前来,收获会更大(非常遗憾,雪儿和若君没能前来……)。   第39节:不合身的襁褓(1)   导读   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间频繁密切的交往,是最令家长、老师们头疼的事情之一。我们的担心是有理由的,因为这种亲密的交往有时会引发出青少年之间单纯、天真但又热烈、冲动的感情。如果处理不好这种感情,就容易引发青少年过早性行为等一系列问题。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家长、老师如果不能首先正确看待这种感情,不给孩子们正面的引导,那我们凭什么要求一个个涉世未深、情窦初开的“当局者”处理好这种感情?   从晓晓的案例中,我们看到处理孩子与异性的交往,“堵”显然不是正确的办法。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就像一条条涓涓溪流,我们家长、老师应该以平和平等的态度,用思想道德教育和性教育为他们开辟出通向正确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渠道。这样,即使两条小溪潺潺汇聚到一起,也能沿着我们开辟的渠道流淌下去,不至于出轨。   著名女作家陈丹燕在做客央视《百家讲坛》时,曾结合自己教育女儿的经验说过:“自由,你越给她(孩子),她就越成熟。”当被问到“对您自己逐渐长大的女儿会不会出现‘早恋’的现象?您担心吗?”陈丹燕坦然地说:“这个时代对感情消费是很厉害的,我相信我女儿能处理好她这个时代的感情。”   自由、信任,这两样“玩具”如今的家长给以孩子们的最少,而它们恰恰是孩子们最应该得到的,也是最渴望得到的;而且随着他们不断长大,这种渴望会越来越迫切。   案例   寒假过后的一天,一位中年女性走进咨询室。她年纪在40岁左右,身材瘦弱单薄,清秀的脸庞显得苍白憔悴,眉头紧锁着。   我刚放下电话,起身迎上前去。她对我说:“上午我来过电话了。是跟邓老师约好的。”我请她坐下,找了一个轻松的话题,笑着问她,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少男少女咨询门诊。   “我常听广播,听过您谈的话题。”   我向她的支持表示感谢,她随即长叹一口气,“我先前以为您说的都是极个别的孩子,是别人家的事,只是听着借鉴,没想到我家女儿……”说到这里,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淌。 111222333  “我是因为女儿的事想先来咨询。我对她一点儿辙没有,所以没带她一起来。”   “没关系,慢慢来。”   “我女儿叫晓晓,17岁,高中二年级。家里条件一般,我爱人是一个小公司的经理,最近我刚刚办了退休。晓晓的事让我们筋疲力尽,我是为了这孩子提前退休的,可即便这样也无济于事呀!   “晓晓上小学、初中时,学习都特别好,在学校连着几年都是三好生。加上孩子长得也水灵,老师同学都喜欢她。在家里我和她爸说什么她听什么,是个懂事的乖孩子……”这位母亲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我虽然不情愿破坏她美好的回忆,但还是要把话题引回来,就问道:“晓晓小时候,您管得比较严吧。”   她愣了一会儿,才答道:“没错,是这样。我们管她挺严格,上下学都是我和他爸轮流接送,不许她随便出去。她也不乱跑,跟同学的电话都很少。一家人挺和谐的。邓老师,您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的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我有一个男孩。”   她说:“多好啊,男孩多省心啊!”   我马上笑着提出不同看法:“男孩也有不省心的时候,发生在女孩身上的问题和麻烦,也可发生在男孩身上。”   接着我又把话引了回来,说:“有时对孩子管教得越严格,家长对孩子期望越高,一旦孩子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家长心理落差越大,也就越伤心。”   “是的,真是这样的。”晓晓的母亲点点头,放松了许多,接着讲道,“晓晓在高一时还可以,高二寒假时,开始天天上网聊天,她能一天坐在电脑面前不动窝儿。很快,就聊出个男朋友来!一星期后,晓晓就不在家待了,还学会了撒谎,今天找张三玩,明天找李四玩,几乎天天都出去。我和晓晓的爸爸都急了,找她谈话,她不出声,问她是否交男朋友了,最后她吞吞吐吐承认了,这才知道她男朋友25岁,说是大专毕业在某某家园售楼处卖楼盘,做地产经济。其他的情况晓晓也不十分清楚,但两人已经如胶似漆。我和她爸爸都说,上网交的朋友靠不住,人家在网上还不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能交出什么好的?小心上当受骗!这孩子不听话,大声跟我们嚷嚷,说的话别提多伤我们的心了。她爸爸急了,痛打女儿一顿,使得矛盾更激化了。白天我们都要上班呀,我们怕她乱跑,就把她反锁在家里,把她钥匙也没收了。   “锁了没一个星期,就锁不住了。这鬼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配了钥匙,我们前脚走,她后脚就跑出家门,直到很晚才回来。她也不在家里吃饭,也不理我们。回家后一进她自己屋就插上门,也没有动静。   “她爸爸不甘心,还是问她要钥匙。晓晓不反驳,仍然乖乖交出来。再锁她,这个缺德孩子再次跑出去,原来她不止配了一把钥匙。结果这次跑出去,桌子上留下了字条,写着:别找我,5天后回家。我们都急坏了,但没处找她。5天后她回来了,仍然不理我们。   “我和她爸爸商量立即给她转学到远郊一所寄宿学校,她还显得挺高兴。周末我们去接她时,老师说:‘晓晓被她舅舅接走了。’我们都傻了!我娘家姐妹三个,哪来的‘舅舅’?准是她那个男朋友!您说这是不是气死人不偿命呀!”   晓晓的妈妈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我无语,默默地听着这个一直流泪的母亲倾诉着对女儿的痛心与无奈:“女儿不见了,想找都无处找,只能干着急!原先那个乖女儿,那个连门都不出的乖女儿一下子变成这样子,不可思议啊!她住在男孩家,‘鬼混’整出个孩子可怎么办?!”   我见缝插针地提醒:“有机会看见女儿,应该把交友的问题、性知识与孩子面对面地讲讲,在孩子面前应该少批评,多指导。像如何避孕,什么是安全的性行为,都要向孩子讲。”   这位妈妈又开始伤怀:“她还小哇,还是个学生,怎么对她讲?”   我加重语气对她说:“孩子已经走在前面了,您女儿极有可能已经与男友发生了性行为,难免就要面对怀孕、堕胎等问题。您不讲,他们要是也不懂,您就被动地等着不良后果发生吗?”   这时已经下班了,可我很清楚这位母亲内心的郁闷还没有宣泄,晓晓的故事还没讲到高潮。要全神贯注地听下去,我提醒自己,只有这样我才能尽可能多地了解晓晓,才能为她妈妈提供行之有效的建议;同时,我还要为我和晓晓未来的见面做准备。我已经形成了一个职业习惯:只要是父母替孩子来咨询,我都要千方百计地把孩子约来,当面跟他们谈谈,要不然我心里不塌实。这是我的工作,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帮助这些迷茫、困惑的孩子们。   晓晓的母亲坐在我面前接着说:“我女儿因为想跟那男的在一起,逐渐发展到不想上学。上个星期天,晓晓爸爸出差没有在家,晓晓显得很高兴,跟我有说有笑,这是很久没有的事了。我鼓励她好好学习,告诉她爸爸妈妈是为她好,我们是永远爱她的。晓晓笑着,坐在我身边,接过我给她削的苹果,一边撒着娇把头靠在我肩上一边说:‘谢谢妈妈。’闻着女儿头发散发出的芳香,我感到很欣慰,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乖晓晓。   “我对她说:‘明天早上妈妈送你上学。’一听这话,她马上坐直了说:‘妈,我都是大人了!您明天不用送我,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我唯恐破坏这难得的和谐气氛,连忙说:‘那好,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路上小心。’我站起身轻轻拍拍晓晓的脑袋,‘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她听话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我把早饭做好,叫晓晓起床。一切准备好,临走她就简单背了一个书包,还跟我说不用带什么东西,可以随时回家取,说完竟然主动拥抱了我!我可真是感动呀!看着女儿的背影,我还想:但愿她想通了,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了,女儿懂事了。   “自从晓晓出事后,我就一直失眠。看着她去上学了,我心里也塌实,就躺在床上,蒙中睡着了。隐约中我听见电话铃响,起来接,是晓晓班主任打来的:‘您女儿一到学校,就跟我说不想念书了!要辍学!!我们说这么大的事要联系您来学校商量。晓晓说学是坚决不上了,让我找您办手续,让我有话跟您说。说完话这就要走!我让几个同学先把她拖在办公室,您快来吧!’   “我怎么到的学校现在都想不起来了,可晓晓还是走了。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由自主来到她的宿舍,坐在她床上,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没主意了。   “邓老师,我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但是心里在流血呀!”   我低声附和着:“我明白,在孩子身上我们既流血也流泪。这就是做父母的责任:血泪的付出,全身心的付出!”   晓晓的母亲紧握住我的手。那是一双冰凉、颤抖的手。她就这么握着我的手讲起后来的事:“从学校出来时我才感觉到冷,这才发现自己没穿大衣,没戴头巾。又记起来,自己脸没洗、牙没刷、头没梳,别提多狼狈了,脸都让这孩子丢尽了。打的回家,一路走一路催司机快点儿、再开快点儿!万一晓晓回家,我怕失去与她见面的机会,再找她可就难了!总算到家了,进了家门,叫着晓晓,一间一间地开房门。女儿不在。我打开她的衣柜,衣服都不见了!唉,没赶上堵着她……”   我止住她说:“您说话用词欠妥,孩子是不会接受的。她又没干坏事,没有违法,您干吗‘堵’她呀?”   晓晓妈妈急了,“可她这干的也不叫好事呀!还不够丢人的吗?!”   “孩子在成长发育中希望与异性交往接触是正常的心理反应,至于晓晓走到这一步,您和她爸爸也有责任。”   “话是这么说,可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即使我们有责任,她也得给我们个机会改正吧?”   “孩子往往想不了这么透彻,还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着急可解决不了问题。在您与孩子之间,无论是沟通交流还是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您始终是被动的。”   晓晓的妈妈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当时晓晓在桌子上留下字条:‘别找我,那个学校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不想去!你们死心吧,这个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   “我从头凉到脚。晓晓还回家吗?到那个男孩家去了?那个男孩家在哪儿?她的手机关机。筋疲力尽的我仍然不甘心。为能找到女儿,我什么都豁出去了,哪怕是转遍整个北京,我也要找到她!决心一下,人也变得冷静了。晓晓在不经意间曾提到过,那个男孩家在北城郊的一个挺大的小区,好像叫天通苑。就凭这一点线索,我又打车直奔北城。   “邓老师,您想,没有确切的地址,我上哪找她去啊!我先去了天通苑,东西两头我找了一个多小时,开始灰心了——太大了!想找个人大海捞针一般,那我也不死心。我知道找到晓晓几乎不可能,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出租车司机都让我支使晕了。”说到这儿,晓晓妈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当时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瞎转,我一边哭一边祈祷:如果这时能见到晓晓该有多好!突然我眼睛无意往便道上一扫,真看见我的晓晓了!只见她双手各拎着一个大包,背后还背着一个,刚从拥挤的公交车上下来,披头散发,衣服被挤得皱皱巴巴,吃力地拖着两个大包在前面走。   “我心都快碎了!我女儿怎么变成这样了?到现在我都不明白,那个男孩有什么好?让晓晓心甘情愿地为他吃苦受罪!连养她十几年的爸妈都不要了吗?尽管这样,我看见女儿还是很激动,下车就跑,差点忘记给司机钱了。   “看着我的宝贝女儿走在前面,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还不敢叫她——怕她再跑了真没地方找。慢慢地跟上她,猛一把从后面将她抱住。接着我就放声大哭,把她吓了一跳。她也愣住了。我们母女在路边谈判,最后她答应让我把她送到男孩家。她的条件是:不许阻拦、不许发火、送到家就走。   “那个男孩不在,上班去了。男孩的爸爸妈妈退休在家。那是个富裕的家庭,那位母亲还挺热情,而父亲就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们家那小子我也管不了。’我脑子一片空白,也无话可说,呆5分钟就出来了。当我走出楼梯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半天都没起来。   第40节:不合身的襁褓(2)   “晓晓现在执迷不悟,不上学,高中都毕不了业。唉!”   当晓晓妈妈把这段刚刚发生的辛酸往事叙述完时,我不想对她和她丈夫对晓晓的一系列做法加以评判。讲大道理、指责、评论,对我眼前这个疲惫不堪哭诉着的母亲是无意义的,关键是要解决现存的问题。于是我给她提出了几点建议:   1将少男少女咨询门诊的电话及我家中的电话、手机号在方便时给晓晓。她现在不信任父母,与家长无法沟通。希望我能起到桥梁的作用。   2要告知孩子采取安全的性行为,必要时帮助她买避孕药或安全套,让晓晓知道怎样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避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比如:怀孕及堕胎。   3找亲戚朋友中晓晓最信赖的人,让他(她)跟晓晓谈谈,告诉她人生不光是谈恋爱,感情需要很多条件维系。还可以直接找男孩子谈谈,使他成为让晓晓重新学习的动力。   4帮晓晓找一家离男朋友家近的学校念书。   5父母为晓晓付出了很多,操了不少心,也很伤心,但还是要让晓晓感受家庭的温暖,多给晓晓一些理解和宽容。   三天后的晚上,我在家等来了晓晓的电话。她细声细气地说:“阿姨,我是晓晓……”当我听到晓晓的名字,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忙说:“晓晓,你好吗?阿姨真高兴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先生在一旁看见我接电话的样子,都觉得很惊奇。   晓晓说:“阿姨,我害怕,我已经40多天没来月经了。妈妈把您的电话告诉我,说有问题可以找您。”   我心里一沉:还是晚了一步呀!但马上安慰她,让她别害怕,别着急。我们定了时间到医院检查。   晓晓如约前来。她的个子并不高,属于小巧玲珑的女孩,嘴角边上有两个小酒窝,显得特别动人。   检查结果是妊娠阳性反应,宫内早早孕。妇科的大夫建议给晓晓施行药物流产。第三天,晓晓在男友的陪伴下前来医院服药,两小时后顺利堕胎。   晓晓靠在男友怀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看着她那苍白且充满稚气的脸,我在问自己:这一切是谁的错?晓晓?她的爸爸妈妈?   分析   作案例分析时,我一般都是先指出家长在与子女交流过程中的不妥之处。原因很简单,家长是成年人,分析、处理问题的能力都应该比较强。可事实上,许多家长一旦发现自己的孩子有恋爱、自慰等问题后,往往表现得非常冲动。大量案例证明:家长的不理智非但对解决问题没有丝毫帮助,反而使问题趋向于复杂化、极端化,使亲子关系濒临破裂,让家长在与孩子的沟通上处于很被动的位置。   在晓晓的经历中,我们可以很容易看出父母对女儿认识的几个误区:   第一,晓晓的父母没有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了。   他们认为女儿乖乖地呆在家里,不与同学联系是理所当然的事,认为这种把女儿置于严格管束下的家庭氛围很“和谐”。   可事实上恰恰相反!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有许多特点,其中之一就是渴望与外界接触。尤其是处于当今多元化社会的年轻人,他们渴望了解世界、感知世界,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新鲜事物;有强烈的与旁人交流的愿望,特别是异性。这些都是孩子身心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正常表现。对此,家长应该更多地给予鼓励、支持和疏导。   晓晓的父母没有意识到女儿的成长,缺乏同女儿的沟通交流,一相情愿地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晓晓,自以为孩子满足于相对封闭的生活。家长的做法其实是对晓晓的压制,压制的时间越长,晓晓对于外界的好奇心、探索欲就越强烈,而且只要遇到适当的机会,就会释放出来。   第二,晓晓的父母对于女儿的情感需求反应激烈。   当今的青少年性生理和性心理发育的年龄比10年前已经提早了1~2年。发育的提前,意味着性成熟的提前。青少年的性成熟自然会产生“情感”。这种“情感”是属于青年人之间的专利,更多的是他们对美好事物向往和追求的反映。   青少年男女之间的接触、交往就是出于他们的情感需求。家长对孩子的情感需求应该保持一种平常心。要知道,现在青春期的孩子们也面临着许多压力,学业上的就不必说了,家长是否想到,生理与心理上的快速发育本身对于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很大的压力。与异性接触是他们排解压力的途径之一。   家长对于孩子的这种表现,最好的办法是视而不见,加强性教育,任其自生自灭。家长要明白,孩子与异性接触未必是恋爱,即使有进一步拥抱、抚摩、亲吻等亲密接触,也未必是恋爱。许多孩子是受“韩流”、“日剧”的影响模仿成人,在追求“时尚”。   即使真的是在恋爱,家长也不宜强加干预。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间的恋爱,也就是我们家长、老师常说的“早恋”,具有极大的盲目性(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直觉性(男帅女靓,一见钟情)、境遇性(只发生在特定环境、情况下,如初中同学之间的“恋情”到高中很容易就自然消失了)。这三个特性就决定了所谓“早恋”实质上就是少男少女之间相互吸引、欣赏,不稳定也不牢固。   家长要预防的是孩子因为“恋爱”影响学习和发生性行为。晓晓父母在发现女儿与男孩密切交往后,不了解清楚情况就直接问:“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这是非常不明智的。其实当时晓晓只是刚认识这个男孩,单纯地觉得他人不错,没想到父母有那么大反应。在父母的再三逼问下,晓晓只好承认有男朋友了。殊不知此“男朋友”非彼“男朋友”,晓晓想像的男朋友跟他父母指的男朋友根本不是一回事。   晓晓父母开口闭口“男朋友”,其实对晓晓是一种心理暗示;打骂、禁闭的极端手段无形中强化了晓晓的“恋爱”意识。试想,如果晓晓家长淡化女儿频繁接触男孩子的事,同时给予正确的引导和性教育,晓晓与男孩间的交往会因为开学后晓晓忙于学习、男孩忙于工作,一段时间后两人发现性格不合等等诸多的不确定因素,最终两人关系趋于平淡。   现在,晓晓父母激烈反对的态度和极端的手段,促使晓晓与男孩之间原本普通的关系演绎为轰轰烈烈的冲破家庭枷锁似的“恋情”。   家长错误的举动,使得晓晓有了心理准备:“大不了你再打我一顿。”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晓晓就变得肆无忌惮;同时也驱使晓晓对男孩子的认识变得更加盲目:这个男孩比我爸妈对我都好!最终晓晓离开了家,与男孩的关系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第三,晓晓的父母对孩子的逆反心理没有思想准备。   青春期的孩子性成熟的同时,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也初步形成。一方面他们渴望独立、自由、无拘无束,迫切地想家长把他们当成大人,平等地与他们交流;另一方面,他们的思维方式、处理问题的能力还不成熟。所以当他们情感上得不到家长的支持、理解、满足时,自尊心容易受到伤害,心理往往会突然变得偏激。这就是青春期孩子的逆反心理。   晓晓的事情就是一个典型:父母不允许她跟男孩子交往,她就偏偏要找那个男孩;父母限制她的自由,她就离家出走;父母通过转学的办法把她跟男孩子隔离,她干脆辍学搬到男孩子家里去住了。其实晓晓未必是有多喜欢那个男孩,这么做更多的是出于对家长的逆反心理。   第四,在晓晓住进男孩子家里后,晓晓的父母已经对她无计可施了,就对晓晓放任自流。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晓晓过得不一定快乐,要面对许多烦恼:从父母的掌上明珠变成寄人篱下,其中自然有许多的委屈;以前男孩在晓晓心中是完美的,现在与男孩生活在一起,一定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心中多少有些失落;白天男孩要上班,晓晓又不上学,在“家”无所事事,难免空虚。晓晓以前跟父母关系很好,在别人屋檐下的诸多不如意肯定会让她想家。   这时若晓晓的家长常与晓晓保持联系,经常去看看她,继续关心她,用爱去温暖她,我想晓晓对父母强烈的抵触态度会动摇的。可惜的是晓晓的父母没有这么做,他们更多考虑的是“面子”,觉得晓晓给他们“丢人”。   晓晓父母对青春期孩子的不理解、错误的教育方式是晓晓最终早孕的直接原因。我不能说晓晓的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我只能说家长不与孩子交流、盲目的爱无助于孩子的成长。父母对孩子的爱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后记   第一次见到晓晓,耐心听完她的倾诉——跟我向她妈妈分析的差不多:本来跟男孩只是刚认识,见了几面,一起出去玩,挺开心的。没想到我爸妈因为这事打我!我觉得特别无助,心里话只能对他说……后来,搬到他家去了——并没我想像的好,但那也比在家里强(还嘴硬呢!说到这时,晓晓眼里噙着泪花),我这辈子再也不愿意回家了!   我和晓晓沟通得不错,她挺愿意跟我聊天,我乘机给她讲了一个童话:“以前有个英俊的小伙子,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这个姑娘的容貌倾国倾城,不知有多少达官显贵都在追求她,可她偏偏看上了这个小伙子。只可惜这样一个绝色女子是恶魔的化身,她有一天对小伙子说:‘我得了心病,不久就要死了。’小伙子悲痛欲绝,连忙问有什么药可以治病。恶魔化成的美女就对小伙子说:‘只有你母亲的心,才是治病的唯一良药。今天晚上必须把你母亲的心拿给我吃,否则明天我就死了。我在城外的树林等你。’   “小伙子为了心爱的人,就趁母亲晚上熟睡时,把母亲的心挖出来了(讲到这里,晓晓轻轻地‘啊’了一声)。小伙子十分紧张害怕,捧着母亲的心往树林里跑,刚跑到树林中,就被树根绊了个大跟头。过了半天小伙子才爬起来,这时候他看见母亲的心在前方不远处,沾上了许多尘土、污泥,还在往外渗着血。小伙子赶紧走上前去,把母亲的心捡起来,心里想:不知道弄脏了的心还能不能给爱人治病?这时母亲的那颗心说话了……晓晓你猜猜母亲的心会说什么?”   “她一定是骂儿子不孝顺呗!”我摇头。“那她一定是提醒儿子小心恶魔!”我还是摇头。“那我可猜不出来了。她会说什么呀?”晓晓好奇地望着我。   “母亲的心温柔地问小伙子:‘孩子,你摔疼了吗?’”我平静地说出答案,等待晓晓的反应。   晓晓先是挺直身子,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而后,突然意识到这个故事的含义,身子缩进沙发里,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我。   好半天,晓晓才小声说:“阿姨,您是说我就像那个挖母亲心的孩子?”   “不,我的意思是你母亲也像故事里的母亲那样爱自己的孩子。不管孩子对自己怎么样,一旦自己的孩子受了伤害、受了委屈,母亲还会是第一个关心你的人呀。”   “可他们那样对我,我……”晓晓难过地说。   “你妈妈已经意识到他们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她现在想跟你沟通,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你才能接受。你马上就要做药物流产了,之后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你男朋友照顾你又不方便,我建议你回家休息,顺便跟你妈妈聊聊,好吗?”   “让我再想想吧。”   “还有一件事,你要让他在做爱时带安全套。这是为你们俩好。”   晓晓的脸红了,“他不愿意戴,说是不舒服”。   “其实那只是心理因素作祟罢了,再说不能让他不负责任的‘舒服’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呀。”我郑重地说,“下次你男朋友会跟你来吧,到时候我找他谈谈,行吗?”   晓晓默默地点点头。临别时,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阿姨,我妈妈要是像您一样该有多好!”   这是孩子对我的肯定和最高的赞美,我心里也在想:是啊,孩子们的要求其实不高,他们只是想要多一点的信任和自由。要是家长们对孩子能少一点说教,多用一点时间耐心听孩子倾诉,从他们的角度替他们分析问题,无形中会减少许多矛盾,许多有晓晓类似经历的少男少女,结果也许会比晓晓要好。   但我还是要跟晓晓讲:“你父母跟我站的角度不同,他们之所以处理你的问题有些过激,是因为他们关心则乱呀!他们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第41节:给孩子一枚彩蛋(1)   导读   随着当前社会性信息渗透力的加强,处于青春期的学生的性需要会越来越强烈。进一步讲,学生的性冲动和性需要与我们(家长、学校、社会)反对青少年过早的性行为之间形成尖锐的矛盾。   青少年过早的性行为会带来违愿怀孕、堕胎、弃婴、感染性病等一系列问题。青少年妊娠、分娩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比成年女性要高,18岁以下的少女怀孕和分娩比18~25岁母亲死亡率高2~5倍。据报道,随着未婚同居导致未婚怀孕及人工流产者的增多,在北京妇产医院接受中期引产手术的女性中有一半以上是未婚青年,其中14%是20岁以下的女孩子。这些问题会对当事人身心发展造成极大的危害,破坏当事人与家庭之间的关系,甚至出现弃婴这样的社会问题。   要改变这种状况,很明显,广泛在青少年中开展克制教育是标本兼治的办法。在这里我要借田甜的亲身经历告诉每一个少女,过早地尝试性可能会有怎样的后果。在没有抚养能力时决定生育对婴儿是极不负责的行为!当然如果生下孩子后再抛弃他(她),就是违背道德规范和法律的,即便侥幸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也会被自己的良心谴责一生。   案例   18岁的田甜,是个美丽、动人的姑娘。原本性格内向的她,自从上大学后,犹如小鸟出笼一样,尽情地享受着自由自在的乐趣。   田甜生长在一个暴力家庭。她的父亲是个商人,有自己的买卖,主导着家中一切。他是个处理问题方式简单、急躁的人,和田甜母亲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脾气上来了还打人。在研究所工作的母亲是个软弱的知识分子,常常为了家庭和睦也是为了田甜,在丈夫面前委曲求全。从田甜记事起,母亲就包揽了一切家务活儿,还要负责教育田甜。父亲特别喜欢在外边跟一帮朋友喝酒聊天,只把家当成旅馆。这样还算好的,起码不生事;如果他回到家心情不好,或看田甜的妈妈、田甜不顺眼,就发脾气,找茬儿打骂田甜,弄得田甜在街坊四邻中都抬不起头。   田甜心疼妈妈,可又觉得妈妈活得累,活得窝囊!田甜的妈妈对她在学习上严格要求,把一切美好的希望都寄托在田甜身上。妈妈知道指望着田甜的爸爸浪子回头是不可能了,只能掐着手指头算着,盼着田甜早日长大成材,自己也好跟丈夫有个了断,所以只有忍耐着丈夫的粗暴,与田甜相依为命。   田甜从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她不愿意让妈妈伤心、失望。她学会了顺从、忍耐、看大人的脸色行事。亲戚们都说田甜“人小鬼大”,而老师们一致认为这孩子城府深。田甜自己说,是啊,我一个不小心,就会挨骂、挨打。在这种环境下,田甜学会了沉默,不愿跟人交流。即使这样,她在高三时还挨过父亲的打!   在高三时,她的家庭经历了最大的一次冲击:爸爸有了婚外恋,还让妈妈知道了!在田甜眼里,这是妈妈第一次反抗爸爸。   开始田甜还为妈妈的“觉醒”感到高兴,但随着父母之间矛盾的逐步升级,家里变得一刻也不安宁。田甜当时正忙于高考前的冲刺复习,父母的吵闹令她很痛苦。她拼命地学习,想着一定要考上大学,住在学校里,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一次田甜爸爸喝醉了,回家撒酒疯,满嘴酒气地说别的女人如何好、如何性感,说田甜的妈妈人老珠黄、没激情……田甜妈也不示弱,骂田甜爸爸是“老不正经”,吵着要离婚。田甜也急了,跑出卧室,冲他们大声嚷嚷道:“你们还有完没完!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你们过不到一起,不会离婚呀?这像个家吗?!”田甜爸爸暴跳如雷,上去就打了田甜一顿。田甜两眼冒金星,昏了过去。田甜后来说:“当时他们肯定吓坏了。”   当田甜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里,胳膊上扎着点滴。田甜妈妈坐在一旁哭,爸爸一声不吭站在床尾,背冲着田甜。当妈妈看见田甜醒过来时,连忙用手抹了一把脸,惊喜地凑近田甜,“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把我和你爸爸急坏了!”背着身子的父亲连忙凑到床前低下头,“田甜你感觉怎么样?好些吗?都怪爸爸不好……”他哽咽得说不下去了。田甜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第一次,第一次这样地看着田甜,离她这样近。但田甜看到的父亲却是模糊的,是那样的遥远。田甜感到委屈、不习惯、太别扭。于是田甜连忙闭上了双眼。她并不想流眼泪,可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只听见爸爸使劲呼唤着:“田甜!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爸爸错了呀!大夫!大夫……”田甜在痛苦地想:这是我爸爸吗?接着她又什么也不知道了……田甜后来对我说,她当时太累了,她的思想、她的神经、她每一块肌肉都是那么疲乏。她真希望那张病床就是她的归宿,永远永远地睡下去,爸爸妈妈永远这样陪伴在她身边,呵护她,没有争吵和打骂,不闹离婚,三个人就这样在一起。   几天后田甜出院了,感受到家中从未有过的平静。爸爸依旧很晚回家,只是不吵架了。田甜并不问及父母的事,他们也没再提过离婚。高考后田甜被一所专业技术学院录取了。虽然上的是大专,但专业却是田甜喜欢的广告设计。   在开学的前一天,田甜主动找父母谈了一次话,只有10分钟,内容只有三点:一、要爸妈每月给她银行账户上打600元生活费(田甜家经济条件很好,父母要多给些钱,她坚决不同意)。二、希望在她学习这3年期间父母不要打扰她。她不会总回家的,让父母也别去学校找她。三、她会好好学习的,因为她想续本、考研。   爸爸默默地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妈妈小声说:“田甜,学习要努力,别的妈妈也不多说了,只是上学期间不要交男朋友。你还小,人也单纯,过早交朋友对你不利。我们不会打扰你,你可要把握好自己呀!”   突然之间,一阵酸楚划过田甜的心头,随即泛上些许伤感。但对自由的渴望与长久以来离家的决心使得田甜没有多想,她向妈妈表示会处理好这些问题的。然而,男孩儿女孩儿之间的事可不像田甜想的那样简单……第二天到学校报到,办好入学手续后,田甜来到6个人的宿舍里。田甜睡上铺,虽然上下床有点儿麻烦,但干净,窗户就在床边,一探头就能看到操场。田甜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又把早已准备好的明星海报贴在墙上,其中最醒目的要算是《泰坦尼克》的一幅剧照了:并非站在船头的那一幕,而是男主角泡在冰冷的海中,脸色苍白地对船上的爱人说:“……要好好活下去……”(这幅海报充分反映了田甜对爱情的向往及对感情的态度——在后面我会详细分析)。   准备停当,田甜趴在床上往下看。看着每个床头贴着的名字,不禁在想室友们是什么样子?合不合得来?正想着,有两个女孩儿在父母的陪伴下走进了宿舍。她们闷闷不乐,当家长要离开时,还掉起了眼泪。田甜不解:有什么好哭的?我还巴不得住校呢?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环境、新的感觉,让田甜犹如出笼的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飞呀,唱呀!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么的精彩!   田甜学习努力,班里的事情也主动去做,像擦黑板、扫地、擦地等,在宿舍里也抢着打开水、搞卫生,在同学中人缘特别好。开学两周后班里选干部,大家都选田甜当生活委员。老师也很喜欢田甜,介绍她参加学校的广播站工作。一时间,田甜在校园中还小有名气呢。   此时的田甜性格开朗、随和。大一是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度过的。大二第一学期,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他现在的男朋友小钢(化名)。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田甜仍然没有回家,而是去图书大厦买一本急需用的专业书。找啊找,却没找着。工作人员说:“就剩一本了,那位先生拿走去交钱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田甜看到一位高个子的男士正向收款台走去。田甜三步并做两步赶到他前面说:“先生,对不起,能让我看看这本书的价钱吗?”那位男士很有风度地笑着把书递给她。田甜看后不情愿地说:“真可惜,就这么一本书,来晚了一步。”田甜道声谢正转身要走,那位男士说:“这书你要急用就先拿去,我再等等。”田甜惊讶地说:“怎么好意思呢?”“那有什么,谁急谁先用。这正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有福之人不用急呀。”眼前的男人文文静静,书生气十足,又随和又幽默。田甜正想着,那位男士大方地说:“你还等什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田甜立即反应过来,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田甜高兴地回到宿舍中,看着书,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   三个星期后,也许是四个星期,田甜记不清了,同样是个星期六,她又来到图书大厦看书。就这么巧,她刚要进门,上次买书的男士刚巧走出门口。两人同时看见对方,不约而同都愣住了,随即又都一笑,好像尽在不言中。如此的默契,使双方都很高兴。田甜问:“上次那本书,你后来买到了吗?”“看,今天买到了。”两人都说自从上次之后,这回是第一次来。   来来往往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的确有些碍事。于是男士说:“能请你喝杯咖啡吗?”田甜立即答应了。他们去了附近的“星巴克”,边喝咖啡边聊天,像老朋友一样,没有距离,没有生疏感。田甜后来对我说,这就是缘分。   不知不觉,好几个小时过去了。田甜知道男士的名字叫小钢。小钢说田甜人比名字更甜——同学们也曾这样称赞过田甜,她都没有动心过,偏偏他这么说时田甜的脸红了、心跳加快了,心里好像有只小兔子在怦怦地撞。小钢说天晚了,肚子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吧。田甜也很高兴就同意了。吃饭时他们又谈得更进一步了。吃过饭小钢把田甜送回学校。这一天在田甜眼里是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从这儿以后,他们经常联系。半年后,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小钢是一家国有大型企业的广告部经理,他大田甜5岁,很知道照顾田甜,平时即使田甜使个小性子,他也让着、哄着。这让田甜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和幸福。没过多久,小钢带田甜到自己家,两人按捺不住青春躁动的心,越过了彼此最后的防线——发生了性关系。小钢跟自己的父母说了实情,他的父母没有反对,而且给予支持。从此田甜经常住在小钢家。   田甜一周回宿舍两天,周末也不回自己家。在小钢家里,田甜反而感觉到温暖。小钢的父母把她当儿媳妇看,小钢对她更是百依百顺。田甜的父母叫她回家,她总是说学校学习紧张、干部工作忙、要在图书馆看书等,不愿意回去。   可田甜万万没想到,自己怀孕了!!她和小钢什么也不懂,去做检查时已经4个多月了,田甜甚至都不明白医生是怎么算的怀孕月份。当时正赶上要参加期末考试,她想反正也月份大了,再等几天也不迟。考完试后,到一家大医院去检查,医生告诉她,需要抽血检查好多项目,近10天才能出结果——正是春节期间。医生对小钢和田甜说:“谁大过节的给你引产呀?再说你不过年,人家还得过年呢。只能节后再说了。”接着又嘱咐道:“你们小两口要是真不想要孩子,节后可要马上来,再迟就危险了!”   田甜一想,反正也是引产,大夫说的也对,我也要回家过节呀。回到家后,田甜的父母都很高兴。这时田甜已经怀孕5个月了!她本来是170米的个儿,瘦瘦的,平时爱穿紧身裤,显出两条修长的腿。现在不敢穿了,怕裹在身上被家长看出来。好在爸爸还是挺忙的,妈妈几次问她怎么肚子有些大,她都推说特能吃,长肚子,而且肚子爱发胀,没别的毛病。母亲问她:“你交男朋友了吗?月经是不是不正常?”田甜一概否认。母亲再往深问,她就发脾气了。 111222333  田甜说现在脾气特别大,总想发火。父母也不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们还是比较相信田甜的,她以前胆子特别小,也不会撒谎。   春节没过完,田甜就跑到小钢家去住了。过了节两人就联系一家医院住了进去,准备引产。不料又生变故,小钢说什么也不愿意田甜引产,他想和田甜结婚,想让孩子生下来,留住自己的骨肉,并向田甜发誓今生今世对她好,永不变心。田甜脑袋一热,也同意了这个大胆的计划——宁可丢掉自己的学业!   第42节:给孩子一枚彩蛋(2)   原来,住在田甜同一病房里的一个22岁的新婚少妇顺利产下一个7斤多的女婴。看着年轻妈妈怀抱着孩子,爸爸满脸春风地在一旁精心呵护,婴儿的爷爷奶奶每天送来可口的饭菜,田甜和小钢被深深打动了。两个人都豁出去了,自作主张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小钢家,他们的鲁莽轻率遭到了小钢父母的严厉批评。小钢的父母列举了好几条两个年轻人忽视的现实问题:1碧锾鸹刮吹椒ǘ结婚年龄,所以两人不能结婚。2碧锾鹇砩暇鸵毕业,生孩子让她3年的努力前功尽弃。3碧锾鸬母改覆恢道这件事,甚至没见过小钢。一旦知道,他们的反应可想而知。4毙「值母改付际谴笱Ы淌冢整天忙于讲课,经常到全国各地做学术交流;小钢年富力强,事业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即使生了孩子,也难以照料。5碧锾鹦「直旧砘故呛⒆樱还不成熟,对于抚养孩子所带来的压力等一系列问题,根本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两个年轻人傻了,开始不知所措。经过父母的耐心劝导,终于想通了,还是决定上医院把孩子做掉。去了一家医院不给做,两家医院不给做,三家、四家,好几家医院异口同声:做不了。这可急坏了他们。   田甜在报纸上找到少男少女咨询电话,对我说明了一切后,焦急地说:“阿姨,帮帮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孩已经怀孕28周了,也就是说,还差两个多月,田甜就要做妈妈了。2004年的5月1日是田甜的预产期,而这个有意义的日子正是案例主人翁19岁的生日。田甜目前是实习阶段,3个月的实习期帮助了这个年轻的未婚妈妈,使她可以不用去学校上课。而在田甜即将出世的孩子满月后,她就要开始参加毕业论文的答辩了。   我奇怪她年龄怎么这么小?田甜告诉我,她5岁就上学了,小学成绩突出,还跳过级呢。   分析   我听过这样一个西方国家性教育的经典案例:教师给每一个学生发一个鸡蛋,要求他们在未来的一个星期里必须使这个蛋与自己寸步不离,包括参加聚会或是进行运动时,都要带着它,并且要尽可能保护这枚蛋不破损。如果活动和保护蛋之间两者不能兼顾,要放弃活动。总之,在一个星期里蛋是最重要的。   每个蛋上都有独特的彩绘,所以学生不可能私下调换,蛋碎了之后也没办法找替代品。学生们都觉得很好玩,也觉得很简单。可事实并非他们想像的那样。   一个星期后,全班所有人的蛋无一完好——全碎了。老师好像已经预见到会有这个结果,让学生们谈谈感想。   孩子们开始大发牢骚:“我无法带着它踢球!可我实在不能忍受在场外看同伴们玩,于是我就带着它上场,它碎在我的裤兜里了。”“我把它放在包里,我真的走到哪都带着它——我发誓!我只是把包放在桌子上,稍微用力一点儿,它把我的包都弄脏了!在图书馆,我像个白痴一样,周围的人都笑我。”“我真的很爱它,甚至还给它做了个小床,让它睡在里面。但它还是碎了,都怪我家的猫!我非常难过。”“我把它放在冰箱里,和其他的蛋在一起。我以为它在那儿很安全,当第二天早上我妈做早餐的时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本来我以为自己赢定了,我为了照顾它放弃了一周所有的约会,晚上让它睡在我枕边。我警告我弟弟要是敢碰我的蛋,我就打烂他的屁股。你知道这一周感觉太累了!不管你干什么,都要惦记它,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就在刚才,10分钟之前,它还是碎了!我捧着它,眼睛盯着它,根本没注意走廊里的其他人。眼睁睁看着它掉在地上,我都快崩溃了。”   “你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尽力了,可如果那不是一枚蛋而是一个婴儿,你自己的婴儿,你们的表现能令人满意吗?照顾鸡蛋已经让你们筋疲力尽了,要是照顾你们的孩子呢?”   看着学生们脸上露出痛苦而难以忍受的表情,老师满意地笑了——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接着说:“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不要发生性行为。你们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性给你们带来的后果,那也许意味着你们将失去所有的爱好、兴趣、课余生活。”   其实这种性教育是对孩子的一种厌恶暗示。让孩子们觉得性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束缚他们的生活,限制他们的自由,从而达到让孩子们远离性的目的。但这种厌恶是从正面出发的,是让孩子们通过亲身经历自己体会到的,老师只是起到点拨的作用。这与我国家长在性问题上对孩子的阻吓和训斥有本质的不同。   这种“厌恶体验”属于较高级的性教育,它是在孩子对性有一定认识的基础上进行的,在我国初、高中学生中施行效果最好。我不禁想到,我们的孩子首先是对性没有初步的了解,其次正是缺乏这样切身的“厌恶体验”,没有认识到性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就轻率地发生性行为,之后身心遭受伤害的几率就很高。   田甜是在一个典型的独裁型亲子关系的家庭中长大。父母对田甜过于强调服从,限制田甜的个体性,用体罚的方式控制她。加上父母之间的关系又长期不和睦,令田甜对家庭很淡漠。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亲情和爱,相反,她强烈地渴望独立自由的同时,也希望被人关心、保护。   她挂在宿舍床头的海报,就从另一方面折射出田甜的心理:曾经受到过伤害,潜意识里对男性有种排斥或者说是不信任;同时又向往热烈的爱情,渴望有人保护她,为她付出。   在这时两次巧遇小钢,让田甜的心中泛起涟漪。田甜与小钢从陌生到熟悉、从朋友到恋人的转变,反映出了青少年在感情上讲求效率,感情进展非常迅速。   许多类似案例表明,成长过程中遭遇家庭变故或感情挫折的年轻人更容易选择同居的生活方式。他们其实是想从同居的方式中获得安全感,回避曾经不愉快的经历。但遗憾的是,同居的关系比较脆弱,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又会让他们重新陷入失落之中。   从法律意义上讲,田甜和小钢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两个人又是男才女貌,谈恋爱本来无可厚非。但发生性关系并且同居在一起就不很妥当了。田甜在跟我谈及此处时,也说小钢平时对她特别体贴,小钢的父母对她更是热情周到,让她体会到家的温暖。小钢对她提出性要求,她一开始也犹豫不决,但田甜觉得如果不同意,好像显得自己不爱小钢,是伤害了他。作为对小钢和他家人的回报,同时证明自己是爱小钢的,田甜也就心甘情愿地与小钢发生了性关系。   田甜的想法在许多少女与男朋友交往中普遍存在。性与爱的关系把握不好是困扰少男少女情感的一个主要原因,也是我们性教育的一个空白点。   小钢在与田甜发生性行为时不采取避孕措施,首先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意识,缺乏性知识,另外也说明小钢对田甜不负责任,缺少对恋人的责任感。   在这其中,小钢父母的态度对田甜的心理起到一定的影响。小钢的父母对儿子的女朋友很自然地热情款待,这并没有错,毕竟小钢已经26岁了。但在小钢与田甜同居的事情上,他们默许的态度就值得商榷。田甜对我说,最令她接受不了的就是,小钢的父母在得知她怀孕而小钢想要孩子时的强烈反应,尤其是那句“我们都是有名望的人,你们这样让我们很难面对旁人”。在得知田甜已经错过了引产的最佳时期只能把孩子生下来时,小钢的父母对待田甜就显得冷淡了许多。这给田甜和小钢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建议   田甜和小钢一直以来都去大型正规医院检查身体,这是明智之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量缓解田甜的产前心理压力。   我建议田甜首先多跟小钢沟通。现在小钢要协调好工作与家庭、父母与田甜之间的关系。这个年轻的准爸爸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也需要田甜的理解与支持。田甜要明白这个时候一味强调让小钢付出,无助于两人之间的和睦。相互理解与支持对两人都有好处。   其次,尽量调整与小钢父母的关系。小钢的父母先前很喜欢田甜,对田甜视如己出,说明田甜有令小钢父母满意之处。小钢的父母在得知小钢和田甜要留下这个孩子时,虽然很震惊,也严厉地批评了两个人,但指出的问题还是非常客观、非常实际的。目前田甜要引产危险很大,事情已然如此,只能求得小钢父母的谅解。田甜可以在自己心情平和的时候,主动找小钢的父母谈一次,把自己的肺腑之言跟两位长辈说出来,表达出自己需要他们理解、支持、帮助的意愿。   最重要的是,尽快通知自己的父母。在这个问题上,田甜顾虑重重。我表示理解,但为田甜分析道:你现在已经不仅是怀孕问题了,你马上就要生产了!对父母说明情况是迟早的事。突然让你的父母知道你已经生了个孩子,恐怕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看到田甜为难的样子,我建议让她的父母先跟我联系,由我向他们说明这件事情。一来先让她的父母有一个情绪上的缓冲,二来我也可借此机会跟他们谈谈。田甜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特别高兴。不过,我提醒田甜,终究还是她要面对自己的父母,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在接下来的这段妊娠期,田甜是否能保持良好的心态、乐观的情绪,会直接影响胎儿的发育和她自己的身体健康。我把自己的手机号和家中的电话都留给田甜,让她一天24小时只要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田甜一边流眼泪一边把号码输入她的手机中,随后告诉我她的手机号。看我记在通讯录上时,她欣慰地笑了。   随想   一次在《今夜私语时》做节目时,有一位从事教育工作的热心听众打进电话与我们嘉宾和主持人共同探讨孩子(学生)的性教育问题。这位听众的观点是,要让学生明确在性上不应该做什么?为什么不应该做?要加强对孩子的性道德教育。她认为我们现在对孩子的性教育过于强调开放性,对性正面的美好的东西讲得过多了。对孩子(学生)要更多地强调性的危害和尝试性的危险后果。她说:“我们年少的时候,为什么这种问题(性问题)出现的少,就是因为当时紧抓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当然我们那个时候过于保守了,可现在我感觉过于开放……”   我本人非常同意从事教育工作的这位听众关于加强学生性道德教育的观点。我在2004年3月23日就写过一篇题为《对未成年人的思想道德建设是对未成年人性教育的核心和本质》的文章,那是在我阅读了中共中央当天出台的《加强对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之后写的。性教育不光是关于性的生理知识,它本身包括性心理、性关系和性伦理的内容。也可以说性生理、性心理、性美学是较初级的性教育,性道德和性伦理是更为高级的性教育。   但当前我们面对的问题是许多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尚未得到最基本的性教育。当我们突然意识到要弥补的时候,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品尝过性的滋味了。而且,直接与孩子谈论性道德、性伦理,没有对性生理、性心理的全面正确的认识,青少年们也很难接受。   我在面对每一个前来咨询的孩子时,一方面告诉他们正确的性知识,一方面在把握他们的性心理问题的同时,提供一种性补救措施,如强调已经有过性行为的男女必须在性交时带安全套。我还会给少男少女讲讲美国的“安全套教育”为什么转变成为了“克制教育”,与他们探讨一下木子美的《遗情书》、小贝的婚外情……在这一过程中,我把责任、贞操的观念融入这些时尚的热点话题(这些话题涵盖了许多涉及性道德的内容,具有典型性),孩子们愿意同我讨论,易于接受我提出的观点。   我们必须面对的事实是,让已经有性交经历的孩子放弃与性伴侣的性关系是件很困难的事。能使孩子们放弃继续尝试性当然最好,但事实证明,一味的严厉禁止对孩子是无效的,反而容易激起他们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孩子们过早的性行为和伴随而来的感染性病、艾滋病、少女堕胎、未婚妈妈等问题相比,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首先应教给孩子们性安全保护措施,力求杜绝由过早性行为引发的危害;与此同时,加强对孩子的思想道德建设,才是较为切实可行的性教育方法。   关键词   克制教育:这种性教育鼓励年轻人把性交活动推迟到结婚时,以回避违愿怀孕和感染性病、艾滋病。此项教育主张:非婚姻的性关系,不符合人类的性行为规范,它危害人的身心健康,尤其影响青少年身体发育和心理发展。   美国第14届国会还批准了《把克制教育作为对美国未婚者进行性教育的唯一内容》这一提案。为此,美国政府决定每年拨款5000万美元用以资助“克制教育”的计划。   第43节:给家长的一封信   现在不让孩子懂得性或少让孩子懂得性的观念已逐渐被淘汰。有种说法:家长由于本身对性知识就不了解,而且家长惯于在孩子面前维护尊严所以给孩子讲性知识讲不好,讲不透,也不知道怎么讲,因此说家长同孩子谈性问题,可操作性不强。家长也没有必要同孩子郑重其事地谈性。结果就替家长们出了个好主意:不妨准备一些性知识的书籍,让孩子自己去通过阅读书籍掌握正确的性知识。   我想这样做有一些道理,家长与孩子郑重其事地谈性,效果并不好。我也同意,让家长在不经意间给孩子准备好性知识的书籍供他们学习,这是性教育的一个很好的方式。但以为家长对性知识不了解,讲得不专业或因为碍于家长的尊严而不与孩子谈性,交流对性的看法,我是不认同的。   原因是,许多来少男少女门诊咨询性问题的孩子与家长,或是已经意识到自身或自己的孩子对性产生的障碍,或是已经出现错误偏激的性心理问题的孩子,几乎都有一些类似的经历,家长发现儿子被子上的精斑;男孩(女孩)自慰时被家长发现,家长发现孩子的随身物品中有避孕套、避孕药;家长发现男孩有窥视女性裸体,私藏女士内衣的行为;家长发现孩子看黄色光盘上黄色网站甚至于当家长打破规律突然回家时,发现孩子与异性躺在床上……给孩子性心理留下阴影,使孩子精神受到刺激,产生焦虑、抑郁、强迫等负面心理以及发生性趋向、性对象偏离的根源就在于,家长发现了孩子这些现象后在第一时间统统没有处理好或者说不会处理。   有许多案例表明如果家长当时就能够心平气和地与孩子谈谈,就不会引发孩子后来那么严重的问题。而实际上家长采取打骂、训斥、视而不见或如临大敌自己首先就崩溃了,这种方式和态度只会负面影响孩子。   事实上由于性的私密性,孩子许多性活动,性体验都是在家中进行的。如何使家长以正确的心态面对孩子的性活动?家长如何在第一次时间在性上给孩子以正确的引导?都是令孩子性生理心理正常发育的关键,也是性教育的重要内容,所以性教育不单是对孩子单向的教育,而是家长与孩子共同的教育,是互动式的教育。   家长首先要通过看书,到专业机构咨询,网络等途径学习性知识,对性知识有科学的认识,对性有一个客观的态度,其次就是选择适当的时机与孩子交流。   前文提到家长郑重其事地找一段时间与孩子正襟危坐地谈论性问题,对孩子接受效果并不好,容易让孩子尴尬,产生逆反心理。那么与孩子最佳谈论性的时机是什么呢?   当家长遭遇到孩子突发的性事件时,正是与孩子谈论性的绝佳时机。因为那时的孩子正处于慌乱,不知所措,让家长看到自己隐私的窘态中。不管家长发现孩子的行为是正当的性体验(如自慰),还是不正当的性体验(如与异性有性关系),孩子都会有强烈的负罪感和羞耻感。这时候家长和颜悦色地与他(她)讲明性问题,以平和的态度设身处地地同孩子交谈。不但尽掌主动权,孩子易接受,而且在孩子最无助时家长给予的帮助和教导与孩子想像中父母应该大发雷霆的态度截然不同,无疑树立了父母在孩子心中的威信和正面形象。今后孩子有其他问题也愿意同家长谈论,因为作为家长的您已经赢得了孩子的信任。   要注意的是:父母不要刻意去寻找孩子在性方面的蛛丝马迹。像翻孩子书包、抽屉看孩子的日记、信件都是不可取的。要尊重孩子的隐私。您尊重孩子的同时,也赢得了孩子的尊敬——这与我们日常人际交往是一样的。   如果您没有遭遇过孩子的性活动,没有发现孩子的性问题,并不代表您的孩子对性没有好奇心,您可以通过与孩子谈论目前社会上的热点问题,来开始你们之间的关于性的话题。比如对于“木子美”的看法,关于性骚扰的防范。在与孩子一同看电视,看报纸,在吃饭时,在散步中,在同孩子一起逛超市的时候,表达您的看法、思想,适当地开放些,辨证地谈谈性问题是最好的方式。过于保守的性观念可能会令你的孩子不敢与您交流对性的看法。   我们的性教育主要对象是我们的孩子们,衡量性教育成功与否的标志,也是看性教育的对象能否接受我们提倡的性观念,并按照它去指导自己的性活动。孩子们的性问题得以解决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2004年5月8日,《北京青年报》A8版有这样一篇报道《一个帖子引起学子反响,男女搭配是否学习不累——南京热议校园“情侣教室”》。关于大学中是否有必要开设情侣教室有待讨论,吸引我的是这篇文章的相关链接:《北京一中学试行情侣桌》:“北京171中学通过‘反思教育’研讨会,将班里好的男女生调为同桌或前后桌,让他们学会如何处理学习与感情的关系,学会如何对自己的感情责任……”结果如何呢?张琳老师施行这一做法三年来,被她调到一起的情侣不但学习成绩没有下降,各方面都表现优秀。虽然据记者调查有的老师和家长明确对这一做法表示反对,但所有受访学生一致支持这一做法。   我不禁想到,孩子们最反感的就是听家长说古,家长的一句:“我们像你这么大,如何如何……”极有可能破坏孩子本来想同父母交流的情绪。在我们对孩子的青春期教育中,无论是情感教育还是性教育多开展一些张琳老师这样的试点,不是更好吗?   不是绝对禁止而是疏导,引导孩子们向健康的方向发展。我国著名的性社会学家,刘达临指出:“从个人来说,要实现‘性适应’,就是使自己的性行为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从社会来说实现‘性控制’即通过道德、法律、习俗、知识等社会控制手段,是人们的性行为纳入社会正常发展的轨道,以保持社会的稳定。”   我们对青少年进行的性教育,何尝不应如此。   邓军   2004年5月   第44节:致学校老师们的一封信   中学时期每年都有学工、学农劳动,这是再教育的必修课。我初中二年级时,学校组织在本市的一家热电厂学工劳动,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   我和班上一个内向性格、有语言缺陷、严重口吃的男生,分配在热处理车间。因为这个车间每天都发一大桶自制汽水,里面放入大冰块,喝起来凉爽痛快,能吸引很多女同学。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天中午我和非常要好的一个女生去买饭,当我掏兜拿饭票时,先拿到的是一张折叠好的信纸,我和同学都很好奇的将它打开,一看是一篇密密麻麻写了两整篇的求爱信,没有姓名。信中的一些称呼和词句用现在话形容是“煽情”,可是当时我惊慌得没了主张,谁呀?那么讨厌。女同学很镇静拉着我去找老师。   我的班主任是位威严的中年男老师,“文革”期间,老师能让学生畏惧要属有本事的,是少有的镇得住的老师。老师边吃饭,边看信,边问我。我却害怕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傻傻地不停地哭着,我身边的女同学沉着地把过程叙述了一遍。   老师对女同学说:“这事需调查,不要声张,她的父母不在京,多陪伴她,尤其是路上一起来,一起走。”又安慰我“没什么,不用害怕,有事情找老师”。   没有想到,事情马上传遍了同学,所有女生都不理我了,包括知情的同学,我被孤立了。每天在工厂门口集合,老师点名后,带全班进工厂。这是我最难受的时间,男生们追逐打闹,女生们说笑喊叫,无不热闹。唯有我闷闷不乐地坐在便道的台阶上,像一只无助掉队的孤雁等着那好像遥遥无期的集合时间。听说有困难时,读读毛主席的书能迎刃而解,我下了点工夫读,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回家后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在这时候我很想念远方的爸妈弟妹,要是他们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啊!想起了一家人在一起欢乐的时光,在我眼里,父亲永远有使不完的办法,逗不完的乐。   难堪的局面于第三天改变,让人尊敬的老师用积极的方法、正面的教育帮助了我,提高了大家的认识。   老师召集了所有女生开会,当着大家的面肯定了我在学工中的表现,指出了事情发生与我无关,接着严肃地批评了班干部的作用起得不好,不搞团结……最后希望大家改正,并有所表现。   会一开完,我被女同学围着,大家几乎是挨着个请求我的原谅,我感觉一下子成了宠儿,同学们的热情让我感动。在老师的帮助下我回到了集体中。   在我孤立的两三天中,恰恰是男同学们给了我无形的帮助。那个年代学校男生、女生分界限,男生们好闹事起哄。可是出现了这种事情,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们很仗义,让我在心里感激。在我难过的日子里,淘气的男生们和平日里经常备受欺负的口吃男生,很是默契。中午在我们车间,大家喝着冰汽水,讲着笑话,很是开心。回家的路上,一些男生与我保持着很近的距离一起往回走直到我的家门口。男生们默默给予我理解帮助,我默默感受他们的关心支持。那特别的时刻我将永远珍藏。   老师科学、正面、积极解决问题,让迷茫、孤独的我,从困境中走出来,同时教育了大家,要团结帮助同学,并强调班干部应该起好作用。   另外,异性交往是重要的,是积极的人际交往。男同学豁达、开朗、勇敢、有个性,最重要的是由于他们的性别,使他们愿意帮助人,特别爱帮助异性,往往是无私的帮助。当然我讲的是相对而言,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   这些朴素的道理影响了我大半生,它们令我终生受益。相信我的同学们会像我一样把它们铭记一生。这远比找出那个写信的男孩,痛斥他一顿要更深刻。   如今我的儿子虽然上了大学,但我仍记得他在高中时是多么喜欢写作、背文言文、上语文课,他唯一喜欢的考试恐怕就是语文了。那是因为他喜欢教语文的潘老师:一个头发凌乱、不刮胡子、身体发福但却幽默渊博的男老师。我敢说潘老师的教诲儿子会牢记终生。   所以,当我写到萧萧的故事时,当又有一个孩子因为处理不好同老师的关系而找我咨询时,当又有少男少女因为恋上自己的老师而苦恼时,我衷心地想对那些老师们说一句话:   处理您和学生之间的问题,特别是情感问题要慎之又慎,因为您是他们的老师,一个足以影响他们一生的人。   邓军   2004年5月   第45节:一个学校老师给邓军的信   看完邓老师的书,感慨良多。结合我多年来从事班主任工作的实际,对于书中提出的关于性教育的观点非常认同。   我刚刚送走的初三学生,在他们进入初中校园半个学期后,有一天课间,我去班里巡视,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在和男孩子打闹,随后这个女生从书包内拿起一个物体向男生投去,恰巧落在我的脚下,我定睛一看,竟是女性的卫生巾。这在我从教的前几年是不可想像的,这表明社会环境的开化,学生的生理心理发展都很超前,青春期的孩子对异性的渴望毫不避讳地表现出来。这个女孩子对这种自己性隐私物品的态度,恰恰折射出她对性是一种无所谓的、满不在乎的态度。身为教师的我看到这一幕后是一种无奈和相当的震惊。孩子们需要性教育的年龄大大提前。   我认为,我们学校对孩子性教育的滞后与孩子日益提前的性探求产生了尖锐的矛盾,使我们老师在面对学生时处于一种被动的位置。我所见的性教育多为某教授举两张挂图在前面讲,底下学生窃窃私语的所谓性教育,对比邓老师在书中介绍的性教育方式,我们在学校开展的性教育是否太高高在上了呢?我们能不能避免说教,而是真正和学生平等地交流、探讨性问题呢?教育界真的很缺乏能够深入孩子的内心进行性教育的人。这本书给我们很大的警醒,它告诉我们不懂性教育的教师不是真正关心理解孩子的教师。   邓老师在这本书中提出性教育的第一教师应当是家长,我也感同身受。但现实往往不是如此。我班里有这样一个女孩,父母离异,与母亲生活,学习成绩优秀,但是,在校外到处认一些“古惑仔”当哥哥,专门找道德败坏的所谓“黑道大哥”交往,以与之交朋友为条件,寻求呵护。她接触人员复杂,校内弟妹一大群,校外哥姐一大堆,外省市网友笔友不计其数,俨然成为校园大姐大。   我把这个情况多次向她的母亲反映,但她的母亲不相信:作为班主任的我,描述的是她的女儿,并以孩子的学习成绩好为由,让我不必操心,就更不必说到学校与我面谈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由我去与孩子交流,她向我坦言与许多哥哥、网友都发生过性关系。并以此为时尚(她所接触的女生也是如此)。我决定用适合她的方式来教育她,我和她探讨了当今风靡于西方青少年的贞节运动。他们的交往只谈感情不涉及性,把性的果实留在新婚之夜来品尝,她很兴奋地与我交流、争论。最终,她认识到这种滥交给自己带来的是一种困惑和伤害。我向她提出的建议是:最好不过早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实在不能控制时要做好自我保护,女孩被我的真诚所感动,在今后的校园生活中,她做得甚至比我提出的建议还要好。现在回想起来,这正是与邓老师在书中提出的关爱教育不谋而合,也印证了家长必须要积极参与孩子性教育的必要性。   邓老师在书中提出性这个话题是与孩子深入交流的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在我班有一个孤僻的男孩,许多老师对他感到头疼,他不仅学习成绩落后,而且对其他的活动都不感兴趣。我通过与他的深入交流发现,他有严重的自慰行为,我仅仅是对他讲解了关于自慰无害的初步知识,就收到了明显的效果。他开始慢慢地融入了集体生活,产生了自信心。通过以性教育为切入点,进而让孩子对我产生了一种信任感,甚至是一种崇拜。他开始迷上了我所任教的语文课,这也是爱屋及乌的心理。   但是,像我这样对孩子进行性教育来使学生发生转变的老师少之又少,而这是所有老师应该醒悟的。   通过邓老师这本书我得出一个结论:教师进行性教育的好处是:   1。解决孩子的性困惑,从而在学生的心里树立了老师的威信。   2。通过性教育进入孩子的内心,建立良好的师生关系。   3。引导学生正确处理好学习与性探求的关系。   看完书,作为教师的我,对向学生进行性教育,信心倍增,提出一些在校园里进行性教育的设想:   1蔽颐峭耆可以用本书的实例与学生讨论,唤起学生的切实感受。避免自上而下的教育,而是平等民主地与学生讨论,营造一种学生自我感悟的氛围。造成理解的氛围,让有问题的学生感到不是像他们想像的那样可耻,而是有原因的、可修正的。   2痹诮行性教育的同时要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关怀那些所谓的后进学生,体现个性与共性相结合。所谓共性即性教育以课堂教育形式出现,所谓个性是性教育以心理咨询形式出现。作为教师我们应当积极学习,像邓老师一样,以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角度,像朋友那样与学生沟通。在本书中也传递出了一些心理咨询的基本方法,值得我们借鉴。   3毙越逃要与知识认知水平相结合。初一初二孩子就要完成性的生理知识及性的自我保护意识的培养,初三到高三的学生着重性行为心理咨询和性道德的引导。他们的学习压力大,有必要为他们在学校建立专门的心理咨询室。避免学生用“性”疏泄学习压力的现象。   《青涩时光》这本书为我们教师提供了一个崭新的与孩子沟通的思路,是人文教育的一个集中体现。   王盛   (北京丰台路中学一级教师,丰台区级班主任,校心理辅导教师)第46节:一个家长致邓老师的信   邓老师:您好!   虽然我的女儿年龄还小,尚在青春的门外徘徊。但如何面对她未来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方面之一——性,我已经想了很多。有幸在偶然的机会读到您这本书的初稿,发现一些想法与您不谋而合。我愿意把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感受和所有关爱孩子的家长、老师分享。   这是一个永恒的、神秘的话题,多少哲人圣贤为我们留下了不计其数的至理名言和感伤忧怀。但我相信,谁也不可能参透其中全部的奥秘,就如同自然界赐予我们的生命和所有相关的美好事物一样。我是怀着虔敬之心来看待这一切的,包括:性。它和青春成长、生老病死一样是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一个自然、健康的过程。只不过因为它更私人化,在我们的传统中与子嗣香火、家族荣誉紧密联系,所以被严密地遮蔽了。在一些情况下,具体关系到每个人的生活,就会有变形扭曲的可能,甚至在极端的时候成了病态、折磨、残酷的同义词。我想,这才是让我们痛恨的,而不是性本身。   看了您的书,我觉得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您开放的胸怀、健康的心态和博大的爱心,以及面对受伤害的孩子们时那种怜爱、呵护、宽容和耐心。对于性,这个让许多人谈之色变的话题,您是以一个科学工作者严谨的态度讲述的,还它以本真的面貌,既不夸大它的危害,也不有意涂抹浪漫不真实的色彩。对于比您要年轻幼稚的孩子,也以坦率平等的态度探讨对人生的看法,真诚地帮助他们勇敢地面对困境。并且以女性独特的眼光细致入微地观察性情各异、禀赋不同的孩子微妙的心理变化,体察他们的困惑、忧虑、不安、愤懑。这是许许多多家长,在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时都做不到的呀。难怪孩子们会那样爱您、尊重您、信任您。   我想,遇到您的孩子,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他们大多是无辜的,因为一些身不由己的失误和偶然的际遇一下子陷入了猝不及防的痛苦之中。即便在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之后,他们依然可以称做是心灵纯洁的好孩子。在性的问题上有过挫折、失误,并不代表就落入罪恶的深渊。(这是我个人的观点,也许有的人不完全同意。)何况,又是在生命力旺盛、而教育严重滞后的情况下发生的。对于这些深受伤害的孩子来说,青春是孤独而残酷的。他们被迫背负了不该承受的重负。正是由于我们,这些有成熟的经验和思考能力的成年人,没有承担应尽的责任,让他们在不幸发生之前就得到他们应得的教育,才使这些触目惊心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孩子身上。而您所做的工作正是帮助我们弥补了疏忽和错误。让孩子对这个复杂的世界、对身边这些影响着这个世界进程的大人们、对自己的未来重拾信心。从他们在电话里听到邓老师关切柔和的声音或者踏进青苹果少男少女咨询室的那一刻起,青春的阳光就开始重新照射进他们的心灵。您不会因为他们的难言的过去对他们有丝毫责备、歧视,相反会因此更加爱护那一颗颗受伤的心。这和许多家长、老师的态度和做法有多么大的反差呀。所以,当您提到类似情况的孩子所占比率之高,而这些孩子不能得到及时有效的帮助时,我在痛心之余,也在反思:这说明了什么?我们的社会为什么长期忽视这样严重的问题,直到变得无法回避了,还不肯正视,还拿不出有效的方法对待?   作为一个孩子的家长,我怎能不忧心忡忡?因为孩子是一个社会共同教育的结果。当前中央正在提倡加强未成年人的思想道德教育。而性道德教育正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如果陈腐滞后的观念渗透在我们这个社会的肌体中,漠视每个孩子在成长中都会遇到的问题,那么有再多的邓老师,再多像我这样忧虑的家长,对孩子的影响也是十分有限的。在此我只能呼吁有责任心有良知爱心的家长、老师,像邓老师您一样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与落后愚蠢的性观念抗衡,让更多的下一代正确对待青春的欲望,享受到生命赐予的欢乐,健康愉快地度过这段夹杂着青涩与希冀的时光。   感谢您,邓老师,将多年辛勤工作的经验汇集成书,让更多的孩子、家长、老师了解真实情况,借鉴案例的经验。也感谢出版社出版这样一本好书,希望这样有价值的书越来越多。   第47节:两个学生给邓老师的信   我们是两名刚刚步入大学的学生,和每个学生一样,12年寒窗,一朝高考;但与他们不同的是,在高中阶段,我们进行了一项有关中学生性现状的调查,写就了《北京市中学生性生理、性心理发展现状及其期望的性健康教育调查研究》一文,并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我们的话不能代表所有中学生,但我们是想尽力替当代的中学生代言,告诉老师家长我们迫切需要性教育!   当我们看完这本书,我们不禁回想起中学时代的点点滴滴:自己会对自己生理上的变化感到惊讶,会对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做法感到震惊……和男生一起打球、侃天说地,和女生一起聊感情,大家一起学习上进……种种的场景拼凑出了五彩斑斓的中学生活。   中学生活是美丽多彩的,但也有许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我们时常可以听到某某少女不幸怀孕,不堪忍受家庭社会的压力而自杀;某个男生浏览黄色网站被父母发现,受到严厉斥责后离家出走……这些都说明我们的学校、家庭、社会对我们的不负责任,给予我们的性教育远远不够。   性是一个很个性的东西,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问题和困惑,有些是表现出来的,而有些是我们所没看到的。家长往往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去补救,而不知道预防。就像环境保护一样,只有看到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有了危机,才知道要用可持续发展的观点对待它,难道对于我们这些祖国和人类的未来就不该未雨绸缪吗?   这本书展现了许多真实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是发人深省的,后面的总结使文章更紧凑,对于家长、教师也更具可操作性,至少可以有所启发。内容的真实,说明我们这代的孩子与上一辈人已经大不相同了,很多事情是大人们意想不到的,但却是存在的,我们想把这些故事讲出来不是揭谁的隐私,而是让家长和老师更了解我们这代人的想法。   早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流传着这样的话:“老师讲的我们知道,老师不讲的我们也知道,老师不知道的我们还知道。”现在的孩子了解到的有关性的东西远远超过大人们的想像,一个初一的孩子就知道一个精子和一个卵子结合就能生出一个Baby,作为家长何必要再去骗他们说你们是从垃圾堆里拣来的呢?   这本书就是把“性”这个历久弥新的话题重新搬到桌面上来讲,让我们大大方方地谈性。希望这本书能带给中学生更多的知识与思考,让成年人的观念有所转变,让全社会一起来推动中国性教育事业的发展,因为这的的确确是一部很棒的青春读物!   林伟峰(原北京市汇文中学现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一年级学生)陈曦(原人大附中现中国传媒大学一年级学生)第48节:写在最后(1)   和家长一起分享性教育的快乐很多家长打来咨询电话对我讲,不知如何面对幼小的孩子提出的性问题:“我从哪里来?”“妈妈怎么生的我?”“为什么爸爸不能生我?”“即使我在妈妈的肚子里长大,可是完好无缺的肚子我是怎么进去的呀?”“我不是比妈妈的肚子大很多吗?”   通常家长在面对孩子提出这样的问题时有几种态度:   1绷成弦桓背跃的模样:我的孩子这么小就挺复杂,从小就不学好。结束语:“真是3岁看老。”   2绷成弦桓本狡鹊哪Q,支吾、搪塞、糊弄、躲闪、对孩子不予理睬。结束语:“小孩子不该问这些!”   3绷成弦桓蓖嫘Φ谋砬椋胡编乱造,视如儿戏,不讲科学,给孩子灌输错误知识。结束语:“你根本不是爸爸、妈妈生的,而是……”   4币涣逞纤啵给原本光明正大的事情蒙上了一层神秘。结束语:“问这样的事不好,是要让人笑话的。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孩子在不同的时期提出不同的有关性的问题是非常自然、随意的。可正常的求知欲往往让我们成年人复杂化了,刚刚显露的探索能力和对父母的信任被扼杀在萌芽中。更多的时候,孩子们观察父母的反应要比父母观察孩子更认真、更仔细,也更全面。当亲爱的爸爸妈妈轻易地蒙混过关时,那颗小小的心灵、那双圆圆的眼睛、那对认真聆听的耳朵,已经记录了您的虚伪,记录了您的不诚实,记录了您的不负责任,记录了您的不讲科学。   其实,对孩子有效的性教育是很简单、很随意、很自然的一种机会教育,重要的是正视问题的实质,而无需长篇大论地讲解专业知识。我孩子小的时候,我和他之间的一些小故事,现在回想起来仍感到亲切温馨,难以忘怀。也许谈不上教育,但起码是正确的引导。我现在写出来,与家长朋友们共同分享。 111222333  我的孩子叫鹏儿,记得刚上小学时,爱看电视,除了他喜爱的节目外,对广告情有独钟。电视经常播卫生巾的广告,孩子好奇,问我卫生巾是干什么用的。孩子小,告诉他卫生巾的用处就可以了。于是我直接对他讲:“都是女人在做卫生巾的广告,所以那是女人的物品,包括妈妈也用它。”他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我和爸爸,我们男人不用他?”我耐心地解释道:“女人与男人有很多不同,因为特殊的生理问题,有时会出现一些麻烦。”看到儿子在认真地听着,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严肃地望着我,我知道说到这里还没有解除他的疑惑,于是进一步告诉他:“比如女人每个月都会流经血,会弄脏裤子,所以女人使用卫生巾。用上它非常干净、舒服、卫生,不易把裤子弄脏。这对女人是一件好事情。”儿子听后点点头说:“妈妈我明白了。”紧接着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笑着眯起眼睛用那小胖手的食指刮着脸说:“羞!羞!妈妈这么大了还用尿垫子。羞!羞!”看着儿子天真可爱的“小坏样”,我并没有跟着一起笑,而是十分认真地说:“因为特殊,所以女人有很多不方便,男人要懂得关心、照顾、帮助女人,而不是看不起她们,或取笑她们,让她们难堪、生气,要尊重她们。你说对吗?”儿子走到我面前,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使劲亲了一下我的脸,“妈妈,我不再笑您了。”我将儿子抱起放在腿上,也亲了一下儿子的脸,“除了妈妈,还不笑话谁呀?”儿子明白了很多似的,高兴地说:“我知道,还不笑话女同学、女老师、女阿姨,对不对?”我笑了,“阿姨都是女的呀。你说得真对,鹏儿是个男子汉!是妈妈的……”“大儿子”,“小妈妈”,“大儿子”,“小妈妈”,我们俩相互揪着对方的鼻子,亲昵地玩着熟悉的游戏。   没过多久,因为卫生巾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风波。那天鹏儿做完了作业,而我的晚饭没有做好,于是我拿着钱对鹏儿说:“帮妈妈做件事行吗?”他很高兴地答应了。我交代他去邻街的超市给妈妈买包卫生巾,可等他从商店回来时,拿的却是一卷卫生纸。我问儿子:“妈妈让你买的是卫生巾,你怎么买的是卫生纸呢?”这时我才注意到儿子撅着的小嘴巴能把油瓶挂起来,一脸的不高兴。他把卫生纸往沙发上一扔,“您自己去买吧,我才不给您买那破玩意儿呢。”他气乎乎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胖胖的小圆脸蛋涨得通红,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我没有急着问他为什么,要是那样做了,他的眼泪就会不客气地流下来。我需要做的是稳定他的情绪,让他将事情讲出来。于是我蹲下来,拉着他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我先谢谢你为我做的事情。和妈妈坐会儿好吗?”他乖乖地点点头,主动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平静了许多,但仍然闷闷不乐。我坐在他旁边,疼爱地揪着他撅起的小嘴说:“你没有做错什么。能告诉我发生的事情吗?”儿子嘟嘟囔囔撒着娇说:“我到货架上拿了一包卫生巾,在交钱时阿姨说,你拿错了吧?是卫生纸吧?我告诉阿姨,妈妈让我买卫生巾的。结果阿姨说,你妈妈怎么会让你买那玩意儿?!还跟其他售货员说,他妈妈有病,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他买这东西呢?其中还有一位阿姨说,也可能是真的,他妈妈是医院的,不在乎,我都替孩子难为情。最后收钱的阿姨把卫生巾换成卫生纸对我讲,别管她,你可能听错了,要是你妈真让你买卫生巾,让她自己来买,哪能让孩子特别是小男孩买这玩意儿。你就说是阿姨说的。”鹏儿的小嘴巴一撇一撇的,满脸的委屈,“妈妈我没有听错,是那些阿姨非说我错了,她们还讲您不应该。”   我在心里埋怨这些多事的女人们,咸吃萝卜淡操心,真是无事生非。当然我更清楚这是观念的问题,你想往正确的方面引导孩子,但陈旧的观念也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们和孩子。我有意识地松了口气,平静地对儿子说:“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原来如此。鹏儿没有听错妈妈的话,是那几位阿姨搞错了,妈妈一点儿都不怪你。你是让这些阿姨说得没有主意了,对吗?”儿子点点头。我又说:“卫生巾不是什么难看的东西,是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物品。阿姨们不应该瞧不起自己使用的东西,因为用上它很安全。能上电视,能摆在货架上,怎么见不得人呢?你帮助妈妈没有错呀,爸爸常帮助妈妈不是吗?你可以选择是否帮助妈妈买卫生巾,不去妈妈不会怪你的,只是要知道妈妈和你都没有错,别人说什么是没有意义的。”儿子眨着眼睛坚决地说:“妈妈,我再去一次好吗?”我点点头,“当然好啊。”鹏儿一蹦一跳地跑开了。不多时,他将卫生巾买回来,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他气喘吁吁地说:“几位阿姨都夸我懂事,帮助妈妈。一位阿姨说,我儿子差远了,挺大的什么事都不帮着干,更别提买这东西了。还有一位阿姨说,我家老头都不会帮我买这东西,看人家孩子真听话。”看着儿子像个小鹦鹉似的学着“舌”,一副美滋滋的样子,我想从这件简单的事情中,他懂得的不仅仅是如何帮妈妈买东西。   由于鹏儿包皮过长,排尿后尿液易于残留形成包皮垢,所以我们每天都将包皮向上翻起为他清洗。后来送全托幼儿园,就无法清洗了。孩子上小学时,已发展到包皮粘连形成包茎,仅露尿道口,而且红肿发炎。包茎造成孩子排尿不畅,当鹏儿的爸爸为他剥离时,孩子疼痛难忍,于是我们夫妻决定给他实施包皮手术。这时鹏儿上小学二年级,8周岁。为了做好充分的思想、精神、心理准备,我们和孩子一起讨论,让他懂得不做手术的危害和积极手术治疗的好处,告诉他手术后会有痛感,可是对男子汉来讲那是微乎其微的事,而且有止痛的方法。手术很顺利。拆线后,看到纱布去掉露出手术后的阴茎时,孩子大哭大叫,委屈得不得了。这是我们夫妻的疏忽,没有事先给孩子讲清楚:阴茎是黏膜组织,伤口消肿较慢,需要有一段恢复期。另外,在进行包皮环切时,因孩子年龄小未发育成熟,所以包皮一定要相对留长一些,待发育完全就好了。但在恢复期,伤口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跟其他孩子的生殖器不一样,再加上老人们的旧说法,孩子不接受,很自卑。我们这才意识到孩子很在意自己生殖器的大小、长短、粗细,以及和周围的人一样与否。当他看到异样时,自然有心理负担。我们告诉他这是很正常的,是在恢复期,等完全消肿,阴茎发育好了,是不会留下缺陷的,会发育得很好,而且手术后容易清洗,卫生健康。听完这些,孩子不再有顾虑了。   对包皮过长和包茎的处理是很普通的生理常识,但往往被一些粗心的家长忽略,殊不知不及时治疗就要导致病理的改变,会给孩子造成心理上的负担和身体上的痛苦。经常有男孩子打来热线电话求助,询问自己的生殖器是否正常;因为炎症的刺激,使之经常触摸生殖器而引起自慰也较为多见。在这里我要特别告诫家长朋友,对孩子们最关心最在意的事,做家长的应该给予充分的重视和帮助,使孩子不以此自卑,从而自信、健康、快乐地生活在阳光里。   鹏儿是在13岁初中一年级时第一次遗精的。早晨起来,我在忙着准备早点,孩子的父亲走到我身边低声说:“真新鲜,儿子这么小就遗精了。”我不满意地说:“亏你还是个搞医的。”我来到孩子身边,他正在那擦着被子,我用手揉揉他的头问:“鹏儿在干什么呢?”孩子像做错了事,闷闷不乐地说:“我尿床了。”他的回答不准确,我不清楚他是不明白还是有意回避,但不论怎样,首先安慰孩子打消他的恐慌是主要的。于是我轻轻地说:“这叫遗精,男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要有遗精,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很自然的事情。说明你由儿童期进入青春期了,从今天起你要有男人的责任了。”他爸爸走过来,“让爸爸看看像不像个男子汉,有时间咱俩好好比试比试。把这个被子交给我吧,赶快做你的事情,准备上学了。”孩子不再难为情,冲着我俩做了个鬼脸。   第49节:写在最后(2)   当天晚上孩子放学回家,我和他爸爸一起迎接他。当他看到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时,高兴地说:“爸爸今天回来得这么早,是爸爸的生日?”(因为我的生日儿子记得很清楚,所以他不问我。)我们俩笑着摇头。他猜不出来,“为什么今天这样隆重还喝酒呢?”(我们三个人的酒杯里都倒上了红酒,只是孩子的酒杯只有象征性的一点红酒,更多的是雪碧。)我和他的爸爸举起酒杯对他说:“我们祝贺你长大成人,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我们为你骄傲。”孩子高兴地说:“谢谢妈妈,谢谢爸爸。”我们三人碰杯后一饮而尽。这时儿子问:“是为我遗精的事?”“正是!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他爸爸比较夸张地大声宣布。我笑着跟儿子讲:“以后不许撒娇耍赖了。”儿子撅着嘴,“我才13岁,”说着站起来,“我才这么高,比爸爸差远呢。”我们跟孩子开着玩笑,随意中告诉他:你已经进入青春发育期了,而后逐渐由青年步入成年。这个过程在不知不觉中会很快地走过,所以一定要珍惜时间,珍惜学习。要懂得尽责任,对自己、对他人——即周边的人负责任,对社会负责任。我还特别向他提到:“男孩子遗精不会出现不舒服,是非常自然的现象,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多注意卫生,勤换内衣裤就可以了。这点我们很放心,你做得很好。女孩子也会出现一些生理反应,她们会有不舒服不方便。有时她们向老师请假不出操、不上体育课,你不要带头起哄,要起好作用。关心、理解、帮助、尊重女同学,这就是男人的责任。”他很认真地点头答应着,并没有问女同学的生理反应是什么,我们也就没有进一步地讲解。但由于在他出现问题时,我们及时把简单易懂的道理告诉他,给他肯定与支持,让他明白了青春期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正常的生理反应,这对孩子的成长是很重要的。   就在中考前三天,关键时刻孩子出现了问题。那天放学后,儿子晚饭吃得很少,无精打采的。我摸摸他的脑门,温度不高,但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了?”“没有。”回答这么简单,这在他是不多见的。我想孩子可能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妈妈叫你,好吗?”“好吧。”语调平淡,缺少往日的亲近。我收拾完了家务,想看看儿子睡着了没有,就轻手轻脚走到他床边。他躺在那里,愣神地瞪着眼睛,一看便知在想心事。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没有,”起身补充一句,“睡不着,开始复习功课。”我没继续问他,并不想干扰他。时间过去很久,我想儿子累了,该休息会儿了,便端着一盘剥好的水果走到他的身边,没想到竟把他吓了一跳。放学后儿子的种种异常表现让我明白——他出了问题。我心里着急,但表面镇定地拉起他的手,迫使他转过身来面向我,“鹏儿,能跟我说说出现的问题吗?你的表情写在脸上,瞒不住妈妈。”我坐在他的床上,语气轻柔但非常肯定,我不想给他留下应付我的机会。他想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很勉强。“其实也没什么事。”看他仍不想说出实情,我建议:“今天晚上不复习了,我想休息对你来讲是重要的。我们聊聊天好吗?把闷在心里的麻烦事说出来。帮你出出主意,妈妈还是可以的。”   儿子想了想,说出了我最怕发生的事情。“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要和我好。”他低着头,红着脸,说得比较谨慎。看得出来,这一句话是试探性的。我心里着急,嘴上倒是很轻松,“这是一件好事情,为什么犯愁呢?”他犹豫是否继续讲下去,声音更小了,“是交朋友的那种好。”他被动地几个字慢慢地往外蹦着说,随时留有余地。我真是着急,在这关键时刻怎么能掉链子呢。感情这问题不是能快速解决得了的事,这可真是个大麻烦。但是,我必须耐着性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对他说:“小伙子是不是太敏感了,可别把同学想歪了,自作多情啊!”听了我的话,他抬起头申辩道:“女同学小B给我写了一封信。开头是这样的,亲爱的××。”他并不想将信的内容告诉我,只用这个开头的称呼向我证实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而且洗清了自己。我引导他说:“亲爱的××,这能说明什么?亲爱的同学、亲爱的老师、亲爱的爸妈,这说明她比较喜欢你,愿意对你比对一般同学更亲密一点。可能她不完全清楚应该怎样运用这个称呼,就当她是笔误。”儿子更加认真地解释:“妈妈我没搞错,信里她说喜欢我,希望我对她也好一点。最后在称呼上更简练了,改成了一个字,我别提多别扭了。”“这封信能让我看看吗?”“这是两天以前发生的事情,信我看完了就撕了。”儿子的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不愿意让我看,但这并不重要。于是我问他,“你怎么看这件事?”“把信撕了以后,我不理她。这时候不是捣乱吗?!”“其实你大可不必不理她。”“我就不理她,结果她今天告诉几个女生,我回家时,她们截住我,替小B说情,还让我好好照顾小B,说小B喜欢我。这才让我烦呢!我有不少功课需要复习,可是我没有心思复习,真没办法。”儿子把事情都说出来了。我想最好的办法是淡化处理,就对他说:“你不用不理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她给你写信,或让一些同学当说客,你也不用生气。可以告诉小B,先共同把学习考试顺利完成。订个协议,来个竞赛,看谁考得好。放假时请她和其他同学一起到家里做客,共同庆祝初中毕业,高中即将开始。妈妈请你和你的同学。你看好吗?”儿子望着我,“妈妈您不说我吗?不怨我吗?”我自然、平静地问儿子:“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说你怨你?那位女同学也并没做错,初中生比较浪漫,有时爱写个诗写个信。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联络感情、交流思想,不是不可取,但要是谈恋爱确实有些早。不过你把握得非常好,妈妈很信任你。但是你处理问题有点急躁,容易伤害别人,自己也不舒服。讲明道理是一个好方法,明天试一试。”儿子的情绪稳定了。第二天放学回来,看见他高兴的样子,我知道一切顺利。我和孩子一起完成了承诺——同学们一起在我家聚会庆祝中考结束。现在儿子和那个女生没有过密的往来,但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儿子上大学后,从生活能力上有很大进步。除了经济上我仍给他支持,其他方面我不干预。他独立自主,个性张扬,不再是过去的小男孩了。我们很少有机会像他小时候那样交谈。我也曾失落,担心他是否谈朋友了?对爱和性的问题他如何理解看待?可我一提起这些话题,他就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我继续的机会。“亲爱的母亲大人,第一请您相信我;第二给我一点隐私权;第三有结果时,我会提前告诉您的。OK?”看我哑口无言,他又补充道:“对不起,爱和性的问题您我有代沟。趁着现在气氛不错,这敏感的话题不要说。两败俱伤何必呢?”说完大笑起来。这就是最初的阶段。   又到“五一”节了,我打算找时间和儿子谈谈,一问,他假期又都安排好了。我不满意地对他说,“这7天假日,请你留给我2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安排,并主动找我好吗?”他笑着对我说:“亲爱的妈妈,请您放心吧,我会的。您不说我也会的,否则我这几天就别想塌实,我不会忘记找您的。”一转眼假期即将过去,明天儿子就要返校了。我在厨房做晚饭,心里闷闷不乐的。最后一天儿子没有出去玩,但在家里已经看了大半天的电视,我在心里埋怨儿子胸无大志。都快到晚上了,他仍没动静,是否把我交代的事忘记了?我正想着,儿子拉开厨房的门,“妈妈,咱俩谈谈吧!”嘿,这个臭小子,竟选择我做饭的时候跟我谈。“妈妈憋了好长时间了吧?今天我耐心听您的教导。”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我并不是要教导或训斥你,我只是想跟你随意聊聊大学的一些问题。你不用躲着我,学习的问题由你自己掌握。我在心理咨询门诊工作,经常为少男少女解答性的问题,可是确实很少跟自己的儿子谈。想起来,也是一种失职吧,所以才决定和你谈谈。”   第50节:写在最后(3)   跟自己的儿子谈论性的话题,感觉仍不是件轻松的事。我先从少男少女门诊工作切入,问他对青春发育期的孩子们出现众多性问题的看法。他很痛快地说:“高中、大学没有性教育,就是初中时的性教育也是块空白。中学时上的生理卫生知识课是一种形式,由于教学的内容不具体,老师和同学都很勉强。社会上的一些性信息,学生感兴趣,但又不让进学校,所以学生就互相传说、传递、传授。”看我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他,儿子马上说:“您别紧张,我可是好孩子,我不会被污染。学生从家长那儿一般是得不到性知识的。咱们家因为您和爸爸都是搞医的,只能说算是凑合。”我明知故问:“说得清楚点,怎么个凑合呢?”“性知识、性教育你们并没给我讲得更多,但是您比别的页ず靡恍,就是每当我疑惑时,或遇到问题时,您能很主动自然地把问题给我讲明白。您是一个比较细心的妈妈,很会观察并能及时发现我出现的问题;帮助解决问题时,轻松随意,让人没有压力。我认为您是一个有能力、值得敬佩的妈妈。包括到咱家玩的男同学、女同学,他们都很喜欢您,认为您是一个很亲切的人。这点我很感激您。?   听儿子这么说,我很感动。记得李查•L•伊凡斯说过:孩子不会因为你供应的物质而记得你,他们会因你珍爱他们的感觉而将你牢记。是的,面对青春期的孩子,父母如果能对他们哪怕一点细致的变化给予帮助,都是他们建立自信的最好支持。这可以进一步融洽亲子关系,使孩子们敬重、信任父母,有其他问题时主动向家长请教。   接下来我们就自慰、交友、性行为、性观念等各抒己见。我主动先谈自己的看法、社会舆论的立场,再请他谈。他得意地说:“谈性的问题您未必就是我的老师。”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尽量用平等的腔调与他对话。通过交谈,我得知儿子在初中一二年级时就懂得了很多关于性的事情。除了从同龄的表哥那里获得直白、暴露、没有任何掩饰的性信息,他也到图书馆看书,也买一些他感兴趣的性知识的书籍,如《同性恋亚文化》、《人类性行为》、《世界性文化》等。我庆幸他获取性知识的途径是正规的,那些科学著作解除了他的迷茫、困惑,使他对性的问题能客观地加以分析、看待。儿子告诉我,他15岁时自慰——没有任何难为情。“自慰时有一种美好愉悦的感觉,不会因弄脏任何地方引起尴尬,睡觉都是塌实的。当然我并不很频繁,我爱运动、看电视、读报纸、听音乐、看小说,我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自慰是我多种爱好中的一项,所以我没把它当作负担。大学以后基本没有了,原因很简单,我了解了它,尝试了它,读懂了它。”儿子对自慰态度让我很欣慰,特别是最后总结的那句——“我在自然中接受了它,又在自然中离开它”,我认为美极了。当我问他能不能把他有关自慰的感想写进这本书时,他大方自然地对我说:“只要有意义,愿意写您就写吧。近百分之七八十的青少年有自慰,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况且自慰是正常的生理需求。”……饭菜在我俩默契的配合下做好了,厨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我仍不想离开厨房,担心这和谐友好的谈话气氛散去。没有想到在等他爸爸回家吃饭的时候,儿子主动说:“妈妈咱们先不看电视,爸爸没回来,咱们接着说会儿话。”在过去儿子是很少主动找我聊天的,我是真高兴啊!他让我躺在床上休息,而他把大脑袋枕在我的肚子上,开始就安全期的问题、安全套、避孕药、传染病等侃侃而谈。我真正体会到我当他的老师的确未必够格。他对性伦理、性道德的认识是那样的深刻,理论性之强让我恨不得拿笔记录下来。我写下自己这段真实的感受,是想告诉家长朋友,放下做家长的架子,和孩子们交流沟通的过程正是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共同提高认识的过程。这次我们交谈是最长时间的、最轻松的,也是最愉快的,而且我知道了儿子的许多秘密。没有这样的交谈,我可能终生也不会读懂他,那就是做母亲的最大遗憾。他爸爸回来了,我们结束了谈天。他郑重地与我握了握手说:“亲爱的母亲大人,您的教导我会字字珠玑牢记在心中,溶化在血液里,落实在行动上。为你健康的儿子自豪吧!”我笑了,事实证明他确实值得我骄傲。   我从2003年7月份起受北京广播电台“今夜私语时”节目主持人马维之邀,做青少年性健康教育栏目的嘉宾主持。上大学的儿子经常和我一起探讨性观念、性道德和对一些其他性问题的看法。例如,儿子在谈到自慰时说:“之所以将手淫称为自慰,是因为这样更含蓄、更科学、更人文。一词之差充分体现了对这件事截然不同的两种观点。您在心理咨询工作中规范用语是体现以人为本。”我知道他是正确的,但仍忍不住反驳:“称手淫大众化,多数人习惯这个说法。”他马上不客气地说:“连您的观念都难以转变,又怎能要求其他家长和孩子?又怎能更好地开展工作?”说得我哑口无言。又如针对有强迫观念的女大学生(本书的案例),他建议让她直观地了解男性生殖器,并从网上下载形象、真实的系列动画图片,认真地给我讲每幅图之间的联系,强调图片比语言更直观,治疗效果也许会更好。这种反强迫思维的方法是积极可行的,但是我仍比较慎重,于是向徐震雷教授请教。徐教授称赞道:“你能和儿子谈性的问题,而且深入地讨论,好!好!”我用儿子给我下载的图画向青青讲解并帮助她认识男性生殖器官,收到非常好的效果。这让我对儿子刮目相看。另外,对被诊断为抑郁症的女孩丹妮(本书的案例),我们在讨论时儿子又提出一条建议:国外心理咨询师用美丽温顺的宠物狗治疗人的抑郁症,效果非常好,特别适合有抑郁症的少男少女,让我不妨建议丹妮试试。我很高兴地告诉他,我已经跟丹妮讲了,丹妮高兴得不得了;丹妮的妈妈也说:“别的医院大夫也提过类似的建议,等她外婆搬走了(老人有哮喘病),我们就养。”   对我的咨询工作,儿子出了不少好主意,而且非常专业、科学。我在儿子那得到的帮助、支持,让我兴奋不已。虽然我们是母子,但在讨论性教育和性问题时,我们也不时争得脸红脖子粗,弄得他的父亲不知道向着谁好。但通过对性问题的探讨,我们发现了彼此的代沟,然后慢慢填平,最终达成一致。   在写这本书时,儿子也给我出了不少好点子,让我又发现了他身上几处新的闪光点。如果我们母子之间没有沟通、没有探讨、没有谈过性的话题,我们不可能有真正的了解、互相的欣赏、彼此的珍爱和那么多的共同语言。   记得儿子上大学时曾向我讲述了一件让我颇有感触的事情:某学校的校长非常认真负责,经常亲自到学生宿舍检查卫生、纪律,结果在男生楼公共洗漱间的垃圾桶内发现了用过的两个安全套。他非常生气,立即把学生的老师和管宿舍的员工以及学生会的同学召集起来批评了一通,一连几天开展老师同学“互相检举揭发”的侦探工作。我问他结果如何,他得意地说:“还用问吗?能有结果吗?这还不像大海捞针似的。”接着补充一句,“即使同学间知道是谁,也不会说的。”   我虽然对这位校长处理问题的方式有看法,但还是不想让儿子太得意,便对他说:“校长严格管理学校是没有错的。”他马上不满意了,“是没错,可也太死板了!他这种处理问题的方法一点用处都没有,相反结果更糟。”儿子说得有道理,就听他有何高见。“如果你是校长,应该怎样处理呢?”“我先幽他一默。”看我没反应过来,他不耐烦地说:“就是幽默!”我笑了,连忙说:“讲讲看,让我也学习学习。”   他来了情绪:“这还差不多”。儿子把手背到身后,一本正经地学着校长讲话的样子,“同学们,说你们什么好呢?我首先应该表扬那个扔避孕套的男同学,表扬他知道自我保护也知道保护女孩子。把避孕套扔到公共场所——还是改过来叫安全套更准确,是非常‘勇敢’的行为。请站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英雄本色不好吗?好汉做事好汉当嘛!既然没有人站出来,看来大家还是明白,这不是件能在大庭广众下炫耀的事情。把用过的安全套随便一扔,很潇洒是吗?错!这恰恰反映出这个男生对待性也是无所谓的态度,自然对他的情侣也不会很认真。我希望在学校里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借着这件事,我给同学们请来了著名的性教育家某某给大家讲讲如何正确地看待性。大家热烈鼓掌欢迎吧!”接着他补充道:“这样就把原本产生不好影响的事变成一堂有意义的讲座,使我们大学生从中学到正确的性知识,接受性教育。我们大家,包括做这件事情的学生,都会敬佩校长的,结果……”   他又告诉我:“这个学校规定,男女生互串宿舍罚款100元,连续三次,劝其退学。学校中一个女生和男生关系挺好的,男生病了,女生把自己从家带的药拿给男生用,结果被老师看见,罚了100元。同学们都很生气——关心同学又不是有意破坏校规,具体问题总要具体分析吧。”最后他耸耸肩,摇摇头,表示非常遗憾。   看着儿子稚气的脸上成熟的表情,我不禁想到,孩子长大了,我们的性教育是不是也应与时俱进呢?   ——在随意中,在孩子需要你时,父母应该毫不犹豫,给予孩子安慰和支持。   ——在自然中,在你理解孩子时,父母和孩子彼此相爱,共同谱写家庭的美好乐章。   200458在一次《今夜私语时》节目,有一位从事教育工作的热心听众打进热线电话与我们嘉宾和主持人共同探讨孩子(学生)的性教育问题。教育工作者的观点是让学生明确在性上,不应该做什么?为什么不应该做?加强对孩子性道德教育。她认为我们现在对孩子的性教育过于强调开放性对性正面的美好的东西讲的多了。对孩子(学生)要更多地强调性的危害和尝试性的危险后果。她说“我们年少的时候,为什么这种问题(性问题)出现的少,就是因为当时紧抓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当然我们那个时候过于保守了,可现在我感觉过于开放……”   我本人非常同意从事教育工作的这位听众,关于加强学生性道德教育的观点。我在2004年3月23日就写过一篇题为《对未成年人的思想道德建设是对未成年人性教育的核心和本质》的文章,那是因为我阅读了中共中央在那一天出台的《加强对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之后写的。性教育不光是关于性的生理知识,它本身包括性心理、性关系和性伦理的内容。也可以说性生理、性心理、性美学是较初级的性教育,性道德和性伦理是更为高级的性教育。   但当前我们面对的问题是许多处于青年期少男少女,或在幼儿期,青春期,甚至青春期都没有得到性教育。当我们突然意识到想要弥补的时候,他们中许多人已经品尝过性的滋味了。而且直接与孩子谈论性道德、性伦理,没有性生理、心理的全面正确的认识,青少年们也很难接受。   我在面对每一个前来咨询的孩子时,采取一方面告诉他们正确性知识,一方面把握他们的性心理问题,同时给予一种性补救措施,如强调已经有过性行为的男女要必须在性交时带安全套,还有一些性卫生保健知识。我还会给少男少女讲讲美国的“安全套教育”为什么转变成为了“克制教育”。现在美国青年最流行的贞节运动,与他们探讨一下“木子美”遗情书的看法。小贝的婚外情……在这一过程我把责任,贞操的观念,溶入这些时尚,热点的话题,同时这些话题涵盖许多涉及性道德的内容,具有典型性,孩子们愿意同我讨论,易于接受我提出的观点。我们必须面对的事实是,让已经有性交经历的孩子放弃与性伴侣的性关系是件很困难的事。   孩子们过早地有性行为我们当然也是必须全力引导、教育能使孩子们放弃继续尝试性当然最好,但事实证明一味严厉禁止对孩子是无效的。最容易激起他们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孩子们过早的性行为完全禁止难度大。孩子们过早的性行为和与之伴随而来的感染性病、艾滋病、少女堕胎、未婚妈妈等问题相比,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首先教给孩子们性安全,保护措施,力求杜绝由过早性行为引发出的危害、后果。在此同时加强对孩子思想道德建设是较为切实可行的性教育。<  卿本佳人   作者:cokey001   第一章   从洛阳一路颠簸赴京的忠诚总管赵廉,大喘气地尾随三名高大的军官,穿过重重回廊,往御中校练场而去。   纷扰的人声钻入耳不久,但见二十来位面白皮细的少儿大跨着马步,咬紧牙关地蹲在操场上,这一幕教赵廉愁容顿绽。   “这下可好,除非窦宛那小子愿意认我,要不然一堆头半蹲的‘兵马俑’要我怎么找喔!”   尽管如此,赵廉还是认命地眯起老眼,盯着眼前三位大个儿的屁股,尝试在他们叉着腰的缝隙间,迂来绕去地窥寻。想来是老天垂怜赵廉年长体衰,让他眼珠子没转散前,及时睨到一位眼熟的军官。   说起那军官,本是长得不算矮,但被高大结实的部属一挡,可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可别小觑他的中等之躯,这么多健儿之中还属他的气焰最盛、最猖狂。瞧他双手叉腰地在“铜墙铁壁”之间晃荡,意气风发地穿梭在马步阵里,嘿,不高兴,一旦发飙起来,可把人贬得无地自容。   “这哪是马步!那么大的个子,餐餐打饭不下三大碗,竟连一个时辰也捱不过,饭桶,是吗?给我蹲标准一点!不是教你们如厕放响屁,臀部垂那么低,小心我从下面放把火烧!你,小腿给我打直,拿出男子气魄来……昨夜有本事逾假不归,此刻就别叫冤!”   赵廉一确定对方的身份后,喜孜孜地便要拨开三个挡道的大门神,疾奔前去。   不料,跨着稳当步伐的“门神”陡地煞住脚,六只大手一撑,挡住了老人的去路。   中间的大个子回身,威挺地面对一脸错愕的赵廉,“请您老在此稍候片刻。”   对方足足高过赵廉两个头,他哪有说不的余地?于是,赵廉勉力挺起驼背,提手一拱,客气地说:“那就烦劳小队长通报一声了,老头子就在这里候着。”   军官出列后直下台阶,几步趋至窦宛身旁,手微搭着剑柄,恭敬地报告:“殿中将军,有名自称赵廉的老先生求见,说有急事秉告。”当他通服完毕后,顿觉自己将二十来对竖得比马耳还尖的耳蜗子给包围住。   “哦!是赵廉啊?”   窦宛漫不经心地重复来者的大名,锐目瞟了远端的老人一眼后,又速往“驴步阵”横扫回来,打量了那二十来双翘首企盼的目光后,便毫不留情地打碎了那二十颗“有志一同”的大愿。   “赵队长,你先领老先生到我的宿舍休息吧,等我料理完这些驴马不分的家伙就去。”话毕,窦宛轻挥了手,扭头对犯错的部属嘲讽了一句,“可真行!马步学不成,倒翘着尾巴学起番鸭下蛋了!”   士可杀,不可辱;被人当马驴嘲弄,好歹还是公的,只要是公的,赖皮一下,绷紧厚脸皮被长官损几句也就认栽了;但是下蛋的鸭可决计是母的了!于是,为了争一口气,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男子汉便又强打起精神,死命地撑下去。   总算,守着日晷的计时官宣布时辰到后,一团人已迫不及待想往地上趴平了。怎知平时行事干脆的窦宛却很不干脆地找碴,东摸西耗地拖了足足一刻钟才解散部属!   片刻之间,阵伍里抱怨声频传而出。   面对这一群显贵子弟的懒散态度,窦宛并不以为忤,也懒得三令五申,只以利得像把镰刀的目光慢慢扫完怒着眉的菜鸟,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你们这群吃饱等死的饭渣子,下回若再明知故犯,且等着打包衣物上北疆充军吧!”   忽闻“北疆”,有人倒抽口气、有人吓得腿软,也有人以羡慕的口气称叹!不过碍于窦宛的存在,大伙勉力噤口,等到窦宛领着三位小队长离开后,就开始激烈地比较自己的双亲是如何透过关系,几番打点后,才逃过发放北疆的命运。   面嗤之以鼻、不信邪的人也大有人在。   “别让他给讹倒了!北疆有什么好怕的?”“初生之犊”傲慢地说。   “北疆是没什么好怕的,怕的是窦将军的姐夫……六镇总指挥永定公爵辅国天将军啊!”   “是啊,还有他麾下那群喜欢整人的魔鬼教练团,天我的老爷,简直是雪上加霜。”   而不知死活是初生之犊的特色。“哈!那才好呢,天将军是我最崇仰的人,要不是我爹娘从中阻挠,我早北上去捍卫疆土了,省得在这里被人整得冤枉。”   “哪里冤枉了?若非你领我们去逛窑子沾了腥,也不会弄到这局面。”   “喝,你们见了美丽的花姑娘时,还抱怨恨不能搂搂亲亲呢!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咦,提到姑娘你便说到重点了。在北疆,天将军的魔鬼军团是可厌,辅国将军是可怕,但这一切都抵不过缺姑娘的可恼!”   “初生之犊”闻言愣了一下,惶然地轻问同仁,“没姑娘?”   “不但没姑娘,连逛窑子都得先骑上一天的马。先不提累这回事,憋都把你憋死,你受得了吗?”“初生之犊”当下噤了声,私下庆幸高堂双亲为他作下这个睿智的决定。往后,他得多加巴结姓窦的那小子了。可是,姓窦的今年不过十有七岁,还比他少吃了一年的现成饭,要他去巴结那小子,可真不甘心!   不过,回头想到“没姑娘”的北疆,又让他改变了想法,他不得不安慰自己,好歹姓窦的是他的上司,下属费点唇舌巴结巴结也是理所当然,待在京城里,总比骑一天马要容易寻花问柳。   窦宛整装后,步履从容地前去见客,他一进正堂,不等老总管赵廉起身,迳自迎向前问候:“赵总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召蓉那丫头为我生了个乖孙子,老爷、夫人体谅我抱孙心切,批了我几天假好让我上京过过外公的瘾。”。窦宛见赵廉满脸欢欣,也不禁沾了喜色,为他高兴。   “我不知道召蓉喜得麟儿,若知道的话,一定先代你去看她的,她真是淘气,这么大的事也要瞒我。下回遇到她,我要骂她几句。见过孩子了吗?”   “不,尚未见到面,我一进京就先来这里了。”   “那好!口头顺便帮我提两份贺礼去,一份给召蓉;另一份给那小娃娃。”   赵廉缠紧掩在袖里的手,心虽高兴,但是做下人理当没那份福气才是,所以婉转地回拒,“只是小事一桩,怎敢烦劳少爷费心。”   窦宛微蹙起眉,以微带谴责的口吻道:“什么话?生孩子是天大的喜事啊!更何况召蓉是我最疼的丫环,我要赏她就赏她,你没理由代她回绝。”   赵廉被少爷的气魄慑服,顺从地说:“既然少爷这么关心召蓉,那么老头子就先代为言谢了,改明儿再要她登门叩谢少爷的厚爱。”   窦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赵廉,别拘礼了,你我又不是生人。”他抬手往炕桌一比,坚定地说:“先坐!茶点随后就到。”   “不敢,不敢,请少爷先上座,让我来伺候您。”   赵廉很快地退后一步,让出路来。   窦宛走上前,照例挑了小茶几右侧的位子。他臀刚着垫,半个身子便泰然自若地挨着狭长的矮几,开口问了。   “家父家母还安好吗?”   随后上座的赵廉赶忙作揖,回禀:“老爷、夫人身体都很硬朗,只是少爷已一年没返乡了,夫人心疼少爷,特别要我带了几件裘衣来暖暖少爷的身子。”   本是一脸庄严的窦宛听闻母亲的尊称,当下绽出孩子气的笑靥,急着讨裘衣。“是吗,在哪里?”窦宛一脸期盼。   赵廉见他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呵呵笑,将手中捧着的衣物递交出去,“别急,别急,裘衣我一路护着,不会掉的。”   窦宛抖开裘衣后,盯着金紫交错的绣纹,激动得不得了,“娘真好,总是疼我。”   说完,他忍着睹物思亲的鼻酸,勉强自己撤除娃儿的稚气,复原到成人的语态,“老爷呢?有没有要你带话给我。”   “喔,有的,有的。老爷希望你在宫里行事以谨慎为要务,以廉恭待人、以平等心结友,除了尽心做好自身的工作外,更要杜防燕朋小人等党羽……”   窦宛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向老总管抱怨了。   “赵廉,请别认为我忤逆父亲的好意,只是这些老掉牙的警语,打从我十四岁那年入宫当待中郎,到今年初春擢升至殿中将军一职以来,就从未离过爹爹的嘴。我已经是大人了,难道爹爹还不清楚吗?”   “做爹的人哪会胡涂?只是少爷还没到行冠礼的年纪呢,就算你娶妻生子做了爹,在老爷的眼里还是个孩子啊!”   窦宛抿着下唇思量片刻,才说:“就像召蓉一样吗?即使她升格做娘,你还是把她当孩子看?”   “正是如此!”赵廉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喔,对了,来之前,我曾先去探过少爷的姐姐们。”   “她们还好吧?”窦宛漫不经心地问。   “大小姐还是和以往一般精明能干;而二小姐总算又回到二姑爷身边了,这下老爷可以松了口气了。”   “喔,那就好。”窦宛的口气还是很平淡,不过这怪不得他,因为他从小就没跟这两个异母姐姐们亲近过,等到他懂事时,她们又纷纷嫁出了门,“那我惠姐呢?她如何了?最近公事忙,我已将近两个月没上‘仡天府’去造访她了。”   “她也跟我提了这件事,并且叮咛你,无论如何都得尽快抽个空去看她。”赵廉中肯地转述了窦惠的话,不过他还是以好奇的目光盯着窦宛,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情况。   “我曾问三小姐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三小姐只说很想你,期望能见少爷一面。嗯……也许,我这老头多心了,不过依老头子观察,三小姐的面色很差……你想会不会是三小姐受了委屈找不到人诉苦?当然,我们都知道三姑爷很疼三小姐,但照三姑爷的那个木头个性来看,有没有可能他无意间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伤了三小姐的心呢?”   窦宛嘴一撇,很快地接话道:“拓跋仡邪那武夫铁石心肠的性子肯定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不过我惠姐没那么小家子气。当她说想见我,就应是想见我,这事原本就很单纯,你也别想太多了。”   “听少爷这么说我就放宽心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禀老爷三小姐的近况呢!”赵廉顿松了口气,不嫌烦累地问:“那么少爷会去探探三小姐了?”   窦宛讨厌了人家罗唆,敷衍地道:“会的,会的,事情一忙完的话我马上去。咦,怎么这么久了,攒茶点心还没送上来呢?赵廉,你先待着,我去找人催一催!”说着,他敏捷地跃下炕。   “少爷,省着,不用了!”赵廉忙起身解释,“趁天色尚未转暗,我也该去看孙子了。”   “喔,是吗?经你一提,我才想起你还没见过召蓉呢!”窦宛愧疚地说,“既然这样,我就不拖延你的时间了!改天,我们再长谈。”   “是,少爷您多保重了!”   窦宛笑了笑,随后交代仆人取来贺礼,一路谈送赵廉出堂。   等赵廉上了马车消失在宫廷侧门尽头后,窦宛如沐春风的面色顿转铁青,一脸凝重的他迈着大步,想快快回到寝室。   无奈途经九重回廊时,又煞住脚来纠正站岗的新兵,严厉地责求他们的站姿与仪容。   大概是新报到的卫兵太懒散了,不把责任当一回事了,反将宫廷当成是自家的后院,可以随便摸鱼!窦宛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板起一张臭脸,一路地巡了下去。   这下倒楣的已不再是新兵,而是穿插于新兵之间的老鸟了,他们见素来严责小节的殿中将军逼近时,一个个在心底叫苦连天,因为阴晴不定的他结结实实地在鸡蛋里挑骨头。   “为什么别人的腰扣都系正中,而你的要系到后面去?”窦宛双手背在后,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瞬也不瞬地盯着一个卫兵。   这个卫兵扬起下颚,从眼角缝里斜看窦宛一眼,才慢声说:“报告将军,因为它们松了。”   如果他的个子比窦宛矮的话,自然是得扬起下颚与窦宛应对,但真实的他不但不矮,反而比其他人高出许多,现在竟做出这样不智的举动,岂不是自找苦吃了。   “松了?”窦宛眉一挑,语带嘲弄地问,“怎么会松呢?是咱们‘殿中’的伙食太差让你饿松了,还是因为你太粗枝大叶,自作主张认定‘腰扣’是芝麻绿豆小事,只要它还待在你的腰上,跑东跑西也无所谓?”   面对窦宛犀利又不留情面的质询,该名卫兵一时招架不下,他傲慢的神情不再,除了呆站原地吞口水外,什么也没说。   “怎么不说话了呢?莫非你同意了我的猜测?”   倒楣卫兵马上迸话回道:“不是的,长官。咱们殿中的伙食好得没话说。”然后眼一低,躲开窦宛的逼视,并且希望长官能就此放了他。   岂料,窦宛如紧咬鲜肉的鲛,硬不肯松口。他旋即弹出一指,唐突地拉了拉对方的腰带,扯唇评了一句,“嗯,勒得满紧的嘛,看样子我们所供的伙食的确是没亏待你了。”   “当然没有,长官。”士兵忙接口再三保证。   “那是什么理由让你的腰扣跑到后面了呢?”窦宛还是温柔地重复那个老问题,只是他嘴角边若隐若视的笑容阴得教人头皮发麻。   士兵哑口无言,因为他实在应付不了窦宛的刁钻。   “说话啊!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呢?”   窦宛一说完,四下静得不得了。   “嗯……”卫兵停顿了好片刻,才吐了口气承认道:“是属下太粗心,忽略了小节!多谢长官指正。”   窦宛瞅了对方良久才挪开视线,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抬高嗓子对着大众,“也许你们之中有人认为我在吹毛求疵。没错,我的确是在吹毛求疵,因为比起其他在六镇前线的兵种,你们不需要在寒风大雪里行军,不用在烈日狂风下操练,更不用先面对敌人的威胁。”他说到这里,缓了下来,放眼巡了属下的表情,见他们之中还是有人面带质疑后,继续道。   “我时常想,这样的分配是多浪费人力资源啊!因为你我都是高官之子,都是名门之后,咱们都是这么的优秀,为什么最艰难的任务不是由我们来担?为什么最神圣的工作不是由我们来做,为什么首先为圣上捐躯的殊荣落不到我们头上?这真是不公平,简直是看扁人了!”   “呵!那些在前线的军官真是比我们幸运不知多少倍!他们不用成天担心服装仪容的问题,不用拘泥于小节,那边的长官听说都是放牛吃草的时候多,除了骑马、射箭、操练外,还是骑马、射箭、操练,多好!多简单!多轻松!   “不过咱们似乎也忘了一件事,他们吃得没咱们好、住得没咱们暖,边界月月都有失踪人口的报告传出,与宫殿里这种安逸的步调相比,他们是该有轻松的日子可过,他们是该有不需关心腰带是否端正的充分理由,因种这些小琐事虽重要,一旦跟生死问题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111222333  窦宛一鼓作气地泄出满腔的怒意后,冷冰冰地说:“现在,告诉我,你们之中还有多少人认为仪容不端是小事一桩的?”   除了晚风拂过树间的沙沙声外,无人敢吭一句或动一步,大伙僵在那里如一尊尊的石雕般,回廊间顿时陷困于一片肃静。   最后,还是窦宛自己打破了沉默,“怎么?都同意我的话吗?不可能吧,你们之中不是老有人爱唱反调吗?”   眼见四下依旧无人回应,窦宛只好摆了一副自讨没趣的脸孔,耸耸肩道,“无所谓,我能等。日后若有人不同意,尽管来找我,北疆那边的人脉我熟得很,不缺办法!”   话一说完,窦宛轻松地旋身离去,直走了一段路后,才猛然惊觉这条回廊并不领往自己的寝室,当他正要转身往回头走时,一阵熟稔的调侃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贤弟,没想到半年不见,你老毛病不改,照唱这狐假虎威的把戏。”   窦宛茫然抬头,见精神饱满的万忸于劲就站在眼跟前时,惊奇地拱起手,上前一步与对方攀谈。   “刚才那一幕让万忸于兄见笑了!不过,这老把戏是你传授的,我只是照本宣科罢了。”   原本背倚着廊柱的万忸于劲挺直了身子,抬手一拱,依样画葫芦地打着官腔。   “贤弟,你太谦虚了,你朗朗流利的口才比起我的是更具说服力!”   “不,不,不,万忸于兄客气了,小弟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还不是托了您的福。”   万忸于劲忽地抬指往窦宛的脑袋点了一下,纠正他,“不,贤弟该谢的人是辅国将军才是。”   一提到拓跋仡邪的名号,窦宛就忍不住垮下脸来,“万忸于兄,咱们久不见面,你就别提这么杀风景的话题了。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你这辈子最该感谢的人也是他,要不是他的关照,你不会有今天的。”   “你该说,要不是老天关照,让我躲过他的折磨,我才能活到今天是吧!”窦宛尖着嗓音反驳道。   万忸于劲微蹙起了眉,想从中当和事佬,“贤弟,这话有欠公允。要知道,你两年前在北疆所受到的训练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我深信身为你姐夫的辅国将军没有亏待你。”   窦宛紧抿着唇不语。他是打心眼底瞧不起拓跋仡邪的,不仅是因为他来历不明的出身,更雪上加霜的是他曾以很不君子的手段强占他老姐的清白,这样的粗人竟会受到举国上下的尊崇,甚至皇上的敬重?!老天待人实在不公平!   而最不公平的是,在他正式担任宫廷守卫前,皇上还曾特别指派他到拓跋仡邪的麾下去服役,凡是寻常人所受到的折磨,他就得多承受两倍的苦;别人在雪中站岗一个时辰,他得多熬另一个时辰;别人告假返乡,最长可拖个十天半个月,而他却得先取得他的应允才能离开营伍。   这辈子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酷热的下午,拓跋仡邪袒着结实似铜的胸膛,高高在上地对他说出那番刺耳的风凉话。   “当你无力袒身证明你是条铁铮铮的汉子时,就得想尽办法让自己像个男子汉!寻常人有两年的时间去证明实力,可惜你只有一年,因此你要吃的苦也是双倍。在这里,我不是你姐夫,你也休想倚靠任何人,牢牢记住我的话,直到你像个男子汉为止。”   窦宛忿恨地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从脑子里抹掉,冷然地面对万忸于劲。   “是啊!他的确是没亏待我过。要不是他一手调教铸成,我一定学不来他那尖酸刻薄的腔调!”说完,他忙地转口,“不提我了,倒是万忸于兄你,打去年辞官回老家燕山受封为公王后,就没再回宫过了。我还记得三月时曾遣人送过信,但一直都没得到口音,想是你忙,就没敢再去烦恼你了,怎么现在却突然想到要进宫呢?你领地的事务应该都摆平了吧?燕山一路行来是否顺畅?”   窦宛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无疑是想堵住万忸于劲将脱口的话。   纵然万忸于劲很想再为拓跋仡邪辩驳,一见到窦宛固执的面孔,也只能顺着他的问题回道:“燕山的事大抵都没问题了。我因为得厚葬兄长,为了避讳,所以半年来没能回复任何同僚的信。”   “喔!”窦宛装了一脸谅解的模样,“原来如此。”   老实说,在朝廷上,有谁不知道万忸于劲是因为兄长病逝,才得以拥有公王的头衔及燕山的领地?窦宛跟他虽没好到歃血为盟的地步,交情仍不算浅,岂会不知道他的近况?   他今之所以装傻,全是怕万忸于劲跟他唠叨仡邪罢了。   万忸于劲继续道:“我这回进宫并非出自个人的意愿,而是受皇上召见而来的。”   “哦!”窦宛略转了机伶的双目后,饶富兴致地问:“这事倒挺神秘的,因为我还没听皇上提起这档事过。莫非……皇上已帮你挑好贤妻了?”   万忸于劲猛然哈哈大笑了出来,“果真如此的话,我得趁皇上还没跟我提之前,早早收拾行囊溜回燕山躲起来才是。不过贤弟可得失望了,因为我走这遭的动机压根和那档事没牵连。”   “那万忸于兄到底是为了何事而来?”窦宛好奇得不得了。   “这事还没到公开的地步,时候成熟时,你自然也明白。”万忸于劲卖完了关子,忙又加了一句:“对了,尊姐急着要见你。”   窦宛一惊,脱口就问:“万忸于兄怎知道惠姐找我?”   “尊姐夫知道我要来找你叙旧,请我顺便叮咛你一声。”万忸于劲坦然地说。   “我姐夫!”窦宛整个脸白得像粒熟鸡蛋,“他人回京了?什么时候到的?有没有听说他要待多久?”   “这你得亲自去问他了。我遇见他时,他并没有穿着官服,想必是先回过宅邸梳洗过后才进宫觐见皇上的。”   窦宛愁着眉,苦兮兮地说:“那他八成是休长假了!”   “也许!”万忸于劲贼笑地盯着窦宛良久后,好奇地探问:“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怕他,他好歹是你姐夫,不可能吃了你吧!”   仿佛被人刺中伤处,窦宛马上有了强烈的反应,“怕?谁怕他来着?我是讨厌、唾弃他!你不懂,就别乱开尊口!”   万忸于劲倒吃一惊,瞠目盯着情绪失控的窦宛良久,才拱起双手略带讽刺地说:“在下该去觐见皇上了,方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窦将军见谅。”   话毕,他连看都不看窦宛一眼,转身疾走而去。   窦宛双拳紧握于大腿两侧,为自己的失态懊恼、为自己无能控制情绪而羞愧,他谴责自己像个愚蠢的懦夫,更责备自己缺乏认错与面对现实的勇气。   万忸于劲猜得没错,他是怕拓跋仡邪,怕他锐如鹰隼的眼神,怕他全身散发的男子气魄,还有那不断在他梦里重复又重复的北疆回忆。   但以上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种种所云加起来还抵不过一件最可怕、最可憎的事实,那就是——她,窦宛,再怎么费心扮演男子汉,只要正眼对上拓跋仡邪,就注定要略逊他一筹,并且破绽百出。   在窦惠没嫁作人妇以前,本是最疼她护她的,但现在她却一心向着丈夫,只要拓跋仡邪指东,她一定不敢比西,十足印证“女生外向”这句话;而她的父亲更是荒唐,一旦与友人碰头话旧,便句句不忘赞美拓跋仡邪的好处,他简直是把窦家的将来都寄托在那家伙身上,一点也没把自己的骨肉放在心里。   总之,不管怕也好,妒忌也好,窦宛这辈子是跟拓跋仡邪结冤定了。   而倒楣的是,她得在今夜以前打包行李上仡天府去吃宝惠替她熬的草药,七天后才能回来。七天!跟拓跋仡邪待在同个屋檐下七天,她铁定会被自己的虚荣心纠缠到死!   想到这里,窦宛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腹痛给打散了,她隐忍着不适,强力打直酸楚的腰背,往寝室疾飞而去,一路上还不停思索同一个问题。   “这回似乎早来了?而且好像一次比一次还要难捱!”   第二章   当天晚上,窦宛没能打包行李上仡天府,反而盛装出现在皇上的私人宫阙前,她先整饬了衣襟,前看后看地检查自己两回,确定一切妥当后,才紧着下颔深吸了口气,迟疑地对守门的内侍点下头。   两位内侍各自以眼角斜睨了紧张的窦宛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态度从容地打开两扇厚重的雕门,长长地报了一声。   “殿中将军到!”   两位内侍往旁一退后,窦宛一脚跨过门槛,扬首直视前端,迈着威挺的步伐前进,走不到两步,机伶的她已瞄到皇上两侧的高大人影,左侧尊座上坐的是一脸严肃的拓跋仡邪,右侧则是老神在在的万忸于劲。   窦宛心下虽不乐意,但还是勉力掩饰自己的心情,以同样的速度来到皇上的毡椅前。   她将身子一躬,“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满面红光的拓跋浚微抬右臂,朝拓跋仡邪旁边的席位比了过去,“窦将军请坐。”   “谢皇上赐座,微臣遵旨。”窦宛倾着头,稍迟疑了一下后,才在三双锐目的凝视下,往后连退三步,侧身坐进了拓跋仡邪右侧的位子。   尽管拓跋仡邪和自己相隔了两臂远,虚心作祟的窦宛仍是能感应到他魁梧身子的威胁,于是当她一坐定,旋即打挺上半身,刻意拉平事先塞好厚布的双肩及腰腹,装出一派自然样,慢慢地拱起拳握的双手,对拓跋仡邪及万忸于劲作揖行礼。   对方也客套地双双回敬他。   之后,原本在窦宛还未踏入这宫里的热闹气氛就没再热络起来过。   骤然冷清的局面让拓跋浚感到奇怪,双眼也就不由自主地穿梭于三人间,观察着。   拓跋浚将视线放远,首先落在窦宛身上,发现他是三人中唯一眯眼绽笑的,但他唐突的笑容却掩藏不住僵硬的做作;再往左侧瞥到万忸于劲,见他一反往日的诙谐及和蔼,最合的双唇如蚌壳般一动也不动,恰恰与露齿的窦宛成对比;倒是寡言的拓跋仡邪最正常,他一行完客套的宫礼后,泰然自若地放松了身子,一身闲适朴素的长衣打扮,而反让坐在他身旁金光灿烂的小舅子看来滑稽得像盏金钱树。   拓跋浚皱起了眉头,不喜欢这样生硬的局面,这三人都是他喜爱的臣子,他们应该谈笑风生,而非一脸认生的模样才是。对了!三杯上好的醇酒应能化解这种尴尬的场面。   于是,他马上下旨,要人传上佳肴、瓜果与美酒,侍四张几上的三酒杯都被注满后,拓跋浚率先举杯。   “来来来,此刻不比早朝,诸位爱卿莫拘谨。朕难得盼到仡邪与劲回京一趟,若不藉此良机与诸位饮酒话旧、畅言一番的话,更待何时?来,朕先敬诸位三杯。”说完,一饮而下。   三人也举杯跟进,等到酒杯里的酒一一被饮去后,才齐声说:“谢皇上恩赐。”   拓跋浚左看右顾,满意地朗笑,迭声说:“好!好!好!既有美酒,当需佳人美乐伴随才算痛快。”说罢,他龙手一抬,转眼间,动人的丝竹乐音便自后堂响起,八位天姿出众的佳人踩着轻巧的连步飘进了大堂,迳自献上一段曼妙华丽的舞蹈。   为了强化自己的性向,窦宛刻意装出目不交睫的模样,紧瞅着眼前美丽的天仙瞧,当一曲舞罢后,更是意犹未尽地拍打大腿连连称好。   窦宛格外开心的表现让拓跋浚释怀了不少,想窦宛毕竟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见了美女心花怒放后,便无法矜矜作态。倒是拓跋仡邪和万忸于劲过分端庄的表现让他不满意了,于是,他刻意下令要舞伶作陪斟酒,暗藉美人计来试探此两桩木头的能耐。   两巡酒过后,窦宛已两手搂着美人卿卿我我地逗着她们了,万忸于劲终究低不过娇嗔美人的央求,一脸光彩地凑上了嘴,缓缓饮下美人献上的琼浆,至于拓跋仡邪嘛,他依旧一脸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处,循规蹈矩地接过美人呈上的酒,不苟言笑地啜饮。   对于拓跋仡邪抗拒美人的沉着定力,拓跋浚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一旦他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要再压下去是很难的,因此,他非得亲眼见到拓跋仡邪抱抱舞伶才甘心作罢。   于是拓跋浚对伴随在拓跋仡邪身旁两名漂亮的舞伶稍点了个头。   舞伶意会后,一改被动的姿态,像一条光滑的锦蛇般,转眼就溜进了拓跋仡邪宽阔的怀中,暖声细语地逗着他,要他就此饮下她斟的酒。   拓跋仡邪点下头,伸手要接过杯子,但鼓着云彩般粉颊的舞伶反将杯子挪走,噘起殷红的小嘴,扮出令人心疼的愁容,不依地抱怨。   “哎呀!将军是否嫌妾身笨拙献丑,连我捧的酒都不屑喝、连我的身子都不屑碰?”她这碎心的一嚷,引来大众的目光。   拓跋仡邪四下环顾,首先接触到窦宛不屑的目光,接着是万忸于劲关怀的表情,最后便是皇上那掺着好玩与作弄的殷勤注视。   他当下低头对舞伶绽了笑,爱怜地说:“蒙姑娘不嫌弃,拓跋仡邪怎敢说不?”说罢,他轻扶了舞伶的腰际,略倾过头凑向她高捧的酒杯,一口啜尽杯底。之后又顿时回复到原来的面貌,本放在美女纤腰上的大手也挪了开来,任凭舞伶怎么在他身上钻、揉、挲、拧都没用。   见这无趣的一幕,拓跋浚有点泄气,但拓跋仡邪好歹是扮着笑脸饮了酒,也点到为止地抱了舞伶一把,因此这回他也就不了了之,随着爱将的作风去了。   可惜窦宛的气量不如皇上的大,她暗暗将这一幕记在心底,哪日若是拓跋仡邪惹她不高兴的话,她非得拿这档事到窦惠面前大作文章不可!   想到这里,窦宛微微冷笑一番,得意地将酒一口饮尽,才刚放下酒杯,就接触对面的万忸于劲正以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从对方的表情看来,似乎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似的。   不过,机伶的窦宛飞快地冲对方一笑,然后低下头,爱怜地盯着怀中的姑娘瞧。   被神采奕奕的英俊将军迷住的姑娘当然也善解人意地回眸对窦宛一笑,她以为自己以美色迷住了窦宛,受到了垂青,不禁志得意满地朝其他舞伶炫耀,她无论如何都不知道,其实盘旋在窦宛脑里的事和她所想的给论根本大相迳庭。   这妞手爪是长了吸盘了吗?怎么这么黏人!   她的胸脯为什么那么大?压得她自己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而最令人可恼的是,这妞为什么一刻不动地死要赖在她的腿上?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盘坐在男人的大腿根上,可能导致男人的下半身残废?   好险她窦宛不用担心阳痿的问题,要不然早把她摔出去了!   正当窦宛的额头已开始渗出汗时,皇上一声令下撤了舞伶,及时挽救了她麻木的双腿。   “宛,朕虽不忍,但还是必须从中打断你的兴致,”不知情的皇上冲了眉心微蹙的窦宛一笑,继续道:“待正事谈完后,那姑娘就是你的了!”   正抱着麻腿大皱其眉的窦宛闻言愣了半晌,大惑不解地抬起头。在她前端的是一脸贼笑的万忸于劲,左侧则是拓跋仡邪那严肃却难以苟同的犀利目光,等到她和皇上正对眼时,方才明了皇上所言为何!   窦宛当下红着脖子,惶恐地脱口道:“不!皇上您误会微臣……”   拓跋浚抬手打断她的话,“哎!犯不着赘言掩饰,咱们都是男人,而爱卿你又那么年轻,定力自然不及你姐夫,不过,这才是男人本色嘛!朕了解,朕了解的!”说完,还哈哈大笑了数来声。   窦宛的脸当下烧红得可以烙熟一面大饼了!   如果此刻拓跋仡邪不在场的话,窦宛绝对能跟着皇上笑得前翻后仰,但不幸的是,他在!不仅在,还板着一张棺材脸,以鹰锐的眼角瞪着自己,无言地谴责她罪有应得,活该被当成笑柄。   好在,万忸于劲先皇上一步察觉出拓跋仡邪的不悦,忙开了口:“皇上,恕臣斗胆。不过,是不是该让窦将军知道您的打算了呢?这事可能要费点心思才能有个结果。”   他这一提,点醒了大伙此行的目的,惟独红着脸的窦宛仍张着大惑不解的眼四下望着同僚。   谈到了正经话题儿,拓跋浚马上端正视听,撤去了登徒子扮笑的面孔,俨然成了一位明君。   “劲所言不假!这事愈快定案愈好,那么由劲你起头对宛说明事由吧!”   万忸于劲接旨后,对窦宛解释,“窦将军,此事重大,攸关一位亲王的清白,除了圣上与我等外,望您对外能三缄其口。”   窦宛马上反应,“属下会尽力照办,不对外透露只字片语。只是,究竟事关何人、何事呢?”   这时半天不发一语的拓跋仡邪蓦然冒出一句,“稳住气,听完再发问!”   窦宛僵在那里,怒气陡地冲上了两颊。   对于姐夫不给情面的举措,窦宛虽恨得很,不过还是打断了继续追问的念头,私底下不断安慰自己,哼!粗人就是粗人!虽然满心不甘,但碍于皇上的在场,窦宛还是在嘴上留了情,“是,多谢将军指正。”   于是,万忸于劲放心地继续道:“这事得先从圣上登基前一年的叛乱行动谈起。当时涉嫌的人众多,除了不肖的阴谋分子外,尚有数名皇公亲王及贵族涉入此案,不知窦将军听闻过否?”   “家父曾经提过……”窦宛未经思索地说,但是拓跋仡邪突然射过来的眼神让她及时停了口。   窦宛当下明白自己差点犯了大错,忙改口:“家父曾经举出不少前朝的叛乱史案,藉以导正微臣的思想,不过对于燕公所说的叛乱行迹倒是一字未提。”   万忸于劲转头看了拓跋浚一眼,征求主上的意思。   片刻后,拓跋浚才从毡椅上起身,步下台阶,在群臣中来回地走了三圈,然后面对窦宛道:“朕十四岁即位前,宫中曾发生了两次流血政变,先是朕的祖父被胆大包天的孽臣荼害,后是朕的叔父为野心分子利用,不顾正名的次序,先声夺人登基为王,即而被狂徒加以杀害;这两桩血案前后相继不出一年,若非有忠贞的臣属保护朕,朕不可能有今日。”   “是!”窦宛忙应了一声,但不敢妄加评断。   “当时情况混乱,有不少与朕对立的长辈涉案,为了稳定人心及维护国法,朕不得不接受相国大臣的劝告,下令逮捕与此事有牵连的人。”皇上的语气虽理直气壮,但言语之中仍大有为自己辩驳的意味。   窦宛心卜通卜通跳着,意识到自己耳里所听到的正是当朝的宫廷禁闻,方才若不是拓跋仡邪狠瞪她的话,她会傻呼呼、一字不漏地引用父亲的话。   窦宛的父亲是前任司徒,职掌文教,对于史事总以中立的着眼点来论事,而中立的事就是包括诸如误逮、误砍、恶意纵容密告、削减非主流势力、宁错杀一百也不错放一个嫌疑犯等动作,这些可免的杀伐与斗争是皇上目前最不想听,也不可能当众承认的事,他现在要的是臣属的认同与向心力。   看来,拓跋仡邪虽是粗人,但对政治利害的现实面倒透视得比她清楚,不过窦宛心里有疙瘩,抵死也不会当面赞美拓跋仡邪的长处。   现在,窦宛弄清了皇上的心意,自然语带安慰了。   “所谓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圣上您是名正言顺的王储,先皇驾崩,理当是圣上继位了,其他人不明白事理,放纵自己的野心为人利用,理当受到国法制裁。”   拓跋浚听了窦宛的话后,总算宽了宽眉心,继续道:“是的!不过,朕心里一直有个无形的疙瘩存在,想要它消失,却赶也赶不走。”   窦宛听了后,左右观察了另外两人的表情,急速地转着脑袋,考虑要不要说些话,但又怕表错态。   好险,皇上在她举棋不定之时,又开口说话了。   “朕的表弟郁云寿,是朕的姑姑长兴公主与姑父河东王的么子,打他能走会说话时,便入宫伴随着朕,他因为小朕两岁,聪明伶俐又人见人爱,朕非常喜欢他,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弟弟都还疼。   可惜他十一岁那年,叛变爆发,基于安全的理由,便与一干友国的王子纷纷离开平城,回老家避难。隔年朕继位后与相国在清查叛国党羽时,意外发现朕的姑父河东王也牵涉在内,那时情况紧迫,除了内忧,南北尚有外患,为了快速稳定混乱的情势,不问嫌犯的身份、地位,不管涉事深浅,只要经查属实,一律得就地正法。”   拓跋浚说到此后,轻叹了口气,“那时朕不过十有四岁,能作主的时候不多,除了看着诸位起哄的叔父俯首认罪、自杀外,别无他法。试想皇族姑且如此,其他人更是难逃抄家的命运!正当朕心里忧心着云寿的安危时,有人及时提议——叛国轻者,子孙中若有小于十三岁者,可免除一死。朕连考虑都没有,当下便准了这奏折。只是当时国道不堪使用,导致讯息的延宕!当朕的命令下达至河东时,一个多月又过去了。” 111222333  窦宛不吭一声地盯着拓跋浚追忆往事的深沉面容,等待下文。   “河东王有五个子嗣,除了云寿以外,其余皆是大于十三岁,只因河东王害怕孩子入狱受刑,便打算先一一亲手扼死他们再自杀,当时的河东王已走到了穷途末路,几乎发狂的地步。他处理了四个儿子后,就把自己与云寿关在一间房里,先行服下毒药后,再打算勒死云寿以期一了百了,正当云寿被掐得快透不过气时,奶妈及时出现拖延了河东王,河东王因为毒性发作,云寿才能死里逃生。   “河东王府里的女眷为了保住云寿的小命,带他一路西逃至陇西隐居。朕足足花了一年的时间派人追踪才查出了他的下落。找着了云寿后,朕命他再次进宫,即刻恢复了他的头衔,让他继承封邑,但只不过两年的光景,云寿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可爱男娃儿,仅十三岁的他盯着朕的眼神是孤独与不信任。朕问他愿不愿意待在宫里,他没应朕,迳自往宫门外走去,从那一刻起,朕了解他已不再信任朕了,他甚至恨朕!”   “圣上,”窦宛对这未曾谋面的河东王所受到的遭遇惋惜,同情心不觉油然而起,“仅十一岁就要面对生死的挣扎,被迫亲眼看着四个哥哥与父亲的离去,他是被吓坏了!”   经窦宛这么一提,皇上仿佛从记忆中跳回了现实,原先多愁善感的目光与语调霎时变得锐利起来,“哦!爱卿见过河东王的面了吗?你知道他现在生成什么样子了吗?”   窦宛听出皇上的腔调已骤变,当下住嘴不再多言。   皇上满脸阴霾,咬紧着牙说:“他变得不识好歹!他从不感激朕为他做的一切补救。朕恢复了他的世袭官衔,赏他双倍的封邑,让他有不入宫行役的特权,甚至还把妹妹许给他,让他又多了驸马的头衔。结果呢?他仍是不知好歹、不知感恩,甚至把怨气出在公主的身上,逼得公主跳河自尽!”   窦宛听到这儿后猛地倒抽了口气,久久才问:“有任何证据吗?”   “不用证据朕也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   万忸于劲在此时适时地开口,缓冲气氛,“为了调查这事,我们于这一年间先后派了两位宫女进河东王府去卧底,但皆无功而返。”   窦宛就事论事地评论,“那么他自然是清白的了。”   万忸于劲略皱其眉,稍迟疑了一下后才说:“也不尽然,这事不单纯。事实上,那两位宫女被押回宫受到询问时,皆竞相隐瞒郁云寿在府中的行动。正当我们为探不出任何讯息而大伤脑筋时,内地突然传来了消息,说他不仅在延揽一流的铁匠,甚至在内地大肆挖掘铁砂。”   延揽铁匠?探掘铁砂?窦宛不敢相信。   因为依法,铁匠与铁砂都是国库的材产,贵族若想保有铁匠还必须得到皇上的批准才行。这个郁云寿的确是目中无人、胆大包天,无怪皇上对他起疑心,认为他在招兵买马……但是皇上不是说他聪明伶俐吗?既然聪明伶俐又怎么可能会笨到留下这么大的把柄让人揪?窦宛是百思不得其解。   “宛?”拓跋浚轻唤了一声。   窦宛抬起迷惑的眼,拱着手跟皇上应对,“微臣在。”   “朕现在需要你的才干。”   “有任务皇上尽管吩咐,微臣一定照办!”她恭敬地应道。   “朕要你进河东王府去。”   窦宛愣了一下,脸霎时白了。难道皇上已知道她的身份?要她挨上女装学前面两个宫女去对郁云寿施展美人计不成?这……荒唐,太荒唐了,现在要她换装,一定是不男不女的鬼妖样!勿说要去迷倒河东王,别先吓坏自己就算万幸了!   情急之下,窦宛不假思索地以眼角扫了拓跋仡邪眼,想窥知他的反应。但拓跋仡邪没任何反应,只是无言地反以眼角盯住她片刻,再缓缓地将脑袋撇了回去。   窦宛是又慌又气,他就这样撇过头去是什么意思?呵!她知道了,这寡情的粗人打算来个“见死不救”!   正当窦宛意识到自己沉默过久,正要开口时,皇上已先她一步,不耐烦地问:“怎么样?宛?你刚才不是说朕尽管吩咐,你照办的吗?怎么现在不愿意为朕执行这项任务了?”   “不是不愿意!不是不愿意!”窦宛忙地否认,低倾着苦脸,找着藉口。“只是……只是微臣不才,唯恐辜负圣上的托付,坏事露出破绽,还请圣上另觅佳人。”   窦宛的“佳人”指的是货真价实的美丽女人,但进入皇上的耳里却成了“更优秀的人”;好在这厢虽表错情,另一厢也会错了意。   满脸不悦的拓跋浚倾着头打量了窦宛一眼,转身面对拓跋仡邪道:“仡邪,你说的没错,这差事该派给有担当能力的人去做!宛的确太年轻了!”   嗯!窦宛闻言反射性地抬头,警戒地觑了拓跋仡邪一眼。   拓跋仡邪一迳地打量着手里的酒杯闷不吭气,直到窦宛快被憋闷死,才开口:“郁云寿非池中之物,如果再依法炮制地送女人进他府邸的话,绝对会坏事,基于前车之鉴,这回我们打算改派男官去执行任务。”他话里暗藏玄机,只给窦宛一人会意,“皇上曾向在下征询过意见,但我认为你并不具有担当这项任务的条件。”   听到这里,冒火的窦宛已把前面的事忘了,她只知道拓跋仡邪又在扯她后腿。于是,她百万分不服气地喊了一声,“姐夫认为我不具有担当这项任务的条件是吗?那姐夫大人打算推荐何人呢?”   “都卫李谦。”   “李谦?”哼!那头绿乌龟,被她从树上弹下来的人竟敢跟她一较长短?窦宛知道皇上没要她扮女装后,她的勇气马上回涌。   窦宛挺直了身,对拓跋浚道:“皇上,方才臣之所以迟疑不定,乃是为了撤行惠姐教诲不强出头之故,却没想到会引起家姐夫的误解!为了证明臣实在有担当大任的能力,宛愿意承担圣上的托付,还望圣上成全。”   听到窦宛脸不红气不喘地冒出这么冠冕堂皇又慷慨激亢的说辞时,正啜酒品香的万忸于劲差点将酒喷了出去。这……这理由太牵强了吧!他暗地睨了拓跋仡邪一眼,只见他要笑不笑地微扯唇角,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在座最高兴的人要属拓跋浚了!他不管窦宛给的理由是否合理,不管窦宛是否真因为奉行窦惠施予的教诲才踌躇不前,总之任何再荒谬的理由他都姑且听之,因为窦宛是他属意派进河东王府监督郁云寿的最佳人选!   在拓跋浚心中,脑子灵活、口若悬河的窦宛敢耍阴,应变能力强,他知道谁才是国中至尊,知道谁才是主子,而且,不可能像前两个宫女一样同时被郁云寿迷住。   拓跋浚双手背在后,满意地看着臣属,嚷着,“太好了!太好了!这事总算有了下文。来人,撤去酒杯,改换上碗来,朕要与诸位爱卿痛快地饮上一夜。”   手脚利落地内侍快速地完成皇上的吩咐。   窦宛一手端起盛满酒的碗,示威似地朝拓跋仡邪的方向略敬上礼,仰首咕噜咕噜三口饮尽,回头以手臂拭去唇上的酒渍,睁着明亮的双眸对拓跋浚保证,“微臣当在最短的时日内找出河东王的罪证,明禀于圣上……”   出乎意料之外地,拓跋浚大手一挥,截断了窦宛的话,“不须如此大费周章,以免又打草惊蛇。只要爱卿能完成三件事,就能让朕宽心了;第一,寸步不离郁云寿,紧盯住他的行动,别让他有机会犯下大错;第二,再暗地查访他招揽铁匠、收购铁砂的真正动机;第三,让他知道,只要他诚心顺服朕,日后若有困难,朕当倾全力协助。”   “那么有关已故公主的事呢?圣上是否也要臣一并打探个清楚?”   “那件事嘛!”拓跋浚停顿了片刻,才挥着手说:“人死不能复生,朕姑且将这档事看成意外。如果郁云寿真想不开要与朕为敌的话,届时再把这笔帐加上去也不迟。”   “是。可是臣属该如何接近河东王呢?”   拓跋浚笑而不答,置身事外地朝万忸于劲那方向一比,要他解释下文。   “这事很简单。只要窦将军带着皇上的诏书,便可大大方方地进入河东王府。”   “以何种名目?”   “河东王的贴身护卫。”   “难道不须隐藏身份?”   万忸于劲摇了摇头,“皇上并不希望见到河东王误入歧途,如此公开的作风完全是为了能达到喝阻的效果。窦将军,在下要在此提醒你一点,这件事是可大可小,如果你能在河东王还没犯下任何大错前,控制住情况的话是再好不过,但若郁云寿起贰心,执意辜负圣上一番苦心的话,你就必须先发制人,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将他押回宫里。”   此时的窦宛企图心正旺,对于皇上的寄托更是信心十足,“请燕公放心,窦某绝对会小心行事。”   “那么窦将军需要多久的时间打点呢?”   “我行李简单,随时都可南下,不过在下已请了七天的假打算与惠姐相聚,还望皇上成全。”窦宛聪明地搬出姐姐做挡箭牌。   拓跋浚一听到窦惠的名字,当下开心地说:“自然,自然,尤其你将远行,当是要与家人多聚聚才是。”接着马上对拓跋仡邪道:“仡邪,找个时日,带夫人进宫吧!”   拓跋仡邪犹豫了一下,才说:“蒙圣上垂爱,但夫人近日身子微恙,恐怕不宜进宫觐见皇上。”   拓跋浚一脸担忧,“是病了吗?要不要朕遣御医去。”   一听到那个庸医,拓跋仡邪心就恼,他百般不愿意地透露了刻意想保留给自己的佳音,“末将感谢皇上的厚意,但目前惠儿还不需要请大夫,她只是有喜罢了。”   在场的三位竞相讶然地冒了一句:“什么?她有喜了?”   万忸于劲是第一个从余震中反应过来的,“将军,恭喜你了!”   接在后面的是窦宛,她一高兴,早忘了自己讨厌拓跋仡邪,忙追着问:“真的吗?惠姐有喜了?多久的事了?”她要做阿姨了!不,是要做舅舅了!哎,不管是做阿姨还是舅舅,总之她有小娃娃可抱了!   “大概有三个月了吧!”拓跋仡邪的声音并没因为高兴而变调,他依旧简约地道:“我也是在接到惠儿的家书后才赶回来一探究意的。”   这时皇上大咳了一声,仿佛提醒众人不要忘了他的存在,“那么将军今夜更有理由与朕畅饮了!来人,赶快为将军斟酒,替将军端出琴来!”   第三章   七日后,轻装便捷的窦宛拎了一包自家出产的“姑嫂丸”,从仡天府出京向南出发,由于她只身单骑,行程的掌控也较轻松自在。   第一天窦宛所经之处皆是连绵无边的绿野大地。   在此境,天被牧草映得更蓝、地被蓝天照得更翠,自在逍遥的风吹来,掀开了一波波的草帘,于是,低头卖命咬着草根的牛羊便三三两两地曝了光。   窦宛童心未泯,双腿一夹驱马往羊群奔去。那些只顾吃的羊儿忽地举头,见有人影冲上来时,纷纷一跃而起,向四处逃命而去,不少羊儿受不起惊吓,一路咩咩叫地下着羊屎,那颠跛攀前的滑稽模样,惹得窦宛哈哈笑出声。   第二天快到黄河东折的这一段旅程中,翠绿的景特俨然丕变,愈是往南,窦宛的心情就愈沉晦。   现在,她双目所及之处,不是一窟窿一窟窿搭在黄土坑里的聚落农村,就是尘沙满布如堆浪的旷芜荒地,半天内,睨不着一个人影;这教喜爱热闹的窦宛没来由得怕起这样令人窒息的宁静。   运气好一点时,天上会有一行鸿雁飞过她头顶,地上则是一两匹满载皮毛与黍麦的骡拍着尾巴与她探身而过,之后呢,又是剩下她伶仃一人,肩顶着一只不过十来月大的海东青隼,摇摇晃晃地共乘皇上赐予的猎白鹿马。   一路上,窦宛口里哼着曲调儿,聊以自慰。   但到了第三天,窦宛便再也无法苦中作乐了,因为她着实恨死了这种人烟销声匿迹的景致。   她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分外渺小与不重要。   在京城,披着先祖余荫与姐夫威望的窦宛,年纪轻轻无任何实战经验,却备受皇上的宠幸,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殿中将军。谁若是惹她不高兴,她就找办法作弄谁;但一把她丢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后,连癞痢狗儿见了她还要不理不睬的呢!   于是,窦宛所幸壮起胆,披星戴月赶起路,以期尽早结束这区区不过三日却冗长得要逼疯她的路程。   当窦宛行经高地上的一个小水洼,她终于停下脚程让爱驹歇息饮水了。   这时翳翳的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幽暗不明的天际绽出几道蒙蒙亮的稀疏光点,之后,一阵清风忽起,那微曦的光点在转眼间绚出成千道金丝红线,赫然扫淡半天星辰。   窦宛迎风伫立于垄坡上,她的足靴已被晨露浸湿,这提醒她,脚下踩的已非泥泞的黄土,而是散着清香的绿草地,这项认知让窦宛不由得绽出喜色,跨步向前瞻望。   只见阡陌交错的沟壑起起浮浮,笨笨呆呆的黄土茅屋星罗棋布地点缀其间,青蓝的炊烟袅袅升起,在微带湿冷的风中迤逦扩散。   好一幅农家乐!这让窦宛思念起一张塞满干木的炕床与热呼呼的杏仁奶酪。   窦宛有预感,这就是她的目的地了!   一种莫名的感动充塞窦宛的心中,让她起了想哭的冲动,这还是争强好斗的窦宛头次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脆弱本性。   不!一定是长途跋涉引起她的劳困,才会让她想流泪!   窦宛这么自圆其说后,侧头看了静立在自己腕臂间的海东青,温柔地抚了它青亮丰腴的羽毛,然后面迎朝阳举臂往空中一送。   海东青感风而起,扬起羽翼一振,朝天扶摇而去。当窦宛掏出周身的碎银子,向挥着柳枝的牧童打听河东王府的去处时,她差点没气得吐血。   牧童拒绝收下她的银子,抬手往前一指,“爷回头后直往前走,巷口左转后再直走,以后每遇到一巷口时,就先弯左然后再拐右,连个七回后会遇上一条桃花沟,沿着桃花沟行,直到沟水尽头,自然就是王爷府了。”   窦宛眉一攒,纳闷地说:“可是我是打那头来啊!连问了两个卖干柿子的小男娃,他们都指着这方向来。”   牧童一听,噗嗤笑了出来,“哈!爷您给那批捣蛋欺生的顽童讹去啦!他们成天没事干,专门守在王爷府前的壁影间干这勾当。他们卖的干柿还是去年从王爷府的柿树上摘下来的!哟,爷您肩上的鸟儿没被他们的弹弓打下来当野鸡烘倒是奇怪。”说完,扭头甩着柳枝回家去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脾气本来就大的窦宛听完牧童的解释后,早气得心头火炽。   她拿着银子站在原地抖个不停,所以没来得及将牧童揪回来,向他解释她肩上的“鸟”不是鸟,而是一嘴就可戳破人眼珠子及心脏的青隼。   片刻后,她压下满肚子的怨,沉着脸将掌中的银子收进腰带,扭身拉着马儿往来路行去,一路暗下毒誓,若给她遇上那几个顽童,非得用马鞭狠抽他们一顿不可。   窦宛再次来到了桃花沟。   那条沟是再好认不过了,因为沟边植了两排的桃树,此时正值春季桃花盛放时刻,徐风一拂,那娇艳欲滴的花瓣禁不住抵挡,便如红雨般地坠进了嵌有七彩鹅卵石的沟床底,把整条沟装扮得像天女的彩带似地。   当窦宛快接近沟的尽头时,瞧见沟里站着一名青衣男子,他左手搂着衣裳下摆,右手撑着膝盖地弯下身去观察水面。   天性好奇的窦宛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一眼,注意到他将裤管折到大腿处,脚踝以下则被桃花瓣湮没,只留两截长了毛的白箩卜在外。   窦宛被这个特殊现象吸引住,不假思索便停下脚步,探头问:“喂!兄弟,你在沟里做什么?淘金吗?”   那人没理窦宛,仍是倾着头,把手往沟里伸去,打算捞东西。   窦宛以为他没听到自己的声音,这回更是卖力地嘶道:“喂!兄弟,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我也下去帮你找啊!”   那人还是没抬头,不过倒挥了挥手,要窦宛过去。   窦宛愣了一下,考虑片刻后,将爱马拴在沟边的一株桃树干上,再将海东青往马背上一搁,左右打探无人窥见后,当街大剌剌地拔靴脱袜,撩起衣袖和裤管,一跃入沟,好奇地踏着软趴趴的花床,走近那名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在窦宛接近时,向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这个手势做来是轻柔典雅,不带任何胁迫却又让人不忍拒绝。   于是窦宛忙将到嘴的问题吞回喉里,她学着青衣另子搂着衣裳,倾下头去,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水面瞧,但瞧了片刻后仍是摸不着头绪,便开始以眼角打量起身旁的男子了。   眼角边的男子形相清癯,休休有容,他的浓眉、大眼、皓齿、朱唇无一不让窦宛联想起丝画上那清逸挺秀的翩翩仙人。仙人刻是有长得像瀑布的胡鬓的,但青衣男子温润的下颚却是光滑洁净,没留一根胡碴子,这让窦宛注意他有张漂亮的下巴,不像她姐夫、万忸于劲及她属下的那班武夫,即使刮了胡子还是青青的一片,简直是白刮。   正当窦宛分神想事时,青衣男子突然松了衣裳下摆,矮身掬起一捧水,他原地不动,片刻后,那红润的粉颊蓦然锭出一个孩子气的酒窝,接着呵呵笑出声,转头对窦宛兴奋的说。   “终于让我逮到了!今春第一尾四脚蝌蚪,昨儿个前都是两脚的,这下可好,总算给我等到了。”说完,开心地冲窦宛一笑后,回头以两指轻捏住小东西的尾巴,将它拎在半空中观赏着。   他那短暂的笑容像带有魔力一般,窦宛竟半蹲地僵在水里,一动也不动。她突然觉得脚软全身无力,一阵红潮也开始从她耳根处疾速往上窜,弹指之间,窦宛丰盈的两颊便开始灼烧了起来。   多奇怪的感觉啊!她竟想塌进对方的怀里!   这骇人听闻的想法才刚窜进窦宛的脑子时,她不听使唤的腿竟已往前打跌一步。当窦宛意识自己干了什么的蠢事,强要收回腿时,自己的手已紧攀在青衣男子的臂膀上了。   青衣男子倏地发出了懊恼的声音,“又给它溜掉了!”原来窦宛把他手上的蝌蚪给震跑了。   窦宛赶忙扶正身子,面带愧容,“失礼,失礼,在下的不是,让我替你把它抓回来。”   青衣男子挥了挥衣袖,满脸不悦地说:“就算给你抓到,你难道认得出来是我的‘那一尾’吗?算啦!抓了一早上,我也厌了,由它去。”说罢,便直起了身子。   这时,窦宛才发现他不矮,俊迈儒雅的他足足高过自己半个头,挺拔俊秀的风仪让窦宛不禁瞪起了大眼。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窦宛愣了一下,恍然悟出他在问什么时,死硬着头皮回道:“喔,不,只是兄台的帽子歪了。”窦宛,你克制点,别跟个花痴一样丢人现眼。   青衣男子抬手整冠后,抿着嘴,不高兴地瞅了窦宛一眼,说:“晌午了,我也该回家用膳去了。”   说罢,撇下了扫兴的窦宛,踏上沟岸的石阶,就近找了株有板根的桃树,伸出脚丫子纳起凉来了。   惊觉他马上要离去,窦宛忙踏水跟着他拾级而上,顺手拎了自己的鞋袜刻意坐到青衣男子身旁。   窦宛正愁着找不到布擦脚时,一块白丝绢就飘落在她膝间。她拎着丝绢,抬眼瞅了他一眼,想看他是否还在气恼。   但他没什么心眼,脾气来得快也去得疾,此刻只睁着兴味盎然的大眼,爽快的说,“那是干净的,你拿去用吧。”   “这……我用完后,再……”窦宛忙地住口了。心想,别蠢了,有谁敢留你擦了臭脚丫子的布?   青衣男子可没想那么多,竟说:“用完了以后,可得还我。”   “喔,好!”窦宛只应了他一句,便低头拭起脚丫子,她先照料完左脚,又慢条斯理的弄着右脚,想既然他等着讨回白丝绢,那就拖得他久一些吧。   忽然,青衣男子光着脚丫挪近窦宛身边,拎起了窦宛的靴鞋打量起来。   “咦!你的尊足还真小啊!”说着将手上的靴放到自己脚边比了比,“足足小我一半有余。” 111222333  窦宛的脸倏地转白,她将丝绢往旁一搁后,抓过他手上的鞋穿戴起来,还煞有介事地否认,“这位兄台夸张了,小弟的脚是没您的大,但也不至于小到跟女人的一样。”   但青衣男子拎起了窦宛的袜套,晃到她面前,莞尔一笑后,说:“鞋别急着穿,你的袜子还没套上呢!”   窦宛忍着懊恼,摘掉了靴,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了袜子套上后,尽速穿戴整齐。   她本起身掉头离去,并告诉自已别再理这个大顽童,但这大顽童似乎不容易甩。   “这是什么?让我玩玩!”   窦宛身子一转,讶然地看到自己的青隼停落在青衣男子的臂上,平常它悍得很,但更怕生,除了窦宛亲自照料以外,没人敢接近它,但这名青衣男子似乎不在此限。   “它悍得很,你小心它戳破你的手。”   “不会!我说它乖得很。”说完,他转头对着海东青说起话来了,“你很乖对不对。你的主人这么不了解你,跟回家去,好不好?”   海东青当然听不懂人话,但它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张翅拍了拍,就像在应他的话似地。   窦宛不高兴地走上前,举起自己的手臂要它过来,但它不肯,死要赖在青衣男子的臂上。于是,她伸手将它抱回马背上,凶凶地对微受到惊吓的鸟道:“你安分点!”然后转头对青衣男子下了一个结论,“它是母的,所以才会阴阳相吸。”   “别眼红嘛,它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的……”他突然倾了一下,蹙眉扫了窦宛一眼,不解的问:“你刚才说阴阳相吸?但你也是属阳的啊!”   窦宛这回可结巴了,“这……”   “承认吧!”青衣男子得意地环起双臂。   “承认什么?”窦宛口气很凶。   “承认我比你有男子气概。”   原来又是虚惊一场!窦宛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好!好!好!你不仅脚丫比我大,也比我有男子气概,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没多久,窦宛就发现他又将注意力转到自己的骏马了,于是便加快步伐,先他一步趋近自己的马,不假思索便冲口说:“它是公的,而且已被阉了。”   青衣男子没理窦宛,迳自上前,以修长洁净的大手用力摩挲起马脖子,语带怜惜的道:“害你绝子绝孙的人真是残酷啊!从没有人问过你的意愿,对不对?如果人没办法驾驭你,就不该拥有你。”   窦宛愈听,手愈是掐得紧。她受不了了!天底下竟然有这等莫名其妙的男人!   在这桃花沟畔,能讲人话的只有她窦宛一人,他却老要招惹禽兽畜牲!简直瞧不起人!   于是,窦宛冷冷地对他说道:“在下姓窦名宛字子然,洛阳人,不知这位兄台能否指点在下河东王府的方位?”   经窦宛自我介绍后,青衣男子总算是有反应了,但他的反应无礼得令窦宛想坐在地上号嚎大哭一顿。   因为青衣男子大拇指一翘,往沟里一比后,便不吭一声地走回树下,抬起白丝绢微抖三下后再往怀里一塞,两手各拎着一副鞋袜,连招呼都不打便甩头丢下窦宛,一路哼着小曲离去!   青衣男子甚至不让窦宛有机会探问他姓啥名谁,府上哪里,成婚没!   “奉茶来了!”   一名清丽婉约的少女自堂外轻喊一声后,领着两名小丫丰,轻踩着莲步入门。   神情悒郁的窦宛手托着腮,冷眼打量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摇一摆地扭着小蛮腰朝自己走来,笑容可掬地对她说:“将军爷您渴了吧,让紫云再服侍您喝杏仁露好吗?”   窦宛冷不防地狠瞪了叫紫云的少女一眼。   “第一回奉茶时,你说王爷在用膳,要我等,我没话说;第二回奉茶时,你说王爷去散步,要我再等,那我也认了;这回奉茶,王爷应该有空见在下了吧?”   心知肚明的紫云不以为忤,反而眨着无辜的大眼冲她一笑,慢声细语地说:“王爷一散完步就回寝午睡去了!奴婢不忍惊扰王爷,还望将军爷稍等片刻。”   这回的说辞是令窦宛恨得牙痒痒了,她恨不得挥手当场赏给这个狡猾的女人一巴掌,好打碎她一脸敷衍的笑容。   窦宛从晌午踏进河东王府之后,就被请进这间明堂等候河东王郁云寿的召见,入门迄今已过整整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里,她吞了两碗芝麻糖糊、两碗杏仁露,拉了一次屎,撒了一泡尿,然后又打发了一盘葡萄蜜干与蜜枣,外加两粒干扁柿。吃、喝、拉、撒,她样样都办了,仍是不见郁云寿的影子!   难不成那家伙以为自己是神仙、佛菩萨,非得人三请四催才肯现身?   郁云寿,简直狂傲得过分,先不说他怠慢访客的举止有失东道主的身分,光是刻意忽略皇上派遣的信使的这个小动作,便足以恶化窦宛对他的印象。   哼,既然主人无礼在先,那窦宛也只好“客随主便”了。   “窦某是能等,但皇上的圣谕可没我这么好商量。”窦宛挲着自己那长不出髭的下巴,从紫云纤细的手里接过了璀璨的大秦琉璃碗,仰头大吞一口,鼓着双颊大剌剌地漱起牙,再趁紫云松懈之时,不客气地把嘴里的“露水”往她上了细妆的杏脸喷过去。   紫云和一旁捧着金盘的两个小丫环顿时傻了眼。   等了半天已一肚子火的窦宛不理会她们愕然的模样,迳自威胁她道:“你若敢再端出任何茶水来,我会剥光你的衣裳,往你身上浇去。别以为我在吓唬人,我窦某可是说到做到。现在,你马上领我去见王爷,你若再推三阻四,我会以挡驾圣谕的名目砍死你!”   说完拔剑抵住少女的喉咙。   紫云一时忍不下怒气,紧盯着恶神恶态的窦宛,仿佛不相信世界上竟有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片刻后,她强力振作,微扬起湮开的黛眉,张开紧抿的朱唇说:“奴婢的职位低下,根本无法作主,若将军爷真举剑杀奴婢,那奴婢也只好随将军爷的意了。”   “这事谁能作主?”窦宛严声道。   “主王的乳母,沈夫人。”紫云一脸委屈的说。   “好,那你就先带我去见沈夫人。”当窦宛第一眼见到沈夫人时,她暗吃了一惊。   她以为沈夫人该是年过四旬的老妇,怎知她年轻貌美得不像话,其姿容清艳的气质与赛雪的肌肤更胜紫云一筹,当然,处世应对也比紫云更老练了。   仿佛沈夫人早已盘算出这样的情况,她在窦宛一踏入她的厢房时,便绽出如芙蓉般的笑,对窦宛道:“此地是乡下地方,咱们粗茶淡饭惯了,饮食起居不比京城精致,不知将军爷是否还习惯?”   从沈夫人的口气听来,俨然这府内大小事务都是由她打理、分派的。   窦宛稍倾下身行礼,从眼角处瞄到沈夫人那对连浓妆也盖不住的鱼尾纹后,开门见山的说:“这一点沈夫人您就太谦让了,河东王府里的佳肴点心,几乎比王宫里的还要爽口,简直让人无剔可挑;倒是河东地方的待客之道,让在下无所适从。”   窦宛话才刚说完,身子尚未打直,就听到一阵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这让她弹头而起。只见紫云一手搭着左颊,泪眼汪汪地垂头,委屈地听着沈夫人的训诫。   “你竟然怠慢将军爷?你难道不知道窦将军是皇上特别派来保护王爷的吗?你好大的胆子!竟擅自作主地瞒着此事?”   说完,不等紫云开口辩驳,便冷酷地遣她走,“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退下了。”   紫云泪眼汪汪地转过了身,难为情地瞥了窦宛一眼后,碎着小步奔出沈夫人的厢房。   窦宛同情地盯着紫云离去,虽然她恼过紫云的拖延,也想过要赏她一巴掌,但那都是一时的冲动。她知道紫云是照章行事,方才在明堂前抽剑相逼,给她一个下马威就是要见能作主的人,却没想到沈夫人竟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狡猾地在紫云还来不及辩解时,遣她走,这心机不可不谓深沉!   “现在的婢女是愈来愈不像话了!”沈夫人回头瞄了窦宛一眼,以手轻顺了乌亮的发丝,调整了发簪后,冷潋的眸光一收,随即换上一脸的亲切,仿佛刚才的事从没发生过。   “窦将军您请坐吧!”   “在下已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不得不婉谢夫人的好意,还望夫人能尽快将在下的到来传达给王爷。”   沈夫人依旧笑着,只是她眼里的热诚已消失殆尽。   “当然,当然,要不是紫云那丫头瞒着我,王爷早出来会见将军了。只是时机似乎就是这么地不巧,此时正是王爷好眠的时候,我这个做乳娘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去惊扰他。这样吧!让我陪着将军话话家常吧!日后您若对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有不解的话;将军尽管找沈娘问。”   窦宛想粗声拒绝,但是沈夫人在王府里的影响力似乎不小,若得罪于她,往后的调查行动必定受阻,于是,她只好陪笑地点了头。   “将军是打京城里来?听将军的口音,府上该是京城了?”   “不,家祖世居洛阳,只因幼时长住于京郊的别庄,不免沾染京城的口音。夫人好耳力,一下就辨认了出来。”   “不瞒将军,妾身也曾陪着小王爷在宫里待过数个寒暑,那时真是无忧也无愁,直到……”一段话还没开始,沈夫人便忽地住了口,她略清了一下喉咙转口对窦宛说道:“皇上实在是仁惠,日理万机之余,竟然还不忘关照王爷的安危,特别任将军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这真是王爷的福气啊!不过……妾身以为,这一切都是不必要的……”   她一见到窦宛蹙起眉后,又很快地补了一句,“不过嘛,我仅是个女人家,看事没个准儿,若言谈间见笑大方,还得请将军多包涵,别跟沈娘一般见识。”   沈夫人谈笑自如,轻描淡写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但窦宛听得出她反对自己的出现。   窦宛浅笑地回了话,“夫人虽是女流之辈,但勇气可谓不小。不过,恕在下无法认同夫人的想法。上月当圣上得悉王爷出游差点落水遇险的消息后,无时无刻不为王爷的安危担忧,他怕公主的悲剧又发生在王爷的身上,于是便派在下来此。所以在下踏入王府后,马上的略计算府邸的防卫实力,赫然发现空防之处的确不少。”   但沈夫人随口淡化了窦宛的说法。   “唉!真可谓是十里桡椎啊!王爷不过是在小池塘里跌个跤罢了,传到京城竟然走了样!不难想见公主的溺毙会引起多大的反弹了!”   “呃……皇上相信王爷是无辜的……”窦宛有技巧地回答。   “那还真是徼天之幸喔!我还真担心这事会起连锁反应,那么王爷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不,夫人多心了,皇上从未相信那些流言过。”窦宛急于改变话题,但又不愿意表现得太仓猝,于是绕着前个话题说:“咱们言归正传,在下认为凡事还是谨慎得好。另外,我注意到府上多是女子,除了几名门卫、长工与马夫外,窦某还未碰上任何一位士兵;人丁如此单薄,如何防堵有心人士的觊觎?万一……”   沈夫人忙掩袖,双肩微颤地笑出声。   “这点不劳将军费心。在这方圆千里之地都是纯朴的农民子弟,也是王爷的民兵,他们感激王爷的仁慈与德政,爱戴拥护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有万一。至于王爷府上都是弱女子也是时势所逼啊,表面上,王府看来是缺乏防卫能力,但这些年来咱们还不是平平安安走过来了吗?若临时添兵又添马,恐怕又要引起一场虚惊,惹皇上担忧了。”   窦宛深深地看了沈夫人一眼,思量着她的弦外之音。   她强烈地感觉到沈夫人并非简单人物,当年她敢冒险救出小王爷,带着他逃命,待事过境迁后再领着一批女眷重新建立家园,这般的毅力的确不是寻常女子可比。   窦宛是打心眼佩服起她了,但佩服她是一回事,她会不会成为自己计划中的绊脚石又是另一同事。   于是,她先压底姿态,语态诚挚地说:“夫人莫要质疑皇上的用意,皇上派在下来此完全是站在王爷的立场,为他的利益设想,而我当尽一切努力保护王爷;仅以此点,夫人当乐观其成才是。”   沈夫人浅笑地点头,“妾身也希望皇上派将军来此的动机是真如您所形容的那么动听。”   窦宛忍着不脸红,继续道:“夫人,造化弄人,已逝的事无法挽回,但来日可期;皇上依旧不忘幼时的情谊,依旧惦记着王爷。”   “皇上有将军这么忠心的人臣实在是天佑吾民,让我们期望您所说的一切皆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现在,让妾身领您去见王爷吧!”   沈夫人倏地站了起来,高雅地看着窦宛认真的表情,继续道:“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王爷虽已成年,但偶尔会有孩子气的举措,他一使起性子时,谁都拿他没办法。最后一点,我们得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窦宛好奇地问了,虽然她的姐夫曾再三警告她别太好奇,但仍是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因为好奇是女人的通病,窦宛更是不可免。   “我现在给你机会去唤醒王爷,如果你能让他在半个时辰内衣冠整齐,神智清明地端坐在席位上的话,你就可以留在此地充任王爷的侍卫。”   “我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你所说的条件的话又怎样?”   “很简单,只要掉转马头往北行便可。”言下之意,她是要窦宛滚回平城就是了。   窦宛强抑下不悦,“沈夫人,您别忘了我是身负皇上的御旨而来。”   沈夫人眨着杏眼瞅了窦宛一眼,“这点我一刻都不敢忘,因为将军您已跟妾身再三阐明过了。您是可以挟着天子的圣御来拒绝妾身提出的条件,不过,想想,这么照章办事多无趣!倒不如在走马上任以前,趁着老虎儿熟睡时偷捋虎须来得刺激!”   沈夫人下足了饵后,又怀疑地眄了窦宛一眼,“莫非将军没有把握?”   窦宛没有马上中计,但好强的她心里免不了要挣扎一番了,她谨慎地问了:“你如何证明这不是个圈套?王爷也许和你有了默契!”   “我们都知道你会来,但没料到你会那么早到。”沈夫人照实地说了,“因为我擅自作主地要婢女暂时对王爷隐瞒你的到来。”   窦宛微带怒意地瞪了沈夫人一眼,“你只是王爷的乳娘,没资格管这么多事吧。”   “喔!当然有,王爷几乎是我一人奶大的,如果我认定谁将对王爷不利的话,就会用尽一切方法遣走该人。唉!为什么将军就不让妾身有机会去信任您的能力呢?只是用力摇几下,王爷就会醒来,多轻松。”   “夫人别晃点我了,这差事若是那么易如反掌的话,您还会拿来做打发我走的条件吗?老实告诉我,要王爷醒来得折腾多久。”   “不很久!”沈夫人神秘地微笑,“耗费一个时辰而前功尽弃的大有人在,不过还是有人能在弹指间就把王爷唤醒。”   “是吗?弹指间?那么容易!那我得感谢沈夫人宽容我那么多时间了!足足半个时辰。”   “是的,将军您要好好把握时间。妾身会在明堂前点上一炷长香,望您能在香灭前完成你在王府里的第一项任务。”   第四章   于是,窦宛又被另一位生面孔的女婢领到王爷的厢房了。   厢房这端格局宽敞明净、光线充足,两扇门一被人推开后,窦宛自然地往前跨了一步。   偌大的室内,离窦宛十步之远处挺立了一大张屏风,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假思索跨起大步,来到屏风后面,又见一大面四方纱帐从高梁处垂吊而下,模糊了帐内的人影,几番受到阻碍的窦宛不耐烦地将纱帐一掀,走了进去。   一名男子侧身蜷卧,怀间抱着一团揉成球状的薄被,适巧地埋住了对方的脸孔,只留一头黑亮直长的乌发垂散于玉枕间。   窦宛曾以脚踢醒过成千上百个男人,当然也目睹过他们的睡姿。   他们不是四肢一伸画个大字形,便是如猪趴得四平八稳,要不然就是鼾声连夜不断,她的姐夫拓跋仡邪则是较与众不同,他可是单臂一枕,以标准“带刀卧”之姿睡上几个时辰都不用翻身!但一有风吹草动可以马上弹身而起杀敌去!   有人说那是因为他定力够,但窦宛宁愿认为那是因为如此睡的话抽刀容易,砍人更方便!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如婴孩般的睡姿,教窦宛心软,一时之间竟不能决定该用左脚抑或是用右脚将他踢醒!   最后,她决定用手去摇,一连推三下,不但没用,那卷得跟熟虾的身子反而缩得更紧了!   但窦宛不气绥,因为对付懒虫她有的是办法。她猛地弯下腰强力抽出郁云寿怀里的被单,但被单尾部冷不防地被人给拖住了,窦宛用力一拉,虽然揪出了整张床被,但她的身子却因失去重心而打滑在地。   窦宛抱着被单,气得爬近郁云寿的身旁,趁他熟睡之际,甩手就给对方一记耳光,一来为了报复,二来为了叫醒他,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但当窦宛将上半身横在郁云寿的胸前,低头看清他那多出五爪印的脸庞时,她马上后悔了!   “怎么会是他!那个青衣男子!”窦宛的双颊顿时又绯红起来,她尚不及缩回头,对方的双肩一旋,两眼一睁,直勾勾地瞪进了窦宛眼里。   此时,窦宛才意识到自己该逃开,但为时已迟,因为对方已伸出双臂,像扛鼎似地一把抱住窦宛,连人带被地往另一侧翻去,还满足地长哼了一声。   窦宛的头敲到了木板缝,疼得她迸出了一滴泪来。没多久她头上的疼就被胸前多出的压力转移开来,原来郁云寿又是一头地埋进窦宛与他之间的那团被单里!   这教窦宛大喘了一口长气。现在,她更有充分的理由得在半个时辰内唤醒郁云寿——也就是她在桃花沟里遇见的青衣男子。   意识到时间已不多,窦宛急着自郁云寿的怀里脱身,怎知他死不放手,任凭窦宛怎么挣、怎么摇都没有!   更坏的是,窦宛每摇一次,他就愈是往被里钻,突然,窦宛全身僵住不动了!因为她敏感地意识到顶在他鼻尖的不再是那一球被单,而是她有布紧紧缠上十来圈的胸口!   窦宛感觉到他正以鼻头摩蹭着自己的胸部,在她身上画着无形的圈圈,画得她意乱神迷。   窦宛自我挣扎地静躺在原处,一下子期望他能慢慢松手,一下子又希望他别放手,因为这似乎是她唯一能跟对方如此接近的时刻,她想多为自己收拾住一些回忆,她想尝尝身为女人被心上人疼的滋味,哪怕对方把她当成一团被子揉也心甘情愿!   现在,窦宛终于了解自己为什么那么怕拓跋仡邪了,尤其怕撞见他跟窦惠在一起的时光,更怕目睹窦惠脸上流露出的幸福神彩,因为,那是强扮男儿的窦宛永远负担不起的奢侈。   就这一刻,窦宛恨起天下所有的女人,更怨父亲为什么要她强扮男装,让她孤独地过着阴阳两面的生活。   不过,这一切问题的源头都来自她在桃花沟里遇见的男子!   若不是他,她不会想回头当女人,女人在社会上向来没地位,在家得从父、出嫁得从夫、夫死得从子,她们没机会真正做自己。   若不是他,她不会可怜起自己的际遇,她在皇上面前红得很,人们对她摇首摆尾,不敢当着她的面大喘一声。面对如此成就,她该引以为傲才是,但是,她已逐渐体认到那份成就,是如沙堆的楼堡一般,完全靠不住,因为那不是真的她。 111222333  真正的窦宛,渴望当个平凡的女人,期望有个可靠的郎君能让她仰望终生,无怨地为他洗衣烧饭生养孩子,不管日子再苦她都愿意熬。   这幅假想的美景似乎永远难有实现的一日,因为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软脚虾除了空有身份地位外,没有一点可给女人靠。   窦宛想着想着已恢复了理智,也记起了皇上的交代与叮咛。她知道光阴不候人这道理,于是开始拍他、打他、捉他鼻子、拧他耳垂,但没有半样奏效,他依旧紧紧地腻着她,把她当成软垫似地压在席上,就像神仙传说里,被妖魔点了咒……这时窦宛的脑海里突然浮起沈夫人那诡异的笑容,她的话也在耳畔响了起来,“……耗费一个时辰而前功尽弃的大有人在,不过还是有人能在弹指间就将王爷唤醒。”   有人能在弹指间就把王爷唤醒……在弹指间能把他唤醒!窦宛拼命思索着这句话的含意,努力地复诵此句句尾,直到第十句时,她突然灵光一现,用三个手指轻轻地一弹!   蓦然,她感觉箝住自己的双臂松了一下,但马上又没动静了。   窦宛不信邪地再试了一次,但郁云寿依然故我地以鼻尖顶住她的胸口,这教窦宛顿时乱了方寸!   最后,她绝望地用力一弹,双眼一开,期待奇迹出现!   等了片刻,她知道自己的手臂仍是紧紧地被人扣着。于是,她心灰意冷地叹了一口气。   未料,一阵慵懒的男音在窦宛的耳朵响了起来,“你这样躺在我怀里是什么意思?仆人见了,是要说闲话的。”   窦宛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望进对方半垂着眼帘的眼眸,张嘴要解释原因,但她临时竟想不出半个合理的解释。   “喂,你有两颗龋齿,嘴可别张得太大。”郁云寿没头没脑地丢给窦宛这么一句。   窦宛嘴一合,用力挣开他的双臂起身后,居高临下地说:“没剩多少时间了,王爷您赶快起身穿衣服吧!”   岂料郁云寿脸不红气不喘地对窦宛说:“穿衣服?本王不会穿衣服啊!”说着也站了起来。   窦宛惊愕不已,脱口说:“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连衣服都不会穿!”   郁云寿一听,当下低头掀开自己的裤裆,往里看了一眼后,抬头对窦宛莞尔一笑,骄傲地说:“本王当然是!你若不信的话,咱们脱了裤子,把家伙拿出来比划比划!”   窦宛忍着脾气不发作,“好,王爷您不会自己穿衣,那么平常是谁服侍王爷您更衣、沐浴?”   “蝶儿和招招。她们很能干的,总是记得住穿衣的流程。”   什么捞什子藉口?根本就是你吃饱太闲忘了用大脑!窦宛心里叨念着,走出帐外,对守门的姑娘道:“谁是蝶儿跟招招?”   正中两名女孩马上弯下膝行了个礼。   窦宛不耐烦地摆摆手,“免礼,免礼,我礼数没你家王爷那么多,现在你们赶快进来服侍王爷穿衣。来,把梳子、暗夹及发簪递给我。”   窦宛一把抽过梳子和暗夹,快步走到郁云寿背后,左手握住他的长发,右手操着梳子,快速地为他盘起头发来。   这段时间,郁云寿乖乖地盘腿坐在位子上,没有追着窦宛问她是谁,等到窦宛牵起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在王府里奔跑时,他才冷不防地冒出一句话,吓到了窦宛。   “窦宛,你也别心焦!有本王在,沈娘不敢对你太严苛的。”   窦宛闻言忙煞住了步伐,扭头问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郁云寿也稳住脚步,轻松自在地说:“当然是你告诉我的喽!桃花沟边,记不记得!”   “那么王爷您早在遇见我时,就猜出我的身份了!”   “没那么早,当我看见你那匹好马和它背上的海东青时,曾怀疑一下,不过整件事水落石出还是在你报上大名之后,我才敢确定。老实说,本王初接到皇上的御旨时,很不高兴,后来想若有你在,那么我才能跑得远一点,要不然,沈娘不放心我一个人跑出去溜马,又要我拖着一群妾才准我出去。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最无趣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由女人陪着溜马。女人,只有在床上才可爱,下床跳上马后,笨拙得有够难看。”   窦宛脸一沉,不理话匣子一开的郁云寿,拉着他继续朝明堂快步走去。   窦宛解破了沈夫人所出的难题,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她指定的任务后,自然是赢得了她的首肯。但沈夫人的首肯只是情势所导,并不代表她已完全信任窦宛及皇上。   不过只要能够留在王爷府,执行皇上所交代的任务,守在郁云寿身边,就足以令窦宛心满意足了,至于沈夫人喜不喜欢她,有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倒成了次要的问题。   窦宛入河东王府不到三日后表面上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郁云寿,似乎一下子就习惯了她的陪伴。   他不曾主动打探窦宛来此地的原因,反而三不五时笑着跟窦宛表示,他是打心坎里欢迎她的来到,原因嘛,不外有三:第一,郁云寿打十三岁起就在女人堆里厮混,府里的奴婢及姐妹们没有一个人不顺着他的意,他闷都要闷昏了,现在,来了一个爱嘀咕的跟班及敢顶嘴的保镳简直是意外之喜,若能再强迫她换贴做兄弟的话,岂不更好?   第二,郁云寿本来就活泼好动,窦宛没来府邸前,乳娘会限制他的行动,白天他没处跑,只能待在房里跟婢女们玩起家家酒,这家家酒一玩,十个月后他又有儿子、女儿可抱了!   起初窦宛不大懂他的意思,后来用十只手指帮他数起娃娃,发现不够用,还得多挪一根脚趾头来充数!   十一个娃娃!最大十一岁,最小两岁不到!看来皇上还真是高估了这个成天混在女人堆里的河东王。窦宛暗地希望自己和皇上别白忙一场,但有时一看到河东王对其他女人细声说话,她妒火一起,又恨不能马上把罪名栽在郁云寿头上!   第三,最重要,同时也是最悲哀的。郁云寿认定窦宛跟他是“同性”,所以他在窦宛面前说话可以不用修饰言辞,凡是良家妇女听不得、但他又爱说的低级笑话就全数往她头上浇,偏偏窦宛又死要板出一脸森严、无动于衷的马耳东风样,这让喜欢恶作剧的郁云寿更变本加厉了。   总归一句,在皇宫里的窦宛比在河东王府里的窦宛多了十倍不止的尊严。   譬如目前正是午膳时间,府里地位较高的人大部窝在自己的厢房,等着仆人送餐进去给他们用,但是窦宛却不知道要到哪儿用膳,身为郁云寿不请自来的贴身侍卫,她没有独立的卧铺,除了晚上熄灯后才能进王爷的厢房打地铺外,若无郁云寿的应允或召见,没人能随意进出他的厢房,当然更不能端着一只碗蹲在他的门前用餐。   莫可奈何之下,窦宛只好跟着长工和门卫到男用食堂去用膳,她不介意啃大麦饼嚼咸菜,但筑在食堂后面的猪圈和牛栏常常令她食不知味,若遇到起风时,简直得憋着气才能进食,因此窦宛常常捧着食物挨在树根下用餐。   现在,她咽下了最后一口饼,将头顶上的帽子挪下了一寸以便遮阳,背倚着树干休息着,不知觉地便睡着了。   “啊!别人躲在房里用餐,子然躲在树下纳凉,好一个风雅兴致。”   睡得正熟的窦宛被人声吵醒,神智混沌地扬起首来,昱昱高挂的晴阳刺烈得令她睁不开眼,直到她的眸子渐渐适应了强光,认出来人后,她才从容地扶正帽子,起身拱手致敬,“王爷有何吩咐?”   郁云寿见窦宛正经八百地跟自己打躬作揖,有点烦了,他收回了踢着石子的脚站稳后,才仰头指着天说道:“吩咐目前是没有,只是天气这么迷人,不出府尝鲜玩玩未免可惜了老天的好意。走,咱们出去逛逛。”说着,伸手一抓扣住了窦宛的手,转身强拉着她往马厩走去。   “王爷想去哪儿,在下自当奉陪,只是……是不是该通知沈夫人一声?”   “不需要,只是去抓鱼罢了;我昨夜想到了一个新招术,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还有,你那只海东青顺便借我用用。”郁云寿说着露了手中的荣麻捆绳给窦宛瞧。   “王爷要它作什么用?”   郁云寿转头莞尔一笑,一副神秘状,“届时你就会知道。”   他们骑了一个时辰的马来到黄河口岸,郁云寿要窦宛跟捕鱼的渔夫交涉,问他有没有新鲜肥美的河豚肉可买,这时她才弄清郁云寿的用意,他打算先喂海东青河豚,然后再要它去抓!   就窦宛的知识所及,河豚是属近海的鱼,但在四、五月时会涌进黄河,逆流产子,听人说过,这时期的母河豚特别肥硕,其细致的肉质与鲜美的味道无拟可比,但是,毒性也最强,若让人误食到的话,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丧命。而她又还未正式训练海东青,若它禁不住诱惑一口吞下鱼的话,就惨了。   窦宛想到这一步后,忧心忡忡地看到郁云寿一眼。   但此时的郁云寿兴致高昂地将海东青抱在怀里,试着将荣麻绳套在海东青隼的脖子上,但他连死结都不会打,活结是更别提了。   他笨手笨脚试了三回后,像没耐性的小孩子闹起性子了,“这绳子怎么搞的,老要跟我作对!”他怒目瞪着绳头。   冷眼旁观良久的窦宛曾怀疑他在装蒜,见郁云寿是真的不会打结后,才上前跪在他身旁,示范给他看。   他将结拆了重新打过,笨手笨脚地试了三回才顺手起来,“太好了!原来这么容易啊!”他兴奋地看着手上完成的结,冲着窦宛咧嘴一笑。   他的笑蕴藏着无边的魅力,就像天上的太阳把窦宛整个心房都照暖了。窦宛一时昏头了,为了讨好郁云寿,让他开心,竟眼睁睁任他将绳结套在海东青的脖子。   郁云寿以双手揉挲着局促不安的隼,轻声地对它说话,就像情人细语似地;这时,窦宛倒羡慕起自己的隼来了,她恨不得能和它交换身份,下水去为他捕鱼。   正当窦宛的心思全都绕在郁云寿的身上时,一串警钟忽地在她脑子响了起来,她忆起了自己的身份、任务及进河东王府的目的,忆起了万忸于劲及拓跋仡邪的警告,随即强迫自己收心,回复正常,然后面无表情地监视着郁云寿的一举一动。   郁云寿手一扬把海东青往河面一放后,拎着绳子尾端,聚精会神地观察起青隼的行踪,等到青隼兴奋的往水面疾冲下去要衔起东西时,他用力地将绳子一拉,拴住隼的脖子以防它吞下鱼物。   一时辰后,青隼几番往反于河面上,河岸边也渐渐堆起十几尾鱼,但就是没有河豚,郁云寿不肯放弃,青隼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决心,好不容易它在第十二趟时,终于衔回了一只鼓得像圆球的河豚,教郁云寿开心得不能自己,拼命搂着青隼连声赞美,取下喙连的河豚,然后把青隼往草地上的鱼堆一放,以犒赏它的辛劳。   现在,他拎着紫红的臀鳍朝窦宛现宝,回头向倚在马腹的窦宛问了句:“你有没有刀?”   窦宛看着郁云寿掏出白巾平铺在地上,迟疑片刻才抽出腰间的匕首,她没移动身子将手中的匕首当面递给郁云寿,以而直接往郁云寿那方向用力一掷。   那锋利的刀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转眼间就要落到郁云寿的胸膛上,窦宛等着看他闪躲露出破绽,但出乎她意料之外,郁云寿不但没闪,反而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迎接直飞而来的刀刃,直到窦宛朝他大声叱喝一句“快闪!”时,他才恍然将发颤的身子一缩,及时躲过落在脚边的刀刃。   窦宛一脸惨白地奔到郁云寿的身旁,要将他扶起来,但是他全身发着冷颤,抵死不肯从草地上起身,只是扭头以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窦宛,抖着唇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行刺本王吗?如果你进王府,打的是这个歪主意的话,趁现下无人,那就赶快动手!”   听他这么一说,窦宛羞愧得不能自己。她使刚才那招,本是打算藉此试探他是否表里如一,没想到河东王真的是一只绣花枕头,连闪躲都要人提醒。   “王爷,恕在下无礼,在下只是想跟王爷开个小玩笑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吓得屁滚尿流是吧!”郁云寿气得跳了起来,抖出湿成一片的裤裆给窦宛瞧,激动的说道:“当初沈娘提醒本王要多提防你时,本王还嗤之以鼻,笑她多心,现在你倒先露出马脚来了。”   “不,王爷误会了!”这个节骨服上,窦宛只好照实说出自己的用意了,“在下只想了解王爷功夫底子的深浅,日后若有状况出现时,也好规划规划。”   “你现在知道本王速一招半式也没有后,可高兴了吧!”   “不,这让在下更担心了。”这是窦宛的实在话,“在下曾告诉沈夫人,整个王府里除了守门的卫士外无一兵一卒,若有刺客造访、在下又不在王爷身侧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郁云寿狐疑地看了窦宛一眼,努嘴思量片刻后,才问:“你是真这么想吗?”   窦宛躬下身子,掩藏住心虚,“是的。”   “那也犯不着对本王出手吧!你直接开口问,我难道会瞒你吗?”   “王爷,在下只是试试,并没真的打算伤害王爷,瞧,匕首是在王爷身前便落地的,即使王爷不用躲,也没有大碍的。”   郁云寿还是一脸气嘟嘟的模样,“既然如此,为何还叫本王快闪?你知道吗?本王的身子虽没被你的匕首伤到,但魂倒先给你的声音惊跑了。”   “罪过,罪过!”窦宛低声下气,眼光一落在对方湿成一片的裤裆后,又倏地红着脸挪开了目光,“在下但凭王爷处置,还请王爷息怒。”   郁云寿两手背在臀后,高高在上地睨着窦宛片刻,才将脚边的匕首踢回窦宛的脚边,命令道:“将刀捡起来,再递给本王吧!”   窦宛照他的话,捡起了刀,呈到郁云寿的面前。   郁云寿瞪了她一眼后,才接过刀,转身蹲下身子,往白中上的河豚直戳而去。   窦宛忍不住提醒他,“王爷,那玩意儿可能有毒!”   郁云寿斜睨了窦宛一眼,语带讽刺地说:“这玩意儿再毒,也毒不过妇人心,而妇人心再狠,也狠不过你窦子然。”说完,不理一脸警觉的窦宛,提刀便开始忙碌起来。   窦宛闻言心惊了一下,不过马上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她将视线略过郁云寿的肩头往下采,怀疑地审视他清理鱼料的步骤,看看是不是能从小处找出一点破绽来。观察片刻后,她发现这大概是郁云寿首次干这种事,因为他行事随性,根本没有步骤可言,而且他不善用刀,割鱼的动作鲁笨,现在,窦宛没心情去理他是不是练家子了,反而担心他会戳到带毒的内脏。   “呐,罚你刚才吓本王,你若先吞了这口鱼,我就不跟你计较。”   郁云寿阴沉沉地拎了一片淡粉红的软肉晃到窦宛面前时,她真不知如何应对;想拿银簪出来试试嘛,怕惹郁云寿火冒三丈;直接吞下去嘛,又怕一命呜乎。   她迟疑得太久,郁云寿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了,“怎么?不敢吃吗?那你刚才怎么那么有胆,敢拿本王的命开玩笑!”   窦宛看了郁云寿一脸愠怒的模样,解释了,“不,不是不爱吃鱼,是我从没吃过生鱼。”   郁云寿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对窦宛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但他的口气可一点都不孩子气,“是吗?那子然非得试试不可了,试了这口后,包你还要下一口。”   窦宛无力地笑了一下,“嗯……如果我还能吃到下一口的话。”   郁云寿仿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紧张情况,一脸得意地说:“子然说的什么傻话?你当然能吃到下一口!来,嘴巴张开,让本王亲自喂你。”说着,把肉硬送到窦宛的唇边。   此时的窦宛无计可施,只好微张着嘴巴,让他将清凉的鱼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当那片肉躺在她舌上时,她抖得泛白的两片唇还是迟未合上。   郁云寿屁服一跌坐在地上,冷眼地命令她,“嚼啊!怎么不敢嚼了呢?难道怕我会毒害你不成。”   窦宛强抑着不把鱼肉吐出去,慢慢动起嘴来了。鱼肉当真是嫩滑顺口,不到片刻就被窦宛吞下喉了。   郁云寿眉一挑,慢慢地问了,“如何?刺激吧?”   窦宛舔着下瓣唇,困惑地点了头,费神地想着该如何形容那种口感。但她想不出来,只能说。“好吃!”   郁云寿听她这么一说,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拎了一片生鱼仰头放进嘴里,鼓着颊对窦宛说:“有人肯当替死鬼真好,本王连银簪都不必拿出来了。”话毕,便关怀地对着窦宛笑了起来。   窦宛先是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郁云寿一眼,想了解他说这话的用意,但他一迳地笑,反而让窦宛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话了!   因为刚才那句语带尖锐与心机的话,实在不像她印象中的郁云寿,更不符合眼前这个咧嘴大笑的男人。   窦宛怅然若失地垂下了眼睑,心底也为这个发现而毛了起来。她不禁忧心忡忡地想着,如果郁云寿并不像他外表所展现的那么单纯的话,怎么办?她该将自己的疑惑上呈给皇上吗?但如果因此错怪了郁云寿而引起皇上大怒一顿的话,她是决计不会谅解自己的。   左思右想还是理不出头绪后,窦宛懊恼地抬起了眼睑,犹豫不决的目光正巧与一双深深的眼眸对上,不一会儿,那双深沉的眼眸又变回玩世不恭的老样子了。   郁云寿若无其事地将眼睛挪到白中上的肉后,随口问了她一句,“肉还有很多,子然还想来块肉吗?”   窦宛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再来块肉也无防。”然后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郁云寿忙碌的手,反复思索着一个问题——对方是否真是一个只顾吃喝玩乐的贵胄公子?还是那仅是他掩人耳目的一种伎俩?   如果是前者的话,她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河东王悲哀,如果他是后者的话,那么她就得怨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迷上郁云寿了;不论真相是好还是坏,窦宛已下定决心,要把郁云寿的底细查个清楚,哪怕她的行动会造成两人日后的敌对,都在所不惜。   因为在窦宛的观念里,身为人臣的她当效忠皇上,不是她自己,更不可能是敌人,即使对方是她这辈子第一个动心的男人,也不能改变她对皇上的忠贞。   第五章   窦宛在河东王府待了将近三个月,照当初与皇上的约定,是该给他同一则报告的。   尽管窦宛知道她应该在信上照翔实纪录自己对郁云寿的看法,但她并没有那么诚实,只约略提了郁云寿风花雪月的日常作息,及王府里不堪一击的弱势武装就草草收尾了。   窦宛告诉自己除非搜集到充分有利的证据,否则绝不轻举妄动地加深皇上对郁云寿的疑心。   写信简单,难的是要如何将信发出去,因为王府里大小事都掌控在沈夫人手里,若将信交托给府里的仆人去办的话,最后一定是会落入沈夫人手中;若出府另觅人选,河东地区是乡下地方,她根本我不到适合的人交付重任,于是她这几天发愁得不得了。   一天午后,窦宛嘴里叼着一根麦杆,双腿微张地坐在石阶上发愣,正巧紫云捧着一篮丝线打她眼前经过,见窦宛一脸意兴阑珊,忍不住关心起她了。   “将军爷,怎么发起愣来了?是不是害起思乡病?”   “开玩笑,我从小就离家独居,才不过三个月,能害什么相思?”窦宛帮紫云扫清她旁边的石阶后,要她也坐下来聊天,“你呢?有家吗?”   紫云点点头,“我家就在隔村。”   “那你是怎么进王府来的?”   “我小时候河东闹过饥荒,家里没剩的给我吃,就把我送进了王府,跟沈夫人换了一些杂粮回家,没想到我这一待就是九个年头了!”   “喔!九个年头!”   窦宛打量了紫云一眼,心想郁云寿不知是否曾动过紫云的歪脑筋过,但她又不便问得太露骨,正巧一群在后庭玩耍的娃娃打她们眼前经过,窦宛才问了声,“里面有你的娃娃吗?”   紫云先是蹙起了眉,随即领悟窦宛的意思,她耳根顿时烧红了起来,急忙否认,“不!王爷从未碰过我。”   听到这样一个意外的答案,窦宛眉一挑,冷冷地评了一句,“喔!那倒真是奇迹!”事实上,窦宛不是不在乎,她是没能力去改变事实,所以只好冷眼旁观。   紫云听出窦宛口气里的嘲弄,忍不住噗哧一笑,“其实王爷人很好的,他从未强迫过我们做一些难堪的事,愿意的人就去陪王爷,不愿意的人还是能安分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那么你是不愿意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呢?”窦宛好奇地问了。 111222333  紫云咬着唇,考虑了一秒后才说:“如果不是有人在等我的话,我也会想委身于王爷,毕竟王爷长得一表人材,对人又体贴。”   窦宛转了一下眼珠子,不解的问:“那你干么还让他等?直接出府嫁他不就成了?”   “可是他……他除了帮人看羊外没什么真本事啊,再说他连自己都难养活了,更别提我跟孩子。”   窦宛很自然地将手一摊,“那就别嫁他,另觅良人了!”   “不行!我办不到!我太认命了,相信那个桃花沟的传说不会变。”   “什么传说?”   “桃花沟的传说。”紫云双手托起了下巴,漂亮的眼睛也朝远远的天空望去,“老一辈的人都笃信不疑,说只要一男一女同时相逢在桃花沟里,不管如何变化,他们终有一天能给为连理。我跟他就是在桃花沟里认识的,当时的我刚进府里不到一年,正要回家探娘亲时,不小心跌进了沟里,而他正巧从山岗上放羊回来,见我落水,一刻不等便下水搭救。于是,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听她这么一说,窦宛马上联想起那个为她指路的牧童了,“你说他是个牧童哥?”   紫云轻拭了淌在眼眶里的泪,点点头,“他出身不高,但为人正直得很,是个老实人。”   窦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放心吧!他会有出息的。”接着她灵机一动,喊道:“咦,我跟王爷也是在桃花沟里认识的!”   紫云破涕为笑,“将军爷,你和王爷都是大丈夫,不能算数的。”   “喔!说得也是!”窦宛冲紫云勉强一笑后;又是撑起脑袋发起呆来了。   “将军爷?你还好吧!”紫云见窦宛神情恍惚,担忧地摇了她一下。   窦宛摇摇欲坠地倾了一下,才口头说:“最近没睡饱!所以精神不怎么好。”   “为什么呢?”   窦宛以手撑着下颚,盯着紫云诚恳的表情良久,考虑自己到底能不能信任她,最后,她决定赌一赌,反正信上所提的事是众所皆知的事,即使被沈夫人逮个正着,也就认了。   “嗯……其实还真给紫云姑娘说对了,来府里三个月,在下还真有点害起相思,只不过并不是想家,而是念着心上人。”   “那简单的,只要写封信教人寄出去不就成了。”   “这对你们是简单啊!不过当我一知道沈夫人会查信时,就犹豫了。紫云姑娘也有心上人,所以该知道肉麻话只能留给心上人听这道理的,对不对?一旦想到有人会查信,我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笔了。”   “那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法子可想了吗?”   “我是想到了一个法子,但就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窦宛故作犹疑状。   “什么法子?”   “紫云姑娘若下回回老家探亲的话,是不是能顺便找人帮我寄个信,当然我会酬谢你和帮我送信的人。”   “酬谢我倒是不需要,只是……若给沈夫人知道的话……”   “你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当然我是可以写一封了无新意的信,但我的心上人是天生丽质,有很多人追求的,我若不够殷勤,恐怕她误会我对她的感情不够真。紫云姑娘,拜托你行行好。”窦宛使出浑身魅力哀求着。   紫云心地软,被窦宛这么一求,只有勉为其难的点了头,“好吧,正巧明天我有半天假,就出府去帮将军爷打点打点了。”   “太好了!紫云,你真是好姑娘!”窦宛闷心地冲紫云一笑,不多想就牵起她的手拍了拍。   紫云红着脸地缩回手,挽起了蓝子,匆匆起身逃离了窦宛。   窦宛正为自己这半招美男计暗暗叫好时,不料,她耳边传来了一阵嘲弄的声音,摧毁了她昙花一现的得意。   “原来子然有心上人啊?”   窦宛头一口,便看到郁云寿满面笑容地从树丛里走了出来,这让她强压下满脸的惊讶,故作镇定地问:“王爷不是在午睡吗?”   郁云寿抬手挥了挥,说:“最近暑气高张,热得本王睡不着觉,只好出来走动走动了。   说完,又上前一步,一手搭上窦宛塞了布垫的肩头,倾下头来凑近她的耳朵,软声细语地问:“子然,平常见你一本正经,没想到你骨子里却是如此怜香惜玉。告诉本王你的心上人吧,到底是谁家的姑娘?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你如此惦记在心!”   郁云寿对她的举措算是正常的,但窦宛无法抗拒他的吸引力,更无福消受这种关照,见他愈来愈近,她忙地躬身退开一步,躲开郁云寿的接触,慢声回道:“只是……寻常人家的千金。”   郁云寿一脸兴致盎然的追问:“叫什么名啊?府上哪里?”   窦宛目前还搞不清楚郁云寿到底偷听了多少对话,只得虚应的回道:“只是……寻常人家的千金。”   郁云寿一脸兴致盎然的追问:“叫什么名啊?府上哪里?”   窦宛目前还搞不清楚郁云寿到底偷听了多少对话,只得虚应的回道:“清白姑娘家的闺名是万万透露不得的,还请王爷饶了在下,别再追问了。”   郁云寿像是蝶儿见了蜜似地,硬要缠上窦宛,不一会儿又将高大的身躯凑近她,小声地说:“要本王别追问是可以,但是你得让本王见识见识你写的情书。”   “情书?”窦宛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喔,情书,那情书嘛……在下还没开始写呢?”   “还没开始写!”郁云寿的双眼登时一亮,“那太好了!趁着这个机会,你顺便教教本王怎么写情书吧!本王这辈子还没用信追过半个女人呢!”说着一手搭上了窦宛的肩头,半强迫似他拥着她进屋。   一个时辰后,窦宛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绞尽脑汁后,才从诗经里抄出了一段像样的情诗。   她一边写,郁云寿便一边念: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漫草,零露滚滚,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嗯……好!子然想得好,想得好。这样吧!我看子然也甭交给紫云了,就由本王帮你吩咐下去,如此做,沈娘也无法拆到你的信了!你说这样办成不成啊?”   窦宛抬头瞄到郁云寿一脸藏不住的戏后,不得不泄气地跟他虚与委蛇一番,“当然成,在下多谢王爷体谅!”   郁云寿落井下石地又补上了一句,“我想收到此诗的人一定会被你的真情大大感动的。”   为了不让眼前的人看出自己的沮丧,窦宛勉强地对郁云寿傻笑了一下,回道:“在下也是这么认为。”   “不过嘛,这几句又似乎太露骨了,不够含蓄,我看这样吧……”郁云寿从窦宛手中接过了毛笔,硬挤在她身边,抽过了白绢后,画蛇添足地在诗旁加了好几十个圈圈,然后一本正经地口头对她说:“本王帮你画了一串心,如果收到信的人跟你心连心的话,一定懂得你的意思的!”说完,起劲地伏在小书桌上,把空白的地方一路圈到底。   窦宛在心里叹着,“才怪哩!被你这么一搅和,皇上绝对会被我这封没头没尾又莫名其妙的‘报告书’气得天昏地暗。”   现在,窦宛可看清事实了,她不仅被狡猾的郁云寿摆了一道,还被他牵着鼻子玩弄了一下午,事到如今,若不让事情明朗化,往后她一定得处于挨打的局面。   于是,窦宛清了一下喉咙,“王爷,在下……”   “有什么事,说吧。”郁云寿轻应了一声,从信绢上抬起头,睁大了眼,一脸无辜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但窦宛的喉咙像是被汤圆梗住似的,一下子发不出音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跟郁云寿承认自己是皇上的密使后,就一定得离开河东王府,不仅要辜负皇上的盛意,今后也见不到郁云寿了!   想到这里,她把到口的话,吞回肚子里,久久才迸出了一句话,“没什么。”   郁云寿侧头狐疑地看了窦宛一眼,然后才慢转过身子与她正面相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她脸上打着转,转得窦宛一颗心都快失去方向了。   突然,他往窦宛的席位挪近了两步,一手罩住她的天灵盖,另一手提起毛笔往她的眉心直逼而来。   窦宛被他固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任他画着自己的眉,屏气凝神地感受一身兰芷的他在身旁移动。   待他收起毛笔后,他才得意地对一脸疑惑的窦宛解释道:“子然的剑眉已歪了将近三天了,本王这一画,可终于让它们对称齐平了。不过,本王得承认,我画眉的技巧没你行,剑眉画不来,你就将就那两道粗里粗气的卧垂在你的柳眉上爬吧。”说完,又对窦宛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但窦宛这回无心欣赏他的笑,她忍不住惊慌失措,拔腿而起,匆匆对郁云寿说了声,“在下失陪!”扭身便往书房门外直冲而去。   窦宛的后脚跟才刚落在廊间,郁云寿那咯咯不止的低沉笑声便如影随形地追上了她。   他知道了?不可能!别慌,窦宛,也许纯属巧合,可别自己先露出马脚来了!   窦宛这么安慰自己后,抬手掩住眉上半干的墨汁,一路直往井口奔去,汲了一桶水后,彻彻底底地把脸洗个干净,然后躲在树林间,将腰间的炭石和小铜镜掏了出来,一笔一笔地将自己的柳眉描粗。   窦宛回到郁云寿的书房后,已不见他的踪影,几上那张涂满了圈圈的信绢也跟着不翼而飞,于是她踱出廊外进入后庭园间去找人,因为她已编了一个藉口,好跟郁云寿解释眉毛的事。   她会一本正经地跟他这么解释,曾有算命先生跟她说过,男人的眉毛要粗,才能大富大贵,因为,如是如是,所以,如是如是……问题是,郁云寿会相信她吗?好像不会。   想到这里,窦宛牙一打颤起来,掉头就想走,但好强的她又不甘心就此退缩,她正在找与不找之间徘徊时,树丛后方传来一阵唏嗦的交谈声,音量由小渐大地朝自己逼近。   一个积极的女性嗓音先传入窦宛的耳里,“让他走。”   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道:“为什么?他又坏不了事。”   “若给他发现你的秘密,恐要引起纷端。”   “沈娘,发现就发现,我行得正,坐得稳,不怕人说。”   窦宛一确定来人是郁云寿和沈娘后,当下要躲起来偷听,但她不确定他们的方位,一时不知该躲在何方,正巧她身后有一株三丈高的枣树,她念一转飞快地旋身抱住树干,抬脚抵着树皮,在他们未踏入这片小花园前,及时缩进了树上。   窦宛缓了缓气,蹲坐在树枝间,拨开一枝垂满枣子的树干,居高临下地俯瞰地面。   她看见郁云寿整个人倚在这株枣树下。听着沈娘说教:“那这封信怎么说?你明知道他是打算向皇上揭你的底的,你还这么大方帮他转信,甚至连让我关心关心都不准!”   “沈娘,无伤大雅的,我只是藉窦宛的笔墨跟大家伙打声招呼,气气他罢了。”   “你现在还有胆开他玩笑!可别忘了,害你家破人亡的是他!一旦惹他恼怒,他要杀要砍是一句话便行,届时你拿什么来保命?”   “我没忘,沈娘,我一刻都不敢忘。总之,你差人把信寄出去就对了。”   “我不赞成你这孩子气的举动。”   “沈娘,不会有事的啦!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吗?”   沈娘叹了一口气,才说:“庆明里三户人家的鸡连夜被偷了十来只,县令今晨特地上门来通报了。”   郁云寿静了良久,才紧着喉问:“有证据是他干的吗?”   “县令告诉我,受害的村民异口同声地说清晨时,看到一个长得跟王爷酷似的人在附近闲晃,就连上回掉了羊只的村民都跟着附和。”   郁云寿口一紧,气道:“这不怕死的家伙!他既不愁吃穿,又有余钱可花,为什么净要干这种伤风败俗的勾当!难道不怕被人逮个正着?”   沈娘冷着语调说:“我认为他是故意要让人逮个正着的?”   郁云寿半天不答腔,好久才说:“我不想再为了这事去找他谈,因为谈到最后又要起争执了,不过若他开口要什么,你就照他的意思做。至于县令那边,就麻烦沈娘多带几袋金锭去帮他疏通疏通。”   “如果他想恢复身份呢?”   “叫他别傻了!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不会想再自投罗网一次。”   “是的。”沈娘应了一声后,缓步退下去了。   郁云寿气得握紧双拳,转身便朝树干捶了过去,树上的枣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摇晃了一下,纷纷掉落,位在最上枝的一颗恰恰打中窦宛的脑袋,让她轻啊了一声,等到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后,已来不及堵住嘴了。   因为郁云寿早已扬起头,往树上瞧了过来,当他认出缩在枝桠间的窦宛时,脸上先是闪过一片惊愕,弹指间便又恢复到戏谑的表情了。   “我这是什么叫声这么难听,原来是只又傻又呆的笨乌鸦!”他指桑骂槐了一顿,没叫窦宛下来,也没追问她听到了什么,扭头就走了。   窦宛气得要命,随手摘了一颗枣子斜倾着身子打算往他身上丢去。可惜树枝没能粗到负载她的重量,在她还未能投出手上的枣子之前,便下弯了一大截。失去平衡的窦宛不多想便丢下枣子,四肢齐出地紧紧环在枝梢上。   面朝上背朝下,横悬在半空中的窦宛是进退维谷了,她趁着郁云寿的影子还没消失前,赶忙喊了一句,“王爷,救命啊!”   远端的郁云寿停下了脚步,口头顾望了一下。   窦宛见状,赶忙挪出一手跟他挥了挥,只见郁云寿杵在原地良久,才将脚跟倒转回来,拖着散慢的步伐回到树下。   他扬起头,明知故问:“子然要本王怎么做?”   “你可以不可以爬到树上拉我一把?”窦宛低声下气地求着。   岂料,郁云寿将嘴一撇,耸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肩,才说:“本王不善爬树。你若想下来,只有一途,用跳的。”   “但……这太高了!”她几乎是在树的最上层了!   “那么你在爬上去以前就该想清楚才是。”   全身乏力的窦宛快被见死不救的郁云寿气昏了。她紧着喉,强迫自己不要对他大声辱骂,委屈地解释:“王爷,在下抱着的这树枝已快要断了……”   郁云寿一手撑在树干上,满不在乎地截断她的话,“要本王救你下来是可以,但你先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准对任何人透露你刚才所听到的事,尤其是你所谓‘心上人’。”   聪明的窦宛马上意会了,一口否认,“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非常时期,保命要紧。   “来不及了,你非得用跳的不可,我在下面接着。”郁云寿又是那种懒散的态度。   窦宛觉得他靠不住,便说:“不,你一定接不住我的!”   “这跟接冬瓜一样,有什么难的?”   窦宛听他这么一背,心更是忐忑不安了,脑子里也开始浮现郁云寿张开瘦弱的双手,左奔右走地尝试接下一颗错长在枣树上的冬瓜,冬瓜掉下后,不仅把他压得扁扁的,自己还摔成个四分五裂!   想到这儿,窦宛更是猛摇头,“不,不,不……还是你上来吧。”   郁云寿眉一皱,不悦的说:“我发誓我接得住你,你到底想不想下来!”   “想啊!可是……”窦宛话说到一半时,一阵脆裂的霹雳声便从她的脚跟边的枝干间传了出来,现在她根本无暇理会郁云寿的建议,一个劲地催促着树下的人,“求求你,你快上……”   窦宛那个“来”字还来不及脱口而出,她的身子就往下倾斜了几度,接着没多久,一个干脆利落的断裂声乍响,她便连人带着树枝地向地疾坠下去了。   如果坠落的时间够长的话,窦宛会尖叫的,可惜它短得一纵即逝,连窦宛都还搞不清状况,顷刻间便摔进了一个宽广的胸膛里。   郁云寿摇了摇头,略带指责地睨着怀里的窦宛,“我说过来不及的。”   “那是因为我怕王爷承担不住我和树枝的重量。”窦宛解释着自己要他上去搭救的原因,说完,还晃了一下手中的枝干。   郁云寿颈子一斜,躲开那截长满硬枣的枝枝,冷哼一声,“经你这么一贬,现在我是真的觉得你好重!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否则我会让你自食恶果。”   威胁的话一说完,他双手顿时一松,把窦宛当冬瓜似地往草地上一扔,甩头就走了。   窦宛甩开了树枝,揉着屁股站了起来,一边骂着,“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是怕自己去压塌了你这个金枝玉叶,才建议你上去的,我怎么料得到那枝枝会断得那么早,我怎么知道你能接得住我。”窦宛说着说着,就坐在地上哭起来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郁云寿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她在无意间小了他的国子气概,侮辱了他的男子尊严,但她何尝不想跳进他怀里?她何尝不想让他抱?   他的胸膛既厚又结实,安适得很……想到这里,窦宛忽地忍住了泪,疑云也逐渐在他脑里凝聚成雏形。   郁云寿的身架怎会那么好?这是第一个疑点。   再来,寻常人就算吃得好,没练过武或干过苦活的人,胸膛是不可能长出肌肉来的,为什么他这个被飞刀吓得屁滚尿流地的斯文公子,竟会在短短几个月里冒出了胸肌?这是第二疑点。 111222333  除非……他本来就有!   想到了这一步,窦宛脸一沉,盘起腿来回忆着郁云寿和沈娘的言谈。它们句句印证着一件事——河东王府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还不止一个,如果她把消息抖出去的话,他不会放过她的。   第六章   花园间不时传来夜啼的鸱鹗声,让蜷缩在厢房门边的窦宛整夜提心吊胆、不得安眠。   现在,对窦宛来说,皇上密使这个身份能不能保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真给郁云寿揪出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后,他会不会反过头来咬她一口,将她一军?   如果她聪明的话应该就此打退堂鼓,逃回平城才是,反正河东王和皇上早已貌合神离、彼此猜疑,如果她不再找郁云寿的麻烦,也许他会放她一马也说不一定。   话又说回来,倘若郁云寿是那种混吃等死的窝囊废,也许根本没她所想的那么聪明,能够在三个月内看破她的身份,她这样毛毛躁躁的退缩,反而要坏事的;不过她这么一相情愿,又似乎是在作春秋大梦了。   事实摆在眼前,郁云寿一定不像他外表呈现得那么头脑简单,她姊夫拓跋仡邪不是敬告过她,他不是池中之物了吗?   想到这里,窦宛开始后悔走这么一遭了,如果当初她不在拓跋仡邪面前强出头的话,今夜躺在这里辗转反侧的人会是那头绿乌龟,如今呢,她只能哀长唤短地做只瓮中之鳖了。   窦宛就这么地被自己的思绪缠住,一直到东方渐白时,才昏沉沉地睡去,口边还呓语不断,“揪他的鳖尾巴!揪他的……鳖……尾……巴……”   片刻后,有人跑进她的梦里,跟她对起话了,“你要揪谁的鳖尾巴?”   窦宛嚷着,“郁云寿!郁云寿的鳖尾巴!”   “为什么?”   窦宛听到有人轻问,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睨见了原来是梦里的那只欠杀的鳖在问她话,但双目乏力地她好困好困,细微的声音把她那对不甘心受扰的耳朵吵得心烦气躁。   她将那只鳖关在自己的眼窗外,转身一趴,抱起自己的衣物,不睬梦中的问题,一迳地嘀咕着,“死鳖、臭鳖、王八鳖,要……你……吃……瘪……”   隔天,窦宛是被一阵香喷喷的味道薰醒的。   她微眨着沉重的眼皮,适应强光后,看到夜间挡在她与郁云寿之间的屏风早被人挪开,王爷的睡帐也被撤去,四面窗棂一扇扇地被打了开来,而她,这个贴身侍卫竟然还大大方方地赖在席上!   这项认知让窦宛忙不迭地将衣物抱在怀里,弹身而起,下意识地转头往厢房中间一望。   只见郁云寿安闲地坐在自己的席上,左手放在腰间,右手捧着碗,一口接一口地品尝着汤物,然后慢慢地赞了一句,“好吃,这参汤真是好吃!无怪子然半夜嚷着要本王吃这斯。”   窦宛纳闷地看了郁云寿一眼,摸不着头绪的问:“我嚷着要你吃什么?”   郁云寿稍停下喝汤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眼眸若隐若现地浮在汤碗边上,简而有力地迸出两个字。   “吃鳖(瘪)!”   他的回答如爆竹似地在窦宛耳朵间响了起来,教她啼笑皆非地呆在原地半晌,久久不能言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已无可救药地烫红了起来,若非郁云寿主动开了尊口,要她也坐下来轻尝鳖汤的话,她可能脚底一抹油就会不顾被数地往外奔逃出去了。   窦宛忍下心上那股冲动,一脸兴味盎然的制寿拱起了手,哑声道:“在下谢王爷赐食鳖物。”   郁云寿一脸欣然地比了一下左侧的空位,慢条斯理地说:“子然太客气了,若不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本王又怎么能吃到这一道珍馐呢?”   表面上的窦宛是一脸不尴不尬,心里实是把郁云寿恨得牙痒痒的了。   既然郁云寿不肯干脆地点破她的身份,表示他也变态得喜欢玩尔虞我诈的那套把戏;他河东王想私下较劲、见她出丑,当然窦宛也能按兵不动地陪着他玩,届时若玩不下去、翻脸成仇的话,窦宛再找别的办法牵制他。如此打定主意后,窦宛故作优闲地端起几上的碗,微朝郁云寿致了敬。   满脸其乐无穷的郁云寿也摆了一个请用的大方姿势,目不交睫地盯着窦宛吃鳖的模样,那模样是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鳖好吃。   这时郁云寿得承认,窦宛每回“吃到瘪子”的模样是真的很可爱,因为她的两颊会嫣红得跟两粒熟桃一样,双眸也会睁得跟龙眼子一般亮,而她那刻意抿成直线的冷唇更是不自觉地嘟成一个樱桃小口;一个女人最美的三种娇憨之态,都是她吃瘪时一一流露出来,也怪不得他三番两次要捉弄她了。   有点于心不忍的郁云寿仰天,抚着自己的“良知”问:“瞧她坐立难安、睡不成眠的可怜模样,我该找个时机跟窦宛点破吗?”   岂料,他的“良知”刚好不在家,开门应他话的是“常识”。   “哎,傻子!点破后,就欣赏不到这幅美景了,你能多逗她几日,就多逗她几日吧!谁教她是拓跋浚派来的人。”   得到这个满意又善解人意的答案后,郁云寿开心地咧了嘴,对偷睨着自己的窦宛绽了一个白晶晶的笑容。   窦宛的魂像是给他温煦的笑勾住了,忘了自己在喝汤便大喘一记,喉咙里的鳖汤就窜上了眼鼻之间,教她忍不住挤出了两滴泪。   这时郁云寿又发现自己少算了女人的美态,他应该再多加一种的,那就是——堆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泪。   一等窦宛吃完鳖汤后,郁云寿便要人备好马匹,打算出府逛逛。他们沿着桃花沟一路西行,沟岸的桃花早被一颗颗熟桃子所取代。   拎了一篮篮桃子的童男童女打他们身边经过时,会对骑在前面的郁云寿摇手、微笑,但一换到窦宛后,又一个个地把食指放到眼袋下,伸舌对她扮起鬼脸了。   窦宛本来不想去理他们的,但当她认出其中两个男童就是当初把她耍得团团转的小坏蛋时,当下勒马跃到地上,往一哄而散的那群娃娃追了过去。   她抓到较小的那一个后,拎着对方的领口,尖声尖气地问:“哪家的野孩子?”   那男娃挥着两个胳膊,死命地要挣开窦宛,“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不然的话,我跟爹说去,到要打得你屁滚尿流。”   窦宛手腰,脚一伸便在地上踏点个不停,然后翘着屁股弯下腰对怒目瞠视她的小顽童说:“那就走啊!带我去见你爹!我正巧要告诉他,你犯了什么恶状;竟然偷人家的柿子来卖!拿了我的钱,还故意乱指路。”   “我哪有偷!爹说那是我们家的,我要拿多少就拿多少!你这坏蛋,放开我!”   郁云寿下马走近窦宛后,看到这荒谬的一幕,登时捂嘴笑出来了,“窦宛,你什么年纪了,还以大欺小。”   窦宛气急地白了郁云寿一眼。   “就是嘛!以大欺小。”小男童跟着附和,然后双臂一抬,揉起眼来对着郁云寿哭道:“叔叔,人家没做错事。爹说我可以回家摘柿子的,你要他放了人家。”   窦宛一听到这孩子睁眼说瞎话,提手便狠叩他一记脑袋,“谁是你叔叔,别半路乱认亲戚。”   小男童不服气地说:“他本来就是……”   郁云寿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小孩的话,蹙着眉头对窦宛道:“放了这孩子,让他回家去。”   窦宛还是不肯放,“这样会放纵他继续骗人的。”   “那是别人家的家务事。你想教训孩子,等自己生了一个,要怎么打、怎么骂,别人也是管不着。”   窦宛正考虑着,他们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咆哮,“你抓着我儿子干么?”   窦宛头一转,只看到一名身着体面打扮的男子走上前,推了窦宛一把,然后把孩子牵到一旁。   “你是这孩子的爹是吧?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你这个儿子很……”   窦宛说到这儿时,对方撇过头来狠瞪了她一眼,“很怎么样?”   这一眼教窦宛瞠目结舌起来!并非窦宛怕了他凶神恶煞的眼神,而是这人长得跟郁云寿太像了,所不同的是他的块头更大、眼神更锐、态度更傲慢,如果窦宛不曾和郁云寿朝夕相处过,一定会被这两人搞迷糊的。   “怎么不说话了呢?你这么大一个人竟欺负小孩!”他直起身,说着就卷起袖子要找起窦宛来了。   论力气,窦宛当然是敌不过眼前的汉子,她自然地后退一步,要避开对方直出的拳头,但有一只大手从她左耳旁横生而出,一把扣住了对方粗壮的手腕,教汉子动弹不得。   郁云寿把汉子的手压下,放了回去后,将愣在一边的窦宛拉到自己身旁,语气平淡地对一脸愤恨的汉子道:“看在我的份上,把拳头收起来。”   但那汉子冷冷一笑,调艰涩地嘲讽,“哦,既然王爷开了金口,那么小人就不得不买这笔帐了!不过,王爷府的人就可以随便欺侮人吗?”   郁云寿没有动怒,依然沉着地说:“别乘机寻衅,届时自找苦吃。”   汉子不友善地目光在郁云寿和窦宛之间徘徊片刻后,才丢下一口,“你少在我面前摆样、逞威风。告诉你,没多少时间了。”然后,揪着儿子的颈子,转身离去。   窦宛从郁云寿的身后站了出来,轻轻地问:“他,就是沈娘昨天跟王爷提起的人?长得还真像王爷呢!是不是王爷的亲戚?”   “他自称是先父与附近村姑一夜露水后的私生子,”郁云寿将肩一耸,依旧是那懒散的调调,“但没人能证明。”   “王爷相信吗?”窦宛狐疑地看了郁云寿一眼。   郁云寿也坦然地睨了回去,“连你都说我跟他长得像,我不信成吗?”   “所以你和沈娘才那么伤脑筋,得收拾打点他干下的一切坏勾当。”   “我总是得跟受害者表明自己的清白。”   “将他打入地牢不是更一劳永逸?”窦宛觉得这事没这么难解决。   “血浓于水这句话,你该懂吧!”郁云寿对她蹙起了眉,迈步走向自己的马儿,跨上马后,回头对窦宛说:“这件事不用子然操心,忘了它吧。”然后踢了马腹便往前奔去。   窦宛也上了自己的坐骑,紧紧跟随着郁云寿的身影。他俩在原野上驰骋了好一阵子,驱马跃过了一条急湍,矮身穿过一片松林后,才在一口月塘前勒住了马。   郁云寿两足并立地站在马背上,往月塘池里一跃,摆动着手游起泳来了,连续来回游了五圈后,他才破水而出,踩着湿漉漉的脚印走回窦宛的坐骑边,双腿一交席地而坐。   窦宛下了马,来到郁云寿的身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刚才王爷及时出手相救,在下是心怀感激的。”   郁云寿倾着滴着水的额,两眼望进窦宛那对诚恳的眸子后,戏谑地问了她一句,“你确定不会把这件事报告给你的‘心上人’知道?”   窦宛愣了一下,迟迟不答话,直到郁云寿全身往后仰躺在草地上时,她才咬着唇,一语双关地问:“王爷识破在下的身份有多久了?”   郁云寿微抬头,故作不解状地眨着长睫毛,反问窦宛:“子然指的是……”   “王爷知道我在问何事。”   郁云寿仰头看着天,努嘴想了一下才说:“你有一双很秀气漂亮的柳眉,即使在女人之中,也难得一见。我第一次在桃花沟遇见你时就注意到了,不过你进府后,那两弯柳眉却成了丑里丑气的剑眉。如果你不画蛇添足,也许还能瞒得住本王,但那两道剑眉实在是太唐突了,唐突得让我每次一盯上你的眉,就忍不住多观察几眼。一个月后,我甚至想送你一面新的铜镜,好让你照个清楚。”   窦宛一脸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真有王爷说得如此惨不忍睹吧?不知其他人怎么想了。”   “沈娘只跟我说你很阴,要我提防你。”   “她知道了?”   “府里的事很少能逃过她的眼的。只不过她以为你是皇上特别找来反串成男人的女间谍。”   窦宛听了久久不表意见。   “你是吗?”郁云寿身一侧,以臂撑着头,轻轻问了她一声。   窦宛回视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后,才轻摇了头,“连皇上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为什么要扮成男儿样?”   “这由不得我作主的,我从小就被爹爹当男孩儿养,一直到我十岁大时才知道自己和别的男孩不同。”   郁云寿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窦宛转着慧黠的眼珠子,说:“别的男孩可以站着浇花,但我只能偷偷蹲着淋草。”   郁云寿一听,当下爆笑出来,带调侃的逗着她,“天啊!可以想见你当时多么不能平衡了。”   窦宛看着他满眼的笑,斜瞪着他说:“不能平衡的事还在后面呢!”   “哦,还有不平衡的事啊!”   “当然,你不知道当女人是多么麻烦……”窦宛说到这里时,脸忽地转红,合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那是个难登大雅大堂的话题。   郁云寿也猜出她所谓的麻烦事,体贴地装了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然后替她接下了话:“后来你进宫服侍皇上,皇上便阴错阳差地派你来河东充任我的贴身侍卫?”   “大抵上就是这样子。”   郁云寿拔着地上的草,再次问了,“你是皇上特别派来侦察我的,对不对?”   窦宛无法否认,目光紧随着他拔草的动作,反问他,“这件事王爷不是早心知肚明了吗?”   “你查到了些蛛丝马迹了吗?”   窦宛耸一下肩,“有,也算没有。”   “说来我听听吧,也许本王还能给你一点客观的意见。”   “王爷打算收买我?”   “你能被收买吗?”郁云寿略扬起了头,想看清窦宛的表情。   窦宛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他又躺了回去,“那就直接摊开来说吧,你查出了什么?”   “起初我认为王爷是个流连花丛的衣架饭囊,女人、孩子一箩筐。但最近我不太确定了。”   郁云寿不答腔,一脸兴致昂扬地等着她继续。   “王爷今年不过二十三,但最大的娃娃也有十一岁了,你不可能十一岁就能让女人怀孕吧。”   郁云寿将脑袋左摇右晃了一下,反问她,“你说呢?如果孩子不是我的,又会是谁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窦宛希望郁云寿能告诉她,但他守口如瓶,她只好继续说:“我知道王爷实际上并没有外表看来那么弱不禁风,但又搞不清你是如何练就出功夫的,因为你白天不是吃喝玩乐,便是呼呼大睡,晚上又要侍妾陪着……”窦宛话到此时,是梗着喉说话的,“我认为一个人的精力再多,也该是有限的。”   郁云寿看着窦宛忍泪不下的样子,想了好久,才问了一句,“我该信任你吗?”   窦宛淌着泪回视着他,“这问题由不得我回答的。身为皇上的臣子,我有义务照实回禀你在府里的行动,只要王爷行事坦荡,就不必顾及我与皇上。但若王爷不能确定的话,那么最好还是别让窦宛知道的好。”说完,她回了他虚弱的一笑。   郁云寿躺在原地,静静审视窦宛强挤出来的笑容,伸出一手迎向她。   窦宛望着他微张的手,考虑了片刻才将手轻轻放了上去。   郁云寿揉掌着她长了茧的指腹,轻轻拉过窦宛细长的身子,等她坐定在自己的旁边时,才不期然地冒出一句话,“你爱上本王了吗?”   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坦然,窦宛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任泪夺眶而出。   郁云寿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松开了她的手,为她抹去脸上的两柱泪,然后轻斥了一声,“喔,你不该的!如果我这个河东王打算造反作乱的话,你怎么办?你得忠于君,但心下又不忍举发有叛谋意图的我,一颗心得受两面煎熬,你怎受得了?”   窦宛咬着唇,摇了摇头说:“我也知道自己不该的!但感情……是没法强扭的事。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我不能,”郁云寿一手怜惜地在窦宛的脸蛋上摸索着,直言无讳地说:“因为我跟你一样,一颗心也是得受两面煎熬。”   窦宛不解的看着他。   “我曾告诉自己,那个叫窦宛的男人婆是挟着皇上的命令来监视我的行动的,在还没查清她是敌是友之前,怎么能对她动心呢?但正如你所说的,感情,是没法强扭的事。我,毕竟还是对你动了情。”   窦宛不可置信地将上身往后一挪,避开了他的手,喃喃念道:“不可能的,你是在对我大施美男吧?” 111222333  郁云寿不以为忤,反而大笑出声,“真高兴听到自己在你眼里还算是个美男子。”   窦宛见他不怒,反而得意的笑起来,忽地又说:“我少了点女人味。”   郁云寿一脸笃定,大言不惭地说:“爱上我,你女人味会慢慢增多的。”   “可是你看我的手,再丑的村妇的手都没它们粗。”窦宛伸出双掌,难过地看着自己粗糙的十指。   郁云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观察片刻才说:“它们不粗,只是生了茧,只要你不嫌保养过程太罗唆,要除掉,有的是办法。”   仿佛在挑自己麻烦,窦宛又惊喊地说:“我的皮肤那么黑!”   郁云寿将她手腕间的袖子上挪了一寸,瞄到她粉嫩的正常肤色后,说:“只要你别再顶着大太阳练功,皮肤很快就会白起来了。窦宛,你很好的,别再挑自己的毛病了。”   但窦宛倏地将手抽回,旋过身去,抽搐地哭了出来。“不行……我不行爱上你……我没法看着你自掘坟墓,步上绝路。我知道你有秘密的,为了粉饰太平才装模作样,只要你不把真相说出来,我便不知道,我不知道,就无法告诉皇上,或者……”窦宛灵机一动,回过身来凑近郁云寿,急促地建议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是皇上的儿时玩伴,应该知道他喜欢你,惦记着你,如果你到他面前伏罪认错的话,我相信会没事的。”   怎知郁云寿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问窦宛,“我又没做亏心事,干么要跟他伏罪认错?”   “你故意造成别人的假象,让人以为你是个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我这么做,又触犯了哪条法了?”   “目前你是没触法,但你这样表里不一的动作会惹来杀身之祸的!而且更糟糕的事,你还擅自开采铁矿,广招铁匠,如果你是打算拨弄皇上的疑心症的话,告诉你,你算是成功了。”   “呵!好吓人啊!”他嘴上是这么说,但脸上可没有半点惧怕之色,反而似笑非笑,“我只是在自己的领地内干正经事,给人民一个安身立业的机会,怎能说是拨弄他的疑心症呢?”   窦宛看着他不疾不徐的态度,问了:“你开矿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过了,给人民一个安身立业的机会。”   “你怎么给?”   “这个嘛,近年来农稼丰盈,老旧的耒耜已不堪使用,我要他们制作农具。”窦宛闻言心一急,脱口而出:“你没说真话!”   “你还真矛盾,别忘了是你要我别跟你说真话的。”   窦宛被郁云寿不经心的态度给激怒了。“我要你别说真话是因为我怕你干下滔天大罪,但既然理直气壮的你这么不怕死,我不知道自己干么还要笨得替你担心。”   郁云寿看着窦宛紧蹙的眉头,这才起身将窦宛的身子挪了过来,“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确是在制造刀剑、羽箭、铁蹄、盔甲,但用意并不是要跟皇上抗衡的话,你会信吗?”   窦宛只能睁着明眸看着他,无言以对。   郁云寿继续道:“整个事并非偷偷摸摸地在进行,皇上知道我在河套北端架设了兵工场,他清楚我汇集了多少战马及兵力,因为这些讯息都是我亲笔写信告诉他的。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并不相信我的话,甚至三番两次派人来查我。告诉你,有心结的人不是我,是皇上他自己;当他认定我父亲曾反过他,就连旧帐也算在我头上了,恢复我的头衔与采邑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公召于世的一种伪善伎俩。”   窦宛劝着,“不是的,这并不是他本来的用意,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孩子,他人虽在官廷之上,但心系着你的安危,他甚至为了你下了一道急召——罪轻者,子嗣中未满十三者得以免除死刑。”   “这是典型的加膝坠渊的把戏!当他喜欢一个人时,可以巧立名目替该人说罪;日后怀疑、讨厌起那个人时,又可以不念尝情的任意栽赃嫁祸!”   “你这想法是错误的,如果皇上真想定你的罪,根本就不必再派我来此。”   “但不可否认,你来此的目的就是在侦察我叛乱的事实。”   窦宛冷静地点破他的用意,“那全是因为你故意要他那么想!”   但他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故意要他那么想?窦宛,你想得太多了,没人会笨得拿自己的命去开这种玩笑?”   窦宛愤慨地站直了身子,伸手指着他,“我眼前的你就会!你明知道他在乎你的感觉,重视你的言行,却偏要误道他,不愿让他心安地睡在龙床上!你清楚得很,只要上京一趟对皇上表达自己的清白与忠贞,他会开怀地与你共释前嫌,但你就是不肯对他低头,执意要捉弄他。”   “我没有理由要捉弄皇上啊?”   “你有,因为你把你父亲与兄弟的死全都怪到皇上的头上,这是不公平的事。你知道吗?皇上甚至亲口告诉我,如果你能真诚顺服他的话,日后若有困难,他会倾全力协助你。”   郁云寿站直了颀长的身躯,一脸冷漠地看着窦宛,不带感情地说:“你对皇上还真是忠贞不二,但我怀疑他会体谅你欺瞒他的用意。”   窦宛神色一黯,“你打算把我女扮男装的秘密泄漏出去?”   郁云寿走上前,捧住了窦宛可爱的下巴,轻轻摇头何证,“不,他看不出来你的身份是他太笨,我才懒得去通报他呢!不过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也该让你知道我的才算公平。”   “你不怕我照实说?”   “舍得我的命,那么你就照实跟皇上说;不舍得我的命,那么就当没听见。现在,你还想不想与我同担这秘密?”   窦宛一颗心被忠贞与爱情两种情怀拉扯着,如果她说不想,日子会好过一点,但最后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她选了难推的日子过,“想!”   “好!想知道的话,今天晚上千万别睡着。”   第七章   晚膳后,满怀期待与好奇的窦宛便紧守在郁云寿身旁,等着他跟她揭露秘密。   郁云寿会在走经回廊,趁四下无人时,回身以食指亲密地偷点一下她的鼻头,要她忍着点。   没想到,一进厢房后,他却依照惯例命人放下幕帐、抬出屏风、召来五名侍妾,没跟惊愕不已的窦宛解释一句,便把她挡在屏风外,转身爬进自己的床上大享齐人之福。   仿佛今天下午在月塘的那段剖心之谈不曾发生过似的!   窦宛靠在门边盘膝而坐,无助地问着自己,“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他一天没女人会死吗!”   “啊!天啊!王爷……”   又来了!扉风那头频频传来的呼声,让窦宛忍不住掩起了耳朵。   郁云寿要她今晚别睡着,哼,不用他提醒,她也绝对会被他那一群呼天喊地的叹骚妾吵得睡不着觉。   今天下午以前,窦宛还能勉强忍受这样的局面,但是和他操心吐情后,她便再也无法和其他女人分享他了,不过她还是捱下割心的痛苦,等着屏风后面那团热得发烧的芙蓉帐自动冷却,但一个时辰过后,那团帐不但没冷却,反而哼哼哈哈得更激烈。   说什么对她动了心!甜津津的话出口还不过一天,没心没肺的他便忘得一干二净了!窦宛被郁云寿的口是心非气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直觉自己被他要了后,恼羞成怒的窦宛不顾一切地走过屏风,想跟郁云寿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谈清楚。她抽刀往幕帐一划,那充盈厢房整夜的嘻笑声顿时被妒火中烧的窦宛给砍断了。   窦宛拒绝跨进他与别的女人共枕的领域,所以单手提刀将幕帐撩开一截,撇开目光对着里面的人说:“王爷不是有事要告知在下吗?”   她的口气很硬,想将他引出来,但郁云寿没理她。于是她捺着性子又问了一次,郁云寿还是无动于衷。   这时,帐里传来了噗哧一笑,虽然微细但仍让窦宛给听到了,她以为郁云寿躲在里面和那些女人嘲笑自己,眉一皱便拨开帘帐,冲进去找郁云寿算帐。   岂知,帐里除了五名姿容清丽的女子外,根本没有郁云寿的影子。她冲上前将被一掀,桌面主无一人,只有一只玉做的枕头端静的躺在席上。   窦宛丢下了被,回身瞄了那些掩袖想憋住笑的女人一眼,老实不客气的问:“王爷什么时候离开的?”   五人你望我、我望你,不顾一脸怒意的窦宛,又相继颤得笑出声来。   窦宛忍无可忍,剑一直,往最靠近她的一截白喉咙指了过去,“不想找死的话,就尽快回答我的问题。”   一把大剑抵在喉上,没有不点头的道理。那名女子很快地笑话,声音却没半点抖涩,“卑妾等一进帐,王爷人就走了。”   “走去哪里?”窦宛问完,将剑收入剑鞘里。   应话的女子往窦宛脚下的席垫一比,这让她退了一步,打量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里正好有个一尺见方的席垫!   窦宛蹲身探了探,摸到了缝隙后用力拉开垫子,打量了被垫子遮掩住的活动木片。她抽开四条一尺长的木片后,往下一探,发现下面是一个木阶通口,于是便问了,“这通口通往哪里?”   “也许后花园,也许茅厕,平常只有王爷一人使用,咱们没人知道。”   窦宛挑起一眉,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她们一圈,忽地想到一个问题,“既然王爷人不在,你们刚才穷叫个半天是什么意思?”   一名女子突然将手绢掩上了脸,道:“唉啊!好死相,怎么问人家这个问题嘛?”   窦宛最讨厌女人跟她撒娇,因为那会让她起鸡皮疙瘩,她喉一紧,劈头就说:“少三八,老实回答我的话!”   “王爷要咱们练嗓子的嘛!他吩咐咱们,除非将军爷进来,否则不能停。哎哟,咱们正愁着将军爷为何不进来时,好险您就进来了,要不然咱们美妙的嗓子都得练哑了。来,将军爷,让卑妾们来伺候您。”她们说着站起来要走近窦宛。   窦宛见她们欺近,慌乱之间摆不出凶样,只能节节退后,“喂!我对女人没兴趣,你们别过来,谁过来,我就砍谁。”   但她们根本没把窦宛的威胁放在眼里,从四面一摇一摆地上前,这令窦宛当下转身想逃。   不巧,有一个女人先抓到了她的右脚,大叫着,“别让她逃了!赶快脱了她的衣服!”   其他女人一听,随即上前一扑,逮住了窦宛后,四人各抓着她的四肢,开始解她的衣服。   半个时辰后,被迫换上一袭绫罗绸缎的窦宛双手撑着下颚,嘟嘴盘坐在席垫上,还不时猛晃着脑袋,想把头顶上那突然多出来的两朵可爱的云髻给甩出来。   方才那五个三八女人一个个皆已端正了容颜,双手搁在腹间,优雅地跪坐在她面前。   正中的那个女人捧着一面铜镜,反求着窦宛,“姑娘照个面吧!”   窦宛将杏眼往天花板一瞪,拒绝了,“我,不,要!”   “那么请快从这个通口出去吧,王爷正在另一端等着你呢!”   一提到郁云寿,窦宛就有气,“就让他等,直到你们找到一件男装来让我换上。”   “女装更美呢,为什么要换回男装?”   “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穿着女装,我就不知道怎么走路。”窦宛是咬牙切齿地迸出这句话。   “你现在起身,扭扭臀自然就会走了。”   窦宛双臂环胸,懊恼地拖延着时间,“我不习惯胸前长出东西!”话毕,还厌恶地瞧了自己的胸口一眼。   五名女子闻言想笑,但不敢真的笑出声。   坐在正中的女人,清了喉咙,哄着窦宛,“那是因为你缠惯了胸,只要多适应几日,就会习惯的。”   “可是我不想习惯!”窦宛使着孩子性子。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先退下去了。不过,现在夜深露重,请您别让王爷等太久。”她说完,将铜镜往前一搁便起身往外走了去出,其他人轻踩着莲步,鱼贯地跟在她身后。   窦宛斜貌她们的背影,一直到她们全都踏出厢房推上两扇门后,才放下环在胸间的臂,站了起来。她摇摆生姿地往前走了三步,在原地转了一小圈,让圆裙摆在她小腿间散成一个倒郁金香状,然后轻扬起袖子摆了一个飘逸的仙女姿态。   “没用的,别浪费时间了!”窦宛脚用力一跺,放弃尝试,一屁股就往席上坐了下去。她嘟着小嘴,抡拳抵着双颊,意志消沉地叨念着,“干么要人家换上女装嘛!土里土气的!”说着伸出一脚想踢开躺在眼前的铜镜,但厚重的铜镜依然是好端端地躺在原地。   窦宛上前一步,吃力地将镜子高举到头顶,想痛痛快快地砸扁它,但委屈的大眼一转后,一句低喃自她的心坎里冒了出来,“反正现下只你一人,你先照个样子,照亮了不满意,再砸也不迟。”   这么想后,窦宛捧着镜子坐回地面,但仍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脖子伸了出去。   这时,镜子里的人影儿便出现在她眼前了;那对剑眉已回复成秀气的柳眉,云鬓也被抓出几缕贴浮在丰润的颊边,小嘴更是被自己的贝齿咬得殷红。   窦宛微皱起鼻子对着自己的面容扮起鬼脸,插在她髻上的明珠簪微微晃了一下,吸引了窦宛的注意力,她忍不住好奇,将簪子拔下来瞧个仔细,然后爱不忍释地掐在手掌心里玩弄片刻,才以两指轻捻地往右边那朵云髻放了上去,欣赏着耳目一新的面貌。   坦白说,窦宛不讨厌自己的女儿扮样,但问题是,她这等姿色够得上郁云寿的标准吗?如果郁云寿嫌她哪里不好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但是她又极欲亲眼目睹郁云寿对她扮回女装的评价及看法。   “哎!人家说,女为悦己者容,当女人还真是麻烦。”   窦宛放下了铜镜,抬眼看了那个通日半晌后,才将金丝鞋套上,撩起了裙摆慢慢走到通口前面,一阶一阶地步下去。   木阶尽头是一条烛火通明的燧道,窦宛走了百来步后,土墙上便没再架设任何油灯,以至于前路幽暗不明,若不是她曾受过严格的训练,恐怕会就此却步。   窦宛在黑暗中默数着步伐,沿着土墙摸索出路,直到她快数到九百步时,前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音,片刻间她便撞上了一堵人墙,那人伸出铁臂一环便抱住了窦宛,吓得她尖叫出声。   “嘘!别怕,是我!”郁云寿低沉温厚的嗓子,在黑暗中听来很宽慰人心。   窦宛轻轻地扭开了他的臂膀,对着漆黑的空气道:“你不是在出口等我吗?”   “我等了一个时辰,见你没来,想是你不来了,所以回头看看情况。”   “你这样戏弄人,我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我猜到了,”一阵干笑在黑暗中回荡着,“不过你还是来了。”   窦宛想抬眼瞪他,但乌漆抹黑一片,她根本瞪不到半个影,便不再吭声。   郁云寿没听到窦宛的声音,担心的问了,“怎么不说话了?”问完,就开始找着窦宛的手,才刚牵成,就又被她溜走了。   “原来这几个月,你都是这样欺负我的!找了一群女人当幌子,然后马上就开溜。”   “你有任务得执行,我则是有相瞒于你的苦衷。”   “你也是这么对付公主的吗?”   郁云寿听到窦宛冷淡的口气,急促地问:“你在问什么啊?”   “我在问公主的事!你是否也让公主以为你很花心,然后把她逼到受不了的境界,她才跳河自杀。”   郁云寿被她这么一问,久久不吭一声,窦宛转身就想走回去,但他往前大跨一步,抓到了她的臂膀,将她拉了回去,解释:“没人逼她,是她自己跳河死的。我要你来,就是想把所有的事抖在你面前,让你去做判断。”   他摸到窦宛的手,反用五指紧扣住她的,旋身带着她继续往出口走去,一边说:“咱们得到亮处说话,要不然看不到你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当他们来到通口尽头时,郁云寿伸手探向土墙,轻触一个机关后,在他们头顶上的笨重的石块乍然往旁挪出一个缺口,月光顿时斜照了进来。   郁云寿先攀了出去,然后回头将双手伸向一脸讶然的窦宛,催促着,“快上来!”   窦宛忙将双手向上一伸,任他慢慢地拉着自己出洞。站定后,她眯着眼打量附近的景致,问:“我们不在王府里面?”   “不是,这里是王府后院的山腰间。”   窦宛打量着两条吊在桧树干上的吊环绳圈后,轻扫过一个箭靶及排成矩状的圆木桩,轻轻地问了一声,“你到这里做什么?”   “除了练功,还能做什么?”郁云寿奔到吊环下,往上轻跃,攀住第一层树干后,开始锻练臂力。   窦宛睁着大眼,慢慢走向郁云寿,好奇地问:“你多久来一次?”   “天天。”   “原来你晚上都往这里跑,然后再利用下午补眠!”   “没办法,我一练完功,精神就好得不得了,一直到过午后才会觉得困。有时甚至会持续两天睡不着,这时沈娘就会使出她的催眠术,把我弄睡。”   这解释了窦宛第一天碰到郁云寿的怪事以及他没日没夜的原因了。   郁云寿轻跃下地后,走到一株有着大窟窿的树前,从空树干里取出一具大弓及装了二十来支钝头羽箭的箭袋,再将一只玉环套上大拇指,旋身面对二十尺外的靶子摆开架式,窦宛见他慢慢拉开弓弦,轻手一放,钝头羽箭便咻飞出,在瞬间正中鹄的。 111222333  郁云寿没有跟窦宛炫耀,依然专心地练习射箭,一段时间后,箭袋已空,那二十三只箭全部都被射进鹄的之中,没有一支例外。   郁云寿这才放下弓,挥去额上的汗,转身要和窦宛说话,但她已不见踪影,寻了四下,注意到梧桐树下多了一双金丝鞋后,才仰头找到了她。   他半调侃半疼惜地惊叹,“啊!瞧我打到了什么,是夜莺,还是画眉鸟?待我上去瞧瞧,自然分晓。”   她坐在第一截枝干上,睁着大眼看着郁云寿将弓放回树洞里藏好,才说:“你射箭的技术已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还早呢!站着射算尚可,骑在马上射可就落人一大截了。”郁云寿走近窦宛凄身的那棵树,长手长脚地往上攀到枝干处。   “你不是不善于爬树吗?”   “不善爬树并不等于不会爬树。”郁云寿谨慎地坐在树干上,慢慢挪近窦宛。   在月光下,梳了两个云髻的窦宛,像只小白兔一般皎洁可爱,令人禁不住想捧在手心上呵护。窦宛等着他开口,但他一迳盯着自己不语,最后她憋不住气,才以挑衅的口吻问道:“怎么?见到我的真面目后,失望了吗?”   “失望?怎么可能!没有人能对我眼前的女子失望的。你,代表意外的丰收。”   窦宛轻轻挑起一眉,要他解释。   郁云寿一脸疼惜地看着她,轻咳了一下,才煞有介事地吟了起来,“此女子,有眼如秋水,有眉如柳叶,粉颊桃腮、樱唇皓齿,宛如天帝遣下的红尘谪仙,只留给明眼人来成双。”   听他这么一说,窦宛是甜在心头,喜在眉梢,当下噗哧笑出来了,也学了他一段。“此男子,有眼如铜铃,有眉如刀,青皮猴腮、油嘴利牙,恰如阎王踹上地的笑面夜叉,只能拐得傻妹妹回家。”   郁云寿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将窦宛搂进了怀,“这回我可没说你傻,是你自己承认的啊!”   窦宛红着脸不发一语,迟疑片刻,才撇过脸颊躲进他温暖的胳肢窝里,嘟哝地问了,“你到底拐过几个傻妹妹?”   “就眼前的这个了。”   “那公主呢?”   窦宛感觉到身边的郁云寿僵了一下,片刻才又放松了下来。   “她不是我的傻妹妹,从来就不是。事实上……她是我三哥的傻妹妹,最傻的一个。”他语音低沉的说道。   窦宛意想不到郁云寿会这么说,仰视下颚僵挺的他,小声地问:“这怎么说?”   “公主和我之间的关系始终是相敬如宾;我因为圣谕难违只好娶了她,她则是为了见意中人的面,才愿意嫁来河东。”   “公主心上另有意中人?”窦宛到现在是真的吃了一惊。   他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从她不可思议的脸上撤离,改望向静沉沉的幽林,这教窦宛无法猜出他的情绪,只能听见他以一种平和的口气,淡淡地道出事实真相。   “她嫁过来不到六个月便怀孕了。她没有蒙骗我的意思,坦白地跟我说孩子不是我的,如果我不想认她肚里的孩子,她愿意回京跟皇上解释。”   “你承认了吗?”   郁云寿点了头,回头对窦宛绽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我认了,但公主最后还是带着未出世的孩子跳河了。”   窦宛倒抽了一口气,郁云寿见她粉红的脸颊转苍白,为了安抚她,便将她搂得更紧。   窦宛想着那无辜的小生命,泪就滑了出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认孩子啊!她为什么那么看不开?”   郁云寿捧着窦宛的脸,替她拨开了泪,低头对着她冒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一个人心已死的时候,很难再教她意转心回。”   “我不明白,你答应认了那孩子啊!”皇上甚至还差点误会了他,可是这件事窦宛知道她无论如何是不能当面对他说出口的,她只能为公主悲哀,为孩子叹息,“她为什么……那么傻!”   “因为她的心被一个无情的人伤透了。”   “知道是谁吗?”   “当然知道,那个无情的人,就是我三哥。”   “你三哥?”窦宛呐呐的重复着,“你三哥,但你三哥应该……”   郁云寿接下窦宛未完的话,“他没死,他跟我一样,逃过了一劫。只不过他是在皇上开出的死亡名单上,所以无法以真实身份面对众人。”   “那么当午时咱们在桃花沟边遇到的那个人……”   “就是我三哥,也是公主的心上人,但那场际遇改变了我们纯真的记忆。公主在他的眼里,只是皇上的妹妹,现任河东王的正妻,而非昔日那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但公主不知道,她以为他对她还是心系旧情,也就委身于他了。直到她发现我三哥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要让他的儿子当下任何东王时,她才从往日的梦里醒来,但光是醒来不够,因为她还是深信他爱她,最后是她发现他还有别的女人时,她的梦才彻彻底底地被打碎了。”   “所以公主才这么走上绝路?”   “没错,一方面是为了惩罚他的负心,另一方面也冀盼他能永远记得她。但是……她似乎算错了。”郁云寿苦笑了一下,“我三哥不但没因此改邪归正,反而更变本加厉,他继续假藉我的名义去拐骗无辜的姑娘,哄哄骗骗,厌了就甩,每每都是沈娘去把怀了孕的姑娘接回府里待产,才算给了人家一个交代。”   “所以王府里的侍妾跟你之间……”窦宛眼巴巴地望着他,伸出左右食指互勾了一下,以替代接下来的话。   郁云寿猜准了她在想什么,竖起一指,从上往下切断窦宛所打的指勾,坦荡磊落地表示,“跟我没牵扯。她们不是被我三哥遗弃,就是被亲人赶出家门,沈娘和我给她们一片屋顶过日子,她们也以忠贞回报王府。”   “那么那十一个娃娃……”窦宛竖起食指问。   他盯着一脸迷惘的窦宛,像是怕给人听见,倾下头来将温热的唇凑近她的耳朵,低哑着嗓子说:“皆非我的种。”   仅以一语,便轻描淡写地解了窦宛的心中结。那些孩子都不是他的!窦宛心里在唱着,嘴角边终于挂了一沫浅浅的笑。   郁云寿看着她那两朵若隐若现的梨窝,心满意足地摘了一片梧桐叶放在窦宛的手心上,轻说一句,“你的。”   然后又摘了另一片更大的叶子轻叠在第一片叶上,说:“我的。”   窦宛低头看了手上的心形叶片一眼,不解地转头看着郁云寿,迟疑地问:“这是……”   郁云寿笑而不答,伸出一双温暖的手,慢慢将叶子及窦宛的手罩起来,来回揉搓着梧桐叶,直到两人的手被温热的叶汁沾湿后,才停下动作打开掌心一探究竟,只见原本干燥的两片叶已紧紧地黏合在一起。   窦宛抬头望进郁云寿款款情深的眼眸后,羞怯地笑了起来。   这一晚,他们肩倚肩、心连心地坐在梧桐树上共享这难得的宁静,一直到天明月残时,郁云寿将熟睡的窦宛摇醒,先行下树,等到窦宛快到达地面时,一把将她横抱而起,踏着原路回王府。   进入到自己的厢房后,郁云寿体贴地将窦宛横放在自己的席上,为她盖好被后,才轻声嗫足地步出幕帐,往门外走去。   第八章   当窦宛了解真实的郁云寿并不是一个成天泡在温柔乡里的酒囊饭袋,而是可以仰望终生的谦谦君子时,心中的喜悦自然是多得不可言喻。   打从那夜梧桐树上交心后,每当夜闯人静,郁云寿会把自己暖暖的卧铺让给窦宛用,再溜出府去练功;隔日清晨回府,便静坐一隅端祥着窦宛的睡容,等待她张眼的那一刹那,好替她画眉;用过早饭后,再换上轻便的服装带着睡得饱饱的窦宛到他的领地去巡视;午后,则是独自关在卧房里大睡回笼觉。   如今,两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就变得相当微妙。人前,她是跟班兼侍卫,得事事听他做;人后,他是情郎,就得处处依着她行。   这样规律优闲的步调维持了将近三个月,窦宛便又得开始面对现实的摧残了。   那份每三个月得交出一次的报告书,她到底该怎么写才能文差了事?   窦宛跑到郁云寿的书阁征求他的意见,希望在这件事上他能先改变态度、放低姿态,这样她才好在给皇上的公帖里替他美言几句,过些时日再拉他上朝,当着皇上的面为他脱嫌。   可是郁云寿非但不领情,还以严犀的语气警告她,“你要就把事实抖给他听,若你擅改我对他的看法,届时恐后会沾得满身腥。”   “你明知道这事没法三言两语就撇清的,却要我现在说出去!”   他一点忙也不帮,反而雪上加霜地建议,“那就一字也别提。”   窦宛为他孩子气的举措懊恼,但仍旧捺着性子劝着他,“我不能一个字都不提!这事若一耽搁,皇上会起疑的。”   郁云寿一副不在乎,“要不然你回去跟他说你查不到任何事,叫他再派别人来。”   窦宛闻言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仰头冲着他的鼻子问:“你要我现在就离开河东?”   他面无表情,冷淡地扫了窦宛一眼,才解释用意,“这样子办总比让你背上徇私、罔上的罪名好。”   窦宛当下气得迸出一滴泪来,“我为你急得五内如焚,你却摆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来挖苦我。”   他下颚一紧,音沉如铁地说:“我无心挖苦你。但这事是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本来就没我插手的余地。”   “求你讲点道理,别意气用事。”窦宛苦口婆心地求着。   “我讲理得很,不讲理的人是你正牌的顶头上司。”郁云寿说完,不睬她的眼泪,板起一张阴晦严峻的脸就迳自往门外走去。   窦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心痛得不知该如何独立面对这件事。   郁云寿一向心疼窦宛,此刻却对她的泪无动于衷,因为只要两人的话题一牵扯上拓跋浚就铁定谈不拢。   昔日的窦宛把效忠皇上当成是今生的矢志,但爱上郁云寿却让她变得犹豫不决,没法执行任务;一个是她敬重的人,另一个是她爱慕的人,这两人曾经是朋友,如今却成仇人,夹在中间的窦宛觉得分外无助。在他人面前,她可以强扮成坚忍不拔的男儿,但在郁云寿面前,她却丧失了伪装能力,只能当个小女人,倚在他的臂弯里寻求呵护;她已恋上当个幸福的女人,没法再回去过那种强出头的日子。如今郁云寿却生疏得难以接近,连道理都不肯请了。   窦宛边哭边拟画皇上与郁云寿正眼对峙的情景,想像那种龙虎争斗的恐怖局面,压抑在她心里数日之久的忧虑一下涌了出来,教她再也承受不住,只能揪起绢纸掩住面,跌跪在席上,心碎落泪。   那场争执过后,忽忽不乐地窦宛就没再和郁云寿说上一句心话。   不过,在众人面前,她会冒出一、两句简短、适当的应酬语,诸如:遵命,王爷!好的,王爷!在下马上办,王爷!除此之外,能省口水,便省口水,而那一对总是爱盯着他打转的灵活杏眸则是看天、瞄地、瞥左、望右,就是故意不转到郁云寿身上来瞅他一眼。   起初,郁云寿不以为忤,认定窦宛在跟他闹性子,一天半日过后,就会回复到生气蓬勃的模样。   可是,他错了!这种情况足足维持了三天,教平素沉稳的他不得不蹙起眉头了。   第四夜,牵挂着窦宛的郁云寿,提前练完功回到自己的睡帐,再次见到一夜完整的卧铺时,不假思索便走到屏风后,主动将窦宛抱回温暖的卧铺。他正要为窦宛拉上被子时,目光便锁定在她泪痕犹新的颊上。   原来好强的她都是这样含泪睡着的!这个发现,让他兴起了后悔之意,早知道他和拓跋浚之间棘手的恩怨会将窦宛伤得如此深,当初就不该将她扯进来才是,但事情既然已发生,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多疼惜她。当然,要他对拓跋浚低头是不可能的,不过,应该还是有办法能再次让她快乐起来才是。   当日早上,郁云寿再次进入自己的卧房时,窦宛已衣衫整洁地坐在席上等着他的吩咐了。没有他的协助,她那双冒牌剑眉又突出得令他坐立不安了。   不过,这个节骨眼,他也只有忍耐的份了。   “窦宛,本王要出府几日。”郁云寿说完,停顿了一下,等着窦宛问他要上哪。   但她只是恭敬地低下头说:“是的,王爷。”   郁云寿一手轻拍着大腿,咳了一下喉,才说:“你也得跟着来,咱们不骑马,改搭马车去。”   “子然遵命。”   “我希望咱们上路以前,你能换上女装,把眉毛清干净。”   窦宛的身子僵了一下,又回到冷漠的态度,说:“王爷怎么说,在下就怎么办。”   “很好!衣物在此,你现在就更衣,马车已等在此扇门外,这样就没人会注意到你的改变。”他将衣物、梳子、发饰、铜镜往前一推,起身走了出去。   窦宛静默地端看那叠衣物良久才慢吞吞地更衣,接着以布沾水拭去眉上的炭色,抬手梳出一个差强人意的髻,顺手拈起簪子往髻上一插,然后来到已换上平民装的郁云寿面前,听候他的指示。   郁云寿审视了清秀质朴的窦宛一眼,不发一语地先扶她上马车,递给她一只柳筐后,再攀上驾驶座,抖动缰绳,让马车步上石板道,经由后门出府。   他们以适中的速度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在一处农庄附近勒住了马,郁云寿跳下驾驶位,上前将安静的窦宛抱到地上。   窦宛这时才以不解的眼神瞅了他一眼,四天来的第一眼!他紧抓住机会回给她一个笑,不料她又把目光调走,不睬他。   他厚着脸皮,紧握住她不情愿的手往小径走去,一边解释,这“附近的风景秀丽,是个散心的好地方。瞧到那几处小山的没?小时候从皇宫返家期间,我和兄长会把它们分割成自己的坞堡,然后以射箭的方式互攻对方的山头,看谁射得多又近,便是第一堡主……”郁云寿不停地说着。   但窦宛仍是不吭一气,像头小牛似地随他牵着鼻子走。最后,是郁云寿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恐怕又会是一个严冬了!”   “何以见得?”窦宛不经心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看到那结实满满的桑椹没?还有这边的野莓和葡萄!沈娘总是这么说,野生莓若长得特别多,该年冬天就会特别冷,因为老天爷知道他若不这么安排的话,雪窖冰天下没其他食物,鸟儿便会一一饿死。”   “你相信吗?”   “没比较过不知道。”郁云寿耸了一个肩,缘手摘了两粒红得发紫的桑椹观察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年的冬年,我几乎是靠这些莓子撑过的。”   窦宛想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才问:“是不是……你逃难的那一年?”   “没错!除了那年,我从没那么怕见到鸟儿的出现,因为它们一吃完就拉,其他的桑椹就会多一层污染!我跟沈娘从早到晚会叹着一首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于嗟鸠兮,无食桑椹。’希望能当成咒来驱它们走。”   “这咒念得有效吗?”   “呵,简直法力无边啊!”说完,他矜夸的表情顿垂,无奈地说:“结果是把更多鸟儿统统引来了。”   窦宛莞尔一笑,半调侃半安慰地说:“它们‘怀你好音’嘛!”   他耸了一个未尝不是的肩,便把注意力拉到桑椹上面了,“还真是大粒哩,不知是酸是甜,来,嘴巴张开,试一个看看!”说着将桑椹凑近她的嘴缘。   窦宛牙一张便咬了下去,含不到一会儿,眼睛就眯起来了,她伸着殷红的舌说:“酸!有点甜,又有点涩。”等她将莓吞下喉后,下了最后一个结论,“我不讨厌。”   “真的?不讨厌,我们就多摘几粒!”郁云寿说着就动起手来了。   “那小鸟怎么办?”窦宛在后面担心着。   “它们自己啄来吃啊,难不成还要我摘给它们吗?”郁云寿笑着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窦宛被他这么一逗,跺起脚来了。   郁云寿看窦宛终于回复到正常时,心里结实地松了口气,“放心,还会继续长的,够大家吃的。来,把筐提高一点,我摘了好放。”   窦宛就站在那儿,接着他摘下来的桑椹,一会儿说:“这边,这边好多!啊!那边的更大,还有下面的!看起来更多汁!”   郁云寿不嫌烦,凡是窦宛看上的,他马上撇开眼前的去为她摘下。   一直到那些诱人的桑椹快满出筐后,他们才收手。这时郁云寿的双手已被深紫色的桑椹汁给沾污了,窦宛忙掏出手绢上前体贴地为他拭净。   可惜没多久后,阳光退去,天空被乌云占据,开始下起细雨。他们小跑步地赶回马车,两人才刚躲进车轿里,小雨滴便成了哗啦哗啦的倾盆汤了。   “好险赶上了,要不然咱们就成了落汤鸡。”郁云寿一说完,窦宛便开心地笑了出来,她的笑带有强大的影响力,让郁云寿也不得不畅怀大笑,以袖子抹拭她发上的水珠。   中午,他们躲在车轿里,以桑椹裹腹。   这场大雨一下,像是天河倒灌,永无止境似地,他们被雨缠了将近两个时辰之久,直到天色渐渐要暗了,郁云寿才当机立断地冒雨架车找住所。   野地里的农民人家是亲切又好客,郁云寿毋需透露显赫的身份使得得热诚的招待。   窦宛从未尝过这么香醇的热奶酷及燕麦饼。是这户人家的作料不同吗?   不是的!东西好吃,全是因为她心上快活,锦衣玉食了十七年,她从没用心去享受并珍惜过食物,反倒是在扮成樵妇后才体验到纯朴的美,这时她不觉捧紧了手上的饼,一口一口慢慢地嚼着。   饱饭后,他们换上了粗布衣,围着炉火祛寒。农家大婶则有干草为他们这对“小夫妻”铺出了一张床。当夜,窦宛枕在郁云寿宽闷的臂膀上,安心又满足地睡去。   翌晨,他们无以回报对方的好意,郁云寿便自告奋勇地要为农家大叔劈柴。窦宛修心他累着,一迳地要跟他抢刀斧,被他以温和却又坚定的口气拒绝了。 111222333  “这有什么难的?就当我是在练功吧。你若要跟我抢着做,日后别怪我嫌你手粗。”给他这么一吓,窦宛忙地把手背在后,尽可能站得远远的。   当午时,天一放晴,郁云寿驾着马车,拖着挥手告别的窦宛,以及大婶塞给他们的一堆芜青和白萝卜,远离了亲切的小农庄。   他们在黄河岸边多待了一天,等水势消退后才上了大船,渡河朝南而进,这时窦宛才明白郁云寿的用意,他是打算带她回老家逛逛的。   九月天了,洛阳城里却依旧是花园锦簇,秋风似乎默许了此地的树木,比河东又缓了上几日才要造访。   郁云寿本以为窦宛是个洛阳通,怎知她除了通自家门前的石狮以外,是一窍也不通。   “你说那个董卓的老巢在哪里啊?”郁云寿往后喊了一句。   “听爹说应该是在这附近的……”窦宛伸出了脖子往外探了一下,忽地大喊:“那两座石狮我认得!这是我家!我家!”窦宛兴奋地攀到前面,指着在他们右侧的那幢深宅大院给郁云寿看。   他缓下了马步,张望了片刻后,突然有人开了大门走出来,将一副挂在门上的弓调整好,回头好奇地睨他们一眼。   窦宛定睛看清楚后,忙缩脖子往车里一躲,小声地催着郁云寿,“快走呐!那是我爹的总管,被认出来就惨了。”   郁云寿闻言便一刻也不等地策马往前奔去,留下一团烟尘恰好挡住了赵廉的视线。   他们绕着城闲逛了一上午,最后在热闹的市集附近停下了马车,买了熟食蹲在车轮旁边吃了起来。   “你家有大事发生吗?”郁云寿随心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为什么这么问?”窦宛狐疑地看了郁云寿一眼。   “挂了弓呢!”   他的口气有令人玩味之意,教窦宛把到口边的食物放了下去,“挂弓又怎样?”   “若非是喜事临门,就是用来避邪了。”郁云寿不是瞎猜一通,他是一口咬定了事实。   窦宛从小就讨厌那些繁文褥节,既不学也懒得听,现在给郁云寿这么一点,倒真觉得自己是不学无术了,她腼腆地承认,“我爹是职掌教化的,古礼特多,名堂更是层出不穷,朝廷的官都在背后笑他多此一举,所以我也羞于去学。”   “这不能怪你,是带头的风气不好嘛!”郁云寿拐弯抹角地就把拓跋浚损了一顿。   窦宛反瞪了他一眼,见他摆了一副无辜姿态,也懒得跟他计较,只说:“你跟我爹倒是挺臭味相投的。”   突然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的车厢传了出来,“啊!找了一上午,终于让我睨到了一条像样的大萝卜了!小兄弟,这萝卜怎么算啊?”   窦宛觉得这口音耳熟得很,警觉地站直身子从窗口往车厢里偷瞄一眼,当下就识出了那个挽起袖子弯身挑着萝卜的中年人。   她舌一咋,倏地蹲回地上,喘着气对郁云寿道:“惨了!”   “怎么了?”郁云寿关心地摸了她苍白的脸。   窦宛将他的手一揽,往后缩了一下,才说:“是我爹在挑着萝卜呢!”   “你爹!”郁云寿有些吃惊,“还真是巧得离奇。我们没要卖萝卜的意思,他反而自我上门了。”   “小兄弟!有没有秤杆啊?”窦宛的爹又在车篷里喊了。   窦宛摇着双手,张口无声说:“不卖!不卖!跟他说咱们不卖。”   但郁云寿另有打算,他将窦宛的头压低后,遮着她的身子扶她坐到墙边,要她趴头躲着,然后快步回到窦宛的爹身边,“失礼,失礼!我家媳妇突然觉得头晕,怠慢窦先生,还请多原谅。”   是先生,而不是俗里俗气的老爷!   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窦宪是喜在心头,但仍是不着痕迹地问:“瞧你像是外地人,怎知道我是谁?”   “窦宪先生雅名远播,我一进城就有人指点您给我看了!您要买萝卜是吧?”   窦宪给郁云寿这么一褒,脚底像是踩着云片似地,全身飘然起来,“是啊!找了好久都没看到像样的,终于在你这里看到了。看你谈吐文雅有礼,种的萝卜应该也是不差才是。这条怎么计量?”   郁云寿想了一下,才说:“喔!我都是随顾客出价的。”   窦宪拎着萝卜匪夷所思地看了郁云寿一眼,才问:“你这样不亏本才怪!”   “亏不了多少,大抵上还是看人才卖的。”要不是你是窦宛的爹,我才没那么殷勤哩!   窦宪这下可开怀了,“这就是你们把萝卜藏在马车里卖的原因了!等着识货的人来买。”   郁云寿没说话,只以笑容回报对方,任他去抓取意思了。   “好,我欣赏小兄弟,也满意这条白萝卜。”窦宪伸手掏了一锭银子递给郁云寿。   “这是河东地区出产的,味道应该不错。”   “我不是买萝卜来吃的,而是要将它转送给我女婿,给他讨个好彩头的。”窦宪一脸眉飞色舞,非常以他的女婿为荣。   “哦!”郁云寿点点头,收下那沉甸甸的银两就往衣袋里塞,没露出一副感恩不尽的模样,这让窦宪愈发欣赏眼前这个峨然出众的人了,便忍不住想多待一些时间,打探这人的来历,如果他是正直人的话,就延请回家里做事也是挺好的,可惜他已娶妻了,要不然配给窦宛……唉,算了,窦宛配不上家人的,就算配得上,也没法当女儿嫁。   他打消了这个奢念后,回头往车里一看,“啊!还有桑椹啊!让老夫也挑几粒尝尝吧!”   “任君挑。”郁云寿抖出自己的手绢递给他,然后问了,“在下悉闻窦先生专研礼仪教化,有一个问题不知是否能请教于先生?”   “请问吧!”窦宪仔细地挑着桑椹。   “我在城东看见一户人家的门外横挂了一副弓,箭朝上,尾朝下,不知是何道理?”   窦宪抬起了头,很慎重地说了,“喔!这挂弓的典故嘛,是跟礼记檀弓篇有关的,小兄弟知道檀弓生成什么样吗?”说完,睨了郁云寿一眼。   “生成人模人样。”郁云寿不疾不徐地回道。   窦宪闻言大喜过望。他刚才那么一试,是刻意要刁难这个小兄弟的。泰半的人都以为檀弓就是檀木做的弓,殊不知檀弓其实是一个姓檀名弓的人。   “好,”窦宪不着痕迹地说,“既然你认识檀弓,哪还需要问我呢!”   郁云寿也满眼笑意地回敬了窦宪一句,“但是檀弓不认识在下啊!可需要先生从中引荐、引荐。”   窦宪觑了眼前的人一眼后,才心有不甘地说:“这挂弓包含两面意思,一是表示得子;另一则是避邪驱魔。”   “那么窦先生能猜得出那户人家的用意吗?”   窦宪看着郁云寿良久,也跟着他兜着圈子,“我猜嘛,你在城东见到的那户人家,表面上是告诉世人添了新孙,骨子里则是为了要防患未然。”   郁云寿装作一脸讶然,“这怎么说?”   窦宪考虑了一下,才小声地跟郁云寿解释,“不瞄这位小兄弟,你在城东看到的那户房子是老夫的,小女前月产下一子,现今随婿回娘家小住几日,好让我心上快活,但是一个杀风景的人也偷跟着来,搞得我心神不宁,连家都待不住。”窦宪心里本来就烦,苦于无人可诉怨,这下碰上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地人,正好发泄一顿。   “是谁啊?”   “我的顶头上司!”窦宪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注意到郁云寿的脸已变了样,反而继续道:“那人不喜欢罗唆,但我这个人又多礼数。唉!烦,真是烦啊!”   “先生也不需要为此燥烦了,既然你是主,对方是客,以礼相待就对了。”郁云寿僵着笑容说道。   “唉,事情没你想像得那么简单。也罢,说了你也难理解,老夫不耽搁你作生意的时间了。”说完,看了手上的桑椹,又要掏钱出来。   郁云寿摇了头,“不,先生留着吧!你还替我解了疑问呢!”   “这年头有人愿意问,我高兴答都来不及呢,你还是收下,给你那媳妇添妆吧!”他留下了钱,拎着萝卜和桑椹走了。   窦宛见父亲已走远后,才回到郁云寿跟前,“你跟我爹谈了什么?怎么那么久?”   “你升格做姨娘,有小外甥可抱了!”郁云寿说完,勉强地笑了笑。   窦宛本来是开怀地笑的,但看到他不自然地表情时,又迅速合上了嘴,她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家出事了吗?是不是我惠姊她……”窦宛净往坏处想去。   “不是的。是‘他’跟着你姊姊和姊夫南下到洛阳来了。”郁云寿不带感情地转述给窦宛。   于是,两人之间便被沉默给隔开了,窦宛这两天来所累积的幸福感觉也在一瞬之间消失无踪。   她强忍着泪,哀愁地说了一声,“没用的,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他依旧挡在我们之间。”   但郁云寿没理窦宛的话,扶她上马车后,以平淡的口吻说:“别理他,咱们继续玩。”说完一脚跨上驾驶位。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窦宛又想劝他了。   但他满脸阴霾地扭头瞪了窦宛一眼,低声警告,“你再提一次,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窦宛当下噤口,咬着唇撇过头去,暗暗留下了泪。她知道郁云寿与她之间的鸿沟已再次扩大,甚至比两天前还深了。   窦宛了解郁云寿耿直的个性,他是个大丈夫,有威武不屈的原则得守,如果她认定是他的妻,就不应该强迫他昧着心去讨好别人,即使那人是皇上也不行。   窦宛自觉在官场打过滚,无法乖乖扮演一个称职守分的妻子,紧挨着他,她会因为操心过度而在他耳边唠叨个不停,要他放弃原则、顺着时势走,甚至苟且偷安!他若不顺她的意,她无法快乐起来,但他若是顺了,日后一定会为了这种改变而怨她、恨她的!刚才,他抛给她的眼神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她不适合他!他要的是一个能给他温存慰藉却不任意发表意见的女人,她不是那种好女人,她不是!   一路上,那个不适合郁云寿的念头便盘踞在窦宛的脑子里,到了客栈时,依然紧缠着她不放,甚至在她蒙被闭上眼时,还一寸一寸地啃噬着她脆弱的心。   窦宛曾在深夜时,尝试摸黑下床一次,但郁云寿背着她,不带感情地问:“你要上哪?”   她只好回头对着他的背,支支吾吾地说:“小解。”瞧!到现在她连女人的含蓄都学不来。   清晨天尚未亮时,一夜没睡的窦宛再次藉着微曦的光线,蹑手蹑足地倒退到门边。这回郁云寿没吭气,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窦宛犹豫了片刻后,轻轻抽开门闩,拉出一条门缝,将整个身子钻了出去。当她双脚立抵在廊上后,没敢回眸看一眼,轻合上卧房门就缓慢步下楼阶,朝出口走去。   第九章   十二月,天干冱寒,河套地区被银霜笼罩。宽广无垠、源远流长的黄河也结起一层厚厚的冰,南北两岸顿时被封冰连结了起来。   郁云寿骑在马上,抬眼掠过静滞的河面,凝视着窦宛的海东青在空中追逐一只惊狂的麻雀,他将大拇指与食指置于唇间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后,敏捷的隼儿闻讯放缓了飞行速度,撇下猎物,在空中盘旋一圈,便朝郁云寿所在的位置飙飞而来,流畅地停落在他系了皮套的手臂上。   郁云寿逗弄着隼儿的脖子,顺了它的羽毛后,反身策马来到一株光秃秃的树前,牵起低头吃着雪地草的猎白鹿马,踏雪而归。   当郁云寿在王府广场上将集儿交给仆僮时,沈娘已等在那边候着他了。   她打量郁云寿略微低陷的双颊及失去笑意的眼眸良久,才出声道:“有人打京城里来了。”   郁云寿闻言心悸片刻,眸光略闪,才迟疑地问:“是沈娘认识的人吗?”   沈娘想避开眼,以免见到他失望的表情,但训练有素的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是,我未曾见过。”   “喔!”郁云寿略垂下眼脸以遮掩自己的心情,“知道那个人来此的目的吗?如果他又另搞花招派人来侦察我的话,直接轰他出府。”   “不是他派来的。事实上,来者有两人,是一对自称永定公爵的夫妇。”   “永定公爵?”郁云寿戚起了眉,思索片刻,思揣着那份年年更迁的官品簿。因为他从十三岁受封以来就没上过朝,也不跟同僚来往,所以连翻都懒得翻,此刻对这位永定公爵的来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你要不要见?若是不要的话,我替你打点。”   “不!我这就去见他们。你把他们安置在哪里?”   “老地方。你要不要先换件衣服?”沈娘提醒他身上那套与他身份不搭轧的服装。   “不需要。”郁云寿说完即快步往明堂走去。   当他进入明堂时,席上已端坐了两人,正如沈娘所说,一男一女;男的身着藏青色的皮袄衣,其面貌俊挺有威仪,身材魁硕,一看就知道是天生的武将,至于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则是眉目清扬,有着脱颖的气质。   郁云寿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这名女子,总觉得她似曾相识,直到那女人不安地挪动了身子,往她丈夫那儿看去时,郁云寿才惊觉自己失态。   他收回眼,上前跨上一步,不等对方行礼,便先作揖表示,“河东王郁云寿,让二位久等,失敬失敬!”   那男人也拱手回揖道:“失礼的是我们,不曾事先通报就仓猝来此,在下拓跋仡邪偕同夫人实惠拜见王爷。”   实惠!想来是窦宛的姊姊了。郁云寿恍然大悟,轻瞟了一眼那张与窦宛相仿的瓜子脸后,在主人席上坐定,脂膊一弓,优闲地抵在几上,问了,“不知永定公爵贤伉俪为何事而来?”   “是为了探望夫人的弟弟而来。”   郁云寿一脸笑意,装着不解的模样望了拓跋夫人一眼后,谨慎地问:“公爵夫人的弟弟是……”   “窦宛。”   郁云寿对在座的两位懒洋洋地一笑后,以淡漠的语调说:“令贤弟早在三个月之前就离开王府,回京去了。”   对方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她转向自己的丈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郁云寿转着指环,掩藏住心焦,沉着地问:“是令贤弟发生什么事了吗?”   窦惠双手紧掐在腹前,强颜回道:“我们这番来此全是想看看她是否安好。王爷您却说她已回京三个月之久,但是……她并没回京啊!”   郁云寿闻言一愣,原本弯腰驼背的身子顿时挺得笔直,一双没睡饱的眼珠子陡然大瞠,雄赳赳的口气更是有别于刚进门时的散漫,“你说她没回京是什么意思?”   窦惠没有被眼前这位王爷幡然一变的举措吓到,她贬了眨眼也直来直往地说:“意思就是她人并不在京城里。”   郁云寿整张脸是阴沉得可以吓人了,“而她也不在此王府里。”   “我们就是在担这个心!”实惠说完与丈夫交换了一眼。   眼尖的郁云寿注意到他们之间奇妙的动作后,问:“你们担心什么?是否也能说出来让本王听听?”   窦惠又看了丈夫一眼,见他点头后,才回头对郁云寿道:“七天前,我在梦中见到窦宛在一座寺庙前面徘徊。”   郁云寿担心着窦宛,所以只挪了三分心思出来听人说话,“你说你在寺庙前面见到她在梦中徘徊?”   窦惠捺着性子,对着心不在焉的郁云寿解释了一遍,“不是!我是说我梦到她在寺庙前面徘徊。”   郁云寿听了后,缓了一口气,“喔!只是梦到而已。”   窦惠见这个举止乖僻的王爷说话与听说皆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便就此暂时打住了话题。   倒是在一旁默观良久的拓跋仡邪从中切人,“王爷,说出来不怕您见笑,但是我必须让你知道,内人的梦向来都会应验事实。”   郁云寿闻言,警觉地看了这一对贤伉俪,然后才正经八百地问了,“公爵夫人还梦到了什么?”   “梦见她拖着一头长发走到两株树之间,手里拿着一片搅成汁的叶子往树干上涂去。”   郁云寿大手倏地抓住了几角,追着问:“然后呢?”   “就没了。”   他又愣住了,“这么短的梦!” 111222333  窦惠看着郁云寿掩藏不住的焦虑,跟他解释,“梦的长短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关键处。事实上,我还梦见过别的。”   “什么样的梦?”   窦惠蹙了一下眉,才说:“我梦见她抓着一张丝绢,跪在一个堆满书简的房间里哭。”   郁云寿眉一挑,问:“然后呢?”   “当她恸哭时,房门外站了一个男人,他几番抬手想推门进去,但终究没有行动。”   郁云寿抬眼与窦惠正眼相对了几秒后,语带挑衅地问:“你看清那人的面貌了吗?”   窦惠聪慧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直视他,以略带谴责地语气道:“当时看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郁云寿脸颊犹带着笑,但眼神却是冷冰冰的。他那双眼珠在拓跋仡邪与窦惠之间流转片刻后,才侧身以挑弄的语气问着拓跋仡邪道:“永定公爵是不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夫人?不知这样是好,还是坏?”   拓跋仡邪不以为忤,那张冷隽的面孔出人意表地扯唇一笑,慢答道:“当然是好,省得我费唇舌解释行踪。”   郁云寿当真开了眼界了!这对贤伉俪当真鹣鲽情深,深得令人有点感冒了!   他站了起来,手背在后,建议,“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套用方才公爵简明扼要的一番话,既然你已知道我跟窦宛之间的情况,那就不需我再赘言说明前因后果。当我听到窦宛人不在京城的消息时,是讶异万分,因为我以为她会回到皇上身边报告在她在我府里所观察到的情况。”   “皇上定期会收到窦宛的信,所以从未想过她人不在你府里。”拓跋仡邪解释道。   “那她人到底在哪里?”郁云寿急得已失去了平日的修养。   “这就是我们来请教王爷的原因。您最后一次知道窦宛的下落时是在何处?”   “在洛阳。”   “洛阳!洛阳的哪里?”   “我们下榻的高阳客栈。”   窦宛听到这里时,眼神一黯,温和的眼眸也变得不友善起来了。   郁云寿心知她在想什么,她在想着自家妹子和他这个登徒子之间的多露之嫌。   但光是想到眼前的女人有那种邪门的本事能隔地观事,郁云寿便不愿跟她解释自己和窦宛之间清白的关系,所以照旧摆出了无赖的姿态,“怎么?有任何概念吗?”   窦惠迟疑了片刻,才说:“平城里没几座寺,若有,也都毁于十来年前的禁佛令,如果洛阳是王爷最后见到她的地方,那么她人应该是在洛阳城的寺庙里。”   “公爵夫人想出是哪间寺庙了吗?”   窦惠头一摇,“洛阳城里城外大大小小的寺全部数来有上百座,要想不是那么容易的。”   郁云寿知道窦宛看他不顺眼,语带刁难地问:“夫人既然梦到了寺,就应该有印象才是?你当时怎么不连寺名也一起梦进去?”   窦惠微拧眉,紧着喉说:“经王爷这么一点,我是感同身受;若当初那个躲在门后偷听窦宛哭的人能事先写个‘王二’两字帖在额上让我看得透彻的话,我与夫婿早来王府了,也不会挑这么一个大寒天来烦您。”拐弯抹角就把郁云寿给修理了一顿。   两人彼此对坐在那儿大眼觑小眼,可惜,瞪了半天仍是不对眼;一个心里奇怪着,明明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怎么将她横看竖看,就是没另一个可爱;另一个心里感叹着,也难怪眼前这个登徒子了,他跟皇上带上了边嘛!还能有什么指望?”   最后,是“隔岸观火”的拓跋仡邪环臂开口了,他先是清了清喉咙,才说:“咱们是不是能言归正传了呢?我想整个梦的关键处应该是窦宛拿着叶汁涂树干才是。”拓跋仡邪随便说说地起了头,想将那两封“火眼金星”分开,但他白认不擅长辞令,心里不敢保证能改善现况。   不过很幸运他,他们一听到他的话,那两对针锋相对的眼睛马上转向拓跋仡邪,同声问:“你说什么?”   拓跋仡邪略挪了一下身子,才说:“在下出身草莽,书读的不多……”   郁云寿心一急,没多想就打断他的话,“是白丁也无所谓,只要你重复刚才那句就行。”   但疼爱丈夫的窦惠听了郁云寿那番话,马上为丈夫抱不平了,她瞪了郁云寿一眼,回头满眼慈爱地对丈夫说。“咱们有一句古言这么说:古来真龙驹,是未必置天闲;郎君切莫因为少读书而自卑,您就算一本书都不读,总也比那些满腹经纶的公子爷强。”她顿时停下话,以眼角睨了郁云寿一眼后,才又说:“郎君刚才说的那一句,我与王爷没听清楚,不知您是否可以重复一遍?”   拓跋仡邪莫可奈何地看着娇妻,不明白平日谦和有挫的她为何会那么讨厌河东王,不过怕他们又起冲突,也就马上说了,“我猜那个梦的关键处应该是窦宛拿着叶汁涂树干才是。”   窦惠听了,一双杏眼是乐得眯了起来,还不停称赞着,“郎君真是心思敏捷啊!”   在一旁的郁云寿看到此景,忍不住想拿出痰孟大呕一顿,他感谢老天,窦宛不会跟她老姊同种个性,否则这种凡事“尊夫为天”的把戏会把他憋闷的!   郁云寿想到这儿,正巧窦惠也把目光调回他身上,他忙报以虚伪的笑。   窦惠没跟着他笑,只问:“王爷猜出是什么了吗?”   “以叶汁涂双木,‘涂林’二字,果名是也。”   拓跋仡邪眼带疑惑地看着郁云寿,不耻下问:“请教王爷涂林是何种水果?在下至今还没见过。”   郁云寿以为拓跋仡邪在跟他装傻,回头看了窦惠一眼。   窦惠不疾不徐地对郁云寿解释,“夫婿原是外地人,所以不谙石榴的别称。”   拓跋仡邪在旁一听娇妻这么解释后,马上会意了,“啊!原来涂林就是石榴!石榴就是涂林。”   窦惠笑着对丈夫点了头,然后回头对郁云寿说:“我已知道窦宛的藏身之地了。”   “哦,是吗?”郁云寿听她这么一说,脸上浮现了希望,“在哪里?”   “洛阳的白马寺。”   “她怎么会独挑那里去呢?”郁云寿是匪夷所思了。   “因缘吧!家父家母为了让外人情服窦宛是男儿身,所以对外宣称她是家母上白马寺以一粒石榴子求来的,而她自己也对这事深信不疑。”窦惠话到一半,眼眶红了起来,“现在,她往那儿去白是有她的道理。”   当他们一行三人快马加鞭他赶到洛阳城西门外的白马寺时,已是傍晚了。   由于窦惠的母亲曾悉心供养寺里的佛像,窦宪也和白马寺的住持有交情,他们得以被延请入寺。起初,住持不愿透露窦宛的去处,最后在窦惠的苦苦哀求下,才告诉他们一句话。   “令弟的确是在本寺诵经参禅了三个月,但他已于六天前离开,老纳实不知他的去处。不过,他临走前曾跟老纳提及此行的目的及是在化解心冰,希望旋主能领会。”掌一合,阿弥陀佛一称,便称他们下了逐客令。   “怎么办?”窦惠双辱轻颤,回头趴在丈夫的怀里哭了起来。   拓跋仡邪抚着妻的背,说:“现在也晚了,你身子才刚恢复,实在不宜这么奔波,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娘家住上一宿。”说完,看了郁云寿一眼,征求他的意思。   郁云寿想了一下,拒绝了拓跋仡邪的好意,“不,这个时候若去叨扰的话,恐怕会引起怀疑,我想我还是到高阳客栈过一夜好了,咱们明晨碰头再商量。”这时他客客气气地转向窦惠,口气放软地致歉,“今日因为忧心窦宛的安危,言行间对公爵夫人的无礼放纵,还请夫人多海涵。”   窦惠这时也不好意思地回身对他略敬了礼,“请王爷别放在心上。”   郁云寿笑着引辔上马,微踢马腹便走进黑夜之中,远离那对贤伉俪。   在寒风中,他任马儿放缓脚步,低头思索着窦宛的下落,有那么一刻他认为窦宛是回河东去了,但随后想起她已离开白马寺六天,又觉得不太可能。想着窦宛,与她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就一下子涌入脑海。   劫后余生的郁云寿自知自己的个性内敛多变,防人心也强,所以总是闭门谢客,不愿以真性情和同阶级的人交游,但窦宛攻破了他的这道心防,他明知她是挟着目的而来,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抗拒她,不论她嗔、怒、笑、啼,那相映成趣的娇俏表情在他的眼里皆成了赏心悦目的画面。   他现在有点侮不当初,没依着她的意思做了!如果他不是那么死守原则,窦宛和他便可长相厮守了。   郁云寿一路上被这些心事所缠绕,等到他拦人间路时才发现他走过了头,于是他仅辔让马儿回头。   当他快接近客栈时,发现一个气昂昂的男人横骑在客栈大门外的石板路上。马背上的人竟是拓跋仡邪!   郁云寿加鞭驱马上前,正要下马时,拓跋仡邪的一番话阻止了他,“皇上遣人提拿我岳父,我想恐怕是为了窦宛。我想你应该在意这档事,便赶在回京前,通知你一声。如何?愿上京城一趟吗?”拓跋仡邪等着他的答案。   郁云寿点了头,“但是上京前,我得先赶回河东一趟。”接着又停顿了片刻,询问拓跋仡邪,“我不请朝廷的这条路,还请公爵能指引迷津。”   拓跋仡邪闻言会意,当下就给了他指引,“双眼直视前方,别频频往后看就行了。”“河东王郁云寿求见!”官廷侍卫长长地报了一声。   拓跋浚一动也不动地端坐于堂上,他面无表情,只留一双锐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远端的门,等待求见者的人影。   片刻后,一名身着戎服的挺拔男子出现在门槛前,他左手执着一柄长木剑,右全拳微握地大跨着步伐,朝前迈进,行到与拓跋浚相隔五尺之处才止步,抬头挺胸地迎视拓跋浚炯炯的目光。   他微躬身,提剑作揖,以生硬的语气道:“臣拜见皇上。”   拓跋浚不动声色地看着睽违将近十年的郁云寿,见到他英姿焕发的神采,以及赳赳武夫的气概时,这一瞬间的激赏便超越了多年来所累积的不满。   但他还是摆出帝王的威仪,质疑地诘问:“往昔朕请卿北上论政治,你几番推托不肯,反倒在这大过年时间,持着木剑、披了战袍上朝,不知居心何在?”   “孽臣这一身戎装完全是想以真面目来觐见皇上,求福免祸的。”郁云寿坦白地说,口气仍然僵得很,但硬骨头已懂得如何向前弯了。   “哦?你这身行头像要上战场打仗似的,根本是在触朕的楣头,又怎能为自己求福免祸?”   郁云寿两掌朝上地将长剑捧到眉宇间,铿锵有力地解释,“此祥兽师比剑是当年太祖道武帝,统合我鲜卑八大部落,立邦建国时,赐予孽臣先祖的立盟宝物。孽臣今日只是想藉此剑来表明己身的立场,以及河东地区千万勇士企望为皇上效力的夙愿,并不是要触皇上的楣头。”(作者按:师比,鲜卑神兽,形状似马,声音如牛哞。)拓跋浚明知郁云寿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心上还是松了一口气。他觑了眼前的人一眼,想试试他的颈子到底能垂到什么程度;若是垂过膝盖以下的话,那他可要对眼前的人大失所望了!   因此,拓跋浚故意不下座取剑,身子往几一靠撑着脑袋,冷嘲道:“十年的时间不算短,卿竟在一夜之间想通了。朕怀疑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郁云寿双手捧着剑,极富技巧地说:“就是皇上特地下派给孽臣的‘伪君子’。”他故意不点破事情,好留点面子给拓跋浚。   拓跋浚当然了解郁云寿装傻的用意,不太领情地说:“如果你是专程为那个伪君子求情的话,就直说了事,省得捧着那根木剑;卿不烦,倒累了朕,得伸直脖子才能看到你的眼。平身,平身!”   郁云寿得令这才放下长剑,“孽臣斗胆,请皇上能对窦宛父女网开一面。”   拓跋浚语带刁难地说。“朕为什么要对他们网开一面?”   “若少了他们,孽臣今日仍将执迷不悟。”   拓跋浚不悦地问:“你到底是服朕,还是服他们?”   “他们能让孽臣对皇上心诚悦服,甚至五体投地。”郁云寿在这时是完全放下了身段,“皇上是否曾要窦宛转告孽臣一件事,只要孽臣能真诚顺服皇上,日后若有困难,皇上会倾全力协助?”   “朕是曾这么说过。”拓跋浚说完,下座来到阶前,“怎么?你是想以这事反过来要挟朕吗?”   “岂敢!”话才说完,郁云寿当着眼前的人蹲下身子,双膝高跪在地上,仰视拓跋浚,“郁云寿这一生只认定窦宛为终身美眷,请皇上成全,饶恕窦宛一命。”接着双手撑地就要把脑袋往地上敲去。   拓跋浚两步上前,抬手及时拦住郁云寿,低声警告他,“万万别把头垂到膝盖以下,朕堂下的木板没你河东王的额头硬,敲坏了,你可得赔朕一块新板子。起来吧!”   “除非皇上成全在下的请求。”   拓跋浚不耐烦地拉了郁云寿起来,直率地拍了他的肩,目带些微泪光,强颜训道:“朕既然说了就会算话。倒是你看你自己,为一个女子就随便乱跪一通,男儿膝下是有黄金的!”说完就将身子背转了过去。   “皇上……”   拓跋浚仓猝地打断他的话,“你能来此,朕很是宽慰,但你要我饶了窦宛一命实是多此一举。窦宛本来就是朕找来乔装成男儿的命妇,她完成了朕所交付的任务,朕赏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治她!瞧你们一个个穷紧张的样子,难道是担心朕有眼无珠,会看不出自己的爱卿是佳人吗?”   “那么皇上提拿窦宪是为了什么事?”   “唉!真烦,宪公的事,朕刚才已跟永定公爵解释过了,想知道原因,你找他问去。”拓跋浚这时回眸看了郁云寿一眼,软着气道:“你的家人因为朕而死,朕现在则把你孩子的娘赐给你。云寿,咱们之间就算扯平了吧!”   “皇上……”   “好了!你们轮番来见朕,朕现在累了,有什么话,等朕午睡起来后再聊。至于窦宛,她被安置在你幼时住过的厢房里,你想见她的话,就去找她吧。”   郁云寿得令恭敬地往后退至门楹,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拓跋浚的背影一眼,慢慢躬了一个身,才跨了出去。   他走了的略二十来步,看到拓跋仡邪一脸沉思地斜倚在栏柱边,便忙快步上前,问了,“拓跋兄,窦宪先生的情况如何?”   拓跋仡邪抬指掌着下巴,侧头回答他的问题,“出乎我意料之外,皇上收了窦宛做义妹,找我岳父上京只是要征求他的同意,顺便询问他有关结拜的仪式。”   郁云寿也着实被这不预期的消息吓了一跳,好久才问:“拓跋兄,皇上打从一开始就猜到窦宛是女儿身了吗?”   拓跋仡邪回头眨了一下眼,反问他,“皇上是这么跟你拗的吗?”   郁云寿点了头,盯着拓跋仡邪咧开似笑非笑的嘴角,跟自己说:“既然是这样的话,王爷就别再追根究底了。”   郁云寿强压抑住在廊上奔跑的冲动,踏着轻快的步履来到昔日的厢房,他在大张的门前伫立片刻,目不转睛地盯着厢房里那名身着紫衣碎花袍的清扬仙子,她倾头拖着一头乌黑直亮的长发在席上冥想着。   郁云寿上前轻跨了一步,惊动了紫衣仙子,让她倏地回眸张望。   那一双璃水秋瞳是比郁云寿梦里的更柔更亮了!   紫衣仙子两肩下垂,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轻轻啖了他一声,“王爷!”   他当下把木剑往席上一丢,飞奔到她身边,双手环住那纤细的腰,一把高举,带着她原地绕了数来圈,轻轻地对飞在主中的人儿说:“咱们回家去吧!”   —完—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清朝三百年艳史演义   (民国)费只园 著   第一 回 吴三桂一怒裂家书 侯朝宗三生盟画扇第二回 圆破镜垂恩宠公主 弃故剑希旨禁王妃第三回 市隐园顾横波祝寿 祇陀庵卞玉京朝天第四回 命防河鸳侣警邢姨 志过墟鹣飞感刘妹第五回 恸史相生别入渔家 悯王子比邻留祸水第六回 马婉容血痕蜚闽峤 柳如是泪渍洒虞山第七回 霞喷舌唾葛蕙芳报主恩 霜上鬓丝李宛君评国事第八回 编忆语为小宛伤神 开闰集听妥娘话旧第九回 梦醒寇湄马蹄寻故垒 宠衰王月螓首贮雕盘第十回 惧穷追曾妃沉鹢舰 劝反正李妾饮龙泉第十一回 乱头粗服侠妓试刀叉 蛮袖弓鞋可儿传楮墨第十二回 心如古井闲诵义娘诗 魂返湘江空倾朱女泪第十三回 杨夫人化鹤谢尘缘 李三姑哺乌还苦志第十四回 平西弱息横肆苏台 留山小妻同幽柏寺第十五回 赘齐婿孔四贞袭爵 拒闽帅吴绛雪投崖第十六回 王辅臣旧情思结发 尚之信异事诧飞头第十七回 赛观音分纪冀北程 访连儿小构滇南案第十八回 尤悔庵晨索寄笺人 毛西河夜拒当垆女第十九回 全椒学土惭愧上公车 渔洋夫人慷慨倾私囊第二十回 徐昭华别署弟子籍 陈南楼新题列女图第二十一回 冰天雪窖幕促归帆 锦簇花团尹衙催合卺第二十二回 偷朱笔智激小杏奴 分白镪硬证三荫子第二十三回 何女变真名穷栖山谷 吕娘赍旧恨远涉江湖第二十四回 紫玉成烟晓岚哭沙漠 红绡被盗秋帆遣昆仑第二十五回 嘉勇贝子阃令服先几 节烈夫人国恩邀特宠第二十六回 画舫笙歌经略误翻金谷酒 胡尘车骑 回妃生入玉门关第二十七回 布服扁舟郑板桥嫁女 机声灯影洪北江娱亲第二十八回 金章紫绶两代领鹓班 锦缆牙樯双姝合鸳梦第二十九回 展画图众女集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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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满江红》这一首词,是清代三百年艳史的楔子。清代这三百年里,名臣硕士,儒林文苑,自然有清史流传出来。便有什么艺术方技,仗着一点小小本领,也都搜罗在史传里面。独有妇女,不过把孝义节烈的表扬一番。这些可泣可歌可感可叹的艳迹,全要靠着稗官的小说,名流的笔记,曲曲折折的替他宣布。可惜不是一人一事,便是一节一段,容易散佚,容易遗忘。要知道,这一个艳史,不是单说那脂香粉腻、纸醉金迷,便是孝义节烈、艺术方技,只要是出于妇女,那样当不起这个“艳”字?在下 编这部艳史,便守着这个宗旨。论到清代在建州、在辽东的时候,什么王皋呢,什么洪承畴呢,道途遥远,宫闱秘密,也不敢便算做实录。倒是清代入关,定鼎北京,有这三百年天下,却靠着一篇艳史激成功的。   这大周昭武皇帝吴三桂,原是辽东人氏。他父亲吴襄,明朝崇桢初年,已经官拜锦州总兵。三桂生下来聪明绝世,膂力过人,十八岁便考中了武举人,跟着父亲随营效力。这个时候,清代方才得着兴京,在辽东一带地方骚扰。后来声势渐大,连经略熊廷弼、袁崇焕这班人都奈何他不得。吴襄的能耐,自不必说了。三桂因为父亲失机下狱,依然升他做了总兵。这感激涕零,满想立功救父,把宁远守的铁桶相似,李自成飞也飞不过来。崇祯知道三桂是有用的,便召他入朝,要他专御流贼,先把吴襄开释了,提督京营。这时三桂奉到这样恩旨,自然将宁远事务交代了裨将,银鞍白马,皂盖朱幡,浩浩荡荡进了北京城朝见,崇祯着实慰劳了一番,便封做平西伯。   满朝这班趋炎附势的人,第一要算得嘉定伯周奎。这周奎是周皇后的父亲、崇祯的国丈,知道三桂得宠,便想同他联络。   约了日期,设筵款待,真是八珍并荐,百簋俱陈。酒过三行,一班一班的歌童舞女,轻裙广袖,利屣长裙,前来叩拜。三桂在那宁远的地方,毡居毳幕,膻肉酪浆,那里有这天堂般的住宅,天仙般的美人?况且戎马半生,连妻子都不大相见,虽则素性是好色的,也无从发泄出来。正在呆呆的望着,忽然耳朵边听见说道 :“圆圆替伯爷把盏 !”三桂顿然一惊,面前却站着一个雪肤花貌、丰容盛鬋的人,身上是团花锦袄,百蝶宫裙,罗袜弓鞋,亭亭玉立。头上还腾着珠光宝气,盘了一个内家新髻。恐怕曹子建的《洛神赋》、杜少陵的《丽人行》还描摹他不像。三桂正待发言,圆圆早捧着酒壶向三桂嫣然一笑,斟满 了一杯,递到三桂手中,说道 :“伯爷请酒 !”三桂模模糊糊连尽三爵。圆圆已执壶退下,入内更衣。下面一片箫管之声,正如流莺乳燕,春啭皇州,令人觉的心醉。周奎对着三桂,频频劝酒,那知三桂的神魂,早跟着圆圆去了。周奎也懂得这种光景。只见圆圆换了一身妆束,抱着琵琶,婷婷袅袅的走出来。   正待拨弦转轴,周奎便道 :“伯爷不是外人,圆圆尽可侍坐。”圆圆趁势偎在三桂旁边,唱了一出。三桂更乐不可支,忽然大声说道 :“圆圆爱我 !”下面歌童舞女,顿然一吓。三桂微笑道 :“忽发狂言惊四座,两行红粉一齐回。我竟成扬州小杜了,老皇亲不要见笑 。”周奎便道 :“国家多难,流贼内讧。   西北边防,撤除殆尽。还仗着将军一隅保障,不敢越境而北。   一旦逼迫畿辅,老夫衰迈,还有什么力量抵挡?圆圆是老夫自幼养成,色艺俱还不弱,将军见爱,尽可奉赠,只是老夫全家俱要将军保护了 。”三桂不道周奎这样的慷慨,连忙答道 :“老皇亲的事,便是晚生的事,但不知见赐圆圆何日可以奉迎呢?”周奎道 :“圆圆谢了伯爷的赏,收进房去,收拾收拾,跟了伯爷同归便了 。”圆圆果然拜了下去,弄得三桂受又不是,还又不是,便命停乐撤席,品茗闲谈。三桂总说流贼易灭,辽东难制。圆圆又换了青衣便髻,更觉得容光焕发,奕奕动人。   一阵宝马香车,圆圆便算是三桂的陈夫人了。   三桂引着圆圆叩见吴襄夫妇,自然有平西府里的人筹备团圆家宴,画屏银烛,檀板金尊,又是一番景象。三桂上表请了三天病假,杜门不出,只是陪着圆圆。在天比翼,在地连理,山盟海誓,三桂全为圆圆颠倒。这圆圆本是周奎买来的南中歌女,枇杷门巷,杨柳楼合,那一处不曾经历?周奎趁着田贵妃薨逝的期间,教导了圆圆许多仪注,进奉皇宫,料定崇祯必然赏识。那知崇祯忧劳国事,惨念故妃,依然发回周奎家中。周 奎正在无可安插,此时却便宜了三桂。   三桂假期已满,料想不能再留,宁远的紧急文书,又雪片的来催,只得别了圆圆,出京西去。一路茅店鸡声,板桥人迹,却是凉秋九月的天气,回想锦衾角枕,玉软香温,真是霄壤之隔了。没精打采到了宁远,忽然接到崇祯谕旨,叫蓟辽总兵王永吉迁徙宁远兵五十万入卫,叫三桂留着精锐殿后。三桂刚带着军马,到得山海关,前方的谍报说,李自成已经攻破京城,帝后同殉。三桂得了这个消息,想着圆圆。觉得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正想兼程并进,北上勤王,忽报北京有家书到来。寄书的人奔进营中,将书呈上,认得是旧仆吴贵。三桂等不及拆书,便问 :“老太爷好否?”吴贵说道:“被囚了 。”又问:“老太太好否?”吴贵又说道 :“被囚了。”三桂道 ::“这不要紧,我到京自然释放了。陈夫人呢?”吴贵说道 ::“被掳了 。”三桂又道 :“不同老太爷、老太太一起吗?”吴贵哭道 :“被新皇帝将官刘宗敏掳去入宫了 !”三桂道:“好好,父亲叫你来劝我从贼,我是大明臣子,只有讨贼,那有从贼的道理?”便把家书纷纷裂碎,写了八个字回复吴襄,说道 ::“父既不忠,子也不孝 。”打发吴贵走了,便想明朝的兵力,耍不过李自成,若要夺回圆圆,重偕伉俪,只有出关借兵的一法,也顾不得父母的生死了。后来吴梅村祭酒有《圆圆曲》一首,而说此事道: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皆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红颜流落非吾恋,逆贼天亡自荒宴。电扫黄巾定黑山,哭罢君亲再相见。相见初经田窦家,侯门歌舞出如花。   许将戚里箜篌伎,等取将军油壁车。家本姑苏浣花里,圆圆小字娇罗绮。梦向夫差苑里游,宫娥拥入君王起。前身合是采莲 人,门前一片横塘水。横塘双桨去如飞,何处豪家强载归?此际岂知非薄命,彼时只有泪沾衣。薰天意气连宫掖,明眸皓齿无人惜。夺归永巷闭良家,教就新声倾坐客。坐客飞觞红日暮,一曲哀弦向谁诉?白皙通侯最少年,拣取花枝屡回顾。早携娇鸟出樊笼,待得银河几时渡?恨杀军书底死催,苦留后约将人误。相约恩深相见难,一朝蝼蚁满长安。可怜思妇楼头柳,认作天边粉絮看。追索绿珠围内第,强呼绛树出雕栏。若非壮士全师胜,争得蛾眉匹马还。蛾眉马上传呼进,云鬟不整惊魂定。   蜡炬迎来在战场,啼妆满面残红印。专征箫鼓向秦川,金牛道上车千乘。斜谷云深起画楼,散关月落开妆镜。传来消息满江乡,乌柏红经十度霜。教曲妓师怜尚在,浣纱女伴忆同行。旧巢共是衔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长向尊前悲老大,有人夫婿擅侯王。当时祗受声名累,贵戚名豪竞延致。一斛明珠万斛愁,关山飘泊腰支细。错怨狂风扬落花,无边春色来天地。常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全家白骨成灰土,一代红妆照汗青。君不见馆娃初起鸳鸯宿,越女如花看不足。香径尘生鸟自啼,屟廊人去苔空绿。换羽移宫万里愁,珠歌翠舞古梁州。为君别唱吴宫曲,汉水东南日夜流。   三桂后来仗着大清的兵力,果然把李自成赶出北京。直追到一片石地方,把圆圆夺了回来,却是红啼绿惨,憔悴不堪。   三桂是镜破重圆,钗分复合,便传令顿兵不进。摄政王到了北京,自然要改元建国,迎主入朝了。这是顺治元年的四月,那地塌天崩的警信,早已传到南都。谁知党祸未消,还有那归德的侯朝宗,宜兴的陈定生,贵池的吴次尾,标立复社名目,专一排击魏忠贤余党。什么杨维斗、刘伯宗、沈昆铜、沈眉生几 个监生,都来附和,使得阮大铖躲在裤子裆里,一动都不敢动。   那大铖有个至交杨龙友,认识这班复社社友,要想把大铖疏通疏通。知道侯朝宗是个领袖,便趁着朝宗无聊的时候,带他到秦淮水榭,流连佳丽。这秦淮是南都的胜地,灯船两岸,栉比河房,画槛雕栏,绮窗丝幛。龚芝麓的顾横波,钱谦益的柳如是,皆是秦淮隽品。这李贞丽的假女香君,调丝弄竹,更为后来之秀。朝宗与通款曲,一见倾心,香君亦肯委身相事。佳人才子,鲽合鹣飞。这杨龙友更办那箱笼呀、首饰呀、筵席呀,侯朝宗竟不曾费得分文,只在做定情诗的时候,袖子里取出一柄宫扇,题着一首绝诗道:夹道朱楼一径斜,王孙初御富平车。 111222333  青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   这柄宫扇,香君便做了定情的信物。后来香君知道各样奁具,都是阮大铖的银钱,一并退还了杨龙友,情愿跟着朝宗荆钗裙布,诗酒盘桓,连一班复社的人,都把香君叫做老社嫂了。   只有阮大铖恨得侯朝宗牙痒痒的,总想乘机报复。偏是凤阳督抚马士英、淮安漕抚史可法,为着左良玉领兵东下的事,在清议堂会议,阮大铖便向士英诋毁朝宗。虽则史可法代他辩护,杨龙友替他筹划,只得避祸到市隐园史可法那里去了。这面阮大铖还气香君不过,趁着迎驾拥立的功劳,连升带保做了兵部侍郎,硬把香君逼嫁漕督田仰。香君额血溅扇,坚不肯行。倒是杨龙友替他补成折枝桃花,成就了一段情场佳话。后来香君依旧送进皇宫,做了薰风殿里一个女供奉。朝宗同香君的缘分,从此算是勾销。孔云亭《桃花扇传奇》里还有什么一会,说朝宗拜继之为师,香君拜玉京为师,同时入道。我还记得《北尾 声》一阙道:你看他两分襟,不把临去秋波掉。亏了俺桃花扇,扯碎一条条。再不许痴虫儿,自吐柔丝缚万遭。   毕竟朝宗未曾随着继之,继之亦到南京来了。只有香君情苗芟尽,绮债偿还,终究与玉京为伍。这便是《桃花扇》的结束。   那南京城里,自从福王即位,总是楼台歌管,院落秋千,没有恢复北方的论调。便是两刘、高、黄四镇,亦早已不和起来了。单靠着一个史可法,如何支持得住?正是:动地鼓鼙思将帅,沸天弦管闹官家。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回圆破镜垂恩宠公主 弃故剑希旨禁王妃   上回说到南都闻变,拥立福王,国号弘光,全凭着马士英、阮大铖一班人,怙权弄势,把史可法早已赶逐到扬州去了。这个消息,传到北京,那摄政王说 :“明朝丧君有君,偷安在东南半壁,权缓南下,看他有没有立国的希望 。”一面改殓帝后,抚恤故明宗室,优礼故明臣僚,将流贼的腥染,一概扫除净尽。   忽报故明坤兴公主,有一道表章,亲自陈情。大略道:念可怜臣妾,痛双亲永别离,常则是高天局蹐,总无计可伸罔极。愿从今衣化衲,但长斋绣佛,但长斋绣佛!洗除了粉黛红妆,剪去那烦恼青丝,诵一回鹦鹉心经,权当做潇湘灵瑟。   伤往事,如流水;叹命苦,不堪提。把这没收管的人儿,葬向莲龛底。守定蒲团忏昔非,红尘早捐弃。惟望我天心鉴察,怜怜悯悯。成全苦志。   摄政王看了一遍,便向范文程道 :“这是什么意思?坤兴公主,又是那个的公主呢?”文程道 :“臣只知道故明崇祯帝 有个公主,已经殉难了。周钟是故明懿戚,王爷只要问他便知。   ”摄政王便立传周钟进见。   原来这周钟是周奎的儿子,便是坤兴公主的嫡亲母舅,曾经投降过李自成,后来又在摄政王驾前充了一名侍卫。这周奎的家私巨万,早已被李自成抄没了。周钟对摄政王碰了头。摄政王将公主表章递给周钟。周钟道 :“这个是极可怜,极可恨的呆孩子。从前故帝殉国,曾在他臂上剁了一剑,忽然晕去。   李兵入宫的时候,臣见他尚有热气,着人抬回家去,叫臣母卜氏悉心调理。卧了五日,渐渐苏醒,说道:梦见维摩居士替他治好伤痕。伴着臣母住下,见了臣面,骂得臣不亦乐乎。臣从此也不去管他。后来臣母故后,便在彰义门外维摩庵里带发修行。臣想这孩子是亡国余生,已失却公主资格,幸而品貌长得很俊,现在从龙群彦没有妻室的很多,臣想替他匹配一个罢了。   他却口口声声要匹配那故太仆公子都尉周世显。王爷呀,沧桑已改,社稷全非,茫茫人海中,那里去寻这周世显?如今又弄出这种表章来,盛世昌明,岂容有这等冒渎?臣该万死!迨臣去训斥他一番便了 。”摄政王哼了一声,说道 :“周钟,这公主没有尔等这班人通权达变,他却是个节烈女子!孤想古人说的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只要未将周世显寻得,那公主便不必出家 。”一面宣召坤兴公主入宫,去朝见皇太后;一面通谕九门差官遍访周世显下落。公主听了这样消息,真是生死人而肉白骨,还怕不感激涕零吗?   老尼本来不愿公主出家,竭力怂恿公主遵旨朝见。公主换去缟素,穿了青衣布裙,来到宫门候旨,自然有太监宣传进去。   但觉未央太液,都是从前生长的地方,如今鸠占新巢、燕来故垒,泪珠儿不觉滚下来了。便对着守门的铜驼,也是点头微叹。   宫女掀帘,让公主步入。这皇太后早站了起来。公主按着仪注 行礼,看见皇太后长袍厚鞋,髻作双叉。早有几个年老宫娥,还认得旧朝公主。皇太后传旨赐坐,觉得公主柳眉蓉面,绰约婀娜,正如出水青莲,不着一丝尘俗。便问年龄几岁?公主道:“臣妾十有六岁,是中宫母后周氏所出 。”皇太后又问问周世显情形,公主从容奏对,不卑不亢。皇太后笑道 :“予虽久居漠北,却爱南方人长得聪明伶俐。现在到了中原,又在深宫里面,找不出聪明伶俐的女子作伴。公主家亡国破,这都被流贼所害,寄居尼庵终究不是了局。予想将公主寄在膝下,仍旧赏格格封号,土田钱物,一切如例;另赐第宅一所居住,待找到驸马周世显,再行完姻。平时常到宫里走走,让北方这几个格格,看看南方的榜样。予却不逼你改妆,你放心罢 !”几个老宫娥,听到皇太后的恩旨,想到公主的毫无依靠,都劝公主谢恩。公主道 :“薄命之人,荷承抬举。臣妾是从九渊升入九天了,但一日寻不到驸马,臣妾一日不出尼庵。况且亲丧未满,不敢改易吉服,皇太后的恩典,臣妾岂不知感?若不嫌臣妾是不祥人物,臣妾当十日一朝,来替皇太后解闷 。”说罢,又跪了下去。皇太后也并不勉强,从此催着摄政王上紧寻那周世显。   果然不到几时,有个差官在城外酒楼里面,遇见了世显。皇太后按照格格的排场,凤辇龙旗,鸾笄象服,一路还扎着彩楄搭着灯棚,派了洪承畴、金之俊两个人做媒妁,使周世显赴邸就婚。这时早惊动了满朝臣宰,红顶花翎,蟒衣补服,排班的来道喜。那周钟也着实兴头。真是写不尽的繁华,说不完的贵显。   宝钗璎珞,玉佩珊瑚,夹杂些镜匣脂奁,陈设得齐齐整整。神仙世界,美满姻缘,那一个不说优待旧朝的恩礼?还记得老赞礼有几句赞词道:伏以乘凰扇引,定情于改朔之朝。金犊车来,降礼于故侯 之第。人非鹤市,慨紫玉之重生,镜异鸾台,一看乐昌之再合。   敬请平阳贵客,玉殿嫦娥,升堂行礼。   这周驸马同坤兴公主团圆以后,一个比不得佛门的寂寞,一个比不得旅邸的飘零,双宿双飞,果然甜蜜。公主又听得南都拥立,流贼败亡,觉得祖宗的血食,还有一线希望。那知南京这位弘光皇帝,除了听歌曲、御童女以外,一点没有能耐,真是得过且过。从前马士英商议迎立福王,侯朝宗在史可法面前,说福王有三大罪,有五不可立。这第三罪便是,乘离乱之时,纳民妻女。到得福王正位,这些往时的“故剑”,早已丢在九霄云外。偏有那不知事务的童氏,说是福王元妃。河南巡按御史陈潜夫想借此得点恩宠,备了车驾仪从,将童氏从河南送到湖北汉口,直下长江,旌旗飞扬,冕旒秀发,一路牙樯锦缆,在金陵水门停泊。早惊动了一班官僚,争先迎接。不道弘光听了怒不可遏,命将童氏下锦衣卫狱,并逮潜夫审问,在朝的马士英、王铎示意法官严加拷讯。那童氏终究矢口不移,还说有皇子金哥、玉哥可以作证。最后刘良佐上疏力争,说上为群臣所欺,将使天伦灭绝。弘光便下一道手谕道:朕元妃黄氏,先朝册封,不幸夭逝。继妃李氏,又已殉难。   登极之初,即追封后号,诏示海内。卿为大臣,岂不闻知?童氏不知何处妖妇,诈冒朕妃。朕初为郡王,有何东西二宫?据供是邵陵王宫人,尚未悉真伪。若果真实,朕于夫妻之间,岂无天性?况宫媵相从患难者颇多,夫妻之情,又岂群臣所能欺蔽?宫闱攸关风化,岂容妖妇阑入?国有大纲,法有常刑,卿不得妄听妖讹,猥生疑议。 手谕发出,定要法官处死童氏。法官虽则知道童氏冤枉,却又不像正式王妃。料定大庭广众的推问,便是桁杨刀锯,也不会怕,万一骤然处死,必道有心灭口。踌躇了几日,童氏已骨瘦柴立,奄奄欲毙。两个孩子,是跟着陈潜夫取到的,却是峥嵘头角,举止不凡,原像金枝玉叶的出身。童氏这种光景,谅来不肯直说。便乘着夜间,从监狱里提出陈潜夫,松去枷杻,在书房里置酒相待。那法官这番举动,潜夫早已知道,经不得法官卑词愉色,向潜夫问那童氏的缘由,潜夫便道 :“童氏来辕陈诉,我却惶骇得很,也不敢得罪他。只说兹事体大,不在我范围以内。后来被他纠缠不过,带着两个儿子来见,我也可怜他这两个儿子,替他陈奏一番,偏是碰了钉子,叫我驱逐出境,我自然奉旨遵行。他却把召幸的始末,入宫的始末,出亡的始末,痛哭陈词,告诉了我。还说一个人死不足惜,这是龙种,如何能隐匿不献?我的送他南下,不是为这童氏,实是为这两个皇子。不意因此获罪,只好同着皇子前来见驾。如今夫妇、父子不能一面,我陈潜夫还不是当今的罪人吗?”法官道:“先生总有昭雪之日。只是童氏,叫晚生如何发付?”潜夫道:“前日马士英为元妃出揭,说童氏借有金哥、玉哥,一妇人不足惜,然皇嗣正重,这不好据此定谳吗?”法官微笑道 :“先生差矣!如今伪皇妃一案外,还有伪皇子一案。今上的皇嗣固重,烈皇帝的皇嗣不更重吗?马士英为着百姓疑惧,有这种话头掩人耳目,其实他处死童氏的心,比法官的手段还要辣呢!   况且童氏是真妃,马士英也不好称他做妇人。若是假的,还有什么皇嗣!晚生知道了,先生请回 。”潜夫跟了狱卒退出。   法官把童氏请来。这童氏玉颜憔悴,云髻欹斜,一步一步的挨上阶来。后面跟着金哥、玉哥,都是单衣单裤,器宇却轩昂得很。法官请一行人坐下,便絮絮叨叨问这童氏说 :“你的 行径,我已调查明白,得幸是真的,入宫是假的;生皇嗣是真的,封元妃是假的。你只要详细告我,我自然替你辩白 。”童氏瞪了一瞪,对着法官道 :“我是为着两个孩子,不然早已自尽了。做一个妇人,嫁着了皇帝还是这样结果,那平民百姓不知要怎样受尽凌辱呢!我前番不自供明是邵陵王宫人吗?出宫遇着了这位王爷,比胶还粘,比漆还合,虽算不到《长生殿》里的唐明皇、杨贵妃,同那汉朝的赵合德,隋朝的吴绛仙,也不相上下。只是兵戈迭起,他要固守登陴,儿女情长,不免英雄气短,所以只住在外面,生下这两个儿子。他也时来看视。   还记得河南城破这一天,他骑着马,改了服色,还给我二十两银子。我所以不怕辛苦,想同他做一个生诀,妃不妃,后不后,我也并不计较。这李妃殉难之后,他却封我第三王妃。如今总是这班不知廉耻的小人,希承他的意旨,把我监禁起来,受这种苦恼,受这种凄凉!你看这两个小孩子,冬天不是要冻坏吗?   他人说‘生生世世,不要入帝王家’,这句话居然应了 。”说罢,母子三人相抱而哭。   法官正在无话可答,外面一阵喧嚣,早有人匆匆的走进来,说道 :“老爷不好了 !”法官是心细的,连忙对童氏道 :“我已领会,过几日便好出狱,不必愁烦 。”童氏拜谢了法官,呜咽出门。法官便问来人 :“为什么大惊小怪?”他说 :“清兵来了,皇上走了,马士英、阮大铖不见了,史可法殉难了。各署的官,都去迎接定国大将军豫王了 。”法官问 :“去迎降的,是何等样人?”来人说 :“一个龚尚书芝麓、一个钱尚书谦益,其余都记不清了 。”法官道 :“我张薇原是先帝旧臣,国破家亡,早绝功名之念,为何今日走在漩涡里,助纣为虐?如今南京一破,国在那里?家在那里?且到松风阁去静养几天,再定行止 。”原来这法官是锦衣卫仪正张薇,自北而南,备尝艰苦。 福王命充此职,他是审周雷一案,审候陈吴一案,已经十分感慨。后来审到童妃,便有挂冠之计,经此一番变动,他遂去了靴带冠袍,换了芒鞋鹤氅,在这松风阁上,安排笔床茶灶,作一个小小桃源。那知道这班迎降的人,偏不肯饶他,开着许多名氏,这锦衣卫张薇,也在捕拿之列。张薇得了这个消息,便说“君子见几,不俟终日”,大踏步出了松风阁,口里朗吟道:眼望着白云缥缈,顾不得石径迢遥。渐渐得松林日落空山杳,但相逢几个渔樵?翠微深处人家少,万岭千峰路一条。开怀抱,尽着俺山游寺宿,不问何朝!   这是顺治二年三月,张薇便弃家不知所之。正是:四面踢开荆棘满,一生赢得蕨薇香。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回市隐园顾横波祝寿 祇陀庵卞玉京朝天   上回说到清兵南下,钱、龚迎降。这龚尚书芝麓,名叫鼎孳,原是江南合肥县人氏。他却有两位夫人,第一位童夫人,因为受过明朝的诰封,将清朝的诰封,情愿让了第二位夫人顾氏。那顾氏原是秦淮佳丽,生得庄妍靓雅,风度超群,发鬓如云,桃花满面,还画得一笔好兰花,与马守贞不相上下。河房前面,更造了一座眉楼,绮窗绣帘,掩映成趣。凭栏一望,秦淮里面的画舫,日间箫鼓,夜间灯火,都好饱我的眼福。楼上牙签玉轴,锦瑟瑶琴,檐马丁当,炉香缭绕,人人称他为南曲第一家。他便署名一个“媚”字,字曰眉生。其时江南文酒,眉生家从无虚夕。红妆与乌巾紫裘相间,几坐无眉娘不乐。后来被一伧父所侮,尝遍了辔绁的风味,便也推幢息辙,矢脱风尘。龚尚书是雄膏盖代的人,见了媚娘,愿用万金替他脱籍。   媚娘轻财好客,不减尚书。故吏门生,以缣笺乞媚娘画兰的,动辄盈箧。媚娘随意挥洒,自有一种幽静的意致。署款自称横波夫人,便也改姓徐氏。陈退庵《秣陵集》尚有《青溪访顾眉生眉楼遗址》,诗云: 舣棹青溪水阁头,居人犹说旧眉楼。春山何处窥明镜,新月依然上玉钩。身世沧桑悲永逝,闺房福慧悔双修。含光同被虚名误,皖水虞山一样愁。   横波夫人自从受了清朝封典,龚尚书也联翩直上,堪堪要位登台阁。这班谐臣媚子,趋奉尚书,那一个不趋奉横波?横波珊珠鹤补,宫裙绣帔,不但旧时曲中姊妹,望得他同天仙一般,便是王谢故家、崔卢旧第,也羡慕他是青楼的魁首,曲卷的班头。尚书更是百顺千依,不敢违拗他一句。这是金陵王气,黯然都收,楼管劫灰,美人尘土。总算一座市隐园,尚依然完好。尚书同了横波,便在这里下榻。那横波本是好事的人,正值三十岁寿诞,自有丁继之、张燕筑几个旧清客,来供奔走。   还有姊妹行中的李大娘、十娘、王节娘这几人,替横波盈盈下拜。尚书本也挥金如土,况且横波喜欢热闹,便乘势开灯张宴,邀集宾客数十百辈,前来听戏。老梨园郭长春,亲自唱了一出。   接着丁继之、张燕筑及二王郎,串了王母瑶池宴。横波垂帘命酒,同李大娘等谈谈旧事,知道葛惠芳跟着孙克咸入闽了,马婉容又跟着杨龙友去了,寇白门跟着保国公,也不知存亡死活。   王微波被张献忠留在营里,只有卞玉京做了女道士,住在祇陀庵里。横波想去邀玉京来一叙,倒是十娘说 :“玉京黄絁道服,闭户清修,他誓不再履尘世,我辈何必去惹他呢 !”横波道:“正是十娘的养女香君,做了薰风殿女供奉,究竟有无下落?   侯朝宗听说同高鹞子不合,回河南去了。香君嫁不着朝宗,我叫老爷做媒,替他访一个佳婿,总要比杨龙友做媒强多呢 !”   十娘听了,呜咽起来,说香君在杭州西湖出家了,同着童娘娘在一起住。横波问 :“那一个童娘娘?”十娘道 :“他是弘光皇帝的妃子,因为皇帝不认,下在狱里。到得南京城破,幸亏 锦衣卫张老爷救他出来,带到杭州。他在断桥旁边造了水仙庵,招集女修,替周皇后祈福。香君跟了故宫宫女同去的,我也没法子劝阻她。真叫做江山好改,本性难移 。”   大家正在絮絮叨叨的讲话,忽然尚书闯了进来,说道 :“外面有一个门人严姓,新拜浙江监司,逗留门下。我约他来与宴,他坚要进来替夫人上寿,还是允他不允?”横波道 :“有什么不允呢?”道言未了,那严姓蓝顶补褂,搴帘长跪,捧巵称 :“贱子替夫人把盏 。”这班女客,惊得大家离座,或竟向内房躲避了。横波不慌不忙,接了酒盏,一饮而尽。那严姓后面拥着许多男客,有拍手的,有狂笑的。横波眨一眨眼,只见红蓝黄白,各样颜色的顶子。早有一个修髯白面的人,排众出来,向尚书道 :“我等众人也要敬夫人三爵 。”横波认得这人是钱谦益,便整衣稳佩,步出帘来说 :“贱妾初度,诸位大人宠临,已属非分,那里敢当赐酒?还是贱妾先敬三爵 。”说罢,有一个前发齐眉,后发披肩的小婢,捧着银壶,斟了一杯,递在横波手里。下面值席的仆人,把诸客的酒一概斟满,横波裣一裣衽,将酒一提便饮。三爵既毕,横波掀帘进去。唱戏的呈上戏目,点齐了重复开锣。酒阑歌阙,已是三更天气。横渡留着李大娘、十娘住下。约定明早到祇陀庵进香,并与卞玉京谈谈。横波卸去严妆,只穿着短襦绣裤,腰支轻亚,弓弯纤小,望去不过二十许人。尚书等到客散,也到李大娘、十娘这边来凑趣。那知这桩祝寿的事,未免小题大做,传到北京,却被给事中孙垍龄上了一疏道:龚鼎孳饮酒醉歌,俳优角逐。前在江南,用万金置妓,名顾眉生,恋恋难割,多为奇宝异珍以悦其心。淫纵之状,哭笑长安,已置其父母妻孥于度外。今歌饮流连,依然如故。且为 该妓称觞祝寿,糜费巨金。仕宦篙绅,喧呶达旦。故君在殡,更以父丧,亏行天伦,莫此为甚。请饬部察核停格。   这疏上去,摄政王只将尚书降了二级,却传谕从速北上。   横波同着大娘、十娘,自从祇陀庵进香回来,也收拾行装,准备起程了。卞玉京知道横波将行,便在庵中设斋饯行,仍旧约了大娘、十娘作陪。酒至半酣,从房里携出琴囊,呼小童焚上好香,弹一曲《高山流水》。仙露同润,清风徐来,十指间拂拂若有云烟的气。横波叹曰 :“卞姊如此,我辈真凡胎俗骨矣!   ”玉京推琴而起,又捧出一部《法华经》来,一片霞光耀人眉宇,仔细看来,觉得比朱砂还要细腻腴润。横波便问道 :“这是用什么写成的?”玉京道 :“贫道自悲身世,深愧蹉跎,要想忏悔罪孽,刺取舌血逐日作为功课。如今供奉起来,为尚书同夫人祈福 。”横波诸人此时已散坐啜茗,玉京邀三人到云房随喜。但见石屏纸帐雅淡异常。四壁挂着画兰八帧,婀娜刚健,水墨停匀,款称玉京道人。横波道 :“卞姊有此画法,我愧不如 。”玉京道 :“这是近年遣闷之作,若比夫人,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横波看得玉京虽是清隽,深虑难乎为继。又道 :“卞姊这样便算结局吗?还是择人而事?”玉京笑道 :“出家人那可再堕尘劫?况且贫道从十八岁侨居吴门,后来便到秦淮居住,堕鞭公子,走马王孙,当时并不措意。料不到南都一变,我辈便乱头粗服,任人蹂躏。不得已才算入道,却又被东中诸侯劫去,强人当夕。幸亏婢子柔柔,有点权变,将他嫩蕊娇枝,掉我残花败柳。我迤逦到了祇陀庵,竹篱茅舍,已是坍损不堪;蝠粪当门,蛛丝满户,勉强修葺一番。都仗良医郑保御,力为资助,便做了祇陀庵主。长斋绣佛,精持戒律,与外人罕通闻问。因为夫人同大姊、十姊,都是手帕旧交,是以有此一席。 夫人,你看庵外这一带锦树林便是贫道玉京葬骨的地方。贫道诵经的余暇,不是画画兰,即是弹弹琴。后来被吴梅村学士听得,便做了长歌相赠。还记得几句道:昨夜城头吹筚篥,教坊也被传呼急。碧玉班中怕点留,乐营门外户家泣。私更妆束出江边,恰遇丹阳下渚船。剪就黄絁贫入道,携来绿绮诉婵娟。   这几句,恰为贫道传出心事。但是欢场不再,绮孽全除,倒安安耽耽在这祇陀庵里。夫人荣华富贵,正未有艾。大姊、十姊,绮年玉貌,怕没有如意郎君?贫道赋命孤虚,何苦随人逐逐,斋鱼粥鼓,与鼎食钟鸣,各有一番声价。不知道贫道有福消受没有?”说罢,洒下几点泪来。横波竭力安慰了玉京,同了大娘、十娘归去。   不多几日,横波是陪着尚书赴北了。大娘亦尽货金珠,以向胥生。十娘从良,尤不知卜居何所。玉京伊郁易病,处此萧条景况,回想一绫一曲,此乐何堪再得?药炉茶灶,亏得郑医生盘桓不去。玉京也有情聊胜,把郑医生当做知己。正在长日恹恹的时节,病人本没有情绪,忽然接到了苏州一信,说玉京的妹子卞敏,已丧所天,要到庵里来探望阿姊。玉京喜得大兵之后,骨肉重逢,便倚枕写了回书。苏州到南京,本没有几多远,只因沿途烽火,舟楫难通,约莫二十日才到了南京城里。   这卞敏幼年也曾到过秦淮,鼓琴画兰,不在玉京之亚。申相国的孙子极为赏识,便纳在后房专宠。申家是簪缨世族,久受国恩。这相国的孙子名唤维久,也是一榜举人,官拜南都员外郎。   诗文的声名,洋溢海内。复社公子里面,算得一个鼎鼎的。卞敏喜得其人,深喜落花有主,不道维久一病,消渴经年,早被 召作修文郎了。申家的眷属,归罪卞敏,定要叫她下堂。她想来只有这个阿姊,特地投奔祇陀庵。见了玉京,彼此大哭。那日,玉京扶病强起,云鬟不整,像个黄面瞿昙。看了卞敏,缟服练裙,映着雪白的玉肤,更觉风情绰约。但是青年失偶,又遇着这种荒乱的时代,不知道若何收拾。又想:自身病状如此,没有一个关切的人,一旦溘然长逝,那一个替我来布置?有了妹子,便算有主,若是苟延残喘,风晨月夕,也好解破岑寂。   卞敏看得阿姊地方清净,没有人来缠扰,亦愿跟着玉京入道。   玉京道 :“我是悲欢离合,世味都尝遍了,心如古井,一点不起波澜,才能够稳坐这蒲团上。你同申公子情浓的时候,遇着这个打劫,论情论理,出家也算正理。但是蚕丝未尽,蜡炬未干,且在我这里挨过五载三年,再定行止 。”卞敏自然没有话说,跟了阿姊看经茹素。玉京也鲜健一点,闲来谈谈旧事。日间,还有郑医生来走动,说道 :“清兵虽则下了江南,俘了弘光皇帝,那福建地方,已经别立唐王。这班投降清朝的明臣,也都奔赴福州,去做那开国元勋了 。”玉京道 :“我们是出家人,管不到国家的兴亡,时局迁变。只是崇祯皇帝同周皇后,应该追荐追荐。我想趁着今年中元令节,打一个醮,邀集杭州、苏州这班女僧女道。听说旧院李香君跟着童娘娘也在杭州。妹子闲着无事,替我绣副长旛,好在三清前悬挂。外面的事,都要托郑先生了 。”   玉京兴兜兜的办这醮事。果然杭州、苏州的同修,都肯临时前来襄助。不道一交新秋,玉京病又加剧了。卞敏极意调护。   到得顺治二年七月初十日,玉京已解除遗蜕而去。临终嘱咐卞敏,葬在庵外锦树林;只要求钱尚书题一块墓碑,写着“故明女道士卞玉京之墓”十字。这时苏杭同修,为着醮事赶到,先于十四日把玉京安了窀穸,十五醮事。公推童娘娘主坛,铙钹 喧天,香烟匝地,整整闹了三日。因为祇陀庵无主,便商请童娘娘,留下李香君管理一切,童娘娘自回杭州水仙庵去了。香君在祇陀庵里,传了玉京衣钵,晨钟暮鼓,已成了清净女修。   只为看着卞敏,尚无结束,倒是一桩心事。况且卞敏到过豪家,见过名士,等闲的人,卞敏也不放在眼里。幸亏郑医生极力张罗,寻着了一个陈姓贵客,既无嫡妻,又无子女,随着他福建上任去了。香君将玉京遗物,一并交与卞敏。此后连郑医生也不到祇陀庵了。正是:收拾虫沙归土壤,扶摇鹰隼出风尘。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回命防河鸳侣警邢姨 志过墟鹣飞感刘妹   上回说到唐王拥立,改元隆武,明朝的遗臣,纷纷往福建去了,又做出一番事业。但是江南这个地方,龙蟠虎踞,外面又有史可法督师,四镇犄角,为什么北兵一到,束手受降?便那北京的摄政王,不是说暂缓南下吗?那知道南都的沦陷,也是防河的总兵许定国,去迎接来的。许定国原是一员骁将,他的夫人侯氏,也广有智谋,驻扎在睢州城内,正是南北防河的一个关键。清兵在黄河北面,正眼儿都不敢觑他一觑。偏是南京城里,闹得马仰人翻,并无一点中兴气象。定国也微微有些知道,只说防务紧急,要求史可法调兵协助。史可法派了兴平侯高杰,随带本部人马,到睢州同定国会合。又请侯朝宗做高杰的参谋。高杰虽然舍不得扬州,所谓军令在身,义无反顾。   论到高杰的本领,也不弱于定国,只是勇而无谋,坚于自信。他从前在李自成部下,曾经长驱入汴,并力图湘,自成是极亲信他的。因为同自成的妻子邢氏发生关系,自成知道了,要手刃高杰,高杰便带了邢氏投降明朝,屡立战功,使自成不敢下江南了。这时防守扬州,位居侯爵,邢氏也封了一品夫人。 从前自成对着邢氏,并不是正式的匹配。邢氏花一般娇,柳一般媚,本来看不中自成,只是大批的金银,整匹的绸缎,随着邢氏使用,也就相安下来。那知邢氏在府里,一年见不着自成的面,更不要说枕席上的恩爱了。高杰是家将的首领,同邢氏时常见面。邢氏看得高杰一表非俗,便有心倾向高杰,始终碍着名分,不敢轻举妄动。还是邢氏定了投明的计策,才算成就了好事。高杰虽是一条小小的蛇,却比自成这种疲龙活泼勤敏得不少。邢氏打点了银钱细软,跟着高杰逃之夭夭。高杰惧邢氏严毅,昵邢氏美艳,慑服得番山鹞子,终身不置侧室。自从坐镇扬州以后,靠着邢氏号令肃穆,所以军民安堵。偏是仪征的黄得功,看不起高杰,说他是个草寇。刘泽清、刘良佐又附和得功,一定要驱逐高杰。可法无可奈何,才把高杰调去防河。   史可法实在少了一只臂膀。高杰知道可法兵单马弱,仍留了一支劲旅,叫邢氏带着,住在扬州。高杰只带去本镇一半兵马。   计议已定,高杰辞了可法,回衙与邢氏话别。邢氏置酒饯行,座中有高杰的外甥李本深,兄弟高俊,邢氏亲手举杯付杰,说道 :“侯爷率师北上,建立不世之功,妾身何敢冒渎?但闻得总兵许定国,久驻睢州,根深蒂固。他要北就北,要南就南,举足重轻,全在定国一人。侯爷总要结之以恩,感之以信,不是上阵杀贼,可以专讲勇力的。扬州的事,妾身断不推诿。只怕侯爷没有妾身在旁,虽满布参谋,未必肯听。妾身倒是踌躇得很 。”高杰道 :“夫人放心。本藩此行,一戒色,二戒酒,三戒杀,军事都听侯参谋指挥,一年半载,便好功成身退了。   ”正说话间,高杰的儿子,只有五岁,也在邢氏旁边坐下。高杰又道 :“这孩子可以过继把阁部元帅,将来自有照应 。”邢氏亦点头称是。   席散以后,高杰准备次日祭旗,三日后出发,由水路先赴 徐州。邢氏总觉得心神恍惚,坐卧不宁。这晚睡了下来,模模糊糊得了一梦。梦见自己顶盔贯甲,站立天帝丹墀下面,有一冕玉搢笏的,捧册来觐,说是在劫人数。天帝问南人多,北人少吗?捧册的答应着是。又说,高杰开刀,定数应尔。邢氏听了一悸,醒来便劝高杰解除兵柄,释甲归农。高杰说道 :“这是夫人因思成梦,那里有这种事 。”次日依然出去祭旗,不道风吹大纛,倾折下来。又到演武厅里试炮,红衣大炮,无故自裂。邢氏料定此去不祥,便要将儿子过继的事,赶紧办好。可法起初不允,叫他继予他人,经不得邢氏跪地哀求,才算承认。   华筵歌伎,袍笏满堂,这真是苦中作乐。   看看已过三日,高杰违不得帅令,舢舻千里,旌旗蔽空的向徐州进发。早有大盗程肖宇,率健将六人,投降高杰马前。   高杰阳与歃血,阴便乘醉骈诛。还有永城乡绅倾家犒军,也把他无辜惨杀。这个信息传到睢州,许定国便要设法防备。侯氏暗叫差官到徐州,探高杰的邢夫人同来不曾。知道只有高杰,同几员裨将,几个参谋,侯氏便向定国道 :“高杰能够讲理,同是明朝的臣子,看史阁部面上,让他一点。若仍旧是强盗行为,只要如此如此,我们怕保不住这总兵吗?”不多几日,高杰从徐州起行,在睢州二十里外扎营,把王命旗挂在城墙高处,传令无故入城的视此。第二日只带了精锐三百人入城,定国素服角带,自称总兵许定国叩见侯爷。高杰下马扶起,并辔入衙。   彼此钻刀定盟,约为兄弟。定国知道邢夫人不曾随营,便进上两个美姝。高杰笑道 :“行军之日,无所事此。弟如有心,为吾畜之。俟扫清中原,以娱吾老便了 。”定国看得一计不成,只好再商二计。高杰便传令定国要在教场点卯,定国只得应允下来。那知定国十万的兵,倒有五六万是老弱的。高杰责骂他欺君糜饷,他只是叩头认罪。高杰回到营里,告诉朝宗,朝宗 道 :“大事去矣 !”高杰便道 :“我高杰威名盖世,黄、刘三镇,还拜下风。这许定国不过走狗小将,有什么本领 !”朝宗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是谨慎的好 。”高杰呵呵一笑。   恰好定国派人来下书请宴,朝宗知道有变。高杰不以为然,带着几员裨将,进得城来,只有部将出来迎接,单单不见定国。   进了衙署,定国仓皇俯伏道 :“山妻偶恙,不能随执鞭镫 。”   高杰并不动疑。只见厅上陈列盛馔,高杰居中一席,是定国作陪;诸将左右两席,是定国的兄弟许泗作陪。火树银花,满丛罗绮。那两个美姝,轮流上来斟酒。诸将每人挟一妓。吹箫品竹,煞是好听。高杰酒落欢场,不觉酩酊大醉。诸将被诸妓相嬲,也无暇再顾高杰。这便是侯氏的第二计。   这两个美姝是睢州的营妓。诸将的妓女,都是侯氏部下的女军。连那老弱不堪的兵卒,也是假扮了激怒高杰的。高杰一梦醒来,左右前后,长枪丛集。高杰夺了一柄,随手挑去,虽则连杀几人,究竟寡不敌众。那随行的诸将,尽皆开膛破肚,身首异处了。定国杀了高杰,带着眷属,同十万大军的名册,渡河北向,直入京城,将江南弘光皇帝情形,详细奏闻。   摄政王召集王公将相,决计派豫亲王多铎南下,加定国大将军;令许定国做先行向导。不到两个月,清兵渡过淮河,进逼扬州城下。史可法毕竟无策可守,只得投江自尽。豫王顺流而下,弘光皇帝一溜烟逃得不知去向。马士英、阮大铖一班人物,降的降,走的走,终究没有一个肯死。豫王进了南京城,便在明宫开府。这些宫娥秀女,依然上来承值,豫王却没得中意的人。倒是松江送来难妇四人,豫王叫她更换装束,上来侍酒。内中有一个身倚左柱,向壁侧立,目光炯炯,同灯烛相射,目泪睫晕,微赤如晓花含露一般,素服淡妆,坚不愿行。豫王叫左右带他上来,问他籍贯,他竟不应。问他年纪,他又不应。 问他有夫没有,她忽然大恸道 :“我是民间寡妇,只为恋着一女,所以不忍殉难。如今到了这个所在,可以杀我了。我是良家出身,不肯做奴婢的 。”声音呖呖,又如流莺啭树一般。道言未了,早向柱上撞去。左右抱持得牢,已经头髻尽解,发长委地。豫王着实不忍,叫管家老妪引去调养。自然有这三个妇人前来服侍。老妪导她进了宫旁小室,问他姓氏籍贯。他自承为常熟黄刘氏,夫已早殁,一女已嫁,先为李成栋兵所掠,辗转被选到此。老妪再三相劝,刘总涕泣不食。老妪无可奈何,启禀豫王,说他思女情切,须写信一探才好。豫王派了差官走了一趟,安慰了他,渐渐的茶饭也吃了。豫王知道他心回意转,人参啦、东珠啦、首饰啦、衣服啦,络绎不绝的赏赐,刘也并不拜谢。后来连金凤花冠,一品命服,都颁发下来了。这时豫王的福晋在京薨逝,本旗妇女灶下的,应该哭临。刘便穿了练裙缟袂,灵前行礼。偏又撞在豫王眼里,当他是藐姑仙女,洛水神妃。暗中叫老妪示意,说朝廷定例,凡正室不孕,侧室有子,奏闻后即册立福晋。这句话才把刘打动,果然晚间被召,遵命入宫,先谢皇恩,后叩王礼。这桩风流旧债,总算一笔勾销。   豫王待他鲽唼鹣飞,异常恩爱,连他的弟兄女婿,一律提拔起来。不到一年,王归北京,刘已有娠,居然生了一子,奉旨立为豫王福晋。弥月入宫谢赏,皇太后一见大喜,说道 :“传言豫王妻美,今果然矣 !”问刘几岁,刘对三十有五。问刘出身始末,刘却原原本本,一字不讳。皇太后道 :“从前明朝的坤兴公主,随我一载。虽则枝柔叶软,总觉得清癯秀削,没有丰厚的福泽,毕竟未及二十,早已香消玉殒。如今豫王福晋,光华腴润,顾盼生姿,不要讲眉目如画,身材相称,便是足下的鞋子,也能够缓行稳步,不像汉妆妇女,扭扭捏捏的样子。 豫王有福,果然民间有这样美妇,比从前福晋忽喇氏强多了。   ”刘却俯首不敢仰视。皇太后又道 :“我们虽分君臣,情则妯娌。我却爱你得很,你可常来谈谈 。”刘从容谢恩而退。豫王知道皇太后宠礼,极加敬畏。刘却生子两人,子孙蕃衍。这豫王的封爵,一直袭到宣统年间,都靠着刘氏这支滋长出来的。   后人为着这事,有一篇《过墟志》,约略还有点记得。那《过墟志》道:刘氏小字三秀,虞邑之任阳人。家世业儒,伯赓虞,守正不阿。仲肇周,狡黠嗜利,险人也。刘氏生而聪颖,六岁丧母,即自妆束。能诗,通笔札。乡里称国色,以苛于择婿故,年十四犹未字。邑有黄亮功者,富甲一郡,年四十谋续娶,求婚于刘。伯不允、仲索黄赂,乘伯幕游而嫁之。刘归黄,殊郁郁,逾年生一女曰珍。适熊耳山人过虞,推刘造曰 :“女子坐台垣,有执政王家气象,乡村妇何从得此?”再推黄造曰 :“此病膈人,珍羞满案,不能入腹 。”人咸笑山人妄。黄无子,将嗣刘仲子七为子,殊不肖,刘乃赘直墉钱氏婿之,七忿甚。会黄殁,七衰绖来议析产,刘逐焉。七唆盗来劫,以有备逸。刘决迁直塘,部署甫竣,七又嗾旗丁掠刘宅。刘资早外运,而刘被掳矣。   这便是刘氏前半世的历史。后来安富尊荣,无不传为佳话。   然却是满汉通婚的第一幕,后来汉人入宫,都称做某佳氏,某佳氏。还有情愿投旗,希冀女贵的。豫王虽则在南京纳了刘氏,却有八桩善政:一求贤、二薄税、三定刑、四除奸、五销兵、六随俗、七逐僧、八均田。所以南京的人,都称颂豫王功德。   还每每对着这班降臣,说史可法如何忠烈,养他老母,恤他妻子,还要奏闻北京,把他赐葬、赐谥。好在钱谦益等几个两朝 领袖,只贪图眼前富贵,不记挂身后名誉,还说王爷如此优礼故臣,真令臣等肝脑涂地,不足以报万一。豫王道 :“可法是明朝的人,你们是清朝的人,我是将可法做个榜样,使清朝的人,知道‘忠节’这两个字。你们只替清朝好好办事,不必再谈到明朝了 。”谦益等听了豫王这番议论,不免面红耳赤,噤口无言。正是:莫道贰臣无气节,须知一死最艰难。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回恸史相生别入渔家 悯王子比邻留祸水   上回说到豫王下令,优恤明故相史可法。一班承旨的,寻着了可法的母亲妻子,粟帛房屋,安置妥贴。几个旧童仆,也来叩见老主母、主母。其中有个可法家将,名叫史忠,他一向随在扬州的。史太夫人问他可法下落,他说 :“老爷沉江了,还留下袍靴冠冕,是小的收拾着。二主母因为有孕,老爷不许他同殉,被老渔翁救上船去。这老渔翁不是别人,便是从前说书的柳敬亭——柳麻子。他从汉口避乱下来。雇了小船,扮了渔翁,在江边停泊。老爷为着扬州不守,邢夫人一支兵马溃散,骑了白骡出城,想赶到南京保驾,只有二主母同小的两个人跟着。一路炎风烈日,刚刚走到江边,遇着这柳敬亭。知道皇帝走了,南京破了,老爷从骡上滚了下来,大哭一场,对着二主母道 :‘可法如今是明朝罪臣,连这半壁江山都是被我送去。   为臣殉君,为妾殉主,也是古今大义。但是我老母在堂,主母又无所出,你既然有了身孕,生了下来,不论是男是女,寻着主母交代了,你可守则守,不守则嫁,总要自知身分,不可仗着青年美貌,遭北兵的蹂躏,这才替可法挣一口气 。’二主母 带哭带劝,叫老爷再图后举。彼此对哭了一回,真是天昏地暗,倒反没得一句话。后面喊声渐渐近了,老爷对着敬亭道 :‘江山无主,剩我孤臣,我拚着葬身鱼腹。这个小妾,要烦老兄带去,在南京寻得家母山妻,使他们生死一处。还托你寄信家人,说茫茫世界,留着我史可法,何处安放?’说完便拜了下去。   敬亭挽着二主母下了渔船,咿哑咿哑摇到芦苇深处去了。老爷望不见渔船,便顿足哭道:撇下俺断篷船,丢下俺无家犬。叫天呼地千百遍,归无路,进又难前。那滚滚雪浪拍天,流不尽湘累怨。胜黄土一丈,江鱼腹宽。展摘脱下袍靴冠冕,累死英雄。到此日看江山换主,无可留恋。   这时正在脱衣解带,小的还想背着老爷逃命。不道不识相的白骡,望江里一撺,老爷便道 :‘白骡白骡,骑着你,我史可法好去见二祖列宗了 !’登时江中起了两个浪头,把老爷卷得无踪无影。小的只好捆着这些袍靴冠冕,逃到南京,不料还见得着老主母、主母。若要知道二主母的消息,只要寻得柳麻子,便有着落 。”史太夫人道 :“我儿死得好!死得好 !”史夫人洒了几点痛泪,便说 :“如今清朝的豫王,要把老爷葬在扬州梅花岭上,镌碑表墓。看来尸骸是捞不着了,你把袍靴冠冕取来,待我送到王府里去 。”史忠匆匆去寓里取来,史夫人一样一样的检点,看到衣裳里,浑身都是朱印印着“钦命总督江北等处兵马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印”。史夫人一阵心酸,想到物在人亡,国残家破,不知将来作何结局,便唤史忠将各物送至王府验视。史忠走近府前,便有北军搜检,知道是史府家人,引他到号房候旨。这王府本是弘光故宫,门外匾额,早换 了“豫亲王行府”五个字。两旁侍卫,都是短褂腰刀,蓝翎晶顶。史忠向号房述明来意,号房嘱令候着。只见门外挂着几扇牌示,写着殉难的、投降的、逃亡的、出家的各员姓名。   那殉难的是:张捷、高倬、张有誉、龚延祥。   投降的是:钱谦益、龚鼎孳、赵之龙、柳祚昌、徐九爵、张国弼、张拱召、李祖述、孙维城、汤国祚、徐宏爵、邓文囿、常应俊、邹存义、刘允极、方一元、焦梦熊、张国才、黄九鼎、郭祚永、齐赞元、王铎、朱之臣、梁云构、李綍、程正揆、张居。   逃亡的是:冯可宗、陈盟、王一心、周之玙、冯梦祯、蒋鸣玉、张元始、姚士衡、沈应旦、吴希哲、陆康稷、申绪、葛含馨、罗志儒、黄哀赤、陈济生、申缤芳、吴适、顾绎诒、陶廷煜。 出家的是:李乔、孙榘、叶应祖。   史忠对着牌示上的人,大半知道。正在点头叹息,里面内监出来,传呼史忠带了袍靴冠冕进见。豫王穿着红锦箭衣,出御便殿。史忠拜罢,呈上各物。豫王还问可法家属,有子无子?   史忠把沉江托妾的事,—一奏闻。豫王便传令沿江各处,访查柳敬亭的渔船。果然,柳敬亭听得清朝旌扬可法,建坊立祠,更派礼部尚书钱谦益前来致祭,便暗地将史可法的爱妾,送回南京交代。后来生子名直,字愚庵,延得可法一脉,占了山阳的籍贯。雍正初年,江苏邓督学钟岳,还取进一名史童生,便是可法的孙子。这是后话。   当时豫王表彰了可法,把忠烈的从优棺殓,逃亡的通行搜捕。凡有故明王公的子孙,先要收他的家属。这大名鼎鼎琵琶顿老的孙女顿文,才嫁着一位王子,要想携置别室,那知道王子为着抗逆,下狱论罪,顿文只留得一条性命。 论那顿文的才艺,在秦淮亦不可多得。只是卞玉京、顾眉娘这班人的后辈,身遭离乱,境处清贫,只在青溪里赁了圭窦荜门,靠这神女生涯,养活顿老。健儿伧父,个个可欺。顿文虽则不善琵琶,那三叠鼓琴,泠然相洽,卞玉京也要退避三舍。   不知怎样被人牵连入禁,风鬟雾鬓,憔悴可怜。狱中还抚琴自伤,弹那别凤离鸾的曲,比猿啼鹃泣,还要凄凉几倍。幸亏旧客营救她出来,住在张燕筑家间壁,不复再隶乐籍。   这张燕筑本是清客,侯王第门,都是他熟游的地方。什么魏国公呀,保国公呀、怀宁侯呀、临淮侯呀,歌场舞榭,酒垒诗坛,都有燕筑在座。便是鼎革以后,在燕筑家里避难的,也是不少。顿文常到燕筑家里走动,早被一个王子看在眼里。及至问到燕筑,知道她是南都故妓,北里名姝,慢慢同她交谈几次,借着学琴的名,每日在燕筑家同她亲近。燕筑看得他们两相慕悦,便劝王子高营金屋,借以藏娇。王子亦慨赠金钱,振他贫悴。顿文自幸得所,说从此有了归着。偏是王子因为恋着顿文,豫王驾到之日,不曾出去迎贺,又不预递职名参谒,躲在燕筑家里,并不知有剃发的命令,却被讨好的降臣,把他窜入逆官里面。   北军如狼似虎,闯入王子府里,将一家良贱,尽皆绑掠,财产自然籍没。只是不见王子,将家人严刑拷问,供出在张燕筑家。一窝蜂围住了燕筑的前后门,说是奉令搜索叛逆。这燕筑的房屋,外面原是一带疏篱,两扇银杏板门,镌着八个篆字是 :“春风三影,秋水双眉 。”篱里种着几树马缨花。循着一条白石小路进去,便是三间杉屋。壁上杨龙友的画,钱牧斋的字,蓝田叔、陈眉公的手笔,无不精妙。纱窗竹几,位置楚楚。   后面红楼一角,垂着芦帘,便是王子同顿文的卧室。两人正在开尊对饮,鲈莼虾菜,排列在食榼里,香温玉软,旖旎风光。 陡然听得外面人声马声,起初倒并不在意,渐觉得逼近内室,顿文料定有点不妙。楼梯上一阵脚步,为首的彪形大汉,冲进房来,说 :“在这里了 。”又对着顿文道 :“你真是个祸水,刚才出来,又要进去 。”把王子捆缚着双手,带着顿文下来。   外面张燕筑也一同驱走。王子忙说 :“不与他们相干 。”这班人道 :“也不与我们相干,你们自到衙门去辩 。”王子同燕筑还好步行,顿文鞋弓袜小,一步一跌。总算有人借了她一匹马,杂在队里,又受这班人多少戏谑,多少奚落,哭哭啼啼进了衙门。问了几句,才把通闽证据给王子阅看。王子俯首无语,照例收在监里。问问张燕筑,是个房主;问问顿文,是个妓女,也就从轻发落,放了出来。   顿文跟着燕筑归来,门窗残毁,书画欹斜。及至到得楼上,衣裳首饰,尽已不翼而飞。回首床上,连衾枕都没有了。顿文跌晕过去,仍旧燕筑替灌救,将就用布被护着。幸喜床角边十余两用剩碎银,尚未遭他搜刮。勉强挨过了几日,知道王子是密受隆武官职,要做南京内应,定了死罪,次晨在仪凤门外行刑。顿文又急又哭,连夜备了酒肴,要去法场生祭。燕筑又无可阻止,只得听他换了素衣素裙,头上包了一块黑帕,携了酒肴各物,出得仪凤门来,早已人山人海。顿文夹入人丛里面,远远望见青帷小轿,簇拥着两排北军。后面马上坐着监斩官,抱着监斩令,到得法场。小轿里拖出来的犯人,便是王子,红衣红裤,背插斩条,手扭脚镣,锒铛声响。旧时那翩翩年少,美如冠玉的品貌,已换得发蓬面垢,骨瘦形枯。顿文迎上去,抱住王子,叫了一声 :“王子 !”两旁北军的皮鞭,如雨点的打下来。顿文只是哭泣,也不避让。王子便道 :“我是自作自受,他们是各为其主。只是门下这班食客,平时受我多少恩惠,今日一个不来。难为你是没名分的人,竟肯不避艰险。同我生 诀,我真与你相识的太迟了。如今太夫人及夫人,照例要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好在他们已经自尽,我也没有系念。只有桐棺三尺,黄土一杯,也要累着你了 。”说罢,叫顿文摸他的内衣,取出一包散碎银子。顿文道 :“公子升天,妾身应该殉节,只是老父年迈,无人侍奉。公子身后,妾身自会料理。   ”一面摆上酒肴,立奉三爵。公子说 :“时辰到了,你站开罢!   ”顿文焚了纸帛,王子早瞑目待死。顿文忙拉着燕筑去购买棺木,走得回来,只见地下一腔热血,赤裸裸一段身子,乱松松一颗首级。顿文看了,忙把针线将上下联缀,叫人夫将衣衾殓好,抬去埋在孝陵旁边。这些观看的人,沸沸扬扬说道 :“这个妓女,真有良心 。”   顿文侠妓的声名,南京城里城外,人人晓得。顿老爷要叫孙女做这烟花勾当。顿文道 :“红颜薄命,自古皆然。从前这班姊妹行中,算是柳家、顾家顶好。但是她的主人,本是明官,后食清禄,贰臣的唾骂,是免不掉的了。卞玉京、李香君,先后都出了家。马婉容、葛惠芳两个姊姊,闻说都跟着主人在福建殉难了。我有你老在堂,是不能够死的,还是我去寻香君妹妹入了道吧!你老叫我鬻歌,我看不如鬻琴。女道士鬻琴,卞玉京是做过的,又清净、又高尚,强如奴颜婢膝,去受那北人的糟蹋了。你老也不如同到庵里,免我记挂 。”顿老是无可无不可,听凭孙女作主。香君果然叫他作伴,顿文便改名琴心。   偏仍有那健儿伧父,借着听琴为名,闯入庵里。琴心本已超脱尘滓,不愿带骨粘皮,那知馋猫闻腥,饿鱼见饵,又觉怦然心动起来。顿老原是耐不得静,鬻琴又弄不到几多钱,暗暗叫孙女自寻归宿。香君亦为着清净的地方,任凭俗人来往,未免外观不雅。从前只有郑医生为着卞敏姻事,偶来谈话。如今弄得没有限制,便对琴心道 :“姊姊是方外人,鬻琴是风雅的事, 玉京师父在日,从不为人轻弹一曲。姊姊怕要学司马相如凤求凰了 。”琴心经不起香君讽刺,依然同了顿老出庵。此时南市、珠市旧院,都是荒烟蔓草,满眼蒿藜,仅有祇陀庵一片干净土而已。香君自琴心去后,觉得岑寂,也以弹琴自遣。至今锦树林二墓,一为玉京,一即香君也。正是:撩乱芳怀归绿绮,模糊绮孽托黄冠。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回马婉容血痕蜚闽峤 柳如是泪渍洒虞山   上回说到顿文为着王子的嫌疑,进了祇陀庵。这时候南京的地方,已经尽力清朝所有。只是附近州县,还有聚众抗命,不肯剃发的。什么宜兴啦,吴江啦,嘉定啦,揭竿斩木,撄城固守。那豫亲王多铎,早已带着刘三妹回京复命了。睿亲王用着汉人杀汉人的政策,命洪承畴经略江南一带,一面却派贝勒博洛顺道入闽。   这班投降清朝的明臣,阮大铖是坠崖死了,马士英是为着通闽斩了,只有苏松巡抚杨龙友,到闽较早,还带着两个妾住着。这两个妾一个叫朱玉耶,一个叫马娇。玉耶原是闽中郭圣仆的宠姬。圣仆在日,最喜收藏书画、瓶砚、几杖这几种玩好。   龙友本来是书画家,得了玉耶,便连古器攫归己有。玉耶对着龙友,情深故主,触目伤心,觉得圣仆的家中较龙友舒适许多。   此时弱草依人,落花误主,忧忧郁郁,不免恹恹的抱病了。龙友最宠的便是这马娇。马娇字叫婉容,原系秦淮的妓女。论他的姿首,濯濯如春月杨柳,滟滟如秋水芙蓉,却当得“娇”这一个字。那知音识曲,妙合宫商,连老妓师都推他独步。婉容 说是良家女子,误堕烟花,总要择人而事。龙友在秦淮画舫里,什么卞玉京、郑妥娘、李贞丽这班人,都算仗他帮衬。后来弘光拥立,有了马士英这一个亲戚,居然由清客变做贵人了。马婉容有这班姊妹们的怂恿,居然做了龙友副室。只要杨龙友官运亨通,怕不是顾横波第二吗?不料龙友刚要到苏松巡抚上任,皇帝也走了,宰相也降了。大众为着龙友是士英的党羽,将他的房屋细软,焚掠一空。龙友同玉耶、婉容,只逃得三条性命。知道玉耶闽中尚有一点产业,便悄悄的渡海入闽。正值隆武起用旧臣,龙友自然策名朝列。所有鸾封凤诰,一律都是婉容收受。玉耶心 愈不平,又无法夺他的恩爱,阑珊瘦骨,缥缈芳魂,便与郭圣仆到地下作伴去了。   马婉容看得玉耶已死,便要叫龙友将他升为继室。龙友本是善于排场的人,选定吉日,邀集了大学士黄道周、南安伯郑芝龙几个人,替婉容加笄。婉容换了服色,锦裙绣袄,粉黛修肩,与龙友望北谢过帝恩,然后参神谒祖,又拜了黄、郑二人。   龙友已是五十余岁了,婉容不过二十有四,从此鸟鹣鱼鲽,婉容自谓得所。不道龙友的母亲,已经从南京寻到了。婉容见着太夫人,不得不尽点妇道。那太夫人自从丐妇队中,流离琐尾出来的,对着锦衣玉食,自然欢喜无量。看见儿子红袍纱帽,依然是个贵官,也不知道闽中的局面靠得住靠不住。   龙友是日日有朝报的,听得益王朱由本、永宁王朱慈炎,先后窜死,风声渐渐逼紧。黄道周出关募兵,又被洪承畴部将所害。郑芝龙知事不妙,献出仙霞关,已受清朝的侯封了。龙友踌躇无计,想借着护驾为名,跟了隆武暂奔汀州,偏被婉容绊着说 :“生则同生,死则同死,老爷殉国,妾身愿殉老爷。   此项时势,逃来逃去,总是一死。死要死得有名,不要像马舅 老爷、阮老爷一样死了,还被人唾骂呢 !”龙友被婉容一激,也只好听天由命。外面报 :“建宁陷了,清兵已直犯延平 。”   又报;“圣驾挈了曾妃,拥了十余簏残书出城了 。”枪声、杀声、哭声、马蹄声,嚷成一片。龙友对着婉容道 :“我去死了,你却何如?”婉容哭道 :“如今要烦你先驱狐狸于地下了 。”   东南角上起了一片火光,门外便闯进几个北兵,拥着一员裨将,说一声 :“搜 !”蜂拥般的进了内室。梁上早挂着一个青衣小帽,修髯盈颊的人。裨将正在问着,北兵早牵了一个白发老妪,一个红粉佳人前来。那老妪只是索索的抖,裨将叫他供的明白。   老妪说 :“死的是儿子,后面的是媳妇 。”裨将叫北兵将龙友尸首解下来焚化了,说要借这里房屋住几天,还要叫老妪替他备酒充饥。老妪一句都听不懂,亏得婉容装着和颜悦色的面目,—一答应。   这裨将同婉容七搭八搭的讲说,他是博洛手下的梅勒章京,名叫穆都哩。还把豫王娶刘三妹的事,说给婉容听。婉容吩咐婢仆送上酒肴,亲自把盏。老妪早姗姗的走了。裨将酒落欢肠,把婉容看了又看。婉容凝眸送媚,拨指迎香,还随口唱了一支小曲。裨将解去外面甲衣,只留短袄,要婉容领他到房里去坐。婉容吩咐贴身丫鬟,扶了裨将上楼。只见琴尊妥贴,笔墨精良。裨将是醉翁之意本不在酒,望着婉容从外面进来,便想上前搂抱。说时迟,那时快,裨将腹上,早着了一刀,血流如注,大喊一声,倒在地下。正在挣扎,婉容对着咽喉又是一刀,转手用刀自刎。外面北兵已听着声响。丫鬟更惊得呆若木鸡,定一定神,才向下面报信。北兵进来的时候,老妪带着丫鬟早向外面逃走了。北兵尽掠财物,把房屋付之一炬,连那裨将同婉容的尸首,也在劫数里面了。原来马婉容自从同龙友约定同死,便向家将手里得了这柄倭刀。倭刀锋铦无比,见血 即死。却只有闽中同倭国相近,所以常来贩运。婉容杀了这员裨将,从容自殉,要算不负龙友了。后人有诗赞婉容曰:拚将一死证前困,如是横波总贰臣。   莫诩宫中曾刺虎,闽南亦有费宫人。   龙友、婉容有了这个结局,龙友的母亲带着丫鬟,仍旧扮了丐妇,一路打从衢州、严州过了杭州,乘着运河的船到得南京,已是顺治五年四月。龙友的母亲寻着一个故仆,把丫鬟配给了他,在这故仆家中,吃碗现成茶饭。那故仆名叫杨升,新投靠在致仕回籍的礼部侍郎钱谦益门下。丫鬟荐了进去,便派着伏侍柳夫人。柳夫人是侍郎宠爱得很的,名叫如是,亦是秦淮书舫里有数人物。因为侍郎词翰,与己伯仲,才肯归侍侍郎。   侍郎觉得年华老大,恐怕枕席间满不来夫人的意,左一服药,右一服药。倒是夫人说道 :“腹中空虚的人,如何比得来饱学,何苦东抄西袭,反被人笑?”从此,只算做闺房密友,文字挚交。侍郎爱宠中间,又添了几分敬畏。凡有题识,但署“柳君”两字。依附侍郎的,便跟了称做夫人。侍郎本来是提介风雅的,征歌选色,至老不倦。自从得了夫人,一班墨客骚人,都拜倒石榴裙下。这钱侍郎的柳夫人,同龚尚书的顾夫人,真是一时瑜亮。犹记侍郎《金陵杂题》里道:洗粉轻烟佳丽名,开天营建记都城。而令也入烟花部,灯火樊楼似汴京。   一夜红笺许定情,十年南部早知名。旧时小院湘帘下,犹记鹦哥唤客声。   惜别留欢限马蹄,勾栏月白夜乌啼。不知何与汪三事,趣 我欢娱伴我归。   别样风流另酒肠,伴他薄幸耐他狂。天公要断烟花种,醉煞瓜洲萧伯梁。   顿老琵琶旧典型,檀槽生涩响零丁。南巡法曲谁人问?   头白周郎掩泪听。   旧曲新诗压教坊,缕衣垂白感湖湘。闲开闰集教孙女,身是前朝郑妥娘。   这都是鼎革后侍郎的寄托。侍郎迎降清朝的时候,原想位登台辅,名动公卿,不料做了几个月的礼部侍郎,依然放归田里。虽然门生故旧,都尊他一声虞山宗伯,但这两朝领袖的名声,终究留着痕迹。因感而愤,因愤而悔,这老境益发蹭蹬了。   幸亏柳夫人借着诗词,替他消消遣,解解闷。侍郎一年一年的窭蹙下来,家用又大,时事又难,从前得过知遇受过恩惠的人,都去捧这班热官,真是“厚禄故人书断绝,恒饥稚子色凄凉” 111222333  了。侍郎的儿子,只中了一榜举人,有什么势力,眼睁睁看着老父债台百级,受那乡里豪猾的拨弄,真真没法解救。柳夫人到得这种景况,也知道人亡家破,就在目前。偏是侍郎又为着留宿黄毓祺这一案,被逮江宁质讯。柳夫人又尽出金珠细软,典鬻一空,才保得侍郎老命。侍郎受了这场挫辱,归到虞山,已经奄然一息了。柳夫人自然调汤理药,杨升还四处去筹借款项。不到几日,侍郎料定不能再起,便捏着柳夫人的手,指着儿子道 :“他是忠厚无用的读书人。我死以后,这班虎视耽耽的乡里,必定要来同你们为难。我知道你的私蓄也净绝了,我的书画古玩,算不来什么钱,只有这所房屋,还好售卖。你们把我殡殓好了,赶快到南京去躲避。他服满了,仍旧叫他上京应试,继我书香一脉。杨升两夫妇,倒忠心得很,最好跟你们 到南京去 。”柳夫人听一句,应一句,泪珠儿湿透了衣袖。等到侍郎怛化,七手八脚的买棺立主,寥寥落落,来了几个吊客。   柳夫人想到昔日繁华,而今何在?倒不如白杨荒草,同穴同埋,也算得此生结果。主意已定,只等着下窆的时间,做个殉葬的姬侍。杨升听见外面沸沸扬扬,说要来索侍郎旧债。夫人叫一家细弱,暂时迁居,此处只剩了侍郎的儿子,同夫人及杨升夫妻四个人。   这日是侍郎的三七,柳夫人上了祭菜,正在呜呜咽咽的哭,只听现门外搪撞诟谇。夫人知事不妙,连叫杨升出外开门。蜂拥着一班少年进来,见了侍郎的儿子,捽住便殴。杨升飞报入内。夫人便缟服练裙,出了中堂,对着少年一望,尽是短襟窄袖,椎埋屠狗的脚色,便指着为首的厉声道 :“你等快快放手,侍郎未必尽负汝等金。便是负汝等金,也是侍郎的事,与他儿子什么相干?况且还有我在。你等究竟要多少金呢?”这班少年听了夫人的话,总道有点沾染,把气焰敛抑了一点,声势和平了一点,只是墙外四面,依然不曾放松些子。夫人便一不做,二不休,连夜刺血写了状子,叫杨升打了墙洞,到常熟县里去告急。静悄悄的乘人不备,用布缕于打了一个结,自缢在侍郎柩侧。到得县中隶役,跟着杨升赶到,少年已是散了一半。敲门进去,见那柳夫人已一瞑不视了。只有侍郎的儿子,同着杨升的妻子,在那里抚尸大恸。县役着实不忍,禀明县官,拿了几个少年去惩办一番,虞山钱氏,算得免了骚扰。侍郎的儿子,同那妻子,着实感激夫人,是用匹礼并葬。这志节的名誉,苏州人人知道,还用了多少诗词赞扬他。徐仲光还做了《柳夫人小传》,后面却徼着论赞道:东海生曰:柳夫人可谓不负虞山矣哉!或谓情之所锺,生 怜死捐,缠绵毕命,若连理梓,雉朝飞,双鸳鸯之属,时有之矣。然柳于虞山,岂其伦耶?夫七尺腐躯,归于等尽,而掷之当。侯赢以存弱赵,杵臼以立藐孤,秀实以缓奉天之危,纪信以脱荥阳之难,或轻于鸿羽,或重于泰山,各视其所用。柳夫人以尺组下报尚书,而纾其身后之祸,可不谓重与?所云重用其死者也。夫西陵松柏,才矣,未闻择所从。耆卿月仙,齐邱散花女,得所从矣,而节无闻。怜香幼玉、张红红、罗爱爱之流,节可录矣,又非其人也。千秋香躅,惟张尚书燕子一楼。   然红粉成灰,尚在白杨可柱之后。夫玉容黄土之不惜,而顾以从死之名,为地下虑,荒矣!微曰舍人,泉台下随,未敢必其然也。人固不可知,千寻之操,或以一念隳;生平之疵,或以晚节盖,遂志赴义,争乎一决。柳夫人存不必称,而没以馨,委蜕如遗,岂不壮哉!   咳,这真是夫人知己了。杨升夫妇,等到侍郎与夫人经营窀穿,布置松楸,—一完毕,便辞了钱家。回来向龙友母亲告诉。龙友的母亲,叹息一番,说道 :“如今烈女节妇,却出在勾栏中了 。”便把闽中孙咸克的事,演说一番。正是:不信章台欹柳树,果然火炕现莲花。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回霞喷舌唾葛蕙芳报主恩 霜上鬓丝李宛君评国事上回说到杨龙友母亲,提起孙克咸妾一段殉节的历史。这孙克咸名临,本是安徽桐城人氏。在福建的时候,奉命为文骢监军。克咸同龙友,本是南都旧交,值此转徙流离,在这燕幕之下,自然格外知己,便是几家着眷属,亦时相过从。克咸的妾葛嫩,字叫蕙芳,与马婉容先后从良。平时总劝丈夫无负国恩,勉图忠义。还说 :“我辈女子,身在平康,朝张暮李,与无主的落花一般。到得脱籍适人,无论老少穷富,应该抱着从一而终的主意。虽有亮灿灿的黄金,明晃晃的白银,也不肯移易此志的。做臣子的既然受了爵禄,举家富贵,那身子应该为国家所用,为国家而死。如何可事了一主,再事一主?我听说钱老爷、龚老爷,都做了北朝大官。咳!生死关头,这样的打不破,真不如我辈女子了 。”   孙克咸原是好胜的人,又素负文武才略,骑马持弓立就,还能开五石弓,善左右射。短小精悍,纵酒高歌。听见蕙芳这一席话,狂呼侍婢,快斟三大碗来,便向蕙芳道 :“现在北兵从浙江倍道而进,福建只靠着一座仙霞关。我军虽四面分布, 但只有应付的能耐,没有攻击的机会。我从前自号飞将军,还想投笔磨盾,封狼居胥,所以别字又叫武公。不料遭此时变,移家云间。本想与你鹣鹣鲽鲽,耕钓终身。你既然激我出山,干这番功业,我已与杨老爷立誓,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只为着你,牵挂不下,你也肯死,我便放心了 。”斟了一杯酒,递与惠芳,惠芳一饮而尽。克咸又偎着惠芳道 :“我还记得当年在秦淮识你,我却先识珠市王月,盘桓数日,不料为沙叱利劫夺而去,才由李宛君介绍,到你妆阁。你那时不过十六七岁,长发委地,双腕如藕,眉若远山,瞳人点漆。我在水晶帘下,饱看了你一回梳头,只博得你‘请坐’两个字。我便对人道:‘葛嫩温柔乡也,吾老于此矣 。’定情以后的景况,不觉历历在目。弄得你姬姜憔悴,僻处海隅。这是我误你,也是你误我。   我此番出军闽北,不管成败利钝,总要半年三个月才可相见。   你还是去同婉容谈谈心,散散闷,静听我的边报便了 。”说罢又斟了一杯酒,递与惠芳,蕙芳又一饮而尽,泪珠已扑籁籁下来,便道 :“旧事不用提了。我看杨老爷不是能够尽忠的人,他是主将,你是监军,他若投降,你却如何?”克咸道 :“杨老爷被婉容监住,是死定的了。他却不能出去,要代黄道周黄阁老辅政,只派副将,由我督领。果然仙霞无恙,还怕什么北兵?况且守关的,又是延平王父亲,延平王何等忠勇,那父亲便可想而知。你不要左想右想,我决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   ”又自斟自饮了三大碗,便除下壁间宝剑,起舞道:弧矢星微,天狼星显,妖魔邪焰鸱张。跋浪长鲸,掀翻海水猖狂。相臣经济真儿戏,竟作战国破家亡。最难堪,北狩銮舆,夜半仓黄。 刚刚歌到半阕,部下来报,副将军已下校场。克咸只得换了戎装,排着队伍,簇拥而去。出城不到五十里,副将军便欲下寨休息。克咸驻在中营,展阅一叠一叠的文书,都是说北兵破某州、屠某县,某将降、某官逃,不但没有抵抗的,并且没有生殉的。克咸叹息一回,辕门外已起二鼓。中军官传副将军有机密事求见。克咸请他进帐,分宾主坐定。副将军从身边摸出一张白纸,递与克咸道 :“此系密报,请监军一阅,令下遵行 。”克咸向纸一望,并无只字,便问此纸何用?副将军道:“只将灯上一照便知 。”克咸果然走近灯旁,那纸上现出两行细字道:仙霞关破,上狩汀州,北兵犯闽南,都城危,速班师扈驾。   克咸道 :“怪得很,怪得很!我出兵不过半日,偏是贵将军处有这密报,怕的有诈 。”副将军道 :“无论诈与不诈,都城紧急,圣驾仓猝,自然退保为是 。”克咸道 :“行军有进尺,无退寸。再言关破上狩者,可斩也 !”因此触了到将军的忌,狞笑一声,怏怏而退。克咸枕戈待旦,传令昧爽起程。那知击鼓一通,并无拔营动静。等到二通三通,辕门外起了一片哗声。   忙令中军官往查,回报众将都愿退师,已将监军部下军士包围了。克咸谕请副将军弹压,回报副将军已夤夜匹马往迎北兵了。   克咸知道散播谣言,违抗军令,均由副将军一人。令中军官晓谕诸将,候探听虚实,再定行止。那北军前锋早已赶到,呐喊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又听得辕门外,一片欢呼声。副将军早换了北兵服色,闯入帐中,大呼 :“孙临降否?”克咸拽弓搭箭,向副将军射去,却误中一员裨将。正待拔第二条箭,叛兵已纷纷拥上,四面同铁桶一般。克咸掣出佩剑,左剁右砍, 杀死了十余人,究竟寡不敌众,力尽被执。部下不降的军士,如同砍瓜切菜践踏成肉泥了。   北兵进了都城,隆武已不知下落。几个文官武职,如惊弓之鸟,入网之鱼,投降的有十停之八。龙友为着婉容,正在进退维谷。知道克咸被执,想到蕙芳处探听消息。悄悄进门,见克咸家中,已阒无一人。几个邻人说,孙夫人被缚去了。   原来北兵入城,那副将军又在清将前,说出克咸的妾如何美丽,如何风骚。清将便下令搜查叛属,解入贝勒博洛府中。   博洛羡慕豫亲王的艳遇,见了蕙芳,如风吹杨柳,雨打梨花,怎不馋涎欲滴?偏是没有豫亲王的手段,要想生剥硬嚼,堂上堂下,刀槊环伺。这蕙芳又见着克咸囚首垢面,因愤生愧,因愧生愤,将博洛声声毒詈。博洛不解南人的话,只认做是倔强,便近前问蕙芳道 :“你若肯从,便将你夫释放 。”说话时还动手动脚。这时蕙芳性起,嚼舌都碎,含血喷了博洛一面。博洛料得没指望了,又被他弄了一脸肮脏,从卫士手中取一短刀,向蕙芳砍去。卫士又助着乱剁一阵,只见血花四溅,身无完肤。   克咸在旁边睹这情形,呵呵大笑道 :“孙三今日登仙矣 !”博洛又结果了克咸,卷尸裹葬在侯官县西城。后人有诗祭之曰:果然同命是鸳鸯,不独夫亡妾亦亡。   谁是殉情谁殉国?一杯黄土总留香。   龙友知道克咸、蕙芳,一不负国、二不负主,便归家告诉了母亲,同婉容立定死志。闽臣中算是无独有偶。龙友的母亲,絮絮叨叨说了一番,杨升也着实伤感。杨升道 :“我们老爷同孙老爷,将来都要封神的。我们太太同孙太太,怕不要封娘娘吗?” 此时博洛削平福建,降将金声桓等,又改拔江西。洪承畴经略东南,江浙亦告肃清了。其时在顺治五年八九月间,南部兵氛,渐次消熄。一年以内,旧时文人俊侣,零零落落,都先后到秦淮小聚。丁继之、张燕筑、朱维章辈,已头童齿豁,无复游戏三昧。即素称侠妓之李大娘,亦流落阛阓,教女娃歌舞为活。犹记夏灵胥所作《青楼》篇中,有句云:独有青楼旧相识,蛾眉零落头新白。梦断何年行雨距,情深一调留云迹。院本伤心正德词,乐府销魂教坊籍。为唱当时乌夜啼,青衫泪满江南客。   这几句诗,不啻为李大娘写照。李大娘名叫宛君,在秦淮算是第一豪侈,顾、柳皆同时拜倒。每欣欣告人曰 :“世有游闲公子,聪俊儿郎,至吾家者,未有不荡志迷魂,沉溺不返者也。然吾亦自逞豪奢,岂效龌龊倚门市娼,与人较钱帛哉?”   姊妹行称其有须眉丈夫气,宛君益自命倜傥。所居台榭庭室,较人华丽,侍儿曳罗谷者,以十数计。置酒高台,笙歌彻夜,灯烛耀如白昼。富家儿虽曲意相媚,恒百不当一。后虽列新安吴天行后房,而天行体羸,密云不雨,乃嘱旧欢胥生,伪以医术进,载金银珠贝于药囊而出,不啻秦大后之与吕不韦也。天行既殂,下堂求去,遂挟所有归,胥昵宛君,而辗转死于瘵。   这时宛君正如乌鹊南飞,无枝可依,只得重访秦淮,或有什么际遇。然而徐娘已老,霜点鬓丝,同着丁继之几个旧人,话念旧游,潸焉出涕,怕不是同华清宫女,说开天遣事一般么?   这班重莅秦淮的名士,也想寻一二美人,互谈身世。其中国难家难,最伤感的,便是如皋冒辟疆。辟疆是四公子之一,与金沙张公亮、吕霖生、盐官陈则梁、漳浦刘渔仲齐名。此番 乱定重来,得与宛君相遇。宛君素性豪迈,见得辟疆无限抑郁,便令他借酒浇愁。辟疆问问宛君今昔情形,宛君道 :“我辈朝朝寒食,夜夜元宵,原不料有这样落魄。我初到南京,还有几两散碎银子,到过祇陀庵,探望香君妹妹,不免要资助一点。   后来听得杨老太太病殁,他家人杨升夫妇,筹募殡殓。我想到杨老爷从前也是贵客,弄得国亡家破,如此结局,老太太一切后事,我却一力担承。如今贫困下来,仗着此弦索度日,不要同宋朝的李师师檐溜濯足吗?”辟疆道 :“杨老爷是不是龙友呢?”宛君道 :“是呀。闻说杨老爷同马婉容是尽忠的。杨老爷在南京,不过跟着马老爷想做官,比那阮胡子正经得多了。   马老爷为着杨老爷是挚亲,不好憎嫌他,却相信这阮胡子。阮胡子算得辣手呢,连王子、王妃,都听他摆布。这些大小官员,怕不是顺吾者生,逆吾者死?马老爷也有点顾忌他。冒老爷呀,这样的国家,便算主上圣明,也要被他们蛊惑了。况且这弘光皇帝,是存着‘万事不如杯在手,人生几见月当头’的念头,又碰着这马、阮两位,真是刘先主遇了孔明,叫做如鱼得水。   我常对我主人吴天行说,叫他毁家助饷,约众练兵,保得一城是一城,保得一村是一村。偏是他恋着这班妖精,终日像那蛱蝶穿花,鸂鶒戏水,便是铜浇铁铸,也不免熔化下来。眼见得消渴文园,不复续卓文君的《白头吟》了。偌大家财,任人脔割,后来连玉帛子女,一并孝敬了张献忠。有几个宠姬未醮的,竟做了献忠压寨夫人。咳!可见得醇酒妇人,最是误人家国的。   ”辟疆举起杯来道 :“话虽如此,也要自己有点节制 。”   正说到此处,外面丁继之等搴帘而入。一见辟疆,叫了一声,便远远的站着。辟疆道 :“诸位坐呀,莫要拘拘束束,如今同是大明国的遗民了。我方才说南都之变,马、阮固不能无罪,这两刘堵不住张献忠,黄得功反激成了左良玉,岂不是当 时祸首吗?史阁部投江而死,有何可议?但遣这粗率剽悍的高杰,前去防河,这又是聚九州铁铸一大错了。茫茫时局,渺渺天涯,我与宛君萍水相逢,又与诸位不期而会,宛君可与诸位把盏,我们痛饮一回 。”便朗吟杜牧之《重睹张好好》诗曰:朋友今在否?落拓更能无。门馆恸哭后,水云秋景初。斜日挂衰柳,凉风生座隅。洒尽满衿泪,短歌聊一书。   宛君听罢,不禁泣下。丁继之道 :“大娘,我们乱离重叙,正该欢喜。我要问冒老爷是否从珂乡来?董太太想较前丰满了,为什么不同到南京来?”宛君插嘴道 :“正是。说了许多空话,未曾提到小宛妹妹。我算起来,他嫁冒老爷已经九年了。   ”辟疆也不答言,但从衣袖里抖出一个卷子来,说道 :“诸位且看 。”正是:身世可怜悲梦幻,文章毕竟悟情痴。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回 编忆语为小宛伤神 开闰集听妥娘话旧上回说到冒辟疆在李宛君寓中,提起小宛,抖出一卷纸来。   宛君自然抢着先看,丁继之、张燕筑也围绕拢来。那卷首却题着《影梅庵忆语》五字。宛君道 :“为什么用这‘忆’字?怕小宛妹妹已经香消玉殒么?”宛君不忍再看,递给继之。继之逐渐展开,约有四十条,共万余字。起首有广平宋既庭的题词四首道:秦淮弦管拍天明,绿酒红灯满院迎。余亦当年曾末座,至今犹忆小秦筝。   何堪重唱渭城诗?半是微之与牧之。名士风流都未坠,天寒翠袖不胜思。   好事谁过扬子云?扑巢老手雅能文。远山眉黛今如画,未必文君胜宛君。   江南巨擘两尚书,酒扇歌旗各自舒。三十年来成一梦,挑灯话旧复谁如? 以下诗呀词呀,题得不少。接着便是《影梅庵忆语》正文,却用的清硾白纸。四周拓上浅碧折枝梅花,中间界着乌丝阑写着簪花小楷。宛君只在继之手中痴痴的望着。还是丁继之乖觉,便将卷子卷好安放几上,对着辟疆道 :“冒老爷何不把董太太情形,告诉大娘,省得她如木偶一般站着。这卷子里的话。老朽也读不完,大娘又懂不来,究竟董太太如何?”辟疆大声道:“死了 。”继之道 :“何日死的?”辟疆道 :“顺治七年正月之初二日 。”宛君不听犹可,听得小宛已死,便跌足大哭道:“小宛妹妹,有家有室,有这样郎君,有这样夫人,年纪才二十七岁,偏要抛撇而去。像我这样苦命,散尽数万金,远涉数千里,年华老大,仍旧在这秦淮河上,何不也早点跟了妹妹去呢?”带说带泪,辟疆也忍不住泣数下行了。继之又对着宛君道 :“哭有什么用?还不如听冒老爷谈谈 。”辟疆看得宛君涕不可抑,也过来相劝,便道 :“小宛从前的事,你们也约略得知。我与他自从醉后一见,病后一见,他即以身许我。我与他渡浒墅、游惠山,历毗陵、阳羡、澄江,抵北固,登金焦,凡二十七日,我却辞他二十七度,他毕竟不肯抛弃我,短缄细札,责诺寻盟。后来买舟江行,遇盗几殆,我还不肯挈归。幸得钱牧斋为之理债,为之落籍??潘阄颐氨俳母笔遥舷履谕獯笮。茨馨仓猛滋K淙帐禄肥槠裕昔簦也还资种啤<春罄淳偌冶苣眩⊥鹨嗨娴乇HT谖也〉陌偃瞻僖怪校胍┞旰逝裘挥行⊥穑宜谰靡樱∪缃裥⊥鹬溃岵恢⊥鹬蓝崴酪病。 蓖鹁绽嵛实馈。骸懊妹檬鞘裁床∧兀俊北俳越骄矶犊缸拍┮惶醯馈。骸罢獗闶遣≡础 !蓖鹁醋拍畹溃喝轮拢喔匆圃⒂岩视言菩>每臀杂辏臣艺纭!⊥眦ǚ畛Y捎诨试按喂浚粢∞晒芟叶惹J庇喙樗几小R蛳拊细髯魇氖祝恢喂剩邢逃猩桃簦谋鹑ァS喔ψ耪肀忝位辜遥偈医约啦患А<毖H耍淮稹8幢槊僦H吮秤嘞吕帷S嗝沃写蠛粼弧。骸捌袼酪俊币烩选<看罕乇Р。嗌钜陕牵椋蚣Ч涛揄Γ蛳惺龃讼喔妗<г弧。骸吧跻臁f嘤谑且姑问饲坑嗳ィ渲彝选F淙酸恍菀病 !壁握娑呦汤聪喔嬖眨??宛君念罢,说 :“这不过说到梦,并没有说到病 。”辟疆道 :“昔人云‘荀奉倩不哭而神伤’,余写到此处,心都伤了,那里再写得出病情,写得出病状?总之,三月以后,缠绵到了十二月,泪枯骨瘦,顾影自怜,强起整理妆奁,对着钿合钗环,摩挲不忍释手。九月初,黄菊将放,犹卷帘饱看一回,又揽镜审视一回,顾余曰 :‘往闻余两人相见时,面晕浅春,缬眼流视,香姿玉色,神韵天然。至今岂可复得哉?’余以他语乱之。   岂知一线情丝,从此砉然而断?荆妻焭焭,老母浩浩,姨姑垂矜,汍澜相吊。他却死得值,只是苦了一个我。桐音既寂,茗香不温,在这四十韶光中,编成这一卷《忆语 》。我并不是侈谈奇合,假篆声诗,学那一般好事的人,盗名欺世,却又恐怕好事的人,麻姑幻谱,神女浪传,杜撰些不经之词来。我所以留此一卷,藉手报他,谅他亦死而无恨。还有一幅小像,却是褪红衫子,绾着芙蓉小髻,尚是前几年画的,正在征人题咏。   此外则有《奁艳 》一编 ,红笺细字 ,算是遗笔 ,惜不能带来,与诸位一阅 。”宛君道 :“冒老爷的待小宛妹妹,真是情文交尽。我们姊妹一场,虽则世变时移,旧谊总依然存在。我想趁香君妹妹在祇陀庵里,托她设一小宛妹妹神牌,将这《忆语》重录一通,供在香案,朝晚诵经追荐。冒老爷你看行得否? ”辟疆道 :“甚好。香君既在祇陀庵里,我也要去望望老社嫂。   只是黄絁入道,不比得红粉依人,还仗宛君先容才是 。”宛君道 :“冒老爷既然要去,我便托香君妹妹拜一天忏,邀几个小宛妹妹的手帕交一叙 。”辟疆道 :“营斋营奠,都是我的。我固然比不得元微之俸钱十万,也不至长安乞米呢 !”约定次日由宛君知会香君,第三日起建道场。   届期,辟疆早至祇陀庵,宛君便迎了出来。后面随着一个玄裳玄裙的女子,又有一个道姑,布衣布履,真如黄面瞿昙。   辟疆认得是李香君,还叫了一声“盟嫂”。香君打个稽首道:“俗事不谈,旧缘已断,请冒老爷上殿拈香 。”辟疆反无言可答,只得在经幢面前拜了佛像,又到小宛几前立奠一爵。退下来坐在客堂,知道这玄裳玄裙的,便是郑妥娘。宛君道 :“从前秦淮姊妹,嫁的嫁了,死的死了,富贵的要算顾横波、柳如是,节烈的要算马婉容、葛蕙芳。卞玉京蝉蜕而去,嚼然不滓,亦是有数人物。只苦了顿文一人。郑姊姊是未出南都一步,兴亡聚散,离合悲欢,较他人来得清楚。听说寇白门姊姊,也要回南来了 。”大众闲谈一回,辟疆付了香金,辞别宛君而去。   辟疆去后,香君对宛君道 :“冒公子昔年视锦半臂碧纱笼,一笑瞠若,今亦年逾四十,鬚眉如前矣。小宛妹妹虽则短命,却不薄命 。”妥娘道 :“小宛妹妹不曾死呢,外边沸沸扬扬,都说被北兵劫去。我却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比不得豫王南下的时候,可以劫了刘三秀做福晋。如今怕没有国法吗?”妥娘将《忆语》翻阅一遍道 :“结果隐约得很,可疑可疑 !”宛君道 :“郑姊姊呀,杯蛇市虎,是要以讹传讹的。你不见孔云亭近来新编的《桃花扇传奇》吗,为着香君妹妹一段佳话,却把众人牵连进去,屡次说你妥娘不妥。远道传述,不是把你认作实事吗?”妥娘道 :“孔云亭算得什么?我有钱大宗伯这首 诗,亦足以自豪了 。”便朗诵诗句道:旧曲新诗压教坊,缕衣垂白感湖湘。   闲开闰集教孙女,身是前朝郑妥娘。   宛君道 :“你这人未免势利,只认得钱大宗伯。还有人替你辩白的四首,你为什么不背出来,给香君妹妹听听?”妥娘道 :“那个的手笔?我却没有知道 !”宛君道 :“如此我背给你听如何?回去买本《秣陵集》读读,便不负那人了 。”妥娘道 :“快背,快背 !”宛君慢声吟道:传世诗篇总擅名,当年谁似郑如英?流传闰集今犹在,何处青溪绕石城?   罗袂春寒绝妙辞,桃花红湿雨丝丝。词人月旦真无定,雪岭才登又墨池。   回首莺花旧院春,板桥流水碧鳞鳞。只应水绘园中客,解说秦淮四美人。   孔雀荒庵易夕曛,消愁何处酒微醺?双趺何与词人事?也唱当年白练裙。   郑妥娘道 :“好诗,好诗!老年得此知己,可惜美人迟暮。   这段姻缘,只好教氤氲使者,记在来生簿子上了 。”宛君道:“郑姊姊这种话语,虽系游戏,便是招谤的原因。我们如今是弱草轻尘,动辄得咎,那里还比得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光景?   ”妥娘道 :“这话我不谓然。我自从由前及后,约有三十余年,鸿爪雪泥,留着几多痕迹?还记得蓝田叔替我画着八幅镜屏,道为我现身说法。第一幅叫十三学得琵琶成;第二幅叫甘瓜剖 绿出寒泉;第三幅叫多少楼台烟雨中;第四幅叫回眸一笑百媚生;第五幅叫鬟梳嫽俏学宫妆;第六幅叫阿奴络秀不同老;第七幅叫寄语东风好抬举;第八幅叫夜深忽梦少年事。我向来落拓惯的,要同那班瑟瑟缩缩的人,聚在一起,没说没笑,有什么趣?我的孙女都长成了,他们说我倚老卖老也好,说我老而不死也好,我回想从前这座南京城,公侯戚畹,甲第连云,宗室王孙,翩翩裘马,以及乌衣于弟,湖海宾游,那个不挟弹吹箫,经过赵李?每开筵宴,便传呼乐籍,罗绮芬芳,行酒叫觞,留髡送客,酒阑棋罢,坠珥遗簪,真是欲界的仙都,升平的乐国。余怀心《板桥雅记》中,播摹得何等细腻,刻画得何等精深!偏是我能够胡诌几句诗,撞着这位如皋冒伯鳞,还是辟疆的伯叔行呢。无端把我同马湘兰、赵今燕、朱泰玉,称为秦淮四美人,忙得钱大宗伯编起《闰集》来。其实我是卤莽的人,况不知针黹,又不知烹饪,所以只在秦淮厮混。那些轻易尝试的人,正如李陵提步卒三千人,抵韪汗出,入峡谷,至败北生降而后已。澹心颜找室曰 :‘佳侠含光 。’用着汉武悼李夫人的故事。我如今春花秋月,等闲度去,那上马杀贼,下马作露布的气概,未曾落人之后呢 !”香君道 :“罪逆罪逆!佛菩萨在上,郑姊尽管信口开河,宛君姊姊何不劝戒一声?”妥娘道:“呸!香君妹妹又来了,假如侯公子不遭阮髯的打击,与妹妹双飞双宿,便拜求你到祇陀庵来做庵主,也未必轻于一顾。便是宛君妹妹,胥生尚在,还不知怎样做比翼鸟,做连理枝,知道有什么祇陀庵?只有我老妥,心直口快,没有一点遮拦。大约丁继之诸人,诸位妹妹,尚还认得那花面蔑片张魁,弄得贫无立锥,靠着卖茶贩芙蓉露糊口。然在板桥瓦砾场边,每一吹洞箫自遣,还是李贞丽的娘,住在矮屋中听得出张魁官箫声,彼此呜咽久之。徐青君公子,更不忍谈了,竟孑然一身,与庸 丐为伍,甘心为人受杖,倡条冶叶,见了还要揶揄他。亏得林兵备查还他一座花园,随能卖花石、货柱础,以终余生。那班闺秀名媛,千日惯养娇生,被北兵掠去蹂躏的,往往视同草芥,这又从何处说起?我老妥是桑田沧海,阅历殆遍,只是尘心未死,不特同香君妹妹斋鱼粥鼓,淡饭黄齑,是做不到,便同宛君妹妹锦衾独旦,也有点不自在。我有四首诗念出来,你们可知我兴趣,但不可骂我口孽 。”便道:偷卷罗帏看璧人,泥他欢笑逗他嗔。碧梧枝上栖幺凤,试听清声第一新。   跃马横戈鼎力扛,自携短榻剔兰釭。无遮会上天魔舞,彻夜团成大体双。   左旗右鼓竞相当,莫怨鬚髯似戟张。甘露仰承霜俯捣,本来颠倒是鸳鸯。   扶上巫山力已非,管他燕瘦与环肥。海棠不许梨花压,蝶梦蘧蘧侧径飞。   念完了还问宛君道 :“你解得否?”宛君笑道 :“郑姊姊,你把这诗附入《闰集补遗》如何?或者画出来大家赏鉴赏鉴,比蓝田叔镜屏上的画,还要值钱呢 !”三人说说笑笑,香积厨中,早排上午膳来。先向小宛几前,上酒焚纸,才入座举箸。   忽然香火道人,领了一个人进来说 :“北京的寇太太到了,在宛君寓中候着 。”妥娘道 :“宛君姊姊请便,我在此小坐一回,烦你致声寇家姊姊便了 。”正是:黄土长埋写信杳,朱门误入燕丝归。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回 梦醒寇湄马蹄寻故垒 宠衰王月螓首贮雕盘上回说到白门南归,在宛君寓中候着。宛君同白门,皆称侠妓,瑜亮齐名。宛君嫁了吴天行。白门又为保国公量珠聘去,在北京别营金屋,真如李掌武之于杜秋娘也。宛君闻她南归,料是春风得意,来访旧交,想到自己仍在歌场,不觉有点惭愧。   到得门首,只见马樱花下,系着一匹青骢,庭前立着两个女子:一个红绡抹额,穿着黑色箭衣,足下一双小蛮靴,不满三寸,头上还戴着毡笠;一个穿着青色禰裆,颀身纤趾,手里还执着丝鞭。此外有几件行李,排列地上。宛君认得戴笠的是白门,便抢上前去,叫声白门姊姊。白门也叫声宛君妹妹,便道 :“侯门一入,彼此路人,想不到还有相会的日子 。”宛君道 :“正是。姊姊为什么这样的妆束,难道保国公不派差官护送吗?   ”白门道 :“此话慢讲,先将我的行李安顿好了。这个婢子原是北方人氏,保国公派他在我前服侍,他却颇有胆识,护送我一路南来,也不想归去了。姊姊,我托你的事正多呢。我看你斗室三椽,寒炉一角,天行算得富家,竟逼你处此困境吗?方才听说你在什么庵里,究竟是为什么?”宛君把小宛的事,及 香君、妥娘的现状,约略谈谈。白门叹息一回,说 :“我寇湄此次南归,必定要筑园亭,结宾客,与文人骚客往还,替秦淮诸姊妹吐一吐气。香君不去拉她下凡了。妥娘豪兴不减当年,便是寇湄的帮手 。”侍婢奉上茶来,白门才缓缓的告宛君道:“如今国已不保,没有什么保国公了。我当初离了南都,一路雪虐风饕,好容易到得京邸,朱帘碧槛,锦帐牙床,倒也十分富丽。那保国公偏是羔羊美酒,党太尉一流人物,尝不到雪水烹茶的滋味。那班后房的姬妾,强半北人,所谓葱韭大蒜,烧刀子腌臢,那里有夜深私语口脂香?棉袄棉裙棉裤子膨胀,那里有艳阳新试薄罗裳?开口便唱冤家的歪腔,那里有春风一曲杜韦娘?直是为他们写照。我本来有点不耐烦,想求保国公放还南都,不道风声鹤唳,流寇的消息,日紧一日。到得都城既破,帝后同殉,我只道我们保国公一定阖门殉节,我也逃不脱这一死了,谁知他竟静悄悄的青衣小帽,同着周奎一班人去恭迎新主。这一着棋子走错,他的财产也抄没了,眷属也拘禁了,我也挂名籍内,分散在李自成的蝎子块营里。那蝎子块面目可憎,语言无味,如何能与他同处?正在设法,清兵已赶出李自成,得了明国天下。我们保国公依然原方一帖,口称奴才,害得我们没入旗下,饱受臊气。我想这样终非久长之计,便费了千金的贿赂,把奴籍上名氏除去,又送了保国公千金,算是赎身,才能够海从鱼跃,天任鸟飞。这个婢子要跟了我走,替我买马,替我整装。我到了家乡,心已渐定,从前譬如做了一场恶梦 。”宛君道 :“姊姊毕竟有点侠气,才之短衣匹马,跳身虎窟。若是荏弱一点,怕不要鞲居毳幕,膻内酪浆,埋没一世吗!我们在南边听说,北方摄政王如何英明,怎么又有那籍没入官的恶例?”白门道 :“宫眷不入教坊,便算得大大恩典。   近来要取消乐籍,不准官妓入宫供奉,这是皇太后思患预防的 法子。还在宫门外铸了铁牌,不准汉妆纤足妇女入宫,并不准满汉通婚。我们汉族女子,不至受满人糟蹋,也是大幸 。”   白门痛定思痛,想邀几个姊妹,重整旗鼓。倒是丁继之诸人量为劝阻,只在旧院前购了一所大厦,浚池迭石,自成丘壑。   宛君自然弃了旧业,替白门张罗。那些重到南都的文人俊侣,有了白门这东道主,益发渡江,名士其多似鲫了。白门本善画兰,又能拈韵吟诗,声誉隆隆鹊起。妥娘诗笔原在白门之上,互相标榜文酒,几无虚日。然白门酒酣以往,或歌或哭。妥娘是过来人,知道白门心事,想把她觅一如意郎君,使终身有个归宿。 果然有一扬州孝廉,茕茕一身,断弦待续。品貌固极轩昂,文章又极尔雅,妥娘便怂恿白门,成就此段姻缘,孝廉翩然为入幕之宾了。这孝廉见白门风致箯娟,雅善修饰,又有宛君、妥娘一班人为她调脂研黛,曲意逢迎。白门渐入窘乡,犹复挥金似土,诸少年盘桓妆阁,谑浪笑傲,每有所闻。知道夜合之花,必是将离之草,借着春闱不远的题目,下帏苦读,不复再问家事。白门本想孝廉作一萧史弄玉的良伴,那料他功名念重,妻子念轻,正值顺治八年壬辰会试,决意计偕北上,将书囊琴剑收拾一番,带着个短发奚童,取道清江浦而去。濒行,白门自然饯别,衾枕被褥,一概料量妥当,还赠白金二百。那孝廉返金受物,说已得故人厚赆,无庸再累闺人。一声河满,三迭骊驹,连宛君、妥娘,也有黯然神伤之致。孝廉刚要上车,递一邮筒与白门道 :“前途珍重 !”白门呜呜咽咽转来,展开邮筒,只有红笺一幅,写着二十八字道:寇家姊妹总芳菲,十八年来花信违。   今日秦淮恐相值,防他红泪一沾衣。 妥娘在旁边道 :“这不是钱大宗伯的诗吗?他岂不会做诗,要学这滕文公?奇极奇极 !”这时白门的宾客,已络绎不绝而至。大家正在拟议,内中有一个韩生道 :“这是与白门的绝婚书呢。他诗中说‘总芳菲’,言总不能从一,要惹闲花野草也。他诗中说‘花信违’,言白门已过二十四岁,又添十八年也。他说‘秦淮恐相值’,言他在北京,你在秦淮,永不相值也。用这牧斋成句,正是借他人酒杯,烧自己块垒 。”白门想到孝廉一去,势必受人欺侮,不觉放声大哭。韩生道 :“哭也无益,且等他捷报如何?”此后韩生便在白门处走走,饿鹰攫儿,馋猫餂砧,那得不堕入陷阱?偏这白门多愁多病,呻吟床蓐。韩生耽耽虎视,只在这几个金钱,便是忠心赤胆的北婢,也被韩生一朝软化。白门只道韩生可托后事,弥留时候叫他权宿一夜,看看生死,那知再三推托,白门已恨得牙痒痒的。后来,竟听得韩生在婢房密语,奋身跃起,箠婢数十,咄咄骂韩生负心禽兽,行将欲啮其肉。言毕,溘然而逝。宛君、妥娘照例殡殓。那韩生早挟北婢去了。后人有诗叹曰:丛残红粉念君恩,奇侠谁知寇白门?   黄土尽棺心未死,香丸一缕是芳魂。   白门既死,宛君、妥娘,袭了她的房屋器具,依然靠几个女孩儿过活。到底南京是四方辐辏的地方,不到几时,虽比不来洪武时候的十六楼,早已聚集南部烟花,宜春子弟,恢复那升平气象。便是下游苏、松、常镇,亦都廛市开张,帆樯出没。   金声桓一军下了江西,又从安徽进逼。这安徽是张献忠的根据地,芜湖、蚌埠,画江而守。经不得清朝又派了肃亲王豪格,从颍毫陆路赶来。正是沃海浇萤,驱山压卵,献忠那里支持得 住!但是献忠生成一种脾气,从不肯知难而退,凭着武力,总要扎硬寨打死仗。弄到水穷山尽,把幸姬爱妾,一齐杀却,说道 :“不愿玷污敌人之手 。”一面焚粮燔秣,投璧沉金。只剩得一座空城,使敌人一无所得。   献忠在四川的时候,便僭号大西国王。到了安徽,得到宠压一寨的王月。这王月原是贵阳蔡如蘅的侧室。如蘅正做安卢兵备道,被献忠城破擒去,连王月也归了献忠。那王月的颀身玉立,皓齿明眸,秦淮中实首屈一指。她与妹子王节、王满,并称鼎足,向来是孙克咸的禁脔,曾在栖霞山下雪洞中,与克咸缱绻经月。克咸要表彰王月的色艺,借了方密之的侨居小阁,大集群姬。其间四方贤豪,车骑充牣闾巷。梨园子弟,三班骈演。阁外环列舟航如堵墙,品藻花案,特设层台以坐状元。群姬二十余人,以王月列第一。登台奏乐,进金屈危。王月亦翠羽明珰,锦衣花帽,转为诸贤豪上寿。南曲诸姬,见状元被珠市夺去,未免惭沮,逡巡而去。克咸为此豪举,原想置月为簉,不料王月因“状元”二字,居然名动公卿。蔡如蘅一见倾心,竟以三千金向其父强攫。克咸不得已始纳蕙芳,竟完全了夫妇双忠,九原含笑。若是王月,怕不做博洛的下陈吗?献忠得了王月,便赦如蘅不杀。   王月本来风流倜傥,她的身子,如行云流水一般。看得献忠袞冕临朝,出警入跸,伊然是天子气象。里面三宫六院,阉侍成行,彩女宫娥,口口声声尊称王娘娘。穿的凤裙龙袄,吃的熊掌猩唇,比到蔡如蘅一个小小道台,真有天壤之别。虽则献忠虬髯铁面,算不得冠玉少年,那饱经操练的女英雄,在这长枪大戟中,倒也不曾败绩,献忠因之愈加宠爱,把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了。翡翠衾中,芙蓉帐里,只有王月独承恩眷,免不得旁人妒忌。 连日为着声桓、豪格两面夹攻,献忠军书旁午,无暇再到王月房中。到得带队赴援,益发空帏寂寞。王月暮窥宫树,昼赏庭花,终觉百无聊赖。宫婢们有什么顾忌?说某太监是某娘娘的弄儿,某太监是某娘娘的男妾。王月见猎心喜,渐渐的出马行围。虎豹獐熊,虽难弋获,苟得雉兔,聊以解嘲。王月不过消遣散闷的一斑,那妒忌者早看在眼中,记在心中。偏是献忠屡战屡败,四面楚歌,料得斗大孤城,万难久守,想归来与臣下商议,回蜀再举。彼此意见相同,退进宫来,自然有几个姬妾前来承值。王月恃宠而骄,托病不出。献忠便在别宫过宿,经不得谗口铄金,说王月如何如何,淫佚放荡,下通厮养。起初献忠还不相信,后来众证确凿,献忠提了王月鞫问。王月倔强不屈,将弄儿男妾的事,历历如数家珍。献忠是杀人不眨眼的,当然尽付之一剑,最后才轮到王月,割下首级,贮之雕盘,真是“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了。   献忠仍旧出外,对群下道 :“我在安徽多年,并不曾与诸卿畅饮一回。如今欲弃此西行,还该大排筵宴,作一个濒行的纪念。我已吩咐厨房准备,诸卿可依次列席,谈谈回蜀的计划。   ”群下谢了恩赏,还说 :“奉职无状,有累主上蒙尘 。”献忠道 :“胜败兵家常事,何足计较 。”那殿上已经几案罗列,匕箸纷陈。诸人入座以后,酒过三巡,菜逾六道,外面探报豪格围城紧急,献忠对诸人道 :“走吧 !”遂引着兵马,开了西门,杀出一条血路。把所有宫殿仓库,概付一炬,连王月及诸姬的尸骸,也不及收殓了。豪格派部将收复了安徽省城,仍大队向西追去。   安徽城中有个老妪,无意中在瓦砾内拾得一巾,红红绿绿,像个绣着字的。到得浣濯出来,却是两句绝诗云: 月中仙子花中王,第一姮娥第一香。   这还是王月抡元之际,莆田余澹心所赠的,王月绣在帕上,佩身不去。那老妪竟同杨妃罗袜的故事,百钱一看,卒被好事的以重价购去了。   是时安徽虽然平定,清朝还说福建隆武皇帝窜逃未获,渝令各省查拿。正是:尽有韬钤施虎豹,不容草泽匿龙蛇。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回惧穷追曾妃沉鹢舰 劝反正李妾饮龙泉   上回说到清廷下谕,通拿隆武皇帝。那隆武自从逃出延平地方,与曾妃慌慌张张,来到汀州。一路上清兵追击,建宁知府杨三畏、延平道赵秉枢,先后迎降。随征御史王国翰,飞报警急。隆武弄得手足无措,才靠着总兵姜正希一支兵,开城迎敌。清将努山,兵锋甚锐,架着云梯,昼夜攻击。隆武更觉闷闷不乐,退进中宫。早有曾妃迎着,便问问外面的军事。隆武道 :“大局是不可收拾了。你是知书达礼的人,我与你结缡以来,承你在烽火中相从不舍。我并不是贪图富贵,只是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东晋元帝、南宋高宗,虽是偏安,还存得国家一脉。不料清兵相薄,我决意随列祖列宗于地下。你是一朝国母,也须预为之计,不是周皇后先有榜样吗?”曾妃道 :“这却何消说得,臣妾岂有生理?还请陛下善保龙体,只要勤王兵集,便可逐渐光复 。”隆武道 :“前遣何吾驺领兵驻关,至今也并无下落。人心已去,天命难回,你也休作梦想 。”指着旁边书簏道 :“可惜这些宋元精椠,也要付诸祖龙一炬了 。”   正在相对叹息,忽报何吾驺率领部将前来叫城,说要与姜 总兵登郫死守。姜总兵登轈一望,果然有数百明兵,打着‘何’字旗号,不禁大喜,忙呼小校启钥。众兵蜂拥而入,并不来见姜总兵,只向隆武行宫乱闯。姜总兵见不是事,慌忙赶来护驾,恰好撞着隆武同曾妃披发跣走,奔出宫来。姜总兵将坐骑换给隆武,又从裨将中牵了马,把曾妃扶上鞍辔,自己舞着方大画戟,步行出郭。敌兵看见隆武、曾妃,箭如飞蝗的射来,姜总兵用戟尖纷纷拨去。刚刚走到岸侧,敌兵早追踪而至。姜总兵将隆武、曾妃扶下预备的船只,挂帆摇舻,向九泷江进发。   此时水天一色,芦苇萧萧,只见败壁颓垣,摇摇两岸;还有些烧不尽的草舍,露出一缕炊烟。姜总兵叫水手用力催趱,看看暮云四合,水光中映着几点渔火。曾妃正凭舷凝望,忽然横潢断港中攒出几十只小船来,黑魆魆围住两只大船,用些泥沙水草,胶住大船船底;发一声喊,小船上点起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昼,只用火箭来射断大船篷索。姜总兵带着裨将,一面扑灭烟焰,一面洗刷汙垢,使兵士一船断后,自己保着隆武、曾妃迤逦前进。走不上三五里,回望后船已经着火,军士大半落水,能够挣扎起来的,也被敌军擒住。天色将晓,三停军士,只剩得一停。那小船又穷追弗舍。说时迟,那时快,早见一员大将跳上船头,砍死了点篙的舟子。姜总兵出舱迎敌,那员大将对姜总兵道 :“姜正希,你不要不知顺逆,我努山奉了贝勒爷的命,来擒朱聿健、曾氏。从前你还有弹丸之地,犹可撄城自固。被我用了赚城的法子,将你们离开巢穴,只此十步以内,我尽可使你们伏尸流血。但是贝勒爷要活的朱聿键、曾氏献俘,不要死的,我劝你早早将二人献出,免得全船糜烂,朝廷嘉许你的功劳,还封你大官职,不止一个总兵。事要三思,切勿后悔 。”姜总兵道 :“我姜正希不是卖主求荣的人,徽、钦北狩,有李若水;显、昺东窜,有陆秀夫。便是我大明气数果已尽绝, 我也不肯降你 。”说罢,便刺了努山一戟,努山用短刀攒击,彼此未分胜负。船舱中早起了一片哭声,只听得曾妃道 :“此处是九泷江,还算是大明的国土,臣妾忝知教化,备位宫闱,岂不愿以蒲柳之姿,久侍陛下!奈何实逼处此,并无一线生机,自顾不祥之人,何可为陛下旒赘?姜将军若一有不测,臣妾等已如瓮中之鳖,釜底之鱼。陛下不见宋朝的郑后、朱后,受何等的凌辱?全后、谢后遭何等的轻薄!臣妾趁此一间,只得与陛下长别了。陛下若能入生出死,重整山河,做一个中兴令主,臣妾固然瞑目。倘竟一蹶不振,也以殉国为是。臣妾当先驱鱼鳖于水府了 。”隆武正欲答言,只见船窗启处,曾妃早跃入波心。隆武大叫一声 :“天亡我也 !”姜总兵无心恋战,遂被努山戳伤,躺在船上。清兵正想捞救曾妃,已是不及。努山飞入舱里,背着隆武就走,搭上小船,吚哑吚哑的一哄而去了。姜总兵眼睁睁的无能解救。护从中只剩得两员家将,亦遂自刎而亡。后人有几首福京宫词,单是咏曾妃的,道:十年永巷太郎当,咫尺天颜转自伤。一马化龙江上去,练裙布服汉家妆。   椒壁飘零绮槅疏,宫槐三五黯庭除。昼长人静浑无事,一盏清茶一卷书。   乱挽云鬟不入时,碧筠帘外掩罘罳。珠奁玉盝都零落,聊遣中官购土瓷。   烽火仓皇五凤楼,绕垣三匝拥貔貅。明朝前殿披封事,坐听鸡人报晓筹。   隆武自被掳以后,见过博洛,博洛命努山严密监禁。隆武久在凤阳高墙,倒也不嫌岑寂。只是外悲祖国,内悼贤妃,总 想寻个自尽,不至与汉朝的山阳公,宋朝的瀛国公,同成亡国之奴。谁知一点没有机会,最后才想了绝粒的法子,不到数日,已是奄奄待毙。这晚对着守护的人道 :“我要死了 。”滴下几点血泪,一瞑不视而逝。守护的人报知博洛,博洛验明无误,才掩了三尺桐棺,埋了一抔黄土,与曾妃重谐伉俪去了。   隆武既一扫而空,那广州同肇庆,又立了两个皇帝:一个名叫聿锷,改元绍武;一个名叫由榔,改元永历。绍武的辅臣,是大学士苏观生;永历的辅臣,是兵部尚书丁魁楚、兵部侍郎瞿式耜。双方本不相合,后竟激成水火,自相残杀,却便宜了清将李成栋。   这李成栋系是高杰部将出身,由徐州投降清朝,帮着清朝立功不少。此番奉了博洛的命,由闽趋粤,逼死了苏观生,杀死了丁魁楚,败何腾蛟,降刘承胤。正在兴高采烈,想一鼓灭掉永历,忽然接得江西金声桓的来信,说清廷赏罚不公,业已通款永历,杀却江西巡抚章于天,拥戴前大学士姜曰广,号召江西全省,仍旧是明朝臣子了。成栋本为不满功赏,时有怨望,接到声桓的信,终觉委决不下,便慢慢的踱到爱妾珠圆房里。   这珠圆却是松江歌妓,当年秦淮佳丽,靠她遥作声援。到得成栋得了松江,妇女累百盈千,选中了这珠圆一个。豫王的福晋刘三秀,也与珠圆一同被掠,在成栋辖下的。珠圆看得成栋一表英雄,倒也甘心作妾。只见他种族念重,总说我们汉族,为了满族,惨杀同胞,终究有点过意不去。成栋是无可不可的人,只要富贵功名,明朝也可,清朝也可。   成栋把声桓的信,一五一十告诉珠圆。珠圆道 :“金老爷是照顾你的。你想明朝三百年天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那里会被关外的人夺去?我是没有见识的,知道正德、天启几朝,偏信厂臣,多狎宫妾,以至辽东外讧,流贼内侵,才算北方立 了虏主。咳!五湖乱华,辽金欺宋,毕竟能有几时?金老爷路转峰回,却不失为豪杰。你看来反正的事情,应该不应该?”   成栋沉吟未答。珠圆又道 :“你虽算不得明将,未尝算不得明人。况且高伯爷与你,患难相依,死生与共。他为许定国奸计所中,史阁部又照顾不及,你不曾为邢夫人效力,已经对不住伯爷。如今看你击死明朝遗臣陈邦彦、张家彦、陈子壮等,依然还扎广州,试问你功在那里,名在那里?一切升官发财,全看他们满人得意。知你的还叫你一声功狗,不知你的说你是贰臣、叛将,犬彘不如。我是终身相依,才敢出痛言相劝。你自己打算打算,究竟应得如何?”成栋听了一席话,不觉拍案起立道 :“有人说烈妇节女,都出在勾栏中了。看你不出,你也有这番议论。但是我也有几层难处,你可替我想想。第一是我系鹞子旧人,鹞子一误,明朝必移罪我等,此是一层;现在我已降北,杀人夺地,见不来明朝臣宰,此是二层;第三层是反正以后,成败难料,万一所遭不偶,我们裹尸马革,原是寻常,只怕你弱质娉婷,禁不起妒花风雨,我故因此踌躇 。”珠圆道:“你太过虑了,明朝只要有人,并不计及前过。况且金老爷已有把握,患难兄弟,决不至来诱你受祸。你本是磊磊落落的人,如何甘降异族?我真不解。我劝你不必三心两意了。若因妾身之故,使你迟迟,这是妾身误你了。妾本毫无系恋,明朝清朝,我都算不得一个人,只为你一缕情丝,牢牢缚定,竟成此不可脱离之局。看你进退维谷,怕你当断不断,要遗臭万年了 。”   说罢,抽出一条匕首,如公孙大娘舞剑器,浑脱浏亮,旋舞一回,便向粉颈蝤蛴,勒成一个窟窿。成栋向前一望,已是血痕狼藉,莫可救援。成栋道 :“好呀好呀,女子女子,是了是了!   ”遂叫家人备办衣衾棺椁,一切均照明朝冠服入殓。部署既毕,遂复书声桓道: 某兄阁下:展诵手书,深知近状。我兄爱我之深,望我之切,真不啻生死人而肉白骨也。弟颇悔昨非,始知今是。谁非载发含齿,何肯与腥膻为缘?如弟负罪滋深,窃恐当事者或有责言。则此曰逋逃,彼曰间谍,茫茫天壤,无可置身,殊可危耳。簉室力劝反正,至以身殉。妇人女子,犹惓惓不忘本朝,况又出身青楼,猎资曲卷,食毛践土,于今不忘。弟愧多矣!   兹愿静听指挥,以蕲晚盖。惟我兄有以导之。专复敬请勋安愚弟李成栋顿首声桓援引成栋,自不必说。那知成栋归明以后,先是佟养甲被迫叛清,一面传檄远近,一面称臣永历。此报一传,四方骚动。蜀中故将李占春,及义勇杨大展,起兵分据川南、川北。   张献忠部将孙可望、李定国等,率众据云南。山西大同镇将姜壤,据山陕。皆上表桂林,隶为臣仆。何腾蛟复由桂林出发,乘湖南空虚,攻克衡、永等州。闽臣张名振,亦进掠闽浙诸郡。   正是风云变色,日月含光,总道明朝还可中兴。清廷听到金、李之叛,摄政王说汉人终不可恃,便派遣满州汉军诸将,分途御敌。这时又有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占据台湾,蓄发不降,清廷又添了一个劲敌。正是:未必登山尽巢父,预防入海有田横。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一回乱头粗服侠妓试刀叉 蛮袖弓鞋可儿传楮墨上回说到隆武被执,全闽属清,只有郑成功尚在厦门一带。   这成功本是芝龙之子,芝龙降清,成功大不为然,便移师南澳,倡义勤王。一面通款肇庆,封成功为延平王。一面与鲁王官属张煌言诸人,分地驻扎,互相策应。一面改厦门为思明州,分所部为七十二镇,径奉永历正朔。声势赫奕,纵横海上。清总督陈锦,都统金砺等,由舟山破了鲁王,来攻成功。那陈锦乘着得胜的兵威,总道成功一鼓可下,谁知成功械精粮足,颇难奏凯。屡与参谋商议,苦无善策。部下这班内史,劝陈锦停战固守。这时是顺治九年。   这年七月七日,陈锦在营中大排筵宴,庆祝双星,百戏俱陈,还招致一班营妓,管弦丝竹,鼓吹升平。那些营技,本是从漳、泉诸郡掳掠来的,还有隆武宫人,羼杂其间。清兵转战南来,免不得尽情蹂躏。偏是陈锦虽则连牙开府,依然登徒好色,姬妾满前,到得奉命出师,冷帐孤帏,久伤岑寂,又遇着成功如此骁勇,弄得进退维谷。是夜酒落欢肠,燕燕莺莺,捧觞上寿,已有飘飘欲仙之致。内中有一个营妓,年逾二八, 娇小玲珑,楚楚风姿,十分绰约。然却乱头粗服,两鬓蓬松,旁边插着几枝金钗,却较她妓展长少许,合座并不在意。你问问姓名,问问住址,她总是颦眉不语。陈锦料她羞涩,怜他妩媚,也不去催迫她,便唤内史李进忠上来探听。进忠道 :“她原是从前的宫人,城破后流落到此。姓薛名凤子,才充了两个月营妓,忧伤憔悴,只是不肯上来承值。今晚是与民同乐,姊妹们劝她上席,她还不曾梳洗。如此不谙礼节,总要大帅恕她。   ”陈锦道 :“乱离身世,绮丽年华,实命不犹,尚有何话可说?   昔人云‘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我却不计较这些。但是她既为宫人,总能弹唱,何不以一阕侑酒 !”薛凤子还不答话,经不得李进忠一再催促,才慢慢的抱了琵琶,转轴拨弦,慢声唱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唱完了又敬了陈锦一盏。这班文武僚属,知道陈锦属意,大家竭力怂恿,酒阑灯灺,将薛凤子挟入帐中。外面李进忠等五人,击鼓传筹,往来不绝。银河耿耿,肃静无哗。看看斗转参横,晨曦将上,辕门外大吹大擂,部下将士顶盔贯甲,祇候听令,只待大帅升座。岂料三梆发过,偏没有陈锦的踪迹。彼此哝哝私语,说道 :“大帅直上巫峰,一时竟不肯下来了 。”   都统金砺,看得李进忠等目动言肆,又不向内帐催请,防得有变,便排众直入,李进忠等又遮挡不住。一进帐门,揭开一看,只叫得一声 :“阿呀 !”原来陈锦已经血肉模糊,僵卧被外了。 薛凤子早不知去向。帐旁几上,还摆着金钗两枚。金砺惊魂未定,李进忠已持刀拥进帐来,后面还跟着几员裨将。进忠便道:“我辈本是明朝将士,为什么帮着索虏杀戮同胞?我等愿将城池献与郑延平王,尔等愿随者随,不愿者散。陈锦贪功失算,渔色嗜饮,早应除却。延平王密遣侠妓,乘机致命,是保全他一个囫囵尸首。你们看得薛凤子一个小小女子,为什么有这手段,有这胆量?你们只将金钗拔开一看,便知道了 。”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还是金砺果将金钗拔开一支,内有小刀一柄,细如柳叶,其光却闪闪逼人。再拔一支,便藏着一股小叉,铦锋无比。进忠又道 :“你们可认明了吗?一刀一叉,都是纯钢百炼而成。上面还淬着药水,只要见血即死。薛凤子向来是延平王府侍婢,幼年在漳、泉为妓,如今在府中郡主麾下。我等是归附延平王久了。陈锦尸首,装了棺木,交金砺带回北京,让虏主看看,晓得延平王利害。陈锦这颗首级,我等是要献功的 。”金砺抱着陈锦大哭。进忠早割下首级,带着一队人马去了。   成功得了消息,想把金砺一网打尽。金砺弃了漳、浦等县,节节退保。成功至此,一气规复漳、泉各属,凤子之功,实亦不小。后人有诗赞曰:果从衽席起戈矛,拚却微驱报国仇。   如梦佳期君记否?哀声谱入四弦秋。   后来闽人敬慕凤子,凡有插髻首饰,都排着刀叉两项,以为纪念。凤子归到府中,将经过情形,告诉成功,成功大加称赏。   只有清朝听得成功跋扈,知道一时难敌,不如转作羁縻, 乃与同安侯郑芝龙密商,叫他写书相劝。外面派了使臣,带着成功的兄弟郑渡,赍诏渡海,愿割福、兴、泉、漳四府属地,让与成功,只要他剃发投诚。成功在报恩寺见过清使,只是不肯答应。经不起郑渡再三说项,道 :“兄若不降,父命难保 。”将家书交与成功,成功慨然道 :“忠孝不能两全,我有复书你且带去 。”那复书上道:儿以孤身,僻居海隅。尝欲效秀夫之节,修包胥之忠,借报故国,聊达素志。不意清廷海澄公之命,突然而至,儿不得已按兵以示信。继而四府之命又至,儿不得已按兵以示信。谈席未终,赖使哓哓以剃发为请。嗟嗟!今中国土地数万里,亦以沦陷。人民数万万,亦已效顺,官吏亦已受命。衣冠礼乐,制度文物,亦已更易。所仅留为残明故迹者,儿头上数根发耳。   令而去之,一旦形绝身死,其何以见先帝于地下哉?且自古英雄豪杰,未有可以威力胁者。今乃啧啧以剃发为词。天下岂有未称臣而自去发者乎?天下岂有彼不实许,而我遂以实应者乎?天下岂有不相示以信,而遽请剃发者手?天下岂有事体未明,而遂欲糊涂了事者手?父试思之,儿一剃发,将使诸将尽剃发耶?又将使数十万兵士皆剃发耶?中国衣冠,相传数千年,此方人性质,又皆不乐与满夷居。一旦变其形,势且激变。   尔时横流所激,不可抑遏,儿又窃为满夷危也。昔吾父见贝勒时,甘语厚币,父今日岂尽忘之?父之尚有今日,天之赐也,非满夷之所赐也。儿志已决,不可挽矣!倘有不讳,儿只缟素复仇,以结忠孝之局。   芝龙将原信呈奏清帝。摄政王知成功志不在小,先将芝龙革爵圈禁,通谕沿海沿江守将,协力防范。成功满想会合张煌 言诸人,渡浙入江,逐流而上。苏皖渐定,成功又被清师杀得一败涂地。海澄守将黄梧,部将施琅,又先后降清。成功料厦门难守,遂由澎湖进攻台湾。   台湾本是一个荒岛,从前芝龙却安插一班福建难民,叫他就地开垦。后来被红夷占据,辟做三城,一叫台湾,二叫基隆,三叫淡水。成功想借此根据,红夷那里敌得过成功,自然乞降远去。成功迁国到台,真是岛上田横,海中徐市。然规模却也不弱,依旧称臣永历。只有张煌言不以成功渡台为是,贻书相责,然已无可挽回了。   成功在台湾,自建王府,又为其妹建郡主府,轩敞宏丽,殆无其匹。这郡主却是成功的幼妹,将门出将,武艺是不必说了,还会飞檐走壁,一日千里。成功的母亲,原是日本皇族,部下练有一队女军,因为猝不及防,在安海慨然殉难。成功既痛父降,又悲母殁,故将妹子异常优待,封为南安郡主。郡主也愿效忠明室,所以丫鬟龙媪,没一个不有点拳勇。外面练军三队,均按老母遗制:一队是训练,一队是侦探,一队是谍报。   薛凤子为了暗杀陈锦得功,升为侦探队首领。谍报队首领,叫做秦可儿,是广东南雄人氏,年只一十九岁。训练队首领,由郡主自兼。   秦可儿貌美如花,身轻似燕,大可与隐娘、红线颉颃。平时绣袄锦衣,束缚得身材窄小。便是凌波罗袜,也不过一钩新月。鞋尖上还裹着两瓣铁叶,山程水驿,都能飞渡。成功既在海外,清将已把关津口隘,堵得铁桶似的,要想传消递息,谈何容易!   偏是永历方面的瞿式耜,常有密报到台。说孙可望如何封了冀王,李定国如何封了秦王,如何死了清将孔有德,如何坑了清将尼堪,湖南、四川等省,似有恢复的希望。成功屡复密 信,叫精细士卒,从间道递去,全被清营逻卒获住。因之闷闷不乐,便来与郡主筹一善策。郡主道 :“我闻得父母及二哥,均为索虏所害,我辈断无投降之理。如今虽占得此岛,终究不是了局。明帝既靠得住半壁,我辈仍应由闽入粤,互为声援,这事非请教瞿式耜不可。那些孙、李诸王,未必毫无异志。如兄王怕得鱼沉雁杳,倒是妹子部下有个秦可儿,堪充此选 。”   成功道 :“不是谍报队首领吗?这样婀娜纤弱,那能走这远道!   万一被清营截住,身体性命,恐怕都保不住 。”郡主道 :“且传他进来一看 。”便叫侍婢速召谍报队首领秦可儿。不到片时,可儿已翩然直入,在成功及郡主前行过了礼。成功一望可儿的妆束,头上带着的是毡笠,身上裹着蛮锦短襦,两只袖子,扣着联珠样的排扣。下面玄带绯裤,扎住两胫,足下仍旧是一双弓鞋。左胁悬弓,右胁挂箭,手里执着薄如纸、白如雪的短刀。   站在旁边,有一种英武的气象,那里像那巾帼女子?郡主道:“王爷有个差使,要叫你到桂林下书,你愿去么?”可儿道:“郡主派充谍报,这本是可儿的责任。虽硝烟弹雨,剑簇枪林,也不敢躲避。书在那里?可儿便于今夜五更起行,讨得回书,前来销差 。”成功道 :“可儿不要性急,我自有处分 。”郡主叫可儿暂退。成功回府,便命幕府修书,约定日期,亲自渡台接应。把这书用绵纸誊写,装入蜡丸,然后谆嘱可儿小心从事。   可儿乘着星稀月黑,一耸身上了树林,比飞隼还要迅速。   穿州过府,看看将到桂林。打听式耜已经败亡,永历被李定国、白文选逼到云南,依那刘文秀了。可儿想到成功一番嘱咐,郡主一番保举,这一封书,总须递予明臣,才算事毕,断没有中途折回的道理。便从旱道赶到云南,见得宫阙巍峨,城池巩固,俨然是王者的行都。进得城来,投宿一个客馆,沸沸扬扬,都说定国护卫永历,非常恭顺。因为孙可望兴兵犯驾,内外盘查 奸细,异常严紧,可儿想了一会,不如将式耜的书,投与定国。   探听定国的晋王府,便在行都左近。晚膳以后,换了这夜行的妆束,潜入府中。这李定国正在与部将计较,说何事可用白文选,何法可降冯双礼。可儿暗暗叹道 :“真忠臣也 !”定国退入私室,还在灯下检治文书,左右只站着三五个卫队。可儿从檐际飞下,搴帘而入,道 :“延平王府下书人秦可儿叩见王爷。   ”定国吓了一跳,卫队便想来抓人。可儿不慌不忙,呈上蜡丸,定国才向可儿眨了眨眼,却是蛮袖弓鞋一个女孩子,便道 :“看坐 。”卫队剖开蜡丸,定国一看,是成功上式耜的书,回头对可儿道 :“他叫你下书桂林,你如何到云南来?”可儿将始末情形,述了一遍,说 :“如今皇帝全仗王爷了。延平王有这义举,只有求王爷鉴察 。”定国听她伶牙俐齿,不亢不卑,便说 :“明早奏过皇上,领回书罢 !”次日果有回书,还加了一封诏敕。   可儿回台以后,成功正要起兵,永历已窜入缅甸了。成功守着台湾,传了三世,沿到二十余年,才入清朝的版籍。成功可算得一代伟人,只是他渡台以后,厦门都为清军所有,尸横遍野,血流成渠,这班人算是劫数。还有那求死不得的妇女,要想草间偷活,自然俯首顺从;若要烈烈轰轰的吐一口气,也顾不得粉身碎骨了。正是:落花不待逢春雨,劲草何嫌御疾风?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111222333  第十二回心如古井闲诵义娘诗 魂返湘江空倾朱女泪上回说到成功渡台,厦门遭难。这些粉妆玉琢、锦簇花团的妇女,大半被清军掳掠去了。剩下来的都是流离琐尾,不堪言状。或是深山穷谷,或是断港横滨,避得过清军耳目,才算得苟全性命。偏有一班通风报信的地痞,做清军的响导,凡有著名的美色,没一个不按图索骥。   那厦门鼎鼎的翘楚,叫做王义娘。义娘本是小家碧玉,已经罗敷有夫,裙布荆钗,扫却庸脂作粉。平时听得同安风声渐紧,每对着诸姑伯姊道 :“我辈不幸,做了女子,只有嫁鸡逐鸡,嫁狗逐狗,勤勤俭俭的过日子。近来漫天烽火,要逼到我们海边来了,这不是催命符吗?将来我总是一死,只是丈夫忠厚荏弱,这样世界,他如何能够久处?我因此反舍不掉他 。”   那班人笑说道 :“王嫂嫂你有这样的身材,这样的面貌,北军一到,碰着运气,为后为妃,都说不定,还要说什么死不死,你不听见江南的刘三秀吗?一个民间寡妇,做了亲王的福晋,阿哥、女婿都带挈起来了。你们官人还靠着你呢 !”义娘听着这不是话,知道死是死定了,却不知如何死法,也只好听天由 命。   过了几日,都说郑成功入海了。清军益发没有忌惮,逢州州破,遇县县降。厦门是闽海门户,驻有重兵,只消一阵炮火云梯,便轻轻的束手归命。主将进城驻扎,那些偏裨队伍,自然来骚扰乡镇了。焚劫杀戮,也是行军的惯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东奔西窜,也顾不得田园家室,妻妾儿孙。王义娘本来早想自尽了,为着丈夫单身无依,总想侥幸万一,逃出难关,依旧鲽鲽鹣鹣,齐眉白首。那知义娘的艳名太著了,连主将跟前,也有人去报告。   这日,偏裨队伍,将所掠妇女献与主将,却不曾见有王义娘。主将志在必得,传令偏裨随时查报。偏裨又结了地痞做个眼线,叫他指认义娘。这时义娘跟了丈夫,杂在难民队里,蓬首垢面,衣裳褴褛,装做乞丐模样。偏偏遇着一队兵马,将他丈夫抓住,满身搜索,只有些散碎银钱。义娘看得丈夫宛转哀呼,便上前替他求恳。那些兵队道 :“这是你丈夫吗?你要我释放,你可跟了我去。我那里有吃有着,还要这个穷小子何用?   ”义娘带诉带哭,那里肯依,恼得兵队性起,竟把他丈夫一刀挥去,早已碧血青磷,解脱皮囊而逝了。义娘伤心惨目,破口骂,那兵队只当不闻,鹰拿燕雀的将义娘抱住,横在马背。义娘愈骂愈烈,一路行来,正与主将的偏裨打个照面。看见马上有这美妇,想要逞势夺来。旁边眼线说道 :“此王义娘也,诸位不可污辱,应当留侍主将 。”偏裨知是义娘,便把坐骑让他,率领回城。义娘诉说前事,大众道 :“你见了主将,自然替你报仇的 。”义娘看诸人鬼鬼祟祟,料定主将也无善意。   离着城门不远,望见一口古井,暗暗想道 :“这便是死所了 。”她在马上高呼道 :“请少留停,我有要事 。”大众不知是计,问他何故?他说 :“内急已久,须下马就地小溲。汝等 男人,只好远远站着 。”大众扶他落了鞍鞒,他一步一步走到井边,纵身一跃,已在井栏以内了。说时迟,那时快,大众乒乒乓乓将井栏敲破,却好让义娘愈沉愈下。大众对着井底望望,见那义娘还是站在水里,大众又绳子钩子,闹了一阵,始终不肯起来。大众又怜又恨,说他既要死,我等赏他三箭罢:一箭中颅,一箭中肩,一箭更中要害。义娘瞑目受矢,不闻呼声,想必携手刘樊,同归天上了。后人有诗记此事云:朱明嗟祚灭,烽火慨连天。地接厦门近,人钦王氏坚。妾心如古井,诚意感重泉。庙貌巍然在,千秋拜几筵。   义娘投井以后,却是没人知道。此时厦门地面,由主将出示安民,交通逐渐恢复。沿城的居民,看见城中的薛老板,带了土工,抬了棺木,前来淘井。大众一传两,两传三,都围拢来看热闹。薛老板叫土工下井,取出一具骸骨来。那花貌雪肤,虽已改变,而旃檀之气,却一阵一阵的喷出来。众人认得是王义娘,面上肩上,却带着三枝箭。薛老板便邀了几个妇女,把义娘换衣易履,拭去箭瘢。殡殓既完,叫土工荷锸携锄,便在井旁隙地埋瘗了。众人问问薛老板,说你如何知道义娘投井?   薛老板道 :“我前日破晓出城,在烟雾迷漫里,看见一个妇人,韶年丽质,身衣碧色短襦,腰系淡黄色裙,双趾纤削,有如束笋,文履高屐,趑趄而前道 :‘妾厦门难妇王氏也。夫死于兵,妾又遭掠,沿途身被束缚,不能摆脱,诡言下骑,泅入井中,今遗蜕犹未出井也。君素尚义,曷垂念难妇苦志,使残骸得免沉沦,拔去箭头,埋棺井畔,当随时随地佑君获福 。’言罢,忽然不见。我想埋胔掩骼,自是义举。况她这样节烈,尤为可敬。我便到井边一望,果然尸首俱在。我却默祝有心无力,当 助我得一意外之财,始能从事。不料当晚三博三胜,所以前来践诺 。”众人听了,没一个不钦佩义娘。   再过数日,众人又见薛老板带着圬工梓人,前来相地,说要在井上把义娘立庙。众人又问薛老板道 :“你不是又遇着义娘吗?”薛老板道 :“此番是梦了。义娘珠冠绣襦,上天许他享受一方香火。她谢了我前次葬事,叫我立尺五之庙,使他魂魄有归。我想一客不烦二主,自然仍是我来效劳 。”舁石运砖,薛老板做了发起人。那沿城男女,你助一千,我助八百,不到匝月,果然造起三间小殿,塑了王义娘的遗像,星冠羽衣,眉目如画。门楣上横着“王义娘庙”四个大字。柱上还有一副楹联道:生亦愿齐眉,只因血洒稿砧,猿鹤虫沙同一劫;死终难瞑目,为想魂归梧井,旌旗羽葆自千秋。   薛老板诸事完备,早哄动了附近居民,烛影香烟,前来膜拜。果然求财得财,求子得子。那薛老板更是子孙蕃盛,财帛丰盈。这事早传到厦门厅官面前,说境内有此烈妇,应行奏闻请封。便照例由里邻亲族出结,将义娘事实,申详上去,经福建巡抚具奏。这是顺治十年的事。   湖南等省,都已完全清有。顺治已经下诏,要将节烈妇女旌表。恰好福建上了一本,湖南巡抚也有一本,请旌烈女朱氏。   顺治将义娘封为义烈夫人,准其在厦门建祠。那朱女封为贞节夫人,入祀贞孝祠。这朱氏又是什么人呢?朱氏却是髫龄闺女,籍隶长沙。她父亲是一个饱学的秀才,母亲也是世家望族。两老年已中寿,只有这颗掌珠。不特织纴组紃,事事俱备,便是吟椒咏絮,仗着乃父的家学,无不精绝。而且体态端妍,性情 温淑,两老因苛于择婿,到了一十六岁,尚未字人。后来世乱兵荒,何暇及此。只是长沙为南北必争之地,波平波起,不止一遭。最厉害的,要算两广溃兵,比那嘉定三屠,扬州十日还要洗得干净。朱老虽然长沙有点产业,到了兵氛四塞,不得不迁地为良。书画琴尊,尽皆抛却,只带得老妻弱息,夜宿晨餐。   这种颠沛情形,不堪言喻。偏偏后面尘头大起,有一队溃兵紧紧追来。朱老荏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朱氏又伶仃足小,寸步难行,前推后拥的时间,父女竟生生拆散。朱氏路隅痛哭,却被一军官看见,连骗带慰,允他代访父亲。朱氏认做好人,匆匆跟他同往。那军官是浮家泛宅,随身只有一船。朱氏进了舱门,见些刀槊戈矛,森然罗列。军官亲自下了帘幙,斥退从人,两手拥住朱氏。朱氏知道不妙,便道 :“青天白日,耳目众多,岂可如此 !”挣扎下来,四面一望,都是若辈党羽,只好待至夜间,再图他计。   那军官料定笯鸾笼凤,不怕他飞上天去,只是催着舟子趱行,一路望扬子江下游直驶。看看将近小孤山下,风清月朗,水波不兴,舟人停橹挂帆。转瞬风已大利,竟不能泊。军官对朱氏道 :“良宵苦短,不要再事迟延 。”这班监守朱氏的人,乘机退出舱外。朱氏把窗帘一揭,说道 :“好月色呀 !”浪花溅起,朱氏已滚滚逐流而去。军官赶呼捞救,但见波澜坌涌,直扑桅樯,天空中起了黑云一片。军官道 :“全了他的贞节罢!   ”   那朱老不见朱氏,寻又寻不着,叫又叫不应,涕泗纵横,还要受老妻埋怨。道旁有几间破屋,暂时借他小憩,不觉瞢腾睡去,见着朱氏遍身沾湿,泣诉投江。一觉醒来,两老互相惊异道 :“女儿清白之躯,此死比泰山还重。但须觅到骸骨,设法埋瘗,才免葬江鱼之腹 。”朱老悬了赏格,令人往下游查获。 一具一具的捞起来,朱老都说不是。后来又得朱氏一梦,知道尸在上游。寻到故居水滨,去溺处已有一百余里,总算寻着。   抬舁上岸,面色如生。这女尸能逆流三昼夜,算得奇了。二老痛哭,自不必说。检到她衵衣背面,藏有绝句十章,密裹重缄,字不濡染。朱老读了一遍,愈觉伤心。那最警的两首道:少小俜停画阁时,诗书曾奉母为师。涛声向夜悲何急,犹记灯前读楚辞。   狂帆惨说过双孤,掩袖潸潸泪欲枯。葬入江鱼浮海去,不留羞冢在姑苏。   朱老营葬事毕,具呈有司,得旨入祀贞孝祠。这祠在湘江山上,主座便是湘君二妃,其余历代附祀的不少。长沙知县奉谕,恭送栗主入祠。朱老便做成灵牌,上书皇清诰封贞节夫人朱氏之位,蓝地金字。备了牲醴,便请知县主祭。长沙绅士,听见这样增辉桑梓的事,也都约齐来送。届时仪仗前导,彩亭中舁了灵牌。最后是衣冠齐楚的绅士,还有疏亲密族,迤逦到了祠前,将彩亭暂歇。那知县早捧着圣旨,鸣锣喝道而来,朱老在祠门外跪接。知县进了祠门,对着香案前宣读,朱老望阙谢恩。祭桌上已排列鲜干各品,知县金顶补褂,跪了下去。礼生赞读,祝者读祝。绅士中有一个挤出来,在桌上扯开祭文道:维大清顺治十三年八月,湖南长沙县知县,谨以庶羞清酌,致祭于诰封贞节夫人朱氏之灵曰:人谁不死,死谁不腐?泰山鸿毛,彭殇千古。惟我夫人,苗裔紫阳。气伸日月,节植冰霜。   年甫逾笄,觥觥大体。幕燕釜鱼,脱然无累。指水同洁,指波同清。举世浊流,夫人独贞。名闻于朝,天子曰可。衔诏鸾来, 许承香火。君山郁郁,潮流汤汤。魂兮来格,奠此一觞。尚飨。   祭文读毕,礼生赞拜。奠酒焚黄,将灵牌供入龛内。朱老谢了知县,便是县丞典史祭、绅士祭、家族祭,朱老也立奠一爵。知县道 :“老先生诞育夫人,扶植纲常,维持名教,真是开国的一桩盛事 。”朱老口虽谦让,两眼中涔涔泪下。时已近午,在祠内摆设筵席,中间首席,坐了知县。县丞典史,自然陪席。左边是绅士,右边是亲族。筵间谈起精奇尼哈番郭义,说道 :“近已避入官山 。”知县道 :“郭公夫妇,举家又远去了,只剩得一位姑奶奶,据报已自经殉节,闻得她丈夫杨晋叔,尚未来湘。可见贵乡妇女,自从湘妃的流风余韵,培植下来的毓秀锺灵,不能磨灭。可敬可敬 !”筵散以后,朱老回家,告诉老妻,把知县所说杨夫人殉节的话,转述一遍,两老又慨叹一回。正是:幽谷孤芳拚一死,流泉灵石证三生。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三回杨夫人化鹤谢尘缘 李三姑哺乌还苦志上回说到长沙知县,在贞孝祠席上,说起杨夫人殉节。杨夫人固然是杨晋叔的妻子,更是郭义的女儿。那郭义是一个游侠的人,武艺高强,能数百里外取人首级。从前乱离世界,他同了几个党羽,也不免占点便宜。到得清朝定鼎,他便俯首归附,官拜精奇尼哈番,特恩许他世袭。他在长沙,算得一家勋阀,高车驷马,贵拟王侯。这位姑爷杨晋叔,也带了夫人,作泰山之靠。偏是永历的这班臣子,乘着偶然胜利,便来攻击湖南。再加些两广溃兵,沿途焚掠,口口声声说郭义是叛将,志在必获。郭义自知寡不敌众,带了眷属,避入官山居住。这官山层岩迭嶂,蜿蜒十有余里,桑麻鸡犬,真是世外桃源。杨夫人也跟着父亲,住在此间。晋叔因为夫人有了保护,匆匆赴武昌、汉阳一路,军前效力去了。   那知溃兵竟要纵火搜山,郭义无可奈何,一窝蜂向他处奔逃,偏是杨夫人追随不及,这崎岖山路,愈走愈迷。望官山旧居,只见一片火光,毕毕剥剥的烧着,映出山巅的夕照,都作殷红血色。还有些悲猿怪鸟,一声一声的增人忉怛。夫人苍茫 四顾,影只形单,想想父母,想想丈夫,不禁泪下如绠。官山左近,溃兵的喊声,已逼来了。逃生无路,呼救无人,只得解下丝绦,在树林中寻个自尽。等得溃兵四散,郭义到官山来寻爱女,已经香消玉殒多时了。郭义一面呈报县衙,一面专告晋叔。这晋叔是伉俪素笃的,抚棺大恸;又不敢抱怨丈人,比那微之悼亡、安仁感逝,还要凄怆。鳏目炯炯,中夜徬徨。想到汉武帝重见李夫人,唐玄宗重见杨贵妃,都仗着仙家、佛家的法力,留此尘缘一线。   闻得星沙地方,有一高僧卓锡,或者求他超度,可资冥福。   便与郭义夫妇说明,要到星沙躬营斋奠。郭义派员家将,随着晋叔同去。沿着星沙山路,访到古刹,却有一个沙弥,前来迎接道 :“杨居士此行不易,可向禅堂小坐 。”晋叔诧异的很,问他如何知道姓杨?沙弥说 :“吾师昨夜招呼,今晨有贵人到寺,姓杨名晋叔 。”晋叔跟着沙弥,上了台阶,进了方丈,只见蒲团上坐着一个白发头陀,还是颓然入定。室间挂着《达摩渡江图》,衬着一副宣纸楹联,是:欲除烦恼须忘我各有因缘不羡人桌上疏钟清磬,绝无纤尘。晋叔拜了下去,才见那和尚用手来扶,说道 :“居士鹍絃中断,难免神伤。岂不闻再世玉箫,破镜尚可复合吗?夫人本有善果,虽然难逃此劫,已经化鹤西归,静听佛菩萨说法。居士此来,老僧当还你一个证据。明日便传集大众,起建道场。如何?”晋叔连连拜谢。便在方丈中进了蔬笋,退出来闲游山谷。   野花红紫,尽态极妍。三五奇峰,全被云雾中笼住。溪边 一湾流水,游鳞可数。真是灵山福地,幽雅清高。晋叔下榻三天,佛事将次圆满。那老僧芒鞋锡杖,换了黄色袈裟,带着一队缁徒,说要偕同晋叔先行,到官山招魂归寺。老僧手里还执着纸幡,缥缥渺渺向官山进发。那山隅村落,经着溃军焚毁,早已荡析无遗。山中烧不尽的草根,燃不完的木片,尚是纵横坍塌。老僧指着一树道 :“这便是夫人殉节之所 !”晋叔匍匐在地,放声大哭。老僧将幡摇了几摇,口中念道:揭谛揭谛,波罗揭谛。归与归与,佛说欢喜。   果然一只小鸟,短颈修尾,状如紫燕,随幡飞舞。老僧对鸟,又念念有词,便引了这鸟,来到星沙,栖在庭中树上。诸僧早晚敲着铙钹,这鸟又飞鸣自得,如同莺啼燕语一般。晋叔料定是夫人的魂。云想衣裳,月明环珮,今世是不复再见了。   因为听了老僧的禅机,还怀着一点痴想。这夜风雨交作,残灯不明,多少秋声,丛集枕畔,益发睡不安稳,便起身剔明了灯焰,填了一阕《声声慢》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而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填罢读了一遍,已是晓钟时候,外面沙弥领一个家将进来,说爵爷请他回府。   晋叔辞别老僧回城,见过郭义。郭义便想让晋叔续娶。晋 叔的父亲,也有信来诘问,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晋叔侃侃而谈,对着郭义道 :“令爱舍生取义,是保全两家的面子,便是结束女婿一人的爱情。女婿生不同患难,死不见骸骨,已经很为抱歉。若趁他墓无宿草,别恋新人,无论怎样的薄幸郎,也做不到。父亲重在嗣续,自然不敢违背。且等明岁期服满后,或者买姬纳婢,留点骨血。现在还议不到此。况且女婿才二十余岁,便再隔十年五载,也不为迟。世乱未平,家室反足致累。女婿颇想立功异域,显亲扬名,方不负昔日令爱封侯之望 。”郭义也无可勉强,听他结束行李,由湘入蓟,出关从戎去了。   后来仍由郭义作伐,娶了郭义的表甥女。合卺的那日,这新人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的态度,与旧人若相仿佛。问到年纪,正是彼生此死,尤为吻合。晋叔慨然道 :“老僧之言验矣 !”   这新人只有一母,正是郭义表姊,孤鸾寡鹄,孑身无依。郭义替他撮合成功,虽则年龄参差,闺房中却极和睦。   晋叔本籍原是河南鹿邑,此时已得了总兵的官阶,想要衣锦还乡,使父亲好脱卸家事。郭义并不阻挡。晋叔携了新人母女,泛洞庭,渡汉江,驴驮车载,径到大梁。杨老已龙钟得很了,看见佳儿佳妇,盈盈下拜,老怀得以少慰。晋叔在鹿邑,本也有点田产,如今官至二品,算是全县的绅富。况且杨老是有名的善人,排难解纷,不遗余力,乡间的父老,没一个不靠他援助,所以这班土豪恶佃,还不敢公然肆虐。偏有一个乡人李姓,为着点薄薄先畴,触了势家的怒,竟与李姓阳为交好,阴如鸩毒。那临终的惨状,真是目不忍睹,耳不忍闻。李姓只有一女名叫三姑,知道老父为势家所害,自然涕不可抑。那李姓切齿叱道 :“若何泣为?若非吾子也。吾今为人谋杀,倘有子在,冀其死后或可复仇。今已矣!若一弱女子,何能为力? 吾终赍恨以没耳 !”言毕恨恨而逝。三姑原是弱女,况且年只十余,如何能做出掀天动地的事?但为父言一激,誓与势家不共戴天。祷鬼祈神,号呼父墓,还随身带着利刃伏候道上。聂政剺面,豫让漆身,艰苦卓绝,并不要求人帮助。势家约略得了消息,不但出入乘马,并有彪形大汉数十人,前呼后拥。三姑却从何处下手。亲邻族党,都是惧怕势家,总说三姑少年多事。三姑寻着了杨老的这条路,椎心泣血,说要向有司衙门控告。杨老可怜三姑,替她拟了一纸诉状,中有数句云:民女不睹父死状,不敢诬扳某豪。民女不伸父冤情,何以上对老父?民女门衰祚薄,家无男丁。某豪之欺老父以此,某豪之欺民女亦以此!   知县接到状纸,暗暗知照势家,叫他上下打点。果然批了个无据不准。三姑披头散发,控府控院,都是一鼻孔出气。弄到拦舆呼喊,也不过一顿皮鞭藤条,那里有什么效果!他母亲叫他可止则止。三姑道 :“外省官威似虎,吏势如狼,不肯替小民申理冤枉。京都有都察院登闻鼓,不敢壅蔽不奏,女儿情愿间关上道,作最后的末着 。”   这鹿邑到北京,足足有二千余里,还要渡过黄河。三始自从顺治十三年父殁,到得顺治十六年,计有三载,年纪已过二十,鞋弓袜小,背负行囊,做这餐风宿露的勾当。过路的人不疑他难民,便疑他逃婢。有时连逆旅主人,不敢收容她,她只在草间倦伏。逢舟唤渡,遇陆趱程,约莫有三个月光景,总算到了辇毂之下,才知道都察院是不易进的,登闻鼓是不易击的。   刑部既不中用,大理院也不中用。这日是顺治十七年立春节,皇帝亲祀先农,卤簿前行,乘舆后发。一队一队的护卫,顺着 辇路走去。正是骅骝上道,鸦雀无声,三姑也顾不得死活存亡,道旁犯跸。侍卫官照例拿交刑部审讯。经司员看过状纸,核过口供,由尚书侍郎复奏上去。次日便下上谕道:这道旁叩阍之民女李三姑,着发回原省,交河南巡抚严密审讯,虚坐实究。钦此。   河南巡抚接到此旨,那敢怠慢。刑部吏役,将李三姑当堂验讫,领了回文。三姑枷杻满身,跪在堂下,唱名已毕,便传祥府县寄监。行文按察使,递札鹿邑县,亲提详鞫。三姑虽是村女,经过多少磨折,于官厅仪注,倒也有点知道。祥符县领命下去,专待鹿邑县迎提。这鹿邑县已经换过人了,下车伊始,极想树点风骨。年甫二十余岁,又是甲榜出身,土豪恶佃,他却绝不联络,绝不瞻顾。既然是钦案出在本县,一面饬典史亲赴祥符,提那原告李三姑;一面传知全班衙役,秘密伺察势家行动,不准他乘间脱逃。三姑复到鹿邑,桎梏缧绁,招摇过市。   她母亲也站在人丛中观望,并不知是祸是福。次日前往探监,才知此事已上蒙天听。三姑问问杨家光景,说杨老殁了;晋叔已补云南普洱镇总兵,挈眷去了。母女正在叙话,忽见牢子递进一扇牌来,写着:立提钦犯李三姑,年二十一岁,河南鹿邑县人。   三姑把刑具整顿一番,自有伴婆押着。她的母亲,早被军牢驱逐出外。三姑到得堂上,左边已是那势家站着,军牢伴婆,禀告犯人当面。那知县抬头一看,见那李三姑形销骨瘦,步履维艰;正在踌躇间,忽听三姑厉声道 :“皇上洪恩,今日果见 天日了 !”知县问过一遍,三姑说串谋攘地,置毒殒身是实,并在衵衣内,呈上血迹一片,指定鸩羽。知县道 :“这是证据吗?”三姑答应道 :“是 。”知县叫带被告。那势家还是衣冠齐楚的递了亲供。知县便问他 :“什么功名?”回说 :“是监生 。”知县哼了一声,叫一并押着候示。便上院禀明一切,先革势家顶戴,方可刑讯。巡抚准了下来。经不起知县三拷六问,那势家已鬼使神差的供认了。知县定了斩立决的罪名,申详上去;更发出一篇判词,晓示大众云:勘得土豪某某,起家市井,混迹衣冠。妄行越畔之谋,竟肆蹊田之夺。李某虽为编户,欲保先畴,不知蜮计之安排,误中鸩媒之荼毒。捶床一恸,痛伯喈身后无人。砺刃三年,幸缇萦急中生智。该土豪犹复欺蒙桑梓,联络苞苴,鸣鼓齐暗,覆盆永戴。民女李三姑,历关山而不惧,排阊阖以上。闻孝能感神,应沐九天之湛露,罚及有罪,免飞六月之寒霜。土豪某某,着照例定为斩立决。孝女李三姑,静候通详旌表。此判。   大众知道势家已倒,都来安慰三姑。三姑奉母力田,誓不适婿,一切外来的萋斐,概置不闻。到得老母西归,殡葬如礼。   三姑也普告亲族,随侍父母,到白云乡里去了。其时已是顺治十八年。顺治升遐,康熙嗣位,又有一番景象。正是:景运垂裳怀故主,老臣负扆立冲人。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四回平西弱息横肆苏台 留山小妻同幽柏寺上回说到顺治升遐,康熙嗣统。这时吴三桂带着大军,已到云南。永历远奔缅甸。三桂定了斩草除根的计策,不论永历如何哀求软告,总不肯贷他一死,竟于康熙元年四月十四日,将永历父子,用弓弦绞死。捷报入京,命吴三桂以平西王镇守云南等处。福建有耿继茂的儿子耿精忠,广东有尚可喜,广西有孔有德的女婿孙延龄。永历既除,总算天下一统。不过康熙年只八岁,朝内都由辅政四满臣主持。那些范文程、洪承畴开国元勋,早已跟着顺治攀髯而去。三桂是机警不过的人,知道云南一隅,北京无暇过问,将所有府厅以下各官,概行分布党羽,咨部注册,叫做西选。三桂更把兵马,勤加操演,仗着几个女婿胡国柱、卫朴、郭壮图一班人,分别率领。三桂却比前汉的南越王赵佗、五代的吴越王钱镠,还要养尊处优,名高望重。凡是得着三桂一点亲情,一点戚谊的,无论居住何省,都是横行霸道,官吏不敢正眼儿看他。   三桂却有一个五姑奶奶,嫁在扬州;一个七姑奶奶,嫁在苏州。这五姑奶奶早已离鸾别鹄,绣佛长斋,与三桂家属,不 甚往还。只有七姑奶奶,系当今继配福晋张氏所出,年只十有八岁。三桂宠爱无比,养成骄奢淫逸,已是不受羁勒。偏是这丈夫王永宁,文不能握管,武不能试剑,虽则有数百万家财,在苏州拙政园居住,这位姑奶奶总不满意。靠着母家的势,嗔奴叱婢,诟谇时闻,翁姑装着痴聋。那王永宁自然因爱而畏,事事仰她鼻息。她的任意挥霍,真是视金如土,然对着编氓细户,倒也丝毫不肯放松。所有水埠停船,均须照例纳资,才准一字儿泊着。若敢稍有违拗,惹起姑奶奶的性子,将各船断锚截缆,任他飘泊中流。船家震着吴姑奶奶的威名,只是敢怒而不敢说。万怨丛集,总道将来必有报应。不料姑奶奶胆量愈大,气焰愈张,王永宁本不在她目中。平时车马喧阗,招摇过市。   姑奶奶是将门之子,戎装跨马,奕奕有神。这班附膻逐臭的人,情愿随镫执鞭,趋承颜色。起初不过几个婢媪,传消递息,学那月上柳梢,人约黄昏的勾当。后来竟至面首三十,拥护游山。   诸人又仗着吴姑奶奶的势,横冲直撞,小儿女都被铁蹄碾着,或伤或死,只博得几两疗治费、埋葬费。   这日从骑益多,围观益众。经过阊门外卧桥,竟将两栏折断,溺水者奚翅百十,内中十余人,早与波臣为伍。姑奶奶略不一顾,反觉扬鞭自得,加倍疾驰。这被难的家属,虽然不敢与姑奶奶为难,知道王永宁是懦弱无能的,便合词在县衙控诉他纵妻出游,酿毙多命。这是有凭有据的事,知县那敢怠慢,自然将王永宁拿禁。王永宁上下打点,抚恤尸属,总算马马虎虎的了结。姑奶奶却依然故我,并不曾到庭一鞫。   原来清朝的定制,妇女有罪,均坐夫男,县令不能轻传妇女对质。即妇女果犯情实,亦许折赎。况且姑奶奶是平西郡主,议亲议贵,知县落得做了顺水人情,却恼了江苏巡抚朱国治,说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苏州省会之地,让这一女子 纵欲败度,还有什么礼教,什么法律呢?”便着着实实参了一本。这班应声虫的御史,也便交章奏劾。辅政王大臣,正在自相残杀,大权尽在鳌拜手里,那肯与三桂结仇,一概留中不发。   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却以驸马留京,听得风声,当然飞告三桂。   三桂差人函达苏州,责备女儿,却把“朱国治”三字牢牢记着。   姑奶奶看了三桂的手谕,付之一笑,便复书云:父亲在滇,女儿在苏,如风马牛不相及也。父亲将女儿下嫁王永宁,昏弱万状,女儿不责备父亲足矣。试问父亲在滇,有了王府,如何又有安阜园?有了母亲,如何又有陈姨娘,同这些四面观音,八面观音?可见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女儿虽不肖,强欲随着王永宁圈禁拙政园中,父亲当亦不忍。今读手谕,若以女儿为越礼犯分也者,父亲先宜自责,然后责人,否则女儿决不服也!   三桂接到复信,也只好付之一叹。姑奶奶料定三桂也奈何她不得,愈加肆无忌惮。王永宁的家财,看看垂尽。翁姑已先后物故,她更饮酒纵博,喧呶达旦,大庭广众间,竟成了无遮大会。乡党不齿,亲故罕通。三桂为着自己事忙,从此也置之不顾。先后胡行了七八年,等得三桂势败,才在吴县监中伏法。   后人有诗纪事曰:居然娘子竟称雄,谁信兴亡一瞬中?流水似车龙似马,秋风归去夕阳红。   金阊门外草萋萋,桥柱何人手自题?一队红妆飞骑过,小旗曾记展平西。   风景依稀认虎丘,山塘十里话春游。锦衣花帽人何处?黄 土成堆水自流。   草木无知石不言,雪泥鸿爪总留痕。苏台胜地犹荒寂,况是当年拙政园?   三桂把这些家事,都交付了福晋张氏,同着这班部将,暗暗密谋,连陈圆圆面前,也不露只字。圆圆虽则色衰爱弛,看得三桂神色不定,便乘间对着三桂道 :“王爷年已六十有二了,官至亲王,尊贵极矣!从前同事的孔王爷、耿王爷,纷纷下世,只有尚王爷还在。后辈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便是部将中,也是热心功名的多,那里是为着王爷?贱妾是一个妇人,那里懂得国家大事?王爷总要三思为是 。”三桂正是烈烈轰轰的时候,绝不相信圆圆的话。圆圆改了道装,向五华山修行去了。   三桂筹备了几年,到得康熙八年,借着撤藩的题目,居然在云南改元建国!那朱国治调任云南巡抚,竟被杀了祭旗,以报旧仇。竖起旗帜,写着“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吴”十一字。   传檄各省,声明复明灭清的宗旨。贵州尽先响应,湖南、四川,一时俱定。靖南王耿精忠,本与三桂联络一气,知道湘蜀已入吴手,便在福建起兵,遥为声援。   闽浙总督范承谟,被胁不屈,囚禁土室。同时幕府相随者亦复不少。算是嵇留山先生,最能不避艰险,以身为殉。留山固然主宾相洽,誓不忘君。那留山的小妻苏氏,又能终始不渝,从容尽节。这不是彤史的佳话吗!   苏氏名叫瑶青,原是小家碧玉,书法娥媚,与卫夫人簪花妙格,仿佛相似。留山是江苏长洲的名士,要到福建处馆,迢迢三四千里,如何可无人随侍?况且留山耽诗嗜饮,是风雅不过的人,一路水送山迎,对景联吟,感时觅句,一定不能免的。   这捧砚磨墨,汲水添香,也须及早预备。留山夫人物色这个苏 瑶青,亦非一朝一夕。青衫红袖,画橹一双。留山夫人听着骊歌,道声珍重。留山挈了苏氏,慢慢从福建进发。恰好范制军已由浙江入闽,依红泛绿,美尽东南。   范制军听得云贵军情,每与留山私议,恐怕耿藩有变。不道祸起肘腋,横加拘絷。留山激于义愤,与苏氏同幽柏寺。却与范制军不能见面,偶欲通问,都用函札往还。耿精忠渐渐失败,防恐制军潜递信息,将他笔墨尽皆搜去。所以制军的绝笔词,是用炭书壁的。留山无甚关系,较为自由,木榻纸窗,同苏氏形影相吊。清闲长昼,只得以著作消遣。苏氏屏除一切,不妆不栉,只将留山的稿本,亲手移誉,作为日课。留山道:“你也太多事了,这种覆瓿的东西,你还想藏之名山,传之其人吗?我辈一朝遭劫,区区文字,怕不与轻尘弱草同归灰烬,你又何苦来呢?”苏氏道 :“时局万变,未必我等竟置死地。   你既镂肝鉥肾,终日不辍,我何可自耽疏懒?若说此稿同归于尽,这你又何苦来呢?况你家中有子长成,也须留点手泽。趁着尚存一息,还是由我做去,倒好排遣排遣 。”留山为抄成的略加编订,约有数种,是:《西京杂语》三十六篇;《东田医补》十二卷;《竹林集》一册;《葭秋堂诗》二册。   留山看了一遍道 :“零纨剩馥,都变了粉印脂痕,这倒难为你了 。”苏氏正待答言,外面看守的来报道 :“范制台升天了 。”留山向来镇静,闻得此信,也怔了一怔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大约我已不远了 。”苏氏止不住泪流满面,问看守 的道 :“可是真的,为什么忽然有这举动?”看守的道 :“我听那面的人说,范制台在土室里两年有余,虽则溽暑严寒,只着的旧时衣帽。蚊蝇虮虫,恣其嚼噬。每日但饮薄粥半盂。看守的只防他寻死觅活,王爷倒也不在意了。那知近来军报越逼越紧,王爷又要通款北京,怕把范制台放出去,要直奏清帝,所以传谕结果了他。随他在监的,只剩了一个许鼎,将范制台的片纸只字,都收拾去了。范制台临终也没有一句话交待。但高念道:三载淹留事才了,展愁眉仰天而笑。眼睁睁天柱折,地维摇。旧江山瓦解冰消,问安身那家好?急煎煎盼到今朝,得向转轮边头一掉。   如今说还要焚尸山野呢 !”留山道 :“这是文丞相柴市就义的一阕《醉花阴》,有这样悲歌慷慨。但我看来,吴逆虽横,清将亦强,旧江山总能恢复的,他也可瞑目地下了 。”又回顾苏氏道 :“你年纪不满二十岁,累你陪伴多时。好月不圆,名花无主,你若要守节,夫人也肯优待你的。恐怕路途荆棘,未易还乡,你将我的骸骨草草掩埋,你尽可从容择偶。这些稿本,料想不至犯禁,你可为我好好的带出去 。”苏氏道 :“你说那里话来?我上无翁姑,下无子女,自问有什么系恋?你若果有三长两短,我还想活吗?”从头上拔下一枝钗来,向地下一捽道 :“我即以此钗为誓 !”看守的也惊得咋舌。回望门外,见有人同他招手,说 :“大众齐了,专候嵇爷 。”留山整了整衣服,说 :“在那里死?”看守的道 :“还请出去罢 !”留山看了苏氏一眼,苏氏也跟了出来。堂上绳穿索绑的,都是旧识。   留山也在劫中,那里逃得过定数?苏氏在场上送了留山,便托 看守的购买二槥,嘱咐殡殓以后,即瘗高原,苏州自有人来带去。说毕,向看守人拜了两拜,又向留山的尸拜了两拜,抽中出一白色丝绦,猛向颈间勒着,蛾眉微蹙,凤舄轻登,不知不觉,随着留山飘飘欲仙了。看守人自然替她筑了鸳鸯冢。留山的后人,嵇文敏公曾筠,嵇文恭公璜,两代极品,才把双柩迁回吴门。留山固然一品封诰,连苏氏也请了旌表。知道的说义士烈妇,报施不爽,不知道的偏说葬地吉利,所以子孙联翩直上。   那精忠既将范制军扬灰挫骨,幕府部将,一并铲除,自问没有人再向清廷饶舌。谁知康熙圣明天纵,说道 :“吴三桂作祟,耿精忠是没用的家伙。三桂一挫,自然投降。只有这不识羞耻、不明顺逆的孙延龄,倚着一个妻子孔郡主,猎得大位,竟敢做一丘之貉,去投顺吴三桂。这必是孔郡主主谋,延龄还算胁从呢 !”便谕令尚可喜之子之孝为平南大将军,之信为讨寇将军,就近包围延龄。正是:未酬壮志消狮吼,已报雄师降虎符。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五回赘齐婿孔四贞袭爵 拒闽帅吴绛雪投崖上回说到孙延龄叛清投吴,康熙误会到孔郡主身上。这孔郡主也是太皇太后的义女,一向长养宫中,同皇太后也十分亲近,十分和睦。她本是平南王孔有德所生,名叫四贞。有德在桂林殉难,阖门无不完节,只剩得这一块肉,由乳母潜匿民间,幸得无恙。   四贞生得花娇柳軃,玉立亭亭,杂在这荆钗裙布中,譬如鹤立鸡群,无人不加歆羡。四贞以乳母为母,并不知道金枝玉叶出身。乳母亦秘而不宣,恐怕传扬开去,倒反无瓦全之望。   后来线国安收复桂林,顺治查取定南家族。是年四贞十有二岁,由乳母带着他,赴将军府投到,并呈明已受孙延龄之聘。将军将乳母及四贞,一并护送京师。顺治交内监入宫朝见太后。四贞一个草茅弱女,忽然珠围翠绕,宝马香车,一班翎顶辉煌的人,口口声声称他郡主,他人不免有点慌张。四贞究竟系出侯门,态度端庄,德容纯备。只是在民间生长,已经随着汉俗,将双足裹成弓样,此时要改旗装北上,穿那高跟的绣舄,未免有点为难。暂时套着蛮靴,穿着行装上路。到得凤城帝阙。入 觐慈颜,乳母当然不能同往了。四贞曲曲折折,经老宫娥引入太后宫中,满目富丽堂皇,自是皇家气象。四贞完了三跪九叩的仪注,太后传谕赐坐,说 :“你是郡主,不能汉妆了,然汉妆也有汉妆的美态。从前豫王福晋,不是汉人吗?她虽然改了旗妆,只有朝贺大典,按品率领皇族妇女入宫,不能不用,平时在邸里,却还是照旧。有时我叫她汉妆见我,她说宫门有铁牌竖着,不敢违旨。今日我见你这个妆束,我倒想起故明的公主了。她那流离颠沛,比你还要厉害。我因她国亡家破,便承继在我膝下。替她寻着原配驸马,谁知她福薄寿短,竟与世长辞了。她面貌比你清瘦,身材也比你俊削。你如今无家可归,也做了我的义女罢。我知道你已字人了,那孙延龄现在那里?   ”四贞谢过了恩,说 :“蒙太后垂念先臣的死事,许臣女袭封郡主,已属万幸,何敢攀龙附凤,隶名玉牒?臣女本来只有一个乳母,太后垂青臣女,情愿改妆随侍,做宫中差遣的奴婢。   至于孙延龄是先臣指配,桂林失散,不知流落何所。臣女惟有誓守前盟,作一个婴儿不嫁 。”太后道 :“有志气,有识见,你踉着我罢了,你乳母我自能养赡。将来觅得孙延龄,再赏你府第。你姑且学学旗装,什么姑姑嫂嫂,他们会教导你的 。”   四贞从此做了太后的义女。   太后催着顺治,谕令广西文武,访查这个孙延龄。不道这孙延龄是个纨袴子弟,琴棋书画,打围钓鱼等事,倒也无一不能。只是要他读书应试,却懒懒的不肯应命。这年送他赴县现场,知县点到孙延龄的名字,便据实申报桂林知府。广西巡抚,得此信息,知道郡君额驸,已有着落,也不叫他考这个秀才,专折由广西送京,太后自然欢喜。这年是康熙二年,懿旨特谕礼部治第,将孔郡主下嫁延龄。孔郡主故剑既逢,破镜复合,自然涕零感激,无可言喻。况且宫中又赐奁资十万,宫婢四名, 一切体制崇闳,比宗室郡主,还觉得丰腆一些。便论归第的时候,花迎剑佩,柳拂旌旗,秾李夭桃,别有一番点缀。郡主看了延龄,却也一表非俗。洞房红烛,晓起画眉。郡主改了旗妆,往朝太后。太后道 :“如今耿、尚两王,一在福建,一在广东。   你父亲本有定南王的封爵,镇守广西。因他身后无嗣,是以未曾承袭。孙延龄是你夫婿,可以袭职。但是移驻桂林一带,我却不能舍你。继想男大须婚,女大须嫁,我亲生的公主,随着额驸蒙古去了。究竟广西比蒙古近得多呢!我在延龄属下,简放两个正副都统,可以帮你们处理军务。你们夫妇常可归宁,不是两全的法子吗?”郡主又谢了恩。不到几日,果然谕孙延龄袭了王爵,驰赴桂林。派了王永年、孟一茂、戴良臣为正副都统,概归延龄节制。   延龄本是散漫疏懒惯的,到了桂林,要他终日顶冠束带,早闹得头晕目昏。王、孟见他不像上官,每每遇事不待禀承,贸然专断。延龄因此心中怏怏,密令郡主借着归宁的名义,叫他面诉太后,除去王、孟。谁料机事轻泄,郡主刚到河南,反被永年勒令回桂,由是彼此构衅。巡抚马雄镇又据实参了一本。   延龄想到文官武将,都来欺负;郡主又啰啰嗦嗦,说什么太后厚恩,先王遗泽。若是倚赖他们,一世,不要低头伏小,做那檐下矮人吗?却好三桂传檄到桂,延龄年轻识浅,暗想归了三桂,可以解脱郡主的束缚,便答应起兵蓄发。郡主再三苦谏,延龄竟杀了王、孟等十二人,囚了马雄镇,弄得势成骑虎。   延龄本不是战将,又不善驾驭军士,遂被线国安之子所逐。   延龄万分穷蹙,遁入深山,辗转寻着郡主,又匿在小兵孙七家居住。这些旧部,因为线公子异常严厉,又要来访延龄夫妇,大队人马,围住孙七一间小屋。延龄只是瑟瑟的战。郡主慨然曰 :“今日出亦死,不出亦死,毋宁出之为是 。”乃唤延龄随 后,挺身出,谓军士曰 :“尔辈欲杀我夫妇,易事耳!若念先王之恩,则犹有可商者 。”军士叩首认罪,指着二舆,陈明来迎之意。郡主拥延龄出见,延龄不敢乘舆,只作郡主舆前护卫。   入署以后,依然推郡主为帅,说道 :“吾胆碎矣,卿才胜我十倍,我但留一闲身可也 。”郡主戎服升堂,指挥若定,飞书驰檄,令关津守将,不许放一人一骑入境。却暗暗拜表入都道:定南王郡主臣妾孔四贞,为被诬冤抑,请求伸雪事。窃臣妾世受国恩,故父又从容殉难。经皇太后以养以教,下嫁臣孙延龄,袭爵外镇,藉继父业。延龄资轻望浅,每为都统王永年等所薄视。永年素性跋扈,乘臣妾奉懿旨归宁之际,胆敢在河南地方截劫,并密嗾巡抚马雄镇肆意入奏。幸蒙圣明,未加深究。王、孟等又举兵围府,声称须杀臣妾夫妇。延龄为正当防卫,格毙王、孟多人。提督马雄镇敢以延龄投降吴逆诬奏,更率同线国安之子,逐出臣妾夫妇。在延龄辜恩溺职,固属罪无可逭,而马雄镇等自恃兵力,欺诳朝廷,恐亦难逃圣鉴也。今幸旧部同心协力,迎归臣妾夫妇。延龄系获咎之人,未便再膺节钺。故父官属,由臣妾代摄管辖。静待圣谕,遵行。谨奏。   此奏去后,康熙也下了一道上谕,再三抚慰。延龄两面圆到,偏要去郊迎吴世琮,弄得身戮名裂,剩着郡主茕茕无告。   还是康熙垂念故旧,仍准郡主入宫闲住。   皇太后早经升遐了,这班宫眷,看她不妃不主,也有揶揄她的,也有感叹她的。孔氏一脉,就此冰消瓦解,只留着耿、尚二氏。   那耿精忠自从受了吴三桂伪诏,囚了范总督,调兵遣将,好不兴头。由闽入浙,真是势如破竹。衢、严以下,便是金、 兰,省城亦为震动。这替精忠出力的大将,姓徐名尚朝,原是被革的清将。他却骁勇善战,但只以饮醇近妇为乐。此番为精忠所用,他料定衢、严一路,驻有九姓渔船,船里的荡妇淫娃,尽可供我饱啖。谁知兵氛一紧,若辈早闻风远扬。尚朝如饿虎饥鹰,不免沿途掠食。然看来看去,都是面黄肌瘦,没有惬意的人。前锋已抵永康,尚朝传令昼夜围攻,三日内须破城,将女子吴绛雪解营领赏。部下也不知吴绛雪是什么人,大帅要吴绛雪做什么用,只是云梯火炮,连绵不断的打进去。   永康城里赵钱孙李四个绅士,料定支持不住,愿以巨金犒士,乞尚朝绕过永康。尚朝只索吴绛雪一人,说道绛雪朝来,永康夕解。这班绅士便去与绛雪商议。   绛雪原是深明大义的女子,诗歌文字,无不精绝。自从良人远役,同了妹子素闻深居简出,以礼自持。此次警信传来,素闻坚请绛雪偕赴嘉兴暂避。绛雪适值新寡,夫枢未归。便对素闻道 :“我已愿拚一死了。我与你姊夫相依三载,形影不离,虽则家境不丰,而月夕花晨,互相唱和,也算是闺房乐事。不道饥来驱我远涉关山,他这瘦怯怯人儿,如何能风尘仆仆?一棺遽掩,埋没青年,使我病不能侍药,殁不能视殓,生离死别,妇道阙如,我只等老仆归来,凄然一恸。那时白绫三尺,携手太虚,还有什么系恋呢?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真是我死所了。你是有家有室的人,应该返禾为是。将来乱事大定,你能够取些纸钱麦饭,向我夫妇柩前一奠,这是你我同胞的感情了 。”素闻听她语语坚决,知道无可勉强,只得洒泪而去。   绛雪孑身独处,益觉寡欢。料定绅士既来,当然不能拒绝。那绅士说什么保全桑梓,说什么舍身就义,绛雪慷慨允许。嘱咐侍婢善守门户,指定夫柩葬地,便随了绅士往谒尚朝。   这些绅士,又像越王献西施,又像汉帝嫁王嫱,开了城门, 直到尚朝营里。绅士先向尚朝说明原委,始将绛雪肩舆抬入。   尚朝亲出迎迓,看得绛雪淡妆素服,不染纤尘,举步姗姗,还带着泪痕隐约,真是一朵能行白牡丹呢!尚朝欢喜非凡,向绅士和颜道谢,一面大酺将士,拔队开往杭州。   尚朝傍晚安营,内帐已高烧红烛。绛雪倚床小坐,一种幽静的态度,与日间又是不同。尚朝屡嘱安眠,绛雪只是不应。   尚朝到此便想替绛雪宽衣解带了。绛雪蓦然起立,对着尚朝道:“贱妾为一城性命,来侍将军。伉俪之情,岂事一夕?况故夫灵輀未返,妾身丧服未除,遽与同衾,殊与将军不利。今以三日为约,妾须遥奠夫梓,从容易吉,始可共谐花烛。若欲非礼相强,贱妾誓死不能奉命 。”尚朝道 :“好好,我出宿外帐便了 。” 尚朝以为三日期近,既经笼鸾笯凤,料也飞不出去。次日,令绛雪骑马相随,迤逦行来,距永康已有五十余里。此地悬崖绝壁,峻险异常;凿石作梯,缘峰飞瀑。绛雪四面一望,觉得山峡中只容得一人一骑,便问此处是何地名?军士道 :“名桃花岭清风崖 。”绛雪道 :“好一个清风崖 。”乘着前后不备,把马一跃,连人带马,早滚落崖下去了。后方赶紧驰救,那崖深百丈,无路可下,这匹马算是绛雪的殉器罢了。尚朝得报,也只索付之一叹。倒是后来海盐的黄韵珊,将此事编成传奇,叫做《桃溪雪》。开卷便有一阕《蝶恋花》词道:桃花溪水明于镜,雪片飞来,不管花枝病。雪太无情花短命,雪花炼出冰花影。   雪梦花魂谁唤醒?雪自欺花,花自娟娟静。泪比花红身雪净,美人小字原相称。 那结尾还有一首诗道:歌泣文章动鬼神,灵弦声咽大江滨。星河激荡婵娟魄,冰雪陶熔造化春。青冢百年留净土,落花千点舞愁磷。离骚本具伤心泪,洒向空山吊美人。   这便是表扬绛雪的实据。可怜当时绛雪粉身碎骨,竟与荒烟蔓草,一炉而冶。尚朝未到杭州,后方衢、严一路,什么曾养性、冯九玉,被清将杰书、李之芳连次杀败。精忠急得无法,密令尚朝退守。不道建宁及漳泉两路,都不能保,精忠愈逼愈紧,只得依了杰书的信,率领文武,开城迎降,情愿随大兵立功赎罪。正是:绝域有谁容牧马?大逵无计且牵羊。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六回王辅臣旧情思结发 尚之信异事诧飞头上回说到福建耿精忠已经纳降,还剩了平凉王辅臣一路。   这王辅臣原是大同料某的健儿,绰号马鹞子,顺治最为赏识。   后来随着洪经略入滇,便隶在三桂戏下。顺治因他在滇有功,便补了平凉提督。辅臣面貌白皙,眉如卧蚕。本来却是姓李,王进朝抚他为子,又将女儿招他为婿,从此便改姓为王。他在大同的时候,却算得一员勇将。到得姜瑰降清,大同自然被清兵蹂躏,辅臣没入奴籍,那里还顾得来结发妻子?王氏虽则出身寒俭,倒也能知大体,料定辅臣被掠,存亡死活未可预卜。   进朝归入叛党,田庐家室,荡析一空,东窜西逃,苟延着这条苦命。若使一朝被辱,如何对得起辅臣?偏是这班无耻的妇人,情愿献身清营,供那北兵玩弄,偶然分得一金一帛,便觉得满面骄矜,还要替那北兵遍做雉媒,玷人清白。大同的贞魂毅魄,却也项背相望。王氏处此环境,只得学那匹夫匹妇,自经沟渎了。进朝草草收拾,寄梓僧舍,总说辅臣是吕温侯的后身,不怕不达,只怕不得其死。果然顺治在奴籍中拔他做头等待卫,从征河南等处。奏凯以后,乘便到大同一转,却仍扮做一个落 魄的人,走到从前进朝的旧居。只见蔓草荒烟,映着颓垣一角,连几家邻舍,均已一无孑遗。辅臣伥伥何之,却遇着一个旧伍,现充营中鼓卒。看见辅臣风尘憔悴,不免有绨袍之感,便邀他回营一饭,暂度今宵。辅臣也想趁此探听进朝,与旧伍在谯楼闲话。那旧伍告诉他进朝近况,已搬在城外三家村上,你的嫂子,如何艰苦,如何节烈,灵柩是进朝管着。辅臣不听犹可,听罢以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 :“老兄,时候尚早,何妨带我城外一行?”旧伍因为职守所羁,不肯答应。辅臣央求再四,便托了一卒替代,同辅臣一路走来。堞影参差,笳声悲壮,黑魆魆平芜一片,便是昔日战场。看看挨出城门,益觉杳无人迹。约莫有二三里光景,只见东倒西歪有几间破屋,屋内露出一点灯光。旧伍把门敲了几声,只听一个带咳带问的口音道 :“是什么人?”辅臣接应道 :“王辅臣回来了 。”呀的一响,早看见一个苍髯老者。辅臣二人踏进了门限,代老者闭户携灯,走入屋内,只有一灶一榻,还是破旧不堪。辅臣拜了下去道 :“父亲,孩儿远离膝下,负罪深重了 。”进朝道 :“这也不必说起,你既然能够回来,小女的遗骸,老朽便有了交代。   只是老伴也故世了,孤孤伶伶,剩我一身。你究竟现在何处?   还是当兵,还是做工?”辅臣急于要见妻柩,想同进朝连夜到寺。进朝道 :“阴阳隔重板,你也见她不来了。老朽夜间也行走不便,明日罢 。”那旧伍说要辞别,辅臣道 :“且慢 。”从身边取出一锭银子,约有六七两重,交给旧伍道 :“你去买点酒肉吃吃罢 !”旧伍道 :“我看老哥光景,并不有余,何敢领此厚惠?”二人一再推让。进朝道 :“时候不早了,你也不必进城,明日与我们到寺里走遭 。”旧伍也猜不出辅臣的情形,想乘机听他几句。三人在床沿上坐着,辅臣把前后际遇说了一遍,进朝自然快活,那旧伍也从此跟着辅臣了。当夜也拜进朝 为义父,取名王吉贞,同辅臣算是弟兄呢。   辅臣次朝,在店里买点香烛楮纸,与进朝、吉贞同往僧寺。   全是蛛丝幅粪,护着三尺桐棺。吉贞相帮点烛焚香,辅臣拜了几拜。想到从前结褵的时候,彼此年貌相当,总想同偕白首。   不道经此一番变故,弄得举家星散,父亲老了,无人侍奉。便将他殡葬妥贴。这纸钱麦饭,将来又交给何人?万矢攒心,痛定思痛,连进朝也扑籁籁流下泪来。吉贞从旁婉劝。辅臣寻着寺僧,做了三天佛事,将灵柩重加髹漆,题着“诰封淑人元配王淑人”一行金字。更在左近择了一块吉地,托吉贞经营起来。   购了一所房屋,请进朝搬进城住,叫吉贞权时作伴。临行对进朝说道 :“誓不再娶 !”后来到得平凉任上,果然只纳了六七个妾。 三桂知道辅臣是勇将,平凉更是要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御,如何好不去联络他?辅臣拘系了三桂来使,便遣吉贞亲解京师。这时吉贞也是一员总兵官,自然效忠清廷。不道秦州兵变,将辅臣坐在炉火之上,连吉贞也受叛兵胁制。辅臣在西安,被张勇逼迫回来,觉得清尚有人,三桂万难久恃,平凉边境,更无发展之希望。如今外惭清议,内疚神明,不能流芳,徒然贻臭,尚有什么补救?回想到发妻王氏,他虽是个妇人,居然视死如归,一无瞻顾。我是堂堂男子,竟至悖恩事敌,落一个万人唾骂的名声,在后见了发妻,怕还要受他奚落。   心中正在纳闷,这不解事的姬妾,又来争妍献媚,拥做一团。辅臣狞笑道 :“我要与你们长别了,你们也不久做他家人了。但我想死大同者,今无其人矣 。”诸妾不知所云,定要问个原委。辅臣道 :“我从前大同被掠,结发王夫人,义不受辱,甘以身殉。现在清军环匝,我虽然屡战屡胜,单靠着孤城壁立,如何能够久支?我死固由自取,你们绮年玉貌,尽有后半世的 享用。又与我不是嫡体,自然各寻去路。方才想起旧情,不觉冲口一句,你们倒追问得严呢 !”七人同声道 :“是了 。”便纷纷散开,归房去了。辅臣亦不在意,仍乘马向城上去巡守。   次早回第,管家婆报大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六姨太、七姨太,都房门大开,踪迹杳然,只有二姨太房门紧闭,内中一无声息,请老爷的示,如何办法?辅臣道 :“他们竟不等我死都走了 。”便步入内堂,踢开二姨太房门,只见地下横七竖八,都是个人,七位姨太,结做一串,如拴群马,加贯众鱼。辅臣叫了几声,全然不应,用手抚摩额角,觉已其冷如冰了。桌上还摆着些残肴剩酒,另有一封书信,辅臣拆开看道:贱妾某氏等上书主人座前,窃闻金匪畏铄,玉不求全。既备衾裯,敢羞帷薄?况经雉之祸,已鉴于前车。而毁鸮之谋,将及于我室。既难借箸,相与分忧;复未荷戈,偕行敌忾。蒲柳本先零之质,熏莸作同器之观。若教生入关中,岂无越女不幸?困居垓下,预作虞姬。贱妾某氏等绝笔。   辅臣看罢,说 :“好了好了,难得难得 。”叫管家婆—一解开,预备棺殓。将各房金珠首饰,一齐封锁。   正闹得烟尘抖乱,外面传进一角公文来,是清廷经略图海所发。声明钻刀为誓,决不相负。辅臣帆随湘转,献出城池。   此后又是花翎黄袿的恩旨,络绎而来,只是苦了自缢的七妾。   图海知道辅臣无偶,又送了一个艳姬。在清廷并不疑心辅臣,辅臣终是心虚胆颤。听得康熙召他陛见,他便将艳姬遣去,封好库银,分开家产,叫吉贞乘他极醉,蒙纸,噀水,以痰厥申报上去。 清廷去了辅臣,免得惴惴西顾,只有广东尚氏之孝、之信,余威犹在。康熙叫尚氏弟兄,包围延龄,他反与延龄并从三桂。   之信的恣眼暴戾,连乃父可喜都无法节制。他受了三桂伪命,便自称暂管辅德将军。可喜被之信幽禁,积海生愤,那得不死?   可喜的福晋万氏,尚居旧府,同着之孝、之节二子,想替可喜上疏辩诬,免得日后波及。其中只有总兵李天植,最为忠勇,先设计灭了负恩卖主的王国栋,决令之信反正待罪。金巡抚怕之信又要扰乱,密请将天植同诸谋者正法。天植的舒夫人,知道丈夫因忠殒命,将家财尽付部卒,说道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尚氏家难,正未已也 。”手中执着白刃,呼二女至前曰:“汝不幸生我家,命不长,与其污而生,不如洁而死 。”挥刃各劈其首,尸骸应声而倒,旁边却血淋淋剩着两颗人头。舒夫人又令姬妾自杀,才在中堂刎颈。   万福晋听了,何等哀痛,何等怜惜!分遗侍卫前去探问,回报 :“夫人同十位姨太太,都是血花飞溅,委蜕庭阶。只不见了两个小姐的头,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万福晋正在诧异,之信的内监来报:之信午餐时候,忽然空中落下两颗头来,云鬓蓬松,还有珠环在耳,面色已经洁白,眉梢眼角,却合着许多幽怨。对着之信跃了三跃,之信早吓得魂不附体。一时哄动上下男女。不知此是谁人的头,如何又有两个?之信本没有主意,旁边七张八嘴;有的说香烛膜拜,他会飞去的;有的说不如秘密掩埋的;有的说应该呈报官厅,前来检验的;有的说是来求伸冤的;有的说是不祥之兆的。正在嚷成一片,忽传福晋驾到。之信勉强迎了出去。福晋将舒夫人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之信,之信才恍然大悟。福晋见了两个头,摆在地下,便轻轻跪了下去道 :“夫人殉节,小姐殉烈,应该据实奏闻,吁乞旌表。夫人同姨太太,已经次第属纩,小姐身首异处,亦非久 计。老妇当亲身送府,以便一同营墓 。”之信亦趁势跪下道:“之信知道小姐哀情苦志,即日会同巡抚拜表,只须上谕一到,当为建祠致祭 。”于是上下男女,没一个不相率而拜,还有暗中下泪的。万福晋将两头用红巾裹着,带了升辇。一面早沸沸扬扬,把飞头的事,传开出去。大众诧为异事。有人还做了一篇《飞头记》,道:古有飞头之国,夜则飞去,朝则飞回。或曰 :“此幻术也。   ”今二女之头,胡为乎飞来哉,其为肆厉欤?见之者因无损毫末也。其为乞旌欤?谁人采风?谁人守土?亦未忍从而湮没也!其为呼冤欤?手刃者由其亲母,亦非外人所能干涉也!况其母亦相从以殉耶。头无知欤?何以双矗?头有知而无知欤?   又何以三跃?头欤头欤,李氏之烈,而尚氏之祟欤?两头为谁?盖李天植之二女也。   广东金巡抚不待之信会衔,已将舒氏及十妾、二女阖家殉难的事,奏了出去,连带之信野心未死,宜防未雨的话头,一齐叙入,将李天植的罪案,也推在之信身上。康熙正在没法摆布,得了此奏,便谕金巡抚把尚氏一网打尽。之信虽则倔强犹昔,经不起官面似铁,国法如炉的办起来,将从前刃剸王监、日曝王化的凶迹,逐一供认,这便死有余辜了。金巡抚更将可喜的棺木,掘开刨视,却穿着清朝服饰,才免戮尸,送了万福晋回旗安插。咳,当年孔有德、耿继茂、尚可喜三将,从皮岛航海归命,立了多少战功,才巴到一个王位,谁知仅传一代,早已髫龀无遗。尚氏剩了一个万福晋,孔氏剩了一个孔郡主,此后也不复提及。这是康熙十五六年的事。   三桂虽羽翼尽剪,依然盘踞湖南。到得十七年三月,忽然 在衡州自称皇帝,改元昭武,置百官,封诸将,立继妻张氏为皇后。陈圆圆是出家久了,应该辞封。连那八面观音何氏,四面观音苏氏,一律僭称贵妃。以下嫔呢、贵人呢、常在呢、答应呢,共有百十。三桂自春徂秋,听见各路败仗,未免不乐。 111222333  况且年将七十,有这些四面观音、八面观音,双斧伐树,弄得吐痰带喘,咯血成丝。宰相夏国相,元帅胡国柱、马宝,觉得医药无效,病入膏盲,晏驾是不久了。国相密嘱两观音切勿痛哭,又谕众宫妾垂下帐幔,听三桂安睡。私下专差心腹,到云南去迎太孙世璠。不几日,张氏带了世璠至湘,才得举哀发表成礼,这是国相稳固军心的一法。世璠袭了伪位,看看衡州不能久守,便遣郭壮图、谭延祚几个人,奉着张氏、世璠同两观音何氏、苏氏,一并云南去了。正是:魏帝未成三国局,息妫早有二夫心。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七回赛观音分纪冀北程 访连儿小构滇南案上回说到三桂病殁,伪后张氏,率领两观音回滇。那世璠虽则袭了伪位,却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蔡毓荣由湘入黔,直趋贵阳。赵良栋由川入滇,进驻归化。连国相、壮图的象阵也不中用。毓荣料定三桂在滇,盘踞已久,子女玉帛必然丰腆,随着贝子彰泰,杀一阵,胜一阵,逼得世璠逃上五华山。伪宫眷属,只住着几间小屋。毓荣辗转巷战,擒住夏国相、马宝,一马当先,直到五华山上。闯入世璠匿迹的地方,但见一班宫娥彩女,含泪跪接。毓荣只问世璠,回说已经自缢了。毓荣知道世璠的尸首也关紧要,遂令宫女引导,前往验视。进了后面秘室,那世璠还悬在梁上,其余粉白黛绿,黑压压同声乞命。   毓荣平视还去,内中有两个最为妍艳,只是泪容被面,哀恳不胜,比到带雨梨花、迎风杨柳,还没有这样婀娜窈窕。毓荣道:“你二人谁是陈圆圆?”内中一人道 :“陈仙姑已经尸解了,葬在山后十数步,但留得一个小像。贱妾苏氏,她是何氏,俱经侍奉先皇 。”毓荣道 :“不是八面观音、四面观音吗?”苏氏道 :“贱妾是四面观音,她是八面观音 。”毓荣暗想 :“果 不出我所料。幸而争先一着,可以并获双雕 。”便道 :“你们都是叛属 !”吩咐从人,先将二人押解回营,听候发落。其余查取职名,造册详报。世璠的尸首,派员看守。   布置已定,想要同了两观音回营。不道履声橐橐,前面进来一个军官,说道 :“蔡将军偏劳了 !”毓荣抬头一看,认得是将军穆占,便道 :“皇上的妙算,贝子的军威,我们不过效力罢了 。”穆占道 :“如今带着美人儿,真要回营效力了 。”   毓荣听得话中有刺,若不使穆占分尝一脔,一朝宣播出去,势必两败俱伤,便道 :“这两人正要送到将军处赏鉴 。”穆占道:“你辛苦一场,那里好入宝山空手回呢?”指着八面观音道:“这个长得更俊,你去受用罢。这个我不客气了 。”携着四面观音的手说 :“走 !”苏氏回顾何氏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从此各事其主,不知道还能见一面吗?”何氏说声“珍重”,也随了毓荣下山。原来两观音对着三桂,有一段趣史。后人曾有《两观音合传》云:两观音者,故平西王侍姬何氏、苏氏。何氏本南昌顾宗伯家妓,秾纤得中,修短合度,当筵一曲,可遏行云。平西得之,以谒圆圆。圆圆曰 :“此八面观音也 。”府中遂因以为名焉。   然性傲而肆,稍不当意,辄向平西求去。平西本借以娱老,当夕每不御,坐是益怏怏。媚平西者曰 :“天下多美妇人,何必是?”乃以雏姬苏氏进。苏系燕赵产,年弱于何氏,而妒与何氏埒,知何氏最有宠,乃以平西为垄断。何氏始以平西综军务,无暇向床第,姑置之。继而风声稍稍露,连呼平西而责之曰:“我昔与若约,纳我后不得再置妾,今何如?”平西深谢过曰:“后来者不过四面观音耳,焉能及卿?”何氏曰 :“此欺人语也。汝能间日就我,当贷汝 。”平西诺。商诸苏,苏哭不可仰, 亦允以间日至,始稍稍安。而平西罢于奔命矣。两观音者,平西之祸水,清室之功臣也。平西既殁,两观音始相见。滇破之日,何为蔡总督毓荣所掠,苏亦归将军穆占云。   毓荣得了何氏,备悉三桂藏金之窟,累累黄白、尽被毓荣捆载。毓荣的体质,虽然不如三桂,但是年华未暮,又没有她人分宠,自然安心乐意,做了毓荣的侧室。那苏氏被穆占携去,羊羔美酒,也别有一种风味。苏氏领略惯了,反觉非此不乐。   只是云南大定,都要奏凯班师,毓荣升任尚书,穆占又转了内务大臣。彼此准备北行,苏氏来约何氏,同时上道。昔为邢尹,今若陈雷,虽则各适一主,真是患难的姊妹。   这日征轺晓发,旌旗鼓角,仍旧由滇而湘,由湘而苏。两观音联镳并辔,益显得精神姿态,矫矫不凡。沿途遇见的人,都说 :“这是赛观音呢,这是赛观音呢 !”两观音尝着茅店板桥的滋味,较诸重楼复阁,大相径庭。好在水送山迎,一路都有古迹。何氏略解吟咏,便也诌成几首小诗。苏氏闲着无聊,也把逐日经过的所在,一程一程记出来。还记得何氏几首诗道:一片凯歌声,将军赋北征。旗翻人影乱,草没马蹄轻。朝露湿盈道,晴曦红在城。燕云千万里,从此别昆明。   《晓发》鱼龙夜静月如钩,淘尽英雄万古愁。秋水长天原一色,不须浊浪拥轻舟。   《夜渡黄河》 后来毓荣刊了一本《平滇铙歌》,附着一卷《闲中吟》,便是何氏所作。苏氏却系秋蛇春蚓,是个女孩儿本色,穆占叫人润色润色,完全算做《北辕日记》。   两观音自春徂秋,到了北京,进了府第。毓荣、穆占忙着谢恩到任。两观音毕竟都是人家姬妾,那里有营中的自在?毓荣只有一个夫人,徐娘虽老,丰韵犹存,又是毓荣糟糠之妻,从前对泣牛衣,何等恩爱!如今带着何氏归去,虽不至河东狮吼,那入宫见嫉的思想,妇人家总不能免的。要何氏低头檐下,便觉局蹐不安了。那穆占是世袭的公侯出身,家里老太太、姑太太,最讲究礼节的。倒是太太,因为不曾诞育,十分慈善。   三五个姨太太,有满人,有汉人,见了苏氏,一窝儿瞧她不起。   还是太太可怜她,教她怎样称呼,怎样请安,说道 :“你只要能够生子,袭了此爵,不特合家喜欢,连我的封诰都要让你呢!   ”何氏、苏氏,无亲无眷,却当做姊妹往来。   渐渐听得三桂伪宫里的贵人连儿,也随人入都了,两观音详细探听,知是一个兵部郎中,本系赵良栋的幕友,从生员立功奏保,补了这官,住在魏染胡同,只有夫妻两口。何氏约了苏氏,要去寻访。换了淡妆布服,一辆车子,按址去问。果然有郎中崔姓,已经到部供职去了,家中只有一个太太,一个老妈。两观音下车时候,还是猜疑,一步一步进了中堂,连儿早迎了出来,看看认识,看看又不便呼唤。还是苏氏道 :“连儿妹妹久违,记得我们姊妹吗?”连儿才想到一个是八面观音,一个是四面观音。觉得钗光鬓影,减色许多,这副芊绵清丽的仪容,仍是动人奕奕,便道 :“二位姊姊,仙风从何处吹来?   妹子不是在此做梦吗?”何氏道 :“非也。我住在绳匠胡同蔡宅,她住在地安门内穆宅。知妹妹随官北上,所以特来相见。   ”老妈送上茶来,连儿邀到卧房小坐。两观音搴帷而入,倒也 牙床锦帐,位置楚楚,旁边还排列砚池笔架。瓶水炉香,料那崔郎中是雅致的。便先将归蔡、归穆的大概,述了一遍。连儿道 :“两位姊姊,虽然屈居参昂,依然富贵人家。妹子是论理论情,不该再适的。偏偏身不由己,委委曲曲,遇着这个前世冤家,使我求死不得。如今国在那里,家在那里?譬如转了一世,跟着这个穷京官,连开门七件事,都要妹子经纪的 。”何氏道 :“正是。妹子如今倒嫁了文官?”连儿道 :“这日幼主奔避五华山,姊姊等大半随从。还有余不尽的宫眷,骑又不会骑,走又不会走,只好凭天吩咐。妹子是死志决了,想到从前同主子在荷塘晚泛,练裳羽扇,徘徊九曲桥上,这是何等矜贵?   又想到从前倚着主子病榻,主子嘱我琵琶别抱,我却誓以身殉,这是何等衷感?趁此兵多刃乱,正好偿我初志。忽然报城门破了,忽然报宫门破了,宫眷藏的藏,躲的躲,只有妹子挺身而出。进来的一员清将,花翎红顶,煞是威武。后面一个金顶的官儿,走到妹子面前,说道 :‘快报名来 。’妹子只哭不答。   那红顶的传令搜宫,便有一班如狼似虎的军士,将宫眷连拖带曳,有的跪着,有的站着。那红顶的又道 :‘不许凌辱,一概先注了册 。’一个问,一个报,一个写。有人替我报了贵人连儿,那红顶的对着金顶的道 :‘先生少年丧偶,我将此人奉赠先生,不必入册罢 。’便叫两个人扶掖了我上车,那金顶官儿又跟了出来。我想触阶而死,人多手杂,恐怕仍旧被救,那时骨断臂折,愈加苦恼了。且待到得居留地,再行慢慢设法。一时到了清营,金顶官儿又引我进了内帐。随侍的搬出酒肉蔬菜,我却水米都不沾唇。接连三天,那人说了许多温存体贴的话,什么正室呢,封诰呢,我总如痴如醉,没有回他半个字。后来索性苦苦跪求,说道 :‘钦差将你赏了我,你竟不听我一句话,我如何对得住钦差?我先自裁了 。’我究竟年轻胆小,被他一 吓,只得回他一句道 :‘我是我,你是你,我死与你何干?’他说 :‘你是我的人了 。’我道 :‘你是什么人呢?’他说姓崔名嗣徽,号仲音,原是湖北黄冈县秀才,在这钦差云贵总督赵良栋幕中,约有六载,克蜀克黔,已经保到知县。此番滇事肃清,破格可保个郎中。引见后便在都中当差,不再到这危险地方来了。又说元配陈氏,早在原籍殉难,并无子女。我看他话还诚实,人亦和蔼,不觉念头一转,遂与他结为夫妇。他还在督署筹备善后,暗中放出的姊妹们不少。只有皇后尸首,同幼主尸首,是不错的。先皇虽粉身碎骨,早被几个受恩深重的内监,掉换过了。等到清军凯撤,他的保案批回,以郎中在兵部车笃司行走。我从此算是姓崔。他是五鼓出门,下午回家。   我与这女仆二人相对,想到昔日的风华绮丽,弦管笙歌,真有仙凡之别呢!他回来却与我敲棋赌酒,借以排闷。休沐的日期,同出去逛逛庙市。咳!像妹子这种境遇,未尝不可将就过去。   但抚今思旧,总是郁郁寡欢。看来象以齿焚,麝以香死,未必有几时在世了 。”说罢递过一卷诗稿,何氏翻开看去,都是感怀身世之作。内中一首有句云:君王不得见,妾命薄如烟。   何氏也滴下几点泪来,说 :“你做这种诗,崔老爷倒不问的吗?”连儿道 :“他还说花蕊夫人祀张仙,是千古风流韵事。   我却不肯落小家子窠臼 。”何氏道 :“妹妹后半世,比我们强多了。我虽然只有一个嫡妻,老爷是公事忙,一回儿出差,一回儿召见,三日中不得一回。这嫡妻总是面和心不和,我也只好挨了过日子。她更比我难了,余外不去管他,便这班同类的姨太太,你献媚,我讨好,排挤倾轧,不遗余力。幸亏他肚皮 挣气,如今是他家太太保护着呢 !”连儿也叹息一回。两观音要与连儿结盟姊妹,立个乘车带笠的誓言。连儿道 :“何姊姊的姊夫的尚书,苏姊姊的姊夫是大臣,我这个小小郎中,还靠着两位姊姊提挈提挈呢 !”何氏道 :“好了好了,不要呕人了。   我同她俩都是姨娘,欢喜的时候,抱在怀里,放在膝下,宝呀贝呀的捧。一个不是,赶出的,发配的,送人的,多得很呢!   还要妹妹搭救搭救 。”苏氏插嘴道 :“两位姊姊,不要客气了。   我等结了姊妹,总算有个亲人。时候不早了,她家老爷也要下来了,我们要去了 。”连儿留她们不住,让她俩走了。   三个人在京,倒也时相过从。后来蔡毓荣放了湖广总督,崔嗣徽放了湖南岳常澧道,只有穆占仍留在京里。吴三桂这桩惊天动地的巨案,至此始告一结束。是为康熙二十一年。清廷偃武修文,要搜罗学士儒臣,修什么史,编什么书,早开了一个博学鸿儒科。传旨京外大员,择优保荐。朱彝尊、毛甡、尤侗这班人,都是词林之选。就中要算尤侗,年龄较长,著作亦多,康熙更优礼的很。这尤侗究是什么人呢?正是:一曲升年汾水宴,六经鼓吹汉家儒。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八回尤悔庵晨索寄笺人 毛西河夜拒当垆女上回说到康熙特开词科.朱彝尊、毛甡、尤侗等,一并入彀。这尤侗表字悔庵,又字西堂,籍隶吴郡,却是一个蜀道相如,扬州杜牧。纵情声色,托兴诗歌,便采了《西厢记》上的“临去秋波那一转”这句词,演成一篇八股文章,流入禁中,曾经顺治御览。到得康熙时代,所撰乐府,尤为脍炙人口。但是工愁善病,抑郁无聊。康熙曾赐过一剂药饵,悔庵以小启为谢曰:臣风月膏盲,烟花痼疾。同马卿之消渴,比卢子之幽忧。   忽启文鱼,如逢扁鹊。赠之勺药。投我木瓜。紫苏与白术同香,黄菊共红花相映。猥云小草赐自上方。月宫挂杵,窃是姮娥。   台洞桃花,采从仙女。一杯池水,堪资丈室之谭;半匕神栖,顿醒惊天之梦。肺腑铭篆,羊叔子岂有鸩人;耳目发皇,楚太子无劳谢客。谨启。   圆熙看了笑道 :“这不过庾、谢、沈、宋一流,不堪大用。 ”便令出为永平推官。悔庵一肚皮不合时宜,说道 :“他既视我为土元百里才,我亦不恋此渊明五斗米 。”一溜烟遁回吴下去了。牢骚抑郁,无可发泄,便演成《桃花源》、《黑白卫》两部传奇。三闾隐忧,长沙痛哭,有此悲壮,无此苍凉。渔洋山人曾题过两首诗道:南苑西风御水流,殿前无复按梁州。凄凉法曲人间遍,谁付当年菊部头?   猿臂丁年出塞行,灞陵醉尉莫相轻。旗亭被酒何人识?射虎将军右北平。   这两部传奇,风靡一时,都说是渔洋赞美,益加珍重。便荐他与试博学鸿儒,取了一等,用了翰林院检讨。风尘俗吏,一跃而为侍从之臣。雍容揄扬,是其本色。康熙令他在书房供奉,挥毫落纸,枚马兼长。但是这一个差使,入直丑初,散直未正,数珠貂褂,不愧那清贵的头衔。   这日因入朝尚早,中庭假寐,竟蘧蘧然入梦了。醒来晨光熹微,料定入城已来不及,只好照例请假。翻阅案上,都摆着一纸五色蛮笺,题着一诗道:记曾二月到侬时,两岸垂垂柳未丝。   归燕一双帘半卷,春风妆阁最相思。   悔庵看罢,回头向仆人道 :“这笺那里来的?是送来的,还是寄来的?”仆人回说不知。出问阍人,亦说清晨无人投信。   悔庵道 :“奇了,奇了!虽然不关紧要,门禁如此,将来如何办法?”便要传集一班阍人、仆人研鞫,道 :“非查索寄笺人 不能了结 。”正喧嚷间,庭树上飞下一个红裳女子,向悔庵行了一礼道 :“这诗笺是家师命小女寄来的。家师命小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所以伏在树间静候。家师限小女午刻回书,乞尤爷从速动笔 。”悔庵道 :“你师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那女子道 :“小女叫做赛红线,是从家师习艺。家师现居临安天目山,说是与尤爷有旧,尤爷辜负了他。他本要来访尤爷,后来为着情欲纠缠,决非了局,况且尤爷官运不过两年,那时自然在天目山相会。现在叫我远寄此笺,一问尤爷的起居,二看尤爷的情谊。家师大众称他环师,女弟子倒也不少 。”悔庵怔了一怔,说 :“不是瘦瘦的身段,汪汪的眼睛,高高的颧骨,弯弯的眉毛,颀身纤足的模样么?”女子道 :“正是 。”悔庵提起笔来,在笺背写了一诗道:那有闲情感旧时?浪游今已鬓成丝。   都应历尽红尘劫,寻到梅花梦后思。   写毕递与女子道 :“这便是回书呢 。”那女子飘然一瞥,已掠屋角檐牙而去,阍人、仆人都看呆了。其时日已加巳,万里无云,长天一色中,现着些子黑点,渐高渐远,倏忽已不见了,大众一哄散去。悔庵自言自语道 :“不料环儿已跳出火坑,现成一朵青莲花了。我这生死书从,浮沉宦海,还比她不过呢!   她的诗怨而不怒,真觉令我惭愧。我年纪也老了,看得这些王公贝勒,昵比优伶,交通宦寺,也非国家之福。我尽好丢了这副冠服,向天目山营个生圹,娱我暮景,尚有何处情天,何处绮障呢?”   原来悔庵与环儿,在那少年时节,卿卿我我,未免有情。   环儿在苏州沧浪亭西,构了小楼一角,悔庵却盘桓晰夕,形影 不离。第一次被召入都,环儿犹送别河干,预期后约,正是春草碧色,春水绿波的时候。到得悔庵从永平回里,已是桃花人面,不胜崔护重来之感了。那知环儿在苏州守着悔庵,等得青鸾信杳,黄犬音乖,想到毗卢庵里度那粥鼓斋鱼的岁月。偏是庵里老尼,懂得剑术,看环儿有点侠气,把衣钵便传授了她,叫她在天目山毗卢庵住持、环儿弟子十余,最好的便是赛红线,赛红线传与吕四娘。环儿俗念虽捐,爱根尚在,故有这番举动。   倒是悔庵被她警悟过来了,天天愤时嫉俗,便撰了一联道:世界小梨园,率帝王师相为傀儡;二十四史,演成一部传奇。   佛门大施济,收鳏寡孤独作比邱;亿万千人,遍受十分供养。   康熙知道,召问悔庵,此联出于何典?悔庵回奏道 :“梨园小天地,是虞长孺语。佛门者朝廷之养济院,是陈眉公语。   臣却不敢杜撰 。”便叩头请老。康熙始终保全他,准他原官休致。他还到苏一转,果然向天目山去了。   访着毗卢庵,环师已云游远去。只见着赛红线买了一邱地,两旁造了丙舍,花晨月夕、对着田夫野老,也能共谋一醉。悔庵常道;“我不讲学,而味道;不梵诵,而安禅;不导引,而摄生。此吾所以异于人也 。”可见风流的人,都从道学磨炼出来,才算真风流。   悔庵之外,还有箫山的毛甡毛西河。他原名是叫奇龄。与悔庵同举词科的西河,比悔庵还要来得放逸。小词杂曲,随意挥洒。他却是明季的禀生,有人说他讥刺,有人说他诽谤,弄得他落拓一身,无适而可。走山东,经湖北,往来河南郑、卫、 梁。宋间,只靠着鬻歌自食。虽不至伍胥吹萧的景况,齐人乞墦的情形,这一种踽踽复复,也觉使人难受。西河寄居破寺中,画粥断齑,研经不辍。然性耽麹,一石不醉。与刘伶荷锸,毕卓卧瓮相类。每当夕阳西下,总到寺旁散步。这地方系清江浦上游,左近都是茅瓦棘墙,并无几多市面。三四十步外,倒有一个酒望子,备那过路夫役歇息的所在,三杯两盏,只好聊润残吻。西河往来惯了,便在这酒家小驻。   酒家一个老媪外,只有一个当垆女子,倒也生得唇红齿白,年纪只有十六七岁。因为西河是个主顾,问问他姓名,探探他住址,知道是南方才子,避难旅居,早已动了一点怜才的心。   看到他如此清贫,并没有寒酸的面目,料定将来必能发达。但是女孩儿家碍口识羞,那里好学毛遂自荐?那西河同女子,虽则有说有笑,从不肯肆点口头轻薄,女子便更加钦敬了。   这日西河有些感触,不觉饮酒过量,便在酒家抗声狂歌道:迟日江山好,老去遨游。好天良夜,自恨无地可销优。岂竟绮窗朱户,深领双双玉树,挑扇避风流。未暇泛沧海,直欲者温柔。   解檀槽,敲玉钏,泛清讴。画楼十二,梁尘惊坠彩云留。   座上骑鲸仙友,笑我胸中磊块,取酒为浇愁。一举千觞尽,来日到扶头。   歌罢,自斟自饮一回,又歌道:香肩轻拍,尊前忍听一声将息。昨夜浓欢,今朝别酒,明日行客。   后回来则须来,便去也如何去得?无限离情,无穷江水, 无边山色。   这歌声如辽鹤唳天,巫猿啼峡,女子闻之,益发情不自禁。   看见西河踉跄归去,防他一路磋跌,更加了几分恻隐念头。黄昏已过,自然闭门熄火,乘着老媪熟睡,轻轻开了后户,依然虚掩好了,抄着一条小路,走到寺前。寺门还未下键,寻着西河卧室,尚微微透出灯光。忙在窗隙内一觊,西河还是和衣睡着,藜床声被,也没有挂着帐子。这时敲门又恐惊僧众,不敲却等到何时?进退两难,只得剥啄几下。西河模模糊糊的听见门响,便问何人?外面答应 :“是我 。”西河听是女子口声,便道 :“我毛西河磊磊落落,不愧天地。你是鬼,不要来吓我;是狐,不要来魅我 。”说罢,宽衣解带,要上床了。外面说道:“是我是我,我是当垆女子,因慕先生而来 。”西河道 :“蒙卿雅爱,可谓知我者。但我实狂士,不解偷香窃玉之事,愿卿毋以我为念 。”外面道 :“我有话说,开门何妨?”西河朗吟道 :“舐破纸窗容易补,伤其阴骘最难修 。”将灯都吹灭了。   女子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次日西河便离清江了。从此淮上遇朱禹锡,遇张新桥,遇施闰章,考取博学鸿儒,入官翰林院检讨,一帆风顺,成了经史巨家。这便是夜拒奔女的感应。   西河四十无子,才纳了传妾曼珠。这曼珠面貌,与当垆女子,有点访佛,西河才将这段旧事,告诉曼珠。那曼珠自西河最宠爱的,拂拭几席,位置琴书,都是恰到好处。偏是大夫人陈氏,大不满意。时闻垢谇,西河倒也不肯相让。京中只赁得三楹小屋,中为客座,左右为卧房。西河搦管为文,手不停缀,而问字者又次第环质,随问随答。夫人趁着百忙,申申在左室相詈,西河也句句还报。夫人奈何他不得,每在客座诮让曰: “诸君以毛西河为博学耶?渠作七言人句,亦须獭祭乃成 。”   故同僚有“曼珠不擅专房宠,谁识君诗獭祭成”之句,亦可谓谑而且虐矣。   西河修了几年明史,便也废然而返,带了夫人同曼珠,从北京遵陆南下,道出清江。在一旅舍解装一宿,店小二刈刍袜马,亲进盘飧,却也十分周到。店家向车夫询及主人名姓,车夫只知道姓毛。传到店主妇耳中,不觉想起十余年前的纪念,趁着天色未暮,走到中庭闲望,果然那长袍短褂的主人,与从前毛生一样,不过面皮苍老,留点微须。看他婢仆两三,知道是个官员了。旁边坐着一个老妪,一个少妇,倒不便上前招呼。   西河远望出来,觉得有个女子,在那里探头探脑。定睛一看,旧案又兜上心来,便叫道 :“外面不是冯家女子吗?”店主妇陡然一惊,按了按神,踏进中庭,叫声 :“毛先生 。”西河道:“你且坐下。你也老了。你的老母呢?”店主妇道 :“老母物故了 。”西河道 :“你谅来嫁人了 。”店主妇道 :“嫁已十年了,便是此店店主,生有两男一女了 。”西河将近状约略相告,便说这位是夫人,这个是小妾。店主妇又去通知店主,说是往时清江的旅客,只瞒过了夜奔这一段。店主也来相见,西河还送了他几样京货。   西河在清江换了船只,一直由运河回到杭州,渡江便是萧山。有个琉球使者,正在杭州寻访他的《濑中集》,他便自署楹联云:千秋经术留天地万里蛮荒识姓名自从西河诸人得了词科之后,此举也就此停顿,只有三年 宾兴的典礼。乡试、会试,自从明朝相沿下来的。乡试不过在本省之内,道路并不甚远。那会试必须亲赴北京,一科不售,再是一科。读书人除着走这条路,不特保举恩荫,叫做异途。   连词科诸人,还算是野翰林呢!这会试虽则是桩苦事,倒也不肯放弃他。正是:文章纵许龙门重,姓氏端宜雁塔题。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十九回全椒学土惭愧上公车 渔洋夫人慷慨倾私囊上回说到三年大比,各省举子会集京师,叫做会试,又叫做公车。因为各省布政使,每人都填给公车单,以免沿途关津的沮滞,所以公车所过,立即放行。连天津、芦沟桥、北京崇文门,也不敢过问。这是国家优待举子的旧制。那公车诸人,有的约伴偕行;有的雇仆同往。在当局固然有金马玉堂的希望,家里的妻子,尤其晨听鹊语,夜卜灯花,盼一个衣锦荣归,为黄卷青灯吐气。至于“状元”两个字,妇人家看得格外郑重,格外荣耀。什么第一仙人许状头呢,什么状元归去马如飞呢,真是要几生修到,才得联为佳偶。犹记吴山尊学士的夫人,于学士公车濒行,赠以一诗云:小语临歧记可真?回头仍怕阿兄嗔。   看花迟早寻常事,莫作蓬莱第二人。   这吴夫人的阿兄,便是孙渊如观察星衍,曾以第二人及第。   那山尊学士,名叫做鼎,是全椒人氏。山尊与渊如,并有文名。 上年公车,竟让渊如着鞭先去。吴夫人有谢道蕴的蕴籍,苏小妹的渊雅。归向阿兄道贺,还说是天圣韩琦,五色云见的故事,预为阿兄将来秋圃黄花作证。然想到山尊这样才调,也未必久居人下,趁他轻舟南返,依然再三慰籍。   山尊本是胸怀康洒的人,得失并不介意,与夫人闺房唱和,乐甚画眉。次年便是万寿恩科,夫人预备着琴囊书售,还有什么墨盒呀,笔套呀,大卷子呀,白折子呀,端整的齐齐楚楚。   那些被褥衣履,自裘至葛,一律亲手打迭。山尊看得如此忙碌,便道 :“年年北上,未免累卿,惭愧卑人,竟趁不到五花官诰,如何对得住卿呢?”夫人道 :“唐人说得好:向道是龙刚不信,果然夺得锦标归,妾身的期许夫子,便是如此。我家虽则儒素,这些舟车路费,犹可咄嗟自办。那些穷途寒軝,东挪西借,还要遭人白眼,风饕雪虐,潦倒长安,这却真是艰窘呢 !”山尊道 :“正是。这残冬的天气,走这旱道,天未破晓,车夫已隔窗唤起,胡乱净了面,进点面食,喝点开水,便要上道。那街衢又不平正,轮子折一折,驴子晃一晃,额角便是一肿,身子便是一震。到得打尖,也不过面条子烘饼之类罢了。一日行了八九十里,巴到上店过宿。若是城镇地方,自然眠食舒适些。   倘在孤村小驿,竟要同牛栏豚栅,一处卧起。可怪这班车夫,晚间吃了烧酒羊肉,都是一丝不挂躺在地下,有的垫些高粱杆子。早间起来,瑟瑟的抖,倒也未见生病。我们重裘暖幛,躲在车里,还觉左一阵风,右一阵冷。有人做了《登车谣》两首,倒还入情入理。那诗道:独鹿独鹿,迈转车轴。车隆隆,骡仆仆。泥水深,没骡足。   前马驰,后马逐。前途遥,向谁宿?日将落,独鹿独鹿。   郎当郎当,残月在梁,鸡声喔喔惊黄粱。机骡啮草槽之旁, 仆去整驾束行装。纸灯摇摇荧有光,晓烟笼树凝作霜。问途何茫茫?答云长复长。长复长,心彷徨,郎当郎当。   这种公车的苦况,也说不尽言。令兄是天上人了,听得他请假回籍扫墓,到京恐未必相见 。”夫人道 :“前日接他的信,说要来为你饯行。他只请假三月,怕想与你一同起程吗?”山尊道 :“这样好极了,我也约了一个同年,与渊如亦是旧友。   ”   是日天气阴冻,空中又下了一点微霰。山尊同夫人围炉饮酒,叫小婢曼声吟那夫人的诗句。夫人微醺薄醉,正要同山尊斗那尖叉韵,外面报舅老爷到了。渊如风兜雪氅,走进门来,便大嚷道 :“妹丈妹子好自在,独不念我的行路难吗?”小婢将雪氅接去,渊如又除掉了风兜,也在炉边坐下,说 :“有这现成酒肴,我亦要暖一暖呢 。”夫人道 :“这是吃残了,我已令厨房预备。妹子当去亲自调羹,你们谈谈罢 。”渊如道 :“我来打断清兴,抱歉抱歉 。”夫人翩然自去。山尊便问渊如道:“大哥在京半年,学问文章,当然进步不少。近来风气,又是如何?”渊如道 :“妹丈不要提起。从前不过互相标榜,猎取进阶。然究竟还纂了几种书,修了一部史,算是国家右文的幌子。如今这班人死的死,去的去,老成的只知缄默,新进的只知谄媚,造成了植党营私的隐祸。好在我是闲散的官,还有人劝我拜老师,走门路。我被他们聒烦不过,才请了这扫墓假,转瞬散馆,不能不去了。妹丈你不患功名不得,这气节是要紧的 。”二人正在对话,夫人早督着婢仆,捧了几样鸡丝鱼脍出来。三人再倒金尊,谈谈两家情状,知道山尊于十二月朔日束装就道。渊如道 :“我愿把山尊作伴,早几日到京,也免得临时局促。我已经带了孙升,妹丈可带人吗?”山尊道 :“桐城 方同年,与我合用一仆,三主两仆,路上也不寂寞 。”夫人见了阿兄,自然格外欢喜。   行期一日近一日了。十一月三十晚间,夫人为渊如、山尊祖饯,先向渊如道 :“大哥此去,应该螭坳用笔,凤閤论思。   怕不是星使词曹,輶轩问俗吗?”便斟了一杯酒,递给渊如。   渊如饮了,便问夫人道 :“妹丈前也须敬一杯 。”夫人又斟了一杯,递给山尊。山尊道 :“惭愧惭愧,我怕要辜负临歧小语呢!阿兄的嗔不嗔,我倒不怕 。”渊如道 :“我决不嗔!你无自馁 。”夫人也微微一笑。   次早骊歌在道,仆夫在门,彼此珍重而别。山尊虽不能够大魁天下,居然翔步木天,添了这一段科名佳话,还算是公车中好际遇,好结束。   最可怜的是又穷又老的旧孝廉。他文场蹭蹬了几十年,还是名心未死,领着了司里的水脚银两,七扣八折,走不上一半路,早已罄尽了。新科的可以分分朱卷,打打抽丰,作为沿途添补,博得文丐二字的头衔。若过了三科五科,亲友也不送程仪了,官绅也不馈赆敬了。得意的同年,分飞宦海;雁杳鱼沉,真是厚禄故人书断绝呢!其余青毡一片,自顾不遑,那有金钱来壮他人的行色?这种说不出的苦况,反是贫僧托钵,市丐吹萧,来得爽快。那福建到北京,比江浙更不便利。况且唐王一乱,耿藩一乱,元气全未恢复。却有一个许举人许珌,原是通儒宿学,已经三赴春闱,偏是磨蝎命宫,依旧莲山垂翅。照例选了一个校官,薄薄有几两俸银,妻孥三口,倒也可弄得温饱。   这个许举人总说 :“不中进士,算不得读书成名 。”是年又要故调重弹,实在频年罗掘俱空,偏又无从借贷,他的妻恳切苦谏,许举人道 :“罢了罢了,我不连累你们便了 。”过了几日,悄悄的襆被航海。一路到得扬州,听见有人传说王司李王渔洋, 如何慷慨好客。那许举人在旅馆里,欠着房钱饭钱,还是捧着一卷书,昕夕熟读。店小二将要逐客,许举人这一急,真是无天可上,无地可钻了。想去拜访渔洋,又恐衣衫褴褛,先为阍者所呵。然舍此一条,竟无别法。想同年中或者官游邗上的,可向他设法求助;在破簏里检出一部《齿录》,翻来翻去,福建并无一人。看到偏省,却有新城王士祯,他知道便是渔洋,站起身来道 :“好了好了!不怕冒昧了 。”写了一张年愚弟的名帖,说要拜司李王老爷。店小二听他有这朋友,倒反摔掇他速去,又替他借了冠服,叫了肩舆,情愿跟他执帖。   渔洋是广厦大庇的人,他夫人张氏,尤能劢相夫子,做一个闺阁中之大侠,巾帼中之名流。所以渔洋在扬,这些墨客骚人,都来归附。平山堂畔,明月桥头,文酒流连,殆无虚日。   这天正在书房闲坐,阍者持贴进来,说有同年拜会。渔洋问道:“可是冠服吗?”阍者答应道 :“是 。”渔洋道 :“请 。”懒懒的入内半晌,加了一件套子,带了一顶帽子,迎了出来。看见许举人长髯黧面,消瘦异常。那副冠服呢,却是崭然一新,望而知为假借来的。彼此拱揖升炕,互问籍贯。许举人道 :“老同年英年早达,出牧斯民,治谱流传,是不必说了。这诗名为南州冠冕,令人钦佩不置!小弟是几遭勒帛,正如杯弓蛇影,一望先惊,实在惭愧得很 。”渔洋道 :“不必过谦,今岁是龙头属老成了,但是老同年远道奔波,孑身往返,栖迟客邸,顾影自怜,府上当然有年嫂世兄呢?”许举人道 :“小弟耕读传家,尚有百亩先畴,足供饘粥。偏是十年前侥幸一第,南辕北辙,弄得担石无储,那苜蓿盘中,这滋味亦可想见。寒荆亲操井臼,小儿亦随侍读书。近来荒斋中灯影机声,母子倒相依为命。只有小弟风尘仆仆,阮籍途穷。荷承老同年交浅言深,小弟不敢不倾吐肝膈了 。”渔洋道 :“老同年一寒至此,小弟自 当越俎而谋 。”许举人谢了又谢,说试期伊迩,三日内即须长征。说罢辞了出来。渔洋请轿送客,把个店小二看呆了,说道:“许老有这样交情,为什么早不去寻他呢?”从此饭也有了,茶也有了,房饭钱也不索了。   渔洋送出许举人进来,一路盘算,约莫非三四百金不可。   这班扬州的盐商,请他们吃一餐饭,令他们帮忙一二百两,容易得很。只是我却近日拮据得很,那里有此巨款?他又行期急迫,为他的事,反叫我向人借债不成?看看已到内室,脱去冠服,张夫人看渔洋面色不豫,便问道 :“来的是那个同年?”   渔洋道 :“福建姓许的,过路来借川资。这人学问倒还有根抵的,只是暮年未遇,颇有点憔悴可怜的颜色呢 !”张夫人道:“你答应他没有?”渔洋道 :“既是公车,又是同年,如何可不答应?”张夫人道 :“钱呢,要多少呢?”渔洋道 :“盐商一半,我助一半。我正在绸缨此款呢 !”张夫人道 :“这事交给我罢,你去办你的事。你几时饯他,几时来向我取钱 。”渔洋道 :“他谢谢我,我要谢谢你呢 !”   过了一日,渔洋去回拜许举人,邀他署中夜宴,并约请盐商作陪。盐商二百两早经送到了。渔洋去问张夫人,张夫人果然交出二百两足纹。渔洋道 :“奇了,你这钱向何处弄来的?   ”张夫人道 :“我私橐里剩有一双金条,脱兑了这个数目,你要多也没有了 。”渔洋道 :“难得夫人慷慨,成我本志 。”外面又报许举人到了,渔洋让在书房小坐。肆筵设几,备极丰腆。   众盐商也陆续而至,自然许举人首座,渔洋末座。酒至半酣,渔洋从书厨里取出四封纹银,向许举人道 :“这二百两是诸位先生的集腋,这二百两是小弟的尽心 。”许举人听了,真是喜出望外。他起初不过想十两八两,开销这些房饭钱,再到前途搜括。这一来不特各费有着,还可寄点安家之用。便向渔洋拱 手道 ??“老同年如此垂爱,诸位又如此解囊,小弟若有寸进,再当趋阶叩首。否则亦永铭心版,图个异日结草之报罢 !”渔洋又慰藉一番。   那许举人酒落欢肠,慢慢提到近数十年诗格,说朱竹垞怎样旖旎,尤悔庵怎样纤巧,要一个黄钟、大吕之音,清庙明堂之器,竟不可得。这也是气运使然。最怪的是毛西河,他集子后面,附刊几首女弟子的诗,老同年曾经见过吗?渔洋笑了一笑。许举人道 :“西河还有序语 。”云:昭华既受业传是斋中,每赋诗必书兼本,邮示予请益。陆续得如干首,留其帙不忍毁去,遂附刊于杂文之后云云。   渔洋道 :“昭华又是什么女子呢?”许举人道 :“说是昆山徐姓 。”其时移灯添酒,已漏下三鼓了。许举人匆匆辞别,翌晨便渡淮河而上。这西河同那昭华,也确有一段的文字因缘。   正是:笑看玉勒鸣驺去,为拔金钗执贽来。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回徐昭华别署弟子籍 陈南楼新题列女图上回说到毛西河文集,附刊徐昭华的诗。这昭华便是西河的女弟子。西河还说道,青胜于蓝。其实昭华是昆山徐相国的后人。相国建筑藏书的小楼,题曰“传是”。那里面牙签玉轴,陈设精良。昭华年未及笄,即喜在此楼起坐,脂痕粉印,都在笔墨之间。那不栉进士的声名,早已传播通国。昭华虽则吟椒咏絮,也有一二篇什,流散人间。然却态度端庄,语言矜重。   不特外亲中表,款曲难通,便是诸姑伯姊一流,也不过略加酬应,从不肯轻逾阃阈。到得于归以后,上头夫婿才貌兼优,况是鼎族右门,又不曾轻言离别,鹣鹣鲽鲽,两好一双。在昭华算得福慧双修了。谁知胜会不常,盛筵难再,花残月缺,竟做了年少的未亡人。从此缟袂青裙,不施膏沐,寒檠永夜,只借着几首诗排遣排遣。凡有国朝名人的诗集,难得她近搜远访,多如束笋,其中最服膺的是毛西河,情愿以一纸介绍书,附在弟子之列。西河亦略不谦让,居然以老辈自居。越角吴根,都借着邮筒往返,其实昭华并不曾与西河一面呢。那西河第一次命题。是《赋得拈花如自生》,仿六朝体。昭华诗云: 明珠照翠钿,美玉映红妆。步移摇彩色,风回散宝光。蛛丝髻上绕,蝶影须边翔。谁道金玉色,皆疑桃李香!   西河看了,着实叹赏一回。第二次命题,是拟刘孝标妹《赠夫诗》。昭华诗云:流苏锦帐夜生寒,愁看残月上阑干。漏声应有尽,双泪何时干?芙蓉花发满地红,黛烟香散度帘拢。画眉人去远,肠断春风中。   西河道 :“美人细意熨贴平,裁缝灭尽针线迹。妍丽极矣,凄婉极矣!毕竟没有慷慨悲歌之致,终是缺点 。”便嘱昭华随时注意。过了几个月,昭华寄来几首《塞上曲》道:朔风吹雪满刀环,万里从戎何日还?谁念沙场征战苦?将军今又度阴山。   长云衰草雁行平,沙这征人向月明。思妇不知秋夜冷,寒衣还未寄边城。   扩骑三千出汉关,雕戈十万卧燕山。月明近寒频驱马,尚有将军夜猎还。   西河读到这几首,才知昭华聪明绝世,不是搓脂揉粉的人,便动了附刊集后这个思想。到得《濑上集》出版,有这样绝妙的尾声,益发不胫而走。海内都知昆山有这位昭华女史,彼乞斗方,此求扇叶。有托题的,有索和的,玉石俱投,薰杂进。   昭华虽则一概谢绝,那孤嫠净地,忽惹了如许缁绍尘,昭华已不自在。偏有些附庸风雅的诗人,谬托知音,踵门拜访,真是 自招烦恼了。昭华函恳西河,将附卷不再同订,以免絮聒。函云:昭华奉教先生,已逾数载。菲葑自愧,桃李兼培。怅立雪以难期,如生风而这被。昭华拜赐,盖已多矣。然而鱼目之似,岂可混珠?骥尾之彰,徒然引玉。况昭华年才风信,身是霜居。   本应殉以相从,何忍炫而求售?先生梨雕枣刻,视若鸿珍。昭华木附草依,留兹貂续。似违夙愿,希鉴衷苦。即割爱以何妨?   实盗名之可耻。秋零如许,何须扶不植之枝!春蛰难苏,即此薙已焚之草。惟我函丈,俯纳斯言。   西河道 :“这也太拘执了 。”复书中劝昭华既耽吟咏,宜有交游。男子固应避嫌,那些淑嫔名媛,不妨互通音问。西河的女弟子中,若嘉兴的陈夫人,吴县的金夫人,还有什么湖州徐女史,桐乡赵女史,仁和管女史,都是清才三绝,妙誉一时。   西河替昭华一一介绍,并说如有清兴,不妨山阴一棹,待妾曼珠,渴望得很呢!昭华得了西河这番指导,倒也不能十分深闭固拒。那一班夫人女史,又络绎来函奖勉,并有愿移玉趾来识荆州的。昭华料定无可解免,与其参差前后,零碎招待,不如在传是楼中,组织一个春闺雅集,岂不有趣!是年为康熙五十一年,订于花朝日举行。先期折柬相约,却是昭华具名。其柬中有几句云:玉版之禅一味,莫笑山家。金谷之罚三章,先宣酒令。小展题红之册,愿移踏青之鞋。簇簇林泉,自泛觞咏。姗姗环佩,都入画图。云云。 各处夫人女史,听见有此盛举,莫不豪情逸兴,联袂而来。   连曼珠也渡江到杭,小住了一天。柔橹轻帆,向昆进发。昭华连日督率婢媪,收拾卍栏丁槛,软幔疏帘,还有那琴榻棋评,茶铛酒榼,排当楚楚,自是雅人深致。至于园中花木,早有工匠次第整理。修篁引路,垂柳当门,杏憨桃娇,点缀这二分春色。曼珠到昆最早,即在昭华楼中下榻。   次日便是二月十二,和风晴日,众马争鸣。昭华的弟妇徐夫人,却来为昭华相助。昭华钗荆裙布,严然林下丰姿。等到午餐,来者共有十一位。仁和管女史,桐乡赵女史,湖州徐女史,珠围翠绕,富丽堂皇。徐女史还带着两个雏鬟,前发齐眉,后发披肩,益显出十分妩媚。管女史还是深闺待字,绮年玉貌,尤冠一军。此外吴县的金夫人,清远澹逸,飘飘欲仙。只有嘉兴的陈夫人,年在四十以上了,挈着垂髫稚女,长裙绣舄,正如小鸟依人。还有一个昭华侄女,一个昭华小姑,也从昭华学诗的。楼中摆了两席:一席是陈夫人首座,金夫人、管女史、陈女史、昭华带了侄女作陪;一席是曼珠首座,徐女史、赵女史、徐夫人带了昭华小姑作陪。几个婢媪,准备着举肴斟酒。   昭华便道 :“今日承诸姊妹不弃,远移莲躅,昭华想就此结一诗社。请陈夫人做个社长。一年一举,由昭华做个东道。诸姊妹以为何如?”陈夫人首先赞成,却请昭华做会长。后来大众磋商,会长当然是陈夫人,定了春秋两举。是年秋社,是陈夫人值首,于中秋节在烟雨楼小集。此次应绘图征咏,以志鸿雪,也由陈夫人嘱其女陈书设色。自此徐昭华的诗名,益发大布了。   到得嘉兴秋社,前图已经告竣。诸人都传神阿堵,栩栩如生。昭华称赞好画法。陈夫人说 :“小女喜弄翰墨,兼事丹青。   苦于闺阁无师,只得随手涂抹。如今已字嘉兴钱氏,转瞬便要遣嫁了 。”陈女听了红晕于颊,每人又赠了一规画扇。 这陈女便是钱文端公的贤母。他夫婿名叫纶光,号叫廉江也,是耕读旧家,农桑世业。不道才丰寿啬,壮年便催赴玉楼了。这时上有高堂,下有孺子,粟帛之奉,修脯之需,都集在一人身上。幸亏有这枝写生妙笔,寸缣尺幅,都好换得润资,便住在一桁小楼,听夕从事。他儿子名叫钱群,是康熙六十年的进士,一直官至尚书。那读书未达的时候,全靠寡母中宵课读,才能一举成名。所以有《夜纺授经图》的画本。到得尚书既贵,居然进呈御览。还记得赐题二绝句中有云:嘉禾欲续贤媛传,不愧当年画荻人。   这算宸章褒美,天语辉煌,荣宠极了。他却不改常度,仍以书画自娱,惟署款则称南楼老人。晚年以鱼虫花鸟,不足久传,想起刘向所传的这些列女,都是后人模范;图形题识,是妇女应尽的责任,因此屏除他种笔墨,专心致志,把《列女传》的事实,一幅一幅表彰出来。上自宫阃,下逮草野,远若周鲁,近至秦汉,贤明一类,才智一类,节烈一类,删繁就简,是宫史的体裁,是女诚的规则。每幅上将原传,用小楷题著,疏密相间,修短适中,望之令人肃然起敬。这是老人平生的精品,比到进御鉴赏的画册十帧,犹不能及。其工致,世人只知道那十册中有什么御诗,有什么御跋,忽而发还,忽而取阅,是钱氏子孙的世宝,却不知有这《列女图》。若论到这十册的画,也算得闺秀中翘楚了。你道是怎样十册呢?   第一册 鱼、犬一、黑色,题日《晚秋渔猎》;第二册 飞蝶将入花丛,题曰《醉乡春舞》;第三册 虾一、蟹一、鱼一,题曰《淞香半剪》;第四册 花篮一,题曰《锦城红紫》; 第五册 大柏一,题日《汉殿梁材》;第六册 梅花一,仙女一,题曰《藐姑寒影》;第七册 修篁茂林,题曰《森立坌来》;第八册 杨梅、枇杷、桃二,题曰《夏果檐香》;第九册 喜雀,题曰《喜见云章》;第十册 萝卜、白菜,题曰《霜园本色》;每帧纸角,廉江先生还题著七言两句。自从发还以后,文端公及其子侍郎公,俱恭和宸翰,题了十诗。到得二次发还,又添了七律一首,长跋一篇。   这时老人已骖鸾西去了。文端通籍未久,康熙升遐,传位的即是雍正。文端板舆迎养,安住京师。便缯了一幅《直庐问寝图》,出自王肇基手笔。图中早朝将出,“先问母安,冠服整齐,雅合身分,较之《夜纺授经》时,恰好互相印证。老人含饴之暇,取出那手绘的《列女图》,替这班少年讲解。还有人辗转借观,前去摹仿。文端劝老人勿过劳顿,尽可小憩。老人道 :“你今仰仗天恩,受禄奉母了。你要想我是艰苦出身呢!   母家既无伯叙,终鲜兄弟,汝外王母怜我体弱。说道缝纫烹饪,怕我不能胜任,教成了我这种画法、及至嫁到你家,不及数年,你父亲弃养了。你王母已是古稀的人,暮年丧子,那不哀痛?   我只得含着眼泪,把这些殉节殉烈的念头,一概收拾,靠了这枝枯管,这张废褚,挨过日子。侥幸能够老幼饱暖,看你渐渐长成,如今你王母同父亲,均已墓有宿草了。你也遭际圣明,备员侍从了。我自然无挂无碍,可以享你几年福。但是我的母亲,口授我一部《列女传》,我的女儿媳妇,以及侄女孙女,我都要将《列女传》交代她们。你道我画这《列女传》为什么呢?恐怕我家后辈妇女,有不甚识字的,读不来《列女传》,便将这画挂出来,叫识字的姑姑嫂嫂,讲解给她听。她懂了这 列女的古典,那些骄奢淫逸、悍泼嫉妒的事,自然不敢做了、便是有人来借来摹,我还替他亲自题眉。无论他画法妍媸,能够将这例女图》慢慢推行,有益于闺阁不少。你何必来阻我呢! 111222333  ”文端自然唯唯而退,办他的公务去了。   忽忽已是雍正三年。这雍正的手段,却比康熙铦辣许多。   他内里是仗着舅舅隆科多,外面是仗着大将军年羹尧。此外鄂尔泰、张玉书这些人物,只好供奔走之役,备承宣之劳。雍正趁着国丧的名,召回抚远大将军贝子允禵,把督理西陲军务,尽托羹尧。羹尧与雍正,是患难君臣,那不尽忠竭力?所以青海一战,能够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只是他军务倥偬,幕中的人,自有那三教九流,供他驱遣,他也不过众人视之,内中只看重的西席先生王涵春。正是:征旆扶摇谈建白,寒毡偃蹇感垂青。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一回冰天雪窖幕促归帆 锦簇花团尹衙催合卺上回说到年羹尧幕府中,有个王涵春先生,原是羹尧幼子的师傅。那羹尧是何等机警的人,何等聪明的人!自己已封到一等公爵了。父亲还龄,又封一等公爵。连两个儿子年斌、年富,你也子爵,我也男爵。一门三代,贵显已极,怕没有日昃月亏的时候?况且羹尧在西陲一带,天高帝远,不免有点骄蹇的样子。雍正是素性严刻,自有一班人秘密侦察。这些消息,早已传入京中。羹尧略有所闻,知道圣眷未衰,不可不预为之备。看到幼子年纪不过十六,却是歧嶷头角,骨相不凡,从了涵春三年,不论制义诗词,均已略窥堂奥。这涵春又忠厚不过的,自入年幕,并未暗中谋事,分外取钱。便打动了托孤的念头,要叫幼子跟着涵春回南避祸,却又不便说破。   这日是长至令节,照例筵宴。那幼子正陪着涵春闲话,忽报大将军驾至,涵春师徒,迎了出去。羹尧与涵春分宾主坐定,羹尧道 :“先生屈留已久了。先生从前屡次请假,兄弟总为小儿年龄尚稚,学业未成,以至未曾允许。现在仗先生的指导,似有一点进境,但尽抱着书本子,也算不得通人,须要外面去 阅历阅历。先生同他相处久了,他的行为举动,比我做父亲的还要明白。先生如有乡思,我当叫小儿躬送到府 。”涵春正待答言,斋中已张筵相待。羹尧逊了涵春首席,带着幼子归了主位。仆人斟了一回酒,涵春道 :“大将军明见万里,晚生还家的梦,不止一两载了。承大将军破格优待,是以不敢烦渎。今既俯谅愚悃,晚生真感激不尽了。但近来已届冬仲,冰天雪窖,道路恐多阻碍,晚生拟在尊衙度过残年,至明春解冻后,再行叩别。至于公子远送,晚生万不敢当。晚生是过拙的人,带着公子同行,设有一差二错,如何对得住大将军?”羹尧道 :“先生过虑了。我果然要叫小儿从事游览,这车骑侍从,只要兄弟发一个令,各省州县,自然妥为保护。那时小儿只知道煊赫,不知道艰难,依然无益。所以兄弟要小儿成器,非跟先生南边去走一趟不可。我已经预备行李,遣干仆花三,沿途照料,自然万无一失。先生也收拾收拾,三日内便要起程呢 !”说罢,亲自斟了一杯酒,敬与涵春。还道 :“此是别尊,望先生赐饮,恕临行小弟不送了。回头叫花三来叩见先生 。”涵春知道大将军脾气乖张,性情卤莽,只得应了几个“是”。羹尧早拱手而去。   涵春终究解不出道理,为什么硬要叫小儿子吃这个苦?想到自己得此结果,可望归家团聚,在这个顶子队里,仍旧完我的老头巾,怕不要教书餬口吗?只是带着这位公子,不免有点尴尬。正在盘算,馆僮早领了花三进来。涵春一望,年纪约在二十上下,颀身紫面,雄赳赳气昂昂的。向涵春请了一个安道:“大将军传谕,后日早发。师爷除随身物件外,一律交与花三。   花三已在帐房领得纹银二千两,一千是师爷的赆仪,一千是公子的盘费 。”涵春道 :“我只有几箱书籍衣服,是不值钱的。   ”花三也进房去看过,说明日前来伺候。涵春本悄悄的不告同 幕,经不得有公子同行,乐得借着公子,做个人情,中晚两餐,均有饮饯。花三连夜将车辆布置妥帖。公子进内去叩别父亲,羹尧只交出一封信来,蜡封完固,确是亲笔,交代到南后奉呈先生,不准中途私拆。又说 :“以后事师如父,你姓年也罢,不姓年也罢 。”公子摸不着头脑,辞了出来。一觉未醒,外面已鸣炮吹角相送了。   涵春如龙归大海,鸟展辽天,一路夜宿晓行,倒也不觉得寒冷。花三是晨随鞭镫,晚巡铃析,遇着鸡鸣犬吠,也都不敢疏忽。看看已进潼关,便算山西地界。偏是凋年急景,老天下了三天大雪。涵春三人蟋伏在旅舍里面,对房却住了几个彪形虬髯大汉,终日欢呼畅饮。花三早已防着,等到雪雳上道。   这些远山丛树都同粉装玉琢一般。涵春师徒,掩上车帘,花三跨着车辕,向那三坌路边前进。不道一枝响箭。迎面而来。   花三叫声 :“不好 !”跳下车来,叫车夫把车退后停着,向车内除下弓箭,袋内取出金镖。须臾之间,只见三匹马追风逐电而来,为首的同花三答话。花三不慌不忙,飞去一镖,早中了马的左眼。那马负痛一掀,几乎将为首的跌下。花三趁此时间,又是一镖,为首的将头一侧,却射在后面的人肩上。花三跃上车顶,拈弓搭箭,飕飕的接二连三射去,那边只有招架的能耐,没有反攻的身手。况且三马三人,已伤了一人一马,那边料是劲敌,便投转马头走了。花三并不追赶,扬着鞭子,叫车夫速行。涵春吓得口都不开,还是公子问长问短。花三道 :“这种毛贼,看得师爷老了,公子又小,我并不是镖行伙计,所以敢来尝试。我不伤他性命,算是便宜他了 。”从此平安无事,已近江南。   涵春家住常州,满望稚子山妻,候门迎接,谁知寻到故里,已是门媚赫奕,气象一新。刚刚走人中庭,早从屏后拥出一群 人来,老的少的,长的短的,都是绮罗被体,珠翠盈头。就中只认得鸿案旧人,两鬓已经斑白,其余真要见不相识,问客何来了!王夫人一一指点,说这是媳妇,这是女儿。大家喜喜欢欢,次第拜见。涵春也不知何修得此,后来才知是年大将军的所赐,究揣摩不出优待的缘由。涵春叫年公子进来见了师母,花三也叩过师太太,就在书房下榻。   次早晨餐的时候,公子呈出一封信来。涵春见是羹尧所写,便拆视道:羹尧不德,辜负国恩。种戮韩烹,料不旋踵。豚犬委贽已久,破巢料无完卵。幼子为七妾所出,得传函丈,或冀有成,宗祐一线之延,全恃乎此。先生古道,度能久庇,若许寄名膝下,易姓太原,则数罟细鳞,可蔽当途耳目也。花三向待七妾,迷离扑朔,本是女身。先生留备衾裯,幼子亦有覆翼。临颖垂涕,伏惟垂察。   涵春阅罢,将信递与公子。公子看一行,泣一行,不知不觉,跪在涵春面前。涵春应该以德报德。王夫人知道这个玄妙,先将花三改了装,留在身伴,慢慢劝涵春纳为簉室。上上下下,称她花姨娘。涵春从此安居乐业。只探听大将军的近状,不到几时,降了杭州将军。一连十八级,降到城守尉。终究罗织了九十二大罪,赐令自尽。涵春将公子改姓了王,只是郡名有别。   如今还说常州延年郡王姓,便是羹尧后人呢!   羹尧既经伏法,又去摆布隆科多。各省督抚,换了李卫、田文镜几个人,都不是科甲出身。只有尹泰的儿子尹继善,系雍正元年进士,六年之间,已由翰林出为江苏巡抚。每遇奏对时际,雍正令其学李、田所为,并及鄂尔泰。继善谓 :“李卫, 臣学其勇,不学其粗;田文镜,臣学其勤,不学其刻;鄂尔泰,宜学处多,臣亦不学其愎 。”雍正听了,也觉得语语中肯,便调升云贵总督。   这继善原是尹泰簉室徐氏所生。论到母以子贵,徐氏尽可请封。偏是尹泰家法森严,继善出抚江苏,徐氏还是青衣侍立。   继善格于父命,也不敢妄赞一辞。此次陛见回京,雍正忽然问:“汝母受封与否?”继善正欲陈奏,雍正道 :“朕知汝意,汝庶出也。嫡母封,生母未封。朕即有旨 。”继善拜谢下来,归禀其父。尹泰非惟不喜,反致大怒,责备继善道 :“汝欲尊所生,未启我而遽奏上,欲以主命压我耶?”迫使受杖,连孔雀翎均堕地上。徐氏想到祸由己起,只得替儿子长跪请免。正在纷扰未了,阁者来报有内监宫娥四人,奉旨赍物前来。尹泰率领继善,只好迎了出去。那宫娥传旨要面见徐氏,代为妆束,自有家人引导入内。宫娥见了徐氏,将翚衣翠茀,献了上去,并将徐氏扶在榻上,你也袨服,我也禄餙,重新梳了双叉宝髻,珠钗璎珞,垂被满面。外面王公的福晋,大臣的命妇,以及夫人、格格陆续而至。车如流水,马如游龙,把尹泰的衙门,闹热得花团锦簇。两个太监,更是七手八脚,督饬人夫,挂灯结彩。尹泰不知是何作用,又不好去问太监,太监口口声声是奉佛爷的旨。看看内外措置完备,又报满汉内阁学生,捧玺书到衡了。两学士从中门而入,高呼 :“有诏,尹相国泰,同夫人徐氏,尹总督继善,跪听宣读 。”曰:大学士尹泰,非藉其子继善之贤,不得入相。非侧室徐氏,继善何由生?着敕封徐氏为一品夫人,尹泰先肃谢夫人,再如诏行礼。 宣毕,便有宫娥扶起夫人,南面坐定。尹相国一想 :“这真恶作剧了。丈夫拜妇人,此却何典?”然又不敢违旨,只好听凭太监引着,拜了夫人。夫人惊欲起立,早被宫娥按住不能动弹。相国拜罢,仍由宫娥太监,扶着二老,红氍毹上,重行结褵合卺的仪注。文官自王公亲贵,以至翰、詹、科、道,武官自步军统领,以至各级侍卫,俱奉旨前来贺喜。雍正特赐内府梨园,为两老称庆。是晚华灯璀璨,仙乐铿锵,画屏与银烛齐辉,檀板共金尊并奏。这班福晋、格格、夫人、命妇,向徐夫人你也一觞,我也一盏。徐夫人年虽望六,反弄得有点腼腆。   倒是尹相国豁达大度,杯到酒干,对着大众道 :“皇上的隆恩,诸公的特宠,为着尹泰的家事,簪裾袍笏,跄跻一堂,尹泰实在惭愧得很,感激得很!但尹泰衰龄七十,崦嵫日暮,红不多时。儿子继善虽则忝绾疆符,究竟阅历不深,升迁太骤。皇上是英明不过的。受恩愈重,图报愈难,总要诸公顾念尹泰旧交,随时督教,使继善不坠家声,尹泰也无余望了 。”座中顺承郡王锡保道 :“相国福寿曼长,令郎必相门出相,盐梅曲蘖,正是公家世业呢!夫人齐眉偕老,尤在意中。今日花烛重谐,我等定要送入洞房。读了相国的定情诗,明早才可覆旨。快请相国下笔罢 !”诸人也众口一词。   尹泰无可推辞,便匆匆写了四绝,道:象服笄办出尚方,辉煌第一拜云章。君恩为宠臣家渥,宫烛双笼护洞房。   画堂深处軃花枝,重斗蛾眉亦入时。寄语红氍毹上立,白头是否旧丰姿?   新婚酒罢倩孙扶,不信郎君即老夫。角枕锦衾资点缀,今儿补绘合欢图。 望望银河伫鹊桥,红情绿意此良宵。为卿道歉卿须记,辜负香衾事早朝。   诸人看了诗稿,一齐告辞。那些宝马香车,仍是徐夫人敛袵相送。宫娥太监,一直将二老送归寝室,才肯回宫。   次早尹泰、尹继善,递了谢恩折子。徐夫人按品大妆,要到宫中朝见皇太后、皇后,两宫又赏了些珍物。继善赴云南本任去了。尹相国随朝办事,看得雍正阿其那一案、塞思黑一案,还有浙江汪景祺的《随笔》之狱,江西查嗣庭的《出题》之狱,故御史谢济世的注释《大学》之狱,身戮家破,不一而足,未免心怀惴惴,还叫继善安分供职,不要招尤速谤,累及老父。   那朝中又你攻我击,来集矢隆科多了。先革去一个太保衔,继又革去尚书,遣他去办理阿尔泰边界事务。到得拿问转来,还有议政王大臣,奏劾他私藏朱笔的罪,但是没有确证,不能定他的案。正是:壁上幻蛇空有影,釜中功狗必须烹。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二回偷朱笔智激小杏奴 分白镪硬证三荫子上回说到隆科多被朝臣奏劾,说他私藏朱笔,不肯缴进。   雍正派了顺承郡王审讯,隆科多不肯承认。复奏上去,雍正再检点隆科多所交朱笔,只缺了畅春园侍疾的时候一张朱笔。这隆科多将此丹书铁券,是赦卿二十四死的确证,所以不肯同缴。   雍正想此纸流传在外,总是授人以柄;况且千秋万岁后,宣布出来,又于君德子道,都有关系,急急要收回销毁。偏是隆科多左推右诿,捏着不放。雍正严旨催促,那郡王倒做了难人。   隆科多知道雍正手下有一班飞檐走壁的兄弟,防他要来偷窃,把这张朱笔,装在一个小匣内,秘密藏着,只有他第三个妾接洽。他进监的时候,交代三妾说朝旨若有赐死消息,便把这朱笔揭出来,让大众看看,否则无论何人,不得擅开此匣。那郡王虽则知是隆科多确藏朱笔,吓又不受,骗又不受,如何定他的罪名?   这日审讯后归邸,正在纳闷,侍婢杏奴,送上一盏茶来。   这杏奴原是青海的俘虏,发给功臣家为奴的。郡王福晋因她聪明得很,便留在上房差遣。她从小学就跳跃跌扑,还有什么轻 身法子。平时都叫她演着游戏,那班侧福晋格格,没有不喜欢她的。便是郡王也在小婢里面,拣了几个身体结实的,叫她教授,无事时如两人相扑侑酒。杏奴在这郡邻,已经六七载了。   福晋要将她遣嫁,他总说报恩才去。   郡王这日看她送上茶来,说道 :“杏奴,你报恩的机会到了 。”杏奴便问何事?郡王将隆科多的事,说了一遍,又道:“你能够偷出朱笔,将隆科多就此结案,不特为主分忧,并且为国分忧,我自然抬举你 。”杏奴道 :“隆科多宅子,不比浅房促屋,知道他藏在何处呢?况且轻轻一张纸,袋里可放,衣里可带,或者不藏在家里,亦说不定。若是畏罪销毁,不更无从查考吗?这个差使,杏奴是干不来的 。”郡王道 :“你且进他的宅子试试看,偷不偷得出,都不怪你 。”杏奴道 :“王爷,凡做事必须万无一失,才可动手。若弄得画虎类犬,不是徒着痕迹吗?隆科多宅子里,那有不防备到这个‘偷’字?侥幸的事,杏奴实在不敢干的 。”郡王听她说得有理,然除却一个“偷”字,再无别法,再无别人,便佯嗔道 :“哼哼,你口口声声报恩,我才差遣到你,不料你这也不肯,那也不肯。孟尝君养士,还有鸡鸣狗盗,如今我养了你们,只是袖手旁观。咳,毕竟是没有能耐,才把这些话来搪塞我的 。”杏奴最恨人家说她义气薄,本领弱,经郡王几句话一激,她便道 :“王爷叫杏奴去便去,但要赏假七日,如不偷朱笔,情甘伏罪。但是监中要将进出的人,严密搜检,以防夹带 。”郡王道 :“是了,你干你的罢 。”   杏奴一瞥而逝。先在隆科多宅子左近住着,打听隆科多最宠爱的何人,最秘密的何地,渐渐有点眉目。她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换了丐女妆束,在隆科多宅前求乞。闺人再四驱逐,今日既去,明日又来。一传两,两传三,仆婢当做新闻, 传到内宅去了。隆夫人早经退老,家务都由三姨太管理。近日为着隆科多案悬未结,心里总不自在,听得有这奇丐,又是女子,便叫侍婢带她进宅来。杏奴蓬头垢面,鹑衣百结,跟着侍婢,从夹弄中进了内室。瞥眼看见三姨太坐着抽烟,杏奴带哭带叫,扑了上去道 :“我的菩萨呀,让我寻着了 !”三姨太慌忙问道 :“你说的什么话?”杏奴道 :“我是关外逃荒的,父亲母亲,都折散了,跟了大队难民进京。梦见一位白发婆婆,指点我说正南方第几条胡同,第几间府第,有个观音菩萨转世的人救度你,你灾难就要满了。我所以在宅前尽管候着,果然得见菩萨。菩萨大慈大悲,总要收留我才好 。”三姨太笑道:“这不是傻子吗?我收留你 。”回首叫侍婢带她去梳头净面,换件衣服,再上来。到得杏奴上去叩见,已是容光焕发,显着那圆面大耳,奕奕有点威武。三姨太叫她在上房伺候,杏奴铺床叠被,煮茗添香,都比她婢周到。   三姨太逐日必到监中一趟,这日下午归来,十分惶遽,只是呜呜的泣。杏奴料定事情愈逼愈紧了。晚膳以后,三姨太令诸婢早睡,自己也关好房门。诸婢趁此机会,有的出去闲话了,有的齁齁睡熟了。杏奴有事在心,从房门缝里偷窥那三姨太,三姨太正在开箱倒笼,拿出一个小匣,捧在床上枕边摆好,揿揿锁,套套钥匙。杏奴暗想道 :“这匣子轻得很,内中怕就是朱笔吧?我出王邻已是六日,不管它错与不错,偷了这个匣子,也好复命了 。”但急切不能下手,只好耐心等着。去偷窥两次,三姨太还是守着。一直到将近五鼓,才见三姨太有点疲倦,杏奴便揭起窗帘,撬开窗格,向枕边取了匣子纵身欲跳。三姨太已经惊醒,叫声有贼,杏奴早趁着残月,从屋脊上越过两三重了。回到王邸,郡王尚未早朝,便将匣子呈上。郡王扭破小锁,果然匣子里有个封套,封套里有张朱笔,写道: 着舅舅隆科多便宜行事,事成位在诸候正上,且恕九死。   下署年月日、姓名、花押。   郡王道 :“难得你有这胆量,有这机智!现在第三侧福晋出缺,便将你奏充罢。你要知道恩典 。”杏奴只得谢了。   郡王带了朱笔上殿,雍正着实慰勉一番。郡王顺便将立侧福晋沙氏杏奴的话,奏明雍正,准谕宗人府注册。郡王退朝后,再审隆科多。隆科多已知朱笔被偷,便对郡王道 :“我为他人干什么事来,还想活吗?”郡王会同三法司,拟定斩立决罪名,奏了上去。忽然雍正下了一道恩旨道:隆科多所犯四十款重罪,实不容诛。但皇考升遐之日,召朕之诸兄弟及隆科多入见,面降谕旨,以大统付朕,是大臣之内承旨者,惟隆科多一人。今固罪诛戮,虽于国法允当,而朕心实有所不忍。隆科多忍负皇考及朕高厚之恩,肆行不法,朕既误加信任于初,又不曾严行禁约于继,惟有朕身引过而已。   在隆科多负恩狂悖,以致臣民共愤,此伊自作之孽。皇考在天之灵,必昭鉴而默诛之。隆科多免其正法,于畅春园外附近空地,造屋三间,永远禁锢。伊之家产,何必入官?其妻子亦免为奴。伊子岳兴阿着革职,玉桂着发往黑龙江当差。钦此。   隆科多既经禁锢,这些趁火打劫的,我参田文镜,你参鄂尔泰,他参李卫。那田、鄂原是扳摇不动的。李卫这一本,参他纳贿卖官,有凭有据,还指定李卫第十二妾三荫子是过付。   这三荫子是扬州“瘦马”出身,年纪只有三七,生得花娇柳軃,算是二十四桥的翘楚。但她系生长北里,阅历甚深.舞弄亦捷。李卫在浙江巡抚任内,本来只有十个姨太太,他忽然 拣了西湖岳王坟前一块隙地,要造起花神庙来,想把这些姨太太浦,朔作花神,自己塑在中间,总司花令。但十二月还缺两个,在苏、扬备购一妓,凑足此数。又将收房宠婢,塑作闰月花神。鸠工庀材,一两个月便落成了。这花神庙中座一个男像,左右十三个女像,都是星冠羽衣,飘飘有凌云之致。手里各人还捏着司月的花,曲槛雕阑,明窗净几。神龛外面挂着一副楹帖,是: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一块横匾,写着“湖山春社”。   李卫还带着十二个姨太太,画船箫鼓,在庙里嬉春。后来移督他省,将姨太太一齐带去,其中要算三荫子最为得宠。她弄的手脚,也真不少。若是李卫不肯,她拉胡子,拧耳朵;怒了又喜,喜了又怒,总要李卫答应才罢。这时,李卫在总督任上。   三荫子有个乡亲,却是扬州盐商,保举了候补知府。寻着三荫子这条门路,想署一署事,显辉显辉。三荫子居然索价二万,前途允许下来,只等挂牌付款。偏是李卫出外大阅去了,到得回省,接二连三的公事,三荫子无暇代求。这晚从签押房退出来,便赴三荫子房里。三荫子为着这事,自然格外逢迎。   李卫正待上床,三荫子身边掏出一张名条来,写着三品衔候补知府黄日照,求大人恩委署缺。李卫一看道 :“你得他多少银子?这人是有名的钻营好手,我正要参他呢 !”三荫子道 :“这是我的表兄,看我面上调剂他一个缺嘛 !”李卫道 :“这却应承不来,这种人我怎样交代藩司呢?”三荫子道 :“我嫁了 你做总督的夫人,连娘家的亲眷,不肯抬举一点,我有何面目见人呢?”言罢便滚下泪珠来了。李卫道 :“不要哭,再想法罢 !”三荫子逼着李卫,三日内要回信。李卫无可如何,叫藩司委了一个简缺,三荫子二万到手了。   不道这知府急于捞本,添了许多意外收人。属员被他剥削不过,到省时禀明总督。李卫是外强内荏的,下了一道通札,叫属员廉洁奉公。这知府认定有三荫子的靠傍,毫不知改,弄到声名狼藉,藩司只好将他撤任了。那知府想到二万纹银,只做了半年知府,大觉吃亏,便托原经手来找三荫子。这消息早传到一班同僚耳朵里,沸沸扬扬,御史便闻风弹劾。   雍正知道这是不能留中的,一面叫李卫明白回奏,一面钦派大员驰驿前往查办。李卫料定雍正的脾气,是最忌饰说的,把该知府如何行贿,侍妾三荫子如何求情,一五一十,奏将上去。后面还说道臣解职在署,听候查办。那钦差早已到省了,先传藩司问话,然后命藩司护理督篆。李卫照复奏的话,递了亲供,并将三荫子交案听审,说犯官准情是实,得贿是虚,究竟贿事有无,及贿款多少,须该知府与三荫子当堂证实。   钦差想到,李卫是雍正心腹,不好十二分认真研鞫,将错就错,把知府当做三荫子表兄,说道三荫子嫁李卫时候,该知府曾送奁资二万,到得该知府候补到省,三荫子为酬报起见,求李卫将该知府拔委。李卫曾札藩司审查资格,与署事颇相符合,是以照例委任。该知府才不胜职,李卫已经撤省。是李卫虽顾私情,未悖公事。惟不知远嫌拒绝,应实降二级调用。该知府自恃豪富,辄以白镪诱人入罪,殊属卑鄙无耻,应行革职。   三荫子身为贵妾,为私亲代求差缺,亦属不应为而为,姑念女流,交李卫严加管束。纹银二万两,既系奁资,并非贿款,免其交出充公。钦差合衔具奏,雍正自然照准,把李卫改了革职 留任,还说李卫事虽有据,心实无他。一场大大的风波,消洱得泯然无迹。总算晦气了这个知府,钱也花了,官也革了。李卫过了半年三月,早经销去处分。倒是三荫子受此打劫,防得几个姊妹们嘲笑她,她弄的钱已尽够了,借着归宁,别了李卫,扬州去了。李卫此番虽没有损失,总是一个痕迹,从此格外谨慎,与田、鄂果然鼎足而三呢。   雍正除了年、隆,仗着田、鄂及李,好做几年太平天子。   偏有一个孝女何玉凤,为着老父被害冤抑,陈明年羹尧罪状,来求昭雪。雍正将何孝女连同奏疏,发交顺天府府尹核复。正是:但愿覆盆昭日月,不辞伏阙试雷霆。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三回何女变真名穷栖山谷 吕娘赍旧恨远涉江湖上回说到何玉凤上疏讼冤,发交顺天府府尹核复。这时年羹尧伏法久了,何玉凤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呢?因为何玉凤同母亲传氏,都是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为奴的罪人。她的父亲单名一个“焕”宇,曾经做过山西挂印总兵。羹尧平定青海的时候,这总兵便隶属羹尧部下。何总兵原是汉军世族,并无子嗣,只有一个女儿,是梦见白凤投怀产生下来的,所以叫做玉凤。玉凤姿质聪敏,性情统爽,自幼不喜女红针黹,只是舞刀弄棍,习些武事。何总兵看她生有神力,便将家传的一张铁胎弹弓,授与玉凤,能够在百步之外,百发百中。羹尧知道何总兵有这个女儿,要想收为已用。况且何总兵有谋有勇,不下岳锺琦这班人物,若果同他结成秦晋,将来也好辅助一臂。主意已定,便派两个文案,托他到何总兵署内,向何总兵求亲,要将他女郎玉凤,配与次子年富为室。羹尧固然封到公爵了,年富也是男爵,料定这小小总兵,一闻此信,自然将女儿献上了。谁知这何总兵是有胆识。有气节的,看得羹尧骄暴,将来必不令终,若同他通了婚姻,现在虽则是升官拜爵的机会,诚恐城门失火, 殃及池鱼,这真悔之不及了。   两个文案见过何总兵,说道 :“大将军的意旨,想贵总兵不至违悖的。大将军的宠爱,想贵总兵无不感激的。请贵总兵写好庚帖,使我等可以复命。这杯喜酒是稳吃的了 。”何总兵道 :“承大将军的垂青,二位的下降,为小女谈这亲事,这样亲家的门第,郎君的勋贵,何焕那有不允从的道理?只是小女前年已经受聘了。还求二位垂谅,婉复大将军弗罪 !”这本是何总兵辞婚的权词,那两个文案,居然认起真来,一定要问订的是那一家?何总兵急切不知所对,想到同旗的挚交安学海,他有个儿子安骥,品貌学问,与玉凤可以作配,便用安家抵挡一下罢了,便道是汉军旗安家,河工知县安学海的儿子。   两个文案料定难以挽回,讨了这个没趣,妆妆点点,去告诉羹尧。羹尧道 :“这倒不怪何焕,一家女儿怎受两家茶呢?   只要灭了安家,不怕他女儿飞上天去 !”便密嘱河督谈尔音,令他摆布知县安学海、这总督要寻知县的事,自然易如反掌。   不到几时,安学海果然官也革了,家也破了。羹尧再叫两个文案问何总兵,声说前议,并道安家一蹶不振,仗着大将军的势力,尽可退婚,贵总兵也以见机为是。何总兵听了这话,说道:“何焕素性懿直,不肯以贵贱易交,便是安骥有什么不测,也叫小女守贞一世。还请大将军另求贤淑吧 !”两个文案拂袖便走,对着羹尧,自没好话。何总兵也知道惹祸,密令老妻带着玉凤回京,并专差到河南监中,去探望安学海。信中写明始末,决将玉凤定与安骥。部署既定,专差已经出发了。佟氏同玉凤,尚是恋恋不舍。忽然何焕奉到将军府札道:总兵何焕,前在青海随征案内,经参将王隆、都司郝华,合词呈称冒功扣饷等情,并指文案委员马德飞为证。当即派员 密查,事皆有据。曾经奏请暂行革职,归案讯办。为此札到该革弁,即将统领各营粮械,即日交卸,以便赴质。仰即遵照毋违,切切!   何总兵一看,说 :“大祸到了 !”进内告诉妻女,换了青衣小帽,出来待罪。一面预备点交,便对玉凤道 :“我是死定了,你们快走,不要打在一窝里。如今应该避过急难,女孩儿家,不必靠着一点小技,妄想报仇。你只要归到安家,使你母有个倚靠,我死也瞑目了 。”玉凤一场大哭,跟了母亲,背了弹弓,一溜烟逃出城来。   何总兵本是交营务处审讯的,原告证人,都是从前仇敌,被他一口咬定。问官竟用起严刑来,可怜何总兵极口呼冤,那铁骨铜筋,已挫折得不堪狼狈了。羹尧等不到画供,奏请正法,妻女发黑龙江披甲为奴。何总兵竟成了莫须有的惨狱。到得去拿妻女,早经鸿飞冥冥,弋人何慕呢。   佟氏带了玉凤,从陕西想到北京,刚刚过得河南,已听见何总兵消息。玉凤道 :“各省要通缉我母女了,我们只好到深山穷谷里,躲避躲避。母亲也说不得真姓名了,女儿便改名十三妹罢 !”价氏道 :“我是老了,不如跟了你父亲去得好。你还得去寻安家,他总收留你的。茫茫大地,藐藐孤身,躲避到那里去呢?便算有了躲避的地方,这些衣食,从那里来呢?”   玉凤道 :“母亲不必着急,女儿自有山谷,安顿母亲的。若怕衣食无着,女儿仗着这张弹弓,自有那无主的钱财,把母亲使用。母亲安稳住着,女儿去去就来 。”修氏道 :“你不要再惹祸了 。”玉凤道 :“女儿理会的 。”   不到三五刻工夫,早见玉凤带着一男一女进来,叫声何太太,请她同进山去。佟氏仔细一看,一个男的,认得是王凤乳 母的女婿,叫做褚一官;一个女的,倒也花枝招展,粉白脂红,却认不得那个。玉凤对佟氏道 :“从前女儿听乳母说,她女儿殁了,女婿褚一官,入赘在河南地方,什么青云山,什么二十八棵红柳树,姓邓的家里。主人邓九公,是个保嫖的出身,年纪大了,退在庄里居住,大大有点侠名。我昨日问店主人,知道青云山便在前面,邓九公他也知道。所以女儿去寻这九公的,他果然一口应承,叫这邓家姊姊,同褚一官来迎接你的 。”佟氏便问褚一官 :“你岳母那里去了?”一官说跟着岳父在北京安家。玉凤只催着佟氏起行,到了邓家庄,见了邓九公,将佟氏在青云山安排好了,一切都由九公保护着。玉凤往来豫鲁一带,总想报复羹尧。不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羹尧竟名败身死了。 玉凤吐出这口气,又想替父亲挣回那口气。同了褚一官,来到北京,访着安学海,那安骥已经少年科第,供职词馆了。   安学海在河南监里,早接了何总兵的信,已认了玉凤这段姻事。   如今想想旧友,看看新媳,不得不替他出力,便叫安骥代玉凤缮成疏稿,托都案院递了上去。疏中说先臣如今触怒,羹尧如何设计,罪女埋首草野,得见天日,愿赐先臣昭雪,以慰幽魂。   顺天府尹奉旨查核时,有与何总兵同僚同旗几个人,递了公呈作证。府尹复奏上去,雍正准其复官赐恤。玉凤大事已毕,回到青云山,佟氏已经弥留了。玉凤虽然孝服在身,安家却不肯放她孤身在外。过了百日,按照旗礼,便与安骥结婚。从此不称十三妹了。偏是燕北闲人,编什么《儿女英雄传》,要能仁寺杀人,尹先生吊丧,这样绕道儿。要知道玉凤同安骥的姻缘,何总兵与安家是早有成约的。   这年是雍正十二年,安骥已由编修开坊,署理国子监祭酒。   忽然奉旨颁给监生《大义觉迷录》各一部,各监生例由祭酒领 衔谢恩。雍正还严谕祭酒,说道曾静、张熙这案,就此结束,诸生不可再为吕留良谬说所误。人人知道,吕留良是雍正八年锉尸枭示的。他是浙江石门县人氏,清朝也进过秀才,儿子吕葆中也点过鼎甲,然是明朝的遗民,文字中不免有点寄托,说道怎样背违,怎样怨望,却也并无实据。雍正上谕中,说他因考试劣等,愤弃青衿。追思前代,深怨本朝这几句话,还是故入人罪呢!不过所著的文集、诗集及日记等,却是刊刻及印刷的多种。门人严鸿逵等,辗转传播,弄得淄渑莫辨,径渭难分。   这愈演愈奇的曾静、张熙诸人,敢向岳锺琪衙门,呈递书信,说出尊中国攘夷狄的话头,锺琪看张熙一个秀才,如何有这样大胆?追究主谋,却是曾静;追究附和,却是严鸿逵诸人;追究学说,却是吕留良父子。锺琪知道案情重大,便原原本本上了一疏,连问同信粘附在内。一面拿获曾静,同张熙解进京去。   雍正偏偏令人不测,说曾静、张熙,因被惑讹言,加恩释放,只坐了吕留良一家首逆。那十二年的上谕说道:刑部衙门议奏:吕留良应锉尸枭示,财产入官。伊子吕葆中曾叨仕籍,世恶相济。前此一念和尚谋叛案内,连及吕葆中,逆迹彰著,亦应锉尸枭示。吕毅中应拟斩立决。伊子孙并兄弟、伯叔兄弟之子及妻妾等,应行文该督查明,按律完结。   雍正对这吕氏,要算得巢无完卵,网无纤鳞了。那知葆中有个小女四娘,一向寄住外家,却没有走入漩涡里面。四娘虽则年轻力弱,却是有点大志的人。想这祖父不共的大仇,那肯轻轻放过?但区区一个女子,要想走到皇宫里面,恐怕做苍蝇蚊子,也难飞进。四娘道 :“铁杵磨成针,只要工夫深。我从今飘泊江湖,不报仇誓不回来了 !”四娘这面,如此哀愤,如 此悲痛,雍正只道有这《大义觉迷录》,宣示海内,可以坐定吕留良罪状,没有人敢来翻案的。   四娘离了石门地方,惯与女尼女冠,结个相识。后来天目山拜了赛红线为师,飞剑飞镖,算得有点门径。终究嫌自己本领有限,不能成怎样大事,辞了赛红线,一路遨游大江南北。   认得了白泰官、甘凤池一班人,领袖的却是一个和尚,称为八侠。独有这和尚自恃无敌,肆意淫暴,被七人协力歼除,七人也就此分散。四娘赍着旧恨,为的是宫中路径不熟,仍旧徘徊都下,不能发难。又知道雍正血滴子的利害,深恐机事不密,徒然丧身,只扮了卖解的女子,在逛庙的时候赶集。四娘面目姣好,技艺娴熟,自有这班捧场的替她敲锣敲鼓,开场收场。   四娘银钱是极散漫的,终日朝出暮归,在场上滚缸走縆,这纤纤莲瓣,已是泥人欲醉了。   这日又是庙市,各邸福晋、格格,也聚集在卖解地方观看。   一出才毕,便有一个贵妇,传呼四娘,问话,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四娘招呼手下的人,收拾场面,跟着那贵妇去了。旁边认识的人,说 :“这是果亲王允礼的侧福晋。她的格格,也在那里练武呢!想是邀她去做教师了 。”从此不见这卖解的女子。   不到几个月,雍正便暴疾宾天了。传说这宾天下午,还与王公大臣议事,那知不到一夜,竟弃臣民而去。鄂尔泰、张廷玉奉了??诏出来,大众问皇上是什么病晏驾的?他总模模糊糊,说不出所以然。最奇的宫中传出懿旨,说宫女四儿,偷窃物件,乘丧潜遁,着步军统领衙门暨五城严缉务获,并有画影图形。此谕传遍京城,那图形认识是卖解女子。有人说四娘四字,如同纯阳称回道人一般。曾记我于癸丑年,在民强报馆做的百首清宫词内,中有一首道: 重重寒气逼楼台,深锁宫门唤不开。宝剑革囊红线女,禁城一啸御风来。   这事是赛红线帮助四娘的。四娘跟着赛红线,回到天目山去了。 这里顾命大臣鄂尔泰、张廷玉,帮着庄亲王允禄、果亲王允礼料理丧事,遵着正大光明匾额后匣内谕旨,以四阿哥宝亲王嗣位,改元乾隆。乾隆自然比雍正宽大许多,凡宗室被禁的,一概释放。允(礻我)、允禵固然复爵,连阿其那、寒思黑,都准收回玉牒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鄂尔泰、张廷玉,虽是当朝首相,知道乾隆另有一番作用,况且雍正的词科,尚未廷试。   看看乾隆风色,最宠的是纪昀、毕沅诸人。纪昀号叫晓岚,籍隶河间,与乾隆最相契合。只是漏泄南淮运使密查一案,国法无私,君恩尚在,加恩发往乌鲁木齐去了。正是:金殿玉堂投笔后,黄沙白草荷戈初。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四回紫玉成烟晓岚哭沙漠 红绡被盗秋帆遣昆仑上回说到纪晓岚为着泄漏机事,革职遣戍。晓岚本是滑稽不过的人,因为亲家在两淮运使任上,得了查封的严谴,他密遣干仆,带了一个无字的信封,装了一封的茶叶,信道赶到扬州,去通知亲家。亲家倒也乖觉,将重要物件,一概寄顿开了。   到得江督奉旨派员查抄,只有点箱笼衣具,毫无金宝存储。知道有人走风了,提了仆役严讯,供出北京纪家有人前来下书。   及至查究书中的话语,只有一个空封,一撮茶叶。江督据实奏闻,乾隆便召晓岚诘问。晓岚也不讳饰,磕头认罪。乾隆道:“这是何意?”晓岚奏道 :“茶叶者,查也;信封者,封也。   ”乾隆道 :“你弄得好玄虚。你同亲家要好,你同他一并出口罢 。”晓岚谢恩下来,自有一班门生故吏,前来慰藉。晓岚倒也毫不芥蒂,归家去收拾些琴书古玩,带了侍姬明玕、玉台两人起行。有人替他祖饯,晓岚道 :“譬如出趟远差罢了 。”内中有个同寅会测字的,叫晓岚随口报字,以卜休咎。晓岚说一“口”字,那同寅道 :“口字加尹,为君,加刀为召。君命相召,必赐环也。且口字似四非四,此行殆不满四年乎 。”晓岚 笑了一笑,次晨便随差上道。   出得居庸关来,一片黄沙大漠,衰草垂杨,迥不似首都的富丽。那明玕、玉台,是锦衣玉食中出来的,一路餐风宿露,已有点不舒服了。况且又有差官奉着凭限,按站催促,不许停顿。又是凉秋九月的时候,塞外已有积雪,车里披了大氅,还是寒风砭骨。明玕先支持不住,幸有玉台替她称药量水,总算勉强到了乌鲁木齐。晓岚照例报到。这办事大臣,正是从前大学士温公,一向敬慕晓岚,便委了晓岚一个文案差使,又叫他搬了家眷在衙门里住。   不料乌鲁木齐地方,不但鲜鱼活蟹,通年不能见面,就是黄茄紫苋,也为着地土硗瘠,滋长不来。早餐是羊肉炒麻菇,晚餐是麻菇拌羊肉,明玕是有病的人,如何受得起这般苦楚?   住的虽然是座衙门,芦帘板屋,四面透风,一阵雪花,转瞬便结成冰块。房里烧的是火炕,煤也没有,炭也没有,用的是焙干马粪,烟熏眯目,夹着一股怪气息。连一个好医生,都请不出来,好药料都配不出来。明玕恹恹瘦骨,已不盈把,连一盏清茶,都咽不下去。弄得玉台也啾啾卿卿,磨折出病来了。晓岚闲着无聊,总劝她们耐心等着。一到春气透发,明玕肝火上腾,又添了终朝咳嗽,始而是痰,继而是血。偏遇着正月十五,流官激变,以至昌吉大乱,晓岚随着温公出征去了。幸亏千总刘德,剿平得快,温公布置善后,解散胁从,由八百里加紧捷报,奏了进去。乾隆赏了晓岚六品顶戴,仍着留台办事。   这时已经归住乌鲁木齐,三四月的天气,明玕稍能起坐,玉台又为着水土不服,渐患腹疾。晓岚对了一对病姬,真是爱莫能助。衙门内有个笔帖式,说道这里的风俗,用医不如用巫。   晓岚便托他去请巫师,前来衬禳解。是晚由笔帖式带了巫师来到晓岚住所。晓岚一望,原来三十余岁的中年妇人。向晓岚取 了一枝笔,开出一张单子,什么香呀、烛呀、纸钱呀、牲醴呀、锁呀、钱呀、宝剑呀,约定明晚作法。叫晓岚陪到病人房里去约略一看,说道明玕是饿鬼求食,由几千里外跟来的;玉台是木魅作祟,她还有恶梦呢!晓岚半疑半信,看他有何异术。   等到次日薄暮,那巫师换了妆束,上下玄衣玄裳,高髻利屣,还用着玄布扎额。走进门来,燃香点烛,陈牲设醴,用着一缕红绳子,穿了本命钱,甩在锁上,她便仗着宝剑,口中念念有词,跳一回,舞一回,越跳越高,越舞越急,或撑双手,或翘一足,约莫有一时光景,烛光渐黯,香烟渐浓,巫师亦连连呵欠,故作疲倦的态度。晓岚也莫明其妙,只听见巫师大呼道 :“我乃当方土神也,查得明玕身畔,有饿鬼刘三、王七,只要大施法食,病即痊了。玉台是桂将军想他作妾,非上表求他赦兔不可。本土神庙里,要焚饷十万,当为保护 。”言罢,巫师又连连呵欠,算是醒了。晓岚是读书明理的人,料定是诡言惑众。那明玕、玉台两个人,说得活灵活现,怎样打寒噤,怎样梦魔,晓岚拗他们不过,只得一一遵命。三日和尚,四日道士,上天表,解星宿,拜忏放焰口,闹得七颠八倒。明玕的病格外厉害了。他本有一个小女,才能牙牙学语。明玕知道疾不可为,便将小照交其亲女,并口占一诗道:三十年来梦一场,遗容手付女收藏。   他时话我生平事,认取姑苏沈五娘。   晓岚看得明玕已是灯烬油干,奄奄一息,便叫玉台挣扎起来,料理后事,又匆匆到温公那边去了。是晚得着赦回的谕旨,并赏还编修,温公又赏了宫傅衔。忙着谢恩折子,不能归宅。   夜间恍惚梦见明玕,不意壁间钢瓶堕地,一悸而醒。次早赶紧 往告消息,博她一喜。她仍是昏昏若睡。玉台道 :“明姊说昨宵似见主人,忽有大声若雷,至今尚是惴惴 。”晓岚道 :“我亦梦之。她生魂已离,不可救矣 。”明玕张目向晓岚一顾,含泪而逝。晓岚念她随行万里,扶病登程,现在已有归期,他竟遽然怛但化,青磷飞血,紫玉成烟,晓岚便抚棺痛哭了一番。   在那遗照上题着二绝道:几分相似几分非,可是香魂月下归?春梦无痕时一瞥,最关情处在依稀。   到死春蚕尚有丝,离魂倩女不须疑。一声惊破梨花梦,恰记钢瓶堕地时。   又将她的经过事实,纂入笔记道:侍姬沈氏,余字之曰明玕。其祖长洲人,流寓河间。其父因家焉,生二女,姬其次也。神思朗彻,殊不类小家女。常私语其姊曰 :“我不能为田家妇。高门华族,亦必不以我为妇,或者其贵家媵乎?”其母微闻之,竞如其志。性慧黠,平生未尝忤一人。初归余时,拜见马夫人,夫人曰 :“闻汝自愿为媵,腰亦殊不易为 。”敛衽对曰 :“惟不愿为媵,故难为耳!既愿为媵,亦何难?”故马夫人始终爱之如娇女。尝语余曰 :“女子当以四十以前死,人犹悼惜,青裙白发,作孤篱腐鼠,吾不愿也 。”亦竞如其志,卒时年仅三十耳。   明玕的遗梓,暂停僧寺。将所有文书章奏,晓岚一一交代温公,预备长车入关。晓岚带着一妾一女,一棺一仆,迤逦进了京城。请安召对,今在四库馆纂修上行走。明玕的柩,叫女 儿伴着回籍。这里又纳了一两个妾,前前后后,不止十二金钗。   这是乾隆全盛时代,京官的妾,莫多于纪晓岚;外官的妾,莫多于毕秋帆。   这秋帆更是风流不羁的人物。他原籍是江苏镇洋,却一直在京中处馆。所有服装衣履,都是伶人琴言接济他的。到得秋帆状元及第,琴言还称他做状元夫人。不到十年,已拜陕西巡抚的官阶。秋帆深知寒畯况味,凡有一技一艺的,无不搜罗幕下。那孙渊如、洪稚存这一班名士,尤其礼隆币重,待作上宾。   每年更提出积俸万金,遍惠贫窭,实是宋牧仲后的一人。平时诗酒遨游,一部笙歌,并不回避群客。朔嘲髡职,举座粲然。   秋帆尤喜积聚古书,宋椠元刊,往往爱不释手。有时中宵校勘,竟不归房。   这班列屋而居的,春月秋花,那里肯等闲度郤?目成心许,难免各有知音。秋帆不痴不聋,难作家翁。料定此辈女流,见色色好,见财财好,谁能防范得许多。只要面前清清白白,不留痕迹,也就罢了。毕夫人更不来管这等闲事,妍的媸的,长的矮的,她总对待得和颜悦色,从没有一点妒忌。秋帆喜得无拘无束,把那闲花野草,都捧上玉宇琼楼。这班人不但不感激你抬举她,反要埋怨你冷落他。这个道 :“主人年也老了,那里养赡得到底?”那个道 :“主人宠也多了,那里欢爱得到底?”起初不过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弄到后来,少年幕客,竟带了侍姬,双飞而去了。秋帆想着这幕客,马工枚速,确是有用的材料,那侍姬来不数月,只在宴会上,与幕客见过一二次,居然灵犀互通,彩凤相随,这不是昆仑奴盗红绡的手段吗?   料想走亦不远,便唤得力武弁,飞骑追获,取那两颗首级复命。   武弁领了一口刀,正要出去,毕夫人走进笺押房来,指着秋帆道 :“老爷你太不达了,此种侍姬来也不增,去也不减。 她既然不愿居此,天空海阔,任她去罢。况且这事也算不得家丑,老爷弄这班侍姬,未必个个想她三贞九烈的。她只是糟蹋她的身体,老爷何尝关碍你的名誉?这幕客更不必追究了,他两人一无所有,未尝取你一草一木,何必造孽,使他骈首受戮呢 !”秋帆哈哈大笑道 :“夫人言之成理,我也恍然大悟了。   ”便在桌上提起笔来,疏疏落落写着几行道:执事有桑中之喜,竟学中公巫臣。窃妻以逃,若能早为我言,此等无主名花,尽可移根而去也。惟闻濒行仓猝,襆被相偕,计亦左矣!白金三百,聊壮行色。后会有期,各宜努力。   写里便收回武弁的刀,取银三百两,连同这信,必须追给,武弁匆匆走了。夫人又对秋帆道 :“老爷署内朝朝寒食,夜夜元宵,要算得‘门迎珠履三千客,屏列金钗十二行’了。这些表章以贤路,润色儒林的事,封疆大臣应该提倡的,妾身何敢相阻!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爷官居极品,位高责重,设或稍有磋跌,自问何恃不恐?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苦苦认真呢!俗语说得好,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老爷总须从脚踏实地地去,不要纯盗虚声了。如今在任一日,这些经师骚客,奕叟琴仙,自然接踵而来,分尝这鼎中一脔。若使飘然解组,恐怕梧桐风倒,都如劳燕分飞。老爷你是聪敏不过,明白不过的,妾身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鉴于今日这件事,胆敢参赞一二 。”秋帆听了,终觉不以为然。毕夫人也无可如何。   到得第二日,武弁回署,呈上复信,说 :“沐恩追到十里外一家容寓里,才得找着。他俩见了沐恩,惊慌得很!见了大帅的信同银子,又感激得很!写了一封回信,赏了沐恩四两银 子,还留了沐恩一宿。说道有此盘费,上京求赶功名去了 。”   秋帆拆看复信道:红拂私奔李景武,越公不加罪谴,已属万幸,何图慨赐厚赆。雪中之炭,能不欣然!秋间就试京兆,倘有寸进,誓必相报。雀环蛇珠,惟力是视。统维垂察,不尽欲言。   秋帆也并不在意。那知为了川陕军包饷,身后还得了查抄的处分。亏那幕客暗中斡旋,秋帆犹留了一点财产。这是后话。   那川陕的兵事,秋帆也算得鞫躬尽瘁了。只是遇着这嘉勇贝子福康安,比从前年羹尧还要骄纵。他只仗着椒房声势,往往坐收成效。这些督抚官儿,没有在他眼里。西事平定以后,督蜀督滇,异常炫赫。那时安南国尚是清藩,乾隆传谕福康安,叫国王阮光平前来朝觐。福康安接到此旨,摹然一惊。正是:汉代使符初出塞,周家王会待成图。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五回嘉勇贝子阃令服先几 节烈夫人国恩邀特宠上回说到嘉勇贝子福康安,接着乾隆谕旨,要召安南国王阮光平朝觐。这安南国在镇南关外,原是黎氏的世守。到得黎氏积弱,始封阮氏。颁符赐玺,称曰炎服屏藩。阮光平本一小国诸侯,那懂得天朝的体制?偏是乾隆为着皇太后八旬万寿,要装点那“普天同庆,重译来朝”这八个字,硬想阮光平走这一趟。其时贝子却总督云贵,所以叫他传谕。那知这贝子虽则由领队大臣出身,超封五等,有“忠锐嘉勇”四字的头衔,一切操纵进退情形,都靠着夫人完颜觉罗氏,代为筹划。夫人不但封疆案牍,随时佐理,便有疑难紧急的事,也能冰解的破,洞烛先几。   贝子为那安南国王,有些窒碍,着实委决不下。夫人道:“这是老爷祸福关头。光平不朝,从前的功绩,都是虚诬了。   褫职夺爵,还算小惩呢!阮光平并非不肯来,实是不敢来。老爷只要同他开诚布公,申说一番,他自然唯唯遵命。妾身在京的时候,听得编修吴俊,是个善辩的人。此番他奉使来滇,正好用他,前赴安南,向光平善言劝导。以后只须多送一点赆敬, 他也落得做个顺水人情 。”贝子听了夫人的阃令,便请使臣吴俊入署商榷。吴俊也乖觉得很,说什么凭限紧急,说什么路途遥远,推三阻四,终究一个不去。贝子益发着急,进来请教夫人。夫人道 :“你尽请他明日筵宴,我自有办法 。”   贝子果然下了帖子,叫厨房备着盛席,又邀了抚、藩、臬三人作陪。吴俊当然首座,大家正在传杯举箸,忽有一个婢女传说 :“贝子夫人要出见吴大人,诸位大人也不必回避 。”道言未了,贝子夫人已从屏后转出,头簪旗髻,足履旗圆,一件青色绣花旗襔,还罩着黄缎坎肩,向席上众官一肃,众官纷纷站起。夫人便在席旁小杌上坐着,开口对吴俊道 :“吴大人奉使万里,道途劳顿得很了 。”吴俊道 :“承贝子爷及夫人优待,今日筵罢,明日便拟回京复命了。柳往雪来,也是皇上的恩典,也是使臣的责任 。”夫人道 :“吴大人来滇,还是为着贝子来的,还是为着安南国王来的?”吴俊倒是一怔,便道 :“朝命传谕贝子,未曾说到安南 。”夫人道 :“阮光平系一国之主,即使令他朝见,也须由大臣传谕。贝子总辖军民,不能擅离一步。便是诸位大人各有职守,若差遣个候补府道官儿,反不足昭隆重。吴大人一客不烦二主,自然劳驾出关一走 。”吴俊道:“安南与此地,只隔一关,何敢固辞?但是钦限有定,过期便要受处分了 。”夫人道 :“吴大人这倒放心,贝子明早拜本,说明安南初服难测,故今使臣亲往宣逾。只要吴大人不辞况瘁,已经感激得很。若是皇上震怒,有什么专擅迟误的罪,都由贝子领受 。”说罢又是一个肃,翩然进内去了。抚、藩、臬也劝吴俊,吴俊真是逼着上路,贝子还派了护弁沿途保护。   吴俊出了镇南关,进了安南城,阮光平受宠若惊,率领群臣跪接天使。吴俊照例宣述旨意,到得私觌的席上,把天朝如何富丽,大皇帝如何尊贵,天花乱坠,说得光平满口答应,克 期进京。先遣陪臣两员,捧了表文贡物,随同使臣复命。   吴俊回到云南,向贝子道 :“若不是尊夫人侃侃而谈,此举也难就范。阮光平尚是忠厚的,他一将一相,厉害得很,差不多光平入朝,要下官为质呢!单靠着一纸空文,他如何敢陷入龙潭虎穴呢?两陪臣现在馆驿,贝子看过了表文副本,没有违碍字样,便好打发他们走了 。”贝子听了吴俊的话,益发佩服夫人得很!便打开表文副本看,表文道:安南国王、臣阮光平顿首稽首大皇帝陛下:窃惟帝泽如春,雨露被不毛之地;皇居有极,日月仰共戴之夭。数琛赆以偕来,抚绥万国;汇梯航而毕至,陶冶一家。况复周姒商娀,广开慈宇;汉宫唐殿,咸鬯洪庥。以天下养亲,乃云教孝;知中国有圣,敢不来王。臣僻处明都,远瞻宸所。赐玺书以为屏翰,排阊阖而拜冕旒。谨遣陪臣二员,先赍表文贡物,随同天使赴理藩院交纳。里即日取道云南,驰驿入京。于戏!进璇闺而侍膳,演寿已征五福之全;开金阙以敷恩,受祐宜致四方之贺。所有臣欢抃情形,理合具折上闻。伏乞圣鉴。臣谨奏。   贝子看罢道 :“华赡典重得很,不道小邦也有这等文字。   ”便备酒替吴俊饯行。还送了吴俊出城,在皇华亭寄请圣安,贝子才算一块石头放下了。后来阮光平过境,照例一桌全席,两个随员,便可了事。贝子从此以夫人为谋主,所以在任两年,办得汉苗悦服。   不道福建台湾地方,又有林爽文起事。乾隆飞谕嘉勇贝子前往征剿。此事急如星火,连夜点齐兵马,便要长征。先请抚台兼护督篆,一应回旗的大小各务,均托夫人从容摒挡。   这嘉勇贝子本是傅恒的儿子。傅恒诸子,只有福康安不曾 尚主。夫人对着几个妯娌尽是金枝玉叶,已经不易周旋。独有傅夫人最爱贝勒,因之夫人也蒙慈荫。贝子又能够争气,国恩家庆,克迪前光,还靠着贝子勋劳,傅恒亦晋封贝子爵衔呢!   夫人料定贝子此行,必然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便嘱咐姬妾婢仆,不许耽搁,打从水道缓缓进发。一到京邸,贝子已有奏凯的消息。那夫人行所无事,只在府中主持女红中馈。每谓居官是暂时,居家是永久,一点没有骄贵气象,难怪贝子要俯首从命了。 贝子带着大军,从云南径到福建,也不暇兼顾夫人。在福建见了总督,问起爽文兵力。说道全台俱陷,只剩了诸罗一城,仗着柴大纪守着,恐怕粮尽援绝,难以持久。贝子道 :“爽文不过会匪,台湾文武,也太疏忽了。我当即日渡台,接应大纪。 111222333  ”果然贝子用了海兰察做先锋,直趋请罗。沿途转战无敌,已到诸罗城下。海兰察狂呼奋勇,爽文残部,自然一齐散去。   贝子进了诸罗城,为着大纪拜脆不拜跪,橐鞬不橐鞬,遂有一点嫌隙。贝子令大纪跟着海兰察冲赴前敌,下大理代,克集埔,弄得爽文无路可走,便连同家属一鼓而擒。台湾全局已平,都说贝子威福照临,使小丑冰销瓦解。乾隆论功行赏,却将大纪革职拿问。一面特谕贝子,查取殉难官绅男女姓名汇报。   贝子看到县丞方振声,千总马步衢,把总陈玉威三人,阖门殉节,便叹道 :“这种小官,不降不逃,已是难得。他妻女尤知大义,真是不可埋没的 。”遂专折奏请赐恤,还说振声妻张氏、玉威妻唐氏,死事更烈,合予一体旌表。乾隆交礼部核议,拟定方谥义烈,马谥刚烈,陈溢勇烈,乾隆一概圈准。并将张氏、唐氏,特旨谥为节烈夫人,建祠致祭。祠宇落成以后,壁上嵌着几方石碣,叙述家世。那节烈夫人张氏的道: 夫人姓张氏,浙江镇海县人。父承绪,以诸生客戎幕,辗转至闽。夫人的失恃,未笄即操井臼。时方义烈公,以县丞分发福建,谋继室,夫人归焉。公本寒素,然性极狷介。旋补台湾诸罗丞,民贫地瘠,分俸给诸流民。适爽文叛,进逼诸罗。   公募乡民与战,克之,卒为爽文部曲所获,衔之,寸寸碟。夫人出城,收残骸,又为所絷,触石础死,众血犹溅贼衣也。夫人名姝彤,殉时年二十有七。   又节烈夫人唐氏的道:夫人本厦门渔家女,识水道,谙风帆,陈勇烈公微时毗邻也。公善部勒,渔民咸听其指挥。以海盗为商旅害,集渔团以互卫。不支官饷,不领官械,期年盗风杀。当轴请奖,公乃官把总,隶水师营。始娶夫人归,慨然有故剑之思焉!爽文起事,将航海内犯。公与夫人各统一队为犄角,相持者五日。爽文不能飞渡,意甚,密结内应,于夜半燔之,船与人俱烬焉!焦头烂额,观者动容,而夫人仅存一臂一足。夫人名不著,殉时年四十有九。   贝子等到奏折批回,赶紧会同地方官办理善后。这里正是鞭敲金镫,人唱凯歌,那柴大纪早经锒铛铁索,扭锁入都了。   大纪本是武夫,忍着这口怨气,前来受质。法庭审问的时候,便滔滔汩汩,不肯替贝子遮盖一个字。到得乾隆亲鞫,大纪仍极口呼冤,还隐隐约约说贝子嫉贤忌功,请求昭雪。乾隆却最恨人讦诉贝子的坏处,心中已想致死大纪,表面上只好叫德成查办,叫李侍尧查奏。这些人那个不奉承贝子?便说大纪如何贪黩,如何宽纵。其实诸罗城里,当日草根树皮,都食尽了, 贪黩什么呢?饥兵羸卒,都不起了,宽纵什么呢?乾隆传谕正法,觉得爽文的叛逆,都是大纪激成养成的。   贝子从台湾回到福建,加衔一道旨,珍赏一道旨,所以后人宫词里有两句道 :“丹阐几曾封贝子?千秋疑案福文襄 。”   这丹阐是后族的满语,文襄是贝子的谥法。说到“疑案”二字,因为清代定制,没有异姓封王封贝勒的,要知道乾隆破格酬庸。   这些蜚短流长,本不足较,只等贝子献俘饮至,好大大的显辉一场。贝子对着本身的恩荣,却也不其注意,只有特谥节烈夫人的事,算是朝廷异数,他倒感激得很。详细与总督谈谈,总督又亲撰一联,到台湾词中悬挂。那联句是:与丈夫易身后名,如此丝纶真异数;听父老谈死时事,即非巾帼亦完人。   这个节烈祠,到光绪年间,尚未消灭。那节烈夫人的谥法,嘉庆间滑县知县强克捷的媳妇,因为拒贼不辱,也曾赐“节烈”二字。真是后先济美了。   贝子在福建小憩,便由福建直上浙江。那浙江、衢州、严州一带,有种九姓渔船。据说只有程、陈、许、叶等九姓,是元末陈友谅及部曲的后裔。明太祖金陵定鼎,把九姓妇女,驱逐下水,永远不准登岸。船里驾长管理水手,专司迎送官僚;驾长娘别教一班女乐伺候,已嫁的叫做桐严嫂,未嫁的叫做桐严妹。过了福建霞浦,便是浙江常山、江山,以下衢州龙游、兰溪、严东关、富阳,以至杭州钱塘江干,都有这种船来往。   这种船异常拙滞,严滩又石高水浅,七里泷中,往往日行二三十里。船中征歌设宴,大可作旅途消遣。曾有人咏以四绝道: 照水花枝各斗妍,九家姊妹两同年。布帆无恙罗衾薄,人隔江山渺似烟。   波光镜抹绿玻璃,水卷湘帘半桁低。底事画眉人懒起,四山忙煞画眉啼。   酒酌金华醉不归,玉杯如雪腕凝脂。劝侬省识鲥鱼美,须趁风吹楝子时。   无边风月定风波,灵石三生七里多。一自客星偶仙女,泥中人唱曼声歌。   贝子进了浙江境界,办差的便用这船承应。文自随员幕客,武自裨将护兵,此外轿役扛夫,庖丁灶卒,满满装了十几船,顺着江流,衔尾而进。前面两船夹峙,船头高搭戏台,以便贝子随时传演。   是日风平浪静,看看进得七里泷来。贝子正同着幕僚,在那里按弦度曲,旁边莺莺燕燕,拥着不少。只听见后面一片喧嚷鼓噪的声音。正是:弦繁管急开欢宴,石破天惊吼怒潮。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六回画舫笙歌经略误翻金谷酒 胡尘车骑回妃生入玉门关上回说到福贝子在渔船筵饮,听得后船喧扰,不知道为什么事故,慌忙欲立起来查问。偏是袍角被椅子压着,贝子用力一挣,袍角固然拖出,那一桌圆台面,已经连盘带碗,乒乒乓乓,掀翻在地。两旁侍酒的船妓,都惊呆了。便是陪座的幕僚,从不见贝子发这样脾气,使这样威风。后舱驾长娘听得前舱风声不好,料定有人开罪这位经略大人,踉踉跄跄跑出来,跪在地下,口里说 :“请大人息怒 !”回头对一班船妓道 :“还不快快跪求,站着做什么呢 !”船妓一齐跪下,弄得贝子扑嗤一笑,对驾长娘道 :“不相干,这是我失误打翻的。你且收拾着,你们都起来罢。倒是后面谁人闹着?把那船的婆子、女人一概带来 。”水手忙进舱打扫揩抹。后船的驾长娘,早带了两个船妓进来。先磕过了头。   贝子对着驾长娘一望,觉得徐娘虽老,丰韵犹存,面上有几条爪痕,带血带泪,并在一处。那两个船妓,左右两颊,都 是红一块,白一块,。贝子便向驾长娘道 :“你船中是谁人胡闹?你不要替他包瞒 。”驾长娘道 :“我是程初一的妻子许氏。   ”指着一个瘦点的道 :“这是小妇人的女儿爱媛 。”又指那个道 :“这是小妇人的媳妇凤英。船里住的,一位是参将哈大人,一位是游击高大人。向来哈大人是女儿伺候的,高大人是媳妇伺候的。不道凤英又去同哈大人谈话,出舱来迟了,高大人便动了疑心,责备凤英。亏得哈大人再三赔罪,嘱令小妇人今午备酒释嫌。四个人吃到半酣,竟口角起来。高大人打了凤英,哈大人又回打高大人。连爱媛一并打进在内,台面也翻了,小妇人也受伤了。如今带了女儿、媳妇,到经略大人前来领责。   ”贝子道 :“你的话真吗?”驾长娘道 :“如有虚言,请经略大人治罪 。”贝子从后舱跳到后船,那参将哈卜显、游击高胜贵,早翎顶辉煌迎了出来。贝子慢慢的入坐,哈、高左右跪着。   贝子道 :“你这花翎几时保的?”两人道 :“从前在征服安南案内 。”贝子道 :“不称,拔去 !”哈、高便拔去了翎枝。又道 :“你这参将、游击,几时保的?”两人道 :“如今在肃清台湾案内 。”贝子道 :“不称,仍旧换了六品顶戴,当你的戈什罢 !”高胜贵连连磕头道 :“沐恩同哈参将,本来没有意见,只为船技凤英,搬弄是非,爱媛又帮着凤英嘲笑沐恩,以至沐恩气愤不过,才与哈参将交手。沐恩头上,还打着窟窿呢 !”   哈卜显也连连磕头道 :“高游击打了凤英,又打爱媛,沐恩说了几句,高游击竟飞盘掷碗,向沐恩寻衅。沐恩该死,还打了一下。高游击便掀翻台面,惊动经略大人了 。”贝子道 :“你等两人,参将不像参将,游击不像游击,挟妓饮酒,还要争风打降,知道有王法吗?知道有军法吗?快到尾船去罢!不要再啰嗦了 。”哈、高料定无可挽回,只得换了(王车)璖顶子,卷好铺盖而去。这场醋海风波,总算勾销。 论到起事的原因,却是凤英不是。哈参将是在旗的,手头比高游击宽裕。高游击对凤英异常克扣,凤英面貌,又比爱媛来得标致,平时游浪笑傲,原是有的。这晚凤英同爱媛说通,去陪了哈参将一宿,转叫爱媛与高敷衍。高游击看凤英钗鬓横乱,知道已暗渡陈仓。凤英更怀着鬼胎,弄得前言不对后语。   高游击有什么涵养,把凤英的气,一总移在哈参将身上,便演出这番恶剧。曾记三衢柔冰(江干画肪录)中,有一段云:画舫之式,中可客一席,几案咸备。头舱小仅容膝,而床榻精洁,位置得宜。中舱以后,房舱具焉。敷帷纷毯,排比左右,中辟一道以通来往。再进则航中人卧室矣。脂钿粉盝,楚楚妆台,非入幕之宾,来易许其涉足。然彼姝哝哝私语,均在此天台深处也。舱后錡釜筐筥,罗列井井。传呼开宴,咄嗟可办,左肴右胾,亦复别有风味。   这时哈住后舱,高住前舱,故相隔甚遥,可以弄这手段。   贝子处分了两人,回入自己坐船,取出白金二百分赏两船,说是赔偿掀翻的器皿,其实贝子早看中了凤英。晚间又摆了两筵,替幕僚压惊。柔橹双停,华灯四照。履舄交错,匙箸杂陈。贝子酒落欢肠,传呼凤英坐在身畔。前面戏台上,早演着(游园惊梦)几出昆曲。贝子遽令停锣,叫凤英和好琵琶,唱点小调下酒。凤英便唱道:碧窗梦破帘钩漾,满庭芳草凭谁赏?且莫怨东风,海棠春睡浓。 阮郎归信断,芳草天涯远。消息杳难知,想思十二时。   双荷叶上承珠露,一丝风紧翻无处。偷唱定风波,声声慢 祝他。 碧云深锁户,明月生南浦。月下笛凄清,梅花引远情。   小楼连苑飘桐叶,疏帘淡月笼烟碧。空自喜团圝,金人捧露盘。 鹊桥仙渡进,人月圆难定。懒去辞花阴,阑干万里心。   眉峰碧聚惊消瘦,枕函抛却双红豆。只是意难忘,钢炉爇暗香。 琐窗寒气重,苏幕遮魂梦。郎隔小重山,愿参菩萨蛮。   凤英唱罢,接着合座齐唱。贝子道 :“一曲笙歌一束绫,美人还是意嫌轻,这也怪他们不得 。”参横月落,酒阑人倦,贝子回顾凤英道 :“你不要回船了 。”凤英秋波一转,便姗姗的替贝子宽去冠服,诸幕僚纷纷辞别。凤英随了贝子进舱,亲解罗襦,微闻芗泽。贝子魂销,真个觉得丰若有肌,柔若无骨。   一连几日,早已直下富阳,停泊钱塘江浒。浙江巡抚率领司道出郭迎接。贝子恋恋凤英,传谕明早绕城而过,除巡抚、将军接见外,其余一概道乏。凤英亲送贝子到湖墅下船,还订了殷勤后约。贝子水陆并进,安抵北京。乾隆着实褒美,说道舟车鞍马,劳顿经年,准其回第休息。贝子谢恩以后,归去见过夫人,那凤英的面目声音,还是缭绕心曲。   忽报将军兆惠、耆定回疆,却带了小和卓木霍集占的妃子同来。贝子趁着庆贺的时候,想去赏鉴回妃。不道回妃已由乾隆安插到西苑去了。   这回妃原是乾隆向来爱慕的,闻说非兰非麝,满身都有异香。与霍集占我我卿卿,最称情好。到得清兵荡平回部,霍集占国破人亡,他知道乾隆单为着一人,弄得兵连祸结,伏尸累 万。起初本想排着一命,报故主于地下。偏是兆惠悬千金的赏,必要生致。他想此行虽险,大可乘隙报仇,所以安安稳稳。跟着兆惠北返。及至到得西苑,都是些官娥侍女,随时监护,回妃并不惊异,亦不哀戚,只是危然默坐。乾隆偶尔临幸,她总面如寒铁,绝无一点笑容;便是略与寒暄,也是三缄其口。乾隆名花坐对,兴味索然,总叫宫娥侍女,婉曲劝勉,希冀可以回心。那知你言愈软,她心愈硬;你话愈曲,他气愈直。大众无法可施,只得回奏乾隆。乾隆还问兆惠,兆惠道 :“轻弃故国,昔人所悲,况且她一到中朝,断无重出玉关之望。她既如此决绝,只好慢慢的感动她,渐渐的醒悟她。她是回部的出身,果然吃着回式的菜蔬,住着回式的房屋,什么清真寺呀,礼拜堂呀,再拣几个俘虏中老回妇,跟她伏侍,自然与之同化了。   ”乾隆居然依法炮制,连地名都叫做回回营。回妃触景伤情,益发如醉如痴的怀想,最后袖中竟露出匕首来了。大众慌忙夺下,回妃便叽咕道 :“我是国破人亡,只差得一死了。我的不肯便死,我是不肯学儿女姿态,一死自了,总想求得一当,可慰故主呢。你辈果要逼我,我日日好死,时时好死,你辈也防不胜防呢 !”大众又要搜她身畔,回妃又造 :“哼哼,我匕首共有数十,你辈果强来犯我,我先一刃自死,你辈恐怕也当不起处分 。”大众再行据实回奏。乾隆终究不愿放她,有时还去探望探望。这种消息吹到太后耳朵里,太后训谕乾隆道 :“古语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为万乘的天子,祖宗以大统授你,先帝以大位畀你,你这人何等郑重!况且三宫六院,一律完备,如何去属意这异种的妇人,亡国的俘虏?她便愿顺从你,你也失了体统。听得她抱着报仇雪恨的宗旨,你又何苦一定迁就他!   万一他竟以白刃相向,你受着一毫损失,如何对我,如何对先帝,如何对祖宗?她既执意,你不如赐了她死,让她成名去罢。 你果然不忍杀她,尽可放她回去。她孑然一身,断不能够作祟了 。”乾隆唯唯应命,依然留在西苑。药莫有两三年,凡太后谈到回妃,总说是个祸水,因为碍着乾隆不好处置。   这日是圜丘大祀,乾隆留宿斋宫。太后想一不做,二不休,不如趁此机会,下一下辣手!便传懿旨去召见回妃。回妃又恐太后来做说客,只得勉强上辇,来到慈宁宫里。太后便谕令掩门,才把回妃叫到面前。看她缟衣綦巾,天然佳丽,那一阵一阵的香气,芬芳馥郁,直刺入人的鼻观。太后叹道 :“我见犹怜,而况皇帝?”问道 :“你是不肯屈志事上的么?”回妃跪答道 :“是 。”太后道 :“你将来作何归着呢?”回妃道 :“死 。”太后道 :“你死念决了,今日便令你死如何?”回妃道:“愿 。”又剑容浅笑奏道 :“臣妾,胡尘车骑,甘作生俘,原是别有所图,并非为天家富贵。不料皇帝福大,初志俱违。长此赘旒,有何用处?太后遂臣妾从夫之愿,真是天高地厚,感激不尽 !”说罢又磕了几个头,地下都淌着眼泪。太后叫太监引入旁室,不多时朱盘里献上白练,报回妃已经升天了。   那面西苑里的太监,知道太后没有好事,赶紧到斋宫报告乾隆。乾隆飞骑入宫,宫门一律关闭。乾隆料定不妙,在宫外号啕痛哭。等到呀的一声,兽环双启,早见太后立在帘侧,乾隆请了一个安,便问回妃。太后道 :“你自去看来 。”乾隆闯进旁室,只见沉香榻上,陈着回妃尸首,眉颦未展,颊晕如生,急忙俯她的额角,已经冰冷,那香气尚未全散。乾隆又一场痛哭。太后再训谕道 :“你真痴了,她是你的什么人?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你眼里还有我么?快些抬出去焚化罢 !”乾隆跪地谢过,请以妃礼棺殓。太后道 :“是了,我不与死者为仇,妃呀后呀,听你去办罢 !”乾隆事事从丰,在禁门外建了一家,亲题“回妃沙氏之墓”;赐祭一坛,又亲临奠醊。纪昀及朗诵 祭文道:惟年月日皇帝赐奠于回妃沙氏曰:尔生尔节,尔死尔烈。   一生一死,是曰一劫。身葬中原,魂归故国。葬以妃礼,庶几毋越。哀哉尚飨!   乾隆为着回妃的死,从此绝意声色,只在诗书画三项,加意研究。词科两次考试,文人名士,倒也收得不少。诗法书法,尽有供奉。只是画法,颇难其选。廷臣推荐前山东潍县知县郑夑,说他挂冠归隐,卖画自给,曾有笔榜行世,是大幅六两,中幅四两,小幅二两,书条对联一两,扇子斗方五钱。乾隆道:“郑夑这样清贫吗?既是元年进士出身,着江苏巡抚,饬知兴化县,传谕郑夑,令其来京听候录用 。”部里行文到苏,不知郑燮果肯应诏否?正是:笔花远绍千秋业,诏草先除七品官。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七回布服扁舟郑板桥嫁女 机声灯影洪北江娱亲上回说到乾隆谕召郑燮,供奉画苑。这郑燮别号板桥,是江苏兴化县人氏。性情潇洒,却不宜官。那画法以兰竹最高,便是书法,也且楷、行、隶三种,混合挥洒,别有一点的奇趣。   他笔榜后面还题着几行道:凡送礼物食物,总不如白银为妙。盖公之所送,未必弟之所好也。若送现银,则中心喜乐,书画皆佳。礼物既属纠缠,赊欠犹恐赖账。年老神倦,不能为诸君子作无益语言也。   后附诗云:画竹多于买竹钱,纸高六尺价三千。   任渫话旧论交谊,只当秋风过耳边。   板桥画名日噪,倒也尽堪温饱。家中尚剩一幼女,教他读书识字,借传家学。这幼女名叫茜仙,荆钗裙布,绰有林下风 致。每日和朱研墨,替板桥料量笔砚,板桥亦顾而乐之。然却不爱家居,尝挈女侨寓扬州一带。乾隆既谕江督在兴化招致板桥,兴化知县东寻西访,才知道板桥旅行在外,急急移文江都知县,叫他就近宣诏。江都知县自然去拜会板桥。   那板桥住的是郊外废园,丛竹乔松,里面盖着三五间小屋,前为书室,后即卧房。知县循径进门,只见板桥磅横解衣,正是兴酣落笔的时候,旁边一个秃头小僮,捧着墨池,听他濡染。   知县立在案侧,看他写了几幅兰竹,真是疏密相间,不着纤尘。   到得板桥抬起头来,才见有人站着,衣冠楚楚,又不知他为着何事?赶紧披了絮袍,请他坐下。知县说明来意,并道 :“诏书敦迫,请先生即日出山,所有治装之需,自应由弟致赆 。”   板桥道 :“兄弟辞官久了。从前脚靴手版,为着五斗米折腰,至今想来,殊嫌多事。现在靠着秃笔,度此余年。再不料上达天听,此种际遇,原应闻召即行。但是兄弟年老病深,手既支离,足尤蹶蹩,国家全盛时代,人材相望,何须征及废人?老父台是目睹情形,疾非伪饰,尚望在大公祖前代为方便,再由兄弟具呈告假便了 。”知县看板桥词色坚决,也只得告别而去。   板桥回进房来,对茜仙道 :“名之累人,一至于此,连皇帝都被我赚了,我便是不肯赴召。这班扬州的盐商,又是什么供奉呀,征君呀,加着许多头衔。我原是不要纱帽,才肯丢掉,如何又添这种脚色?我想离了扬州,往他处走走,省得他们再来缠扰。如今算是将病推诿,皇帝却最不讲理的。从前荐举词科,不肯应试的人,都叫地方官逼着上道。你说病,他要验,你不验,他便拿,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又何苦来呢?我带你到一好处去,这里有几匹布,你做几件衣服穿着,零星各物,收拾收拾,三日后便要动身了 。”茜仙知道板桥古怪,只能遵命而行。板桥也叫小僮,把书囊画箧,酒磕茶铛,结束起来。唤 了一叶扁舟,携着一女一童,咿咿哑哑望西摇去。   到得瞑烟将上,已寻着一个村落,桐阴柳线,摇曳河干。   板桥嘱令泊船,叫小童造饭守候,自己同了茜仙上岸。转过一两家,有一间小小板扉,板桥便轻叩几下,里面走出白须老者,对着板桥道 :“果然送亲来了,恭喜恭喜 !”便让板桥茜仙进去,老者将柴门掩上。板桥坐下,对茜仙道 :“这是汝家呢,好自为之,行且琴鸣瑟应了 。”茜仙莫明其妙,向板桥问个缘故。板桥笑道 :“事出仓猝,我也不曾告诉你。这位老者,是我的至友,姓陆字慕云,少年也中过举人。只为着家世农桑,所以隐居不仕。他的所学所好,与我没有不同。他只有一子,已经人泮。现在三里外周家课读,文章尔雅,玉立亭亭,尽堪与你作配。我为着带你不便,前日写信通知老友,要联这段姻事,承他不弃,一口应承。今日送你前来,了此向平的旧愿。   你也不必腼腆。我见了新婿,着你们双双行礼,我便朝发了。   ”茜仙虽然打破了闷葫芦,却对着老者一望,是个和颜霁色的人。堂中四壁琳琅,都是名人书画,炉香瓶水,位置得宜,料定不是俗物。但是乱头粗服,算要做新嫁娘,老父亦未免太冒昧了。正在凝思,外边走进一个白袷少年,向板桥行了一礼。   板桥道 :“贤婿归何迟也?”少年倒是一怔。原来老者与板桥订婚,少年也未知觉。这时茜仙早由老者引进内室了。老者出来,将这事始末,与少年讲明,说新人已来,今晚便要合卺。   少年才悟到堂中所坐的女子,明眸善睐,秀色可餐,此豸娟娟的非凡品,心中着实欣慰。左邻右舍,听见陆老家有此喜事,男的女的,蠢的俏的,都过来帮忙。陆老乔样陪了板桥,吃过晚饭。茜仙已换好妆束,绯裙青帔,绰约多姿。一面雀顶金花,与烛光互相辉映,绮年玉貌,一对壁人。也不用鼓吹,也不用宾赞,只是同村伉俪,替他俩从容扶着,盈盈下拜,便成就百 年大礼。陆老请板桥上坐。新人叩谢的时候,板桥身畔,取出一袋红封,递与少年道 :“小女遣嫁,一无所有,封内白金二百,算奁资也好,算觌仪也好。贤婿只要能续书香,半读半耕,便不得功名也罢。小女是能安贫知命的,贤婿看我面上,总须宽恕她一点 。”说罢站起来要回船了。陆老再三挽留,终不见允。茜仙亦无如何,便同少年送板桥下了石级,扳住船舷,板桥向茜仙说声 :“归去推下篷来,只见得一枝烛影了。   次早陆老开门一看,船也没有,人也没有,茫茫烟水,树枝上剩得几点晓露。陆老叹道 :“板桥真高人也 !”这少年便是陆杲,嘉庆朝官拜学士。板桥得此佳婿,到游倦归来,才与茜仙一面。那时真是一字一珠,一画一缣呢!   板桥自从与茜仙离开扬州,果然江都县又来征辟。但见萝牵花覆,剩得一角空庭,知县据以复详,江督据以复奏,乾隆只付之一笑。这板桥高尚不仕的名,居然传遍通国。京中的年家故旧,想他寸纨尺幅,到此无不失望。其中有个阳湖编修洪稚存,名叫亮吉,他与板桥本属江苏同乡。稚存幼年失怙,丸熊画萩,全仗太夫人以母兼师。到得通籍留京,自应板舆迎养。   这年是太夫人六秩大庆,稚存想绘一图以存纪念。听见板桥被召,这事总可相烦。后来知道辞禄远游,便请人将大意摹临入画,联成长卷,题曰《机声灯影》。颇想追征名流歌咏,以为娱亲的资料。图中青裙乌髻,凭纺砖而立者,太夫人也;篝灯焰焰,童子伏案读书者,即稚存也。纸窗茅屋,点缀得十分寒素。稚存展图观览,顿触前情,便在图后跋了一段道:亮吉未龀而孤。太夫人始授唐诗,即琅琅能上口。家屡空,十炊而九息。太夫人躬治井臼外,恒以针黹易斗粟,夜则纺棉供寒具,余遂鬻以备不虞。虽晨鸡喔喔,弗辍也。时外王母犹 在堂,岁必归宁,归辄挈亮吉俱。亮吉幼解吟咏,故独得外王母欢。中表兄弟姊妹,咸弗能及,而顽劣殊甚。外家正鼎盛,亮吉与中表辈卧楼上。榻前每置糍糕粉饵之属,以慰先寤者。   亮吉辨色则醒,悉举榻前所有者而啖之。不足又顾,遂及于他。   稚者弗敢较,长者断断有怼词。外王母倍给之,舅氏妗氏,弗善亮吉,而外王母亦逝矣!外王母每有馈遗及太夫人,太夫人取轻而辞重。外王母曰 :“毋介也 。”私嘱婢媪纳诸箧。太夫人归咸泣下,益督亮吉读。亮吉以第二人及第,外王母早不及见矣!中表散处,迄鲜存问,殊自歉焉。犹忆太夫人口授仪礼曰 :“夫者妻之夫 。”太夫人泫然曰 :“吾何戴矣?”亮吉庆此句不敢读。今太夫人寿六十,追叙往事,绘为《机声灯影图》。   惟亮吉亲故,有以阐扬之。亮吉感且弗朽焉!   稚存跋罢,便陈太夫人一阅。太夫人道 :“这算你的孝思了。你说要托人题咏,我看大可不必。就是我生日这天,也不宜过于热闹。在你的意思,总说我一番苦节,应该借这个题目,发挥发挥。要知近来朝局最怕的是标榜,最忌的是附和。张、鄂两相,已经势成水火。如今又添了和公,蹈暇抵隙,都是不好惹的呢 !”稚存道 :“孩儿所邀的,均系文字至交,科名旧侣。不过请他们或序或跋,或诗或词,写成一幅,张挂张挂。   到了母亲的诞辰,也不演剧,也不受礼,乡会同年发起做了一堂寿屏,这也算不得什么!母亲的慈训,孩儿不敢违悖的 。”   太夫人道 :“这便好了 。”   稚存发出请柬,将翰、詹、科、道,约了二十余人,在家小宴。这班人同稚存都是僚友,马龙车水,届期自联翩而至。   稚存取出《机声灯影图》,说明乞题的本意,大众无不应允。   一面早摆齐几席,参差入座。座中谈起国事,有欷歔的,有激 昂的,有沉默的。只有一个御史管缄若,他说 :“和珅这厮,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也配参赞军机,绸缎国政?桐城相国,一味将顺,将来逢蒙杀羿,是不能免的。我想狠狠参他一本,已经起草完毕,日内便要上奏了。如果依旧留中,我便辞官归山,不愿意同仗马寒蝉的,混在一起 。”家人听他愈说愈响,愈骂愈烈,便道 :“缄若醉了,稚存送他上车罢 !”缄若一走,众人亦各自散去。   次日午后,急报管都老爷病逝了。稚存诧异得很,慌忙赶去送殓。问起病源,据说在朝房内饮了一盏茶,便觉腹痛,匆匆回寓??连带去的折子,都不曾递呢!稚存叹口气道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我若无此宴会,缄若也无此议论,何至遽招人忌,死得不明不白呢?”几个吊客,也都同声伤感。   稚存因此,亦有戒心,对于太夫人生日,一切俱从简约。这班翰、詹、科、道,吃了这一餐,你也界张乌丝,我也校张粉笺,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无非一味颂扬,还有寿联,还有寿幛。   这寿屏便是大学士三等伯翰林院掌院通家侍生张廷玉领衔,以下会榜同年,乡榜同年,在京的一概列名。红绢金花,绿装锦轴,写着黑方光的楷字,辉煌赫奕。真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呢!太夫人笄珈象服,早晨受了稚存夫妇的上寿。外面便有客来庆祝,大夫人或辞或见,倒也忙碌得很。   洪夫人也按品妆束,招待女宾。宝气珠光,钗痕钏影,围绕了一室,太夫人亦陪着她们闲话。那些稚存的朋友,看了满堂的题咏,你赞我的,我赞你的,说说笑笑。吃过面席,已是去了一半。只剩几个挚交晚饭,谈起缄若的事,才知道稚存请客这日,有和珅门生,混在里面。听见缄若的话,忙去报知和珅。   和神便贿嘱苏拉,下这毒手。稚存道 :“先朝的遗臣,只有张、鄂二相了。疆臣中李卫、田文镜,先后出缺。倒是这小尹,一 督云贵,三督陕甘,四督两江,居然入阁办事。圣眷这样隆盛,竟没有人掣他的肘!可见宦途中亦有幸有不幸呢 !”众人道:“缄若本太性急。前日曹御史奏参家奴刘全,皇上还罪他妄言!   谢御史烧了一辆车子,皇上还逐他回籍呢!缄若这一本上去,也是无用,不过送去性命,是可怜可惜的。小尹何等敷衍他,又是内廷的姻眷,所以才得安稳。朝里无人莫做官,这句话是不错呢!现在听说还有一道恩旨,是因为太后万寿,命妇没人领班,才想着小尹。究竟不知为着何事,有这思旨?”正是:丹凤九重才拜赐,青鸾一片又衔书。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八回金章紫绶两代领鹓班 锦缆牙樯双姝合鸳梦上回说到乾隆因太后万寿,有恩旨特赐小尹。这小尹便是尹泰的儿子,名叫继善,号叫望山,由两江总督内召,官拜文华殿大学士。他的原配早经仙逝,都是侧室张氏,权理内政。   这时他的女儿已经入宫,儿子又复尚主,尽系张氏所出。一门贵显,无与伦比。乾隆想到雍正时代,曾将尹泰的侧室徐氏,立为继室,率领命妇上寿。这事尽可仿行,所以才下这道恩旨,赐张氏金章紫绶,与尹继善一同谢恩。这算是名正言顺的盛典。   张氏到了万寿日期,除了王公福晋夫人,和硕固伦公主,以及郡主等,张夫人便带着一二品命妇入宫朝贺。花迎剑佩,柳拂旌旗。玉蝀金鳌,分跨左右。一路迤逦行来,只见铜环玉砌,万户千门。看看到得慈宁宫,又是宝盖朱轮,拥着锦簇花团的一队旗妆妇女。里面皇后富察氏,同嫔妃、贵人、常在、答应,正在上寿。等到福晋夫人、公主、郡主,按着辈份,按着品级,拜过以后,轮到张夫人同命妇站班。张夫人亲进白玉如意,太后照例收受。便听得钧天乐奏,齐行三跪六肃的礼。   太后便传谕听戏赐宴。自有一班太监排定位置,莺笙凤管,熊 掌猩唇,说不尽内府的繁华,阅不尽天厨的富贵。一直到天色将晚,戏台上点着白莲千朵,映得氍毹一片,分外鲜明。太后发下帑金,生旦净丑,纷纷谢赏。这日张夫人回第,已是更阑烛灺了。   尹相次早谢宴归来,阍人递进江南一信,封面上是袁简斋发来的。急急展开,朱笺黑字,十分齐整。那信上写道:昔成候命妇,祥征太傅之家;鲁国成风,聘列小君之号。   大抵升绿衣于翟服,坐侧室以鱼軿,亦义匪自今,而礼隆往古矣。然而银镮早退,美珥谁探?宗人献礼而无从,司马欲笄而不敢。呼为内子,杜佑招匹敌之嫌;唤作尚书,王导仅私情之宠。岂有小星替月,亲衔玉帝封章;锦瑟乘龙,传作金堂佳话者乎?我宫保夫子朱弦不偶,玉轸频抛。两江无怨旷之民,一室少相应之邑。有姬张氏,二商待漏,五夜抱衾。早朝则熏护宫袍,衙散而扶持汤沐。具百人之藁饮,络秀延宾;采五庙之蘋蘩,季兰尸祭。君姑道孝,民母称贤。上天宝回文之颂,使公卿九奏以闻。写安公德政之碑,在金石一人而已。于是珠胎绕膝,玉树盈庭。广成君女入青宫,武昌侯儿通丹禁。固已推尊房老,权摄女君焉!然而吉人心小,沃盥依然;夫子官清,织蒲如故。皇上引伏波为外戚,呼宇文为亲家。以为朕不正其名,何以平章吉礼;卿不胖其合,亦难燮理阴阳。况定子驰名,专房已久;樊英虽老,答拜何妨?于是董振礼终,撢人敕下。   命嫈嫇之来伴,列兴庆之首行。当皇太后万寿之辰,为夫人入庙之始。斯时也,紫极房帅,领队嵩呼。(髟尚)髻女官,闻钟云集。夫人六珈未备,假戚里以成妆;九拜初娴,诣天台而习礼。班方排夫群玉,影忽下夫惊鸿。共指顾人,问是谁家命妇?知为尹姑,尚疑续娶元妃。鞶鉴初摇,便染香烟之气;花 钿归卸,犹沾湛露之光。蚕母倾衿,齐娘额手。较之姨封少空,候号雌亭。饷阿杜以金效,赐司徒以石窌民觉彼虽矜定,此更恩荣。昔公母徐太夫人,班亚宋子,位比叔隗。亦蒙先帝之恩,加褒衣之赐。一则母因子贵,一则爵以夫尊,两代偏弦,双弹高调。兑居坤位,妇继姑恩。枚久列宫墙,与闻弦付。唱荣华之乐,记画锦之堂。从此白发彭宣,拜后堂而甘心屈膝;绿纱韦姆,将偕老而初学齐眉。祝西园老辅之花,晚秋香满;壮世上朝云之色,少女风高。   尹相看罢道 :“简斋铺张扬厉,搜罗这些故实来。有此一文,我家两代都可不朽了 。”进来告诉张夫人,张夫人也说简斋多情知礼,叫尹相复信谢他。原来简斋姓袁名枚,本是浙江仁和人。廿一岁便保荐词科,也曾点过翰林,散官改了知县。   尹相督两江的时候,简斋是上元县首县,对于尹相,既是属吏,又是门生。文酒盘桓,诗词倡和,并不拘定体制。后来辞官终养,却买了仓山一角,筑一个小小随园。花木亭台,引人入胜。   他与尹相的雨林、似村两公子,又异常契合,往往到督衙相访,张夫人也见过多面。那时虽不曾正名定分,简斋也恭恭敬敬执着弟子礼。每逢花晨月夕,简斋夫人同几个姬妾,还邀张夫人到随园小饮。平时的馈肴进馔,更是络绎不绝。偏是尹相入阁,简斋不能同往,还做了一篇序代赆。内中有几句是:老辞夏篆,不随鲁叟西行;采尽商芝,终出留候一下。遥瞻东阁,便忆孙弘;怕过午桥,长怀裴令。   这又何等恳挚,何等绵邈呢!此番乾隆有这道恩旨,正是一个好题目,洋洋洒洒的大骄文,又恭维尹相,又恭维张夫人, 连尹相的母亲徐太夫人,一并包括在内,尹相焉有不欢喜的理?复信以外,又送了千两白金,作为润笔。张夫人更是皮张绸缎,玩器绣件,带了不少。有的送袁夫人的,有的送他姬妾的。派了一名干仆,亲到南京。   那简斋早带着侍姬聪娘,出游去了。简斋生平有两样奇癖:一是抱嫠也何害的思想。群雌粥粥,并不苛责处子。他常说劈如大厦初成,而匠人先坐;和羹未献,而庖宰先尝。这两句话,便是他铁板注脚了。一是不喜妇女纤趾,又说较量弓鞋大小,算得小人的下达。这聪娘是苏州唐静涵的侍婢,颀身天足,简斋便一见倾心。只是议价不谐,几至决裂。静涵又不肯轻轻脱手,简斋正左右为难,不道文君愿奔相如,红拂竟投李靖。简斋说道美人知己,从此便寸步不离。简斋所谓改秣陵之组,迁鹫岭之山,走函谷之关,渡黄流之水,真是没一时没有聪娘,没一处没有聪娘。那聪娘虽则归了简斋多年,却是孕而不育。   简斋出门相妾,尽是聪娘代为作主。   此次从南京渡江,到了扬州。各盐商仰慕随园先生的大名,你也赠金,我也请酒。后来知道简斋为着纳姬来的,一个姓汪的盐商,在平山堂开了大会,把扬州满城的名妓,都召了来,叫简斋赏鉴。   这日却是三月二十五,淡云微雨,是轻暖轻寒的天气。汪盐商做了东道主人,早间便飞舆疾骤的到了,后面还带着两个侍姬。请得这班宾客,不是运使衙门里的幕友,便是府县衙门里官亲。此外同旗同商,各人都有女眷。等到日已傍午,才见简斋扶了聪娘,白发朱履的走进来。众人同他作揖,他总拱拱双手。聪娘自有女客邀去。简斋从容平视,这班名妓,同肉屏风一般围着,都是绣鞋蹴凤,云髻堆鸦,瘦短肥长,并没有天姿国色。汪盐商对着简斋道 :“我们扬州,去年开过花榜,这 三鼎甲一概在此,老先生倒评品评品 。”简斋道 :“我是个外放的翰林,那里能够识得鼎甲?还请老兄指示罢 !”汪盐商便叫了三鼎甲过来说 :“这珊珊如洛浦妃子的,名叫柔荑,便是状元;这盈盈如杨玉环的,名叫云纕,便是榜眼;这依依如赵飞燕的,名叫佩儿,便是探花。邗沟春色,不亚上林,也是老先生的眼福 。”简斋微微一笑。汪盐商还趁着上席的时候,叫各妓丝竹竞奏,嗷嘈满耳。简斋托言感冒,未散即行。次日写了三副对联,分赠鼎甲,完了汪盐商的面子。内中有个程盐商,说汪盐商将残花败柳,搪塞简斋。他去约了些同旗同商,将家中的婢女,任简斋选择,就借了澄园一叙。   这澄园是程盐商的别野,桃红柳绿,满眼秾华,垒石凿池,约有五六亩大小。其中一楼一阁,都经名流题咏。程盐商是极风雅的人,斗方册页,琳琅满壁。简斋同了聪娘一路进去,栏边槛外,绰绰约约站着些人。也有垂髫的,也有及笄的,轻颦浅笑,别有态度。聪娘看见池角上有个雏鬟,捏着一枝钓竿。   聪娘招招手,那雏鬟走到身畔。聪娘问她是那家的?她说是刘三太大房里,名叫芙蓉。聪娘也不言语,暗中便托程姨太太说项。这刘盐商是程盐商联襟,只要简斋合意,情愿倒贴妆奁,一齐奉送。简斋总算诸事已毕,要返南京。各盐商又纷纷饯行,备了锦缆牙樯,送他过渡。简斋带着聪娘,同这新宠,中流泛泛,未螟先停,遥望灯火两三,认得是瓜洲夜景。   这晚聪娘叫船家备酒,便请简斋吃个合卺杯儿,可以寻点鸳梦。简斋喟然道 :“你不要性急了,你听得新人笑,不是要旧人哭吗?她同我陌陌生生,勉强她合被同床,有何趣味?这不是一时教得会的。你且与她同睡,慢慢的将我性情脾气,以及起居饮食,同她讲讲,使她学学。到了一年半载,能够替你的力,我再收她。若是饥不择食,生啖江珧柱,活剥癞虾蟆, 我也老了,何苦再添痕迹呢?”聪娘道 :“不是这样说。我自前年以来,肌肉也瘦了,兴致也减了,只为姊姊妹妹里,没有人当你的意,所以总是我跟着你走。我看芙蓉年纪虽小,却有一些福相。我是不想子息了,你若靠她生得一男半女,也好娱乐老境。在船里不便,我暂同她睡几天,归去了我却不管 。”   简斋道 :“好好,我还想赴金、焦一转,望望江天一色的风景。   ”聪娘道 :“出来的久了,夫人记挂得很,不如将来游杭州罢!   ”简斋也说道 :“是 。”果然芙蓉去陪了聪娘同榻,简斋独卧外舱,反觉孤寂。不到一两日,已达南京。简斋收了芙蓉,聪娘的病,渐有点厉害了,延到秋初,竟是不起。简斋抚今思昔,将聪娘葬在仓山,还做了一首墓志铭。那结尾一段道:亡何清邱之社未毁,织室之星已灾。巫舞宛邱,太姬无子;蝉鸣茂苑,齐女工愁。翾风有房老之称,云容少天师之药。好孕恶育,枚皋在,而禖祝官亡。吊梦歌离,亢父召而灵妃步去。   盖至于阳亏灵宅,骨瘦香桃,而聪娘亦自伤其不起矣!然而更衣既久,部性深知;娇喘虽沉,晨妆必肃。羹汤强进,虑生大妇之愁;簪珥分颁,预作诸姬之别。倩人写貌,眉小缺而犹嗔;借女承衾,手犹扶而不舍。一枝红葬,七夕霜飞。乾隆壬辰孟秋,卒于随园,年四十九。呜呼,痛哉!韦皋老矣,今生未必重逢;紫玉奄然,往事何堪追忆?二十年前之梦雨,三千里外之啼痕。譬彼蚕眠,缠绵丝在。奈如月蚀,揳搔光沉。虽簉室春多,不少黄花续命;而巫山雨散,永无绛树专房。不能王相宠亡,造释梵玉人之寺;且学代公葬妾,勒馆陶仙子之铭。以某月日葬于仓山之西,与夫子同茔。降女君数武,礼也。所愿仙云一片,常遮吊凤之山;黄土千年,烧作鸳鸯之瓦。 聪娘既葬,诸事都由芙蓉主持。简斋这时已有八十岁了,那诗名愈传愈大,连日本、朝鲜,执贽称弟子学诗的,不在少数。后来更收了一班女弟子,都是名门闺秀,望族贤媛。记得他《八十自寿》诗里,有两句道 :“异域都来购诗稿,佳人相约拜先生 。”这才是得意之笔呢!那些女弟子要想见见简斋,相约在西湖团拜。简斋带了芙蓉,直向杭州而去。究竟女弟子如何相聚呢?正是:文字未偿缣素债,湖山别有绮罗缘。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二十九回展画图众女集湖楼 评书法名姬居相邸上回说到袁简斋带了芙蓉,径赴杭州,便在钱塘门外,宝石山庄居住。这宝石山庄,是孙令宜臬使所筑。平泉花木,金谷亭台。庄中还高矗重楼,佳日春秋,凭栏一望,那满湖风景,全在俯瞰之中。前人说得好,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月湖。   这些山色空濛,水光潋湘,自有一种雅趣,供人领略。况且宝石山是吴越旧迹,什么蹬开岭呀,保俶塔呀,一路沿堤行去,丝丝垂柳,绾住游骢。还有那裙屐少年,一叶瓜皮,中流容与,这真是销金锅子,比着画栋朝飞,珠帘暮卷,更要来得风华掩映。桌使的两个女儿,一叫云凤,一叫云鹤,都是简斋的女弟子。因为众美有此雅集,遂邀简斋在湖楼下榻。简斋是箯舆画橹,自有一班门生故旧,相与周旋。芙蓉独处无郎,未免有点寂寞,简斋叫侄妇戴氏,携了儿子,前来陪伴。   诸女弟子知道简斋已到,商量趁着上巳举行,即由云凤姊妹担任发起。莼香初熟,笋禅可参,便是宋嫂鱼羹,也在随园食单以外。简斋年过大耋,这些脑满肠肥的腻品,一概不能下咽。所以这日的食品,不过鸡葅虾酢,韭臛芦浆。众美人谈笑 生风,还谈起从前徐昭华的轶事,说道 :“我今上巳,彼昔花朝,她却生平未见西河,只是挂名弟子。虽则西河替她力为奖饰,毕竟不曾亲传丹铅。今日我辈秋履追陪,北斗泰山,宛然在目。便是这位芙蓉夫人,那里比不过西河的曼珠呢?总须画个《湖楼请业图》,才见得我辈确是亲炙,别有一段香火因缘。   可惜没有南楼老人,显那写生的妙手 。”简斋道 :“这却不可少的纪念。现放着尤、江二君,都能颊上添毫,栩栩欲活,但不知要若干时日,可以成帧?趁着我夕阳影里,还可替诸位点缀一二 。”众美人自然欣跃,说道 :“蝇致千里,我辈可附骥以彰了 。”简斋果然将绘图的事托了尤、江两君,更叫侄妇随时催取,自己却回随园来了。   过了三年,又在湖楼叙过一回。更于十三人外,添了三人,托崔君补个小幅。正是衣香鬓影,浓淡得宜,宝气珠光,鲜妍交映。简斋便题着小记道:乾隆壬子三月,余寓西湖宝石山庄。一时吴会之弟子,各以诗来受业。旋属尤、江二君为写图布景,而余为志姓名于后,以当陶贞白真灵之日。其在柳下姊妹偕行者,湖楼主人孙令宜臬使之二女云凤、云鹤也;正坐抚琴者,乙卯经魁孙原湘之妻席佩兰也;其旁侧坐者,相国徐文穆公女孙裕馨也;手折兰者,皖江巡抚汪文新之女缵祖也;执笔题芭蕉者,汪秋御明经之女妽也;稚女倚其肩而立者,吴江李宁人臬使之外孙女严蕊珠也;凭几拈毫,若有所思者,松江廖明府之女云锦也;把卷对坐者,太仓孝子金瑚之室张玉珍也;隅坐于几旁者,虞山屈宛仙也;倚竹而立者,蒋司农戟门公之女蒋心宝也;执团扇者,姓金名逸字纤,吴下陈竹士秀才之妻也;持钓竿而山遮其身者,京江鲍雅堂之妹名之蕙字芷香,张可斋诗人之室也。十三人外,侍 老人而携其儿者,吾宗侄妇戴兰英也,儿名恩官。诸人各有诗,现付梓人。嘉庆元年二月花朝,随园老人书,时年八十有一。   那小幅亦附一跋道:乙卯春再到湖楼,重修诗会,不料徐、金二女,都已仙去,为凄然者久之。幸问字者又来三人。前次画图,不能羼入,乃托老友崔君为补小幅于后,皆就其家写真而得。而手折桃花者,刘霞裳秀才之室曹次卿也;其飘带佩兰而立者,句曲女史骆绮兰也;披红襜褕而若与之言者,福建方伯玙沙先生之季女钱林也。绮兰有《听秋轩诗集》行世,余为之序。清明前三日,袁枚再书。   简斋题后,便附着题词者三十一家,补题者一家。这班女弟子里面,要算孙云鹤、严蕊珠、金逸、戴兰英诗笔最佳。那席佩兰题图的六绝,亦曾脍炙人口。其可采的,如第二首的“中有弹琴人似我,数来刚好十三徽”,第五首的“愿同伏胜传经例,一个门生授一经”,第六首的“却比十三行玉版,谁家副本又新添”,这才算得巧思绮合,好语珠穿呢!最后便是简斋侄女袁淑芳所题,先缀一序道:嘉庆元年十一月九日,随园伯父来视淑芳,并拜麝饼螺丸之赐。时出《十三女弟子图》命题。勉成八绝,录求诲政。   诗曰:不扶鸠杖不乘船,步访深闺日午天。赢得痴儿与娇女,争 先出户看神仙。   图集闺中赋茗才,转困郑重不轻开。水沉一贴刚分与,鹊尾金炉手爇来。   此事推袁未得曾,诗传仙女玉传灯。嗤他一个徐都讲,犹自编诗诧友朋。   咏絮多惭谢女才,他时内集定教陪。学吟毕竟从姑好,二妹诗中认体载。   云璈一队会神仙,桃李春风别样妍。只恐湖头西子妒,迟生那不二千年!   螺丸只赐女门人,闻说随园例可循。闺友莫谦今破例,原须让我数家珍。   画图才卷又重开,白发红妆细认来。拚着他年游宝石,一花一草一徘徊。   请业重图后十三,待公容我虱其间。诗坛若准宗盟例,同姓人应作领班。   图成以后,存在随园。这题眉的五个字,相传系刘文清公刘塘所书。只是后来云自在盦有了临本,系照原本写真。衣服妆束,花石渲染,浓淡疏密,无毫发殊。那眉宇也出于摹仿。   不知道文清手笔的,也弄得燕石充玉,鱼目混珠。其实文清晚年,久已不肯握管。他本是相国文正公之子,相门出相,少壮便有风骨。因为与和珅同列,不愿浪费笔墨,结交这班势利小人,凭你王公大臣,也都属人代写,希图搪塞。所以文清的寸缣尺素,格外珍如拱壁。他的相邸里面,既无食客,亦无杂宾,连那书记亦不延聘。全仗姬人王氏,添香捣麝,擘纸裁蛮。后来渐能庖代文清,写得刚健婀娜,竟辨不出轨真孰伪。那王氏更能品评书法,将康、雍以来诸书家,援洪雅存诗评的旧例, 别有一种书评。有什么“压雪老梅,愈形倔强”;有什么“名流入座,意态自如”;有什么“宛洛少年,风流自赏”;有什么“汉儒传经,恪守家法”;有什么“长孺戆直,老且益坚”;有什么“鹰隼脱鞲,精采溢目”;有什么“春云出岫,舒卷自如”;有什么“骐骥就道,顾视不凡”;有什么“松风竹韵,爽客心脾”。还有那瑜瑕不掩的,更是穷形尽相,杂以诙谐,下面都注了姓氏。文清道 :“这种笔墨,若在文人学士,自矜品藻,犹恐易于贾祸。况是女流,况是妾媵,如何可传扬出去?   在你们闲着无事,随手涂抹,要知道一字之贬,是衔刺终身的。   并且书法崇尚,亦无定准。本朝状元中,壬辰的周忠倚、戊戌的孙承恩,都学率更。己未的归允肃、壬戌的蔡升元、庚辰的汪绎,都学右军。你虽然能够写几个字,不过像我的形式罢了。   我究竟能够像古人那一家?”说罢,把这些人的姓氏,一笔抹去。王氏道 :“这是一时遣兴,并不能算得定评,又何必添许多啰嗦呢 !”文清道 :“你知道和相同我的交情吗?他对我不加倾轧,何曾是与我相得?但是我无瑕可摘,只好听我浮沉。   他被我侮弄,也尽够了。有年岁朝,我知他被召入宫,瞰亡投刺,途中迂道与遇,正是寒冰初解,积雪欲融的时候,我便下车相候,他也只好降舆;我是敝裘缊袍,他是玄裳绣服,见我跪地行礼,他亦急行答拜,汙泥遍体,懊丧异常。这是一桩。   有年岁暮,我还穿着絮袄,皇上问我何不服貂?我说貂衣在和相处。到得皇上问他,他转来问我。我说在你家人刘全质库中,不同在你处一样吗?他虽叫刘全送还,又嫌我有意揭短。这亦是一桩。我的旧衣恶服,徜徉在班联里面,觉得冠裳礼貌,没一相宜,依然不至陨越,正要使和相有所顾忌,否则直言攻讦,负气退隐,这才中他计呢!谢芗泉说我否卦彖辞,洪雅存说我登场鲍老,因他不谅我的苦衷,我也从不计较。你们若寻出事 来,他不言游戏,偏言诽谤,这才授人以柄呢 !”王氏道 :“是了,算我多事罢了。我是女流又是妾媵,只知帮着夫人,一料量中馈,安排女红。便对着你老爷,自有参昂衾裯的旧制,那里派定要读书识字?我服役的年份久了,不曾领得润笔,偶然偷闲写了几句,竟值得如此责备!从今情愿告假,跟夫人去修妇职了 。”文清道 :“这却何苦来呢?你的名也不小了,你替我题的《甲秀堂法帖》签,大众都相信我的亲笔。独被王惕甫忽然识破,他便做了一诗,中有一句道:诗人老去莺莺在,甲秀题诗见吉光。 111222333  诗后还加上小注,说石庵相国有爱姬王,笔迹几能乱真云云。你不是当今的卫夫人吗?这首诗在惕甫《渊雅堂集》里,你可去翻阅翻阅 。”王氏道 :“这是不准我免役,将这话来敷衍我的。我看你身居台阁,门生故吏,且满海内,略一沾润,便成豪富。你偏瑟瑟缩缩,学这寒酸气派,弄得我辈粗茶淡饭,像个黄面婆子。你虽自命廉洁,可以制得住和相,我辈便算是莺莺,也不靠他一赞便增声价的 。”文清道 :“你不要羡慕他们。惕甫是耆英老辈,这诗系偶露风怀,说我以理学传家,何为亦有姬侍?为着你这几个字,他又道名士美人,真性情亦不甚相远。若是别家妾媵,他还不肯轻赞一辞呢 !”王氏道 :“说来说去,你总言之成理。倒是纪尚书的扇叶,窦侍郎的题词,都来催过了,我替你结束罢。这都是要好的,我所以转检出来。   那吴白华侍郎、彭芸楣尚书的,你却自家作主 。”文清道 :“一总写给他罢了 !”王氏道 :“还有蒋戟门侍郎的呢?”文清道 :“这却不能 。”王氏道 :“这又奇了。我知道戟门侍郎,是蒋文肃公的孙子。文肃公政事文章,彪炳史册,且与太老爷 后先枚卜。一时房、杜,两世纪群。便是戟门,亦克继家声,位居卿贰,有什么不满于你的地方?你竟以不著一字报之 !”   文清道 :“你说戟门呀,他附和和相,奔走其门,倒也罢了。   最可鄙的,他去搜罗王禀望的遣妾吴卿怜,备了盛奁华饰,仿那范蠡进西施的故事,献与和相,又叫卿怜在和相前说项。尤可耻的,附和和相以外,还与和仆刘全,订为金兰,分庭抗礼。   又叫刘全在和相前说项。内外夹攻,总算转了侍郎一级。其实朱石君说得好,戟门不附和相,循资守分,固不失为侍郎。今周旋若此,不曾再进寸阶,徒然自贬声价,实属无谓。你想戟门这种人,恨不将他参劾,如何还要同他交好,称兄道弟起来?   现在又到处托人买妾,说有一定的标格。咳!不道文肃后嗣,名誉扫地至此!贻讥朝列,负玷官箴,我真正爱莫能助了。恐怕买妾的事,也是为着和相呢 。”究竟戟门买妾的标格如何?   正是:羡披金闺曾拜宠,问谁玉尺许量才?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回量美人创格革笑戟门 识夫婿多情羡雏玉上回说到蒋戟门的买妾,别有标格。这却北京做媒媪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戟门托人做媒,也将这件东西,交给媒媪。起先大众也不注意,渐渐的有人知蒋侍郎宅子里,有这样买卖,都上门来兜生意。有的说某家的女,有的说某家的婢,有的说某胡同的妓,还有说流落的难民,孤寒的嫠妇。你夸貌美,他赞趾纤,彼诩年轻,此称价贱。都要叫戟门亲往一视。   我门虽是登徒子一流人物,年方曰艾,早已姬妾成行,偏偏酷信容成,想学黄帝夜御多女的故事。他为着冲锋陷阵,要求旗鼓相当,所以别出奇思,才定了这个创格。众媒媪纷纷议论的时候,戟门身畔摸出一个小包来,众媒媪争先打开一看,却是长长短短十几条线,红的也有,绿的也有,青黄黑白,无一不备。包纸上还题着一首词道:好好系红丝,不须求缱绻司。婚姻真个天公事,寅时卯时,申时酉时,把笔大儿端写年庚字。莫相思,明年枕上,开着并头枝。 众人看了这包线,不知道什么作用。暗想便是月下老人系足的彩缕,也用不着这样多。前门道 :“你们不要疑惑,这是我量美人的尺寸 。”内中检出一条青的,说道 :“第一身材,要这样长。这条是量手的,这条是量足的,这条是量头部的,这条是量颈部的,这条是量胸部腹部的。便是鬓发乳脐,也都要仔细量过。你们看有几个合格的,便一总来知会我。我拣个日子,齐到我处来复量。果然能中我意,便买两个三个,也说不定。至于女呀、妇呀、婢呀、妓呀,我却全然不计,一律给价。这些线你们带去便了 。”众媒媪遇着这个难题,自然分头去办。过了三日,戟门不见有人来知会,却有点惦记起来,做了些十六字诗,排遣排遣。那些诗虽非正轨,倒也确有别趣。   他的诗道:一笑露精神,其颀记硕人,亭亭如玉立身。   春葱指尖透,臂玉弯弯藕,搔痒倩麻姑手。   凌波仙子浴,翻笑如弓曲,情苗日日长足。   眉淡星眸颤,呖呖莺声啭,双靥衬微涡面。   鬓云欹一抹,不受膏沐滑,委地果然长发。   看熨绣芙蓉,云深锁几重?泥人酥欲醉胸。   香气流花雨,笑共鸡头赌,高并两峰寒乳。   捣麝细如泥,灵通一点犀,是谁春似海济?   戟门等着媒媪,渐渐来知会的,有了十人。戟门便约媒媪带来复量,预叫姬妾临时帮忙。这日媒媪一概乘车,把这班肥的、瘦的、村的、俏的诸妇女,站在廊下。还有几个妇女的家属,也同来听信。   媒媪先进去告诉戟门,谁是处子,谁是遣婢,谁是故妓, 谁是少嫠。戟门出来一望,都是婷婷袅袅,却没有臃肿拳曲的参杂其间。便叫复量的十人进了后堂,那些姬妾,早已靓妆出外,把这班人平视一过,然后次第量身量手量足,这几桩是容易合格的。慢慢由上而下,小缓结束,乳如巨菽,脐似火齐,映着滑腻的肌肤,那不荡人魂魄!戟门毕竟司空见惯了,侔色揣称,仅取其四。其余各赠绢衣一袭,白金二两,算是酬她一盼。这六人同了媒媪家属,自然先去了。所存的四人,观她步武,听她声音。一个为着口吃,钝于应对,是以贴出。一个又以藕覆下面,密藏莲衬,以至增长一寸有奇,亦不能轻易与选。   最后仅剩得两个:一个是椿树胡同余公馆的遣婢,一个是草厂胡同王家的少嫠。朝门叫媒人传她家属议价。那遣婢只有老母,主人已将此婢赏还,所以只索白金三百。少嫠的家属,有翁有姑,有夫叔,还有一周岁小孩,说道翁姑养膳,丈夫丧葬,非得五百金不可。戟门问她们真实年纪,遣婢说道廿四,少黎说道廿三。戟门相与磋磨,三百两的,减了五十;五百两的,减了一百。赏了媒媪二十吊京钱,自然欢天喜地的出门了。这个蒋侍郎线量美人的佳话,京中已经传遍。   和珅遇着戟门,问他是何用意?戟门道 :“老师相阴阳燮理,当然确有研究。门生此举,不过取她发育健全,精神膘壮罢了。马善驰驱,牛善耕作,同是这个道理 。”和珅道 :“你的姬妾,都是这样吗?”戟门道 :“四时之运,成功者退。近来新纳两人,一切颇能中度。一个是小家碧玉,本已罗敷有夫,不料消渴相如,中途折翼,才至出为簉室的。她于闺房燕婉,极有情致,只是娇痴一点。一个是故家旧宠,忽失欢心,逐配屠沽,意良不忍,不得已再为冯妇。然却矜持骄贵,不肯亲呢作儿女姿态。幸而善于当夕,只能大度付之 。”和冲道 :“这样说来,也何须一定用线?大约此中人语,不足为外人道呢! ”正在问答间,旁座郝云士插嘴道 :“老师相如此下问,戟门先生何惜此二女,不与师相赏鉴。先生操此玉尺,何地无才,尽可从容挑选的 。”我门道 :“并非我有所靳。因二女随侍多日,似乎未便 。”云士道 :“这事又当别论。譬如君有药臣先尝之,父有药子先尝之 。”戟门道 :“领教领教 。”归家去收拾收拾,竟将二女送入和邸了。   这郝云士本是和珅幕府,与戟门过从甚密。不过官阶太小,是个吏部郎中,比到戟门户部侍郎,悬殊不少。他却是江苏仪征人氏,与戟门原籍常熟,确系同乡。他在和幕,专替和珅关说过付,捞点余润,所以司员的起居服御,比侍郎还要阔绰呢。   他却有一子两女。长女璈玉,是广东藩司刘文波的媳妇。次女名叫雏玉,却是幽闭贞静,风致嫣然,三五年华,犹然待字。   云士夫妇,亦异常钟爱。只是苛于择婿,不免磋跎。那雏玉不但雅擅诗词,追距左、鲍,便是国朝取士的制义,元灯元缽,如数家珍。同时却有两处论婚。一处是沈碧城侍讲的公子,浙江归安县人,公子在监读书,捐有中书职衔。一处是吕凤合给谏的公子,河南祥符县人,已经入泮。沈、吕两宦,与云士均属挚交。两公子却都一表非俗,谁辞谁允,左右两难,只得向月老说明,各取新郎近作一二篇,听闺中人自行选择。两处遵命送到。云士托言同年子姪,执贽从游。因为幕府事繁,所以叫他代为评骘。雏玉先看了沈稿,却也文成法立,意到笔随。   书法摹仿率更,仅有几分形似。若在举贡队里,也尽算得佳士了。缀了几句批语,无非赞扬勉励的话头。及展开吕公子的卷幅,一笔褚河南的楷法,已是清华朗润,冠绝群伦。读罢制义三篇,真觉石破天惊,云垂海立,焉有不飞黄腾达的道理?便在卷尾批着几行道: 精神饱满,气象发皇。以熊刘之才华,就归方之轨范。譬诸俊雕盘漠,神马行空。以此投时,何患不破壁飞去!书法婀娜刚健,机杼一家。若遇知音,当魁多士。英年得此,的未易才。   批好后交还云士。云士笑道 :“仙人第一,果然许了状头,还当甲子推算一番 。”吕家知道婚事渐有成议,开明新郎年月时日,送与云士。云士一查子平,新郎应该清贵,连给谏的命,也要官后一品。从此朱陈结好,秦晋联盟。雏玉允了吕家,才知当日评文,是为着这个枢纽。那日公子亦赏识香花妙楷,出自闺门,可算得美满姻缘,只待古期下嫁。   谁料吕家闯下了弥天大祸,几乎家破人亡。不是雏玉力盖父愆,恐怕云士暴骨边疆,不复有生还的希望。便是日公子吕晋斋,亦必飘零不偶,衔怨泰山了。雏玉不能做吕家的贤妇,云士不能做给谏的亲家。论起天道好还,两家却算得一重公案。   在吕给谏的为人,一向是刘诸城、王高邮同调,与和珅势同水火。况且给谏这官,例得风闻言事,便洋洋洒洒,参了和珅二十四大罪。乾隆袒护和珅,自然将给谏下狱。晋斋听了这个霹雳,年轻胆小,纷纷去设法营救。暗想丈人郝云士,现居和幕,只求他一言缓颊,便好立出囹圄。那知晋斋再四哀号,云士豪不为动,反说乃翁不识时务,敢捋虎须。晋斋无可如何。还亏刘诸城上了一疏,代为剖白,才下了免死遣戍的谕旨。晋斋看着老父锒铛上道,行李萧然,还怕和珅贿嘱解差,学那管缄若侍御的办法,想将给谏亲送台站,免致意外。给谏道 :“乌鲁木齐地方,不是十里八里走得近,不是十日五日到得快。我奉皇上的恩典,到台效力,生死早置之度外。你年才弱冠,家无担石,若随我远行,不怕老母倚闾而望吗?你好好回京,读书 奉亲,不必搬回原籍。佣书是寒士的本色,应课是秀才的本分,得些膏火俸给,也可勉支菽水。你丈人是和珅幕里的人,若要引你去充书记,拜门生,你千万婉言辞复,不可隳我的志气,败我的名节。我要长行了,你听我信罢 。”晋斋泣别归来,依着严命做去。日复一日,家道渐至中落。茕茕母子,僦居一间屋里。云士向来略不过问,这日忽然送了五百金来,并约晋斋前去一谈。   晋斋知非善意,带了白金,去见云士。云士问问台信,谈谈家况,便露出悔婚的意思,愿以五百金,买他退婚一纸。晋斋慨然道 :“吾家向无弃妇的人,今先生意思已决,某亦不能不允。倒是这白金尽可壁返,万不敢受资卖妇 。”便将五百金置在案上,急索纸笔缮写。云士喜得他毫无推委,并可省此巨款,叫家童快取纸笔。晋斋正握管在手,疾书了几个字,忽闻背后有人怒叱道 :“我何罪于吕氏,而敢逐我?和氏以贿闻天下,皇帝倦勤不之察,吾翁弹之未为过。昔杨椒山被诬,死于柴市,朝贵有慕其忠而以女字其子者。吾翁大节,不愧椒山,岂汝曾不如应箕应尾,而欲逐我乎?”言罢便裂碎其纸。云士正在惶愕,郝夫人早已出堂,指着云士道 :“吕氏子非长贫贱者,奈何出此?”云士恼羞成怒,遂与夫人反目。   晋斋匆匆归来,告诉老母。吕夫人道 :“云士依和珅如冰山,特恐恶贯满盈,冰山一倒,势将波及,而吾之贤妇,陷入其中,奈何?”正在谈论间,忽闻车声辚辚,及门而止。雏玉叩了几下,晋斋便拔关而出,眼见雏玉乱头粗服,旁无婢媪,诧异得很。一转瞬间,雏玉早跪在吕夫人前道 :“儿不孝,得罪于老父,今已见逐。念儿已字吕家,则生为吕家的人,死为吕家的鬼。明知尚未亲迎,遽尔登门,未免诮儿越礼,但事非得已,姑贤或能相谅。今日去留,悉听母命。倘不见收,儿即 毕命于此,不复归矣 。”吕夫人道 :“贤哉!儿贞淑如此,多情守礼,能识夫婿,实为吕门大幸!今夕姑伴老身,明日再当具礼 。”遂乞王怀祖先生证婚,怀祖慨赠百金,亲朋亦闻风而至。草草合卺,夫读妇绣,以慰老母,所有井臼炊汲诸役,雏玉皆躬任之。   晋斋是年即以第二人捷京兆试,春闱点入词林。具疏辩冤,果蒙特赦。好在凤台不修前怨,仍今晋斋执礼甚恭,弄得云士异常腼腆。后来和势既杀,云士亦坐和党,还是晋斋代为营救,才得以老病赐还。这是嘉庆年间的事,凤台早由卿贰洊升侍郎了。   此时凤台虽归,和珅犹炎炎未灭。乾隆正准备南巡,说此次不到江浙,只在扬州驻跸。那班盐商,又要出来鼓吹升平,迎銮称庆。正是:万里长风舞旌旆,二分明月浸楼台。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一回赏雀翎二美共别榆 割豚肩一官涎苜蓿上回说到乾隆预备巡幸,欲下扬州。那第一个起劲的,是汪盐商。汪盐商已经巴结到五品顶戴,算是群商领袖。他单名一个灿字,同和珅的家人刘全,极有交情。每年除着照例的报效和珅不算外,也送刘全一份于脩,所以刘全在和珅面前,替汪盐商着实说几句好话。   乾隆在京起跸,天津住了两日,济南住了两日。一路龙旗凤舰,从长江顺流而下。沿途经棚灯采,热闹异常。迎銮的耆臣,献赋的文士,争先恐后,挨挨挤挤的跪满江岸。汪盐商带着一班群商,也是唱着职名,跟了接驾。行宫里面,早经安排的齐齐整整。内务府随来的人员,以及各项大监,都送了又沉又大的红封,才免得他们挑剔。和珅自然不离左右,同汪盐商尤为密切。乾隆扬州住着,总是听听戏,吃吃酒,看看景致。   来过多次,也有一点厌了。回銮的时候,忽然赏了汪灿一条花翎,大众都说汪盐商竭力办差,应得仰邀异数。从此汪盐商有声有势,排在搢绅队里。谁知不满一月,早已被人暗杀,家中还走失了一个五姨太,一个义女六小姐。有的说是仇杀,有的 说是盗杀。江都县模糊定案,出了一角海捕的文书。后来在六小姐房里,发现一封濒行的信,写道:汪灿卖友邀功,业已杀却,实当其罪。我等辞别枌榆,誓图北上。地方官倘欲严缉,当以治汪之法治之,毋悔。汪灿子孙,亦宜懔之。五六。   江都县看了莫名其妙,问到汪灿子孙,也都说道不知。大家沸沸扬扬,总说这条赏的花翎,有点古怪。因为那时的花翎,非常贵重,没军功的督抚,固然想不到一条,便在京的宰相、尚书,也是没有的占着多数、汪盐商算得什么,居然奉旨特赏。   原来这事,内却有一个交换条件,这花翎是一颗血淋淋头颅的代价,这头颅便是六小姐的父亲。   六小姐姓栗名娥,生长在北通州地方。她父亲绰号栗子块,江湖上混了十余年,才改了保镖的行业,替着江盐商冒过多少险事,便成了刎颈之交。起先埋身绿林,劫过和珅一宗银两。   和珅无法捕获,只好暂时隐忍。慢慢知道首犯是栗子块,便满布天罗地网,要他的性命。栗子块料不是事,急忙带了女儿,投奔扬州,求汪盐商保护。汪盐商一口应承,一力担当,就在家里住着。栗子块叫女儿拜在汪盐商膝下。有时出门去跑跑马,打打猎,早被和珅访查的确,叫刘全向汪盐商索人。汪盐商总说没有。究竟南北相隔,和珅也只能罢休。此番听得驾幸扬州,汪盐商对栗子块道 :“你的仇人到了,我家里容不得你,你且把女儿留着,你暂到深山穷谷里,去躲避躲避 。”栗子块也说不错,竟孑身到城外去了。他却最舍不得女儿,三日两头,总要到汪家来探望。到得和珅知道,暗暗叫刘全来见汪盐商,指名说 :“栗于块是你藏着。伯爷若不念交情,早行文扬州府来 查抄了。如今伯爷震怒得很,叫我传谕通知你,不要为人受过。   他一翻脸,你立刻要人亡家破的,叫你放明白些 。”汪盐商道:“家中委实没有 。”刘全道 :“那个说在你家?你怕伤情,只须说出窝顿地方,由我们派人去捕便了,决不连累到你 。”汪盐商还是犹豫,刘全也怏怏去了。   次日刘全又到,说 :“伯爷问你要什么酬谢,我想你钱也够了,官也有了.只为你求了一条花翎。伯爷并不为难,但等事成,便下上谕。你想这花翎是买不到的,借不来的,只要你开一句口,便拱手奉送。你何苦顾全栗子块,违抗伯爷呢 !”   汪盐商始而被他威吓,既而被他利诱,胸中有什么把握,说了句栗子块住处不知道,他却常进城的。刘全道;“谢谢你,花翎到手了 。”汪盐商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又何必同他作对呢 !”刘全道 :“你不必管,稳戴花翎罢 。”   刘全自去告知和珅。和珅只要手谕城门上盘查,第二日栗子块已被擒戮了。汪盐商有点抱愧故人,用着上好棺衾,将栗子块葬在绿杨城郭,只瞒了一个六小姐。   六小姐连日等着父亲不到,不免动了疑心。问问汪盐商,一味支吾。六小姐料定有了变卦,究竟汪盐商家中人又多,嘴又杂,不知不觉,流入六小姐耳中。六小姐在汪家住了半年,知己的只有五姨太。那五姨太也是北方出产,善舞双剑,与六小姐的武艺,不相上下。两人同起同卧,形影不离。此次遭此惨变,便带哭带诉叫五姨太划策。五姨太道 :“怪不得这几日鬼鬼祟祟,原来作此勾当。你哭煞也是无益,倒是报仇要紧。   ”六小姐道 :“我今夜便去行刺和珅罢 。”五姨太道 :“和珅爪牙森列,你一个柔弱女子,仗着一柄青锋,如何能够成事?   那时被他获住,真是破巢之下无完卵了。这事须到北京去动手,弄得他人亡家破,才吐得这口恶气。我们这个人只索一命抵一 命便了 。”又竖起左手拇指道 :“我连他都饶不过。和珅没有他,那里有这样骄横呢?”六小姐道 :“事不宜迟,我单身便要走了 。”五姨太道 :“我们这个人交给我,趁着明日纷乱的时候,我同你改妆去罢 。”   果然次早汪盐商被刺。五姨太、六小姐扮着仆人奔出扬州城,一径到北京住下。   这时已是嘉庆三年,乾隆早经禅位。然南巡回京的时候,还有人献了一个美人,称为伍佳氏。嘉庆宫中,也由某邸进了一女。赐姓陆佳,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嘉庆虽疏远声色,经不得陆佳氏百般体贴,万种温存。有时提起和珅,嘉庆总说太上旧臣,不宜过加贬谪。陆佳氏引着康熙对鳌拜,雍正对隆科多的事,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嘉庆听了这话,便起意要倾倒和珅。然总碍着上皇,暂时容忍。   这年除夕,嘉庆率领后妃,向上皇晋酒道贺。书翻时宪,帖挂宜春。上皇还写了几个“福”字、“寿”字,预备元旦赏赍王公,高高兴兴听了一出戏,回到寝宫,传呼伍佳氏承值。   谁知当夜便晏了驾。到得大医前来诊脉,但说酒后中寒,年高气弱。伍佳氏侍寝不谨,贬入永巷。后来为着正朔大典,才把忌辰改到正月初三。   和珅忙着上皇治丧,嗣君亲政,倒也小心寅畏。不道嘉庆痛恶和珅,旬日间便下了严谕,命侍卫锁拿大学士和珅。和珅连日知道消息不好,想要乘机告退,早有侍卫随着钦差前来宣旨。和珅迅雷不及掩耳,只得素衣素冠,出来跪着。钦差朗声道:和珅欺罔擅专,罪情重大,着即革职,锁交刑部严讯。钦此。 和珅听罢,真是青天霹雳,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钦差忙招呼侍卫,将伯相伺候到部,一面便把守前后门,准备查抄。   宅中自和母以下,男女都分拘一室,只放出十公主入宫求情。   侍卫按着金库、银库、钱库、人参库、玉器库、珠宝库、银器库、古玩库、绸缎库、皮张库、铜锡库、瓷器库、文房库、珍馐库,以及住屋内、上房内、夹墙内、地窖内,连同家人妇女,一概登载簿籍,奏了上去。幸亏嘉庆看了公主的颜面,只将和珅一人赐帛,其余家属,概不牵累。犹记和珅狱中有一诗道:夜色明如许,嗟予困不伸。百年原是梦,卅载枉劳神。室暗难挨暮,墙高不见春。星辰环冷月,缧绁泣孤臣。对景伤前事,怀才误此身。余生料无几,辜负九重仁。   又于自尽后,衣带间得一诗道:五十年前幻梦真,今朝撒手撇红尘。他时睢口安澜日,记取香烟是后身。   和珅既死,朝局一清。阿附他的福长安、苏凌河、吴省兰、李潢、李元云等,监禁的监禁,休致的休致,降革的降革。从前弹劾和珅的,已死的追恤,遣戍的召回,被议的起用。和珅这巨案,总算结束。那宫中的陆佳氏、永巷里的伍佳氏,均报逃逸。嘉庆也不便声张,听其所之。有人说伍佳是五姨太,陆佳是六小姐,蛛丝马迹,仔细可寻。报仇以后,早在西山削发为尼了。   这话也不能全信。倒是和珅籍没的这班姬妾婢女,几个殊艳的,自有达官贵人,储之金屋,仍不失傥来的富贵。那些中 驷以下,真是落花无主,弱草谁依?堕溷飘藩,何人援手?内中有个绝色厨娘,辗转流落,在琢州嫁了一位朱校官。这校官原是极冷的衙门,一年到头,不遇祭丁,不见肉面。那厨娘是持粱食肥惯的,每日对着一盘苜蓿,实在淡而无味。然也得过且过,并不敢向校官饶舌。倒是校官坐拥佳丽,着实有点抱愧,便问厨娘前在和邸,所司何事?厨娘道 :“我只管一味小炒肉,每月下厨一次。其余鸡鱼鹅鸭,各品有各人办理 。”校官道:“你既能够小炒肉,明日叫门斗买半斤肉试试看??。”厨娘哼了一声道 :“好容易的小炒肉 !”校官道 :“小炒肉不过脔切肉丝,加点笋韭之类罢了 。”厨娘道 :“怪不得看的这样轻。和邻里的小炒肉,是把肥猪用豆浆喂养,使它脂泽充满了,生生将豚肩割下,用鸡汤煨着,剔去皮筋,洗净膏血,将利刀薄批缕剁,然后下釜。还要杭州的盐,镇江的醋,成都的椒,才能配合入味,缺一便无用了 。”校官道 :“据你说来,我一世吃不成了,你将就弄弄罢 。”厨娘道 :“市上的猪肉,腥秽不堪,决不能炒。你须买只全猪才好 。”校官道 :“明年春丁,轮着我管。倒是一只全猪,随我宰割,只是死了 。”厨娘道 :“死了味变了,你既涎着,我也讲究不得许多了 。”   校官果然等着,到得春祭下来,扛了一只死猪,立逼厨娘去炒。厨娘磨刀霍霍,放出平生的本领,燖汤沃水,批却导窾,加上些油盐酱醋,早香喷喷的在锅里滚。校官亲入厨下,来看厨娘的烹调。还未炒熟,校官已伸长脖子望着。厨娘道 :“横竖有得吃了,何必这样馋呢 !”校官出来,安着两副匕著,烫着一壶福酒,准备对酌。厨娘早袅袅婷婷,捧着小炒肉出来了。   校官看她摆下,便是兜头一著,说道 :“好嫩呀 !”接着又说道 :“好痛呀 !”厨娘忙问何故?校官半晌后才说道 :“我连舌头吞下肚了 。”厨娘付之一笑。两人传杯弄盏,吃了多时。 校官道 :“我平生算是第三乐了。第一乐是我入泮的时候,听得门斗报锣声,我家老太爷,晚间备了几样菜,叫我吃了去复试。第二乐是我第一次娶妻,拜堂归房,最后吃那交杯酒。今日对了你这样美貌,吃这样美味的小炒肉,不是第三乐吗?你在和邸几年,和珅失败的时候,你们这样散开,你也好同我谈谈 。”厨娘道 :“我本是涿州人,姓聂,六岁卖在和邸,派入厨下。当时有个廖嬷嬷,教会了我小炒肉。她便归去了。我自从十三岁接手,一直已是六年。邸中姬妾,约有六七十人。我们也记不清,认不得,只有老太太。太太,是慈爱我们的。还有一位十公主,生得千娇百媚,邸中上上下下,对着她都要跪了说话。相爷最宠的是长二姑,大家叫她二太太。她却凭权借势,助纣为害。后来什么蒋侍郎献了一个吴卿怜,便分了二太太的宠。如今大约各事其主了。我们出耶,几百人回了三间板屋,杀呀剐呀,犹不知道,居然恩旨赦罪。身边剩得几两碎银,寻到涿州,便同你遇着。只有二太太同吴卿怜,我还有几分记得呢!听说二太太是送相爷归天的,还做了两首诗。我却抄了藏着,改日取出来把你看罢 。”正是:妙有闲情聚梁孟,且搜旧事说开天。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二回盘水牦缨作诗代哭 重楼邃阁吊古伤街今上回说到和珅被絷,赐令自裁。这却照着周礼盘水牦缨的故事,不肯把堂堂宰相,肆诸市朝,却还是嘉庆的仁厚。司帛的两名太监,进了监房,宣了谕旨,和珅还谢过了恩。什么老太太、太太、姨太太,都已赦出刑部。只剩得二太太一人,预备死后收殓。和珅并无遗嘱,只说我死当其罪。传谕丰绅殷德一班人,安分当差,不要再负天恩了。二太太看和珅走入监旁小室,魂灵儿早飞上天去。不到一时,太监匆匆复命去了。二太太向小室里一望,和珅帛已解下,斜卧在一张竹榻上,泪痕血渍,和在腮边,便号陶痛哭起来。几个儿孙,跟进来捧着尸首,又是一恸。连夜装入棺木,由提牢厅验封后,才许抬出。   二大大步送出门,这凄惨零落的情形,观者无不叹息。二太太挽以两律道:谁道今皇恩遇殊,法宽难为罪臣舒。坠楼空有偕亡志,望阔难陈替死书。白练一条君自了,愁肠万缕妾何如?可怜最是黄昏后,梦里相逢醒也无。 掩面登车涕泪潸,便如残叶下秋山。笼中鹦鹉辞秦塞,马上琵琶出汉关。自古桃花怜命薄,者番萍梗恨缘艰。伤心一派芦沟水,直向东流竟不还。   这两首诗传颂都中,所以厨娘抄得。校官看过一遍,说:“你们只知道二太太,你晓得她出身吗?她在和珅门子里,约计有十年了。卖官鬻爵,勾通了劣幕郝云士、恶仆刘全,弄进了数百万。所有弟兄子侄,不是知县,便是盐场,极小到县丞、巡检,都靠着和珅的招牌,委了极肥极美的缺,她总要瓜分一半。有些恳驸马求公主的事,连和珅都没有知道。只在老太太、太太面前,低头伏小,口口声声是贱妾。一遇失宠的姊妹,没权的姬侍,她作威作福,凌逼她们不可言状。和珅又称赞她能理家政,仆媪的进退,田产的买卖,只要二太太吩咐,和珅没有不依。上而幕僚,下而厮仆,远而佃户,近而工匠,四时八节,都备了丰腆的礼物,来送二太太。若是稍不如意,舌尖上齿缝里,在和珅面前透出一字一句,那饭碗登时碰破了。她的父亲,在正蓝旗牧地上喂马的。她的母亲,是个公邸里发出来配人的。他姓什么白,在京中沙锅队里住,生了二男二女。男的是一个知县,一个盐场了。二太太便是长女,十一岁卖在刑部司员曹家。这个司员太太,替她梳头裹脚,教她识字读书。   司员原想自纳,只为着求个秋审处的差使,将她送与和珅。那时和珅才署了侍郎的缺,家中并无姬妾。这位二太太又善逢迎,又善操作,和珅的一升九级,还说靠她助家命呢!如今她的妹子,又是福长安的宠妾。她家中父母,尚在魏染胡同,早造了高厅大厦。二太太偶尔归宁,父母嫂子,都称她姑太太。那司员也认她做了义女。前年托她同和珅设法,得了京察一等,才放永定河道呢!他于函札簿籍,一概都井井有条,又写得好, 又写得快。有时候和珅吟几首诗,填几阕词,比幕府来得漂亮。   和珅近来也会动动笔了,这确是枕上的陶熔,闺中的教化。和珅虽则三妻四妾,要她说到谁房里,和珅才到谁房里。比那本朝的家法,皇帝临幸,要皇后盖章,来得利害。此番和珅查抄,她的私财一点没有漏出,因为她寄在阿哥名下,谁也不知道的。   趁着和砷下狱的时候,她暗暗叫阿哥都呈请开缺回籍。督抚往时是为着和珅,现见和珅势败,乐得推个顺水人情,他阿哥也做富家翁了。二太太卖着好嘴,对着老太太。太太说,情愿跟了和珅到监里去伏侍,免得和砷受苦。大众称赞她有良心,有感情。她那里是为着和珅呀,只为和珅有余不尽的金银,还未抄得干净,如今只有她明白了。管库的四个女子,香莲、惠芳、卢八儿、云香,她妹妹长,妹妹短,也是为得舞弊呢!刘全以外,刘陔、刘印、胡六,那个不是心腹?我总道和珅一死,她必然随夫身殉,不料她做这两首诗来敷衍敷衍。和珅一家的人,都被她骗够了。她又要来骗全国的人。她说以诗代哭,我看哭是假的,诗也是假的。不过就诗论诗,哀而不怨,怨而不怒,真是风诗三百的遗派,觉得六朝人无此浑脱,晚唐人无此齐整呢!居然出在女子手里,可谓难得。若是就人论人,狡猾阴狠,尖酸刻薄,你们看她后来结果罢。如其跟着老太太、太太过日子,还算替和珅挣气。我想贪财怕死的人,未必有这样专一。   ”厨娘道 :“你恐怕还不能够详尽呢。他小名叫长二姑,后来曹家叫惠兰。那诗小印,又是老妪俱解呢!你不要轻看这两首诗,京中达官贵人,通儒学士,没一个不称赞的 。”校官道:“你且等着再说罢 。”   自从二太太有这两首挽诗,又传出吴卿怜八首绝诗来了。   这吴卿怜本是苏州人,曾经随侍王中丞禀望。王在望在浙江的时候,卿怜最为得宠。六桥风月,三竺烟霞,都算是卿怜的汤 沐。衙门里面,还造着一座迷楼,玲珑缥缈,高可摘星。四面窗拓琉璃,栏围翡翠,珠光宝气,飘飘然有神仙的风致。卿怜珊珊微步,来往其间,不疑为张丽华,便疑为吴绛仙。有时水佩风裳,在这三十里西湖,双双打桨。王中丞还说李敏达花神十二,是爱博而情不专呢!那时有人为撰一联道:画般笠歌,红藕花中拚一醉;香车油壁,绿杨阴里可重来。   这种身在画图的情景,卿怜却非凡得意。不道中丞案发,竟茕茕避居吴下。堂前旧燕,飞入人家;玉貌华年,那堪回首。   偏有这做撮合山的蒋戟门,将他送归和邸。和邸的重楼送阁,自然赛过王家。况且和珅自得卿怜,连二太太都视如尘土。卿怜虽琵琶别抱,处处皆睹物伤情。每劝和珅力抑奢华,免致旁观侧目,即使势成骑虎,也须寻个机会,在宦海中早早抽身。   和珅正在兴头,自然忠言逆耳,她料定王中丞覆辙不远了。果然梧桐风倒,落叶分飞,她又以罪属没为官婢,伤今吊古,才有这八首绝诗。那诗道:晓妆惊落玉搔头,宛在湖边十二楼。魂定暗伤楼外景,湖边无水不东流。   香稻入唇惊吐日,海珍列鼎厌尝时。娥眉屈措年多少,到处沧桑知不知?   缓歌慢舞画难图,月下楼台冷绣襦。终夜相公看不足,朝天懒去倩人扶。   莲开并蒂岂前因?虚掷莺梭廿九春。回首可怜歌舞地,两番俱是个中人。 最不分明月夜魂,何曾芳草怨王孙。梁间燕子来还去,害煞儿家是戟门。   白云深处老亲存,十五年前笑语温。梦里轻舟无远近,一声欸乃到吴门。   村姬欢笑不如贫,长袖轻裾带翠颦。三十六年秦女恨,卿怜犹是浅尝人。   冷夜痴儿掩泪题,他年应变杜鹃啼。啼时休问漳河畔,铜雀春深燕子栖。   八首诗又是感遇,又是言情,比那两首还要凄绝。众人才知道宫婢中有这吴卿怜,人人都来物色她了,她却分在多罗贝勒府里。这贝勒也能够画几笔画,诌几句诗,听得卿怜在府,便急忙传她进见。卿怜羁囚许久,憔悴可怜。现在又从刑部发放出来,鬓发蓬松,容颜黄瘦,那里还有从前的丰采?听得管家婆招呼入内,这位贝勒爷已走下阶来。卿怜一片红云,飞上两颊,只得行个旗礼。贝勒道 :“屋子里坐罢 。”便派卿怜在书房承值。卿怜垂涕道 :“婢子是不祥的人,两次从人,两次被罪。按理应该随着伯爷去了,只是苏州还有老母。老母一日不死,婢子不敢一日先死。含羞忍辱,想到府里来做个灶婢,或者适逢其会,尚可与老母有见面的机会。不意贝勒爷又垂青眼,婢女是吓得慌了,见得怕了。都是婢子命薄,累及主人,以后决不敢再事第三人了 。”贝勒道 :“你这不是豫让众人国士的见解吗?我府中虽不如和相,但有这高阁深闺,也决不会委屈你的。夫人和平温柔,终年长斋绣佛,不问他事,诸妾各有职掌,两不相涉。你只在书房里,安排笔砚,整理琴书,做一个添香的红袖罢了。若说要替和珅守节,为什么不替王禀望守节呢?是否王以众人逼你,和以国士逼你,所以前后不同 的?”卿怜道 :“王中丞迷楼粉黛,宠在一身。当年事起,原想白绫以殉,只因老母孑身茕独,勉强活了下来。谁料常熟的蒋戟门,几次三番,用重金诱我老母。老母婉言相劝,说道少年丧偶,终非久计,不如随了蒋爷北上,你也可图后半世快活,我也得一宗厚聘,借养天年。母亲苦口相劝,我才进了和相的门庭。幸得他另眼相看,一直延挨到了今日。婢子是做妾的人,只望足食丰衣,主恩长存,算是满意了。那外面飞来的横祸,婢子从何处料起?如今更没有妄想,只求贝勒爷赏碗饭,婢子跟着府里人,缝衣做饭,都不敢辞。所谕在书房承值,婢子万难从命。婢子已经失节过了,说什么守节不守节呢!并非不识抬举,实在别有苦衷,要请贝勒爷原谅 。”贝勒道 :“像你这种身体面貌,如何能同她们在一起干活呢?还是依我的办法好 。”卿怜道 :“婢子的话说尽了,却尚有一种愿望:婢子分在府里,算贝勒爷的人了,贝勒爷若肯放婢子回苏,使得母女团圆,这个洪恩,真是天高地厚,世世衔环结草,也报不尽呢!   不然北京尼庵甚多,婢子剪掉青丝,跟着庵里施主,替贝勒爷求福,婢子也可以修修来世,不知道贝勒爷能允许否?”贝勒道 :“回苏是不便的,尼庵也不是一时就有。你既然不肯上来,暂时送到夫人净室里念念经吧 。”卿怜谢了又谢,便在贝勒府里,伴着夫人。夫人有时出门拈香,总带着她同去。青裙疏服,脂粉不施。西山竺修庵里的女尼,说卿怜生有夙根,要她皈依三宝。夫人看她淤泥自拔,不愧为火坑青莲,也叫她削发为尼,忏除夙孽。这卿怜的结果,也算不错了。   卿怜来到庵里,过起了尼姑的生活。她一个师父,一个师叔,虽给她传授衣钵,年龄也与卿怜仿佛。后来她们互谈身世,才知道是汪盐商的五姨太、六小姐。卿怜既到尼庵,清磐疏钟,别无系恋。她偶然出山闲步,多见苍松翠竹,护着这小小茅庐。 想到昔日繁华,而今安在,大彻大悟,连诗也辍笔不作了。然而她却将过去诗稿誊了出来,题为《两梦吟》。那最后几首,便是辞别贝勒夫人的。诗云:自从孤翼叹无巢,纷梦尘缘一例抛。惭愧窗前雪衣女,心经一卷已先教。   炉香瓶水小排当,高矗莲花别样妆。自是妙严公主样,上阶步步礼空王。   记否园中布地金?萧萧紫竹早成林。杨枝遍洒人间水,争拜慈航观世音。   几多来户几禅关?解脱因缘去不还。历尽娥眉多少劫,夕阳斜处到西山。   这《两梦吟》出版以后,被一位輶轩使者,采入《国朝闺秀诗集》中。此书约计一百余人,连方外名妓,无不附载。卿怜《两梦吟》以次,便是拜鸳女史的《欠愁集》。这《欠愁集》又因何而作呢?正是:才人福薄多遭劫,女子诗工不碍穷。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三回订散记才女访绡山 证轶闻侠尼惊坌道上回说到拜鸳女史,编著一部《欠愁集》,集中都记着纳山才女双卿的事。这双卿词中有“旧愁还欠”这一句,所以在集上署这“欠愁”二字。拜鸳喜读《西青散记》,绣余无事,将《散记》次第甄录。搓脂滴粉,不过留着闺阁中的鸿爪,那知竟附入香艳小品中。   论到那《西青散记》,原是金坛史悟冈的著作。梧冈风流镌雅,喜在山寺读书。绡山翠嶰青峦,横空无际,这些槎枒古木,零落断苔,都有奇崛、苍凉的风趣。山左一片瀑布,流入清溪。六六文鳞,石旁可数。山半便有一古刹,凿崖作佛,结茅居僧。下下高高,又沿着石栈天梯,造成平廊一带。廊外箯娟修竹,夹杂些红紫山花。悟冈下榻廊中,领略这蔬笋的隽味。   山下有个小小村落,酒帘茶社,左右参差,其余尽是农家,卉服黄冠,荷锄来往。这些天真烂漫的妇女,春耕馌饭,秋收打稻,熙熙皞皞,并无一点的愁怨。到得冬间,自有那老学究来开冬学,什么《三字经》、《百家姓》、《日用杂字》,都算是绝好课本。 不道这私塾邻家,有一个垂髫女子,名叫双卿,不脂而红,不粉而白,盈盈十五,不啻宁萝之西施也。每闻村童读书声,喜跃若有所悟。村中人皆蠢蠢如鹿豸,谁复以文字相授者?双卿精于女红,辄售资以易诗词等书。暇或闲临小楷,娟秀端丽,与卫夫人簪花格相似。且能于一桂叶上写心经,莫不诧为工巧。   悟冈平视之,双卿不以为侮,然其年十八矣。悟冈以秋试晋省,归家度岁,次春复往寺中,知双卿已适一周姓农,目不识丁,且长双卿十岁。悟冈持绣囊丝帨之属,托言姻眷,投赠双卿。   双卿什袭藏之,嘱以后弗复尔尔。   幸周姓亦居山麓,晚炊晨汲,亦时见双卿踪迹。而双卿避嫌守礼,不复与悟冈交一语。段玉函颇艳其事,尝至山寺来访梧冈。与悟冈登山晚望,犹见双卿执畚户外,旋携竹篮种瓜匏于桥西也,眉目清扬,意兼凉楚,为之大息久之。次晨得一芍药叶,粉书《烷溪沙》词道:暖雨无晴漏几丝?牧童斜插嫩花枝。小田新麦上场时。   汲水种瓜偏怒早,忍烟炊黍又嫌迟,日长酸透软腰支。   悟冈读罢道 :“哀艳极矣 !”又得一玉簪叶,粉书《望江南》词道:春不见,寻过野桥西。染梦淡红欺粉蝶,锁愁浓绿骗黄鹂。   幽怅莫重提。 人不见,相见是还非。拜月有香空惹恨,惜花无泪可沾衣。山远夕阳低。   玉函读罢,对悟冈道 :“是才女也,汝在绡山久,当有以记之,无使散佚也 。”悟冈道 :“双卿可谓遇人不淑矣!其夫 貌寝而行恶,读时宪书,仅能辨月之大小。家境本困,舅姑更劳苦之,不相恤。而双卿事之善,意虽不乐,而于夫前未尝无愉色。饥倦忧悴,言笑犹晏晏然。尝病疟,舂谷而喘,抱杵而立,夫疑其惰,推之仆臼旁,杵压于腰,忍痛起复舂。夫瞋目视之,笑谢曰 :‘谷可抒矣 。’炊粥半而疟作,火烈术溢,双卿急沃之以水。姑大诟,掣其耳环,环脱耳裂,血流及肩,掩之而泣。夫以其溢也,禁不与午餐。双卿乃含笑舂谷于旁。邻妇问之曰 :‘饥乎?’应曰 :‘否 。’邻妇揶揄之曰 :‘虾蟆有气耶,奚其饱 。’双卿于是抒臼,俯地而叹曰 :‘天乎!愿双卿一身,代天下绝世佳人,受无量苦,千秋万岁后,无如我双卿为也 !’你想双卿这种情形,愁也不愁,苦也不苦?”玉函道 :“你与她近在咫尺,为什么不去慰藉慰藉?”悟冈道:“双卿发情止礼,不受嗟来!便是偶尔通词,她却面如寒铁。   即有诗词赠答,也不敢着一点怨姑憎夫的话。曾记她中表行中,有嫁远村书生者,归傲双卿,谓双卿既嫁农家,无福见书生面。   双卿冁然曰 :‘书生抵得几亩田?值得几石谷哉?书生饥欲死,不如吾家温饱耳!吾夫虽不慧,近识得几担西瓜大的宇,朝出暮入,终身厮守。书生不得志,汝且操作若农家妇,一旦通显,势必重山复水,捧檄而去,欲图一面,难乎其难。即使相将同行,恐后房佳丽,将分汝宠也。茫茫宦海,时有风波,生杀徒流,惟天子命。农家只须输租纳佃,何患持牒吏下乡哉?   尔试思之,书生善乎,农家善乎?’闻者都说双卿聪明,说双卿坦白,我看还不是解嘲语吗?我所以不敢惹她,但是她的死里逃生,苦中作乐,却都亲眼见的。她诗词虽没有稿本,东露一鳞,西露一爪,我却搜集得不少。你叫我编成笔记,这却匪异人任,慢慢将她著作理出来,将她事实写出来,也算闺秀一门中别调呢 !”玉函点首称是。悟冈在山寺里,果然替双卿纂 辑起来。双卿得着这个消息,才拜谢悟冈道 :“双卿今生已矣,相期来世 !”   后来悟冈编成以后,还交双卿亲自审定,名叫《西青散记》。   双卿更托童子龄另录副本,说死之日愿以为殉。双卿是雍正末季的人,悟冈此记,是乾隆中叶出版。拜鸳女史订了这本《欠愁集》,真觉生香活色,悱恻缠绵,才子佳人,是有这段可望不可即的情状。拜鸳在《欠愁集》后,还题着几首诗道:莫将薄命怨红颜,说到红颜泪欲潸。我亦身从愁里度,欠愁岂止是绡山”   本来生小不知愁,送我浇愁酒一瓯。酒味不如诗味厚,欠愁只许借计酬。   拜鸳女史的《欠愁集》以次,便是方外。什么《莲香集》。   《芍禅诗抄》、《天目山房随笔》,也有二十余种。这《天目山房随笔》,却是环师所编,都记快客的遗闻轶事。环师云游南北,所遇所见,自然不少。那些侠客,多半是锄强扶弱,行踪飘忽。或居旅舍,或寄尼庵,总有一二惊愚骇俗的事,才肯离此他去。其中有一段道:清初定鼎,盗贼尚未尽灭。有解赍责银鞘数千两,迳解济南。银鞘系以檀木为夹,每夹嵌宝银二锭,凡百两,上标官封,至为坚重。薄暮行至岔道,将投旅馆宿,方入门,门外遇一客,着红绡头,状狞恶可怖。顾视久之,役颇有戒心。及入,逆旅主人,睹其行囊重且滞,值此伏莽不靖,易惹人觊觎,辞不肯留,役哀吁再回,主人乃言西北有尼庵,相距只里许,凡挟重资者,威投宿其中,即可保无虞。役乃恳主人导之往。入庵门, 见有廨三间,东向,床榻俱备,其北有观音大士殿,殿侧一小门,扃钥甚严。剥啄久之,方有老妪出应。问其意,役絮絮白所求,请托庇宇下。姬云但宿西廨无妨。既而妪往闭山门,持朱条封锁讫,入殿侧小门去。役展行囊在西廨中,夜间相戒匆寝。燃灯烛,手弓刀,坐以持旦。   至三鼓后,忽闻山外狂飚骤发,门砉然遽开。旋闻屏门外呼声甚厉。众方骇愕,拟持械力御之。而屏门亦辟,一人蓦然入。谛视之,即日间逆旅所见红绡头人也,徒手持一束香,掷地。众闻其香,咸仆地上,昏然不省人事。比天晓,乃醒,则廨中空空,行囊尽失。相顾诧叹,谓失此何以报官命?不得已再叩小门,欲告以夜间被盗事。老妪复出问曰 :“汝等欲叩夜来事耶?”众曰 :“唯 。”姬乃命稍候,入白女尼。俄而女尼偕妪出,妪挟一蒲团为尼敷坐。役乃跪白覼缕:尼笑曰 :“此奴不识进退,竞敢来此作狡狯,罪无可逭。吾当今驾一行,为汝等了此事 。”顾妪入,牵一黑卫出。取剑臂之,跨卫向南山迳去,其行如飞,候已不见。   众役方疑虑,以为尼只一人,不知何从觅得贼巢;又恐贼徒众多,或虞不敌。正在互相推测之际,则见尼已翩然而入,一只手挽人头,驴背上负木夹数十,累累然,殊无所苦。既入,乃呼众曰 :“来视汝夹,官封如故乎?”众视之,果系原物。   后掷头地上,令众视之曰 :“此人无误否?”众又取视之,则果昨夜之红绡人也。尼言 :“幸不辱命,诸君自此前往,当可无虑 。”众役罗跪拜谢,酬以金不受,仍由殿侧小门而入。于是众役遂遄赴济南。   勾当公事半,仍由故道归。再往尼庵访之,则庵在人亡,不知何往矣!询之市人,方知尼本非本处人,三四年前,挟妪俱来,寄居此庵。尼高髻盛装,衣锦绣,行缠罗袜,年才十九, 面目姣好。里中恶少见其荏弱可欺,一老一少,当无他异,乘夜思往劫之。入门后,瞥见白光一线,由窗隙出,绕少年身一周,腰即中断,掷出墙外。次日途人见之,莫知所以。然恶党由此绝迹,不敢再犯。自解役失银求尼缉归后,远近喧传,无不知尼之为剑侠者。来求之人,络绎不绝。一日庵门未启,而尼与妪已弃庵而去。今其庵尚存,住持者已非侠尼矣。   这一大段以后,还有零零碎碎的多段。那最为有趣的几段,是:无锡惠泉多尼庵,尼率剪发,不全剃,一鱼一磬外,无他器也。庵栉比相仿佛,薰莸萧艾,不甚可辨。随喜者须有导乃得入,亦肴核,亦管弦,亦可上宿效鹣鲽。若村人野叟,蓦然闯入,惟见一佛婆支门户,二三老尼,喃喃作梵呗声而已。不款茶,不留坐,平时亦不募缘,不礼忏,盖其所入者,别有在也。镜华师从建业归,爱惠泉水味,小住月波庵,庵左有粲者,尝为里少涎。以镜华师艳,误叩其门,镜华师骄五指削其肩,里少跪谢。复畀以刀圭回 :“知忏悔,可教也 !”次晨打包去。   济南一带多村店,暮宿晨征,虽同舍,初不问姓名。有孝廉计偕入都,道出章邱,晚投店栖止。先有一女在,年约三十许,虽锦衣弓鞋,而首加毡笠,去笠则赫然尼也。尼就东榻坐,孝廉生西榻。现其丰神楚楚,而结束为急装。腰间悬剑一,门外系黑卫一。连呼进餐,似秦陇间音。孝廉试问何人?尼曰:“不知何许人 。”又问将往何处?曰 :“去处去 。”餐毕跨卫欲行,授孝廉小旗一曰 :“汝心颇正,不涉遐想,持此可沿途平安也 。”言毕垂策出店,翩然向东而驶。   八指尼不知何地人,幼受戒于玉灯师。走北京西山,结茅 居。为某邸所窥,必欲劫窅之充下陈。八指尼虽被逼,愿以死誓,焚二指以见志。福晋怜之,仍放还西山,并助以金。庵成后题回“竺修”。八指尼虑以颜色为身累,乃嫠面毁容,复谒玉灯师。习剑术,练雌雄二剑,隐于指爪间,能飞取人首于百里外,顾不轻用。其徒均得飞剑传,故西山极荒僻,未有人敢犯其庵者。   这几段都是侠尼的轶闻。那班雍、乾间有余不尽的侠客,比到侠尼自然还要多些。只是乾隆用不着那班侠客。那班侠客又不满意和珅,趁着这个机会,湖北宜都、枝江二县,便有什么白莲教徒聂杰人、刘盛鸣起事。这本是癣疥小疾,特派湖北巡抚惠龄,专办镇压事宜。谁知不到几时;湖北全省俱陷,和珅并不据实奏报,只是虚张功绩,欺骗上皇。到得嘉庆四年,这白莲教早由湖北,窜入陕西了。陕西边境,本有什么土官,自立府县,专辖诸苗,其武职亦有总兵、参将、游击、都司等官,以备督抚征调。这时威勤侯勒保,入秦镇压,自然照例檄调土司。那土司里面有一个千总龙跃,因为抱病甚剧,不能前往。那钦差的命令,又不敢抗违,正在踌躇无计,忽有一人对龙跃道 :“不如让我去罢 。”正是:果信子龙身是胆,不徒定远肉能飞。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四回幺妹从戎良缘空结发云英痛父力战获归元上回说到龙跃奉到勒候檄调,不能从征,忽有人情愿应声代往。龙跃抬头一看,蛮靴帕首,戎服佩刀,却是女弟幺妹。   龙跃拱手道:“吾妹肯行,愚兄无患了。不知随从约要多少?   ”幺妹道:“此番勒侯在秦驻守,分征滇、黔、蜀、桂诸省土司,前往辅助,并非天朝无此兵力,实要察土司之顺逆,别土司之强弱。阿哥势难应命,所以妹子有这越俎的举动。至于随从人数,在精不在多,只须挑选三百人足矣。”龙跃亦以为然,遂拨部下三百,归幺妹统率,驰赴勒侯大营听令。   原来这土官龙跃,便是总兵龙由云的孙子。由云系黔苗豪族,康熙时以力抗三桂,保障一隅,三桂亦奈何他不得。后来世璠族灭,清廷论功行赏,便特擢由云为总兵官,为诸苗长。   四传到了龙跃,已经降袭千总,然请苗奉若头目,从无违抗。   此时幺妹点齐苗部人马,浩浩荡荡,径向勒营进发。勒侯接到龙跃复禀,说道暑湿病痢,已派女弟幺妹起程。勒侯回顾幕客道:“不意异族乃有此人。”正在议论间,台妹已随着中军进帐,按着千总的仪注,唱名叩首。勒侯道:“你是龙幺妹么?   ”幺妹应声道:“是。”勒侯道:“各省土司的兵,都扎在正南一带,你可安营候遣。”幺妹出去安顿。勒侯又对幕客道:“好呀,你看她雪肤花貌,剑饰弓衣,恐怕燕赵美人,还追纵不上呢!”幕客中有个舒铁云,却也赞美幺妹得很,说什么花木兰,说什么秦良玉。   这舒铁云本是一榜举人,勒侯向来钦佩的。不但运筹帷幄,倚如左右,便是赋诗饮酒,与勒侯尤相契合。勒侯听了铁云的话,笑道:“你羡幺妹吗?将来奏凯归来,我替你聘做结发夫人好吗?”铁云道:“侯爷不要闲话,中军要传鼓升帐了。” 111222333  勒侯派了幺妹,专攻南龙。   那南龙却是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幺妹独当一面,虽则搴旗斩将,总不能夺隘而过。这日是八月十五,又系幺妹二十生辰,军中悬灯结彩,大吹大擂,牛酒馈送,不绝于道。   汉苗各将领,都纷纷至营称贺。幺妹卸去戎服。弓鞋蛮袖,花帽锦衣,益发显得从容妩媚。   白莲教料定今日幺妹宴客,必然没有准备。看看日光将落,又是一派鼓乐的声响,远应山谷,起义军偷偷的围着幺妹的营盘埋伏。只听见欢呼畅饮,连臂踏歌。约莫过了黄昏时候,月明如昼,凉风徐来,营里扶出几个吃醉的将领咕噜咕噜说道:“主将果被我辈灌醉了。”起义军总道是真,呜呜一声觱篥,灯球火把,直闯幺妹中营。果有一个妇女隐几而卧。义军首领持矟搠去,那知随势而倒,衣冠蝉蜕,原来是个草缚的人。义军首领情知中计,忙欲寻路退出,背面龙军早已杀来。义军首领且战且走,刚到南龙隘口,月光下现出一面坐纛绣着一个“龙”字。后面幺妹横戈立马,对着义军首领喝道:“南龙在我掌握,你等何以不降?”义军首领受着前后夹攻,部下又登时溃散,只得求幺妹收录,愿为向导。   幺妹捷报上仍写着总兵龙跃的名字。勒侯据报入奏,龙跃升了都司,加了勇号。幺妹更向黔南进去,献俘斩馘,幺妹总增人一倍。至其驾驭部曲,异常严整,烛照数计,洞知敌情,所以战一阵,赢一阵,打一仗,胜一仗。勒俟移镇撤兵,把龙跃保到总兵衔参将;厚犒幺妹,叫她暂时留省,想成就铁云的一段良缘。不道铁云格于种族的识见,终究未谐秦晋,只在《黔中杂诗》里摹写一番。倒是陈云伯先生,有一首《长歌纪事》,道:罗旗金翠翻空绿,鬘云小队弓腰束。乐府重歌花木兰,锦袍再见秦良玉。甲帐香浓丽九华,玉颜龙女出龙家。白围燕玉天机锦,红压蛮云鬼国花。小姑独处春寒重,巫峡闲云不成梦。   唤到芳名只自怜,前身应是桐花凤,一卷龙韬荐褥薰,登坛姽婳自成军。金衔台树森兵气,玉柴阑干起阵云。昔年叛将滇池起,金马无声碧鸡死。水落昆池战血斑,多少降旛尽南指。铜鼓无声夜渡河,独从大帅挽天戈。百年宣慰家声在,铁券声名定不磨。起家得袭千夫长,阿兄意气凌云上。改土归流近百年,传家犹宝云台仗。雪点秋花走玉骢,李波小妹更英雄。星驰蓬水鱼婆箭,月抱罗洋凤女弓。白莲花压黔云黑,九驿龙场搭烽逼。一纸飞书起段功,督师羽檄催军急。阿兄卧病未从征,阿妹从容代请缨。玄女兵符亲教战,拿龙小部毒媌娙。红玉春营三百骑,美人虹越鸦军避。战血红簸蛱蝶裙,军符花銮鸳鸯字。   秋夜谈兵绣镼凉,白头老将愧红妆。围香共指花鬘市,(走票)雪争看云亸娘。敌中妖女金蚕蛊,甲仗弥空腾白羽。金虎宵传罗曼刀,红螺夜演天魔舞。八队云旗夜踏空,擒渠争向月明中。   晋阳扫净无传箭,都让萧娘第一功。春山云满桃花路,铸铜定有铭勋处。八百明驼阿监归,三千铜弩兰珠去。当年有客赋从戎,睹见瑶仙玉帐中。珠髻翠(曼毛)虽天人样,艳夺胭脂一角红。军书更有簪花格,蛮笺小帽珍金碧。谁傍相思塞畔居?   铃名红晕芙蓉石。功成归去定何如?跳月姻缘梦有无。惆怅金钟花落夜,丹青谁写美人图?   幺妹归到旧部,龙跃应该慰劳。这些近境苗族,齐来庆贺。   幺妹见过天朝人物,看了苗疆旧俗,颇觉椎鲁不文,又为着铁云姻事成空,意中尤为怏怏。那班土司纷来作伐,龙跃问到幺妹,总说:“匈奴未灭,奚以家为?此时关陇尚未肃清,滇蜀犹然蠢动,便是阿哥也须厉兵秣马,这还不是安枕的时候呢!   妹子现好辅助阿哥几年,若一遣嫁,便是他家人了,弄得身不由,那里顾得到阿哥呢!”龙跃也以为然。幺妹姻事,从此搁过一边了。   那些白莲教徒本来惧怕龙幺妹的兵力,退出贵州,却不曾全数扑灭。勒侯屡奉严旨,终究此伏彼起,不能全数净尽。嘉庆急如星火,调明亮,谪恒瑞,派那彦威,用额勒登保,川楚数千里,输兵转饷,糜费不资,渐渐将陕冉军徐天德扫除。不料又有冉天元扰乱陕境。额帅亲自督剿,派了穆克登布,领着右翼。穆军轻视冉军,在仓溪中了冉计,几乎挣扎不脱。一直驰至老虎垩大山,稳遂踞巅立寨,又被冉军步步逼迫,那营帐竟从山巅坠下。这些副参游守,断头折臂,全军俱乱。冉军乘势掩杀过来,却有一员副将,姓郭名麓,孑身抵敌。冉军先颇披靡,后来看得只有孤将,便一层围一层,一层厚一层,包裹拢来。郭副将见众寡不敌,却想乘间突出,自辰至午,马力已疲,竟将郭副将颠蹶在地。义军正待擒拿,郭副将早经反枪自刺。郭副将的女儿淑仪,本是英雄巾帼,使着两口柳叶刀,所向无敌。此时随营效力,驻在十里以外,听得老虎垩的警信,已经准备接应。她部下却练着两队女兵,都是生龙活虎,不避矢石。知道淑仪欲赴前敌,大家争请随行。淑仪留着左队守营,带了右队,一径风驰电掣,望着大山进发。看看行到半路,遇着败兵数十,说道:“主将被围殉难。”淑仪听了这信,大吼一声,催着坐骑直奔而去。远远望见尘头起处,料是大股义军。   也等不及追呼后队,握了两口刀,在义军前面拦住。却好义军首领割了郭副将的头,要去献功,撞着这员女将,倒也并不在意。偏是这淑仪让开各兵只向义军首领冲突,将郭副将的首级劈手夺过,拨转马头就走。仍旧回到山麓,郭副将的尸首,还躺在地下。淑仪抱住父尸,大哭一场,才将首级用线缝上,抬回营中,买棺盛殓。一面驰报额帅。额帅令淑仪暂辖旧部,将郭麓死事,淑仪败敌的大概,奏闻嘉庆。奉旨郭麓照提督阵亡例赐恤,予谥果烈,赏云骑尉世职,即令淑仪承袭,并谕以都司交额勒登保差遣。淑仪本是将门之子,得此恩遇,自然感激涕零,遂叫全营都穿白甲白盔,仿着明朝沈云英的故事,冲锋陷阵,不落人后。大众便称淑仪为“赛云英”。   淑仪自从得了这个雅号,益发勇气百倍,跟了额帅,出陕西,援甘肃,下湖北,定四川。冉天元堕崖了,王廷诏献馘了,刘之协遭俘了。嘉庆又制了一篇《邪教说》,声明但治从逆,不治从教的宗旨。到得嘉庆六年,白莲教一律平靖。嘉庆封额勒登保为一等威勇侯,以下侯、伯、子、男有差。淑仪也晋阶总兵,带了父柩,回籍安葬。曾见有一篇《赛云英传》道:赛云英,姓郭氏,名淑仪,湖南湘乡人。父麓,以武科起家。初闻鄂匪炽,始投袂入行伍,叙阶得把总,由鄂而秦。屡冒险击匪,历保至二品。旋以副将候补,娶祁氏,生女一,曰淑仪。淑仪幼好弄,且膂力过男子。虽颜色娇艳,而挽劲弓,驶飞马,观者成辟易。会祁氏歾,淑仪无所倚,疾走千里投父营。父曰:“妇人在军中,兵气恐不扬,无使我取戾也。”淑仪曰:“然则儿愿为花木兰。”乃易男子装,遇敌辄先父出。   经略额候知其事,召麓问之曰:“闻若女随营信平?”麓曰:“信已易装矣!”额侯曰:“扑朔迷离,非计也。女何害!速返服。我署其名于军籍。”从此淑仪自练女兵,成一队矣。适冉军势骤张,御者辗转投绝地。麓以孤军犯巨敌,被围十数重,马踬遂自裁。淑仪恐父有失,急率队为后应,未至地而凶耗至矣。淑仪锐迎敌,见敌目挟父首行,乘间攫之。敌目遁,追里许,始掷刃伤匪目臂。捧父首与尸缀之,渴葬于营左。事闻,天子赐恤予谥,淑仪亦袭荫得千总。人辄呼为“赛云英”,淑仪笑受之。由是从征者凡三载,乃奏凯归,晋二品矣。葬父母于湘乡北郭外。上书巡抚,纳还官诰,归江苏狼山镇总兵郎玉,封夫人。每见其由署中鼓吹出,则雕鞍戎服,英气不减在军时也。生二子,曰俊、曰佶。夫人先郎玉卒,归葬父母墓侧。   赛云英自回籍以后,将父柩安顿在湘乡北山,又迎母柩前来合窆。佳城葱郁,夹道松揪,墓碍上刻着“诰封建威将军予谥果烈显考凌云府君、诰封一品夫人显妣祁太夫人合葬之墓”。淑仪将葬事摒挡完备,归来将历年保案奖札等件检齐,写了一封禀帖,大致说从前因父仇未报,国事未宁,是以权宜拜职;如今解甲归里,何可滥厕搢绅,且女子从人,礼所不废。   现已与江苏狼山镇总兵郎玉订婚,将来应从夫封。是以将保案奖札纳还,恳请转奏注销。至云骑尉应袭世职,查有从弟郭咸,已为父嗣,应否唯袭,乞并奏闻等语。果然郭咸袭了世职,收入湖南抚标。那北山郭氏墓旁,有一巍峨高冢,便是淑仪的葬所。   嘉庆仗着额勒登保这班人,削平了白莲教。那些东坍西涨的伏莽,同一切游兵冗勇,亦都次第就范,总算恢复了“升平”两个字。嘉庆又急急的澄清吏治,平反冤狱。这年正在办理秋审,忽然刑部尚书联衔上了一本,要叫顺天京兆县解案提讯,却不知为着何事?正是:棠薄雨甘官听讼,草飞霜肃表陈情。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五回牝鹤啄阳郎官断疑狱孤雏出口卜者雪前仇上回说到刑部奏提冤狱,交由司官复讯。这案的犯妇秦氏,是一件谋毙亲夫,情实待决的定谳。只等部复一转,犯妇便要行刑。那件咨文到了部里,由部郎反复察核,觉得疑窦不少。   原咨称死者与犯妇俱系望族,自幼订婚,该犯妇亦素性贞洁,并不出户,何至遽下毒手?可疑者一。又称死者甫经成婚,并未与犯妇同寝,犯妇与死者并无夙仇,奚忍置之死地?可疑者二。又称官派稳婆验妇,确系处女,则该犯妇并无奸夫,新婚正直欢乐,遽然故杀,所持何故?可疑者三。又称次日该犯妇晨起梳妆,直至午后,始由仆婢察及死者情状,如果系该犯妇夜间所毙,何能如此从容?可疑者四。又称该犯妇亲自招认,遍访并无凶手,然犯妇既无凶器,所失阳具,亦无着落,可疑者五。窃意该犯妇名门所出,未必不知礼教,奈以新婚晚间,即罹此变,于事无可推诿,翁姑应加逼迫,父母碍难辩护,该犯妇亦志在一死,是以画供。承审官不肯虚心研鞫,只求草率了案。上官照详转部,殊未体会。此案虽无承审官刑求威吓诸弊,但令该犯妇受此恶名,受此显戮,揆请哀衿勿喜的意思,未免刺谬了。部郎照此上了说帖,六堂已别有所闻,便联衔上了一本,批令顺天府尹,饬宛平县亲解卷宗、人犯到部。   部郎遵旨开审,先提原告韩宗藩。据供曾官太常寺博士,儿子韩襄,年十八岁。本年五月间,娶同县内阁中书秦汝珍之女为妻。成婚次日,儿子晌午未起,经仆妇边氏、婢女桂香,至房呼唤不应,抚之已冷,乃报告职等夫妇。旋在床上验视,儿子身体,并无伤痕,惟下部仅存其半,形同齿啮,血肉模糊。   职等询诸秦氏,诿为不知。经报县检视填格,秦氏亦在县招认。   案无遁饰,愿堂上勿故出人罪。再提被告之父秦汝珍,据供以长女于归韩氏是实。结婚次日傍晚,来报新婿猝毙。职等夫妇驰往看视,见长女呆坐不语。韩宗藩归罪长女,赴县请验。长女到案后,并不声辩,职等亦难代主。惟长女内言不出,极守姆教,还求堂上详察。最后提到被告秦氏。部郎低头望去,不过十八九岁,凄凉憔悴,并没有凶光杀气;照例问了几句,秦氏总是承认。部郎问她用何器具?她说小刀。问她小刀何在?   她说遗失。问她残骸何在?她说烧毁。问他如何遗失?如何烧毁?她又默然无辞。部郎料定总有他故,左思右想,却又无从开脱,便对原告道:“本司官承审此案,总期无枉无纵。尔亦不必性急,决不使尔子抱屈。”仍命将犯妇带监,再行细鞫。   是夜百思其故,一无所得。次早适届班期,破晓即须入直。   一路从御街进去,只听空中有嘹亮的声音,心里一怔道:“这不是鹤吗?”心里又一转道:“这案不为着是鹤吗?”早朝事罢,急忙提案复讯。这时间的是仆妇边氏、侍女桂香,及一干奴仆了。边氏先供成婚次日,奉主命前往新房,呼唤少爷午餐,屡叫不应,经小妇人用手推之,已经僵硬,视之早面无人色。   是以走报主人,余情不知。桂香所供,与边氏略同,但说少奶奶此时妆尚未竟。又提仆人韩升,是一向随侍死者的。据供少爷是晚饮酒逾量,亲朋犹欲相嬲。少爷避入花园,至客散始行归房,这是小的跟着的。归房以后,小的便收拾睡了。复提园丁阿七,问他国址大小,有多少花木禽鱼?据供园大五亩许,花木四时皆有,池畜文鱼,另有白鹤八翼,是少爷最钟爱的。   这晚还见少爷在鹤笼旁更衣,将鹤调弄一番,才归房的。部郎道:“既有这等情迹,当日县堂上为什么不供?”园丁道:“县官并不问到小的,小的亦不曾到堂。”部郎道:“是了,你归家将这八鹤,一总带堂立等验视。”不一时八鹤送到,却是步武轩翥,毛羽鲜明。部郎便叫从人,开剖牝鹤肚腹。堂下观审的说道:“这与仙鹤何干呢?”一翼两翼,开剖到第三翼,只见一段阳物,脱颖而出。部郎道:“冤在是矣。”再提秦氏问道。“新郎阳具,被鹤所啄。你当晚岂不见吗?”秦氏道:“故夫酒醉,草草入帏,并未解衣,犯妇何从知道?”部郎道:一你的冤也白了,案也结了,今日复奏,你便可出狱。”只是难为顺天府尹同宛平县,韩宗藩也还有言。部郎早从堂上掷下一本书来,是《洗冤续录》,内载一条道:鹤性最淫,白者尤甚。牝鹤之阴,毒于蜂虿。人若触之,阳具必脱入其腹。在鹤腹中逐日收缩,至三月而尽化。触之者当时不觉其痛,三时后则必死。   宗藩看了,才之觉悟。部郎道:“这事幸在三月以内,否则尔媳妇终身不白。大凡酒后狂荡,何所不至。尔子更衣之际,鹤来昵就,遂演此惨。按情度理,宜察于微。今果从鹤腹中搜出证据,你也好心服了。你的咬定媳妇谋毙,以为房中并无别人,试思尔媳妇来自大家,身是完壁,焉有如此大胆.焉有如此深仇?若照原咨,尔媳妇已身僇名裂。本司官即行将此案呈堂,明早入奏后,尔可备鼓吹舆马,来接尔媳妇回家。从此应该优待,按谱立嗣,本司官尚要专案旌表呢!”宗藩等叩首而散。传谕将犯妇秦氏暂寄外监,静候开释。秦氏只说了一句:“公侯万代!”果然次日朱批,准将秦氏交韩宗藩领回,准予旌表贞节。宛平县照例革职,顺天府尹实降二级调用。韩宗藩迎了秦氏回去,依然与秦汝珍来往。只有秦氏的孤鸾寡鹄,是无可补救了。   刑部司员,平反了这桩疑案,大众都称他青天。一传两,两传三,各省都已知道,便有些疑案,纷纷到刑部来控。内中有一件离奇惝恍的事,却出在巨鹿地方。这巨鹿的巨绅,算是总宪某公。某公供职在京,那里顾得着家中的举动。偏是他公子性好渔色,巧取豪夺,别有一班爪牙护卫。凡是稍有姿色的妇女,不论大家小户,处女媰孀,一概被他搜括。有人向县赴诉,他还交出假媒硬证,到庭对质。县官怕他势力,只能糊涂结案。巨鹿城里城外,没有少年妇女敢出门了。   忽然东门尼庵里,来了一个卜者,带着及笄少女。虽是江湖沦落,却也眉目如画。卜者是远方游客,那知道巨鹿风俗?   三日五日,早被公子猎在眼里,便对尼道:“卜者女可使入府,当予以金。不则毁汝庵,鞭汝死!”尼以告卜,卜者期期不可,并道:“我女岂为人婢妾哉?”尼功道:“汝女得侍公子贵矣。   ”卜者不答。尼又道:“公子之行,汝岂不知。今不允,必有奇祸。”卜者厉声道:“伊父为官,当知律法,敢强夺民间女子耶?”尼据卜言转告。公子道:“扑杀此獠,弗可恕也!”   命健仆数十,劫卜者女。卜者与之抗,卒不能敌,被挤仆于地。   一转瞬间,健仆已挟女风驰电掣去矣。卜者蹶然起,指诸仆道:“莫谓而公无力也,誓必有以报!”遂恨恨去。   公子益自得,日拥卜者女游于市。后年公子二十寿,称觞宴客,贺者盈门。搢绅以外,即府县僚属亦鱼贯至。公子命演剧,而苦无佳者。忽闻者报门外有湖海客,闻公子诞辰,特来祝嘏。公子命之进,则见来客皂衣广袖,春绢蒙首,仪容甚伟,严然一髯丈夫也。后随二童子,年皆十五六,各负一剑。又一垂髫女,姿态绝丽,衣枣花紫袖碧罗衫,浅红吴绫裤,紫绢履细小如菱,手携一筐,内盛绝桃实几满。客入庭与公子揖,自言适从海外来,采得仙桃,特为公子上寿。时方二月,桃尚未花,众皆称异,分食之,甚甘。公子见进桃小女,明艳如花,又垂涎欲滴。因问此女何人?客日:“我的女儿。”又问何名?   客曰:“女孩之名,何须你知道呢?”又问年龄多少?客也不答,并回顾左右道:“我们来此已久,何不赐饮馔上来?”公子遂张筵于庭。客南向坐,二童子东西,女坐于下。客的性情豪爽,命两个童子舞剑助兴。只见白光闪烁,刺人眼睛,??然是鸿门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也。二童子收剑后,小女乃唱一阙《鹧鸪天》道:搭柳栏干倚伫频,杏帘蝴蝶绣床春。十年花骨东风泪,几点螺杳素壁尘。   萧外月,梦中云,秦楼楚殿可怜身。新愁换尽风流性,偏恨鸳鸯不念人!   小女唱毕,已是酒闹人散,髯客辞别欲行。公子道:“既承枉驾,何不盘桓?东道主人,不敢不勉。”髯客道:“承蒙公子见爱,当暂憩一宵,明日早行,恐我们不再面辞了!”   公于特设榻于中门内,还使尽办法,将小女留供一宿。这晚公子即寝卜者女子之所。华灯已暗,香烟皆熄,寝门突然被打开,忽二童子潜入公子内室,挟着公子出屋。这时被两个婢女发觉,急忙起来,想出门呼救,一童子用手按两个婢女的肩膀,说声:“止!”二婢子皆如木桩,呆立不能动。公子被挟至厅间,见髯客高坐,指着公子道:“我乃越人也,幼学剑于太华山,术成云游天下,专理人间不平事。听得你家父子作恶已极,为害乡里,已非一日,故特来为世除害。”公子骇极,伏地求饶,不敢仰视。一童子问道:“是杀他,还是剐他?”   客曰:“他父罪恶,自有满盈日,无待余责,不久即将伏法。   他虽淫毒,罪尚不至死,可去掉他的阳具,以免再奸污良家女子。”童子应声挥剑割去阳具,公子痛绝于地,也不知髯者。   童子及小女何时离去。   第二天早晨,府门不开,快到晌午,依然紧闭。邻里报告到县,县令带人破门而入,只见公子卧血泊中,而全家男女仆役婢妾百余人,或立或坐,或跪或卧,皆瞠目不语,如木偶一样。县令正彷徨无计,一吏指厅柱粘着揭帖道:公子不法,本应杀却。今姑从宽,去势留命。   又另一行道:婢仆肢废,饮木瓜酒可解。   县令果然如法炮制,婢仆始能行走。检点内外什物,一无缺少,只有卜者的女儿已经不见了。公子叫家人写了状子,叫县官行文通缉。这茫茫大海,何处捞针呢?公子遭此惨剧,威风自然扫地。巨鹿城里的人,都称赞卜者能够报仇,居然能把孤女拖出虎口。这公子虽然勉强医愈,可以步行,然已残废不能再残害妇女了。   这巨鹿县为了这桩疑案,控府、控司、控院,依然批令原县办理。这总宪为着爱子心切,也托原籍各官,加紧捕拿,害得衙门里捕班快役,吃了多少板子,依旧找不到踪影。此番刑部里出了这位青天,总宪亲向刑部堂官商议,要叫刑部替他严缉凶犯。堂官传谕司员,部郎便陈明堂官道:“这事不比京犯那案。据公子控状所述,却如梦呓。据巨鹿县详文所述,又似风魔。什么被割、被魔,都是恍恍惚惚,不能相信。他又不死人,不取一物,不奸不盗,明系除恶复仇。卜者没有姓名,髯客又没有姓名,叫府县从何处缉起?司员恐怕担任不下。”堂官:“你敷衍他一下罢了。”刑部严防饬府县限期破案,其实也并无着落。   这总宪本是和珅余党,嘉庆未曾觉察。后来经人参劾,嘉庆列款查办,都是确凿有据,特旨革职籍没,放归田里,抑郁而殁。公子姬妾星散,茕茕僧寺中,至随丐者乞食。髯客之言验矣。总宪势败,此案不复追究。论者未尝不说卜者、髯客,乃是一人。有人说卜者自失女后,至湖广黄鹤山学道,练成剑术,来报旧仇。二童是其师弟,一女是其师妹,均有异能。童子屡欲杀公于,皆卜者止之。卜者得女后,相偕入山,遂不复出,故始终悬为疑案。   此案以外,又有江苏徐州府,咨报秀才李某被刺,县官弃印潜逃,请部颁发火票,以期速获。不知生员何以被刺,县官何以潜逃?正是:尽有哀情随鹤吊,那堪幻迹逐凫飞。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六回中表兄设计愁绝霜闺未婚夫潜逃冤消冰案上回说到秀才被刺,县令远逃,这案系出在徐州萧县。那秀才姓李名弼,家中历代举贡,算是萧县绅士。他有一个姑母,嫁在同县孙姓。姑夫增洪,亦是府学秀才。所生两子一女。子皆不慧,只有幼女静姑,性既聪颖,貌亦韶秀,孙秀才爱如掌珠,每谓人曰:“此不栉进士也,将来楹书付吾女矣!”垂髫时候,即许字城东洪氏子。女母李氏,授女刺绣针黹,亦均楚楚有致。不意李氏一病,遽与仙游。孙秀才伉俪情深,做了数十首悼亡诗句。李粥谊属姑侄,赞襄丧事,尽礼尽情。孙秀才偶尔周转不灵,李弼无不代为划策。孙秀才所以极爱李弼,总说两儿豚犬,将来还仗李弼维持。那知李弼居心不良,早将表妹静姑,看在眼里。只为静姑已经受聘.转不出他样念头,只好在无意中挑逗一二。静姑看那中表兄挤眉弄眼,觉得羞人答答,总是留心避开。谁料祸不单行,洪氏子又中途夭折。孙秀才得了凶信,还想螨着爱女。李弼偏故意漏泄,复欣欣向人道:“我此后婿孙氏矣!”静姑本不满意李弼,闻这消息后,乃谓老父曰:“从一而终,古之训也。柏舟这诗,共姜是未婚自守,如今不废。父老了,母又早逝,兄未娶,儿学婴儿不嫁了。”   孙秀才虽不赞成她,总想从缓相劝。那李弼二连三叫人前来作伐,孙秀才并不坚拒。后来逼得急了,才回说女儿不愿,无从相强。李弼恼羞成怒,居然以势相压。孙秀才道:“李生吾内侄耳,今欲以势夺吾女,吾当鸣之官,彼其如我何!”人或以告李,李亦怒道:“孙虽为余姑丈,然穷措大,奚能与我抗?吾誓必得此女。”从此登门谢过,馈遗不绝。女告父日:“李弼叵测,宜预防也。”孙秀才曰:“彼自知悔耳。”李每至,静姑必深匿。一日猝遇于庭,綦巾缟袂,潇洒绝尘,李以为可欺也,挑之不答,迫而欲相犯。女狂呼无应者,那父兄早他出了。邻妇闻声至,李始跄踉遁。孙秀才傍晚归,女泣告父日:“女团知李弼非人也,今果然,非邻媪,女自裁矣。”孙秀才连夜叩李门诟之,并欲鸣官,旁人劝之始已。于是绝往来者月余。   李又挽鲁仲连邀孙酌,女又告父曰:“筵无好筵,会无好会,盖辞之。”孙秀才日:“某余挚交也,决弗给我?”至则李弼执礼敬,尽欢而散。孙秀才归即病,病即死。静姑知李弼谋,苦无证据,又不忍父尸受检验,姑隐忍几时再说。这夜忽然火发,将孙家的屋庐器具,焚毁一空。孙秀才的两子,因夜间为烟火所迷,双双葬身陷阱。只剩了静姑,被女道士救出,模模糊糊,并不知道身在何所。这女道士庵居不远,却将静姑暂时安顿。静姑详告家世,女道士道:“命之不犹,复何所怨?   你既是霜闺弱息,怕遭强暴,不如隐居我处,可以免却危险。   ”静姑叫女道士寻访兄尸父柩,女道士道:“是谁放火,是谁收火,你只听着便了。”   果然次早李弼到场大哭,买棺盛殓,却只有两个男尸,连同孙秀才烬余的柩,一同埋葬。一面要探听静姑下落。女道士回庵,告诉静姑。静姑道:“父兄之仇,不能不报。”女道士道:“你一弱女子,报仇却非易事。你不如息了这个念头,早晚焚修,得点来生善果罢。李弼这厮,自有人替你报仇的。”   静姑虽不为然,却也无法可使。   女道士已知道孙秀才是李弼药死的,孙秀才二子,是李弼烧死的。以为静姑父兄既殁,静姑好随他操纵。到得火已熄灭,不见静姑,起初还四处寻觅,不几时渐渐冷了,只当她同付一炬,遂亦置不复念。静姑惟有朝祈夕祷,愿神佛显灵,忽报李弼身死大街,首断腹裂。经县官派役巡缉,在城门阙上,寻到李弼首级;在城外山麓树上,寻到李弼肚肠,正在乱乱哄哄。   次夜李弼家中妻妾三人,一律被杀,都是衣散裤解,胸如刀划。   壁上还题着一首词道:同是身亡家破,何须巧用机谋!害人放火究何仇?只是所谋不遂。天道本容报复,人情那肯干休!天涯苍莽向谁搜?记取峨嵋山后。   这词颜色殷赤,不知是墨是血?县官正弄得走投无路,又报失首的两人:一个是从前替李弼请酒的鲁仲连,一个是李的谋士,尸在家里,首级却在后面粪窖里。县官一连三日,出了杀人四案,只得严行分缉。这晚在寝室里,从窗外飞进一信,面署某县官亲拆。县官拆开一看,只有“党恶庇凶,勒令退休,若不辞职,白刃无情”十六个字。县官料定此案不破,前程难保;此案若破,性命难保,所以带着家眷,连夜弃印走了。次早合署的人役,不见了本官,只得请县丞暂行护印,一面飞报徐州本府,赶紧派了委员,来县查办,一无头绪。   有人来县报告,说尼庵女道士,踪迹诡秘,私藏妇女,这案恐与女道士有点关系。委员点齐人役,包围尼庵,偏是庵门紧闭,猛扣不应。委员命破扉而入,只见庭花自笑,树鸟争迎,并没有女道士的影子。此外尽是残烛断香,废檠破几。一直搜索到云房里面,桌上斜插一把闪闪的刀,旁边写着“来者懔此”。委员拔起刀来,尚有溅着的血迹,便传里邻问话,都说三日前已不见女道士,连同住的静姑娘,也没有了。委员问静姑娘是什么人?回说系孙秀才遗女,将静姑如何守贞,如何被逼,如何破家,如何入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委员点头会意,知道李弼血案,必从静姑起来,女道士料定是个侠客。只因道听途说,不便上闻,姑将凶刀带回。这案已经发现多月,毫无一些影响。江苏巡抚专咨到部,请发火票,是严缉前任萧县知县,及不知姓名的女道士。终究没头没脑,宕成疑案了。   只有山西太原这一案,尤其牵连得多,奔逃得远,冤冤相报。亏得交城陈令,总算水落石出。这一僧的死,一叟的囚,以及屠人夫妇,枝枝节节,可谓一误再误,实则咎在张翁一人。   那张翁本是太原富家,所生二女:长叫金姑,幼叫玉姑。   金姑已嫁而寡,潜与某僧有染。玉姑则字同邑曹姓,尚未于归。   曹翁是在南中服贾的。带着儿子同往,久久不曾回籍。外面沸沸扬扬,都说曹翁父子,业败客死。张翁将玉始改字姚姓,玉姑却恋恋旧聘,只是碍于父命,无从挽回。正在筹备奁具的时候,忽闻曹子来谒。料定老父必有异谋,暗中令婢子打听,才知张翁要焚毙曹子,将女嫁姚。玉姑这时顾不得羞耻,避不得嫌疑,逞向曹子房中谈话,说道:“妾已许君为妇,非私奔可比。今父将妾别字,你之来将有所不利,故不得不冒险而来,同你商量偕遁。”曹子道:“两人远行,费用在那里有呢?”   玉姑道:“这倒无虑,妾却有点私蓄,即千里亦可敷衍的。”   两人便跨了双卫出来,投奔到金姑家里。那某僧正与金姑结不解缘,忽闻妹与未婚夫至,便隔户告妹道:“妹速他往,毋累我。父必来搜索我所,我当替你遮瞒。”妹亦不俟启门而去。   张翁知一计不售,双双偕亡。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心里如何下得去!况且姚家喜期在迩,将来如何对付?料两人行必不远,连夜赶寻金姑。偏是某僧恋着不走,金姑听见父亲声音,依然闭而不纳。张翁情知有异,坚欲入室穷搜。金姑身颤面红,连呼没有。张翁寻见床后大柜,即呼从人启视。金姑张皇失措,期期不可。张翁道:“不管他,尔等抬回去便了。”   大众出了金始的门,回家打开木柜,只叫得一声阿呀!原来柜里蜷伏着死僧,缁衣黄鞋,毫无气息。张翁急得手足麻木。还是从人献计,说何不将借饰女,以玉姑暴卒讣姚呢?张翁深赞妙策,将僧尸取了出来,被着女衣,加着假髻,停在内室灵床上面,招众僧前来诵经。刚刚敲过四鼓,忽见死者伸拳舒足,众僧认做尸变,纷纷夺门逃避,某僧如梦方醒,不解身被妇服,姑且莫夜奔归路,经卖浆莫史的门首,便欲求饮。莫史见是女子,疑系大家的逃妾。不料辨是某僧,莫叟即思声张。僧愿纳衣自赎,只穿了一件莫叟敝衣而去,看看将要到寺,遇着寺邻屠妇,当路小道。某僧又动邪思,向屠妇信口调谑,屠妇挈僧共返。屠人正醉后归来,入室见僧,自然要祭起屠刀,请他成佛了。屠妇哀求得免,相将弃尸入并。   卖浆的、屠豸的,清晨次第入市。喧传井中发现僧尸,市人一哄围观,认得僧人所穿,是卖浆莫叟的衣服。里正鸣官检验,认定莫叟是杀僧凶犯。莫叟坚不肯服,官命到家搜索,又发现女衣等件。正在疑虑,里正又报张女走尸的事。官谕张翁来认衣饰,果然—一符合。莫叟将夜间僧事入供,官皆驳为饰说,又认定莫叟是劫物弃尸凶犯。两罪并发,都在莫叟身上,三拷六问,不怕莫叟不招。只为弃尸未有定所,是以案悬未结。   县令奉檄瓜代,照例移交后任。   这后任便是交城知县陈公。陈公却是一员干吏,交城都称他陈青天。他与太原曹商,本系故友,且有托孤的旧约。所以曹子带了玉姑,便在陈公处住下。陈公委曹书记,将玉姑留伴夫人。曹子萍泊絮飘,有了归宿,往往偷闲出外,沽饮酒家。   那肆主人,亦属太原同乡,杯勺交情,能倾肝鬲。醉后微露杀人情事,曹急乱以他语。此次随陈至任,原想借陈公的介绍,与张翁消释前嫌。那知到任最棘手的一案,便是关系孙翁。曹子反复研求,觉得莫叟年逾六旬,一夜中间,既要劫尸,又要杀人,深恐无此能力。且审其月日,正与潜逃的时间相同。曹子执着文卷,到房中来告玉姑。玉姑听了,也难索解。只将文卷翻了又翻,读了又读,蓦然对曹子道:“这必是我父托言我死,以诳姚氏,暗中贿僧,饰以女服,伪作死人。中夜诈称走尸,纵僧逃逸。但杀僧的那人呢,岂便是我父吗?”曹亦恍然道:“卿言识不误,惟杀僧者非卿父,我已别有所得了。卿弗多虑,这事不难破案了。”乃将前后情形,告之陈公。陈即传张询状,张仍不改前供。问女何病?曰:“暴病。”问走尸何所?曰:“当问莫。”陈公冁然道:“女尸无须问莫,我还你一女何如?”遂令请曹孺人出,拜认其父,且对张道:“事已大白,爹爹宜早自承,毋徒自苦了?”张翁大为惊愕,只得尽吐其实。陈公牒交城提屠,一鞫即服,于是罪屠而释莫。一场疑案,冰消瓦解,太原也称陈公为青天。陈公据案定谳,还发出一首判词道:谁家无女婿,势利起于文人。到处有姣娘,淫恶莫如和尚。   张某女经受聘,应待宜家。曹某子已遄归,何堪毁约?乃始则茑萝别缔,继将竹木同焚。张某祸魁,实难曲贷。幸张女玉姑,既工干蛊,愿附乘龙。虽非绿绮之奔,几类红销之盗。张某力图弋获,计在穷搜。方疑韫椟而藏,不惜舆尸而返。褊衫大袖,谁联鹙秃之姻缘?鬓影衣香,借作鸾骖之色相。孰意谍苏绛市,人散缁衣。自惭巾帼之客,仍入袈裟之座。在该僧叩门索饮,犹可讳优孟衣冠。瞰室寻欢,已先负梵王瓶钵。刀光血影,孽海情天。死纵非辜,色诚近杀。惟莫叟年将就木,冤等覆盆。   只因一念之贪,几受终身之累。着张某量为抚恤,俾免飘零,屠人某虽属惩奸,还应抵罪。已定拟通详在案,呜呼!幻中出幻。有如许蔓引株,连生者俱生,愿勉作冰清玉洁。此判。   这判词流传出来,又说陈公是循吏文苑,合为一手的。这几桩嘉庆间的奇案,大半是为着“财色”两字。还有几桩风流韵事,又都别开生面。这年是嘉庆十二年。浙江巡抚,奏请儒臣重晏鹿鸣。知道是原任侍讲梁同书,他前一年还有重谐花烛的事。正是:新宠分颁看黻佩,旧盟偕老证笄珈。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七回竹竿巷里花烛重谐碧浪湖头梢根双桨上回说到梁侍讲重谐花烛的事。这梁侍讲字叫元颖,别号山舟,是文庄公诗正的次子,曾于弱冠中过乙榜。后来特赐一体殿试,由词林开坊。正在隆隆直上,忽然乞假归里,借着笔墨,作为消遣。那书法与曲阜孔继涑齐名,时称南梁北孔。当时老辈品评书家,都说刘石庵朴而少姿,王梦楼艳而无骨。翁罩谿摹抚三唐,仅得形似。汪时斋谨守家风,典型犹在。惟侍讲包括诸子,出入苏、米,算是汪文端、张文敏后的第一人。   所以日本、琉球,求书的络绎不绝。侍讲的老屋,本在杭州城里竹竿巷,与西湖相去甚近。梁晋竹孝廉,所谓“花市营边井字楼,竹竿长巷巷深头”,又谓“偶从和合桥头望,望见依家薛荔墙”,便是说这相第。侍讲住在西偏一带,却与夫人异室而居。生平既不饮醇,亦不近妇,到了七十八岁,还是腰脚甚健来往湖山,故旧门生,奉为山斗。只是侍讲家庭的惯例,凡夫人有所商酌,须令仆妇传语,侍讲便衣冠出候中堂。侍讲有所关白,亦情人驰告夫人,中堂相见。六十年来,这相敬如宾的礼,终究不改的。   这年却是嘉庆十一年丙寅,正月初五日,系侍讲同夫人花烛重谐的纪念。一班子侄兄弟,下逮侄辈孙曾,都说齐眉盛事,固族增辉,定要点缀一番,俾亲故同来热闹。侍讲虽然没有儿子,那些侄少奶奶、侄孙少奶奶、侄姑奶奶、小姐、孙小姐,忙着替夫人做绣鞋,装枕头,连那床帐被褥,都换得焕然一新。   窗帘呢、门帘呢,大箱小箧,曲几长台,足足陈设了三间房屋。   此外灯檠烛插,粉盒镜奁,无不应有尽有。胆瓶里还有折枝梅花,红绿相间。中间摆着几箭水仙,文石瓷盆位置楚楚。香炉里熏着百合,氤氤氲氲,芬芳扑鼻,新房算布置停当。先请侍讲同夫人,前去一看,侍讲道:“太费事了。回想结婚的时候,还住在凤凰山麓。太老爷供职京邸,我还是一个秀才。太夫人内外张罗,靠着舅父提携,勉强成礼。次年我中了举,太老爷又圣恩高厚,升转卿阶,我等才到都居住的。我有大哥继续簪绂,绍述箕裘,我这间散澹泊的人,当然可跳出软红,做这管领西湖的地主。不知不觉,又是四十年了。你们高兴,将我们两老人作个傀儡,倒也使得,只是不要闹出笑话才好。”那班小辈道:“我们家里的事,用不着外人。某哥做傧相,某哥做司仪,某侄掌花烛,某侄掌筛子,某侄掷喜果,某嫂某嫂做女傧相,某少奶卸妆,某少奶梳髻,某姑某姑陪膳,都是梁氏家人。”侍讲点头道:“好,好。”内中一位老姑太大笑道:“二哥二嫂,那夜圆房,要在一起住,二哥不要进书房了。”侍讲也不言语,踱了出去。外边自有仆役,挂灯结彩,铺设齐整。   到了初四晚间,还有几个老朋友,魏宝臣、韩三桥、瞿午楼,先来软房。又请了大姑太爷、大姑太太,前来餪床。初五早起,各房长幼,有顶戴者礼服,无顶戴者常服,一体跟了侍讲告庙。   渐渐便有当道绅衿,前来道贺。竹竿巷里,马龙车水,来往不绝。吉时一到,左面拥出侍讲,是长袍短褂,晶顶朝珠,霜鬓雪髯,大踏步站在厅上;右面拥出夫人,是凤冠霞帔,高髻云鬟,带着环珮的声音,蜿蜿蜒蜒站在厅上。傧相赞拜天地,赞拜神,赞到夫妇百年偕老礼。来宾哄堂大笑,那红氍毹上,早见一对白首新人起呀跪叩,忙个不了。揭巾圆酒,传袋归阁,一一按着俗例做去,弄得两老又好笑,又好气。夫人自然有人替她换妆,侍讲却跑了出来,陪着来宾闲话。魏宝臣道:“我却有小诗志喜。”便在袋内掏出一张红笺,侍讲接来一看,却写着道:夫婿曾居最上头,未能抛得是杭州。烟云挥洒添新料,风月平章话旧游。不信鱼龙辞魏阙,又看鸾凤下妆楼。朱颜皓首氍毹上,定是三生福慧修。   韩三桥道:“我也有一阕《浣溪纱》。”侍讲展开看道:荆布笄珈两不知,画眉人老尚齐眉。卺杯扶醉倩孙枝。   悄掩青庐香梦稳,高停红烛晓妆迟。鸳鸯消息百年期。   侍讲拱手道:“承过誉了。”又向午楼索句。三桥道:“午楼看你眼热,明日要到碧浪潮头,学那厉徵君迎月上的故事了,那有工夫动笔?还是你贺他一首罢。”宾主正在谈笑,里面来催见礼。侍讲匆匆进去,已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了一堂。还有仆妇、丫鬟,夹在里面闲望。小孩子更站在台子上。   侍讲同夫人拜过祖宗,便先见几个平辈,以下侄儿、侄媳、侄孙、侄孙媳。侄女、侄婿、侄孙女、侄孙婿、外孙、外孙媳、外孙女、外孙婿,那零零碎碎的内外曾孙玄孙。花团锦簇,裙亸舄飞,惹得两老人相视而笑。大众又排开筵席,请两老人坐在上面。山珍海味,罗列参差。先是姑老太爷、姑老太太,来敬了两尊酒。惹得请亲百眷,轰动进来。你也一杯,我也一盏,把这不胜蕉叶的侍讲,几乎灌得烂醉。小儿女还打着年锣年鼓助兴,真是神仙世界,富贵人家。看看日落黄昏,堂中点起文庄御赐的纱灯,觉得华烛辉煌,如同白昼。侍讲里面撤席,又到外面去预备送客。一时来宾尽散,便要送老夫妇归房。那侍讲自从成婚满月后,即同夫人异寝,如今锦衾角枕,再续前游。   侍讲到处之坦然,夫人对着这班少年,却有一点腼腆。这班人却也乖觉,一拥而出,只剩得几个婢媪,所谓“闭门推出窗前月,分付梅花自主张”了。   次早起来,侍讲出门谢客,并为瞿午楼送行。午楼一只大船,早在菜市桥泊着。这船是二舱一弄。午楼只带了一个仆人,预备新妾迎来,即在弄中下榻。菜市桥离竹竿巷不远,侍讲等着午楼开船。宝臣、三桥,又送了两瓮酒来。船家来报已时,午楼祭神赐福,侍讲也拱手上岸了。船上拉起内阁军机处的大旗,直向坝子门而去了。   这午楼名叫颜卓,本是内阁中书,后来考取军机章京。偏是次公醒狂。开罪僚友。起初不过嫌他脾气古怪,屏不与交。   谁知传到当道耳中,连这候补的章京,也永不圈到。京中开销浩大,有点站不住了,才之请假回籍。住在弼教坊右,与竹竿巷是前后相接,所以时相过从。他家中久已断弦,并无儿女,早已不想再续了。这年得了湖州爱山书院的掌教,有人劝他纳宠,他才托友人借了城南鲍氏溪楼,做个客舍。这溪楼便是樊谢纳姬的所在。楼上挂着《碧湖双桨图》,名流题咏,盛极一时。午楼到了湖州,舣舟楼下,却安排这些衾裯床榻,做一个小小洞房。约会姬人趁着元宵,买舟相迓。午楼既在楼上,把这图上的诗读了又读。他最爱的几首是:梦绕扬州已十年,却从苕水载婵娟。菰城若比松陵路,又觉吹萧白石仙。   星汉横斜水拍天,碧湖凉露卸秋莲。中秋月色无穷好,却为伊人分外圆。   翠袖熏炉伴咏诗,春风小阁画娥眉。谁令误窃姮娥药?不见宜男结子时。   一段春愁化彩虹,乍来还去恨匆匆。桃花满地胭脂湿,不待东风嫁小红。   午楼笑道:“樊谢迎姬是中秋,我今是上元,不好同算佳话吗?”看看到了十五,午楼坐了那船,一直从碧浪湖摇去。   沿途红男绿女,都打扮得非凡新簇。还有几处唱着秧歌戏,鸣钲击鼓,轰动村人不少。那船摇到极南的村落,说道已经到了。   仆人上岸去通知,剩得午楼在船枯坐。幸亏船娘是知道风俗的,什么糖茶呀、青豆茶呀,早经预备。另用四个盆子,装着麻酥糖、玉带糕、西瓜子、长生果,只等新人下来。一直到了日色平西,才望见板扉开处,拥出一个人来,红袄红裙,红巾红履。   船家打好扶手,一步一步挨将下来,船娘出来搀着她。午楼一眼望去,双趺纤瘦,贴地能飞,已经十分满意。忙令船娘将巾揭去,显得双瞳点漆,两颊凝脂。可惜满鬓纸花,堆垛得非常秾艳,红裙红祆,尽是棉绸,容貌虽则不差,难免有点村气。   船家点篙回舵,早见一轮新月,衔在波中,遥望四面群山,尚有残霞明灭。渐渐与城门相近,但见银花火树,铁锁星桥,满眼繁华,更助着午楼欢喜。那溪楼上面,更掣着金蛇一带,高高下下,蜿蜒不断。   船娘扶着新人,先上了楼。午楼招呼仆人,把新人的一箱一箧,也都在房中安放。几个朋友送了一桌菜,他取出宝臣、三桥的酒,尽量酣饮。旁边新人陪着,这时早换了碧色湖绉羔袄,绯色湖绉绣裤,头上纸花除去,露出一个鬏髻,金钗翠钿,着实有几分姿色。午楼对此佳丽,居然酒落欢场,便慢慢的斟了一杯,叫新人一饮而尽。新人看着午楼,年龄已经望五,鬚髯如戟,又戴着一副眼镜,虽则皮袍皮褂,也觉落拓不羁。脚上一双崭新的乌靴,头上一顶半旧的瓜皮小帽,知道他是不修边幅的。桌上摆着纸砚笔墨,还有淡巴菰管,眼镜袋子,火刀火石,纵横舛午,没有一样整齐。蓦然看见有酒杯递来,接了摆在台上,午楼催她速饮,她总低头不答。弄得午楼急了,连自己的酒也叫仆人收拾。他便伸笔展纸,飒飒写了和韵的四诗道:果然锦瑟记华年,莲样丰腴竹样娟。从此鸳鸯称比翼,我生决不羡神仙。   生小犹存烂漫天,淤泥能拔即青莲。上元更比中秋好,不独人圆月亦圆。   诗中有画画中诗,一点春痕已上眉。难得相逢犹未嫁,阴城子满问何时?   不辨朝上与暮虹,三生石上几匆匆。而今有个添香伴,不恋相思豆子红。   四诗写毕,便挽了新人的衣袖,回到房里。新人却呆呆坐着。还是午楼替她卸去妆饰,新人才回眸一笑,自去缓那些结束。午楼也宽袍解屡,先从被窝里一钻,不知不觉,睡魔跟着酒魔去了。到得一觉醒来,才领略这玉软香温的风趣。新人也哝哝私语,说什么姓谭名叫桃儿,有母有兄,一家都靠着蚕织过活。她在村塾也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母亲年纪老了,想住在湖州城里,可以回去探望探望。午楼得此爱宠,真是如鱼得水,自然俯如所请。况且爱山书院课卷,往来投递,亦感不便。他杭州本系赁屋,倒也无可不可。   过了花朝满月,便由溪楼搬到乌盆巷里。一间三连的平屋,左为卧房,右为书房,中为客座。他把这新人,取名桃根。这时桃根省亲去了,他又到书院开课了。桃根生得一子,入籍乌程。那奚榆楼先生还有《碧湖双桨后图》,便说得午楼同桃根的事呢!   午楼掌教书院,先后已是十年,桃李盈门,雁羔满座。虽然是皋比况味,得气而去的,实在不少。到得嘉庆二十一年,忽传北方有什么八卦教,弥布直、豫、鲁、晋诸省,竟敢勾结内待,俶扰宫禁。难得智亲王设机破敌,总算平了内乱。外面用着钦差大臣那彦威,提督杨遇春,先从河南进攻。那河南这一股,已由豫入楚去了。起义军传令:不准携带妇女在营,究不知为着何故?正是:世事濒危悲虎尾,敌情难测赦蛾眉。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八回述途女靴刀亲毙匪话陈婢笆斗试轻身上回说到,八卦教由豫入楚,不准军队携带妇女在营。这一桩好事,被一个楚省侠女吓得怕了,才之有这举动。本来这教首李文成恃着什么符咒,便在卫辉一路,揭竿起事。官军毕竟势大,看看赶入楚境。从此,接二连三专打败仗。经不得杨提督四面夹攻,连那杨芳、刘清两路兜剿,不特八卦教徒,草薙禽狝,便是三才峡的万二,江西的胡秉辉、朱毛俚,安徽的方荣升,也都不留一个。   这是嘉庆二十年以后,天下已逐渐安靖。偏是这班游手无赖,聚则为盗,散则为贼,终是弄到死而后已。那八卦教蔓延的时候,大众传习一种秘法,叫做轻身术,超山越水,走壁飞檐。这抵御他们的也要有这等能力。江浙最著名的,算是海盐陈家陈二小姐。陈二小姐十岁那年,来了一个卖解的妇人,说与二小姐有缘,才教导她这副本领。二小姐还转授婢女秋云,叫她住在银库楼下,专司保护。二小姐的绣阁,便在楼上。陈家的富名,在江浙数一数二。靠着这位二小姐,盗贼才不敢正眼儿看她。不道无锡的陈阿尖,竟想到老虎头上去抓痒。论到阿尖在无锡横行,小时不过窃鱼窃蛋,做点无本的营生。到得长大成人,居然抛弃耰锄,练习拳棒,还结识了一班江湖好汉,分着整块的金银,整匹的绸缎。阿尖的轻身术,虽则比不过陈二小姐,也薄薄有点名声。一日里面,苏州犯一劫案,无锡犯一窃案,弄得老捕快都莫名其妙。他虽则东渔西猎,终究是零零碎碎,未见有十万八万。总要到陈家银库里一试,又恐二小姐骁勇矫健,不能相敌。到了陈家,只窜在高墙上窥探动静。   只见西楼外纱窗尽闭,里面一灯荧然。侧耳听听,寂无声息。   阿尖燃着火种,向下一望,楼下围着铁栅,封鍒甚固,知道银库所在,轻轻抽去铁条。右足从窗隙溜下,早听见窗环作声,一青衣从栅内飞出。阿尖欲遁不及,只得挺刃交斗。青衣骤起一足,将阿尖利刃,踢出一丈以外。遂为青衣所执。青衣提置楼上,见有一女趺坐床头,红裳绣襭,美丽绝伦。笑谓阿尖道:“你亦太不自量,欲钱则何妨明言,奚作此不良行为?你究所操何技,乃敢如此?”阿尖唯唯不答。二小姐再三询问,才说出“轻身术”三字。女回顾青衣道:“可取笆斗来。”遂将笆斗置地,以口向上,令阿尖环履其口。阿尖料难取胜,现在二小姐势力下面,不能不勉强从事。慢慢踏上斗口,不偏不倚,走了五十余围,早已汗流侠背,渐渐腿酥足软,只好走了下来。   那阿尖的轻身术,是百余步必须着地养力,才可再走,那里人得二小姐的法眼。二小姐看得阿尖气喘面红,神色大变,复笑道:“如此伎俩,亦思做贼!尚不如吾家小婢。试令吾家小婢行,当较胜于汝数倍。”回顾青衣道:“你且试试看!”   青衣便将脚尖一耸,早已上了包斗,如宜僚弄丸、如公孙大娘舞剑器,只看见笆斗轻轻的转,并不知道有人站在上面。阿尖这时惊魂南定,对着二小姐是不敢仰视。只有青衣的两瓣红莲,籁籁的绕个不了,连那紫绡的裤管,白绫的足衣,也同蝴蝶一般的飞舞。阿尖目瞪口呆,暗想青衣那惯技,尚且如此,二小姐更不必说了。若要等她发落,恐怕还须受辱,却又不肯俯首求恕,不如趁着楼窗未键,乘这不备遁去。阿尖沿到窗际,二小姐却把香钩一蹴,说声:“便宜汝,不来追汝,去罢!”阿尖只觉得臂上轻轻一点,谁知青紫肿痛,数月方愈。阿尖受此大创,仍不肯改悔,卒遭捕获。那二小姐自从退去阿尖,江湖上好汉,络续来替阿尖复仇。这班人原不是二小姐对手,但是深闺娇质,常与这班粗鄙犷悍的丑类,比较技艺,所谓胜之不武,不胜为笑,毕竟有何趣味?   二小姐从此掉了卧房,只将银库的事,交与秋云。在房里著这部轻身术的精义,内中分作二卷:外功五章,内功五章,终究不外炼精、炼神、炼气,忌酒、忌色、忌秽恶、忌腥腻。   上乘的学到辟谷,下乘的学到断荤。若在军营侦敌,边塞立功,这术没有不验的。但须为着王事,不宜做寇贼的眼线。此外偶尔游戏,尚无大碍。倘要靠此偷窃劫掠,虽则侥幸到手,久久终难免罪。至于逾墙钻穴,干那不端的行为,这不受国法,必受天诛了。二小姐这番劝善惩恶的意思,也是卖解妇人指导她的。秋云依着二小姐做去,果然群盗敛迹,陈家也不用防闲了。   二小姐便嫁与海宁徐家,做徐春芗部郎的继室。部郎是嘉庆丁丑的进士,殿试时归入工部郎中的本班。此番回籍迎亲,听得二小姐有此奇才异能,已如刘玄德见着孙夫人,有点局蹐不安。看到二小姐轻倩阿娜,并没有什么威武,连从媵的秋云,捧茶进盥,着实守着侍婢的本分,一块石头,才之放下。过了满月,要带了家眷赴京销假,一直从嘉兴水路,驶入运河,到清江浦乘车登陆。这日正从淮扬进发,看看风色不顺,招呼船家早泊。部郎同二小姐,扣舷遥照,已是远山暮霭,笼着几株古树,水面上渐渐的露出渔灯来了。正叫秋云掩窗下幔,只听得一片欸乃声,傍着大船,停了两只快艇。秋云知道不是好事,轻轻走到船沿上望着。来船觊得亲切,看这小女子如蜻蜒点水,掠过后梢,料定是个惯家。将船一摆,请出一个帕首腰刀的人来,望着秋云道:“这不是海盐陈家笆斗上的青衣吗?”秋云应声道:“是。”里面惊动了二小姐,也到船头一站,两只块艇,早从芦荻丛中,摇进去了。部郎只听得轰轰一阵,二小姐同秋云,亦不去告诉他。过了几日,早已舍舟上岸,直抵京都,销假拜客,寻房子,雇车子,忙碌一番,算得举家安谧了。忽然仆人送进一张知单来,徐部郎不过料是红白的事,派个份子罢了,谁知是丁丑会试同年,在山东会馆开会,却不知所为着何事?正是:何必无情酬白简?须知有约订红绿。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三十九回宝马香车品评汧国事 帷灯匣剑传颂定盦词上回说到徐部郎接到知单,同年在山东会馆大会。还有一个副启,是同年江编修的母亲邹太夫人出名,请各位太太,也到会馆的。徐部郎签过了“知”字,不知道这位江同年,为什么有这豪举,连女眷也邀在里面?又不像结婚,又不像做寿,来的长班,又不说起集份子。出去问问同年,都是莫名其妙。 111222333  看看到了这日,自然赶早起来,徐夫人也只得辜负香衾,理妆易服。部郎套着车子,转弯抹角,到得山东会馆门口,早见香车宝马,已经密密层层。走进仪门阶上,江编修早迎了出来。大厅上拥着许多红蓝黄白的顶子,除了丁丑一班同年外,还请了山东同乡京官,并丙子乡试、丁丑会试的座师。部郎向剧台上一望,只有一张长桌,几张圈椅,不像要唱戏的。这大厅花厅,倒也悬灯结彩。大众切切私语,终究揣测不出何故?   看看巳牌时分,座师逐渐到了,门生站班迎接,忙个不了。那脂香粉腻、佩戛环鸣的几位太太,也袅袅婷婷进内厅去了。出来招呼女客的,一个绿裙补服,认得是江太夫人。后面跟着的青衣少妇,玄裳紫舄,像是侧室的装束,却猜不出江编修何人。   厅上众客已齐。江编修请几位同乡长官及座师,坐在台上。两旁台下,雁翅式排好椅子,男左女右,坐了同年同乡,及一班女眷。江编修去导引太夫人上台,仍旧是青衣少妇跟着。太夫人对着台上三肃,对着台下三肃。青衣少妇,自称贱妾滕氏,也跟了六肃。太夫人便站在长桌别面,开言道:今日有劳诸位大人老爷,同诸位太太的车驾,因为妾身邹氏,为着儿子江巽,有一桩不敢自专的事,请诸位来评品评品。   妾身自二十八岁,先夫见背,儿子只有七岁。儿子十七岁入泮后,便娶孔氏为妇。结婚五载,孔氏病殁,这年儿子二十三岁。   到得二十七岁,中式举人,其时尚未续娶。二十八岁,入京会试,途中遇见滕氏,遂纳为妾。至今三年,连举二子。妾身拟将滕氏,作为儿子继配,未识于礼于倒,能否相合,敬求赐告。   至于儿子同滕氏经过情形,令滕氏亲口报告。   太夫人退坐以后,胜氏侧立桌畔,开言道:贱妾滕氏,本是山西汾州府介休县人。幼无父母。十一岁,由堂叔卖入马班为妓,往来山东、直隶、北京各处。贱妾在班里八年,目见班主以色饵人,劫财害命等事,心不为然。这年是会试年份,班主要到北京赶集,路过山东,住在旅店。江老爷适在隔壁房间寄宿,晚间由店主介绍,唤贱妾前往度曲,因而落交。流连三日,班主便劝江老爷乘班车进京。江老爷因留恋贱妾,是以答应。行至中途,班主串通盗党,将江老爷行囊劫尽,便想将江老爷抛弃。经戏妾向班主代求,总算送到京中。   江老爷靠着同乡帮忙,才得会试。贱妾住在椿树胡同,江老爷还来下顾。但此时手头窘乏,每道班主白眼。贱妾十分气愤,密合江老爷报坊拿获班主,搜出原赃。贱妾荷蒙江老爷收留,又得太夫人优待。贱妾是做妓女的人,虽经生有两子,不敢希望正室。望诸位大人老爷,诸位太太明鉴。   胜氏说毕,又退下去。江编修早登台开言道:江巽途遇滕氏,纳为簉室。入门以后,颇知孝敬。今奉母命,欲继元配。有无违碍?求老师、乡长与诸位同年一决,江巽不胜待命。   江编修退下。坐中立起一位白髯老者,大众认得是葆中堂。   他颤巍巍的开言道:姨太太有子,升做正太太,咱们旗子里的老例,管他什么出身。请老太太借他冠帔,行了礼,将来再请诰命。   台上台下,听了这番话,都说老前辈言之有理。那台下右边,又走上一位老太太来,大众认得是李修撰的太夫人,也开言道:我也是妓女出身,我也是姨娘出身,先老爷将我作为继室,如今儿子也中状元,我已受过两番封诰了。从前韩世忠的妻梁氏,也由妓女封到忠勇夫人。郑元和的妻李氏,也从妓女封到汧国夫人。妓女有什么关碍,但愿江年兄年嫂,同我一样,生个儿子,高中状元。   台下一班太太,无不赞成,七手八脚,拥了滕氏下台,替他到后厅穿补服,挂朝珠,自头至足,换得崭然一新,重行出厅。到了江编修谢过老师,谢过同乡同年,谢过诸位女眷,双双拜了太夫人。两个小孩,乳娘抱着,也拜了父母。正厅花厅内厅,一律开宴。老师、乡长自然首座,同年在旁作陪。葆中堂道:“江年兄这段佳话,也是年嫂有志向上,用心择人,才能由九渊升到九天。江年兄的前程,是不可限呢!咱们旗门子里,新出了一桩事,便是贝勒奕绘的侧福晋,什么叫做太清,原是姓顾苏州人。绘贝勒弄他进邸,便违了禁止汉装妇女入宫的祖训了。绘贝勒从福晋殁后,异常宠爱,同他踏雪游山,披着红斗篷,拨着铁琵琶。演那王嫱出塞的故事。绘贝勒的词,叫《西山樵唱》;太清的词,叫《东海渔歌》,两人附庸风雅。   在那逛庙的时候,结识了龚主事。传消递息,尽是蒙文蒙语。   绘贝勒已经觉察了,侧福晋立逼大归。如今还寻龚主事,要他性命呢!”李修撰道:“这种匣剑帷灯的事,焉知不出于仇口?   定愈已经襆被出京了,大众都说定盦在宗人府补了大事,常到绘贝勒邸中白事。贝勒待如上宾,才同太清互通款曲。我想评中内外隔绝,一个小小主事,如何见得侧福晋?即使侥幸一见,宫监侍婢,随侍左右,那里能够说些闲话?若论每月逛庙,有多少王公、福晋、格格,尤其不便一语。况且定盦首突顶凹,颏昂额抑,短矮瘦小,太清断不要这种面首。绘贝勒也太多疑了。”举座谈笑一回,送了座主上车。这些同乡同年,也都滚滚绝尘而去。   所说的这龚主事定盦,名叫自珍,系仁和龚暗斋观察的儿子,龚文恭公的侄儿,生平交游山僧畸士,以及闺秀优娼。那年殿试出场,翘然以大魁自命。不料用了主事,他便叫颉云夫人,专学小楷,连姬妾宠婢,都能够馆阁字体。以此狂傲怪僻,轻薄同僚,大众每想乘间驱逐。他说叔父文恭公,如何不通,只知道五色书学问,便是红面缙绅,黄面京报,黑面禀帖,白面知会,蓝面帐簿,其余还有那个在他眼里。他京中住在仁钱会馆魁星阁下,上层魁星,中层孔子,下层住各。定盦书联于柱道:告东鲁圣人有鳏在下闻西方佛说非法出精这种游戏狎侮,尽是要受人指摘的。此番趁着绘贝勒一怒,将他赶出京城,究竟有什么凭据呢?因他诗中有两句道:“一骑传笺朱邸晚,临风递与缟衣人。”太清好着白衣,所以隐隐约约,留着这个影子。另外还有几阕词,叫做《桂殿秋》、《忆瑶姬》。《梦玉人引》,都说是为着太清谱的。那《桂殿秋》的前幅,还有小引道:庚午六月望,梦至一区。云廊木秀,水殿荷香,风烟郁深,金碧嵯丽,荡夜气之空蒙,都为一碧。散清景而离合,不知几重?一人告余,此光明殿也。醒而忆之,赋两解:明月外,净红尘,蓬莱幽窅四无邻。九霄一派银河水,流过红墙不见人。   惊觉后,月华浓,天风已度五更钟,此生欲问光明殿,知隔朱扃第几重?   那《忆瑶姬》道:唳鹤吟鸾,悄千门万户,夜色尘寰。玉京宫殿好,报九霄仙佩,不下云軿。今生小谪,知自何年?消尽琼颜料,素娥今夕无人问,裙袂生寒。   便万古只对晶盘,敛庄严宝相,低坐婵媛,纵无沦落恨。   恨玉笙吹彻,彻骨难眠。双成问讯,青女凭肩。瑶华筵宴罢,长风起,吹堕奇愁到世间。   那《梦玉人》引道:一箫吹琼阑月出锦云飞,十丈银河,挽来注向灵扉,月殿霞窗渐春空仙速参差,报道梁清已寒了罗帏。   陡然闯得青凤下西池,奏记帘前佩环听处依稀,不是人间话,何缘世上知?梦回处,摘春星,满把累累。   这三阕词传抄出来,益发铸成大错。定盦一溜烟从江淮下来,真是布衣将敝,豆粥难求。幸遇汤雨生赠了一袭狐裘。赶到扬州的魏氏秋实轩,这狐裘上截还是崭新,下截是泥汁淋漓,十分龌龊,定盦也并不在意。每日不是作诗,便是压宝。到得囊中羞涩,不名一钱,还同人津津谈那宝路,说什么卢雉盈虚,自有消息。愈穷愈赌,愈赌愈穷。   这时才四十八岁,又香着一妓灵箫,踪迹甚密。灵箫憎他老丑,厌他呆憨,难怪别有恋人。偏是定盦无端撞见,痛责灵箫不知自爱,同这种佻达少年厮混,叫他一挥慧剑,速断情根。   灵箫方且与少年打得火热,如何肯遽然折翼?只是碍着定盦情面,嘴里虽则答应,背后还说他器小。定盦有几个钱,总是挥金如土,灵箫也只好迁就。但是这个少年去一趟,见一趟。灵箫无可讳饰,只说:“这人盘踞妆阁,开罪客人,定要想个法子,才好了帐。仅靠口头拒绝,他总涎皮腻脸,故意不行不动。   ”定盦道:“既然如此,我有一样妙药,是禁中传出来的,只须滴着一两滴,或茶或粥,便可见效。你固然少他缠扰,我也拨出眼中钉了。”灵箫受了这药,又像玫瑰露,又像凤仙汁,如何能够毒人?恰巧定盦又来,灵箫便在茗碗里,滴入些微。   定盦归去,陡觉有点不快,叫儿子孝珙,在筐中检出词稿,删定一过。约莫七日,病势已是沉重了。大人疑心贝勒遣人下鸩,不知道他与灵萧,有这段因果。定盦只活得五十岁,要算得才人运蹇,名士途穷了。他流传下来的词,却有九种:一《无著词选》;二《怀人馆词选》;三《影事词选》;四《小奢摩词选》;五《庚子雅词》;六《无著词》;七《怀人馆词》;八《小奢摩词》;九《影事词》。   定盦病在扬州,却死在丹阳。消息传到扬州,凡有故交旧友,都纷纷向盐商乞膊,扶柩回籍安葬。扬州又换了几个人物,依旧奔走盐商门下,年轻才隽的,算是歙县方蒲洲孝廉。被宋商延聘在家,以西席兼充记室。扬州人却有的羡慕他,有的妒忌他,究为着什么缘故呢?正是:登门有愿应增价,入幕多才便是宾。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回贾妇独垂怜言甘弊重丐妻难忍辱志决身歼上回说到歙县方蒲洲,在扬州宋商家处馆。这宋家的男主人,便是蒲洲的学生,名叫慕郊,年才十三岁。他母亲沈氏,是父亲宋辅仁的继室。从二十五岁上辅仁去世,便掌管这偌大家财。这沈氏本是常州沈贡生的女儿,《儒林外史》上,不是说他夫妇俩到琼花观求子的吗?自从被道士赚了千两香金,说什么和尚与宋家争祭,沈氏被这一激,又愧又愤,居然持家抚子,做一个冰清玉洁的人。盐旗里大大小小的伙计,以及阍庖圊福,多少仆役,平时总见不到主母一面。便是交纳银钱,核算帐目,沈氏在内厅坐着,帐房先生带了仆人,将簿子折子支票现银,检点清楚,沈氏一面算,一面写,精明敏捷,没有一点可以欺他。他在里面督率婢媪,缝纫洗濯,以及酒浆盐鼓,照顾得井井有条。还有亲族的应酬,岁时的祭祀,自朝至暮,毫无闲暇。等到月明檐际,风定帘前,对着寂寞的空帏,不禁有些感触。好在他耽于吟咏,什么李商隐的无题诗,韩偓的香奁诗诗,都是琅琅上口。偶然拈题觅句,也从不轻易示人。晚间慕郊进来,教他念念唐诗,说道可以陶淑情性。慕郊告诉母亲,说先生视诗如命,两本稿子,红笔改了,蓝笔再改,不知道什么用意。沈氏听了,不过一笑,当这先生有诗廦罢了。   先生的馆舍,却在宅东花园里面。纱窗一带,覆着蕉阴,还题着“小绿天”横楄。沈氏深居简出,等闲亦不入园。只有消夏观荷,给春赏杏,偶然邀些同商眷属,作一个闺人小集。   这日是花朝天气,蒲洲知道内东有这雅兴,早闲已经避去。等得晚膳回馆,还是偏烧高烛,映着红妆。蒲洲独坐无聊,随便取本旧诗,恬吟密咏。不道杏花风里,将读书声飏出户外。沈氏刚刚送客转步,听见了几句,便暗暗隔着纱窗一望,只见蒲洲面如冠王,目秀眉清,披着皂色絮袍,低了头翻一页,念一页。沈氏正在出神,不提防后面有人叫声:“太太。”回头一看却是婢女颦儿。便道:“我走乏了,在此地歇一会儿。你掌着灯,我要回房了。”蒲洲虽听见妇女声音,倒也并不在意。   偏是沈氏动了怜才的念头,从此问暖嘘寒,添肴进馔,比从前更加周到。每逢与了函札,送到里面过目,沈氏看这钟、王的楷法,庾、鲍的文章,又是心中一动。暗想我虽见彼,彼却未曾见我,趁着艳阳时节,轻裾利展,见到园中消遣一回。只带着婢女颦儿,蜿蜿蜒蜒,从“小绿天”经过。蒲洲正在写字,瞥见惊鸿一影,又不便问到学生,只得注目凝神,等他回身再看。果然不到一刻,前面一个丽人,淡妆雅服,姗姗来迟。虽属半老徐娘,而丰韵犹存,全无俗态。后面跟着雏婢,低鬟纤趾,罩着碧色禰,手里还携着折枝桃花,刚从迥廊转过。慕郊从书房里迎出去,叫了一声:“娘。”沈氏扭转头来,同蒲洲打了一个照面,彼此飞霞上颊,四目却遥遥相对。沈氏出园去了。蒲洲自伤身世,觉得怀才不遇,幕下依人,便是直上青云;那宦海风波,升沉难定,要想趁这中年未到,诗酒逍遥,大约是不能够了。慕郊不知蒲洲心事,送上一册课本,请先生命题。   蒲洲道:“今日作两首诗罢!”写了“桃花七绝二首”六字,付与慕郊。次早慕郊交卷,蒲洲展开一看,道:岂曾轻薄逐东风?封住仙源路不通。何处渔郎能解事?一般珍重惜残红。   重到玄都更有情,春光烂漫簇繁英。东皇已去浑无主,为待黄鹂报一声。   蒲洲问慕郊道:“这是你作的吗?”慕郊道:“是的。”   蒲洲道:“恐怕未必。”慕郊道:“母亲改了几句。”蒲洲并不言语,在诗后题了两首道:也随垂柳待春风,夹岸微闻一径通。可是护花崔处士,输他万紫与千红。   瑶池西母不胜情,同是今春惜落英。衔诏飞来青鸟使,碧云深处听双声。   沈氏见了这诗,也就会意。只说叫颦儿到馆,来看慕郊,什么菜呀、点呀,慕郊一份,蒲洲也是一份。那传笺递简的事,也不止一两次了。   这日是慕郊姑丈的生辰,沈氏带了慕郊前往祝嘏。慕郊喜欢看戏,被他姑母留住。沈氏为着家中有事,晚膳后告辞回来。   却在席上吃了几杯酒,有点微醺薄醉,回来卸去外衣,和身倒在床上,模模糊糊,又做了琼花观里一梦。惊醒来有点烦躁,便密嘱颦儿到园里去请方先生来写信,告诉他少爷未回,信是要紧的。颦儿去后,沈氏依然呆呆对灯靠着,只是心中七上八落的不定。那面蒲洲看见颦儿夤夜来唤,料定佳期已近,奇遇难逢,只是破题儿第一遭,有点进退维谷。经不得颦儿催促,黑魆魆走到内室,上了卧楼。颦儿揭开门帘,蒲洲望见靠窗一张镜台上,摆着一尺多高的荷叶铜檠,映着绿沉沉的窗帘,对面美人榻上,横着两钩新月。颦儿道:“去呀。”蒲洲踏到房里,那沈氏穿着淡湖色紧身小袷袄,单叉着一条白灰绉裤,一手支在头边,一手搭在枕上,也不觉得有人进来。颦儿偎身下去,说了几句,沈氏急忙站起,说道:“方先生有劳了。”颦儿掇过椅子,请蒲洲坐下。沈氏道:“今日午后,常州发来电报,偏我出门未返。电报中是说家父病状,我想写信回复家叔,说我为着家事,不能到常视病,所有医药各费,托他代垫,由我汇还。万一别有变故,也须从丰办理,我处绝不吝惜。这信话又多,时又促,所以惊动先生,就在房中一缮。”蒲洲唯唯答应。颦儿已端过文房四宝,还筛了一杯龙井香茶,便静悄悄出房去了。蒲洲拈毫泼墨,得意疾书,洒洒洋洋,约莫有一两个时辰,才之缮毕,封固完好。浓氏便唤颦儿不要睡着,仍弯弯曲曲,送了蒲洲回园去睡。此后有什么紧要函件,都是颦儿去请蒲洲,到房写就。真是人不知,鬼不觉。有时幕郊撞见,也疑不到别样行径。   渐渐由夏而冬,蒲洲要入京会试,所有公车各费,全是沈氏资助。又将颦儿送与先生,做个沿途的良伴。言甘币重,弄得蒲洲感激涕零。蒲洲带了颦儿,束装北发。沈氏还设筵祖饯,叫慕郊陪着斟酒。旗下的帐房经理,都是坐在一席。里面交代颦儿,无论得第与否,总要到扬州一转。   颦儿跟着蒲洲,一路向济南前进。车夫闲着无事,谈起青州新案,称赞丐妇复仇就义,着实有点权变。颦儿在旁听着,说道:“贫贱的夫妻,果然比富贵来得恩爱。”蒲洲道:“他是不贪图富贵呢。一个丐妇,能够如此,应该旌表旌表。”车夫道:“我是青州人,这丐妇我也见过的。虽则住在破庙里,蓬首垢面,衣衫褴褛,那姿色是不错的。丈夫叫做王五,向来是卖炊饼度日的。又要喝酒,又要磕烟,渐渐将本钱吃完,想卖媳妇去当窑姐几。媳妇拚死不肯,他还骂他打他,最后才叫媳妇乞食养他。这乞食有什么一定的,今日少了,他说媳妇懒惰,不肯供奉他。今日多了,又说媳妇同人有了交情,所以多给他的。那媳妇听他捶楚,终究没有一句怨言。青州市面上的人,多数认得这个丐妇,却看在一个土豪的眼里。这土豪是外通海盗,内结旗丁。平时虎视一乡,便抢几个良家妇女,逼做妾媵,尚且没人敢同他为难。这种丐妇没吃没穿,只要弄进门来,怕不由我摆布?便令人到庙里叫这丐妇。丐妇是有见识的,料得土豪无端相召,大都不怀好意。若使单身前往,恐怕丈夫见疑,遂带了王五同走。王五夫妻见过土豪。土豪看丐妇姣好白皙,只是为尘垢污秽,笑对丐妇道:“闻说你善歌唱,好进去换了衣服出来。”丐妇叩道:“鬻歌是丐妇本分,换衣尽可不必。”曼声唱着错叠牙牌《闺怨曲》道:焚香祷告天和地,丁宁牙语心上人知。我要你大炼金丹非容易,去时节约我梅花开放时。到于今锦屏风外,紫燕双飞,别三载,音信稀,巫山有路书难寄。   恨点不到头,两眼泪珠流。五日六日恐添愁,可怜人比黄花瘦。又想他那里定是铁索系孤舟,亏我痴心等到梅开后。谁想他三心两意把奴丢手,只见双双粉蝶游。二六光阴又一秋,正是日到天边人去久。   二四桃源花作台,敢烦公孙子为我将书带,三翻四覆笔难提,总恨六郎流落在在街,七情难禁相思害。梅梢月,梅梢月,五更三点,训满香腮。魂灵儿飞去九霄云外,撤散八宝珠环无心戴。土豪道:“好歌好歌。”赏了几两碎银。两人正要辞别。   土豪指着王五道:“赏他酒饭罢。”王五跟着仆人去了。土豪又对丐妇笑道:“像你这样面貌,何患没有好配头?偏偏嫁这乞丐,你是否甘心跟他到底吗?我听见他还要打你骂你,他有什么情义?我看你还是另想别法罢。”丐妇知道不妙,便正色对土豪道:“妾闻女子从一而终,其余一概不问。他贫呢暴呢,毕竟是妾丈夫。妾不幸既嫁了他,只得终身跟他,项有什么想头!主人赏妾金钱,妾是感激得很的。但只好为婢佣,报答万一。若要妾弃夫改适,这便万万不能了。”土豪道:“我知道你不能了帐,我已替你了帐了。你到外面看来。”丐妇跨出中庭,传入左面马房,王五的尸首,已经躺在地下。丐妇见土豪跟了出来,料得不可力敌,只可智诱,便指着王五骂道:“薄幸奴,你日日鞭挞我,知道也有今日吗?真正算得孽报呢!”   回顾土豪道:“这人虽则不仁,我究同他夫妻一场。你如爱妾,买他一片土地埋葬埋葬,我亦甘心从你了。”土豪叫人抬了尸首,亲自带着夫役出去,另叫一仆守着丐妇。丐妇见土豪去远,暗向那仆道:“我日卧在破庙里,是个丐妻,终朝市上行乞,何等疏放!如今做了贵家妾,饮食起居,事事拘束,有什么趣呢?”那仆道:“你真不中抬举了。”丐妇道:“不是这等说,主人姬妾多,爱我未必能久。我只想一夫一妇,不至冻馁。我不是懒惰的人,烧茶煮饭,我都肯的。你家里有人么?我不如跟了你去。”那仆道:“主人归来,不见你我,那肯干休呢?   ”丐妇道:“我有一计,不识你肯从否?此时主人未归,你速向官署出首,说道主人杀人,主人必定入狱。趁着阖家无主,我同你卷点衣饰,逃赴他乡,不是天长地久的夫妻吗?”那仆连称好计,飞也报县去了。等得主人归来,官差早在家候着,不问情由,竟铁索锒铛而去。县官升堂问案,丐妇早跪将上来,把如何入门,如何唱歌,如何计诱,如何谋杀,一五一十,供得清楚。指着土豪是造意,指着仆人是下手。县官验捡尸首,确是醉后被搤。主仆无可抵赖,只得俯首认罪。丐妇还对土豪骂道:“贼奴,你也知罪了。我是清白女子,岂肯从你!我的不肯遽死,是要替夫报仇。如今青天大老爷明鉴,我可从夫地下了。”拔出小刀,登时刎在堂上。县官要替他造牌坊呢!   蒲洲慨叹一回。车夫赶着驴子,按站尖宿,到得京都,住在安徽会馆。这时正值福相国济、文相国庆柄政,二人都雅慕神仙,广罗婢妾,黄冠羽士,接踵相门,研究那黄帝、容成的秘术。正是:每将邃古无稽语,误认群仙不死方。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一回锦绣屏开三千输黛乳花香溢百八挂牟尼上回说到福、文两相,交结方士,府里列屋闲住的,或谈导引,或论黄白,那最有名的,叫做薛执中。闻说他得异人传授,能够召集妖狐淫鬼的魂灵,摄入新死的女尸里面,令他侍寝。还能够驱役五鬼,到深闺邃阁里,提取睡梦妇女同宿,昧爽仍送原处。此外什么炉鼎抽换,铅汞灌注,都说得井井有条。   福相的宠婢贡三,文相的幼妾苏子,尽是执中的大徒弟。执中住在相府,花园里造起三层高楼,选派一班垂髫女子,更番侍奉。楼下参参错错,围着锦绣福屏,里面长枕大被,无不齐备。   福相这面,都是苏州天足女子。说道苏人其嫩如水,生就柔媚性格,令人可爱。便是青筋白背,滑腻如脂,这天足也非他省能及,所以这楼题名“苏楼”。文相这面,都是越州纤足女子。   说道越人充实巩固,无一荏弱,两足愈纤,较他省的人,愈觉灵便,所以这楼叫做“蠡楼”。苏楼的领袖,用着贡三;蠡楼的领袖,用着苏子。   贡三本是苏州山塘的人。那年内务部庆郎中,放了苏州织造,带着几个苏州女子回京,将贡三送给福相。贡三却能先意承志,弄得福相异常熨贴。福相几个姬妾,大半燕赵佳人,浓脂厚粉,望之生怖。便说到身材的婀娜,腰围的轻倩,不是笔挺,即是木强,那里像得来苏州人。福相尝着苏州人滋味,口口声声只要苏州人。况且贡三这双天足,足面洗得净,足跟砑得光,穿着绣花拖鞋,自然别有风致。虽然算是福相婢女,那权力还在夫人以上呢!   苏子从前也是婢女。他的母亲,是越州人,在文相府里,侍奉二姨太太。那时文相还是工部侍郎,苏子只有九岁。他母亲原系纤足,疏裳散髻,洁无缴尘,裙下双翘,楚楚有致。文相只为碍于名分,未曾纳入后房。他却深感主恩,将女儿薄裹轻缠,比自己还要齐整,每到弓弓微步,鞋内还观着香屑,鞋外还护着金铃。十四岁上,文相收为侍妾,连二姨太太,赶他不上了。   两人做了领袖,部下都是同乡。贡三、苏子,跟着执中练习秘密丹诀。执中或在苏楼,或在蠡楼,没有一定。他引进来这班弟子,睡在楼下,自有苏越女子,前往承值。有时执中高兴,还要叫两楼的人,会串一回。不知是执中有什么不均匀地方,两楼领袖,竟互相嫉妒起来。贡三说苏子双跌不洁,掩鼻而过。苏子说贡三袒露胸臂,秽亵难堪。起初不过背后闲谈,经部下的人彼此挑拔,这仇怨越结越深,竟至当面抢白。执中也调停不好,只索听其自然。福、文两相,向来糊涂,愈加管不周到,这风声渐渐扬到外面去了。   早恼了一个王给谏,说道:“身为辅弼,容纳妖人,帷薄不修,秽声四播,不是轻朝廷而羞当世之士吗?”便剀剀切切上了一本,略谓妖人薛执中,向在东三省一带,以驱役鬼神,颠倒生死,愚惑民众,所获布施无算。奉天将军某,夙好邪道,重币招致,建造浮屠百尺,作薛居所,将军便膜拜其下。不及数月,奉天新死女尸,一再被盗,且有夜摄妇女生魂情事。群情汹汹,指薛所为。将军亦无可袒庇,函荐大学士福济、文庆,来京修炼。福济、文庆,不能坚拒,竟于家中留其膳宿。执中胆敢呼朋引类,厚结党援。编修某奔走两相之门,称执中为师父。淫邪奸盗,此实萌芽。回忆先朝始则白莲,继则八卦,蔓延西北,幸告校平。执中等皆教之余波,变本加厉,伏乞明正典刑等语。   这时嘉庆早崩,换了智亲王即位,改元道光。道光看了这疏,便发怒道:“左道惑人,有干禁例,辇毂之下,敢此横行!   ”将执中拟了大辟。不道福、文两相,怕要株连自己,预先将执中放走了。只晦气了某编修,革职遣戍。从此福、文两相,不敢再蹈覆辙,连那苏楼、蠡楼里面的二千粉黛,也都放还家乡了,只剩了两座空楼,作个纪念。   后来蔡孝廉有一首七古专指此事道:文成远来五利止,仙山楼阁弹指起。红棂翠槛金碧阑,压倒临春与结绮。紫盖如雾丹如霞,富贵春深宰相家。尽有笙歌罗玉树,颇闻奁镜炫铅华。姑苏台畔人如玉,六寸肤圆罗袜薄。   猗猗软语每呼侬,楚楚清姿能免俗。西施别住苧萝东,屟响廊回步步弓。天水谁怜无限碧,巫山斜映可怜红。吴根越角苦收拾,化作群芳同一劫。凤凰绿绩不胜悲,鹦鹉青春何处说?此中暮暮复朝朝,云雨荒唐伴寂寥。那有鸧羹能疗妒,不图虎市已兴谣。雷霆忽听天威怒,白鹇放入蓬山路。相公军国暂偷闲,太吏文章惨遭腐。吁嗟乎!篝火狐鸣有几时,红羊消息已先知。   咸阳一炬阿房火,宫树苍凉夕照迟。   福、文两相,卖此一番变动,不到几时,乞休的乞休,告病的告病,又换了几个满人。偏是回酋张格尔,又在回疆纠众滋事,派出去的庆祥穆克登布一班人,不是战死,便是自尽。   还靠着杨遇春、杨芳两将,收复喀城。同长龄那彦威等办善后,回民刚刚就范,湖南永州的瑶目赵金龙,又为着天地会的事,焚掠两河口,分窜蓝山。什么九冲瑶呀、散瑶呀、土瑶呀、声势浩大,总算仗着卢坤、罗思举,次第剿灭。连广东的八排瑶,也降服了。内地一律平靖,外洋的英吉利国,又因焚毁鸦片,无端开衅,钦差大臣林则徐,两广总督邓廷桢,联衔入奏,道光原是著名勤俭的,这时军书旁午,军机处自然格外小心。城外有几个章京,往往四鼓便要入城,以便办事。还记得一诗嘲章京的道:漏滴铜壶报丑初,折腰懒起倩人秋。熏香侍女翻貂褂,进盥雏姬理数珠。流水似车龙似马,主人如虎仆如狐。昂然直入军机处,低问中堂到也无?   恰好有一王姓章京,奉派值日,呈递折件。他比众人来得更早,到了东华门首,摸着褂上,忘记挂了朝珠。要想回寓去取,恐怕耽搁时候;若是补褂无珠,又不成个体统。正在筹思无计,忽然想到同寅某君,距此不远,不如前往一惜。匆匆驱车驰赴。尚未打到五鼓,叩门良久,才见主人披衣而出。王章京说明来意,某乃笑答道:“我的躯干,较你长大,朝珠亦复竟宕,在你恐不适用。我当谋之内人,借你一挂,较为合式。   好在珠无男女,你也不嫌亵读,但求应急罢了。”入内取了朝珠,替王挂好。王戏吟道:“这真是‘百八牟尼珠一串,归来犹带乳花香’呢!”某即颜色陡变,一回头已不见了。王章京急忙上车,仆夫甫经扬鞭,某已赶出门来,操着白刃,大骂道:“你糟蹋人太甚,不杀你誓不甘休!”王亦莫名其妙,只叫仆夫快走,已在车尾吃了一刀。   到得公毕归来,还见某努目相待,只得绕着道儿避过。某犹追到大街才去。王章京托了年来故旧,前往解释,并送还所借朝珠。某又不肯说出所以然,总说王某之仇,不共戴天。王章京出去一趟,碰见一回,都是挟着利器,如同疯狂一般。王章京认为夙世冤牵,便慨然充官归隐。   旁边有人知道的,说这个同王章京结冤的人,便是乾隆朝某翰林的孙子。那时某翰林热中富贵,急于得差。看得于相国敏中,威势炎炎,一言九鼎,暗中叫夫人夤缘入第,拜相国夫人为寄母。某翰林见了相国,伊然自居子婿。相国见他文章尔雅,气体清华,也时常加点青眼。经不得相国夫人,为着义女的嘱托,不时要替他催促。某翰林只须纂修协修的差事,固然络绎不绝,便是秋闱典试,春闱同考,也都轮着几次。他的夫人,对着相国夫人,真是冬则拥炉,夏则挥扇,凡有婢媪的事,他都肯替他们帮忙。只要叫得一声姑太太,他便乐不可支。于家这些家属妇女,虽则鄙薄他谄媚,却也喜欢他勤谨。不料于相国为了言官弹劾,陡失圣眷,简了吏部尚书梁诗正协办。那某翰林路趁峰回,帆随湘转,又想钻到梁吏部门子里去了。   梁吏部却没有正室夫人,他偏叫夫人拜做义父,终朝居住相府,连梁相的内政,都代他从容布置。一家婢媪,你也姑太太,我也姑太太,比于府来得亲热。每逢吏部五更入朝,所有靴子、袜子、帽子、翎子,夜间都摆得齐整。早起吃过莲心粥,呷过燕窝汤,他一样一样替吏部弄好,最后才从胸间掏出朝珠来,慢慢的挂上,香甜温暖,脖子上没有一些寒气。这事也习惯了。偏是一日吏部上车的时候,忘记未曾挂珠。这位夫人,披着皮袄,又着棉裤,云鬓蓬松的赶到外厅。正值吏部带了一个门生下阶。人也不管是谁,只将胸间的朝珠,向吏部颈间一挂,蹬着两只小脚,望内厅去了。这门生见了,估量着又不是个如君,又不是个丫鬓,又不是个小姐,实在揣度不透。后来知道是某翰林的夫人,同寅里面有那滑稽的,赠他一律道:昔曾相府拜干娘,今日干爷又姓梁。赫奕门墙新吏部,凄凉池馆旧中堂。君如有意应怜妾,奴岂无颜只为郎。百八念珠亲手捧,探来犹带乳花香。   这诗传诵以后,梁吏部也有点难以为情。翰林夫人从此不好再到梁府了。某翰林浮沉宦海,侘傺无聊,连乡会的老师,举贡的同年,都说他炎凉世态变换太易,没一人同他要好。什么国史馆、功臣馆、玉牒馆、会典馆,各种差使,渐渐撤去。   却又遇着大考翰、詹,他正是郁不得志的时候,想趁这个机会,吐一吐气。调墨盒,选紫毫,读律赋,写折子,忙了多日,磨砺以须的去一试。   这日赋题诗题,都极得手。一版一版的謄上去,却也匀圆光洁,毫无错误。结末的这首八韵诗,尤其对仗工整,典重高华。虽不想独冠通场,这一二等是可预定的。看得日尚未晡,从从容容,抽袋兰花烟,息一息力。到得握笔再写,将八十字写到七十八个,只剩“垓埏”两字,不料误作“埏垓”。某翰林陡然大惊,打开刮补的刀包,细细儿剔去一层薄纸,重新下笔,那知仍是“埏垓”。心愈急了,手愈钝了,卷子上纸已戳破,墨已渗透,还犯了出韵毛病。收拾考具回寓,痛哭一场。   大家都说侥幸或者降官,否则定须革职。他也只得听天由命。   等得钦定榜发,他名列四等第一,以中书降补。以下一个污墨的,一个曳白的,才之革职呢!他既然受了处分,向内阁告了病假,带了妻子回籍,闭门课子,安分读书,临殁还有点著作。   他儿子是优贡注册,选了校官。到这孙子,却是少年科第,用了兵部主事,已经升到帮稿。此番王章京触犯祖过,原出无心,但是文人笔端舌端,总须深自敛抑。为这朝珠一串,先是断送了某翰林,后时断送了王章京,你想怕也不怕!   王章京退出军机,应该有人补充。只是粤信愈警,英国竟分派义律统陆军,伯麦统海军,突入中国。道光听鼙思将,便要起用提督罗恩举,副将裴礼、桂涵,发交两广总督林则徐、闽浙总督邓廷桢差遣。这罗提督同裴、桂两副将,究竟有什么功绩,可以上结主知呢?正是:忽报新盟败回纥,远闻宿将起廉颇。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二回芦草霜寒力擒黑首莲花露萎巧灭齐妖上回说到道光起用宿将,什么罗思举、裴礼、桂涵,一律应诏而出。那裴礼是原籍安徽。从前白莲教扰乱的时候,他跟着同乡在经略营里,吃一份粮,性情木讷,大众都不甚留意。   他却能手举五百斤,日行二百里,从不曾轻易一试。那起义军是一员女将,面目黧黑,黑布包头,穿着一身黑服,望去如同一团黑炭,浑名便叫做黑老头。这黑老头是白莲教头目黄擒虎的家小,生长山西关外,幼年嫁过一个挖煤的。后来黄擒虎在山西掳掠,得了这黑老头,大加宠爱,教授他十八般武艺。他善使一柄大刀,有万夫不当的勇。黄擒虎转战陕甘各省,都是黑老头替他去充头阵。官兵打一仗败一仗,战一个死一个。黄擒虎被额勒登保部将擒戮,黑老头便代领擒虎部众,又嫁了擒虎卫队张升福。升福年未三十,面貌秀皙,身材魁伟。黑老头早已招他入幕,到得擒虎既殁,却名正言顺,做了夫妇。一白一黑,算是对档。黑老头声名愈大,官军没有不闻他远避的。   其中有个总兵官,自恃力大,说这黑老头不过是妇人,究有什么能耐?乘他出马挑战,却冲出去同他对垒。才交手几个回合,方知道来势凶猛。黑老头发一声吼,把坐骑一夹,将这柄大刀盘头盖顶劈来。总兵官只有抵挡,没有冲突;稍稍松了一步,被他拦腰一刀,连人带马都滚在地下,眼见得不能活了。偏是清营的总兵官,不肯服输,说道黑老头已经战疲,正好于此取胜,轰轰烈烈,舞着长矛,望着黑老头乱戳。黑老头看他愈逼愈紧,拨转马头,从斜里虚晃一刀,落荒而走。总兵官不料他诈败,纵辔追去,又被他回马一勒,劈着总兵头颅,倒在马下。   黑老头一日连杀两个总兵。经略传谕各营,须要小心在意,不要轻意出战。同时发出赏格,凡有擒住黑姑的,赏银若干;以他的头颅来献的,赏银若干。清军的偏裤士卒,谁人不想这厚犒?但终究因黑姑厉害,没人能损伤他一根毫发。   这件事被裴礼看在眼里。他也见不着经略,经略也不曾知道他。这日军中会议,要派人去打这黑姑。诸将都徘徊观望,互相推诿,没有自告奋勇的人。裴礼又愧又愤,跪在帐前,求大帐赏派此差。经略忙问是什么人?旁边卫队代禀道:“这是某营的兵丁裴礼,不懂营规,应该惩戒。”经略道:“用人的时候,有什么贵贱!我看此人颇有胆气,可以小试,且看如何再说!”便派裴礼带百人,前往侦敌。   裴礼磕了一个头,点齐部队,即从营里出发。走了没有数里,早有几千义兵,拦住去路。裴礼料得寡不敌众,暗把百人分做两队:一队当先迎敌,一队伏在树林深处。到得双方鏖战,裴礼诱兵入林,林中伏兵齐起。这时天色已暗,林木丛杂,喊声一震,山谷齐应。义兵也不知道山林里有多少伏兵,只得弃甲抛戈,闯出林外逃去。逃得慢的,被裴礼斩了首级,得胜回营。裴礼的这次小胜,受到经略的赞赏,便给予六品顶戴,叫他添带千人,作为先锋。   裴礼大喜过望,便将这千人逐日操演。约莫一月有余,又须调驻他处。裴礼亲自率领队伍出发了。这时正值秋深霜重,前面是一条小溪,溪边满布芦花,一望如雪。裴礼要绕到小溪右翼,才有一条可行的路径。两个勇目禀报:“小溪的水很浅,马可以稳渡,不必费许多周折。”裴礼恐怕有人袭击,把后队改作前队,叫马队浮水而过,溪边仍用步队护着。那知波未及半,芦草丛里,闪出一员黑色女将,手持大刀,纵马杀来。裴礼认不得黑姑。这班部下,早已乱作一团,想抱头鼠窜而去。   裴礼看部下这样无能,只见敌人仅是一人一骑,又是一个女子,自然手到即擒。那女将望着裴礼这样人,觉得不是自己对手,就不愿与他对敌。等到裴礼挺枪直刺,他只懒洋洋架了一刀,裴礼已经坐不住鞍桥,翻身跌入沟里。幸亏裴礼素习水性,不至溺亡。那些部下的兵士,有的在溪东,有的在溪西,早已溃不成军。黑姑看着裴礼模样,料定是个营官。既然浸在溪里,大概淹死已久,便打算下了马割他首级。不料未等挥刀下去,黑姑喉间先中了一枪,血流如注。裴礼趁势从溪间爬起,翻在黑姑身上。黑姑忍痛一颠,裴礼站起,又是一枪,黑姑已挣扎不起了。裴礼将黑姑首级取下,以为杀一女子,不敢向大营请功。有人认出此人正是黑姑,传到经略耳朵里,立令裴礼献头验视,果然真确无误。经略论功行赏,将裴礼擢升参将。裴礼已得显职,自然高兴。其实论这黑姑武艺,不要说一个裴礼,就是两个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黑姑一时疏忽,中了裴礼计谋,结果丢掉了性命,这也算裴礼交了好运。   裴礼功成名就,回到安徽,想享几年太平清福,谁知特旨下来,叫他无庸陛见,迅赴福建总督衙门,听候差遣。裴礼便遵谕往闽去了。   那提督罗思举,副将桂涵,也投两广总督的麾下。罗、桂两人,少年都是四川的无赖,后来为勒候所用,慢慢的致身通显。当时女将黑老头以外,却有一个齐王氏,绰号齐二寡妇。   他丈夫齐五,被官兵获杀,他立誓为丈夫报仇。使着一杆梨花枪,浑身缟素,望去如飞霜滚雪一般。他又秉心坚贞,帐中全用女婢,凡有偏裨军士,从不许擅入内营一步。每日传鼓发令,都系戎装严整,语不及私,所以部下没一个不畏他敬他。他又仗着枪法高强,遇着出兵,总杀得官兵血流成渠,尸横遍野。   勒侯无法抵制,只得招募勇士,前往设法捕捉。   这日两个投效的,一个叫罗思举,一个叫桂涵。勒侯传进帐来,看他俩状貌魁梧,形神慓悍,便问他什么出身?罗思举道:“小的四川东乡人。幼时并无父母,亦无亲属。学了一点武艺,无处啖饭,跟着一班游手好闲的,偷偷摸摸,将就度日。   不料窃案发觉,被县大老爷拿去,认做小的强盗,打了几百大杖,小的受刑不起,已经死了。差役把小的尸首,弃在郊外。   等到夜里,已经苏醒,只是腹中饥饿。匍匐遇一老妪,扶我到他家里,替小的裹创涤血,还请小的吃了酒饭,助小的二两银子,叫小的不要做贼,快来投军。这是实话。”罗思举站过一边。桂涵道:“小的亦是四川东乡人。家中只有寡母。因为小的幼时不务正业,专恃膂力,横行乡里,所以将小的驱逐出外。   小的没有法想,跟着乡人入山采樵,偏偏遇着斑斓猛虎,被小的打上几拳,猛虎竟然死了。乡人因此愈加畏避。那时住在枯庙里,无端生起病来,幸亏萨先生给医给药,才能痊愈。萨先生看小的的相,说道灾难满了,此后立点武功,方不负一表人物。助小的三五两银子,叫小的前来投军,好替皇家效力。这是实话。”   勒侯道:“是呀,古语说得好,什么英雄不怕出身低;又说什么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你们从前的事不论了,既然到我这里,只要上遵国法,下守军纪,没有不飞黄腾达的。如今齐王氏肆行无忌,此等人断难力敌。你们应募到此,那爬山越岭,飞檐走壁,想是惯技了。听说齐王氏近来带着大队,驻在距离这里三十里地的古寺内。你们既然同来,不妨同去。我今赏你们都司札付一张,元宝一锭,限你们七日,将齐王氏首级解营,过期是要军法从事。”   罗、桂谢赏出来,说道:“我们以一白身,得到四品,固然侯爷的恩典,但是齐王氏有谋有勇,兵多将广,只有七日的限,想要成事,恐怕不易。我们总要通力合作才好。既然扎营古寺,我们何妨连夜去探探看。”桂涵道:“也好。”思举道:“吃了晚饭走罢。”二人果然带了暗器出门,走到古寺左近,已是二鼓天气。那寺前却有一带柏树,寺门虽则掩着,里面却射出火光,四面铃铎的声音,彼息此起,非常严密。二人窜到树上,望见里面大殿上,排着令旗令箭,雁翅般站着值夜的护卫。忽然当当当打了三记点子,报说娘娘出来晚参教主了。二人愈加注意。只见四个婢女,都是綦巾青服,拥着齐王氏,也是不施朱粉,不画翠黛,显着洁白的脸儿,拈香下拜,口里一张一合,想是念什么经咒。起来又向值夜的头目,说了几句话,又传点进去了。值夜的又打起灯球火把,左厢里走出百余人,排好队伍,开了山门,那头目宣布今夜口号,蜿蜿蜒蜒的巡逻去了。值夜的锁好寺门。二人料难得手,约定明日再来。一连树上伏了五日,将寺内门径房屋,尽行瞭然。只是齐王氏的卧室外面,持刀保护的约有数十,房里侍婢,轮班佩刀环立。齐王氏枕鞭而睡,闻警即醒。二人无隙可入。一日挨一日,转瞬限期即到。二人又密商道:“齐王氏这事,料不能万妥万当,只好冒险一试。与其被侯爷杀在军前,不如把齐王氏杀在寺里。   我想齐王氏房里,没有男子,或者好侥天之幸呢!”   二人仍从树上越到瓦上,一直到内房檐下,两脚倒挂,望见齐王氏正在卸妆,映着红艳艳的烛光,益发清雅可爱。她脱去外面衣裙,只剩得紧身祆裤。两个侍女,一个替她用黑帕包髻,一个便呈上鞭来。一队橐橐的足音,是外面的军士。一队橐橐的足音,是里面的侍婢。这夜星稀月黯,两人觊得亲切,各持一斧,从檐飞下。齐王氏正坐在帐里,翘起一足,叫侍婢褪换睡鞋。那侍女擎着一瓣白莲花将行缠紧一紧,不提防思举便是一斧。侍女惊为天神,不敢仰视。那护卫侍婢,早已闻声围拢。齐王氏忍痛到床里取鞭,桂涵又足上一斧,现已斫萎,落在桂涵手里了。齐王氏仍然飞出一鞭,二人已惊檐而去。外面的军士,齐声鼓噪。齐王氏已卧倒床上,血流不止。赶召军医入视,敷药裹创,嘱声静养。齐王氏性如烈火,恨不连夜拿人;创痕崩裂,越日而毙。   罗、桂两人,捧了一足,呈报勒侯。勒侯看得虽是女足,恐怕妄戮无幸,冒功邀赏,却还不甚相信。后来探听齐王氏果然伤发死了,军中已扬起白旗,望后退却。勒侯喜得这场功劳不小,将罗思举拔升游击,桂涵拔升参将。桂涵带兵镇守夔州等处去了,肃清案内,只保到副将为止。思举到得瑶人赵金龙一仗,跟着卢坤转战,官至提督,封至子爵,连道光都褒他忠勇。二人同归四川,思举早娶妻生子,桂涵的母亲,也寻着团圆了。这番既到广东,林总督知是宿将,便令他同心防御。   那广东的海口,果然布得十分周密,连渔船蛋户,都肯受林总督的节制。还有那关提督守着炮台,真是一点漏洞都没有。   伯麦想从别处海口进攻,不道闽海厦门,又被邓总督堵住。伯麦吃了粤闽两处的亏,竟飞驶轮船,直犯浙江。浙江第一重门户,便是定海。那定海虽设有一员总兵,他何尝经过海战?不到几日,这总兵张朝发,同那知县姚怀祥,典史金福,自然同归于尽了。正是:云压波涛横海起,风沉壁垒撼山来。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三回喋血满街死守乌节妇裹尸一骑空忆葛将军上回说到英舰攻浙,定海失守。这定海虽是一个县城,却是海外孤岛,无险可扼。从前明季的张名振、张煌言,奉着鲁王,僻居此地,做那岛上的田横,舟中的帝昺。清廷为着海盗出没,曾经浙江巡抚阮元、提督李长庚,严加防卫。此番英舰突至,总兵张朝发,不去袭击外海,专事把守海口,却被英舰在桅墙上开炮,接连轰进。朝发便抵挡不住,负伤而退,兵械船只,一齐拱手让敌。英兵奋力登岸,围攻县城。知县姚怀祥,同了典史金福,只募得几百乡勇,哪里敌得过英兵?英兵架起云梯,缘城而上,怀祥等只有一死报国。眼见英兵斩关入郭,驻扎县署。这班乡勇,原是积年无赖,趁此县城无主,焚劫掳掠,无所不为。县城里店铺居民,固然蹂躏殆尽,便是小康各户,也弄得髫龀无遗。焦土荒凉,满街喋血。英兵官也曾发贴布告,叫百姓各安生业。不道多勇头目,又向四乡滋扰。   那南乡富户乌姓,本是聚族而居。村后村前,约有二百余家,男女亲丁,以及佣役婢媪,共计一千左右。乌姓最有积蓄的,却是一个寡妇。他丈夫乌大生,向做海船生意,奔走闽粤,运货经商,确有一二百万财产。乌妇母家姓忻,本是镇海县人。   十八岁继配大生,二十三岁大生病故。前妻所生二子,他替二子娶妻成业。二子亦恪遵母命,上慈下孝,并无闲言。同族中的造宗祠,制义田,立家塾,都是忻氏一房办理。还提出什么科第费、祭祀费、婚嫁费、丧葬费,应有尽有。阖族都感激忻氏。忻氏听见县城已失,知道四乡必不能免。便开了宗祠,请到族长、房长,说道:“英国远隔重洋,取了这定海县城,必不久守。况且他志在通商赔费,局促在弹丸黑子里面,还从何处发展?若他逼进镇海、宁波腹地,更是自走绝路。英兵倒不必惧怕的,只有这几百乡勇,从前散在各处,不过偷鸡吊狗,没有什么党羽。如今聚集一处,乘乱淫杀,城中的菁华,已收拾干净了。东乡西乡,都是渔家贩户,只有南乡较为殷实。闻说乡勇裹胁,不止二三千人,来势汹涌,不得不预为之备。我想本村外面,分筑几座土堡,可以就近抵御。我等同族壮了及佣役等类,应行全数编练,分班轮守。一切饷械先由我处筹垫。   族中有资的助钱,无资的助力。若有邻村肯来联络,也可互相呼应。总期这班乡勇,不进我南乡一步。我是妇人,总求诸位决议。”旅长道:“这是保全阖族的事,那个敢不赞同?只是编练须有头目,饷械须有管理,却不可草率开办的。”房长道:“同族四房的得彪侄,他从武秀才,保到千总,署过汛地,编练托了他罢。这管理的事,还请族长带同忻氏两子合办。我等专认募集款项,结合邻里。事不宜迟,可请得彪侄先来挑选,同族壮了佣役,若有不到的,从严处罚。这土堡也须得彪侄相定地址,才可兴筑。”旅长甚以为然,忙与得彪接洽。得彪自然允诺,鸠工营堡,择地操兵,树起一面大旗,写着“乌氏保族团”。左近几个小村庄,都来助饷求庇。忻氏发出五万现银,交与旅长,米谷鱼鲞蔬菜,概由同族合捐。忻氏带着两个媳妇,督率婢媪,埋锅造饭。凡有十五以上、五十以下妇女,均须帮同执爨。   布置大定,东西两乡的乡勇,早已围攻外堡。得彪登堡遥望,那帕首短衣的乡勇,有的短刀,有的土枪,为首的骑在马上,背着洋枪,前面还飘着“蜈蚣旗”,如临大敌一般。为首的一声口令,枪子打在堡上,终究洞穿不过。得彪也用木石滚下,乡勇退了几步,重新挤了上来。自晨至午,为首的发了几枪,击破东南堡角,想要乘势抢入。得彪立马堡口,登时修复。   乡勇再接再厉,得彪昼夜死守。   相持约有一月,陡闻英兵退出县城,航海北上。浙江巡抚乌尔慕额,会同钦差大臣伊里布,派员来接县印,已将殉难总兵张朝发,知县姚怀祥、典史金福,分别请恤。查明城乡被害绅民男妇,汇案奏圣。所有前券乡勇,一律解散。并简葛云飞为定海总镇。新任定海知县杨孔彰,看得全县糜烂,一时难以恢复,只有南乡乌氏,未曾遭难,便亲自下乡去拜会乌氏族长。   乌氏知道乡勇全退,族中复操故业。族长接见知县,陈明乌忻氏青年守节,一意抚孤,此番倡捐巨金,保全族众,询能深明大义。千总乌得彪,练众御敌,不避艰险,保卫桑梓,厥功亦伟,要求知县详省办理。知县答应下来,想向乌忻氏借银五万,筹备善后,忻氏亦慷慨捐缴。不到几时,浙江乌巡抚,奏准旌节,并颁给匾额。乌巡抚又加了一副对联道:巴妇怀清节贞松竹恒嫠行义谊笃梓桑杨知县亲自带着鼓吹花彩,前来道贺。忻氏礼服接旨谢恩,衙役都有犒赏。乌得彪加了都司职衔,族长、房长,及忻氏二子,也给予五品翎顶。定海总算安谧。   英兵统将伯麦同了领事义律,带着兵舰八只,居然直犯天津。直督琦善,张皇入告。他有了权相穆彰阿的线索,竟敢倡言议抚,接受条约。林、邓两总督,反得了操切偾事的罪名,褫职遣戍。这里琦善呀、伊里布呀、奕山呀,忽和忽战,一无把握。最后算奕山叫广州知府余保纯,暂定和议四条,还靠美国人从中说项。哪四条呢?   第一条广东允于烟价外,先偿英国兵费六百万元,限五日内付清。   第二条将军及外省兵,退屯城外六十里。   第三条割让香港问题,待后再商。   第四条英舰退出虎门。   这约订定以后,奕山勉强苟安。偏是粤民又竖着平英团名义,伤伯麦,围义律,吐了一口怨气。英国那肯干休?又派濮鼎查、巴尔克,分领海陆,于道光二十一年七月,先在闽海骚扰。总督颜伯焘、提督普陀保、总兵那丹珠,防御抵抗,都能尽力,只得再从浙江取道。   这时钦差裕谦,由两江总督来浙视师,驻节镇海。知道定海镇总兵葛云飞,是个谋勇兼全的名将,把定海双手交付。还怕他兵单力弱,又檄调处州镇总兵郑国鸿、安徽寿春镇总兵王锡朋,前来协助。   这葛总兵却是绍兴山阴人,由武进士出身,洊升此职。只随带一妾,来镇定海。他见这定海残破不堪的现状,便想三面筑城,环列巨炮,堵住竹山门深港,使不复通舟。南路再增立土城,与五奎山诸岛,互相犄角,才可保得海口。不道道光听了穆彰阿的话,一味裁兵节饷,弄得裕钦差不敢擅主。这浙江提督余步云,借着上谕,把定海只留兵五千。葛总兵料定分拨不够,先同郑、王两总兵,认定防地。郑国鸿愿守竹山门,王锡朋愿守晓峰岭,留着道头街一带,归葛云飞扼守。葛总兵看看兵单械少,一面详钦差,一面详提督,终究不曾添得一卒一炮。英兵先从竹山门冲进,被郑军迎头痛击,打断了几根桅杆。   英兵知不是路,改绕吉祥门,攻东港浦,又被葛、王夹击,节节退却,便再从竹山嘴登岸。郑总兵悉力拦截。英兵暗从晓峰岭闲道,蛇行匍匐而入。王总兵独挥短刀陷阵,斩馘敌军数百,力竭身死。英兵既得一路,并力攻郑。郑总兵知全局将溃,领兵一队,冲入敌中,荡决纵横,当者披靡。奈以敌军麇至,突围不出,中铳而殁。王。郑两险均失,只剩了葛总兵督守南路土城。手掇四千斤巨炮击敌,复率步队持械巷战。敌首执着绿旗指挥所部,葛怒叱道:“逆贼终污吾刃!”一刀劈去,刀锋遽折。急拔所佩长剑,敌首已刀嫠葛面,仅存左半,葛犹兀立不退。飞炮复从后洞胸,血涔涔流溢而下,然仍握剑弗释,目炯有光。部下见英奠去远,想负葛尸归葬,偏是重不可举。正在访惶无计,忽见一队女军,如飞而至。为首女将,横枪跃马,大呼:“谁知道葛将军下落者?”英兵看他一骑驰突,倒也相顾辟易。转到土城背面,却好与部下徐保打个照面。徐保认得是葛总兵的如夫人,便说:“前面崖石以下,青布帕首,着麻布袍,御铁齿鞋者,将军尸也。”葛妾更不打话,纵马前进。   葛尸已被英兵围住,葛妾叫女军退后,亲将英兵纷纷挑散,裹着葛尸,溃围而出。这时天雨地湿,满地泥泞,葛妾舆尸上船,驰归安葬。后人有《葛将军妾歌》,写其实事道:舟山潮与东溟接,战血模糊留雉堞。废垒犹传诸葛营,行人尚说张巡妾。共道名妹越国生,亭萝村畔早知名。自从嫁得浮云婿,到处相随却月营。清油幕底红灯下,缓带轻裘人隽雅。   月明细柳喜论兵,日暖长揪看走马。一朝开府海门东,歌舞声传画角中。不问孤军悬渤海,但思长剑倚蛮峒。新声休唱下都护,金盒牙旗多内助。虎幄方吹少女风,鲸波急起蚩尤雾。一军如雪阵云高,独凿凶门入怒涛。谁使孝侯空按剑,可怜光弼竞抽刀。凄凉东岳宫前路,消息传来泪如注。三千铁甲尽苍黄,十二金钗齐缟素。绣旗素钺雪纷纷,报主从来岂顾勋!已誓此身排一死,顿教作气动三军。马蹄湿尽胭脂血,战苦绿沉枪欲折。归无先轸面如生,杀贼庞娥心似铁。一从巾帼战场行,雌霓翻成贯日明。不负将军能报国,居然女子也知兵。归来肠断军门柳,犀铠龙旗亦何有?不作孤城李侃妻,尚留遗恨韩家妇。 111222333  还乡着取旧时裳,粉黛弓刀尽可伤。风雨曹娥江上住,夜深还梦旧沙场。   这葛妾本来容止闲雅,富有胆略,葛总兵深为倚重。夺得葛总兵尸首回籍,葬事粗了,便跟着葛太夫人一意守志。倒是道光得着浙省战报,知道定海又失,三总镇同时殉难,照例叫部臣议谥。葛总兵得着“壮节”两字,加恩将其子承袭世职。   壮节的儿子,也是克继父志,大众称他银枪小葛。   那英兵自从占据定海渐渐逼近镇海。余提督早在宁波山上,悬挂白旗。裕钦差料不可恃,借着誓神的名目,请余提督一同莅盟。他却托辞足疾,暗与英通、英兵便趋镇海,下宁波,直到余姚、上虞。道光无可措置,又授奕经扬威将军,怡良、牛鉴,分督闽江。倒是浙抚刘韵珂,尚能注重防剿。当是有一副谐联道:扬威威不扬靖逆逆不靖两将军难兄难弟定海海未定宁波波未宁一中丞忧国忧民浙江既连失海口,绍兴各属,自然戒严。这消息传到嘉兴,早惊动了乍浦驻防官吏。乍浦原设有副都统一员,以下协领、佐领、防御、骁骑校,无一不备。听得英兵如此厉害,这些旗员,全是吃粮不管事的。副都统却认识一个嘉兴绅士,姓徐名卫,表字淇源。虽是拔贡校官,却能熟谙军政。便差了一员笔帖式,一员领催,专函速驾。谁知到得徐家,淇源正在纳宠,究不知能否应召?正是:前席借筹宜养士,安车束帛且迎贤。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四回行色匆匆定情梦槜李襟怀落落保节重盐海上回说到乍浦副都统,去请嘉兴绅士徐淇源,前来商议访范。那淇源虽非显宦,资产倒也不薄。中年丧偶以后,家中内政,全靠侍婢槜李布置一切。淇源是个倜傥不羁的人,终年玩水游山,寻朋访友。偶然倦而思返,也不过一两个月,依然束装他去。他还有一种脱略的脾气,无论高牙大纛,以礼为罗,他虽然来作幕宾,却不肯俯就绳尺。一言不合,接淅即行。倒是在僻县穷乡,孤城斗大,他反肯主宾相倚,祸福共之。所以他西走东奔,不过行箧里多了几卷诗,算是一生阅历。如今年逾半百,槜李也三十有奇,淇源想就此息劳,领略这田园岁月。   好在嘉兴鸳湖鹤渚,风景清幽,细雨斜风,扁舟一棹,便做不到范少伯,也好做到张志和。他有几个旧友,同他流连文酒,每每同他谐笑说道:“你家槜李,替你主蘋蘩,操井臼,三十余岁,你还听他丫髻,未免有点薄幸吗?”淇源笑道:“你说那里话?槜李虽权理家事,至今却是处子。我虽远游燕赵,近寓苏扬,冶叶倡条,多供攀折,这家里有名分的,却不肯随意收纳,自贬声价,你们又何必疑我呢?”那旧友道:“不是这样说。你年龄也渐长了,你内里仆媪,外面佣佃,也都知道槜李。当然槜李是你家人,你难道耽误他到老大,还好发出去嫁人吗?你收纳他做了妾,他也可以安了心,你何必假惺惺呢”?淇源道:“不然。这是要他同意的,他或者嫌我老丑,憎我别离,我断不能绳迫他。”那旧友道:“我们去问他便是。   ”果然忙忙的来问槜李。槜李道:“为婢也姓徐,为妾也姓徐,我总不出徐家门了。”一班旧友得了排李的话,逼着淇源择吉纳宠。那槜李是新篁镇上人,原是淇源夫人的赠嫁,圆面大耳,颇为庄重。淇源夫人各项琐务,他都一概接洽。临终时候,将贵重箱笼钥匙及银钱簿籍,无不交与槜李,只忘记交代淇源收纳。淇源在家时少,以至磋路十余年,才有此举。这日槜李换了装束,拜过祖宗,又向淇源行过了礼,出来对淇源旧友叩谢。   正要肆筵设席,乍浦差来员弁,说系奉命投书。淇源展开来书看道:淇源先生着席:盈盈一水,怅望伊人。狠以职守所羁,不克向烟雨楼头与先生作平原十日饮,怅甚!近来海氛甚恶,鲸鲵跋扈,势将波及敝防。虽曾飞檄会垣,冀留守坚维后盾,而敝防危机四伏,一触即发。部下虽昕夕操演,而中枢策划,既鲜长材。即磨盾作书,亦难其选。先生夙承垂爱,际此万端待理,还期惠然肯来。若台从朝临,弟即暮出海澨。全防生命,只争举足重轻,幸俯察焉!耑待复命。敬请台安!   愚弟长喜载顿首淇源阅罢,递与众友道:“长都统是我故主,不能不强起一行。”众友道:“且过今天吉日罢,乍浦不远,当不至如此仓猝。”又向来使问了一遍,不过说外舰游弋,炮台吃紧。淇源款待来使,吃过午膳,写了回信,答应次日起程。   众友轰送淇源进房,槜李站在伺候。淇源笑道:“你如今名分高一级了,有话还坐了讲”。槜李道:“听得老爷明日赴乍,随带行李,已经预备妥当。大约此行几日可返?”淇源道:“这却说不定,能够乍防无恙,我也不愿在海边吃苦。”槜李展好龛枕,嘱淇源早睡。淇源道:“我还有事呢!”便靠着桌上,写了四首定情诗道:鳏梦而今草草醒,双行红烛映银屏。空闺何处团圝月?一角银河露小星。   从媵依依二十年,承恩应忆女君贤。药炉茗碗分明在,一览遗容一泫然。   阿谁门户勉支持,解我羁愁慰我思。我到倦游卿亦老,碧梧还记凤凰枝。   锦被香浓玉枕温,可怜人已近黄昏。田园无恙家庭睦,尽许流传付子孙。   淇源写罢,交与模李道:“你好好藏着,这便是丹书铁券呢!家中的事,我也无庸谆嘱,只是与你定情一夜,匆匆行色,便要出门,却有点辜负你了。”槜李听了这话,羞霞上颊,把定情诗藏在筐里,卸妆同梦。虽不至杖藜入帐,梨压海棠,从此枯杨生梯,槜李算有了结束。   淇源早间下了小船,直向乍浦而去。看看未到平湖,已有人报称海口失守,文都统退保防城。那河中逃难的来船,纷纷顺流而下。淇源拨转船头,仍然回到嘉兴,只打听乍浦消息。   这文都统本是只好坐镇,不好出敌的。英舰其势汹汹,防兵早经气馁。况且枪坚炮利,弄得防兵分头四窜。文都统将防城紧闭,英兵从东门攻到南门;偏是城内有了汉奸,乘势四隅纵火,英兵蚁行蛇附,扒上城墙。文都统着了一枪,只得走下城楼,自沉河水。同时同知韦逢甲、佐领隆福额特赫、协领英登布、骁骑校该杭阿,都是见危授命,不肯屈节。便是生员刘楙、佣工陆贵、木工徐元业,甘心受刃,不为英用。至于妇女里面,什么佐领果仁布妻塔塔拉氏,及其二女,是投井的;生员刘东藩女,也是投井的;刘进女凤姑,是被戕的。淇源四面采访,分别官员、绅衿、民人、妇女四门,约有七百余人,编为一册,题日《乍防殉难记》。   这时乍浦既失,平湖、海盐,全在英人掌握,嘉兴亦筹议防堵。淇源知非乐土,带了槜李,到苏州小住。他是尝惠泉水,登金山峰,游兴依旧不浅。什么松江的莼,龙华的桃,长兴的檎,嘉兴的菱,无不就近罗致。   这日宜兴有人送了一筐梅子来,生香活色,青翠可爱。淇源取一粒来嚼嚼,却是咸而不酸,便问来人道:“这种梅子,是哪个种的,可是腌过吗?”宜兴人道:“这叫做‘盐梅’。   宜兴城里,本来只有王家一株,如今渐渐分出来了。但一里以内,味已渐淡,到得五里,依然变酸了。我却从前听见一段故事,这‘盐梅’是王夫人保节的。”淇源道:“怎么说呀?”   宜兴人道:“我们城里王家,却算小小绅衿,那夫人也是书香门第的女子。青年夫死,哪肯再醮。偏是她非常美艳,垂涎她的人不少。后来连同族伯叔,也有一二属意,叫她不须明嫁,只要俯从,衣饰所需,丝毫不吝。夫人自然拒绝。这班人又勾通夫人内戚,甜言蜜语,百计引诱,夫人亦不为动。不得已贿嘱强暴,乘夜越墙而入,希图夫人丧节,谁知又被夫人兔脱。   这班人恨也恨极了,馋也馋极了,在外面追散蜚语,说道夫人如何不洁,如何不贞,吠影吠声,传遍通国。夫人虽然不出户,那些丫鬟、仆妇,你述一句,我加一句,都说某人捏造黑白,污蔑孤寡!鬼神有灵,必在不赦。夫人也襟怀落落。这时正食盐梅,便取核对天发誓道:“未亡人茹苦含辛,于今数岁。自问此心,可对天日。今忽被此恶名,至为不甘,兹特吁大垂鉴,倘妾果无他,此核种之,当令复生;若其别有异心,则妾身当死。”将核向窗外地上一掷,也不问落在何所。要知道梅核下种,须捡新鲜圆整的入土,十粒不过发五。这梅核不但干燥,而且受过咸溃,一无生气,如何能够滋长?便是在夫人也不过一句愤话,何曾望其能活?不道未到一月,庭中果现萌芽,由叶成技,由技成干。次年约高数尺,满缀紫花,青蒂素心,非常雅洁。亲族聚观甚众,没有一个不称赞夫人。夫人倒也处之泰然,并不自矜天助,渐渐花落结实,累累满树,大倍常梅。   待到成熟时候,夫人亲手采摘。先荐祖考,然后将疏亲密族,家馈两枚。那从前流播谣诼的人,一体照例分给。大众尝着的,都说带点盐味,如同夫差吃剩下的王余鱼,济颠吐出来的无芒虾,特别有个标帜。那人看得希奇,听得古怪,也来尝这盐梅。   仓淳一咬,竟将梅核咽下,梗在喉间。多方设法,不能上下,以至饿毙。人人总指为天报,夫人却并不称快,只是教子成名,受了一副五花官诰。如今是孙子了,闻说打教众,打苗军,也升到游击参将呢!这盐梅求过于供,便人取核试种。种得越多,活得越快,不过容易变味罢了!这还是王家庭外采的,真的那株还要咸些呢!”淇源道:“有这等事,你好陪我去看看。”   宜兴人答应同行。淇源进去告诉槜李。槜李道:“你又呆了,这不过一个古典。你记得我们嘉兴的菱,是圆角的吗?嘉兴的李,是有爪掐痕的吗?为着一颗梅子,跑百十里路,何苦来呢?   ”淇源企:“横竖我没有事,这几天广东、天津,闹得慌呢!   什么着耆英文蔚,洋务越办越棘手呢!天叫我做了闲人,如何不去走走?”   淇源果然到了宜兴,这些卖蜀山陶器的,紫沙白沙,触目皆是。寻着王家旧宅,却是密密层层的报帖,高厅大厦,不过灰黯一点。宜兴人带着淇源,见过主人王巩伯,说是盐梅夫人长孙。淇源请观盐梅,巩伯从夹弄内穿入内庭,只见老树丫杈,枝叶繁茂,虬幡龙舞,十分矢娇。淇源叹赏一回,巩怕还捧出手卷来,题着《盐梅保节图》五个字。展开便是盐梅夫人小像,以下一株盐梅,以下一篇长记,是吴云巢先生文熔的手笔。以下全是题咏,内中有诗有词。那铁岭文小湘一首道:梅根虽活妾心灰,谗口何人播说来?不是天工能创格,此身终古费疑猜。   又有番禹伍韵琅女史两首道:菇苦与含辛,未亡何所赖。领略盐味咸,知在辛苦外。   梅花白如雪,梅子青可摘。莫羡梅子青,当守梅花白。   后面诗词不少,都是当代名流。淇源于卷尾,题《暗香》一阕道:贯珠累黍,似芡圆结实。桐新凝乳,翡翠兰苕交戏。鲜妍庭前树,记得霜闺旧事。誓冰雪哝哝默语,看绿树低亚。阴晴还问,熟梅雨。   延伫碧云暮,倘调入鼎羹。蜚香何处?弹丸脱去。休向绿窗打鹦鹉,料是寒儒翻异味。携到辛齑资谁阻,探消息,骑竹马,绕床漫数。   淇源写好,交于巩伯。巩伯又谈起兄弟耆仲,出镇梧州。   那花县一路,创出什么三点会,恐怕又是白莲教遗根。淇源相顾太息。这耆仲便是殉难的忠烈公。淇源回到苏州,听得北京哀诏喜诏,同时并下。道光三十年正月,帝疾大渐,谕启秘匣,奉皇四子嗣统,以次年为咸丰元年。咸丰的初政,倒也褫穆彰阿,用林则徐,着实有点振作。奈何辅臣杜受恬这班人,不能引君当道,听他荒亡逸乐。不仅外交难以解决,连各省疆土,都要沦陷了。咸丰在宫中,还是征歌选色,究竟是谁人的引线呢?正是:到处兴戎悲虿尾,何来误国泣蛾眉?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五回选色到孀娥双翅获宠批鳞由秀女一语回天上回说到咸丰恣情声色,广选嫔妃。然却遵着宫里的铁牌,不能容留汉女。幸亏宫外有一座圆明园,重楼邃阁,曲水层坡,便是三十六离宫,也没有这般华丽。咸丰却在园里安顿几个汉装女子,什么牡丹春呀,住在园东的楼月开云;杏花春呀,住在园西的杏花村馆;武林春呀,住在园南池上的武林春色;海棠春呀,住在园北的绮吟堂。这“四春”都是国色天姿,还裹着纤纤新月,淡妆浓抹,斗巧争妍。咸丰睹此温柔,自然乐而忘返。起初不过偶尔游幸,后来连军机奏报,也渐渐送入园来。   这班承旨的章京,自然接雕踵至。内中有个潘木君做了两比制义,专记直班情形道:寅初入如意之门,流水桥边,唤取衣包于厨子。解渴则清茶几盏,消闲则画烛三条,两班公鹄立枢堂,犹得于八方无事之时,捧银毫而共商起草。   未正发归心之前,斜阳窗外,频催抄折子先生,封皮则两道齐飞,随手则双行并写。八章京蚁旋直屋,相与循四日该班之例,交金牌而同约看花。   咸丰虽在园中久住,有时也要回到宫里。那皇后钮枯禄氏,本来端凝沉静,咸丰不甚爱她。还有纳兰贵人,固然美艳绝伦,却有点恃宠而骄,不免爱而兼畏。况且看惯了“四春”身材态度,见那满女硬绷绷的头颈,直挺挺的腰肢,足下藕大如船,又衬着一块圆木,慢的像端绳,快的像踏趫,终究不大舒服。   这日朝里入内,忽然想起钮祜禄氏。乘辇进得官来,钮祜禄氏照例接驾,什么保姆、宫女,也一字而跪着。咸丰瞥眼望去,有一个汉装妇女在内,光采奕奕,如同鹤立鸡群。咸丰便问何人?那保姆跪奏道:“这是臣妾义女曹氏,同臣女来宫省视,仓猝不及回避,臣妾罪该万死!”咸丰笑了一笑,进了宫内,传呼曹氏上来。咸丰看他步上台阶,裙下双翘,不及三寸,碧色的绣履,尖上还缀着明珠。咸丰问他何处人氏?他说山西汾州。问他丈夫何人?他说曹姓名继杲,向在票号执业,今已病故。问他你是孀妇吗,有无子女?他说在家守节,并无所出。   问他如何认识保姆?他说先是邻居,后认义母。咸丰为着钮祜禄氏在坐,不好多说,那魂灵儿早被曹氏双翘摄去了。便叫起去,由保姆带下。正正经经同钮祜禄氏谈了些外边兵事,说道庆远的张家福、钟亚春,柳州的陈亚葵,浔州的谢江殿,象州的区振祖,武宣的刘官生、梁亚九,总算犁庭捣穴,消灭殆尽。   只有金田村的洪秀全。杨秀清,蔓延的不可收拾呢!钮祜禄氏带着几句讽谏,说纳兰贵人已怀身孕,皇储有望,尚宜清心寡欲,以国家为重。咸丰敷衍出宫,暗想有这奇遇,不可错过。   便遣太监去召保姆,约略示意。保姆趁着曹氏尚在,带来相见,自己早远远退出。咸丰此时眼饧心醉,便将曹氏双翘细细赏鉴,却是绿玉为底,内藏香屑。咸丰爱不忍释。曹氏还说草野亵物,有污龙目。咸丰道:“杨铁崖还要做鞋杯呢,有什么亵不亵?   ”曹氏得此宠幸,真觉如梦如醉,留又不是,走又不是。咸丰叫声递茶,内那太监把一碗茶交给曹氏。所有帘幕窗槅,一齐阑闭。曹氏新承恩泽,咸丰将他住在别宫,只说要供奉内廷针凿,却是朝朝暮暮,身传襄王。曹氏本有多金,兼之赏赉极优,所以太监宫人,均沾实惠。里里外外,都称他做曹寡妇。   纳兰贵人何等机警,看见咸丰不大入园游幸,料定必别有所眷。渐渐知道为着曹氏,她却幸为不问,以为靠着曹氏,可以抵制“四春”,圆明园从此比前寥落了。记得《清宫词》中有一首道:纤步金莲上玉墀,四春颜色斗芳时。   圆明劫后宫人在,头白谁吟湘绮词?   后来圆明园遭了联军劫火,四春也流落民间,无从稽考。   便这曹氏是为着六飞出狩,不能随赴热河,郁郁寡欢,只借着吹萧自遣。到得鼎湖龙去,又格于两宫名分,不复攀髯一恸,也就恹恹成病,香消玉殒了。那咸丰在宫的时候,曹氏仰邀圣眷,不愧宠冠六宫。纳兰贵人格外优容,叫他常川入直。贵人诞生皇子,那些绣衣文褓,都是曹氏奉旨办理。贵人因此升做懿嫔,曹氏却不便封号,只得颁赐金帛。   咸丰虽则前星一耀,主器有人。偏是外面雪片的奏章,都说洪、杨建国改元,封官称制。清将向荣、乌兰泰、巴清德、达洪阿.一概战他不过。钦差林则徐、李星源,先后殁了。巡抚周天爵,褫了;赛尚阿、徐广缙,也没有什么能耐。洪、杨的兵力,居然克汉阳,下武昌,破九江,陷安庆,踞江宁,连镇江、扬州一路,都已沦陷殆尽。洪、杨在江宁定都,自称太平天国。洪秀全称天王,杨秀清称东王,以下南王、西王、北王、翼王、天德王及丞相、军师,为数不止百十。咸丰看得东南半壁,已经一塌糊涂,左一个钦差、右一个钦差,不是逃将军,即是降将军,因此满腹忧伤,无可排解。   这年适值挑选秀女,又想在秀女里面,寻几个雏年绮貌,压倒后宫,便传谕在坤宁宫前候驾。那八旗女子,挑选本是常例,只要名在册上,无论妍媸长短,总须前往一行。有些依恋父母的,以为宫门似海,相见无期,啼啼哭哭而去;有些贪图富贵的,以为姿首绝佳,承欢有望,欢欢喜喜而去。其实各人心事,各人得知,无论离合悲欢,总避不过这一劫。诸女子排班宫外,都听着侍卫指挥。此辈来自民间,睹着官禁的森严,早已十分恇怯。偏是候到日昃,驾还未至,饥肠雷动,并且求不到一口茶水,下面端着高底的鞋子,腰又酸腿又软,不免互相嗟叹。那年齿幼稚的,自然郗歔哭泣。众声并作,却早惊动了侍卫,狠狠的指着诸女道:“少停圣驾即至,尔等慎勿哭泣,致干上怒,以取鞭扑。”诸女闻语,都是惶懅战栗,面无人色。   就中恼了一个女子,说道:“我辈离父母,抛骨肉,以入宫禁。   如果当选,即要幽闭终身,无异囚奴一般。父母鞠育的恩谊,从此不能图报,生离死别,只在须臾。人孰无情?哪能漠然不动呢?我死且不怕,还怕什么鞭扑?近年粤民起自田陇,不到几载,已经尽据长江。今更僣位金陵,天下去其大半。皇上不趁这时善选将帅,以谋战守,藉固大业,反欲纵情声色,猎取娱乐,强攫良家女子,幽囚禁宫,使终身不见天日,徇一己的嗜欲,贻宗社的危害,明主恐未必如此!我死且不怕,还怕什么鞭扑?”侍卫正待法责,咸丰却已驾到,便问为何喧嚷?侍卫将该女说话,直奏一遍,便拥着该女上前请罪。该女辞气不屈,立而不跪。咸丰问她这番说话真否?他说真的。问她是那一旗人?他说镶蓝旗。问她父亲何职?他说骁骑校。问他家中几人?他说父亲、母亲、两弟、两妹,是臣妾最长。问他父亲钱粮够家用吗?他说母亲刺绣荷包,臣妾女红有暇,聚集几个邻童,叫他读书识字,勉强度日。咸丰道:“我只听得京中的谚语,说什么鸡不啼,狗不咬,十八岁大姑娘满街跑。原来我们家里,也有你这贞静通达的好女子。好好,你不怕死,我放你回去好吗?”那女子才跪下道:“皇上有此大高地厚的恩典,臣妾虽粉身碎骨,无可言报。”叩了一个头,便从班里退下。那班应选的旗女,总道该女直言犯上,雷霆不测,不独罪在自身,且要累及家属。后来见那天颜颇霁,缓缓款款问他家世,居然连声称赞,准他回家,莫不替他喜出望外。便这呼幺喝六的侍卫,觉得咸丰并不发怒,料定尚有恩旨。只听太监宣着上谕道:“应选旗女听者,诸旗女愿选者跪,不愿选者听。   ”这谕发出,固然没有答应的,究竟没有跪着的。咸丰朝下一望,说诸女既然不愿,我亦何必勉强?叫侍卫一律放归。咸丰也从容上辇。有人说此女批鳞一语,遽回天听,咸丰也非凡主。   记得《清宫词》中又有一首道:女伴三旗结队偕,绣襦锦襆映宫槐。   祃牙已命南征将,选秀仍闻搭绿牌。   次早咸丰视朝召见镶蓝旗满洲都统,要查取骁骑校职名。   那女子这日辍选归去,自然告诉父母。骁骑校这个微秩,吓得手足无措。同旗的几个僚友,说道:“主子虽不计较,我们上司,怕要查究呢!”果然都统指名传唤,便对女儿道:“不是祸事到了吗?将我这前程丢了,阖家都要饿死了。”那女子再三开导,骁骑校总不相信,只是愁叹。他妻子还要哭泣。那女子道:“有祸我当罢,要杀要剐,尽由我去领受。我想皇上不把我下狱,都统何必与父亲为难呢!父亲去见都统,女儿情愿同去。”骁骑校道:“也好,你替我写个履历带去罢。”那女子便写了一行道:骁骑校萨图哩,年四十一岁,满洲镶蓝旗双福佐领下人。   汉字缮毕,一面又翻了清书。那女子随了父亲到都统衙门报到。都统的阍人,替骁骑校递了手本,还叫女子门房候着。   骁骑校进见都统,都统下座来扶,说:“你高升了,还要行这大礼?”骁骑校说:“女儿明玉犯圣,特带来请罪。”都统道:“你女儿呢?”骁骑校说尚在门外。都统道:“快开正门,请夫人出来迎接。”骁骑校跪下道:“这要折死女儿了。”都统道:“你不知道有个缘故,早间皇上召见,对我说:‘你旗下有个骁骑校,他女儿颇明大义,我已指婚肃亲王做继室,你去将他父女职名查来。但是骁骑校有什么钱?你要帮助他点奁资,我另外还要加恩呢!’你女儿是福晋了,不应该开大门迎接吗?”骁骑校回答不出,暗想满洲入关二百年,从没有亲王娶骁骑校女儿的,这真是咄咄怪事了!   正在心中盘算,外面早鼓吹开门,看见女儿穿着青布长袜禰,后面跟了珠光宝气的都统夫人,婢媪簇拥着进内去了。都统对骁骑校道:“你且坐了,我同你说,皇上叫我帮助,自然一力由我备办。只是你官阶小,衙门小,王府里的长史,瞧不起你,便要瞧不起福晋。我如今同你商量,你的女儿我便认为义女,叫我夫人替你们遣嫁,不要你们俩费一点心力,你为然否?”骁骑校又跪下道:“主子的恩典,大人的栽培,萨图哩无不遵命。”都统送了骁骑校出去,回身将认做义女的事,告诉夫人。夫人也乐得答应,只弄得明玉又感激,又惭愧。夫人叫婢媪带了小姐到房中换妆。这时进盥的,理发的,献衣的,奉履的,挤满一屋。明玉荆钗裙布,忽变做象服笄珈,益觉得容光焕发。堂上点着香烛,堂下铺着氍毹,明玉拜过义父义母。   还扰了盛席,受了觌仪,宝马香车,送她回去。那肃王的下聘迎娶,从此都在都统衙门里了。都统复奏上去,萨图哩升了本旗候补佐领,先换顶戴。这算是咸丰的仁政,也算是咸丰的义举。咸丰为着洪、杨的厉害,料得绿营兵力,全不足恃,便起用在藉丁忧侍郎曾国藩,叫他编练团勇,墨绖视师。侍郎义不容辞,在湖南罗致一班人材,同那几个兄弟,出来同洪、杨宣战。毕竟曾侍郎战得过洪、杨否?正是:乱在万方先罪朕,国留一柱为擎天。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六回锦衾角枕洪宣娇会无遮钿合金钗傅善祥盟夙好上回说到曾侍郎在湖南办团,陆师以外,还兼办了一军水师,是叫彭玉麟、杨载福带着。这陆军里面,有那江氏兄弟,李氏兄弟,罗泽南、蒋益澧一班人,同着兄弟贞干国荃等,誓死拼杀。这面洪、杨部下,什么石达开、陈玉成、李秀成,倒也不弱。洪秀全到此地位,却已志得意满,反是杨秀清想要统一中原。秀全听命秀清,不敢违拗。还有那御妹洪宣娇,亦是秀清心腹。这宣娇本是西王萧朝贵的妻子,雉冠锦袄,白马银枪,算得一员女将。朝贵战死湖南,她便改嫁秀清。但宣娇偶然遇见秀全,总说秀清情疏恩薄,秀全教她权且忍耐。谁知宣娇早结识了承宣官陈宗扬,朝去暮来,异常矜宠。宗扬出入帷薄,连王娘贞人,都愿屈身俯就。约莫一二月后,秀清早有点消息,借着他事,将宗扬斩讫,更将王娘贞人赶入女馆,对着宣娇不瞅不睬。宣娇长门永巷,分外凄凉,便暗中通信昌辉,叫他设法拯救。昌辉原不满意秀清,此番所杀的宗扬,又是昌辉妻弟,因之恨上加恨,仇上加仇,一口气从江西赶回。秀清料定不怀好意,不准昌辉部众入郭。昌辉带着十余从骑,进见秀全。秀全叫他向秀清请罪,昌辉已经会意,一径驰赴东府。   秀清设筵款待,只说今岁八月生日,将称万岁。昌辉同从人伏地拜贺,秀清便洋洋自得,略不为备。昌辉见秀清微醉,便起立道:“天王有命,杨秀清谋逆不轨,着即加诛。”秀清闻言欲逃,昌辉从人,已一阵短刀,将秀清醢为肉酱。秀清部下拥入救护,昌辉宣言天王只杀秀清,他人不问。一面排闼入宫,寻见洪宣娇,互相垂泪。到得秀全得知,木已成舟,无可再说,只得糊涂过去。不道秀清余党,乘乱来攻天王府第,昌辉召入部众,同他对垒。早有翼王石达开、燕王秦日纲,率师前来靖难,无奈昌辉自恃功大,定要殄灭东党。燕、翼均不为然,昌辉竟将燕、翼两府家属洗尽,只逃出达开一人。秀全责备昌辉,昌辉又反戈相向。幸亏秀全两弟仁发、仁达,密赦东党,约戮昌辉,总算将昌辉妻拿杀却,取了昌辉首级,献与秀全。那宣桥与昌辉为欢几何?这玉骨花容,不知是刀锋所伤,不知是马蹄所践,却被天父天兄召去了。后人为着宣娇的事,却有几首诗道:锦衣花帽话当时,侗傥风流想见之。豆蔻稍头春二月,心情只有阿兄知。   谁教夫婿觅封侯,无定河边骨未收。为爱韦皋人第一,故催鸾凤下妆楼。   不须飞遍野鸳鸯,一样温柔老是乡。多少黄尘驰骤遍,青骢无奈系垂杨。   往年食宿判东西,桥上鹃声已预啼。黄土美人同祸水,愿翻十戒问摩醯。   宣娇既死,秀全也无可归罪。有人问起东府里的傅善祥,却早不知去向了。善样自从秀清续娶宣娇,料定绝无善果,乘着昌辉来到,偷偷的出了南京。他是太平天国的女状元,自然是十分机警,十分漂亮。论到善祥的家世,父亲也是江宁县饱学秀才。只因科第误人,文章憎命,不免动了种族思想。又看了这烧不尽的《天盖楼集》、《南山孑遗集》,益发牢骚满腹,作诗讽刺。这时清廷方忧外患,无暇再兴文字狱,所以不曾发觉。善祥耳濡目染,克承父志,听得秀全建都取士。深惜乃父归泉太早,不能身逢盛世。幸亏秀全男科以外,别有女科,善祥不兔跃跃欲试。贡院里面,先试了一班男子,取池州人程文相做状元,玉带紫袍,银鞍锦辔,到天王府里谢恩,真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善祥自信高才,又兼美貌,就试的时候,伊然以女状元自命。到了进得试场,发出题目,第一个是“北征檄”三字,他檄中有几句道:问汉官仪何在?燕云十六州之父老,已呜咽百年。执左单于来庭,辽卫百八载之鞑胡,当放归九甸。今也天心悔祸,汉道方隆,直扫北庭。痛饮黄龙之酒,雪仇南渡,并摧黑羯之巢。   那应制诗上,又有两句道:圣德应呈花蕊句,太平万岁字当中。   试官击节称赏,恭呈御览。秀全竟点了状元。一切服饰仪注,都与男子相同。秀全想选入宫中,备位嫔御。善祥奏道:“臣妾泰登首选,为古来科名创格。若许文学侍从,诚不敢辞。   否则雌伏深宫,仍以颜色事主,臣妾不愿领旨。”旁边秀清亦奏道:“傅善祥身虽巾帼,才冠群伦,允宜异等除官,藉为女范。熙朝人瑞,旷古所无。断不可没入掖庭,致累圣德。”秀全只好准奏。善祥率领女进士退出府门,早有五色龙驹,前来迎迓。善祥首包乌帽,足踹蛮靴,披着红锦宫袍,扬鞭自得。   前面导着绣旗彩仗,迤逦从大街行来。两旁的人,知道是女状元游街,无不啧啧称羡。   这日日暮归第,忽然接到东王府文书,封他为东府女学士,专司丞犊,善祥究竟是个女子,入了秀清的圈套,哪里还想钻得出。不过秀清不许秀全收纳,自己也只好做个外室。善祥在东府办事,却另有三间精舍,与幕僚一概隔绝。这精舍外面,是两扇垂花小门,庭中种着几株蕉叶,阶下凤仙鸡冠,红叶相间。篱边长了参参差差的菊苗,疏帘轻幔,正是新凉天气。室内靠东系善祥卧室,靠西便是书房。万卷牙签,鳞排翅接。下面一张长案,笔尖纸角,朱墨烂然。善祥赋性幽闭,却不曾与幕僚款曲。所以在这精舍里,独怜芳草,细数落花。秀清挨过黄昏,划袜提鞋,来与善祥一樽相对。孤男单女,又是酒后微醺,这也无须代讳了。善祥既然委身相事,总想地久天长。秀清亦黾勉同心,不忍移情他处。这夜正是七夕,秀清携了金钗钿盒,仿那唐宫长生殿的事,山盟海誓,下拜盈盈。善样受了这样隆情,应该鞠躬尽瘁。接连几日幕僚剧贺,善祥总托病不赴。秀清有点觉察,还想极意温存。善祥偏送副喜联道:隋堤春满尘飞树尧水秋深浪涨篙善祥到此,已是天空海阔,不受尘羁。看到国事日非军威日蹙,有点等待不下去了,便来寻这军师钱东平先生。那东平原是善祥点状元时候的老师,从前在秀全面前,却也言听计从,连秀清都让他一着。自从北征议阻,东平早有了去志。趁着善样往谒,他却剀切劝导,叫善祥见机而作,并将自己出城的计划,告诉善祥。善祥力求东平挈带,东平叫他混杂在家眷里面,发出军师令箭,大胆由仪凤门而去。东平也改装易服,一溜烟不知所之了。有人说善祥不见,有人又说东平不见,还有人说东平带了善祥,仿着那范蠡、西施,泛舟五湖呢!秀全无暇顾及,只听得各路军报,都不得利。那湖广总督,已经换一官文,湖北巡抚,已经换了胡林翼;长江上游,曾国藩部下的水师,四面严兜密布。湖北地方,是官文筹饷,林翼治军,彼此有利共商,有害共御,连国藩也靠着他们两人呢!究竟官、胡二人,为什么有这样水乳,正是:水栗陆詟全局定,文经武纬两心同。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七回进名笺北鄂快飞觞驰羽檄西江悲倚剑上回说到官、胡交欢,保障湖北。这胡巡抚用一小小的权术,把官总督弄得服服帖帖,从此胡巡抚没人掣肘了。   这胡巡抚本由词林外用道员,率兵征讨太平军。湖北三次沦陷后,才署巡抚。地方糜烂,善后为难。正在经纬万端,那有余力去趋奉朝贵?偏是廷臣奏劾,咸丰便遣钱宝青查办。宝青总料有点沾润,谁知见了胡巡抚,胡只说道:“就地筹饷,就地练兵,不费国库一文,不调经制一卒,请星使确查便是。   ”宝青受了抢白,暗想中伤胡巡抚,诬他莫须有的冤狱。虽则宝青未奏而死,他心中总有点怏怏。到得官文从荆州将军,调做总督,他看这旗人的同僚,又不知兵,又不解事,还带着大学士头衔,这明明朝廷的耳目,将帅的监督。胡巡抚不肯谄媚他。却又不能不联络他。   官总督却是阘茸无用的人,他夫人留在京里,任上却只带了几个姨太太。内中有个姨太太,是王府里的侍婢出身,见广识大,靠着福晋的宠爱,连夫人面前,不过照例尽礼,谁也不在她眼里。官总督积威生惧,没一呼话敢违拗的。这年却是三旬大庆,趁着夫人不在鄂北,想大大的显辉一番。官总督推诿不来,只好伪托夫人的名,告诉僚属。省外的道府州县,你也寿屏,我也寿幢,还有亲自上省拜寿的。本城抚、藩、臬应该领衔,以下实缺的,署事的,候补的,同那驻防的将军,带兵的提督,遇着总督夫人的帨旦,早间便陆续齐到。总督衙门鼓吹灯彩,排场非常阔绰。属员递了手本,司阍才说道不是夫人,是二夫人。就中触怒了藩司,声声是要索还手本。道府诸员,随口附和。的正左右为难,报说巡抚已到。听得一片喧嚷,急问原委。藩司道:“夫人寿辰,我辈庆祝,这是尽礼。如今这样的变故,我辈是朝廷大员,岂可屈膝贱妾呢?终究索了手本出去。”胡巡抚道:“好藩司,好藩司!”这个消息,传到里面,官总督正是蟒袍补褂,在那里陪客,料想藩司如此,巡抚更不肯屈尊,酒也没人吃,戏也没人看,姨太太必定要呕气。   这事又不能传请,又不能调停,深海从前孟浪,不应说是太太,或者我说是姨太太,他们还赏我个光呢!官总督想不出斡旋的法子,只见司阍的晃呀晃呀,传进一张名帖。官总督迎面一看,写的是:年家眷晚生,胡林翼顿首拜。   官总督道:“好了,救星到了。他不但肯来拜寿,还肯认是我的夫人!”慌忙迎了出去。后面那来省拜寿的道府州县,也跟出来站班。胡巡抚到寿堂前行礼,司阍又捧着一叠手本进来。那索还手本的藩司,领着群僚,纷纷道贺。官总督由失而得,知道全是胡巡抚的大力。寿堂上挤满了红蓝黄白的顶子,映着那猩幢猊屏,格外来的显焕。戏台上鸣钲伐鼓,预备开场。   这堂上的众宾,已经列坐飞觞,点了几出《忠孝图》、《满床笏》。   后面帘子里隐隐约约,露出那脂痕粉渍,剑影钗光,连胡巡抚的夫人,居然翠茀朱轒,替官姨太太酬应。   到得晚间客散,官总督将日间的经过,告诉姨太太,还说:“若非巡抚,真弄得求荣反辱,你想可怕不可怕吗?”姨太大道:“你是总督,他是巡抚,属员为什么听他的话呢?他的尊重我,便是尊重你,所以夫人都来赴宴。这班属员,这样看我不起,我们当姨娘的,嫁不着主子丢脸罢了,你有什么面子,在这里做总督?”官总督听了姨太太的话,益发感激胡巡抚。   次日姨太太去谢胡夫人,胡夫人置酒相留。又见过了老夫人。姑媳两人,满口只称太太,却不带着“姨”字。席间谈起旧事,姨太太道:“我记得母家亦是姓胡,是徐州砀山人。父亲做这个皮货生意,折本死了,我才卖进王府,什么装束、口音,都学他们旗人了。老福晋跟前,当了十年的差,出府又是十二年。老福晋赏我姓瓜尔佳氏,我总想复汉姓,只见孑身远道,举目无亲,那里去寻娘呢?”一滴一滴的泪,流到酒杯里来。胡夫人道:“太太不要伤怀,我却有个愚见:我家的小姑,嫁在湘阴姚家,今年亦是三十岁,我们老夫人眠思梦想,三年见不得一面;如今太太又姓胡,又是三十岁,不如在老夫人膝下,做个义女罢。他们郎舅俩,尽心国事,我们姑嫂俩,尽心家事,博得个老夫人喜欢好吗?”姨太大道:“好极,好极!   不识老夫人肯赏收不肯?”老夫人道:“媳妇同你开玩笑罢了。这不是辱没太太,折杀老身吗?”姨太太一定不允,说回衙同老爷商妥,择日举行。老夫人也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这却全是胡巡抚的计划,这样一办,才可放手办事。果然姨太太认过义母,胡巡抚有些为难的地方,都托姨太太转圜。姨太太对着官总督,总说:“你懂得什么?你的才具识见,安能比我们胡大哥?不如依着胡大哥,恁么做便恁么做罢!”官总督只得唯唯奉命。便是胡巡抚出缺以后,官总督对于曾氏弟兄,都是率由旧章,所以南京捷报,特推官总督为首。官总督因此得了封爵,这是胡巡抚的余泽,也还是姨太太的阃教呢!   此时胡巡抚仗着官总督的饷械,肃清湖北上游,驻扎宿松一路。石达开屡次来犯,都被胡军击退。达开便转入江西,连破义宁、新昌、瑞州、临江各城。不到几时,江西七府一州五十余县,尽行沦没,只剩得南昌、广信、饶州、赣州、南安五府。   这广信知府沈葆桢,自从御史外放九江知府,未曾到任,九江不守,才调他来守广信。他是林文忠公林则徐的女婿,他夫人林氏,久受父训,大义凛然。沈知府正在河口办粮,太平天国杨辅清,却由抚州进攻广信。幕友既散,吏役尽逃,只剩得夫人筹备死守。沈知府闻信回郡,看见大堂上摆着一口大镬,内厅里堆着一点金帛,夫人早乱头粗服,在那里指挥。沈知府道:“广信危在旦夕,夫人何以尚存?”夫人道:“我逃到哪里去呢?皇上以城交你,你固然没处逃。先父以我嫁你,我又不逃便是背主,我逃便是背夫。城存与存,城亡与亡,说什么呢!”沈知府道:“外面办文书没有人,里面司炊爨没有人如何是好?”夫人道:“这都是妾身的事。你既回来,准备先行犒军。”说罢便召集守城兵民,将堆着的金帛,及夫人簪珥钗别,尽量分取。如果城破,可各自逃生,不要留恋。军民那里肯受?都说大老爷不走,我们也决不走!沈知府再三开导,总算各人领点金帛,分班上城去了。夫人淅着一箩米,汲着一桶水,亲到大镬前拾薪造饭,分给军民,军民万分感激。沈知府出衙巡哨去了,夫人将来往文书,逐一检视,觉得江西全省,釜鱼几肉,没有一处保全,更没有一处呼吁。忽然想到浙江总兵侥廷选,是文忠旧部,近驻玉山,离广信只有九十里,便亲书一信,前往乞援。那书是啮指血写的,斑驳殷红,令人垂泪。   沈知府在信外加了封套,作为羽檄饶总兵展开一看,有什么“妾身倚剑与井”这句话,知道夫人死志已决,在文忠面上,不能不救,便复书道:太守之忠,夫人之烈,廷选之所敬也。回忆文忠在日在日,训练督率,视如子弟。幸得一秩,皆由公赐。夫人有难,即赴汤蹈火,亦不敢辞。廷选所驻,未便离汛,特派裨将某率兵二千,星夜驰援。器械糗粮,均已周备,无侍再给。朝发少至,幸赐指挥。倘获解围,即令返旆。若果不济,夫人宜保身为上,无沾沾于倚剑与井也!质之太守,以为然否?   廷选复信到后,饶军亦接踵而至。两员裨将,传廷选的令,要进来叩见夫人。夫人以青衣出堂,对着裨将,指着庭中道:“这便是井!”又指着壁上道:“这便是剑!妾身别无他虑,以一死见先父于地下。将军是饶将军识拔的,饶将军是先父识拔的,渊源有自,总以杀敌为第一义。妾身有不腆微物,愿助部下牛酒。”却将有余不尽的簪珥钗钏发出来。两裨将道:“夫人所赐,未敢固辞,愿各取一物以存纪念,其余还求存纳,待赏有功。”磕个头退出去了。沈太守有此一支生力军,自然胆壮。传知裨将赖高翔、毕定邦,同饶部分门扼守。夫人晨筹军食,暮治官书,一点没有劳倦。倒是那太平天国围攻广信,旷日持久,毫无成绩,反被城军开城迎击,受创甚剧。沈太守知太平天国有些松动,便一鼓作气,连胜七阵。太平天国支撑不住,杀了谍报的泄一泄气,连夜绕南遁去。广信军民,称颂太守,无不称颂夫人。   曾国藩已奉派钦差,将太守夫妇守城的情状,奏闻咸丰。   还说军兴有年,郡县望风逃溃,惟沈葆桢能独申大义于天下,洵属难能可贵。其妻林氏,为故总督林则徐之女,夙娴家教,故亦躬执刁斗,不避危险,连这血书求救的大概,一并叙入。   咸丰批折褒美,将沈知府擢升广饶九南道员,廷选亦调赣南镇总兵,与沈互为犄角。夫人对沈道:“饶总兵来,妾心慰矣!   此处距故乡虽不远,然太夫人春秋高,家境又不裕,岁时伏腊,重劳老人,是妾之耻。况且江西不是乐土,署中留这细弱,殊觉不便。妾愿回家去侍奉太夫人,你且一心报国罢!”沈以欲归不得,颇亦赞成此举。夫人既江西归里,从此奉姑训子,连沈太守抚江西,督两江,并不曾随至任所。只有咸丰九年、十年,乞养两次。及见夫人,及派充福建的船政大臣,这时已慈荫不存,家政全仗夫人了。   此外李巡抚续宾,张提督国梁,先后殉难。洪秀全部下的石达开、陈玉成,转战无竭。便是曾钦差,也一时拆发不开。   幸亏湖北的胡巡抚,江西的沈观察,同那湘阴的左京卿宗棠,合肥的李观察鸿章,与季弟沅浦太守国荃,风虎云龙,同时并起。不料秀全部下,又闯出一员女将来。正是:到处乘风扬祸水,因人贯日诧雌霓。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八回左道记萧娘吞刀吐火 荒村问包妹斩将搴旗上回说到秀全部下有一员女将,却是西王萧朝贵的妹子,排行第三,大众叫他三娘。他从前跟着朝贵,来投秀全,说道他十二三岁时候,遇着一个女道,带他到紫盖山中,修炼三载,将什么豆人纸马,吐火吞刀各种幻术,详细传授。还有飞刀十二把,按着十二生肖,百里里面杀人,如探囊取物一般。秀全信以为真,叫他在广西招集队伍。三娘罗致一班西溪峒苗,红锦盖头,鼻缀铜环,骑马跣足,望去像个天魔。三娘却两鬓垂肩,绣衣裹体,背上插着飞刀,手中还掣着双剑。先是跟着朝贵,做个后应。到得宣娇嫁了朝贵,姑嫂俩才另立一帜。三娘营里,却供着三尊佛像:一个是罗刹,一个是摩登,一个是天女。平时点香燃烛,黎明起来,三娘领着女头目,要礼拜一次。   宣娇跟了三娘,学这些左道,画符念咒,着实有点灵验。三娘的天头目,左叫青鸾,右叫赤凤。他本领与宣娇不相上下。青鸾部下,青衣、青甲。赤凤部下,赤衣、赤甲。到得两甲酣成,青鸾、赤凤发一声令,女兵皆冲锋肉搏,敌军部退避三舍。后来三娘又摆出什么虚牝阵,含元阵,洞天阵,新奇古怪,弄得官兵十仗九输。三娘既不穷追,又不深入,只在吃紧的时候,来掉这玄虚。   三娘试法以后,知道惹人猜忌,便托病不肯出战。秀全屡次派人诊视,果然看得三娘丰肌已瘦,勇力全疲,这些草根树皮,如何疗得他痛苦。宣娇不大相信,亲住雨花台女营。三娘却床蓐恹恹,气丝不属,执着宣娇的手道:“妹子我同你相亲十载,怕要分别了!我有一卷素书,你可代陈万岁。到那事急万状,焚香拜褥,书中自有解救的办法。”宣娇谈到自己的终身,他说出四句偈语道:旺于木日,衰于日日,一旺一衰,六百八日。   宣娇问他作何解说,三娘道:“天机不可泄漏。”宣娇带了素书,告诉秀全。秀全不复顾忌三娘了。三娘尸解去后,剩得空棺,秀全还将他葬在雨花台下,立碑封土,算得秀全死后的酬报。青鸾、赤凤,趁此便不辞而别。不到几个月,东王、北王闹出这场大祸,有人说那偈语中的木日,是东字;日日是昌字;见着东王便旺,见着昌辉便衰,总共不及两年,他却算得清楚。秀全失了这员女将,只靠着忠王秀成,连达开都入川去了。曾钦差注重江皖,听秀成由赣入浙,上攻严州,下窜湖州,复由金华。浦阳江,出攻萧山、诸暨,进踞绍兴,包围杭州。虽有这巡抚王有龄的善守,都统杰纯的善战,终究粮尽援绝,无从持久。全浙只剩了诸暨县一个包村。这包村不过筹办团练,与各村呼应,并不曾有什么奇异。偏是团总包立身妹子,懂什么六丁缩地法,五鬼搬运法,说是九天玄女,梦中传授,能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秀成部下的兵将,被立身兄妹屠戮不少。立身兄妹,虽有这小小法术,那包村是个荒村,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如何支撑得久?况且邻村男妇老弱,尽到包村避难,立身兄妹,益发难于对付。忽有表兄冯仰山冒险进村,取出江苏藩司吴煦的文件,说吴藩司要招立身入幕,叫他拚弃荒村,别图大举。立身往告乃妹。乃妹亦出来相见,并叫仰山家属,与仰山一叙。仰山问他俩究竟,立身道:“孤村难守,总需设法突围。只是无隙可乘,只好略为停顿。如今兵粮尚有两月,过此便敷衍不下了。”包妹道:“吴公之意,利在速行。   阿哥之意,计在缓进。然我夜观天象,占卜我村凶吉,倒是模糊不确。阿哥素性忠厚,看这村内百姓群集,弃之不忍。仰山哥先往复命,叫吴公预备船只,在宁波海口等着。我这里从余姚慈溪水路到宁。”仰山道:“我好出去吗?我好带家属吗?   ”立身说:“过了今日,明晚可出村了。”仰山半疑半信,却也不能性急。包妹笑道:“仰山哥我变个戏法你看好么?”邀了仰山,同了立身,指着对面山上的大炮道:“这炮在艮方,今日月神适犯我村,恐于我不利,当为取来。”便散发念咒,喝声“疾”,只出立身带着三个村勇,往前直奔,从山上抬炮回来。守炮的却视若无睹,不知道四五百斤的重量三五个人如何抬得动的?到得下午,包妹又对仰山道:“我再变个戏法你看好么?传令村勇,冲出西围,叫他逢敌便杀,一到雨下,你等只抬着牲口器械,回来销差。”仰山暗想:天晴已久,如何有雨?等到薄暮时候,一阵大雨,村勇肩挑背负,络绎不绝,却没有折损一人。立身点验收讫。仰山道:“不料令兄妹有如此妙术,敌众何患不破?”包妹道:“这是极粗浅的法子,倘要为国家出力,自然别有作用。”立身道:“仰山哥不要多话了,赶快同老嫂收拾收拾,趁着大雨,我要送你出村呢!”仰山带着妻子,走在后面。前面六个护勇,扮装开路。已经进了山僻小径,仰山已知出险了。   包妹虽不怕诡计,但与吴藩司约定,总想定期杀出,显个斩将搴旗的手段。谁知包妹卜了一卦,说只有今夜二鼓可走,若交子正,便无出路。立身细察卦象,惊疑万状,密令团勇瞒着村众,拔队起行,计分五队,队各四千,用红旗队做了冲锋。   立身押着白旗继进,再次青旗、黄旗,包妹押着皂旗殿后。约莫黄昏将近,红旗队突围出发。一路钲鼓大震,枪炮齐施。敌众出其不意,料是立身兄妹,又在黑夜里作怪,姑且让他外走。   第二队白旗,又昂然鸣角,旁若无人。这时立身刚到村门,只听得一片声的“包先生”,大呼大嚷道:“包先生在村里,我等还好苟延旦夕。包先生一去,我们从亦死,不从亦死。大众赶紧留住包先生罢!”立身正待劝慰,无奈人多嘴杂,一句一字,也听不明白。只是堵塞村门,不容立身举步。立身大哭道:“劫数难逃,我等不知死所了!”忙令后队停止,白旗队只剩得一半。敌众看得白旗队中途折回,村内又人声鼎沸,知道立身宵遁,点起灯球火把,只望村内乱扑。包妹押在后队,又不知何故中变。立身被数千村众遮断,同包妹首尾不能相顾。团勇无人号令,但与敌众混战。敌众遍觅立身,到处无踪无影。   有的说死在乱军里了,有的说借火遁去了。只有包妹的尸首,倒在卧房中寻得,在床跌坐,身边还检出了纸,写道:救人不救彻,任尔戮我尸,锉我骨。裂我者罗阿三,埋我者王小乙。山头东复东,赠汝银二百。   包妹为什么跳不出生死关,撇不开是非门?真是在劫在数呢!敌众破了包村,仍旧驶入金华,夹击衢州。不道南京赴援的军报,急如星火,秀成留着侍王李世贤在浙,自己亲下长江。   这鼓玉麟、杨岳斌的水师,何等厉害!忽报草鞋峡、燕子矶两面夹进,小姑山已被人夺去。这小姑山究是谁人所夺?正是:援桴预向金山扼,转石欣闻铁锁开。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四十九回画玉梅雪琴喧夺个估山订金兰竹屿稳栖黄歇浦上回说到彭、杨水师,直下江口,将铁链两面烧断,夺回这座小姑山。这是衡阳彭雪琴、宫保第一战绩。这时宫保还是一个道员,带着水师,同杨岳斌旗鼓相当,只在长江上下游弋。   雪琴却是素性风雅的人,只因少孤境困,童试又一再不售,幸得衡州太守高人鉴赏识,居然进了秀才,送在岳麓书院读书。   偏是比邻有个女子,名叫梅仙,看见雪琴丰采英英,便将一缕情丝,牢牢缚住。雪琴亦感深知已,誓愿奋身云路,再订婚约。   不料梅仙老父,薄视雪琴,别受他聘。梅仙挽回无计,竟以身殉。雪琴悲痛靡已,愿画梅花十万幅为报,犹记其题《太白楼》诗道:诗境重新太白楼,青山明月正当头。三生石上因缘在,结得梅花当蹇修。   到此何尝敢作诗?翠螺山拥谪仙祠。颓然一醉狂无赖,乱写梅花十万枝。   姑熟溪边忆故人,玉台水澈绝纤尘。一枝留得江南信,频寄相思秋复春。   太平鼓角静无哗,直北旌旗望眼赊。无补时艰深愧我,一腔心事托梅花。   雪琴因此郁不得志,只在军营里充个书识。家中娶的夫人邹氏,与太夫人又常有勃谿。双方既无可调停,颇想浪游湖海。   却值曾钦差创办团练,便从书识拔充哨官,给了一张外委札付。   到得绸缪水师的时候,他详详细细上个条议,果蒙钦差采用,从此便是营官了。钦差看他经画完善,驾驭娴熟,知道必是大器。问他家世,才说是衡州府学附生。钦差却将把总撤销,保了文阶训导。雪琴自从管带以后,总是临难不避,遇事敢言。   咸丰十一年,实授广东惠潮嘉道。雪琴性不宜官,仍旧做他水师的统领。这秀全经了秀清、昌辉这一劫,弄得长江天堑,筦钥无人。雪琴驾着舢板船,摆着几只洪炉,烧着几炉热炭,将船撑到江口。全军扇火,百铁齐流。这班江流瞭望的敌舟,为着内部纷呶,早已视如传舍,见这雪琴来势汹汹,尽皆弃敌而去。小姑山是第一重门户,对面便是彭郎渡。雪琴直冲山麓,已是毫无拦阻。雪琴便大笑道:十万大军齐鼓掌,彭郎夺得小姑回。   各舟各军,用这两句诗做口号。曾钦差自然飞章奏绩,雪琴从广东按察使,洊擢安徽巡抚。他终究不谙吏治,不习官仪,才改了巡阅长江水师的差使,依然挂着兵部尚书。他一年从杭州至衡州,一年从衡州至杭州,凡有贪官污吏,劣弁骄兵,听着“彭官保”三字,无不颤身噤齿,不敢仰视。其实雪琴布袍朱履,形似乡人。听得临平陈明经,善画梅花,他便造门相访。   还有提督岳炳荣,因罪入狱,他为炳荣以指画梅,亲到吴廷康典史署中,邀岳谈画。这刚爽率直的行径,曾钦差也有点怕他。 111222333  既曾钦差劳苦功高,晚年在两江总督任上,曾纳过一妾,雪琴深为悻悻。至欲以白刃相向,连曾都说道:“谁眠外妇方美人,乃独是耶!”两江的人,知道雪琴有这方美人,因其貌美姓方,所以啧啧众口。也为着善画梅花,始通款曲,因题所居为“梅雪山房”。嗣后一再龈龃,都为方美人所制。雪琴年也老了,气也平了,到杭州西湖诂经精舍,见着俞曲园太史,住在精舍第一楼中,专靠着画梅自遣,奇古挺拔,傲兀不群。而且满树着花,纷披纸上,缤纷萦拂,如在香雪海中。至今楼侧还有梅碑,正是雪琴手笔。曲园所谓“一楼甘让元龙卧,数点梅花万古香”,才算是西湖的佳话。雪琴在三潭印月,造了退省盦,以便往来休憩。曲园替他经营一切,到了病殁湘寓,这盦便改作专祠。曲园题一联道:伟哉!斯真河岳精灵手?自壮年请缨投笔,佐曾文正创建师船,青幡一片,直下长江。向敌巢夺转小孤出去,东防歙婺,西漳湓浔,日日争命于锋镝丛中。百战功高,仍是秀才本色,外授疆臣辞,内授廷里又辞。强林泉猿鹤,作霄汉夔龙。尚书到履,回翔上应星辰。少保旌旗,飞舞远临海澨,虎门开绝壁,岩崖突兀。力扼重洋,千载后过大角炮台,寻求遗迹,见者犹肃然动容,谓规模闳闹,布置谨严,中国诚知有人在。   悲夫!今已旗常俎豆矣!忆畴昔倾盖班荆,借阮太傅留遗讲舍,明镜三潭,动营别墅。从河里移将退省盦来,南访云栖,北游花坞,岁岁追陪到烟霞深处。两翁契合,遂联儿辈因缘,吾家童孙幼,君家女孙亦幼。对桃李秾华,感桑榆暮景。粤峤初还,举步早怜蹩躄。吴阊七至,发言益觉顄餬。鸳水遇归桡,饿顷流连,便成永诀。数月前于右舍仙馆,传报噩音,闻之为潸焉出涕。念风物不殊,琴歌顿杳,老夫何忍拜公祠。   看到这副祠联,小姑山这番争战,却写得有声有色。那雪琴辞官筹防的大略,也都包括在内。抵得雪琴一篇小传,一篇大事记。雪琴画的梅花,从前西湖上庙宇里,祠堂里,左一幅,右一幅,他的押脚图章,不是儿女心肠、英雄肝胆,即是古之伤心人。如此看来,方美人的事,不过偶尔游戏;梅仙的事,倒有一点影响了。   雪琴夺回小姑山以后,长江形势,当然一变。江苏巡抚薛焕,同着藩司吴煦,道员应宝时,驻扎在上海堵守。那太平天国已经进逼县城,只留着通商租界,不敢相犯。曾钦差知道此地关系交涉,忙派李观察鸿章,带着部下程学启、郭松林诸将,前来商议。到得上海,英法诸国,早经同吴、应两人,订定先设会防局,帮助消灭太平军。英国的提督何伯,法国的水师提督卜罗德,英将戈登,美人华尔,都与鸿章接洽。其中华尔专练洋枪队,戈登为副。左自南汇县周浦镇起,右自松江府金山卫起,兵舰帅旗,联绵不断,将黄歇浦保护得同铜墙铁壁一般。   江浙难民,纷纷向租界迁避。弄得租界上茶楼酒肆,剧馆歌场,真是夜夜元宵,朝朝寒食,不知道外面有连天的烽火,有匝地的刀枪。吴藩司、应道员,都是浙江人,所以浙人的官眷宦囊,强半存在上海。却有一个龚同知龚竹屿,在杭州认过定盦本家,捐了小小典史,指分江苏候补,几年工夫,挂名保案。赶到知府衔的同知,靠着定盦的儿子孝拱,认识吴、应,异常趋奉。称哥道弟,居然拜了金兰。这却吴、应垂念同乡,推情世好。那龚同知东奔西走,竟敢恃为奥援,不知恁样门路钻通,委署了松防司马。   龚同知原系后房多宠,在这上海居住,苏帮、扬帮、杭帮、京帮各妓馆,随处皆有,他独合意粤帮一类。其实粤帮宽衣广袖,靸着拖鞋,一点说不出美丽。他却笙歌筵宴,乐此不疲,同一个名叫亚梅的,最为相得。起先他不谙粤语,都要托人翻译。渐渐一咻众传,粤语也十分娴熟了。亚梅知道龚同知素来悭吝,只为要骗他脱籍,所以说一允一,说二允二,金珠钻石,无不咄嗟立办。并且三日碰和,五日清酒,亚梅的假母,把龚同知当做聚宝盆,掇屁捧臀,都来不及。倒是亚梅轻描淡写,不肯捐躯报效,不是说有病,即是说有客。龚同知究竟是个官,不无有点公事,偶然停止不至,假母便埋怨亚梅开罪,一趟再一趟叫人去请。请到亚梅房里,不过一碗清茶,一筒水烟,并没有体己甜蜜的话。坐得久了迟了,从妓院回到公馆,风寒露重,并不道备张干铺。龚同知揣度不出,将这事告诉孝拱。孝拱正在洋员公署里办理文牍,连洋员都仰他鼻息。他说道:“这是欺你是现任官,不能同他打话。古语说得好,黄金买身不买心。如今你花了许多钱,买不动他的身,真太过分了。但我同你说句亮话,这种人便勉强弄了回家,他或者爽爽快快,下堂求去,或者卷了金银首饰,逃避无踪。你若是管得严,收得紧,他竟姘个家人小子,故意露在你眼睛里,你是杀呀剐呀?   还是发卖呀?还是送官呀?不但你这同知无法可使,使你两位老把兄,也不能替你做主。我看算了罢,哪里没有女人。”龚同知道:“我在上海,一年多了,看过多少女人脸蛋儿没个如他,身条儿没个如他,皮肤儿没个如他,我总舍不掉他。老弟我花了三万金,怕就此歇手吗?”孝拱道:“是了,你等我几天,给你回话。你仍旧每日去打个照面。”龚同知唯唯答应。   孝拱叫了几个广东同事,到亚梅那面去寻闹,今朝说酒菜不好,明朝说应酬不好,盘踞妆阁,不许客人进来。亚梅左右为难,只是以泪洗面。这假母更加胆怯,没有人同他商量。客人都赶得干净了,只有龚同知风雨无阻,总来一转。有时大房间里有客,将就在假母房里谈谈。假母当龚同知是好人,说道:“外面这班耗星,口口声声外国官司外国监牢,吃呢喝呢,不曾见过一个钱,还要想落亚梅的局,亚梅已经长成呢。你老爷这样的待他,他也不曾陪过你一夜。这班人亚梅当然不肯了。   他们又吵又闹,又喊又骂,说亚梅除非嫁了人,才肯干休。若调到那里,他跟到那里,躲到那里,他寻到那里。我处原没有好客人,如今都散往他家了。只有你是爱惜亚梅的,还来看看他。说不得,赵五娘头发,卖把张大公,亚梅只好嫁给你了。   不论多少身价,你领了他去,省得我同他受罪。”正在彼此谈话,亚梅又姗姗进房,对假母道:“今日的话,益发凶了,说道今晚放我不过了。”呜呜咽咽,哭将起来。假母道:“我同龚爷商量,没有定。你急到这样,你跟龚爷回公馆里,余话将来再说。”龚同知道:“不是呀,我同亚梅,不过玩玩罢了。   我公馆里姨娘多,保不住要吃醋。我也没有整千整万的银子,来买姨娘。亚梅若跟我归去,如何安插呢?亚梅逼得这样紧,我不能置之不顾。我有个兄弟现在上海,他是洋员公署里的办事人,住在他家里,没人敢侵犯的。至于嫁我的一层,等风潮平一平,你们俩还得斟酌斟酌。”亚梅道:“不论那一家,我只跟着龚爷走是了。”亚梅缠住龚同知,龚同知带他见了孝拱。   孝拱交与姨娘,陪在一起。孝拱这个姨娘,是孝拱形影不离的。   孝拱住在上海,别号“半伦”,因为他君臣父子。兄弟朋友都勘破了,只有夫妇里剩得“半伦”。孝拱弄得亚梅到手,亲自替龚知同说价,连吓带骗,总算二千元定议。所有金珠钻石,亚梅一概带过来了。   龚同知租了一间洋房,安顿亚梅。房中用的红木家具,锦衾罗帐,棐几牙床。内外雇了一媪一婢,草草摆了几桌酒,连两位金兰旧好,也微服来看新人。白发红颜,稳栖玳瑁,龚同知算如愿了。这里面的闷葫芦,亚梅母女,始终不曾打破。龚同知尚代理半年松江知府,此后便做上海寓公了。   上海既已平定,苏浙也靠着李、左两公,同着部将程学启、蒋益澧,洋将戈登、德克碑,次第收复。偏是河南一带的捻军,陕西一带的回民,又乘机起事了。咸丰因为曾钦差专剿秀全,将西北镇压农民起义的事交付郡王僧格林沁。想起杨忠武、杨勤勇的战绩,着四川、贵州两省督抚,查报后人。贵州松桃县,呈送杨勤勇侯次子入都引见,不知咸丰如何擢用?正是:能答升平思战绩,却因咫尺近天颜。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回杨侯服夫人计安反侧朱婿袭统领智换雌雄上回说到杨勤勇次子,奉召入觐。咸丰问他:“家中尚有何人?所为何事?”杨便回奏道:“臣系武生。臣嫡母龙氏尚在,年七十八岁。嫡兄遗侄一,尚未及岁。庶弟二,皆务农自给。”咸丰道:“汝父乃一寒至此耶!汝母夙有智略,何不令尔等出山,世爵应俟尔侄承袭。尔姑赴江南大营,交曾国藩差遣。尔母当传谕地方官颁赐粟帛银两。”杨便磕头谢恩,出京到曾营来了。   杨勤勇这个次子,名叫国泰,是勤勇二夫人余氏所出。余氏本龙氏侍婢。勤勇生平最敬服的是龙夫人。龙夫人系华阳县籍,广东佛山同知廷泰的女儿。杨勤勇在宁陕总兵任上,才娶这位龙夫人。夫人果决明干,勤勇都奉为谋主。余氏亦善于因应,连夫人也赞他机警。勤勇新婚三日,知道终南匪炽,带兵即行。直到次年升署固原提督,还不曾来带家眷。这时夫人怀妊将蓐,总说弥月后再行就道。谁知宁陕镇兵,停饷两月,镇将不善驾驭,各军渐渐有了叛志。这些官绅眷属,来劝夫人逃难。夫人期期不可,不到几时,居然戕营官,掠富户,只有总镇旧署,未损一草一木。官绅眷属至此,靠着夫人,希图苟免。   夫人叫余氏妥为招待。这班未叛的部下说:“夫人勿死,我辈受思深重,誓御外敌以卫夫人。便是不敌死了,主将也见我辈的良心了。”那班已叛的部下,亦说:“夫人勿惊,我辈受恩深重,情急才叛,不与夫人相干。恐怕有外寇来惊动夫人,主将知道,怎样表明我辈的良心呢!”夫人料定这班叛兵,并非通同教众,要与国家为难,趁叛众求见的时候,启门出堂,只随着一个余氏。叛首数十人血臂淋沥,伏地痛哭,请送夫人出城。夫人道:“那个戕官杀人的,应该抵命,与汝等毫无关系。   只要擒首逆,绝妄念,主将申奏朝廷,还有一条生路呢!”叛首道:“我等都是誓同生死的,这却不能遵夫人命。我等已经整备舆马了。”夫人方要答话,后面官绅眷属,只听见一片哭声,说道:“夫人早行,我辈夕死矣!”夫人叫余氏进去安慰,却问众叛首道:“官绅眷属,俱是我的故旧,必须随我同行,尔等弗许伤损。”便把各眷结束停当,同了余氏先走,自己乘舆押在后面。叛首还要发号传队,夫人力阻不准。各叛首送到涧沟,夫人叫他回去。   夫人先到石泉,住了六天。及至兴安,产了一子。幸亏兴安知府龙燮堂,是夫人从兄,一切调理,自然安稳。这过旬日,外面报称杨侯派部将蒲大芳,前来迎接夫人。龙燮堂恐怕夫人车马劳顿,坚请缓行。余氏密启夫人,也为着大芳叛首,又没有主人手谕,防得其中有诈。夫人道:“你真呆了!大芳果欲害我,何必等到今日?大芳是得众心的。主人是得大芳心的。   主人遣他接我,主人必有一番作用。他况带着军队,我若押往他走,或者不至变动。否则他说我疑他了,便不在兴安动手,沿途怕不要骚扰吗?你保护各眷,跟着舅爷暂住,我只一人去罢!”燮堂知道妹子心决,只好听他去了。   偏是连日雨雪交作,夫人略不畏缩。大芳无计可使,借着同行王奉,在汉阴厅大哄。夫人讯知曲直,将大芳棍责四十,械系随行。大芳见夫人这样威严,这样公正,也就俯首听命了。   部众代他求宥,请夫人弗告主将,夫人也允许他的。所以夫人见了勤勇,并不提起大芳。倒是各将放心不下,派部属来探望勤勇,谈起夫人途责大芳情形。勤勇人问夫人,夫人道:“大芳料我不行,我居然冒雪行了。大芳一计不成,再试二计。不过彼此相关,我何必这样重究?若那时我不责他,我不械他,他反侧的心肯死吗?途中有这样安静吗?后来求我不言,他有畏心了。他真正降服了,我何必多事呢?况且你知道了,不治他的罪,你便废法。你知道了,竟治他的罪,我便失信。我若见不到底,我也不敢动了。你传谕各将放心罢!倒是余氏带着各眷在兴安,赶快去叫她回来才好。”勤勇拱手道:“好计好计,佩服佩服!”勤勇招抚叛将叛兵,仍归本镇。将大概奏了上去,廷议说他驭兵不严,削职遣戍。夫人道:“卒伍为逆,镇帅无罪,国家没有这等法律。国家方倚重主人,这出戍也不久的。我自回到故乡去整理整理。余氏跟了主人出关罢。”勤勇从此收了余氏,生了三子。后来勤勇赐环,拜将封侯,都是余氏代理内政。夫人在松桃原籍,小营别墅,茅亭竹屋,潇洒出尘。每遇明月清风,辄以弹琴自遣。晴窗早起,还画著了十本兰花,一角朱铃,镌着游龙小篆。   勤勇从湖南提督归去,总说半生戎马,博得个封妻荫子。   那皇上黜陟的不测,主帅喜怒的不测,部曲叛服的不测,真是危险得很。交代子孙,从事耕读,不必再干这刀锋上的功绩。   他长子虽则袭爵,也不曾做得一官半职。次子学点弓马,补了武生,从未晋省乡试。夫人尤其恬淡,只要家门团聚;那桑麻鸡犬,尽是一片生机,还弄什么武器呢!此番被地方官催逼不过,叫国泰出来应诏。国泰到得曾营,给予五品翎顶,暂充哨官。   这时江苏、浙江,都是匪窟。李鸿章拔署江苏巡抚,带着程学启、戈登,由无锡夹攻苏州。悍敌郜云官愿为内应,联络八王投降。鸿章得了苏州,派李鹤章、刘铭传等,进攻常州一路。那程学启早从平湖、乍浦、海盐、激浦,直抵嘉兴。刘秉璋、潘鼎新、李朝斌,四面驻扎,接应浙江蒋益澧军队。浙江巡抚左宗棠,自从衢州下来,先命蒋益澧,取道诸暨,打通临浦、义桥,渡钱塘江,直逼杭州;一面洋将德克碑,取道宁波,打开上虞,进薄绍兴,分屯萧山,同蒋军会合。李、左先后奏捷。哨官杨国泰,分隶左军麾下,已保到花翎游击。刚从义桥开船,将渡钱江,统领陈必胜,忽然飞禀大营请假。宗棠察阅来禀,大加惊异,便传慕僚商议。那幕僚揭开禀帖,看道:确勇巴图鲁记名提督统领胜字军沐恩陈必胜,谨禀钦差大帅麾下:窃必胜一弱女子耳!往年大军由湘入陕,道出荆子关,军中雇募长夫,藉供输运。沐恩父亲年逾四十,县役逼令应卯。   其时母亲病危卧榻,家无次丁,全恃父亲耕田负薪,供给家食。   一旦随军西去,生还何日,殊难预料。沐恩年仅十五,默念古来木兰代父,似可仿行。不得已潜易男装,隶名夫役,嗣困沐恩硕大多力,拔升步兵,幸建微劳。幸历帅保升令职,复蒙大帅委任统领。沐恩转战十载,自问以责任为重未敢留心情欲;不意上年与书记朱玉相识,遂至有身。现在分娩伊迩,万难再厕行阵,至误戎机,惟有叩请大帅据实奏闻,或许注销职官,将功赎罪,固感大德!否则荷戈绝塞,亦不敢辞。惟此事全系沐恩自取其咎,与书记朱玉无涉。合并附陈,不胜屏营之至。   幕僚道:“这件事颇涉欺罔,不便措词。即是奏出去,朝廷也要见罪的。不知这朱玉有能耐没有?若是还充得过,便叫朱玉顶了陈必胜的名罢!”宗棠亦以为然,檄传朱玉来营问话。   朱玉一个营记,如何配见钦差?陈必胜有点胆寒,陪了朱玉同走。朱玉虽则是穷途末路,勉强佣书,他却面目绝妍,有玉树亭亭的丰致;近来得侍统领,丰衣足食,脱尽酸寒,见了宗棠,照例唱名叩首。宗棠问他颠末,他道:“文童朱玉,是安徽婺源县人。幼年应试数次,未曾入学,才从军充当书记。去年随度关陇,辗转入浙,改隶统领陈必胜部下。荷蒙陈统领倚重,凡遇重要函件,都由书记发稿。这晚统领召书记夜饮,并留同宿,书记以关系军纪,不敢应允。统领拔刀相向,书记胆怯,只能勉从。不意解履登床,统领竟是女体。相处一载,有孕数月,统领以腹大难掩,又不便轻易堕胎,书记嘱其据实禀闻,静候处分。那禀稿还是书记拟的。”宗棠道:“你文学还过得去。你会骑射吗?”朱玉道:“书记跟着统领操练久了。”宗棠叫他试骑、试射,都能合格,连打靶还瞄准不差呢!宗棠不好自己发表,暗叫幕僚通知陈必胜,准由朱玉顶那官职。只因病撤了统领,慢慢再替朱玉设法。陈必胜自然易弁而钗,等待分娩了。   朱玉不知是什么运气,从书记擢到提督,妻也有了,子也有了。偏是良心不知足,嫌这女统领色黑面瘢,另外纳了两妾。   宗棠着实抬举他,复浙复阅,又换了清字勇号,赏了骑都尉世职;征回的时候,依旧还他胜宇营统领。朱玉志得意满,把从前得官的缘由,全不记得了,要想复姓归宗。女统领听了,大不答应,同朱玉反目几次,问他怎样从征?怎样得保?怎样杀敌?怎样带兵?只要对付得出,不但你不姓陈也得,便是我不姓陈也得。况且我们同伍的弟兄,提镇副参游,一概都有。他们还认得我,还认得你,只怕你改了姓朱,“这胜”字营都带不住了。朱玉道:“我不希罕这武官,情愿再求大帅,从文童开保、州、县、府。道,并不难的。你再出来当统领罢!”两面闹得厉害。宗棠总说朱玉不该私自纳妾,以至愈弄愈糟。先将朱玉委署普洱镇总兵,叫他迅速赴任;更遣幕僚去见女统领,劝他收拾细软辎重,暂回甘肃本籍,成家教子,不必与朱玉为难了。女统领遵了钦差的命,在兰州买所大厦,将一身本领,传授长子,后来也点到二等侍卫。   那朱玉镇守普洱,虽然夷汉悦服,毕竟为着强娶民女,被人告发,连钦差都无法庇护,照例革去“勇”号世职,以都司在军前效力。朱玉曾有感事诗道:虮虫得失苦相争,又出重关第一程。张禄几曾猜姓氏,灌婴何事急功名?十年旧梦谈投笔,两字虚声盗请缨。沿路乱山应笑我,剑花蘦落马蹄轻。   记曾决策换雌雄,赢得天颜一笑中。龙舞大旗酣落日,鲸翻列舰驭长风。烟硝雨弹沙场外,花鸟蛮花瀚海东。我为红颜应洒泪,胭脂是否者般红?   朱玉跟着钦差,总算在肃清案内,开复原官原街。他也无意宦游了,几个姬妾,陪他在普洱住着,同女统领罕通闻问。   还是他长子点了侍卫,到普洱去寻着父亲,两面都不肯迁就,两面终不曾晤见。这般巧姻缘变做恶姻缘了。那朱玉在左营袭职的时候,却是撤去了统领,派他在文案上学习,与这班幕僚分庭抗礼,朱玉已出意料。到得浙江十复八九,那保案都带着一笔,自然不次升赏了。宗棠定了浙江,李鸿章又定了江苏,只剩得江宁一城。偏是捻军、回军,鸱张日甚。僧郡王竭力的抵御,也不过东平西窜,并没有肃清的希望。那敌首任住张总愚,何等厉害,便是回首杜文秀,也连陷二十余城,直犯省会。   僧郡王以外,又特简钦差大臣胜保,由豫入皖,由皖趋陕。胜保专信皖人苗沛霖,这沛霖却结怨寿州巨绅孙家泰,仗着团练的势力,将家泰一门老幼良贱,概行屠戮,并放火尽毁房屋,竟捏称家泰通敌。家泰受了这个惨劫,胜保并不曾加罪沛霖,还将沛霖保到布政使衔四川川北道。沛霖靠着胜保,渐渐无所不为。胜保却解了颍州的围,格外骄横无比。沛霖还打听家泰有一遗姬,寄身别墅,撺掇胜保劫纳为妾,未识胜保能否从他?   正是:人说破巢完卵少,世知借刃杀人多。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一回费恭人义陈清白书赵个姐情贻红绿佩上回说到苗沛霖撺掇胜保,逼纳孙家泰遗姬。这遗姬是河南费氏,父亲系拳师出身,豫、鲁、湘、鄂一路,薄薄有点声名。费氏家传武勇,十九岁归到孙家。他却疏服练裙,不争华丽。孙家原有小小别墅,杂莳花木,分布亭池,费氏酷爱清闲,便在此间居住。所以苗沛霖在孙家,杀得天翻地倒,费氏却不曾波及,自顾年轻貌美,在这乱世里面,恐怕受人欺侮。后来为着有点膂力,倒也孑身郊外,视死如归。沛霖起初报了家泰的仇,鸡犬不留,何等爽快!偏有人告诉他别墅里有这费氏,他如今已受胜保节制,不便再蹈故辙,所以迎合胜保的心理,劝他遣人往劫。胜保虽则是侍郎放了钦差,天性是个好色的,听得沛霖称赞费氏,知道他人亡家破,独处茕茕,他若俯首屈从,不失那后房宠爱;倘要左推右让,只消三五个戈什,已经簇拥他来了。   胜保计划已定,便暗遣仆从往告费氏,叫他轻舆深夜,悄悄入营。那费氏不待人来,早经有了消息,暗想:沛霖如此凶狠,茶毒全家,还不肯将我放过,我倒有死所了。若胜保来意和善,也不犯着得罪他;如其强劫硬夺,我与胜保拼个你死我活,也算给孙氏泄一口气。自朝至暮,倚剑而待。果然胜仆到了别墅,进见费氏,说明钦差传谕相请,叫他晚间到营相见,替他孙家复仇雪恨。费氏道:“我有一书,托你回复钦差。”   胜仆逡巡不走。费氏道:“钦差看了书,自有话说。你且去罢!   ”胜仆回到营中,将书呈上,胜保展开一望,淋漓悲壮,却是一片血书。写道:苗贼之于孙氏,一跳睚怨耳!杀人放火,万目睽睽。国有常刑,似无待未亡人陈请也。伻来相告,谓欲为孙氏涤冤,孙氏仅剩未亡人,敢不九顿以谢。惟念公庭对簿,须在白日青天,昏夜乞怜,窃所不取。大营何地?费氏何人?心即无他,如舆论何?况大帅左右,岂少姬侍?何欲辱未亡人清白耶!苗贼万恶,隳未亡人之节,即以损大帅之名,请三思之。果不能免,未亡人当挟刃至前,则伏尸二人,流血五步,未亡人尚有此力也!大帅慎旃,毋为苗贼笑。此上大帅纛下。未亡人费氏沥血书。   胜保看罢,又可怜,又可骇,说道:“算了罢!”便将书递把沛霖。沛霖道:“大帅不要堕他的计,他又软又硬,多可恶呢!”胜保道:“那里没有美妇人?希罕他什么!”费氏知道胜保已经歇手,这苗贼总想没法摆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将别墅私下售去,做了盘费,进京寻那燮臣翰林去了。燮臣本来慨想家难,看见费氏来依,还带着一个嗣子,替他延师课读,也中过顺天举人,考取中书,洊升侍读。费氏还请了四品封典.大众便称他费恭人。到得燮臣入阁,费恭人已是七十多岁了。侍读另立一支,算是家泰的嫡脉。沛霖在寿州已寻不着费氏,只索罢休。   这时正值曾国荃攻破安庆,太平军陈玉成到凤阳迳投沛霖,沛霖缚献胜保,胜保杀了玉成,将其妇纳入后房,回报沛霖道:“陈妇比费氏强多了。”陈妇虽是杨花水性,却知道玉成的死,都是沛霖主持,靠着胜保宠爱时候,说沛霖怎样跋扈,怎样负恩,胜保自然相信。所以胜保入陕,不曾带得沛霖。胜保有了这个陈妇,还要沿路猎土妓,掳捻女,丑声四播。那各省督抚,纷纷的飞章参奏了。胜保总不服气,说什么“先皇帝曾奖臣以忠勇性成,赤心报国”;又说什么,古语有云:“阃以外将军治之,非朝廷所能遥制。”廷臣本嫌他骄蹇,经不得河南巡抚严树森一疏,说回、捻是癣疥的疾,粤寇是肢体的患,惟胜保为腹心大患。观其平日奏章,不臣的心,以可概见。至其冒功侵饷,渔色害民,犹其余事等语,朝廷更加震怒。河南、陕西两巡抚,密奏胜保擅用朱笔札文,谬称钦差大臣,视前大将军同。与督抚例用札,请查办。陕西驻防副部统高福,密奏胜保不受商议,擅杖大员,请查办。帮办陕西军务副都统德楞额,密奏胜保无罪妄劾,遽降参领,请查办。朝廷还怕胜保中变,暗叫多隆阿赍旨赴陕,代胜为钦差大臣。这却是燮臣翰林的运动,想乘此机会打倒胜保,沛霖可一网尽绝。谁知沛霖却同胜保相隔,多隆阿到得陕西,先在灞桥以南,筑营数十,然后来叫胜保接旨。胜保跪听宣毕,多便问道:“胜保遵旨否?   ”胜对道:“遵旨。”多令取出关防,交从弁捧着,即行逐一查抄。胜保再三哀恳,才允他八驼行李,随身只剩了老仆三人,圉夫二人。胜保仓猝就道,用铁索缠绕舆杠,刚刚渡过黄河,德楞额戴其侍妾,说是陈玉成之妇,不得随行。苗沛霖想路劫胜保,又被德楞额监住。沛霖便在皖北复叛,宋景诗又渡河大掠,一总罪孽,尽在胜保身上。胜保奉着严旨,交刑部详讯。   胜保那里肯服,承审大员周祖培一干人,复奏上去,定了赐帛的罪名。那苗沛霖虽则投了秀全,封了秦王,不久也被扑灭。   孙氏的一门血案,算是从此结束。   胜保濒死的时候,却是刑部尚书赵光监刑。赵光号叫蓉肪,籍隶云南昆明。他从刑部主事,直到尚书,于案卷最为精核。   胜保临刑呼冤,求赵转奏。赵说:“圣意难回。”竟将胜保绞死了。大众都说赵尚书严于执法,不肯徇情。其实六蓼不祀。   皋陶早有先例。所以赵尚书也只有三女,长次两个,都是早嫁、早配了。长女嫁的是桐城光稷甫侍御。当时有这赵光之女光赵氏的绝对,在赵尚书也并不算十分刻酷。不过刑官肃杀,把这三十余万的宦囊,一概归了第三女掌管。赵尚书钟爱幼女,苛于择婿。三小姐也矜才炫貌,不肯轻下镜台。   赵尚书临终托孤,将三小姐交与万藕龄相国。相国同尚书同年同官,自然一口承诺。不料三小姐却提出三种条件:第一是要元配,第二是要少年翰林,第三是要家世闻名海内的。相国无可报命,不免一再蹉舵。这三小姐已经三十余岁,又去催着相国。相国寻了一个仪征门生,姓胡名隆洵,却是寒儒联捷,点了吏部主事,家中并无妻室,年龄亦复相仿。相国便对三小姐道:“这胡主事是仪征大族,他不过家境寒素,乾嘉时代,科甲是不少呢!难得又系元配,又系少年,只有主事比不过翰林。论品级还是主事较大,分在吏部里一样好挂珠的。你的三件,已过其半,你将就些罢,天下哪有如意郎君?你再不愿,我从此也不能越俎了。”三小姐无可奈何,将胡主事赘在家里。   胡主事原是断齑画粥的人,遇着这样香温玉软,纸醉金迷,不特自己如在九霄。便是同官同年,也都羡慕他,妒忌他。三小姐本来看不起酸丁,又不是玉堂金马出来,益发供他鱼肉。   胡主事寄人篱下,敢不低头。况且三小姐趾高气扬,使人不可逼视。成婚未久,三小姐检出两种佩件,说是泰出弥留的纪念,叫胡主事郑重收拾。胡主事接来一看,一块是红的,一块是绿的,约莫手掌大小。红的像是桃红碧玺,绿的像是水玻璃翠。胡主事也不晓得来历,居然佩在身上,早被这班羡慕的、妒忌的看见说:“这是赵尚书遗物,如今转到他身上去了。不在家里藏着,还到同年同官前来摆架子。谁不知道你是赵尚书女婿呢?明日调侃他一番,看他敢不敢再佩。”胡主事料不到有人暗算,果然仍佩了入署。只见一个蓝顶的司员,对着半跪请安道:“大人一向好!”胡主事陡然一惊,赶忙回礼说:“我是主事胡隆洵,怕认错了。”那司员忽昂其首,道:“我适见红绿双佩,以为赵大人未死,那知道是你呢?”署中一唱百和,哄堂大笑。胡主事面红耳赤,不置一辞,悄悄的解了下来,藏在衣袋里了。自此到署,不复再佩。三小姐问他:“什么缘故?”他说同年、同官,叫他赵大人。三小姐道:“这又不是顶子,要分颜色的,什么赵大人不赵大人。你们当部曹的,毕竟眼孔小,器量小,若是翰林,什么南书房呀,上书房呀,每日同王公大臣做淘,那有工夫来管这一两块佩呢!”胡主事听这三小姐,左也是抱怨,右也是交滴。有时同万相国谈谈,万相国总劝他不要同妇人女子一般学识。赵尚书门生故旧多,这些穷翰林,你也世嫂,他也世妹,叫家眷常来探望。暗中都要借贷一点,偶然有一两个放了试差,放了学差,三小姐又要到丈夫面前叽哩咕嗜。好容易胡主事巴到补缺,一体考差,三小姐才有点兴头,替他布置考具,整顿考食。胡主事一诗、一赋,写作都极斟酌。出场回寓,先将诗片送把万相国。那诗题是:赋得膏环,得金字五言人韵饼饵始饬外,如膏味可寻。转成环似玉,压扁别为金。鼎染香斟雉,箱衔梦报禽。雨滋三尺润,虹绕一规深,腻讶轮敷泽,轻随佩协音。借来前席著,谱入大刀吟。雅韵倾杯勺,新芬溢登骛。茶经兼食谱,相与洗尘襟。   万相国次日派了阅卷,拟好等第,进呈钦定。这考差是不发榜的,试差放毕,偏没有胡主事的希望。万相国叫他静候学差。三小姐已等得急如星火,却好胡主事升了员外郎,算是小小的喜信。这日各省学差的上谕下来,安徽学政,着胡隆询去。   三小姐得到这信,兴兜兜去见万相国,说道。“门生的侥幸得差,一半是皇上的恩典,一半还是老师的栽培。总要的老师训诲训诲。”胡隆询听了三小姐的话,也去谢过万相国。自有同年、同官替他集份子,开会馆,饯行的饯行,荐仆的荐仆。因为安徽才得克复,须要从旱道出京,沿途怕有什么余匪,同三小姐约定,明年春间接眷到任。这晚三小姐备了别筵,殷勤劝酒.对着丈夫道:“从前纪念这红绿两佩,此去你好带在身上了。我父亲放过十余任试差、学差,这两块佩总是挂着,一直官至尚书。你如今发动伊始,但愿你传受父亲的衣钵。他们嘲笑你‘赵大人’,你居然做到胡大人了。难为你能够争气。”   这一席话,弄得胡隆询又快活,又感激。   次日马龙车水,滔滔的出了崇文门,从安徽一路进发。那安徽是一座小小省城。从前多隆阿围攻庐州,李续宜派援颖州,鲍超出击宁国,张运兰趋剿徽州,也算得四面包裹,绝无破绽。   不遭败的败,殉的殉,单靠着曾国基将安庆收回。曾钦差创巨痛深,幸得国整有此大捷,暂驻在安庆调度,国整另外围攻南京去了。曾钦差已拜两江总督的朝命,暂住安庆。胡隆询本是钦差后辈,痛病仆马,好容易到了安徽。这时朝廷右武左文,一个员外郎的学政,并不十分注重。曾钦差究是翰林出身,不肯蹈那武营积习。胡部郎虽则非由翰苑,究是当今专使,所有供张敷设,俱令照例施行。后来谈到交情.、知道是赵尚书东床,与曾钦差亦属旧侣。曾钦差雅意保护,胡学政算考过几府,正在省城停顿。赵三小姐早已由京赴皖了。曾钦差是官至总督,那夫人同少夫人,还不改湘乡旧俗。这是三小姐从学署里传出来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曾夫人没一个不敬畏他的。正是:手挽鹿车怀旧事,眉齐鸿案播清徽。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二回姑媳纺车节楼灯火弟兄金榜绣闼文章上回说到曾总督驻节安庆,曾夫人同少夫人随在节楼。这曾夫人复姓欧阳,是沧溟明经的女儿,牧云茂才的胞妹。曾总督本是起家畎畝,到得对翁,才算入伴。曾夫人是个冢妇,守着“早扫考宝蔬猪鱼书”八个字的家训,终究不敢改变。什么叫做“早扫考宝”呢?家中起身要早,屋子要扫。这是“小学”的工夫。“考”是敬重祖考,丰洁祭祀。“宝”是惟善为宝,不宜作恶呢!什么叫做“蔬猪鱼书”?种蔬是不论贫富的,可以佐餐饭,可以做小菜。有余食应该养猪,有余地应该养鱼,都是奉祭祀、供宾客的。然后说到藏书,便是“遗子千金,何如一经”的意思。曾家男妇老幼,世世相承。   从前曾总督点翰林,官侍郎,曾夫人也不曾相将北上。后来带兵剿敌,东奔西走,哪里还顾得家眷。这时安庆大定,东南强半收复,曾夫人已年老了,带着媳妇,来到安庆。那媳妇是刘霞仙中丞的女儿,跟着曾夫人助理内事。夜间姑娘还要纺纱,每人约定每日四两,署里打过二鼓,才得歇息。这日不知不觉,到得三鼓以后,还在那里纺车轧轧。曾总督固然就寝,劼刚公子亦早经入房,少夫人看得曾夫人未睡,也只好对着灯火,勉强支持。曾夫人知道,少夫人有点倦容,便道:“今夜晏了,我却有个笑话,说与你听,大概好醒醒睡魔。记得有个老妇带着媳妇纺纱,纺到参横月落,还不肯息。儿子不敢得罪母亲,只向妻于怒詈说道:‘纺声聒耳,扰不成眠,再不停止,要来击碎了。’妻子正待反唇,忽听阿翁在床上大呼道:‘吾儿可将尔母纺车,一并击破才好。’”少夫人听了,自然展颜一笑。连曾总督也知道了,次日向各幕僚传述,阖座无不喷饭。   从此幕僚见着劼刚公子,都问他近日有否早睡?劼刚避不掉嘲笑,每对少夫人道:“母亲说的是无心,父亲述的亦是无心。   这班人竟作为话柄,你是可笑不可笑?”少夫人道:“阿姑是有意的。前日晚间,我同阿姑纺到二鼓,将要收拾,阿翁对着阿姑道:‘你也好歇歇力了。如今不比得在家乡,纺下来的纱,也没什么用,媳妇日间有事,应该让他去休憩休憩。’阿姑道:‘往常听见你说什么鲁国的敬姜呢,虽老犹绩。元朝佐贵的母亲呢,虽佐贵为相,也要月织匹绢。我倒不肯躲懒,你反来噜噜苏苏,明日要到三鼓呢。’次日果然迟了一点。阿姑怕我芥蒂,所以寻出这段笑话来。阿翁也有意传述出去的,倒是难为了你。”劼刚道:“听得父亲还叫人在那里画图呢!”少夫人道:“阿翁也太高兴了。”不到几日,曾总督果然携了一幅图,来见夫人,问夫人象也不象。夫人看这卷端,题着“节楼夜纺图”五字。图中姑媳两人,都是家常便服,姑上媳下,摆着两辆纺车。几上一盏灯檠,小婢已倚壁而睡。窗帘上疏疏有些叶影,带着月光射进来,轻描淡写,着实有点邱壑。后面便是小记,道:湘乡相国督江之岁,金陵犹窟穴豺虎。相国移安庆为建节地。安庆素瘠弱,经兵燹屡蹂躏,民力差不支。相国自奉的,与民休息。民成使之,曾夫人欧阳民,挈其媳刘氏自故里来。   夫人年五十矣!刘氏又贵家女,旌幢羽葆,仆从炫赫,颐指气使,俾媪雁行列,其分也。夫人服疏布,刘氏亦悉屏华饰。放中庭设纺车二,宵分则引棉为纱。备机杼,无故不少辍。安庆官绅闻其风,亦相与不施脂粉,不御罗绮,而从事於纺绩。所谓一妇不织,或受之寒,信欤?相国善其事,为图以补家乘,而属为之记。书此以制相国,且慰夫人。   夫人道:“我是向来习劳的,有他这一幅图,变成有意标榜了。媳妇年纪轻,也是学点生活得好。做官是暂的,居家是久的。我总不肯偷闲享福呢!”曾总督道:“昨日霞仙亲家有信来,说道屡被参劾,将要辞职回乡,研究学问。叫媳妇归宁一年半载,可以叙叙天伦的乐趣。我想纪泽秋间要回籍乡试,不妨带了媳妇同走。如其纪泽中试,他要北上会试,媳妇让他住在母家。纪泽若仍旧不中,叫他在乡下管理家务,掉了纪鸿夫妇来署罢。”曾夫人道:“媳妇有身呢,舟车劳顿,是受不住的。湖南路途难行,不如叫纪泽北试,不中也好考荫了。你写信回复亲家,使他知道媳妇的喜信。我想亲家在陕西,骆中丞同他联络,虽则京里有什么风闻,我看未必能放他归去呢!   ”曾总督也说不错,打点劼刚公子进京,又托人预备考荫。   这年是咸丰八年戊午。劼刚到了都中,住在湖南会馆,那些录遗租寓买考具填卷头,这种琐事,自然有人招呼。到得八月初六,顺天乡试正主考,放了柏葰,副主考放了朱凤标、程庭桂等。劼刚三场完毕,到得放榜,未曾获隽,他自然去考荫了。偏是直隶盐山县,一榜中了弟兄三个:长的叫朱兆骅,次的叫朱兆骐,幼的叫朱兆骥。兆晔不过三十二三,兆骥却只有十九岁。他家里九代秀才,从没有得过科第。此番三株并秀,名登金榜,都说是文章有价。其实这朱家的旧例,大都父诏其子,兄勉其弟,并没有延师课读的事。那传家的几本兔园册子,不是天崇,便是国初。乾嘉以后的文章,一概不准寓目。所以这几代老秀才,弄得枯干格塞,一点没有发皇气象。这年兆骐娶了一个易州女子,父亲是中过乙榜的,姑夫娘舅,也有进士,也有举人。那父亲郭姓,号叫竹樵,生平只有此女,幼年便教她学习八股,十四五岁成篇以后,真做得笔歌墨舞,磐澈铃圆,渐渐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可惜是女子,不能报名应试,辜负了这绝妙文章。后来竹樵病殁,这女子才嫁到朱家。朱家里桥梓四人,终日捧着书本,你倡我和,着实用功。郭氏遇着兆骐进房,问他所读,总是金声、刘子壮、熊伯龙、方楘如,近年的乡会闱墨,一概没有梦见。郭氏道:“照你这样读下去,到了胡须雪白,依旧还是秀才。连岁科考要考三等的。你们每月的院课,熬油作火,通宵达旦,不曾见什么高标。下月你名下的,我代你应一课罢!”果然郭氏替兆骐做了一篇文章,案发取列第二。朱老揭开卷了,知道不是兆骐手笔,便问他何处抄来?他说郭氏所为。朱老深不涓然,说:“这种墨腔墨调,只好侥幸一时。我记得有人以墨卷为题,作文道:天地乃宇宙之乾坤,吾心实中怀之在抱久矣!夫千百年来,已非一日矣!溯往事以追维,曷勿考记载而诵诗书之典籍?元后乃帝王之天子,苍生为百姓之黎元庶矣哉!忆兆民中,已非一人矣!思入时而用世,曷勿瞻黼座而登廊庙之朝廷?   这样庸恶陋劣,虽则句调圆熟,好算得代圣贤立言吗?你不要被他所误。”兆骐唯唯答应,究竟同郭氏深居绣阔,难免要惹点风气。但是在朱老面前,仍旧谨守旧法。   恰好学使按临天津,四个人同去赴考。兆骅、兆骥,都是二等。朱老还是三等。只有兆骐一等第三,补实廩堂,荣食天禄。朱老叫兆骐抄出文稿,兆骐硬着头皮。写了呈把朱老。朱老看罢,说道:“奇了,奇了!我不来耽误你们了。”便叫兆骐去请郭氏出来,托他替三子改削八股。郭氏见了朱老道:“八股是取士的门径,然有寿世的,有名世的。阿翁读的天崇国初,是寿世的。康、雍一派,到乾、嘉改了。乾、嘉一派,到道、咸又改了。如今虽则庸腐呆板,舍了这条路,“却没有一处可以进身。这便叫做名世。摹元得元,摹魁得魁,却有一丝不走的。阿翁要叫媳妇改削,大伯小叔,都是一家.一况且还有郎君,这事须要另辟一室。媳妇朝入暮出,次第授课;三弟兄按时到馆,该讲便讲,该读便读,一律住在馆里。长枕大被,风雨联床,也是弟兄的乐趣。媳妇应改应削,略不推诿。不识大伯、小叔,能否受这个拘束?伯姆、婶娘,能否遵这个条件?   读什么,讲什么,阿翁也不必过问。多则两年,少则一载,没有不得气而去的。”朱老道:“一切都好依你。究竟何日开馆,我当亲自来送。”郭氏择了吉日,朱老还对媳妇作了三个揖,命儿子在馆时候,须叫先生。朱氏将天崇国初的秘本,严鐍密锁,检出几部墨选墨程来读了,令三人分读。古语道:“若要想二月杏花八月桂,不可忘三更灯火五更鸡。”   朱氏三弟兄,受了郭氏的教,枯干的变做风华,格塞的变做圆润。在院课里面,已经振振有声。到得乡试将届,驰赴北京。朱老恐怕三子荒疏,仍请郭氏同行。郭氏加以督读,一直监场始息。头场索阅文稿,郭氏—一首肯,说兆骐斟酌饱满,无懈可击,可望抢魁;兆骥笔锋犀利,不失前列;兆骅动合规矩,尽可中式。二三场经策妥洽,便同郭氏回转家中。朱老看了三子的文章,听了郭氏的期许,总觉得半疑半信。三子谈起场中的苦况,说道连日鏖战,一无停顿,正要用着龙马精神,驴赢筋骨,蝜蝂呆气,橐驼毅力才好呢!朱老笑了一笑,对着郭氏道:“先生辛苦了,去歇歇罢!”   看看重阳节近,北京已定期放榜。先一日在贡院填写,照例有红录出来。报喜的探听明白,不到张榜,尽尽知道了。盐山离北京不远,朱老这日摆了家宴,在那里等报。第一个报到的是朱兆骥,中了九十七名。兆骥的妻子,年纪最轻,大众同他恭喜,他羞得躲到房里去了。到得深夜,二百十一名的朱兆骅,才得报到。兆骅跪在郭氏面前行礼,慌得郭氏还礼不迭。   朱老欣喜万状,说骐儿没有消息,这是对不住郭氏了。郭氏道:“郎君的闱作,没有不售的,怕是元魁呢!”天色将近发白,外面一片打门声,递进一张朱条来,写道:第三名朱兆骐盐山县学优廪生朱老对着郭氏,只是作揖,回顾报子道:“既是第三,为什么这样迟?”报子道:“填榜是第六名填起的,全榜填毕,才填五魁。这时各房书吏,捧着斗大蜡烛,府尹大人同了主考大人,拆弥封,对墨卷,叫本房填写条子。府尹大人标过朱,才发下来。唱一名,填一名,填到解元,满堂的蜡烛,有几百枝呢!榜亭抬出贡院,主考大人进城复命去了。我们飞马赶来,这时并不算迟呢!”   朱老开销报钱转来,同三子商量刻朱卷的事,说道:“郭氏的功,断不可没。但是,她却上不来朱卷。”后来,还是兆骐聪明,想到郭氏父亲身上,两个刻了大亲台郭竹樵夫子,一个刻了外舅郭竹樵夫子,总算报答郭氏。是晚便大登科,后小登科,连郭氏也不摆先生架子了。三子次早起来,预备到北京去谒师复试。此番不必朱氏俱往,只带着一个仆人,投宿旅馆。   那旅馆是南来北往,征骖小驻的所在,两面壁上,浓浓淡淡写着不少字迹,也有诗,也有词,只是丛残剥蚀,零落不全。三子饭后无聊,便沿壁一首一首看去,其中着实有几首好诵的。   正是:但借情怀留点缀,漫将心??诉凄凉。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三回茅店板桥凄凉题壁稿荆天棘地仓猝寄夫书上回说到朱氏三弟兄,投宿旅馆,看那题壁的诗稿。这些诗大半都是闺阁口吻,或是仓皇避难,诵述流离;或是勉强从人,自份憔悴。那大江南北,自从被洪、杨一劫,真弄得城亡家破。凭你大家闺秀,也杂着难妇队里,暮宿晨征。这些城乡妇女,如同驱逐羊豕,蓬头跣足,惨不忍睹。好在几个首领,不通文墨,才敢在壁上横七竖八,写这几句,说说苦况。东边壁上,有钱塘难妇朱袁氏几首,都被灰尘掩着,零零碎碎。看得几联道:“羞君镜里三分瘦,愧作人前半点痴。”又道:“千里关山三寸管,半江风雨一番愁。”又道:“已破绣鞋经雨滑,半垂罗帕障风微。”这也不胜幽怨了。只有《对镜》一绝,算是完全。那诗道:旧欢如梦事如生、飘泊天涯抱病身。   谁是与依同下泪,相怜只有镜中人!   下面写着时年二十四。还有武陵十五龄难女的三首,后面和作不少,也无从一一详记,只录其原作道:生小盈盈翡翠中,那堪多难泣途穷。不禁弱质成囚系,衣自阑珊首自蓬。   垂垂绀发未瓜期,锦帐罗帏梦已稀。魂化杜鹃应有日,壁间先写断肠诗。   一丝残息自奄奄,泪落衣裳血色鲜。漫计秃毫空写怨,有心人见定相怜。   这钱塘武陵,都是浙江杭州的地名。为什么少女幼妇,尽向北边避难?因为洪、杨两度扰乱,杭州巡抚罗遵殿、王有龄,先后殉节,这班逃出的难民,无路可走,无家可奔,只有北方京津,尚是宁谧,闲关跋涉,来寻这一线生机,所以有这种诗句。便是江南一带,妇女北奔的,亦属不少。那壁上又有一律道:萧然行李此经过,只为年荒受折磨。踏破绣鞋穿竹径,吹残云鬓入风涡。叩门乞食推恩少,仰面求人忍辱多。欲赋归与归未得,夕阳回首泪滂沱!   诗后写的是雨辰三岁,江南大乱,流亡殆尽,余与小姑摒挡北行,中途被劫;沿途乞食,小顿津沽,闻夫族已备车驾相迓矣!回首前事,不禁泫然,感而题此。吴门女子潘王瑛识。   旁边三首,尤其凄凉。那诗道:银红衫子半蒙尘,一盏孤灯伴此身。恰巧梨花经雨后,可怜零落不成春。   终日如同虎豹游。含情默坐恨悠悠。老夫生妾非无意,留与风流作话头。   万种忧愁诉与谁,对人强笑背人悲。此诗莫作寻常看,一句诗成千泪垂!   三人看罢,回到房中。兆骐道:“我们只看见这几个能诗的女子,已说得这样沉痛。那逃不出死在沟壑的,不知凡几?   逃出来不能作诗的,又不知凡几?实在令人伤感!”兆骥道:“这是大局关系,我们也管不得许多。我看这壁上的诗,算这首七律,最为工稳。我却和了一首,写出来大家看看。”兆骥便写道:愁中岁月客中过,命到临宫此蝎磨。薄雾掩山迷宿障,罡风吹水卷徽涡。红妆瘦损生涯冷,翠袖飘零涕泪多。莫漫沿门嗟乞食,有人豆粥渡滹沱。   兆骐道:“诗却不坏,押字守尤为新颖。我又要来勉和三首呢!”兆骐又写道:三五年华月正中,诗工毕竟遇先穷。南辕北辙匆匆里,太息人生似转蓬。   落花狼籍误佳期,不但红稀绿亦稀。底事姬姜蕉草甚,回文新织锦机诗。   弓鞋罗袜自奄奄,洗尽铅华黯不鲜。一读遗诗一回首,此中情绪我犹怜!   兆骥道:“这诗沉郁苍凉,自成变徵,比我强得多呢!”   兆骅本来不喜吟咏,看到骐、骥互角,说道:“我也作一首罢!   ”便写道:为谁憔悴历风尘,小谪人间寄此身。   水复山重几来去,不堪回问六桥人!   兆骐、兆骥也说音节很好。三人收拾早睡,次晨破晓起来,上车遄发。鸡声茅店,人迹板桥,却有此种景象。   到得京里,要去谒见座师、房师。外间传说御史孟传金,因为科场舞弊,已上了一本参折。咸丰勃然震怒,迳派侍卫到礼部提取本科中式朱墨各卷,命大臣详细复勘。诸大臣仰承严旨,本来不敢放松,经不得载垣、端华、肃顺,暗中示意,务要借题倾柏,那各卷签出谬误的地方,累累皆满。如曰字少狭,签说误日,已字微挑,签说误已;丹除彤庭之类,写作双抬,签说不敬;人名、地名之类,译音不同,签说讹脱。   咸丰传谕从严复试。凡中式后业经回籍的,亦须限期赶到。   朱氏三弟兄。只有兆骥签出点微疵,却一体准其复试。等到十二月十一日,各处纷纷报到,便在保和殿举行。载垣、肃顺都派了监试。廊下环列侍卫,带刀巡察。搜检的解衣脱帽,横肆摧辱。若有片纸只字,当即发交刑部。钦命四书诗题,到来已是巳牌时候。监试传谕,未正齐卷复命,墨干笔冻,殿上又是飒飒的风,侍卫随口哗呼,将考生心惊肉颤。总算遵时交卷,免却许多纠葛。不意载垣等复试完毕,又想出默写墨卷的法子来,仍在保和殿点名给卷,奉旨中式各生。默写次艺起讲,试帖诗全首。内中几个曳白的,也是刑部的生意经了。礼部还传谕各生候着,不准擅自离京。会馆里住得满谷满坑。大众还贺新年,办团拜。谈起南边军事,都希望克复江宁,可以铲除基础。内中几个江苏同年,说道:“江宁失之甚易,得之甚难。   曾总督只在安庆遥制,曾老九怕不能独当一面呢!”一个道:“这也真是劫数,江宁的满汉妇女,殉难的总有数千。”一个道:“殉难也分好几种:有先存死志,从容自尽的;有欲避不及,仓猝被戕的。我记得曹季皋的夫人管怀珠,才算志决身歼,毫无遗憾了。他围城时候,一封寄夫书稿,同乡京官,抄录传诵。如今季皋又作令入陕,那信稿我有一纸,诸位同年,可以一览。”从靴页里检出放在几上,大众前往聚观。那稿上道:妾管怀珠裣衽季皋夫子青览:违别以来,思有万绪。日望夫子早日补官,同到泰中,合家完聚。何期逆匪猖狂,直抵金陵。伏念举家共沐国恩。万一危城不保,更有何地可以藏身?   无如人心惶惶,争欲为迁避之计。现已移寓鹰扬营蔡姓园户屋内,此非妾之意也!兹闻贼氛日炽,危在旦夕。要以死自誓,断不为小丑所屈。伏念得侍箕帚十余年,未有丝毫稗益于夫子,只此为国捐躯,嗟堪仰慰耳。惟愿夫子努力功名,勿复以妾为念。临纸呜咽,书不尽言。   众人看罢,这曹季皋是什么人?管怀珠又是什么人?怀珠究竟死不死呢?江苏同年道:“焉得不死?他处这样荆天棘地,还是咸丰癸丑年二月十三自缢殉难的。管怀珠是异之孝廉的长女。异之单名同字,最善古文,桐城姚姬传掌教钟山书院。   他与上元梅怕言,却是一时瑜亮。中过举人,便早逝了。怀珠以下,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嗣复,号叫小异。姊弟两人,都是能读父书。怀珠嫁了曹季皋,季皋却少年科第,外放陕西清涧知县。怀珠随往任所,伉俪极为融洽,并能代季皋掌司笺启。   文章尔雅,誉满寅僚。不料猝遇丁艰,奔丧归里。这时异之孝廉,早返道山了。小异亦游幕他所,深闺寂处,悒悒寡欢。季皋忙着开吊呢,下葬呢。怀珠赞襄窀穸,尽礼尽哀。过了大祥,季皋到部谒选去了。怀珠料想得缺不远,只在南京等待消息。   虽则武汉有了匪患,总想不到风利不泊,直下长江。怀珠困在围城,插翅也难飞出,除却一死,并无他样计划。便是季皋栖迟京邸,听得故乡风鹤,也只好付之一叹。怀珠未死的前几日,却值小异冒险赶至。怀珠死志已决,仓猝中写了这封书,叫小异亲赍入都,交与季皋。季皋已部选渭南,正在整顿仆马。小异将这封书递了过去,季皋早泪下如绠。小异还取出两环金彄,说是阿姊常御的饰物,可以存个纪念。季皋益发不忍,还望坚城不破,默伤保全。谁知三两天中,已得噩耗。季皋在会馆里招魂致祭,营斋营奠,着实铺设的热闹。然而鹣鹣鲽鲽,从此总天人永隔了。这封书是季皋装裱成轴挂在遗像旁边,做做证据。便慢慢有人抄录,有人传诵了。”涌北同年道:“这也是贵省风雅,才有此种佳话。敝省武昌失守,这绅士巢百朋巢夫人,腰带上的绝命书,寄与百朋的,更要来得愤慨。”江西同年道:“弋阳绅士许念农太守,夫人和夫人,相对投缳,亦有别太守的书,可惜没人表扬一番。”三朱道:“千古艰难,只争一死。只要能死,有书没书,都应旌表的。我们在这里谈天说地,替古人担忧,不知道我们离乡背井,几时才可结局呢!   ”大众分道各散。直到开印办事,礼部挂出复试的榜来;一等十八人,二等九十六人,三等一百八十人,均准一体会试。停三科二人,停二科七人,停一科十一人。   革去举人拿问三人,革去举人十五人,革去举人仍准乡试二人。   从前曳白的十余人,总算斥革了事,放出刑部。主考柏葰,奉旨革职。特派载垣、端华、全庆、陈孚恩会讯。此外同考官郎中浦安,同新中式的主事罗鸿绎,又下狱了。兵部主事李鹤龄,又传质了。什么熊元培、李旦华、潘敦俨,也都一网打尽了。副试官程庭桂,同儿子程炳采,也有关节的嫌疑。问官陈孚恩的儿子,也有关节的嫌疑。一传两,两传三,起初大众也说北京闹条子,太不成话,可以借此整顿。后来弄得株连蔓引,无所不至,知道有人藉放修怨;要扩张得通国皆知,才能包藏祸心、旋展辣手。程庭桂父子几个人,不过是案中陪笔,注重的只有大学士柏葰。偏是柏葰从前奉使朝鲜,不受馈赠,咸丰也信他廉洁。况且他早正揆席,勤慎无咎。经这孟传金一奏,不过约略鞫问,交部严议,降级罚俸罢了。哪料端、肃寻着题目,务欲穷治,口口声声说是孝官犯罪,不是宰相犯罪,议功议贵,都不适用。检出顺治了西顺天乡试一案,江南乡试一案,做了确据。分提柏葰家人靳样,新中举人平龄,同柏葰对质。   按着孟传金所奏,柏葰改换试卷取中情形,加意罗织。不识柏葰究竟如何定案?正是:漫向天闲除害马,忽从数罟聚纤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   第五十四回柏相昵如君荣生哀死乌王生逆子后果前因上回说到大学士柏葰,为着科场舞弊,革职逮案。这靳祥是柏相的家人,平龄为什么也要拿问呢?平龄有个阿姊,却是柏葰得宠的如君。平龄虽则是个监生,仗着柏葰的声威,声色犬马,无一不好。况且旗人的积习,不论王公大臣,总要会得哼两句。平龄同票房里的人做淘,扮的又是旦角,有时还要到戏台上去串两出,什么李凤姐呀,金玉奴呀,他算一时拿手。   若在平等时代,唱戏的艺员,同吃同喝,文人学士做了诗词恭维他,还邀他不着一盼。那时辇毂之下,也有嫖相公叫条子的风气。究竟随你怎红,逃不出“优伶”两字的头衔。平龄自沦下贱,大众不免有点侧目。到得柏葰主考旨下,那如君昵住了柏葰,一定要讨关节。柏葰倒是胆小的,只不能够真复如君,便说只要他三场完卷,总好想法的。这不过一句宕话,偏是如君告诉了平龄,忙的严龄请代枪,通房节。如君更嘱托了家人靳祥,叫他随时向主人面前催问。这柏葰虽是满洲科甲出身,从进士做到宰相,荒疏可想而知。论到闱中阅文,本是马马虎虎。好在这些卷子,都经房考呈荐,大都总可中得,随便拣了几卷,其馀一概刷落。并把家人,每篇点了几点,加上一条预先写好的批语,不是欠什么,便是未尽什么,管他九天辛苦,万里程途,来跑这趟。   这年副主考朱凤标,入闱便患目疾,闱中据实陈奏,不出闱,不阅卷。程庭桂自己也有关节的,同柏葰的家人,打同一气,还有什么顾忌呢?同考官更不必说,清正的少,贿赂的多。   第七房浦安,暗暗来问靳祥,潜字九号这卷,曾否取中?靳祥问是何人?浦安说便是平龄。靳祥听得“平龄”二字,记起姨太太的嘱托,便向中卷里寻去,却是没有。又去翻拣落卷,批着“拣紧欠”三个大字,只黑点子点个起讲,靳祥提了出来。   晚间私问柏葰道:“姨太太的兄弟,这卷怎样办?”柏葰道:“由他去罢!将来只说找不着便是。”靳祥想柏葰方面,没指望了。又要讨浦安的好,又要得姨太太的赏,忽然弄出偷天换日的法子来,将平龄这卷,逐句加了黑圈,在这卷里面,抽出一卷,牛头不对马嘴的批语,黏在平龄卷上。这大主考取中的戳子,原是靳祥代盖的,自然天衣无缝。柏葰还固在鼓里,只晦气了那抽掉中卷的人。到得填榜这天,自从第六名填起,弥封拆到第七,便是满洲镶蓝旗皂福佐领下监生平龄。柏葰暗喜道:“这平龄被我暗中摸索收着了,省得如君责备。”   出榜以后,平龄忘记本来面目,有点子骄气浚人。大众沸沸扬扬说道:“靠了宰相的势,戏子都中举了。”这日在焦枯瀛寿筵上,程庭桂谈起柏葰换卷的事,刚刚撞着端、肃卯眼里,嗾使盂御史上本,将柏葰、靳祥、蒲安、平龄,革讯按拟。柏葰在刑部堂上,听得靳祥所供,如何加圈,如何换批,如何盖戳;蒲安所供,如何纳贿,如何求情;平龄所供,如何请枪,如何通房,只吓得目瞪口呆,连忙对着圣旨牌免冠叩头道:“罪臣该死!求皇上从重治罪。但是罪臣只有失察,没有舞弊。   ”肃顺道,:“柏葰知罪便是。”一审再审,拖延到己未二月,才算定谳。靳祥、平龄,都在狱里瘐毙了。柏葰、蒲安,均以通榜有据,难以曲宥,谕令斩立决。然咸丰还迟迟不肯下笔,说道:“法无可赦,情有可原。”肃顺在旁道:“虽则情有可原,究竟法无可赦。”在圆明园内阁直庐里,逼着咸丰发下驾帖,一路蹬车,从菜市口而来。那柏葰还想咸丰的特恩,这日坐蓝呢后档车,服花鼠皮褂,戴空梁帽,在半截胡同官厅候旨。 111222333  蒲安几个人,顶大如意头锁,坐在席棚里面,有番役两面夹护。   柏葰回顾儿子道:“皇上必有赦典。我一下来,即赴夕照寺,候部文起解。尔回家速将长途应用的物件,赶紧送来。”柏葰总道罪不至死,不过遣戍新疆,效力军台罢了。哪知交代的话说完,肃顺已到面前,还同柏葰寒暄数句,便出外会同刑部汉尚书宣旨。柏葰泪下道:“完了,完了!皇上断不肯如此,必肃六从中作祟。我死不足惜,肃六他日,亦必同我一样。”下面刽子手,早屈左足半跪,请中堂升天了。柏葰既伏国法,这些门生故吏,依然垂念旧谊,设灵致奠。内中有一副挽联道:其生也荣其死也哀雨露雷霆皆主德臣门如市臣心如水皇天后土鉴孤忠这联句浑含不露,说是朱凤标所撰。因为朱凤标请假在前,此次只得了罢职的处分,总算便宜得很。   柏葰出殡这日,那平龄的阿姊,饮鸩自尽。说道:“我虽不杀柏葰,柏葰由我而死。我不但对不住丈夫、兄弟,并且对不住靳祥呢!”这案办得如此严厉,大众都归咎肃顺。肃顺恰是宗室郑亲王乌尔棍布第六个儿子,同载垣、端华,咸丰朝鼎足而三。载、端才不及肃,所以恣雎暴戾,也是肃顺最甚。但肃顺只是奴隶满员,对着汉员,不是称先生,便是称某翁。汉人中的文学侍从,靠他吹嘘的,也是不少,连湖南王壬秋,也罗致在他门下。曾记壬秋有一篇书棋祥事,中有一段道:肃顺本郑王房,以功世为亲王。与袭郑王异母,以才敏得主知。自辅国将军为户部尚书入军机,专断不让。怡王即世宗弟,亦以宠世王。袭王载垣,与袭郑王端华,皆依肃顺为用。   初诏谒陵出都,实避夷兵而讳其行。行日之朝,犹有诏言君死社稷,独肃顺先具行装,备路赍,自都启行,供张无缺。后妃不得食,惟以豆乳充饭。而肃顺有食担,供御酒肉。后御食有膳房,外臣不敢私进。孝贞、孝钦两后,不知其由,以此切齿于肃顺。及之热河,循例进膳。孝贞又言流离羁旅,何由看席,请蠲之。文宗曰:“汝言是也,当以告肃六,明日诏问云云。   ”肃顺知上旨,则对费无几,若骤减膳,反令外惊疑。上心喜所对,即诏后曰:“肃六云不可。”后益恶肃顺矣!   又有一段道后即令王传旨回銮,令肃顺护梓宫继发。既之不,即发诏罪状,顾命八臣俱拿问。怡、郑二王犹在直房,恭王出诏示之,皆相顾无语。王问:“遵旨否?”载垣曰:“焉有不遵?”王即拥之出,则以备车送宗人府。于是遣醇王迎提肃顺,即庐殿旁执诣刑部。肃顺骂曰:“坐被人算计,乃以累我。”临刑骂不绝,卒以拦阻垂帘斩于市,而赐二王死。一时无识者,谓之三凶,即诏旨亦不知垂帘之当斩也!先是改元祺祥,至是改同治,设三御坐。召见听政如常仪,名治肃党,以常酒食往来者当之。   壬秋记这两段,却是袒护肃顺。其实肃顺得这逆报,还是乌王造得前因,肃顺结得后果。这乌王住的郑邸,对巷却有一带小家。乌王入朝往还,看中了一个小家碧玉,妖冶艳丽,颇想做老年的娱乐品。叫包衣赵某,出外打听。赵某回说,他家里开草料铺的,又是回回,又是字人已久,这是办不到的。乌王愤欲棍责。赵某道:“先用苦肉计,后用反间计,末用诬陷计,不怕他不就范了。”便叫乌王革去赵职,驱逐出外。赵乃僦屋近女,佯与女父为友,并贷女父以资。女父自然感激得很。   他看女父已经入彀,暗叫恶少去调戏其女,又叫党羽去告诉其婿。有凭有据,婿家果然来退婚了,女父期期不可。不料数日间,女父竟被九门提督衙门捕去,说他窝赃通盗。女父哪里肯认。衙门里派出番役,前来搜查,在砖坑下检出金银器皿,这却不容抵赖;三拷六问,那里还有生路?乌王正做九门提督,听凭赵某摆布。赵某连用三计,店也闭了,人也死了,一母一女,却靠着赵某周济。明知不是长策,赵某替他划策,叫他献女王邸,不特女可得所,女母也有一点沾润。乌王欢喜赵某有这能耐,纳女以后,便赏了赵某大批银两。这女子也不知玄妙,还在那里称谢赵某。将近一载,便生了肃顺。乌王钟爱得异常,及岁便袭了辅国将军。赵某也老了,乌王也薨了,那女子跟着肃顺换了府第,飞扬跋扈,目空一切。那女子也再三规戒,他说咱们旗人浑蛋多,懂得什么!汉人是得罪不得的,他那支笔利害得很。自然闹了柏葰一案,那女子也看得太辣,抑抑郁郁死了。这时京里畏惧洋兵,咸丰又无法抵御。肃顺怂恿咸丰,驾幸热河,京中命恭王留守。咸丰本来体气甚弱,经此车马劳顿,愈加支持不住。有人说,是“四春”的缘故;有人说,是曹寡妇的缘故;有人还说,是懿贵妃的缘故。北京火烧圆明园的信息,传到热河,适值咸丰晏驾,肃顺擅拟遗诏,竟不召恭、醇诸王与顾命。嗣君既立,当然以嫡母为母后皇太后,以生母为圣母皇太后。肃顺殊为不满。御史高延祜,突以垂帘疏上,肃顺又疑为内使,票拟居然议斩。稍有延搁,军机竟三日不视事,卒谪高为披甲奴。孝贞、孝钦咸惧肃,始密召恭、醇定回銮,而肃顺尚欲于古北口鸩孝钦,终不获如愿。肃顺竟被睿王仁寿,醇王奕谩,锁孥到京。次日便发上谕道:前因肃顺跋扈不臣,招权纳贿,种种悖惨,当经降旨将肃顺革职。派令睿亲王仁寿、醇郡王奕譞,即将该革员拿交宗人府议罪。乃该革员接奉谕旨后,咆哮狂肆,目无君上,悖逆情形,实堪发指。且该革员恭送梓宫,由热河回京,竟敢私带眷属行走,尤为法纪所不容。所有肃顺家产,除热河私寓,令春佑严密查抄外,其在京家产,着即派西拉布前往查抄。毋令稍有隐匿。钦此。   那肃顺被逮的时候,是在中途驿站。中间停着梓宫,左首便是肃顺卧房,睿、醇两王破扉而入,肃顺还睡在床上,两个侍妾,左右夹卧。二王传呼接旨。肃顺道:“那个的旨?”二王道:“有旨拿革员肃顺!”肃顺又大叫道:“我犯何罪?”   番役侍卫,已将肃顺连衣带被,裹住上车。两个侍妾,单衣单裤,看了只瑟瑟的抖。二王也不去管他,只带了肃顺复旨。所以上谕上面,说他私带家眷,这亵侮梓宫的罪,已不小了。况且擅坐御位,擅用行宫内御用器物,种种僭窃,无可宽贷。仍令睿王同了刑部侍郎绵森,将肃顺处斩,却应了柏葰临刑的这句话。后人《清官词》中,有两首道:北狩经年跸路长,鼎湖弓剑黯滦阳。两宫夜半披封事,玉玺亲钤同道堂。   玩物纷罗不倒翁,聪明英毅欲锄凶。梓宫返阙爰书定,铁帽犹存翊戴功。   肃顺一死,谕授恭王奕沂为议政王,在军机处行走。大学士贾桢等,亟请太后听政。大学士周祖培等,请更新皇年号,诏以明年为同治元年。东南军务,责成两江总督曾国藩,并浙江、江西四省巡抚、提镇以下,悉归节制。江苏经李左全省克复。曾国荃围困江宁,正在起劲。江宁城里,自从杨、韦火并,渐渐有点众叛亲离了。究竟国荃如何克复南京呢?正是:一军猛气惊城虎,万里全功庆合龙。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五回点天灯惨刑惩朱氏掘地道内应死王娘上回说到曾国荃围攻南京,秀全在城内竭力守御。这时杨、韦各党,散的散,死的死,连秀全宫里,也知道清兵厉害。洪宣娇死了,傅善祥走了,要算扬州女子朱九妹最为漂亮。这九妹原是献给秀清的,后来进了秀全宫。他蓄意想暗杀秀全,图个报仇雪恨的名誉。及至见过秀全,也着实赏识得很,便要留他侍寝,他却左推右拒,不肯俯允。秀全又赏了许多金帛,封了贞人的位号,九妹终究婉言辞谢。秀全望他回心转意,也不肯十分强逼。九妹起初是要联络几个人同做的,偏是宫内的人,只思保全性命,不愿冒犯危险。九妹恐怕事机泄漏,徒死无益,趁着秀全又来宣召,便取出三把利刃,短不及寸,粗不盈指,都是淬砺得极快的;两把塞在鞋尖里面,一把藏在发髻里面。   这扬州女子的足,本是极纤的;鞋尖十分锋锐,所以才塞得进去。宫内盛行的天京髻,又高又紧,藏着一刃,绰乎有余。九妹装束停当,满身罗绮,楚楚入时,叩见秀全,山呼万岁。九妹是调丝品竹,吹弹歌唱,均是能手,心中只要灌秀全的酒,唱了一出,又是一出;歌了一阕,又是一阕。还说:“从前的敢于逆旨,一为夙疾未愈,一为母丧未除。如今得荷隆恩,愿侍平明箕帚。”秀全早吃得玉山颓倒,携了九妹的衣袂,只向寝宫里去。一班宫娥侍女,替他宽袍脱帻,搀扶床上,将绣衾层层覆盖。九妹重匀粉面,再理盛翦,悄悄的脱去双翅,传呼宫人尽散。宫娥侍女,将房门掩上。   宫门外已打三鼓。九妹看那秀全侧身内卧,鼻息如雷。九妹勒一勒衣袖,从发髻内拔出短刃,向秀全喉间刺去,不料腕力薄弱,刀锋伤及肩窝。秀全忍痛醒来,大呼有贼。值宿卫士推门进内,看见九妹呆瞪瞪捏着利刃。秀全即命拿下,交付法官审讯。九妹知道没命,把几个大头目的姓名,随嘴乱供。秀全万分愤怒,叫照点天灯办理。原来秀全的惨刑,五马分尸以外,还有点天灯。这点天灯是骨肉同烬,化作飞灰。九妹瞑目待死,并没有一点畏缩。宫人在他遗鞋内,搜出两刃。   秀全遇着九妹,异常疑虑,合着眼睛,总是九妹立在面前。   便每日呼着天父天兄,也不肯前来保护。外面围城的信,又一日逼紧一日。秀全益发焦躁,总说臣僚不肯谋国,将士不肯分忧,囚的囚,杀的杀。宠爱的王娘贞人,也都性起手刃。绣馆里的赵碧娘,为着用秽布衬冠,分尸了。女馆里的李姓妇,为着砒毒置酒,遭磔了。秀全粮草已尽。偏是曾国荃乘着九洑洲一破,克天保城,下地保城,在城上造起炮台,射击不绝。秀全料定大事已去。这晚传出甘露疗饥丸的制法,叫将苧根草根,调糖蒸熟,糊成药丸一般。王娘贞人,每日只准服两粒。这日召集会议,只有李秀成还有点激昂慷慨的样子。秀全议罢回宫,不觉神思困倦,梦见萧三娘披发仗剑,来迎他归位。秀全醒来,愈想愈苦,愈想愈怕,暗暗地仰药自尽。   秀全一瞑不视,遗下的王娘贞人,连疗饥丸都无从觅取。   一个广西人苗氏,一个湖北人黎氏,虽然是王娘的名号,秀全前早经失宠。苗氏的阿叔,名叫永兴,已封到九天御林。开朝勋臣,顶天扶朝纲,瞻王广千岁,专管宫内事务。黎氏的兄弟,名叫天明,只做到翊天福,在粮台上帮办。因为南京危急得很,秘密联络清营,只等大军扑城斩关而出。国荃等有了内应,先后开凿地道三十余穴,都被城内堵塞,前功尽弃。苗永兴同黎天明无可为力,有时也到宫内来谈谈闲话。苗氏说起秀全攻取南京,是从龙膊子地道冲入,用的是广西一个挖煤的。后来论功行赏,每月给俸三百两;住在宫外屋内,不许出内城一步,如今怕不知下落了。黎氏道:“天王有一副铁甲,穿在身上,并不甚重,凭你枪弹火药,都不能伤损。如今还在武库里呢!   ”永兴、天明,心中一动,便对王娘道:“曾军轮流进逼,大概不胜不休。我们仗着孤城,即能久守,难免饿莩。曾军射进令箭招我们早早投降。实不相瞒,永兴已保总兵,天明已保游击,只是没有寸效,不便前去当差。既然有这个机会,那挖煤的托苗王娘同全他商议,若肯跟我们办事,绝不止三百两一月。   这副铁甲,托黎王娘向管库的设法,只要盗得到手,要官要钱,都办得到。我们各行其是,便好脱离此地。城破之后,你们二位,绝不相累,绝不相负。二王娘满口应承。挖煤的早看得不是路,有人带他同走,焉得不去?管库的要银二百两,才肯奉献,二王娘也拼挡付清了。将永举、天明,叫进宫来,交代完毕。永兴、天明,带着挖煤的同御火铁甲,早已进了曾营。   南京城里,不见了永兴、天明,李秀成正在查问,宫里又报挖煤的逃了,管库的去了。仁发、仁达料定宫里有了内应,先将宫娥侍女,严行研鞫。内中有人供出苗氏、黎氏,一律逼他自缢。还把他两颗首级割去,向城头掷下。永兴、天明觉得内应已泄,事不宜迟,便请国荃再掘地道。那挖煤的指定地点,说道:“十几年前,从此轰开城墙。上面虽则巩固,下面怕是松动。不如照原穴动手,较为顺利。”国荃深为嘉许。探煤的拣着敌炮极密地方,昼夜试挖。果然泥土不曾坚实,功半事倍。   至同治三年六月十六日,地道告成,国荃阅视一过,安放引线,专备燃火。这件御火铁甲,派第一员勇将提督李臣典穿着。国荃传令举火。那地下殷殷像个雷声,不到半个时辰,药性炸裂,轰开城墙二十余丈,砖石飞堕,烟尘坌起。李臣典披着铁甲,从缺口缘附上去,先插定一面“曾”字大旗。秀成部将倒下大桶火药,臣典屹然不动。后面彭毓橘、萧孚泗,奋勇直进,真是满身汗血,不敢喘息。王远和一班人,攻天王府。朱南桂一班人,趋神策门。武明良一班人,击通济门。熊登武一班人,夺取朝阳、洪武两门。永兴等诸降人,往来接应。秀成无法补救,只得带了福瑱。乘乱出城,希图再举。谁知福瑱中途失散,秀成窜入民房,早被萧孚泗部下擒获。水西、旱西两门,既由陈湜、黄翼升等守住。天已渐渐黎明,只剩了天王一府。这十余年的兴衰,算得有了结果。   曾总督移住南京,将城垣次第修竣,一面打听洪福瑱窜入湖州,分令苏、浙两路夹攻。福瑱又辗转江西,被席宝田间道擒获。同治四年十二月,那河南、山东、陕西的捻军,益发横行了。同治看得洪、杨平静,全靠湘淮各军。这时僧亲王业经殉难,曾总督亦复回任,剿捻的重担从此责成鸿章了。鸿章到得徐州,会同山东巡抚阎敬铭,仍旧萧规曹随,用那曾总督的法子,只叫各军待时而动。鸿章由徐州至山东驻扎,忽然在营里,接到山西平度州绅士联名请旌的公呈,那请旌的究系何人呢?   正是:五夜飞书刚起草,一枝旌节又开花。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六回十八岁殉夫芙蓉一盏五百里归柩芦荻孤舟上回说到李鸿章在山东接到请旌公呈。这请旌的人,在山西地方,如何反呈鸿章奏请?因为山西巡抚只肯汇案,不肯专案,才赶到山东来寻李钦差。鸿章展开呈文,看道:具呈山西在籍绅士某某等,为贞女殉夫,合词呈请专案旌表事:窃闻台营巴妇,秦表怀清;闾式桓嫠,汉标行义,凡属松筠之自励,皆为桑梓所同钦。况复六礼初修,缘联秦晋,遂欲九原同附,仙并刘樊,十年持不字之贞,两髦矢靡他之志。   查有平度州贞女綦氏者,故候补知县维乔女也。杨稊枯生,蔗枝旁出。剩一星于曙后,惨孤露于风前。生母见逐,依叔为活。   能遵曹诫,恪守韦经。组紃则无害女红,荆布则自安儒素。叔为字同邑孙氏,乘龙有望。奠雁将迎,知麋按已。许同齐,而鹿车何妨双挽?不道黄全卖赋,陡病相如,偏教白玉成楼,来迎李贺。叔恐女觉,犹曲讳之。綦氏从容易服,他猝摩笄,甘鸩毒以如饴,御鸾骖而遽去,距夫死未十日,仰药自尽,年只十有八岁。问芳徽于乡里,各无间言。付遗蜕于山丘,相期同穴。夙仰大公祖大人輶车秉俗,华兖增荣。藉悯沟渎之愚,当获丝纶之宠。为此开具綦氏事略,并里邻亲族甘结。伏乞准予专案奏旌,实为德便。谨呈。   鸿章道:“我是带兵的钦差,这事应该本省督抚办的。”   便差了一员知县,赍着原呈,到平度州会同州牧,按照所呈虚实查复候核。这时平度州知州褚宗良,是浙江余杭县人,接到李钦差文书,并有委员涂令宗保,亲自来州,只得在署供给。   涂令查了几日,才知这綦氏是庶出的,嫡母万氏于綦维乔殁后,逼妾带女下堂,妾乃舍女大归。该女即育于叔父诸生维繇家中。   女性婉貌美,沉默寡言,维繇颇为钟爱;由李某作伐,许字同邑孙氏。孙氏家小康,子名绍武,十六岁即入泮,逾三年,方议迎娶。旋以咯血殂,讣至之日,维繇不使女知,且戒家人亦弗泄,说道:“犹女端庄凝重,非薄福相,当为另选高门罢!   ”时适盛夏,女偕诸伴侣就庭际事针黹,嫡母忽匆匆至,对女詈言道:“贱婢不识羞,男子已殁,还扬扬如平日吗?”女也不复穷诘,但秘询婢媪,知道不是讹传,仍不肯稍变颜色。维繇等也不防范。过了几日,说道:“女得暴病死了。”及至小殓,才在暱衣里,寻出鸦片烟盒。维繇恍然悟道:“犹女是为未婚夫殉节,我将她一误再误呢!”家人问起缘由,维繇道:“前日傍晚,我入烟室,见她偃卧榻上,我呼她起来。她的衣袖上均有泪渍。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腹痛,便归卧房去了。   我也并不在意。次日你们怎样打门的?”一婢道:“晚日早餐时候,大姑不来,婢子便去唤她,谁知室门未启,呼亦不应,只得排闼进去,大姑睡在床上,四肢已冷。究竟不知怎样死的?   ”维繇道:“她既肯青年殉节,我倒不好不通知孙家。”便请冰人李某前来商议。李某亦肃然起敬道:“这真算是节烈了!   生异室而死不同穴,不是千古遗憾吗?我且走告孙氏,叫他迎归合葬,才不负令侄女一番苦心呢!”维繇再三称谢。李某赶到孙家,孙翁早拥篲相迎道:“我兄枉顾,不是为亡儿婚事吗?   ”李某心知有异,便问孙翁。孙翁道:“这是亡儿自己说的。   昨夜长男妇梦见亡儿,亡儿纳之南坐,北面再拜,问嫂乞嗣。   嫂慨允其请,遂喜而趋出。及门复回顾道:‘嫂记着罢,弟完婚有日了。明日冰人来,自然有好消息呢!’长男妇今晨告我,我总当他幻梦,不料吾兄果然来了。”李某将维繇的意思,告诉孙翁,孙翁无不乐从。迎主迎柩,忙了几天,并且款待新亲,还邀李某作陪。席间谈起绍武灵异,大众同声嗟叹。孙翁笑道:“令侄女也灵异得很呢!亡儿是家母所爱,殁后不曾禀知老母,只说病尚未愈,还须静养。亲家没有到时,我进房去省亲老母,听见房里有女子喁喁细语的声音,我便搴帷进去,那与老母坐谈的居然是个新妇;正要出告家人,同往一视,早已渺然无迹了。”体态怎样?举止怎样?服饰簪珥怎样?说来无不符合,还说耳旁有粒黑痣。维繇沉思半晌道:“这不是痣,是个膏药。   因为生一小疖,才之贴上的。”孙翁送去维繇,便与亲友提说请旌。这褚知州凭着绅士的公呈,出了印结,详府详院。巡抚衙门房科里,为着争论小费,不肯专奏。山西绅士不得已向钦差请求,除令开了查复的节略,呈报鸿章。鸿章不好僭山西巡抚的面子,用了一角咨文,将请旌的原呈,查复的原报,一并附在封里。山西巡抚准咨出奏。这旌节建坊,那有不准的理?   褚知州深恶綦氏嫡母,说他不贤不慈,幸灾乐祸,罚他一千两建坊银子。綦氏牌位,还入了节孝祠。坊成之日,褚知州同了绅士,及孙、綦两姓家族,都来祭奠一番。有人作诗吊綦氏道:莹然清白女儿身,性比孤松质比筠。   莫道阿芙蓉一盏,助他名教作完人。   鸿章知道綦氏已蒙准旌,仍派除令到山西节孝祠内祭奠,还悬了一块匾额,文曰“清静纯一”。鸿章在山东调度迅捷,将湖北赖文洗一股,截住入陕的路。淮军胜负参半,捻势依然危急,朝旨命鸿章总督湖广。鸿章决议先剿东捻,后剿西捻。   这张总愚倒窜入陕西去了,鸿章分檄各路协攻。陈国瑞一军,最称勇敢,恰是部下陈某,冲锋陷阵,才使捻军人人畏服。那陈某原是颍州人氏,曾在敌巢中自拔,乘着提督李世忠围攻天长的时候,同着叔父世铭,愿为内应,开城将世忠放入。投降在世忠麾下,保个把总。后来陈国瑞剿平苗练,用着陈某先行,将沛霖一鼓擒住,从此跟着国瑞,年未二十,官已三品。国瑞替他聘了妻子,便是同营游击吴璜的女儿。吴璜表字礼北,籍隶山阳,仅生一女,幼年读过几年的书,颇能通晓大义。礼北因为女能尽孝,颇想择个佳婿,借娱暮景,便托国瑞代为物色。   国瑞深契陈某,说他少年英俊,后来必位在我上。礼北亦见他相貌伟岸,立功极多,也便慨然相许。国瑞在天长县里,布置青庐,准备亲迎成礼,自己却率兵出战去了。陈某听得军报,知道国瑞为敌军所困,苦战不脱,谣传力竭阵亡,这时离婚期只有三日,便对礼北道:“陈公遇我厚,不能不救。虽阵亡消息,未必可搐。然义当速往,结褵只可从缓了。”礼北与国瑞也有交谊,便亲送陈某上马。陈某崎岖山谷,不得一饱,疾驰约千余里,四无人烟,人疲马饥,已走入河南省界。国瑞兵威复振,留他辅佐杀敌。那陈某的义声,早已喧传天下。国瑞奏凯归来,亲为陈某主婚;乱离身世,患难夫妻,自然加一番亲热,添几分恋爱。   陈国瑞倚如指臂,大小凡数十战,夺获名城十余座,追蹑悍敌数千里。山东地面的捻军,见着陈某,没有不望风而靡的。   陈某由鸿章保到总兵,什么花翎,什么勇号,都也完备了。他却自居后辈,口不言功。国瑞这样凶顽傲慢的人,对陈某无不软化。鸿章看他驾驭有法,檄他赴陕进剿。到得滑县地名陈滩,他却不待兵合,单骑急进,竟致腹背受敌,突围难出,连杀了几个捻军,不道愈裹愈紧,进一步加一层,冲一排逼一路,陈某料定无可逃避,只望着兵多处驰突,身中矛伤三五,依然不肯退却。捻军趁势报复旧怨,他又刀伤剑斫,计有六人。捻首恐怕他逸,迭发铜炮。中腰颠堕,顾谓从骑道:“滩者坍也,(氵隶)坍我要亡了。”年才二十有一。鸿章十分悼惜。同治加恩予谥,叫做“勇烈”。那吴氏闻到噩耗,哀毁骨立,自在意中;只为得腹中一块肉,说道:“陈氏宗祧,尽系于此,决不敢死以负逝者。只是遗命灵柩,须归葬山阳,不愿在天长停顿,须与陈叔世铭商定。礼北也太脱略,总道一柩关系,有何急执,未曾与世铭提及。世铭因此挟愤,定要将勇烈的柩葬在天长。世铭见侄儿有个世职,他在同族里面,可以操纵,实不愿吴氏生男,夺他权利。预料吴氏最不愿意的,是葬在天长,他独大翻众议,欲返天长。吴氏侃侃与争道:“先夫有言,柩归山阳。其生时不乐居天长,既死岂肯变志?必欲柩归天长,且更附一柩,孤舟同去。”世铭受了侄妇抢白,愈想愈恨,十日间纠集了一班部曲,强将陈柩舁去。那吴氏对于陈某,为国捐躯,总说是马革裹尸,武臣大幸,倒也行所无事;况且一脉尚在,袭封授职,都是意中的事。不道世铭有此暴行,吴氏便晕绝倒地,婢媪围聚唤醒,恚怒哀痛,胎先震动。急唤稳婆诊视,据称力弱将堕,维持至再,那男孩已付诸泡幻了。吴氏至此绝望,痛哭不复成声,便道:“吾今不复生矣!”夜间既殉,年亦十有八岁。偏为刘公铭传此闻,令行部下,将勇烈遗柩,五百里外追返山阳。带了世铭等,去见鸿章,说道:“忠臣尽忠,烈妇尽烈,这是纲常大义,外人何能措词?这陈勇烈公临难不屈,经大帅驰奏,朝廷特谥,死者没有遗憾了。他妻子吴氏,为着有孕,不忍复祀茕茕孤苦,观者心悲。不意勇烈公叔父,名叫世铭的,纠众劫柩,行同盗贼,以至吴氏胎堕身殒,顿使忠臣无后,烈妇含冤,不是罪在世铭一人吗?”鸿章将世铭置法,在山阳择地同葬。鸿章乐得专折奏请,要建座双忠祠显辉显辉。鸿章奉到准旨,一面交地方官克期藏事。   这双忠祠是在勇烈夫妇的墓侧,那勇烈的遗柩,自然与吴氏并窆。大众感激铭传,又感激鸿章,连陈国瑞也痛哭流涕。   国瑞此时,已官至记名提督,浙江处州镇总兵。帮办清淮军务,他却自称大帅。轻视长官,伺刘铭传彼此互攻。将所部精锐,丧亡殆尽,却被曾总督从严弹劾,将升阶勇号,黄褂花翎,一并斥革。国瑞勉强奉令,依然截饷银,劫饷盐,无恶不作。最后竟强夺民妇,禁闭不放。经该妇家属,在两江督辕控诉。这民妇究是什么人呢?正是:云沉铁骑功流水,风亸金铃梦落花。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七回谮成市虎金铄廖玳梅信断帛鸿玉殒姚修竹上回说到陈国瑞强夺民妇,被人控诉。这时国玳已是罢职复出。左宗棠、英翰、丁宝桢、官文、都兴阿,都驾驭他不住,所以隶入鸿章部下。东捻、西捻,次第授首。国瑞依然开复原官原衔,暂在扬州居住。扬州是著名的烟花渊薮,倡条冶叶,攀折由人。那些楚馆秦楼,丝管筝琶,昕夕不绝。国瑞半生戎马,从不曾尝着温柔乡滋味,此番勾留风月,真是东食西宿,到处寻欢。还有一个旧友李世忠,也是邗上寓公,同国瑞一般嗜好。所以入则并席,出则联镳。这班勾阑中人,有这两面护花幡,弄得一曲一绫,犹嫌不足。国瑞傍花随柳,渐渐有点厌倦了。好在扬州多养瘦马,梳头裹足,别有一种手段,能使肤黧变白,民枯变润,便是尺二莲船,也变做凌波三寸。这种人不是贫女,便是难民,收来的时候,不过四百六百钱,一经修饰整理,一千八百的银数,由你讨价。这不是极好赚钱吗?果然上等的姿首,大半为盐商弄去。连(衤尞)列栋,斗宠争妍,凭你怎样亏空,他却是少不来的点缀。扬州俗语说得好:“盐商有五精:什么坐轿的是债精,跟轿的屁精,家里藏的是妖精……”   同治以后,扬州盐商,衰歇得多了。国瑞不惜重价,罗致这种瘦马,环肥燕瘦,算得眼前乐境了。国瑞偏生着一项古怪脾气,凡是几次当夕的妇女,从此便令其闲住,或是作配部曲,或是释放归家,倒也慷慨得很。这日国瑞又同了世忠策马过市,一爿小酒店里,立着当垆女子,眉梭眼角,栩栩动人。虽则是脂粉不施,却有天然丰韵。那酒店只有三椽矮屋,杯盘匕箸,凌乱杂陈。旁边一座酒垆,摆着七横八竖的几案。国瑞眼前一晃,赶紧勒住缰绳,向世忠递个眼色,两人从容下马,自有从骑接去丝鞭,大跳步跨进店门,倒把当垆的蓦然惊诧。原来这店主人,是个常州姓葛的,家里是几代仕官,到得这葛书麟,也是自幼读书,偏他酷好冶游,结识了名妓廖玳梅,将巨万家资,恣意挥霍。他却幼丧父母,只有季父支持门户,看他黄金虚牝,屡诫不悛,便给他房产田园,叫他自营生计。他乐得脱离羁绊,不到一年半载,早已金尽裘敝。幸亏玳梅有点积蓄,跟着书麟做了伉俪。衣食住三项,是免不掉的,闲居相对,自然坐吃山空。玳梅本是扬州人,带了书麟来到扬州,寻访那些手帕旧交,都劝他重张艳帜,说道:“你肯同我们一起相聚,便是衣服、首饰,家具开支,都可代为担待。若要与葛姓厮守一处,实在难以接济。”玳梅毅然不允,同书麟商议,仿着相如临邛的故事,开爿小小酒店,男亲涤器,女自当垆,将就度日。本来这种酒店,有什么生意?因为文君丰度,占尽扬州,每到一角夕阳,居然座客常满。玳梅晨兴暮寝,绝无几微怨色。   书麟着了犊鼻裈,传杯弄盏,全换却豪华面目。趁着晌午时分,没有酒客,出去运点佳酿,只留一个玳梅管店。   国瑞、世忠,醉翁之意,原不在酒,拣副座头坐下,便呼酒菜。玳梅无奈,安放了两副杯箸,说道:“用什么酒?”国瑞道:“有白干吗?”玳梅从瓶里倾出,在壶里熨过,送了过去。那下酒的是一碟黄豆,一碟茨菰,一碟盐虾,一碟干丝。   国瑞带饮带看,知道店里没有男人,将玳梅自头至足,平视一边,真是巫山洛水,无此美人。因是第一次进门,不好同他兜搭。酒尽两器,看见有个男子回店了,女子便向后面避入。国瑞看看男子,倒也眉清目秀,不像个厮养仆隶,猜不出是何等人物,会了钱钞,上马去了,却暗中遣个干仆探听,这俩是什么人?干仆回说不是正式夫妇,那女子还是常州妓女出身。国瑞益发注意,思想这当垆女子,有时邀了世忠同去,有时一人独去,三次五次,女子也有说有笑了。   玳梅自从见过国瑞、世忠,旁边有人告诉他:“国瑞是记名提督,家财百万。世忠是实缺提督,家财更大。他们肯光降你店,你夫妻财星照临了。”玳梅想到书麟卖酒,终究不是了局,趁着这个机会,托他们把书麟谋个位置,自己还好做点针黹补助,不强如市上当垆吗?所以对着国瑞、世忠,无不和颜悦色。国瑞疑她有意,来往得格外加密。后来果然荐书麟到镇江营里当书记去了。玳梅本要同行,书麟叫他暂缓。国瑞想叫玳梅到家去住,玳梅执意不肯。国瑞料定事机成熟,不怕他飞上天去。书麟去了多天,信来要接玳梅。国瑞设计将玳梅诱到家中,叫侍妾将她灌醉,总道瓮中捉鳖,网里擒鱼。不料玳梅模糊中,觉得国瑞近身,陡然惊醒,大哭大嚷,不肯俯从。国瑞仍叫侍妾劝她,许她作为副室,一面致信书麟说:玳梅已得国瑞,碎璧不可复完;送他代价千金,叫书麟别聘贤淑。这种铄金的计划,都是干仆想出来的。干仆到镇江投书,还在书麟面前道玳梅如何献身,如何得宠,杯蛇市虎,使书麟不能不信。   书麟回想玳梅从前在常如何恩爱,在扬如何缠绵,断不至别未多时,遽尔易志。辞了差事,急急赶回扬州。先去见过世忠,将玳梅前后的大概,说了一遍。世忠道:“岂有此理!你姓葛的肯饶他,我却不肯饶他。”趁着早晨未起,世忠带了几十名亲兵,直奔国瑞。世忠满想连玳梅一并缚住,那知国瑞床上的,不是玳梅。问他玳梅何在?他说在马房里面。及至寻着玳梅,垢面蓬头,迥非昔时模样。世忠愈看愈怒,声言解南京听曾总督处置,将玳梅交与书麟,叫他到南京候质。刚刚船到中途,被国瑞侄儿泽培,挟众围住。世忠弃其妾婢,把国瑞藏匿舢板,亲带禀牍,来见曾督。曾督拒不肯见,遣武弁取一令箭,逼着世忠释放国瑞。国瑞蜷伏舱底,饥惫已无人色。世忠道:“我叫国瑞尝尝廖玳梅的苦趣。”国瑞、世忠,俱交营务处委员审讯,葛、廖二人,亦来投案。曾督以世忠擅执大员,被劾夺职;国瑞强夺民妇,以都司降补;泽培革去监生;廖玳梅着葛书麟领回成礼,并令葛叔主婚,以报他不畏强御,甘心从一的志向。   国瑞经此一番挫折,依旧不肯改悔,弄到革职遣戍,死而后已。   倒是葛书麟带了廖玳梅回到常州,去寻季父。他阿叔遵照督谕,把两人重新结婚。看得书麟比前老成,玳梅亦没有变卦,荐他到苏州吴县里去办书记。书麟挈眷前往,自己进了县署,玳梅却住在金狮河沿,赁了三间精室,雇一老媪司炊。月夕花晨,玳梅每借丝竹自遣。有时书麟按拍,写那倡随的乐境。起初黄昏过后,邻家听见玳梅弦索,隐隐约约用箫声来和。数日以后,晚间总有箫声,如泣如诉,觉得异常凄婉。玳梅料是伤心人别有怀抱,便问老媪:“间壁是什么人家?”老媪道:“听说姓姚,吹箫的是个小姐,名叫修竹,纱衫罗袜,玉立亭亭,三年前已经字人了,只是鱼沉雁杳,还没有来践约。这小姐也讲过曲巷的,所以将一腔幽怨,全从箫声里传出。家中只有白女老母,朝炊暮汲,都仗着他一手,也算得是可怜人了。”玳梅自伤身世,不免洒了几点痛泪。   那老媪总喜欢多事的,对着邻家道:“我说起你们小姐,连我们少奶都代他伤感。”修竹郁闷久了,听得有这知己,便要前来拜访。玳梅也愿得个良伴,彼此一见如故,居然车马偕行,衣履易着,便是见了书麟,并不回避。玳梅问他所字何人,他身边摸出一双佩玉来,说:“这是冤家的聘物呢。我当时还跟着老母,在教坊里,生涯倒亦不恶。我想女儿家迎新送旧,总有色衰爱弛的时节,所以破瓜年纪,依然葳蕤自守。前年二三月里,这冤家忽然寻到妆阁,语言伉爽,品貌温和。我料他不居人下,暗中问他同来的人,说是姓李名杰,籍隶贵州,曾由参将,改授知州,分发云南,此次因运铜入都,道经金阊,偶来一叙的。我却暗暗纳异,这一个文绉绉的人,如何保到武阶三品?从此有点属意,他对我也格外温存。因而送客留髡,便成了有情眷属。他闲时谈起奋话,说他所保的参将,都是妹子让他的。他父亲曾官提督。妹子亦偕戍行,力大无穷;驰马入阵,俱作男装。不了解情况的,都称他公子。年仅十四便代父冲锋,二十至参将。他父亲因为迷离扑朔,终非结果,叫他易妆择配。他便将战功让把阿兄,抑郁而殁。还说这妹子坐蓐的时候,邻近金刚寺适遭回禄,有火球滚出大殿,飞坠署中,红光烛天,遂生吾妹。有人说是金刚部将转世呢。他得了这个参将,不能征寇,不能驭兵,照例改了文职。我想既有难弟,必有难兄,敬慕他的妹子,格外要想嫁他。他留连了几日,私下问老母议价。老母是慈爱我的,只须我肯钟情,倒也不计多寡。他却慨许千两,置我为簉。惟因差事未竣,势难携我北上,在带上解下这双玉珮,算是作信。订定二载后改官江南,再营金屋。我自谓此身得所了。老母总说为期尚远,叫我整妆见客。   我却同几个文人骚友,品竹弹丝,从不曾隳入尘俗。诸客也知我有了李姓,顿觉门前冷落,车马皆稀。我劝老母辞却香巢,别图枝借。今年正月,迁到此处,又是四个月了。两载的旧约,果然辜负。惟去后没得片纸只字,究不知其人弃我,抑不知人已无存?我是刺绣、缝纫、浣濯、炊爨,都不能的,既要用老母的钱,又要费老母的力,如何过意得去?”   玳梅只得再三慰藉,叫他善自保重。修竹口虽唯唯,心里有无限的酸楚。自夏徂秋,奄然卧病。玳梅视同骨肉,替他称药量水,祷佛延医。修竹瘦骨阑珊,晕涡全褪,勉强揽镜自照,往往涕不可仰,手中还摩挲这玉珮,说道:“李郎,李郎!你竟做负心李益吗?”玳梅相顾泪下。那生身老母,自然又怜又恨,又愤又悲。慢慢十月小阳,咳喘交侵,哪里还支持得住?   修竹自知不起,将一双玉珮,一支洞箫,交与老母道:“女儿与李郎缘浅,不能再侍李郎。然李郎果在人间,绝不肯弃儿不顾。儿如死后,望以一珮殉儿,一珮仍存母处。洞箫系儿素爱,见箫便如见儿。若李郎日后寻来,一珮一箫,即为纪念。儿棺勿钉勿葬,暂置尼庵。李郎情谊素深,还盼他抚棺一恸呢!儿是痴人,老母幸弗念儿。玳姊如同至亲,老母要托你照顾的!   ”玳梅一语一咽,修竹竟香消玉殒了。   玳梅帮着料理身后,一一俱遵遗嘱,将棺木寄在清凉庵里。   正在三七礼忏,忽然两骑飞至,那老母还有点认识,前面的便是李郎,后面的叫做王南卿,是当日同在歌筵的。李杰望见穗帷素烛,遗像宛然,早已匍匐在地,哭不成声了。这时书麟也在庵中,向李杰宛转相劝。李杰总连呼辜负,及问他勾留何处,他说:“铜差回省。苗众蠢动,道途多梗,文报不通,连他改省的文书,一年余才能得复。赶紧水陆并进,已是人间天上了!   ”李杰卜葬于虎丘山侧,并邀老母养赡终身。老母将一珮一箫,如言交代。李杰送了书麟一方印章,镌着十四个篆字,是“卅六鸳鸯同命鸟,一双蝴蝶可怜虫”,边款署的“钿阁”。书麟知道是梁千秋家的韩约素,载在周栎园印人传里,说是极可宝贵的。这印人传如何说法,韩约素又是何等样人?正是:裙钗别具陶容力,金石无忘刻画功。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八回韩约素剥章工品石顾二娘制砚小题铭上回说到钿阁女子,便是梁千秋侍儿韩约素。这梁千秋名裹,原是扬州人氏,寄居南京,以刻石见重于时。大都脱胎何主臣的,有什么“努力加餐”、“痛饮读骚”、“生涯青山”   等类,这几块章,大众却评他似何。然千秋也不肯轻易替人奏刀,有时还托兄弟大年代斫。自从得了约素,便将一生绝技,尽传于韩。约素自署钿阁女子,尤自矜重。入印谱约不满十方,周栎园印人传中,有一段书钿阁女子图章前道:钿阁韩约素,梁千秋之侍姬,慧心女子也。幼归千秋,即能识字,能擘阮度曲,兼知琴。尝见千秋作图章,初为治石,石经其手,辄莹如玉。次学篆,能镌,颇得梁氏传。然自怜腕弱,不恒为人作,一章非历岁月不能得。性惟喜镌佳冻,以石之小逊于冻者往,辄曰:“欲侬凿山骨耶?生幸不顽。奈何作此恶谑,又不喜作巨章,以巨者往。”又曰:“百八珠尚嫌压腕,儿家讵胜此耶?无已有家公在,然得钿阁小小章,觉他巨锓,徒障人双眸耳。”余倩大年得其数三章,粉影脂香,犹缭绕小篆间,颇珍秘之。何次德得其一章。杜荼村曾应千秋命,为钿阁题小照,钿阁喜以一章报之。今并入谱,然终不满十也,优钵罗花偶一示现足矣。夫何憾!与钿阁同时者,为王修微、杨宛叔、柳如是,皆以诗称。然实倚所归名流巨公,以取声闻,钿阁弱女子耳,仅工图章。所归又老寒士,无足为重,而得钿关小小图章者,至今尚宝如散金碎璧。则钿关亦竟以此传矣。   嗟夫!一技之微,亦足传人如此哉!   约素跟了千秋,刓章品石,闺阁中极为难得。这约素生长白下,曾在秦淮水榭里,住过几年。千秋久负盛名,同杨龙友、蓝田叔,俱称莫逆。有时花间买醉,看这盈盈雏婢,弱不胜衣。   千秋常叹道:“若个可儿,沦落风尘,不是很可惜吗?”龙友惯做撮合山,叫千秋移根而去。千秋橐金正在充牣,果以二百鐶购约素。约素憎千秋年老,每问龙友何日可除官?龙友辄漫应他。到得千秋寓里,只有些秃毫残墨,零纨继素,并无珍重品物,知道他是个塞士。又看他穿的是轻衫,戴的是幅巾,又没有红袍纱帽的气象,才知道受龙友的赚了。幸亏千秋教他琴曲,渐渐有点领会“小红低唱,白石吹箫”,这是何等的风流呢?千秋料他聪明伶俐,决计传授他篆刻。起先是教他治石,方的、圆的、扁方的、椭圆的,相质造形,别有天然的风趣。   镜台粉盝边,陈列这种累累怪石,也算是闺人奇品,他终日抚弄这石,磨光刮垢,千秋总说美人心细,才能够妥贴不颇。他把各种石质,都辨明白了。千秋更教他学篆,谨严精审,楚楚有致;上追秦汉,尤为古雅奇崛。慢慢教他章法刀法,又把他题个号叫做“钿阁”。约素是聪明不过的,况且千秋家藏的印谱,填委箱箧,观摩一番,领会一番。千秋有时也令约素代刻,那代千秋刻的,是恪守何法,一丝不走。边款署着“钿阁”的,却是风华旖旎,望而知为闺人手泽。品评的还说约素所作,胜过千秋,真是不可思议呢!   然大凡容易传名的,一是布衣,一是方外,其一便是闺秀。   “布衣”两字,是高尚的,不应试,不赴召,并不自命隐逸,又不下伍屠沽,这不令人可敬吗?“方外”两字,是闲适的,超出尘俗,打破情缘,或名士逃禅,或达人皈佛,这不令人可重吗?“闺秀”二字,是香艳的,屏除豪华,解脱寒俭,或半联嘉耦,或得事才人,这不令人可羡吗?但是布衣、方外,在山巅水涯茶余酒后,还能彷佛相遇,推襟送抱,可以求他一点作品。那闺秀是门深似海,便有一二技艺,也不轻易示人,什么守礼教呢,避嫌疑呢,便算辗转得来,不过几句诗,几笔画,还不知道真的假的。象韩约素的刓章品石,却是难上又难。约素倒并不受千秋的拘束,只要所求的人不俗,所刻的石不顽,他也乘兴为之,愈纤愈妙,否则便难说了。千秋的朋友,最联络的是杨龙友。龙友却雅善周旋的,在千秋书房里,调脂弄墨,剪素裁缣,约素都在一处。有时一帧绘就,没有押脚图章,约素拣块佳冻,镌着一两字,盖在下面,龙友嘻嘻的笼袖而去。   其次要算田叔,没有龙友这样取巧,却用画幅交易的。周栎园同千秋,向不相能。《印人传》里,对着千秋,颇有一点微词,说他印品不高,为势所劫。其实只为着几块印章,千秋未曾报命,南都俶扰的时候,不知流落何所了。栎园从此修憾,反托千秋的兄弟大年,代乞约素。约素并不推却。《印人传》里,有这闺秀,可以称为创格了。后来千秋即殁,约素断刀弃石,佐理家事,不复有这闲情别致。在栎园谱中,搜罗不到十块,这要算得矜贵呢。   乾嘉的老辈,有了韩钿阁的章,还要有顾二娘的砚,才称双绝。顾二娘住在苏州专诸巷里,他的祖父顾子昂,虽则是个古董家,生平却有砚癖,家里大小的砚,藏着不少。二娘只有十余岁,便喜欢摹拓砚铭,拣选砚材。那几块最古的元砚、明砚,算是二娘一种范本。究是哪几块呢?   元武宗皇后砚:砚背刻丰身小像,音缀峨冠,旁有“珍哥自写小照”六小字。按珍哥为元宣慈惠圣皇后名真果,一作珍格,皆译音通转也。珍哥为弘吉喇氏脱怜王子迸不刺之女,至大三年册为皇后,泰定元年十一月崩。砚作长方形。   明宋学士澄泥砚:面有池,覆一小蟹。背题铭云:“泥以水清,砚以火成,水火既济,质朴文明。衔华佩实,一世横行。   ”砚作圆方形,无棱。   明衡山砚:砚背有唐寅所画莲坐佛像。沈周铭曰:“欢喜心,自在相。居极乐,寿无量。”砚作长方形。   明白石翁砚:砚背镌白石翁小像,上横小篆八字曰:“白石翁七十六岁像。”自赞云:“茂松清泉,行歌啸坐。逍遥天地,一拙自荷。”纪年为己未秋七月。砚作长方形,四周浑圆无角。明衍周砚:砚面深凹,左角有八分“断碑”二字,下有“衍周”篆书二字。右角铭曰:“身可存,心不辱。藏三年,化碧玉。”背即断碑十七字。大约吴越时石,砚形正方。   明梅花砚:砚背镌老梅一干。右角小字两行云:“万历丁丑十月之望,沈襄为五槐内史写于梅雪斋。”边有行书“博雅堂珍秘”,下署“项子京”。砚极大,长方形。   明白石砚:砚面中凹裂成一缝。济南邢侗铭曰:“绥山之桃,化为石,沉波涛,水舂沙蚀坚不销。圭角偶为鲛人得,遂琢为研登书巢,尚有灵液濡霜毫,系周围镌于四匝者。”砚背则养真居士八分书铭。砚作桃子形,颇古雅。   明水绘园砚:砚面有波磔纹,背镌水绘园图。楼台花木,纤细可辨。角有篆书“水绘园”三字,下一小印曰:“巢民。   ”砚形椭圆,不假雕琢。   当时子昂便自署宝八砚斋。二娘的父亲,也能识砚,什么石鼓砚、亭林砚,又添了几块。二娘心领神会,专心辨石筑砚,不是端溪老坑的砚石,从不肯轻加青眼。他在宝八砚斋居住,琳琅满目,都是砚石。二娘只将鞋尖轻轻一点,已知道石质的优劣。那鞋尖锐如菱角,细如芦管,拨弄这些石料,把他如宜僚转丸一般,大众都称他绝技。几个文人学士,借着掺掺女手,留这文房清供。二娘亦不靳解刃。偏有附庸风雅的,你也一块石,我也一块石,要铭要款。二娘看得不耐烦,让他垒做假山,究竟未曾一顾,所以生平制砚,不及百方。康熙南巡江左,二娘将秦砖割制,一块刻出“天子万年”四字,一块刻出“子孙永昌”四字,由苏抚进呈睿览,赏过文绮儿件,二娘的声价,顿然增加数倍。二娘本有田园,可供饘粥,并不仗着此技度日,居然得邀宸眷,益发看得郑重。京邸的侍从,省会的督抚,都因罕而见珍,宝贵得过于珠璧,市上自然绝无仅有了。到得乾隆季年,杭州何春巢承燕,在金陵古董铺里,得着一块砚石,确是二娘手泽,砚背锓有刘葱一诗道:一寸干将切紫泥,专诸门巷日初西。   如何轧轧呜机乎,割偏端州十里溪?   后面跋云:“吴门顾二娘为制斯砚,赠之以诗,顾家于专诸故里故云。时康熙戊戌秋日。”自刘至何,相距已七十年,春巢购了这砚,欢喜得很,因素工倚声,也填词一阕,附于砚横。词名《一剪梅》道:玉指金莲为底忙,昔赠刘郎,今遇何郎。墨花犹带粉花香,自制兰房,佐我文房。   片石摩挲古色苍,顾也茫茫,刘也茫茫。何时携取过吴阊,唤起情郎,吊尔秋娘。   此词载入袁简斋《随园诗话》。简斋为着二娘,将刘、何两人一诗一词,都附骥以传了。康熙时代的顾二娘,一直传到乾隆,不过留个姓名罢。那“宝八砚斋”的元砚、明砚,同那石鼓砚、亭林砚,渐渐流散出来,阮云台也得着,毕秋帆也得着。你刻上一方珍藏的图章,他刻上几行宝贵的题跋,百年以来,屡易其主,拓本倒愈多愈杂了,作伪的愈摩愈像了。顾二娘虽则是清初的人,大众仰慕“闺秀”二字,不靳重价,况且康熙时代的老臣耆献,都藏着二娘一砚。所以北方更比南方难得。犹记高江村题着铭词道:丁巳己巳,凡十三年,夙夜内直,与尔周旋。润色诏敕,诠注简编,行踪聚散。岁月五迁,直庐再入,仍列案前。请养柘上,携旧林泉,勋华丹房,劳勩细旃,惟尔之功,勒铭永传。   这种风气,居然传到满人身上。成容若侍卫呢,法时帆祭酒呢,连成亲王永璟,一律有此嗜好。总以润古雕今,借增色泽。随园时候的尹望山、似村两父子,却也聚集得不少。后来东甫那彦成,工诗善书,算得风骚领袖,可惜他转战西北,做那淅矛炊剑的勾当,没工夫来摩挲金石。到得兵氛扫净,偃武修文,他竟补了直隶总督。这时延宾开閤,却也不下阮毕。一间签押房里,不但夏鼎、商彝、秦碑、汉碣,罗列井井,便是元砚、明砚,都编着字号排列。幕府里的人,认得是“宝八砚斋”的遗物。顾二娘还镌着题铭,只有一块是顾二娘筑的,却系江村供奉时所用。东甫治事有暇,最喜临池染翰,今日试这块砚,明日试那块砚,忙得僮仆拂笺研墨,都来不及。东甫这衙门里,外面户屦常满,内里只有一位太夫人,连夫人公子,均在京寓。况且京津密迩,有时趁着觐见的便,偶然小住。对着太夫人,却异常孝养。这日晴窗春暖,勾当了几件公务,依然要挥毫落纸了。僮仆已铺设停当,东甫卷起衫袖,擎着大笔,一幅纸尚未写完,内室里老媪,忽然传太夫人的命,来请东甫。   东甫不知何事,丢掉了手里的笔,整整衣服,慌忙走进去了。   正是:得意疾挥看带草,忘忧坐对报开花。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五十九回高牙喋血疑案投缳远道归魂哀情随溷上回说到那总督的太夫人,传命来请总督。总督踏进内室,向太夫人请过了安。太夫人道:“皇上叫你总督直隶,干什么的?”东甫摸不着头脑,说道:“儿子在任上,虽没有功绩,却是勤政爱民,不敢辜负天恩的。”太夫人道:“表彰节烈,不是你分内事吗?”东甫道:“绅士呈请的有专案,州、县总呈的有汇案,这是照例的事,儿子并没有疏忽遗漏。”太夫人道:“哼哼,等到衙门里来报,都是有财有势的。这些贫家小户,湮没不传的多着呢!”东甫道:“儿子去通饬各县采访局绅士,认真办事。”太夫人道:“现在有件事,有个人,比绅士采访得清楚呢。”东甫道:“到底母亲为着那一件事,不妨明谕儿子。儿子自然谨遵慈训的。”太夫人道:“是呀,我们满洲人只知道报答主子。如今染了汉人的习气,读书写字,猎取科第,做了封疆大臣,还要沉溺在笔砚里,吏治民情一概不顾。你还对得起皇上吗?我不耐烦同你细讲。”回顾随身的老媪道:“你对他说说罢,总算替那人伸冤。”老媪起初不知太夫人为什么发怒,后来叫到她身上,才觉得前日闲谈的疑案,要发作了,还迟迟不肯直讲。东甫催她快说,她才说道:“小妇是保定南村人。邻居有一莫姓,向来是务农的,男子前年殁了,剩下一子一女。家道倒也小康。因为无人耕种,雇了几个佣工。内中有个佣工叫刁实,最得主母宠爱。渐渐同卧同起,各佣拿着主母的话柄,由一而二,由二而三,没有一个不染指了。儿子年纪已经长成,自幼聘定的妇家,叫媒人前来催亲,草草迎了媳妇回来。依然同这班佣工混在一起。媳妇虽是乡村人家的女儿,倒是性情贞静,不妄言笑;有时看见阿姑的痕迹,她总有意规避,不是在厨下,便是在房里。阿姑恨她古板,嫌她呆笨,满嘴说她懒惰,她也从不辩白。这日正是下午,阿姑在房洗澡,她去替阿姑倾倒浴汤,谁知浴盆里一男一女,一个阿姑,一个便是刁实,赤裸裸一丝不挂,她见了很难为情。这奸夫淫妇,却还行所无事。过了几日,儿子进城去购物了,阿姑同刁实串通,叫刁实夜间到媳妇房里,干那无耻的事。媳妇料定丈夫去后,必有变故,却暗暗将衣裤鞋袜,缝成一片。阿姑恐防媳妇不愿,夜饭时候灌了媳妇几杯酒。媳妇推着醉去睡了。阿姑虚掩着中门,让刁实可以进来,自己却别寻佣工取乐。   正在浓睡,忽听媳妇房里,大声呼救。阿姑知事不妙,怕得惊动邻里,套上单裤,赤着膊,赶进媳妇房门。刁实正压在媳妇身上,替她解剥衣纽。阿姑料是媳妇不从,带说带劝的拖开刁实。媳妇总道阿姑前来解围,不道阿姑反将媳妇衣纽撕开。刁实想乘势轻薄,媳妇照着刁实一掌。刁实一时性起,将媳妇拳打脚踢。阿姑不但坐视不救,反问她从与不从?媳妇力竭声嘶,情愿求死。阿姑恐她告诉儿子,告诉母家,恰好几上有刁实解下的腰带,用力在媳妇颈上一勒,自然呜呼哀哉了。次早叫刁实去报知母家,只说急病。儿子是极孝母亲的,不敢多说,只是痛哭不止。母家只有弟兄,光景也很寒素,人材也很孱弱;明知道内中别有黑幕,若是官衙诉讼,又要费银钱,又要费工夫,地保差役,哪一个肯白使的?况且贫富不敌,说到人既死了,母家也不追究,只要从丰棺殓,延僧超度。阿姑本来是恐慌得很,听到母家不来干涉,她便一概答应。出殡这日,乡下还搭台演戏呢!远方的人,不知道原因,还羡慕媳妇的荣耀。   近村的人,沸沸扬扬,不过说阿姑淫毒,媳妇贞烈罢了。看见母家尚是隐忍,旁观事不干己,哪个来代她昭雪?小妇在村里,贪看了一两日戏,所以逾过假期。老太太问起,才把这疑案谈谈,不知老太太何故要惊动大人?”东甫听罢,问道:“这事是真的吗?”老媪道:“真的。”东甫道:“你可作证吗?”   老媪道:“可以。”东甫对太夫人,又请了一个安,说:“儿子明白了,出去办罢。”太夫人道:“去罢。”东甫出来,派中军去传保定府上院,叫他速饬清苑县,赴南村亲提莫姓民妇,佣工刁实,解辕候审。保定知府奉了当面严谕,也无从探听消息,只得专差下县守提。清苑知县更不知来意,赶紧下乡,将这男女两犯,上了镣铐,星夜起解。村里的人,料是东窗案发,却猜不出这样被制台知道,这等严厉。知县带了犯人上府,知府连知县一并申送督辕。   东甫见了知县说道:“贵县知道这案始末吗?”知县道:“卑职奉檄提人,未敢擅讯。”东甫道:“犯人今日寄监,明日早堂,烦贵县带犯祗候。”一面令知按察使、首府会讯。   次晨二堂上摆设三副公案:中间是总督,左边是按察,右边是首府。清苑县上堂行礼。中军传鼓开门。民众观审的,约有数百。传谕不准喧哗罗唣。点过犯人刁实、莫伊氏的名,由首府先问了几句籍贯、职业的例话,总督便向刁实道:“你快把如何通奸主母,起意杀人的实情供上来。”刁实四面一望,没有原告,自然随嘴抵赖。那堂后早走出白发青裙的老媪来,把莫伊氏同刁实的劣迹,一五一十,宣布大众,按察使同府县,才之恍然大悟。莫伊氏早认得老媪,是同村的陈家嬷嬷,在总督衙门里服役的,此案有她作证,要一点不认,是不能了。当堂认了通奸是实,对媳妇却认个刁实图奸不遂,羞忿投缳,她却并非同谋,希冀逃个死罪。知府开了供折,送那总督阅看。   那总督谕清苑县,补提莫范氏家属,随带莫范氏尸棺,责成首府督同首县,讯实按拟。知县哪敢怠慢,又去提了范云、范霞对质。莫伊氏总咬定自缢,清苑县命仵作开棺检验,莫范氏确系勒毙,填明尸格,拟定刁实强奸烈妇致死,应斩立决。莫伊氏谋毙卑幼,应绞监候。那总督不以为然,说道:“伊氏不为丈夫守节,与莫姓恩断义绝,范氏不得以卑幼论,合应立绞。   ”照这样附片奏请,朝廷居然批准,就地行刑。高牙大纛的旁边,洒了几点恶血,一场冤案,仗着那老夫人昭雪了。那总督还将范氏专请旌表,建坊入祠。那老夫人才了却一桩心愿。   这首府本来姓唐名朴,号叫漪园,从翰林外简知府。此番承审这案,长了许多见识,增了许多经验,因此卓异入都,不到二三年,升做江苏按察使。这江苏是东南大省,苏州首府附郭的,有长洲、元和、吴三县,均需干才上考,才补这缺。论到每年收入,廉俸外实也不少。但须串同胥吏,鱼肉农甿,踢斛凌尖,希图中饱,算得敛钱的上策。若是存心一个“高”字,加着一个“慈”字,怕不清风两袖吗?从前有个元和马知县,带着孺人弱女,由大挑补了这官,甫过中年,遽捐馆舍。他原籍又是甘肃,一棺万里,如何能够归葬?茕茕母女,赁人庑下。   初时年家僚友,还有一点津贴,随来的长须老仆,出去经营负贩,尚好勉强度日。老仆又客死了,年家僚友又星散了,母女两个,牵罗补屋,扫叶添薪,自晨至昏,全靠着十指生活。年丰的时候,已是数米而炊,一遇凶灾,竟至欲炊无米了。女儿名叫瑜姑,看着老母饥寒交迫,心中着实不忍,却又疗贫无策,援手无人,便泣向老母道:“女儿长成十六岁了,若是男子,还好奋志科第,恢复门祚,母亲尚有享福的希望。偏偏是个女身,亲恩是无可报答。女儿愿学婴儿不嫁,做母亲膝下的长伴,不料米珠薪桂,害得母亲衣食不周,这真是女儿不孝了!女儿左思右想,只有鬻身做婢,得资养母,才好稍酬罔极呢!”老母道:“尔父一行作吏,尔若作婢,不是贻泉下人羞吗?”瑜姑道:“女儿矢志自爱,决不贸然失身,有玷门户的。”老母无计可使,只得含泪允诺。   这消息传了开去,媒媪沓来纷至,户限为穿。老母爱惜瑜姑,左也不允,右也不肯。瑜姑面貌原是秀丽的,性情原是温婉的,加着笔墨娟静,针黹娴雅,所以人人想捷足先得。最后媒媪偕一老妪,前来平视,说道:“某太太需购一婢,只要青年美貌,不靳重价。”老母尚犹豫不决,瑜姑怂恿老母,说:“有八百金的厚聘,足以养生送死了。”老母道:“你看他言甘币重,怕不是诱我吗?”便同媒媪说明,须要送女前去,拜见主母。媒媪并不唆拒,到得银契两交,带着母女同行。穿街过巷,走了一程,只见一所极大院落,门无司阍,庭无传达,走进里面,大有猧儿吠客,鹦哥唤茶的光景。一面走,一面想,知道不是善地。那巍然高坐的主母,颐指气使,一点没有大家风范。彼此相见,也故作骄人的态度,狞笑道:“你去罢,你女即是我女,你可放心。”马夫人并不打话,只望着内室的陈列,都是管弦丝竹,后堂隐隐约约,有几个粉白黛绿的,嘻嘻谈笑,益发起了疑心,便向瑜姑道:“善事主母,我再来视汝,汝勿念我。”瑜姑涕不可仰。马夫人以目示意,快怏的跟了媒媪出门,便要还银毁契。媒媪说他儿戏,岂能任你反复?   两人正在口角,前面唐按察的仪从来了。马夫人拦舆呼冤。   唐按察约略一问,叫把媒媪带住,交三首县立时查办,叫马夫人归家待质。三首县提到妓家行首,科他买良为娼的罪,身价充公,房屋发封,还要驱逐出境。唐按察对着三首县道:“这事却办得爽快了。但是马夫人同小姐,没有结束,难保不再有他事发生。我们救人不救彻,毕竟有点遗憾。况且马小姐的父亲,金章墨绶,同诸君先后同僚,睹此茕茕,谅不忍听他沦落。   诸君身为民牧,平日容奸养恶,略不究诘,若非马夫人机警,不是使仕宦闺秀沉入陷阱吗?我也不来责备诸君,请各捐俸五百金,也算谢过,也算赠嫁。”三首县自然照送。唐按察对马夫人道:“你将这一千五百金带家去,连充公那项,已有二千余金了。我替你择个佳婿,使你可以靠老,不要再受人哄诱呢。   ”马夫人同瑜姑磕头致谢。   按察正在轮考月课,出个四书文题,是“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子妻之”。内中蒋瀛一卷,有几句道:“谁为姻娅?   公治长也。谁为媒妁?卫武公也。”按察传学师问这蒋生有否结婚?学师查复蒋生,年只十七,是吴县学生员,家贫力学,并未订姻。按察笑道:“我来做个卫武公罢。”将课卷拔列第一,命吴县知县,同吴县学师作伐,向马夫人致意。马夫人欢喜非凡。这陶生又拜了按察老师。按察道:“汝岳母的苦情,你总知道了。将来合卺以后,须得从优侍奉。汝岳父原籍过远,便在苏州,择一佳地,把那远道归魂,有所附丽,这是你子婿的责任。汝岳母奁资有了,我赠汝五百金,作为婚费。汝总要有志向上,才不负我一番的培植。”蒋生唯唯而退。两家在阊门里租了房屋。结婚这日,除两位冰之外,还有几个马知县旧同寅,一班蒋生的同案,都来道喜。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连马夫人也象服笄珈,指挥一切。到得夜阑人静,喜媪扶了马小姐归房,蒋生亦从容辞了岳母,踱进房里。这时灯花含笑,炉篆添香,听了戛然的帐钩声,早成就了百年姻眷。   从此三人团圝一室,式好无尤。马夫人提起唐按察的大恩,叫蒋生总要竭力图报。蒋生道:“我们靠着唐老师,使我温饱读书,并不算吃苦呢。”女婿听得那陶云汀陶老师,才是真苦,所以他体恤寒土,不遗余力,如今已升到两淮运使了。这云汀苦境,究竟怎样呢?正是:齑粥生涯名士泪,梅盐事业相公才。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回停红烛洞房误僚婿坐黑车永巷识闺娃   上回说到陶云汀耐苦读书,渐渐扬历清要,带挈他妻室封了夫人。这云汀却单名一个澍字,是湖南安化县人,父亲在日,曾经同朱家订婚,聘定的是大小姐,由绅士徐校官蹇修。那时陶家甲第连云,田盈阡陌,朱家还是仰攀的。不道陶老殂谢,云汀还在髫年,寡妇孤儿,任人侵蚀,陶老太太又弃养去了。   云汀三年读礼,已经担石无储。虽然补了县学生员,真是断粥画齑,异常清苦。   徐校官看云汀年逾弱冠,向朱老提议迎娶。朱老耕三余九,居然坐拥仓箱。这位大小姐满口肥甘,盈身罗绮,享用是久惯了,听得家中传说,陶家景况,朝不保暮,早经不愿出嫁。偏是朱老碍着徐校官的面子,不好不允,只得来同女儿商议,叫她权时忍耐,静候将来发达。还说:“读书人鱼龙变化,是料不定的。”大小姐一句不听,总说:“要我嫁陶,除非觅死!   ”蓬头垢面,不梳不洗。吉期一日近一日了,朱老如蚁旋磨,弄得来毫无计划。诸亲百眷,也没人替朱老设法。朱老将妆奁一切,是整备好了,只是届时无人上轿。陶家虽则是寒士,还好金钱解决。徐校官究是绅士,他只要向知县动一张纸,连我这监生都保不住呢,这女儿还是要断归陶姓,徒然吃一场恶官司。转来看看女儿,依然卧床不起,泪眦承睫,朱老防她真要自尽,也不敢强逼她。家中有一位二小姐,原是从婢女收养的,朱老因她聪明端重,算做女儿,也字与邻村钱姓。钱姓家境充裕,算是乡间首富。他儿子又美如冠玉,大众都羡慕二小姐的福气,大小姐不免妒而且怨,如今趁这个题目,总想朱老与陶姓解约,别寻嘉偶。朱老又不敢尝试。二小姐看得朱老这样着急,便暗对朱老道:“女儿不是不识羞,看这大姊姊厌薄陶郎,不过为一‘穷’字。女儿听得陶郎有声庠序,焉知后来不得科第?大姊姊是不能回心转意了。女儿幼小是极苦的,承蒙父亲抬举,始有今日,便是嫁到钱姓,深恐无福消受。现在父亲无法对付陶姓,不如将女儿替嫁,一则可救父亲的急,二则可愈姊姊的病。若果女儿命好,陶郎不是下流的人,也会做官做府。 111222333  否则嫁往钱姓,凭你铜山金穴,也要用尽的。”朱老听罢,颤巍巍的跪下道:“谢谢你二小姐,真是我救命恩人了!”这消息传到大小姐耳朵里,还说:“妹子愿嫁陶郎,将来不可看我眼馋。”又到钱家来说破:“若陶郎飞黄腾达,凭你五花官诰,我也不想夺他。只是我的妆奁,她却不能受用,须要父亲另办。   ”二小姐叫朱老不必置备。朱老只用了两箱一桌,草草完了婚事,箱里却装了二百两纹银。二小姐到了陶家,靠着徐校官代为张罗,鼓吹彩舆,并不十分简亵;寥寥的几个贺客,粗肴鲁酒,算是热闹一场。后来送入洞房,高停红烛,云汀回观新妇,丰腴里面,还掺点秀娟的样子,着实心慰。二小姐对着陶郎,亭亭玉立,眉目威棱,知道蛟龙不是池中的物,双心一袜,自然乐甚画眉了。   二小姐过了几天,看得云汀家中,除却破砚残书,确系徒存壁立。暗想:“大姊姊到此,真是一刻难挨呢。”她却亲操井臼,数米量柴,还要亲进羹汤,调养云汀的身体。云汀虽不在意,却从不听见新妇提起“归宁”二字,未免有点疑心。有时朱老进城,偶然来看望女儿,并不十分亲热。云汀只为新妇温柔,倒也毫不计较。这年是朱老六十大庆,云汀夫妇,备了礼物,亲去祝嘏。朱老虽在乡下,铺设得花团锦簇,长袍短套,跄济一堂。云汀勉强周旋,见那钱姓的僚婿,翩翩裘马,大众都去趋奉他。云汀在外面闲步,听得廊下聚着僮仆,指指触触,叫他丫婿。云汀回步进厅,装出呕吐的样子,托人传语内室,叫小姐同归治病。二小姐总道是真的,及至回到家门,看云汀并没有什么。云汀将所闻的话,婉问新妇,还说:“若有隐情,不妨明示。我同你名分已定,决不以贵贱易妻。”二小姐被他盘诘不过,才把旧事说了一遍,还道:“自伤贱质,有玷郎君。   将来别配高门,妾愿退居簉室便了。”云汀道:“岳父可认娘子作女,我岂不可娶娘子作妻?况有这样的孝思,这样的贤行,我方喜得佳妇,哪有另偶的道理?你不必介意了。你见了父亲,万不可说我知道,使他抱歉。”从此云汀同着新妇,更加亲爱。   二小姐手背上,却有一个肉瘤,像是筋络拘挛结成的。云汀问她缘由,她说:“幼时作苦,系为磨柄所伤,自后炊汲辛劳,倒也并不加剧。”云汀室有健妇,益加刻励,经史以外,连那治河治盐的书籍,无不寓目。二小姐典钗鬻珥,任他购买。次年秋间,果然登第,闱卷履历上刻着妻朱氏,连朱老的监生头衔,也都注出。朱老亲送程仪。云汀一路北上,复试、会试、殿试,闹了一阵,请假回乡祭祖,已是蟒袍补褂,朝珠乌靴。   连那不通闻问的大小姐,一样来送贺礼,吃喜酒。二小姐受了官诰,向大小姐格外谦抑。诸事齐备,谢了徐校官,别了朱老,挈眷入都去了。   云汀做了多年京官,照例奉旨外放。这时门生故吏,实繁有徒。还有乡会的同年,衙门里的同官,约齐分子,在湖南会馆公饯。不知哪一个,第一出点了《双冠诰》。云汀在席上,潸然泪下,大众都想不出缘故,只有老同乡知道那段公案的,说道:“真正疏忽极了,云汀家的碧莲姊,不要招他见怪吗?   ”云汀由道而司,由司而院,官到两江总督,殁谥“文毅”。   那二小姐封阶一品。朱老还得着貤赠。大小姐,少寡家落,全靠着二小姐照拂呢。这是后话。   那日在湖南会馆筵上,有个浙江御史,谈起北京风俗,说道:“近来逛庙喝茶,比从前益发庞杂了。我家里住着同乡公车,他本喜欢在胡同里走走。我也公事忙,叫家里供给他两饭一粥。他有时不回来宿,当然在胡同姑娘家里了,谁去管他闲帐?昨早他清晨敲门回家,我还没有套车,问他为什么这样早?他对我说道:‘昨儿晚间,像个渔父入桃花源,又像个唐明皇游月宫,恍恍惚惚,迷迷离离,到如今还不清醒呢。若说是梦呀,我四喜袋里四十吊钱票没了;若说是真呀,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地方,遇过这样排场。’我听他说得古怪,门也不出了,客也不拜了,只问他怎么起因?怎么结果?他说:‘昨晚原有两个同年,约在胡同里看牌的。同年叫我在茶馆里等着,我不过暖壶茶坐坐罢了。因为要个煤纸抽烟,问茶博士伸伸指头。茶博士道:‘三呀,在下面候着呢。’引我到一辆车边,车夫招呼上去,便将四面车布遮满。只听得驴蹄橐橐的响,约莫一两刻时候,还不停止,我强把车布拉开一角,只见天昏地黯,漏出几点星光,黑魆魆四面都是树林。我急喊车夫,绝不答应,驴蹄却走得越快,我只好听天由命。转了两个弯,车就不动了。车夫先下辕来,像是叫门声,门呀的开了。车夫拉我下车,向门里一推,早有宫妆雏婢,执着纱灯,曲曲折折在前引导,我跟在后面,低头的走。黑夜里看不出楼台亭阁,只觉得阶级高得很。到得里面,像是闺人妆阁,帷幕衾枕,颇为华丽。见有三十许旗妇起迓,握手笑语,缠绵缱绻,雏婢次第进酒进馔。旗妇笑问:‘用掌杯呢,用脂杯?’我也不解所谓,便说都好。他伸出两只玉手,叫雏婢筛酒掌心,沁入我口,却有一种异香,直透丹田,已是神酥骨醉。后来还将红色甜酒,吸在口里,捧着我的两颊,直哺喉际。那漆黑的双睛,绯红的双靥,任我饱看。这酒还比前次的厉害,已弄得玉山颓倒,飘飘欲仙。忽传外面呼‘爷来。’旗妇对着雏婢道:‘伏侍爷睡罢,我去去便来。’雏婢替我宽衣解带,安置在美人榻上,雏婢也自缓结束。只觉得香风一阵,输入衾际,偶加摩抚,滑不留手,蘧蘧一枕,真是庄生的蝴蝶了。到得一觉醒来,华灯四灿,入抱的换了那旗妇,香温玉软,又是别开生面。天色将曙,雏婢端上茶来,催我速起。我模模糊糊随他摆布,赏了他袋内的钱。他引我出来时候,还是昧爽,门外车子早候着呢。赶到茶店门首,我下车了,他车子也去了。我记得唐朝有个状元,被虢国夫人禁住,四处寻觅不得。临别时夫人送了他一张图,叫他呈与玄宗,玄宗才不追究。这连图都得不着,地方都看不见,不是更秘密吗?’我听他说得这样详细,是魔窟,还是淫窟,倒可补到蒲留仙的《聊斋志异》、袁简斋的《子不语》呢。   诸位从前听见过不曾?”一个同乡翰林道:“这叫做黑车,京城里多得很呢。你这都老爷,真是少见多怪。这种多是王邸里的姬妾干的,邸里的便门,四通八达。一位王爷,后房下阵,多则近百,少亦十余,王爷不是铜浇铁铸的,那里分折得开?   这年轻女子,丢他在长门永巷,好的做点活计,卖几个钱,不到中年,忧郁死了;不好的弄出这样勾当,既好赚钱,又好得些入幕的宾客,供他娱乐。别有穷极的世袭。因为俸禄不敷家用,纵容姬妾,做这事的,这倒也可遇而不可求,他一没有地址,二没有姓名,坊官知道了,也查不出,禁不来的。”有人咏黑车的诗道:一拂丝鞭日已斜,况留苏幕四围遮。仙仙弹指楼台现,记得春深富贵家。   曲径通幽故故迟,雏鬟心事一灯知。罗襦亲解闻芗泽,正是淳于欲醉时。   朝朝暮暮忒模糊,云雨荒唐事有无。历遍离宫凡卅六,可曾补入十洲图?   花落花开亦夙因,回思往事已成尘。云軿猎猎归来后,日出姻销不见人。   御史道:“替毂之下,竟有这等事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飞章参劾了。”翰林道:“你为什么这样呆气呢?我说一无住地,二无姓名,这折子从哪里做起?若说明王邸的姬妾,恐怕你这小小的御史官儿,要跑一趟口外,还是便宜的。否则空空洞洞,不关痛痒。徒然费什么笔墨呢。我看算了罢,况是满洲人家里的事。他们防闲的何等紧密,不肯放松点子,却还靠这黑车,让我们尝尝异味罢。”御史义形于色说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丢官也肯的,出口也肯的。只不许这败俗伤风的事,玷污贵族,扰乱禁城!”那翰林扑嗤一笑不响了。御史从会馆散出去,把黑车的大概,约约略略上了一本。上面将错就错的,当做严禁娼妓,便传谕五城,分头查复。   向来北京城里,只有优伶的下处,设筵席,叫条子,便王公贵人也不讳的。若是狎妓饮酒,便算有玷官箴了。这些娼妓,又都是燕赵佳人,没有婀娜苗条的丰度,倒也没人赏识。渐渐八大胡同开辟起来,招引了一班南妓,笙歌达旦,翻出了一片新世界。把北妓的生意,固然夺去,连优伶堂子里,也寥落得不少。优怜的相好,都是旗门子里的,正在无缝可钻,经不得御史这一奏,五城驱逐流娼,先从南妓入手,嗔莺叱燕,打鸭惊鸳,各南妓逃的逃,匿的匿,坊官钉门的钉门,择配的择配,连北妓也受着影响。北妓是京直一带的,离家既近,又好退避到天津侯家后等处。南妓受了这个打击,还仗哪个保护呢?偏是有著名的大僚,为着南妓几乎闹出一桩大案来。那南妓毕竟姓甚名谁呢?正是:不将姓氏埋香国,甘殉功名付教坊。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一回行云流水毛子醉明窗檀板金尊珠儿离画舫上回说到北京严禁娼妓,有个著名的南妓,小名叫做毛子。   他仗着内务府英大臣英文的势力,不但不收艳帜,反做了南妓的逋逃薮。英大臣本是世袭的官儿,年纪不满三十,袍褂呀,靴帽呀,荷包、搬指,比他人着实漂亮。什么玳瑁眼镜、玛瑙鼻烟壶、金饰计、翡翠带版,色色齐备,冠沿上还钉着一颗大珍珠。毛子算是他禁脔,不许别客染鼎。其实只瞒了英大臣一只眼睛,开筵留宿没一样不做的,只是不肯出局,恐怕撞着英大臣,这就不了。若在班子里,随毛子指东画西,英大臣无不相信。毛子靠英大臣的名誉,同他客偷偷摸摸,还增了许多声价。毛子唱的是南曲,穿的是南装。英大臣每日午后下来,总须去坐坐。毛子鬓云眉月,正在修饰,腾出这个空儿,无论什么人概不招待,专伺候这位英大臣。英大臣虽则每月报效不少,却未曾博得一宵亲爱。或是趁着清晨未起,来圆一个好梦,或是遇着午睡方浓,来领一点佳趣。毛子放出手段对付,英大臣自然尽入彀中。这时五城雷厉风行,一班鸨母龟奴,个个缩项不出,只有毛子住在椿树胡同,依然酒绿灯红,门前车马。坊官饬役去探问,毛子自认是英大臣的外室。容留的几个南妓,你也亲戚,我也姊妹。坊役也不敢得罪,只得回禀本官。坊官要愿自己的考成,再三挽人向英大人疏通,叫毛子偃旗息鼓,不可胡闹。毛子那肯容纳?早恼了陈都老爷陈元澄,说道:“英文职居亲贵,如此逆旨庇妓,还成什么体统?不是痛痛的惩戒一下,满人更看不起汉人了!”有人知道这信,叫英大臣略为防范,不如把毛子弄进府里来住。英大臣道:“我们同毛子,不过行云流水罢了。有什么关系?他要参我尽参罢。”那人道:“大人对着毛子,既行过云,又流过水,交情不是很浓厚吗?   毛子得事大人,也是他的幸福,为什么如此看淡呢?”英大臣道:“我便要纳毛子,也须等他案参发动了,看这陈元澄有多少能耐。”陈都老爷起初这句话,原不过恐吓英大臣,想他制止毛子,谁知英大臣助纣为虐,毛子更觉耀武扬威。真正忍耐不下去了,还不敢十分伤触,只在澄叙官方的折子里,带了一笔。议政王看了,便有点震怒,想到:“北京这班官场败类,宗室下流,走狗斗鸡,蒱摴饮博,还嫌不够,要去做窑子的护花幡,这不是贻人笑柄吗?英文是一品大员,不料又蹈此辙,我邸里的澄哥儿,一向同他认识,恐怕也在一窝里呢。”因此将折子暂且搁过。不道几个清流党,你也一本,我也一本,越到后来,说得越厉害,指得越确切。议政王料定瞒不过了,只得叫坊官指拿毛子。   毛子究竟是个妓女,驶着英文的风帆,一路顺遂的过去。   连日听见为他的事,愈闹愈大,已经有点胆怯。英大臣来安慰他,说:“一切有澄大爷做主,上面断不至严究。”毛子总道安稳了,但是生涯却冷淡了许多。毛子这日起来无事,有个桂大爷来访,留他午饭。对着明窗净几,两人有点子薄醉。毛子靠在榻上,桂大爷还在那里议论英大臣,早有坊役闯进房来说:“你是毛子不是?”套上黑索,拖了便走。桂大爷上前去排解,一总连带在内。里面寄住的南妓,以及男女佣人,共有十余,叫坊役先回坊销差。庭中立着戴白顶子的官,招呼手下,掩好了墙门,加上两道封皮。坊官先问了桂大爷,知道是户部郎中,此外尽系妓女,把不相干几个佣人,先行开释。那南妓小宝、小红、爱香、爱玉,问了一遍,概行驱逐出境,不准逗留。只有毛子要请示上面的。桂大爷换了假名字,也保释了。只难为毛子押在坊里,满望英大臣替他帮忙,所以供词中不曾带着英大臣。英大臣为的是毛子被逮,有桂大爷同行,引为奇辱大耻,将毛子这案,一概付之不管。难得桂大爷体恤毛子,上下设法,办了递解回籍。毛子在北方住惯了,他原籍是江苏扬州,回家举目无亲,又要长途的使费,也是桂大爷替他弄法,只讨得一张江都县回文,这事可告结束。不料毛子最后的供,扯入英大臣,许他外堂。堂吏录了出来,坊官只得照呈,第二日便见了英文停职归案的上谕。英大臣逃不脱了,仍旧去求澄大爷。议政王怕累及澄哥儿,用这查无实据,事出有因的话头,搪塞几句,将英文罚俸半年,大事化为小事,小事化为无事。只便宜了桂大爷,不名一钱,把毛子纳做小星子。毛子起初的意思,并不想跟这桂大爷,偏是结案启封,班子里器皿什物,固然杂乱无章,那时单身出来,只穿着一件紧身小袄,一条夹裤,并没一点金珠首饰,总道官封严密,无人敢来攘取。此番回来一查,不但皮棉单夹,各种衣服,什不得一,凡是值钱的珍物,旧储的银两,尽皆不翼而飞。毛子只叫了一声苦,料得场面是撑不起来了,衣饰是置不成功了,看看还是桂大爷有点良心,也就降志相从,不再做那倚门的事。   英大臣虽则没什么大伤,眼睁睁看情人被人夺去,应该发恨。他倒不怪毛子,痛心疾首,只怪清流党。偏是清流党中的宝廷,号叫竹坡,从福建典试回京,中途演出一段佳话,他便专折自劾。这种风流罪过,不过降官镌秩,断不至永不叙用。   北京正不满这清流党,碰出这件事来,议政王说:“他们自命清流党,原来也干浊流的举动吗?宝廷是宗室,该奏请宗人府削籍,怕革职不足蔽辜呢!”满洲人随声附和,英文想就此报复。幸亏老佛爷圣明,定了个革职处分。竹坡也仿着范蠡载西施的故事,轻舟一舸,容与五湖了。他却自题一副联语,挂在船上道:宗室八旗名士草江山九姓美人麻上联是竹坡自道,人人都一望而知,只一“草”字下的奇特。下联大约是说这美人了。九姓的江山渔船,本是由闽入浙,专供官差的,每船都有美人承值。美人下为什么又下一“麻”   字?   原来竹坡乘了江山船过浙,不过感慨时事,借着诗酒消遣。   这船里只有一同年妹,名叫珠儿,筝琶弦索,无一不精,有时人静宵深,替竹坡添香研墨,居然像个侍姬。竹坡独坐无聊,旅途岑寂,与珠儿也肯笑语。珠儿是司空见惯的,无意中试点挑逗,竹坡亦并不嗔怪,觉得有些意思了。珠儿长身顾立,喜穿葱绿布衫,双履翘翘,却与解结锥相似。竹坡住在中舱,珠儿便在后舱,一板相连,呼应是极灵的。竹坡夜间有些琐屑,都是珠儿因应,因此愈加接近了。后来盖被头,放帐子,珠儿殷勤得很。竹坡究非心肠铁石,也领会珠儿的盛意,只是为官箴束缚,不敢动弹。后来想到这种船娘,只须花费一点银钱,自然肯三缄其口,况且驾长娘并不泼刺,这事总好商量。一日,离钱塘江已经不远了,竹坡贪看江景,绝早起身。珠儿送进盥沐的水来,还披着一件夹衣,未曾纽扣,下面银红单裤,鞭着弓鞋,说道:“大人早呀。”双手将面盆一擎,夹衣已褪去袖子,只映出银红暱衣,隐隐约约,现那玉峰双并。珠儿颊涡一晕,刚要回身,早被竹坡拦腰抱住。好在晨曦未上,四顾无人,竹坡雅意绸缪,珠儿还哝哝细语,竹坡回头一望,驾长娘已恶狠狠立在面前。珠儿不衫不履,想从床上一溜烟逃去,驾长娘大声道:“珠儿睡着罢!你如今是太太了,是夫人了。”更对着竹坡微笑道:“你是宝大人吗?你是龙种吗?你是钦差吗?   你敢来欺负老娘的女儿,老娘是不肯饶恕的。从前你做官,我办差,大人长,大人短,我叫女儿伺候你做事,不是叫女儿陪伴你睡觉。如今宽一点,你是我的女婿了,严一点,你是女儿的奸夫了。捉奸捉双,不怕你大人抵赖。过去五十里,便是杭州,那里上有抚台,下有知县,大人诱奸民女,照例是怎样的?   即是不到杭州,我只要将声一扬,你怎样见这些幕友家丁呢?   ”竹坡这个时候,不道驾长娘这等厉害,便道:“这事与珠儿无涉,你放他起来罢,有人看见,更是丢脸了。珠儿从此算我的人,你要多少身价呢?”驾长娘道:“老娘生的女儿,不是低头服小的。你们家里有太太,有姨太太,有公子,有小姐,早上请安,晚上侍膳,我女儿看不惯的,做不惯的。我女儿要另一块住,仍然叫声太太。老娘有几只船,不至饿死。珠儿的身价,一万八千不嫌多,五千三千不嫌少,凭你自己斟酌罢。   我只有这个女儿,已经受你糟蹋。将来我要来往的,你须得叫我一声娘。”竹坡慌忙答应:“三千两算是聘礼,不是身价。   到了杭州省城,另备官舆仪仗,前来迎娶。”竹坡同驾长娘谈判解决。珠儿早钻进后舱,连鬓影衣香,船里不能再见了。竹坡想起在京的时候,真是铁中铮铮,庸中佼佼。既然铸成了这错,若要不知,除非莫为,总有人要开口的。在船里拟好折稿,岸上公馆里誊过一通,向浙江巡抚借了关防拜发,这珠儿已带在船中,迳赴苏州了。竹坡为珠儿损了名誉,丢了官阶,那宠爱固不必说。不道珠儿面上几点豆瘢,当时如何被他瞒过,后来竹坡说他愈麻愈俏,对联上才著这个“麻”字,比那“草”   字更觉响亮。竹坡得了珠儿,近妇饮醇,不复再问时事,惟孜孜著书辟谬,以竟所学。犹记他致壶公夫子的书中一段道:海外强邻,耽耽环伺,不但其坚船巨炮,可为中华之患,即其邪说诬民,亦可隐忧。非谓其传教也,其教浅陋,不足一辟,而其讲天学者,逞其私智,肆其臆说,以器为道,以数为理,自命为学究夫人,欲将古圣人阴阳动静之训,扫而空之。   华人喜新好奇,多为所惑,群以西人为大智,足以知天。此时虽怵于清议,尚不敢直谓圣人不知天。数十年后,恐知天者皆奉西人为圣人,而不屑读大《易》矣!   看了这几行议论,觉得竹坡才识,迥异凡俗。由苏州而金陵,由金陵而维扬,泊汉皋,登泰岱,吐些肮脏不平的气。珠儿随着竹坡,抛却了檀板金尊,检点那笔床茶灶,竹坡自然顾而乐之。还托同年张肖农太史,画成一幅小影,乌篷白舫,翠竹黄花,确是林下翛然的丰致。后来竹坡的儿子寿茀侯,取出来征题,什么张幼樵、陈韬庵、张香涛,一诗一词,赞美这珠儿裙钗青眼,荆布白头,算是闺阁中第一流人物。自从竹坡娶了珠儿,画舫里的同年嫂、同年妹,声价顿然十倍,不但堕鞭公子,走马王孙,要到江干来一梦,便这些富商巨贾,也多了一个销金锅子。杭州城里最著名的,大家知道是胡大先生胡雪岩,保到二品顶戴,赏到黄马褂,出去向外国人借偿,胡大先生签个字,比浙江巡抚的关防还要郑重。他家里吴娘越女,列屋而居,忽然向画舫里眷一雏妓,名叫檀香,终究用五千元身价,买了回来。胡大先生非常欢喜,还在住宅外面,别筑金屋,供养檀香。这胡大先生究竟什么样人呢?正是:桃叶葳蕤迎远渡,柳枝秾郁宠专房。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二回歌舞芝园绮罗满南国锒铛棘寺桎梏困西施上回说到胡大先生胡雪岩,他原是钱店伙计出身,后来靠着左文襄公筹办军饷,渐渐又贵又富,南北十八省,没有一省没有阜康银号。雪岩挥霍无度,凡是民间有点姿色的,他只须春风一度,便有数十元的月费,或将父兄夫婿提挈一个位置。   穷家小户的妇女,贪图这点优待,无不惟命是听。雪岩在杭州城里元宝街,购成一所大厦,旁边便是花园,玉阶铜扣,珠箔银帘,真是十分富丽,榜着“芝园”两字,重楼复阁,姬侍林立。家中还有梨园班子,歌衫舞扇,粉墨登场,却都住在园里,点缀那春花秋月。雪岩还不满足,东也置个外室,西也组个公馆,除却檀香以外,要算吉祥巷里的罗姬,最为得宠。雪岩每日总去一趟。其余逢五逢十,都有画一的规定。晚间归家的时候,各房姬侍,无不迎妆相待。管家婆传呼老爷进某姨太的房,只听见一片屈戍声,尽行阖户。雪岩穷奢竭欲,还是见色眼馋,什么仆妇乳娘,只要白皙丰肥,他不惜重金购置。偏是这班人都是一双天足,雪岩却不入眼,先要叫他缠小,并且派了几个老年的专司此事。你想年纪十几岁、二十几岁了,骨头又硬,肌肉又多,哪里还缠得小?他却矫揉造作,弄得血肉狼藉,筋伤骨折,寸步难移,这不是有乖人道吗?后来有个医生,传出药方,是用什么猴骨同凤仙花根煎洗,才能柔软,大众都跟着他裹脚。俗语说的“小脚一双,眼泪一缸”,这却是雪岩作俑呢。雪岩造成了“芝园”,占地十亩以上。只有后面一爿剃头店,约莫有四五分地。那剃头待诏,不肯出卖,说:“便是银子铺满地皮,我也不愿让人。”雪岩无可如何,只好缺了一角。   他在芝园里恣意行乐,这些姬侍争妍斗宠,弄得来精力颓唐。   忽然得了北京的狗皮膏,只须贴在涌泉穴中,便觉虎虎有些生气。雪岩恐怕药店混售伪物,每年总派人赴京专制此膏,足敷一年的用,带到杭州,三张五张的分给姬侍,便知道临幸的次数了。雪岩有左文襄的靠背,有各省银号的周转,官款绅款,各善堂、各行号的存款,哪一样不在他手里?不道触怒了阎文介公阎敬铭,胪列劣迹,参了一本,连左文襄都解救不及。上谕下来,不外革职抄家,浙江巡抚自然遵旨施行。雪岩早得了消息,便将簿籍紧要的,焚毁一空,坐在芝园的退思轩,叫管家婆传唤某姨太某姨太下楼。这姨太不知道什么事,都是不及衣饰,匆匆而至。雪岩对她们说道:“我今营业失败,不能养赡你们。你们跟我一场,每人送你们白银二百两,所有随身衣饰,所你们带去,不必回房,就此出门罢。”诸姬侍虽然一片哭声,想到白首长门,还不如琵琶别抱。只恨当时不曾多带一点珍宝,徒然满身罗绮,值得几个钱呢?大众一哄而散,只留了几个年长的同心爱的,伏侍老母。雪岩的老母,却是九十余岁了。九十岁在西湖云林寺做寿,寿屏寿联,从山门挂到方丈房里,没有隙地,官呀、绅呀、戚族呀,捧觞祝嘏,恐怕簿上没有名字,席上没有坐位。一到冰山势倒,连雪岩也是青鞋布袜,待终天年。各省的多少房屋,多少市肆,多少器具衣饰古玩,尽皆抵尽,只留了这个“芝园”,没人承受。还有庆余堂雪记药店,虽则易人开张,那每年的招牌钱,还归雪岩收用。所以雪岩殁后,有人作副刻薄挽联,详叙他的恶行丑状,结末两句是:“只留得庆余二字,须知积善可传家。”真觉得婉而多讽呢!   杭州这些外室公馆,台空凤去,巢覆燕飞,哪里还有私蓄?   只是上海的胡宝玉,他却未曾嫁与雪岩,连这三马路的楼房,也不闻有人惊动。宝玉退为房老,另觅了应客雏姬,雪岩未殁的前头,曾到杭州来探望几次。雪岩已经谢绝尘俗,皈依禅理,布衾纸帐,扫尽繁华,宝玉感慨一番,只与老母盘桓几日。后来连心爱的姬侍,择人遣嫁,剩的是三姨、五姨、九姨、罗姨,也都菇素诵经,蒲团趺坐。有人算这雪岩的命,说他是财神转世,可以富逾猗顿,寿并彭钱。只为了淫恶贯盈,受此打劫。   幸亏老母恤贫救苦,积了功德,所以还能保首领。这句话虽则缥缈,他那学业的时候,夜间睡在柜上,忽闻有人潜步,急忙呼众齐起,见地下伏一僵贼,问他何以不走?何以不偷?他说逾垣进来,正待动手,陡见桌上卧一金面财神,因此惊倒。众人放了这贼,说雪岩将来总要发达。   那雪岩失败的缘故,并不是为着亏空,因北京阜康银号里,门口一路,堆着太平银子,是预备存户挤兑的,从来不肯动用。   这年银号里换了经手,便说:“堆着银子不生息,真是傻子。   ”叫管库的提进来,放出去。号里老成的劝他不可变法,前人必有作用,他竟孤行一意的做去。三三两两,传说阜康太平银子不见了,先抽私款,后提公款,自然不够应付。由北京一路传出来,收的收不进,付的少不来,几日工夫,阜康一律停歇。   阎文介这时是户部尚书,投井下石的一参,雪岩便有通天手段,也挽回不得。雪岩唱了这首下场诗,他人总要牢骚抑郁,他却行所无事,说道:“自我得之,自我失之,只是对不住老母呢。   ”雪岩殁后,老母也相继而殁,丧仪简略得很,哪有做寿时候的赫奕?人家比他《红楼梦》里的史太君,却是不相上下。如今“芝园”已易主了,只胡庆余堂雪记,这块药铺招牌,依然存在。当时雪岩也料不到一败涂地,这样容易。   杭州市面,为着雪岩一倒,生意清淡得许多。亏得这年是乡试时间,各府士子来杭的,拥挤在下城永宁街、青云街一带,考毕以后,什么宓大昌的烟呀,孔凤春的粉呀,翁隆盛的茶叶呀,胡恒昌的火腿呀,总须带点回去,因此还好维持。到得重阳放榜,中式不中式的,尽行各归各地。不道十月里新科举人杨乃武,发生一件同奸同谋的案,余杭县知县刘锡彤,连同犯妇葛毕氏,锒铛桎梏,解上府来,杭州的陈鲁,照例详司详院。   杨乃武究竟是个举人,杭府属的绅士,都说刘知县审案草率,合词向都察院控诉。   原来这葛毕氏,是余杭豆腐店伙葛品莲的妻子。品莲庸懦猥琐,偏配了风韵可人的毕氏,毕氏自然要别图佳遇。杨乃武是余杭讼棍,同毕氏确有暧昧。后来交结了刘知县的儿子,三人打在一堆。杨是靠刘做护符的,刘是靠杨做爪牙的,毕氏两面周旋,余杭人都称他豆腐西施,品莲哪里能管得来毕氏?况且娘已转嫁,益发肆无忌惮。品莲屡受毕氏的奴视,积妒生愧,积愧生愤,竟服鸦片烟死了。刚刚乃武报到,毕氏羡慕他新举人,想要季身嫁他。不道被刘得知,暗暗嗾使品莲嫁母,到县投状鸣冤,刘知县听了儿子的话,先将乃武详请奏革,然后一夹一锁,居然屈打成招。绅士们也知道乃武不是善人,但这品莲的死,却不该诬蔑乃武。   都察院奏交学院复讯。这胡学院瑞澜,自从兵部侍郎放出来的,正值按临已毕,回省歇夏,碰着这道谕旨,他便提同犯人、犯妇、尸棺、原告、干证等,开了大门细鞫。先开尸棺相验,仵作喝报有毒,填明尸格,逐一问过。乃武顿翻前供,说道:“葛品莲是八月十五夜间死的,革举其时尚在场里,岂有一人在杭州省城赴试,同时在余杭县里谋人的理?革举是科中式,却也不能假冒,县官是恨革举干预公事,所以借此报复。   还求大人详察。”胡学院一想,此话亦不是混说,但是除掉杨乃武,叫谁人做凶手呢?搔搔头发,却把纬帽脱在桌上。下面杨乃武站了起来,衙役叫他快跪,他说:“革举跪的是公堂,是名器,不是跪的大人。大人好脱帽休息一回,革举也站立休息一回。”胡学院看得乃武刁狡,只将原谳稍加更动,这同奸同谋已经铸成铁案了。   乃武十六出场这句话,堂皇冠冕,哪个可以驳他?但是浙江的乡试,十五总放一牌,杭州同余杭相隔一水,回去是极易的,功令上却不许十五。乃武知道十五放牌,监临、监试、提调,都有处分的,他所以咬定十六。胡学院不敢入供,便照旧依样葫芦的奏了出去。一面接着要考恩科遗才,胡学院格外严厉,碰着一个代考的德清重生,询明了发提调枷示。提调便是杭州府,却有地痞蔡斯文枷在门首,与这童生遥遥相对。有人撰一联嘲胡道:大宗师余怒未平一榜难摇杨乃武小童生遗才代试双枷遥对蔡斯文胡学院奏了上去,浙江京官,大动公愤,领衔的是侍郎夏同善。据着浙绅的公呈,说“品莲是病死,不是毒死”,专疏奏请交刑部提讯。上谕果然准了。刑部火牌到了浙江,便令刘知县亲解尸棺入都,先将尸棺截角,封交部核。浙绅恐品莲复检有毒,必至反坐,乘夜开棺易尸。刘知县却不曾知道。手下胥吏差役,恨他入骨,也没有人告诉他。刘知县起程这一天,还说:“品莲服毒是实,乃武决难逃罪,我断不至于连累的,不过吃趟辛苦罢了。”等得投文报到,部臣说要开棺蒸验,先把棺角凑合无缝,便问刘知县是否品莲尸棺?刘知县复称不错,照例具了亲供甘结,然后将棺底用斧敲开,翻出尸来。刘知县大愕道:“这不是真尸呢!”问官申驳道:“尔已具结在先了,此时用不着狡辩!”刘知县年纪已过七十,料定品莲无毒,乃武、毕氏无罪,这承审失入的处分,如何当得起呢?问官问过乃武,问过毕氏。乃武推说在场不知,毕氏声称久病自毙,药方、药罐,全是证据。乃武发长尺许,纯用火漆沁入发根。毕氏白衣麻裙,已经片片如蝴蝶飞舞。问官将全案声叙。   刑部复奏一本,乃武、毕氏先行释放;刘知县草菅人命,发往黑龙江,过赦不赦。浙江巡抚、学政,以及历次承审道、府、州、县,革的革,降的降,从同治十二年,拖延到光绪二年,才算结束。毕氏后来削发为尼的。乃武到过上海报馆,仍旧回到余杭,操他的刀笔。他在杭州迁善所里住了几年,老了死了;同毕氏历过患难,终究难偕初愿,大约是天公不肯做美呢。   旁观的议论,都说乃武半有隐匿,借这桩事叫他一蹶不振。   但这夏侍郎的竭力营救,也是乃武靠着妹子,保得住一条性命。   乃武在县里画过了供,知道不是京里,平反不转,暗叫他妹子乔装入都,夤缘到侍郎府里,做个乳娘,便中同侍郎的屠夫人,谈起这案冤枉。夏侍郎听了,邀同乡拜折子,居然救了杨、毕两人,不是他们不幸的幸吗?夏侍郎因此乡评绝好,便简了江苏学差。   京里正预备会试公车,各省举子,纷纷报到。有人说:“同治戊辰状元洪钧是金,辛未状元梁耀枢是木,甲戊状元陆润庠是水,光绪丙子状元曹鸿勋是火,只差一个土字了。今年状元,名字必有土旁。”后来揭晓,果是闽县王仁堪。好事者戏拈一联道:“五状元金木水火土连科及第,四川省公侯伯子男列爵齐封。”当时盛传巧对。这王状元在丙子报罢的时候,已刻了一块图章,是“落第状元”四字,到此巍然榜首,都说他有志竟成。不道王状元却有个闺阁知己,识英雄于未遇之先。   毕竟那一个呢?正是:为盼蛟龙得霖雨,早闻鹰隼出风尘。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三回文字妆前预许状头婿诗篇枕畔笑拜丈人行上回说到王状元未第时候,曾经有过佳遇。这个人却是榕林校书,名叫红玉,却负着一时盛誉,同王状元算是一才一貌。   王状元表字可庄,那年侨寓鹭江,还见青矜一领,然一笔欧阳率更的楷法,早料他百花头上,定占元魁。况且品貌端严,文章尔雅,红玉怜卿怜我,真是形影不离。可庄得此解语花儿,妆阁盘桓,几欲温柔终老,有时连书院考课,也携着笔墨、书籍,到红玉处来缮写。红玉看他马工枚速,兼擅其长,这第一仙人,预许是状元夫婿。只是功名未遂,不好轻议委身,那一点芳心,早印在可庄身上。可庄也很有意思的,碍着新婚未久,难以遽置小星,这缱绻情丝,却是牢牢缚定。可庄原是闽县的人,每论到隆武沦亡,延平割据,后来外人闯入,海禁大开,对着潮湖、台湾的情形,不免深抱杞忧,要想弥补列朝的缺失。   每到酒酣耳热,他总念那蒋铅山《冬青树传奇》里的词道:半壁江山世界,一生忠孝情怀。天地难知,科名有愧,窃喜高堂健在。谁挽风云销战垒?自把笙歌劝寿杯,乾坤无限哀。   红玉劝他不要发这牢骚道:“你是玉堂金马里的人,将来珥笔簪毫,承明侍从,用不着这疆场烽火的话头。”可庄道:“你等知道什么?你看京里国疑主少,文恬武嬉,虽然满眼升平,外患只在肘腋。如今日本岛国,也来立约通商了。朝鲜与日毗连,蚕食鲸吞,不俟终日,那东三省祖宗发祥的地方,还能不受影响吗?我是想立功异域,学那班定远、傅介子,否则亦当学韩蕲王,进则忠勇,退则清凉。你是名叫红玉,能够像金山梁夫人桴鼓助战吗?”红玉道:“待你掌了兵符,我来替你击鼓罢。”   这年可庄进京,做了落第状元,留都再试。等到丁丑胪唱,竟着先鞭,从北京衣锦还乡,便去亲访红玉。红玉靘妆都丽,欢迎这如意郎君。这班就地绅商,都想联络可庄,不能不仰攀红玉。管弦丝竹,醉月坐花,可庄在得意之中,提起笔来,在壁上题着一绝道:忧乐斯民百感萦,尊前丝竹且陶情。   愿倾四海合欢酒,聊学文山前半生。   题罢掷笔而起。红玉有点不以为然,暗想:“诗句萧飒,像是亡国的声音。一个‘且’字,一个‘聊’字,仍不脱愁怅的口气,恐怕贵而不寿呢。”因此红玉便有退志。可庄也为着假期将满,匆匆北上,但与红玉留个后约。   谁知到得都中,这首诗已传遍通国,有人想借此弹劾。他说:“我学的是文山前半生,后半生我敢言吗?”大众因他有这解释,便不同他为难。他却从翰林院,直南书房,屡东文衡,年纪还只三十余岁。起初同红玉每月通一两封信,渐渐雁稀鱼杳,可庄也莫名其妙。到得丁艰回籍,托人致意红玉,红玉早门前冷落,别嫁商人了。可庄回想前情,不无伤感,从此专心国事,不复再问绮缘。然以哀乐中年,无从陶泻,竟得了疝气的症候,京中地气高燥,时发时愈,也并不十分厉害。   后来出简江苏遗缺知府,旋补镇江。可庄本想扬历清华,洊升卿腻,不道一麾出守,来绾铜符,诵袁简斋“清华曾荷东皇宠,飘泊原非上帝心”两句,又加了一点抑郁。既然到了镇江任所,却是洁身自好,勤政惠人,执法如山,爱民如子。上游调署苏州首府,口碑载道,一片循声。偏是这班衙蠹胥奸,看得本官如此清廉,他们也无从乐指。   这年又是乡试,浙江主考殷京乡如璋、周太史锡恩过境,可庄前往迎谒。刚刚在船中坐定,突有绍兴中书周福清,遣人投函,来递关节。殷京乡不敢拆视,便叫可庄连人同信,带回讯办。谁知信里是一张二万两银券,一张名单,第一名是会稽廪生马某,系编修马传煦的儿子。此外一张关节暗号,在试帖诗里用一句“宸衷茂育第三字”,候着主考回办。可庄不愿穷究,只将周中书提到浙江监禁,其余一律销毁。有人将殷周姓名嵌成一联道:殷礼不足征,果然如聩如聋,安解文章量玉尺?   周任有言曰,难得恩科恩榜,全凭交易度金针。   可庄办过这案,觉得苞苴贿赂,总要败坏,愈加一尘不染。   吴县境内,出了误伤亲属事件,照律是要论抵。被告买上嘱下,定了军罪解府。可庄看得法轻情重,援例批斥。吴县知县三申三驳,只好改了绞监候。那府县胥役,应得的运动费,一概化为乌有。大众知道知府作梗,却又没法摆布他,只得串通他贴身跟班,趁他疝气大发,进了一根西洋来的电带,叫他束在腰里。这电带是很灵验的,只是有几种犯忌的食品。可庄这日有点止痛,上院回衙,便复审吴县那案,三班六房罗列满堂,提了苦主问过,是互争田塍,缌服以上的侄儿,误伤叔父致死。   可庄深以吴县办理错误,传呼被告。跟班送上一碗茶来,可庄喝了两口,便呼腹痛退堂,急请医生诊视,已一瞑不视了,年只四十有七,却与文山相同。有人谈起他旧诗,说道诗谶所应,在此而不在彼,还是国家的洪福。其实可庄的死,都是胥役所为。江苏巡抚不肯追求,只奏个积劳病故,总算列入国史《循史传》,报答可庄。红玉所谓“贵而不寿”,也有几分应验呢!   可庄在京的时候,清流党还振振有声,宝竹坡虽则被参,张香涛却首先外放,陈弢庵、张幼樵,锋芒犹昔,动辄劾人。   弢奄自然恬澹得多。幼樵急功近名,议论咄咄,奔走权要,倒也不遗余力。这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大学士肃毅伯李鸿章,原是幼樵的老师,只因远在天津,未能时常相叙,况且翰林清苦,又不便时出都门。得着家中丧偶的噩音,急忙到丰顺原籍,料理丧务,营斋营奠,也没有多数俸钱,看得遗挂空帏,徒然增人惆怅。   这时出门惘惘,道过天津,想起爵相崇辕,近在咫尺,应该前往拜谒。到得投帖进去,说道“爵相政躬不豫,停止见客”,幼樵嗒焉若丧。门房里有个苍髯老仆,看见名帖上是受业张佩纶,便对司阍道:“你去回一声罢。”幼樵在门房里等着。   司阍传出一个“请”字,幼樵跟了内跟班穿栏绕槛,走了两三进,才得爵相的卧房。内跟班打起门帘,幼樵一眼望去,见那爵相斜卧床上,面貌着实清减,床边一张小儿,朱红黑墨,填委文书。幼樵不便请安,只问了句:“老师大愈了?门生不曾得信,以没有赶早来探望。老师是擎天一柱,天地祖宗实式凭之。倒是体魄初痊,精神还未完复,总宜节劳为是。”爵相道:“我也老了。从前幕府的人,升官的升官了,回家的回家了,去世的去世了。如今幕府里,哪能有从前的妥帖?外交一日困难一日,内政一日棼乱一日。我只得学诸葛武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幼樵安慰一番,恭维一番,便问问京中消息。爵相才问他从哪里来?幼樵将回籍葬妻的话,述了一遍,又装出奉倩神伤的光景。爵相看他丰姿挺秀,谈吐从容,忽然动了乘龙一点念头,却还未敢造次。幼樵向床里四面迎望,见那爵相枕头底下,露出一本书角,写着“绣余吟草”四个簪花小楷,幼樵不敢动手抽看。爵相看他凝视,便从枕下抽出,交与幼樵道:“你看呀,这是小女学作的诗,刚才送来我看,我哪有闲情别致管这事呢?你替她品评品评,她的诗笔倒有点像你的。   ”幼樵翻开卷页,不过是些风云月露的话头,哼哼的假意吟哦,说道:“门生有此意思,无此才调;有此情致,无此精神,若能随侍妆台,或者还能够造就的。”爵相拥衾坐着,笑对幼樵道:“两美必合,将来当有见面的日子。”幼樵听了这话,却拜在床下,连呼“岳父”,反弄得爵相窘不可解,便叫内跟班速请藩台、道台来见,自然闻命即至。同两人说明原委,要将女公子嫁与幼樵。两人谈了些冰清玉润的话,做媒人、备公馆、买家具,都是两人承办。李小姐素通翰墨,同幼樵闺房唱和,果然瑟好琴耽。   幼樵有了这丈人峰,益发雄辩滔滔,惊人四座,转入侍读学士以后,揆文奋武,颇欲誓清中原。却值福建缺了船政大臣,他便向爵相商量,拟承斯乏。爵相夙爱女婿,也就密保上去。   朝廷特旨简放,还兼了会办海疆事宜。幼樵星使词曹,旌幢羽葆,按着钦差的仪注,目空一切,旁若无人。闽浙总督何璟、福建巡抚张兆栋,看幼樵如此脾睨,真是文同丙魏,武过孙吴,哪里还好参末议,索性将全省军务,概交幼樵,请他驻守马尾。   幼樵饮酒高会,于军防既不整顿,亦不准备。中法正在为了越南开战,法将孤拔,从闽海折入马尾。张管带得胜迭次进见,幼樵只是吟诗饮酒,说不出一点谋略。兵船打破了,船厂烧毁了,船坞夺去了,幼樵蓬头跣足,累累似丧家的狗,暂在彭田乡躲避。败信到得京里,爵相打个电报到福建,说:“兵舰可沉,船厂可毁,丰润学士不可死!”一面又切托左爵相查办案内,替幼樵洗刷。幼樵奏牍里有几句道:“格于洋例,不能先发制人;狃于陆居,不能登舟共命。”这似认罪不似认罪的话,还要归咎在他人身上。幼樵虽然奉旨拿办,到黑龙江住不到一两年,依然是北洋幕府的领袖。同着李小姐鹣飞鲽泳,趁着赋闲的一隙,还画了八幅“偕隐图”。只是画家恶剧,未呈全豹,幼樵有信催他,中有一段道:奉求之“偕隐图”八幅,当时立有画稿,颇承许可。仅承寄来四幅,而后来竟未续寄。樵孙传语,津门则待还乡,还乡以后,更未识里居何处。荏苒六年矣,不知画稿及绢已否于劫火中遗失?若在他人,弟尽可置之不问;而阁下世交心契,非漫许人而无信者。幸从实见复,末幅先已寄到,尚须补款。非中四幅画全,则首周末唐,亦不成为通人之画,何取留此残本耶?   幼樵不等到“偕隐图”画成,已经特赏编修,升到四品京堂。大家总说是李爵相的力,其实幼樵同辈,都道此番轻于一掷,固由朝廷误采虚誉,亦由爵相轻保私亲,对于幼樵,并不十分责备。爵相为着爱女,也只好付诸不论。这时法国已受和议了,只有日本国,对着朝鲜,几次蠢动。先是朝鲜国王,竟派孙永孝赴日谢罪。永孝聘了金玉均、洪英植、李组成诸人,横踞那“维新”两个字,只有后族闵咏骏,依然守旧。维新的要背清附日,早将废君立君的主意,宣播出来。清国驻朝的吴长庆,已经远调,只剩着提督吴兆有。全靠这袁同知世凯,运筹帷幄,才算直入朝宫,肃清叛党。日本也不肯相让,却派了宫内大臣伊藤博文,农务大臣西乡从道,来与中国交涉。爵相本是中国名臣,谁知为日本一议,竟冒了秦桧、贾似道的恶名,都说他嗣子经方,已做了伊藤的女婿了。这嗣子经方,原是爵相乃兄的儿子。经方号叫伯行,却曾到过日本。究竟与伊藤如何交涉,是否姻眷?正是:刚说宋军能破虏,忽传汉使已和亲。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四回离宫弦管仙偶俪樱花小队弓刀佳人怨杨柳上回说到李伯行漫游日本,采风问俗,算是輶轩的太史。   这日本国原与我国同文同种。有人还说是秦始皇使徐福求仙东海,带着童男童女,徐福便叫他们自为夫妇,遂立了日本的国基。唐、宋以来,朝鲜渐次衰弱,日本便在东方做了日出天子。   虽有元世祖的雄才大略,毕竟不曾取胜。明季侵略沿海,戚继光、胡宗宪一班人,也只能拒绝他不来。什么子女玉帛,倒也牺牲得不少。但是那时还是幕府时代,君权不曾统一。后来为着西欧各国,通商传教,利原外溢,明治天皇锐意变法,将旧制扫除殆尽,提倡维新,伊藤博文确是一个功臣。同治年间,日本同我国订了条约,聘问不绝,我国绅商东渡的,每年也不在少数。日本的男子,大半短襟窄袖,显出他尚武精神。只有女子木屐高鬟,长衣曳地,尚是旧时的装束。有些小家碧玉,经商的经商,办事的办事,大都各勤职业,不敢嬉游,那缝纫、烹饪这几桩,又是能干得很。便论到名门闺秀,在这交际场里,也着实温柔敦厚,不露一点骄矜的样子。伯行住在东京,确是繁华所在,酒楼餐馆,軿列餐者,放肆的什么下女,更弄得雪肤花貌,一半句留,不要说挟瑟弹筝,鬻歌市上的人了。伯行原不至随意冶游,这些故国旧交,友邦新侣,在离宫别馆,肆筵设席,总须有繁弦急管,点缀这嘉宾的雅座。日本有班艺妓,歌衫舞扇,另有靡靡的声音,客邸天涯,无不令人心醉。一般南国的屈原,束家的宋玉,自然久与俱化。好事的曾有一首《鸳鸯曲》道:朝从鸳鸯塘,暮从鸳鸯澳。水从鸳鸯明,路从鸳鸯熟。朝来鸳鸯飞,鸳鸯自相逐。暮来鸳鸯栖,鸳鸯不独宿。鸳鸯盛文羽,鸳鸯有奇服。鸳鸯爱并头,鸳鸯同比目。霞为鸳鸯裳,花为鸳鸯屋。月为鸳鸯妆,风为鸳鸯沐。萍为鸳鸯开,莲为鸳鸯覆。澜为鸳鸯回,波为鸳鸯蹴。藻为鸳鸯裀,菰为鸳鸯菽。荇为鸳鸯萦,芙为鸳鸯馥。写入鸳鸯弦,绣作鸳鸯轴。鸳鸯意喈喈,鸳鸯情毣毣。见鸳鸯成行,都鸳鸯卅六。鸳鸯今在梁,鸳鸯宜遐福。   日本最重的,还有三月里的樱花节。说樱花是日本的国花,这花稠密成林,烂如霞锦,梅花没有这样的艳,桃花没有这样的雅,杏花没有这样的娇,梨花没有这样的媚。若在艳阳天气,微烘薄醉,绝好一幅天然图画。便遇着雨丝风片,益发有夜深花睡的态度。所以樱花节的嬉春士女,正是万人空巷,竞斗新妆。连那绣阁名姝、画楼淑女,也是香车宝马,前来赏玩一番。   伊藤原有一个女儿,秀外慧中,确是扶桑翘楚,却又幽闲贞静,熟习汉文,平时简出深居,什么茶会呀、舞场呀,从不轻易涉足。伊藤钟爱得很,觉得国中的政客名流,都是不能满意。这日风和日丽,也逐队去看看樱花。伯行正与几个宾朋,连镰过市,却在无意中一瞥,真当得“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这八个字。不道对面秋波微转,也视作洋车里的璧人。伯行返寓调查,才知是伊藤的爱女,虽则未曾受聘,谅不肯屈作英皇。但这一面的因缘,终究委决不下。对面是个女儿家,见了这风度翩翩,又要详求家世,有人说道:“中国李爵相的世子,正好门当户对,结这异域的同牢。”缓缓的向伊藤陈明。伊藤久慕爵相的勋名,自然非凡忻喜。况且伯行周旋坛坫,伊藤亦颇相推重,女儿既愿偕秦晋,冰清玉润,还怕不后先济美吗?便托人与伯行提议。伯行正打中心坎,回说:“须要发电禀父,不能自定进止。”爵相是通权达变的人,料定两国通婚,于邦交极有关系,伊藤在日本炙手可热,将来彼此都有借重的事,此举他来俯就,倒也不便坚拒。只是京里一功都老爷,为着议和的事,叫我做秦桧、贾似道,这事发现,不又叫我张邦昌吗?急忙将大概情迹,奏了一本,静候上谕处分。老佛爷落得做个顺水人情,额外赏了一副封诰。从此东鹣西鲽,果然联合拢来,这海外朱陈,要算破题儿第一遭呢。那贺伯行的诗道:记曾屧响绕回廊,高髻云鬟别样妆。秾李夭桃同烂漫,一齐俯首拜东皇。   郎君宝马女香车,王榭门楣宰相家。试问春风谁管领?良媒毕竟是樱花。   仙槎一水自盈盈,片石支机剧有情。跨凤乘鸾双比翼,蓬莱山色最分明。   画眉依样问新娘,且把他乡作婿乡。听遍笙璈与歌舞,众仙相约咏霓裳。   伯行在日本住了几时,带着这新夫人遄归中国,飚轮驰骤,佳偶神仙。邮船到了上海,便也小驻征骖,领略这淞滨风景。   顺便道出南京,去谒见总督曾忠襄公,谈起俄人为着伊犁这案,几至决裂,廷议已将全权专使崇厚褫职拿问,特派曾袭侯前往改约,俄人强横,恐不能俯首就范,东北一路,都已布防了。   伯行归见爵相,已奉到筹备战舰的密谕,将新夫人见过阖家眷属,虽则语言、服色,微有不同,而性质安详,举止娴雅,更不失为大家风范。爵相为着布防的事,军书络绎,不遑宁息。   伯行也分劳一二。问起伊犁起衅的缘故,爵相道:“伊犁却在新疆的西北,从前回众扰乱时候,俄人说替我国暂管。到得西北事之,我国自然要索回伊犁,朝廷却派了吏部侍郎崇厚,前赴磋汉。崇厚上了俄臣布策的当,定了条约十八款,轻易画押,只收回伊犁一座空城,把西境的霍尔果斯河左岸,及南境的帖克斯河上流两岸,一齐断送,还要索偿俄银五百万卢布。第一个左爵相不答应,激昂慷慨,上了一道封事,才下这惩办崇厚的严旨。如今派劼刚去挽回,劼刚较之崇厚,机警得多呢。”   伯行知道劼刚便是曾袭侯的表字,他系文正长子,名叫纪泽。文正薨后,袭了毅勇侯,官至大理寺少卿。这时已简命出使英法大臣,因为俄事紧迫,叫他先到俄国去走一趟。劼刚对着爵相,虽是世弟兄,究竟爵相勋高望重,出京后先来请教方略。爵相总劝他随机应变,不宜一味执拗。劼刚是各国语言文字,都有门径的,一部《万国公法》更加烂熟胸中;手下几个参赞随员,不是练达老成,便是能言善辩。到俄国见了布策,责备他种种不合,反复诘难,说要尽翻前约。布策那里肯听?   一日一日延挨下去。   劼刚趁着议约余暇,浏览俄京的风景,刚刚在赛马期内,锦鞍玉勒,认识了俄将少女。那俄将却仰慕动劼刚,听女儿同劼刚聚在一起,郊坰并辔,城市联镳,有时还带着小队弓刀,围场纵猎。劼刚虽有这种艳遇,却仍以国事为重,同布策和平交涉,还乘那新皇嗣位的机会,才改定了前约七条:一、归还伊犁南境。   二、喀什噶尔界务,不据崇厚所定之界。   三、塔尔巴哈台界务,照原约修改。   四、嘉峪关通商照天津条约办理。西安、汉中及汉口字样,均删去。   五、废松花江行船至伯都讷专条。   六、仅许在吐鲁番增一领事,其余缓议。   七、俄商至新疆贸易,改均不纳税为暂不纳税。此外续添卢布四百万元。   劼刚迭电请旨,算将俄案结束,便要驰赴英京接任去了。   偏是俄女碍着国禁,凡不曾正式结婚的,不能携带出境。劼刚躬膺使命,也不便贸然履行婚约,只好暂时话别,徐待将来。   江文通说得好:“黯然销魂者,别而已矣!况且皇华四牡,万里长征,那得不潸焉出涕?”劼刚也顾不得许多,早在英京欣然驻节了。俄女为着劼刚,矢志不嫁,俄将亦未便相强。好在鱼腹雁足,消息常通,每到秋高马肥,依然弄那逐狗鞲鹰的豪兴,只有陌头杨柳,春日凝妆,不免有夫婿封侯的后悔了。劼刚往来英法,转瞬三年,复命还朝,已经升任侍郎,颇想圆成俄女的好事,谁知年甫五十,病不能兴。光绪眷念前劳,赐谥“惠敏”,那俄女竟成虚望了。近人责备劼刚,发现一段笔记道:文正长子纪泽,使俄纳洋妇,用夷俗。女自相婿,则得郭嵩焘门下能刻石者。华夷婚礼之乱,乃始硕儒元辅之门。纪泽出详,文正早失算。文正功名人也!以功名论,夷方骄陵,华方怯懦。夷权势所占,常十八九。华口舌所争,常十一二,恶所言功名。以富贵论,文正蒙适,即不出洋,承恩守资,终不失袭侯侍郎。出洋富贵固无所增。纪泽既倡变家风,其他子弟之不如纪泽者,何怪夷言夷服,哄然一堂。且乐入外国籍,天下将被其毒。曾发天下之难,固当先客于邪!天道感应,初何尝以文正之善言德行而或逭也!   劼刚在英法的时候,中国的大局,还不至十分败坏。偏是前使郭筠仙侍郎,称赞得英法诸国,政教修明,工商繁庶。中国这班守旧大僚,都有点不能满意。到得劼刚继任,又有这俄女交际的嫌疑,连从前曾文正办理天津教案这件旧事,也都一齐翻起。湖南人只记曾氏的罪,不记曾氏的功。北京的会馆里,既容不得曾氏,湖南的原籍地方,更容不得曾氏。劼刚的名誉声价,又被这种笔记贬损。余却记得俞荫甫先生为惠敏所撰墓志道:公自幼究心经史,喜读《庄子》、《离骚》,所为诗古文辞,卓然成家,兼通小学,旁涉篆刻、丹青、音律、骑射,靡不通晓。又精习西国语言文字?讲论天算之学,访求制器之法,海外诸大洲,地形国俗,鳞罗布列,如指诸掌。乃年甫及艾,一病不起。惜哉!   这样看来,劼刚留心外交,注意舆地,其识见极为远到,那些小德出入,也不必一定苛求。不料他未竟所用,连季父忠襄都说少一帮手。劼刚逝世以后,曾氏弟兄子侄,幼的幼,弱的弱,祗袭个现成的世爵,及岁后带领引见。赏了郎中员外,分部行走,偶然升到卿贰,也没有什么建树。只有忠襄是长江锁钥,与李爵相南北对峙,练船制械,事事不遗余力;听得劼刚中折,渐觉意兴索然,幸而法越敉平,海疆无事。光绪十五年大婚礼成,便议撤帘归政,忠襄年已七十有奇,次年遽薨于位。   这两江总督的缺,从文正至今,都用着湖南人补授。忠襄事出仓猝,一时难得人选,照例谕知安徽巡抚沈秉成署理。秉成字叫仲馥,是浙江湖州归安人,论他久任封圻,循谨无过,虽不足绾两江重任,那暂时升擢,未尝不可萧规曹随。那知接篆不到几时,接着山东巡抚一角咨文,仲馥拆开一看,不觉大惊失色。究竟咨文里说着什么话呢?正是:急报不辞千里远,奇谋突使一军惊。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五回继妻施谲计宠荷金章新妇擅清才礼胎团扇上回说到沈仲馥在两江署任,接到山东巡抚咨文,惶骇万状。那咨文里面写的是:为咨行事:案据贵部堂前在安徽巡抚任内咨开,称东省灾荒,居民流离失所,殊深悯恻。今继妻某氏,节省日用经费,并典质钗环,凑集纹银一千两,由庄号汇至东省,请为散给灾区。此系出自愚忱,继不敢奏请奖励等因奉此。伏查救灾恤邻,古人所难,出自妇女,尤为罕见。虽经贵部堂声明不敢奏奖,但悯念灾区,慨捐巨资,自非刑于之化,安能致此?因于某月某日附片奏闻。某日奉旨安徽巡抚沈秉咸之继妻某氏,着给予乐善好施字样,准其自行建坊。钦此。分此咨行贵部堂查照。   这也不过照例的奖励,不过照例的咨照,为什么仲馥有这样的惶骇呢?原来仲馥是元配逝世后,并没有正名定分的继妻,从前只将“续弦”两字,装个幌子,寻那些清贫的贵族,中落的世家,有什么闺阁名姝,才貌兼擅的,他便密遣心腹,广为罗致。有人贪他的厚聘,有人慕他的高位,愿将女儿送入彀中。那知一入侯门,其深如海,为姬为妾,听他摆布。仲馥势焰熏灼,自然没人敢同他计较。他列屋而居的粉白黛绿,倒也不止十余,都是用欺骗手段得来的。后来黑幕渐渐揭穿,他便降格相求,去弄那举贡、生监一流,尤其俯拾即是。有人说:“仲馥研究炉鼎,于素女术颇有门径,所以群雌粥粥,于他绝无亏耗。晨起且以鸡汁拌饭能尽一器,精神强固,真叫做愈战愈酣。”最后娶得常州某贡生的女儿,绝艳惊才,众人当退避三舍。只是这某贡生素工刀笔,他知道仲馥善使谲计,却要用点谲计戏弄他一番。仲馥叫幕友向贡生说媒,言明聘礼千金,不须奁赠,贡生亦唯唯答应,但须另备千金衣饰。仲馥渴望已久,无不俯如所请,只是衙署成婚不便,不得不另赁大厦。贡生亲自送女,看得诸事草率,料定又蹈故辙。深恐女儿抱怨,便将一切计划,告诉女儿,叫他诸事曲从,不须争执,只要一声霹雳,自然吓得他心胆俱碎。到得结褵以后,仲馥说外宅观瞻不雅,谋迁入署,便令诸女前来相见,互称姊妹。一面是谨遵父命,同仲馥毫不计较,仲馥总道懦弱可欺,佯若无事。那知一署督印,忽然有这角咨文,“继妻某氏”四个字,固已旨意煌煌,传谕通国。仲馥欲待不认,则文书印信,确从安徽巡抚衙门发出,如何能够伪造?况且盗用印信,这处分也是不小。   暗中探问某氏,他说:“承你雅意,彰我贤名,我方感激得很。   我在内衙里面,知道什么是公文,什么是印信,公文有幕僚办的,印信有监印管的。谁人这样呆气,愿捐千两纹银,替你的妻子建坊?”仲馥愈想愈疑,真是莫名其妙,只好承认下来,不能追究,这继妻某氏从此便没人敢夺了。   事后慢慢察访,才知是贡生的谲计,牺牲了千金聘礼,移作赈捐。咨文是预先备就的,嘱其女乘闲用印发出。此等寻常公事,仲馥素不寓目。既然弄巧成拙,仲馥悟到贡生厉害,便不敢薄待某氏。某氏金章紫诰,俨然敌体。仲馥也将错就错,派人回籍建坊。只是难为了似妻似妾的这班人,说道:“某氏内主中宫,是你请旨施行的,我们也奈何他不得,也奈何你不得。我们也是你以礼聘的,以舆娶的,他既然诰封一品,我们是否应该青衣侍立呢?凭你的良心吩咐一句,我们绝不违拗。   ”仲馥说不出这是某氏的父亲弄得玄虚,又不好一味拒绝他们,暂时拣几个生子的,把他儿子捐个官,可以加级请封;儿子多的,分几个给没有儿子的。不到几时,这班人都是朝珠补褂,各显威风。清朝妇女的章服,一品到五品,都有朝珠,只有补服里的鸟儿,什么一品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云雁、五品白鹇,有点分别,然钉在褂子上,又被朝珠掩着,那里还辨得清楚呢?   仲馥把这事马虎过去。忽报常州老贡生来探望女儿,要叫仲馥前去迎接。仲馥欲待不去,这泰山的手段,已经领教过了,再想出一个锦囊,恐于自己前程有碍;若果按了仪注去接,所有称呼跪拜都免不掉的,心中终觉不愿。正在为难时候,谕旨令回安徽本任,他趁此交卸时间,飘然先到安徽去了。贡生见了女儿,久别重逢,自然欢喜。那趋炎附势的官僚幕客,道是沈总督丈人,你也邀逛秦淮河,我也约游栖霞山。老贡生别无奢望,因为由贡生捐了校官,想补个江南腴缺,兼个小书院掌教,那些狱调讼牒,决定洗手不干了。盘桓了几日,女儿已治装赴皖,他也趁轮回到常州。仲馥果然叫下属安顿了贡生位置。 111222333  某氏对这班旧时姊妹,倒也非凡谦恭。惟有仲馥几个儿子,知道某氏地位图的,说他巧取豪夺,不肯认他做继母。仲馥在生时候,迫于父命,只能勉强周旋;到得仲馥归丧,住在苏州寓所,诸子顿翻前议,狺狺相逼,某氏逆来顺受。等得开吊这日,苏抚恩艺棠中丞来奠,某氏竟麻衣枲絰,亲出控告诸子,并引谕旨继妻某氏为证,说:“诸子不但背父,兼且逆君。”   艺棠看得题目太大,只好婉劝一番,请亲友从中调处。某氏见得彼众我寡,便也见风使帆,分点遗资另行居住了。这些古玩书画,都归诸子管理。康雍乾嘉的扇箑册页,鳞次栉比,着实算得大观。便是道、咸以来,山人闺秀,负点时名的,都搜得一鳞一爪,边颐公的芦雁、王竹岭的松树、赵次闲的草虫、改七芗的仕女、黄香畴的山水、杨辛甫的兰花,以及沈春瑶、钱梅溪、邓守之、吴子重的各种书法。还有一帧团扇的绢面,一面画着设色牡丹,上款是德甫世叔,下款自侄女居玉微学绘,姚黄魏紫,描写得十分富贵;一面写着《蝶恋花》词一阕,婀娜刚健,笔法亦异常秀挺,下款是受业于丹九。后幅附着一篇一记,系广东布政使张德甫方伯的手笔。那记上道:曩余备藩岭南,闻居玉微女士名,称其学擅丹青,绚染勾勒,皆承家学。盖乃翁罗浮主人,亦精绘事也!   主人振声庠序间,然秋试屡踬,乃弃举止,专心六法。玉微才垂髫,调脂抹粉,风致楚楚。因数访主人,得睹玉微,妍丽不俗,非凡夫偶。会以校阅院课,得于生丹九,清才秀语,风采斐然,复试尤胜于前。余乃矍然曰:“是了足偶玉微也。   ”为介于主人,亦获首肯。合卺之夕,余戏以团扇示玉微,笑谓之曰:“姑娘赐画多矣,今夜洞房红烛,能抽毫眉案,以谢蹇修乎?”玉微呼婢,启箧出画具,对客一挥,谓余曰:“此为世叔兆一品也。”众客传观,皆相赞美。余又转示丹九曰:“两美必合,弟曷咸之?”丹九时已薄醉,为填此阕曰:“无礼可贻,姑借花以献佛耳。”丹九、玉微别久矣,闻其伉俪雍睦,人争羡之;有予式枚,亦崭然露头角。装之成帙,俾留鸿雪,以见余作合之非偶焉。光绪年月德甫附记。   大众看罢,说道:“于式枚不是晦若吗?如今是入词馆了。   ”这位丹九先生,自从同玉微结婚后,便在越王台畔构成一角小楼,万叠牙签,缥函缃帙,还有些唐碑晋帖,齿齿满架。丹九晨曦展卷,夜雨摊笺,《兰亭序》的浑融,《灵飞经》的妩媚,丰姿绝世,果然扫尽尘凡。那各处赠答的邮筒,短幅长行,多如束笋。玉微在楼头,排列画具,水盂砚盒,位置天然。他研碧飞丹,点柒得琳琅满壁。有时还替丹九填阕词,吟首诗,只觉得气体清华,耐人寻味。丹九在楼上题着“一琼”二字,系张德甫所写,因为南宋诗人杨万里《咏越王台》一绝中,有“下看碧海一琼杯”这句诗,所以取这二字。丹九同玉微凭栏徒倚,一个穿白袷衣,一个着紫罗衫,东望扶桑,南瞻珠海,真有飘飘欲仙的风度。若到春秋佳日,丹九还有良朋佳侣相约清游,玉镜台前,陆公亭畔,朝朝买醉,暮暮开花,极尽人生的乐事。况且珠江是烟花渊薮,楼船箫鼓,朝夕不休,扶丽珠兰,团成香国,丹九偶一涉足,总觉壶觞杂沓,弦管嗷嘈,没有那闺房画眉的清趣。后来绚烂归到平淡,只在夕阳西下时候,一尊对饮,叫雏婢曼声度曲,玉微亦击箸相和。丹九在这几载,要算得极人生之乐了。不料后来被学使看重,将他调入了学海堂肄业。   这学海堂,还是阮元为两广总督时所创。阮元在浙江任内,罗致全省名士,编辑《经籍纂诂》,同《两浙(车西)轩录》,将这班人都送入诂经精舍,广东的学海堂。同一用意,里面的高材生都由学使选取,月给膏火,虽不能够乡、会试联翩报捷,但优贡拔贡,总有望的。丹九接到本学校官的传谕,想托病不赴,但是玉微劝他道:“我同你年龄将近三十了,薄田数顷,老屋几椽,我们两口子恐怕不敷薪米。现在小孩已有五岁,丫鬟老妈,那一个不要钱的?单靠着书画的笔资,一寸砚田,怎能长久度岁?我同你向来是倜傥的,把这功名得失看得绝淡。   其实既然读书应试,这举业还是不好抛荒的。若到了学海堂,毕竟有一定的课程,总比在外闲散强得多了。我不是《儒林外史》里的鲁小姐,做制艺;又不是《儿女英雄传》里的何玉凤,望你插金花、饮琼林酒,不过趁这壮年时候,有这学使提拔,不可辜负他便了。至于飞黄腾达,自有命运,我也没这样痴想。   ”丹九道:“是呀,我不过是脱韁的骐骥,不能受这种衔辔。   你既然劝勉我,我岂不体谅你?只是堂里的规矩,只朔望可以休沐,其余都要请假。同你虽相隔不远,不能常来看你。我们十载厮守,却不曾一月分离,如今反要尝那思妇劳人的滋味了。   儿子歧嶷得很,将来可望跨灶,但须以母兼师,宽严并用,你绘余无事,也可借此消遣。”玉微亦唯唯答应,替丹九整备了行囊、书簏、酒榼、茶铫,叫仆人送他到堂报到。   丹九在堂里下帷苦读,成绩无不斐然。学使提考优行,他却举了第四。玉微也慰情聊胜,催促他入都。朝考出榜,取在二等,准以教职铨选。这苜蓿盘里的情况,过来人大约领略一些。丹九却不厌寒酸,说道:“得此一阶,仍旧好让我平章风月,啸傲烟霞,免得手版脚靴,同这班俗流厮混。”玉微知道他性不宜官,也并不迫他上进,只是督责晦若,叫他不失青毡的故物。   晦若聪明绝顶,未冠已经游庠,同案的诸人,说:“他写作俱佳,一定青云直上。”春秋两战,破壁皆飞,殿试点入翰林,便在京都赁一小寓。那泥金贴子报到原籍,都道:“老明经一生积学,果然报在后起。”晦若同了几个庶吉士,研求词赋,揣摩楷法,预备将来留馆。还有些计偕不第的同年,或是暂寓南斋,或是闲居会馆,那光景较寒的,谋个教读书记等小席,每月博点四两、六两的微俸,添补衣食。晦若寓所间壁,有一家姓吉的旗人,是户部银库上郎中,家里一子一女,聘了一位湖北举人,做教书匠。这举人姓饶名裕康,晦若隔省的乡榜同年,与晦若时相过从。那吉家正室以外,却有两个宠婢,偏是正室太太,河东一吼,弄得吉郎中鼠窜而逃。饶举人本来有点不舒服,这日长夏无事,晦若正与同寓的纳凉饮酒,不道这饶举人,叫人挑了行李,竟投晦若寓中借住。不知这饶举人为着何故辞馆?正是:乌到失枝才绕树,燕因得气早辞巢。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六回责丫鬟有心倾幕客炫鹤补故意诮檀郎上回说到饶举人在吉郎中家里,一怒而出。这位吉太太把持家政,挟制丈夫。原来他父亲是个包衣佐领,着实有点势力。   赔嫁的两个宠婢,却是花枝招展,秀色可餐,偏碰着吉太太满面痘瘢,身材臃肿,吉郎中虽不敢厌薄太太,对着两个到口馒头,那有不垂涎的道理?然而天下妇女,悍的未有不妒的,妒的未有不悍的。吉太太恐怕两婢有什么沾染,防闲得吉郎中何等严密,却仍旧做出大方的模样,每逢吉郎中同两婢眉来眼去,他又佯若不知。两婢里面,大的十八岁,名叫庆儿;小的十六岁,名叫喜儿。这两婢被吉郎中打得火热,依然空帷厮守,没一点实际的希望。刚刚来了这饶举人,身材比吉郎中俊俏,面貌比吉郎中温雅,只是抱着书本,有点呆头呆脑。吉郎中房屋并不大,仆役并不多,有时送饭递茶,两婢也轮流承值。饶举人却眼对鼻,鼻对心,从不曾向两婢一顾。两婢无间可入,只是背后指指戳戳嘲笑他。有时传到那太太耳朵里,不过说饶举人过迂罢了。这吉郎中一子一女,因为母亲在此,议论先生,便向母亲道:“先生清晨起来,净了面,洗了手,跪在地上,琅琅念一本书,念完了才进早餐。我们暗暗的去偷看,这书叫做《三圣经》,里面有《太上感应篇》、文昌旁君《阴骘文》、关帝《明圣经》,到底念念有什么用呢?晚上吃过夜餐,先生又把黑的、白的小棋子,分投在两个盒里。每逢月尽,他从盒里倒出来,数了算,算了数,说是袁了凡功过格。这又什么道理呢?”吉太太笑道:“呆孩子,他做的事,我那里知道?如今连你爷做的事,我都不知道了。”说罢瞅了两婢一眼,两婢怏怏退出。恰好吉郎中回来,吉太太叫他明早同去拜父亲的寿,可以住一两天,儿子、女儿一齐带去,先生不妨放几天假。   饶举人是以馆为家的,日间到同乡同年那边走走,晚间总须回馆的。这晚天气很热,大众还在那里露坐,饶举人却关了门看文章,对着如豆的一灯,到三鼓还不曾睡觉。两婢商量妥当了,知道夜深人静,庆儿叉着单裤,穿了一件轻纱半臂,喜儿只带了一块抹胸,轻轻扣饶举人的房门。饶举人问是何人?   庆儿说是乞火。饶举人不知是计,拨开门闩,两婢直扑到饶举人床上。这时饶举人手足无措,急得牙缝里进出“怎么样”三字。两婢只横卧在床上,嗤嗤的笑,他也无力拖他起来,也无法推他出去,嘴里只念道:“舐破纸窗容易补,伤其阴骘最难修;饶裕康不可,饶裕康不可”几句。两婢虽则呈身自荐,终究有点羞,涩,看他不但不瞅不睬,还在小褂子上,加件大褂子,正襟危坐的不动,又好气,又好恨,那冲动的欲念,渐渐冷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手挽手出门去了。饶举人将门关好,暗想:“这事险也。不如赶早辞馆的好,免得他们再来纠缠。   ”回头望到窗上,已经东方微白,他想索性不睡了,做他《三圣经》的功课。   次日吉郎中夫妇归家了,学生照常进馆,两婢从此不大出来。饶举人的馆,同吉太太起居的内室,前后只隔着一重板。   这日学生进去午餐,只听见里面大哭大嚷,吉太太厉声怒骂道:“你们这俩不害臊的蹄子,便是等不及收房,也应该同我说明,把你们发出去择配。若是被不长进的肮脏东西引诱了,你们情愿跟了他去,一个月只有四两银子,还是吃饭呢,还是穿衣呢?   怕还要你们窑姐儿去养他呢。我也知道你们早已有意思了,趁着老娘出门,干这下流的勾当。平时的《三圣经》功过格,原来是欺人的幌子。你两个浪蹄子,老娘却饶你不得!”一阵劈啪劈啪的鞭子响,那两婢带求带哭的声音,又急又惨,却不曾听得吉郎中一句话。饶举人知是东窗事发,却明明道着下官,辩又辩不来,听又听不进,避又避不脱,又没人去请吉郎中出来。想来想去,不如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一时一刻,却从何处借寓?只得来寻晦若。叫仆人收拾铺盖、书籍,匆匆搬到闲壁,好在只须一席地,自然腾挪出来安插他。及至问他缘由,他还嗫嗫嚅嚅,不肯直说,同人再三逼着,他才自头至尾说了一遍。同人道:“吉婆子怕不是责备丫鬟呢,直是有心倾翻你这幕客。你能够见色不乱,忍辱不较,明年有恩科了,状元怕不是你吗?”饶举人道:“我那里敢妄想状元,从前有人算我的八字,说要四十岁才中进士。我今年二十八岁,到四十岁,还有四科,夹着一两次恩科,一科场里住九天,六科六九五十四天,这辛苦真吃不起呢。能够早中一两科,我却不望翰林的,点个主事,得点俸,分点印结,熬熬资格也算了。若是知县,我便呈请改教,依然弄几个门生,改改文章,收收束脩,不强如趁着四两头吗?”同人知他肺腑的话,劝他不必在制艺上用功了,还是赶紧学字。饶举人住在寓里,有了这班太史公的指导,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之俱化了。待到次年春闱,果然中了进士,却是嘉定徐尚书徐郙门下,殿试点了主事,签分刑部。晦若同寓的人,留馆的留馆,授职的授职,各自风流云散。   刑部本是极冷的衙门,候补主事,毫无所事。徐尚书说这饶门生肯用功,留他在家里住。徐尚书是同治纪元的状元,号叫颂阁。江苏嘉定这县,算他家世代科第。他的侄儿名致祥,咸丰己未,中了会元。这时徐尚书不过一榜举人,他生母在这道贺的时候,还是青衣侍立,因此向儿子哭诉。不及三载,尚书大魁天下,生母受了封诰,才能有个坐位。   尚书升阶迅速,屡秉文衡,大大小小的门生,不知凡几,只选了一个白衣的女婿。   论这女婿的家世,先代也是望族,父亲也是道员,常州武进伪费姓,着实有点名气,无如这个女婿,在京坐监,一科一科下去,到得三十余岁,还得不到一第。徐尚书的女儿,眼睛里看得翰林进士,车载斗量,偏是丈夫考不中举人,一半怨恨丈夫,一半自然要怨恨父亲。徐尚书虽则出掌丝纶,入知制诰,对这女婿的科第,却是爱莫能助,想替女婿捐个中书主事,女儿又再三拦阻,说这种银子买来的朝珠补褂,女儿是不愿的。   女婿的母亲,早已逝世了,所以名叫念慈,号叫屺怀。家中都是尚书的女儿做主。屺怀为着功名蹭蹬,不敢同夫人倔强,夫人对着屺怀,益发异常骄宠。屺怀的生性,是喜欢穿穴经史、考订金石的,这种墨卷的滥调,唱来唱去,终究合不来拍,任凭你二三场怎样精核饱满,房官主考一概不曾寓目。京兆试三战不利,仍复回到南闱,本房便遇了知己。将首场批得渊懿朴茂,二三场怕不自成一帜。秋榜中式了,赶进京里,会试的卷子,被个旗藉房官,批了个“语多费解”。刚要丢入箱里,走进一个仁和翰林黄松泉,问有佳卷没有?这旗人将屺怀朱卷,递给松泉道:“这文章南省也会中举的,你看好吗?我连字都识不得。”松泉揭开一看,首篇“行夏之时”四句题,做得来考证三礼,旁采史汉,确是通材,只因通篇划分四段,不象时文。次艺全是子书,三艺全是国策,聱牙佶屈,难怪这旗人读不断,解不来。便向旗人道:“这卷拨入我房罢。”欣欣然持卷而去,批语后面几句,说:“读之如夏鼎商彝,望而知为宝贵。”总裁定了松泉的房元,刻入会墨。屺怀春风得意,殿试更加郑重。胪唱时候,果然列入前十本,点了庶吉士。徐尚书总算告无罪于女儿了。屺怀吐一口气,将这串朝珠,这件补褂,奉与夫人,博得夫人展眉一笑。谁知夫人又不耐烦起来,说:“我是仙鹤补子里抱大来的,你这种小鸟儿,有什么希罕?”   屺怀敢怒而不敢言,为着丈人面上,又不便一般见识,好避开就避开,好躲过便躲过。夫人又说他有了外遇,不是顶砖,即是跪池,屺怀这都元帅的徽号,却已传遍都下。   屺怀留馆考差,竟放了浙江的副主考。浙江是人文荟萃,奇书秘籍,家有收藏之地。宁波的天一阁、杭州的振绮堂,经过庚辛两劫,强半遗佚无存。幸好还有杭州丁氏的八千卷楼、湖州陆氏的皕宋楼。这秾宋楼的书,大众知道是黎专斋在出使日本时,收回来的。八千卷楼的书,为这丁氏昆仲,修补西湖文澜阁的《四库》,不知怎样抄新换旧,取古存今,腾挪出来的。屺怀未到浙江,两家主人,知道屺怀有这嗜古的癖,便各送了几十部精椠。屺怀在闱里暗中摸索,竟将丁、陆两氏儿子,双双获隽。这两氏儿子,素来并没有文名。那些下第的举子,捕风捉影,造出黑白来了。又见刻出来的阉闱,都是不依朱注,用着什么经解里“春秋”二字立柱,还用一句百二十国之宝书,指定是屺怀的关节。编了一部小说,叫《弄春秋》,将新中举人的姓名,配搭起来,谁是员外,谁是小姐,谁是丫鬟,谁是娇僧,谁是强盗,五花八门。大众当做新闻,远近传播。   这科正主考姓李名端遇,还有嘲他俩的一联道:木子儿木不可言,笑他两浙衡文,无端遇合。   弗贝公弗思已甚,祗解千金入橐,罔念慈祥。   这个风声吹到北京,攻讦的便不遗余力,连带着己丑副考陈鼎、癸己副考周锡恩,一并弹劾在内。陈鼎革职,周锡恩还加地方官管束字样。屺怀最便宜是请假回籍。屺怀到了常州,改号西蠡,专一穿穴考订,家事置之不问。阳湖吕氏有《乐禅室随笔》一段道:光绪中叶,吾里费屺怀念慈、萍乡文芸阁廷式、元和江建霞标,在词馆皆有声。三人年相若,才相伯仲,声气相标榜。   大率以博闻疆识,笃古媚学为归。屺怀沉着胜建霞,密致胜芸阁。其后建霞骛新说,芸阁望枋用,所请日退。而屺怀自经言路指摘,优游家弄,修绠自汲,即论鉴赏余事,亦非江文所及。   要之名高谤随,则有同慨也。   屺怀在家里,弄这寿世的学问,他太太因为心隳意懒,也不去十分责备他。儿子、女儿,渐渐长成了。儿子跟着屺怀念书,倒也二难并美。这女儿嫁了沈编修沈鹏。豪情胜概,自命不可一世,偏是费小姐依着母教,将沈编修随意操纵。沈编修受不住家庭的苦楚,借着一件朝政,痛痛切切,奏了一本,自然触着圣怒,谕交常熟县狱监禁。沈编修得这处分,还说解脱羁绊,回复自由,在监里著部小说,叫什么《轰天雷》,社会上却很传诵的。监里究竟什么乐趣?忧伤憔悴,还想存在得几年?沈编修既无亲属,费小姐当然归到母家,太太怜他绮岁新孀,不免时加慰藉。屺怀对着女儿,比不得对着夫人的柔弱,在这丧服时候,相戒不许出门,还谈起苏州潘家的一段孽缘:“只因妇女无知,受人蛊惑,以至丧名失节,亲族无颜。那女子虽是海盐查氏,已经做了潘家媳妇,那堪再寻旧侣?他人总说文人薄行,作这踰墙钻穴的勾当,也为着女子立心不定,枯井生波,才有这外寡乘虚而入。所以孀妇的行径,却以毁妆绝迹为第一义。”这查氏究竟如何结果呢?正是:私情但欲酬兰药,清誉无端玷梓桑。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七回孀姝盛遇折杞畏人言 侠妓孝思画兰偿父债上回说到潘氏孀姝,被山阳主事杨小匡所诱,偕奔回籍,俨同伉俪,这小匡的父亲,本是苏州校官,小匡随父在任,岐嶷头角,一目十行,大众都称他才子。他不但文章尔雅,独出冠时,便是弄棒耍拳,也练得非凡纯熟,健儿身手,约莫有百人可敌。这时潘氏的孀姝,尚在查氏母家,查氏虽旧隶海盐,却迁寓苏州,与学署不及数武。查氏与杨校官原属至契,所居密迩,家眷自时相往还。小匡见查女发颖竖苕,正是天生佳偶,不料已受潘氏的聘,虽彼此互通款曲,终不敢越礼犯分,那诗篇唱和的里面,不免含着一点狎亵。两家的长辈,总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去十分防范他。小匡料定婚事是挽回不转了,只有设法在潘家走动,或者好侥幸一面。适值查女的乃翁,以侍郎致仕在籍,小匡向父亲商议,要执贽在侍郎门下。潘侍郎看得小匡少年有志,博学能文,因之极口称许。不及几载,查女已于归潘家了。小匡为着妇翁彭家,服官京师,借着馆甥为名,常到潘家小住。侍郎也在京就养,还向两个儿子大加夸奖。他大儿子由鼎甲开坊,已居卿贰。小儿子便是查女的丈夫, 亦联捷选入词馆。小匡看得潘家势盛,也不能动什么妄想,几年里头,中过副榜,又中正榜。偏是潘家犯了严谴,查女的丈夫革职遣戍,带累乃兄以编修降调,侍郎老怀抑郁,常叫小匡前去谈谈。小匡趁此时机,勾通婢媪,同查女复蹈故辙。查女本在梦断刀环的时候,经不得旧情相触,便了结这相思宿债。   侍郎是生性痴聋的,那有工夫来管这嗳昧?编修公又功名心热,正在力图开复,闲下来还要品评金石,考订诗文,更不过问弟妇房帷的事。小匡胆气大了,踪迹密了。军台噩耗传来,说征人已经不返了,小匡便想劫这查女。查女却说 :“折檀折杞,人言是可畏的”,叫他从缓设策。不道几首秘密的诗,却流入侍郎眼睛里,侍郎借着他故,逐出小匡。小匡想一不做,二不休,竟夤夜逾墙,演那昆仑奴盗红绡的故事。查女卷了金珠饰物,跟着小匡,并骑叠股,出了京城,向天津杨柳青进发。   背后追来五个镖师,都被小匡纷纷打退。小匡回到故里,知道潘家不肯干休。查女劝他不必进京会试,恐要遭人暗算。小匡笑道 :“我官可以不做,功名却不能不干。凭他潘家有什么力量,我杨小匡偏要同他赌一赌气 !”查女作首诗赠杨送行道:淮水清清河水浑,安排行李送王孙。   明年三月桃花浪,君唱传胪妾倚门。   小匡到了北京,探得潘家父子,为了这事,果然遍告同乡故旧。朝官听了,无不发指,说 :“这种人有文无行,会试时不论谁充总裁,填榜过著杨卷,即行撤换,决不使淫凶得志!   ”谁知发出榜来,小匡却高高中在第九名。因为前十本已呈御览,所以不便更易。大众说道 :“只有殿试抑置他罢了 。”小匡写的一笔米襄阳字,京中大老,都识得的,小匡料定他们要 恶作剧,却换了欧阳率更的笔法,众人又将他卷羼入十本前列,仍旧取了二甲第三。总算朝考贬做三等,还用了工部主事。小匡大言道 :“文章有价,阴骘无凭。我不希罕这六品官,我要款段出都门了,潘家还能奈何我吗?”   山阳是个淮安属县,风气朴塞,本没有通儒硕彦。小匡文名藉藉,居然得第而归,淮人都奉他为师,羔雁盈门,应接不暇。小匡在淮河下面,筑了几间精舍,图书笔砚还我本来。查女又收些闺阁生徒,替他讲解诗句。有时小匡谈经敞席,问字停车,查女也在那面绫障解围,纱帷授课。淮人倒也不问他们前事了,只戏呼查女叫汤夫人,“汤”字是半潘半杨,可算得谑而兼虐。小匡伴着查女,双飞双宿,厮守到二十余年。一切家政纷纭,都是彭夫人处理。有人见过查女的,说他颧骨瘦削,人亦颀长,并不能称为佳丽,兼且痘瘢满面,细如粒麻,只以出口成章,为杨颠倒。小匡青毡终老,固然辜负天才,便这五世进士的杨家,至小匡书香竟斩,不更是可惜吗?朝官为着小匡,每疑淮安士习太偷,获隽的竟至被摈,小匡因此又不容乡里。恰值查女一病不起,便作了一副挽联道:前世孽缘今世了他生未卜此生休查女一班女学生,又作了小传,替查女解嘲道:再醮之礼,为国家所不禁。《唐书·列女传》,且以能殉后夫,裒然冠首。盖以豫让众人国士之遇,各有不同也。吾国婚姻之道苦矣!迫于父母,困于媒妁,以不出闺阃为守礼,以不见裙屐为远嫌。南威西子之容,降而与籧篨戚施为伍。幽伤憔 悴,抑郁以殁。而说者动称红颜薄命,呜呼!其亦知此中人固有难言之隐耶!吾师查先生出身望族,幼即字吴县潘氏。即笄,奉父命归于潘。潘戍且死,先生毅然从淮安杨主政归,盖心之向杨者久矣!初以未敢抗父,故依潘于都。依潘不终,退而依杨。夫亦行己意而已。若潘犹健在,先生又岂能慷慨请行哉!   天殆使之两美终合也。主政以先生故,弃官不仕,偕隐者二十余载。先生知主政深,主政报先生亦厚。先生生于某年月日,殁于某年月日。年四十有九。   这篇小传,要算得强词夺理。出在女子手笔,尤觉得恫心骇目。小匡将查女殡葬事毕,茕茕独处,鳏日常醒,便别了彭夫人,到上海来寻点乐趣。   山阳到上海,只是南北一渡。这时上海租界,已经愈辟愈广,公共租界以外,什么法租界、美租界、日本租界,宝山南汇的边境,为着毗连上海,渐渐划入。公共租界里,分出六条马路,东起黄浦滩,西达静安寺。歌场舞榭,栉比鳞次,最著名的叫做四大金刚,不特利屣长裙,自成风气,便是拨弦度曲,对酒飞觞,也能因人而施,才博缠头十万。四人中算陆兰芬绮年先殒,张书玉远嫁不还,那林黛玉九度下堂,到得鹤发鸡皮,还在笙歌队里游戏三昧,后来小楼病卧,阒无一人,比花褪红的琵琶别抱,李师师的檐溜濯足,还要凄楚。结果较好的,只有金小宝。   小宝幼年时候,曾经读书识字,偏是他父亲喜酒嗜赌,将家业典卖略尽,还积了一身的债。小宝年才三五,无家可归,他父亲便将小宝鬻入平康,得点身价。小宝性质明慧,能惹人怜,他的鸨母百顺千依,当那钱树子一般看待。小宝的香巢,在胡家宅左近,便是袁翔甫杨柳楼台的旧址,红栏碧帓,不染 纤尘。小宝又浅笑轻颦,令人意远,所以骚人词客,都徘徊在小宝妆阁,壁间斗方参错,居然提倡风雅。小匡也曾慕他的名,去过几次,小宝还赠他一叶兰花画箑,小匡自回淮上去了。小宝触着夙好,在那弦管以外,有时抚弄笔墨。鸳渤画家病蝶山人,看他欢喜涂抹,怂恿他专心学画,说 :“明季秦淮佳丽顾横波、卞玉京一流,都以画兰得名 。”小宝便搜集《兰花小谱》,终朝摹写,风枝雨叶,映带坐间。病蝶又苦心指导,叫他淡远学顾横波,袅娜学卞玉京,替他定了一张润格。报馆里的黄梦畹、李伯元,将小宝又揄扬一番,真是裁缣量素,户限为穿,小宝长指爪,修容貌,衣留仙裙,彼石华广袖,小帧大幅的昕夕不倦。   他父亲本来贫无聊赖,因为女儿已经恩断义绝,却不曾前来啰唣。近来听得画名大著,疑心总有积蓄,便想来沾润一点。   小宝看见父亲烟容莱色,鹄面鸠形,着实有些不忍,便向父亲道 :“你老年纪也大了,飘流在外面,终究要弄个结果。你到底欠了多少债?我替你还罢。你在我这里吃碗现成饭,每日给你四百钱吃烟,你要赌是不能了。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一概可以断绝。如今我是卖画,不是卖身,你要认清楚才好 。”   他父亲自然快乐。小宝叫个包探,同他父亲到茶会里,说明各债的归期,便筹备兰花展览会。一面陈列各种荷瓣、梅瓣、素心等类,砂盆瓷斗,芬馥宜人。四围都是小宝的作品,签注价目,中间一张画桌,预备着小宝对客挥毫,题款钤印。报纸上先鼓吹几日,届时自有名流招待,香车宝马,拥挤门前。小宝有些手帕交,也带着熟魏生张,前来瞻仰。你也一幅,我也一帧,未到薄暮,早巳一扫而空。合并拢来,得了墨币一千七百余元。将三百元偿了父债,四百元替父亲备了后事。剩得一千元,想创办个花界义冢,邀了林、陆、张三人,一同具名, 还发出一篇小启道:呜呼!春风信杳,飘零落金谷之花;夜月魂归,惆怅吊玉钩之草。访白杨而萧瑟,何处埋香?问黄土以丛残,谁人荷锸?   则有批把门巷,杨柳楼台,驰名于粉黛丛中,得意于笙歌队里。   春花秋月,愺佬半生,暮雨朝云,荒唐一梦。或初来姹女,紫玉惊销,或已老秋娘,黄金尽散,或下堂去后,曲谱淹扅,或送客归来,声楼弦轴,猿鹤虫沙之感,共此一杯。狐狸蝇蚋之愁,同消万古。某等可怜藩□,无奈风尘,感旧侣以仙游,过故墟而鬼唱,青燐白骨,回首花朝;麦饭纸钱,伤心寒食,愿订醵金之约,藉供瘗玉之需。涓壤何妨?绸缪伊始。行自念也,于今皆有限欢场,其各勉旃,从此可早除绮孽。谨启。   这张募启印发出去,大众说 :“小宝既有孝思,又有义气。   ”侠妓的声名,传遍大江南北,画兰价值,因此又增了许多。   某大令曾在画后题诗四首,却寓着双关的意思道:人云小草不凌云,一出空山竟轶群。佳种最宜名士赏,幽香无待俗人熏。生成高格稀为贵,果是同心契最真。除却水仙谁可友?梅花孤屿访林君。   明知红紫伍凡葩,种在当门玉不瑕。独秀孤芳留国色,肯从俗艳斗春华?淡描画本惟名手,白战诗篇是作家。从古明珠羞自献,黄金但买路傍花。   楚佩双纫恰有缘,美人迟暮不争妍。身居纸醉金迷地,心印清风明月天。现似优昙偏寿佛,谪虽小劫尚游仙。飞琼偶戏人间世,梦幻东风玉花烟。   重睹仙姿似再生,亭亭独立亦倾城。即空即色参真谛,如 笑如颦悟夙盟。罗袜凌波香十步,缟衣倚竹品双清。画图省识春风面,依旧蛾眉淡扫成。   小宝的画兰,近来也极为珍视,品评的说与顾、卞不相上下。小宝既杜门谢客,人都疑他要择主而事,不料他黄绝入道,益发来得高尚,将这些锦衣花帽,宝剑珠钿,都分赠姊妹行做了纪念。他鸨母的几个养女,一个嫁了秣陵的黄学士;一个嫁了宛平的李参将,等到李参将殁后,又改嫁了仪征倪子和,随着子和到成都去了。这倪子和如何能取这李妇呢?正是:春满燕都应有偶,秋深蜀道不知难。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八回倪子和虐婢甘罚重金 文仲恭买姬笑看完璧上回说到倪子和娶了李氏醮妇,作为继室,一路从北京带到四川候补。这倪子和本是南省的拔贡,因为入都廷试,得了知县,刚要引见出来,原籍的夫人,竟等不及郎君锦旋了。那夫人同子和却是贫贱夫妻,才盼得一官万里,那知少年薄福,将金章紫诰一齐让与他人。子和满望鹣鲽同舟,溯江直上,中途经此变故,知道一棺料理,自有泰山担任,率性不回故里,勉得空琴遗挂,徒益凄凉。将来解组言归,拚着十万俸钱,营斋营奠。只是在京寓里书空咄咄,几至奉倩神伤。一班同乡、同年,都劝他赶紧续弦,相将入蜀,子和亦点头称是,便托媒媪四出作伐。有的嫌子和境遇太寒,有的嫌四川道途太远。最后谈到李氏醮妇。原系青楼出身,丈夫名叫有恒,多年木厂掌柜,积资巨万,后因陵上的关系,讯实伏法,偌大家财,都归了孤嫠掌管。他本杨花水性,仗着这紫标黄榜,倒不肯人尽可夫,定了约法三章,要合格的始能中选。一是少年正途知县,二是须作正室,三是必须先见。子和自问 :“年才逾冠,又系廷试得官,第一项是不生问题了。李氏虽是醮妇,我已先赋悼 亡,车来贿迁,尽可使得,四川道远,有谁知道?第二项又可以答应了。只是第三项,仍要吉星拥护,才能成就这段姻缘”。   约会在逛庙时间,彼此预图一面,媒媪前往知照。子和是轻衫团扇,顾影翩翩,那李妇油壁香车,青裙缟袂,大有藐姑仙子的风致。经媒媪双方指点,四目相瞩,已是两心相印。子和得了李妇,居然捐了大花样到省,锦江剑阁,随处流连,不及两年,早已官符在握。   李妇脱不掉勾阑习惯,最喜购买刍女,供他捶楚,子和因爱生畏,却也不曾阻抑。起初不过偶然使性,并不十分厉害,渐渐棒敲棍击,身有伤痕,子和还要将顺妻嗔,助纣为虐。一任未满,又调腴缺。这时李妇志得意满,放出种种手段,虐待诸婢。可怜诸婢,长者只有十五六,幼者只有十一二,贪眠好吃,个个皆然。而且生性健忘,遇事躲懒,像煞有遗传一般。   李妇看他们不过,奈他们不得,创出几种酷烈的刑罚,随意尝试,有的用针刺,有的用火烙,呼号达旦,惨不忍闻,署中饿毙的、自缢的,已是数见不鲜。这些小儿女同父母恩义俱绝,那个替他出来仲冤?   不道子和也为着滥刑毙命,被制军年终甄别,奏参革职,他便在成都买田置宅,做一个安乐寓公。李妇看他宦囊颇丰,还叫他设法出山,潜谋开复。子和倒宦兴倦了,只帮着李妇将摆布强盗的法子,摆布婢女。诸婢里面,有个铁匠女儿,平时也备受虐待。铁匠听得消息,偶来探望,那女儿见了父亲,自然哀哀诉苦。铁匠备价请赎,子和不但不允,反说此婢宣布他的恶状,叫李妇榜掠处死。李妇有了子和做护符,那里还肯轻纵?到得一命呜呼,只暗暗叫人抬出埋葬。铁匠再来省视时,早被阍人拒绝了。铁匠料定内中有点蹊跷,但惧怕子和的声势,不敢冒昧发动。 那知这个风声,早传到成都府刘文丹太守面前,太守自从夔州调繁,官声卓著,不好指定子和一桩事,却出了一张告示,大约说:川中官场风气颓坏,常有购民家女为婢妾,一有不合,辄加私刑,甚至治死。应行严禁,且悬赏招告。铁匠正在忿无可泄,看见刘太守牌示,便据实具状控诉。刘太守也知道子和不是善类,若不从速办理,势必毁尸灭迹,人证物证,缺了一样,他便好信口抵赖。便急提子和的阍人严讯,阍人乱以他婢。   及至指定姓名时日,阍人诿为未见,再三严鞫,才供出某日某仆,指挥抬工舁一画箱出门,不知何事?复提抬工逐一问时,但说遵埋某处,并不知内贮何物。太守遂派干役,押同抬工前往发掘,一面传请成都县随带仵作,来府伺候。干役将画箱抬入郡署,成都县亲督仵作启视,只有血裤一条,里着尸身,上半赤膊,发蓬齿豁。仵作喝报 :“木器、铁器伤十七处,靴尖踢伤一处,前阴溃烂,系火烙伤 。”太守亲验一过,填明尸格,入禀藩司。以子和本系革员,应先提案拘质,其继妻临蓐在即,暂行停絷,所有婢仆十余口,概行锁候。成都县带回推问,才知该婢伤痕,均系多时积受,此次致命,系用火箸烧红,插入前阴数寸,三出三入,嗥叫而死,皆系倪太太亲自动手,只有靴尖一伤,实是子和帮凶。知县据供详府,太守勃然大怒,说道 :“这种恶妇,非到案用火箸治婢之法治之不可 !”勒令发审局员,逼子和将妻交出。局员因子和曾经当过审局长官,不肯穷究。太守坚持到底,亲提子和面质。子和力认自己所杀,与妻无预。局员劝他不可画供。他说 :“士可杀,不可辱。罪我不过抵命。若我妻到案,不要受大辱吗?”太守打算为子和开脱,令他罚金自赎,只放不过这忍心辣手的倪太太。倪料无可躲避,就投入天主教堂。那天主教士异常蛮横,得了倪的贿赂,每日到府衙门去索子和。太守深恐惹起交涉,无奈罚了子 和万金,以二千抚恤苦主,八千充作善举,婢女一律遣散,子和夫妇受了这番挫辱,便匆匆南下,回到仪征另营窟。   子和逍遥法外了。不道李妇陡患巨疽,昼夜惨呼,与婢死时无异,虽经延医调治,他却腐及肠腑,血肉淋漓,真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呢。子和为着官削妻死,十分无聊,把故乡的山色、江声都认做添愁资料。这时正是光绪中叶,京里因慈禧太后生日,只须废员加倍报效,便好开复原官原衔。子和有个同年文仲恭,现在河南补了知府,他却同李莲英有点瓜葛。   子和想托他谋干,于是从仪征直达汉口,雇了驴车,来到开封省城。仲恭却值交卸下来,见着子和,留他在馆住宿。子和谈起续弦再断,仲恭也恰巧新丧爱妾,二人相对凄然。仲恭还捡出一张《绛云小传》的稿来,叫子和斟酌。子和看这篇小传道:侍姬薛绛云,辽东产,年十九,嫠矣。因鬻身葬夫,遂归于余。定情之夕,俨然处于也。询之则云,前夫痿不能人,如蚕僵,如猬缩,以为今生已矣,不图复遇君。时余甫通籍,家贫几不能举火,井臼疱温之役,皆姬任之。暇辄以女红为余佐。   篝灯相对,余读不已,姬必倚熏笼伴余,伺余有隙,殷勤出书画相质。然所临右军《兰亭序》,婀娜绰约,楚楚有致,即摹仿恽本中,裁红刻翠,亦不与尘俗伍。间为小诗,尤婉约可诵。   惜身弱多病,向晨必强起理妆,亭午则厨下羹汤,咄嗟立办,称药量水,不假他人。如是者凡十年,余始出守于汴,姬已骨瘦柴立矣。余于无可慰藉中,为其子纳官阶四品,姬例得封恭人,五花诰至,姬一笑而瞑,呜呼!姬之归余,虽妇而实女,余之视姬,虽妾而若妻。姬以某年月日生,以某年月日殁,仅三十二春秋耳。天何夺余之速耶?倘得玉箫再世,或可遗余之老怀也夫。 子和读罢,说道 :“情文相生,非此文不能传此人。冒辟疆的《影梅庵忆语》,转觉词多于意了 。”仲恭道 :“亡姬才智,世间不患其无,只是他冒了再醮的名,依然完璧,这却是意想不到的。他现在尚未逾月,我已奉调回省,这旺夫运的话,倒也不可不信呢 。”子和听他谈吐,料是哀悔过甚,勉强敷衍一会儿,就告别渡河北上了。   仲恭这人既儿女情长,又功名心热,在河南觊觎这开封府的缺,只是没有机会。后来两宫西幸,道出河南,仲恭为着烟癖甚深,不敢冒昧恶谒,只把屋子关得紧紧的,榜着“此处停灵,闲人免进”八个大字。不知怎样谋到皇差,东搜西括,侵蚀了三万两银子,将一万五千送与李阉,算是开封缺价;一万五千存在京号,预备到任开支。自己却省啬异常,除了几个鸦片烟外,每日只在枕上买个蒸馍馍,据衾大嚼,起来短衣敝屣,也不像是方面大员。只有出外上衙门,见上司,盥面的时候,两颊都敷点胭脂水,掩饰烟色。从前尽是绛姬替他擦烟盘、通烟枪、挖烟灰、打烟泡,什么调脂呀、沃水呀,伏侍的有条井井,自从绛姬殁后,他又舍不得化钱用家丁,只带了几个亲兵,那里能够舒适?他最不喜‘大人’这称呼,只许手下的人叫他‘二爷’。他既然有了这线索,总道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谁知虚牝黄金,把他气得发昏章第一。又想趋跄荣禄,靠他这近水楼台,见着总是请安。荣禄偶然发问一句,满口的‘是是是’,‘着着着’。荣禄是慈眷极优的,料定仲恭倾心巴结,必非一无希望,听得他李阉处一封重贽,竟至石沉大海,也想他从丰馈赠,才肯帮他说话。仲恭爱财若命,那肯一误再误?所以终究不曾实授。他既悔且悟,在扈跸回京时,却有四首题壁诗道: 插足尘中客趁虚,独寻僻地转闲居。到门尚有衣冠客,薰穴微闻徵辟书。岛国累人追窜鼠,泥涂笑我驾疲驴。归来倦倚楼窗看,绕屋风芦绝倒如?   为看青山一卷帘,楼中景物望中添。槐柯众蚁才醒梦,灯火飞蛾枉附炎。置兔都因贪捷跃,网鱼应悔不深潜。举头明月群星淡,皎洁清辉爱素蟾。   乱树丛中昼闭关,药炉茗碗任消闲。眼前光景随缘法,耳畔秋风任往还。酒国尽堪容盛世,书城何必住名山?乡鸡午唱惊浓睡,心在巢由沮溺间。   我思无极独哀吟,旷野人稀草树森。世事如云殊变幻,禅机指水悟深沉。衔泥燕又营新垒,避网鸿宜有去心。赁个书楼石城下,未妨拥鼻日登临。   仲恭这几首诗,词旨幽怨得很,将那顽固卑鄙的旧癖,居然洗刷殆尽,只是补不着开封这缺,以头触壁,人类风狂。大众才知前此的诗,不是有心怨艾,实是叹息李阉。还传他咏汉末时《陈宫捉放》一诗道:伯奢本来是好意,一旦全家遭惨祸。可恨该县陈前令,为何卖放曹盂德?当年开封若是我,定将该令记大过。   同寅看他如醉如痴,劝他带了绛姬的柩,暂行回京。他在西山深处,替绛姬野花杂树,筑了个小小坟茔,一树一封,并不十分奢丽。及至回到京城里面,一班王公贵族、文武大臣,正在商量迎銮的典礼,把那联军的各种蹂躏,一概丢付爪哇国里。仲恭先授着李阉的激刺,后受着荣相的奚落,自此神经有点感觉,比那班藉口变法的臣僚,格外来得镇静。老佛爷暮年 苦境,连光绪都不能相谅,每到殿前召见,终有不豫的颜色。   翁同解是逐了,汪鸣銮是摈了,朝臣你争我夺,与荣相国相抗的,只有个庆亲王。庆亲王名叫奕劻,从四品宗室,连升带袭,竟至赏食亲王双俸,确是满人的领袖、枢府的机关。朝臣为着变法自强,不特奉天、吉、黑要改行省,连江苏、江宁两部分外,还要添个江淮巡抚。庆亲王是悬格招贤,这江淮巡抚议定后,便叫江苏巡抚恩寿调补。这恩寿便是替沈仲馥调停家事的。   恩中丞正待摒挡就道,不意在江苏任上,闹出一段秽史来。正是:符竹遥颁方拜命,墙茨不扫竟贴羞。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六十九回订鹣鲽衅起恩中丞 寄螟蛉情联继方伯上回说到恩艺棠调了江淮巡抚,忽然闹出秽史。艺棠在苏州,本来用人行政,都是仗着贿赂,他却搜括拢来,都去报效那庆亲王。庆王颇想把艺棠调署两江,不料袁慰亭已保了周馥,艺棠在苏州早站不住,才来谋这江淮一席。江苏人利他远去,正待摒挡起程,偏是他的叔父景星,从福州将军告病,开缺回旗,道出苏州,艺棠留他在拙政园小住。艺棠前往谒见,这位景将军,已经霜髯雪鬓,老态龙钟,扶了一枝短筇,佝偻出来。   艺棠照例见礼请安,只见门帘一闪,一个汉妆妇女露了半面。   景将军道 :“进来吓,替二爷磕头 。”艺棠站了起来,那妇女早婷婷袅袅拜了下去,这面自然回答。景将军叫他在下首坐着。   问问艺棠江苏风俗如何?民情如何?江淮辖境,共有多少?几时可以到任?艺棠随嘴敷衍,眼光早注在妇女身上。这妇女是景将军的宠妾,前年入都觐见,在上海妓馆里,用五千金购得的,金装玉裹,罗绮缤纷,年纪才二十一岁,却生得修眉圆靥,风致嫣然。他原籍说是扬州,裙下双翘,更觉峭如菱角。景将军在衙门里,替他造了几间妆阁卍廊竹槛,清簟疏帘,要算得 十分体贴。谁知这宠妾为着红颜白发,相对寡欢,凭你百样趋承,他总看得绝淡,春花秋月,暗里消磨。景将军又家法极严,除几个老媪雏鬟,便是五尺的小童,也不准入中门一步,弄得这宠妾笯鸾囚凤,裹足深闺。什么春夜观灯,秋宵赏月,一概说非妇女所宜。每到将军出辕,还要叫宠妾换了粉底软鞋跌坐榻上。这样的防闲慎密,真当得“禁脔”二字,所以这宠妾在闽三载,署中的贴身奴仆也未曾轻易一面。此时为着艺棠,亲情既是胞侄,官阶又是巡抚,料不至觊觎他这宠妾。艺棠也知道乃叔的脾气,看得宠妾在坐,谈了一番,便辞退了。这颗心却不能忘这宠妾。景将军在苏州还有几个朋友,有时邀他看看虎丘,游游山塘,艺棠趁着这点空隙,便去同宠妾谈谈,或者借着内眷的名,请宠妾前来宴饮。大凡女子对着男子,能相见必有长谈,能长谈必有笑语,到得有了笑语,其事便不可问。   艺棠对着这宠妾,如此稠密,如此殷勤,这宠妾人非木石,岂不知感?起初还格于名分,有点顾忌,后来一面倾慕,一面感欢。况且艺棠年方强壮,仪表堂堂,备位封圻,一呼百诺,比到这老将军三战三北,自然相隔霄壤,欢爱的心,同势利的心,双方激刺,念念的记挂艺棠。艺棠料定事已成熟,乘那清晨老叔未起,闯进房去。宠妾靠着榻上,只穿了上半短襦。艺棠涎脸着道 :“侄儿替婶子请安 。”跪着弗起,宠妾将鞋尖在艺棠额上一点,艺棠握住双鞋,扑哧一笑,从此鹣鹣鲽鲽,誓订三生,拙政园里,曲院空亭,都有他两人的鸿爪,只瞒着老将军如铁桶一样。江北衙署修葺完竣,几个电报发来,还派了委员前来迎接,艺棠尚一再延缓,深宵微服,总在拙政园里盘桓。   景将军性本多疑,看这宠妾神气慌张,露点鬓乱钗横的痕迹,又见艺棠面色惭沮,言语支吾,这个闷葫芦,终须设法打破。暗地里叮嘱婢媪,叫他们随时留意,自有重赏。这晚艺棠 又来话旧,宠妾伺候老将军安睡,便坐在床畔抽烟,外面咳嗽一声,宠妾便匆匆而去。小婢偷看两人从西廊绕进,回身去报告这老将军。老将军叫小婢前行,黑魆魆摸出房门。廊下月明星稀,听得耳房内似有声息,老将军究竟幼习骑射,膂力比人强健,兼且愤火中灼,一脚踢去,房门早已倒地,一张藤榻上双横大体,莹白如脂,老将军睹此情形,只气得嗦嗦的抖。两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景将军对着艺棠叱道 :“你这不成材的浑蛋,你欺负他,便是欺负老子!你做到封疆大吏,干这没廉耻的勾当,明日告诉你的僚属,问这件事该办什么罪?藩司已经护院了,叫他照奏上去,恐怕老庆也保全你不来!   ”艺棠带哭带求,景将军痛痛的杖了几十下,说 :“还不起去!   ”艺棠还问 :“宠妾怎样处治?”将军道 :“这是我的人,自有家法,你好意思问到他吗?”艺棠一溜烟跑出拙政园,仍旧惦念这宠妾,次早拙政园家人来报,说姨太太暴病殁了,叫这里帐房去购买棺衾等件。艺棠心如刀割,很怪老叔手段太辣,深悔自己风声太露。这些内眷更加诧异,说姨太太不曾生病,为什么去世如此迅速?大众前去送殓,棺衾却异常丰盛。景将军告诉大众,说道 :“冷痧气闭,呼吸不通,延医未至而殁。   ”其实这夜景将军赶出艺棠,将宠妾拖进房里,也不同他言语,只取出一点药末,逼他吞服,不到一个小时,却已香消玉殒。   有人说这药末叫做鹤顶,凡是一二品大员都有预备,逢着天威不测,传旨赐死。只须舌上一舐,便不可救,而且毫无痕迹,如同病殁一般。将军把宠妾身后布置停当,还在虎丘左近择地埋葬。艺棠终不敢去见乃叔,只推公务忙碌,钦限紧急,先要到南京同制军商议。景将军知他内愧,也不复与他计较,由苏北上的时候,还到宠妾坟前,洒了几点老泪。   艺棠从南京渡江,一班奔走门下的,兴高采烈,忙个不了。 这抚署原是漕督衙门,既然裁督置抚,分宁的道、府、州、县,无不联翩赴淮。苏藩升护抚院,廷旨又升湖南按察使继昌,为江宁布政使,调署苏藩。继昌号叫莲谿,虽是汉军进士,除却赏鉴书画以外,只知癖嗜鸦片,将衙门里一切公私款项,都交付老吴、小吴父子两人。老吴原是湖南典当里伙计,因为莲谿的姨太太是他寄女,老吴才占了一分子权力。小吴在帐房担任出纳,也靠着姨太太做泰山。这姨太太的父亲,是湖南臬署里挑水夫,莲谿出门时候,不知怎样碰着这姨太太,说他“丰若有余,柔若无骨”。定要纳他为簉。只碍着挑水夫既穷且贱,莲谿便肯纡尊降贵,哪里逃得掉外面的物议?因此与老吴商定计策,叫老吴认做螟蛉,莲刬更发出千金,添衣置饰,算是老吴的奁赠。老吴受了莲谿嘱托,将候补姨太太,抬进门来,上上下下,称呼他小姐,哪知他风骚狷薄,一味的浪态淫声,看得小吴韶秀异常,早已结为情种。况且同小吴称兄唤妹,花前月下,还避什么嫌疑?小吴年少未婚,书室妆楼,相距咫尺,鹊桥飞渡,鼋鼎潜尝,说不尽海誓山盟,数不尽云朝雨暮。有时小吴升阶而上,博一个长夜的欢娱,有时相约不来,他便刬袜提鞋,甘心俯就。老吴究竟事烦年老,略不关心。这晚为着呼唤小吴,秉烛走进书房,榻前现出六寸肤圆的女履,老吴搴帷一望,那鸳鸯交颈,尚在梦中,欲待责罚小吴,小吴早闻声趋避,剩了这雪肤花貌,被底横陈,老吴知道璧碎多时,便消受了无边艳福。从此串成一个“嬲”字,西眠东宿,应接不遑。   莲谿却叠次相催,说要诹吉圆房,可以预先送署。老吴父子欲留不得,只托他设法疏通。哪知遇着莲谿,连这剩水残山,都不能细心领略,挂着姨太太的虚名,得不着姨太太的实惠。   不但比不来小吴的如鱼得水,游泳悠然,便想同老吴乞得斗升,苏此辙中涸鲋,也不易得。莲谿仗着阿芙蓉替他助力,毕竟没 有真正能耐,姨太太想起小吴,怂恿莲谿招入帐房襄理。小吴知是有情人的摆布,只是侯门似海,青鸟谁传?那姨太太却暗遣雏鬟,导至高唐深处,柔情缱绻,真个魂销。此后人约黄昏,掩扉相待,莲谿竟不曾觉察。倒是老吴妒那儿子骊珠独得,也便挨入帐房。小吴恐乃父闹出风波,只得婉劝姨太太平分春色。   姨太太不便固却,但老吴的爱情比不到小吴什一。莲谿制服不住姨太太,只率马马虎虎,佯作痴聋。姨太太却想久住湖南,所以叫莲谿绸缪房屋,藉作菟裘终老,莲谿原有两子,均经娶妇,只因看不起姨太太的举动,却不曾随侍任所。莲谿受了姨太太蛊惑,子媳均不甚注意。后来两子俱殁,只遗下茕茕寡媳,仍听他流寓湖南。此番升任宁藩,调署苏藩,一位姨太太是心腹,两个吴氏父子是羽翼,明知姨太太同吴氏有些暧昧,吴氏已根深蒂固,不易动摇,只要姨太太夜间伺候抽烟,以外概置之不问。外面传出消息,便有人改了四句唐诗送他道:大人夜傍姨娘宿,饱吸清膏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阿呀一声帽子绿。   莲谿听了这话,几次三番劝过姨太太,姨太太未尝不答应他。不道一日不见小吴,便弄得不茶不饭,及至回任宁藩,那江督已调了端午桥,他却搬砖运瓦,望石摹金,同莲谿确是同嗜。莲谿得了这个上司,幕府里又有许多名士,搜罗考订,异常起劲。这时小吴总理帐房,声势非凡的煊赫,莲谿收支诸务,都在小吴掌握里面。他同姨太太订妥,只等莲谿病故,他俩便席卷遗产,做那长久夫妻。莲谿向是虚弱的人,听见朝廷要锐意禁烟,他便想预先戒绝,寻了戒烟医生,按方配药,不料反得了下痢的症候。小吴知已不起,先向宝善源汇号提了白金八 万,姨太太检点细软书画,也值二万金左右,内外勾结,趁着丧事忙碌,夜间逃出城来,暂在下关息足。   湖南的两个寡媳,至此已来奔丧了,看得阿翁身后如此萧条,问起情形,才知姨太太已鸿飞冥冥,弋人何慕,两媳相对痛哭,无法处置。还靠着几个旧同寅,向端制军代诉。制军为莲谿书画精绝,且有这样巨款,亦不便置之不究,遂传上江两县,勒令通缉。果然在下关旅舍,双双弋获。细软等项,幸无缺少,只有银两,早被制军干没一半。两媳有了这些路费、葬费,自然扶柩还都。却拣了几件最美的书画送与制军。制军也回了一百两赙仪。司、道、府、县,纷纷至署吊奠,素车白马,算是莲谿的结果。药禅室随笔里有一段道:莲谿方伯熟于枢垣事例,能鉴别书画,吏事明习,不废风雅,兼有清刚之操。   莲谿确系风雅,只为姨太太所累。姨太太声言不愿入京,便住在湖南所购的房屋里,或守或嫁,听他自便。制军痛恨小吴,将他姓名羼入党案里,定了永远监禁。这姨太太同小吴,终究生离死别,徒然演此风流罪案。莲谿所编的文稿、所藏的拓本,却有两箧,二媳带到京里,不知珍惜,早落在军机章京金忠甫手里。忠甫名叫保泰,浙江仁和县人,从庶吉士散馆补了主事,入直军机,于考据、词章,都有点根柢。得了莲谿这样稿本,他替他删润注释,还请大老题了序跋,预备刊行。忠甫在军机里已经领班,洊升便是卿贰,无如他夫人总为忠甫不得翰林常有点不大满意。他夫人是杭州吴晓帆观察的女儿,生有二女,却也能书善画,有大小二乔的声誉。大小姐受了王夔石侍郎文孙的聘,料想世家子弟,未必能够置身科第,只想二 小姐寻个佳婿,可以玉堂金马,随侍在京。这年忠甫补授大理寺少卿,放了江南大主考,收着一班门生,便在门生里面物色坦腹,传这文章的衣钵。最后才得了一个安徽望江的举人,写作俱佳,品学并擅,稳稳是未来的翰林。此人究竟姓甚名谁呢?   正是:顾我雀屏欣中选,愿他雁塔早题名。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回为息妻嗔名虚翰林院 小惩客过胆破孝廉船上回说到金忠甫选着望江举人为婿。这举人姓陈名树屏,号叫介安,一笔柳公权书法,制艺是清刚隽上,无投不利,这年为着丧了元配,到京会试,已经不早,匆匆来见过老师,谈起家庭琐务,忠甫托他替次女撮合,他却有心同世妹联姻,只是不好启齿。会场已过,他将闱作送与忠甫评品,忠甫说 :“简练名贵,决其必售 。”介安才托同年向老师提议婚事。忠甫素来赏识,哪有不答应的理?但内政都是吴夫人做主,还要征求二小姐同意。忠甫知道母女两是有翰林的癖,若是介安不点翰林,这便要终身淘气,只得回复榜后再谈。到得会榜发出,介安果然中了进士,复试一等,殿试二甲,十拿九稳是翰林,怕这佳婿被人夺去,依旧许原媒往告介安,定了五月胪唱这日入赘。介安是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天上人间难得此美满的姻眷。二小姐为着介安词林清品,绘幅《玉堂富贵图》,悬在房外,房里猊炉麝斗,猩印螺丸,排列的着实娴雅。二小姐每逢出外酬应,总是朝珠补服,庄重非常。不要说翰林有别样的显辉,便看一纸名笺,字如拳大,凭你王公贵戚,都不能僭 用这体制。   介安在馆里跟着教习,研究词赋,课试往往前列,这编修早在荷包里了。等得三年散馆,二小姐早经一索得男,介安更是欢喜。那知散馆的卷子上,介安竟将墨盒倾侧,渖上一块,凭你枚、马的赋,李、杜的诗,也只好屈居三等,放了湖北恩施知县。介安料定夫人必要嗔怪,先到衙门里去见忠甫。忠甫已升到太仆寺卿,见了介安,说他太不小心,却也代他扼腕,只得带了介安回到宅子。二小姐固然在那里痛哭,这位吴夫人连忠甫都夹七夹八,骂在里面,说什么“我们清贵人家,弄出个知县粗官来,不是要被亲戚奚落吗?”二小姐朝珠是带惯了,忽然叫他除去,更是丢脸。忠甫却无可解劝,介安又愧又恨,真是闭口不开。幸亏大姑爷王文孙,引见来京,替连襟向丈母再三恳情,罚介安单身到任、不准随带家眷,俟得了五品真除,完了这副二小姐的朝珠,才能复为夫妇。介安本想捐个同知衔,敷衍过去,二小姐又嫌铜臭,坚持不许,忠甫亦无可奈何,只得听其自然。   介安百无聊赖,出来寻访旧友,不道遇着灵石何润夫乃莹,也为着散馆,改了工部主事,大遭夫人的斥辱。润夫想拜个老师,预备斡转,偏又为了百两贽仪太菲,拒而不纳。这些事人人传说,润夫尤其进退维谷间。介安历述苦况,正是同病相怜。   介安说润夫备位京曹,将来考军机,升卿阶,希望还多得很。   润夫说介安种桃满县,是寒士极好的机会,升府升道,极为容易;若能够分房同考,怕不有得意门生吗?两人匆匆话别,这叫做各人心事各人知。次日有一副联语宣布出来,结处还嵌着“润夫”二字道:百两送朱提,狗尾乞怜,莫怪人嫌分润少。 三年成白顶,峨眉构衅,翻令我作丈夫难。   介安道 :“不好了,行将及我了,我要走了 。”领凭到了湖北。这湖广总督张香涛,他却最重科第,看这恩施小县,不足以屈贤者,留他在省里襄办文案,兼几个调剂的腴差,终日总在督署里撰文写字,到得香涛公毕,还住在签押房,对榻倾谈。香涛向来是饮食不时,起居无节,签押房里,挤满的雏姬侍妾,俊仆娈童。香涛雅兴一浓便将门帘亲手下垂,众人都纷纷退出,只留着一二个侍奉,冬施短榻,夏掩纱橱,便白昼也不十分回避。好在书城四面,一点不能逗光,外面来往的听着声息,万一驻足窥探,香涛必招他进房。   香涛对着介安,还说他旅途岑寂,要想送他一妾。介安苦辞不已。香涛从同寅里面,探出他夫人的厉害,将他调署宜昌,保了在任候补同知。这时官阶五品,例得挂珠,专差到京里迎接夫人。适值忠甫病殁,吴夫人扶枢南还,只得委委曲曲进了宜昌任所。介安循声卓著,有口皆碑,升署一年的夏口厅,特荐卓异,过班知府。前后不及十载,鹘衔豸绣,荣耀非常,比到熬清受淡的小翰林,怕这时还不曾开坊呢!香涛被召入都,嘱咐后任优待陈守,又调署武昌知府,营务、学务、税务,归他一手经理。夫人才算心慰,却又动了督、抚、司、道的念头,替介安遇事张罗,随时联络,同这班当道太太、姨太太鸣锣赴宴,张盖游山,仗着绝妙的丹青,你也斗方,我也扇叶,这“金漱芳”三字的款,几乎传遍闺阁。介安更得着候补道员,戴着二品顶戴,转瞬便升方面。   武昌原是江汉的枢纽,汉口大智门又是京汉铁道的起点。   这铁道由鄂入汴,由汴渡河,由河达律,曲律至京,蜿蜒一气,约有数千百里。这时从大智门接到信阳,已有汽车来往。公车 的举子,奉旨在河南会试,南辕北辙,一律聚集汉口,准备赴信阳再行换车。那信阳却是州抬,有个南汝光道的衙门道台朱曼伯,因要便利举子,设子官车局。偏是委员勒索克扣,所有驴车驼轿,相约不入信阳。各举子踯躅中途,真叫做进退维谷。   老天又不做美,从正月下雨,一直滂沱到三月,赀斧不继的,只得原车折回。有几个雇了二把手小车先走,流离颠沛,却与文丐无异。   有一个江苏孝廉吴姓,在信阳寻得一挂车子,按站前进。   这车夫都是桀骜不驯的侉子,每日晚间,要烧酒、牛肉供养他,才能巴到八九十里。若摆起公车架子,他说“牲口病了”,停着不走,’你在火里,他偏在水里,未到日暮,早把车子赶进歇店,解下牲口,他们逍遥快活了。吴孝廉在途中随意浏览,有的平原旷野,有的深箐密树,有的临水有几间茅屋,有的绕城有几爿村店,一日一日过去,只作几首诗消闲。还记得《沿途口占》道:敝车辘辘驾疲骡,行李萧条一样驮。记取前途风雪满,喧声争渡漯湾河。   铜雀台高入望收,二乔夫婿最风流。人氏城郭均非矣,暮雨荒烟过许州。   宰相当年养晦时,牛衣对泣有谁知?路人回首谈文穆,十里平芜一矗碑。   朱仙镇上市声哗,两面商廛一道车。迭鼓神祠春社近,有人争拜岳爷爷。   吴孝廉闲情别致,每到停车时候,最喜散步郊原。这日已是二月下旬,离开封不过四五百里,孝廉过一小集,看见酒旗 茶社,颇有一点风景,便问车夫是什么所在?车夫道 :“此地叫桃园镇,是后汉刘、关、张三人结义处。前面有座‘三义庙’,近日正在演剧呢 。”孝廉叫车夫趁早下店,他便问明庙址方向,前去瞻仰一回。谁知野路欹斜,全非故径,杈丫的老树又装着丑怪样子向人狞笑,越走越错,天色又黑黯拢来。忽然前面望见女子,身着红裳,手提布囊,抹角转弯,异常驯熟,紧紧跟进在后,总想得一村落,可以暂度此宵,又怕这女子是木魅山精,生命因之不保,便乘间同女子通语,求他指示归途。   女子道 :“桃园镇距此已十里,今晚料不及赴,余家不远,不妨小住 。”孝廉暗想这女子殷勤款待,或者别有用意,因互询姓名、邦族,不免略涉轻薄。女子忽然变色,将布囊投地道:“速去休 !”已疾如飞隼而逝。孝廉苍茫独立,无家可归,兼之泥滑难行,一步一跌,勉强将布囊启视,又是血淋淋一颗人首。孝廉又疑又骇,两足全然疲软,料定非遭强暴,即饱虎狼;又念身死此间,甚于沟壑,不若拚命寻条生路。约莫又行里许,觉有钟磬的声响送到耳畔,顺着这声寻去,果然有座破刹,双扉密闭,屡叩不开。不得已,蜷伏门旁,腹馁心惊,深悔对着女子盂浪,所以受这苦楚。好容易等到天曙,才有个沙弥启户出来,看见孝廉又饿又寒,进内告诉老僧。吃了一碗薄粥,谈起途中所遇,老僧道 :“这不是红姑娘吗?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星。居士或者后福甚大,他才留你在世。居士还要谨防得好。   ”孝廉道 :“为什么叫做红姑娘?”老僧道 :“这姑娘本系姓洪,又喜红衣,故有此称。他能一跃数丈,不可捉摸,虽有点眦睚的怨,亦必报以白刃。此间积案极夥,官吏也奈何他不得,偶然在城市出现,却是弓鞋帕首,看不出他有这本领。居士回到客店,还应速避为是 。”又叫沙弥送了一程。   孝廉奔到店里,车夫、店主,相顾骇愕,说道 :“昨晚店 被女盗,行李尽失 。”孝廉泪随声下,将前事备述一遍。店主道 :“这定是红姑娘所为,向来忤红姑娘的不保首领,客只损失点行李,着实便宜,请速行上路的好,免得贻累小店 。”孝廉心胆已破,不知所措,姑且走进房里,行李依然存在,只桌面上多了一封信,字划端丽,疑是红姑娘手笔,急拆开看时写道:汝身无十贯钱,手无缚鸡力,姑娘好意,汝不知感,当时一挥刃,已在布囊中矣。然汝辈愚骏,姑娘转念似乎不忍。罚你冻饿一夜,聊示小惩也。读书人不宜作妄念,行路人尤不宜作妄想。慎之慎之,前途珍重。   孝廉阅毕,望空拜谢了,便促车夫起行。晚间歇在店里,觉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掩着房门,预备早睡,谁知对房来个女子,偏要来见孝廉。孝廉认得是红姑娘。他却短襟窄袖,头裹红绡,见着孝廉,嫣然一笑道 :“你受惊了。世途险恶,人事变迁,我也洗手不干了。我有个姨夫住在太原,我要去依他为活。你明岁入晋作令,与你后会有期。姨夫名武义,我名洪燕儿。切记切记 !’’说完将白金二百,掷于桌上,飘然而去。吴孝廉这科果然中了进士,榜下放了知县,分发山西,同那洪燕儿有情人已成眷属了。   在信阳这班举子,纷纷赶到河南,虽然各省也有会馆,无如捷足先得,后来的只好僦居民舍。那贡院又残破、又湫隘,路上泥泞遍地,真是行不得也哥哥。河南有两句俗语道 :“无风三尺土,有雨一街泥 。”这情形便可想而知了。北京赶集的南纸店、荷包店,自然栉比皆是,还有戏班的伶人、马班的妓女,都来闹这老市。南边的举子,只等三场完毕,复过了试, 趁早都要转回。有些热心功名的,一迳渡过黄河,到京等报去了。这班从汉口下来、道出上海的,都羡慕上海的华丽,每人总耽搁几天,逛逛游戏场,吃吃馆子,到书场里听听书,入茶园里看看戏,并不算十分糜费。上海的茶园,这时已开得不少了,连女伶亦异常发达。有个著名的旦角,从北京来的,《翠屏山》、《也是斋》,是他拿手好戏,日日卖的满座,不但颜色流利,唱工圆润,便做工趫工,人人称他独一无二。不过知道他是旗人;断不定他什么出身,有的说做跟包的是他丈夫,从前做过内务府郎中。这女伶算得何等样人呢?正是:尽许头衔分菊部,好凭色相现梨园。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一回德晓峰纵女入歌场 裕郎西携姬归租界上回说到上海女伶,风发云涌。这大名鼎鼎的,有人认得是从前江西巡抚德晓峰德馨的女儿。晓峰是堂堂二品大员,况且备位封疆,官囊着实充裕,为什么女儿要做这笙歌的勾当、粉墨的生涯?这也是晓峰教女无方,以至弄得身名俱辱。在他们旗门子里,便是王公大臣,哼几句西皮二簧,算得游戏三昧,有时连老佛爷都要化装改扮,串一出戏。这晓峰也囿于习俗,平时酷好声伎,由京曹外放以后,,渐渐巴到巡抚,他却上有报效,内有奥援。江西官场谈起晓峰,都说他每年除却国忌,总是在红氍毹上过活。他女儿幼有殊色,晓峰爱若掌珍,因为预备挑选入宫,将书画文章延师教授。到得十三四岁,虽则算不得不栉进士,这才明性慧,早已轰动一时。只是他戏癖甚于乃翁,每到诸伶登场的时节,他既做顾曲的公瑾,又要做绕梁的韩娥,今日一鳞,明日一爪,贯通融会,自然与之俱化。晓峰最喜的是淫蝶诸剧,什么《翠屏山》、《也是斋》却演得淋漓尽致。伶人是最能做作的,看见德女绮年艳服,益发弄出淫声浪态、眉目传情。德女读了这种教科书,便能刻意描摹,现身 说法,一班阿附晓峰的,都说德女嗓音特绝,足以压倒名伶。   晓峰得意非凡,有时还同女儿,串出《游龙戏凤》,或是《送灯》,或是《赠镯》,一生一旦,配合天然。德女还嫌诸伶色艺不佳,便有南昌知府名叫以诚的,替德女多方罗致,把四九旦同双麟双凤,一律招进衙署,轻歌曼舞,晨夕不休,德女亦插身其间,算是实地练习。晓峰不顾狎亵,反说 :“装戏象戏,不好避一点嫌疑 。”便有人撰联嘲以诚道:以酒为缘,以色为缘。十二时买笑追欢,永夕永朝酣大梦。 111222333  诚心看戏,诚意听戏。四九旦登场夺锦,双麟双凤共销魂。   晓峰也听其传诵,仍叫以诚做戏,提调另委候补府帮办公事。   却值光绪选后大典,德女自然应在其列,环肥燕瘦,行列整齐,只要能合老佛爷的法眼。老佛爷对这皇后一席,早已成竹在胸,要选他兄弟桂祥的女儿了。有人说是鉴于孝哲毅后,所以想这以侄从姑的意思。其实老佛爷为的自己虽则尊为太后,听政两朝,终究从宫女晋位嫔妃。如今要把叶赫那拉氏从大清门迎入,正式册立,光绪却不能自由作主,照例递了如意,专候宣旨。其余嫔妃嫱御,不得不属诸光绪。德女流丽妩媚,比较新选的皇后,赛过倍蓰,老佛爷倒也欢喜。偏是光绪说他举止轻佻,恐非福相,将牌子撂了下来,选了他他塔氏侍郎长叙两女,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均封贵嫔。德女自恨不能够入选,益弄得风流放荡,不受拘束。当初为着后妃的希望,一切起居服御,还是贵族的模样,这时长襦短袴,高髻圆鞋,既趁新奇,又求妖冶。诸伶却不敢遽肆轻薄,只当筵一曲,彼此都未免有情。晓峰从前是不曾禁止,到此是禁止他不住了, 只得将他送到京中,叫宗人代为择配,德女还有什么顾忌?终日只在戏园里厮混。宗人受了晓峰的托,道撂牌子的女儿,高门华族,是相戒不敢娶的;中等人家,碍着晓峰面子,也未便下嫁;世家子弟,有点出息的,又是景况寒素,经不起德女的挥霍。好容易找着一个内务府郎中,名叫辉锦。他父亲做过侍郎,家中只有生母,也积聚着数万家财,若能够勤慎当差,照例放个关督织造,也很肥美了。   德女同辉锦结了婚,这辉锦看得丈人官贵,夫人貌美,真敬重得天人一般。德女也觉得辉锦仪表不俗,虽然汉文有限,那皮簧却是行家。夫妇俩恩爱缠绵,把闺房里做了舞台,丝竹管弦,喧阗盈耳。辉锦连衙门都不到了,他母亲不免要规劝几句,德女便撒娇撒痴,母子间生出许多意见。不到一载,他母亲辞世而去,这夫妇俩在服内演剧,被上官知道了,奏参革职。   辉锦渐渐结识一班伶人,出去客串,有人叫他下海。他还有点子田产,总觉难以为情。德女跟着辉锦,自然与伶人混在一起。   这时晓峰又罢职家居了,他夫妇俩大家中落,靠着晓峰有点津贴。晓峰还想替辉锦运动开复,德女说 :“丈夫不是做官的材料 。”给了他几千银子,他便穿吓、吃吓,忙个不了。后来晓峰一殁,弟兄辈都看他不起。他想北京伶人每月包银,整千累百,出则高车驷马,入则玉食锦衣,何等惬意,先撺掇辉锦去干这营业。辉锦本领却还不济,德女便亲自出马,到女伶班里,充了一个旦角,抱定卖嘴不卖身的宗旨,同辉锦形影不离。可奈北京这班听戏的官僚,不是乃翁的同寅,便是乃父的故旧,衣冠之后降为皂隶,自问有点下不去,搭了班来到上海,觉得繁华富丽,比北京加上几倍。先在味莼园安垲第演唱博得彩声雷动,居然一日千里,算是女伶中超等名角。   这味莼园本是张姓的别墅,楼台花木,邱壑特佳,中间仿 着欧式的装潢,建筑一所厅事。梁栖玳瑁,窗拓玻璃,四围软草芊绵,映带着帽影鞭丝,别有一番风致,题名便叫“安垲第”,延宾宴客,咄嗟可办。每到亭午以后,游人如织,络绎而来,短几疏帘,从容品茗,那台上已十番锣鼓,准备出场了。   有的是名妓偕来,藉延爽气;有的是可人相约,互诉情怀。至于退宦寓公,羁人旅客,总须在此中领略一过,才算不负此行。   所以到得夕阳在山,华灯四敞,那钗光钏影,粉渍脂香,真是花国锦城,令人心醉。还有些虬髯碧眼的,携着卷发长裙的妇女,亦复往来蹀躞,嬉笑如常,宝马香车,排列的毫无隙地。   若是晨初曦上,朝露犹浓。一班咿哑小儿,都有妇女带了前来游戏,大约西人占着多数。内中有个西装粤妇,每日总挈着一双娇嫩的女孩子在草地上闲步,有时夹着一中年男子,微裾轻履,时与笑语。管园的人却称这粤妇叫裕太太。那男子是裕朗西裕庚,曾经保过道员的。两个女孩,一叫龙菱,一叫德菱,都是朗西的女儿。朗西原系汉军旗人,幼年也食饩举优,就职州判,胜保统兵的时候,他便充当文案,奏报均经他手。胜既被议,又为巡抚乔松年所赏识。乔亦十分倚重,奏调入陕,保升知府。到得乔乞休时,荐与皖抚英翰,英抚尤其宠信。升督两广,竟以道员随节入粤,一举一动,言听计从,趋英者必先趋裕,大众都称为两督。英翰为着闱姓捐的事,遽遭弹劾,朗西联带去职,相率还都。这大刀阔斧的人才使他置散投闲,他自然无聊侘傺,况且家中又无大妇,只仗着妻婢凤儿,措持门户,虽也处分井井,终少几个后房佳丽。偏这凤儿不美而妒,不娇而悍,拨弄得朗西不越雷池一步。朗西瞒了凤儿,纳个京妓,早被凤儿得了消息,逼朗西携归同住,朝捶暮詈,生生迫到饮鸩而死。朗西从此与凤儿有了意见,只在胡同里闲逛,竟认识了这西装粤妇。 论这粤妇的出身,却是夷父华母融合拢来的。飘零到了上海,在虹口地方学做咸水妹。这咸水妹本是外国水兵的娱乐品,先要学点外国语言文字,才好同他们交接。粤妇操这神女生涯,略有一点积蓄,进了什么学校,把跳舞、音乐,般般练习纯熟,出来嫁人,谁知所嫁的入京谋干去了。粤妇久待不至,只好追踪来访,迁延数月,音迹阒如,真是素手空空,进退维谷。自从同朗西邂逅相遇,一意注在朗西身上。朗西看得西装体面,或者别有异味,偷偷掩掩,寻到粤妇寓所。危楼矮坑,举目凄凉,粤妇放出勾魂摄魄的精神,将朗西驱入彀中,随你肮脏的地方,也觉得十分舒适。粤妇知道朗西,沆瀣一气,装着体贴的样子,情愿跟朗西回家居住。朗西谈起凤儿手辣,粤妇誓不与较。朗西带他来见凤儿,只是一味谦和,凤儿也使不出威势。   他却巧肆险毒,设法使朗西绝断凤儿,慢慢的用工夫来凌虐,凤儿无门可告,涕泣自经,家里的人都说朗西无恩无义。到得凤儿殁后,粤妇大权在握,遍树党羽,同朗西约法三章:一不准再纳姬妾,二不准另有外遇,三要立他为继室。朗西无有不可,只恼了朗西的嫡子奎龄夫妇。粤妇逼着奎龄叫他做母,奎龄却远遁芜湖。奎龄妻是觉罗绩太守续庆的女儿,粤妇因奎龄的逃,仗朗西的宠,将奎妇日加鞭挞,斥为灶婢,亲戚邻里益发责备朗西。朗西为着北京清议不容,听了粤妇的话,径到上海租界赁了一所小小洋楼。朗西同粤妇以外,粤妇还有前夫的儿子羊哥,朗西取名勋龄。粤妇在上海,如同故乡一般,茶会呢,跳舞会呢,总有他的踪迹,结交了几个外国男友叽哩咕噜说的朗西一句不懂。粤妇替朗西寻几个外国女友,说握手接吻,都算敬礼的,朗西跟着他们看马戏、吃番菜,只是言语不通,便没有什么趣味。叫粤妇教他普通会话,从爱、皮、西、提读起,究竟朗西聪明,密司吓、密司忒吓,不到一礼拜,都已学 会。   从此,朗西言语以外还研究外国文字,北洋的李爵相,竟当朗西做外交人才。张香涛尤看得他重,在湖北飞檄叫他,先替他开复了知府,委他沙市、汉口的厘差,明保道员,送部引见。李爵相早有了密保,内转内阁侍读学士,特简出使法国大臣。粤妇又生一子,取名馨龄,听得使法的信,只等朗西过境,便好随同放洋。朗西陛辞出都,先谒见李爵相受了方略,所有参赞、随员、书记、武官等,乘着轮船,到得上海。朗西先回公馆,各员暂寓旅馆,朗西带着公使夫人,向各领事署辞行,领事同领事夫人,都来致送。参赞以下,晋谒公使夫人。粤妇革履花冠,出来招待,满嘴操着流利纯熟的英语,连翻译都暗暗称赞。朗西的朋友,在粤菜馆里替朗西饮饯,邀参赞随员作陪,叫了几个粤妓,算是一时盛会。朗西作了一首《珠娘曲》道:风柔日暖春江早,楼阁玲珑五云抱。浣花时节宴遨头,芳信未残莺未老。是谁垂暮绮怀多?东抹西涂笑阿婆。交错一时罗履舄,粉飞四座起笙歌。姗姗微步人如玉,援琴偷鼓求凰曲。   上厅犹认故门楣,内家不改新妆束。大弦弹罢更幺弦,轻啭珠喉一串圆。螺黛画成眉样细,燕脂晕出颊涡妍。红衣窈窕来仙子,响遏行云声又起。漫天蝴蝶舞轻衫,贴地凤凰移利屣。徐娘将老御玄裳,响糜犹闻绕画廊。化作澹妆腰自媚,学成软语口先香。参军若个谙蛮语,锦簇花团此翘楚。乐天湓浦感羁愁,杜牧扬州忆豪举。我生曾上越王台,回首琵笆期不来。破浪乘风同一笑,预将心事托良媒。   朗西定了轮船,迤逦到得法国,前任的李公使,交替回国 复命。李公使是恭亲王的门下,从候补道赏了卿衔,弄着这个使差。有人说恭亲王儿子澄大爷,得了两万金的贽敬,陛见那一天,还替他捏着一把汗。果然敷衍三载,没有惹出笑话,归来赏了个二品京堂候补。   这时澄大爷已经久锢高墙,一病垂绝了。闻说恭亲王深恶澄大爷,父子久不相见。澄大爷濒危的时候,有人报知恭王,恭王转了一念,走到澄大爷房门前,看见他穿着玄色绸衫,上绣白线百蛛,便叹道 :“这种服饰,该死久了 !”言罢匆匆退出。恭王为什么这样恨澄大爷呢?正是:后来嗣续悲豚犬,老去年华愧马牛。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二回引雉媒预约澄大爷 图麀叙纷传潘观察上回说到澄大爷不为恭王所喜,将他奏禁高墙。这虽是恭王的不袒私亲,也为着澄大爷闹得太不像样。恭王在同治初年,算得有功国家了,澄大爷封了贝子,跟着同治读书,引着同治微服出游,以至少年崩逝。大众都归罪到恭王教子不严身上。   恭王百口莫辩,也无暇来结束他。他自有一班爪牙,替他借纣助虐,良家妇女眼睁睁被他劫夺去的,不知凡几,恭王哪能知道。他偏以此为乐,仗着王府声势,打窑姐,闹相公,捻酸吃醋,真是一颗魔星。他还欢喜挤在人丛里厮混,对着妇女,评头品足,正是他的惯技。   这日到了地安门外什刹海,红衣翠盖,四面香风,水边还遮着一行垂杨,沿堤排列十余茗座,青衫红袖,履舄参差。他带着党羽坐下小憩,博士送过茶来,凭你凤饼龙团,他也不曾觉着,只是左右凝望。偏偏隔坐有个旗装少妇,也在那里流目送盼,他到此神魂飞越,却不便骤与交谈,暗里买了一束莲蓬,叫党羽送到隔座,告那少妇道 :“这是大爷所赠,他要同你相会,好吗?”少妇道 :“我家里人杂,不好屈驾的,任凭大爷 拣一处便了 。”他听了不禁狂喜,约会在什么酒楼一聚。   这酒楼是北京著名的窟宅,外面崇楼杰阁,列座缤纷,海味山珍,咄嗟立办。里面却是深房邃室,曲折蜿蜒,锦帐牙床,镜奁衣椸,陈设得楚楚有致。而且沟通前后,一室两门,爨婢梳佣,随供使令。每到昏黄将近,自有痴男怨女,联袂而来。   否则旅客无聊,亦可令侍役代呼姹女,春宵虽短,尽够销魂。   还有鹤发鸡皮,九子母鸠盘茶的老妪,也叫个软棚小崽,替他伏侍一宵。真算得浊世秽墟,首都魔窟。澄大爷是住惯了,届时自去候着。那少妇坐着一辆街车,疲骡得得,倒也应候而至。   几个做雉媒的党羽,揭起车幌,引上楼来,他却凝面一观,少妇是水佩风裳,宛似凌波仙子,只有两颊留点红晕,比那海棠雨后还要鲜艳;叫了一声“大爷”,羞答答坐在几畔,头也不肯抬起。他却问长问短,始终不曾答应,最后说 :“大爷爱我,何必絮谈家世呢?”他还问道 :“今夜可否不归?”回说 :“姑性素严,只有两时耽搁 。”他嘱撤去酒具,携手入房,一枕清风,飘飘然如入仙境。忙唤侍儿扶起,还是娇喘弗胜;盥面整鬟,上车迳去。从此朝欢暮乐,时相过从。少妇却认得澄大爷,澄大爷并不知妇住何处?妇适何人?两人情好渐深,总嫌片刻流连,不能尽兴。澄大爷对着少妇道 :“我与你离多会少,又累你跋涉奔波,数月以来,曾无一宵团聚,将如之何?”少妇道 :“我姑是严的,我夫也是京官,断不能背而归你。只有你中途劫我,我却故作不愿,狂呼拯救,姑与夫都好瞒过了。   王府里劫个妇女,谁人敢来管帐?我夫亦只索罢休,好同那个去打官司呢?”澄大爷连呼 :“妙计 !”便叫党羽赁宅子,买家具,雇婢仆各样齐备,约妇仍在什刹海一条路上过去,那党羽蜂拥上前,将少妇抱到澄大爷车上,少妇大哭大喊,鬓乱钗横,车夫加上一鞭,电掣风驰的去远了,党羽跟在后面保护。 沿途的人都说 :“澄大爷旧病复发了 !”少妇被劫以后,便有个年少京官,沿途哭诉。认得他的,知是浙江布政使的儿子,因为从前省会失陷,远遁为僧,家中却报了殉难,得了恤典,儿子便荫着一官,娶的确是宗室,比澄大爷还长一辈呢。外面沸沸扬扬的话,早经都老爷听得,要严词厉语的奏参恭王,又叫那失妇的京官向都察院控诉。恭王并不是一无瑕玷的人,光绪虽没有什么恶感,老佛爷的起用他,原有点子勉强。况且醇亲王是暗中的太上皇,又是老佛爷妹丈,恭王却怕他来夺政权。   礼王、庆王,却都不在他心上,但都老爷是例得风闻言事的,如果被他实奏,保不定要为了儿子,连累下台。这被劫的少妇又是宗人,又是族姑,宗人府处分起来,照例要赶出玉牒,载澄是与军民一体治罪呢。不如先发制人,在老佛爷前痛哭流涕的,请辞各项差使,历述载澄的不肖,将遍结党羽、强劫民妇情形,略不少讳,情愿发交府里按律问拟,只瞒过宗室妇女一句话。老佛爷念恭王年老丁单,令送入高墙悔过,一面将所劫民妇交还,一面着五城严缉党羽,又对恭王安慰一番。都老爷看得恭王见机自首,也不肯过意吹求。这京官失马得马,并不知道预约途劫,亦便不愿多事。只澄大爷进了高墙,虽则衣食无亏,将一只不受衔辔的野马,紧紧缚在皂枥上,走又走不脱,逃又逃不来,愧悔交并,遂至奄奄成病。趁着恭王福晋治丧时候,还一度加恩释出,他又去劫一卖浆的女儿,将女父殴至垂毙,被一华服策马的少年瞥见,夜闯内室,曤其双目,还留着一束在几上,写下十六个字道:抉汝眸子,汝其猛省。刀光霍霍,已盘汝顶。   恭王料定不可教诲,依旧送入高墙,到得病体濒危,方才 回邸。恭王哀痛儿子,不免迁怒在党羽身上。这些党羽不是纨绔子弟,便是闲散京曹,中间有个潘姓部郎,同澄大爷时常酒肉征逐,知道恭王有意寻衅,怕得落在他手,功名不保,一溜烟逃到上海,寻他父亲潘观察潘学祖,号叫芸孙,原是江苏候补道,现充制造局总办。制造局在高昌庙左近,员司工役,实繁有徒,那气象的崇闳,规模的辽阔,在上海要首屈一指。潘部郎从码头上岸,带了家人行李,一迳赴局,司阍的说 :“总办大人到四马路公干 。”部郎又不敢冒昧进这办公重地,幸亏有个老仆,认识是大公子,邀到观察房里坐定,烹茶送饭,招呼周到。这夜观察并不返局,部郎即在观察榻上权宿一宵。等到次日清晨,才见观察便衣入房,部郎跪拜下去,观察便问他:“为什么这样仓猝,不先发个禀帖来?”部郎也敷衍一回。便见一起一起公事送进来,有的是画行,有的是核稿,忙了一阵,已是午饭。观察对部郎道 :“我这局里公事多,帮手少,款项吓、工程吓,都是很重要的。偏这上海地方,南船北辙,算个总关键,中外文武这班大员,不能同他们不酬应,所以我反在租界上旅馆里住,早间抽个空儿,下半天又有什么饯行,什么过境,全要随班迎送。你来了,我多只臂膀,有些小事,好替我代折代行,我借此好偷点懒。你便住在我后房罢,文案上帐房里,都把你添上名字,将来开保,你从郎中好过班道员了。   ”部郎谨遵父命,在局里代他支应。   有时观察竟三五日流连不返。部郎究竟风月场中混过的,不免动了疑心,暗地打听着老仆,才知观察眷一名妓,住在四马路西荟芳,名叫暖玉。观察局子相隔,虽有十余里,到得满街灯火,他便雕轮飞骑,疾骤而来,每日看竹流觞,曾无虚夕。   观察局里这点脂润,都在暖玉销金锅里熔化尽了。观察非暖玉不乐,暖玉非观察不欢,观察以为这样蜜意柔情,自是佳人爱 我。俗语说的好 :“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如今姐儿,爱俏又爱钞了。暖玉捧着观察,赛过是个聚宝盆,弄得观察如同绞饴糖一般,片刻难离。部郎有点不舒服起来了。只是碍着老父,不便说破,总想设个法子,将他纸窗戳破。恰好两江制台来个急电,要在局里提取军火,迅解北洋,派委员在局里坐守。这等事本来只须照配,打一个回文禀复,部郎偏说关系重要,定要观察亲笔签发,忙叫老仆套车,到西荟芳去寻观察。老仆听是制台的公事,只好带他前去。车子赶到西荟芳,才是上午十点钟,老仆叩门进去,惊动楼上的观察,便问 :“局里有什么事?”老仆回说少爷来了。观察忙叫暖玉回避,暖玉道 :“潘大人,你不是说要讨我回去吗?将来总是一家人,既是少爷,我也不起来了 。”穿件紧身小袄,坐在被窝里吸水烟。部郎跑上楼来,见观察披衣趿履,还在那里漱口,便请了安道 :“孩儿接着南京电报,不敢专主,请父亲斟酌 。”说毕递出一张纸来。观察草草一看,说 :“军械局员呢?”部郎道 :“正在派工检点,只请父亲一个示,孩儿立刻去办 。”观察道 :“我同你回局罢 。”暖玉娇声道 :“潘大人,少爷远来,你也不曾吃过早点,小妹姐快去做两笼扬州馒头来 。”部郎向床上一望,看见有个十八九岁的雏姬,饧饧的眼儿,涡涡的靥儿,掩着对襟的排扣,黄澄澄露出来抹胸上链条,一手捏着纸吹,在那里出神。部郎暗想 :“老父占着这种艳福,怪不得欢喜无量了。   ”那暖玉看着部郎,穿的是月白湖绉密行棉袍,玄色漳绒马褂,瓜皮小帽上,钉了一块砒霞,白袜缎鞋,映着白雪雪的脸儿,乌油油的辫儿,亭亭玉立,年纪只二十四五,烟筒上装了皮丝,却无心点火去吸了。这时观察已经穿好袍褂,小妹姐擎着两笼馒头进房,说声 :“潘大人,请用点心吓 。”部郎同暖玉各自一惊,两人目光,互相激射。观察并不觉得,吃了几个馒头, 带着部郎走了。暖玉还说 :“慢歇大人同了少爷来 。”小妹姐送到楼口,父子俩同上了车,观察还向部郎遮遮掩掩。部郎知道暖玉属意于他,却不好辜负这青眼,也不敢冒昧下手,惹出笑话来。观察回局,招呼局员照电配齐。南京委员亦到,传制台的谕,叫观察亲自押解,以勉疏虞。观察哪敢不遵?谁知这个空儿,成就了部郎同暖玉风流幽会。   暖玉说观察像疲惫的病龙,部郎像活泼的小蛇。暖玉看部郎如同活宝,把观察早丢在九霄云外。观察从南京回来,闻说部郎连夜不归,急忙赶到西荟芳。部郎正延宾张宴,丝竹嗷嘈。   观察揭帘进来,部郎却有点惊惶失措,反是暖玉行若无事,端着杌子,着着酒杯,说 :“今日少爷替大人做主人,大人来了,也吃一杯,绷绷场面 。”观察不好发作,同暖玉四吓、五吓的拇战。暖玉做好做歹,留下观察,不知怎样订了条约,父子可以同席,父席有子,子席有父,循环不断,只便宜暖玉一人。   这晚酒兴未阑,下面相帮高喊请客,原来是妓馆红单,上书观察父子姓名,下书某某房唐叙。纸背还题着一阕《西江月》道:紫石街前门第,翠屏山下人家。安仁掷果满羊车,摆出龙阳功架。   必正偷诗无赖,太官驰马夭斜。诗人天韵貌如花,可许汝南偷嫁。   观察看罢,交与部郎,部郎笑道 :“他若姓潘,倒不至数典忘祖了 。”后来有人谈起,说观察籍隶湖南,起家极微,因为侥幸军功,保得观察,又拜在陕甘某督门下,猎取此差。卒以麀叙二字,轻轻撤去,观察毫无尤怨,在南京觅得随园旧址,便想莳花叠石,小筑菟裘。有时买棹秦淮,一绫一曲,桃根桃 叶,相与绸缪。到得别墅落成,他还照那袁兰村的旧游,在园里遍邀裙屐,花飞钏动,草浅鞋移,什么彭泽闲情,樊川薄幸,也只听人评骘罢了。这时有个紫卿女史,便是随园后人,闻得南京盛会重开,特来远访观察,觉得小仓山色,依然苍翠迎人。   部郎早经入都供职了。观察出见女史,女史回思髫龀,不尽依依,替观察题了一联,自回苏州去了。正是:乔木问谁思故国,红桑从此话先畴。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三回袁紫卿袭祖芬南中三绝 金阿宝助夫恶湖上一舟上回说到袁紫卿女史,从南京回到苏州。他本嫁在苏州师古桥王谢旧家,结这潘杨世戚。丈夫文名藉藉,弁冕一时,自从娶了紫卿,却也鸿桉相庄,添得画眉韵事。紫卿是工诗善画,书法又逼近茂漪,—只是惜墨如金,不肯轻易下笔。他奁箧中藏有袁简斋《湖楼请业图》,及袁兰邮《秦淮修禊图》。那《请业图》是题咏殆偏,素称名贵。这《修楔图》下写得秦淮风景,河房两岸,画槛珠帘,火龙蜿蜒,灯船毕集。虽比不得《板桥杂记》中的繁盛,然管弦丝竹,达旦往还,所谓星舞银城,云连金阙,恐王右军的《兰亭》一会,也自觉有点寒俭。图中诸姬小影,若秋影、小卿、艳雪、绮琴、小燕、月上,都是上厅行首,南曲名姝,碧串红牙,自成风气。兰村金尊檀板,消受情场,便画了这图留作纪念。紫卿梦余妆罢,同丈夫比肩展览,觉得一缣一素,都是祖芬,挹露研朱,搓云堆粉。紫卿侔色揣称,尤别有一种逸趣。至于凭栏觅句,翦烛联吟,一往情深,自然隽妙。独记他嫁后三日的《对镜吟》道: 晓起窗前整鬓鬟,画眉深浅入时难。   镜中似我疑非我,几度徘徊不忍看。   有人说是紫卿描摹嫁后情形,比那末嫁以前,容貌似有区别。其实紫卿这诗着眼只在一个“难”字,惟其商量深践,所以着个“似”字,着个“非”字,后来愈画愈难,便听其自然,不忍再看了,那里关系嫁与不嫁?只是及笄静女,迨吉于归,欣喜同羞涩的心怀,最难得曲曲传出。偏那缪莲仙《闺中十二曲》中有几阕道:于归渐近情如掬,妆奁瞥见萦心曲。先意代郎看,般般惬意难。心酸深有为,怨及怀中妹,添索嫁衣裳,含羞低问娘。   (《菩萨蛮》)   宝马香车侬嫁,且喜还羞又怕。鹘突此时心,不分明。   不识今宵缘故,毕竟怎生发付?吃紧在心窝,婿如何?   (《昭君怨》)   烛影花光耀翠屏,锦帏深处可怜生。桃花着雨不胜情。   偷觑已成心叩叩,含羞未便嘱轻轻。牙龈时度一声莺。(《浣溪沙》)宽绰因房喜,生疏为路愁。人来瞥见一含羞,佯整玉搔头。   有意防油枕,无聊认帐钩。生憎婢于展衾绸,罗帕小姑偷。   (《巫山一段云》)   晓妆特艳,夜饭台前生怕劝。佯换衣裳,偷隔罗帏饱看郎。   夜深羞睡,斜脱凤鞋灯影背。枕上柔声,索唤情哥未肯应。   (《减字木兰花》)   嘱婿防金钥,呼鬟整玉珈。箱囊收拾上香车,归去迎门,笑语闹窗纱。 壁上惊新垒,帘前认旧花。晚来闲坐话郎家,羞向娘前,低唤一声他。(《风蝶令》)这几阕曲子,真觉得绘花有影,绘水有声,比紫卿三日新娘,写得穷形尽相。紫卿的诗笔,是隽上一路,不作闺阁儿女子语。便论书法,也只是澹而弥远,清而不华,对那堆脂垛粉的艳妆,一望即分得出雅俗。书法熔王冶赵,如那太原公子,裼裘而来。每遇绘一幅画,便题上一两首诗,不论随意抒怀,临时着手,总较苦思力索的,超过几倍。大众说紫卿,是兼擅南中三绝。因为乾嘉以后的画家,不能够自出机杼,只知道按稿摹临,有些画花卉的,连向背浅深,还分不清楚;画山水的,连浓淡远近,都辨不仔细,单靠着一本画谱,东拚一块,西嵌一角,也要索偌大的润笔。看他题上几句,大半抄袭旧作,间或还写几个别字。书法尤不必说了,不是头巾气,便是江湖气,下款连姓夹名,别号籍贯,一串倒有十余字,俗不可耐,劣不可医。能够三绝兼长的,实在如凤毛麟角。紫卿是可惜所作不多,曾见其一帧便面,画的着色牡丹一枝,旁有一绝道:难得园开第一花,玲珑春日斗繁华。   爱他富贵名传好,清影枝枝上碧纱。   这种作品,便苏州亦不多。紫卿在苏州住得了几载,听得太湖一带萑苻不靖,很有迁地为良的意思。况且苏州的山塘同虎丘,也有点久而生厌,书画家都聚集上海,什么游艺会、展览会,大可一饱眼福。紫卿从此脱离苏州,自署为淞堧双燕。   不道苏州有几股农民起义,因为北方消息不好,他们也乘势活跃,案如山积,为首的是范高头弟子金昆秀,昆秀还仗着 妻子阿宝。夫妇俩往来湖面,万夫莫当,所以人们将二人并称为昆秀阿宝。从前范高头被官兵捕获的时候,昆秀也被捕入狱,并都被判为死刑。在行刑那天,阿宝纠集了几十个乔妆改扮,分布法场,将护场的营兵打得四分五裂,夺了刽子的刀,割断昆秀绑索,杀开一条大路。他们负着昆秀,大踏步飞奔出郭,阿宝持剑断后,迎敌这班营兵。从此窜入太湖,专以包揽盐船,截劫官绅为生活。   这昆秀本是浙人,阿宝却是淮人。看他丰致嫣然,雅善修饰,并不像有十分膂力,谁知他精于柔术,纵横驰骤,所向披靡。便是他所使的两剑,浑脱浏亮舞起来,真觉寒光一缕,直沁心脾。弓鞋上裹着红绫,鞋尖还有铁片,稍与龃龉,触人立仆。昆秀爱他殊色,服他绝技,多少赳赳恒恒的部下,一齐拜倒石榴裙下。阿宝每发号令,莺声呖呖,使人感奋。各部下勾结私贩,往来苏浙,靠着阿宝替他保护。阿宝头裹方巾,足穿革履,身披红呢罗汉衣,手执长矛,在船头上左顾右盼,—旁若无人。苏州的缉私飞划营,械利船坚,鳞次栉比,听到“昆秀阿宝”四字,早已侧目而视,掩耳而走,不敢出来干涉。有时狭路相遇,亦只退避三舍,让他挂帆远去。真弄到没有转旋余地。阿宝还点头话旧问一句“别来无恙?”若新出来的不知厉害,他也并不鸣枪持械,只引营船到芦花浅水里面,将舱底胶在泥泞,他才把军装号衣,一概收去,人是不伤的,船是不要的。若是彼此不发生事端,他隔了半年三月,总寻出几只破船装着百十包私盐,送你们营里挪去请功,算是点缀面子。营官知道他识趣,只要于考成无碍,也从不出来难为他。况且他的部下,横潢断港,各有埋伏,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何苦冒着危险,赶这靠不住的战绩?阿宝胆愈大,气愈壮,烟波浩渺里,同昆秀并坐一舟,四橹双帆,迅如飞鸟,桅杆上还挂着一面“ 金”字的旗。这船后面跟着十余只划船,轻于片叶,前后共有八桨,舟子手足并用,能够冲着风浪进去,凭你洞庭东、西两山的狭径,他总经横纬直,环绕无讹。阿每年操练诸舟,出入有定时,聚散有定所,比不得吃粮不管事的营官,只是虚张声势。   阿宝料定太湖脚跟站住,还想到长江上下,推广营业。果然洞庭湖一班私贩,知道昆秀、阿宝的名誉,用重币聘他出马。   阿宝恐怕两人同去,大本营要受影响,决计将昆秀留着,自己到洞庭湖去走遭,嘱付昆秀不可轻举妄动。   昆秀起初也谨遵妻命,后来觉得英雄不武,髀肉复生,便上岸去游玩一番,喝一杯茶,听一回书,谅也不关紧要。昆秀步进城门,一径到玄妙观里。早有县役得着消息,暗里使个眼色,约定全班捕快,小刀、铁尺,围住昆秀,昆秀手无寸铁,自然寡不敌众,擒住了解到县署长、元、和三首县会鞫一过,确是昆秀正身,一面照例寄监,一面同禀苏抚。苏抚知道昆秀是劫过法场的,迅雷不及掩耳,请了军令,在桃花坞地方弃市。   部下飞报阿宝,阿宝从洞庭南下。潜身入苏,把昆秀残尸买棺另殓,直哭得泪尽继血,说道 :“昆秀的死,是我所害,不能不替他报仇 。”最恨的是一个定谳的抚幕,两个被捕的县役,不到几日,尽皆性命不保了。苏抚虽下令通缉,终究有点害怕,借着南京会议保障东南的事,去谒见江督了。阿宝遁归太湖,检点部下,依然一呼百诺。只是水天一色,影只形单,减却几分的威风,销却几层的豪兴,这保镖贩盐等事,誓不愿再为冯妇。旁观知他年未四十,徐娘丰韵,犹是当年,或者别抱琵琶,重寻故辙。不料阿宝姿如桃李,操若冰霜,平时缟衣练裙,从不假人词色。每到酒酣耳热,纵谈旧事,不觉勇气奕奕,眉目翕张。他说 :“范高头劫富济贫,一生任侠,终逃不过监终一 劫。便是昆秀取财从不害命,获资从不采花,也弄得名列刑章,身罹法网 。”他却酷爱芦川清净,居然小结蜗庐,红树青山,都成伴侣。有时湖中闻警,还挂着烟蓑雨笠,出入波涛。不知如何遇一老僧,他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莲花设座,贝叶翻经,将积聚的白镪黄金,在芦川大兴土木。老僧则生公说法,顽石无不点头,近村的蟹舍渔家,都称赞阿宝慈善性成,分他一点余润。阿宝既然皈依佛教,将所存的种种船械,一律变价,散给众人。这班部下无头不行,渐渐散归田里。太湖里无形去了一蠹,商民也从此安谧。   太湖本有个捕盗同知,听得昆秀已死,阿宝已隐,上了个《枭匪肃清》的禀帖,苏抚奖励勤能二事,保他在任候升知府。   这同知姓姚名景龙,自从内阁中书截取出来的。他有一首长歌,专说金阿宝的道:莫厘峰下雌风竞,乌袖蛮靴传号令。云连帆橹密于林,凡偃波涛明似镜。自言生小弄弓刀,面貌端妍意气豪。不待裙钗催画揖,却将巾帼换征袍。奈何明珠竟投暗,佳人从此留遗憾。   飞锦空教蜃市嘘,织绡那有鲛人瞰?万顷清流一叶舟,几多枫获可怜秋。比肩笑结鸳鸯社,跌脚惊翻鹦鹉洲。谁人慷慨临西市?健儿身子何妨试。电掣飙驰太恐慌,剑炊矛浙同游戏。姜凉最是洞庭波,坞上桃花血泪多。一恸锋芒逼忉利,三生因果证弥陀。同侪争说屠刀放,粥鼓斋鱼谈近况。雄心收拾笋蔬香,劲节扶摇松竹样。此中聚散亦前缘,转瞬沧桑几变迁。古树斜阳钟一杵,有人理桨泊芦川。   阿宝到了芦川以后,太湖里虽有些零散的起义武装,仗着缉私营迎击兜剿,逃的逃,窜的窜,东合西散,有的躲在湖州, 有的混在苏州。江浙两省的督抚,合议在太湖会操,钲鼓喧天,旌旗蔽日,虽是没有什么效果,也算是先声夺人的胜算。   江苏的内患,本来易于制服,只北方大局,实在是糜烂不堪。老佛爷带着光绪、帝后及瑾妃出京了。八国联军,为扶这反清灭洋的义和团,竟把邦交决裂,分据京都。在北方看起来已没有转旋的余地了。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决计想保全东南,联络江、浙、皖、赣、闽、鄂的督抚。同各国另立和约,与北方断绝关系。这也是刘、张权宜的计划,总想守一处地方,培一分元气。各国为着上诲是商务枢纽,福州、厦门、宁波、汉口、芜湖、九江、南京、镇江,哪一处没有关系?因此倒也俯首贴耳,并不违抗。李爵相从广东赶回天津,专为和议的事。那有杀不尽的义和团,还是书符念咒,在那里横行无忌。经不得联军一阵子剿灭,早逃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了。这义和团究竟从哪里来的呢?正是:蒙尘有客谈天宝,讨贼何人靖建安。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四回黄莲母造谶受炉香 红灯照弄姿纵篝火上回说到义和拳和联军入都。义和拳原是八卦教的余党,因为山东巡抚袁慰庭,不准他们在堂邑县一带集会授徒,才潜入直隶的景州献县。先曰“乾”字,继曰“坎”字。坎字则蔓延于沧州静海间,以白沟河的张德成为首,设坛在静海独流镇上,称为天下第一。“乾”字由景州直趋深、冀、涞,而定兴、固安。阑入京师,乾、坎乃分树两帜。   直隶总督裕禄,听他张旗挟刀,游于都市,香烟烛焰,遍结坛场。这班人居然焚电线,毁铁路,烧教堂,仇洋人,举国若狂。裕禄还奏奖张德成、曹福田诸人,破格录用。拳勇的大师兄,同裕禄同行同坐,总说扶清灭洋,在此一举。裕禄以为功成垂手,将大师兄恭敬得像天神一般。忽报北门外来了几艘大船,船外遍裹红绸,船桅上一杆黄旗,大书“黄莲圣母”。   裕禄摸不着头脑,去问大师兄?大师兄道 :“这是瑶池王母的化身,也来辅助清朝,殄灭洋人。他的侍女,还有三仙姑、九仙姑,或掌书史,或掌符篆,或掌医药,须得虔诚迎接,听他指挥。自然渐有效验 。”裕禄信以为实,排齐全副仪仗,差中 军赴舟恭迓圣母。还备了四人大轿,令仙姑乘坐。圣母年约四十许,头梳高髻,足御尖靴,身穿黄色长襔,不像满妆,不像汉妆。那仙姑艳服长裙,遍施脂粉,将前发覆额上,后发披在肩上,冶容妖态,望者魂销。裕禄预备圣母到来,遍启中门,在大堂排设香案,圣母下轿升座,裕禄朝服九拜,略不为动,只说了几句谶语道:洪钧老祖吹香灰,黎山老母金顶开。   海乾禅师渡海到,天灭道士下天来。   裕禄也不知所谓,问他愿住何处?他说 :“侯家堠某神堂,最为舒适 。”遂饬府县前往布置。先将神像舁出,炉香瓶水,供养得十分清洁。圣母并不斋戒,传谕除豕肉及诸血外,均可进食。裕禄要博圣母的欢喜,特制就黄旗两杆,也写着“黄莲圣母”四字,前导还添了鼓吹一部,送进神橱。这两杆旗便插在门外,圣母垂着黄幔,仙姑侍坐两旁。这些天津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都愿深深膜拜,贡献巨资。还有少妇闺娃,寄名在圣母座下。圣母不及一月,猎金亿万,通宵达旦,同那大师兄二师兄秘密计划,连仙姑都得分末席。裕禄见圣母神通广大,要请他进京朝见太后。他说 :“太后是九天玄女下凡,天上的班次,还在王母下一级。如今他是太后,见了反不好行礼。将来灭洋以后,自有相见的日子 。”裕禄更弄得莫名其妙,所说的海乾禅师,天灭道士,也在神堂内侍奉圣母。海乾有沙阻洋船的本领,左持禅杖,右挂念珠,披着黄缎袈裟,像煞有点功行。那天灭道士,更能呼风唤雨,走石飞沙。不知何以触怒大师兄,竟将天灭悬首西门,说他以邪惑正,以伪乱真。圣母既久住天津,凡有文武官员,都对他十分优待。连刚毅、赵舒翘, 奉行出京,也到圣母处瞻仰一番。只有直隶提督聂土成,独不肯阿附,还劝裕禄不宜迷信。   裕禄毫不觉悟,每遇疑难事件,总去请教圣母。裕禄问:“东南角有星闪烁是怎么回事?”大师兄道 :“这明星一颗,便是一位仙姑。仙姑都是十余龄的幼女,穿着红衣红裤,头上挽着双丫小髻。领袖的年龄稍长,妆束也是一样。不过盘个高鬟,笼块红帕。这也是圣母的仙法,分派这老年孀妇,设坛教授,共有三样法宝:一盏红灯,是用红布糊成的;一方红巾,是用红布裁成的;一柄红色折叠扇,连扇股多是朱髹。仙姑除红灯以外,或巾或扇,总是要拿着一物。七七四十九日,才可学成,便尊称为大师姐,转教他女。只要习练纯熟,将红扇一扇,或者红巾一扬,自然渐起渐高,宕入云际。将红灯从空掷下,缴入堂中,大师姐化做明星,能够在半天掷火,焚毁洋楼,并且呼风助火,使无余烬。红灯照的异术,比神拳还要厉害。   ”裕禄哈哈大笑说;“真是仙法无边 。”传谕府县,令城内城外居户,入夜各悬红灯,迎接仙姑。裕禄哪知此中玄妙,仍认做义和拳义勇。   京中自有载漪、载澜、徐桐、启秀一流人,互相呼应,把那老佛爷也糊里糊涂堕在五里雾中。光绪是无权说话的。尚书王文韶等,是不肯负责的。单靠着荣禄有点见识,也扭不转老佛爷的心思。京中还有董福祥的干军,结队成群,毫无纪律,只想攻进使馆,算是大功告成。偏这使馆如铜墙铁壁一般。虽则外面杀了日本书记官杉山彬同德国使臣克林德男爵,使馆团里,却绝无破绽。联军照会,裕禄无可为计。   联军统领瓦德西,带着日本兵一万二千人,俄兵八千人,英美兵各二千五百人,法兵一千人,德兵二百五十人,奥兵一百五十人,意兵五十人,总共不满三万,倍道前进,杀一阵, 胜一阵。打一处,得一处,前线已到北京。荣禄听得风声紧急,赶到宫里。载澜正指手画脚,陈说那天坛洋兵。老佛爷气得手足如冰,说道 :“我如何对祖宗?如何对先帝?都是漪澜误我!   ”荣禄安慰了几句,带兵守城去了。倒是光绪力劝老佛爷出狩。   老佛爷对着光绪洒了几点眼泪,接连召见军机五次。最后只剩刚毅、赵舒翘、王文韶三人,老佛爷叫三人随驾出城,自愿留守。经不起光绪一再泣谏,才允改妆西行。叫刚、赵骑马相从,王文韶随后赶到。传谕只带光绪、帝后、瑾妃、大阿哥溥隽四人,此外嫔妃留管大内。又从冷宫带出珍妃,说了几句年轻貌美、恐遭污玷等话,崔太监将珍妃推堕井中。光绪自然暗暗垂泪。瑾妃关系手足,也是涕不可抑。只见有三辆车停着,老佛爷坐了一车,光绪同大阿哥、皇后同瑾妃分坐二车。却都扮作村民模样,匆匆从神武门出来,迳向颐和园而去。正是:甘把衣冠混刍狗,不堪宫阙没荆驼。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五回县君迎驾栉具早承欢 郡主随銮布衣初进御上回说到老佛爷带了光绪、帝后及瑾妃、大阿哥,到了颐和园。洋兵其势汹汹,不可遏止。只得上车再走,又添了溥伦,替老佛爷跨辕。一迳奔行七十六里,才抵贯市镇。天色渐渐黯下来,这镇上只有个回回教堂,便借堂里驻宿一宵。由车夫献上豆粥一器,各人勉强充饥。老佛爷是梳的汉髻,身御蓝布夏衣。光绪黑纱长衣,黑布战裙。卧具栉具,一律未曾携带。幸亏天气炎热,胡乱随地卧着。次晨刚要起程,车行老板李金堂才知驾到,急忙献了驼轿三乘,还留乘舆暂住,以听京中动静。   老佛爷恐怕追兵赶至,坚不允从。金堂情愿自备资斧扈驾。后来论功行赏,这车行老板还放了浙江处州府同知呢!   老佛爷兼程进发,不顾饥渴,冒暑出了居庸关。一路上水带离声,山牵别恨,总记挂着宗庙社稷,不知怎么样被人蹂躏。   延庆州知州秦奎良,前来迎接,只叫他随驾招呼。有些王公大臣,闻信而来,相见时悲喜交集。这日到了怀来县,正是关外的第一站,隶属在宣化府下,黄沙白草,斗大孤城,虽有什么莲花池、团蕉亭的景致,也都是荒烟暮霭,痕迹无存。老佛爷 驼轿进了县城,知县吴永料不到两宫猝至,慌忙换了公服,在衙门外跪接。老佛爷下舆入署,吴县君曾氏,带了媳妇女儿,照例见驾。腾出吴县君的卧室,安顿了老佛爷;媳妇的卧室,安顿了皇后;女儿的卧室,安顿了瑾妃;光绪暂在签押房下榻。   此外随从人等,只能分别在花厅等处分住。   这吴永号叫渔川,是浙江归安县人氏。县君曾氏,系惠敏次女,却是贤明温淑,能持大体。老佛爷急呼进食,便到橱下亲操井臼,预备羹汤。怀来这小小县城,鱼虾固不易得,且其地崇奉回教,连豕肉也无人过问。不过割鸡为脯,炮羊作肴,加些肥大麻菇,藉供一膳。老佛爷非凡赏识。膳后又恭进栉具,替老佛爷理发。原来老佛爷有一种脾气,他的头发是一茎不白,又是一茎不脱。有人说他吃过千年首乌,才有此效。在宫中时候,只有李莲英梳髻,最为合适。此番不得已换了吴县君,固然生手,偏又连日未栉,强半结轖,如何能合慈意?不道吴县君细心爬剔,果然舒卷自如。虽然梳不来叉子满髻,倒也油光脂泽,滑润异常。老佛爷垂问吴县君母家,却从容奏对说 :“先臣受恩两代,愧无报称 。”老佛爷还说 :“汝祖、当父,留得一个在世,我也不至受这种苦 。”言罢,泪下如绠。吴县令在外面应酬光绪,总觉得天热地隘,不甚舒展,便在西关寻了一所大宅,连夜搭起凉篷,纯用青油涂抹,以蔽日光暑气。两廊陈列短松矮柏,一望生凉,一直三进,几榻全铺着旧簟,连四壁书画,都系墨拓碑版。纱橱縠幔,楚楚有致。便是冰桶水罂,也不致一时缺乏。老佛爷进了这个行台,觉得前几日的烈日炎风,真是万分苦楚。吴县令又进了几件汉妆女衣,并请光绪更衣。一连住了三日。李莲英同奕劻、王文韶,次第也到怀来。老佛爷叫奕劻回京,同李爵相商议和局。光绪发出手诏,派吴县令赴东南催饷。老佛爷从怀来起驾,除神机虎神营练兵 外,有马玉昆兵千余人,沿途保护,较为安谧。吴绸斋学士《清官词》百首之一道:宫车晚出凤城隈,豆继芜蒌往事哀。   玉镜牙梳浑忘却,慈帏今夜驻怀来。   老佛爷在宣化驻跸四日,抵大同府,过雁门关,在忻州换乘黄轿,迳赴太原巡抚署,作为行宫。江苏巡抚鹿传霖,带勤王兵由河南绕道山西,首议西幸长安。西江总督刘坤一,联合各省督抚,发电阻止,略道:陕西贫瘠,逼近强俄。甘肃尤为回教所萃,内讧外患,在在堪虞。如谓陕西地险,可阻联军,则我能往,寇亦能往。山川之险既不恃,偏安之局亦不能幸成。京师根本重地,不可轻弃。各国曾请退兵,不占土地,回銮断无他变,万不可局促偏安,为闭关自守之计。   老佛爷决计西行,由潼关渡河,于九月初四日入长安。护理陕抚端方,修饰北院抚署,作为行在。膳房在东,炭房在西。   两宫寝室,尤为简陋。皇后同瑾妃,只在光绪寝室后,小屋三楹居住。老佛爷随从的宫眷,有奕劻的两个侧福晋,三个女儿,什么桂公夫人,此外供奉缪素筠女士,及其侄妇,并纺绩妇一人,侍女共约十人,都是布衣疏服,各安朴素。就中算奕劻郡主元大奶奶,穿着褐帔练裳,连脂粉屏除殆尽。   老佛爷在长安,诸事都从节省。陕西巡抚升允,派西安府胡延,充行在内廷支应局提调;别以汤志尹、马荫梧、舒銮、陈官韶等八人为委员,朝夕于宫门应候。老佛爷防弊甚严,凡宫中要用一钱一米,都有凤沼恩波的小印钤着作信,所以粮台同支应局,每月费不到万金,连十月里的万寿,也不许选召梨 园,管弦筵宴,上自服御,下逮铺佩,无不严禁奢华,爱惜物力,岑春煊带着甘军扈卫,老佛爷比虎神营兵看得还重,那些坐夜的内监,便在寝宫外阶上守卧。这时鹿传霖已授尚书,荣禄与王文韶并管枢要,只盼望北京和议早日定局。不意全权大臣奕劻、李鸿章同联军统帅瓦德西,开始谈判。瓦德西提出两大条:第一条是严办罪魁,第二条是速请两宫回京。两全权飞电行在请训,老佛爷尚是迟迟。那联军居然掠保定,薄张家口。   两全权异常惊恐,只得请瓦德西暂行停进待命,一面再乞速发谕旨。总算得了复电道:此次开衅,变出非常,推其致祸之自,实非朝廷本意,皆因诸王大臣纵庇义和拳,开衅友邦,以致贻忧宗社,乘舆播迁。   朕固不能不引咎自责,而诸王大臣等,无端肇祸,亦亟应分别重谴,加以惩处。庄亲王载勋、怡亲王溥静,贝勒载濂、载□均着革去官职,端郡王载漪着从宽撤去一切差使,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并着停俸,辅国公载澜、都察院左都御史英年,均着交该衙门严加议处;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刚毅、刑部尚书赵舒翘,着交都察院交部议处,以示惩儆。朕受祖宗付托之重,总期保全大局,不能顾及其他。诸王大臣等谋国不臧,咎由自取,当亦天下所共谅也。   不意这电到后,瓦德西同各国使臣,都嫌太轻。两全权再电长安,将载勋赐死了。载漪、载澜遣戍了,山西巡抚毓贤正法了,英年同赵舒翘监禁了,董福祥辞职了,刚毅、李秉衡,已死免议。后来并英、赵,一概不能保全,还添了徐承煜、启秀。毓贤临刑时,却有自挽一联道:臣死君,妻妾死臣,谁曰不宜?最堪怜老母九旬,孤女七龄,耄稚难全,未免致伤慈孝治。 我杀人,朝廷杀我,夫复何憾!所自愧奉君廿载,历官三省,涓埃莫报,空嗟有负圣明恩。   罪魁惩办以后,两全权竭力磋磨,才定了十二条草议,依然要分别电奏。那十二条是:一、戕害德使,须谢罪立碑。   二、严惩首祸,并停肇祸各处考试五年。   三、戕害日本书记官,亦应派使谢罪。   四、污掘外人坟墓处,建碑昭雪。   五、公禁输入军火材料凡二年。   六、偿外人公私损失,计四百五十兆两,分三十九年偿清,息四厘。   七、各国使馆划界驻兵,界内不许华人杂居。   八、大沽炮台,及京津间军备,尽行撤去。   九、由各国驻兵留守通道。   十、颁发永禁军民仇外之谕。   十一、修改通商行船条约。   十二、改变总理衙门事权。   这十二条外,还要追恤徐许、袁五忠,开复张荫桓。老佛爷传令枢臣,复电逐条辩驳,旷日持久。李爵相万分为难,只因积劳病深,藉口停顿,等到弥留时候,犹是口授计划,叫于晦若写成遗疏。各国公使,同爵相究竟有点感情,只好放松一步。行在听得噩电,自然辍朝赐谥,应有尽有。更派了王文韶到京续议。   到得光绪二十七年,由奕劻、王文韶订约签字,于此算告 结果。有人说起爵相为这和议,还靠着联军统帅瓦德西一个宠眷,才能慢慢转圜。这宠眷究系什么人呢?正是:当道豺狼才弭衅,隔墙莺燕借通词。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六回旧事感垦轺仪鸾梦冷 新交盼云路拾翠人来上回说到联军统帅瓦德西有一宠眷,和议都由他通译。这真是李相的内线,清国的功臣。这宠眷原是苏州名妓傅彩云,曾做过洪文卿侍郎洪钧的姨太太。那洪侍郎起家上第,倜傥风流,从翰林院修撰闻信丁艰,匆匆奔丧南下。不图由沪返苏的时候,竟与彩云中途相遇。文卿心上早已印着彩云,后来在苏州征花侑酒,居然即是彩云应局。其时彩云名叫二宝,又叫钰莲,年只十四,露笼芍药,云亸芙蓉,说不尽天然美丽。文卿是前生冤孽,一意要储之金屋,只为身居縗絰,未便遽纳侍姬。   幸彩云犹未成年,不妨留以有待。文卿的元配张夫人,素性荏弱,惮于涉远,只要文卿有人服侍,大可安居故土,不必去领略软红况味,所以暗中撺掇,把文卿圆成好事。文卿得了彩云,比中状元还要得意。彩云亦酒余茶罢,体贴入微。在京里的故旧年家,都歆羡文卿有这艳福。   文卿公余退食,只在西北舆地上加意用功,因之誉望日降。   转了京卿,特简为俄、德、奥、荷四国公使。照例公使许携眷属,以便与各国贵族交际。张夫人本系深居简出,要他重洋万 里,同那异言异服的同行并坐,他早避之若浼。看得彩云跳荡活泼,又属文卿宠爱,情愿将章服暂时借给,叫他随文卿出洋。   文卿同彩云正中心窝,一个说“太太的栽培”,一个说 :“夫人的贤慧”。彩云又跟翻译学了几句普通英话,俨然笄珈翟茀,婢学夫人。   文卿舟过英都,英国女皇维多利亚还请彩云合摄一影。樊云门《彩云曲》里,说的“可怜坤媪山河貌,曾与杨枝一例看”便指此事。彩云因贵而骄,因骄而荡,先与使馆里的侍者阿福有了暧昧。到得自俄赴德,又结识了德将瓦德西。这时瓦德西尚是毕业学生,补个下级军官,无意中经过公使馆前,正遇彩云倚栏眺望,四目互视,便成就了这段姻缘。到得文卿任满归来,海外情人,却已置之度外。只有侍者阿福,跟着文卿回国,依然形影不离。   张夫人也到京中,看得彩云狂纵不羁,颇为忧虑。偏是文卿为着俄界帕米尔地图的事,举朝攻击,愤懑异常,经不得撞着阿福彩云绞在一起。阿福是夺门而出,趿履狂奔;彩云是春透酥胸,红生两颊。文卿一气一急,几乎不起。总算将阿福驱逐,勉强敷衍过去。彩云撵出了小子,仍复拼上了戏子。文卿忍耐不过,溘然长逝。   彩云知道文卿是廿年清宦,囊橐萧然,料也无甚希冀,便向张夫人下堂求去,干他后半世的快活。由北而南,改名曹梦兰;由南而北,又改名赛金花。在京里带着几个南妓,年纪已有三十多岁,只是翩翩丰韵,不减当年。有时还乔扮男装,周旋歌宴,所以大众又叫他“赛二爷”。   赛金花香名既噪,靠站一班王公贵戚,尽可娱乐。不道义和拳一闹,鹣飞鲽剖,只赁得三椽小屋,聊蔽风雨。回想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真是成尘的往事。到得两宫西幸,联军入都, 统帅下令安民,却标着“瓦德西”三字,赛金花觉得姓名很熟。   忽然记得德国那段鸿雪,或者郎君身贵,牧马中原,又恐市上曾参,名同貌异,未免委决不下。   这日瓦德西赴署议事,策马徐行。赛金花邂逅相逢,正是昔时旧侣,不过虬髯绕颊,苍老许多。瓦德西却不认识赛金花,对此丽人,不无感触。他本住在仪鸾殿里,及至议毕回去,外面报有贵妇相谒。一张卞纸小片,写着三个英文,他正接了凝思,台阶上早走进西装妇人,革履花冠,十分绰约。他还不敢招待,倒是赛金花把星轺旧事,叽哩咕噜,说了几句。他竟悲喜交集,握手接吻,如同天上掉下异宝。赛金花也垂点情泪,却将在京的勾当,轻轻瞒过。他俩叙了一回情话,开樽对饮,益显得赛金花轻盈妩媚,荡人魂魄。   他俩本是旧交,相隔十余年,相距数万里,一朝相见,哪里还肯放过。赛金花从此便在仪鸾殿歇宿。卿卿我我,自然言听计从。赛金花还劝德军勿扰清官,所以先代妃嫔,俱蒙覆庇。   且宫门内亦禁止诸军出入,连内城都安堵得很。狄平子诗里说:“银聪拥出仪鸾殿,争认娉婷赛二爷 。”这种奕奕的威风,表表的气焰,果然独一无二。李爵相寻着这条捷径,总托他为民请命,勿事苛求。赛金花落得做个顺水人情,在枕畔帐中,调停一二,和议略有眉目。不知仪鸾殿怎样不戒于火,嘻嘻出出,弄得雕梁画栋,一炬成空。他俩从睡梦中越窗而逃,并一襦一裤,仓猝间未曾携出。台湾丘菽园曾有《纪事》一首道:高秋仙掌郁苍茫,袍裤何人扫御床?零落觚棱金爵影,纵横胡地白羊王。老臣肺腑谁长乐?故事帘衣此未央。竟有内廷成茂草,徒闻博士唾飞香。铜驼卧棘铜环冷,玉虎牵丝玉树凉。   殿上早栖乌颔白,宫中莫唱竹枝黄。东华晓雾迷鸳瓦,西极繁 霜拂雉墙。最是骊山烽火痛,又看楚炬爇咸阳。   他俩惹起这场火患,各国军帅,都说瓦德西不合有这秽行。 111222333  和约将近签字,瓦德西应行退兵,只为着赛金花难舍难分。此番离别的情形,比不得在德国时那般轻易。赛金花缠绵悱恻,使瓦德西益发感伤,只是君命难违,程期已迫,还与赛金花订了后约。赛金花得着意外奇遇,所有攫取的、酬报的,着实不少。无如他素性挥霍,略无积蓄,为了虐婢被控,仍然解回原籍。这瓦德西还都奏凯,料定有异数酬庸,岂知德皇鄙其为人,总算将功折罪。   奕劻、王文韶看得和约已定,兵队已归,又想粉饰承平,纷纷有回銮的陈请。老佛爷也怀思故国,谕令修葺跸路,扫除宫禁,决于秋初起驾。迁延复迁延,至十月二十四日,始行回宫。那些官僚军队,固然肃跪道旁,即各国公使及夫人,亦都出署瞻仰。人民犹是,城郭皆非,老佛爷自不胜感喟,痛痛切切下了几道上谕,力图变法。论到主忧臣辱,王公大臣应该仰体慈意,替老佛爷挣一口气。   哪知荣禄出缺,补了这王文韶。他是著名的琉璃蛋,四面圆滑,从不肯负点责任。奕劻知道他的脾气,心雄胆壮,惟我独尊,连他两个儿子载振、载捕,居然三权鼎立。奕劻不过贪点贿赂,已觉得臣门如市。振捕两兄弟,更要征歌渔色,借做线索,八大胡同里面,便是兄弟俩交易场所。窑姐儿渐渐玩得厌了,起早落夜得去伺候女伶。载振年龄较长,运动较灵,又是煌煌的贝子爷,自然有人前来拉拢。女伶的声价,虽说比窑姐儿贵重,究竟鸨儿爱钞,只要满了他的欲壑,怕不手到擒来?   载振最赏识的是杨翠喜。翠喜只有一个养娘,早想在翠喜身上捞点重利。偏这翠喜左拣家产,右选人材,情愿在歌舞台中博 资奉母,决不肯草草失足。载振还不满他的意,说什么“色衰爱驰,定要沦落长门”。却被个天津巨商王竹林,挟着厚资,再三怂恿。翠喜的养娘,又把载振邸第,说得同琼楼玉宇一般。   翠喜到底阅历不深,却委委曲曲答应下来。王竹林又在振邸左近,赁了一所金屋,上自床帐箱箧,下逮匕箸杯盘,阍役庖丁,雏鬟老媪,一切足供使令,只叫载振去做现成主人。晚间送了两席,竹林带了如夫人,亲来倍侍。载振感深次骨,私问竹林有什么希望?竹林慢慢吐出是直隶候补道段芝贵的报效。竹林同他虽是新交,却盼他青云直上。如今正在黑龙江当什么差,只要巴结得到护抚,他也知道贝子爷恩典的。载振满口应承,送了竹林转来,觉得灯影烛光,别现着许多喜气。翠喜丰容盛翦,较之台上的举动,矜持稳重,真令人不可思议。幸亏彼此熟人,才得回眸一笑。载振佯装醉态,携手入帏,总道后果前因,都种在三生石上。   载振急于酬段,向乃父切实要求。这黑龙江本是偏瘠地方,兼之初改行省,有点资格学问的,放他去还要辞谢。难得有这机会,奕劻竟保段芝贵护理黑抚,并加副都统衔。   上谕才下,早恼了河南道监察御史赵启霖,奏衔参贝子、镇国将军、农工商部尚书载振,私纳歌妓,并及护理黑抚段芝贵,夤缘亲贵,物议沸腾。折中叙明段芝贵造意献妾,王竹林居间付款,这种翠喜的身价,又属军装买办黄某筹垫。因为芝贵素在北洋军界,黄某欲芝贵介绍生意,愿为计划,将来即在回扣内划还,深恐芝贵与载振直接授受,过于鹘突,故托竹林辗转,藉掩耳目。赵御史既说得原原本本,殚见洽闻,老佛爷也不能装做糊涂,只得派醇亲王载澧、大学士孙家鼐查办。自然官官相护,把载振巧为脱卸,只苦了段芝贵护抚不成,反开去了各项差使。赵御史得了革职处分。都察院里一班人,还不 肯放过载振。奕劻知事不妙,暗将杨翠喜送还王竹林,叫他认做义女,暂行安插,一面令载振具疏辞职,其略道:臣系出天潢,夙叨门荫,诵诗不达,乃专对而使四方;恩宠有加,遂破格而跻九列。倏因时事艰难之会,本无资劳才望可言,卒因更事之无多,遂至人言之交集。虽水落石出,圣明无不烛之私,而地厚天高,跼蹐有难安之隐。所虑囚循恋栈,贻衰亲后顾之忧;岂惟庸懦无能,负两圣知人之哲,不可为子,不可为人。再四思维,惟有仰恳天恩,开去一切差使,愿从此闭门思过,享光天化日之优容。倘他时晚盖前愆,或尚有坠露轻尘之报称。   载振果然奉旨允准,还着实慰勉一番。翠喜过了几时,悄悄从天津送回,尽着载振受用。载振开去的是尚书,存在的是贝子将军,仗着乃父的声威,落得自在逍遥,与翠喜永谐鱼水。   《都门纪事》涛里说什么“宝马鞭停低翠袖,玉楼人醉尚金波”,还不是为载振这事吗?某酒楼上题壁的有一首道:竹林清韵久沉寥,又过衡门赋广骚。   转绿回黄成底事,误人毕竟是钱刀。   这诗却显明一点。然凭你怎样冷嘲热讽,总损不到载振毫发。载振虽然有了翠喜,那秋千院落,歌管楼台,依然有他的踪迹。只为着不学无术,受人讥刺,也想学几句诗词,在文人学士队里厮混。早结识了几个不曾开坊的翰林,立起诗社来,自然是载振做主人。仿那击钵催诗的意思,先学诗钟、词钟,共计两联,联凡七字,有所谓“典实派”,“性灵派”。大约 以嵌字分咏为多数。嵌字有鹤顶、燕颔、鸢肩、蜂腰、鹤膝、凫胫、雁足等名目,重在典实。分咏则以不相类的二物,各成一句,虽讲对仗,尽可浑脱,重在性灵。此外辘轳、卷帘、鸿爪、魁斗、蝉联、碎锦、押尾诸格,大都因难见巧,求速斯工。   载振渐有进境,然后学做绝诗、律诗、古诗,或一月一叙,或一月再叙,纪游揽胜,写景怀人,积成了一二卷《拾翠簃吟草》。   到得八月里这一集,却在南妓柳枝妆阁。柳枝是年逾花信,急欲委身,只须一部《毛诗》,即可移根而去。载振思发雅兴,对着同社诸友说道 :“此集诗课,谁当首选,愿购柳枝为赠。   ”诗题是“明月篇”三字,齐卷后由载振评定。诸社友听了有此重酬,自然力求新颖。只是题目宽泛,无可着笔。过了一日,纷纷将诗卷交与载振,静待揭晓。究竟何人得着柳枝呢?正是:名士漫夸催钵易,美人毕竟夺标难。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七回明月诗成状元郎平分柳色春雷梦醒司员妻误入桃源上回说到载振拟购南妓柳枝,作为诗社冠军的赠品。诸社友你争我赛,都做得盈篇累幅,光彩动人。载振看得矞皇典丽一流,像是应制的文章,不是消闲的吟咏。最后得着一张粉笺,写着寥寥二十个字道:月圆圆似镜,月洁洁如练。   珍重告秋风,莫怨班姬扇。   载振大加赏识,查系前菊部状元韩琴郎所作。这琴郎从前唱过旦角,温柔绵邈的,是如玉可人。他又天性好琴,操缦安弦,飘飘然有点仙致。只是襟怀恬澹,赁你达官贵胄,他总对之落寞。倒是孤寒文士,狠肯周旋一二,因而大众怪他冷僻,嫌他兀傲,门前不免寥落。偏是几个嗜痂的,天天亲临寓所,仰承颜色。他不过请你喝杯茶,抽个烟,算是格外青眼。曾记 得一太常寺少卿,本是世袭的官儿,没有什么学问,因为为衙门里公事清简,一月三十日,倒有二十余日来探望琴郎。这日少卿濒行,琴郎随 :“明晚我处南斋张老爷宴客,你可无庸枉驾 。”少卿道 :“张老爷是什么人?”琴郎道 :“南斋坐监的。   ”少卿想 :“我京卿不如他监生?”又妒又气,嘴里虽然答应,心里决定明晚去闯席,看看是何等人物。琴郎知道他不自在,便道 :“张老爷难得光顾,你却天天可到,何妨大量些,让他一步呢?”少卿狞笑而散。   次日候到日暮,直向琴郎房里跨入。外厅已陈设两席,琴郎正在招呼。瞥眼看见少卿,又恨他憨,又笑他骏,只好佯为不理。倒是张老爷,通名问姓,请他入座。张老爷名鸣歧,号坚白,留京等待顺天乡试,文兴酒量,均足辟易千人。同少卿阔论高谈,将中外舆图,说得瞭如指掌,少卿着实钦佩。从此结为昆弟,常在琴郎处相叙。   这晚又是少卿柬约,张到席半才来。少卿问他何迟?他说:“山西匪患蔓延,我却拟一条陈,想请堂官转奏 。”便从衣袋内检出稿本,递与少卿。少卿向靴统内插入道 :“吃酒罢,这事明日再议 。”张亦不复再索,过了两天,山西布政使放了岑春煊,张却并不在意,反是少卿赶到南斋,向张作揖道 :“尊稿我已代奏了,如今要奉旨出京,特来一别 。”张说 :“姓岑的与你何干?”他笑道 :“我便是岑某。从前在琴郎那边,恐于官箴有玷,所以官阶姓名,都是假的。我名春煊,表字云阶。   你的恩惠,我决不肯相负。若邀你入我幕府,未免阻你的上进。   你是取青紫如拾芥一般,我在山西静听好音便了。至于使用的银两,我自然源源接济。不论明年会试榜后,得翰林,得部曹,我总竭力替你设法 。”张坚白此时恍然大悟。既经木已成舟,何必再加絮聒?又借了琴郎地方饯别,让他山西去了。坚白春 秋联捷,点入词馆。云阶也抚陕西,督两广,把坚白一个编修,特保到广西右江道。后来云阶还将督印叫他护理。琴郎得了岑家两人津贴,不复再上舞台。一种喜欢捧角的,偏要称他的抬步,赞他的嗓音,便有这“菊部状元”的雅号。他却并不以此为乐,只喜在文人队里,这随鞭镫,这班社友并不憎嫌他,听他按期附骥。不道这一课,他竟裒然居首,压倒群英。这虽是载振的衡鉴不虚,在牝牡骊黄以外,也系琴郎同柳枝姻缘簿上,早系红丝,故有这番举动。柳枝也认识琴郎的,看他温如卫玠,美比潘安,反有点自惭形秽。只是振大爷有意作合,借此跳出火坑,未始非计。琴郎万料不到有此佳遇,知道柳枝风尘已倦,不至重入旋涡。自念半世欢场,于兹结束,也感振大爷不置。   还有几多社友,不怨自己落第,反说应让琴郎,将柳枝称作“状元夫人”,择定九月重阳,替他俩举行嘉礼。鸳鸯福禄,鹣鲽神仙。那些送对联的道:得意夜调弦,蜀郡借挑司马曲。   多情春结带,燕台许乞义山诗。   又有一联道:流水亦知音,回思一柱一弦,何处闻声写清远?   东风齐着力。莫道三眠三起,有人顾影想娉婷。   柳枝出阁的时候,各社友一钗一珥,都要留个纪念。琴郎洞房红烛,新学画眉,这一对可意人儿十余年风月场中,也算阅历够了。此番消除绮障,解脱情关,组织一个小家庭。他僻的舞扇歌衫,尽皆抛却。柳枝支持内政,却也井井有条。粗服 乱头,比不得曩年修饰。琴郎开着古玩铺,商彝夏鼎,汉碣秦碑,固然应该点缀,那翡翠的扳指,玛瑙的烟壶,珊瑚的顶珠,白玉的如意,以及炉瓶瓷石,陈设得十分精彩。他不是同金店掌柜拉拢,便是同王府太监联络,高车驷马,生涯颇多不恶。   琴郎自在铺中居住,将柳枝卜居魏染胡同。   这胡同里尽是京曹,虽则小小一官,门榜封条,轩昂万状。   琴郎间壁,寓着个姓雷的吏部司员,门上大书“吏部雷寓”。   那司员原是陕西人,从甲榜出身,未曾带得家眷。只在京里纳个妾,年纪才二十岁。司员骗他已经断弦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太太。司员待他却是和睦得很,有时出去酬应,倒也朝珠补褂,像是正室妆束,大众都称他雷太太。   不道吏部母员同官里,还有姓雷的,不过是浙江人,拔贡出身,却住在南横街。两家虽同姓同官同司,男子自然相识,妇女是不曾往还的。浙江这个雷司员,却是风流人物,吟诗赌酒,喜在胡同里逛逛。他太太是个宁波人,满嘴“阿达、阿达”,拈酸吃醋是他的本分,口口声声说 :“你这样的欢喜窑姐儿,有时把我访着,一定打得他落花流水 。”他丈夫偏要呕他,偶然在朋友家里借宿一宵,他总疑心他在胡同里。其实吏部里的候补司员,每月有得几两俸?油盐柴米,人情份子,还怕不够,哪里有余钱去干意外的事?但那做太太的,不管丈夫入不敷出,总说丈夫眠花宿柳,有意奚落他。这雷太太有这蓄气,只是钻缝打眼,想寻丈夫的破绽。谁知他所用的家人,也帮着主母,攻讦主人。这日行经魏染胡同,看见“吏部雷寓”的门条,便悄悄告诉同侪道 :“我老爷果然纳妾了,住在某处,太太管得这样凶,依然没用。这不是新闻吗?”一传两,两传三,早有婢媪送入太太耳朵里。太太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忙传家人进来问话,说 :“你跟老爷干得好事 。”家人道 :“ 太太明鉴,这与奴才何干?奴才只是看见门条,嘴闲说了一句,究不知是也不是?”太太道 :“姓雷的或者还有,吏部里怕还有姓雷吗?你导我前去走遭,我决不说你露风的 。”家人拗不过太太,只得替他套车子,带了仆妇,一迳来到魏梁胡同。   仆妇是鸡毛当令箭似的,敲开了门,大呼 :“太太来了!   ”那陕西雷司员的妾还道来的是女客,赶忙出来迎接。不道雷太太跨下车子,便指着雷妾骂道 :“不要脸的淫婢,你竟敢躲在这里,不来见我吗?”雷妾朝他一望,头上梳个圆髻,身上穿件半新不旧的绸衫,一双八字脚,短而且扁,满面横生的肉纹,气吽吽地指手画脚,却听不懂他说的话。雷妾是北京人,固然不知道宁波话,也不知道陕西话。看了这种神气,料定是正室太太由原籍赶来。想起雷司员娶他时候,何等恩爱,后来也不曾有甚龃龉。今番到了这颗魔星,后半世如何过活?所以打了这个青天霹雳,只是呜呜咽咽地哭,一句话不曾回答。雷太太更加扬威耀武。雷妾身边的家人仆妇,再三相劝。说 :“且待老爷回来再讲 。”雷太太还是唠叨不休。只见门外走进个人来,年约三十以外,长袍短褂,足登乌靴。家人忙迎出去,叫声 :“老爷 !”雷太太倒怔了一怔,那雷妾带哭带喊,扭住那人道 :“你不是说太太殁了吗?我才嫁你,如今走出太太来骂我,你如果要撵我,我立刻便走,用不着他来赶我 !”那人惊惶失措道 :“放手罢!我的太太死了三四年,你不要活见鬼!   你说的话,我不懂,哪里有我的太太?”雷妾道 :“坐在左边的,究竟是谁?”那人打量了雷太太一眼道,“怪吓!这何曾是我的太太?”雷妾听了这话,登时转悲为怒,指着雷太太道:“那里来的泼妇,闯到别家宅子里来,冒认丈夫?真真太不爱脸了 !”雷太太被他一骂,觉得那人不是丈夫,这妇人当然不是丈夫的妾。正在为难的时候,那人道 :“太太不是浙江雷司 员的夫人吗?我也姓雷,我也是吏部司员,不过我的籍贯是陕西罢了。你太太要管你家老爷纳妾,应该打听明白才是,这样胡闹,是不兴的!我看同官分上,全不计较。太太请回府罢,以后须得放慎重一点 。”雷太太如同春雷梦醒,知道误入桃源。   听了陕雷的热讽冷嘲,不怪自己的卤莽,反怪家人的错误,含着一包眼泪,刚刚返身走了几步,跨下台阶,雷妾同饥鹰扑食一般,两手抓住道 :“你看我们老爷长得俊,所以来登门求售的。既然认我们老爷是你的丈夫,今夜你陪着老爷睡罢,我到情愿奉让。来得去不得,我要看你这三头六臂的妇人。老妈子,你把这妇人拖进来,叫他到房里同老爷亲热亲热,横竖都是姓雷,都是司官,并不辱没他呢 !”雷太太到了这地位,真是进退维谷,幸亏陕雷不为已甚,叫雷妾放他去罢。雷太太臊得满面通红,飞步跳上车子,雷妾还拍手大笑。   雷太太回到家里,撵掉了误报的家人,受了丈夫一顿埋怨,说道 :“这是你极便宜的。陕雷又忠厚,又讲交情,才肯立刻放手。不然,他送你到坊里,不认你是我的妻子,弄得明白,你也脸丢尽了。便做不到这样刻薄,他听了如君的话,将你留住一夜,虽则他不曾侮辱你,叫我用什么面目见人呢?我叫你安静些,原谅些,你等我回来问一声,都来不及,闹出这样笑话,我只好送你到南边去了 。”雷太太起初倒俯首无辞,后来听要送他回南,便大嚷道 :“我知道你是有心驱逐我,好让你心上人来过日子。你倒不说姓雷的小老婆期待我,反噜噜苏苏,只是说我。要回南,同回南。我不希罕这司员太太,你也不许在京城做官 !”旁边仆妇插嘴道 :“老爷、太太是一家人,不要再多话了。老爷合得到魏染胡同走一趟,明日衙门里可以相见,不然是怪臊呢 。”这话提醒了浙雷,便到陕雷那里负荆请罪。浙雷再三道歉,陕雷反付诸一笑。浙雷道 :“我还请姨太 太一见 。”陕雷也说 :“小妾无状,我已责备一过。此后不再芥蒂了 。”浙雷同陕雷彼此闲话,陕雷道 :“妇人对待丈夫,严加管束,原是妇人的天职。但须要有点分寸,顾全丈夫的的体面,保护丈夫的官声。若是逞着性子地闹,对于自己,固然没什么效果,对于丈夫,弄得他心伤气索,究竟有何趣味呢?   前日我的同年那苏州吴,你不是说他南人北相的吗?他是庚午的举人,到庚寅才中进士,这二十年的北道,寒士如何跑得起呢!全亏他夫人家中主持。那年中了探花,病中纳了一个如君,听得妻妾倒极和睦的。不知为什么事,苏州吴将他姨太太送兵马司递解回籍了。大约也是吴夫人的雌威呢 !”浙雷兴辞归去。   此事已传遍通国,同那苏州吴这案,都说是都元帅的结果。正是:惊鸳打鸭偏逢怒,剖鲽分鹣善弄乖。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八回疗妒少鶬羹吴探花逐艳衔哀凭鹤吊陈太史招魂上回说到吴探花将姨太太送坊,递解伺籍,这却不是吴探花的本心,倒是吴夫人的作用。吴探花的惧内,在京里是数一数二的。真是骂我不开口,打我不回手,为什么有这姨太太呢?   那姨太太确是扬州有名的红妓,积蓄着实不少,只是心高气傲,贪慕虚荣,不特巨贾富商,他憎嫌铜臭,便是文人学士,不曾发达过,他也说是寒酸。妓女年纪,挨到二十二三,要算嫁杏愆期,摽梅失候了。吴探花光景本不饶裕,居然得了上第,自然衣锦还乡,不过衣食住三项问题,虽是偌大功名,也须随时筹划。况且苏州是状员生产地,探花更不足为奇,不得已赶那文丐生涯,暂在扬州小住,无意中结识了这个红妓,这时吴探花只有三十余岁,颀身鹤立,器宇不凡,那红妓正在择人,倒也倾心巴结。吴探花酒阑席散,曾经一醉留髡,从此来往妆楼,视为知己。不料吴探花住在旅馆里,忽然发现外症,称药量水,?人体贴,这红妓也来探望。觉得客途岑寂,床蓐呻吟,益发 难以见效,苦劝吴探花移居妓馆,可以加意医调,吴探花不肯允从,说俟回苏再治,经不得二三旧友合词怂恿,才把萧条行李,搬入花团锦簇的楼台。红妓为着探花下榻在那里,首先摘牌谢客,朝敷夕洗,寸步不离。吴探花有什么余资?都是红妓倾奁接济。看看新生瘀去,还用犀黄珠粉,湔拔毒根。约莫一月有奇,元气渐次恢复,才提到委身相事的话。吴探花真无辞可却,只说句“力不从心”。谁知这红妓久已赎身,更不费一粟一丝,得此如花美眷,还有什么游移呢?只为着吴夫人吼如猛狮,扑如城虎,吴探花有点胆怯,是以不敢一口应承。后来彼此曲商,两人买棹回苏,暂在老仆家中,做个藏娇的金屋。   虽则不是久计,也可避过风头,免遭毒手。   不道春光漏泄,吴夫人诘问探花。探花哪敢骤认?经不起吴夫人大哭大嚷,说道 :“我不是不能逮下的人,既然有了侍姬,应该一家团聚。尽他飘零在外,不是披我以妒妇的名吗?   ”探花还道夫人出于至诚,将扬州病中情形,一五一十,都倒了出来。吴夫人道 :“这不是贤妇吗?他这样殷勤待你,你这样落寞待他?俗语说得好,痴心女子负心汉。你还不把他带回来,真是全无心肝呢 !”探花又惊异,又感激,一乘轿子,送他去拜见夫人,从此苦尤娘赚入大观园了。   吴夫人一见,妹妹长,妹妹短,极口称赞,谢了又谢。探花看他们俩发髻互梳,衣履互着,着实欣慰。上上下下,都称呼姨太太。姨太太的卧房,却在夫人房后,探花恐惶觳觫,平时从不进姨太太的房。只有夫人鸟道霞飞,鸿沟月满,行不得也哥哥的空儿,才许姨太太当夕。姨太太倒并不计较,只愿家庭欢乐,不妨让他一筹。有时唱折李笠翁的《奈何天》道:疏抱衾稠,勤陪杯斝,无端浪受虚名,黄昏白眼晓来青。 空心掺木,无丝葛藟,半熟鶬鹒。(右调《高阳台上逍遥》)红袖轻盈,清歌宛转,愁容勉教趋应。拚醉霞觞,晚来可受凄清?饱看他座上风姿,权当做饥时画饼。酬佳景,对此春光明媚,且图家庆。(右调《锦堂月》)吴探花有了这个姨太太,对着夫人,益发逢迎倍至。有人说他平时昂首向天,有点富贵骄人的态度,只有夫人面前,凭你掴面捽发,总是逆来顺受。姨太太虽有些过意不去,想探花慑於阃威,他何必来多管闲事?等到探花入京供职,夫人对待姨太太的手段,有时放出来了:或者说家用不敷,问他挪几十块钱,或者说出门酬应,问他借点首饰。起初是完璧归赵的,渐渐地掷黄金于虚牝了。姨太太并不同探花提及。只是夫人限制探花,较前严禁。那面子上优待姨太太,依然同在苏州一般。   在京这班江苏同乡同年,没一个不知道探花是陈季常,偏要嬲他家里开壶碟会,说每人两菜,携榼自随,主人只备酒罢了。   探花万不能拒,归去同夫人商量,勉强答应,却只买了二斤黄酒。诸人一哄而至,狼吞鲸饮,早已瓶罄,连催探花添酒。探花匆匆入内,隔了许久,算捧了一瓯酒出来。你斟我酌,不经一吸,又向探花饶舌,探花不应不动。屏门后转出吴夫人来道:“你等岂不知老娘悭吝的吗?这些携来的盘碗,一概不准拿回,备了酒资来赎 。”说罢,抓了探花进去了。大众讨了这场没趣,谁也不来同他交际,只有赴署入直,出去一趟。   这日是同年陈太史宝莹开吊,去吃了顿午饭,回到上房,夫人在那里悲啼。探花摸不着头脑,问了一句。夫人道 :“总怪我治家不严,害你担这帷薄不修的丑名。我想妹妹能够服侍你,帮助我,我一片好心待他。不料他旧性不改,竟与家人干这没廉耻的事。今朝家人从他房门里冲出来,刚刚被我撞见。 我气得索索只是抖,本是想撵出家人,保全他体面的,他不但不肯认错,还说许多不尴不尬的话。我把他们俩拿你片子,送到坊里去了。你看怎样办呢?”探花料定里面是有诡计,说:“他这样贱,留在京里做什么?叫坊里递解罢。我去交代坊官一声,才靠得住。你也不用悲伤了 。”探花赶到坊里,见了姨太太,才知道家人得了夫人十两银子,教他做这圈套的。探花嘱咐姨太太仍回苏州,住在老仆家里,他不论得学差试差,总来安置他。家人也放了,姨太太也走了。夫人得了姨太太全份衣饰,算是赔价这十两头。大众都说吴探花逐艳,却不知内中有这种委曲呢。   吴探花在夫人面前销了差,预备次早送陈太史灵柩回南。   同乡同年,都替陈太史家属告帮,攒凑了四五百两银子。乘火车出京,到天津再换轮船。他只有一位夫人,一位如夫人,缟袂扶棺,间关归葬,却是不容易的事。   这陈太史号叫琇民,别字辽东一鹤,原籍江苏金匮。十一岁随宦在京,十八岁便点入词馆。夫人吴氏是河南固始的华胄,诱民饮醇近妇,且又性好山水,船唇马背,还驮着诗囊,挈着奚童,处处留点雪泥鸿爪。夫人贤而兼美,在京里支持门户,听他去任意遨游。他从不去拜老师,会同年,所以历届考差,得不着乡会同考。他却并不在意,带着盈千整百的旅费,鼓轮入粤,寄迹珠江,在沙艇里选色征歌。凭你怎样一再勾留,从不肯轻于失足。不知他如何同逆旅主人女儿相恋,窥墙来往,竟与登徒子无异。这女儿本已受聘,主人知道了两人暖昧,将女儿加意防闲,令琇民别寻客舍。琇民买通了一个老媪,传消递息,约定了女儿远走高飞。主人报县缉拿,那南海县裴景福,本想把琇民捏造假名假姓,办个递解了事。琇民偏在县堂上,供明翰林院编修陈宝莹,万目睽睽,无可讳饰。南海县据实通 详,遇着总督岑春煊,既不护花,又不爱士,将陈太史飞章奏革,归案审鞫。那女儿供称系慕陈太史才貌,情愿跟随作妾,并非陈太史诱拐;此次偕同离粤,也系自己造意,与太史无涉。   女儿的父亲,咬定陈太史如何设谋,如何被乱,如何露机,如何通信,如何出境,说得凿凿有据,并令老媪为证。裴知县伺到陈太史。他说 :“同宿有的,同走有的。缙绅纳妾,很平常的事。他要几个身价,我也肯给的。只是人我要定了,不能交他的父亲领回 。”那女儿亦说 :“妇人从一而终,若要我跟着父亲归去,再嫁原聘的丈夫,宁可死在堂上 !”裴知县对陈太史道 :“你要放明白些,你如今不过革职,并没有余罪。只须将女子判交伊父,你也可以回京了。照你这样胡缠,国法是不管官阶的。那时寄监祗候,由府而司,由司而院,由院而部,一年半载,这苦恐怕你吃不起。你何必牺牲了功名,再糟蹋你身体呢?”陈太史道 :“你不要恐吓我,算我拐带出境,不过足四千里充军,有什么大不了事?关外山川辽阔,林木翳蓊,我很愿意去走一趟,只是没有机会。你快详快奏快解,总算你成全我游兴,但这女儿嫁我定了,你尽签妻同配罢 。”裴知县道 :“好好!照你办罢 。”批折下来,发遣黑龙江戍守。   吴夫人知道消息,无可营救,只得出京在中途相待。陈太史一路由南而北,虽则锒铛就道,这些解差只要有点沾润,倒也并不为难。这日将近出关,吴夫人早住在旅店里,把长途应用的衣履什物,一齐预备。果然陈太史带着粤女进来,后面跟着解差。陈太史满面风尘,已经消瘦了不少。吴夫人直扑上去,放声大哭。陈太史反含笑道 :“你不要如此悲痛,我却对你不住。你且回京收拾一切,南边去罢。我不是遇赦不赦的罪,将来还好团聚。你不必当我遣戍,你只当我出游就是了 。”吴夫人定欲同行,县里说来文上只有一妻,不能再在路上插入。吴 夫人看那粤女,身材臃肿,还梳着一根辫子,唇掀目小,毫无媚态,脚下趿着拖鞋,露出足跟,光滑可鉴。只是肌肤腴润,肥白如瓠,算是特色。暗想 :“此女尚不及中驷,丈夫宠爱到这样,真正前生冤孽。亏得他伏侍周到,稍可放心 。”便再三叮嘱他要全始全终,不宜易志。那女儿也唯唯应命。解差催促上路。吴夫人生离的凄惨,甚于死别。早望着几辆车子,加鞭疾走了。   陈太史出关以后,觉得黄沙白草,另有一番景象。像这奉天府原是清朝发祥旧地,源钟长白,秀结巫闾,沧海南迥,混同东注,所辖的是宁古塔、黑龙江二城。黑龙江北界肯特山,西连枯沦湖,城内名为齐齐哈尔。从奉天迤逦进发,营笳楼鼓,都是助人的悲壮。及至赶到齐齐哈尔城,官民多是旗人,与北京无甚殊异。解差投文进署,当堂点名验视,将军自照例安插。   陈太史归交佐领编管,只是课徒、鬻字,支持日用。黑龙江风气闭塞,难得有这通品,官民都称他陈先生。那时适值日俄战后,俄国每肆要挟,将军对着外交的事,甚为掣肘,听得他是翰林出身,邀他进署去办理文案。却能够应付得宜,将军着实感激。后来将军换了姓程的汉人,要替他奏保开复,还是陈太史再三不肯。廷议忽将奉天、吉、江统改行省,将军变了巡抚,更想将他由编修改官知府,留江补用。陈太史总说幕而不官。   东三省设立总监,那徐世昌、赵尔巽,同太史尽是年家故旧,从黑龙江调回奉天,特奏开复了原官,送他回京供职。   吴夫人也从海道来了,暂时住在会馆里,三口子患难夫妻,安安闲闲过了三个月。虽是清官薄俸,那量柴数米,都归健妇一人。太史只同那粤女赌酒谈诗,寻点快乐。再不道文园消渴,竟夭天年。只剩得数箧残书,一方破砚,几至无以为殓。幸有个门生邹泰阶,现官内阁中书,替太史竭力腾挪,向同乡同年。 委曲告哀,摒挡吴夫人同粤女招魂南返。所有诗稿、词稿,由邹中书校定后,醵资付刊,一编叫做《还珠集》,是在粤做的;一编叫做《冷泾游草》,是在江做的,都是悲歌慷慨,读之呜咽。水竹村人还撰序冠首,末附受业邹平校字。   泰阶便是邹平的号,他原是吴县举人。只因情场失败,气愤愤赶进京来,做这小小中书。正是:桃叶空迎双桨远,薇花闲伴一池寒。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七十九回蛾眉寄语重价购贤书 虿尾兴谗飞章酿巨狱上回说到吴县邹中书情场失败,到京就职。这邹中书有潘安般貌,子建般才,弱冠又秋风一战,名列贤书,金阊的姊妹花,催酒弹筝,开筵品竹,没一个不愿为夫子妾的。倒是邹中书矜持得很,不肯惹草拈花,独赏识个傅翠湘。秋水含瞳,春风展靥,确是天生的丽质。因此,读书有暇,总来小作勾留。   翠湘也情有独钟,盼望他雁塔题名,归来了此夙愿。但这时尚在平康院里,禁不住生张熟魏,来往周旋。就中有个吴兴富家,流寓吴郡。那富家庞姓,小主人翩翩年少,也与邹中书不相上下。只是青衿以后,未曾攀得桂枝。翠湘为着金钱问题,着实假以辞色。那庞某以为佳人爱我,所以缠头浪掷,只要彼美欢心。两人交谊渐深,语言渐熟。庞某谈到脱籍的事,他不说要生母做主,便说是年限未完,阻四推三,弄得庞某大惑不解。   后来从容打听,才知有这个情敌。庞某挽人向翠湘开议,说:“庞某与你相识,便欲纳你为簉,你却游移不决,未曾答应。   还是嫌庞某家产不丰呀,还是嫌庞某品貌不雅呀?便要别营住宅,也好商量。生母那方,究要多少身价,这里年限还有几载, 又要多少津贴?你不妨详细告我。若你别有意见,也好回覆他,死了他的心。我知道你有邹少,我看嫁邹少不如嫁庞少呢 !”   翠湘道 :“邹少是有的,却也未曾定局。我知道庞少景况,胜过邹少。不过邹少是举人,将来发达,有点希望。庞少不是今年又要乡试吗?只要能够中式,我决舍邹就庞。不然,是不能遵命。也托你寄语庞少,不是我势利,我也为着终身大事呢。   ”   那人转告庞某,宠某一想,这个倒是难题目了。秀才的发科发甲,俗语说的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尽有那文名藉藉的,考到穷经皓首,依然赍志而终。反不如乳臭小儿,才学得几句墨腔,居然联翩直上。什么取青紫如拾芥,什么果然夺得锦标归,都是过后的得意话。究竟这样是靠得住,若说去通关节,这是很骨险的。本朝科场的巨案,十分严厉,何苦去金钟偷酒呢?况且这里还要讲命运。记得有个人本是优贡,这年主试同他旧友,送他关节,他道可操左券。   归家告诉夫人,夫人告诉乃弟,乃弟再告夫人,夫人再告乃弟。   主试的看到一样三卷,中了两卷正榜,一卷副榜,这优贡仍旧是副榜。后来官也做到司道,毕竟巴不得举人。你看难也不难?   若说去请捉刀,办传递呢,办联号呢,内枪外枪,须得花费五六百元。中式的什之一,不中式的什之九,一样要三场出入,九日辛苦,尤其不合算。还有外面递进来的文稿,被他人中途截去,抄了中式,不是更额外怄气吗?右思右想,毫无主意。   若是听其自然,花扑扑的心上人,随人夺去,如何舍得?一面固然回籍赴试,一面竭力运动,果然开出一条路来。因为直隶全省闹荒,总督在各处募赈。上海的几个筹赈绅商,强半是庞某的同乡,替他向总督关说,叫庞某输银二万两,特旨赏个举人,并在附片内声明,庞某本是廪生,廪生与举人,只差一阶。 况且本科庞某试卷,朱墨皆符,由同考试官呈荐,是庞某学问可造,特赏举人,尚无不合,俟明岁同新科中式的一体复试。   这奏片若在乾嘉时代,不特庞某得不着好处,并总督都要受申饬。光绪朝这班枢臣,金钱为重,科名为轻,马马虎虎,准了下来。庞是一般拜老师,认同年,竖旗杆,悬扁额。在浙江一百零四名中,额外添了一名。次年入都复试,捐了四品衔分部郎中,蓝顶耕珠。庞少变了庞大人了。翠湘知道他割这重价,购这虚荣,想他真正痴绝。庞某再还妆阁,趾高气扬。翠湘微笑道 :“从前汉朝有一故事,说与你听:崔烈既拜司徒,问其侄道 :‘外间议论如何?’侄对以‘人言有点铜臭’。你的举人,恐怕不免此味 。”庞某虽觉赧然,仍嘱前人向翠湘重申夙约,偏值邹中书春宫不第,毷氉无聊。   翠湘深虑年矢蹉跎,依然落花无主,委委曲曲嫁了庞某。   可见无贝之才,终究敌不过有贝之财呢!庞某带了翠湘,从苏州移到杭州,在忠孝巷里构了一所大厦,风廊月榭,楼阁玲珑。   杭州最好的是西湖,登山挽箯,临水鼓棹,翠湘领略一点清趣。   邹中书自从翠湘去后,桃花人面,随处增悲。曾有几首诗道:相遇偏从未嫁时,那堪回首说相思!十年一梦今方醒,愧煞扬州杜牧之。   不须石上证三生,月下花前旧有盟。都说嫦娥爱年少,赚人毕竟是科名。   罡风吹我太无端,巢换难分凤与鸾。此去竟随沙吒利,空教寂寞泪兰干。   深入侯门亦自伤,从今陌路愧萧郎。酒痕倘话杭州旧,告我湖山胜故乡。 邹中书离了苏州,便赴内阁报到。这时中书已有津贴,得撰文,考军机,着实兴头得很。这晚照例值宿,内里发下批折来,他却约略检点。有一件四川总督的奏章,说什么妖妇刘巩氏,自称活佛,私收女徒,黩乱淫秽,波及绅撍,奏请彻底查办。谕旨已照所请。邹中书反复审视,迷离惝恍,都无确证,很有一点疑心。原来这四川扬总督,同刘巩氏的父亲巩固,旧是同寅。巩固从广东知府解组,确有数十万家财。刘巩氏丈夫刘秉清,久经病故。巩氏依父住在四川雅州,空闺守节,诵经茹素。不知怎样遇着蛇神,同明季昙阳子相类。这蛇神坐卧相守,形影不离。巩氏便能说点小休咎,邻里亲族,咸来问讯,巩氏偶然酬答,亦有微验。大众称他活佛,也不过一句口头禅。   况那边巴塘里塘,纯是喇嘛,“活佛”两个字,尤其不算希奇。   巩氏虽然享此尊号,却仍未出门一步。他有一个甥女姓俞,一个表侄妇姓石,均系孀居。自愿跟着巩氏,习学经咒。怂恿巩氏捐资造庵,将蛇神称为白衣大仙。巩氏做了庵主,俞氏、石氏分任庵事。这庵里比不得家里,焚香点烛,有数十里外奔来的。叩示治病,施舍无算。俞氏的夫家,是浙江知县;石氏的夫家,是湖南参将。家眷却都在原籍。不过弃家入庵,举动总有点越礼。偏这蛇神有了俞氏二女,与巩氏渐次疏远。有时缠奉二女臂上,有时蟠在二女股际,头嗅舌吮,似有知觉。巩氏隐怀妒意,又去招集几个民间妇女,供蛇神娱乐。旁观造言生事,说这蛇神能化白袷少年,夜御诸女。诸女受巩氏魇镇,不能转动,任其淫秽。又说巩氏实系人疴,半男半女,假托蛇神,希图自便。流长蜚短,早吹入雅安县耳里。那知县知道巩家饶裕,想借题敲一笔大宗银子。谁知巩固叫他公事公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分文不肯沾润。   那知县恼羞成怒,将巩氏的庵夤夜查抄。巩氏的庵一进三 间,供着蛇神。左右均是师徒卧室,布帏藜榻,异样萧条。巩氏带着俞石二氏,褊衫宽履,尽是黄面瞿昙。只有发鬓犹存,也是有如飞蓬,并无一点妆饰。巩氏供年三十五岁,俞氏供年二十八岁,石氏供年二十七岁。问起蛇神究竟,恐氏却侃而谈,一不敛钱,二不惑众,三不幻形,自灭自生,存废只求公断。   知县是势成骑虎,喝令差役四面搜检。到得巩氏房后,却有活络门闩,差役强自推开。内中三层阶级,平厅错列,布置井然。   左右排着凉床,衾枕秩然,不知是何作用。旁边还摆着二三皮箧,差役垂涎已久,急思染指。不料软绵裹着,非金非宝,只有藤器数事。床下叠叠堆积,尺缣寸幅,也认不出什么东西。   差役一概禀闻,知县却醉翁之意,并不在酒。既然搜不出储蓄,将各物看了一遍,回衙拟了一道呈稿,略道:为呈报事:据卑县所辖穿心街地方,有妖妇刘巩氏,创建白衣仙院,施药治病,哄动遐迩。并有青年妇女,夤夜出入,称为教徒。巩氏自称活佛,凭藉所祀蛇神,能知过去未来。乡愚附和日多,殊深危惕。卑职为绥靖地方起见,知刘巩氏为前署广东琼州府知府巩固之女,曾嫁生员刘秉清为妻。秉清殁后,仍由巩固收养,是以亲谒巩固,劝令将刘巩氏严加管束,不得假神惑众,致蹈刑章,讵巩固置之不理。卑职访闻刘巩氏实系人疴,庵中黩乱淫秽,丑声四播。卑职忍无可忍,于某月日带同差役赴庵查抄。刘巩氏暨其女徒俞氏、石氏,均经提讯一过,供词闪烁,旋在巩氏房后,搜出秘室一所。陈设华丽,形同妇女闺阁,并于箧中搜获津藤伪器,床下发现色绫淫筹。当将巩氏等三口带县拘押。查巩氏等假神惑众,已属有干法纪。兹复淫秽黩乱,波及绅撍,是非严加惩办,不足以警效尤。除将该庵先行发封外,祗候批示遵行。 这样呈文到了雅州府,知府也做不得主,只得照例通详上去。杨总督若是有点识见,不过饬雅安县禁锢的禁锢,释放的释放罢了,有什么难办的事。只为杨总督同巩固有这交情,恐怕巩固见怪,照详入奏,听候朝廷处分。朝廷为着打箭炉外,藏番正在滋事。雅州相距甚近,防有什么勾结,所以要彻底查办。这一来,巩固破巢之下,没有完卵了。知县奉知府札,自然再提巩氏等严鞫,并问巩固是否知情。巩氏供称建庵的银两,是父亲所给。知县据了这句话,说巩固身列衣冠,纵女造庵聚众,妄称活佛,显与藏番有连。遂将巩家团团围住,大肆索掠,并无违禁品物。只有藏香藏佛,以及喇嘛哈达,并不足为逆证。   知县将巩固房屋、器皿、衣饰,登册封闭;眷属婢仆,一律不准居住。巩固发交典史看管候质。   巩固本不是好惹的,如今弄得他家破人亡,他有的是钱,暗叫人入京赴都察院呈控。叙明雅安县索贿不遂,有意诬陷;总督误听谗言,张皇入告,请派大员秉公查办,俾明冤抑。都察字果然照奏,遂派川边办事大臣据实复奏。这办事大臣赵尔丰,有名的赵屠户,与巩固是相识的。巩固早托他向总督设法,这时奉到特旨,先将雅安县撤任,同巩固对簿。巩固供明雅安县亲来示意,冀得赇赂,封庵封宅,大肆剽掠。先嗾总督入奏,后又诬职员勾连藏番,希图一网打尽,不识是何居心。知县供明刘巩氏妖言惑众是实,巩固为女造庵,难保非其指使。查抄藉明虚实,各物均有籍可稽,并不敢干没丝粟。便将册子呈上,并声明事关奏案,一切均奏府札转奉督札办理。赵大臣又传雅州府知府问过,便复奏雅安县办事操切,几陷无辜,请即革职。   雅州府同城失察,应降一级。前署琼州府知府巩固,治家不谨,罚银二万两,作为川边赈款。房屋什物等发还,白衣仙院充公。   刘巩氏及俞氏、石氏,交家属领回管束,再有前项情事,从重 治罪。总督不经查实,遽尔奏闻。亦有应得之咎,未敢擅拟,候旨定夺。知府、知县,还有什么话讲?倒是总督怕要得开缺处分,急忙打点向庆亲王奕劻保全,算是降一级留任。这庆亲王握着枢府重柄,各省总督、巡抚,大半出他门下。自从载振辞了尚书,他却擢用亲贵,独当一面。光绪是久不闻政,连老佛爷也倦勤了。外面简调督抚,无不是庆亲王主张。最要紧的直隶总督,有人还说是庆亲王干女婿呢!正是:早料苞苴能结好,翻从萝茑预联欢。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回附藩臣笑纳寄生花 颂县宰巧赚摇钱树上回说到直隶总督,是庆亲王的干婿。这总督原从进士出身,分兵部,充章京,由顺天府丞,升做府尹。庚子议和的时候,随同庆王会商条约,庆王最为赏识。后来历抚苏汴,洊督蜀鄂,才补这畿疆要缺。论到迁官太速,他从丙戍至丙午,已有二十余载,阅历已深,资格已老,并不好说骤跻显贵。但是他前后三娶,最迟的这位许夫人,也是浙江的清门望族,世代簪缨。许夫人籍隶钱塘,住在横河桥下。他父亲共有七弟兄,尽皆获第,所以门楣上有七子登科的匾额。乾嘉时代,相传有一副联语,是浙江钱塘许乃,河南固始吴其,这两家科名最盛。   许氏的谱系,是学乃身之宝,儒以道得名,到得清季科举停罢,终没有一届脱榜。许氏官至尚书,只差宰相,名至榜眼,只差状元。许夫人久袭清芬,才识明通,性情娴雅,于归的时候,总督尚是京曹。他常在从兄许尚书庚身、姊夫廖尚书寿恒家中来往,渐渐认识王公眷属,什么福晋吓,格格吓,时相过从。   许夫人才三十岁左右,旗门子里的礼节,却也十分纯熟。因为庆王的福晋最为融洽,便到庆邸里走走。庆王三位格格,看许 夫人和气不过,也就姊姊长,姊姊短,同许夫人聚在一起。福晋倚老卖老,要将许夫人寄在膝下。许夫人未便违拗,慨然允许,红氍毹上,自有一番典礼。在许夫人虽则没有郡主的封号,庆王是十分优待。只苦得被汉妆拘束,不能够长袍厚舄,来请双安。总督还在译署里当差,司员里帮稿,飞黄腾达,却是靠着议和的劳绩,迎銮的辛苦。外边议论的知道什么?总说总督泰山有靠,坐领兼圻。那广和居酒楼里,曾记有题壁的诗道:公然满汉一家人,干女干儿色色新。也当朱陈通嫁娶,本来云贵是乡亲。莺声呖呖呼爷日,豚子依依念母辰。一种风情谁识得?问君何苦问前因。   又有和作一首道:一堂两世作干爷,喜气重重出一家。照例自然称格格,请安应不唤爸爸。岐王宅里开新样,江令归来有旧衙。儿自弄璋爷弄瓦,寄生草对寄生花。   这“寄生花”三个字,固然指着许夫人,那寄生草又是谁呢?同时安徽巡抚朱家宝的儿子朱伦,也拜载振做义父,所以传为佳话。朱是云南人,隐隐约约同总督的姓氏籍贯,团结在一起,虽则是嘲讽庆王父子,要算得双管齐下,妙到毫颠。   许夫人离开京城,便到清江漕督任上。及至巡抚河南,竟将一颗掌上明珠,无端倾覆。许夫人只生此女,哀痛自不待言。   况且这个小姐,虽仅及笄,丽句清词,早已琅琅上口,只是瑶宫仙子,一现昙花。许夫人无可慰情,叫丈夫设坐安灵,招呼司道以下各官,前来奠醊。一路素车白马,送上飙轮,迳到西 湖安窆。许夫人却在母家左近,构宅一区,池馆楼台,自然轩敞,背城面水,便是终老的菟裘。及至调任江苏,与杭州只隔带水,盈盈一棹,朝发夕至,荷香莼熟,当有夫人的踪迹。在苏州茸西园,修寒山寺,中丞点缀风景,却都是阃内助成。   许夫人北辙南辕,编有吟草,看到时衰世乱,屡劝总督公急流勇退,毋庸恋栈。不道朝廷异常倚畀,说什么“北门锁钥,尽堪卧领”。论到直隶这督缺,李文忠在任近三十载。接武的裕禄,不必说了,荣禄、袁世凯,都以兵权为重,王文韶、杨士琦,不过萧规曹随,也没有这样振作。端方尤事敷衍,内政外交,弄得废驰已极。总督是以整饬吏治为急,清厘积案为先,严领各属详细具报。   许夫人近在天津,与北京不过咫尺,闻得庆王招权纳贿,大异从前。作伴的几个格格,嫁的嫁,寡的寡,飘零旧雨,寥落晨星,真是不堪回首。庆王的世子,同袁世凯是联姻了。山东巡抚孙宝琦的女儿,大半能通翻,庆王也聘他的女儿做媳妇。   庆王剩得两侧福晋,虽是彼此厮熟,总比老福晋隔膜一层。许夫人常要回南,庆邸中不免疏远。总督与庆王,虽有一点旧谊,终不肯受爵公朝,拜恩私室。干女婿的名目,也只好付诸悠悠众口了。   这年是大计考绩。直隶省分保举了六个卓异,内中有个枣强县知县马鸿铸,循声丕著,有口皆碑,足称治平第一。这枣强县隶属冀州,左有煮枣城,右有卖浆台,民气激昂,自是燕赵本色。马知县从翰林散馆补到这官,什么趋避行为,一概不懂。偏是到任伊始,旧官案如山积,有什么已审未结的,有什么已结未详的。刑房粘了原呈、原判,送与本官。若是糊涂的人,审过的照结,结过的照详。马知县年龄既轻,精神亦锐,叫刑房暂且候着他听夕审查。却没有几多破绽,只民妇冯氏凌 逼姑死一案,着实可疑。传谕次日早堂候审。那凶狡的刑房禀称案已判决,并无遁饰,业经备文详府,似已无可挽回。马知县虽系初任,知道刑房有意尝试,便问前任曾否画行盖印。刑房回说尚未,马知县谕知缓稿,俟复审再核。刑房料定无可阻止,密嘱禁卒转知犯妇,不得翻供,以免受苦。冯氏在监只求速死,哪里想什么生路。   马知县当堂研讯,看冯氏神气娴雅,举止大方,并无逼姑的凶相,照例问了几句。冯氏遵照前供,矢口不移,马知县开导再三,对着冯氏道 :“汝若有冤,我当为汝伸理,你若此时不言,恐怕不得活了 !”冯氏供称 :“负此不孝大罪,何颜再生人世,但求速死,并无别语 。”马知县益发疑惑,只是无从质证。冯氏依然寄监。   马知县退堂以后,毫无计策。忽报外面拿到马班流娼四口,请求发落。马知县带进一看,都是粗皮厚肉,蠢如鹿豕;只有一个较为流动,衣履亦较为完整。问他什么名字,他说叫摇钱树。马知县怒斥道 :“你这不知廉耻的女子,胆敢在本县治下卖娼!这几个想多是你引诱的 。”不由分说,喝令杖脊收禁,余外三个,一律驱逐出境。差役看本官同罪异罚,未免窃窃私议,将摇钱树带入女监,同冯氏住在一起。   摇钱树哪里知道内中玄妙,觉得受责受絷,加在一人身上,心里着实不服。他虽是马班妓女,穿州过府,倒也肥甘适口,绫罗被体。才进监门,管牢的伴婆先将他外面衣服剥去,只剩了短袄短裤,头颈上还挂着铁链。送进来的囚粮是一块大饼,一碟盐菜,愈觉不能下咽。困又困不倒,立又立不直,自然要极口诅骂,说 :“天下有这等糊涂官!便算老娘当窑姐儿,也糟蹋得自家身体,不曾侵害你祖奶奶,与你什么相干?官厅是要访拿,多不过打几下罢了,从来没有这样小题大做的。同是 一样走道儿,他偏宽恕那几个,把我一个遭殃,弄得我背脊疼痛,还要拘留起来,不知办什么罪?”说罢又哭了,哭罢又说了。冯氏旁边听得絮聒得很,便道 :“冤枉的事,实在多得很。   像我判到死罪,还是隐忍不言,你鞭扑算得什么呢?”   钱树子问他究竟,冯氏道 :“我同你萍水相逢,谈谈也不要紧,但是不能告诉他人的。我自从前年出嫁,丈夫在南边营业的,家中只有阿姑。阿姑今年四十岁。每日阿姑未起,我便洒扫炊爨,拿一杯茶,一瓯粥,送到房里。晚间吃了夜膳,阿姑叫我先睡,关门闭户,全靠阿姑。大家都说我尽孝,阿姑也待我极厚,我自问已经得所了。不料这日起身较早,轻轻推开阿姑房门,瞥见床下摆着一双男履,这时心惊肉颤,只得缓步退出。那阿姑早已觉着,悄悄地自缢死了。我不得已喊报邻里,乡保说是我逼死的。难为王家妈妈告诉我,才知阿姑有个表弟,是车行里掌柜,天天暮入朝出,只瞒着的是我,叫我当堂供出,可以免罪。我想阿姑死了,还要出他的丑,将来连丈夫不好做人,不如我一死为愈。那日相验过了,我便一口承认。前任官倒并不追问,新来的这县官,前天提我出去,软哄硬吓,要我改供,我却不易一字。刑房先生同禁子哥哥,叫我千万不要翻异,免得零碎吃苦。我是死定了,这事只有你知我知 。”钱树子道 :“你也呆了,你有丈夫,有家产,舍得一死,死了还负这罪名。我看趁着不曾定谳,不如说明的好 。”冯氏叹息一回,彼此睡了。   哪知马知县在窗外,听得明明白白,从监里回到内衙,约莫三更时分,传呼三班六房,在花厅设座,梁上点了四盏绿映映的琉璃灯,一股隐森的鬼气。马知县密叫老媪装了冯氏阿姑,披头散发,跪在阶下。从监里提出冯氏,正到厅门外面,那老媪抱住冯氏道 :“苦了儿也。我如今已在台前供明,你明日可 以出监。此后子孙昌盛,福寿绵长。我自作自受,叫你丈夫每年在坟上浇一杯酒,焚一陌钱罢了 。”两旁差役一声吆喝,冯氏踉踉跄跄抬头一看,并不是知县,堂上黑魆魆坐着一个官员道 :“你姑已供明了,你且听着 。”值堂吏高声念那供状道:妇人冯王氏,枣强县人。丈夫冯奎子,向做车行生理。妇人三十四岁时,奎子身故,儿子金官,只有十五岁,将车行托奎子表弟李水生代管。金官也在行里。水生常到妇人家中,因之调戏成奸。后来金官到米豆行里学业,水生是住在家里的。   前年金官娶妻,妇人向水生道 :“我也老了,儿子也大了,媳妇也来了,这事可丢手了 。”水生不肯,却不常来。今岁金官到南省去贩豆,水生又天天来宿。那天早上被媳妇撞见,妇人却臊得很,所以缢死了。媳妇是孝顺的,并不是他逼死。所供是实。 下面听了供状,连连叩首,说 :“阿姑要保全媳妇的命,媳妇只得直供了 。”才把监里的话,向堂上述,了一遍,仍将冯氏带去。原来马知县早经访得奸夫姓名,只是冯氏不说,不足为凭。现在亲耳听得冯氏的话,才弄这个狡狯。   次早签提李水生、王家妈妈候审。马知县升坐大堂,任人观看。冯氏知道复讯,跪在一旁。马知县亲自扶起,说 :“这是孝妇,应该鼓吹送回 。”冯氏方欲有言,马知县道 :“你不见今日的问官,便是昨夜的阎罗么?”将两状宣读一过,堂上堂下,无不拊掌称快。提了王家妈妈,问过几句。便问李水生道 :“你知罪么?”水生供道 :“通奸是实,未曾谋死 。”马知县道 :“你虽不杀伯仁,伯仁由你而死。况且诱奸寡妇,律有明条,应该从重拟徒 。”李水生早被枷带锁,进监去了。马 知县用着全副仪仗,送冯孝妇回家,还奖他一块匾额。枣强全县的绅民,都称颂马知县神胆得很。马知县提出钱树子,赏他五十两银子,叫他回籍。钱树子始终莫名其妙。马知县因此得了总督的明保,照例在任候升。不多几时,调补张家口同知。   张家口本是内外要隘,这同知体制,较他处更为阔绰。只是民风强悍,沿途多设镖行。那镖师是保护行旅,算邓姓最为久远。他家始祖名叫鸣谦,别号渔汤老人,最善剑术。孙子名魁的,继续世业。现在是魁女剑娥了,剑娥年只十四,名闻关内外。慢慢的迁到奉天西关,连俄人都不敢侵犯他。正是:绝塞双钩夸手段,平沙一骑话髫年。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一回交俄将阴助亡国人 控英妇姑录离婚史上回说到邓剑娥迁居奉天,连俄人都怕他武艺,这时剑娥已有二十余岁,正值联军北犯,俄人也派兵进来,打从奉天经过。剑娥早奉母远避,他母亲衰年惊悸,弃养中途。剑娥草草安排,便想寻块可葬的地方,收拾骸骨。不料俄兵猝至,为首的一员俄将,看得剑娥浑身缟素,映着脸霞眉黛,益发精神。   那俄将止住俄兵,叫他不要擅动,直前向剑娥搂抱道 :“为你一美人,保全一方性命,你须得从我 。”剑娥微笑不动,顾俄将道 :“你能扶我起立,自当从汝 !”俄将欺他懦弱,以为不须一手的力量,谁知蚍蜉撼树,坐着同铁柱一般,俄将正在吃惊,剑娥早振衣起来,俄将已颠出十步以外,怒叱道 :“小女子何得无礼?*俄兵争先围困,剑娥亭亭玉立,略不避让,只见近前的纷纷仆地。俄将知系劲敌,身边拔出手枪,欲图狙击。   却被剑娥心灵手敏,抢夺过来。俄将此时手无寸铁,又被剑娥紧紧挟住,两指按着手枪机关,只须重按一下,便要饮弹。俄兵看又不忍,救又不能,只得驰报大队。大队四面散布,要将剑娥擒获。剑娥遽把俄将揿倒,腾起纤趾,践其脊背。俄将再 三乞恕,剑娥却右枪左剑,顾盼自雄,俄将对着大队道 :“诸君慎毋急进,否则余先丧矣。还是媾和为是 !”大队相持不下,只见俄将的夫人骑着匹马,风驰雷击而来,见了剑娥,替丈夫谢罪,为丈夫告赦。剑娥令他立誓,才肯饶他一死。俄将抱头鼠窜去了,众兵也无不胆落。倒是俄将的夫人,看得剑娥英雄肝胆,儿女心肠,便邀他酒楼小叙。剑娥收藏武器,坦然不疑,同到西餐馆特开夜宴,还招呼贵宾陪侍。剑娥周旋温婉,应对从容,一点没有女子羞涩态度。大众啧啧称羡,还用马车送回。   从此剑娥的声名传遍俄营,那俄将夫人又带了些夫人、姑娘,嬲着剑娥学剑。有一首《舞剑行》为证道:光如散电质如雪,霜锷水凝刃露洁。果然奇气出丰城,白战纷纷付寸铁。道言北斗耀寒星,百炼千锤化血腥。尘橐高悬依日月,神芒齐淬转雷霆。守为处女出脱兔,一啸空庭且翔步。   转瞬惊飞鹰隼尘,雄心欲夺骅骝路。锦衣花帽自蹁跹,缟袂玄裳亦是仙。未必潜擎临黑地,最宜露拔问青天。此中有人呼欲出,谁是兰心谁蕙质?髓敲鸾凤自腾骧,膏挹魆鷉徒咤叱。吁嗟乎龙吟虎啸满长空,荡入青霄一道虹。尊酒未寒人未散,当筵一瞥落飞鸿。   剑娥收了这些女弟子,渐渐学成俄语,改作俄装,终日出入俄营,兵将不敢觑他一眼。他同俄妇俄女无不狎熟,才知道俄人里面,有什么被兰人、芬兰人、犹太人,都是亡国余生,颇想乘机恢复。剑娥加意笼络,却肯助他一臂。内中有个波兰女士,同剑娥尤为亲呢,剑娥也倾心相授。据称有一儿子,年甫逾冠,现充俄营队长。剑娥常去探望女士,果然同这队长遇见。那队长极为惊异,经女士说明剑娥华籍,队长始加礼剑娥。 从此彼往此来,过从极密,有时哝哝商议,甚至泪下如縻。剑娥慷慨激昂,每用俄语问答。   偏是队长三日不至,剑娥正在惦念,雪下舞了一回剑,觉得寒气侵满衣袖,煨着一炉榾柮,开瓶酒来豪饮。只听得叩门声急,拔关出去,阶下走进个披大氅的雪人,仔细一看,却是波兰女士。剑娥问他,冒雪见访,必有要事。女土大哭道 :“吾死矣!吾于本虚无觉人,现已事发被获,审讯定罪,闻三日内即需枪决。我既痛我身无嗣,我又痛我国无人。这事若告诉别个,大众都怕波及,只有你肯扶危救难,况且同我至契。究竟有法可想么?”剑娥道 :“夫人无忧,我当竭力。此地不可久留,请夫人于黎明时在某处相待 。”剑娥佩枪掣剑,反手阖门,一路映着雪光,与女士分道疾走。这日俄营捕得党中要犯,传令戒严,并派兵三十人荷枪实弹,围守囚室。无如天气僵冻,自朝至暮,不曾休憩,彼此互相怨诅。看看时已夜半,雪花乱扑,还不见有人瓜代。俄兵既冷且倦,只得拥背取暖。忽然一阵香气,攒入鼻观,非兰非麝,不知何物?俄兵打了一个噤,已是沉沉睡去,不能展动,隐隐约约有一白衣人过来,只是口呆目瞪,任其所为。捱到晨光熹微,俄兵如睡方醒,囚室里的要犯,早已鸿飞冥冥,不知所之了。俄兵错愕得很,外面履声橐橐,走进三十个俄兵来,满身雪痕泥迹,狼藉不堪。说道奉令调班,中途闻得香气,在雪里睡了一夜。这面守囚的俄兵,也将夜间的所遇说了一遍。六十人去见俄将统领。统领疑及剑娥,派人探他居室,已经凤去台空,连那波兰女士一干人,尽皆踪迹杳然,飘飘乎登仙羽化了。统领急电西伯利全道大索,仍是蛛丝马迹,无可追寻,也只能敷衍过去。倒是那俄将夫人,着实叹息一回,说 :“党人中有了剑娥,俄国愈加危险了 。”   原来剑娥约定了波兰女士,乘这半夜工夫,将两处俄兵, 一齐闷住,然后救了队长,会合波兰女士,一迳避往美国。队长同剑娥,有情人成了眷属,预备到中国蜜月旅行。   这时,美国已有了中国的学生,官费自费,都归公使馆保护。各学生毕业回国,廷试授职,便算是识时务的人材。大约日本较多,英法次之。日本是道近费省,语言文字又比他国便利,什么速成科,简易科,多则年半,少则一年,一样给文凭,称学士,所以趋之若鹜。英文是便于商界,法文是便于公牍,各省停了科举,只有这条出路,自然乘风破浪地去了。但是,这班学生大都年轻貌俊,往往同彼邦女子,发生恋爱。便是严重取缔,这种秘密的勾当,究竟官厅防范所不及。只苦于彼邦女子,容易受留学生的欺骗,无论始乱终弃,声名弄得稀糟;即使海誓山盟,相携回国,也有富贵易妻的行动。逼得这方面万不得已,只好束装归去,反说他有意离婚。   英国有个留学生李方,同英女拍尔利结缡已久。起初是感情极好,互相慕悦,在甘别立地方,联成姻眷。到得遄返以后,还向英使署请求移转国籍,归隶广东。不知这样爱弛情迁,使英女无可驻足,趁着英女归宁的时候,竟用大理寺推事名义,遣报赴顺天府府尹衙门,提出“离婚”二字。这不是胡闹吗? 111222333  那李方的原呈道:具呈大理院推事李方,遣报家人李兴,为呈请咨行事:窃职系广东长乐县人,自幼留学英国,于光绪二十五年,在甘别立与英国人拍尔利结婚。三十一年毕业回国,遂将拍尔利带回。   现因拍尔利不守妇道,复于三十四年一人回英国,至今不归,并来信言伊不返,实系彼此情愿离异。为此理合取具同乡京官印结,并拍尔利亲笔来信,一并呈请尹堂大人查核。照例咨行外务部,转咨英公使馆办理。伏乞准予施行,实为德便。 府尹接到这项呈文,是破题儿第一遭,从来不曾办过。便向幕府商议,还是准与不准,咨与不咨?有的说 :“这种片面的话,只靠着一封邮信,并且信内只言不返,不言愿离,我们何苦为了他去惹起交涉?应该不准 。”有的说 :“这李推事,自己娶外妇,离外妇,与官厅什么相干?从前并不在顺天府注册,如今倒要顺天府出咨,照此办下去,顺天府着实管不了。   应该不准 。”有的说 :“留学生出洋,不曾读书,先要结婚;既然结婚,又想离婚。外国女子自来自去,尽可听其自然,把娶外国妇人的,做个殷鉴,也是好的。应该不准 。”有的说:“他既要外务部转咨英使,尽可叫他迳呈外务部。应该不管。   ”有的说 :“他带这英女来国,在那处移转国籍,该在那处请求离婚,应该不管 。”府尹道 :“诸尹的说话都有见识。我也抵桩不准。况且这项呈文,实在混同得很,不守妇道,也须有个确据。言伊不返,如何便认离异?留学生下笔,真正异常率易 。”幕友道 :“这李方还是推事,算懂法律的。呈文格式,才能不错,不然糊里糊涂,满嘴别字,这才可笑呢 。”记得有个留学翰林,致书把何秋辇中丞,“辇”字写做“辈”字,又有一个“宄”字认做“究”字。有人谑以一联道:辇辈同车,夫夫竞作非非想。   宄究异穴,九九先从八八推。   还有个最荒谬的,讲《诗经》上有“有女怀春”,痛斥孔子不删淫词。因为广东地方,将男子生殖器叫做春,才有此语,不更是广东人笑话吗?府尹也不禁拊掌,将李方的呈文,批驳几句,不允照咨。   李方居然来见府尹,纠缠不清。府尹问他不守妇道的证 据?他说奢侈靡费,并指不出十分劣迹。问他不返是不返,离异是离异,不能并作一谈。他说 :“不返同离异一般。他不好说离异,所以说不返 。”府尹笑道 :“新法令我没有老兄熟,老兄有印结,有附件,只要我一纸空文,我亦何必阻掯?外务部咨不咨英使,我却不管了 。”李方再三称谢。   咨文到得外务部,他又东求西恳,勉强咨行英国使署。英使看是离婚重案,按照英女信上住址,电致本国,令行该管官厅,传该妇拍尔利讯问,李方呈请离婚,是否同意。并将李方原呈,译与观看。柏尔利大不谓然,缕述李方如何薄幸,如何贰心,并不赞成离婚这事。并声明信中“不返”二字,系指李方不与和好之前而言,不得作为离异证据。若果李方悔悟,他仍须到中国同居。   外务部接准来咨,仍复顺天府署查照。府尹送达李方。李方还哓哓置辩。其实李方别有所眷,因碍着英女,未能如愿。   难得英女回国,他便仗着官势,先发制人。谁知有了这道裂痕,英女哪里肯歇?结婚的时候,甘别立官厅注册的。回籍的时候,广东官厅注册的。一面在中国官厅控诉,一面在英国官厅控诉,拍尔利还要质问不守妇道的确证,因此便成了交涉。李方不能到英国听审,翻来覆去,事情越弄越僵,大理院当然将李方解职。李方无法可使,只能托人向拍尔利婉商,津贴大宗养赡费,返与不返,听其自由,将离婚话头,停顿不谈。两面就此销案。   拍尔利固然安静了,李方即丢了官,又破了财,京里的同乡,还传颂他这段离婚史,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京里哪能够站得住?急急乘轮船赶到上海。   那上海广东帮的绅商,正在开会馆,发传单,上禀帖,驱逐淫伶李春来。李方自然附上名字,不到几时,李春来果然会审,公廨提去。那到廨控诉春来的,先后却有数起。会审官逐 案讯鞫,勘得春来实属数罪并发,判令拘押西牢。广东的绅商推倒春来,算是出一口恶气。那春来到了西牢以后,逐日总有个中年妇人,浓妆艳裹,前往探望。牢里的上上下下,众口一词,叫他做黄太太。黄太太见了春来,说道 :“侬诚命薄,致苦了我黄天霸 。”春来也同声一叹。这黄太太究竟是谁呢?广东绅商,为什么这样起劲呢?正是:惩凶先许随鹰逐,求牡依然学雉鸣。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二回缟袂痛黄嫠梨园一部 红妆谈谢妓华屋双栖上回说到淫伶李春来收禁,黄太太逐日往视。这黄太太是粤人黄京卿开甲的遗妾,起初在上海公羊里挂着朱桂珍牌子应客。论他家世,系苏州山塘上的人,父亲曾做屠户,殁后母醮棕匠,桂珍当然随往。他虽是贫家妆束,却跟着母??在大观、庆乐两剧场里游玩,绰号叫做小棕棚。渐渐年纪长成,这些浪蝶游蜂,都来趋附,他亦打情骂俏,一点没有避忌。邻居有个毛娘囡,看得他姿首不恶,还带些妖容媚态,小妮子大可造就,便同他母亲商议,到上海来学习弹唱。青楼里的修饰,固然能够化媸为妍,炫丑为美,只是他肤圆六寸,哪里好削足就屦?   他却别开生面,做了一副洋装,革履长裙,纤腰一握,每日总在味莼园走遭。这时黄京卿正保得道员,跟了亲贵重臣,出洋翻译,期满归国,洊擢京卿,暂在上海小住。京卿原是爱色的人,从前在某关道幕府中,还同他如君有了暖昧。此时金多官贵,又在这锦城香国,自然要物色名姝。哪知杨柳楼台,枇杷门巷,总不过庸脂俗粉,拣不出殊众人材,因之游兴阑珊,也到味莼园来留点鸿爪。正从草地上兜入廊角,忽然见一枝杨柳, 婀娜而来。京卿定睛看时,发不黄卷,目不蓝深,料定是中国人改扮,但这行一步可人怜的态度,便在外国跳舞场里,也没有这样流利。桂珍知是有人向他凝视,他格外飞个眼电,连京卿魂灵儿,被他摄去。彼此三言两语,京卿坐了他的雕轮飞骑,同返香巢。他母亲看杜珍遇着阔绰老官,不问缠头,留京卿流连三日。桂珍倾心笼络,真是跬步不离。京卿已堕入漩涡,只要他列入金钗,决不靳明珠十斛。他母亲听了毛娘囡的话,算以六千元脱籍。桂珍既嫁了京卿,上海并没有正室,一班婢仆尊声太太。桂珍果然改了素行,只购几部小说消遣,看到《施公案》里的黄天霸,喜他的雄武,惜他的卤莽。至于《金瓶梅》里的西门庆,《觉后禅》里的未央生,不免将信将疑,无从质证。京卿爱桂珍是爱极了,桂珍对着姊妹行,总说京卿文弱过甚,所适非偶。偏是京卿又派了圣路易赛会副监督,将桂珍带赴日本侨寓,自己却乘轮赴会。看得各国都有建筑物,也奏请特营中国宫室,费银至四五十万。弄得非殿非宇,非衙非庙,并自己亦莫能名状。这些陈列的赛品,烟具也有,刑具也有,不是描摹中国的陋俗,便是指斥中国的迷信。京卿毫不在意,只干没了赛会的巨款,运到日本,同桂珍作个海外寓公。廷旨催他复命回京,他总说病体未痊,尚须调养。不多几时,京卿已一瞑不视,桂珍在银行里提出巨款,缟袂扶枢,从日本重回上海。 家中苦无聊赖,依旧要发剧瘾。在剧园旦遇着这李春来,扮了一出《黄天霸》,比见《施公案》上所说的,刚健相同,妩媚各异,应该要心坎上温存,眼皮上供养。春来是阅历情场的角色,望见桂珍徐娘未老,如此依依,便也别赁阳台,互通款曲。桂珍初次相呢,便觉西门庆、未央生,世间实有其人。   从此暮雨朝云,坐无春来不乐。春来志得意满,居然鹊巢鸠占, 不复顾忌。桂珍尽量挥霍,两人俨如伉俪。每逢春来演剧,桂珍必联镳并辔,姗姗同来,一到下场,已是杳无形影。   剧园侍役,对着黄太太坐位,从不敢使人越俎。不料遇一粤妇,携儿挈女,预为盘踞。侍役再三相恳,说是黄太太包定,请让一步。那粤妇戟指痛詈道 :“什么黄太太、白太太,他爱看李春来,我也爱看李春来。这剧园是公共场所,谁先来谁都坐得。除非他同李春来自开剧园,那才好限制人不坐呢 。”桂珍来时,看见有人占着,已不舒服,再听他这些不尴不尬的话,自然恼羞成怒,忙招呼春来临时请假,双双回到家中,定要自建剧园,一泄愦气。春来正中下怀,先向某园告退。于是购基址,打图样,同某园望衡对宇,比他分外装饰得华丽,置备的周到,足以弁冕上海。春来用个“春”字,桂珍用个“桂”字,名为“春桂茶园”。春来自唱武生,老生是汪笑侬,旦脚是周凤林。春来既做老板,桂珍便是老板娘娘。择吉开锣,果然天天满坐。桂珍同春来招摇过市,把睽睽万目,都指为京卿的报应。有人还撰一联道:珍而藏之,休教看碧成朱,月府有人思伐桂。   来何暮也,总算投桃报李,风诗何处许怀春。   上海是粤人聚会所在,桂珍这事,虽与广东全体没甚相干,究竟黄京卿有这官阶,有这资产,弄得这样不可收拾,并且为粤人留这污点,难怪要群起而攻。便这位某园争坐的太太,他丈夫也从道员做过参赞,名叫伍崇煦,说起桂珍气焰,真是不可逼视。粤人的团体是极巩固的,办事是极决断的,饶不过朱桂珍。才函禀李春来经过的事实,京卿几个旧友,更是义形于色,说 :“此番不能使淫伶漏网 。”桂珍听得消息不妙,早经 挖通手脚,避重就轻。适值丁灵芝违判来申,与春来有点关系,便将春来连带拘案,定他风流罪案,只有一部梨园,到此星散了。春来每次候质,都是轻衫团扇,神色自若。桂珍运动到不上刑具,不吃囚粮,一切开支,约逾数万。大众都议论黄京卿悖入悖出。刚刚过得几个月,春来从容释放,同桂珍摒挡北上,自然落剧园唱戏。桂珍好在尚有余蓄,尽可过活。上海这班粤人,只要春来、桂珍离了眼前,凭他姓黄也好,姓李也好,倒也不复穷究。   桂珍到得北京,知道八大胡同全是住着南妓,叫做清音小班,内中有几个手帕交还,可互相来往。那南妓里最负盛名的是谢红宝,又叫谢姗姗,更叫洪宝宝,绝艳惊才,名满遐迩。   天潢贵胄,无不折节下交。红宝却对着殷勤得很。庆王的世子捕二爷,已长到十八九岁,书房是不进了,巴结他的门客,带他到胡同里逛逛。看着南妓的身材态度,比北妓俊得许多,什么窗幔、门帘,枕囊、被套,都来得庄严灿烂,不染纤尘。况且北妓满口腥膻,满身膨胀,一点没有风趣。捕二爷本有个北妓旧识,叫做小排三,如今遇到南妓,早已弃之不顾。还记得桐城方尔止嘲北妓一绝道:清晨旅舍降婵娟,便脱红裙上炕眠。   傍晚起来无个事,一回小曲一筒烟。   捕二爷在胡同里逛久了,才认得这谢红宝。红宝虽是南妓,却能迎合北人的心理。北人赏识南妓的娴雅,却憎嫌南妓的矜贵。北人强丰是急色儿,旗门子里的,尤其见面后便想落交。   偏是南妓灌了迷汤,又斫斧头,斫了斧头,又灌迷汤,弄得客人惝恍迷离,依然可望不可及。其实南妓不但喜狎伶人,连软 棚十里的,居然邀他入幕,只有对待客人,守着这看得吃不得的秘诀,千方推脱,百计腾挪。只红宝独反其所为,但能够和酒连场,自有相当的酬报。摴二爷在邸里,纵然尝得一脔,都是直挺挺的旗婆子,早经习见生厌,便溜进窑子,抱着窑姐儿,也不过春风一度,各自东西。到得胡同里来玩,南妓总是印板文章,不肯通融一点。得了这红宝格外优待,觉得香温玉软,无限缠绵,红宝注意的是捕二爷,对待门客一班人,无不使他满意。捕二爷称赞红宝,门客亦竞相附和。从此捕二爷为红宝所绾,行动坐卧,均在红宝妆阁。门客笑谓捕道 :“二爷属意红宝,何不携了归邸?红宝固得所寄托,二爷亦免得往还。若在班子里,终究有点不便 。”捕二爷道 :“你话何尝不是?只我才娶亲,便要纳妾,恐怕老爷子不允。邸里辈分多,礼节繁,红姑娘防弄不了。我所以不敢说这话 。”门客道 :“这又何难?   先在外面租个宅子,把红姑娘住着,慢慢再禀明老爷子,从前振大爷的翠姑娘,不是这样办吗?”捕二爷道 :“也好。不知道红姑娘愿不愿?红姑娘的母亲,要多少银子呢?”门客道:“红姑娘千肯万肯,银子呢,房屋呢,家具呢,二爷总不要管,只要老爷子上好言一声 。”捕二爷道 :“这事你们去干,总要秘密点,不要同老大一般,惹着疯狗乱吠乱咬,连老爷子都担不是 。”门客答应着是。   红宝除了牌子,进了新居,连他母亲一齐跟过来。班子里娘姨大姐,也来伺候二爷、二奶奶。捕二爷在邸里,本来没有事。庆王忙着卖官鬻爵,收门生,结亲家,振大爷另有狐群狗党,同那班亲贵交结,没工夫来管二爷。二奶年纪轻,面皮嫩,二爷不归号,也是有冤没处诉。所以这二人双栖华屋,并无外人干预。只有胡同里一班狎客,许久不见红宝,问起姊妹行,才知嫁了捕二爷。这个风声传播出去,某酒楼又发现题壁诗道: 红巾旧事说洪杨,惨戮中原亦可伤。一样误人家国事,血腥新化口脂香。   娇痴儿女豪华客,佳话千秋大可传。吹皱一池春水绿,误人多少好因缘。   壁上添了这两诗,大众都说难兄难弟,聚在一门。有人还将“儿自弄璋爷弄瓦”七个字,对了“兄曾偎翠弟偎红”七个字。咳,文章天成,妙手偶得,这十四个字,真可采入庆王的家乘,补入庆王的实录呢。前时载振的事,还有赵御史直言弹劾,虽则没什么效果,毕竟使老奸胆落,乳臭心惊。现在风宪衙门,仗马寒蝉,使庆王益无忌惮。便这一副联语,两首绝诗,他只当游戏文章,并不十分在意。   载振又靠着庆王的力,出使一回英国,往贺英皇加冕。英国竟将载振排在三十六位,同埃及、印度使臣,参错先后。清廷还怪英使刘玉麟,公文中不将贵族叙明,至蹈此辱。实则载振的历史,英国岂有不知?第一是为着载振曾纳翠喜,人格丧失,加冕巨典,谬以振往,是为亵渎;第二是为着载振是清室疏族,不以载洵、载涛往,无端使振,是为轻忽;第三是为载振仅有世爵,不占政治上重要位置,清不重英,英亦不重清,是为疏逖。载振走了一趟,便哄这种笑话,清廷还加俸加衔,带挈载捕也升一级。老庆记招牌愈老,生涯愈盛,两位世子着实能够张罗。诸皇族跟着老庆起来,什么善耆、载泽、溥伦、溥頲,你也大臣,我也尚书,说是不分满汉,却为安顿亲贵,裁缺的汉人,反去署副都统了。   光绪尚在瀛台,说是圣躬不豫。老佛爷回銮以后,每以宫殿残破,器物缺失,不无怏怏。况且年将七秩,皇嗣全虚。上次拥立大阿哥,又酿成这样巨祸。变法呢,立宪呢,只不过顺 应潮流,也并非老佛爷的本意。几个患难臣子,荣禄是殁了,王文韶是归去了,眼前剩得一后、一妃,尤为无趣。每日听朝出去,革命党人的消息,日逼日近,东也闹变兵,西也掷炸弹,刷新的政策,只有一样禁绝鸦片。既然通谕全国,照会各国,老佛爷连进用的福寿膏,亦都屏绝。曾有一诗记事道:益寿佳名锡紫霞,香膏制就米囊花。   一般遗恨湘妃竹,应向重泉诉翠华。   老佛爷因此益形岑寂,几个宫眷以外,这缪供奉依然存在。   陪着老佛爷谈谈旧话。老佛爷却叫画什么《翠华西幸图》,共分八帧,以作子孙遗念。不知缪供奉怎样画法?正是:马足车尘伤往事,鸿痕雪印记前因。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三回试霜毫远延缪供奉 掠云鬓小坐李姑娘上回说到缪供奉禀承老佛爷,要画这《翠华西幸图》,分别拟了八帧稿子,恭候鉴定。老佛爷看了一遍,不禁黯然,便传旨照画罢。   这缪供奉号叫素筠,本系云南人氏,曾经随夫在蜀,只有一个侄儿,中过举人。供奉因丈夫旅榇淹滞未返,只得靠着书画自给。适值老佛爷征求书画妇人入宫供奉,通谕各省督、抚、将军保荐。浙江将军保了个已故漳州府知府富乐贺妻王韶,四川总督便保了缪素筠。王韶虽系旗籍,本属汉人,画意诗才,一时传颂。那素筠于花鸟以外,兼工小楷,尤善抚琴。两处咨送入都,见了老佛爷,奏对称旨,深为叹赏,准他们给事左右,概免跪拜,只行一个旗礼,每月给俸二百两。所有颁赐臣僚画件,概令代笔。王韶的儿子,却是分部员外,素筠也把侄儿捐了中书,在京供职。庚子联军北犯,两宫西狩,王韶避乱南下,素筠却带了侄妇,随銮住在行在。西幸的时候,流离颠沛,不但亲眼看见,并且亲身尝着。所以这番拟的稿子,真是马瘏仆痡。经这水复山重,大有不堪回首的光景。那里这八帧呢? 第一帧《淀园晨发》:驴车三辆,后随宫、监三五,夹车行。树林城堞,隐约露旗帜。沿途男女难民,坐卧不一。   第二帧《贯市宵惊》:黄墙大寺,外现树林,微露星月。   树旁杂置驴车,村民十余,捧食器入寺。   第三帧《雄关迎辇》:关城一角,半露堞楼,三驼轿络绎由上而下。道旁一翎顶官员跪伏,且停一舆。   第四帧《下邑停骖》:官衙门启,斜矗楣额,露“怀来县”三字。门外停舆一、驼轿三、翎顶官七八、腰刀帕首兵士十余,夹舆立。   第五帧《忻州移跸》:中设跸路,銮驾略备,兵士数十,擎枪左右鹄立,一翎顶官员,据鞍若有所待,后一旗半展,露“鹿”字。   第六帧《幢关渡河》:河水中置锦舟三五。两岸皆半绿秋柳,柳下杂置舆盖仪仗。舟上立夫役,持篙待发。   第七帧《崇楼礼牌》:青山一抹,耸楼一座。车马蜿蜒,绕山径如蚁上,下大上小。山下作秋暮景。   第八帧《行殿侍膳》:黄墙四匝,中关朱门,翎顶官员从内次第出。役夫舁食器,从侧门入,门旁有行装官员二肃立。   缪供奉定了粉本,渐渐渲染丹青,密缕细针,一笔不苟。   画成献与老佛爷,适值皇后瑾妃在侧,老佛爷道 :“缪先生八帧画,不露出我等面目,才算神妙。不然,怕不是一群难民吗?   我是老了,这便好算得纪念。缪先生每帧后面,都要题篇记,你叫侄儿做罢。你仍写了精楷。表好以后,我传皇后,皇后再传媳妇儿,不要吃苦不记苦呢 。”缪供奉自然遵旨,闲着替老佛爷画几幅画儿。老佛爷同他有说有笑,宫眷们更加喜欢他和气,他在宫里略无拘束,人人认得他缪先生。 这年老佛爷筹办七旬万寿,外面极情装点,连这些公使夫人,都约定到海宴堂恭祝。老佛爷对着缪供奉道 :“满洲妇人的大妆,你想见过了。只你汉妇的大妆,连我都未一见,朝珠补服,算不来是大妆 。”缪供奉道 :“汉妇大妆,不过凤冠霞帔 。”老佛爷道 :“他们来贺寿这天,你可穿了进来 。”缪供奉也是一句空话,竟弄到自己身上,倒也无可辞谢。只得顶着凤冠,披着霞帔,束着朝裙,下面又系纤趾,脚轻头重,连站都站不稳,勉强向老佛爷行礼。老佛爷笑不可仰,叫他立在廊下,跟着宫眷接客。起初几个福晋、格格,大半厮熟的,不过说 :“缪太太如何这样?”有的说 :“汉人应该如此 。”有的说 :“老佛爷同他玩笑 。”只有西国妇女,捏捏他的凤冠,翻翻他的朝裙,只恨不曾带得摄影机,将他留个模样。缪供奉一日忙下来,真是目昏头胀,偏有些羡慕他的,说道 :“天恩高厚,圣眷优崇 。”这不是事非经过不知难吗?老佛爷朝贺地方,大都改了装饰,用着什么电灯、电扇及留声机,只是演剧以外,又添出杂剧、秧歌。记得有人分咏道:薄雾笼烟月未升,颐和殿角隐层层。内官走马开金钥,万盏齐明电气灯。   丰润杭州便面娇,内宫舒卷嫩凉招。殿头电气虽清暑,适手终输五叶雕。   笙歌初罢昼帘沉,百戏纷陈斗蕙心。新制留声机匣妙,花前不按八音琴。   西狩归来奏管弦,笙歌不减太平年。梨园供奉均三品,但恨无过小叫天。   杂剧纷陈总滥觞,十翻鼓急似奔泷。秧歌独博慈颜喜,迭就新声字字双。 万寿演剧这盛典,妇女入座听戏,照例只有王公福晋、夫人、格格等,不知怎样夹入个汉妆女子。左顾右盼,颇为骄倨。   大众叫他李大姑娘,说是总管李莲英的妹子。论这李莲英在内当差,为时已经长久,有人说他曾为皮匠,有人说他私贩硝磺,所以叫做皮硝李。总之河间府例出太监,太监有什么好人?莲英机警善辩,老佛爷非常宠爱。先在梳头房伺候,莲英将满俗叉子髻,翻成新样,平分两把,后垂燕尾,较昔增高寸许。老佛爷赏识得很,满妇便争相摹仿。后来莲英升做总管,老佛爷的风鬟云鬓便委托妹子进宫梳掠。李妹的来意,名虽为着梳头,却想乘闲得幸光绪,学那李延年的故事。哪知光绪比不得咸丰、同治,溺情声色,对着李妹异常疏淡。李妹见不是路,只好掉转来巴结老佛爷。老佛爷因兄及妹,有时还叫他在旁侍膳。旧例后妃都不赏坐,却叫李妹小杌侧坐,说 :“你等是满妆,不坐无妨。他是汉妆纤足,不耐久站 。”因之宫人都称他李大姑娘。大姑娘除却老佛爷外,连皇后、瑾妃,都不在眼。宫眷是人人侧目,只是奈何他不得。   老佛爷的妹子醇王福晋,系光绪的生母,有时入宫来探望阿姊,遵着国礼,只能站了回话。大姑娘反有座位,因之连朝贺大典,无不托疾。此番闻得有大姑娘在座,他也不屑同列,只说病还未愈。经不得老佛爷派内监再三催促,总算勉强上辇。   行礼以后,望着大姑娘浓妆艳抹,同福晋、夫人、格格,混在一起,依然叩头避席。遄回醇邸,向醇王备述一切,并道 :“我朝祖制,禁止汉妆妇女入宫。近来有这书画供奉缪素筠,已经破格,然却能循分供职,年纪也老了。现在弄出这李大姑娘,不妃不主,算是什么东西?大众不听见谏阻一声,究是何故?   莲英虽叫总管,一样是个奴才,他妹子仗着老佛爷,瞧人不起,将来不知纵容到何等地步呢 。”醇王道 :“这等事你也不必介 意。只要皇帝不为所愚,三五年后,总要遣嫁。无品级妇人,如何好准入宫?比不得大姑娘时候了 。”福晋只权且忍耐。   大姑娘在宫里,陪着老佛爷做两件事,一桩是掷骰,一桩是唱曲。从前乾隆时代,曾取《列仙传》人物,绘为《群仙庆寿图》,用六骰比较胜负。老佛爷晚年重加修订,称为《八仙过海》。后妃宫眷,围坐取乐,大姑娘无不入局,老佛爷以胜为喜,大众自然趋奉他。只是后妃宫眷,各有各事,全仗大姑娘终日追随。到得老佛爷兴倦,大姑娘还能曼声度曲,取悦慈意。这却都是南方小曲,无非佳人才子,非常媟嫚,老佛爷殊为娱乐。这大姑娘果然一步走不开,一刻离不得。老佛爷还扮了观音的服装,叫莲英扮着善财,大姑娘扮作龙女,分列两旁,合摄大影,置诸寝殿。曾有人咏以诗道:垂帘余暇参禅寂,妙相庄严入画图。   一自善财承异宠,都将者佛当嵩呼。   大姑娘受了这样恩眷,他还放不过光绪。暗中请求老佛爷,叫他密谕光绪,纳为贵人,将来再晋封号。光绪既恶莲英的专恣,又恶大姑娘的狷薄,想起珍妃无罪堕井,益增伤感,只回奏 :“祖制不许,恐遭廷议 。”’大姑娘一计不成,再用一计,要想老佛爷寄他为女,赏个封号,可以指配王公,虽比不得荣寿的尊贵,究竟不至下侪厮养。若佛爷问过皇后。皇后也说:“大姑娘不是宗室,未便破例 。”大姑娘从此深恨光绪帝后,只在老佛爷前十分谗谮,弄得母于姑媳,时有闲言,莲英帮着妹子,不免附和。老佛爷不满光绪,凡属觐见仪节,都要亲自御殿。只是三海一带,半为庚子所毁,仪鸾殿的旧址,井花暮雨,宫树夕阳,对之更形落寞。况且新年朝贺,外宾纷至,旧 殿多嫌湫隘,便命工部在旧址筹筑。工部仰承意旨,参用西式,装成横型呈阅,偏是不惬老佛爷的意,只得重行修改。第二次才算鉴定,大兴土木,刻日告成。殿中只御座仍照旧制,其余陈设,尽从欧洲俗尚,以资便利,赐名叫“海晏堂”。这海晏堂与瀛台密迩,三海中实别开生面。海宁王国维《颐和园词》中道:国事中间几翻覆,近年最忆懔来辱。草地间关下泽车,邮亭仓猝芜萎粥。上相留都拥大牙,东南诸将翊皇家。坐令佳气腾金阙,复道都人望翠华。自古忠良能活国,于今母子仍玉食。   宗庙重闻钟鼓声,离宫不改池台色。一自官家静摄烦,含饴无异弄诸孙。但看腰脚今犹健,莫道伤心亦已陈。   这是叙明各国媾和,使臣修好。莫说峨冠博带短服劲装这些外宾,自有翻译官员,从容承值。那婷婷袅袅、花枝招展一班公使、参赞夫人,应该有个闺阁的舌人,传宣德意,又要流利,又要大方,实在颇难其选。恰好裕朗西差竣回京,他这位公使夫人,夤缘莲英两兄妹,叫他在老佛爷面前,保荐二女,老佛爷果然召见,公使夫人是按品大妆,两个女儿,却都是西妆,夫人本来是交际家,自然工于应对,女儿绡冠縠帔,双舄跫然,兼之眉画春山,眼凝秋水,瓠犀浅露,益显出态度轻盈。   老佛爷着实喜欢,说 :“我们旗人中有这两朵姊妹花,可云难得 。”问过名字,一叫德菱,一叫龙菱,说在宫中练习礼节,作为宫眷。公使夫人谢恩退出。从此德菱、龙菱,便在宫中侍奉老佛爷了。正是:喜贵鸾章书五色,新调鹦语树双声。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四回尊罍雅叙蛮语解新音 缣素分贻慈容留副本上回说到德菱、龙菱,入宫伺候老佛爷。这两个跟着他母亲,学了外国语言文字,又跟了父亲出使,实地练习交际,茶会呀,跳舞会呀,都是十分娴熟。只是他俩已经皈过基督教,又都身着西装,到了宫里,似乎有点不便。老佛爷赏他几袭旗袍,几双旗履,他只得遵旨更换,好在德菱圆姿替月,脸晕羞霞,无论西装旗装,总觉清丽芊绵,别饶丰致。龙菱年纪小一点,丰肌柔骨,举步姗姗,这对解语花,真有我见犹怜的感想。   光绪本来很聪明的,看见外交文牍,都要仗着翻译,未免有点不自在。如今德菱留在宫里,不妨叫他从容教授,或者可一知半解。德菱也乐于从事,每日以一小时为限。惟光绪发音不甚清晰,什么读短篇故事呢,默书呢,都能够井井有条。并且英文书法异常秀丽,临摹古体同装饰品用的英字,更显得整齐佳妙,德菱自叹不及。老佛爷高兴起来,也想学习,料定进步非常迅捷,谁知才授两课,便戛然中止。德菱也无从相强,只是预备宴饮使馆各夫人的礼节。地点固然在海宴堂,什么时候觐见,什么时候入座,什么时候散席,总共来的有几国,每 国有几位,均须开单排定。外务部接到使馆照会,订定日期。   老佛爷御着福寿黄袍,高鬟厚舄,用猊炉雉扇,拥护出来。升了宝座,外面领袖公使夫人,带着一群夫人姑娘,从台阶转上纳陛,深红浅碧,非麝非兰,排齐了朝上鞠躬。老佛爷慈颜有喜,领袖公使夫人展开一纸颂词,叽哩咕噜读着。老佛爷亲手接受,座旁两个旗装少女,走过来念了答词。一面说 :“敝国大皇帝问皇太后、皇帝好 。”一面说 :“予问贵国大皇帝好。   ”各夫人姑娘再两鞠躬,才传旨分别入席。老佛爷亲自周旋一过,德菱、龙菱代了主位。尊罍错杂,刀匕骈罗,脍凤炮龙,说不尽天家富贵。各夫人姑娘看这德菱、龙菱活泼周到,问他曾否出洋?他便说明是前法使裕庚的女儿,座中着实钦敬。这领袖公使夫人,还想到宫中游览一过。德菱奏明老佛爷,亲自引导。一路兽含金锁,螭绕玉阶。最后到了老佛爷寝宫,觉得异馥奇芬,刺人鼻观。望见老佛爷卧榻,却从毡上置褥,均用黄缎。褥上被单,则以云龙为绣饰。被单上积被凡六,有月白的,有枣红的,有淡红的,有青的绿的紫的。此外平列绣枕,虫鱼花鸟,备极灿烂。床上悬白色绣花绉帐,尺绘寸锦,薄衬轻镶。各夫人、姑娘如入阆苑仙宫,无不喷啧称羡。德菱又翻成英语,逐一指点。老佛爷还取出几种古玩,算是赠品。各夫人姑娘经此一番优待,知道老佛爷有意修好,还有德菱等能够通译,得暇也常来燕见。   老佛爷着实感激德菱,想把他指婚醇亲王载沣。偏是德菱再三辞谢,老佛爷只索罢休。原来德菱系皈教的人,依着教规,结婚时要向牧师宣誓,便嫁着一教外的人,也须这样办理。德菱在老佛爷面前,瞒过皈教,却不能再迁就婚事,况且,德菱是海外鲸鹏,天边鸿鹄,一到醇王府里,做了福晋,怕不是笯鸾囚凤,永失自由吗?当时曾有人作诗道: 莲花为貌玉为肤,能读旁行异国书。   长信恩深甘薄命,茂陵不聘女相如。   老佛爷为着德菱不肯允婚,私下问过龙菱。龙菱羞羞涩涩,也说不出所以然。传旨特召裕夫人进见,将指婚大意告诉一遍,还说 :“醇王的老福晋,同我姊妹。将来遣嫁,仍旧好在我宫中办事。况且醇王同皇帝是弟兄,我并不算辱没他 。”裕夫人道 :“老佛爷天高地厚的恩典,德菱怕不知感激?只是德菱十三岁时候,裕庚已把他字人。德菱女孩儿家,奏不出口,才敢违旨 。”这句话四面圆到。不道老佛爷定要问夫家何姓?新郎几岁?裕夫人敷衍一下子,老佛爷也有点乖觉,渐渐将德菱疏远了。 德菱伺候了一场,若不捞点油水,未免入宝山空手回呢。   所以钻头觅缝,想弄笔大宗外快,飘然远行。反是龙菱劝他,不要玩这种把戏,带累父亲。德菱道 :“我一不偷窃物件,二不贿赂官爵,有什么带累呢?我八千一万,还是不够,碰着机会,捞他十万八万,要一点不着痕迹的 。”龙菱笑道 :“你有这能耐吗?你想出去,我也住得怪腻了 。”德菱道 :“不远了,等着罢 。”   恰好俄国的公使夫人,又来谒见老佛爷,彼此谈起画家。   老佛爷道 :“从前有个画师艾启蒙,把乾隆佛爷绘《香山九老图》,能够鬚眉毕肖。现在贵国怕没有这画手了。摄影是极像的,觉得不如画的雅致 。”便叫德菱搬出几种观音装、渔家装来,把夫人看。夫人道 :“摄影不过留个纪念。若说御容,自然画的尊贵。我却有个女友,游历贵国,他在敝国是很有画名的。我替老佛爷叫他来,他决不至推辞。好吗?”老佛爷还在踌躇,德菱一想,生意到了,翻了汉语向老佛爷道 :“这是夫 人的雅意,老佛爷应该答应他 。”老佛爷点了点头。他又翻了英语向夫人道 :“老佛爷请你赶紧邀来,仍在海晏堂赐晏 。”   夫人欢喜得很,说 :“他在天津,我打电报去罢,三日后我带他来觐见 。”德菱又同夫人谈了几句,连画师的姓名,画像的价目,都已采听清楚。这画师名叫克姑娘,曾经到过各国,替各国帝后夫人,却画得不少。此番侨寓中国,颇想寻几个伟大人物,摹绘一过,可以增长声价。老佛爷有这画像的意思,夫人想着老佛爷是中国第一贵妇人,若能够将他的慈容,留个副本,寄到本国博物院里去,何等堂皇冠冕。便克姑娘亦显出艺术的优美,所以才肯保荐。那笔资的多寡厚薄,却也并不计较。   德菱早想于中取利,同夫人商定了二万元。夫人极为满意。   果然隔了三日,带着克姑娘来见。克姑娘年近三十,尚是处女,金黄的头发,碧绿的眼睛,绯色上衣,碧色长裙,黄色的高跟皮鞋,举止安雅,态度活泼。见了老佛爷,当然是三鞠躬。传语叫德菱慰劳一番,问他一像几时可成,一日有几时可画,画地何所,画价若干?克姑娘道 :“画像是要对坐的。老佛爷政务烦劳,没有闲暇,高年又不能久耐。我看每日只好一小时,三个月可以完工。画像的地方,一要宽大,二要敞亮,将来由我自择一所罢。画价不必说起,自应报效 。”德菱译奏老佛爷,只把画价定了十万元。老佛爷叫德菱领他进宫,去觅一间画室,约定三日后入宫试画,以九时至十时,备舆迎送。   画室里面的器具、颜料,一律替他置备。老佛爷御殿下来,便在画室里小坐。吴絙斋学士《清官词》里一首道:朱丹绣厕大秦妆,缇壑人来海晏堂。   高坐璇宫亲赐宴,写真更召克姑娘。 老佛爷坐了几日,将眉目鬓发,勾勒得有点模范,便觉有点不自在。一为克姑娘言语不通,总须德菱译过,终嫌有些隔膜。二为克姑娘画的时候,定要老佛爷敛容端坐,不许自由舒展,又嫌有点拘束。便道 :“脸蛋儿有了,衣服装束,可以叫人替代的 。”便发出许多摄影,叫克姑娘参考。仍叫德菱陪着,好描写各种姿势。画室里面,闹钟、风琴,咖啡茶、香槟酒,无一不具。德菱同克姑娘画余无事,以此为乐。有人咏以诗道:珍珠为帐褥芙蓉,歌舞初停便放慵。梦觉每疑犹作乐,八音新式闹时钟。   玉楼宴罢醉花阴,偏得君王宠爱深。抛却管弦学西乐,御前乞坐打风琴。   龙团凤饼头芳菲,底事春茶进御稀。才罢经筵纾宿食,机炉小火煮咖啡。   迩来佳酿进西欧,品第醇浓酒库收。最怕香槟气升冽,预持金钥试金头。   德菱同克姑娘盘桓了三个月,全像渲染,均已竣工。克姑娘还照着原稿,留了副本,以便寄回本国。   这画像壮严璀璨,奕奕有神,在那苍老的中间,还带几分妩媚。老佛爷颇为欣悦,赏了一席宴,发出内帑十万元,作为润笔。德菱扣出了八万,将二万交公使夫人转致,以符前议。   克姑娘已喜出望外,哪知道居间干没这样许多。老佛爷也不料德菱弄这玄虚,以为外人酬劳,应该丰厚。克姑娘将副本画好,上面题着“清国第一贵妇人慈禧皇太后肖像”十四个英文,同了德菱,谢过老佛爷。   德菱总道此事已告结束,不至再留破绽,只在龙菱前露了 点风。龙菱只佩服阿姊手段好,也料不到惹起后患。德菱将八万元交与母亲储蓄。裕夫人却着急得很,怕老佛爷闻讯追究,真是弄出弥天大祸。但已势成骑虎,只索听其自然。德菱自从得此巨金,在老佛爷面前,没有往时的倾心巴结。只为克姑娘有说有笑,确是良好伴侣,老佛爷又古板,又规矩,后妃宫眷,尤其干燥无味,始而懈怠,继而便变为懒惰。老佛爷何等机警,知道他身留心去,何苦把不羁的马,牢牢缚住。决计再召裕夫人,说 :“德菱年已长成,未便久居宫内,既经受聘,应予毕姻 。”仍令带回,并赏洋千元,算是两年翻译的俸给。龙菱着在宫眷上当差。裕夫人仰承懿旨,也猜不出什么缘由。   德菱出了清宫,认识一班使馆里的夫人、姑娘,依旧回复洋装,尽这八万元挥霍。不上一两个月,连龙菱准他告假了。   裕夫人探听大概,这八万元赚头,竟被老佛爷觉察,只为关系外交体面,不好声张,借个名将他遣去,然后再遣妹子。公使夫人亦有所闻,都说 :“德菱诈欺取财,丧失人格 。”不复同他交往。   裕夫人北京站不住,率同德菱、龙菱,再到上海。德菱还著部《清官二年记》,表演老佛爷的起居同服御,性情同言语,以及后妃的仪注、宫眷的职司,无不详晰。连克姑娘画像,一并附载在内,只瞒过了这八万元的丑史。德菱到得上海,还有什么顾忌?交游征逐,恣情跳舞,仗着绮年玉貌,连泰西的富商巨贾,都拜倒石榴裙下。裕夫人也是个中能手,欢场驰骋,是由女儿做个幌子。忽忽近二十载,大众总说德菱订婚欧美,不复遄归,讵意年来电影片中,竟呈色相,将那些开天遗事,明明白白地现身说法,你道可怜不可怜呢?裕夫人是不在久了,他的阿哥勋龄、馨龄,都算候补道,馨龄在鄂,固然闹得一塌糊涂;便是勋龄分发江苏,江苏官场里面,也认做旗门子 里的败类。有几句口诀道 :“勋龄勋龄,有气不挣。榕兴榕兴,有冤不伸 。”榕兴也是旗人,曾在江苏候补知府,死于镇江荷花池榷舍的,外面沸沸扬扬,都说榕兴的死,有点不实不尽。   无奈长官马马虎虎过去,也没人出来说话。这榕兴究竟如何死法呢?正是:回首已违同欠誓,伤心谁吊覆盆冤?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五回妻毙夫谋全仗尚书势 女装男扮也冒大人名上回说到榕兴身毙榷舍,尸首是七窍流血,舌苔紫黑。医生用银针探喉,发现绿色,这生前中毒,确无疑义了。但榕兴是堂堂太守,得了这样优差,况且兵部尚书铁良的侄女婿,势尊权重,哪一个敢来谋害他?不道榕兴这个夫人,本来仗着阿伯的体面,将榕兴十分轻视。榕兴因为闺房里面,没有什么乐趣,便在苏州纳了个妾,异常宠爱,同夫人便从此隔绝。那夫人是有心机的,料定与榕兴争执,反落了捻酸吃醋的恶名,丈夫可以讨小老婆,我也何妨物色男妾?可惜这夫人年纪已是二十九岁,偏涂得面如重枣,画得眉若卧蚕,一副破竹的喉咙,带着一撅木强的身段,叉开棕榈树两枝旗髻,踏倒绰板皮一双旗鞋,三五年来,毕竟没人赏识,他却还亘着一点思想,似乎我是尚书府里的小姐。知府家里的太太,应该拣选个年轻貌俊的作伴,才能对得住自己。所以彼此观望,弄得彼此蹉跎。   那时榕兴还没有委差,江苏候补官车载斗量,哪一个来希罕你?后来得了荷花池厘捐,在濒江北岸,派设局所,将夫人带一儿子,安插局里。另外租了小公馆,住着如夫人。榕兴素 来不进夫人的房,如此两处分开,并好不见夫人的面。每日到局里办过公事,便带着如夫人往来金、焦,浏览风景。夫人因此更不自在,局里闲着无事,带了小儿子也出来玩玩。局里有个写联票的小司事姓周的,大众叫他小无锡,他同小儿子最要好,满嘴的少爷少爷,买点糖果骗骗他,有时又到榕夫人面前周旋。小儿子只有四五岁,早上起来,便要小无锡抱。小无锡穿房入户,修饰得又着实干净。榕夫人久作涸鲋,得这升斗的水,便觉游泳自如。小无锡是黄莺栖在枯树上,明知不是佳偶,借此可以捏一点权,捞几个钱。起初不过借着抱小儿子,偶然相聚,渐渐弄得自朝至暮,自暮至朝,局里不见小无锡,连联票都没工夫写了。大众看他衣服漂亮了许多,银钱阔绰了许多,羡慕的羡慕,妒忌的妒忌,也有几个去献殷勤的。   榕夫人注意的只有小无锡,大众却暗暗地通知榕兴,叫他设法驱逐。榕兴怕不乖觉,只是碍着尚书面上,不好宣播。并且这个差使,还靠着尚书的八行,倘然得罪了夫人,不免要得罪尚书,不但厘局撤去,连这功名,也难保全。所以揉揉肚皮纳纳气,装作不闻不见。私下告诉如夫人,如夫人也絮絮劝道:“你譬如他已死了。他在阴间,你也能够管他吗?他自己犯贱,小姐太太做厌了,当了身体把人糟蹋,与你什么相干?你犯不着为他生气 !”榕兴终究难为情,进局去便疑心有人指戳,见了这情敌,愈加火冒。因之慢慢的成了痼疾,医家下些苏散的药,也是无济。每日吸着几筒鸦片烟,不免比前疏懒,不常到局。   倒是夫人为着六月廿四日,要将小儿子过继给小无锡,在局里开筵受贺,来叫榕兴去做主人。榕兴回答不出话,只觉得越弄越丑,越闹越糟,将来如何收拾?夫人看得不是路,姗姗的去了。 廿四这日,局里自然热闹很得,榕兴病势已经沉重。夫人急忙赶来,竭力慰伺,称药量水,殷勤得很。如夫人看他顿改常态,倒也加意防着。他趁着薄暮时候,捧着一碗粥,递与榕兴。榕兴免不过意思,喝了几口睡下。他说 :“天晚要回,明早再来 。”谁知挨到黄昏,榕兴便大呼腹痛,如夫人按摩揉擦,一面去接医生。医生尚未到来,早已呜呼哀哉。医生认定中毒,如夫人也知道他预弄玄虚,差人前去报知。他却手弄风琴,毫无悲戚,不得已带着儿子进门,只扭着如夫人质问丈夫如何死法。如夫人据实告诉,他咬定是如夫人谋害,定要报县检验,替丈夫伸冤。如夫人有口难辩,只是抚尸痛哭,叫他显出灵验来。邻里看这情形,也说非经官判断不可。仆媪更不敢多嘴。   从上午闹到傍晚,还不解决。局里的会计张先生,匆匆奔到,说 :“怎么大人还不殓呢?”榕夫人说要报官,张先生道 :“不要诬蔑二太太了。现有小无锡供状为证,太太且看来 。”榕夫人非常一吓,展开供状看道:具供状周凤魁,绰号小无锡,在榕大人厘局里充当司事。   因司小少爷同我略好,常到上房去探望。榕大人不在局里住,太太便留我在上房里,我不合同太太发生暧昧。太太将小少爷过继给我,要跟我做人家,给我捐知府。又叫我买药给他,毒死榕大人,埋栽在二太太身上,可以一网打尽,没人追究。我又不合依他办理。今被你们朋友痛打,我也知悔了。所具供状是实。 榕夫人看完了,想要撕毁。如夫人早伸手夺得,问着张先生道 :“你们怎样知道小无锡呢?”张先生道 :“小无锡得着榕大人消息,便想逃至南岸。我看他举动诡异,带了几个局员 局差,追蹑前去,擒住了饱以老拳,叫他亲笔写这供状,现在还是报官呢,还是入殓呢?”如夫人定要把榕兴伸冤。大众做好做歹,说 :“律例上要本夫才可告发奸夫,谋杀也没证据,还是安排棺椁衣衾要紧”。榕夫人这时也说不话响,听这如夫人洗涤血污,视含视敛。张先生又去算清交代,将存馀银两,交给如夫人,预备扶柩回旗。上游的长官,知道榕兴这出戏,恐怕闹得太大,累着铁尚书,攒凑了大宗赙敬,叫如夫人领了榕兴的儿子,乘了轮船,带着灵榇北上。榕夫人去与不去,听其自然。   榕夫人逗留镇江,寻着了小无锡,商量远走高飞。捐了一个候补县丞,一直逃到云南。钻了总督第一红人老兴的路子,补了实缺过班知县。榕夫人依旧是太太,不过知府降做知县罢了。   这老兴也是旗人,名叫兴禄,原是总督帐下的走卒。不知怎样,忽然洋务局、电报局、机器局、警务处、善后局,总办会办,连绵不断。有时触了总督的怨,自有五少大人出来帮忙,一班文武官僚,要想五少大人说话的,都也通过兴禄这根线。   五少大人叫他老兴,大众也是老兴老兴。云南官场里,说老兴送了五少大人一只金面盆,收进的不止十只了。但是五少大人,只相信老兴,凭你这样整千累万地送进去,总比不来老兴的优美。五少大人,当然是总督的儿子了,哪知不是男的,倒是女的。总督是世家子弟出身,得着门荫,升到这官,衙门里姬妾成行,子女亦何止十数。最得宠的,生了这五少大人,偏偏是个女儿,从小不替他钳耳裹足,穿着长袍短褂,迷离扑朔,夹在男子队里读书,连自己忘记女身,也到教坊中去寻花问柳。   大众都叫他五少大人,总督的属员,竭力仰攀,总不放在五少大人心上。撞着兴禄异想天开,叫精工制成金面盆,錾花嵌宝, 四围珠钻,灿烂夺目,五少大人看得奇妙,连赞兴禄聪敏得很,能够办事,便一一告诉了父亲。总督传见兴禄,奖勉了几句,接二连三的优差。兴禄自然孝敬五少大人,另外一份,送与五少大人的生母姨太太。姨太太用了兴禄的钱,也在总督面前说好话,因之兴禄保的人,荐的事,真比藩臬两司还灵。   五少大人终日在涌月亭。听瀑楼盘桓游宴,却有兴禄替他布置。云南的风景,第一算是昆明池,上面接着青草湖,蒲藻长青,川禽翔集,赏心悦目,一览无余。五少大人一班知交,不是藩司的少君,便是臬司的贵介,夹着些帮闲篾片,调丝品竹,赌酒徵歌。大众因为五少大人,一不见他小溲,二不见他袒裼,音低眉蹙,不似男人,暗中叫妓女秘密偷觑,依然寻不出破绽。无意中嬲他留宿,他亦慨然允诺,上床后只是齁齁熟睡。妓女乘机试探,,果然雪泥鸿爪,痕迹显然。五少大人叫妓女不要声张,每月约定包银若干,算是他的狎客,妓女贪图厚利,只得代为遮瞒。   只是五少大人的母亲,看得他在外招摇,终究不是了局,同总督一度商议,要把他从速择婿,却又不便使他知道。总督想个法子,将他同淘的朋友,一律柬邀到署,饮酒赋诗。不料诸君都半是没宇碑,有一两个会动笔的,支嫩俚俗,做来既不像诗,又不像词。只有一个方观察方昶的兄弟方旭,较为合拍。   他做的四首《滇南竹枝词》道:绿阴成幄杂花香,燕燕莺莺底事忙。何处园林堪领略,有人笑指水云乡。   春风吹上娶仙山,酒榼诗瓢几往还?欲访鸳鸯池畔路,莲花卅六水回环。   叠嶂层岩入画图,丹霞参错紫云腴。月明崖上观飞瀑,散 入波心万颗珠。   不须往事问青蛉,持节人来几度经?金马碧鸡偏恍惚,空教笑我指山灵。   总督颇为叹赏,便托迤东道云南府,向方道议姻。这方旭却是方道的庶弟,生母早故,孑然一身。难得总署垂青,岂敢违拗?怕得娶了弟妇,又要多一种开支,便道 :“舍弟少孤,无人教导,兄弟又为事冗,无暇及此,难得大人刮目,情愿送入督衙侍教 。”道府据实复命,总督亦以为然。大致有点眉目,才向五少大人说道 :“男大须婚,女大须嫁。你这装束是你母暂娱目前的。如今你年已不小,未便放荡在外,你也好改初服了。我要替你择配,是那方家的孩子,你中意不中意,不妨明说 。”他母亲在旁,也剀切劝导一番。五少大人道 :“爹爹的严训,却是不错。只女儿在外面久了,改了装不是被人耻笑吗?   ”总督道 :“你明朝放个风,说要回南边原籍,让他们替你作饯。你改装以后,说是南边来的六小姐,一点不露行径。你照我办罢 。”五少大人同方旭,本是要好的,经此一番作合,正中下怀,果然如法泡制。再叫道府通知方道,准用赘姻仪式。   方道替兄弟备点衣服,还看着总督的面子。总督衙门里悬灯结彩,音觞宴客。新姑爷方旭坐了首席,连方昶也来会亲。文武同僚,纷纷晋省致贺。新姑爷是门开锦绣,室敞琳琅,一百千十二个字,居然做了东床娇客。等到酒闲人散,送入洞房,看这新人好像是五少大人,俯视到裙下双钩,极为瘦削,总疑是兄妹相似。到得图穷匕见,依然如雪双趺。五少大人并不少讳,述明来踪去迹,叫他弗告旧友。又劝他无须徵逐,还是在衙门里读书,预备将来应试。方旭从此锦衣美食,伴着娇妻,日间无事,每往方道处走走。方道已奉特旨,补授了江苏苏松太兵 备道,将要挈眷赴任。方旭自然留在云南。方道虽则是实缺人员过班的,一个边省候补人员,为什么能够补到海疆要缺?内中却有一根线索。正是:由来地势趋鳀壑,难得天恩赐豸衣。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六回车来贿迁起居惊八座 人亡物在书币艳千金上回说到方观察方道,简放江苏苏松太道。这道台衙门,驻扎上海,兼督江海大关,正是梯航毕集,琛赆偕来的,一个冲繁疲难要缺,杂项进款,每月总在十万以上。方道号叫晓沧,有人认识他的,说数年以前,还在上海城门口当保甲差使,不意连捐带保,居然实授监司大员,内中却有一条线索,能够邀着老佛爷的特赏,还得“忠君爱国”四个字考语。   原来晓沧籍隶湖南,幼年并不曾读过书,只做点贩布的买卖。听见有个亲戚,跟着同乡赵知县,在南京办什么善后局的会计,他带着一车布,沿途求售,赶到南京。他亲戚收留了他,向赵知县再三说项,总算答应他帮帮亲戚,每月只有五六块钱。   等到他亲戚还乡,赵知县说他纯谨老成,叫他暂主会计。也是他福至心灵,居然办得井井有条。赵知县愈加器重。后来调任铜山,也是晓沧同往。铜山是个腴缺,手头积蓄几个钱,便动了由幕而官的念头。报捐小小县丞,指分在江苏候补,才派到上海县的保甲。正在这个时候,得了这有助家命的姨太太。   论这姨太太,也曾嫁过洋行里康白度,只是年龄悬绝,知 道不能偕老。那康白度又是广东人,更不能跟他回籍。康白度也不过眼前娱乐,一切衣服首饰,却替这姨太太制备不少。姨太太一年一年的小赁,都是自己存放。康白度病殁以后,姨太太下堂求去,便拥着十万巨资,物色相当人材。不知怎样选定了晓沧,说他燕颔虎头,确是封侯骨相,晓沧有什么不愿意?   所有仪仗礼节,都要同正式一般。那姨太太便车来贿迁,将金钱衣饰,一概转过来。晓沧竟无意中人财两得。太太看得晓沧官卑职小,不能发展他的才具,便对晓沧道 :“你既在官场中厮混,起码弄个知县。这种小差使,如何当得出山?”晓沧道:“我前年得过海运,开保便是知?。知县却不必花钱了,只须捐个大花样,补缺可以容易点。能够运动得到上海县,转眼便是道府。这种费用,自然要太太补助,将来加利奉还 。”太太道 :“我的就是你的,说什么还与不还。只要做得干净,弄得秘密,不要画虎不成反类犬才好 。”晓沧唯唯答应。   果然保案揭晓,准以知县各升补。他借着入京引见,便去加了花样,挖了路子,又托人在两院上吹嘘,果然如愿以偿,捏到上海县这颗印靶子。他的正室太太素性恬淡,不过在原籍置点产业,有时到上海来暂住几时。这太太出入鸣驺,体制也十分炫赫。晓沧办得华洋悦服,政通人和,在任两年,又过了知府班,需次江西。适值北方义和团勃兴,联军进逼,晓沧奉了抚台的命,率领五营兵士,北上勤王。老佛爷召见时候。问道 :“义和团究竟可恃与否?”晓沧只是伏地痛哭,一言不答。   老佛爷回顾光绪道 :“方道忠君爱国,微宫中乃亦有此 !”相与嗟叹累日,西幸回銮以后,特旨赏给道员,发往云南候补。   晓沧知道云南缺瘠,只是老佛爷恩典,不能不去走一趟。   却早经拜在庆邸门下,求他乘机保奏。偏是这永不到任的鲁伯阳,被两江的总督,参了一本。庆邸想到方道,说了一句。 老佛爷记起前事,准命方道补授。鲁伯阳虽然只得开缺处分,但花费到七千余万,不曾履新一日,竟愤极出家修道。这笔运动费,却都在醇王福晋的私囊里。但醇王福晋,本是老佛爷的妹子,福晋得了伯阳的贿,进宫来央求老佛爷,老佛爷反交把光绪去办。光绪不知道鲁伯阳是什么人,拿了这名条,叫军机大臣查履历。军机记名的,没有这个人,连吏户两部册籍上,也没有这个人。军机知道内中必有缘故,便奏道 :“皇上果知此人可用,尽可简放 。”鲁伯阳奉旨南下,不道撞着这老总督,看他语言无味,面目可憎,扣住了他不打紧,将他根本铲除。   此番老佛爷料定方道是老官僚了,不至同伯阳一样。晓沧从云南经过四川、湖北,直到南京,见过总督,挂了饬知赴任的牌。   轮船到了上海,自有属僚前往迎迓。鼓吹冠盖,送进衙门,一位松江府同知,一位上海县典史,还是旧时僚佐。晓沧拜过了各国领事同税务司,尊俎盘桓,十分亲善。   这太太已是连生三子,长的已有十余岁,晓沧替儿子捐个虚衔,把太太挣得一副封诰。太太想起从前初嫁晓沧,晓沧还是个金顶官儿,两盏衔灯,一张皮椅,暮出朝入,兀坐中宵,这是何等苦楚。后来顶子转了水晶,转了暗蓝,也不过钱谷簿书,都仰承上司的鼻息,那洋场里的奔走,马头上的迎送,这是何等烦劳。如今这道台卫门,体制崇闳,衣冠赫奕,晓沧是翎飘羽翠,帽染猩红,真有意想不到的机遇。便在花园里,造起三到亭来,鸠工庀材,还征求名人题咏。   正在兴头时候,老佛爷又将晓沧升了湖北按察使,由藩而抚,直到两广总督。晓沧仰承慈眷,自然鞠躬尽瘁,报效国家。   这太太也巴到八座起居,做官眷的领袖。有人说晓沧一帆风顺,由从八品升到从一品,连掷《升官图》也没这容易,总靠着太太的帮夫好运。晓沧这时算湖南首富,还开着两爿布庄,邀了 旧时贩布的朋友,来做经理。便在两广任上,这些上海的同寅,也都量材任事,没有什么偏枯。晓沧有子有孙,居然激流勇退,将关防文卷,移交后任,却来做海上寓公。 111222333  那后任的庄总督,虽然是封疆大吏,却仍脱不掉书生结习。   广东的人材,本不下于江浙,前有阮文达,后有张文襄,提倡起来,着实蒸蒸日上。后来将书院改了学校,天文舆地,算术英文,都有专门的学识。庄总督罗致幕府,叫他们各尽所长。   内中有个徐叔庚,他充当的法文翻译,公余有暇,常向珠江花舫里走走。花舫里认识他是督幕,往往清风朋月,不费一钱。   船妓凤子,年仅逾笄,姿首可算得上驷。叔庚有时徵局,他却轻频浅笑,姗姗来迟。叔庚是主持觞政的人,每挨到月落参横,方才散席。凤子约他过舟小坐,私语哝哝,直到东舫西船,悄无灯火,叔庚不免倦了,因之罗襦轻解,芗泽微闻。凤子渐成为叔庚的禁娈。叔庚问他身世。他自承为粤海关关书的女儿,幼年老父尚存,倒也玉裹金装,有奴有婢。他老母早已逝世,只有两个父妾。他长兄在香港洋行生理。阿嫂是葡籍的西妇。   十三岁父亲撒手去了。长兄来顶关书的缺,才只见着阿嫂,阿嫂不肯同居,撺掇长兄析产。两个父妾同他,只得到十成之三,总共不过三万左右。两个父妾喜欢赌番摊,男男女女,轧了一班朋友,不及两年,逼得灯尽油干,来消耗他这一部份。又要替他对亲出嫁,他看这班赌客,有什么好人?一概拒绝。想搬去同长兄住,嫂子只是不肯,他也走头无路。谁知他们将他的也输净了,便要转他的念头。去年骗他出来看龙船,叫他坐在这花舫里,他们早已银契两交,乘着小舫走脱。鸨母叫他去拜什么神,才知道他的身体,已换了一千两纹银代价。他又抗不过鸨母,又有姊妹们监督着,不能够投河觅死。晚间寻个狎客,将他灌醉了同睡。等他次晨醒来,已经懊悔不及。鸨母再三劝 慰,叫他帮他几年,准他自由择人,他只要原价千两。说罢扑在叔庚怀里,呜呜咽咽地哭。叔庚道 :“你话我却懂了。我如今在幕里,只有几十两一月的薪俸,如何凑得到千两?即使勉强凑成,弄你上岸,房钱伙食,佣媪辛工,以及各种开销,几十两也要哄亏空,这不是两误吗?制台答应我保送出洋,给我官费,速成科年半毕业,回来可想别法,那时千两便容易了。   鸨母既然待你还好,你在这里等我罢。但是你长兄知道你在这里没有?”凤子道 :“他们总疑心我逃了,不是疑心我死了。   阿哥碍着阿嫂,再不来管这闲事 。”他俩商议已定。叔庚这等总督的咨文,可以放洋东渡。凤子自从同叔庚离别,虽则仍在花艇里厮混,总觉得此身有主,不肯再堕爱河,只不过借着急管繁弦,侑人一醉。有些羡慕凤子的,总道蓝桥有路,可以问津。偏是凤子高垒深沟,防闲极密。鸨母失却了许多夜度资,不免颜色不豫。凤子还说 :“叔庚归来,总可补偿一切 。”鸨母道 :“赊三千不如现八百,你这痴妮子替他守着,他怕在那里玩日本婆了。阿娘等不及这长线的远鹞,你要自己打主意!   ”凤子听这奚落的话,有点不舒服。叔庚又一两个月投有信来,不要把老婆子说着笑着,积疑生恨,积恨生悔,奄奄的病起来了。做鸨母的毕竟有鸨母手段,定要逼他留髡,说 :“等你到了徐家,再造贞节牌坊罢。在我这里,做一行,像一行,哪有吃饭不干事的道理?怕你用两广总督部堂的封条粘着,我都揭开他呢 。”幸亏姊妹们替他告了病假,鸨母才算息怒。   凤子益发坐不安,立不宁,病势日重一日,渐渐颊绯骨瘦,痰带微红。鸨母有点急了,请了压生来诊,都说是百日痨,已入膏盲,无可挽救。凤子亦自知不起,拣出金钗一股,用纸封好,交代阿姊鸾子道 :“这是徐家聘物,共有两枝,一枝替我带进棺中,一枝等叔庚回来,仍旧还他。我死后这口棺木,暂 时不要埋葬,如何办法,也等叔庚作主。我同你姊妹一场,虽非同胞,难得你有点义气,我私蓄些须首饰,一概送你。托你将我遗蜕,洗濯含敛,算是你的尽情了 。”说罢洒了几点痛泪,大呼 :“叔庚误我 !”一恸而绝。   鸨母只肯用口薄材,将他房内的器皿,箱内的衣饰,搜括殆尽。还是鸾子兑去他所存的首饰,替他从丰殡殓。正在忙乱时候,忽然有一少年,到花艇上来问凤子。鸨母问是哪里来的?   那少年说徐叔庚托他带来书信一封,汇票一千二百两,须要亲手交与凤子。鸨母将凤子死情,述了一遍,少年不便将汇票交出,说 :“俟我电询北京再说 。”只将一封信,匆匆摆在桌上而去。鸨母叫人拆开看道:凤妹妆览:东游草草,两度春风。比来尺素鲜通,非忘情也。恐絮絮儿女子语,乱人心曲耳。月前道出歇浦,鼓轮入都,幸对策大廷,得获隽选,复试以后,赐官部曹。此不过借径而已,未足酬本志也。南北暌隔,不克飞归,度吾妹花占鹊卜,必有难堪者。兹以同学陈君返粤省墓,托致白金千两,藉符原约。余以百金寿高堂,以百金作川资。陈君勾留旬日,妹可从容摒挡,相与偕行。某已小构青庐。籍偕白首矣。良觌伊迩,不尽欲言。某启。   鸨母听罢,才算哭了几声。这不是哭的凤子,却是哭的银子。北京电报转来,叫陈君尽这千金,替凤子营葬,百金仍致鸨母,百金另送鸾子。鸾子交出金钗一股,转托陈君交与叔庚。   陈君办完葬事,自然仍返北京,将金钗遵嘱交出。叔庚道 :“人亡物在,还有什么话头?他既舍我而去,我也好替国民尽力了 !”这便是叔庚信上所说的本志。 因为这时留东的学生,都入了什么同盟会,预备推翻满清,改革专制。各省各界,都有他们响应的人物。那首先发难的,便是安徽候补道徐锡麟。他刺死了巡抚恩铭,哄传他是革命的激烈派。徐道本是浙江绍兴籍贯,清廷便谕浙抚张曾扬,在绍兴搜索余党,不料竟显出一个女豪杰来。正是:不道昆冈焚烈火,忽从鉴水竞雌风。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七回吊轩亭秋瑾惨遗诗 游美洲姚蕙编画报上回说到徐锡麟在安徽刺死恩铭,浙抚张曾扬到绍兴搜查余党。这时在浙抚幕里的,一个是汤蛰先,一个是张让三,大家称他做大军师、二军师。其实让三办的是外交,各事都由蛰先作主张。抚台虽然接着拿办徐氏家属,严究锡麟党羽的谕旨,不知道从何处做起。好在蛰先是绍兴人,便同他商议一切。他叫张抚台速札绍兴府贵福,将徐父梅生监管,一面抄没梅生所开的天生绸庄,一面封闭锡麟所办的大通学堂。   这大通学堂,现在由女士秋瑾主持。秋瑾号叫璇卿,本是锡麟的表妹。曾适湖南王氏,因为同丈夫意见不同,只身东渡游学。回来主讲浔溪学校,倡办《中国女报》,实是发达女权的首领。贵知府往封学校,各教员学生,大半星散,只剩了璇卿尚未出走。贵知府带了回署,发交会稽县审讯。贵知府连夜秘密上省,请示办法。张抚台当然要问大军师。偏是大军师说:“应该严办,不可宽假 。”贵知府成竹在胸,归绍的时候,再过钱清,便去访寻姚大使,要求一饭,并托雇船送绍。姚大使看得贵知府轻舟便服,深夜叩门,知道必有事故,忙嘱厨房办 酒,委曲的问他一遍。贵知府料定姚大使是个盐官,同党案没甚关系,便将璇卿的事,告诉了他,还说奉着浙抚面谕,要密拿一干党人,深恐闻信逃亡,是以必须连夜到绍。徐大使想这璇卿,是无可解救了,这班不曾拿到的,看他骈首受戮,未免不忍,暗差一个心腹家人,乘着双桨的脚划船,前去通信,自己陪着贵知府饮酒。贵知府酒在肚里,事在心里,连催速备船只。徐大使总推说深夜不便,彼此坐以待旦,才寻到单桨划船,送他返绍。   贵知府哪里知道徐大使弄玄虚,回署后分派兵役按名拘完。谁知却剩了一所空屋。兵役问他邻舍,有的说昨夜搬的,有的说今早去的。兵役回来复命,贵知府也无可奈何。却好会稽县进来禀见,说道 :“秋瑾已审过二次,他留学日本是实,主持大通学校是实,却不曾与徐锡麟同谋,亦不曾有革命思想。   卑职看来,一个女子,有什么能耐?还求大人明鉴 。”贵知府道 :“你为什么不用刑呢?”知县道 :“本朝的律例,妇女非犯谋逆,不轻刑讯 。”贵知府道 :“革命不是谋逆吗?快提来,我有办法 。”一面叫备火链、火砖伺候。等得璇卿提到,贵知府从袖里掷下两张檄稿,说是璇卿革命的确证。璇卿正要伸辩,早由差役将他套上锁子,逼他招供。他却默不一言,凭你跪火链踏火砖,种种惨酷的侮弄,他总是听天由命。最后给了一副纸笔,璇卿提起笔来,写了个“秋”字,继续又写了“秋风秋雨愁煞人”七个字,算是瑾卿供状。照例电禀浙抚,就地处决,便在轩亭口结果了璇卿,竟没人敢来棺殓。又是六月天气,只得由善堂暂时埋瘗,再待家属。璇卿这番的变故,弄得绍兴城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便是几个天足的妇人,没发的和尚,也有点不寒而栗。倒是便宜了梅生父子,虽然损失些财产,梅生是会稽县李端年开脱的,说他曾经控告锡麟忤逆有案,确无 连坐的道理,即行释放。梅生的儿子徐伟,是皖抚冯煦开脱的,说他与锡麟宗旨不同,赴湘过皖,因而被获,也无连坐的道理,暂行监禁。因此大众都说璇卿冤枉,痛恨张抚台、贵知府手段太辣,不知道全是大军师的主张。   璇卿死的时候,却是三十三岁。他二十七岁曾有《东渡歌》一首,藉以表志。那首歌道:登天骑白龙,走山跨猛虎,叱咤风云生,精神四飞舞,大人处世当与神物游,顾彼豚犬诸儿安足数!不见项羽酣呼巨鹿战,刘秀雷震昆阳鼓?年约二十余,而能兴汉楚。杀人莫敢当,万世欣英武。愧我年廿七,于世尚无补。空负时局忧,无策驱胡虏。所幸在风尘,志气终不腐。每闻鼙鼓声,心思辄震怒。   其奈势力孤,群材不为助。因之泛东海,冀得壮士辅。   又有一首《鹧鸪天》词道:祖国沉沦感不禁,闲来海外觅知音。金瓯已缺终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   嗟险阻,叹飘零。关山万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又有五律一首道:叙别短长亭,群山睡已醒。瀛洲芳绿,汉地柳条青。意气吞胡虏,精神贯日星。相思寄鸿鹄,携手复叮咛。   璇卿这几首诗词,却是一时传诵。自从徐、秋办了党案, 清廷通谕各省随时侦察。谁知查得愈严紧,闹得愈奇怪,杀得愈凶狠,来得愈迅速。刺载洵的熊成基、刺载澧的汪兆铭、炸五大臣的吴樾、炸德寿的史坚如,以及炸孚琦、炸凤山、炸良弼,接二连三的起来,真是查不胜查,办不胜办。一般散处海外的,风发云涌,弥布欧亚,只有美洲道路较远,朋侪较少,还没有十分发达。不道湖州富商张静江,居然带着姚夫人,到美洲去开一新纪元,将那盈千累万的银子,补助他们做党费。   在这静江是世代鹾业,江南引岸,大半都由张氏掣配。他的父亲定甫,老成持重,算是湖州乡望。静江排行第二,娶的是杭州姚菊坡太史的女儿。姚太史的封翁,本在张氏办理会计,因此联成姻眷。太史自从中进士,点翰林,升侍读,放学政,对这女儿颇为锤爱,是以能书善画,名重一时。后来嫁到张家,用不着这些烹饪纺绩的事,便也研朱滴墨,细意钩摹。静江是极喜临池,把那短幅长笺,尽情挥洒。外面看这静江两夫妇闲情别致,像似赵孟頫、管仲姬一流,添些吴兴佳话。哪知静江平生抱负,本是不凡,只是碍着老父在堂,不便率行己志。姚夫人更倡随相得,总劝静江借个题目,远渡重洋。恰值静江有点宿疴,说中医不能疗治,只有美洲地土,调养最宜。他父亲爱惜儿子,料他郁郁久居,不如许其出行,好让他增长阅历。   还怕得长途岑寂,左右无人,所以叫姚夫人伉俪相偕,彼此可以照应。静江奉着父命,破浪乘风的到了美国。   这美国是民生先进,思想学说,与中国原自不同。偏是清廷为着革命潮流,也想主张立宪,派了载泽、绍英、戴鸿慈、尚其亨、李盛铎五大臣,联翩考察,由日本转到美国,总算拾了点宪政余唾,敷衍了一个奏摺。老佛爷叫光绪明发上谕,免得革命党人有所藉口。那预备立宪的上谕道: 朕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懿旨:我朝自开国以来,列圣相承,谟烈昭垂,无不因时损益,著为宪典。现在各国交通,政治法度,皆有被此相因之势。而我国政令,积久相仍,日处阽危,忧患迫切,非广求智识,更订法制,上无以承祖宗缔造之心,下无以慰臣庶治平之望,是以简派大臣分赴各国考察政治。今载泽等回国陈奏,皆以国势不振,实由于上下相睽,内外隔阂,官不知所以保民,民不知所以护国。   而各国之所以富强者,实由于实行宪法,取决公论,君民一体,呼吸相通,博采众长,明定权限,以及筹备财用,经画政务,无不公之于黎庶。文兼各国相师,变通尽利,政通民和,有由来矣。时至今日,惟有及时详晰甄核,仿行宪政,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以立国家万年有道之基。但目前规制未备,民智未开,若操切从事,徒饰空文,何以对国民而昭大信?故廓清积弊,明定责成,必从官制入手。应先将宫制分别议定,次第更张,并将各项法律详慎厘订。而又广兴教育,清理财政,整顿武备,普设巡警,使绅民明悉国政,以预备立宪基础。着内外臣工,切实振兴,力求成效。俟数年后规模粗具,查看情形,参用各国咸法,妥议立宪实行年限,再行宣布天下。视进步之迟速,定期限之远近,着各省将军、督抚晓谕士庶人等发奋为学,各明忠君爱国之义,合群进化之理,勿以私见害公益,勿以小忿败大谋,尊崇秩序,保守和平,以预备立宪国民之资格。有厚望焉!   清廷发了这道上谕,总想革命党人,可以缓冲。不道首领孙逸仙名文的,却早传播党纲,发抒政见,侨民望风归附,都崇拜这位孙会长。静江是有志的人,同他渐次莫逆。只恨得清廷防备严密,闹出“黄花冈”流血的惨剧,党人益发愤激,只 等乘机起义。静江惓怀祖国,回首乡邦,只要老父健康,他也别无系恋。倒是姚夫人他乡久客,仍借着一缣一素,随时消遣。   美国各种画法,有用油的,有用水彩的,五光十色,跃跃如生。   便这山水的浅深,人物的动止,大而宫室台榭,小而花草虫鱼,内而灯镜瓶炉,外而舟船车马,画一笔,像一笔,画一层,深一层。有的是描摹的,有的是拓照的,有的是搜罗的旧本,有的是点缀的新作,有的题几句跋,有的补一首诗,下面盖着“姚蕙”两字押脚图章,印刷精良,纸张洁白。这是姚夫人编的画报,风行各国。   这画报传到中国,也算得别开生面。静江还在美国组织公司,贩运珠玉古玩。所以,他两夫妇对于美术最有经验。不过静江在美洲久了,一时也不曾回国,中国的捕风捉影,至此亦日甚一日。御史常徽,知道桐城吴芝瑛、石门徐自华,在杭州西湖西泠桥,埋葬绍兴秋瑾,奏请仆碑平墓,并欲拿办吴、徐。   芝瑛四面楚歌,几至投入文网,幸亏美国女教士麦美德,替他竭力营救。最后芝瑛用手写的《楞严经》,同所制景泰蓝陶斋匾额,与送端午桥,才赖午桥开脱,将秋女士的灵柩,交与湖南夫族王姓。芝瑛得以无恙。   吴芝瑛这大名鼎鼎的书法,实在闺阁中难得的很。有人对他还弄出许多议论,说芝瑛书法,里面尚有床头人捉刀。总之小人不乐成人的美。这芝瑛女士,也不愧一个女侠,不知他的出身家世,究竟如何?正是:埋骨漫寻苏小迹,挥毫应负茂漪名。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八回车瑛夫人题碑酬旧谊 惠兴女士殉学寓深心上回说到吴芝瑛为着同徐自华埋葬秋瑾,几遭波及。这芝瑛夫人系是桐城吴挚甫的独女。他父亲名叫宝山,做过山东知县,只生了一个女儿,嫁与部郎廉惠卿名泉的为妻。廉部郎虽是金坛人氏,杭州的西湖,上海的曹家渡,都有别墅。他又性耽书画,癖爱宾朋,诗简往还,海内外殆无虚日。芝瑛与有同嗜,比部郎尤为豪迈。凡有所作,无不登报自鸣。曾经将所写的字,同余沈寿的绣工,俱为老佛爷所称赏,书名从此鹊起。   他听得绍兴秋瑾这桩冤狱,动了惺惺惜惺惺的念头,从绍兴将秋柩搬来,葬在西泠桥侧,亲题了一块墓碑,是“呜呼鉴湖女侠之墓”八个字。有人说芝瑛同秋瑾,在日本原有旧谊;有人说芝瑛纯是一团侠气。但是西泠桥一带,从前只有苏小小一堆坟。现在孝女郑淑瑺,老僧松风,都在桥南桥北,再添秋瑾,真是孝娥侠女,名妓老僧,做个点缀山林的雅趣。下葬的那一日,借了凤林寺开追悼会,各界男男女女,素车白马,络绎于途。廉部郎首先演说,以下激昂慷慨,有几个还泪随声下。最怪的是蓝顶花翎一员官,长袍短褂,飘带荷包,上台来痛痛切 切地责备满清政府,使大众一齐拍手。旁边认得的,说这人是驻防旗营佐领贵林,号叫翰香,现充惠兴女学校长。翰香不论何处有事,他总逢场必到。   这时杭州驻防营里,将军志锐,已经调往伊犁,将杭州副都统德济暂护,又委协领文会护理都统。德济本是马马虎虎的人,专门在女色上用工夫。上自江干,下达拱宸桥,都是将军幨帷所驻。江干赏识的船妓叫桂莲,一乘肩舆,进衙门来望德济,晶顶白顶的旗员,要替桂莲站班。桂莲并不专注德济,他有个小白脸徐济桂,挹彼注兹,所以德济、济桂、桂莲,三个人有联带关系。金兰身份更大,每逢无钱使用,只打个德律风进城,德济自会送出去。德济荣升将军的时候,部下官丁,公送匾额,是用金地嵌素螺钿,一朵一朵,尽是兰花,写着“南北胪欢”四字,隐隐托讽德济,却系贵林的主张。文会面子上逢迎德济,已早与浙江党人,有了成约。贵林牢骚抑郁,才发出这种议论。当时秋棺下窆,当然到墓上去祭奠一番。不料转瞬几时,常徽便酿此大祸。芝瑛虽没什么损失,觉得荆天棘地,中国总嫌不安适。   起初却想在西湖山麓,建造七级浮屠,把《楞严经》墨迹储藏塔内。后来经此变故,又想将沪、杭别墅,一律售卖,移家纽约,与麦美德同住。并且归楞严墨迹于美国博物院里,别造吴芝瑛塔以为纪念。部郎本来听命芝瑛,因部郎筑有小万柳堂,芝瑛亦称万柳夫人。芝瑛是一个好名尚义的人,部郎既不曾拘束他,他生平所做的事,第一项是与族人缠讼,争的为财产;第二项是与莽男子互讼,争的为名誉;第三项是替吴渭以保守遗资,竟将他孙子荣泰定为监禁;第四项是替李苹香设法赎身,竟将所藏的董书小楷史记,出来求售。这都是男子汉干不到的,办不来的。便那偿还庚子赔款,提倡国民捐资的举动, 也算是空前绝后。这区区埋葬秋瑾,在他是行所无事,不道竟生出此番波折。等到党人定浙,秋瑾毕竟是革命先烈,仍将他归葬西湖。阡表穹窿,岿然高峙。芝瑛那个旧地,却改造风雨亭。疏树短垣,石栏一曲。同志还组织秋社,公举自华主持。   旁边更别建祠堂,设龛奉主。壁上悬着和服佩刀的肖像,陶浚宣门榜“鉴湖女侠祠”五字,还题一联云:巾帼拜英雄,求仁得仁又何怨。   亭台悲风雨,虽死不死终自由。   朱瑞还有一联道:共和五载竟全功,英名直抗罗兰,欧亚东西,烈女双烈。   风雨一亭还慧业,抔土重依武穆,湖山今古,秋社千秋。   这秋祠是刘果敏公的旧址。左文襄的祠,改祀了徐锡麟,鼓刚直的祠,改祀了吕留良、杭世骏等六个人。将左、彭及刘曾等,附祀在平湖秋月旁边,叫做清六臣祠。把圣因寺推翻了,改祀南京阵亡将士。拣了范文贞的祠地,埋葬阵亡将士。此外秋瑾一个墓,徐锡麟一个墓,还有些毅骨忠骸,也都棋布星罗的,各占一席。行宫改了公园,竖着一根浙军凯旋碑的石柱。   我还记得浙省未曾改革时候,咨议局里的议员,要将行宫辟做农事试验场,浙抚增韫也不敢阻止。反是将军志锐,说道诸君此议果行,我要题额奉赠。众人问他何意,他说 :“故宫禾黍,不很切贴吗?”众人才噤不敢言。论这志将军的出身,却是瑾珍二妃的从兄。他曾点过翰林,喜欢写擘窠大字。有时还哼两句,嗓子并不高明。京里的人,说什么金乌玉兔之声,春蚓秋 蛇之字,便是讥讽这志将军的。志将军为着瑾珍的余波,由侍郎放了乌里雅苏台办事大臣。苦了几年,这转到杭州将军,他却比不得德济,很有一点振作。志将军前任,是姓瑞的,又是公爷,又是额驸,连西瓜大的字,才识了几担。偏是上谕各省改办学校,他叫左右两司,把梅青书院的义学,换汤不换药,添了个英算体操教员,算是两等小学。这些十八岁满街跑的大姑娘,依旧不曾替他们安插。营里有个寡妇惠兴,他约略识得汉字,还有点子遗产,便想办个女学。赁了几间民舍,购具招生。旗营的女子,向来是不读书的,看见惠兴这样起劲,不知是什么作用,徘徊观望,报名的寥寥无几。惠兴知道人心未定,民智未开,慢慢的诱掖他们,鼓励他们。果然一期多一期,一年多一年,房子要租钱的,教员要薪水的,校役要工食的。此外器具伙食、笔墨纸张,非钱不可,又不好收诸生的学费,始而变卖衣饰,继而变卖产业。变卖不足,弄到借贷。借贷不足,弄到劝募。   这时旗营里既贵且富的,一个是柏梁,一个是三多。柏梁号叫研香,从佐领升到乍浦副都统,跟着震泽、王梦徽学弹琴,偶然到丰乐桥松岚阁来吃碗茶,总算能够附庸风雅,曾叫人画过《琴鹤自随图》。他的太太却是个西湖榜人女,有名的西湖西施。还记得三衢柔冰《杭防感旧》诗里有一首道:西子船娘老云身,抚琴调鹤事成尘。   那堪棨戟重回首,笑问松岚阁上人。   那三多号叫六桥,是协领有箟溪的儿子。少年便袭得三等轻车都尉,也拜在梦薇门下,颇能诗画。家里在泗水坊桥,屋旁有个可园,堆石为山,埋盆作池,倒也十分幽雅。六桥补过 杭州理事同知,署过杭州知府,却进京到肃王善耆府里去了。   大众说他有双头菊的瑞应,才能如此利达,柔冰亦有一首道:败壁颓垣有泪痕,白门秋柳故宫魂。   而今萎尽双头菊,莫漫琴尊访可园。   惠兴原想这两家起来提倡,或是向将军都统面前,请拨点官费,可以维持。谁知惠兴奔走呼号,旁人都置之不睬。还说他事不干己,何苦要名。惠兴受了这样的奚落,又听了这样的议论,里里外外,向他一个人要钱。他究系是个女子,四面一逼,只好寻个自尽。眼见得这女校要散了,偏是这贵佐领不避艰险,带了惠兴的遗嘱,以及女校章程、女校成绩,驰赴北京。   借了剧场上当众演说,将惠兴女士殉学的苦况,宣布出来:总说我们旗人现在已处极危险的地位,男子还有国家建设学校,能够循序渐进;女子专恃倚赖男子,不知自谋生计,将来必至不堪设想。惠兴女子的深心,是要提高旗籍女子的人格,养成旗籍女子的人材。无如谅他的人少,谤他的人多,他是一瞑不视了。我们堂堂男子,见识不该不如女子。所以决计继续下去,才到北方来设法筹款。   贵佐领言词沉痛,女界都受他感动。当场认捐的约有四五千元。急忙赶回杭州,又邀同杭乍十六个协领,托他们量力集腋。这瑞将军已经去了,调了志将军,自然有点商议。贵佐领亲自禀见,陈述大概。果然拨了一块官地,提出一宗官项,作为常年经费。贵佐领大兴土木,将讲堂宿舍,以致庖湢厕幨,都布置得有条不紊,定名叫做“惠兴女学”,自己兼办义务校长。   开学这日,敦请志将军来致训词。各属员看见将军隆重得 很,贵族的妇女,渐渐也来入校了。贵佐领算对得起惠兴女士。   从此杭州地方,都知是有这贵佐领。他办了一两年,照例官升协领,同僚中说他有点雄赳赳,气昂昂。志将军一走,德济、文会便更加疑忌他。趁着党人入浙时候,竟将他置之死地,吴自修学使《辛亥殉难记》中有一传道:贵林字翰香,满洲正红旗人。官协领,驻防营设学堂,办警察,事并创举。独肩其劳,与士大夫游,多贤之。宣统三年九月,浙兵变,驻防犹抗拒。相持二日,浙人劝罢战,招贵林议,贵林奔走其间,与营外立约,定期交军械。事定,有构陷之者,谓旗营反复不可信。且诬责林阴使人置毒各坊巷井中。   于是军队大哗,诱之出,遽枪毙之,子量海,同死焉。从贵林出营者,举人存炳,佐领哈楚显,均被戕。   贵协领既然殉难,这学校无人管理,渐要栋崩榱折。幸亏僻在东面,驻防营改做新市场,不至将校舍鞠为茂草。官费是无着了,私费是用罄了,还有谁人肯来续办?柔冰也有一首诗道:曙光一线奠神维,纱幔传经赖女师。   留得惠兴名两字,茕茕遗传有余悲。   杭州驻防营改了新市场,将军衙门建设都督府,副都统衙门开拓杭县公署。此外,坊碑祠庙,一律铲除。弄得马路纵横,楼房比栉,歌台旅馆,酒肆茶寮。二百年岑寂的地方,变成十分热闹。柔冰还有几首诗道: 使节飘零帅纛空,投书抱牒吏趋公。向阳白发衙前卒,犹话当年果毅风。(此指都统署也!果毅,故都绕杰纯谥。)晓日瞳昽鼓角催,崇辕棨戟两行开。徘徊兴武桥边路,仿佛当年寄宿来。(此指将军署也!朱瑞封兴武将军,其署旁桥曰“兴武桥”。)浙江军政府成立以后,各省均已归附革命。只有南京一城,相持不下,全是提督张勋的计划。总督张人骏,将军铁良,也只好跟了守着,却怪张勋多事,虽然学不来苏抚的独立,不妨学湘抚的出走。忽报四川总督端方,同兄弟端锦,从湖北入蜀,进次资州地方,遭变兵相逼,与端锦先后被戕。并将端方的首级,函送武昌,眼见四川又不保了,这端方究系被谁人所害呢?   正是:何处苌弘同喋血,翻怜先轸未归元。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八十九回打鸭惊鸳端午桥假谈道学画虎类狗瑞莘儒错认风流上回说到端方在资州被难,连兄弟端锦也同归于尽。清廷得了消息,于宣统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宣布上谕道:暑四川总督端方,才猷敏练,学识宏通,由部属外任监司,浙膺疆寄。庚子之变,在陕西护抚任内,保护维持,厥功甚伟。   嗣充出使考察各国政治大臣,南北洋大臣。后因案革职,旋以候补侍郎,弃督办粤汉、川汉铁路大臣。川中乱起,派令驰往查办,并署理四川总督,宣力有年,勤劳素著。兹因带队入川,中途遇害。死事情形,惨不忍闻。殊堪悯恻,着加恩予谥,追赠太子太保,并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照总督阵亡例从优赐恤。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查例具奏。   灵柩回旗时,沿途地方官妥为照料,准其入城治丧。伊子外务部参事继先,着以四品京堂候补;监生陶磐,着以主事用。伊弟三品衔河南候补知府端锦,随行入川。因救兄同时被害,尤 属忠义可风,着照三品官员阵亡例从优赐恤,以慰忠魂。   钦此。 到了十二月二十五日,又有上谕道:内阁代递典礼院直学士端绪,呈报胞弟端锦在川被难情形,再恳加恩赐谥等语。河南候补知府端锦,着加恩准于予谥。   钦此。 后来端方予谥忠敏,端锦予谥忠惠。清廷恤典,也算不薄了。但端方字叫午桥,别号陶斋,确是阮太傅、毕尚书一流人物。生平笃嗜的是金石书画,海内孤本精拓,同宋元明以来的名迹,大半都归他藏庋。宾朋文酒,一时称盛。只怕得这位正室夫人。这样的儒雅风流,却不许十二金钗,罗列屏后,午桥只装着假道学,说道身不二色。谁知他早有汉装雏女,金屋分藏。这端夫人貌既不扬,性尤奇妒,得了午桥外室的信,觅缝打眼,要逼午桥带他回衙。午桥无可奈何,竟将完璧一双落在虎狼秦手里。端夫人不声不响,只是朝捶暮打,磨折得骨瘦如柴,午桥噤不一言。如花如玉的女儿家,哪禁得暴雨狂风手段,自然魂灵儿飞去了。午桥经此一个打劫,决不敢再谈置妾,恐怕惊鸳打鸭,依旧不能领略滋味。何苦糟蹋他人儿女呢?闲着没有事做,便弄这丰碑断碣消遣。   由南洋调到北洋,因为梓宫奉安,沿途摄影,被李袭侯国杰狠狠参劾,才得了革职处分。他趁这丢官时候,无拘无束,便到镇江寻着焦山住持六净和尚,在那京口妓寮,流连忘返。 六净仗着午桥做护符,午桥却仗六净做引线。午桥还对着陈庆年道 :“我于南北名花,稍稍物色,惟镇江一派,风骚自有别趣 。”庆年道 :“寇莱公爱桃花,白香山嬖小蛮、樊素,不同是这意思么?”   午桥倦而思返,到京里想运动开复。却值邮传部奏请将铁路收归国有,是郑孝胥献的议,盛宣怀上的折。论这办法,也未必便会激变。只因祸机四伏,一触即发,才贻一班人的口实。   宣统三年四月里下了这谕,命午桥督办川汉、粤汉两路。六月间午桥到了武昌,见过湖广总督瑞莘儒瑞澄,便在平湖门外建设行台,勘路召匠,定于九月兴工。不料蜀人大为惶骇,说道:“先朝谕旨,是准蜀商集资承办的 。”吁请蜀督赵尔丰代奏,收回成命。赵总督不但不允,却汹汹声言格杀勿论。蜀绅同赵督相持不下,便将绅士收禁了十一个。蜀民张了同志军的旗号,顶着德宗景皇帝的牌位,围着总督衙门,又被卫队枪伤的不少。   赵总督奏到北京,廷议总嫌他办理操切,叫午桥率领鄂军入川平乱。午桥遵旨,带了三十一、三十二两标标兵。标统一个姓曾,一个姓邓,都是午桥在鄂督任上识拔的。瑞莘儒还荐个营官董海澜,说是原籍四川,可备向导。这时湖北文恬武嬉,并没有什么警报。午桥停顿宜昌,想赵督自行制止。不道朝旨雪片的飞来,催促他兼程并进。午桥刚到重庆,已报湖北党人起事,武汉二城失守,总督瑞澄,已逃上兵舰了。午桥一吓,非同小可,想莘儒为什么这样不济,住在武昌的岑春煊,又到哪里去了?叫人去打探莘儒的下落。知道莘儒只得了革职的处分,还叫他带罪立功。为什么莘儒这样便宜呢?   莘儒原是道光朝琦善的孙子,同载泽有点瓜葛,却从部属出身,不数年做到督抚。有人说他义和团的时候,被洋兵掠去挑水,不知怎样洋人赏识他,荐与庆王,庆王果然重用。可惜 他识字有限,将“肄”字认做“肆”字,闹成笑话。他本有两个姨太太,湖北到任以前,又在上海买个姓廖的妓女。这人玲珑娇小,像是赵飞燕掌上可舞。莘儒怜新弃旧,同廖氏行坐不离,廖氏也极意逢迎,连莘儒在签押房里,都安心陪着。莘儒总道他真心实意,不料早刮上了贴身跟班小四子。这小四子却系党人的心腹,因要探听督署的秘密消息,才叫他乔妆仆从来伺候莘儒。小四子仅十九,国文、英文,都有一点门径,有时外来的公事,莘儒看不懂,还叫小四子解说解说。莘儒将他带在身边,内室里并不回避。廖氏的丫环春燕,同小四子先有关系,春燕恐怕败露,把廖氏打入一窝。廖氏因他目秀眉清,比不得莘儒浓髭大眼。小四子踏进了这一步,常将党人声势,如何浩大,党人器械,如何利害,告诉廖氏。廖氏有什么见识?   只吓得瑟瑟地抖。   有一晚小四子携了一包物件,叫春燕私下放在房里桌上,春燕不知利害,遵命办理。次晨莘儒起来,认得是两个炸弹,暗想 :“党人竟能飞檐走壁,进我卧房?便有利械精兵,恐还敌他不过 。”从此加了一层害怕,再不料是小四子的计策。出去到了签押房,接着外务部密电,赂说革命党陆续来鄂,私运军火,并有陆军第三十标步兵作为内应,闻将于十五六日起事,宜速防范等语。这日是八月初十。莘儒便饬第八镇统制张彪,密布军队,内外巡查。小四子报告机关,党人因之停顿。   莘儒无心过节,只与廖氏两人厮守。等到十六没有响动,十七却补赏中秋。吃到耳热酒酣,寥氏还唱支小曲,莘儒忽慨然道 :“你们知道这样的快乐还有几时?现在党人四面包围,我也认不得谁非谁是?国家福运好,自然渐能解散;若竟一旦暴发,我却无法抵抗,只有一死报主。你们可归则归,不可归则留。党人是文明的,谅不至糟蹋我的家眷 。”廖氏道 :“老 爷这话差了,老爷两省的首领,有兵有械,何必惧怕党人?万一猝起变端,总以保身为上 。”莘儒也不多话,微微叹一口气。   外面递进荆襄巡防队统领沈得龙电报,说在汉口英租界,拿获党人刘汝夔、邱和商解省。莘儒将原电发交营务处。   十八这一日,张彪的电话,说在小朝街拿党人八名,内有女党人龙韵兰;又有勾通党人的陆军宪兵队什长彭楚藩,又有雄楚楼北桥高等小学间壁洋房内党人五名,以及印刷告示,缮写册子等件,一并搜获请办。关道齐耀珊的禀帖,说在汉口俄租界宝善里内,捕到秦礼明、龚霞初二党人,并炸弹、手枪、旗帜、印信、札文、底册、信件等,还有千家街小杂货店内的黄土波。莘儒看得一起一起,不曾漏网,便有点心雄胆壮,想将党人痛惩一番。晚间又在署里查出炸药一箱,系是教练队二兵运入,先将他枭首示众,才审讯这一班党人。有几个直认不讳,有几个尚无确供,正法的正法,监禁的监禁。莘儒还想一劳永逸,将名册交与张彪,叫他密查新军举动。张彪大张旗鼓,派将弁逐营盘诘,早激动了大批新军,约定十九日九点钟后放火为号,都到火药局会齐,再攻总督衙门。莘儒哪里知道这种密议!倒是小四子说道 :“风声不好,在衙门后面,开了一个大窟窿,预备出路 。”   这晚因连日搜捕党人,有点困倦,莘儒正踱出签押房,只见庭中发见红光,直冲霄汉,接着便是枪声炮声马蹄声,莘儒回问小四子是什么地方火起?小四子尚未回答,外面巡捕奔进来禀道 :“工程第八营左队齐变,戕杀督队官阮荣发、右队官黄坤荣、排长张文澜,现已直扑火药局去了 !”巡捕尚未退出,马队队长又报 :“十五协兵士,混合工程营,来攻本署 !”莘儒手足无措,说 :“快传张彪 !”道言未了,只听凤凰山、蛇山、楚望山,三面炮声隆隆,小四子赶忙出视,回称“马队已 叛,头门已毁。张彪不知何往 !”莘儒益发着急,早见春燕一路哭出来说 :“姨太太请老爷 。”莘儒跨进内室,廖氏已换了布衣粗服,对着莘儒道 :“还不走吗?小四子快扶了老爷出城罢!城门一关,才不得了呢 !”莘儒吓得魂灵出窍,任凭他们摆布,钻出了墙洞,沿着城根走去。只见星明月黯,扑面烟尘,男男女女的难民,抱子携妻,拥挤万状,夹杂些持枪的兵士,高呼口号。莘儒亏有小四子拥护,出得城来,迳往江边楚豫兵轮,暂时躲避。兵轮管带认得是制台大人,带着姨太太及仆婢,当然招待周到。小四子借着打听城内的事,一溜烟去复命了。   这一计也是小四子使出来的,他知道莘儒满嘴殉难,对着党人。   必要抗拒。虽则我众彼寡,若是援兵四集,未免有点棘手。只要将莘儒请出武昌,城内六国无主,便没人同党人为难。所以预先与廖氏商定,只等外面有警,便不由分说拥住了莘儒走。   莘儒到了轮船,真是鱼游浅水,虎落平阳。定了定神,向廖氏道 :“你们害我了,怎么弄到我这个所在来。你们要保全我的性命,如今我真死定了,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一来我是依然一个死,不但是国家的罪人,并且还是湖北的罪人呢!罢罢,我也不来怪你们,总是小四子误我 !”回头喊小四子,说已进城了。便叫管带请了文案老夫子来,拟好电奏的稿,愿照失守城池律,请皇上从重治罪。另外两个私电,一个把庆王,一个把泽公,托他们向摄政王斡旋。差人到汉口电局拍发。莘儒乱哄哄闹到天明,总要等得北京复电,才好定局。又对着廖氏道:“我记得咸丰初年,发逆攻破武昌,那时巡抚青麟弃城出走,终被朝廷拿戮。后来两江总督何桂清,毕竟免不过一杀。昨晚若我在乱军里死了,少不得赠恤典,赐谥法,大局平定,还有荫子建祠的希望。到了此地,虽死已迟。你们妇人家,晓得什么?真是陷我不义 !”兵轮管带在旁劝慰。城内报称藩司以下, 走的走,降的降,只有提法使马吉樟,朝衣端坐,肆意漫骂,党人却不曾难为他。只把谘议局改了军政府。各营将弁兵士,已拥戴黎元洪做了都督,汤化龙出任民政。莘儒道 :“不是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黎元洪吗?不料他倒有这威望,有这才具,果然乱世出英雄了 !”大众纷纷议论,北京覆电已到,将瑞澄、张彪,责备几句,叫他们戴罪立功。一面已派陆军大臣荫昌,随带陆军两镇,驰赴湖北;一面令海军部加派兵轮,饬萨镇冰督驶战地,并饬程允和率长江水师往援。在清廷总算设施周备,不道黎都督早派人袭汉阳,渡汉口,同各国领事,订立中立条件。这果然是黎都督的能耐。那八月十九夜间,内幕里是有人怂恿他出来的。正是:英名已备前驱壮,大局还资内助贤。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回义起汉皋黎妻伸大义 忠沉汾水陆妇殉双忠上回说到黎元洪公推鄂军都督,便在武昌做了根据地。这黎都督号叫宋卿,湖北黄陂人氏,原是北洋水师学校毕业,在军舰里当着一名兵目。中日甲午这一战,丁汝昌全军覆没,他便痛愤投海。当时被人救起,从烟台奔到南京,张文襄异常刮目,问起履历,赏了他“智勇深沉”四大字。文襄调任湖广,带他同去,渐渐升到今职。他做人是和平温厚,深得军心。但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平时同党人并没有什么接洽。这夜变起仓猝,总督既逃,统制又走,料想忙乱时候,一木支不住大厦,只是部勒军队,不许妄出。各路兵士,焚烧总督衙门以后,看看天已渐亮,同伙中却都是偏、裨将佐,没有一个镇得住武昌。俗语说的“蛇无头而不行”,若没有首领出来,终究不成体统。大众商议一回,一窝蜂赶到黎营里,要请元洪出任都督。   元洪再三不允,总说资轻望浅,万难胜任。大众坚不肯退,说:“若见义不为,便是瑞、张余党 。”正在难解的时候,走进一个女丈夫,戎装佩剑,对着大众道 :“黎元洪是清国的二品大员,往时同诸位将军,并不曾通名道姓。将军等突然起义,知 道将军的,是驱除异族,肇造共和;不知道将军的,不曰倒戈,即日背国。诸事未定,而欲以戎首加入,哪个肯承认呢?将军等如到谘议局,会同绅士商议,我必叫元洪列席 。”大众一望,认得是黎元洪二夫人危氏。危夫人比较宋卿,来得刚明善断。   诸兵士去寻议长汤化龙了。宋卿对着危夫人,还有点瑟瑟缩缩。   危夫人道 :“你如今只有三个字,是从、逃、死。逃是最犯不着,你看瑞澄、张彪,不要受万人唾骂吗?若说道死,却是臣子应该的,但比你官大的都逃了,你又何苦来?如此只有从,我看有汤议长出面,你决没有危险。你到谘议局去罢,若你果然辞不掉都督,须要同他们约定,一不得在城内放炮,二不得妄杀满人,其余如抢劫什物,奸淫妇女,捣毁教堂,骚扰居民等事,统是有干法律,必须严禁 。”宋卿遵嘱而去。到了谘议局,见了汤化龙,口口声声说国事为重,民意宜从。宋卿宣布了这几条,大众齐声遵令。便改湖北谘议局作鄂军都督府。从此宋卿己任都督了,汤化龙分理民政。会衔出示,叫居民照旧营业,各官概不更动。马吉樟愤气一过,也就离了湖北。黎都督叫统带林维新,夺了汉阳兵工厂,占了汉口镇。各国领事,并不阻止鄂军,只要照约保护。黎都督着着进行,步步得手,撰篇檄文,布告天下。   清国的水陆各军,荫昌、萨镇冰、程允和,次第赶到。黎都督注重陆战,第一仗在刘家庙打败了河南军;第二仗在山上打坏了江元炮舰;第三仗夺得清营一座;第四仗夺得清军机关炮一尊;第五仗竟从头道桥、三道桥攻进滠口。接连五次胜仗,黄州府、沔阳州、宜昌府、沙市、新堤,次第响应。各兵士还唱着爱国歌道:地发杀机,中原大陆蛟龙起。好男儿濯手整乾坤??拔剑斫 断胡天云。复我皇汉,完我咱由,家国两尊荣。乐利蒸蒸,世界大和平。中外禔福乐无垠,好男儿撑起双肩担此任。   革命军兵威愈振,风靡全鄂。湖南巡抚余诚格,布政使郑孝胥,早吓跑了,死了个统领道员黄忠浩。此外陕西又落在管带张凤翽、张益谦手里。巡抚钱能训自己不死,倒死了将军文瑞。江西九江又落在标统马毓宝手里,道员保恒走了,倒死了巡抚冯汝騤。清廷摄政王,同内阁总理庆王,协理徐世昌,一无计较。各省发来的奏折,不是说兵变,便是说官逃。摄政王起先不杀瑞澄,这时也不便再下严谕,同罪异罚。只是各省的官绅民众,听见“革命军”三字,都有点栗栗危惧。庆王逼得最后一着棋,才保举前任外务部尚书袁世凯。摄政王素来同他不睦,所以借着足疾,驱逐他回籍。现在事急求救,恐他乘势要挟,先下谕叫岑春煊督四川,魏光焘督湖广。春煊是在武昌南下,逍遥海上了;光焘解组已久,哪里还肯冒险,一概不曾遵旨。不得已起用世凯,补授湖广总督。世凯自然不受。摄政王又改授钦差大臣,所有赴援各军,长江水师,都归世凯节制,并命冯国璋总统第一军,段棋瑞总统第二军,也归世凯调遣。   世凯还说足疾未愈。摄政王密电荫昌,命他到项城敦请。这个洹上老渔翁,才算丢下钓竿,重操兵柄。荫昌回到信阳州,算是胜了一仗,遮遮体面。赶将兵符印信,交给世凯。世凯想杀个下马威,叫冯国璋夺回汉口,又叫段棋瑞合击汉阳。等到汉口、汉阳尽行恢复,只剩了武昌孤城。世凯又电令冯、段停兵不进。摄政王不知道世凯是什么计划,偏是世凯想出改剿为抚,改战为和的法子,要奏请清廷开国会,改宪法,罢斥皇族内阁。   摄政王狐疑满腹,便同庆王商量,庆王情愿让出总理,由世凯组织内阁。世凯尚未到京,忽报山西省宣布独立,公推阎锡山 为都督;巡抚陆钟琦父子,同时殉难;提法使李盛铎,出任民政;布政使王庆平,辞职归里。摄政王垂泪道 :“不意陆钟琦一门节烈,对得住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了 。”便发出上谕道:山西巡抚陆钟琦,忠勤亮达,学问优长。由翰林简放道员,历任监司,洊膺疆寄,均能认真整顿,克称厥职。此次仓猝遇害,深堪悯恻,着加恩予谥。总督阵亡例从优赐恤,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查例具奏。灵柩回籍时,沿途地方官妥为照料,并着绥远城将军堃岫,查明该员子嗣,暨遇害详细情形,迅速具奏,候朕施恩。   钦此。   到了十二月初二日,又下一谕道:已故山西巡抚陆钟琦,忠诚报国,临难捐躯,业经降旨优恤。伊妻唐氏,同时殉难。伊子陆光熙,救父被戕,忠孝节义,萃於一门。披览呈词,弥深悯恻。陆钟琦着再加恩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一品命妇陆唐氏,着准与旌表。翰林院侍讲陆光熙,着追赠三品京堂,照二品京卿阵亡例从优赐恤,并着加恩予谥。陆钟琦之孙陆亨鼎,着以主事用。其同时死难之协统谭振德,着照协都统阵亡例从优赐恤。管带熊国斌,着照正参阵亡例从优赐恤。仆马八、牛万春、李升,均着照兵丁阵亡例从优恤赏,以慰忠魂。钦此。   钟琦予谥文烈,光熙予谥文节,饰终的典礼,同端方兄弟,仿佛相似。连将弁从一律优恤,这也是摄政王激励人心的作用。   钟琦号叫申甫,原籍系浙江萧山,他却改隶宛平,从翰林 外放江苏粮道,开藩陈臬、洊抚山西。他为人嫉恶如仇,遇事不肯宽假一点。他也自知卞急召祸,却始终坚执不改。听见武汉变动,各省响应,他早不以为然。幸他儿子亮臣,随侍在旁,婉导微言,劝他从容布置,他才把新军两营,调防南路。新军有饷有械,突然哗噪,申甫闻警出堂,亮臣尾追在后。各军其势汹汹,环列阶下,要求巡抚独立。申甫哪肯答应?况且堂上血泊里,横陈一个仆尸,愈加怒不可遏。刚说一句“尔辈反耶”?下面已擎枪猝发。亮臣虽则是翰林官儿,却在日本陆军毕业,看见父身仆倒,便要拔出手枪还击。哪知各军劈劈拍拍的一阵,亮臣亦同时死难。大堂上枪声不断,已惊动了上房里的陆夫人,正抱着小孙子在那里玩耍,抬头见兵士拥入,料定事已至此,无可躲避。两个仆人马八、李升,还想救护主母,可怜纷纷铅弹,血肉横飞。幸亏王藩司李提法赶来,算救了阖署某客家丁的性命。这协统谭振德、管带熊国斌都是申甫心腹,自然容他不得。山西有了这样巨变,各省的督抚,大半弃城而走,谁愿学申甫的愚戆。   两个月里,云南省是协统蔡锷做都督,总督李经义逃了。   贵州省是杨荩诚做正都督,赵德全做副都督,巡抚沈瑜庆逃了。   浙江省是汤寿潜做都督,巡抚增韫逃了。广东省是胡汉民做都督,总督张鸣岐又逃了。最识窍的是江苏巡抚程德全,广西巡抚沈秉堃,挂着一块独立的招牌,仍旧好保全禄位。程德全靠着张謇、应德闳几个人,依然做了都督。沈秉堃看得不是路,愿将都督印信让把藩司王芝祥、提督陆荣廷。独有福建这省,总督松寿、将军朴寿,先后殉难,已举了新军统制做都督。中国各行省到此,十去五六。文官里面死事的,有云南布政使世增,安徽提法使张毅,驻藏左参赞罗长崎诸人。武官里面死事的,有伊犁将军志锐,河南南阳镇总兵谢宝胜,广东潮州镇总 兵赵国贤,江南缉捕营统领王有宏,云南陆军十九镇统制谭麟同诸人。江西都督是协统吴介璋,安徽都督是九江分府马毓宝,上海有沪军都督陈其美,镇江有镇军都督林述庆。到得南京城破,张勋兵退,述庆又升为南京临时大都督。至此,只剩了近畿的直隶、山东、河南几省。山东巡抚孙宝琦,又独立了。直隶总督陈夔龙,又请假了。京中只盼世凯继续内阁。世凯偏是迟迟吾行,不肯接任。庆王催而又催,才选出各部的人才:内务梁敦彦、民政赵秉钧、度支严修、学务唐景崇、陆军王士珍、海军萨镇冰、司法沈家本、农工商张謇、邮传杨士琦、理藩达寿。谁知上谕下来,各大臣都上疏辞职。世凯又派出各省宣慰使,更是涂饰耳目,有名无实。清廷对着死事的文武,还一道一道的议恤。   殉难的文武,据吴自修学使所记,约有一百五十余人。那汉族妇女,却只有陆夫人。此外,都是各省驻防,贞妇烈女,项背相望,最决最惨的,要算江宁驻防的赵余氏。正是:旧传尽堪存列女,盛名从此识完人。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一回五口共投河无惭名族 九旬犹触壁群话孀媰上回说到各省驻防妇女殉难,第一个算是赵余氏,一门五口,死得最决最惨。江宁的将军铁良,早想弃营远遁,只碍着张勋,偏要死战,带着十八营辫子军,将险要地方,重重固守,各省革命的联军,倒也奈何他不得。可惜这时韵江宁,虽则有什么乌龙山、幕府山,做个外蔽,神策门、太平门、仪凤门,做个内蔽,究竟对江浦口一带,全被敌占了;下游镇江一带,又被敌占了,四无屏翰的江宁,联军又着着进,步步逼,单靠张勋昼夜督率,也不过互有胜负。他总道请援的电报进去,一定助械助饷,哪知袁世凯寥寥数语,说“急切无可应援”。这不是叫张勋弃城吗?布政使李瑞清,江宁府杨钟羲,又偷偷的跑了。张勋料无结果,便与张人骏、铁良商议,派员向联军司令讲和。张、铁巴不得这一着,拟好四条纲领,叫部将胡令宣前往达意。偏是联军方面,对着不伤民命,不杀旗人,准令张、铁出城,色色遵教,独不许张勋带兵北上。张勋气得须髯直竖,要同联军拚个你死我活。张、铁二人恐怕大事决裂,性命难保,再三劝住张勋。 张勋回到衙门里,还是恨声不绝,不知怎样被爱妾小毛子一说,居然俯首帖耳,带着小毛子先走。张、铁等如同逢了恩赦,从此又是富翁,又是遗老,怕不有人尊重吗?只是苦了江宁的人民,在硝烟弹雨里过日子,真弄得人亡家破,子散妻离。   那些驻防营里的官兵,抱着种族思想,情愿舍生取义。佐领盛成,防御哈朗阿,防御南山,防御松柏,骁骑校培秀,前锋兴发锦秀,生员富勒浑布汝霖,此外教练官恩锡,队官彭兴,执事官魁秾等,被戕的被戕,自尽的自尽,不能不佩服他们的忠义。至于妇女里面,盛成的妻赵氏,哈朗阿的妻张氏,是药库焚死的;南山的妻某氏,也是自焚的;松柏的妻女,也是自焚的;培秀的妻甘氏,也是自焚的。   这赵余氏本是余庆云的女儿。庆云在江宁驻防营里,算是祭酒。他女儿深明大义,侃侃同妇女们讲节操,谈礼教,大众都叫他余大姑娘,后来嫁了赵培善。培善不过是六品官儿,前妻遗下来,倒有子女五人,靠着培善这点薄俸,亲操井臼,家境倒也裕如。儿子凤藻,考了一名马甲,替他娶个媳妇儿。媳妇关氏,居然善事舅姑。余氏便有人分劳了,又把大女儿嫁到盛成家里。培善升了一级,凤藻又补了领催。余氏带着三个小女儿,欢欢喜喜,一门雍睦乙乡党都赞培善的内助好。不道江宁城外有了战事,将军通饬将佐,随同防守。起初不过隐隐听见枪炮声,渐渐看见火光了,渐渐飞进子弹来了。余氏对着培善道 :“你是国家的武官,应该马革裹尸的,便想草间偷活,敌人也未必容得你。你还是殚心王事得好,不必来顾虑家室。   我想把凤藻放出城去,存得赵家一块肉。算你还有后人。你道好么?”培善拜谢道 :“依你便了。敌兵一日不退,我也一日不家来了 。”   余氏收集点散碎银两,交与凤藻,母子、夫妻、姊妹痛哭 一场。凤藻杂在难民里出了驻防营。外面神策、仪凤两门,同时并破。将军已跟着总督,逃得不知去向。营里儿啼女哭,四散奔亡,夹着些地痞、流氓掳掠奸淫,无所不至。余氏听得盛成全眷,都赴火药库里去同殉,挈着一个媳妇,三个女儿,匆匆赶到,已拥挤得无可插足。正在榜徨四顾,陡然砰訇一响,屋瓦齐飞,断头残骸,纷纷外堕。余氏知道大女儿也在劫内,洒了几点痛泪,返身走到五龙桥旁,将河水望了一望道 :“该在水里死,不在岸上亡。这是我等葬身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早已窜入中流,打了几个旋涡沉下去了。媳妇同女儿,接连落水。虽则长埋鱼腹,究竟是清流不是浊流呢!余氏只有三十六岁,关氏只有二十一岁,二女儿二十岁,三女儿十六岁,四女儿十二岁,连尸首都无人捞葬,不要说道旌表了。,秘院旧胥有诗纪事道:春池水皱底干卿,九死何曾冀一生?   太息五龙桥畔路,有谁两字榜怀清?   余氏投水以后,冯康氏、冯石氏姑媳,又自湛城河求死。   这时驻防营里,早已烟尘匝地,烽火连天。冯康氏的老姑吴氏,已经九十余岁,听得全营哗溃,仰天痛哭,绝而复苏,对着康氏道 :“我是荆州士族,幼时读过列女诸传,妇女遭难,只有一个‘死’字。我是死迟了,三十岁死了丈夫,极应该相随同去。都为着族戚的劝勉,说什么殉节为轻,存祀为重,才勉强承继你丈夫松文。他果然成人了,娶你进门。从荆州移到这里,你生了富伦浑,拔升到骁骑校,不道先死了。你丈夫也跟着死了。我只好叫你媳妇,承继曾孙德培。我是做不祥人,看了冯家三代身殁,只剩这小小孩子,还要遇着国变,难得你们孝顺 我。老天把我这苦寿,我是不肯苟活辱先人的。你同媳妇,凭你们自己斟酌罢!但是我家三世孀妇,恪守清白,不烦我谆谆交代了 。”说毕,将头触在壁上。康氏急忙救护,淋淋的血,把几绺白发,都染红了。石氏赶出来看,已是奄奄一息。康氏姑媳,抚尸大恸,草草率率殡殓好了,连夜也跟吴氏去了。江宁驻防的妇女,没姓名的不知还有多少。据魏梅孙家骅掩埋图十七处,红十字会宋培之掩埋图续十三处。君子猿鹤,小人虫沙。这却不可不记的。   各省总算死得多了,闹得糟了。若是世凯督率冯、段两军,直薄武昌,还不知道鹿死谁手?世凯是有心刁难,刮了孝钦的一批银子,骗了宣统的一个侯爵,装腔做作,想出到上海议和。   自己防恐说着碍口,派个唐绍仪做挡箭牌。什么清帝退位,什么改行民主政体,什么给清帝年金,其实唐绍仪早经接洽妥协,做个圈子。让隆裕来套摄政王,愈看愈不像,只得退了庆王这班人。哪里耍得过世凯,孤儿寡妇,自然由他侮弄。一面是临时总统孙文,在南京即位,一面又撺掇领事团出来干预。北伐北伐的声浪,吓得清室诸皇族,战战兢兢,挟资远遁。叫隆裕还有什么法子?王国维《颐和园词》里说 :“哪知今日新朝主,却是当年顾命臣 。”你想可痛不可痛呢!隆裕开了两次御前会议,都不过唯唯否否,便特命世凯同伍廷芳提议优待清室条件。   正是:乞盟待下南唐诏,受禅谁登北汉台。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二回月锷霜銛袁太君规侄 龙蟠虎踞周女傅从夫上回说到袁世凯奉了隆裕懿旨,与伍廷芳提议优待条件。   这个里面,却有两种作用:一种是为着皇族,一种是为着蒙藏。   皇族原不中用,若不先把他们安插妥当,他们掯着隆裕,不许让位,什么肃亲王善耆,恭亲王溥伟,都要比劻澧、洵涛来的硬朗些。所以想出优待的条件,笼络皇族,羁縻蒙藏。说到大清皇帝,明明已算做外国君主了,将来圈禁在宫里,做这闭门天子,如同高墙冷苑一般,使他终身越不出雷池一步。被世凯欺瞒过的,还感激他不忘故主。要知道他的得步进步,着着不空。若是洪宪告成,宣统还做不来汉的山阳公、宋的瀛国公呢!   这时世凯将条件谈妥,拟了三道上谕,请隆裕用宝,世凯也盖印署名,于宣统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颁布天下。南京的孙总统,让世凯做民国第二任的临时总统。   隆裕带着宣统,退居大内。里面有几个瑜太妃、祺太妃、瑾太妃,谈谈旧话。外面是太保世续,师傅陆润庠、陈宝琛,保护宣统。最乖觉的是徐世昌,竟毅然脱离靖室,等做开国元勋了。世凯论功行赏,内阁总理便用了唐绍仪。将南京政府仍 旧移到北京,建筑起新华宫来居住。在项城的一班眷属,车驰马骤,次第迁来。只有世凯的叔母袁老夫人,断然不肯,还月锷霜銛的写了一封信把世凯。世凯本是项城袁勤敏公甲三的侄孙。他父亲名叫保庆,本生父亲名叫保申,只因幼年失恃,靠着叔母抚养。叔母知道他是聪明不过的人,又是倜傥不羁的人,虽则自小约束他读书,他哪里吃得起科举的苦楚,弄了一个同知职衔,跟着吴长庆到了朝鲜,不但在朝鲜立了大功,还在朝鲜得了美女。先后不过二十年,由道员而侍郎,曲总督而尚书。   全国新军的统领,大半都是他部下。世凯每次升迁一回,他叔母每次总叹息一回。到得开缺回家,他叔母反引为大乐,总道:“官居极品,解组归来,可以心满意足 。”谁知他同摄政王结了深怨,罗致些谋臣策士,定要学那当涂典午的勾当。只是不好叫部下蠢动,才借着民军的声势,吓倒清室。先将元首的位置占住,将都城的根据站住,然后一意对付党人,才能够化家为国。他叔母本来不满他的举动,此番遣人迎迓,真要变做新室文母。所以信里责备他负恩,儆戒他灭族。世凯哪里肯听叔母的话,尊荣安富,帝制自为。每逢清室庆贺事宜,都用得敌体的仪注。隆裕渐渐觉悟,已是迟了。隆裕却有几首自感的诗道:倚栏不耐秋风冷,御苑何人惜落花!册载备尝身世味,再生休到帝王家。珠帘怕卷钩三寸,画舫空流水一涯。莫怪臣工都误国,孤儿到底福缘差。   皇名已废故宫留,无限伤心感不休。薄命空存亡国憾,幽居何异败俘囚。怕听鹦鹉言前事,惊视梧桐报早秋。哀到残山与剩水,此身前路等蜉蝣。   幽居深院叹零丁,三五宫娥数点星。懒向阶前斗蟋蟀,愁 看膝下抚螟蛉。锁衔青兽鐶方冷,天笑黄人梦已醒。长白于今王气尽,赧颜何事在空庭。   遍地旌旗五色飘,王孙不啻窜三苗。钿蝉金燕悲零落,赤马铜驼怨寂寥。兰麝满庭香渐杳,河山万里福难消。可怜上苑闲花草,不管兴亡自动摇。   世凯在新华宫里,知道清室已经打倒,决不至死灰复燃,倒是这几个党人首领,先要安顿他。他里面的心腹是赵秉钧、朱启钤,外面的心腹便是段祺瑞、冯国璋。将祺瑞去掉了,元洪晋京,把他全家住在颐和园。虽说是个副都统。不是宫里的宣统第二吗?南京这一席,自然留与国璋,但不敢过于操切。   大众看得世凯鲸吞蚕食,位置私人。把各省的辛亥元勋,投闲置散,未免有点不服。赣省.都督李烈钧,皖省都督柏文蔚,响应南京,发起二次革命。这首鼠两端的苏省都督程德全,民政长应德闳,茫茫然逃到上海,挂着中立的幌子。世凯叫张勋移兵来战,还夹着雷应春、冯国璋,三面攻击,南京如何支持得住?张勋重履旧地,恍如隔世。南京的百姓,倒也箪壶筐篚来迎接他。不道部下的辫子军,将百姓当做俘虏,弄得怨声载道。张勋补了江苏都督,依然排着总督的仪仗,沿着总督的体制。世凯恐怕有人说话,又把长江巡阅使这一缺,授子张勋。   江苏都督,调了国璋坐镇。张勋的辫子兵,都驻扎在淮、徐一带。张勋说世凯看得他起,居然将彭宫保的位置待他,他情愿替世凯帮忙。面子上固然这样说,心里是总不忘记清室。他的秘书长万绳栻,也赞助他这桩举动,每年进一两次贡,物件银两,都是有的。折子上还写“臣张勋恭请圣安”,只没有官衔罢了。世凯却有点疑忌他,所以叫国璋防制他。但是国璋也受过清室的男爵,万一被张勋煽动,同上海、青岛的宗社党,联 络起来,东南半壁便是他们的发祥地,哪个还够抵御他?若说要撤回张勋,这辫子军又不是好惹的。若说要撤回国璋,南京又没人可用。 111222333  正在左思右想,大公子克定,献上一条美人计,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国璋决定没有变动。世凯点一点头,说 :“你还叫老二同他谈罢 !”克定道 :“这是正经事体,还是父亲面商,来得郑重 。”世凯道 :“若是他回覆我,我便没有转圜地步了 。”克定道 :“如此交与孩儿去讲,有了眉目,再来禀父亲定议 。”原来世凯家里,有个女师傅,年龄已三十开外,是宜兴明故相周延儒的后裔,名叫道如。袁家里的小男碎女,都是周女傅的学生。这女傅在袁家住了十余年,世凯也当他自家人,从不瞒蔽他。往年要替他择婿,文官武职,他也全不愿意。   近来已是半老,这句话早经阁起。此时为了国璋,一部分知道他断弦未续,倥偬戎马里,久不领略温柔乡风味。克定想把周女傅下嫁国璋,周女傅亦明白,亦机警,国璋虽则娶了一房家眷,实在世凯添了一个监督。国璋如同尚主一般,怕不应允,叹恐周女傅不肯遵命。好在克定一阵劝导,一阵恭维,说得周女傅有点活动,便原原本本告诉世凯。世凯请出周女傅来,嘱托了一番,说道 :“国璋龙蟠虎踞,实是长江屏翰。女傅的经济学问,足以辅佐国璋。他果然以智保身,以忠谋国,总巴得到总统这一席 。”周女傅想做总统夫人,倒也并不推诿。一面使人知照国璋,说总统怜你无偶,替你作伐。国璋感激得很,电询还是就亲北上,还是送亲南下?世凯不愿国璋离任,便允将周女傅专车保护。国璋在南京租公馆,制礼服。文官自巡按使以下,武职自师长以下,没一个不来帮忙。连张勋都带了小毛子,同做贺客。袁家里的高丽夫人、四夫人,同这班大小学生,听见师傅嫁人,你也送首饰,我也送衣服,箱笼器具。络 绎不绝。世凯致送奁资万金,更派四夫人带了婢媪,直送出京。   一路车站上排队欢迎。花车到得江口,副官长早渡江祗候着,将行李什物,上了下关汽车。四夫人同周女傅,驶进仪凤门。到了公馆,军乐连连长,一片乍乍蓬的声音,砍打起来。   丫鬟仆妇,簇拥着走入中庭。只见大厦崇楼,极为宽敞。堂上华灯四敞,映着辉煌金碧,益发光彩夺目。屏后转出两个女眷,都是绣补红裙,殷勤招待。四夫人同周女傅踏上楼梯,多少碧罽丹毡,铺排齐整。两女眷引导他们进房,房里装饰得同仙宫阆苑一般。东房安置四夫人,西房安置周女傅。四夫人同俩女眷互通款曲,才知一个是巡按使夫人,一个是师长夫人,特地请来做女宾的。这巡按使同师长,便做了介绍人,亲将新夫人的礼服赍到。用的是九团绣补,绣着什么宗彝华虫藻火粉米山黼黻等类,这却是世凯新定的服色。特任九团,简任七团,荐任五团,委任二团,妻随夫贵,一点没有假借。周女傅虽有婢媪服侍,所有一切奁具,检点检点,收拾收拾,让四夫人出去拜客赴宴。看看吉时已到,冯都督着了上将礼服,佩带勋位勋章,在礼堂上站定。周夫人彩舆一到,两块面纱里面,映出胸花,站在礼堂西面。上面悬着世凯的肖像,又着五色国旗,两个人朝上鞠躬,对面三鞠躬,总算作合了一对伟人,成就了百年大礼。   国璋从此有了夫人,的确是孤雁合群,鳏鱼得水。周夫人用点心眼儿看他,觉得国璋器小才疏,世凯未免过虑。几日以后,本省的文武,纷纷辞行了,四夫人仍旧专车回去,周夫人却叫转告世凯放心。周夫人虽则身寄江南,却是心萦蓟北。况且国璋年华垂暮,夕阳虽好,红有几时?督署里只有婢媪几人,可以互温旧梦。此外,为着体制束缚,比不得在袁家里,诙谐谈笑,伴侣孔多。国璋既不能文,又不解事,因之悒悒不乐, 然亦无可奈何。   偏是世凯闹改元,闹称帝,颁布爵赏,叙次官阶,弄得名辱身死。黎元洪勉强继任,国璋竟当选副总统,表面上是极有价值的。周夫人说责任愈重,报称愈难,张勋鬼鬼祟祟,毕竟要酿成大祸。无见识的黎元洪,特召张勋带兵入都,累得宣统受了复辟的嫌疑,元洪亦被迫告退,段祺瑞有打张勋的能耐,没有做总统的资格,大众才推国璋代理,国璋欣欣得意。周夫人料定没有好结果,只是不好阻拦他。他把江苏都督的印信交与李纯,同了周夫人由南而北。院部里的国务员,将国璋送入新华宫,国璋自然行使职务。倒是周夫人抚时感事,睹物怀人,想到袁家如此显辉,如此繁盛,只落得台空凤去,梁在燕飞,便慢慢地生起病来,弄得愈医愈重。只是现任大总统夫人薨逝,民国不曾规定礼节,单为着一块神牌,有的说写“大总统夫人周夫人”,有的说写“中华民国大总统夫人”,有的说应添“冯”字,有的说应添“继配”,纷纷聚讼,把两位状元秘书,几乎搁笔。记得袁二公子克文两挽联道:为国披肝胆,为家呕心血,生误于医,一夜悲风腾四海。   论交兼师友,论亲逾骨肉,死不能别,九天遗恨付千秋。   兴女学为邦家之光,早有声名在河北。   以妇人忧天下而死,遥知梦魂到江南。   国璋从周夫人殁后,便已满任,仍由两议院另选总统。但是世凯建国,前后已有数年,这各省的水灾、旱灾、兵灾、震灾。实在不少。虽则绅民筹办赈济,都当上海做总机关,上海又当义赈协会做总机关。协会的会长,大家知道是冯梦华冯煦。   冯会长固然能够募赈,却是不能够助赈。助赈最多的有一个女 慈善家,这女慈善家究竟是谁呢?正是:施济应绵君子泽,解推莫笑妇人仁。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三回盛命妇赞襄成善举 罗夫人慷慨助遗祠上回说到女慈善家捐助赈款,对着冯会长有求必应,这便是盛杏孙尚书盛宣怀的夫人庄德华。论到盛尚书从诸生起家,将中国的航路、铁路、电报,一手办理,虽算不善规划完备,布置精密,在那风气未开的时候,也难为他力排众议,甘犯众怒,做起来的。只铁路国有这桩事,不勉操切一点,究竟现在哪一条路,是完全商办的呢?我还记得收回铁路的呈文里,有两句道 :“在前清为敝政,在民国为要图 。”这不是英雄造时势吗?盛尚书因此连带被议,在上海斜桥地方,菟裘终老,却还有筹赈大臣一颗关防,不曾缴销。那关防还是宣统二年,与冯会长同时颁发。冯是查赈,盛是筹赈。后来国体政变,创办这筹办协会,盛尚书还是发起人呢。到得尚书既殁,庄夫人便在遗产里面,提出一部份,专供善举。冯会长常对人说道 :“我的办赈,为着清帝朝旨,所以至老不倦 。”庄夫人也为着冯会长与尚书是同事,不论何省何灾,总是累万盈千,源源汇解。   他虽然一品命妇,对着起居服食,却能够异常节俭,长斋绣佛,不御笄珈。那年六旬生日,上海遗老,送他寿序,却将他生平 事实,叙得详尽。   大众知道庄夫人对着尚书,死生相倚,终始不渝,不但灾赈的捐款,踊跃输将,便那绀宇琳宫,黄冠缁侣,也都量为资助,使他好点缀湖山,弄得捐册上,缘簿上,没一本没有“盛庄德华”四个字。庄夫人却从容得很,恬淡得很,明窗净几,布被疏裳,任凭地方怎样豪华,家庭怎样富丽,他除出善举以外,概不十分问讯。一年复一年,几乎无岁不赈,无省不赈。   国家没得什么酬报,赏匾额,赏勋章,还把妇女们制就一种慈惠章,竹叶兰花,搭配的连系不断。下面嵌着珍珠宝石,一只鸾呀、凤呀,真是镂金错采,奕奕有神。这慈惠章又分做五等,一等中,又分做五级。总统的国宝,内阁的文书,从铨叙局颁发出来,赴印铸局纳费只领。此时,总统已选了徐世昌,他弃了清国的太保,做民国的国务卿,做过民国的国务卿,再做民国的大总统。他是不讲究武功,讲究文治的,水竹村里的闲趣,晚晴簿里的雅兴,同一班名流墨客,彼此周旋。就中有个金匮廉惠卿,便是吴芝瑛女士的丈夫。虽然是个文人,着实有点侠气。他谈起那年良弼被炸,实在可惨。如今血衣血裤,同平日所用的佩刀戎服,还是他女儿弱男保存。大众想替他造个祠堂,只是不经府里批准,恐怕对于民国法制,有点窒碍。世昌道:“不是从前镶白旗副都统兼军府谘军谘使吗?有儿子没有?   ”   惠卿道 :“只有三个女儿,最长的便是弱男,今年十五岁了。炸他的是四川彭家珍,闻说也伤重死了。良弼比不得别个旗人,日本的同学,亦有许多是可以作证的 。”侍从武官长荫昌在旁边,也帮着说话。世昌叫良弱男备个正式呈文来。惠卿知照了弱男,总算有了希望。那带血带泪的呈词,还出自惠卿手笔。一面忙着勘祠址,集祠费,邀了几个发起人,预备刊印 捐册。世昌果然准下来,还拨了一千元。惠卿早在寺院里划出一角地,打起图样来。中间三楹,安放神牌,陈设祭器。从左首进去,结构着小小花园。花厅上排着几口橱,将血衣血裤、佩刀戎服,编号储藏,还有些书画长卷,都留着存个纪念。厅外瀹泉叠石,灌树浇花,极为精雅,既可憩息家属,又可酬应宾朋。正月里开放几天,把橱里的遗物搬出来,可以供人观览。   惠卿计划已定,估计各费必须三万元左右。弱男家里,清贫得很,哪能出资建筑?旗门子里的戚友,到此已风流云散,好问哪个去商议?便是几个在京的,也是衣食住要紧,哪有闲钱干这不急的事?若说到民国的官吏,为着良弼建祠,总觉得隔膜一层,出钱亦不踊跃。惠卿东集西凑,不过万金,却好上海的罗迦陵夫人晋京,开口便答应一万。惠卿喜出望外,昕夕赶造。   在这罗夫人一万银圆,何曾算得巨数?他丈夫欧司爱哈同先生,是上海英侨首富。他住得爱俪园里,开义赈会,开水灾会,络绎不绝。两夫妇捐款,不止数十百万,一部大藏经,两个男女大学,尤其耗费得厉害。上海谈起女慈善家,不是庄夫人,便是罗夫人。两个人都得过一等一级的宝光慈惠章。罗夫人比庄夫人尤其性情温厚,学问深纯,每年礼佛朝山,往返南北。   京中的人,都知道他慷慨,不道他竟担任三分之一。   不久,祠堂建好,惠卿总算大事已遂,去谢了世昌一番。   忽然椿树四条胡同,发生一件娼赌案来,牵涉的人不少,已由警署拿获鞫讯了。正是:花谢水流何太骤,株连蔓引欲奚求。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四回开私门窝娼捕陈七 追汽车择婿笑朱三上回说到椿树四条胡同,闹出娼赌大案,这窝家便是戏子陈葵香的母亲,绰号叫做陈七奶奶。他在清国季年,北京盛行南班子的时候,便在南边贩了几株钱树子,开起私门子来。这班猎艳的大小官僚,日日去逛胡同。防得都老爷要无端开口,虽然弥缝得无事,毕竟多了一条裂痕。况且清音小班里,碰和摆酒,闹得烟尘抖乱,还是可望而不可即。急色儿哪里忍耐得住?又没有整百整千的银钱使,只落得暗暗里垂涎,隐隐里下泪。若说二三等茶室,省是省了,便是便了,又怕买着回头货,花了一笔医药费,还要惹人笑话。陈七奶奶趁着这个好机会,想出这个法子来,将小班茶室的生意,一网打尽。真是门盈如市,宾至如归。陈七奶奶居住的是大厦高厅,使唤的是丫鬟龙媪,不论旗妆的,汉妆的,只要拜在膝下,都算是干女儿。葵香的媳妇,又美丽,又机警,帮这七奶奶殷勤招待,没个人不喜欢他。家里的姊妹花,一个绰号叫“万人迷”,算是七奶奶的台柱;此外一个二姑娘,一个小林姐,都是常川驻扎。若是客人不中意,那大大小小的照片,取出来随人选择,只须宽费 几吊车钱,自然包你称心如意。七奶奶也看着来客对付,若是有点经验的,不过照例付了夜度资,以后任凭你们离合,倘然是个冤桶,怂恿干女儿斫起斧头来,比清音小班还要厉害。他更做好做歹地说什么月包呀,季包呀,决不肯放他们另住。七奶奶做了几年,到得袁世凯当国,旗门子里的亲贵,果然打倒了,来的大批新人物,总长、次长、司长、参事、佥事、主事,都抱着自由平等的宗旨。七奶奶家里,益发比前热闹,还添了昼夜不绝的赌场,几桌麻雀,几桌扑克,有时还夹着牌九摇摊。   起初只有衙门里的人,借此消遣,渐渐银行执事,古董老板,也捱进来了。四面的流氓地痞,有了风声,却不敢动七奶奶的手。况且七奶奶的大门口,马龙车水,全系体面人物;里面门房厨房,男仆女仆,何等伪齐整。大厅上纱帽派的书画,琳琅满壁,便有人进他的门,还当是名公巨卿,哪里寻得出娟赌的窟宅?不知她大门进来,却有一条小小夹弄,直通后门。   后门外面又蜿蜿蜒蜒几十步,才是大道。夹弄旁边一扇小门,开进去一座洋楼,却用围墙包着,外面一点都望不见。下层做了赌台,上两层是缭房曲室,锦帐牙床,还有一间秘密烟寮,却叫葵香媳妇专司其事。打炮呀,把火呀,伺候格外周到,还好同他说说笑笑。走熟的都从后门里进出,到得夹弄里便有特别口号,招呼开门。七奶奶算是暗藏,真是精细。   警署里的人,为他不曾纳捐,又不肯破费,只捧着几个大老,早已同他结怨。后来流氓地痞,因为分不着赌场的钱,都是牙痒痒的。还有同行嫉妒的私门子,说 :“七奶奶不留余地,弄得别人没饭吃 。”七奶奶正在兴高采烈,哪里还顾他人的媒孽?   偏有个警署里的科员,同个书记,偷偷摸摸,在别个私门里,认识个媳妇儿,也说起陈七奶奶那面,怎样生意好,客人 多,这老板娘四奶奶,进来插嘴,痛骂七奶奶有财有势,看不起人,料他这威风是不长久的!那科员、书记,并不在意。   这日经过椿树胡同后面,看见那媳妇儿从小路抄出来上车,便问他这是哪一家?媳妇儿道 :“是七奶奶后门 。”两人约他到四奶奶家夜饭,媳妇儿答应着。谁知等了一夜,催了三次,总说七奶奶叫去,不曾放回。四奶奶固然少笔进帐,这两人无兴而返,把恨这媳妇儿的气,一概移在七奶奶身上。怏快地回到警署,这科员便打电话问这椿树胡同的该管警官,说:“有这娼赌窝子,为什么不捕?”警官回说 :“前门进出的,都是当道,实在查不出痕迹 。”科员告诉他某胡同小路,便是后门,限他三日拿解。警官听了警署的训令,总道是署长意思,传齐巡长、巡警,打听这条进路。巡警私下买通了七奶奶男仆,叫他引导。警官却便衣小帽,站在后门外,一班长警,堵截了小路;一班长警,分布在小弄。另外派几个不相干的,从前门闯进去,声言捉拿陈七奶奶。外面闹得鼎沸,早惊动了赌客嫖客,都想夺门出去。还是七奶奶来得镇静,说 :“诸位大人老爷,不要动。听凭他怎么虚张声势,他寻不到我的机关,总是没法。若有人开门出去,便中他计了 !”大人老爷碍着前程,却想溜之大吉。那班叫来的媳妇儿,大哭大嚷,要叫七奶奶把他一条路,不由分说,挖开小门就走。两脚跨出后门外面,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捉一双。男男女女,叫长警带回警所候着。警官从弄堂进去,只见长警手里,有的拿着赌具,有的拿着烟具。七奶奶与葵香夫妇,连同“万人迷”、二姑娘、小林姐、男女婢仆,赛过一串大扎蟹,从旁门拖出前门。那大人老爷的车夫,还不知道什么事,没处去寻主人,只得赶了车子回家报信。   警官将门掩好,前后加上封条,回到警所一看,老少男女, 共有三四十人,如何容纳得下?有站的,有坐的,有哭的,有叹的,只七奶奶同葵香,上了手铐。警官问过姓名,黄六黑七,张三李四,报了一阵,忙用电话报告警署请示,却好接地署长手里。署长知道七奶奶不是好惹的,这场祸闯得不小,赶说连夜悄悄送来。署里问讯的电话,讨情的电话,已弄得署长头昏脑涨。警官押解到署,那署长早经候着,将这男女,当着赌徒办理,每人具张悔过结,罚洋十元五元了事。有几个没带钱的,准他明日补缴。趁着宵深天黑,放他们回去,好遮一遮脸。只剩了葵香母子夫妇,三个押着。署长向警官问起缘由,才知是署里的电话。署长彻底根究,管电话的人说出科员书记,有点嫌疑。署长忙到天明,连府里院里,都函电交驰的来请从轻发落。署长明知天下无事,庸人自扰,既然进了这扇门,总须见点颜色,三个人罚了二百元。七奶奶并不为的银钱,却是为的面子,受了这样奇辱大耻,还想回去设法翻本。   哪知走进胡同,只见“万人迷”三姊妹,站在弄口,说:“封皮是揭了,里面笨重细软,一概干净了 。”七奶奶听着,一路走,一路哭,满地的瓦片石屑,满屋的破絮碎衣,堂厅上剩得一块匾额,厨房里剩得一座冷灶。洋楼上下两层的摆饰,残缺污烂,却是有意捣蛋。七奶奶道 :“糟了糟了!我家里兴也兴得快,败也败得奇!我算做了一场梦。葵儿还带着媳妇唱戏罢。你们荐到四奶奶那里去搭班,我也不愿再干了。快去喊部汽车来,我同你们往四奶奶家里避一避 。”几个人又无盥具,又无梳具,一套随身衣裤,吃了点油条大饼,坐在破炕上等候。   葵香去了半晌回来,仍旧没有汽车,说 :“各行里的汽车,被朱三小姐包完了,因为要拣择女婿,在那里汽车赛跑呢 。”七奶奶道 :“背时的人,应该如此 。”喊了一部街车,四人挤着去了。葵香夫妇自然谨遵母命,这私门子算是糊糊涂涂,冤冤 枉枉的打破。葵香闲着无事,踱到茶馆里去歇歇,人山人海的在那里候汽车,凡是汽车经过地方,两面男的女的,村的俏的,一概挤满。大众问起朱三小姐是什么人,知道的说是内务总长朱桂莘先生启钤三女儿。朱总长娶了于夫人,生的女儿有几个,但钟爱的只是三小姐。朱总长原是瞿相国瞿鸿机的帐房先生,捐个佐杂官儿,连升带保,结交了这袁世凯,发财发福,买田砌屋,同赵秉钧可以伯仲。徐世昌尤其看得他重,派做南北议和代表,到上海走过一趟,朱三小姐也跟着的。上海是汽车竞争的世界,三小姐心灵手敏,自然操纵自如。有时驾了汽车出来,还叫车夫进坐车厢,亲自呜呜地开着,转弯抹角,只要捏一捏喇叭,算是交代。万一把妇孺们撞倒撞坏,好在死人无可对证,有这“冲过马路,自不小心”八个字,尽好轻轻盖过。   三小姐在上海学了本领,能够把汽车弄得追风逐电腾云驾雾一般。   到得代表回京,凡有替三小姐来作伐的,凭你户限踏穿,三小姐百无一可。每日玩玩汽车,在什么公园里,剧场里,露一露脸。他又长得粉装玉琢,衬着极贵重的首饰。映着极华丽的衣裳,京里的公子哥儿,哪个不睽睽注目?好容易央人请马,前往议婚,不说太小,总说还早。况且这三小姐有点憨气,还有点傻气,有时轻颦浅笑,妩媚动人,像煞一朵交际名花;有时面色一沉,随你献尽殷勤,他总不瞅不睬。大众识他不透,自然动他不来。他忽然想出这汽车赛跑,譬如王三小姐抛彩球,不论富贵贫穷,只要赶得上三小姐汽车,他愿带着十万奁资,委身相事。这句话哄动了全国,会开汽车的,都要租部汽车,去碰碰看。   他早标明地点,在哪里起,在哪里止,中间经过某处某处,派着警察沿途保护。大众正在那里凝望,忽见黄尘里面,滚出 一辆满缀鲜花的碧色汽车来,外面垂着绯色的帘子,车头子坐个女子,粉扑扑的脸儿,油松松的辫子,认得是朱三小姐。他手上带着白皑皑亮晶晶两个钻戒,摆动车轮,那速率稳而且快。   旁边有一辆红色的,是一个西装男子开车,年纪也不满二十,同这三小姐的车,总觉得距离一两码。后面跟着的蚁聚蜂屯,珠联绳贯,不过是个附属品。也有中国装的,也有西装的。看客拍手狂呼,三小姐毫不旁顾。邵二广有一首《赛车行》道:气哺哺,声达达,乱云飞卷狂飙聒。蜿蜿蜒蜒一线来,是谁后疐谁前跋?车首扬旌旗,车腹衬氀毼,绯红绀碧赭与黄。   一呜惊人先声夺。经涂杯涂七轨与九轨,为康为庄五达与六达。   中有粲者飘飘然,仙乎仙乎自轩豁。初如蛇骨蜕,继如鱼尾鲅,又如荒郊大漠俊鹘盘,复如丰草长林狡兔脱。随行如接轸,并驾如排闼,超乘还如疾者趋,下坂更如跛者□。道旁啧啧相诧叹,谓此璇玑仗旋斡。我云惟熟乃生巧,如弩有机矢有筈。疾徐进退指顾间,步骤驶驳非一撮。覆辙即为来者鉴,慎莫书空笑咄咄。   三小姐沿路自然特别注意。离那停车的地方,差不多只有一二里,他这车一步松一步,那少年的车一步紧一步。大众都嫌三小姐,腕力毕竟不如男子。不记得卖解女子,遇着甘凤池,只将他鞋尖一含,那女子不是软化,愿嫁凤池吗?所以男女的感触,男女的遇合,我最相信一个“缘”字,俗语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真是铁板注脚。三小姐到得目的地,只让那少年一步。三小姐跳下车来,拉着那少年的臂膀,一步一步走入一间房子里。只见一群红男绿女,举手欢迎,三小姐一一介绍,过了,便将原坐的汽车,带着少年,归家去 谒见父母。这事算告结束。有人说这少年是与三小姐有成钓好的,有说不到几时,仍旧离婚的。现在看见朱三夫人的行状,道 :“三女有家,想已闺房之乐,甚至画眉了 。”但是朱总长为世凯心腹,这种三小姐的小节,也无伤朱总长的盛德。倒是那时最不好安插的,是国史馆馆长王闿运。世凯为着面子,不得不寻着这个人。难为这班总长小心伺候,他总出言吐语,非讽即讥,人人怕剜痛疮瘢,又怕搔着痒处。他却不问尊卑贵贱,一概施行。正是:宜与伏波谈矍铄,漫嫌方朔肆诙谐。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五回名剌谁投王馆长依老媪诔辞闲写康圣人恸雏姬上回说到王馆长聘修国史,最喜欢开玩笑,恣谐谑,弄得人认真不得,回话不得。他一年在馆里,不过几个月,此外东奔西走,寻寻山水,望望宾朋,总带着个老媪周妈,随身服侍,有人说他是不忘旧好的意思。有人说他是非人不暖的意思。他却行所无事,笑骂由他,每到感事伤时,不免要借诗寄意。曾记世凯为总统时,有二律道:北望邮程千里昏,杜陵忧国但声吞。并无竖子能成事,坐见群儿枉自尊。元纪沐猴妖谶伏,楼烧黄鹤旧基存。请君莫洒新亭泪,且复清春指杏村。   家家守岁岁仍迁,恐对清尊画烛燃。大壑藏舟惊半夜,六龙回日更何年?宪期缩短难如愿,游宦思乡且未旋。若补帝京除夕纪,料无珂蚩咏朝天。 后来世凯任他做馆长。他见了世凯,便说近有一联一额:上联是“民无恙也,国无恙也”,下联是“总而言之,总而之之”,额上四字是“旁观者清”。大众也只好付之一笑。有时问他国史如何着笔?他说 :“第一篇是太祖高皇帝孙文本纪。   ”因之大众不敢同他开口。   他号叫壬秋,原是湖南的举人。因为会试不第,便寄迹在肃顺幕里。对着肃顺,始终袒护。却与曾文正甚不融洽,所撰的《湘军志》便是他驳曾的根据。忽而作客,忽而讲学,到老还不曾一第。清廷赏检讨,赏侍讲,算是优礼他了。他起初同夫人偕居的地方,有名叫做“湘绮楼”,后来再圮再焚,仍然用着这两字。他还题着几句铭道:莹莹物性,高深相养。谋野宜幽,在城思旷。亭亭兹楼,通廓相向。身安容膝,神超四望。如舟陵风,在樊斯旺。卢牟六合,攀跻百丈。   他夫人以外,最长的便是莫姬。只是他独享高寿,这些宠姝爱妾,大都中道分殂。他虽是个有情人,也没法挽回劫数。   俗语说的,彩云易散琉璃脆。   这时他已有四五十岁,不知怎样弄这散花老女,来伴维摩。   他却同这周妈并驾齐驱,往来传食。这周妈操着湖南土白,望去像九子母鸠盘茶一般。那毵毵白发的老年,却靠周妈做寿星竹杖。 有年道出湖北,段祺瑞正做都督,他乘便前往拜谒。却有两张名刺,一张是“王闿运”三个字,一张只有“周妈”两个字。司阍的知道是王馆长。那周妈又是什么人?又不便进去回,又不便进去不回。他早跳下车来,穿着蓝色龙团棉袍,天青龙 团棉褂,白袜朱履,垂垂的红绒小辫。旁边扶着个老媪,大晃晃的缺襟褂子,硬绷绷的扎脚裤子,梳着一个髻,是白雪雪的;趫着一双鞋,是灰扑扑的;还捏着一枝短杆烟袋,挂着一个皮荷包,一路说说笑笑,踏进头门。段都督早巳降阶相迎,但看了这不伦不类的周妈,又不好叫家眷出来招待,到了会客厅里,段都督同馆长谈话,周妈坐在下面,一筒一筒抽烟。值厅的仆人,送把他一杯茶,周妈只一饮而尽。段都督发帖来请西餐,并不提起周妈,他仍旧带了周妈,同去赴宴。段都督又好笑,又好气,让馆长坐了首席,周妈居然次席,合坐的陪客,猜不透这一对怪人物。他同段都督说起周妈,还道是三十岁的老寡妇,二十年的老节妇。从湖北一直到京,不论同年门生来见,周妈总气昂昂坐着,便空下来同孙儿女摸摸牌,掷掷骰子,周妈也算一份。大众瞧不起周妈,有一说笑话的道 :“姓周的都是搭脚,即如江淮河汉沟,虎豹狮象牛,鼋鼍蛟龙鳅,沟字牛字鳅字,不是搭上一脚吗?所以赵钱孙李周,周字也算搭脚。   搭脚搭得好,怕要戤到正式了 。”周妈懂得这话,嬲着王馆长,说要替他抬一抬高,他却没有法想。却好内阁颁布褒扬条例,什么红绶、绿绶、紫绶、白绶的褒章,分别得明明白白。他寻了两个湖南同乡官,把周妈在内务部里上个公呈,说他怎样守节,怎样助赈。部里照例核准,准褒状、褒章发下来。周妈得了一块红绶金章,一块白绶银章,赶紧做件新外褂,挂起来出出风头。同时上海滩上有个周妈,中了浙江塘工彩券,独得五万元,他便挟资归去,大众称他周太太。这周妈有了褒章,俨然也是周太太。报纸上替他俩鼓吹,说“一富一贫,做人做不过周妈”。这要算无巧不成话呢。   周妈跟着王馆长,住在京里,不道张勋惹出复辟的祸来,武圣人电请文圣人进京,授为弼德院院长。文圣人胆是极小的, 才是极大的。有人见他蒲扇遮了脸,坐在汽车里。可惜只显辉了十几日,前清有了后清,国史馆当然撤了,王馆长早已没了。   文圣人满嘴的保皇,其实也同革命差不多。还是革命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保皇的鬼祟。   这文圣人便是大名彪炳的康有为,原名祖诒,号叫长素。   他从广东到广西讲学,不过附会公羊学的说话,什么“据乱”、“升平’、“太平”三世,中了一名举人,想趁甲午中日开战的机会,上书言事。京里一班人,都疑他学术不正,所以中了进士,只用个主事。后来得到光绪帝的嘉许。光绪二十四年,清廷开始变法,但历时百日,变法便失败了。康有为逃往海外,这时娶了一个华侨之女何理旃为妾。   理旃旧籍广东,只因父亲海外经商,便熟习英国的语言文字,还能够水彩书法,住在新加坡的憩园。那园里荷月柳烟,意境萧适。他不知道康圣人还有元配。那时康圣人保皇的盛名,华侨谁不钦仰,虽是理旃年龄较稚,他以为嫁得中国第一流人物,总算终身有托,倒也不嫌憎康圣人老,更不嫌憎康圣人穷。   渐渐露出马脚来,他香港尚有夫人,硬想派他作妾,外国没有这名目,宁可外夫外妇,倒没有人讥笑的。康圣人引经据典,譬解把他听,终觉得闻所未闻,满不来他的意。好在旅食海外,没有什么嫡庶,凭你写信的时候,称夫君,称夫主,称夫子,只要康圣人答应,还有哪个来挑剔?到得开放党禁,康圣人挈眷回来,难免要在家庭里相见,理旃已是成行儿女,势不能舍之他去。这抑郁愤激的情状,自然可想而知。康圣人无计可使,无药可医,眼睁睁看他委蜕而去。闽海的邱菽园却吊他一诗道:急雨打荷圆璧碎,浓云抱月宝珠沉。丫叉展玉疑新谶,叱拨嘶红怅绿荫。郭代淑姬应厚殡,钟成命妇想徽音。由公作达 谁能遗?锦瑟华年定废吟。   自从理旃殁后,康圣人百无聊赖,连保皇的宗旨,也渐渐冷淡了。随意做几篇文,写几幅字,大众尊他一声遗老,他便后车数十,从者数百,学圣人周游列国的样子。这班督军、省长,很有几个仰望他的,授餐适馆,着实优侍,偏是康圣人嗜古成癖,在河南把石刻运回了,在陕西把经典搬走了,报纸上宣传出来,几乎弄到欲归不得。好容易再到上海,又在愚园路办什么天游学院。自颜所居叫游存庐。这年已是七十生日,一面居然赐寿,一面居然谢恩。那折上洋洋洒洒,有二三千字。   这个亲笔的折稿,还印刷出来,流播海内。   康圣人是山颓木坏了,还有一个讲学大家章疯子,学问没有康圣人这样怪,声名没有康圣人这样大,他竟将经学、史学、医学、政治学、军事学,一古脑儿担任在身上。其实谈说文是破碎的,谈古文是艰深的,谈到革命,是嘴里的种族革命,纸上的政治革命,连袁世凯这样的苛刻妒嫉,还不曾伤害他。他究竟为什么叫这疯子呢?正是:杨子不胜歧路感,次公徒负醒狂名。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六回哀孝女预殉筹边使 记名妓空悲革命人上回说到章疯子为着革命两个字,屡遭缉捕。他原名炳麟,后来改做绛;原号枚叔,后来改做太炎。他本是浙江的馀杭人,父亲轮香校官,确系宿儒;阿兄炳森、炳业,都是举人。枚叔幼年却有羊癫风的,考过一场县试,因为常要发病,不敢进场,才捐了一名监生。他从馀杭到了杭州,住在上兴忠巷。这时“诂经精舍”的掌教是俞曲园,看他小学有点门径,便收他门下做弟子。他随身只有个如夫人,两个女孩子,一是名爻爻,一是名工工。他终日焚膏继晷,伏案读书,从没有一些嗜好。不过对着清室,不是称鞑,便是称胡。康熙、雍正的庙讳,随嘴指斥,弄得老辈掩耳而走,连没人敢同他结婚。他这如夫人,还是服侍他老太太的旧人呢。   到得推翻满清,世凯为了拉笼他,给他勋位、勋章,叫他做有名无实的东三省筹边使。他也滑稽得很,将勋位、勋章不挂衣襟上,反挂在扇柄上。这个机会,才娶了吴兴汤女士做元配。仅仅只有两载,又被世凯拘絷在北京龙泉寺里,派着长褂巡警监视他。他靠着几本破旧书寻生活,一封一封的家信写回 来,想汤夫人在北京去一趟,说得着实可怜。倒是这閟 小姐同着丈夫龚未生,亲自入都,省视枚叔。枚叔虽则恢复了自由,那憔悴忧伤,几乎没有生趣。枚叔从前信里说的,不死于清廷购捕之时,而死于民国告成之后,又何言哉?爻爻小姐料定父难未已,不如先殉,免得添几番愁闷。既殁以后,枚叔有书《亡女事略》。   爻爻小姐既然身殉,大众都称他是孝女。枚叔的女婿龚未生,在杭州充个浙江图书馆馆长,将枚叔所有的著作,搜括拢来,刻成一部《章氏全书》。枚叔仍旧回到上海,前几年还要发电报,上意见书,向各省做做主考,试试演说。近来已经销声匿迹,大约是左拥孺人,右抱孺子了。绚烂归到平澹,那学问也好由虚而实,由驳而纯。枚叔不为世用,倒是玉成枚叔呢!   枚叔终究逃不出书生,世凯才留他一条性命。   回想那世凯办理筹安会的时候,各省怎样热烈,怎样迅速。   江苏领衔的是缪荃孙,浙江领衔的朱福诜,一本《袁氏盗国记》里,将这些榜上有名的,星罗棋布。世凯认了赵尔巽、李经羲几个人做《嵩山四友》,还封黎元洪做武义亲王,一道洪宪皇帝上谕下来,公、侯、伯、子、男的封爵,比周朝诸侯八百,格外繁盛。有了将、校、尉三等三级,配了卿、大夫、士三等三级。郊外祀孔,礼制馆早谨敬预备,皇后、太子、嫔妃以及宫里的女官,没一个不殷勤盼望,只等御袜一登,御座一摆,怕不是“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吗?北京赶紧地进行,但怕各国不肯承认,所以把“君主立宪”四个字,骗骗各国。不管你儿皇帝,孙皇帝,臣皇帝,拚着中国几千里地,几百万钱,总须过一过皇帝瘾。想不到云南一个大霹雳,将八十三日的新皇帝,惊醒了新华春梦。世凯问起事的是什么人?   大众说是蔡锷。世凯道 :“松坡前几天不还在京么?弄得这样 的快,帮助他的,总是唐继尧、任可澄了 。”忙叫内阁拟好通谕,还派出四省经略,带兵会剿。谁知从前赣宁这一战,打了一仗,胜一仗,才摆稳了正式大总统。这番是隔一日,失一省,竟被推翻了才即位的新皇帝。凭你怎样高爵厚禄,总没有人相信你,改转来仍做总统,如同甘蔗渣儿,嚼了又嚼,还有什么味呢?世凯始而一急。继而一气,不道大船翻在阴沟里,一命呜呼了。   世凯这番的失败,虽说是天怒人怨,四方响应,也是一时疏忽,放走了这蔡松坡。在松坡从云南都督卸职下来,倒也极钦佩世凯,所以到北京来走走。正是筹安会兴头时候,他看得各省这班将军,都被公、侯、伯、子、男软化了,这种手段,比司马炎、朱温还容易。推翻清室,靠着革命军,继续皇帝,归我袁世凯,中国仍旧用君主制,革命军何苦多这举动呢?松坡单身匹马在京里,四面都埋伏着侦探,万一露点声息,性命怕要不保。日日只在八大胡同里逛,吃了醉,醉了卧,结识了妓女小凤仙,鹣鹣鲽鲽,形影不离。小凤仙出外去应条子,他哪怕酒阑灯炮,也坐在妆阁里等着,弄得昼眠夕起,精神委顿,口口声声要讨小凤仙,只碍着鸨母身价太巨。世凯听见松坡醉生梦死,料他没有大志,防备他的心,渐渐懈了。他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暗中同小凤仙说到天津跑一趟,随身只带着皮包,跳上汽车,果然没有人知道,一径便往云南去了。小凤仙等他几天不回来,向他朋友家里打听,都说不知他去向。谁知不到几日,蔡锷的大名,传遍中国。世凯一着不到,满盘全输,把国事交付黎元洪,家事交付徐世昌,中华民国换了大总统,将云南起义这日,做了纪念日。松坡为着大局已定,自己早积劳成疾,上海住了几时,匆匆又往日本养疴。壮志虽酬,华年竟谢,这不是极可惜吗?孟心史有一挽联道: 被发左衽,当时微管定何如?讵知民到于今,九合一匡虚受赐。 栋折榱崩,举国与侨将共压。毕竟天之所废,谁云多难可兴邦?   倪丹忱又有一挽联道:飞将欤?飞仙欤?跃马南溟,骑鲸东海。   先民也,先觉也。哀鳅卫国,铸蠡越都。   松坡在日本归丧,北京自然该开追悼会。旧时的洪宪功臣,今日做了松坡吊客。这消息传到小凤仙耳朵里,想到往时的缠绵恩爱,不免潸焉出涕,却要撤去牌子,替松坡守节。大众说:“你不曾进松坡的门,这事可以不必。只须到会,哭奠一番。   ”小凤仙想送副挽联,只是不好措词。自有一班捧角家,你也拟稿,我也拟稿,送来把小凤仙选用。最后用的一联道: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哪堪忧患余生?萍水因缘成一梦。   几年北地燕脂,自伤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   到得开会这日,府里、院里、部里,同各种机关,都来献花献酒,还有各省的代表,挽联挽幛,弥满四壁。正在开幕行礼,外面走进个年近二十的女子,白衫白裙,头上用白巾扎额,后面跟着老媪,执着香烛,婷婷袅袅地步上台阶。大众认得是名妓小凤仙,看他脂粉不施,益形妩媚。他站着等众人开会毕 后,叫老媪燃香点烛,排上一桌祭菜,奠了三爵,拜了四拜,哭得来痛不成声。大众说 :“松坡有这英雄肝胆,对付世凯,偏有这儿女心肠,对付小凤仙,着实可敬可羡 !”小凤仙去了,追悼会也算散了。   北方的蔡都督,靠着饮醇近妇,成功了这桩大事。南方有个汤都督,也借了饮醇近妇,提防世凯的猜忌。不过汤都督的诡谲神秘,没有蔡都督这样光明磊落。这汤都督便是从前张曾扬幕里主谋杀秋瑾的大军师,为什么叫他做都督呢?世凯为什么要猜忌他呢?正是:酬功最怕同文种,遣兴无妨学信陵。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七回近妇饮醇故都督晦迹 捐金投璧旧女伶下堂上回说到汤都督是饮醇近妇,晦迹杭州,大众都说他怕世凯的疑忌。他实在是得着二十万沪杭铁路总理的酬劳,面团团做了富家翁,想享受后十年的艳福。只是不好讨姨娘,纳婢女,丧失他清名雅操,所以只到私门里走走,众口一词的叫他汤大人。因为他做过浙江的都督,不知他在前清时候,虽只从翰林放出来,补了一任青阳县。后来却盐运使、提学使,连升三级,结末还派他做浙江宣慰使。究竟他对着清朝,不知道有什么恶感,下一谕总是辞,补一缺总是辞,还说什么为臣当忠,为子当孝,大有父母在不远游的意思。有人说他全是假话,实是不肯把铁路总办放手。但他做总办的时候,的确钉鞋雨伞,步行渡江,一点看不出架子。为着邮传部要借款筑路,他替商民竭力争辩,骂得盛宣怀、汪大燮是卖国卖路,激出在籍大学士王文韶来领衔具奏。工程师姓汤的,铁路学堂学生姓邬的,死在这个机会,硬派他算殉路,开追悼会,募抚恤金,哪个不说汤先生正派公道。清廷为他把持的利害,革了他的职,不准他与闻路事。这班铁路的股东,铁路的办事人员,只知道有汤先生, 不知道有大清皇帝。他趁此联络革命党人,将杭州城站,做了军事机关。诸暨的尹氏两姊妹,专来管理药弹,增抚台毫无觉察,再料不到在汤先生身上。到得衙门被毁,身子被囚,才看见上海迎回来的浙江都督,便是汤先生汤寿潜。他盐运使提学使不做,来做都督,谅已是弃文就武了。孙师郑赞他的诗,有两句道 :“子孝臣忠今已矣,儒门腐语莫重陈 。”这话却不错呢。   汤都督在职时候,枪毙了旗员贵林,还用刀剁死了旗人盛俊斋。这俊斋同一个团长陈姓的,不过有点风流罪过,居然不俟审讯,结果性命。从此睚眦必报,人人自危。幸亏来了蒋伯器继任都督,将军纪重行修整,让这汤都督去婆娑风月,啸傲烟霞罢。不道老运亨通,捞到这项意外进款,便在杭州彩霞岭住下了。那时杭州私门子鳞次栉比,最著的几家,载在柔冰原著的《瓜山艳缀》。记得有几则道:钱素兰,由火药局弄迁黄衙弄,徐班侯侍御力加提倡,其门如市。警察厅虽近在咫尺,未敢过问也。素兰有妪有婢,陈设与官家相埒,部下义女以数十计,环肥燕瘦,装为百美图,随客自择。飞舆一去,姗姗其来,曲室洞房,椒兰四溢。尤联络机关中人,故多年未曾破案,嗣因与某督察员有隙。不动声色,一网打尽,素兰乃树帜于上海之清和坊。   九花娘本胡姓,初居兴忠巷,未之寄也。因与某律师相稔,始稍稍知其名。盛鬋丰容,极善修饰,而一场雀戏,即许真个销魂。商界中人,咸趋之若鹜。会有警厅某科长,出入其门,乃屏律师而昵科长,科长被警士所弋,卒因是去位。始摒挡来沪,设碰和台于牯岭路。旋更名情静,隶民和里某寮。   莲英与阿毛,并旗产。莲英父为文佑卿协领厩卒,阿毛父 则马甲也。国变后贫无聊赖,迫而为此。阿毛貌不甚飏,而冶荡性成,善伺人意,遂见赏于伟人许某,纳为簉室。莲英蠲脂除粉,朴素无华,虽辱在泥涂,尚思作莲花自拔,无如风尘憔悴,知己难逢。至沪后一变方针,腾越而为花国总理,又坠入阿芙蓉劫。貌乃渐瘠,只以金珠自炫而已。阿毛嫁未期年,许遂中殒。现在新市场一汤大人结识了钱素兰,不怕没有姊妹花前来承值,他带,为“四美泰酒肆”当垆云。   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时带个人渡过西湖,到什么别墅里一宿。有时邀几个人坐了汽车,到上海旅馆里来一住。大众认得汤大人,靠他做护花,并不愿同他计较。后来被九花娘搅去了。九花娘曾经沧海,事事都体贴入微,只要汤大人肯踏进门来,凭你公子、王孙挥金如土,也情愿红颜白发,双宿双飞。   汤大人却不过情,往往打个电话,拿张名片,替九花娘的姊妹们,到警察厅里讨个保。这班粉白黛绿的千恩万谢,汤大人乐得做个广大教主。况且精神又足,腰脚又健,汽车到了南星站,尽可走到花牌楼。到了拱宸站,又可走到福海里。起初这些后生小子,出来吃台酒,叫个局,遮遮掩掩,要瞒着汤大人。不道汤大人比他们兴高采烈,三日一大宴,五日一小宴,哪个不来趋奉?汤大人倚老卖老,喜欢约些中年妇女,吃吃谈谈。妇女们有什么见识,或是为着丈夫要谋事,或是为着父母要借钱,汤大人的声光,自然有求必应。人人相信他耆年硕德,还要避什么嫌疑?所以汤大人到处欢迎,不过有人说他先后不同,贫富各异罢了。   袁世凯既不曾难为汤大人,他自己依旧保不住。黎元洪碰了张勋,张勋碰了段祺瑞。一幕变一幕,弄得张勋房子也毁不,家财也散了,弟兄们也死的死逃的逃了。他索性连永康胡同这 大宅子,也卖掉了,带了家眷,到奉天去找张作霖。作霖不好不收留他。这时姨太太队里,小毛子是失宠了,顶呱呱的叫做王克琴。克琴是天津人,从幼学的青女女伶,着实有几出拿手好戏,生成这副嘴脸,又英爽,又美丽,嗓子又好,台步又稳,没有一日不卖满座。段祺瑞非常赏识他,不知怎样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把张勋生吞活剥攫夺去了。张勋是爱博而情不专。   后房里多少姨太太,也有妍的,也有媸的,也有老的,也有少的。进来的时候,没一个不眼皮上供养,心坎上温存。妇女的性情,不宠便妒,宠了便骄,撒娇撒痴的索衣饰讨金钱,张勋倒也应酬的。只怕惹得他性起,他杀呀打呀,赶出去呀,没有什么好收场。克琴套了这个圈儿,却也有点害怕,但是跳不出,避不过,在他兴致头上,不但千依百顺,还褒奖他语言隽快,体格温柔。张勋虽则是个武夫,倒长得白面颀身,没什么赳赳的气派。克琴渐渐相安了,不愁吃,不愁穿,总比天天按板登台,觉得舒服。一年里有了喜信,张勋格外宠爱他。倒是克琴说什么胎教不胎教,让他去买了个奉天妓女,年龄不过十五六岁,每要同姊妹们争夕。张勋算得着瑰宝,各姨太太房里都不进去。大众喷有烦言,来告诉克琴。克琴一面分解,一面劝张勋须要公平。张勋为着克琴帮了大众,未免怏怏,却不曾怨到克琴。 克琴届期分娩,产了一个男孩。张勋虽有几个儿子,难得克琴是一索得男,岂不快活?弥月这日,张作霖率同眷属亲来贺喜,取名叫做“梦范”。张勋究有什么意思呢?这晚梦范尚未出世,张勋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古衣冠的一大夫,踏进外室。张勋也不认识他,向他作了个揖。那人回礼坐下,自称春秋时越国范蠡,说道 :“从前勾践为吴所辱,经我的谋画,为臣为妾,归到旧地,居然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仗着美女西施, 使吴君夫差,贤奸倒置,勾践才灭了吴国。我知道越国无恙,对得住勾践,一舸船去了。这是并非我的功,亦非勾践的福,实是越国气运未绝,才能恢复转来。你的对待清朝,何尝不同我一样?只是清朝历数已尽,你不必强回天命,反添出许多危险 。”,说完飘然离走去了。张勋醒来,克琴已报坐蓐,才取这个名字。张勋想到清室旧君,已是没有指望,世凯旧友,又是没法帮忙。追溯那复辟情形,皇帝原不知道什么,这些王公大臣,哪个不想做中兴人物?最怪的是革命时候的督、抚、司、道,从前逃得快,此时也赶得快。有几个穿了行装,宫门来请安了,有几个没有靴子、鞋子,也上殿了。到得马厂炮响,他们都不知所之,才把我逼出关来。如今这范大夫警告我,我也好看破一点。张勋存了这个念头,只能够坐观成败。   北京又冯国璋、徐世昌、曹锟的乱闹,终究不成个局面。   梦范过了一周两岁,克琴抚育儿子,并不向张勋淘气。不过他是弦索歌管里出身,喜欢热闹,不喜欢清静。日间还有姊姊妹妹,互相谈笑,借这儿子做戏球儿,等到各自归寝,灯残烛炮,枕冷衾空,未免增几分感触。便是张勋偶尔光降,比不得从前的浓情蜜意。克琴百无聊赖,用着鸦片烟来消磨岁月。张勋本来并不知道,都是这奉天妓女,暗中掇说,什么克琴的衣饰,都在鸦片枪里,化为乌有了。张勋却不十分相信,有日走到克琴房里,果然在那里吞云吐雾。张勋想一虚百虚,气吼吼对着奉天妓女道 :“克琴可恶得很,非手刃他不可 !”这是一句游戏的话,他赶来告诉克琴,说 :“大帅为你吸食鸦片,衣饰罄尽,要杀你了,你还是走得好 !”克琴听了这话,知道又是他弄诡,但自顾年未三十,如何耐得过下半世?况且有这副唱戏的本领,哪里不好吃饭?何苦搅在这是非门里呢?又想张勋从前何等相爱,这点点小孩子,离开了生母,哪个肯热心管理他? 左一个念头,右一个念头,委决不下。最后狠一狠心,叫婢女去请大帅进来。张勋果然到了,克琴侃侃地道 :“大帅,我要回天津去。大帅赏我的衣饰,都在这几只箱子里,大帅不论叫哪位姊妹们来检点检点。我带来的金器,决计兑价助赈了。一匣的珠子钻石,分赠姊妹们做个纪念。只剩三百元银币做盘费。   我却来清去白,省得大帅动手 。”张勋倒吓呆了,说 :“你儿子呢?”克琴道 :“儿子姓张不姓王,譬如我死了,也带去吗?   ”张勋知他意决,说 :“你回去,还是唱戏呢,还是嫁人呢?   ”克琴道 :“嫁人的滋味,已经领略,不如唱我的戏 !”张勋道 :“好好,有志气 !”大踏步出来。克琴还说道 :“我去的时候,恕不面别了 。”   克琴出了张勋的门,正是“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无拘无束,仍然做他的坤角大王。从天津到了上海,从上海又到汉口。上海的名流,往往收克琴做弟子。刘山农曾题他小像一律道:镜中色相水中神,月府霓裳第一人。雨溅海棠红粉泪,霜欺篱菊白衣身。病因情重扶难起,颦为愁多画不真。记否上元灯火夜,相携同听玉堂春。   这克琴的小像上,全身玉立,御着丝织长袍。便履低环,迎人欲笑。陈琳《神女赋》里说的“玉质苕华,艳姿舜荣”,曹植《洛神赋》里说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确有此种光景。但是他下堂这件事,原是有激而成,后来重上歌台,哪有少年的意兴?从汉口再回上海,触着一股疫气,竟至溘如朝露。   女伶界上,此后又弱一个了。我尝论到近十年的女伶,前有刘喜奎,后有福芝芳,算得色艺双绝,却不过与克琴伯仲,便那 龙阳才子易哭庵所捧的鲜灵芝,虽是他遇人不淑,演成家庭的惨剧,然有这哭庵痴情呆气,不避艰险,真是第一等的捧角家了。究竟鲜灵芝嫁的什么人,遇的什么事,要易哭庵这样多情呢?正是:细数芍兰谈郑卫,颇闻蕉萃惜姬姜。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八回下笔千言多情护芝草 借刀一杀有意死莲英上回说到龙阳才子易哭庵,捧这女伶鲜灵芝。其实鲜灵芝并不属意哭庵,只是在台上望见他,无论朔雪炎风,总是按时入座,却有点可怜可笑。往往对着他秋波一转,哭庵以为佳人爱我,竭力替他揄扬。哭庵的诗词,本算是樊山第二。他名叫顺鼎,号叫实甫,虽则从进士出身,到民国才署过印铸局长。   年纪固然老了,光景也并不充裕,无如入了鲜灵芝的魔,凭你唱工做工,怎样高妙,他说总及不来鲜灵芝。   鲜灵芝不满二十岁,他丈夫丁灵芝,从前也是唱戏的,约莫有四十左右。有人还说是鲜灵芝的继父,因为他父亲早故,他母亲带了鲜灵芝,嫁到了丁家。鲜灵芝是个黄毛丫头,不道身材渐长,面目渐俊,丁灵芝教他学戏,真是歌衫舞扇,倾动一时。他母亲想他赚几个钱,替他慢慢择配,等不及母亲竟殁了。丁灵芝对着到口馒头,哪肯放过?老着脸调戏过几次,鲜灵芝大喊大嚷,才算勉强逃过。不知怎样醉里梦里入了他的彀,从此便陆续来嬲,做他母亲的填房。鲜灵芝看得木已成舟,虽则心里不愿意,只得权且忍耐。丁灵芝放出手段来,始而不过 骂几句,继而动手要打了。鲜灵芝不胜虐待,眉痕眼角,难免露出忧怨的颜色。北京的达官贵客,早替鲜灵芝抱着不平。无如鲜灵芝下午入园,跟包的便是丁灵芝。一出唱完,如同解差押犯人一般,不许稍微停顿,不要说同他讲话了。哭庵眼睁睁看他来,眼睁睁看他去。回到寓里,做首诗,填阕词,发发牢骚,总说是鸾枭并栖,薰莸同器,难为鲜灵芝处这苦境。丁灵芝并不防鲜灵芝结识人,只怕他有了外心,或是跟人脱逃,或是遭人攫夺。他到底有点心虚病,说不话响的,这衣食饭碗,不是打破了吗?哪里能够提鸟笼,坐茶店,这样舒服呢?所以钉进钉出,不肯放松一步,丁灵芝真实做“钉灵芝”了。   这日哭庵又到园里,忽然挂出鲜灵芝临时请假的牌来,大众疑他有病,都向园主探问,园主道 :“同丁老板拦嘴,吞了生烟,才救活呢 。”哭庵禁不住流下泪来,说 :“岂有此理?   丁灵芝混帐东西,竟敢逼死人命,我却饶他不过 !”大众随声附和,群推哭庵起草,驰檄公讨丁灵芝,替鲜灵芝吐气。原来丁灵芝为了鲜灵芝在台上同人飞眼,回去大施责备。鲜灵芝不肯认帐,丁灵芝伸出巨灵大掌,在鲜灵芝粉头上扑扑两下,才演出这个惨剧。鲜灵芝醒是醒过来,说此后不再上台,吃粥吃饭,要叫丁灵芝养赡他,省得拈酸吃醋。次日还不曾解决,哭庵的檄稿,已告成了。大众展开看道:盖闻娲皇已渺,谁人问未补之情天?精卫不来,何处识可填之恨海?既妓鸾而囚凤,势已难堪,况叱燕以嗔莺,心何太忍!彼伧丁灵芝者,优伶下驷,市井强驵,惮暑日以如焚,肆终风而为暴。窃妻自喜,竟咏狐绥;傍母而飞,本同蜾负。为妇者甘心再醮,因丧所天;为女者忍辱随行,谓他人父。方意解推衣食,分等于尊亲;岂期拂拭衾稠,情侔乎伉俪?韩娥入 市,已先鬻引吭之歌;商妇归舟,偏滥夺缠头之锦。璧经遭玷,莫可湔除;钱不飞还,但供挥霍。犹复行监坐守,妄用其狐疑;幕击朝棰,预防其虿谤。致令女伶官鲜灵芝生机顿绝,乐趣难求,愿投苶毒于蓉城,免叹仳离于蓷谷。诚可悯矣!孰为拯之?   某等前席借筹,代庖越俎,敢备缨冠之救,先为鸣鼓之攻。或付诸棘庭,惩其余罪;或播诸菊部,听彼公评。务使丁灵芝悔悟知非,负荆特进先生之酒;尤愿鲜灵芝居游得所,护花常为处士之旛。此檄。   大众道 :“好好!就此印发罢 。”丁灵芝知道犯了众怒,怕人送他到警署里去,不得已叫园主出来调停,请诸位放开手,不要计较,他情愿置酒谢罪。一面仍劝鲜灵芝登台演戏,平一平诸位的气。鲜灵芝牮了上风,从此恢复自由,比不得从前的束缚。鲜灵芝着实感激哭庵,有的说拜做弟子,有说拜做义女,好在鲜灵芝葳蕤自守,哭庵又鬚发(髟参髟参),用不着丁灵芝防范了。大众读过檄文的,诗词歌咏,一概来做应声虫。哭庵编辑拢来,汇成一卷《焚芝吟》。鲜灵芝的大名,果然流传南北了。北京大开伶榜,分为色、艺两部,鲜灵芝选了艺部的内阁总理。   这消息传到上海,有人要照样办理,只因上海女伶不多,决计先行花国选举。第一任总统叫冠芳,嫁的是江西人陶家瑶,第二任内阁总理,便是莲英。莲英本系杭州旗人。借这“总理”两个字,轰动起来,捧场的果然极盛。灯光焰焰,牌声隆隆,酒气重重,歌喉缓缓,一到夕阳西下,门口的马龙车水,连数都数不清楚。莲英只有母亲,后来又添出假父,两枝老枪,终日略不停歇,靠着莲英早起暮息,有时要奔走到夜里三四点钟。   吃堂子饭的人,随你饥肠辘辘,总说是不饿,随你珍羞满桌, 总说是不吃,宁可鬼鬼祟祟回去吃冷泡饭。莲英还有一口烟,吃过了又要掠发,又要搽粉,该有一歇停顿。无奈这班少年叫局,都以为来得快,坐得久,算是体面,而且还有个先来后到。   接连几个局转过来,体谅的坐歇便了,不体谅的,还要力竭声嘶的喊,一出不够,再添一出。喊完了逼他划拳代酒。那面等得不耐烦,到了还要听排揎,只得大人长,大少短的敷衍。刚刚赶得回来,打茶围的一淘进,一淘出,哪个可以得罪?有时认真出门了,那班人还说在小房间里窝心,或是说在小房子里偷局。如今上海满坑满谷,都是旅馆了,都是汽车行了。三五个少年,开他一个房间,叫几个倌人来胡调,嬲到天明,大众一哄而散,这算是安分的。否则租他一辆汽车,不管倌人生的、熟的,有事没事,硬要邀他同去兜风,不是黄浦滩,便是徐家汇。有点交情的,借此可以谈谈近况,若是不甚相识的,在路上饱餐风露,仰观星月,究竟有什么意味?偏这一班少年,有的是买办儿子,有的是店铺小开,仗着祖父有几个钱,国文也不识,洋文也不懂,结识几个白相人,强凶霸道,专在倌人身上讨便宜。稍为有点不舒服,甩出白相人来,翻台面,打房间,这也数不见鲜了。   莲英这年交了花运,谁知正是交了劫运。煌煌的花国总理,大众都要来瞻仰瞻仰。其实莲英风头已过,加了几分烟色,并不标致。况且又是旗人,背直腰挺,绝无婀娜的态度。只有一双天足,底平指敛,行步姗姗,既不同扬州脚的一拐一拐,又不同苏州脚的一塌一塌,穿着长襔,刷着前发,别有一种风度。   这时正在得意,所以笑啼皆美,咳唾都香。莲英原有个意中人。   久想脱离苦海,只为得有点夙债,未曾归楚。妹子年纪太小,不能够支持门户,他母亲留他一年半载再嫁。莲英急于蓷浴,才去运动这总理。看看生涯鼎盛,懔起一股精神,望前直扑。 这班少年为的是轰热灶,花头动辄一打,把房间盘踞起来。你在东边,他在西边,把莲英弄得团团转。不但娘姨大姐,用不着值台面,连莲英的妹子,亦不许他代表。莲英一手遮得一个太阳,不知怎么开罪了伍少爷。伍少爷也不曾露过声色,依旧来碰和吃酒。莲英哪里理会得,只是近日新来了几户客人,内中有个金大少,同伍少爷似曾相识。上海的花酒朋友,本没有什么深交,姓金的叫过几个局,这晚又在旅馆里来叫。莲英要想回复他,还是他母亲劝他走一趟。莲英嘱咐母亲,三十分钟不回,便好打电话来催。及至到得旅馆,什么小林黛玉几个人挤着。莲英叫声 :“金少 !”靠着床边坐下,望过去榻床上有个人,黑魆魆的面孔,亮晶晶的眼睛,只是朝着莲英看。莲英问他尊姓,他说姓吴。外面茶房说汽车来了,姓金的立起来穿好长衫,带好草帽,邀几个倌人同去兜风。莲英推说头痛,经不得男男女女一劝,只得勉强同走,坐到车厢里面。早换了姓吴的开车,沿路将小林黛玉几个人,放了回去。莲英才有点恐慌,早望着静安寺路落乡去了。   莲英的母亲,遵照莲英的话,过了三十分钟,打电话到旅馆里,旅馆里回说兜风去了,这也是倌人的常事。等了一夜不回来,不免有点发急。马路上沸沸扬扬,说徐家汇麦田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什么衣服,什么裤子,什么鞋子袜子,地保正在报验呢。莲英的母亲,又惊慌,又疑惑,带了小女儿赶来一看,果然是花国总理莲英。上衣已经拉破了,左鞋已经脱下了,头颈上挂着一根绳子,显系是勒死后弃尸的。几样钻饰、金饰,都不见了,马甲裤带,均未散乱,只发髻垂下几寸。地保看见有了尸主,问过几句,照例由官厅派员履勘一过,莲英的母亲,补了状纸,说不到因奸致命,单说是谋财害命。出事的地点,虽是华界,上车的地点,却是租界,所以仍归会审公堂办理。 会审官发出赏格,早惊动了包探巡捕,四出兜缉。后来才知道凶犯不是姓金,是姓阎,叫做阎瑞生,是个失业的洋行小鬼。   现在混充白相人,帮凶果然是姓吴。这部兜风的汽车,是姓伍的伍少爷借他的。公堂上票拘阎、吴,早巳逃之天天。伍少爷供称供给汽车是实,次早阎瑞生交还汽车是实,亲见阎瑞生走入某银行后,从此不见是实。及至问到汽车夫,他供说开到旅馆,经不识姓名的少爷,给他饭资浴资,他便将汽车点交是实。   主仆两个,虽然与此案无关系,不免与此案有点嫌疑。公堂上不好问伍少爷要人,仍是通缉。   阎、吴两凶犯,不到几时,在徐州车站上获住了。有的说是赏格的效用,有的说是冤鬼的灵感。公堂得着电报,派人迎提,哪里还能逃匿?只得锒铛就道,一路押到上海。供出如何设谋,如何下手,如何出境,如何被拘,以及莲英的拔钗脱钏,莲英的抗拒呼号,凭你铁石心肠,也都下泪。不知道阎、吴两个人,同他有什么巨怨深仇,定要结果他性命?公堂照例要移入法院,忽然杂出护军使来,将阎、吴两犯提去。使署里伪司法科长,虚张声势,连伍少爷的汽车,都要审起来。阎、吴两犯,希图乘此卸罪,经不得莲英的母亲,叩头流血,向使署里求请伸雪。那科长看着报纸,听着舆论,知道汽车是审清楚了,两犯是保全不来了,标出日期,宣布罪状,实行枪决。两犯固然死而无怨,只是阎瑞生系基督教徒,监刑要请牧师忏悔。牧师到了刑场,对着阎瑞生口中念念有词。瑞生已如醉如麻,瞑目待毙。有人看见姓吴的开了三枪,血流满地;瑞生只开了一枪,居然软化,忙忙的盛入棺木抬去了。总之莲英这一案,阎固为人而死,吴亦为阎而死。幸亏伍少爷垂念瑞生家属,量为抚恤,这不是伍少爷晦气吗?莲英究是个妓女,拈酸吃醋,弄到人命交关。大众已经说这上海是万恶地方,不道名门闺秀, 罗敷有夫,也跟着这班无赖少年,吃大莱,看影戏,到旅馆里整夜的住宿,等得丈夫知道,哪里还肯收他。母亲是嫁出女儿泼出水,益发听其自然。这时钱也光了,名也丧了,身也辱了,脸也厚了。轧妍头租小房子,这种人不知有多少呢。正是:从此云泥隔身分,每从露水问姻缘。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九十九回双分鸳牒五少奶重缔珠缘   一角蜃楼二小姐潜占镜听上回说到上海风俗日坏,连那些名门巨族,都弄出荡检逾闲的勾当。从前这些妇女,不过在剧场里走走,毕竟视线群集,不是好冒昧通词的。到得有了游戏场,三个一群,五个一簇,自然比剧场便利。然为着华灯四射,还有点羞人答答。后来影戏场盛行,却是黑暗世界,尽可暗中摸索,但是只能微闻芗泽,谈不到肌肤的亲爱。等到跳舞场发生,真叫做“蓬山咫尺”了。   妇女们有什么经验,有什么智虑?偏有这些高级的拆白党,坐汽车,吃大菜,结果到得开旅馆,处处迎合,事事体贴,觉得比自己丈夫热烈许多。凭你家里怎样防闲,丈夫怎样管束,仍旧毫不中用。所以离婚的判案,一日多过一日。那些妇女以为解脱了这羁绊,或是捞些养赡费,好同有情人去成眷属。谁知这些拆白,弄到你身辱财尽,早已弃如敝屣了。   最可怜的,是一个世家的五少奶。他原系吴门宦裔出身,十六七岁已经出嫁。他母家固然富有资产,对着青年闺秀,自 然不许轻易出门。那夫家是上海很有名的,丈夫又是阔少,满家的诸姑伯姊,闲着无事,都欢喜到各处散散。五少奶也是好动不好静的,一窝蜂进进出出。旁边早有人垂涎着,只是没得机会。那五少偏要跑堂子,养外室,上咸肉庄,十夜里回来不到五夜,五少奶不免露在颜色上。丫头、老妈,有什么好人?   况且他家里喜娘媒媪,络绎不绝,老太太长斋绣佛,家事一概不问。灿灿的电灯,呜呜的汽车,哪一天不通宵达旦?垂涎的那拆白,钻头觅缝,寻着一根线索,慢慢同五少奶房里的丫头、老妈有点接近,这时竭力挥霍,只想把五少奶诱出来,同他一会。老妈敷衍着,丫头怂恿着,说道 :“大批的人,同去游戏,一点不能够自由,着实个人来得如意,要东要西,要迟要早,没有人好来干涉 。”五少奶听了,也觉有理。这晚便单放汽车,只带着一媪一婢,来到剧场。那拆白先已候着,同在花楼里面,点纸烟,讨洋火,同婢媪七搭八搭。五少奶看见陌生人闯进来,眼睛只睃在台上,一面也并不理会。从此一连三五日,你在游戏场,他也在游戏场;你在影戏场,他也在影戏场。五少奶看他有点呆气,目光渐注到他身上,却是一身极漂亮的西装,呢帽革鞋,翩翩年少,料定也是王孙公子,为什么这样的闲暇?   每到五少奶出场来上汽车,他也坐着黑色小汽车,亲自开动往东去了。五少奶回到房里问起,丫头老妈说 :“这个人是什么公司里买办的儿子,年纪不满二十,还不曾对亲呢。家里有几百万资财,归他一人掌管,那买办是极爱他的 。”—五少奶不过听听便是。又过了几日,居然餐馆里吃大莱。再过了几日,居然旅馆里开房间,渐渐不用自己的汽车坐了,不用自己的丫头、老妈陪了。   俗语说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五少爷外面有点觉察,叫了几个包探,托他详加打听。果然连拆白的姓名, 旅馆的号数,彻底清楚。五少爷随带打手,深夜里去闯房间。   那拆白也有党羽伏着的,听得风声不妙,知照他预先防备。他知五少爷四面驻扎好了,出去怕有危险,把五少奶睡在帐里,自己坐了等着,听得马路上车声渐渐静了,他虚掩着房门,躲在暗陬。果然五少爷领着一班人,轻脚轻手的推进来。他趁这个时间,冲下楼去,党羽拥护着上汽车走了。五少爷揭开帐子,只有五少奶一个,便大喊大嚷起来。五少奶伸伸懒腰,揉揉倦眼,说 :“原来是你呀,刚才戏馆里回来,想困一觉,你起来吵什么?”五少爷摸不着头脑,这些人也不敢动手。五少爷叫他们退出去,便问五少奶道 :“你干的好事 !”五少奶道 :“看戏看影戏,不是我一个呢 。”五少爷道 :“为什么连日不回去?”五少奶道::“回去敲门打户,还是旅馆里舒服。你总不回去,我自然也好不回去了 。”五少爷道 :“你究竟存着什么心,敢是不要在我家做人么?”五少奶道 :“在你家做人便怎么,不在你家做人便怎么?你想想看,也不配管我 !”两个人愈闹愈响,说要离婚。五少奶道 :“你进呈子,我总到案,我在这候着罢 !”旅馆帐房,认得这两个少爷少奶,再三相劝,五少奶总不肯依。   五少爷果然请律师,上公堂,同五少奶双分鸳牒。五少奶这优缺,怕没人顶补吗?倒是五少奶无家可归,认这拆白做家主公。哪知拆白的父亲,一个挂名的买办,家里早有妻子了,他却一年里面,老的、少的、美的、丑的,中国人、外国人,一古脑儿拆着几十个。洋装呀、汽车呀,都是这些人津贴他的。   他看得五少奶手头有点积蓄,今朝骗他做标金,明朝骗他囤面粉,石弹子打灰堆,有去无回。他踪迹也疏了,情景也淡了。   五少奶几次三番打电话,总说父亲管得严,走不出。最后索性说出门办事去了。五少奶回不得家乡,见不得爹娘,越想越恨, 越想越悔,轻轻的年纪,花花的世界,自然舍不得丢掉。他终日愁眉苦脸,住在旅馆里。这些茶房,知道他上了大当,要把他送到火炕里去。幸亏他还有几分主意,结识了个退职的武官,带到北方去住,不管他做大做小,总算离开了上海。好好的人家,人不愁吃,不愁穿,沦落到这个地位,不是拆白的罪大恶极吗?拆白这班人,能够愚弄妇女,还有淌白这班人,能够愚弄男子。揭开上海黑幕看看,淌白的事实,比拆白更加狠毒。 111222333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哪一样不是淌白的厚赐?少年人贪着便宜货,只有失足,没有回头。那些人顾着什么声名,知道什么廉耻?成群结党的,设着秘密机关,只是勾引人投入陷阱。   自从薛大块头,同姓翁的女伶,为着颜色衰老,生涯干不过淌白,他便租赁了曲房邃室,广招些未嫁的闺娃,已寡的孀馅,结成一党。又像是安徽的自立团,又像是广东的自梳女,两两配合,固结不解。便是有夫妇女,偶然涉足,情愿牺牲家庭,跟着他们去了。论到他们这党,不但插不进男子,并且憎嫌男子,鄙薄男子。薛大块头的嫡乳,是传把二小姐。二小姐旧籍广东,随丈夫到了上海,重楼叠阁,翠幕珠灯,哪个不羡他华丽?不道丈夫有事他去了,他在游戏场里,认得这薛大块头,彼此情意相投,真是坐卧不离,影形与共。丈夫几个电报来接,他总推三阻四,后来索性叫丈夫另选佳丽,他要久住上海了。丈夫暗中问他阿叔,阿叔留心打听,并没有男子来往,只是薛大块头。薛大块头多少徒子徒孙,总没有二小姐本领。   二小姐撇开了薛大块头,在虹口另辟场所,蜃楼海市,高矗云端,下面一片平芜,排列着些杈丫老树。由石梯螺旋而上,纯是玻璃嵌壁,四面玲珑。一层高一层,一幕怪一幕。门前站着红头巡捕,屋旁摆着汽车、马车。二小姐时世新妆,出来应客,便是缙绅仕宦,也不过如此排场。哪知道是特创的秽墟, 公开的魔窟。二小姐学了薛大块头的衣钵,便想把色身示人,领着一队群魔,倒凤颠鸾,横陈左右。外面布置着长枕大被,在着玻璃光里,奕奕动人,不怕美术家,摄影家,也没这种淋漓尽致。到得三层楼上,如同进了北京雍和宫一般。只要帏幕揭开,人与兽呢,兽与人呢,男佛同女佛呢,女佛同男佛呢,华灯明烛,照耀如同白日,清辉映带。皓质呈露,不比雍和宫尚有灰扑扑的样子。只是门禁严肃,陌生的寻不着蹊径,偏有那班拆白、淌白,替他来做向导。第二层观客,纳资十元、八元不等,第三层竟需二三十元。二小姐有这种收入,薛大块头转相仿效,却没有这样的雄伟,也没有这样的昂贵。久而久之,什么贵州路、鸿兴里等处,三五个人,鬼鬼祟祟多着呢。还有些好癖的,喊他们到旅馆里来,也肯联臂而至,革靴金镜,衣饰灿然,万不料他做这勾当。   镜听的消息,日甚一日,自然有机关要来干涉。二小姐声名最盛,溪壑最盈,赶忙偃旗息鼓,到北京去了。薛大块头神通广大,依然捕获他不住,只晦气了几个下驷,罚的罚,办的办。过了几时,不免死灰复燃。这却是薛大块头造的孽呢。   二小姐奔赴北京,颇想重理旧业,不道京里正闹得烟尘抖乱。这年还是曹锟备位总统,仗着吴佩孚的武力,同奉天张作霖作战。曹锟的当选,原是贿买的。吴佩孚是曹锟的旧都,想借此削平辽沈,统一东北,将来好望做曹锟第二。所以在四照堂出师命将,真叫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张作霖料是抵敌不过,只靠着山海关一个险要,毕竟不是铜墙铁壁,哪里能够持久?不知吴佩孚怎样开罪了部下将官,他立刻拨转马头,回到北京,抓住了总统曹锟,逼他到延庆楼去煎荷包蛋。更寻着这无财无势的宣统皇帝,叫他立刻出宫,将宫里的一切器皿书籍,概归委员会稽查保管。宣统是极知几的,不但牺牲了故宫,并 不问起颐和园旧约,带了家眷,到醇邸暂住。从此废去帝号,加了个溥仪先生的头衔。师傅、侍从,原没有挽回的权力,只是两位咸丰、同治的老贵妃,哭呀嚷呀,不肯迁让,宣统叫醇王进宫劝导,才算各返母家。比到南宋的全、谢两后,还觉得闲适许多呢。那某将官肃清内患,便在京津一带布防。张作霖万马千军,急急从后面追赶,弄得吴佩孚腹背受敌,只得宣告下野。连洛阳根据地,已是鹊巢鸠占了,吴佩孚一蹶不振。徐世昌、黎元洪,是退隐的方丈,予告的官僚,不愿再寻烦恼了。   只有段祺瑞虽则做都督,做总理,却不曾过得总统瘾。下棋也厌了,念佛也念烦了,大众捧他出来,他不愿受这“总统”两个字,遮遮掩掩地改做执政。张作霖是拥戴的一分子,仍旧安置他在东北。那定策劝进的元勋,划出西北一带,算是他的汤沐。段祺瑞换汤不换药,军政财政,益发弄得没有统率。只看那班清宫委员会的人,瓷铜玉石,辇运出来,贩卖的贩卖,抵押的抵押,顷刻变了大富翁。段祺瑞一点捞不到,便想插进去派个人,说句话。这委员会如同在中华民国之外,不受执政的节制,执政也无可奈何,听见宣统移居日本使馆了,听见宣统移居天津张园了。京里这班王公大臣,庆亲王早逝了,宣统谥他个密字;肃亲王善耆,恭亲王溥伟,都出京了,醇亲王载沣,贝勒载洵,却还在京里。只有贝勒载涛,换了巩威将军。贝子溥伦,专做清室的祈请使。以下什么辅国公溥侗,靠着唱戏度日。不会唱戏的,卖烧饼,拉街车,路隅的王孙,有哪个济他一饭呢?大臣的子弟,文不能写字,武不能当兵,比明季的徐青君,替人受杖,还要苦楚。恐怕没有清初的好官,肯还他花园,让他鬻花货础终老了。咳!明季是国都残破,帝后俱亡,这班覥颜事贼的臣僚,三醮归清,明室宗支,早巳烟消雾散。   清季是得着一个让字的美号,签着优待的信条。袁、冯、徐、 曹、段这几位元首,谁不是身叨清爵,世受清恩?还有那鼎鼎的文孙,煌煌的贤嗣,务要使破巢之下,不留完卵。那些武人更不必谈了。宣统既然出宫,皇族更不敢留恋。内中有个女子,居然在青岛地方,跟着一个日本人,东渡而去。有人认得是肃王爱女。不知道此去为着何事?正是:鹿逐秦关何处定,鹤飞院水几时归。   欲知后事,且听下文。   第一百回出游东渡肃女慨飘零 归葬西陵瑾妃资结束上回说到清帝出宫,皇族四散。肃王的女儿,卸却旗装,改着和服,拜了一个义父,换的名字叫做川岛芳子??义父培植他读书认字,这些起居服食,倒也与日本同化了。只是眷怀祖国,大有每饭不忘的光景。汉文、日文,固然精通熟习,还练着一身好武艺,守如处女,出如脱兔。他义父要把他在日本订婚,他却绝端反对。英姿侠骨,顾盼非常。他虽然是个女孩儿,却不肯在交际场中,与陌生的男子,行那亲爱的西礼。有时跟着义父出来散步,对着日本的热闹庆贺,总要洒几点亡国的泪,说道 :“清国偌大的二十二省,臣民忠爱,还比不过一个朝鲜。   最可怪的,这些内务官僚,如同虱处裈中,尚肆那贪黩侵渔的手段。汉人几个师傅、侍从,一班尽忠的,只知道不剪辫子,不改服色,终究没有大计划。还有些钻刺进来的,都是注意在大内古器,偷的偷,掉的掉,等不到委员会的人来,早在各国博物院里了。我们宗室觉罗,尤其没有远识,认这优待条件是丹书铁券,道民国不曾亏负我们。如今树倒猢狲散,更像是一盘散沙,聚不拢来了 。”他最关切的是中国时事,日本报里译 出来,却噜哩噜苏记着,月明风定的时候,每到广场上来舞一回剑。飘寒身世,归着何方?连义父都不便慰藉他。读到海外邱菽园的隆裕后挽辞,每叹他是有心人。他那两首诗道:黯黯孤星掩曙天,沉沉故殿绝哀弦。庄姜毕世悲黄里,望帝当春逐紫鹃。禅草凄凉投玺后,宫花寂寞卷帘前。女中尧舜随生谥,肠断人呼让国贤。   濯龙妙选侄从姑,谁信长门赋竞无?身后山头怜冻雀,庭前夜半泣慈乌。东朝正寝犹陵隧,后纪终篇殿汉胡。见说寿筵扶病起,时闻忍死目遗孤。   肃女在日本忧伤憔悴,正是国在哪里,家在哪里?幸亏他义父知道心理,许他远嫁蒙古,依然车旗服物,雄长一方。这蒙古内外各旗,虽则同隶共和,却是叛服靡常,心怀叵测。中国鞭长莫及,哪里能够驾驭他?只求他永守边隅,遥颁封号,算是羁縻得法了。从前有个图谋独立的,连衡约纵,游说诸旗,倒也有几多附和。毕竟时机未熟,人心不齐,依旧没有结果。   这人便是肃女的阿翁。他丈夫袭了台吉世封,如同小小单于,他也是小小阏氏。那义父看他俩在大连结了婚,算是有了交代。只是一具瑾皇贵太妃的金棺,还寄顿在僧寺里面,如何能够了局?本来还有两名宫监,在那里承值茶饭,焚烧纸钱,逢时遇节,僧众还来唪经追荐。自从打了这量天霹雳,宫监也远去了,僧众也不问了。繐帷灵几,满积着蝠粪蛛丝,连那黄缎的棺罩,风吹日晒,已经黯然五色。宣统自顾不暇,也筹不出金钱替瑾妃下窆。此外还有谁来布置?幸亏他胞兄志錡,号叫赞羲,看不过凄凉景况,有时还来奠一杯酒,化一陌纸。赞羲是工部侍郎长叙的儿子,两个胞妹,光绪大婚对同选入宫, 一封瑾嫔,一封珍嫔,后来都晋了妃位。不道触怒了老佛爷,杖责降谪,几乎连累赞羲身上。瑾妃跟着老佛爷西幸,珍妃早被崔太监逼死了。瑾妃重回北京,对着光绪这样孱弱,国事家事,哪样不加悲愤?无如宫里有一定礼制,请安视膳,不能推扳一点。后来光绪不豫,嗣续无人,早想学嘉顺皇后第二。到得宣统继位,算有兼祧光绪一句话。他同同治的瑜皇贵太妃,一律看待,还加上“端康”两字徽号。那时才三十五岁,井桐寂寞,宫柳漂摇,自从送过两宫奉安,秋月春花,了无情绪。   想起昔年椒掖,姊妹承恩,曾几何时,弄得攀髯莫及,远望宣统成人长大,恢复河山。谁知不及三年,国也亡了,位也让了,局局促促的小朝廷,真是过一日,挨一日。皇后受不住气闷,看不惯萧索,也飘然骖鸾天上,只留着他同瑜妃拥护宣统。他的母亲赵太夫人,却还健在。还有那异母的阿姊铁林夫人,同阿嫂赞羲夫人,常到宫里探望。他也轻车简从,得暇归宁。虽然没有贾元春这样富丽堂皇,预备省亲别墅,那些铺排布置,自有一定的仪注。还是瑾妃传语节省,才免了些繁文缛节。瑾妃有了母族亲近,较为舒适。宣统见了两皇贵妃,却也尽礼尽孝。瑾妃同醇王商议,要替宣统纳室。会同瑜妃做主,选定了一后一妃。天妹亲迎,邦嫒偕老。内务府将纳徵纳币的上仪删繁就简,却还有六街灯火,万国衣冠。民国的总统,还用外国君主礼相待,自然委派专使,呈递国书。便是东西洋各国使臣,为着垂念旧情,都来观礼,但只算私人的交际罢了。瑾妃办过婚事,总说存先帝的嗣续,慰先后的委托,此后可告无罪,抑抑塞塞的一病不起。却照着皇贵太妃札治丧,还加着“温靖”   两字说法。赞羲常川入宫襄办,定期举杠,一切旗锣伞扇,却摆着几里长,七零八落,几个执绋的都是母家亲族。醇王派了世子溥杰,威威风风送到寺里。赵老太太早拊棺大哭。热闹了 三昼夜,宣统传谕赴西陵安葬。那西陵却在直隶涿州地方,光绪崇陵的工程,还是民国修理完竣。到得孝定上宾,帝后应该同穴,崇陵虽则礼制未改,墙垣土石,无不较前代苟简。便陵前的一带荫木,也是疏落丛杂,有碍观瞻。梁文忠公梁鼎芬,曾经匍匐集资,种树数万,画着一幅《衣冠持锄种树图》,留作纪念。约莫过了十年,吴兴的刘京卿刘承干叩谒崇陵,看见陵木无多,急须培植,便那神道、碑亭、道路、桥梁,亦是东坍西损,未免不忍,恳恳切切地具疏补种,觉得松楸夹道,着实有点葱茏佳气。京卿又画幅《崇陵补树图》,同文忠先后济美。   这时瑾妃最关切的只有赞羲。奉到宣统附葬西陵的谕,知道崇陵已由刘京卿修葺完固,总需先去量度一番。偏是曹锟听了吴佩孚的话,同奉天轻开战衅,兵戈匝地,烽火连天,京张的汽车,哪有工夫搭客?便能够到得涿州,亦是十里一堠,五里一堡,如何可以过去?赞羲暂且停顿,再看风色。宣统早避到什刹海,京里也搅成一团乱发。瑾妃算是大福气,早了半年三个月,不曾见天子下殿的悲剧。有人说舟山的鲁王,缅甸的桂王,比宣统尤其可惨。这话未尝不是,但在明末时代,已弄到山穷水尽,马仰人翻,才有这种模样。清朝的内政固然紊乱了,外交固然失败了,若不是袁世凯有心播弄,隆裕未必肯拱手让人。世凯总道惟我独尊,料不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落得万年遗臭。宣统在宫里意兴落寞,借此却好增长知识,发育聪明,谈不到亡国不亡国呢。   赞羲等得波恬浪静,悄悄地向崇陵走了一趟。光绪两帝后,固然地宫永閟了。旁边的余地,尽可备用。还想到次妹珍妃,浅葬京西田村,毕竟亦非终局,趁此一同起舆,夫妻姊妹,共此一丘,不是一劳永逸吗!选定了下葬吉日,先从田村将珍妃 金棺,请到寺里,向交通部商借了一辆汽车,预备两棺安置,免得沿途惊动。赞羲同了内务大臣耆龄,带了几名仆从,妥为照料。卤薄仪仗,是用不着了。寺里的僧众,感念瑾妃是个施主,随棺步送。皇族中只有世子溥杰,还为着是赞羲女婿,公义却带着私情呢。女眷中铁夫人、志夫人,耆龄的媳妇,溥杰的夫人,在车站上设筵叩祭。金棺已摆设齐整。呜呜一声汽笛,风驰电掣地去了。志耆两个人,奉着金棺,安抵崇陵。守陵的旗员,早经鸠工庀材,认真督率,总算树碑题碣,一律封完。   志耆瞻拜一回,嘱咐守陵的随时保护,志耆也就此回京了。   宋人诗句道 :“汉寝唐陵无麦饭 。”试问十余年来,樵采往来,牛羊践履,东西两陵,还堪设想吗?若熬馁而,哪得不思之一恸呢?唐人诗句又道 :“金鱼玉碗出人间 。”你想殷虚的龟甲,洛阳的甬器,几千年来,还逃不掉这浩劫。东西陵没人管理,发掘偷盗,哪里防制得住?怕要搬到他国陈列所里了。   我想古来舜禹各陵,大圣、大贤,固然历朝致祭,便是改元易朝,对着先朝陵寝,莫不优加敬礼。清初的崇奉孝陵不是榜样吗?只有胡元灭宋,把绍兴皇陵,尽行打破,还想将帝后骨殖,捣泥造塔。全亏山阴唐珏,偷葬在兰亭山下,墓上又种着青青一树。我记得蒋铅山一阕《金瓯线解酲》道:锹锄破藓苔,畦畛当乾亥。有甚来龙,万笏朝天矮。金函次第排,莫教歪,石马铜仙无处摆。一抔黄土荒原盖,只有燕雀啁啾上冢来。樵夫拜,把冬青一树,遮定坟台。   宣统既经出宫,瑾妃既经安葬,我这部清代艳史也就此好大大结束。况且近来南边的清史列传,北边的清史稿,次第出版。那些可传的妇女,不患他湮没不彰了。在下采取的书籍, 在朝在野,或庄或谐,统计有百十种。此外,文集、诗集、词集,一鳞一爪,实在记不得许多。零零碎碎,琐琐屑屑,攒凑拢来,成就了这部艳史。却从顺治入关为始,宣统出宫为止,共有二百八十余年。   (全书完)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清代宫廷艳史   (民国)许啸天 著   第一 回 杏花村里莺鸣燕唱 布尔湖边月证山盟第二回 洞房天半神仙眷 毡幕地中龙虎儿   第三回 三尺粉墙重温旧梦 六十处女老作新娘第四回 灯前偷眼识英杰 林下逐鹿遇美人   第五回 割发要盟英雄气短 裂袍劝驾儿女情长第六回 腰间短刀斩伏莽 枕边长舌走英雄   第七回 依佟氏东床妙选 救阿太西辽鏖兵   第八回 古埒城觉昌死难 抚顺关尼堪断头   第九回 脂香粉阵靡雄主 睡眼朦胧退敌兵   第十回 奸外母蒙格枉死 避内讧努尔求尸   第十一回 羡繁华观光上国 赖婚姻得罪邻邦   第十三回 被底红颜迷降将 腔中热血赠知人   第十五回 兄逼弟当筵结恨 甥杀舅登台焚身   第十七回 依翠偎红将军短气 娇妻雏儿天子托孤第十八回 逼宫廷纳喇氏殉节 立文后皇太极钟情第十九回 朱唇接处嫂为叔媒 黄旗展来臣尊帝号第二十回 传疑案宸妃逝世 惊艳遇洪帅投诚   第二十一回 多尔衮计歼情敌 吉特后巧偿宿缘第二十二回 露奸情太宗暴殂 见美色豫王调情第二十三回 救爱妾三桂借兵 杀宫眷崇祯殉国第二十四回 酬大勋太后下嫁 报宿恨天子重婚第二十五回 悲离鸾小宛入宫 誓比翼世祖游园第二十六回 入空门顺治逊国 陷情网康熙乱伦第二十七回 劫民妇暗移国祚 逋国师计害储君第二十八回 小二哥暂充钦差 皇四子大战侠客第二十九回 甘凤池座上献技 白泰官心中访盗第三十回 斗法术计收血滴子 换娇儿气死陈阁老第三十一回 康熙帝挥泪废太子 汪绅士接驾失弱女第三十二回 改遗诏雍正登位 好美色胤(礻我)丧命第三十三回 红灯热酒皇子遗爱 煮豆燃萁兄弟化灰第三十四回 牛鬼蛇神雍和宫 莺燕叱咤将军帐第三十五回 鸟尽弓藏将军灭族 妻离子散国舅遭殃第三十六回 破好事大兴文字狱 报亲仇硬拆鸾凤俦第三十七回 破腹挖脑和尚造孽 褰帘入帏亲王销魂第三十八回 弓鞋到处天子被刺 手帕传采郎君入彀第三十九回 宝亲王私通舅嫂 乾隆帝宠爱香妃第四十回 狱中 回 妇深夜被宠 宫里天子静昼窃听第四十一回 念父母乾隆下江南 争声色雪如登龙舟第四十二回 东征西讨福康安立功 依翠偎红皇太子偷香第四十三回 证前盟和珅弄权 结深欢高宗宿娼第四十四回 莺莺燕燕龙须纤 叶叶花花云雨楼第四十五回 脱簪苦谏皇后落发 奋拳狠斗天子被擒第四十六回 涿州府皇孙出现 同乐园宦女失身第四十七回 莺啼燕唱江南去 匣剑帷灯刺客来第四十八回 文字奇冤冢中戮尸 姊妹绝艳水底定情第四十九回 红烛照处美人死 绿树荫中帝子来第五十回 死宝妃高宗伤往事 游离宫嘉王窥秘像第五十一回 燕瘦环肥国外选色 偷寒送暖宫内纳姬第五十二回 老头子纪昀妙解 女孩儿福公祝寿第五十三回 奇珍异宝和珅抄家 擎石蹋树成得献技第五十四回 遇宫变煤黑子效死 献巧艺王董氏伤生第五十五回 崇节俭满朝成乞丐 庆功劳一室做饿夫第五十六回 弃旧怜新宫中杀眷 莺啼狮吼床上戕妃第五十七回 敬事房驮妃进御 豫王府奸婢杀生第五十八回 皇儿仁慈不杀禽兽 天子义侠挽救穷酸第五十九回 姑谋妇皇后中毒 妾救夫烈妇偷尸第六十回 创异教洪氏起义 知死期穆相辞行第六十一回 昏灯哀语慈后逝世 香钩情眼荡子销魂第六十二回 美人计宣娇救阿兄 烈女行文宗罢选秀第六十三回 宣武门外名媛倚闾 钉鞋铺中贞妇投梭第六十四回 皇恩浩荡冰花失志 侬情旖旎四春承欢第六十五回 金莲贴地琼儿被宠 粉庞失色紫瑛丧生第六十六回 目成心许载澂淫族姑 歌场舞榭玉喜识书生第六十七回 倾心一笑杏花春解围 祝发三年陀罗春守节第六十八回 金莲点点帝子销魂 珠喉呖呖阿父同调第六十九回 美人落魄遭横暴 天子风流选下陈第七十回 琼珠翠玉聘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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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峦列枕,绿野展茵;春风含笑,杏花醉人。在这山环水绕、香花如绣的一片原野里,黄金似的日光,斜照在一丛梨树林子里。那梨花正开得一片雪白,迎风招动。那绿顶紫领的小鸟,如穿梭似地在林子里飞来飞去,从高枝儿飞到低柱儿,震得那花瓣儿一片一片地落下地来,平铺在翠绿的草地上,好似一幅绸子上绣束花朵儿。夹着一声声细碎的鸟语,在这寂静的林子里,真好似世外桃源一般。正静悄悄的时候,忽然远远地听得一阵铃铛声响,接着,一片娇脆说笑的声音。只见当头一匹白马,马背上驮着一个穿紫红袍的女孩儿。看她擎着白玉也似的手臂,一边打着马,斜刺地从梨树林子里跑了出来,后面接二连三的有两个姑娘,一般也骑着马,从林子里赶出来。看去,一个穿翠绿旗袍的年纪大些,约摸也有二十前后了;另一个穿玄色旗袍的,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她两个一边赶着,一边嘴里笑骂道 :“小蹄子!看你跑到天上去?”看看赶上,那女孩儿笑得伏在鞍鞒上,坐不住身。后面一个姑娘,拍着手笑嚷道 :“倒也!倒也 !”这穿经袍的女孩儿,一个倒载葱,真的摔下马来。后面两个姑娘已经赶到面前,她们急忙跳下马来,抢上前去,一个按住肩儿,一个骑在他胸脯上,按得个结实,一起捋起了袖子数她的肋骨。那地下的女孩子,笑得她只是双 脚乱蹬。她擎起了两条腿儿,袍服下面露出葱绿色的裤脚来;一双瘦凌凌的鞋底儿向着天。她们玩够多时,才放手让她坐起来。这小女孩子,望去年纪也有十五六岁了,长着长笼式的面庞儿,两面粉腮儿上擦着浓浓的胭脂,一双水盈盈的眼珠子,斜溜过去,向那姑娘狠狠地瞪了一眼,接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真是千娇百媚,任你铁石人看了也要动心。那年纪大的姑娘指着她,对那穿玄色旗袍的姑娘说道 :“二妹子,你看三妹子,又装出这浪人的样儿来了 。”那三妹子笑说道:“我浪人不浪人,与你们什么相干?”说话的当儿,那大姑娘蹲下身去,擎着臂儿,替三妹子拢一拢鬓儿,说道 :“你看梳得光光的后鬓儿,出门便弄毛了。回家去给妈见了,又要听叽咕呢 !”那三妹子一边低着脖子让姊姊给她梳头,一边嘴里叽咕着说道 :“还说呢!回家去妈妈问我时,我便说两个姊姊欺侮一个妹妹 。”原来她姊姊三人梳着一式的大圆头,油光漆黑,矗在头顶上,越显得袅袅婷婷。那两片后鬓,直披在脑脖后面,衬着白粉也似的颈,便出落得分外精神。前鬓儿两边,各各插一朵红花,越显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一会儿,那二姑娘拔着一小把小草儿来,三人团团围坐着斗草玩儿。正玩得出神,忽听得一声吹角响,大姑娘嚷道 :“爹爹回来了,咱们看去 !”三姑娘回头看时,果然见她父亲跨着一匹大马,领头儿跑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驴马,有七八条大汉,手里擎着马鞭子,个个骑着马赶着。望去黑压压的一串,慢慢地在山坡下走过去。三姑娘看见了,便丢下她两个姊姊,急急爬上马背,飞也似地赶了过去。这里大姑娘和二姑娘,也个个骑上马背,跟在后面。父亲干木儿远远地见女儿们赶来,便停住了马候着。他是最喜欢三姑娘的,看到三姑娘一匹马跑到面前,便在马背上搂了过来,和自己叠坐在一个鞍子上,一 面说笑着走去。走了一程,远望山坳里,露出一堆屋子来,那屋子也有五六十间,外面围着一圈矮矮的石墙。干木儿回过头来,对他的同伴说道 :“我们快到家了 。”一句话不曾说完,忽然听得半空中呜鸣鸣一声响,三支没羽箭落在他马前。干木儿看了,脸上陡地变了颜色,只说得一声“恶 !”便气得他胡须根根倒竖,眼睛睁得和铜铃一般大,自言自语道 :“他们又来了吗 !”随即回过头去高声嚷道 :“伙计,留神呵!我们又有好架打了 。”那班大汉听了,齐喝一声 :“拿家伙去 !”便着地上卷起了一缕尘土,飞也似地向山坳里跑去。那姊姊三人也跟着快跑。三姑娘一边跑着,一边回过头去,看看布库里山尖上,早见有一个长大汉子,骑着马站着,好似在那里狞笑呢。   静悄悄的一座山乡,一霎时罩满了惨雾愁云。干木儿家里,人声闹成一片。干木儿的大儿子诺因阿拉,爬在屋脊之上,不住地吹号角儿,呜呜地响着。这一村里的人听了这声音,知道又要械斗了,便各个跳起身来,手里拿着家伙,往屋外飞跑,也有骑牲口的,也有走着的。干木儿领着头儿,一簇人约有三五百个,一齐拥出山坳来。山坳口原筑有一座大木栅门,他们走出了栅门,干木儿便吩咐把栅门闭上,娘儿们都站在栅门里张望。   那布库里山北面梨皮峪的村民,和山南面布尔胡里的村民,原是多年积下的仇恨,两村的人,常常寻仇雪恨,一言不合,便以性命相搏。梨皮峪的村主名唤猛哥,已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他膝下有一个儿子,名唤乌拉特,出落得一表人才,臂力过人。他常常带领村众过山去报仇,总是得胜回来。   这布尔胡里村上的人,吃他的亏已是不少,人人把这乌拉特恨入骨髓。如今打听得干木儿从岭外赶得一批驴回来,他又带领着一大群村民过山来,意欲劫夺那一群驴马。他一个人立马山 顶,先发三支没羽箭,算是一个警报。后来见干木儿领了大队人马出来,他便把枪杆儿一招,那梨皮峪的村民跟着他,同潮水似地冲下山来。到得一片平原上,两边站成阵势,发一声喊,刀枪并举,弓箭相迎,早已打得断臂折腿,头破血流。干木儿骑在高大的马上,指挥着大众,见有受伤的,忙叫人去抢夺回来,抬到栅门里面去。那班娘儿们忙着包腿的包腿,扎头的扎头。便是那干木儿的三个女儿,也挤在人群里帮着搀扶包扎。   那姊妹三人,大姑娘名叫恩库伦,二姑娘名叫正库伦,三姑娘名叫佛库伦。恩库伦已嫁了丈夫,正库伦已经说定了婆家,只有佛库伦还不曾说得人家。她三姊妹都长得美人儿似的,只有佛库伦格外标致。平日村坊上的男子们见了佛库僧,谁不爱她!   便是没有话说,也要上去和她兜搭几句,借此亲近美人儿的香泽。无奈这布尔胡里村坊上的男子虽多,却没有一个是她看得上眼的,见了这班男子,连正眼都不肯瞧他一瞧。如今见自己村坊里的人和别人打架,不觉激发了她兴奋的心肠,便帮着她母亲姊姊在栅门里管那班受伤的,一会儿搀扶这个男人,一回儿安慰那个男人;一会儿替他们包扎伤口,一回儿拿水浆牛奶喂他们吃。说也奇怪,那班受伤的人,凡是经过三姑娘服侍的,便个个精神抖擞,包好了伤口,重复跳出栅门去厮打。   这一场恶斗,布尔胡里的村民和前三年大不相同,人人奋勇,个个拼命,看看那边梨皮峪的村民渐渐打败下来。那乌拉特站在马背上,看着自己的村民渐渐有点支持不住了,他便大喊一声,跳下马来,舞动长枪向人丛里杀进去。他那支枪舞得四面乱转,大家近不得他的身,让出一条路来,他直奔干木儿马前。干木儿眼明手快,看看他到来,便在马上挽弓搭箭,飕的一声,向乌拉特射去,那乌拉特肩窝上早中个着,只听得他大喊一声,转身便走。这里干木儿拍马追去,三五百村民跟着 大喊 :“快捉乌拉特!快捉乌拉特 !”这时,梨皮峪的村民见头儿受了伤,人人心惊,个个胆寒。大家转身把乌拉特一裹,裹在人丛里,向山顶上逃去。这里面独恼了一人诺因阿拉。他在三年前和梨皮峪的人械斗,曾中乌拉特一箭,如今他见乌拉特也中了一箭,他如何肯舍?便紧紧地在后面追着,一心要把乌拉特生擒活捉过来,以报一箭之仇。他逢人便杀,见马便刺,把梨皮峪的人杀得落花流水,东奔西逃,他们到这时恨爹娘不给他多生两条腿跑得快些。看看杀到布库里山顶上,离自己人也远了,那梨皮峪村民也七零八落,逃的逃,死的死,剩下不多几个了。但是,那仇人乌拉特兀是找寻不到。诺因阿拉到底胆小,不敢追过岭去,便停枪勒马,跑下回来。这一遭,布尔胡里人得了大胜,人人兴高彩烈,狂呼大笑,立刻斩了三头牛,六头猪,十二腔羊,一百只鸡,召集了许多村民,男女老少,在干木儿院子里大吃大喝起来。恩库伦姊妹三人,也跟着她爹娘吃酒。这一夜是四月十五日,天上挂着圆圆的月儿,照在院子里,分外精神。那佛库伦姑娘,重习脂粉,再整云鬓,在月光下面走来走去,那脸上出落得分外光彩,引得那班吃酒的人,未饮先醉,只听得满院子嚷着三姑娘的名字。有几个仗着酒盖住脸,上去和她胡缠,恼得三姑娘一溜烟避出院子去玩月儿。   天上明月,人间良夜。这布尔胡里地方,位置在长白山东面,胡天八月,冰雪载途,又在这万山丛中。虽说是偏僻荒凉,绝少生趣,但是一到了这春夏之夜,一般也是清风入户,好花遍野。如今这佛库伦,是人间绝艳,天上青娥。长在这山水穷僻之乡,毳幕腥毡之地,她孤芳独赏,对此良辰美景,便不觉有美人迟暮之叹。她想到,布尔胡里的村民都是一班勇男笨妇,绝少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儿和我佛库伦匹配得上的。她想到这里,又回到日间那个乌拉特:他立马山头,何等英雄气概!后 来他指挥村民直冲栅门,他那面庞儿越发看得亲切,真可以称得上“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八个字。像我佛库伦,倘能嫁得这样一个夫婿,才可称得才子佳人,一双两好呢。如今我和他是世代仇家,眼见得这段姻缘只得付之幻影空花了。这是佛库伦女孩儿的心事。她站在院子外面,抬着脖子,一边望着月儿,一边勾起了她一腔情思。佛库伦想到心烦意乱的时候,便忙撇下;忽然想起那布尔胡里湖边的夜景一定不弱。这湖边是她和两个姊姊常去游玩的地方,离家门又不远,她便悄悄的一个人分花拂柳地走去。才过山坡,便露出一片湖水来。这时四山沉寂、临流倒影,湖面上映着月光,照得和镜子一般明净。她拣一块临水的山石坐下,一股清泉从山脚上流下来,流过石根,发出潺潺的响声来。佛库伦到了这时,觉得心旷神怡,心中尘俗都消。她仰着脸,只是怔怔地看着天上的月儿。   忽然,听得山脚下有人微微喘息的声音,接着悉悉索索的一阵响,从长草堆里爬出一个人来。他面庞映着月亮,佛库伦认得他便是乌拉特。这时她一寸芳心不觉一阵跳动,忙把手绢儿按住了朱唇,静悄悄地在一旁看他。只见乌拉特在地下爬着,可怜他浑身血迹模糊,脸色青白,嘴里不住地哼着。他挣扎着爬到那泉水边,低下头去,伸着两手掬起泉水来,往嘴里送,一连吃了几口,才觉得精神清爽些。谁知他一回头,见一个美人儿站在他面前,不觉吓了一跳,便喘着气问道 :“姑娘可是布尔胡里村中的人么?”佛库伦听了,不好意思和他答话,便微微地点了点头。乌拉特见了,便颤微微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佛库伦身边走来。佛库伦看了,认做他要来报仇,忙转身要逃去。那乌拉特在后面气喘嘘嘘地说道 :“我乌拉特受了重伤,如今被姑娘看见了,料想要逃也逃不脱身;姑娘你也不用回去惊动大众,我有一柄刀在这里,请姑娘把我的头割下来拿回村去。一则,也显了姑娘的功劳;二则,我死在美人儿似的姑娘手里,也是甘心的 。”他说着,从怀里拔出一柄刀来,哐当一声丢在地上,他自己的身子也跟着倒了下来。佛库伦听他话说得可怜,又见他扑倒在地面上,身子一动也不动,一时倒也弄得她进退两难。候了半晌,佛库伦便忍不住上前去扶他起来。谁知那乌拉特伤口痛得早已晕厥过去,他那衣襟上血迹沾了一大块,那血水还是往外流个不住。不觉打动了佛库伦的慈悲心肠,便伸手插在他肋下,慢慢地把他的身子拖到水边。   她屈着一条腿,把乌拉特的头枕在自己膝盖上,轻轻地把他衣襟解开,把自己的一方手绢蘸着水,替他洗去血迹;又扯下他一幅衣襟来,扎住伤口。这时乌拉特的脸迎着月光,越发觉得英俊动人,他的鼻息直冲在佛库伦的粉腮儿上。佛库伦正在细细地打量他的面貌,忽听得他嘴里喊出一声“阿唷”来,乌拉特醒过来了。他睁开眼,见自己倒在美人儿怀里,不觉微微一笑。佛库伦羞得忙推开他的身子,一摔手要走去。谁知那只左手被他攥得死紧,任你如何挣扎,他总死捏住不放,不觉恼了这位美人,就从地上拾起那柄刀来,向乌拉特的手臂上砍去。   乌拉特却毫不畏惧,只是抬着脖子,不住嘴地说道 :“几时再得和姑娘相见,好说说我感谢姑娘的心意。”佛库伦说道:“你要和我相见么,除非到真真庙里去 。”她一句话说完,嗤地笑了一声,一摔手,转身去得无影无踪了。   兰关雪拥,巫峡云封。布库里山东面有一座孤峰,壁立千仞,高插云霄,从布尔胡里村望去,好似骆驼颈子,昂头天外。   村里人便唤它骆驼嘴。那驼嘴峰上,隐约望去,绪佛阁好似有一座庙宇,村里的人每每要爬上峰去探望探望,苦得羊肠石壁,无可攀援,况又是终年积雪,无路可寻。一到春夏之交,有一股瀑布,从骆驼嘴直泻下来,长空匹练,直流湖底。山下面便 是布尔胡里湖。到这时,水势彭湃,早把入山的路径没入水底里去了。一到秋天,四山云气又迷住了桃源洞口。所以村里人虽想尽千方百计,终不得见庐山真面目。因此,这一座孤庙,总如海上仙山,可望而不可及,村里人便把这座庙宇称做真真庙。村里人有—句话 :“你要相见么,除非到真真庙里去 。”   这是说不容易见面,和不容易到真真庙里去一般。佛库伦姑娘对乌拉特说这句话,只因和他是世代仇家,不容易见面的意思。   闲话少说,这时候又过了一个月,布尔胡里村上早又是四望一白,好似盘银世界一般。村坊里人农事早罢,便各个背着弓骑着马,向山之巅水之涯做那打猎的营生。干木儿也带五七个大汉,天天到西山射雕去。有一天,他射得好大一头獐,肩在肩膀上,嘻嘻哈哈地笑着回来,恩库伦和佛库伦接着进去。   一个眼错,她姊妹三人在后院子里商量生烤獐肉下酒吃。干木儿一脚跨进院子去,那獐肉气味正熏得触鼻,便嚷道 :“好香的肉味啊 !”一眼见姊妹三人正烤着火吃得热闹,干木儿便嚷道 :“来来来!俺们大家来吃,莫给她姊妹们吃完了我们的!”一招手便来了十二三个,都是一家人,男女老小便团团围住,大嚼起来。吃到一半,干木儿指着他三姑娘,笑说道 :“小妮子!人小心肠乖,瞒着人悄悄吃这个,也不知我和你大哥去打得这只獐来多么的累赘呢!你们女孩子们,只知道图现成 。”   一句话说得佛库伦不服气了,她把粉脖子一歪,哼了一声,说道 :“女孩子便怎么样?爹爹莫看不起我们女儿。明天我和我姊姊上山去,照样捉一只来给爹爹看 。”干木儿听了,也把脖子一侧,说道 :“真的么?”佛库伦说道 :“有什么不真 !”   干木儿说道 :“拿手掌来 !”佛库伦真的伸过手法,和她父亲打了手掌。顿时引得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都说明天看三姑娘捉一头大獐来呢。 俊犬快马,秃袖蛮靴。第二天一早,佛库伦悄悄地拉着她两位姊姊出门打猎去。三匹桃花马驮着三个美人儿,一溜烟上了东山。到得山坡上,各个跳下马来,每人牵着一条狗,东寻西觅。见那雪地上都是狼脚印子,恩库伦说道 :“二位妹妹,我们须要小心些!这地方有大群的狼来过了,还留着爪印儿呢。   我们要在一起,不要走散才好 。”佛库伦一边答应着,一边只是低着头找寻。一回儿,只见那头黑狗儿仰着脖子叫了一声,飞也似地跑到那山冈子下面去,在壁脚上一个洞口,用它的前爪乱爬乱抓。佛库伦跟在它后面,知道洞里面有野兽躲着,忙向她两个姊姊招手儿。正库伦和恩库伦见了,便悄悄地走上去,见壁子下面有三个洞,西面一个洞大些;忙把腰上挂着的网子拿下来,罩住了洞口,对着那小洞里放了一鸟枪。突然有六七头灰色野兔跳出洞外来,一霎时被网子网住了,左冲右突,总是逃不脱身,把个佛库伦欢喜得什么似的,她两手按住那网子,只是嘻嘻的笑。正库伦上去把网子收起,把六只兔子分装在她三姊妹的口袋里。正库伦说道 :“我们虽捉得几头兔子,三妹子在爹爹前曾夸下海口,说去捉一只獐来,我想那獐儿是胆小的,必得要到荒山僻静的地方去找才有呢 。”恩库伦听了,说道 :“二妹子说得有理 。”佛库伦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不妨骆驼嘴下面找去?”三妹妹齐说一声“不错 ”,重复走下山坡来,骑上马,绕过山峡去,便见那骆驼嘴高矗在面前。   那布尔胡里湖紧靠着山脚,这时湖面上只看见层冰断木,冻水不波。她三人骑着马,绕着湖边走去,在那尽头便露出一条上山的路径。这山势十分峻险,又是满山铺着冰雪,不容易上得去。大家下得马来,攀藤附葛往上爬。走了一程?这三姊妹走得娇喘嘘嘘,香讦涔涔。正库伦一抬头,见那山壁子上飞出一群野鹰来,便嚷道 :“大姊姊快射 !”那恩库伦这时也看 见了,忙抽箭挽弓,飕的一声,一支箭上去,一只鹰跟着翻身落下地来。她的狗名做“卢儿”的见了,呜的一声,飞也似地上去,叼在嘴里。她三姊妹这当儿,便在路旁一块山石上坐下来,说些闲话,把身边带着的干粮掏出来,大家吃一个饱。那卢儿嘴里叼着死鹰送到恩库伦跟前。佛库伦又夸大姊姊眼力手法如何高强,怪不得大姊夫见了姊姊害怕。正说时,正库伦一眼瞥见一只山狸,远远地沿着山壁走来,她急忙从大姊姊手里抢过弓箭来,也是飕的一箭,射中在山狸的脊梁上。那山狸正在雪地上翻腾,那头卢儿也跑去拦颈子一口咬住,拖到正库伦跟前。佛库伦看了,便嚷着 :“好哇!你两个上得山来都得头彩,独我没有吗?……”她话不曾说完,只听得山冈子上有獐儿的叫声。佛库伦听了,一拍手说道 :“好哇!我的也有了!”说道,便站起身来,挟了弓箭,也不等她姊姊,急急绕过山冈子去。恩库伦在后面唤她,她也不睬。正库伦看看佛库伦去得远了,忙在后面赶上去;恩库伦看看只剩下她一个在山腰里,便也只得跟上去。山陡路滑,一步一步地挨着,挨了半天,看看前面,不见她两人的影子。谁知才转过山腰,只听得正库伦在前面哭喊;恩库伦心下一急,脚下一紧,忙追上去。她往前一看,不觉吓得身子软瘫了半边。原来那佛库伦在半山上,正被一只斑斓猛虎拦腰咬住,往林子里死拽;那头黑卢儿也吓得倒拖着尾巴,跟在正库伦身后狂吠。一转眼,那大虫拖着佛库伦向林子里一转,便不见了。吓得恩库伦嚎啕大哭,她和正库伦两人死力挣扎着赶上前去。到得林子里,四面一找,静悄悄的不见踪迹,也听不到佛库伦的哭喊声。再看看雪地上的脚迹,见一阵子乱踏,到了林子西面,便找不出脚印儿来了。她姊姊两人心里十分慌张,一边哭着,一边唤着,四处乱寻。看着天色昏黑,也找不出一丝影迹来,正库伦急了,只见她大喊一声, 一纵身向山下跳去。方得恩库伦眼快,忙上前挽住了。两人没法想,只得凄凄惨惨的寻路下山,回得家去,把这情形一层一节对她父亲说了。她两人话没有说完,满屋子的人便嚎啕大哭起来。她母亲格外哭得伤心,逼着她丈夫要连夜上山去找寻。   干木儿也懊悔昨天不该和她赌手掌说这句话玩儿话,逼得她今天闹出这个乱子来。当下便招呼了许多伙计,擎枪提刀,灯笼火把,一大族人上山寻去。要知佛库伦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洞房天半神仙眷 毡幕地中龙虎儿   却说佛库伦离了她两个姊姊,抢上山冈子去。四下里看时,静悄悄的也不见獐儿的踪迹。正出神的时候,忽觉得颈子后面鼻息咻咻,急回过脖子去看时,不觉“呵哟”一声,惊出一身冷汗来。急拔脚走时,可怜她两条腿儿软得和棉花做成的一般,休想抬得动身体。原来她身后紧靠一簇松树林子,林子里奔出一只斑斓猛虎来,那虎爪儿踏在雪上,静悄悄的听不到声息,待到佛库伦回头看时,那只虎已是在她背后拱爪儿了。佛库伦到底是一个女孩儿,有多大胆量,有多大气力?那只虎把它屁骨一摆,尾巴一剪,呼的一声吼,和人一般站了起来。擎着它两只蒲扇似的大爪儿,在佛库伦肩头一按,可怜她一缕小灵魂儿出了窍,倒在地下,一任那大虫如何摆布去,她总是昏昏沉沉的醒不回来。隔了多时,她只觉得耳根子边有人低低的叫唤声音。佛库伦微微睁眼看时,她一肚子的惊慌,变了一肚子诧异。原来那老虎说起人话来,只听他低低地说道 :“姑娘莫怕,我便是乌拉特 。”看他把头上的老虎脑袋向脑脖子后面一掀,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儿来;站起来把身体一抖,那包在他身上的一层老虎皮,全个儿脱下来,浑身紧软皮衣,越显得猿臂熊腰,精神抖擞。他身后站着五七个雄纠纠的大汉。乌拉特吩咐把绳椅搬过来。自己去扶着佛库伦坐在上面,低低地说道 :“姑娘 莫害怕,这绳子是结实的 。”他一举手,只见那山壁子上绳子一动,把个佛库伦挂在空中,吓得她只把眼睛紧紧闭住。那身体好似腾云驾雾的,直向山峰上飞去。忽然绳子顿住了;睁眼看时,原来这地方是驼嘴峰顶、真真庙前。什么是真真庙?原来是山峰上一大块红色岩石,好似屋檐一般,露出一个黑魆魆的山洞来。从山下望上去,好似一座红墙的小庙。这时乌拉特也上了山顶,洞里面走出两个女娃子来,上前扶住了。佛库伦向洞门走去,洞口遮着一幅大红毡帘。揭起帘子,里面灯光点得通明,只见四壁挂着皮幔,地下也铺着厚毯子,炕上锦衾绣枕,铺陈得十分华丽。佛库伦在炕上坐下,只是低着头说不出话来。那乌拉特上前来,作了三个揖,又爬下地去磕头。羞得佛库伦站起身来,转过脖子去,再也回不过脸儿来。只听乌拉特爬在地下说道 :“我乌拉特生平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我们梨皮峪地方,美貌的娘儿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俺从不曾向她们低过头。自从那天月下见了姑娘,又蒙姑娘许我在真真庙里相见,俺的灵魂儿便交给姑娘了。行也不是,坐也不是,吃也没味,睡也不安。俺便费尽心计,上这山尖儿来,铺设这间洞房。   又怕明火执仗地来打劫,恼了姑娘;又害怕姑娘得了不好的名儿,便天天在暗地里打听。如今打听得姑娘要上山来打猎,便假装一只猛虎,在山冈子下守候。天可怜见,姑娘果然来了。   姑娘现在既到了此地,可也没得说了!是姑娘自己答应在真真庙里见面儿的,俺拼了一辈子的前程,在这山洞子里陪伴姑娘。”一个何等要强的佛库伦,被他一席话,说得心肠软下来。从此跟着乌拉特,在山洞子里暮暮朝朝地度那甜蜜光阴。眼看着一个英雄气概的男子,低头在石榴裙下,便说不出的千恩万爱。   他俩在洞子里,促膝围炉,浅斟低酌,倒也消磨了一冬的岁月。   到得春天,佛库伦偶尔在洞口门一望,只见千里积雪,四 望皎然,又看看自己住的地方,真好似琼楼玉宇,高出天外;又向西一望,见山坳里一簇矮屋,认得是自己的家里。她想起自己的父母,这时候不知怎的悲伤,便不由得两行泪珠儿落下粉腮来。急忙回进洞去,坐在炕沿上,只是掉眼泪。乌拉特见了,忙上前来抱住,低低地慰问。这时佛库伦心中又是想念父母,又是舍不得眼前的人儿。经不得乌拉特再三追问,她便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乌拉特听了,低着头想了一会,说道 :“拼着俺一条性命,送姑娘回家去吧 。”佛库伦听了,连连摇头,说道 :“这是万万使不得的,我家恨你,深入骨髓。如今你又抢劫了我,我爹爹如何肯和你干休?你此去,一定性命难保。你不如放我一个人回去,我见了父母,自有话说 。”乌拉特听说要离开他,忍不住落下几点英雄泪来,说道 :“姑娘去了,怎的发付我呢?”这句话,说得佛库伦柔肠百折,她心想:我们布尔胡里地方男子都是负心的,难得有这样一个多情人儿。   可惜我和他两家是世代冤仇,眼见这个姻缘是不能成的了。罢,罢,罢!拼了我一世孤单,我总想法子和他做一对白头偕老的夫妻。当时她便对乌拉特说明 :“此番回家去探望一回父母,算是永远诀别,早则半载,迟则一年,总要想法子来找你,和你做一对偕老的夫妻。只是怕到那时你变了心呢 。”乌拉特听了,便向腰里拔出一柄刀来,在臂膀上搠一个透明的窟窿,那血便和潮水般涌出来,忙拿酒杯接住,送到佛库伦嘴边去,佛库伦喝了半杯,剩下半杯,乌拉特自己吃了。这是他们长白山地方上人最重的立誓法,意思是说谁背了誓盟,便吃谁,杀死了喝他的血。当时乌拉特臂上吃了一刀,佛库伦一时不忍离开他,忙替他包扎好了伤口,服侍他睡下。两人又厮守了十多天。   一天晚上,天上一轮皓月,照着山上山下,和水洗的一般,佛库伦和乌拉特肩并肩儿站在洞口望月,忽然又勾起了思念父母 的心事。乌拉特便吩咐挂下绳椅,两人握着手,说了一句“前途珍重 ”,那绳椅沿着山壁飞也似地下去。乌拉特站在山顶上,怔怔地望着,直到望不见了,才又叹了一口气,回进洞去。   这里干木儿自从丢了女儿佛库伦以后,天天带人到山前山后去找寻,一连寻了一个月,兀自影踪全无,把个干木儿急得抓耳摸腮,长吁短叹。她母亲也因想念女儿,啼啼哭哭,病倒在床。她两个姊姊,亲眼看妹子被老虎拖去,越发觉得凄惨,想起她妹子来,便哭一回说一回。一家人都被惨雾愁云罩住了,再加门外冰雪连天,越发弄得门庭冷落,毫无兴趣。看看过了冬天,又到春天,恩库伦回到丈夫家里了,丢下正库伦一人凄凄惨惨的,每天晚上爬在炕上,陪伴母亲,手里拈着一片鞋帮儿,就着灯光做活计。心里想起妹妹死得苦,一汪眼泪包住眼珠子。忽见门帘一动,踅进一个人来。抬头看时,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合家人日夜想念着的三姑娘佛库伦。正库伦见了,一纵身向前扑去,喊了一声 :“我的好妹子 !”她母亲从梦中惊醒过来,欢喜得将三女儿搂在怀里唤心肝宝贝时惊动了合家老小,都跑进屋子来看望。干木儿拉住了他女儿,问长问短;佛库伦扯着谎说道 :“我当时昏昏沉沉的被老虎咬住了,奔过几个山头,恰巧遇到一群猎户,捉住老虎,把我从老虎嘴里夺下来。看看腰上已是受了伤,便送到他家去养伤。他家有一个老妈妈,照看我十分周到,过了两个月,我的伤才好,接着又害了寒热病,他家住的是帐篷,我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跟着他搬来搬去。谁知越搬越远,到我病好时,一打听,原来他们搬到叆阳堡去了 。”干木儿听了,说道 :“哎哟,叆阳堡,离这里有八百里地呢!我的孩儿,你怎么得回来呢?”佛库伦接下去说道 :“幸亏在路上遇到他们的同伙,说到东北长白山射雕去。孩儿便求着他们,把孩儿带回家来了 。”一席话说得两 位老人家千信万信。这一夜佛库伦依旧跟着正库伦一被窝睡。   到了第二天,恩库伦也知道了,忙赶回来。姊妹三人,唧唧哝哝说了许多分别以后的话。佛库伦拉住了她大姊,不放她回家去,从此以后,她姊妹三人依旧在一起吃喝说笑。布尔胡里全村的人,也不觉人人脸上有了喜色。   寒食过了,春来迟暮。看看四月天气,在长白山下,兀自桃李争妍,杏花醉眼,花事正盛呢。布库里山前后村坊上,一班居民久蛰思动,春风入户,轻衫不冷,各个要到山边水涯去游玩游玩。这时骆驼嘴上,一股瀑布便挟冰雪直泄而下,自夏而秋,奔腾澎湃,没日没夜地奔流着,在山下的居民,便是睡在枕上,也听得一片水声。这水声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没有什么难受,独有听在佛库伦耳朵里,便觉得柔肠寸断,情泪为珠。   因此村中红男绿女人人出外去游玩,独有佛库伦闷坐在家里,不轻出房门一步。她想起了在骆驼峰顶上,和乌拉特的一番恩爱,早已迟迟迷迷的魂灵儿飞上山顶去了。她母亲认做她是害病,急得四处求神拜佛,独有恩库伦暗暗地留神,早有几分瞧料。   这一天,干木儿因三女儿害病,便去请了一个跳神的来院子里做法事,合家男女和邻舍,都挤在一块看热闹。恩库伦趁这空儿溜进房去,见她妹妹独自一人盘腿坐在炕上发怔。便上去搂住她脖子,悄悄地说道 :“小鬼头,在外面干的好事!打量你姊姊看不出来吗?”佛库伦吃她顶头一句罩住了,答不出话来,只是两眼怔怔地向她大姊脸上瞧着。恩库伦看了,越发瞧透了七八分,便说道 :“你且慢和我分辩,听你姊姊细细说来。你说给老虎拖去咬伤了腰,后来虽说把伤养好了,怎么现在腰眼上没有一点伤疤?又说接着害伤寒病,我们关外人,凡是害伤寒病的,一二十天不得便好,便是好了,那脸上的气色 一时也不能复原。况且据你说,跟着他们住在帐篷里搬来搬去,这游牧的生涯何等辛苦,你又是受伤大病之后,如何没有一点病容?如何没有一点风尘气色?你才回家的时候,我细细看你,不但没有一点憔悴气色,反觉得你的面庞儿比从前圆润了些。你告诉我在外面受苦,我看你说话的时候,不但没有愁容,反却有喜色,这是你故意嘴里说得苦恼,肚子里自然有你快活的事体。再说到你跟着那班猎户,东里走到西里,你和一班陌生男人住在一处,万万保不住你的身子的。你想我们关外地方的男子,谁不是见了娘儿们和饿鬼一般似的?何况妹妹又在落难的时候,他们又是一班粗蛮猎户;妹妹又长得这样一副标致的面庞儿,又跟着他们住在帐篷许多日子,妹妹你有什么本领保得住你的身子呢?那时妹妹倘然保不住身子,回家来不知要怎样地苦恼伤心;如今妹妹回来,却一点没有悲苦的样子——这猎户一节,便是妹妹扯的谎。可是做姊姊的有一句放肆话,妹妹不要生气,我如今看定妹妹决不是女孩儿,且肚子里已有孩儿了 !”佛库伦听到这里,不由她粉脸涨得通红,“啊”地叫了一声,却接不下话去。恩库伦不由她分说,便接下去说道:“妹妹这几天病了,爹妈为了妹妹的病,急得六神无主。其实妹妹哪里是病,简直是小孽障在肚子里作怪!妹妹不用抵赖,妹妹虽不肯告诉我,妹妹那种懒洋洋的神气,早已告诉我了。   妹妹不是常常呕吐吗?不是嚷着腰酸吗?不是爱吃那酸味儿吗?这样样都是小孩作怪的凭据。爹妈只因一心可怜你,被你一时瞒住了。我做姊姊的,你怎么瞒得呢?再者,你自己拿镜子照照看,你的眉心儿也散了,还和我混称什么小姑娘呢?好妹妹,你还是和我老实说罢,你在外面怎么闹的?”这一席话,说得迅雷不及掩耳。   佛库伦这几天正因离开她那心上人儿很不自在,又因肚子 里种下祸根,抱着一肚的羞愧悲愁,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听了她姊姊一番又尖刻又亲热的话,不由得她心头一挤,眉头一锁,小嘴一噘,卖起瓢儿来了。一扭头,倒在她姊姊怀里,抽抽咽咽哭得柔肠婉转,云鬓蓬松。恩库伦上去搂着她,劝着她。佛库伦这才把自己委屈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恩库伦听了,怔怔地半晌,说着 :“这才是饥荒呢!你想俺爹爹也算是布尔胡里村上的一位村长。这村坊上的人,又多么看重妹妹!去年窝家集牛录的儿子打发人来说媒,俺爹爹也不肯给。   如今给他知道他宝贝的女儿给俺村里的仇人糟踏,叫他老人家这一副老脸搁到什么地方去。这个风声传出去,不但是俺爹爹村长的位置站不住,便是妹妹也要给合村的人瞧不起。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俺村里人决不容他活在世上的 。”恩库伦说到这里,佛库伦从炕上跳下地来,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嘴里不住地说 :“姊姊救我 !”恩库伦一面把佛库伦扶起,拿手帕替她拭去眼泪。   正无法可想的时候,忽见正库伦一脚踏进房来,见三妹子哭得和带雨梨花似的,忙上前来问时,佛库伦暗暗对她大姊递眼色,叫她莫说出来。恩库伦说 :“俺们自己姊妹,不用瞒得。   况且二妹子原比俺聪明,告诉她也有一个商量处 。”接着把佛库伦如何与乌拉特结识,如何肚里受了孕,从头到尾说个明白。   正库伦听了,吓了一大跳,尽是睁着眼,目不转睛地怔怔地向佛库伦脸上看着。佛库伦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忽见正库伦一拍手说道 :“有了 。”恩库伦忙拉着她,连连追问 :“二妹子有了什么好计策呢?”正库伦坐上炕来,三姊姊脸贴脸,听她悄悄地说道 :“俺们不是常常听人说道,高句丽的始祖朱蒙是柳花姑娘生的吗?她姊妹三人,大姊姊柳花姑娘,二姊姊苇花姑娘,三妹妹黄花姑娘。那柳花姑娘也是女孩儿,有一天她独自 一人站在后院里,天上掉下颗星来,钻进柳花姑娘嘴里,便养下这个朱蒙。高句丽人说是天上降下来的星主,便大家奉他做了国王。如今三妹妹也可以找一样东西吞下肚去,推说是这东西落在肚子里变成孩儿。过几天养下孩儿来,倘是男孩儿,村坊上也许奉他做村长呢 !”恩库伦听了这一番话,顿时恍然大悟。佛库伦还不十分相信,说道 :“使不得吧?”恩库伦说道:“怎么使不得?你不听得爷爷也曾和俺们说起,中国古时候商朝的皇帝,他母亲简狄,和妃子三个人在池塘里洗澡,天上飞过一只黑雀儿,掉下一个蛋来,简狄吞在肚子里,便养下商朝契皇帝来。如今俺们候天气暖和的时候,也到布尔胡里湖里洗澡去,那个湖边上不是长的红果树吗?三妹子吞下一个红果去 。”三人正说得出神,外面跳神也跳完了。走进一群人来,都是邻舍的姊妹们,围住了炕,拉着佛库伦的手问长问短。佛库伦这时肚子里有了主意,那脸上的气色也滋润了,精神也旺了。大家说,到底菩萨保佑,跳神的法术高,所以三姑娘好得这样快。干木儿老夫妻两个看了,也放心了许多。   匹练孤悬,银瓶倒泻。布尔胡里湖上,这时又换了一番景色,一泓绿水,翠嶂顾影,沿山万花齐放,好似披了一件绣衣。   一股瀑布,直泻入湖心,水花四溅,岩石参差。两旁树木蓊茂,临风摇曳;两行花草直到山脚。那山脚下的石块,被水冲得圆润洁滑,湖底澄清,游鱼可数。布尔胡里村里的姑娘儿们,因为这地方幽静,常常背着人到湖里来洗澡。两岸森林,原是天然的屏障。这一天思库伦姊妹三人,偷偷地到这瀑布下面来洗澡,三人露着洁白的身体,在水面上游泳自在,一群一群蜂儿蝶儿,也在她们云鬓边飞来飞去。佛库伦在水里戏耍多时,觉得四肢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游近岸边,拣一块光洁的山石坐下。猛回头,见那骆嘴峰上青山依旧,人面全非,不觉迎着脖 子,怔怔地痴想。正出神的时候;忽听得一阵鹊儿咶噪的声音,从北飞向南去,飞过佛库伦头顶时,半空中落下一颗红果来,不偏不斜,恰恰落在佛库伦的怀里。佛库伦拾在手里看时,见它鲜红得可爱,忽听恩库伦在一旁说道 :“三妹子,快把这红果吞下肚去,这是天赏给你的呢 。”佛库伦听了,心下会意,便一张嘴,把这红果子吞下肚去了。接着正库伦和恩库伦也爬上岸来,揩干了身上的水,各个穿上衣服,走回家去。她们三人在路上把话商量妥了。一走进屋,恩库伦把鹊儿衔着红果落在三妹妹的嘴里,三妹妹吃下肚去,觉得肚子里酸痛,一派鬼话,哄过了她爹妈。   过了一个多月,佛库伦肚子果然慢慢地大起来。她母亲看了诧异,再三盘问。佛库伦死咬定说是吃红果起的病。她母亲急了,找了村里有名的大夫来瞧病,也看不出她什么病症来,又和丈夫干木儿商量。干木儿说 :“我也看三姑娘的肚子有些蹊跷,俺们不如去请萨满来问问罢 。”这句话一说出,吓得佛库伦心头小鹿儿乱撞。原来他们长白山一带的人民都十分信仰萨满。萨满是住在佛堂里的女人,传说这女人法力无边,人民倘有疑惑不决的事去求萨满,萨满便能把菩萨请来,告诉你吉凶祸福。如今佛库伦听她爹爹说要请萨满,深恐菩萨把她的私情统统说出来,心中如何不急?当下她也不敢拦阻,一转背求她二姊,把大姊姊唤了来。姊妹三人在屋子里唧唧哝哝地商量了半天,恩库伦想出一条主意来,说道 :“索性弄鬼弄到底,如此如此……那时三妹子生下孩儿来,管叫合村的人,人人敬重,个个羡慕 。”说着,佛库伦从衣包底拿出一粒龙眼似大的束珠来,交给她大姊。恩库伦怀里藏了束珠,悄悄地踅到后街去找萨满说话。   隔了一天,干木儿果然把萨满请来。只见四个庙祝抬着一 张神桌,那神桌四脚向天,萨满便盘腿儿坐在桌底板上。四个庙祝各抱着一条桌腿,把她送到干木儿的院子里去。这时,干木儿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听说干木儿家里请萨满,便一齐赶来看热闹。看那萨满,原来是一个干瘪的老婆婆,手里捏着一支长旱烟杆儿。恩库伦见了,忙抢上前来扶进屋子去。这时屋子里烧着香烛,供着三牲,屋子中间挂着一幅黑布,从屋梁上直垂下地来。萨满上去向地下蹲了一蹲,行过礼儿。干木儿带领他妻子儿女也向神坛行了礼。萨满抽了一筒烟,踅到黑布后面去。这时满屋子人静悄悄的,恩库伦捏着一把冷汗,佛库伦心头乱跳,脸色急得雪也似白。停了半晌,只听得布帘里面重滞的嗓音说道 :“菩萨叫布尔胡里村长干木儿听话 。”那干木儿听了,忙上去趴在当地,他儿子诺因阿拉也跟着跪下。听那萨满接着说道 :“你女儿佛库伦,前生原是天女。只因此地要出一??英雄,特叫神鹊含胎,寄在你女儿肚子里。生下来这孩子,将来是了不得的人物,你们须好好看待他。他是天上的贵神,不能姓你们的姓,如今我预先赏他一个姓名。将来这孩子生下地来,不论他是男是女,总给他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 。”那萨满说到这里,便再也不做声了。干木儿知道萨满的话说完了,忙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那萨满也从布帘里转了出来,大家送她出门。这一回把个诺因阿拉快活得在院子里乱嚷乱跳,说 :“俺爹爹做了村长,俺妹妹索性生出天神来了!”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一霎时传遍了全村。那班村民,从这一天起,不断地送礼物:有送鸡鹅的;在送枣栗的;也有送一腔羊一头猪的,也有几户人家合送一头牛的,干木儿的仓库里都堆满了。   佛库伦的肚子一天大似一天,她母亲每天杀鸡宰猪地调理她。到了第九个月上,果然生下一个又白又胖的男孩儿来。眉 眼又清秀,哭声又洪亮,合家人欢喜得和得了宝贝似的。远近村坊上,都来看看这个小英雄。佛库伦想起乌拉特那种英雄气慨,又看看怀中的乳儿,便说不出的又是欢喜,又是伤感。   一年容易又春风,这爱新觉罗·布库里雍顺,出生已是一周岁了,干木儿拣了一个好日子祭堂子谢天。前三天,便在院子里下一对石桩,桩上树一支旗杆,旗杆上装着一个圆斗,斗里装满了猪牛羊肉,高升在杆顶上,算是祭天的意思。过了三天,便是正日,一早起来,便有许多村民进来道喜,院子里一字儿排列着三头牛、三头猪、三头羊,还有鸡鸭鹅鸽许多小牲口。中央神坛上,供着释迦牟尼、观世音、关公三位神道,烧上大炉的香;神坛四面又烧着蜡油堆儿,那火光烟气,直冲到半天。布尔胡里村上的家长,都盘腿儿坐神坛两旁,两面围墙脚下,都挤满了人头,个个伸长脖子,候那跳神的。停了一会,四个跳神的女人连串儿走进院子来:看她们个个打扮得妖妖娆娆,头上插着花朵,脸上擦着脂粉,小蛮腰儿、粉底鞋儿,腰带上又挂着一串铃儿,一扭一捏地走着,走一步,那铃儿叮叮响着。她们一手握着一柄銮刀,一手擎着一根桦木棍儿,杆上也挂着七个金铃儿。四个人走到神座前,一齐蹲下,行过礼站起来,各占一方,唿啷啷摇着桦木杆儿,嘴里唱着,脚下跳着。   身后有八个老婆婆,各个手里拿着乐器,也有弹月琴的,也有拦弦索的;也有吹筝的,抑扬宛转,跟着跳神的脚步,来来去去。看得大家眼花缭乱,神魂飘荡。跳够多时,便有四个大汉抬着一只活猪,一人捉一条腿儿,飞也似地走到神坛跟前放下。   那位萨满便慢慢地走过来,捧着酒瓶,向猪耳朵里直倒,那猪连扇着耳朵。大家看了,拍手欢呼,说 :“菩萨来享受了 。”   两个大汉拿起快刀,割下两个猪耳,供在神坛上。那班跳神的女人,又围着猪跳了一阵,把猪抬去洗剥。这里把神坛撤去, 许多客人围着干木儿向他道喜。诺因阿拉便招呼人在院子里安设座位。只见院子里满地铺着芦席,席上满铺着褥子,中间安设炕桌,每十个人围着一个炕桌坐下。诺因阿拉和他妹妹恩库伦招呼客人。   看看客人已坐齐,大约得六七十席,干木儿便吩咐上肉。   便见屋子里连串走出六七十人来,各个头上顶着大铜盘,盘里盛着一块正方一尺来阔的白煮猪肉。接着又捧出六七十只大铜碗来,里面满满地盛着肉汤,汤里浸着一个大铜勺。每一个客人面前,搁着一个小铜盘;每一席上,搁着一个小磁缸,满满地盛着一缸酒。干木儿站在上面,说一声 :“请 !”大家动手,把酒缸捧来呷一口酒,一个一个递过去。都喝过了,便各个向怀里拿出解手刀来,割着肉片儿吃着。这肉和汤都是淡的,客人都从衣袋里拿出一叠酱纸本,这纸是拿高丽纸浸透了酱油晒干的,看他们都拿纸泡在肉汤里吃着。满院子只听得喊添肉添汤的声音,把这许多侍候的人忙得穿梭似地跑来跑去。干木儿站在当地,四面看着,他快活地掀着胡子,笑得闭不拢嘴来。   这一场吃,直到夕照含山,才各个罢手,大家满嘴涂着油腻,笑嘻嘻地上来向主人道谢。正热闹的时候,忽见一个孩儿斜刺里从人堆里挤进来,对着干木儿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把个干木儿气得两眼和铜铃似的,胡须和刺猥似的,大喝一声,箭也似地直向大门外跑去。要知干木儿听了什么消息,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三尺粉墙重温旧梦 六十处女老作新娘   话说干木儿屋子后面,粉墙如带,繁花如锦。一树马樱花,折着腰儿从墙缺里探出头来,那花瓣儿,一片一片地落下地去。   墙根边,这时有一对男女静悄悄地坐着,那女的便是佛库伦,男的正是乌拉特。佛库伦软靠在乌拉特怀里,一边哭着,一边诉说她别后的相思和养孩儿的痛苦。乌拉特一边劝慰着,一边伸手替她抹去眼泪。正是千恩万爱,婉转缠绵。那一抹斜阳红上树梢,也好似替他两人含羞抱恨。这时干木儿的外孙儿印阿,是恩库伦的儿子,年纪也有十二岁了,他正爬在树上采花儿,一眼见墙根下一对男女对泣着;再定睛看时,认得那男人是乌拉特,女人便是他阿姨佛库伦。这乌拉特,是布尔胡里村上男女老小人人认识他的,也是人人切齿痛恨不忘记他的。印阿一时兴头,也忘记了忌讳,便悄悄地去告诉了他公公干木儿。干木儿是一村之长,又是一个好胜的老头儿,叫他如何忍得呢?   便立刻跳起身来,赶出大门去,要和乌拉特去厮拼。这时村坊有一个霍集英,长得高大身材,气力又大。全村的人,除了干木儿以外,要算他最得人心。当时他见了,忙上前去一把拉住干木儿,问起情由,干木儿又不好说得。这时客人未散。大家便围着印阿。他母亲恩库伦在一旁听了,捏着一把冷汗。大家听完印阿的话,便面面相觑,一时里说不出话来。霍集英一转 身,把干木儿两手捉住,反绑起来,同时大家翻过脸来,把干木儿合家老小一齐捉住,绑在院子里大树上。一面,霍集英带了五十个大汉赶到后院子,悄悄地埋伏在墙头上,霍集英自己爬在树梢头,倒着耳朵听时,他两人唧唧哝哝,正谈到情浓的时候。忽听得一声大吼,和半天里起了霹雳似的,墙头上跳下许多人来。有一个大汉,从乌拉特头顶上跳下来,骑在他脖儿上,被乌拉特一耸肩,那人直摔在五丈外,脑袋砸在石块儿上死了。这时佛库伦吓得只向乌拉特怀里倒躲,霍集英见了,怒不可当,赶上前去抢夺。乌拉特一手搂着佛库伦,倒退在墙角里,腾出一只手来,揪住人便摔。也有被他摔死的,也有被他脚踢着受了伤倒在地下哼的。乌拉特地位又站得好,气力又大,一时被他弄翻了一二十人,看看奈何他不得。可是,村里的人越来越多,有许多人拿着刀枪蜂拥上去。正在乱哄哄的时候,忽然半空中飞来一条套马绳子,乌拉特一时措手不及,连臂儿腰儿都被套住了。随手一拽,掀翻在地,八九十人一齐拥上去动起手来,把他上下十几道绳子捆绑起来,绑得和粽子相似,佛库伦也被他们绑住了,一齐推进院子来。   霍集英坐在当地审问,乌拉特一句也不躲赖,把上一回如何受伤,如何躲在湖边林子里,如何在月下与佛库伦相见,如何佛库伦答应他在真真庙里相见,如何上骆驼嘴去打扫山洞,如何假装猛虎劫佛库伦上山峰,如何在山里结下恩情,如何送她下山,如何打听得佛库伦生下小孩,如何暗地里通消息与佛库伦第三次相见,商量带了孩儿逃回梨皮峪去做长久夫妻……从头至尾,说得一字不漏。两旁的人,听得个个咬牙切齿,许多女人都拿手指着佛库伦,骂她不认恩仇,不顾廉耻,顿时院子里闹盈盈地嚷成一片。霍集英站起来喝住众人,便招呼了十二个在村中管事的家长上去。商量了一会,大家都说这私通仇 家的罪名,俺村里祖宗一向传下来是该烧死的,如今俺们也把乌拉特、佛库伦和爱新觉罗·布库里雍顺三人拿去烧死。至于干木儿,身为村长,他女儿做下这丢脸的事体,也应该把他全家赶出村去。这番话大家听了,都说快意。当夜便把乌拉特、佛库伦和他们孩儿三个人关在一间屋子里,又把干木儿两老夫妻,和正库伦、诺因阿拉四个人关在一间屋子里。恩库伦原也有罪,只因他儿子印阿有报信的功,将功赎罪,又轻为她是已经出嫁的人,便依旧放她回丈夫家去。   第二天,在村口山坳里搭了一个台,台上铺了许多麻秆柴草引火之物,远近村坊里的人,从早起便围在台下看热闹。直到正午时分,只见一簇人拿板门抬着乌拉特、佛库伦二人,那小孩子也绑在佛库伦怀里,一会儿推上了台。台上竖有两根木柱,他两人紧紧地绑在木柱上。看乌拉特时,依旧是笑吟吟的,脸不变色;只有佛库伦低垂粉颈,那眼泪如断线似的珍珠滴个不止;布库里雍顺在他母亲怀里,也哭得声厮力竭。台下许多人都围着,看着笑着骂着跳着,闹成一片。停了一会,佛库伦睁眼看时,见她爹爹、妈妈和哥哥、姊姊垂头丧气地在前面走着,后面一大群村民,各个肩上扛着刀枪,押着走出村去。只有恩库伦一个人哭哭啼啼跟在后面送着。走过台下的时候,她母亲抬起头来,唤了一声“我的孩儿 !”早被台下一班闲着的人连声喊打,推出山坳去了。佛库伦眼前一阵昏黑,便晕绝过去。隔了多时,一阵一阵浓烟冲进鼻管,惊醒来看时,那台下早已轰轰烈烈地烧着,一条一条火焰,像毒蛇舌头似的,直向她身上扑来,可怜吓得她浑身乱颤。乌拉特回过头来,只说得一句 :“我害了姑娘 !”   这时,忽听得台下一声呐喊,接着山峡上潮水似地拥出一大群人来,各个执着刀枪,见人便砍,猛不可当。乌拉特认识 是自己村里的人,便大声喊道 :“快来救我 。”便跳上五七个大汉来,在火焰堆里,斩断绳索抢出人来。这时佛库伦两条腿已经软了,一步也动不得。乌拉特挟着她,从台后面纵下地,有一个人擎着大劈刀砍来,乌拉特一抬腿,踢在那人脉息上,一松手,唿啷啷一柄刀落在地上。乌拉特抢过刀来,舞动得飕飕地响,十多个人跟着他近不得他的身。乌拉特且战且退,直退到布尔胡里湖边,赶进松树林子,看看追兵远了,便扶起佛库伦来,拣一块山石坐下息力。看怀中孩子,早已呼呼入睡。   佛库伦只说得一声“惭愧 !”乌拉特急向她摇手。原来林子外面又有十多个追兵,在四下里搜寻。正紧急的时候,忽然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起来,给林子外面的追兵听得了,急抢进林子来。乌拉特拉着佛库伦沿湖逃去。那地方左是峭壁,右是深渊,佛库伦一颠一蹶,在林子里走时,那怀中的孩儿越是哭得响亮。看看后面的追兵越近了,乌拉特便站住脚,手里横着刀,等待厮打,他一边挥手,叫佛库伦快逃。佛库伦无可奈何,离了乌拉特,抱着孩儿向前走去。转过山峡,那孩子越哭得厉害。佛库伦深怕追兵从背面抄过来,这时一个女人,一个孩儿,性命难保。这地方正是骆蛇嘴下面,一股瀑布,疾如奔马,那浅滩上搁着一只独木舟。佛库伦见景生情,立刻有了主意,忙把孩儿抱在独木舟上,把船推下湖去。这地方正当急湍,船被一股急流冲着,便和箭似的,瞬息千里。佛库伦看看船去远了,听不见哭声了,便在湖边上跪下来,祷告佛爷保佑儿子。   佛库伦正伤心的时候,忽然后面伸过两只手来,被拦腰抱住,她吓了一跳,急回头看时,原来是乌拉特。看他浑身血迹,气喘嘘嘘,不住地微笑。问时,原来那些追兵被他杀得半个不留。   问起孩儿,佛库伦便说放在独木船里,沿湖水氽下去了。乌拉特到了这时,也不禁伤心起来。对着湖面出了一回神,两人便 手挽手地向山脚下树木深处走去,慢慢地不见两人的影儿了。   山环水绕,柳暗花明。一股桃花春水,依着绿草堤岸,曲折流去。流到一个幽静所在,鸟鸣东西,树影婆娑,这水势便迟缓下来了。一个垂髫女郎,一手提着一个水桶,柢着头,慢慢地走到堤边,见了这烂漫春光,不觉勾起了她的一腔心事。   她且不汲水,一蹲身坐在一株梨花树下,那树身倒挂在河边,一片一片花瓣儿落在水面上,和天上明星似的,动也不动。那一湾春水,越觉得十分明净。这女郎看了,便向天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花易谢,春光易逝。我百里长在这穷荒僻野的地方,眼前都是一班勇男蠢汉,哪里有一个是俊秀男儿!我如今年纪已是三十六岁了,女孩儿家最好的光阴都已过去,眼见得把我这如花美眷,埋没在这似水年华里罢了!我便是愿嫁,哪里有一个是配做我丈夫的?”这百里姑娘,在三姓地方也算得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模样儿长得又好,心眼又聪明,三姓地方谁不愿意娶她去做媳妇?但是她却不把这班蠢男子放在眼里。   她母亲早已故世,只有一个父亲,名叫博多里,自小视她为掌上明珠,每次劝她嫁丈夫,总吃他女儿抢白一顿,哭闹一场便罢了。看看他女儿年直蹉蛇到三十六岁上,做父亲的更急了。   这一天,博多里又对他女儿提起婚姻的事,说西山上穆俄尔的大儿子顾顺,长得身体魁伟,牲口又多,田地也不少,意思要劝百里嫁给他。百里姑娘说穆俄尔顾顺是一个粗鲁的汉子,每打架的时候,只知道强奸娘儿们,谁愿嫁这凶恶光棍?当时不免和她父亲顶撞了几句,又说自己愿一生一世守着身子做女孩儿不嫁丈夫了。她说完话,提着水桶到河边来汲水,如今见了这一番春景,不觉勾起了方才的心事,怔怔地看着水发怔,这一颗心跟着水不知道流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寂静的时候,忽听得耳边“飕”的一声,一支箭破空飞 来,不偏不斜正射在那株梨花树上。接着,远远地起了一片呐喊声音,只慌得百里姑娘玉容失色,忙低着头走到堤下面去躲着。耳中只听得人声嘈杂,也有喝打的,也有哭喊的。原来这三姓地方,自从老村长明德死了,三姓的人大家抢村长做,每抢一回,便打一回。各个拿着刀枪,逢人便杀,见人便刺,每打一回,不知送了多少性命!看看过了三五个年头,打也打过八九回了,这村长的交椅,还没有人敢坐。如今春光明媚,正是田地忙的时候,三姓的人在田里碰到了,一言不合,便拔刀相见。这一场打,直打得血流遍野,尸积成堆,吓得百里姑娘,躲在堤下不敢探头儿。百里姑娘正惊慌的时候,忽见一个女人哭喊着,连滚带跌地向堤岸上逃走,后面一个大汉,飞也似地追来;一任那女人在下面哀求悲啼,他总不肯放手。一会儿,那大汉站起身来,百里姑娘留神看时,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那西山上的穆俄尔顾顺。百里姑娘正探头时,那大汉一眼瞥见了,便翻身过来捉她,急得百里姑娘忙向水心里跳时,接着又听得“飕的一声,一支箭飞来,不偏不倚地射在那大汉的耳门里,从左边耳朵钻进,从右边耳朵钻出,大汉“啊哟”喊了一声,倒在地下死了。看那支箭时,兀自鼓着余勇,向河心里飞去。   说也奇怪,这时河心里有一只独木船,正从上流头源下来,那支箭恰恰地飞进船里去了。   这里原是河身弯曲的地方,水势流到堤,便要停住,那时独木舟也轻轻地靠了岸。忽然听得小孩儿的哭声从船里出来,百里忙抢上去看时,见一个孩子仰天倒在船底里,手脚不住地动着,张着嘴哭着。那一支箭,离他头顶二三分,恭恭正正在船板上插着。再看这孩儿时,长得肥胖白净,十分可爱。百里姑娘忙上去抱在怀里,那孩子立刻停了哭。这当儿,堤岸上已经挤了许多人,见这孩子,大家抢着上来抱他,那孩子在水面 上氽了一夜,又是惊慌,又是饥饿,如今见有人抱他,他立刻止住了哭,见了人只是嘻嘻地笑。这时博多里也在人堆里,见了这孩子十分可爱,便上去抱在怀里;打开他的衣襟一看,见颈子上挂着一个黄布袋子,袋子外面有萨满的咒符。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道 :“他母亲前生原是天女,只因此地要出一位英雄,特叫神鹊含胎,寄在天女肚子里。他是天上的贵种,不能姓你们姓,他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这一番话,是当时干木儿听了萨满的话找人记下,特地做一个袋子,挂在他胸前,算是斗邪的意思。不想如今给三姓地方人看见了。到底博多里年老有主意,当时他立刻站起来对大众说道 :“我们三姓地方,年年为了抢夺村长的位置,死的人不知多少,如今天上送下这位英雄来,是我们三姓地方的福气。我劝诸位看在这位英雄面上,从此大家便罢了手,我们便拜这位小英雄做了村长。他是天人下凡,总能够保佑我们人人平安 。”这时有三五百人围着听着,他们个个打得头破血流,心里正万分懊悔的时候,听了博多里的一番话,不觉感动起来。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个个淌下泪来,伸出臂膊,你抱住我,我抱住你,呜呜咽咽痛哭起来。哭过一阵,大家爬在地下,一齐向这小孩儿磕头。这时百里姑娘怀里抱着小孩儿受大家的跪拜,不由她不娇羞腼腆,露出盈盈一笑来。众人拜过了站起来,忙忙打扫道路,掩埋死人,并在这河边暂时搭起一座芦草棚子来,外面用布帐予罩住,百里姑娘抱着小村长住在里面。棚子外面,三姓的人公举了二十位年老的家长陪伴着,一面派人打扫一座屋子出来,预备给小村长久住。到了第二天,屋子收拾停当,有四个大汉,交叉着手臂,小村长骑在他们臂膀上,抬着进屋子去。后面男女老小村人二三千跟随着。说也奇怪,这位小村长该与百里姑娘有缘,他离开百里姑娘,便哭个不住;必得百里 姑娘上去拍着安慰着,他便嘻嘻的笑起来。因此大家商议,便请百里姑娘陪伴小村长,住在一间屋子里,从此他的吃喝衣着,统统由百里姑娘小心照料。说也奇怪,这三姓地方,自从小村长来了以后,便也风调雨顺,人人快乐。   光阴如箭,不觉又是十六年工夫。布库里雍顺出落得一表人才,相貌十分清秀。三姓地方的女孩儿见了,谁都愿嫁他。   但是在布库里雍顺心里,只有这位百里姑娘,他睡也跟着百里姑娘,吃也跟着百里姑娘。这位百里姑娘,这时已有五十二岁了。只因她长得十分标致,望去好似三十多岁的人。绝世风姿,可怜迟暮!在旁人看这百里姑娘,孤芳空老,觉得十分可惜;但在百里姑娘,自从有了这小村长以后,和他朝夕厮缠,倒也很能解得寂寞。这小村长是天生成一位英雄,他在八九岁上便懂得骑马射箭,村里许多年长的,天天跟着他爬山过岭,探胜寻幽。不消几时,这三姓地方的地势远近,都被他察看得明明白白。到了十二岁上,他便想把三姓地方管理起来。这位百里姑娘,又是女中豪杰,空闲的时候,常和这位小村长讲究些人情世故,说如何可以收服三姓地方的人心,如何可以整理三姓地方。小村长一听在耳内,一面召集了十四个村里年长有力的,派他们做管事人;把三姓地方分做十四段,每一段一个管事人,照料地方上的公事。又挑选四百个身材高大、气力强壮的,编成军队,天天在村外空场上教练骑马射箭,掮枪舞棍,熬练得十分勇猛。又在自己林场左右前后,树立一圈木栅来,开着高大的栅门,每到天晚,把栅门关上,放出牲口来吃草。自从有了栅门以后,三姓地方从来没有走失牲口、偷盗牛马的事。又派了夜哨,在四面栅门查夜,因此村民人人高枕无忧,人人感激这位小村长的功德无量。这虽然是小村长的功德,却也全是百里姑娘的计谋,因此这小村长越发觉得这百里姑娘可敬可 爱。说也奇怪,这布库里雍顺一出门去,骑在马上,雄纠纠气昂昂,很有英雄气概,村民见了这副威仪,便人人害怕;待得一踏进门,见了百里姑娘,这身子便和软股糖儿似地软了下来。   十七岁的男孩儿,还跟着百里姑娘寸步不离,常常坐在百里姑娘身旁微笑着,有时便倚靠在百里姑娘膝前,好似小孩儿跟着他母亲。百里姑娘从小管养着这位小村长,却也成了习惯,常常和他说笑着解解闷儿,有时伸手摸摸他的脖项头面。布库里雍顺到亲热的时候,便拿手捧着百里姑娘的手心,唤几声姊姊。   到了晚上,他便跟着姊姊一床儿睡,一切冷暖起卧的事体,都是百里姑娘照看着。他两人虽说耳鬓厮磨,肌肤相亲,一个是处女,一个是童男,却是干干净净,各不相扰的。   布库里雍顺到二十岁上,看看三姓地方人口一天多似一天,兵力一天强似一天,地上出产的米麦,也一天丰富似一天。   闲来无事的时候,村长便带了一班兵士到树林深处打猎寻乐。   正打得热闹的时候,布库里雍顺一眼见林子外面一片广场上,有七八十头牛马四散在场上吃草。他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贪念,便发一个号令,叫兵士们出去抢掠。兵士们得了号令,便立即出动,四面包围起来,把许多牛马围住在中央。那养牛马的,原是俄漠惠野地里的一种游牧人种,他们都住在帐篷里。   听说有人来抢牛马,便个个带了兵器,赶出去拦阻。你想三姓的人何等强悍,既上了手,如何肯罢休?霎时两面的人一齐动起手来,刀来箭迎,兵去将当。好好一片草地,杀得鬼哭神号,天愁地惨。打够多时,那俄漠惠人慢慢地有点支持不住了,便丢了牛马,向北逃去。布库里雍顺率领兵士赶过山头,又杀死了几个人,才回转马头,把他们的帐篷牛马,一古脑儿掳回村去。村里人见村长小小年纪便有这等胆量,越发敬重他,当时许多人趴在地下迎接他。布库里雍顺直走到自己屋子前下马, 早有百里姑娘迎接。村长把掳来的马匹帐篷,给百里姑娘看过。   百里姑娘见有一对黑马长得十分俊美,便对村长说了,把这一对马留下,其余的都赏给管事人和那兵士们。从此,布库里雍顺做出味儿来了,常常带兵士们四处抢劫,他仗着自己人多力壮,他每次出马,没有不得胜回来的。   这俄漠惠野地方,在长白山的东面,望去好大一块平原,中间茂林丰草,原是放牲口的好地方。因此,常常有人来此平原放牧。不想这三姓地方的村民万分强悍,自从有了布库里雍顺以后,便不许人到这地方来放牧;倘然来时,连人带性口都掳去。这威风一天大似一天,便有左近的村坊前来投降。布库里和他们约定,鸣角为号,谁家有事,便吹起角来,大家来救应。不到三年工夫,便收服了十二三个村坊,因此那村坊上的管事人,便商量公举布库里雍顺做一个贝勒。有一天,三姓地方十四个管事人为头,率领左近村坊里管事人,在村中空地上开了一个大会,上面搭了一座高台,把布库里雍顺请出来,坐在台上,大家在台下拜他。后面几个村民也跟着顶礼膜拜,拜布库里雍顺做了十四村的贝勒。拜过以后,大家便在空地上吃酒吃肉。这位新贝勒,便去请了百里姑娘出来,两人在台上对面坐着吃着,从辰时吃到午时,吃得大家酒醉肉饱,便手拉手跳起舞来,一边跳着,一边唱着,贝勒看了也欢喜,在台上也拉着百里姑娘的臂儿跳舞。跳了一阵,贝勒忽然想起那对黑马,便吩咐左右卫兵,瞒着众人,偷偷地下了台,和百里姑娘走出了栅门,跳上马背。一对黑马,马磨马耳,人擦人肩,并着向俄漠惠野地方跑去。一面跑着,一面说笑道,不知不觉跑出了一座大树林子,回过头来看看后面许多村落,早在云树缥缈之中。   百里姑娘许久不骑马了,今天一口气跑了许多路,早跑得 娇喘细细,香汗涔涔。贝勒在一旁看了这情形,忙扶她下马,两人手挽手儿去到前面一带墙根上坐下。这时贝勒坐倒在百里姑娘旁边,两人静悄悄的一句话也不说,仰着脖子只是看那天上的飞云,那百里姑娘樱唇微动,一阵一阵鼻息,吹在贝勒面上,觉得一阵甜香。贝勒心头一动,忙翻过身来,扑上前去,捧着百里姑娘的手儿不住地接吻。说也可怜,这百里姑娘快六十岁了,还是一个女孩儿的身子。这接吻的勾当,今天和贝勒算是破题儿第一遭,这位六十岁的老处女心上不觉感动起来,便也回过头来看看贝勒只是一笑。两人正谈话的时候,飞鸟儿都飘飘飞在半空,他们也没有留神,耳中也听不到什么。待到他们回过去,抬起头来看时,早见一队兵士们静悄悄地站在他们面前,后面又跟着许多村里的百姓,个个对他两人笑眯眯的。   把个百里姑娘羞得粉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耳中听得几百人齐声嚷道 :“贝勒大喜啊!百格格大喜啊!三姓的百姓大喜啊 !”嚷过了一齐上来,男的簇拥着布库里雍顺,女的簇拥着百里姑娘上了马,大家围在他俩的马前马后,走着喝着,直送到他们的屋子里。一面有十四个管事人上来,劝贝勒在当夜娶百里姑娘做福晋。贝勒答应了,管事人出去,便召集了村坊上许多百姓,把这件事对他们说了,合村的人便个个高兴,人人踊跃,顿时,角声到处吹动,贝勒用上空地上人山人海挤满了。场中立着大旗杆,有四个萨满,全致打扮,上前来祭堂子,贝勒和福晋也跟着拜过。四下里百姓一片欢呼声。接着有十六个跳神的女孩儿,打扮得千伶百俐,在中间跳着。又有十四个村的管事人齐来送礼贺喜,贝勒便留他们在空地上吃酒吃肉,直吃到黄昏时候,院子里烧着天灯,他们兀只嚓着添酒,闹得不肯罢休。贝勒这时也喝得酩酊大醉,百里福晋扶着他进屋子去,双双睡倒,做了百年的好梦。到了第二天,百里福晋 醒来,想想自己父母在时,为婚姻之事,也不知操了多少心,总是自己看不中男人,直蹉跎过去。如今没想到六十岁的老处女,却嫁给了这二十岁的少年贝勒,看来这位贝勒,又是个有儿女恩情、英雄虎胆的。我如今嫁了他,却不可埋没了他男儿的志气,须得要拿出我生平的智谋来,帮助他做一番事业,才不冤枉和他做一场夫妻。福晋想定了主意,贝勒正从梦里醒来,见了这位新娘娘,和他并头睡着;虽说是一个老美人,但在枕上望去,还很有风韵。贝勒伸手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十分亲热。福晋便在被窝里和他商量国家大事。第一件事体,要把全村的人,搬去一个山水险要的所在,筑起城堡来,自成一国,一面多练兵士,出去并吞邻近的部落,慢慢地成一个大国。那时莫说一个贝勒,便是做一个可汗,也是分内的事。贝勒听了福晋一番话,顿时雄心勃勃,从被窝里直跳起来,立刻召集了十四村的管事人,商量迁地筑城的事体。大家十分赞成。贝勒又问起这里左近有什么山水险要的地方。一句话不曾说完,只见门帘一动,一个花枝招展似的福晋走了出来。大家忙抢上去行过礼。不知福晋出来有什么话说,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灯前偷眼识英杰 林下逐鹿遇美人   话说百里福晋,虽是做新娘娘,但她是十分关心国家大事的。她站在屏门后面,听贝勒和众人商量筑城的事体,她便一掀门帘,娉娉婷婷走了出来。大家见她脂光粉气,仪态万分,不由得心中十分敬爱,一字儿站了起来,向她请安。贝勒也站起来,让她并肩坐下。福晋便开言道 :“贝勒不是要找一个山水险要的所在,筑我们的城池吗?俺自幼儿便听得俺父亲常说,离此地西面三里路,穿过俄漠惠的大树林子,原有一座鄂尔多里城。这座城池,原是俺祖宗造着的,只因俺祖宗自吃明太祖打出关来以后,便退守着这座鄂尔多里城;后来又吃蒙古人打进城来,杀的杀,烧的烧,可怜一座好好锦绣城池,到如今弄得败井颓垣。那时候俺们元朝的子孙东流西散,后来蒙古人去了,才慢慢地又回到旧时地方来,成了这十四座村落。如今贝勒不做大事则罢,倘要建功立业,依俺的愚见,不如把俺全村的人搬到鄂尔多里城去。那地方三面靠山,一面临水,地势十分险要。原有旧时建筑的城墙,如今我们修理起来,比重新建筑一座城池总要省事得多 。”福晋说到这里,贝勒十分高兴,便接着说 :“百闻莫如一见,福晋既然这样说,俺们何妨亲自去察看一遭?”大家听了,都说不错,立刻走出屋子,个个跳上马背。三四十匹马,着地卷起一缕尘土,穿过树林。越 过俄漠惠平原,眼前便露出一带城垣来。那墙根高高低低依着山脚,绕一个大圈子。贝勒定睛看时,不觉微微一笑,过去在福晋耳朵边低低地说了几句。福晋听了,不觉脸上起了一朵红云,原来这地方便是前日他两人并肩儿坐在石上接吻的地方。   前日他们坐的一方大石,便是鄂尔多里城脚。这也是他夫妻二人合该重兴满族,所以在这三生石上结下良缘。当时他夫妻两人骑在马上四面一望,只见一带山冈,从东北角上直走下来,三面环绕着,好似一把交椅一般,把鄂尔多里城紧紧抱在怀里。   一股牡丹江水,势如腾马,从西北流来,原是一个进可以战,退可以守的所在。贝勒看了,不觉大喜,一面出榜召集人工,一面和管事人天天在贝勒府里筹划迁居的事体。好个贝勒,真是公而忘私,国而忘家,他整整地忙了三年工夫,居然把这座旧时的鄂尔多里城重新建造起来,望去蜿蜒曲折,好一座雄壮的城池!城里街道房屋也粗粗齐备,十四座村坊的百姓一齐搬了进去,顿时人马喧腾,鸡鸣犬呔,成了一座热闹市场。城中央造一座贝勒府,贝勒夫妻两人住在里面。到了第二年上,福晋居然生了一个儿子。这时福晋已是六十四岁了,生下来的男孩却是聪明结实,合城的人,谁不欢喜?顿时家家供神,替他祝福。这时,贝勒天天带了兵马出城,四处征伐。那时忽刺温野人,沿着黑龙江岸,向西南面下来,十分凶恶:见人便杀,见牲口便抢,连明朝的奴儿干政厅也被他烧毁了。海西一带的居民,逃得十室九空。看忽刺温野人直杀到长白山脚下。布库里雍顺贝勒听了,不觉大怒,便亲自带了兵队,埋伏在长白山脚下,见野人来了,便迎头痛击,打得他们弃甲抛盔,不敢正眼看鄂尔多里城。从此鄂尔多里的名气一天大似一天,四处来投降的部落一天多似一天。贝勒便一一收抚他们,教导他们如何练兵,如何守地。这里十多年工夫,吃得一口安乐茶饭。百 里福晋直到八十八岁死了。鄂尔多里地方死了这个老美人,不但全城的人痛哭流涕,便是那雍顺贝勒,也朝思暮想,神思昏昏。想一回,哭一回,好似小孩子离了妈妈一般,弄得他茶饭无心,啼笑无常,慢慢地成了一个病症,跟着他千恩万爱的妻子死去了。这里合城的管事人公举他儿子做了鄂尔多里贝勒。 111222333  这鄂尔多里贝勒倒也勤俭爱民,太平过去。这样子又传孙,孙又传子,那国事兴旺一天胜似一天。历代的贝勒,都遵着雍顺贝勒的遗训,教练着许多勇猛强悍的兵士,贝勒带着,到处攻城掠地。看看那邻近的城池,都被他收服下来了。   东北一带地方,本是海西女真忽刺温野人的地界。讲到忽刺温野人,尤其凶悍。他们自从在雍顺贝勒手里吃了一个败仗以后,虽不敢再来侵犯鄂尔多里城,但鄂尔多里人也不敢来侵犯他。鄂尔多里西南面,有一座古埒城,又有一座图伦城。这两座城池,地方又肥美,天气也温暖,鄂尔多里人早已看得眼热,时刻想去并吞他。后来到了春天的时候,马肥草长,鄂尔多里贝勒带了大队兵士,到古埒城去威逼他投降。这时古埒城外,满望都是营帐,刀戟如林,兵士如蚁。古埒一个小小的城池,平日全靠明朝保护,如今突然被鄂尔多里兵围住了,便是要唤救兵,也是来不及。他西面的图伦城,紧接辽西,辽西城里有一个明朝的总兵镇守着。图伦城主看看事机危急,便悄悄地派人到辽西去告急。辽西总兵立刻派了大队人马前去救应。   只差得一步,那古埒城早已被鄂尔多里人收服去了。那总兵官十分生气,派了差官去见鄂尔多里贝勒,埋怨他不该并吞天朝的属地。鄂尔多里贝勒见明朝的总兵出来说话,十分害怕,他只推说是手下的游牧百姓不好,误入古埒城,如今既蒙天朝责问,情愿自己也做明朝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那辽西总兵听了他一派花言巧语,当既转奏朝廷,鄂尔多里贝勒便派 了十二个管事人,带着许多野鸟异兽、人参貂皮,跟着到北京城去进贡。明朝皇帝见鄂尔多里人来进贡,便用十分好意看待他,传旨在西偏殿赐宴。管事人出京的时候,又赏他许多金银绸缎。鄂尔多里贝勒得了明朝的赏赐,觉得万分荣耀,拿着赏赐的物件,四处去夸耀着。这时海西人和忽刺温野人见鄂尔多里如此荣耀,心中便万分嫉妒,两个贝勒商量着,也派人到明朝进贡去,进贡的是马、貂鼠皮、舍利孙皮、青海兔鹘、黄鹰、阿胶、海牙等许多东西。这个风声传到鄂尔多里贝勒耳朵里,怕海西人和忽刺温得了好处,便又派人到中国去第二回进贡。   明朝皇帝看了这情形,知道这三处地方人各存嫉妒之念,便来一个给平交易,把鄂尔多里改称建州卫,忽刺温改称女真卫,海西改称海西卫贝勒都加封做指挥使。鄂尔多里贝勒从此改称建州卫指挥使。   那建州卫自从有了指挥使以后,越发兵强马壮,到处掳掠。   他又怒恨明朝,是他第一个进贡,不应和女真卫、海西卫一样看待。他第三回派人到明朝去进贡,要求皇帝加封。这时宣德皇帝看看建州卫人一天强似一天,便想了一个以毒攻毒的计策,要借建州兵力,去压服海西女真人,便又加封他做建州卫的都督,给他一印一信,叫他世世代代守着。另外又赏彩缎四表里,折纱绢两匹。封管事人做都指挥,赏他彩缎二表里,绢四匹,折纱绢一匹。做都督满了三年的,又赏他大帽金带。从此以后,建州卫都督目中无人,他在鄂尔多里城里便大兴土木,仿北京的样子造了许多宫殿。又从百姓家里挑选十多个美貌女孩儿,送进宫去,做他的妃子。都督天天搂着妃子吃酒,夜夜抱着妃子睡觉,兵也不练,事也不管,派了都指挥到四处百姓家里搜刮银钱,供他一人使用。弄得天怨人怒,民穷财尽,再加田地连年荒旱,即历任的都督,只知道享福行乐,百姓天天 在野地里冻死饿死,他也毫不过问。   这时女真卫指挥使见建州卫都督官级在他之上,心中很不甘服,趁他都督在昏迷的时候,便悄悄地派了兵队到建州卫城外四处村落地方,强抢土地,奸淫妇女。那都指挥官赶到都督府里去告急,可笑那都督左手抱着美人,右手擎着酒杯,听了都指挥的话,迷迷糊糊地说道 :“我们寻快活要紧,百姓的事,由他们去 !”那都指挥官求发兵去保护百姓,都督笑笑,说道:“明天我要带兵士们出城打猎去,谁有空工夫去保护百姓呢?   ”那都指挥听都督说得不像话,便气愤愤地走出府来。这时府外面聚集了许多百姓,打听府里的消息。都指挥一长二短地对大众说了,气得人人咬牙切齿,只听得轰天雷似地发一声喊,说道 :“我们去杀了这昏都督再说话 !”一窝蜂似地拥进府去。   这时府里的卫兵,要拦也拦不住,外面人越来越多,挤七八百人,在刀架上夺了刀枪,打进后院。都督正抱着两个妃子在那里说笑,才一回头,头便落地。可怜一班脂粉娇娃,都被他们一个个拖出院来,奸死的奸死,杀死的杀死,剥得赤条条的,七横八竖,抛在院子里。都督的母亲、妻子也被乱民杀死,最可怜的,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儿,被许多人绑在柱子上拿火烧死。   这一阵乱,从午牌时分乱起,直乱到申牌时分,都督府里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真是杀得半个不留。   事过以后,查点人数,独独少了都督的儿子范察。这范察是都督最小的儿子,年纪才得十二岁,这一天正跟着一班兵士们在城外打猎,一头兔子从他马前走过,他便把马肚子一拍,独自一人向山坳里追去。看着越追越远,那头兔子也便去得影迹无踪。范察无精打彩,放宽了缰绳,慢慢地踱着回来。才走出山坳,忽听得一株大树背后有人唧唧哝哝说话的声音。范察虽说年小,却是机警过人,当时他便停了马蹄,侧耳静听。只 听得一个人说道 :“如今我们把都督一家人杀得干干净净,只溜了这小贼范察。从来说的斩草除根,如今新都督派我来把范察哄进城去,那时连你也有重赏 。”范察听到这里,也不候他说完,拨转马头便跑。后面兵士见走了范察,便也拍马赶来。   二三十匹快马,一阵风似地向前赶去。范察一人一马,在前面舍命奔逃,看看被追上,他急扯住辔头,向树林里一绕,绕到岔道上去。范察心生一计,看看天色渐晚,树林中白荡荡一片暮色,他便跳下马来,把马赶到小道儿上去,自己忙脱下衣服来,罩住马脸;又折一支树枝来,顶在自己头上,下身埋在长草堆里,直挺挺地站着,动也不敢动。   这时夕照衔山,鸦鹊噪树。说也奇怪,便有一群鹊儿,从远处飞来,聚集在范察头上的树枝上咶噪着。那一队追兵,一阵风似地在他面前跑过,吓得范察连气也不敢喘一喘。直到那追兵去远了,才低低地说了一声 :“惭愧 !”正要丢下树枝走时,谁知那追兵又回来了,到树林外面一齐跳下马,到林子里面来找寻。这时直把个范察急得魂灵儿出了泥丸宫,痴痴呆呆的半晌。清醒过来一看,林子里早已静悄悄的,不知什么时候那追兵已经去了。范察急急丢下树枝,向长草堆里奔去。一会儿,眼前已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在黑漫漫的荒地里跑着,正是慌不择路,不分东西南北地乱跑了一阵。眼前忽然露出微微的灯光来,他便努力向灯光跑去。跑到一个所在,一带矮墙,里面纸窗射出灯光来。范察忙上去打门,里面走出一个老头儿来,问 :“什么地方的小孩儿,深夜里打人门户?”范察上去,只说得一句 :“俺爸爸妈妈……”便嚎啕大哭起来。原来这时范察想起他父母被杀死,不由得痛入心肝;回心一想,我如今逃难出来,不能让人知道我的真实情形。忙打着谎话,对老头儿说道 :“俺跟着父母出来打猎,走到浅山里,遇到狼群,父 母双双都被狼子拖了去,所有行李马匹都丢得干干净净,只逃出一个光身人儿。可怜我人生路不熟,在山里转了一天一夜,才转到这地方,求你老人家搭救我吧 !”老头儿见他面貌清秀,说话可怜,便收留了他,拉他走进屋里去。只见炕上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姑娘,盘腿儿坐着,凑着灯光,在那里做活计。那个姑娘和范察年纪不相上下,她一边听他父亲说话,一边溜过眼来看着范察,从头到脚打量着,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来。原来这人家姓孟格,老头儿名图洛,是世代务农。传到图洛手里,老夫妻一对,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他们正盼望来一个男孩儿,也可以帮着照看田里的事体,如今果然来了一个男孩儿,相貌又十分清秀,他两老如何不乐。当时便把范察留了,每天叫他帮着看牛看羊。范察是一个富贵娇儿,如何懂得这些营生,亏得图洛的女儿荞芳和他说得上,在一旁细细地教导他。   光阴如箭,一转眼又是六年功夫。范察十八岁了,他和养芳姑娘情投意合,你怜我惜,从早到晚真是寸步不离。图洛夫妻俩也看出他们的心事来了,便拣个好日子,给他两人交拜了天地,成了夫妇。范察到这时才把自己的真实情形说了出来。   荞芳姑娘听说他丈夫是都督的儿子,不禁吓了一跳。但是那建州卫,这时正在强盛的时候,也奈何他不得。一转眼,图洛老夫妻俩一齐死了。再过几年,范察夫妻俩也跟着死了。这一所田庄,传给范察的儿子,儿子又传给孙子,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传到他孙子孟特穆手里,便成了一座大庄院。一望八百亩田地,都是他家的,还有十座山地,种着棉花果树。院子里养着二三百个壮健的大汉,空下来的时候,也讲究些耍刀舞棍,练得一身好武艺。原来盂特穆也是一位天生的英雄。他知道自己是富贵种子,不甘心老死在荒山野地里,做一个庄稼人。因此他天天教练这班大汉,刻刻不忘报他祖宗的仇恨。直到孟特穆四十 二岁上,他报仇的机会到了。建州卫都督带了一班军士们,在苏克兰浒河呼兰哈达山下赫图阿哈地方打猎。那呼兰哈达山和围屏一般,三面环抱,两峡对峙,中间露出一线走路,只容一人一骑进出。孟特穆打听到这个消息,先带了三百名壮丁去埋伏在山坳里。这时,建州卫都督正在赫图阿哈平原上往来驰聘,忽听得一阵狼嗥的声音从山峡里发出来,都督忙一挥手,向山峡口跑来,后面跑着四十个亲兵,直跑到山峡里面,四面静悄悄的,只见一片丛莽,并没有狼的影迹。都督正怀疑时,只听得一声呐喊,四下里伏兵齐起,齐向都督马前奔来。都督正拨转马头走时,那山峡口早被乱石抵住。两面混战一场,这四十名亲兵和都督,一齐被他们困住。孟特穆吩咐一声杀,庄丁们一齐动手,和切菜头似的,手起刀落,落地滚的都是人头。看看杀了二十多个人,那都督吓得在地上磕头求饶,情愿把建州城池和都督印信一齐献还。孟特穆看他说得可怜,便点头答应,一面派一百名壮丁,押着都督在后面走着,自己带着二百名壮丁,先走出峡口去。把如何祖宗被害,如何今天报仇,对兵士们说了。那些兵士们见都督被擒,大家便爬在地下磕头,愿意投降新都督。孟特穆便带了这班兵士,耀武扬威地走到建州城里,取了都督的印信,一面派人到明朝去请封,一面把旧时的仇人一齐捉住,拣那有名的杀了,其余的统统赶出城去。   这时候明朝把孟特穆封做建州卫都督。孟特穆为不忘报仇起见,把都城搬到赫图阿哈住着,娶了一房妻子,生下两个儿子来。大儿子名叫充善,第二个儿子名叫褚宴。充善又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名叫妥罗,第二个儿子名叫妥义谟,第三个儿子名叫锡宝齐篇古。锡宝齐篇古又生了一个儿子,名叫福满。   福满却生了六个儿子:第一个德世库,第二个刘阐,第三个索长阿,第四个觉昌安,第五个色郎阿,第六个宝实。福满做了 都督,后又把位置传给觉昌安。又造着五座城池,分给儿子们居住:德世库住在觉尔察地方,刘阐住在阿哈阿洛地方,索长阿住在河洛噶善地方,色郎阿住在尼麻喇地方,宝实住在章甲地方。这五座城池离赫图阿喇地方,近的五里,远的二十里,统称宁古塔贝勒。这六位贝勒出落得个个英雄,威武有力,远近的部落都见了他害怕。只有西面硕色纳部落,生了九个儿子,自小欢喜搬弄武器,闲着无事,四处打家劫舍,邻近部落吃了他的亏,也是无可如何。东面又有一个加虎部落,生了七个儿子,也和狼虎一般,到处杀人放火。有一天,硕色纳部落九个儿子,赶到加虎部落里去比武。两家说定,谁打败了便投降谁。   他两家弟兄,从上午直打到下午,只得一个平手。后来,加虎部落里有一个人,能够连跳过九头牛身,硕色纳九个弟兄看了,十分佩服,两家便结为兄弟,说定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正说话时,忽见人堆里挤出一个少年来,生得面如扑粉,唇若涂脂。他也不招呼人,大脚阔步走到那九头牛身旁,两手攀住牛角,使劲一扭,那牛“啊”的一声叫喊,早已扭断颈子,倒在地下死了。那第二头牛,第三头牛,如法炮制,一霎时,那九头牛都给他结果了性命。他一挥手来,后面来了二十个大汉,一齐动手,扛着牛便走。这时硕色纳部落的人和加虎部落的人再也耐不住了,便齐上前去拦住,和他讲理。那少年也不多说话,拔出拳头便打人,不知他哪里来的神力,凡是近他身的,都被他摔出三五丈远,倒在地下,爬不起身来。这两个部落的人看了十分恼怒,齐声说道 :“这不是反了么 !”一声喊,一齐扑上前去,把那个少年和二十多个大汉团团围住,围在核心。那少年不慌不忙,指挥那二十多个大汉,各人背着背,四面抵敌着。从下午打起,直打到黄昏人??,那少年却不曾伤动一丝一发,倒是这两个部落的人,叫他们打倒了许多。正不得 脱身的时候,忽听得正南角上发一声喊,接着卷起狂风似的,来了一队兵马。这两部的人看看不是路,忙丢下这少年转身逃去。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看看追到一个大村落里。村落前面拦着一带木栅,这两部人逃进了村落,把栅门紧紧闭住。   那少年领着这队人马在栅前讨战,兵士们百般辱骂。停了一会,栅门开外,里面也出来一队人马。两队人马接住,便在村前大战起来。那少年的兵马是久经战阵的,也不把这班村人放在眼里,不多时,早已和秋风扫落叶似的,把村里的人马打得落花流水。少年一拍马,后面兵士们也跟进去,见人便杀,见物便掳。可怜硕色纳部九个弟兄,却死了四个;加虎部七个弟兄,却死了三个。其余的一齐捆绑起来,押在马后,被这少年带进城去。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福满的孙子,宝实的儿子,名叫阿哈那渥济格。他跟着父亲住在章甲城里,长得好一副俊秀的面貌,又是一副铜筋铁骨。他也听得人说,硕色纳和加虎两个部落的人如何难惹,他却偏要去惹一惹。这一天果然大获全胜回来,把掳得的牲口、妇女献与父亲。宝实不敢自私,便去转献给都督觉昌安。觉昌安一面赏了渥济格的功,一面检点人马,重复到硕色纳、加虎两部落去查看一回,把左近二三十个村坊都收服了。从此凡五岭以东、苏克兰浒河以西二百里地方,都归入建州卫部下。   这渥济格建了这次大功以后,觉昌安便留他住在自己城里,和他一起同起同坐,十分亲爱。渥济格面貌又长得可人意儿,里面福晋格格没有一个不和他好。觉昌安的福晋很想给他做一个媒,劝渥济格娶一房妻室。渥济格说 :“倘没有天下第一等美人,我愿终身不娶 。”这一天,他跟着叔父出东城去打猎,那座山离城很远,便带了篷帐,住在山下。第二天,渥济格清早起来,独自一人跨着马,向树林深处跑去。见一群花鹿 在林子外面跑着,他便摸了一摸弓箭,一拍马向前跑去。谁知那群花鹿,听得马蹄声响,早已去得无影无踪。看看对面也有一座林子,渥济格便又赶进林子去,睁眼看时,却见一个花枝招展的美人儿,低鬟含羞,骑在马上。把个目空一切的英雄,早看得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去半边天了。要知这美人是谁家的女儿,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割发要盟英雄气短 裂袍劝驾儿女情长   桃花马上,红粉娇娃,看她一双小蛮靴,轻轻地踏住金镫;一双玉纤手,紧紧地扣住紫缰。回眸一笑,百媚横生。渥济格跨在马上,怔怔地看着,魂灵儿虚飘飘的,几乎跌下马来。那美人儿看他呆得可笑,又回过头来低鬟一笑,勒转马头跑去。   这渥济格如何肯舍,便催动马蹄,在后面紧紧跟着。八个马蹄和串子线似的一前一后走着,看看穿过几座林子,抹过几个山峡,那美人忽地不见了。这地方是个山谷,四面高山夹住,好似落在井圈子里。脚下满地荆棘,马蹄被它缠住,一步也不能行动。渥济格痴痴迷迷的如在梦中,那颗头如泼浪鼓似地左右摇摆着,寻找那美人。一眼见那妙人儿立马在高冈上,对他微微含笑,渥济格见了,好似小孩子见了乳母似的,扑向前去。   无奈满眼丛莽,那马蹄儿休想动得一步。渥济格急了,忙跳下马来,拨开荆棘向丛莽中走去。那树枝儿刺破了他的头面,刺藤儿拉破了他的衣袖,他也顾不得了。脚下山石高高低低,跌跌仆仆地走着,可怜他跌得头破血流,他也不肯罢休。卖尽力气,走到那山冈下面,看看那峭壁十分光滑,上去不得。渥济格四面找路时,也找不出一条可以上山的路,只有那高冈西面,在半壁上略略长些藤萝,渥济格鼓一鼓勇气,攀藤附葛地上去,幸得有几处石缝还可以插下脚去。爬到半壁上,已经气喘嘘嘘, 满头是汗。渥济格也顾不了这许多,便鼓勇直前,看看快到山顶,那山势愈陡了。谁知渥济格脚下的石头一松动,扑落落滚下山去。这时渥济格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一仰,跟着正要跌下山去。那山冈上的那美人看了。到底不忍,便急忙伸出玉臂来,上去把渥济格的衣领紧紧拉住。渥济格趁势一跃,上了山冈,一阵头晕,倒在那美人的脚下。   这美人看渥济格的脸儿倒也长得十分俊美,心中不觉一动,又看他满身衣服扯得粉碎,和蝴蝶一般;那头脸手臂,都淌出血来。那美人儿从怀里掏出汗巾来,轻轻地替他拭着,汗巾上一阵香气,直刺入渥济格的鼻管里。他清醒过来,睁眼看时,正和美人儿脸对脸地看个仔细。她有一张鹅蛋似的脸儿,擦着红红的胭脂:一双弯弯的眉儿,下面盖着两点漆黑似的眼珠,发出亮晶晶的光来,格外觉得异样动人。再看她额上,罩着一排短发,一绺青丝,衬着雪也似的脖子,越发觉得黑白耀眼。最可爱的,那一点血也似的朱唇,嘴角上微含笑意。渥济格趁她不留意的时候,便凑近脸去,在她朱唇上亲了一个嘴。   那美人霍地变了脸了,紧蹙着眉峰,满含着薄怒,一摔手,转身走去。渥济格急了,忙上去拉住她的衣角儿。那美人回过脸来,正颜厉色地问道 :“你是什么地方的野男人?”一句话不曾完,便“飕”地拔出刀来便砍。渥济格伸手扼手她的臂膀,一面把自己的来踪去迹说明白了,又接着说了许多求她可怜的话。那美人听他说是都督的侄儿,知道他不是个平常人,又看看他脸上十分英俊,听他说话又是十分温柔,便把心软了下来,微微一笑,把那口刀收了回去。渥济格又向她屈着膝跪了下来,说愿和她做一对夫妻。那美人听了,脸上罩着一朵红云,低着头说不出话来,禁不住渥济格千姑娘、万姑娘地唤着,她便说了一句 :“你留下你的头发来 。”一摔手,跨上马,飞也似地 下冈去了。这“割下头发来”的一句话,是他们满族人表达男女私情最重要的一句话。意思说男人把头发割去了,不能再长,爱上了这个女人,不能够再爱别的女人了。女人拿了男人的头发,这一颗心从此被男人绊住了。那美人说这句话,原是心里十分爱上了渥济格,只因怕羞,便逃下山去了。这里渥济格听了这美人娇滴滴、甜蜜蜜的一句话,早已把他的魂灵从腔子里提出来,直跟着那美人去了。他怔怔地站着,细细地咀嚼那一句话的味儿,不由得他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了,才想起,我不曾问那美人的名姓,家住在什么地方。他想到这里,便拔脚飞奔,直追下山冈去。你想一个步行一个骑马。如何追得上?渥济格一边脚下追着,一边嘴里“姑娘,姑娘”地喊着,追到山下,满头淌着汗,看不见那美人人儿的踪迹。渥济格心中万分懊悔,一转眼见他自己的马却在那里吃草,他便跨上马,垂头丧气地回去。   渥济格回到得都督府里,他的伯妈见他脸上血迹斑斑,身上衣服破碎,不觉吓了一大跳。忙问时,渥济格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伯母和他姊姊听了,不觉笑得前仰后合。他姊姊还拍着手说道 :“阿弥陀佛!这才是天有眼睛呢!我妈妈好好的替你说媒,你却不要,今天说什么美人,明天说什么美人,如今却真正说出报应来了 。”渥济格这时正一肚子肮脏气没有出处,只听他姊姊们冷嘲热骂,把他一张玉也似的脸儿急得通红,双脚顿地,说道 :“我今生今世若不得那美人儿做妻房,我便剃了头发做和尚去 !”正说着,他伯父觉昌安一脚跨进门来,见了他侄儿,问道 :“你怎么悄悄地回来了?我打发人上东山上找你去呢 !”福晋笑着说道 :“你知道吗?这位小贝勒在东山上会过美人来呢 !”觉昌安忙问 :“什么美人?”他大格格又抢着把这番情形告诉他父亲。渥济格“扑”地跪在地 下,求他伯父替他想法子去找寻那美人,务必要伯父做主,把那美人娶回家来。他伯父原是很爱这侄儿的,便满口答应说:“既是在我们左近的女孩儿,想来不难找到的。我的好孩子,你不要急坏了身子 。”从此以后,觉昌安便传出命令去找寻那美人。不消三五天工夫,便把那美人查出一个下落来。   原来那美人并不是宁古塔人,是那巴斯翰巴图鲁的女儿,长得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今年二十岁了。她父亲十分宠爱,远近各部落里的牛录贝勒都向巴斯翰来说媒,巴斯翰总一概拒绝。他心里早有一个主意,他想:我女儿这样一个美人胎子,非嫁一个富贵才貌样样完全的丈夫不可。因此他凡是有来说媒的,他看不上眼的,便也不和女儿商量,一概回绝了。过了几天,觉昌安忽然振人来向巴斯翰求亲。巴斯翰见堂堂都督居然来向他求婚,当初认做都督自己要娶去做福晋,心中万分愿意,只是嫌觉昌安年纪大些,怕对不起女儿;不然,都督的儿子要娶他女儿去做妻房,年纪又轻,将来又是一位都督,却也算得富贵双全。待那人开出口来,却是替都督的侄儿来说媒,心里已是有几分不愿;又听说在东山上和他女儿见过面,难免里面没有调戏的事体,心里越发不愿意。只是碍于都督的面子,不好立即回绝,只说 :“请渥济格小贝勒自己来当面谈谈,俺们先结一个交情,慢慢地提亲事罢 !”巴斯翰的意思也想看看这渥济格品貌如何。过了几天,那渥济格居然来了。   一走进门,便大模大样的。他自以为是都督的侄儿,你这一个区区巴图鲁,真不在我眼里。当下他便对巴斯翰说道 :“令嫒在什么地方?请出来俺们见见 。”巴斯翰听了,不由得勃然大怒,便冷冷地说道 :“小女生长深闺,颇守礼教,不轻易和男子见面的 。”渥济格说道 :“我和她将来有夫妻之份,见见也不碍事 !”巴斯翰不待说完,接着说道 :“小贝勒却来得不巧 了,昨天俺已经把小女的终身许给别人了 。”渥济格忙追问:“许给了什么人?”巴斯翰说道 :“是俺女儿自己作主,许给董鄂部酋长克辙巴颜的儿子额尔机瓦额了 。”渥济格不听此话时犹可,听了此话,不由得他三魂暴跳、七窍生烟,两只眼珠睁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得一句 :“果然是令媛自己作主的吗?”那巴斯翰冷笑一声,不去睬他。渥济格急了,“飕”地拔出一柄腰刀来。巴斯翰认做他要厮杀,忙也拔下腰刀拿在手里。谁知渥济格并不是杀人,只见他一举刀,把那支辫发齐根割了下来,向桌上一丢,说道 :“请你拿这个去给令嫒看,我渥济格今生今世若不得令嫒为妻,也算不得一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大步走出门去了。   董鄂部的额尔机瓦额原也向巴斯翰求过亲,他的人品才貌,巴斯翰也深知道,勉强也配得上他女儿。如今见事体急了,巴斯翰便给他个迅雷不及掩耳,在三天之内真的把他女儿嫁到董鄂部去。风声传到渥济格耳朵里,愈加恨入骨髓。不多几天,那额尔机瓦额一个人骑着马,在八达山下闲逛,忽然从山坳里跳出九个大汉来,七手八脚,把额尔机瓦额拖下马来,九柄钢刀一齐下去,早斩成肉泥。隔着两天,克辙巴颜才在山中找出他儿子的尸首来。巴颜膝下只有这个儿子,叫他如何不伤心痛恨!他一面收拾儿子的尸首,一面查拿凶手,到处贴下告示,说倘然有人知道凶手的名姓,便赏一百头牛、一百匹马和十斤金子。这个消息一传出去,便有人沸沸扬扬说:九个凶手里面也有一个叫渥济格的,只因渥济格是建州卫都督的侄儿,没有人敢出来出首。可怜瓦额,好好一个英俊男子,只因娶了一个美貌妻子,送去了自己的性命!尸首抬进城去,他父亲巴颜看见亲生儿子遭人毒手,弄得血肉模糊,心中好不凄惨,抱住尸身,一场大哭。他媳妇儿也跟着娇啼宛转,一声“郎君 ”,一 声“儿天 ”,哭得一屋子的人个个酸心,人人下泪。   正在伤心的时候,外面报说:巴斯翰巴图鲁来了!巴颜正要出去迎接,巴斯翰已经走进内院来,见了他女儿,一把拖住。   他女儿跪在父亲面前,口口声声说 :“要求爹爹替丈夫报仇!   ”巴斯翰劝住了女儿的哭,一面对他亲家巴颜说道 :“我在外面打听得谋死你儿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建州卫都督的侄儿渥济格 。”巴颜听了,便十分诧异,忙问 :“渥济格和我儿子前世无仇,今世无怨,为什么要下这般毒手?”巴斯翰吃他一句话问住了,一时回答不出话来;回过头去,向他女儿看了一眼。   他女儿起初见丈夫遭人毒手,满肚子怀着怨恨,如今听说那凶手是渥济格,不觉脸上一红,心肠一软。回想到从前和他在山冈上相见那种痴情的样子,后来亲自上门来求亲,割下头发来,那种热烈的爱情,我原不该辜负他的。只因我父亲一时固执,打破我俩的姻缘,如今闹出这一场祸来,真是前世的“冤孽”!   她想到这里,见父亲正回过头来看她,由不得她低低叹了一口气,拿罗帕掩住粉脸,踅进内房去了。巴斯翰见女儿进去了,才把那渥济格和他女儿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巴颜不听犹可,一听了这个话,不禁气愤填膺,开口便骂 :“老糊涂!你女儿在家结识了情人,不该害我的儿子 。”巴斯翰也不肯让他,两亲家在屋子里对骂起来,他们关外人性情特别暴躁,一言不合,便拔刀相见。当时他两亲家各个拔下佩刀来。   两廊下的侍卫听屋子里闹得不成样子,忙进去劝开了,一面把巴斯翰送出去。巴颜的福晋也出来把丈夫劝了进去。   巴颜两夫妻看看膝下空虚,终日愁眉泪眼,十分凄惨。巴颜终究耐不住,到了第七日上,他浑身换了戎装,上了大校场,唤齐部下各城章京,各个带了本城的军队,齐集听令。巴颜站在将台上,把渥济格如何谋杀瓦额,建州卫人如何欺侮董鄂部 人,说得慷慨淋漓。部下的兵士听了,个个摩拳擦掌,发指目裂。巴颜教训过一番,接着,步马兵士操演阵图,到晚各自搭帐休息。巴颜这夜也不回家,露宿在营帐里。帐外火把烧得通明,号角鸣鸣;巴颜独坐帐中,想起儿子死得可怜,不由他满腹悲愤,好似万箭穿胸。正寂寞的时候,忽见侍卫进来报说:“外面有奉哈达汗和索长阿部主来见 !”巴颜听了,不觉吓了一跳。这奉哈达汗,是关外数一数二的国王,他手下有雄兵一万,名城数十座,都听他的号令,轻易不出来找人的。如今连夜到董鄂部来,一定有什么重大事件。   巴颜忙出去迎接,一看,奉哈达汗的军队也有二三千人,远远地扎住。奉哈达汗骑在马上,见了巴颜,忙跳下马来,笑容满面。两人手拉手儿地走进帐来,索长阿部主也跟在后面。   三人坐下,巴颜吩咐预备酒席。一会儿,酒席摆齐,巴颜让奉哈达汗坐在首位,索长阿部主坐了客位。酒过三巡,奉哈达汗便开口说道 :“我连夜到此,不为别事,只得知你和建州卫都督的侄儿渥济格结下了深仇,两家各自调动兵马,预备厮杀。   我如今来给两家做一个和事老,可好么?”奉哈达汗说到这里停住了,暂时不说。巴颜一肚子的怒气,叫他如何一时答应得下?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奉哈达汗接着又说道 :“你儿子是吃九个强盗杀死的,九个强盗里面,也有一个叫渥济格的。你须明白,这个渥济格,不是那个渥济格。那个渥济格,是堂堂都督的侄儿,他岂肯做这样盗贼狗窃的行为?如今都督觉昌安为两家和气要紧,特意托我出来给你两家讲和。现在他侄儿渥济格亲自带了牛羊金帛,在营门外听令。你若肯时,便吩咐传他进来,当面谢过罪,还叫他拜在你膝下,做一个干儿,解了你多少寂寞。你若不肯,我也带着三五千精兵在此,看谁先动手,我便打谁 。”奉哈达汗说到这里,立刻把脸沉了下来。巴颜害 怕奉哈达汗的势力,不容他不答应奉哈达汗的调解。回想到杀了之仇,又万无讲和之理。他尽自沉吟着,讲不出话来。忽然耳边一片锣鼓喇叭的声音,外面接二连三地报进来说 :“渥济格公子亲自来犒师,现在营门外,听候部主的命令 。”巴颜看看奉哈达汗兀自沉着脸,索长阿部主眼睁睁看住他脸上,露出一种凶恶的神气来,不由他不点头答应。   侍卫出去,一片声嚷说 :“请渥济格公子 !”一会儿,公子大脚阔步地走进来,见了巴颜,急抢上几步,行了全礼;又退下去,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巴颜起初见了渥济格,原是一腔愤怒,一转眼看看渥济格那种英俊秀美的风度,站在眼前,好似玉树临风。他原是很喜欢男孩儿的,见了不由他心肠不软下来。怎么又经得起渥济格满嘴的干爹长干爹短,早把他一肚子的冤仇,丢向爪哇国里去了。营内外摆列着大块的牛肉羊肉;大箩的金银绸帛,犒赏军士。那军士得了赏赐,便齐声嚷道:“多谢公子 !”营帐里面重复摆上酒席,渥济格亲自把盏劝酒。   巴颜年老贪杯,又是这样一个英俊少年站在他跟前,耳朵里听着亲密的说话,不觉开怀畅饮,早把他灌得酩酊大醉。当夜,三个人都留在帐中,寄宿一霄。到了第二天,一清早起来,巴颜带领着进城,直到部主府中。又带领渥济格到内院去拜见福晋,把收渥济格做干儿和凶手又是一名叫渥济格的原因说明。   那福晋见了渥济格这样一个漂亮人物,早欢喜得无可无不可。   她膝下正苦寂寞,见了这干儿,便留他住在府里,每天给他好吃好玩。这时她媳妇见了渥济格,一个是新寡之妇,一个是前度刘郎,两人背着人,说不尽的旧恨新欢,山盟海誓。   快乐光阴容易过去,渥济格在府中一住十天。渥济格自己也带着一千兵士来,驻扎在城外。看看渥济格进城去,不见他出来,认做被巴颜杀死了,大家鼓噪起来,把一座城池团团围 住,口口声声说 :“还我主将 !”外面报进府去,渥济格正和他的心上人在花园中说笑游玩,难舍难分。后来还是那媳妇想出一条计策来,怂恿他对巴颜说 :“董鄂部和建州卫本是一祖所生,现在分做十二处,形势涣散;倘有别外兵马到来,怕一时照顾不到,还不如两家合在一起。如今建州兵强将广,你老人家搬进建州城去住,有我叔叔保护着,也可以过几天安闲岁月,享几年福,免得提心吊胆 。”这一番话果然打动了巴颜的心,他带着妻子、媳妇,跟着渥济格搬到建州城去住。建州都督觉昌安不费一兵一卒之力,得了董鄂部许多城池。渥济格又因和巴颜一处住着,颇多不便,便又在董鄂部中取得两处部落,和他心上人搬去一块儿住着。从此,觉昌安叔侄两人的威名一天大似一天,占据的城池也一天多似一天。   话说索长阿部主在一旁看了,害怕建州人慢慢地侵犯到他的地界上来,便打发儿子吴泰去求他亲家哈达万汗王台借兵。   这时王台手下称女真部族,有城池二十余座,精兵数万,人人见了害怕。当时王台便答应借他雄兵五千,保守各处城池。说定建州卫今倘然不犯我们的地界,我们也各守疆土,不去侵犯别人。但是他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还是那个建州都督觉昌安,他有五个儿子,好似五个大虫,个个带了兵马,到处侵城掠地,打劫村坊。大儿子叫礼敦巴图鲁,第二个儿子名额尔衮,第三个儿子名界堪,第四个儿子名塔克世,第五个儿子名塔克篇古。这五个儿子里面,要算礼敦格外英雄出众,他在千军万马之中,往来驰聘,匹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这时他们直打到苏克苏浒河部,把全部的城池都收伏下来。部中有一座图伦城,只因不肯投降建州人,吃他杀得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满洲地方各部落听了这消息,人人吓得魂飞魄散。王台看着事体紧急,便派人到明朝去进贡,又密奏建州人强横不法的话。明 万历皇帝便想借重他以毒攻毒,又查王台的祖父速黑忒,也曾受过明朝的封号,便封王台做哈达部的右都督官;又吩咐辽东经略使,派兵送他回部。王台得了明朝的荣庞,便十分强横起来,各处部落投降他的也一天多似一天。他在中间暗暗地出死力抵抗建州人和蒙古人,不让他侵犯明朝的疆土。觉昌安亲自带兵和他打仗,建州人便把王台恨入骨髓。   这时建州地方有一个健将,名叫王杲,他手下有一大队狼虎兵,爬山如虎,渡河如狼。他军队所到的地方,不用交战,便吓得敌人下马归降,五岭以东一带地方,都是他一个人收伏下来的。觉昌安也便另眼看待他,常常备下酒席,两人在府中相对吃酒。有一天,是他们满族人的娘娘节,各处娘娘庙里打唱跳神,十分热闹;家家也备下酒菜,接待宾客。那时都督府中自然也是宾客如云,酒肉如林。王杲便要算里边一个上客,他带了儿子阿太入席。当时阿太年纪只十八岁,长得好像玉树临风,英秀不在渥济格以下。酒吃到一半,里面觉昌安的妃子打发人拿出许多荷包烟袋来,赏给亲族子侄辈的。连阿太也得了一个荷包。散席以后,照例要到内室去谢赏,阿太也随着众人进去。这天,都督的家中也大开筵席,那五位贝勒的福晋,各个带了子女,都在府中赴席。内中要算塔克世的大福晋喜塔喇氏长得最标致,能说能笑,进屋子只听她说笑的声音。她一见了阿太,便一把拉住了,说道 :“啊唷!长得好俊的小子!   ”说着把他推到觉昌安妃子身旁去。她婆婆已是老眼昏花,把阿太拉进身去,对他脸上身上仔仔细细地看着,把个阿太看得不好意思,嫩脸通红起来。喜塔喇氏和塔克世的次妻纳喇氏,在一旁拍手大笑。还有礼敦的福晋和妯娌们,都团团围定了看他。妃子笑说道 :“人家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你们这班泼辣女人的阵仗儿?还不快放尊重些。你们不看见他小脸儿胀得通 红了,怪可怜儿的 。”接着纳喇氏说道 :“婆婆天天抱怨找不到一个好女婿,如今这位奇儿,大概可以上得婆婆的眼了。我们快不要错过了,留他住在府里,配我们的女孩儿呢 !”一句话提醒了妃子,说道 :“好啊!我们把孙女儿配给他罢 。”大孙女儿,便是礼敦的大女儿,也长得面庞圆润,体格苗条。当时礼敦的福晋听了,便接着说道 :“婆婆说好,总是好的。你老人家的眼光,决不会有错 。”正说着,都督外面进来。他本来有联络王杲的意思,一听了这个话,便竭力怂恿说好。   礼敦夫妻两人,原不愿把女儿嫁到远地去,只因父母作主,也不敢反抗。不多几天,都督府里办起喜事来,当然十分热闹。   建州部下各处章京,不消说都来送礼贺喜,便是苏克苏浒部、浑河部、王甲部、哲陈部、鸭绿江部、瓦尔喀部、库尔哈部、叶赫部,满洲地方有名的部主,都来道贺,都督派人一一招待。   这一场热闹,算是建州地方数一数二的大事。那阿太娶了大孙女做妻子,那大孙女面貌又长得十分标致,性情又十分和顺,夫妻两人又十分恩爱,那岳父岳母和妃子又看侍得他十分好,他落在温柔乡中,真有乐不思蜀的样子。到底大孙女关心丈夫的前程,悄悄地去替阿太求她的祖父。都督看在自己孙女儿面上,便封阿太到古埒城去做一个章京。大孙女得了这个功名,心中十分快乐,忙催着她丈夫动身,到古埒城去到任。谁知阿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只是迷恋着妻子不肯去,一任他妻子再三劝说,他总是不去。不觉恼了这位夫人,她把脸上的胭脂一齐洗去,又把身上穿的一件锦绣旗袍扯得一片一片,和蝴蝶一般;又翻身跪在他丈夫跟前,呜呜咽咽地哭个不住。阿太也搂住妻子,扑簌簌地滴下眼泪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腰间短刀斩伏莽 枕边长舌走英雄   话说这位大孙女,原是她祖母十分疼爱的,人又长得乘巧,讨人欢喜,合府上下的人没有一个不称赞她。远近部落的贝勒,打听她长得标致,都来求婚。都是她祖母作主,要把孙女婿一齐招赘在家里,因此耽搁下来。直到嫁了阿太章京,大孙女为丈夫的前程起见,再三催着丈夫到古埒城去;阿太意思要带了妻子一块儿到任去,无奈他祖母不肯,大孙女心中也是舍不得丈夫,因此两人在房中哭得十分凄惨。侍女见了,忙去报与喜塔喇氏;喜塔喇氏报与婆婆知道。妃子听得了,说道 :“这可不得了!可不要哭坏我那宝贝啊 !”说着,忙站起身来,要自己看去。纳喇氏和喜塔喇氏在两旁扶着,后面四个媳妇,还有许多侍女,围随着走到大孙女房里去。大孙女听说祖母来了,忙抹干了眼泪,迎接出去。妃子一见孙女云鬓蓬松,衣襟破碎,便嚷道 :“这可了不得!你们小两口才几个月的新夫妻,便打起架来了吗?”说着,擎起旱烟杆儿,没头没脸地向她的孙女婿打去,说道 :“我这样娇滴滴的孙女儿,怎禁得你这莽汉子磋折?”大孙女见了,忙抢过去抱住了烟杆,把自己毁装劝驾的话说出来。妃子听了,点点头说道 :“这才像俺们做都督人家的女孩儿!?说着,又回过头去对阿太说道 :“你祖岳父好意给你一个官做做,你怎么这样没志气,迷恋着老婆不肯去? 我的好孩子,你快快前去,我替你养着老婆。你放心,她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儿;你去了,我格外疼爱她些,包在我身上,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的这番话,引得一屋子的人大笑起来,独有阿太一个人还哭丧着脸。妃子再三追问他 :“你怎么了?   ”阿太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跪下地来,把愿带着妻子一块儿上任去的话说了出来。大孙女趁这个机会,也并着肩跪下地去。妃子一看,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好!女心外向,你也要丢了我去吗?”说着,禁不住两行眼泪挂下腮边来。众人忙上前劝住,喜塔喇氏忙把婆婆扶回房去。这里礼敦巴图鲁的福晋和他女儿在房里商量了半天,他小夫妻两人口口声声求着要一块儿到古埒城去,礼敦的福晋也无可如何,只得替女儿求着公公。到底他公公明白道理,说 :“女孩儿嫁鸡随鸡,嫁犬随犬,如何禁得她住?”便选了一个日子,打发了他夫妻两人上路。到了那日,内堂上摆下酒席,替阿太夫妻两人饯行。   大孙女的亲生父母却不敢哭,倒是觉昌安的妃子和塔克世的福晋喜塔喇氏,哭得眼眶肿得和胡桃一般。便是觉昌安到了这时,也不觉黯然魂销。礼敦和塔克世、界堪弟兄们,怕父母伤心过份,坏了身体,便催促着阿太夫妻二人赶速起程。福晋们一齐送到内宅门分别,贝勒们送到城外分别,独有觉昌安和塔克世父子两人,直送到古埒城分别。   觉昌安回到建州城,那王杲又新得了明朝的封号,建州右卫都督指挥使。那建州地方各贝勒、章京,又都来向王杲道贺,摆下酒席,热闹了三天。觉昌安这时年老多病,又常常记念孙女儿,身体十分亏损,便把都督的位置传给了他第四个儿子塔克世,自己告老在家,不问公事。好在王杲做了指挥使,很能镇压地方,便也十分放心。说到王杲这个人,性格原是十分暴躁,到处欢喜拿武力去压服人。自从得了明朝的封号以后,越 发飞扬跋扈,便是建州都督,也有些驾驭他不住了。这时他收伏的地方很大,明朝的总兵也见了他害怕。他年年进贡的时候,也不把明朝的长官放在眼里。明朝进贡的规矩是,每年在抚顺地方开马市,各处部落都拿土产去进贡,长官坐在抚夷厅上验收。上上马一匹,赏米五石,绢五匹,布五匹;中马,赏米三石,绢三匹,布三匹;下马,赏米二石,绢二匹,布二匹;驹,赏米一石,布二匹。王杲进贡,偏要拿下马去充上上马,硬要讨赏。那长官为怀柔远人起见,便也将错就错地收下了。谁知道这王杲越发得了意,照进贡的规矩,那各部落贝勒一律站在抚夷厅阶下等候长官验贡完了,便赏各贝勒饮酒食肉。独有这王杲不服法令,他等不得长官分赏,便抢上厅去,抢着贡菜便吃。左右的人见他来得凶恶,便也不敢和他为难。他单是抢夺酒肉倒也罢了,谁知他酒醉饭馆,便撒酒疯,对着长官拍桌大骂。明朝的官吏看看他闹得不成样子,便吩咐左右,把他扶下阶去;一面通告建州都督,下次不该再差王杲来进贡。那塔克世知道王杲大胆,敢当厅辱骂明朝长官,以为十分得意。第二年仍旧打发王杲去进贡。那王杲越发闹得不成样子,别的贝勒看看王杲可以无礼,我们为什么这样呆?便也个个跋扈起来。   明朝隆庆年间,有一位长官十分有胆量,他预先派了许多兵士驻扎在抚夷厅两厢,自己当厅坐着。看看王杲大摇大摆地走来,他是走惯了的,一脚便跨上厅来。只听得两旁兵士一声吆喝,那厅上的侍卫擎起长枪,把王杲赶下厅去。后来验到王杲的马匹,又是十分瘦弱,长官便把他传上厅去,呵斥了一阵,退回他的马匹,也不赏米绢和酒肉。王杲觉得脸上没有光彩,怏怏而回。一肚子怨气无可发泄,便沿路杀人放火,关外的百姓被他杀得叫苦连天。明朝的总兵知道了,反说长官不好,奏明皇帝,把长官革了职。王杲知道了,越发长了威气,他每到 进贡的时候,便带了许多兵马在抚顺左近的地方胡闹。到了马市散了,他也不退兵,常常引诱明朝的百姓到他营里去,捆绑起来,要他家里人拿十头牛马去赎回。倘然迟了一步,便要把那人杀了。这时有一个抚顺在客商,趁着马市的时候到清河、叆阳、宽甸一带去做些买卖,经过王杲的营盘,被王杲拖进宫去捆绑起来。他外甥裴承祖,是抚顺的游击官,得了这个消息,便亲自到王杲营里去求情。王杲便冒他舅舅的笔迹,把他哄进营去,一齐捆绑起来,破他的肚子,挖他的心肝,裴承祖带来几个兵士,也一齐被他杀死。这个消息报到总兵衙门里,总兵大怒,一面奏报皇帝,一面点起兵马,准备厮杀。王杲不知进退,依旧是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到十月里的时候,在半夜里,忽然被明朝兵将四面围住;一支铁甲军直冲进营来。这许多鞑子兵都人不及甲,马不及鞍,被他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王杲赤着一双脚,逃出后营,爬过山头,息住脚一看,足足丢了一千四百多兵士。王杲知道敌不住了,回家的路也被明兵拦住,便打算投到蒙古去。走到抚顺关外,见关楼上挂着榜文,又画着自己的相貌,榜文上写着:捉得王杲,赏银一千两。王杲看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只得退回旧路,在深山里躲着。   过了几天,王杲看看躲不住,便想起那哈达万汗王台一向是认识的,如今何不找他去呢?当下带了他残余兵马,到哈达地方见了王台,把以上情形细说一遍。王台听了,便摆上酒席,替他压惊。王杲见王台如此看待他,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当夜安睡在客帐里。正好睡的时候,忽然惊醒过来,见屋子里灯火照得雪亮,自己身上被十七八道麻绳绑住了,动也不能动。王杲大声叫喊起来,只见王台踱进帐来,手里捧着令旗,口中大声说道 :“奉明总兵李成梁将令,捉拿王杲反贼 。”说着,也不容王杲分辩,上来八个大汉,把王杲打入囚笼,连夜送到抚 顺关去。那总兵李成梁,坐堂审问,王杲也不抵赖,一一招认了。李成梁吩咐摆酒,一面和王台在厅上吃酒,一面叫刽子手动手,在院子里把王杲杀了。第二天,李成梁申报朝廷,圣旨下来,封王台为龙虎将军。李成梁趁此把凤凰城东面的宽甸一带地方收服下来。这王台得了明朝封号,便一路上耀武扬威地回去,自有许多部将前来贺喜。王台在将军府里大摆筵宴三天,各部将吃得酒醉饭饱,王台在席上面吩咐部将,回去整顿兵马,预备去争城夺地。   这个消息传到建州都督耳朵里,那塔克世正因明朝杀死了他右卫都督指挥使,心中老大个不快活;又听到王台带着兵马到处攻城略地。那许多小部落,见王台得了明朝的封号,便纷纷地投降他。看看王台军队侵犯疆界,快到宁古塔一带地方了。   那宁古塔许多贝勒,便一齐赶到建州地方,在都督府中议起事来。这六位贝勒年纪已老,觉昌安又是多病,一切公事都由他儿子塔克世料理。会议的时候,听说王台如何强盛,大家面面相视,一筹莫展。塔克世看了这样子,不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堂堂爱新觉罗氏的子孙,空拥有这许多城池,难道去抵敌一个区区的王台都抵敌不住么?”正在议论的时候,只听得身后有一个人大声喊道 :“王台是我们世代的仇人,我祖我父,不可忘了 !”大家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大汉,面目黎黑,衣服破碎,站在屋角里,圆睁两眼,嘴里不住地哼着。原来这时候是十月天气,在关外地方,雪已经下得很大,这大汉身上只穿一件破碎的薄棉衣,怎么不要冷得发哼?说也奇怪,这塔克世一见了这大汉,便拔下刀来上前去要杀他。他大哥礼敦巴图鲁看见了,忙上去拦住。那塔克世嘴里还是“贼人 !”“畜生!   ”地骂不绝口。你道这大汉是谁?便是塔克世的大儿子努尔哈齐。塔克世一共有五个儿子,第二个儿子舒尔哈齐、第三个儿 子雅尔哈齐和这个努尔哈齐,都是大福晋喜塔喇氏生的,第四个儿子巴雅哈齐,是次妻纳喇氏生的;第五个儿子穆尔哈齐,是他小老婆生的。   讲到纳喇氏的姿色,又胜过喜塔喇氏。喜塔喇氏在日,因为她是大福晋,自然不敢轻慢她,谁知到了努尔哈齐十岁上,喜塔喇氏一病病死了,那纳喇氏便把大福晋生的三个儿子看做眼中钉一般,常常在丈夫跟前挑眼,说他弟兄三人有灭她母子的心思。塔克世听了纳喇氏的话,自然十分火怒,擎着大刀赶着努尔哈齐要杀他。努尔哈齐忙去躲在他祖父觉昌安怀里。他祖父原是很爱这个大孙子的,如今塔克世发怒,自己又年老,无力去阻止他,只得含着一眶眼泪,对努尔哈齐说道 :“我的好孩子!父亲今天要取你的性命,你快离了此地罢 !”说着,祖孙两人搂抱着大哭一场。哭够多时,觉昌安悄悄地给他些银钱,陪着他去辞别父亲。谁知他父亲听了纳喇氏的话,心中早已厌恶他弟兄三人,说道 :“你既要去,便带了你二弟三弟去,走得越远越好,从此以后不要见我的面 !”努尔哈齐无法可想,只得带了舒尔哈齐、雅尔哈哈齐二人,啼啼哭哭走出建州城去。   走到半路上,弟兄三人坐下地来,努尔哈齐把祖父给他的银钱拿出来,三人平均分了,说道 :“我们三人各奔前程罢。倘然有一天有出山之日,总不要忘记我们弟兄今天的苦处 。”说着,三人挥泪而别。   努尔哈齐寄住在一家猎户家里,每天上山去采些松子,掘些人参,来在就近村市中叫卖。后来,他采的松子、掘的人参一天多似一天,堆积起来,打听得抚顺市上这两样东西能卖得好价钱,便向猎户问明了路径,向抚顺市奔去。这时是初夏天气,在满洲地方正是大雨之期,倾盆似的雨点,向努尔哈齐身上打来,四处山水大发,平地顿成泽国。可怜他一个富贵子弟, 只因父亲有了偏心,弄得他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他在狂风大雨中走着,早淋得似落汤鸡一般。好不容易走过千山万水,到了抚顺市上。打开布包来一看,那人参、松子早已腐烂得不成模样。他钱也花完了,身体也走乏了,真是到了山穷水尽,英雄落魄之时。努尔哈齐想到伤心之处,不禁嚎啕大哭起来。他嗓子十分洪亮,只听得四处山鸣应答。这时,早惊动了一个老猎户,姓关,原是山东地方人,十二岁时跟他父亲渡海来到此处,以打猎为生;他也学得一手好本领,又懂得几下拳脚,今年六十四岁了,追飞逐走,还是十分轻健。因天雨日久,他便在家休息,忽听得旷野之中有人哭声,声音又十分洪亮,他知道不是一个平常人,忙过去一看。果然好一条大汉,燕领虎颔,螂腰猿臂,确是位英雄。他忙劝住了哭,意欲邀他到自己家里去。不知努尔哈齐肯去不肯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依佟氏东床妙选 救阿太西辽鏖兵   却说努尔哈齐正哭到悲伤之处,忽见有人来问他。他英雄末路,正望人来搭救,既有人问他,他岂有不回答之理?回心一想,自己乃堂堂都督的儿子,倘若老老实实说出来,岂不叫父亲丢脸?当下他便胡诌了几句,只说自己死了父母,流落他乡。那关老头子见他可怜,便拉他回家去,好茶好饭看待他。   关老头子家里既没有老小,有时他上山打猎去,便嘱咐努尔哈齐在家好好看守门户,空下来时候,就门前空地上指导他几下拳脚。努尔哈齐又生得聪明,不到一年工夫,所有武艺,他都学会了,空下来便一个人在空地上练习一回解解闷。这关老头子每天打得獐鹿狼兔也是不少,他把兽肉吃了,把兽皮用藤干支绷起来,赶到抚顺市上去招卖。努尔哈齐有时也跟着他到市上去,因此也认识了许多买卖中人。大家见他脾气爽直,都和他好。那班买卖人,大概汉人居多,他们有时还邀努尔哈齐到家里去作客。因此他也知道汉人的风俗。   有一天,一个姓佟的老头子上市来,他坐着大车在街心走,一个不小心,车轮子脱了轴,车篷子翻过来,把这个佟老头儿罩住在车板下面,他竭力挣扎着,也不得脱身。努尔哈齐看见了,忙抢上前来,拿他的宽肩膀用力向上一抬,车板居然扳了过来。佟老头子也从车子底下爬出来,齐声说好。这佟老头子 忙上前去拉住他的手,问他的名姓,关老头子忙上去替他答了。   佟老头子再三要拉他到家里去,努尔哈齐起初不好意思,只拿两只眼睛望着关老头子。关老头子笑笑,说道 :“这是抚顺有名的佟大爷,他老人家家里有的是钱,你如今跟了他老人家去,落了好地方 。”说话时候,佟老头儿已经把他拉上车去,鞭子一扬,车轮子滴溜溜地转着去了。   原来佟姓是关外的大族,便是这位佟大爷家里,也盖很大的庄院,四面围着高梁田,屋子后面一带高山,都是他的产业。   讲到牲口,单说牛马,也有四五百头。家里雇着五七十个长工,一天到晚也忙不过来。努尔哈齐到了他家里,佟大爷专派他看管长工。那些长工都是粗蠢如牛的,一言不合便打起架来。他们起初见了努尔哈齐,也不把他搁在眼里,还编着歌儿嘲笑他,说什么“努尔哈齐,只见他来,不见他去 !”有一天,有一个绰号叫做“牛魔王”的,他坐在田旁山石子上,擎着他又黑又粗的臂膀,唱着这歌儿,唱完了,拍手大笑。在田里做活的人也和着他笑。恰巧努尔哈齐从那边走过来,听得了,悄悄地走上前去,举手向“牛魔王”脖子上一叉,又把他的粗臂膀反折过来。“牛魔王”痛得直着嗓子只是嚷 :“我的爹爹,饶了我罢 !”这牛魔王是他长工里面算气力最大的了,如今也被努尔哈齐收服了。这五七十个人一齐拜倒在他跟前,情愿拜他做师傅,要他指教拳脚。庄门外面原有一大片围场,努尔哈齐便天天带着他们在田工完毕的时候,在围场上指导他们练习各种武艺:打拳、舞棍、耍枪、弄刀。这工夫足足练了一个年头,大家都已领会得了。努尔哈齐又常常和他们放对。总没有一个敌得过他的。   有一天,是盛夏的时候,关外风景好,树木十分茂盛。许多长工在树影下面纳凉,努尔哈齐远远地走过来。有十七八个 人,手里各个拿了木棍,跳起来,抢上前去,把努尔哈齐团团围在核心,动起手来。努尔哈齐不慌不忙,擎着两个空拳,左右招架。说也奇怪,这班人想尽法子打他,足足打了半个时辰,也休想近得他身。   正打得热闹时候,忽听得娇滴滴的声音喝一声“好 !”直钻进努尔哈齐的耳朵里去。努尔哈齐急回头看时,只见那佟大爷笑眯眯地站在庄门外看着,他身后又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梳着高高的髻儿,擦着红红的粉儿,从佟大爷肩头露出半张脸儿来,喝了一声好。见努尔哈齐看她,她也对努尔哈齐莞尔一笑。这一笑把个铁铮铮的汉子酥了半边,他拳头也握不紧了,臂膀也擎不起来了。大家见了他这个样子,都哈哈大笑,上去拿着他的手,拉到树荫下面乘凉去。这时努尔哈齐好似失落了魂灵似的,任你和他说什么话,他总是怔怔的不回答你。   大家见他不高兴,便也不去和他胡缠,各个散去了。说也好笑,这努尔哈齐在树荫下面坐着发怔,直坐到日落西山,也不移动他的位子。后来佟大爷出来,把他们拉进屋子去。吃晚饭的时候,一任你和他如何说笑,他总是所问非所答。后来佟大爷也慢慢地有些觉得了。讲到这里,努尔哈齐的人才,他心里是千中万中,但是,他却有他的一番隐衷。   原来这抚顺地方,佟家虽说是大族,只有这佟大爷门下,人丁却极是单簿,他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五个女儿早已出嫁,大女儿年纪已有五十多岁,最小的女儿也在三十以外。   一个儿子,活到三十六岁上死了,他媳妇只养下一个女儿,今年十八岁了,虽说北地胭脂,却也长得珠圆玉润。这位佟大爷却十分宠爱这个孙女儿。他在家里,性情十分暴躁,便是他老夫妻的话也是要驳回的;独有这孙女儿的话,却是千依百顺,怎么说怎么好。这佟大爷也懂得些汉字,闲空的时候也教给孙 女儿读书写字。这孙女儿名叫春秀,合家上下的人都称呼她秀姑娘。这秀姑娘不但长相齐整,文墨精通,而且事理又十分明白。到十六岁上,佟大爷便把全家的家政都交给她。她外面料理由地上的出入,里面料理衣穿酒饭。等闲一个汉子也是赶她不上,佟大爷也竟拿她当一个孙男看待。这秀姑娘脾气生得爽直,该说的地方她便不客气,当面排揎。因此,那五七十个长工,都见了她害怕。讲到她的终身大事,这样一个大姑娘,岂有自己不留意的?她是打定主意,要嫁一个英雄。因为她认识了许多汉字,常常读那些《三国演义》、《水浒传》这几部小说,这些书是她祖父从抚顺市买来的。她看看书上的人物,何等英雄!她便决心要嫁一个像孙权或是像林冲那般的英雄。无奈她住在这穷乡僻壤,眼睛所看见的都是些蠢男笨汉,哪里去找英雄?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努尔哈齐远远地从建州城走来了,流落在抚顺关外。那一天,他俩的见面决不是平常的。   自从一见以后,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便是佟大爷的心中,也是有了他们两个。只是佟大爷心中有一个主意,他虽说没有儿孙,却不愿承继别房的子弟。他早打算给秀姑娘招赘一个孙女婿在家里,顶他老人家的香火。但是别家男孩儿,都好好有父母的,谁肯丢开自己家里到这里来呢?如今看看这努尔哈齐人才出众,恰巧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何不把他留做孙女婿,岂不是一双两好?如今看看这孩子痴得厉害,这件事当然是千肯万肯的了;但不知我那孙女的意思怎么样,我还不如趁此给他两人见见面儿,听他们自己打交道去。佟大爷的主意已定,便把努尔哈齐领到内院里,和他老妻、寡媳、孙女儿一个个相见。从此以后,佟大爷留心看着,秀姑娘常常找着努尔哈齐说笑去,他老人家心头一块石子总算落地了。说也奇怪,努尔哈齐未曾认识秀姑娘以前,原和那班长工要好,大家在一 块儿有说有笑。自从他认识了秀姑娘以后,常常找不到他的影儿,一有空闲便找秀姑娘说话去,大家也不敢去惊吵他。   光阴如箭地过去,又是一个年头。这年春末夏初,关外春色到得很迟,四月里正是千红万紫、繁花如锦的时候,佟家屋子后面有一座桃树林子,桃花开得正盛。有一天,那“牛魔王”正从林子外面经过,忽听得林子里有娇细吃吃的笑声。定睛看时,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努尔哈齐在桃花树下指导秀姑娘耍枪呢。秀姑娘挺着杨柳似的腰肢,擎着一支丈八长枪,休想转动分毫。她丢下枪,笑得喘不过气来。努尔哈齐忙上去扶住她的柳腰儿,两人对拉着手,对望着脸儿呆笑。“牛魔王”看在眼里,低低地说了一声“不好 !”飞也似地跑到前面院子里去,把佟大爷拉了出来。佟大爷不知道什么大事来了,忙跟着他匆匆跑去,直跑到桃树林子外面,才站住脚。“牛魔王”拿手指给他看,佟大爷跟着手指望去,不禁哈哈大笑。原来这时努尔哈齐正和秀姑娘肩并肩儿坐在桃花树下面,携着手儿说话呢。   “牛魔王”心想:这佟大爷脾气是不好惹的,如今给他看见这个样儿,不知要怎么发怒呢;谁知佟大爷非但不生气,看他嘴唇一张,胡髭一跷,哈哈一笑,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真出于“牛魔王”意料之外,忙一转身,一溜烟逃去了。这里,佟大爷慢慢地踱进林子去,他俩人见了,不由得一齐低下头去,脸上羞得通红,好似脖子上压着一副千斤担,再也抬不起头来。   佟大爷走上前去,一手挽着一个,笑着问道 :“你两人已说定终身了吗?”秀姑娘和努尔哈齐一齐摇摇头。佟大爷伸着簸箕一般的手,在两人肩膀上使劲拍了一下,哈哈一阵子大笑,说道 :“好糊涂的孩子,你们还不赶快说定了,呆守着什么?”   一句话说得他们两人一齐笑了起来。佟大爷说道 :“你们含羞吗?快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将他们两人拉进内院,也不问 他两人怕羞不怕羞,把这情形一长二短地对母亲和祖母说了,又逼着他母亲把这女孩儿的一头亲事答应下来,拍着胸脯说:“倘然你答应下来,我便把全份家当传给这孙女婿,把这孙女婿入赘在家里,奉养我们病老归天。这大概你也可以放心了吧?”他媳妇原不肯把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天涯浪子,听他公公说得这样恳切,便也答应下来。佟大爷便到市上去找到萨满,选了一个吉日,给他两人办起婚事来。   这一天,院子里立着堂子祭天,屋子里跳着神。那远近来贺喜的,不下五七百人,前厅后院挤得满满的。大家盘腿儿坐在席上,吃酒割肉,整整热闹了一天。努尔哈齐和秀姑娘便在这热闹的时候拜了天地,结了夫妻,从此二人竭心尽力帮着佟大爷料理家务。空下来的时候,努尔哈齐教授秀姑娘几下拳棒;秀姑娘也教他认得几个汉字,又天天讲《三国演义》、《水浒传》给他听。努尔哈齐听得有味,便依着书上大弄起来。后来,佟大爷过世了,一切家里事体由他做主,他便散了家财,结识许多好汉。又有许多少年,听说努尔哈齐懂得拳脚的,便从远路赶来,拜他做师傅。后来他在抚顺市上名气愈闹愈大,那四方来的人愈多。这时他入赘在佟家,便改姓了佟,人人叫他佟努尔哈齐。他家里竟好似一个小梁山,聚集了许多英雄好汉。抚顺市上人人称他佟大爷,谁知道他是堂堂建州都督的儿子呢。   但是,努尔哈齐却时时记念他的家乡和他的父亲。他结识了许多朋友,原打算有一天自己承袭了父亲的官爵,靠这班朋友在关外地方做一番大大的事业。因此他常常到抚顺市上去打听官中消息。这抚顺关上是有明朝总兵游击各衙门驻扎着,努尔哈齐也和各衙门的兵士要好,凡是衙门里的情形,他都打听得仔仔细细。这时候抚顺关东三十里,每两月开马市一次。马市分官市私市两种:官市,是由部落都督、贝勒等派人到抚顺 来进贡,又带了许多马匹来卖给明朝官厅;私市,是满洲百姓和明朝百姓私自做的买卖,满人卖给汉人的大半是牛、马、兽皮和人参、松子等货物,汉人卖给满人的,大半是绸缎布匹、锅子行灶和种田人用的东西。两面百姓公平交易,都十分和气。   努尔哈齐也扮做商人,带些杂粮去卖给汉人,因此便结识了许多汉人。这时建州都督派来进贡的人便是王杲,努尔哈尔早打听得王杲那种跋扈情形,后来果然闹出乱子来,终于给王台捉住,送去给明朝杀了头。从此王台得大明朝的帮助,便十分强盛起来,宁古塔地方常常吃他的亏。   努尔哈齐虽说被父亲赶出家园,但是他家里的事体,仍是时刻关心的。他在抚顺市上打听得一个紧要消息,他便想连夜跑回建州去通报他父亲知道,又怕他妻子不放他去。到了夜里,他夫妻两人睡在炕上,努尔哈齐便把自己家里的情形和打听得的消息,仔仔细细地对他妻子说了。春秀听说丈夫原是建州卫都督的儿子,不由得快活起来;又听说要离开她到建州去,又不由得伤心起来。努尔哈齐再三劝慰,又说自己到了建州,大事一定,立刻来迎接她到建州去同享荣华,共享富贵。春秀心想这原是丈夫的前程大事,也无可奈何。夫妻两人一早起来,啼啼哭哭地分别了。努尔哈齐又怕在路上有人盘诘,露了破绽,便穿了一身破衣服,拿煤灰擦着脸,扮做乞丐模样,沿路晓行夜宿,千辛万苦,到了建州城里。一时又不敢去见他父亲,只得悄悄地在府外等候,亏得那班侍卫和他好,便暗暗地藏他在府里。这时,各处贝勒都到府里来了,一来是请觉昌安的安;二来为王台的事,大家商量了一个对付法子。   努尔哈齐十岁死了母亲,受纳喇氏的虐待,只那大伯母礼敦的福晋和他好,不周不备的时候,常在暗地里照看他些。自从努尔哈齐十九岁上被他父亲赶出去以后,心里常常记挂着。 努尔哈齐进府以后,便悄悄地看她去。他伯母一见侄儿回来了,快活得什么似的,又见他衣服褴楼,面目黎黑,便诧异起来。   努尔哈齐说 :“不曾见过父亲,不敢改换衣服 。”说话时候,他大伯父礼敦巴图鲁也走进房来,努尔哈齐便把打听得到的消息告诉他。礼敦听了,不禁吓了一大跳。原来那王台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策:他这里虚张声势,要来攻打宁古塔一带城池,那边却暗暗地指使图伦城主尼堪外兰,联合明朝的宁远伯李成梁,协力攻打古埒城。那古埒城主阿太意京,原是觉昌安的孙女婿、礼敦巴图鲁的女婿,只因阿太章京是王杲的儿子,王台既绑送了王杲,宁远伯又杀了王杲,深怕他儿子报仇雪恨,所以为斩草除根之计,非灭了这古埒城不可。谁知那边才动兵马,这边努尔哈齐早已得了消息。他想姊姊嫁了阿太章京,住在古埒城里,岂不要吓坏了!他那大伯母又和他好,这事又关碍着爱新觉罗的前途不浅,是万不能隐瞒的了。他为了此事,便昼夜兼程跑回家来。   礼敦得了这个消息,第一个忍耐不住,他便一面叫他福晋去告诉婆婆,一面带了他侄儿出去到大厅上。正是许多贝勒纷纷议论的时候,塔克世一回头见了他儿子,不由得怒从心上起,抢上前去,恨不得一刀杀死。礼敦一边拦住了,一边把这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大家听了目瞪口呆,没有一个计较处。   正无可奈何的时候,忽听得一片妇女的哭声从屏后传出来,当先一个便是觉昌安的正妃,嘴里嚷道 :“我那心肝的大孙女儿,要是你们不肯去救她时,待我拼着老命救她去 。”后面塔克世的福晋纳喇氏和他的庶妃,还有礼敦的福晋,都满眼抹泪,悲悲切切地哭着。还有德世库福晋、刘阐福晋、索长阿福晋、色朗阿福晋、宝实福晋,下一辈的额尔衮福晋、界堪福晋、塔察篇古福晋,还有许多姑娘侍女伺候着,一间屋子红红绿绿地挤 满了女人。大家想起大孙女的好来,都是长吁短叹,婉转悲啼。   正不可分解的时候,忽然府门外一匹快马传报 :“龙虎将军王台,指使苏克苏浒河部图伦城主尼堪外兰,为报从前建州人杀图伦人的仇,暗暗去勾结明朝将军宁远伯李成梁,联合在一块儿,起了一万兵马,去攻打古埒城和沙济城。那李成梁给尼堪外兰令旗一面,调动辽阳、广宁两路的兵,四边包围辽阳,副将打破了沙济城,杀死了沙济城主阿亥章京。如今便和李成梁的兵合在一块儿攻打古埒城。那古埒城危在旦夕,因此阿太章京打发小的到此求救 。”说着,又从身边掏出一封大孙女求救的信来。大家看了这封信,急得抓耳摸腮。这时可急坏老都督觉昌安,他连声大嚷 :“备马,待我出去点齐兵马,亲自去和那厮大战一场。他们道我年老不中用,便这样欺侮我的孙女;我如今带兵前去,不砍下那厮的脑袋来,便誓不回城 。”说着,他也不听子弟们的劝说,便大脚阔步地走出院子去了。这里他儿子塔克世,见父亲年老还决意要出兵打仗,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劝是劝不过来的,没奈何他只得陪了父亲,也亲自去走一遭。当下他把这意思说了,家里事暂交给大哥礼敦巴图鲁照看,自己对他母亲妻子说了一声“去了 ”,便追出门去找到他父亲,一块儿出了城,到校场点齐兵马,浩浩荡荡杀奔古埒城来。   这时古埒城外大兵云集,正北上是李成梁的部队,正西上是辽阳副将的部队,正北上是龙虎将军王台的部队,正东上是尼堪外兰的部队,四面围得铁桶相似。觉昌安的兵队一时里也插不进脚去,但是觉昌安救孙女儿的性命要紧,不住地督促兵马前进。看看敌人已在眼前,一声号令,两面齐动起手来,一面以多敌少,以逸待劳,战不到一个时辰,觉昌安早已大败下去,退回三十里,才得扎住营盘。觉昌安独坐在中军帐中,心中闷闷不乐。忽见那塔克世走进帐来,坐下说道 :“论起今天 的一仗,原是我父亲太冒失了些 。”觉昌安问道 :“怎么见得是我冒失呢?”塔克世说道 :“我们带了四千多人马,从远路跑来,脚也不曾停一停,便和他们开仗。他们四路兵马,共有一万多人,又是得胜之军,养息了多时,兵强马壮,我们怎的不吃亏?如今依孩儿的愚见,倒有一条计策在此 。”觉昌安忙问 :“什么计策?”塔克世说道 :“讲到那尼堪外兰,原是我们远边的人。只因从前我们杀图伦地方的人杀得太厉害,如今他们要报这个仇。想来尼堪外兰也无非贪图多得几座城池,如今我们打发人到图伦营里去下一封书,把尼堪外兰请来,和他进一个交情,说把古埒城让给他,以求他们饶了阿太章京夫妻两人的性命。一面暗地里买通阿太手下的兵士,俟尼堪外兰进城来,便捉住了杀死他。明朝的兵见没了引路的人,自然也不敢进兵。那时我们再里应外合,打退王台的兵队;再请明朝加我们的封号,岂不大妙?”觉昌安听了,也连声说妙。父子正在商议的时候,忽然外面报说 :“图伦城主尼堪外兰亲自到来求见,现在营门外守候着 。”不知觉昌安肯不肯见他,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古埒城觉昌死难 抚顺关尼堪断头   却说觉昌安父子两人正商议尼堪外兰,那尼堪外兰忽然亲自走上门来求见。当下他进得帐来,见了觉昌安,口称“奴才”行了一个全礼。觉昌安劈头一句便问道 :“你们苏克苏浒河部,久已投降在我属下,如今反叛了本都督,却帮着明朝来打自己人,还有什么话说?”尼堪外兰听了,连声地嚷着“冤枉!   ”接着说道 :“奴才承蒙都督提拔,给我做了一个图伦城主,这颗心岂有不想着都督之理?无奈此番王杲得罪了明朝,明朝为斩草除根之计,要抓拿王杲的儿子阿太章京,逼着奴才替他引路。奴才要不答应时,一则怕他兵多将广,他一翻了脸,奴才如何抵挡得住?都督又远在建州,一时也没地方喊救兵;二则又怕他叫别人引路,这座古埒城越发破得快些。因此,我一面假意投降明朝,帮着他攻打城池;一面却等侯都督到来,商量一个退兵的妙策 。”觉昌安听了,便说道 :“这却不知道。   ”塔克世接着说道 :“那阿太章京便是我的侄女婿,也是我父亲的孙女婿;这大孙女是我父亲最钟爱的 。”尼堪外兰听了,忙伏在地下磕头,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却不曾知道。如今既然是都督的孙女婿,奴才便对宁远伯说去,只说都督愿意亲自去说阿太章京,看亲戚面上让了这座古埒城。那时叫各处兵马退扎五里地方,让都督进城去见了阿太章京。那时里应外合, 都督和古埒城兵从城里杀将出来,奴才带领兵马从城外杀将进去,出其不意,怕不把明朝的兵马杀得七零八落。那时再和明朝讲和,要他加我们的封号,岂不是好吗?”这时觉昌安要见孙女儿的心十分急迫,听尼堪外兰说到这里,连声说好。当时尼堪外兰退去,临走的时候说定,觉昌安带了兵马从正东上杀进城去。   看看到了日落西山,满眼苍茫,觉昌安便下令拔寨起行,走到古埒城边,看看那四面围城的兵士果然一齐退去。正东上是尼堪外兰的兵队,见建州兵到来,便让出一条路来。尼堪外兰骑在马上,看看觉昌安和塔克世走进身来,悄悄地上去说道:“都督留心,明天一清早城外炮响,便杀出城来接应 。”觉昌安点点头过去,看看到得城壕边,城上认得是建州的旗号,忙开出城来迎接进去,到了章京府中,大孙女见了,亲呢地倒在祖父怀里,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觉昌安一面抚慰着,一面把尼堪外兰的计策,详详细细地对他孙女婿说了,阿太章京听了,也不由得十分欢喜。当夜,章京府中大开筵宴,又拿了许多酒肉去犒赏兵士,传令下去:今夜早早安息,五更造饭,准备厮杀,合府中人,个个吃得酒醉饭饱,各自安眠。独有阿太夫妻两人,觉昌安父子两人,骨肉之亲,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说,直到半夜鸡鸣,才告过安止,各归卧室。觉昌安年老体衰,一路鞍马劳顿,十分疲倦,爬上舒适的炕榻,头一落枕,早已昏昏沉沉,不知所云。   正好睡的时候,忽听得后面发一声喊,塔克世先从梦中惊醒过来,只见眼前一片雪亮,院子里火把熏天,一大队强人正打破了门蜂拥进来。塔克世心知不妙,忙从炕上背着父亲,拔脚向后院子逃去,转身便把后院门塞住。觉昌安这时心里只记念他孙女儿,一面吩咐塔克世在前面抵敌强人,自己忙抢进后 屋去,只见他孙女儿和三五个侍女,慌得缩在一堆打颤,个个从梦中惊醒过来,云鬓蓬松,衣襟散乱。大孙女见了觉昌安,忙抢上前去搂着脖子,嘴里一面呜咽着嚷着 :“爷爷救我 !”   觉昌安问他丈夫时,说已带了几个卫兵,到前面院子里和强人厮打。正说话时,耳中只听得震天价一声响亮,接着外面发了一声喊,冲天起了一阵火焰。一个小侍卫气喘嘘嘘地进来,说:“外面大门倒了,许多强人四下里正放着火,都督快逃罢!再迟一步,怕保不住性命了 。”觉昌安听了,叫了一声“我的天!   ”忙拿起一床锦被来,给他孙女裹着身子,夺门出去。只见他儿子塔克世独自一人抵敌着强徒,且战且退,那强徒被他杀死倒在地下的也不少。塔克世自己也浑身负了伤,嘴里淌出血来。   他一面骂人,一面还是拼死命地抵敌着。一回头见他父亲扶着他的侄女出来,他便精神陡振,大声喊道 :“父亲快走 !”他奋力向前杀开一条血路,那边露出一扇侧门来。觉昌安这时也顾不得他儿子了,一手拖着孙女儿,抢出侧门去。回过头来,见一个强徒手里拿着一柄快刀,向塔克世腰眼里搠进去,塔克世冷不防有人暗算,大喊一声,倒在血泊里死了。觉昌安说一声“可怜 !”忙拿袖子遮住脸,一兀头向前逃去。谁知才走出大门,只见他孙女婿的尸首倒在当地,身上已经被刀枪搠得七洞八穿,那血不住地往外淌。他孙女儿一眼看见了,忙摔脱手,大叫一声,一耸身扑在丈夫的尸身上,昏绝过去了。接着便有五七个强徒上来,和群狼捕羊一般,把孙女儿的身体捧起来。   觉昌安见了,急拔下佩刀来抢上去夺时,冷不防脑脖子后面飞过一刀来,一阵冷风过领似的,把这位老都督的脑袋搬了下来。   这一场好杀,直杀到天色大明,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尼堪外兰一匹马先到章京府门前下马,吩咐手下兵士们把尸首搬开,打扫庭院,一面出示安民,一面准备接驾。原来这完全是尼堪外 兰的妙计。可怜觉昌安父子两人,只为救大孙女的心切,一时失算,中了毒计,枉送了父子、夫妻四条性命。到了午后,宁远伯摆队进城,左有尼堪外兰,右有王台,坐在大堂上犒赏军民,好不威风。事毕以后,便在府中大摆筵宴,这一场庆功酒,直吃到夜静更深,方才各自归寝。第二天起来,尼堪外兰和王台两人进去见了李成梁,李成梁早已把报捷奏章写好,当下给两人看过,便立刻打发专差送往北京城去不提。   这里李成梁和王台计较,如今觉昌安父子虽死,那建州地方,还有许多贝勒和塔克世的儿子在着,便是建州部下有许多城池,都还不曾归附,须得劳顿你们两位,各带本部人马前去招安。当下尼堪外兰自告奋勇,愿率领本部人马直驱建州,王台也答应去收服各处城池。当时也不耽搁,各位雄主各个告别,离古埒城向东而去。不多几天,尼堪外兰早已到了建州城下,那建州城里早闹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古埒城被打破,觉昌安父子俩和阿太章京夫妻的死耗传到建州城里,第一个要哭死了老妃子,第二个便急坏了礼敦贝勒,他听说父亲、弟弟、女儿女婿一齐被杀,便“哇”的一声,口中鲜血直喷,倒在地下,不省人事。那位大福晋在一旁哭着喊着,也没有一个人去帮助她。说也好笑,这时那许多贝勒听说大兵快到,便各个带了妻儿溜之大吉。到底还是努尔哈齐的心热,忙上去帮着他伯母把伯父扶起来,躺在炕上。停了一会,礼敦清醒过来问时,那叔伯弟兄辈逃得一个不留,只有他二弟额尔衮还在府中,便去唤来。礼敦便把府中的公事托付二弟,说道 :“这是父亲和四弟托付给我的,我如今托付给你,你须要拼着性命保全我们爱新觉罗氏一家的事业 。”回过头来又对努尔哈齐说道 :“好孩子,你也要争气,跟着你二伯父做事体,须不要忘了杀祖杀父之仇。   ”他说着,接着又吐了一阵狂血,昏绝过去了。 这里额尔衮拉着努尔哈齐,到外面悄悄地说道 :“你伯祖、叔祖和伯父、叔父都逃去了;你大伯父看看也不济事了。偌大一座城池,靠我一个人怕不能抵敌得住天朝大兵,依我的意思,还不如早早投降了罢 !”努尔哈齐听他二伯父的话,不由得勃然大怒。正要说话,忽听得远远的一阵吹角声,外面侍卫飞也似地跑进来报说:尼堪外兰带了大兵,离城不远了。额尔衮接着说道 :“快投降去 !”这时院子里挤着许多部下的兵将,努尔哈齐听了他二伯父的话,忙即在当地跪下,对着兵将们连连磕头,一边淌着眼泪,一边说道 :“诸位将军,也须看在我祖父和父亲面上,不要忘了不共戴天之仇,帮着我些罢 !”努尔哈齐的话未曾说完,忽见侍女出来说道 :“大贝勒不好了,快看去罢 。”努尔哈齐和额尔衮听了,忙跟着进去,只见礼敦贝勒睁大了眼眶,一手指着外面院子里,咽气去了。那大福晋哭得死去活来,努尔哈齐了凄凉万分,大家哭了一阵。额尔衮吩咐努尔哈齐在里面照料丧事,自己到外面照料军国大事去了。   努尔哈齐身虽在里面,心却在外面,耳中只听得一声声吹角的声音,止不住他心头乱跳。看看到了第三天里面,丧事粗粗就绪,他便悄悄地溜出府外去。只见街上百姓东奔西跑,那兵士们三个一簇,五个一堆,在那里捣鬼。努尔哈齐上去问他们 :“为什么不去打仗?”那兵士们回说 :“如今尼堪外兰的兵队已经把建州城围得铁桶相似,二贝勒吩咐不叫打仗,大家正商量着开城纳降呢 !”努尔哈齐不听这话还可,听了时,不由得怒气上冲。他也不多问,转过身去找了兵器,跳上马背,飞也似地出西门去,直赶到敌人营门下,大声喝着 :“尼堪外兰出来讲话 !”把门兵士传话进去,尼堪外兰果然踱出营门来。   努尔哈齐见了,咬牙切齿,也不说话,一兀头举着枪向前直刺过去,被左右卫士举刀拦住了。那尼堪外兰却不恼怒,笑盈盈 地说道 :“你祖父、父亲都已死了,你部下的城池都已投降了,你还不早早投降,等待什么?”努尔哈齐咬着牙骂道 :“你这忘因负义、卖主求荣的畜生,建州都督并不亏待于你,你如何私通明兵,害我祖父?你是我父亲部下的人。恨不能死挖你的心,生啖汝肉,替我祖父报仇,还说什么投降的话 !”说着又是一枪过去,那边闪一员战将出来,两人便在营门前左盘右旋厮杀起来。看看他们兵士越来越多,努尔哈齐一个人如何抵敌得住,他便勒转马头,跑进城去,后面也没有人追赶。努尔哈齐一人进得府来,胸中气愤不过,也不去见他二伯父,直跑到他大伯父的灵座前,大哭一场,回房去昏昏沉沉地睡倒。正朦胧的时候,忽觉得有人伸手过来,轻轻攀他的肩头,他睁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大伯母礼敦福晋。那礼敦福晋慌慌张张的神色,在他耳边悄悄地说道 :“好孩子,快走罢!他们要谋你的命呢 !”说着,捧过一大包银钱,揣在他怀里,也不容他多说话,开着后院的窗子,推他出去。窗外有一个侍卫候着,见努尔哈齐出来,忙领着他从后门出去,门外有两匹马,他主仆两人悄悄地上了马,连打几鞭,和风驰电掣似地在街上跑着。   这时候在半夜里,沿城根荒野地方走着,一路也无人查问。看看到了城门口,那侍卫上前去说了几句话,便开着城放他二人出去。 一路上过了几重关山,都是建州卫的地界。看看离抚顺关近了,努尔哈齐便想起他妻子佟氏,便改换路程,向抚顺关东面奔去。正转过一个山冈,忽见前面一簇人马,鬼鬼祟祟地躲至大树林中探头儿。努尔哈齐认是响马来了,但也不害怕,拍马上前。看看到了跟前,林中闪出一个人来,拦路跪倒,口中高声喊道 :“来者可是小主人努尔哈齐?”努尔哈齐听了十分诧异,忙问道 :“你是什么人?”那人忽然大哭起来。接着林 中二三十人一齐赶出来,跪在马前说道 :“我们都是跟着老都督到古埒城去的败残军士 。”努尔哈齐听了他们的话,不由得落下泪来,忙翻身下马,扶他们起来,问起当时的情形。大家说得伤心惨目,声泪俱下。里面有一个是侍卫长,名叫依尔古,也从林子里去捧出十三副盔甲来,说这是两位都督的遗物。努尔哈齐看了,不由得捧着那盔甲大哭一场。看看这班兵士个个面容枯瘦,衣服破碎。问起来,都是三天不曾吃饭了。努尔哈齐忙带他们到左近饭馆里去饱吃了一顿,然后,一块儿赶到佟氏家里。那佟氏看见丈夫回家来了,欢喜得什么似的。问起情由,努尔哈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佟氏便道 :“官人,如今回来,不想报仇了吗?”努尔哈齐听了,不由得握着拳头,咬着牙说 :“这仇恨刻刻在我心中,只求娘子帮我一臂之力,到那时成功了,不忘娘子的大德 。”佟氏接着说道 :“官人说哪里话来?如今我家便是官人家里,我家所有的,都是官人的,官人要怎么行,便怎么行 。”努尔哈齐听了,便向佟氏兜头一揖,说道 :“多谢娘子 !”   从此以后,努尔哈齐住在乡村里,变卖田产,招军买马,训练士卒,准备报仇。平日和他交往的朋友都暗暗地帮助他,还有许多平日跟着他练习武艺的朋友,都来投军效力。不多几天,他手下兵士已发展到五六百人。努尔哈齐选了一个好日子祭堂子,又把父亲遗留下来的十三副盔甲陈列在大家面前,哭奠一番。一声号炮,拔营齐起。   努尔哈齐沿路打听得建州城池都已降了尼堪外兰,尼堪外兰这时驻扎在抚顺关外的图伦城中。明朝以为杀死了觉昌安父子两人,建州地方便没有人作梗了,便也收拾兵马回去。那尼堪外兰得了许多城池,也便高枕无忧。努尔哈齐打听得图伦城东面有一座山峡,名叫九口峪,是通建州的要道,真有一夫当 关,万夫莫开之势。他便悄悄地派二百名兵士去把守九口峪,断他救兵之路。自己带了三百名兵士,含枚疾走,到了图伦城下,已是三更时分。这夜天气,月黑风高,对面不相见。努尔哈齐吩咐去南门放一把火,城中兵士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去救南门的火。那东门早被努尔哈齐手下的兵打开,发一声喊,一拥进去,在黑地里互相厮杀起来。那城中的兵士,不知道城外来了多少兵,人人害怕,早开着西门逃去。尼堪外兰也站脚不住,带了一小队人马在人丛中逃命,逃到甲板地方。这里努尔哈齐一口气便收服了图伦、古埒、沙济三座城池,从此兵雄马壮,将广兵多。到八月时候,又带兵去打甲板,尼堪外兰又逃出了甲板。忽然有兆佳城主李岱联合着哈达兵来攻努尔哈齐,努尔哈齐和他对垒,直到第二年春天,捉住李岱,在营前斩首。   六月时候,又打破马儿墩。九月时候,带了五百名兵士去打董鄂部。十三年上又带了五百名骑兵去打哲陈部。到十四年七月里,打听得尼堪外兰逃在鹅尔浑城里,便带兵去打鹅尔浑城。   尼堪走投无路,只得向抚顺关逃去。谁知逃到关下,那明朝把关的将军不肯开关。尼堪待回身走去,早被努尔哈齐的兵马团团围住。仇人相见,分外眼明!努尔哈齐也不和他打话,挺枪直取尼堪,尼堪盘马逃避,向荒僻小路而走。努尔哈齐赶上前去,随手抛过套马索去,拦腰套住,把尼堪拖离雕鞍,兵士上前去捆绑起来,送回营去。努尔哈齐早坐在帐上,见了尼堪,便不问话,拔下佩刀来,一下割去脑袋,便在营中设了觉昌安和塔克世的灵位,供上人头,哭拜祭奠。兵士们一齐挂孝。那左近城池,听说努尔哈齐杀了经堪外兰,都纷纷归降;旧时建州属下的部落都上表称臣。   努尔哈齐得胜回去,走到呼兰哈达地方,看它地势雄险,便打定主意,不回建州去了,在嘉哈河和硕里口两界中的平冈, 造着城池,把建州和抚顺两处地方的家室,都搬到一块儿住着。   努尔哈齐这时虽杀了尼堪外兰,却时时切齿痛恨李成梁,恨不得打进抚顺关去杀了李成梁,才泄心头之恨;但是看看自己兵力有限,一时也不敢动。   这年夏天,又有苏完部主索尔果,带领他儿子蜚英前来归顺,努尔哈齐在自己府中摆酒款待。饮酒中间,努尔哈齐禁不住时时叹气,索尔果问他为何不乐,他便把李成梁杀死他祖父、父亲两人,至今尸首未得,大仇未报,因此痛恨。索尔果听了这话,低头思索了半天,说道 :“贝勒若要报仇,非得此人帮助不可 。”努尔哈齐忙问什么人。索尔果便说出董鄂部部长何和里的名氏来,接着又说了许多计策。努尔哈齐听了,不觉拍掌称善。到了第二天,努尔哈齐便备下牛羊礼物,亲自到董鄂部去拜见何和里。这时何和里封董鄂温顺公,驻扎在珲春地方,兵强马壮,称霸一方。当下见努尔哈齐前来拜他,他也佩服努尔哈齐是少年英雄;如今又是新立事业,便另眼相看。两人相见,十分投机。努尔哈齐看何和里年纪并不老大,只在三十岁左右,便心生一计,当夜在他府中住宿一宵。到了第二天,努尔哈齐再三邀请何和里到兴京去,何和里见他十分诚意,便也答应。只带了随身侍卫,跟着努尔哈齐走进兴京城。两人并马而行,到了府前下马去,里面大吹大擂起来,早有哲陈部主、苏完部主、浑河部主,以及各贝勒下阶相迎。走上厅去,分宾主坐下,一面传杯递盏,看着许多妖艳妇女在阶下跳神吹唱。   何和里到这时,不觉开怀畅饮。饮到中间,忽听得一声细乐从屏后转出来,后面一群侍女拥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走近何和里身前,一蹲身行下礼去,忙得他还礼不迭。接着旁边一个赞礼的大声唱拜,索尔果上来扶着何和里,竟和那姑娘拜着天地,行起夫妇礼来。一阵阵脂香粉腻送进鼻管去;箫管嗷嘈, 送进耳管去,把个何和里撮弄得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自己的头脑。他正要回头去找努尔哈齐问话去,那许多人早已不由分说,推推挤挤,推他进洞房去了。不知何和里肯也不肯,再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脂香粉阵靡雄主 睡眼朦胧退敌兵   话说董鄂部主何和里,模模糊糊被他们推进洞房以后,定睛一看,见屋子里布置得金碧辉煌,那一股异香直钻进鼻子,早把他弄得神魂飘荡。一位美人儿亭亭玉立地站在他跟前,他便说道 :“姑娘请坐 !”那女孩儿也回说了一句 :“部主请坐!   ”这一声娇滴滴的嗓音,直叫人听了心旌摇荡。何和里到这时便忍不住去携着她的手,并肩坐下,觉得她的手又滑又软。一边捏弄着她的手,一边问道 :“姑娘是大贝勒的什么人?怎么和我做夫妇来?你可知道我家里原娶有福晋?”那女孩儿听了,回身一笑,说道 :“我便是大贝勒的大公主,今年十六岁了,俺父亲只因爱部主一表人才,便打发我来侍候部主。部主家里娶有福晋,这是我父亲知道的,只求部主念今宵一夜的恩爱,将来不要丢我在脑背后,便是我的万幸了 。”公主说到这里,不觉低垂粉颈,拿大红手帕抹着眼泪,哭得鸣鸣咽咽抬不起头来。到这时任你一等英雄,也免不了软化在姑娘的眼泪中。 111222333  他便上前去拉着公主的玉手,一边替她抹眼泪,一边打叠起许多温柔话劝慰她。到最后,他两人双双对着窗口,跪下来说了终身不离的誓语,又拉着手双双上炕并头睡下了。到第二天起来,何和里见了努尔哈齐,行了翁婿之礼,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从此把何和里留在府中,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把个 赫赫董鄂部主调理得伏伏贴贴。   后来日子久了,努尔哈齐把自己如何有大志,如何要报仇,如何兵马不足的话,一古脑儿对他说了。何和里毫不迟疑,便拍着自己胸脯说道 :“我帮助岳父五万兵马,怎么样?”努尔哈齐听了,忙站起来兜头一揖,连声道谢。何和里说道 :“这调动兵马的大事,非我亲自回去一趟不可 。”索尔果在一旁说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便请附马今天便行如何?”当下何和里散了席,便出门上马,带了自己原来的侍卫,回董鄂部去。   这时,何和里的原配哲陈妃在母家住,关于她丈夫入赘在兴京和回来调动兵马的事,她都不知道。直待到何和里兵马调齐,各处部落沸沸扬场地传说:努尔哈齐招何和里做了驸马。   这句话听在哲陈妃耳朵里最是伤心,她不由得胸中愤恨,立刻向父亲调了二千人马,星夜赶回董鄂部去。正走到摩天岭下面,当头来了一队人马,正打着董鄂部的旗号。这时何和里新得了公主,离开不多几天,心中便万分挂念,匆匆忙忙把兵马调齐,吩咐在后慢慢行来,自己便带了一小队侍卫不到得六百人,便攒路先行,急急要回兴京去见他那位新夫人。谁知走到摩天岭下,何和里恰恰遇到他这正妻哲陈氏。何和里心下十分抱愧,当即拍马上去迎接,打着谎说道 :“你怎么去了这么许多日子?我一个人在家里冷清清的,正想得你苦,打算自己带着兵来迎接你回家。谁知今天我夫妻二人在此地相遇,你快快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他妻子身后:旌旗蔽日,刀剑如林,他心知有些不妙,还强装着笑容问道 :“妃子回家来,怎么带这许多兵士?敢是和谁厮杀去?”那哲陈妃坐在马上,手提长枪,桃花脸上罩着一层严霜,蛾眉梢头还带几天杀气。这位哲陈妃原也长得绝世容颜,她又从父亲那里学得一身 武艺。平时何和里见了她,恩爱里面还带几分惧怕;如今自己做了亏心事体,又看看这位夫人桃腮带赤,樱唇含嗔,早已有些不得劲了。正腼腆的时候,忽听他夫人劈空说了一句 :“特找你厮杀来 !”这一句话,说得好似莺嗔燕咤,又娇又脆又严厉。听在何和里耳朵里,早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他夫人把话说过,便放马过来厮杀。好好一对夫妻,只因打破了醋罐,在摩天岭下一来一往,一纵一合大战起来。超初何和里看在夫妻面上不忍动手,一味地招架。后来看看他夫人实在逼得厉害,那枪尖儿和雨点似地落下来,他便也动了气,举起大刀向前砍去。   他夫人勒转马头便走,何和里拍马赶上去,一前一后和赶流星似地在岭下跑着。看看追到一座山峡口,两面老树参天,浓荫密布,何和里说一声 :“不好!这里面一定有埋伏 。”急急勒转马头,已是来不及了。只听得疙瘩一声响,绊马索把何和里的坐骑绊倒了,马上的人也跟着倒在地下。哲陈妃亲自赶来,拿一捆绳子,把她的丈夫左一道右一道捆绑起来。何和里的侍卫兵见了,忙上前来搭救,早被哲陈部的大队人马四面冲出来,赶散了,夫人把何和里活捉回营,也不解放,也不斩首。自己睡在榻上,把她丈夫绑在榻下,一任丈夫如何求饶,她只说一句 :“你求那个公主去 !”何和里知道他夫人闹醋劲闹得很厉害,求也无益,只得不求了。这样昏昏沉沉地过了一天一晚,哲陈妃子便和她的部下商量攻打兴京去,她意思要把那公主亲自捉来,和她丈夫双双斩首,才解了她心头之恨。谁知正商量时,忽听得营门外连珠炮响,接着四面都响起来,一片鼓声喇叭声震动山谷。哲陈妃忙忙披挂上马,出去一看,原来建州人马四面包围着。努尔哈齐一匹马直赶到营前,口口声声‘还我女婿来 ’。哲陈氏见了努尔哈齐,骂一声“老乌龟 ”,咬一咬牙,拍马上前和他拼命。你想一个脂粉娇娃,任你有如何本领, 怎敌得努尔哈齐的神力?战了十多个回合,早已败进营去。哲陈妃子吩咐紧闭营门,不肯交战。过了一天,那何和里调动的五万兵马也一齐赶到,帮着努尔哈齐攻打哲陈营盘。哲陈妃子看看把守不住,便悄悄地挟着她丈夫,偷出了后营,上马逃去。   谁知才出营门,便被努尔哈齐捉住。照努尔哈齐的意思,要拿哲陈妃子正法,后来还是何和里看夫妻份上,救下性命来。   努尔哈齐把妃子唤上帐来,狠狠地申斥了几句,放她回董鄂本部去。从此建州人都呼哲陈妃子做“厄赫妈妈”——“厄赫”是恶的意思。这样一来,努尔哈齐凭空里又得了五万人马,又得董鄂、哲陈两部;靠着他们的力量,在十月里的时候,行军直到松花江上流,收服了珠舍里、讷殷两部。第二年六月里,又打破了多壁城,后来又取得安褚拉库,一路收服了爱呼部。   努尔哈齐知道建州部人口太少,不能成事,因此他大兵所到之处,便掳掠百姓,送到建州地方去住下。不到几年,建州地方居然人烟稠密,村落相望。这时那佟氏也年纪大了,努尔哈齐便又娶了一位妃子富察氏;又在他掳掠来的女子中,挑选了几个美貌的,充当自己的小老婆。这时他新造的都城里,已是十分热闹了。努尔哈齐从爱呼部回来。在兴京地方休息了几年,又把从前失散的二弟舒尔合齐、三弟雅尔哈齐找回来,一块儿住着,又替他们娶了妻房。他们三弟兄常常在一起说笑着,慢慢地谈起哈达汉王台来,不由得切齿痛恨。努尔哈齐便起了讨伐哈达的念头,当时便点齐兵马,亲自统带出城;把兴京的事情,托付给他二弟舒尔哈齐。   富察妃见丈夫要打仗出去,她便随营服侍。拔寨齐起,到了前面连山关口,忽见探马报说:哈达汗王台早已死了,他儿子虎儿罕也短命死去,只留下一个孙子,名叫歹商。叶赫酋长卜寨,把女儿许配给他,叫歹商到叶赫去迎亲。谁知走到半路 上,却来了一群叶赫的强徒,把歹商杀了。只因当初哈达汉王台受了明朝的命令,因为叶赫都督祝巩革倔强不奉命,便起兵把祝巩革杀了。祝巩革两个儿子逞家奴、仰家奴怀恨在心,常常想替父报仇。到了王台手里,便想法子要和叶赫部讲和,情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仰家奴做妻子,谁知仰家奴却不愿意,便向蒙古酋长去求婚,娶了一位蒙古夫人。王台便大怒起来,仗着自己兵强力壮,便要去攻打叶赫部。后来明朝总兵官出来讲和,叫两家永息干戈。不料叶赫酋长卜寨却居心不善,如今借嫁女为名,哄着歹商出来迎亲,在半路上暗暗地埋伏着刺客,用毒箭射死他,报了世代的冤仇。努尔哈齐听了这个消息,接着问道 :“歹商被卜寨杀死,难道哈达部人就此罢手不在?”   那探子回说道 :“歹商前妻原生下一个儿子,名叫骚台柱。因为年纪太小,不能报仇,现在逃在外婆家里 。”努尔哈齐又问:“骚台柱既躲在外婆家里,那哈达部的事体,究竟什么人在那里料理?”探子又说 :“有一个是王台远房的孙子,名叫蒙格布禄,他是一位少年英雄,哈达人便把他请出来当部长。那蒙格布禄便日夜练着兵,打算替歹商报仇。卜寨知道了,也不敢去侵犯他,便带了兵向苏子河、浑河一带去了 。”努尔哈齐听了,不觉惊慌起来,心想 :“这浑河一带,不是向我们地界上来了吗 !”正说话时,接着第二路探子报告,说道 :“叶赫酋长如今联合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桂勒察等九路兵马,由三路攻打兴京,请大贝勒作速准备抵敌 。”努尔哈齐听了,却毫不慌张,低着头半晌,忽然唤人去把三贝勒雅尔哈尔传来,弟兄两人在帐中唧唧哝哝商量了半天,雅尔哈齐出得帐来,便拍马向东北方去了。   这里努尔哈齐依旧催动兵马向北关进发。看看路上走了五天,前面一条大河拦住去路。先锋队报说 :“前面已是苏子河 口 。”努尔哈齐吩咐扎住营头,元帅的大营扎在树林深处;一面吩咐随营厨役,预备酒莱。到傍晚时候,酒席都已摆齐,摆在林木深处。努尔哈齐踱出帐来,亲自替诸位将士斟酒。慌得那班将士,个个爬在地下,磕头谢赏。努尔哈齐说道 :“诸位将军,满饮此杯,今夜早早休息,准备明天厮杀 。”一时众兵将便大嚼起来。努尔哈齐又打发人频频劝酒,那酒都用大缸盛着,大家喝了一碗,又是一碗,喝个不休,直喝到月落西山,鸦鹊噪林。努尔哈齐坐在帐中和富察氏传杯递盏,又有五七个美貌的侍妾在帐下弹着琵琶,唱着小曲儿。十二个侍女两旁一字儿站着,斟酒的斟酒,上菜的上菜,夫妻两人猜拳行令,吃得杯盘狼藉。看着点上灯来,努尔哈齐便发下将令去,叫营口一律熄火安眠,不许再有说笑喝酒的声音。果然令如出山,全营立刻黑漆一片,不闻一些声息。   努尔哈齐自己也撤去酒席,上炕安眠,头一落枕,鼻息便齁齁地响。富察氏却不敢睡,好斜靠着薰笼,和侍妾们闲谈着。   听听外面打过三更,努尔哈齐兀自深睡不醒。那地面忽然觉得微微震动,侧耳一听,又觉得有兵马奔腾的声音。富察氏觉得有些害怕起来,便上去轻轻地推着努尔哈齐,低低地唤道 :“快醒来!九国的兵要打来了,怎么反这样渴睡起来?”努尔哈齐听了,略略转动身体,又打起鼾来了。外面兵马的声音越听越近,富察氏又去唤着努尔哈齐醒来,还说道 :“你难道是心里害怕吗?”努尔哈齐睁开眼来,笑笑说道 :“我倘然真的害怕,便是要睡也睡不熟了。前几天听说叶赫部带着九国的兵打来,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所以心里挂着,如今既然来了,我也放心了 。”说着,他依旧闭上眼,翻过身睡去。富察氏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怕呕起他的气来,只得静悄悄地在一旁坐着。但是,那兵马的声音越听越近,似 乎已经到了营门外,却又寂静起来。富察氏不觉心头小鹿儿乱跳,正疑惑的时候,忽听得营门外一声呐喊,接着火光烛天,厮杀起来。富察氏急了,忙去推醒努尔哈齐。努尔哈齐摆着手,叫她不要声张。但是听听那喊杀的声音越发厉害。富察氏坐在营帐里,好似山摇地动一般,这样子经过一个时辰,喊杀的声音才慢慢地远了。努尔哈齐从炕上直跳起来,拍手大笑。一手拉过富察氏来坐在炕边,说道 :“你看我的计策怎么样?那九国的兵,叶赫部的兵跑在前面,我早已知道他们快到了,所以假装酒吃醉了,叫兵士们早睡,原是要他们知道了来偷营的。   其实我们喝的完全是茶,并不是酒。兵士们也没有睡,个个全副披挂,在暗地拿着兵器悄悄地候着。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连夜来偷营了。我却四处有埋伏,他们到一处中一处计,想来他们的兵被我们捉住的很多了。他们在暗地里中了我们的埋伏,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马,早已吓得退过河去。我又打听得他们的主力军队在浑河一带,我却早已打发三弟悄悄地到哈达部去,知会蒙格布禄,叫他们速速出兵,跟在那叶赫兵后面。   待他渡过浑河,我和他前后夹攻,此番那卜寨难逃我手掌的了。   ”正说话时候,外面接二连三地传报进来说 :“先锋队已经打过苏子河去了 。”又报说 :“杀死了叶赫兵三百,生擒的又是五百 。”接着又报说 :“掳得粮草、兵器、帐篷都堆在营门外,请大贝勒出去查点 。”努尔哈齐才从炕上下来,踱出帐去,把掳来的叶赫兵的将官,都一一审问过了;又看过粮草兵器,便传令拔寨都起,直向浑河西岸奔去。   那叶赫兵正在前面慢慢地渡河,努尔哈齐追杀一阵,叶赫部兵纷纷落水,溺死了不计其数。那卜寨兵正渡过对岸,忽然迎头一支兵马打着哈达部的旗号,直冲过来。卜寨阵脚还没有站住,早被杀得东西飘散。卜寨看看前面被哈达兵马拦住,便 带着一小队兵士,从上流头又逃过河去。才上得岸,那河边有大队人马赶来。真是冤家路狭,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努尔哈齐!那卜寨便匹马落荒而走,努尔哈齐哪里肯舍,忙也匹马单枪赶去。这地方是一座大村子,卜寨在前面绕着树东奔西走,努尔哈齐又紧紧地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树林深处,卜寨回过头来看看努尔哈齐快赶上了,马头接着马尾,只听努尔哈齐大喝一声,一枪刺来。卜寨心下一慌,忙拍着马向一株大树下钻去。谁知一个错眼,那大树低低地伸出一条横枝,卜寨的马跑得快,来势很猛,卜寨的脑袋打在横枝上,只听他“啊哟”一声,眼前一阵黑,落下马来。努尔哈齐手下的兵士一齐抢上前去,举枪便刺,好好一条大汉,身上搠了十七八个窟窿死了。努尔哈齐趁势渡过河去,和蒙格布禄合兵在一处,收服了叶赫部下的许多城池。那八国的兵马,打听得卜寨已死,早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头。这一场大战,蒙格布禄的功劳也是不小。努尔哈齐邀他到自己的营盘里去,大摆筵宴,又唤富察氏陪着他一块儿吃酒,又唤许多侍妾在一旁伺候他。蒙格布禄虽说是个英雄,却也是个少年好色的人,见了许多美貌佳人,不由得他魂灵儿飘荡,举动慢慢地轻狂起来。努尔哈齐也不恼他,便给他许多牛马粮草,送他回国去。   这时,建州的兵力越发强盛,人人见了害怕。但是努尔哈齐心里还不满足,常常想:邻近诸部,只有乌拉部最强,不灭去乌拉,不能够打通东海。因此,他常常有并吞乌拉的心。在明朝万历三十五年正月的时候,恰巧有东海瓦尔格部长,名策穆特黑的,打发人来对努尔哈齐说道 :“我们因为地方隔得远,一向归附乌拉的。如今乌拉贝勒名布占泰的,常虐待我们,我们没有法想,只好投降你们建州了。求你们快快发兵来帮我们,赶走乌拉人 。”努尔哈齐听了,深中下怀。当时点齐兵马,叫 二弟舒尔哈齐做先锋队,带领三千人马,从松花河上流过黑江渡图门江,穿过朝鲜城寨,到庆源府江岸,再渡图门江,到了瓦尔喀部的蜚悠城。这消息给乌拉部主布占泰知道了,便出兵到图门江,打算切断舒尔哈齐的后路。有舒尔哈齐的先锋兵,名扈尔汉虾的,押着掳来的百姓、牛马几千,到舒城江边去。   在山上走过,远远地望见敌人的兵马来到,便飞马报与主帅知道。那舒尔哈齐立刻出兵和他开战。那布占泰正用全副精神对付敌兵,忽然后面努尔哈齐三路兵赶到:一路兵直冲后阵;一路兵渡过下滩,拦住他的去路;自己却带着他儿子代善贝勒,向中军打来。那代善贝勒虽说年轻,却十分勇敢,布占泰亲自出马和他对敌,战了四五十个回合,还不分上下。布占泰退去,换了一员猛将上来,名叫卓斗,一口气又战了三十余回合,代善贝勒卖个破绽,卓斗两手捧定大刀拦腰横劈过来,代善一侧身让过刀去,把刀劈了一个空;代善拍马抢上几步,一手拖住他的刀柄,猛力一砍,砍去卓斗半个脑袋,倒撞在马下死了。   那手下的兵丁看着伤了这一员大将,个个胆寒,一转身和一阵狂风似的逃去,后面的阵脚也冲散了。努尔哈齐在马上把手中的小黄旗一挥,大队人马和山崩海啸似地追上去。   这时,天上忽然刮下几阵大风,吹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布占泰带着人马且战且退。无奈山路崎岖,天又黑暗,兵马慌慌张张,踏死的踏死,跌死的跌死。建州兵追到了,代善贝勒匹马当先,擎着大刀纵横驰骋杀得十分畅快,大小将官被他杀死的有二三十个,兵士不计其数。有一个押粮官,是布占泰的叔父,名昌主的,只因带着粮草走得慢了一步,被代善贝勒追过去,把他拖下鞍来,活捉过去。追了四十多里路,布占泰在前面逃着,逃得人疲马乏。代善在后面看看追上,忙从肩上取下弓来,弯弓搭箭,觑得清切,正要射过去,忽然布占泰身后 一员大将大声唤道 :“来将不得暗箭伤人 !”说着,拍马过来,和代善厮杀,被代善从马上伸过手去,一把揪住辫子割下头来。   这一场战,布占泰一共损失七千多兵丁。布占泰落荒逃去,直退到吉林地方。努尔哈齐大获全胜,班师回去,暂过残冬。   到了第二年初夏时候,努尔哈齐又带了第二个儿子名代善的第八个儿子名皇太极的,出师吉林,讨伐那乌拉国。那国主布占泰听了这个消息,早吓得魂胆飘摇,忙亲自带着几个臣子,坐着船渡过伏尔哈河来求和。努尔哈齐不许,一面摧动大兵直捣乌拉,打破了城池,在城里杀了五天,全城人口差不多都杀完了。布占泰早逃到叶赫部去了。要知叶赫部收留不收留,再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奸外母蒙格枉死 避内讧努尔求尸   话说布占泰投降了叶赫部,这时部主名叫纳林布禄。想起从前酋长卜寨被努尔哈齐杀死,不由得切齿痛恨;如今布占泰也吃了建州人的亏,从来说的是同病相怜,他便收留下了。两人天天商量如何报仇的法子,因想起建州人,便又想起哈达部主蒙格布禄,他不该帮着努尔哈齐来欺侮叶赫部,如今我们要报仇,第一要去讨伐蒙格布禄。明朝万历二十七年五月的时候,纳林布禄调齐大队人马去攻打哈达城,哈达部主十分惊慌,心想我闪从前帮建州人有功,如今不妨求努尔哈齐去。他当时便带着三个儿子,亲自到建州去,愿意把三个儿子作抵押,求努尔哈齐快快发兵。努尔哈齐连蒙格布禄一齐留下,一面打发蜚英东带领三千精兵去救哈达。   这里,努尔哈齐天天陪蒙格布禄在府中吃酒谈笑,富察氏又把他三个儿子养在内宅里。这三个儿子,面貌长得十分清秀,脑子又聪明,见了富察氏赶着喊妈妈。富察氏又是十分欢喜孩子的,便常常搂着他们坐在膝盖上问话,问到他们的母亲,说是早已死了。富察氏看着他们可怜,不觉落下眼泪来。第二天,富察氏陪着努尔哈齐用膳,夫妻两人谈起蒙格布禄死了妻子的话,富察氏的意思,要把自己大公主许配给他。一来公主嫁给一个部主,也是十分荣耀的;二来蒙格布禄做了女婿,便能忠 心向着岳家了。努尔哈齐听了富察氏的话,心中大不为然,只是默默地不说一句话。富察氏再三追问,努尔哈齐便冷冷地说了一句 :“听凭你去做主 。”只因努尔哈齐平日是宠爱富察氏,富察氏又一眼看中了蒙格布禄的人才,天天催着她丈夫去对去蒙格布禄说这个话。努尔哈齐拗她不过,只得说了。蒙格布禄听说努尔哈齐肯把公主配给他,真是喜出望外,当时进内室去谢过富察氏。富察氏又催萨满,拣一个吉日,府中挂灯结彩,准备做喜事呢!   喜期的前一天,努尔哈齐在府中摆酒请蒙格布禄入席,席中,努尔哈齐竭力夸奖他,又唤一个绝色的侍妾出来,站在他身旁,唱着曲子,频频劝酒。蒙格布禄眼睛中看了美色,耳中听了娇声,那酒便是一杯又一杯地吃下肚去。看看吃到酩酊大醉,努尔哈齐对那侍妾丢了一睛色。一个侍女在前面照着灯,那侍妾却亲自把蒙格布禄扶到一个小院落里去睡。到得天明,那蒙格布禄睁着眼来,一看见自己和那侍妾,各个脱去了外衣,双双绑在一块儿,倒在炕上,炕前围着一大群兵士。努尔哈齐怒气冲冲地站在当地,指天划地地大骂,口口声声说蒙格布禄奸污了岳母。也不由他分说,一挥手,上来七八个兵士,拖着蒙格布禄便走。蒙格布禄竭力喊冤,也没有人去理他。看看拉到一所荒园里,把他绑在一株大树上,一瞥眼见蒙格布禄的大儿子,名叫吾儿忽答的,从外面踉踉跄跄地跑进来,嘴里喊“刀下留人 !”赶到努尔哈齐跟前,爬在地下,不住地磕头,替他父亲求饶。努尔哈齐一面推开了吾儿忽答,一面喝一声 :“动手 !”只听得疙瘩一声,蒙格布禄的头早已落下地来。吾儿忽答见了,纵上去捧着他父亲的头,哭倒在地,晕绝过去。待到醒来,只有空空落落的一座荒园,也不见一个人。吾儿忽答心想,我如今不能再住在府中了,他们不久便要害我的性命。 便跳起身来,往外便逃。可喜这时黄昏人静,这园又在荒僻地方。他出得园来,也没有人去查问他,急急逃出了兴京城,意欲赶回哈达城去起兵报仇。走到界凡山下,遇到一个明朝总兵手下的一位巡查官,是他一向认识的,见吾儿忽答慌慌张张的样子,忙拉住他问原因。吾儿忽答便把父亲遭难,如今打算回哈达去起兵报仇的话说了。那巡查官听了,笑说道 :“呆孩子!   你这一次回家去,不用说大仇报不成,便是你的性命也难保。   ”吾儿忽答听了十分诧异,忙问他 :“什么道理?”那巡查官说道 :“你忘了蜚英东带了三千人马在你家里候着吗?”吾儿忽答听了,便恍然大悟,扑地跪下地来,求他帮忙。巡查官一面扶他起来,带着他回抚顺关去。那吾儿忽答见了李成梁,便不住地哭着求着。李成梁看他可怜,便替他上奏章。皇帝圣旨下来,派李成梁带兵到兴京查问。   那努尔哈齐见走了吾儿忽答,正在四处找寻,忽然探子报到,说明朝总兵亲自带兵前来问罪。努尔哈齐虽说凶狠,但他一听说明朝兵到,也有些害怕。一面打发舒尔哈齐前去挡驾,一面把蒙格布禄的尸身送还给他儿子。李成梁见他服了输,也便罢了。   谁知那富察氏见她丈夫谋害了她得意的女婿,心中老大的不愿意;她最喜欢吾儿忽答的,如今也不在她身旁,便和丈夫常常吵嘴。便是那公主,也因父亲误了她终身,便常常在暗地里哭泣。努尔哈齐被他们母女两人吵得头昏,没奈何仍把吾儿忽答接进府来。富察氏做主,把公主嫁给吾儿忽答。吾儿忽答也老实不客气,把父亲的聘妻娶来,做了自己的妻房。李成梁又把吾儿忽答的弟弟带进关去。这里他新婚夫妻两人十分恩爱,富察氏看了,也喜欢。过了四十天,便双双回哈达部去了。   从此努尔哈齐和富察氏,心中各有了意见,夫妻两人不十分和 睦了。 这时佟氏已死,生下两个儿子:大儿子名褚英,第二个儿子便是代善。褚英性情倔强,努尔哈齐便叫他带兵去驻扎在外面。富察氏也生下两个儿子:大儿子名莽古尔泰,第二个儿子名德格类。他父样原不十分欢喜他们,如今和他母亲有意见,父子之间越觉得淡淡的。这时还有大妃叶赫纳喇氏生的一个儿子,便是皇太极,也深得努尔哈齐的欢心,和代善一样看待。   此外侧妃伊尔根觉罗氏生的儿子,名叫阿巴泰,和庶妃生的儿子阿拜、汤古岱、塔拜、巴尔泰和巴布海五人,都不能常和他父亲见面。吾儿忽答成亲的时候,便是那大妃叶赫纳喇氏去世的时候,努尔哈齐因和她多年的夫妻,心中不免悲伤,因此越发宠爱皇太极了。   在努尔哈齐本意,叶赫氏死了,原想把富察氏升做大福晋,如今既然不睦,便想另外娶一个大福晋。打听得叶赫部长布扬古的妹妹是一个绝世佳人,在关外地方,谁人不知道有这个天仙美女?努尔哈齐也很想娶她来做妃子。恰巧这时,他二弟舒尔哈齐娶乌拉贝勒布占泰的妹妹做妻子,布占泰亲自送妹妹到兴京来,见了努尔哈齐,十分惭愧。努尔哈齐因为大家都是亲威,便忘了从前的仇怨,和他吃酒谈笑。谈论之间,布占泰知道努尔哈齐死了大福晋,便说起布扬古的妹妹长得如何美貌。   努尔哈齐便托他向叶赫部去求婚。到了第二年,叶赫、哈达、乌拉、辉发四部部主,都打发人来向努尔哈齐认罪。布扬古又亲自答应把妹妹许给努尔哈齐做大福晋。努尔哈齐便送布扬古上等鞍马盔甲,算是聘礼。当时杀了一头白马,祭天立誓,读着誓语道 :“既盟以后,若弃婚姻,背盟好,其如此土,如此骨,如此血,永坠厥命!若始终不渝,饮此酒,食此肉,福禄永昌 !”誓毕,邀请四国的贝勒,大开筵宴,热闹一场。 这努尔哈齐一天天得意,权力一天天大,他同族的弟兄叔伯,都压在他势力之下,便是那失宠的儿女和妃子侍妾们,也十分怨恨他。努尔哈齐也有几分觉得,便把同族的叔伯,都搬到城外去住。这一搬动,那弟兄们心中越发紧张起来。德世库、刘阐、索长阿、宝实的一班子孙,便秘密商量 :“各个召集了自己的家将,在半夜时分,爬城进去,杀死努尔哈齐 。”   这一夜,月黑风紧,努尔哈齐一个人睡在炕上,忽然觉得心头跳动,他说一声 :“不好 !”跳起身来,手里拿着宝剑,悄悄地开着门出去,他儿子代善和皇太极也跟在后面。一路狂风,街上静悄悄的。慢慢地走到西城脚下,这西城地方是一个最冷静的所在,努尔哈齐等一齐赶上城去,攀着城垛,向下一望,果然见十几个人爬着绳梯上来。努尔哈齐擎着剑在城上大喝一声,那城外的人吓了一大跳,直从绳梯上都滚下地去。这一声喝不打紧,早把那守城池的兵丁和将官一齐惊起,见努尔哈齐直立在城楼上,大家便十分惊慌,一齐跪倒在地,请大贝勒回府。照皇太极的意思,要开城去追捉贼人,努尔哈齐不许。   谁知到了第二天夜里,努尔哈齐和他的大公主及代善、皇太极两人睡在内院。正好睡的时候,努尔哈齐有一头狗,名叫扬古哈的,忽然大叫起来。努尔哈齐在黑地里跳起身来一看,看那狗和人一般地站了起来,对着窗外狂叫。再看窗外时,也有人影子移动。努尔哈齐知道又有人来谋害他了,忙悄悄地把大公主推醒;代善和皇太极也跳起身来。每人给他们一柄刀,叫他们把守窗户。他自己一手擎着刀,对门外喝道 :“外面什么人?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你们再不进来,我却要出来了。你们敢和我对敌吗?”说着拿刀柄打着窗棂,脚踢着窗板,装着要打窗子里跳出去的样子,一转身却从门里箭也似地冲出去。   门外面的刺客大吃一惊,转身逃去。努尔哈齐正要追上去,脚 下倒着一个死人,几乎吃他绊倒,急看时,却是一名侍卫,名帕海的,被刺客杀死了。努尔哈齐十分恼恨,一面传集府中侍卫,打算关着城门大捉刺客。   第二天,有一个族叔名棱敦的,从尼麻喇城来,对努尔哈齐说道 :“合族的人都是你的仇敌,你捉谁好呢?”努尔哈齐听了,不觉害怕起来,不敢搜捉凶手,便搬到他侧妃伊尔根觉罗氏房里去睡。睡到人静的时候,忽听得房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响声。努尔哈齐急急披衣起来,觉罗氏的儿子阿巴泰,这时跟着他母亲睡在一块儿,他拿着刀跟在他父亲后面,悄悄地走出门去。努尔哈齐躲在烟囱边候着。这时天色昏沉,满院漆黑地看不出人影。那刺客站在院子里摸索着走进来,慢慢地走到烟囱跟前。忽然天上隐隐有雷声,一个闪电下来,照得满院子通明。努尔哈齐趁着电光,举起刀背,猛力一打,打在那刺客的背上,倒下地去。努尔哈齐赶上来,一脚踏住,一叠连声喊着洛汉。那洛汉是努尔哈齐贴身的侍卫,听得大贝勒叫唤,忙提着刀赶进来。努尔哈齐吩咐把凶手捆绑起来。洛汉说道 :“这恶人既犯大贝勒的驾,不如杀了罢休 。”努尔哈齐怕得罪族人,便假问着那凶手道 :“你不是来偷牛的吗?”那凶手听了点点头。努尔哈齐便一笑,叫放了绑。这凶手给努尔哈齐磕过头,转身去了。在努尔哈齐的意思,我这样宽大待人,他们总也该悔悟了。谁知隔不几天,又闹出乱子来了。   一天夜里,努尔哈齐正要脱衣睡觉,一瞥眼见一个侍女在隔房探头探脑,已经睡下,忽然又起来点着灯,一霎时又吹熄了,一霎时又点起来。努尔哈齐看在眼里,知道今夜必要出事,便悄悄地起来,换上软甲,挂着弓箭,假装出恭去。走在院子里,一片昏黑,见那边篱房一团黑影,一幌一幌地逼近身来。   努尔哈齐抽弓挽箭,飕的一箭,那刺客十分灵敏,纵身一跳, 避去了箭锋。努尔哈齐追上前去,连发三箭,射在那凶手的脚骨上,倒下地去。这时侍卫一齐赶进院子来,绑住了,拷打着问他。那凶手自己说名叫义苏。努尔哈齐也放他走了。   从此以后,合府的人刻刻提防。皇太极这时年纪虽小,却很有见识,他暗暗对父亲说道 :“如今仇家众多,父亲防不胜防。依孩儿的意思,不如暂时出去一趟,避避风色 。”努尔哈齐听了皇太极的话,忽然想起:那李成梁串通尼堪外兰杀死我父亲和祖父,直到如今,仇也不曾报得,便是祖父的尸首也不曾寻回来。我如今带兵出去,向明朝问罪。那时得胜回来,一来可以压服同族弟兄,二来也可以对得起已死的祖父和父亲。   当下主意已定,便树起一面白旗,上面写着“报仇雪恨”四个大字。挑选五千名精兵,一律挂孝。国内的事体,交给他二弟舒尔哈齐代管。合族的人,听说他此去替祖父报仇,却也人人心服,一齐送出兴京城。努尔哈齐辞别了众人,浩浩荡荡杀奔抚顺关来。那守关将士报与宁远伯李成粱知道。   却说李成梁自从杀死觉昌安、塔克世父子两人以后,心中原时时提防努尔哈齐来报仇。如今听说努尔哈齐果然带领大队人马前来问罪,早心中没了主意。幸亏他手下一个游击官,是十分有智谋的,当下替他想定了一条计策,且待兵临城下再说。   不多几日,探马接二连三地报来,说建州兵马离城十里;又说,建州兵马离城五里了;又说,建州人马已靠城扎营了。李成梁听了,一概不去理他,只吩咐紧守四门,不得和他开战。   那努尔哈齐到了抚顺城外,连日挑战,却不见城中兵马出来,心中也弄得没有主意。到了第四日,努尔哈齐又到城下去挑战。忽然城上射下一封书信来,努尔哈齐拆开书信看时,不但一天怒气化为乌有,反把个李成梁感激到十分。当下努尔哈齐依了信上的话,把兵马约退十里。第二日全身软装,只带着 三五十名亲兵走进城去。才到城下,只见城门大开,那李成梁亲自到城外来迎接。进城直到总兵衙门前下马,摆上筵席来,两人浅斟低酌。李成梁慢慢地把误杀二祖的话说出来,如今为顾全两家交情起见,情愿归还二祖的尸首,另给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说着,吩咐侍卫官把敕书捧出来,供在案上,又把马拉出来,摆列在院子里。努尔哈齐看时,那马却都是俊物,不由是心中一喜,又回头看堂上灯烛辉煌,香烟缭绕,供着三十道黄缎色的敕书。他不由得两条腿儿软了下来,要拜下地去。   李成梁上前来拦住了,说道 :“慢着谢恩!我三日前已替大贝勒请得圣旨在此,皇恩浩荡,仍旧封贝勒做建州都督 。”说道,高声唱一句 :“请出来 。”只听得里面一阵吹打,两个公公抬着圣旨,一步一步地踱了出来。努尔哈齐这几年来朝思暮想的,便是恢复都督原官,如今见了,不由得爬在地下碰着头,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恩已毕,李成梁和他手下大小官员,一齐上来向努尔哈齐道贺。到夜里接着又是吃贺酒,堂下吹打,堂上喧哗,直闹了一夜。努尔哈齐便在总兵府里歇了。   到了第二天起来一看,一座总兵府中,又四处挂着素彩,从大门起一直挂着白幔,好似一座玉楼。努尔哈齐看了十分诧异,问时,原来李成梁做主替被害的建州都督觉昌安和塔克世两人开吊。到了午膳时候,早见外面抬进两口棺木来。努尔哈齐见了,不由得抢上前去,爬在地下,嚎啕大哭;李成梁忙上去扶他起来。把棺木停在大厅,全城文武官员都来祭奠。行礼已毕,努尔哈齐便问 :“祖父二人尸首,一向是何人保存?”李成梁便拿手指着旁边一人,说 :“他也是一位部主,名叫约掉的,你祖父两人的尸首,一向是他收管着 。”努尔哈齐上去,向那人道了谢。   第二天,努尔哈齐带着两口棺木出城去,李成梁送他出城。 临走的时候,努尔哈齐送一匹马给李成梁。那马名叫“三非 ”,原是关外的一匹宝马,上高山如履平地。李成梁心中也很感激他,又替他上奏章给皇帝,说努尔哈齐怎么感激圣恩。隔几天北京圣旨下来,说每年赏建州都督银子八千两,蟒缎十五匹。   这道圣旨到了兴京城里,努尔哈齐脸上觉得越发添了光彩,果然那同族中人,没有人敢欺侮他了。努尔哈齐越发要立些功业。   借此夸耀亲族。他儿子代善替他出主意,叫他亲自到北京去进贡一次,那时得些好处回来,一来可以夸耀家族,二来也可以压服部落。努尔哈齐听了他儿子的话说得不错,便立刻发下号令,去各处部落里搜集了许多土货,还有东珠、貂皮、人参等许多贵重的东西;又选了一百匹好马,带着一千名卫兵,拣了好日子起身。这里各部落贝勒和同族弟兄,自然有一番热闹,轮着给都督饯行。都督在路上,不多几日便到了抚顺关。那位宁远伯李成梁听说建州都督进京朝贡去,便十分欢喜,立刻收拾房屋给他住下,拣定吉日,亲自陪他一块儿进京去。努尔哈齐意思要带三百卫兵进京去。李成梁说,进贡规矩,不能多带人马,只许他带亲兵四十名去,他二弟舒尔哈齐也跟着一块进京去。要知后事如何,再听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羡繁华观光上国 赖婚姻得罪邻邦   话说努尔哈齐弟兄两人,带了许多贡物,跟着李成梁进京,朝见明朝皇帝去。他两人从不曾进过北京,见了那地方的繁华,人物的清秀,心里说不出羡慕。一霎时那高大的宫殿已现在他眼前,不由他心里害怕起来。进了内城,到了一座客馆前住下。   当夜便有几个公公来教导上朝的礼节。努尔哈齐又送公公许多礼物,另外还有分送各衙门的。在馆里住了三天。到了上朝的一天,半夜时分,坐着驴车,慢慢地到了朝门外,下了车,跟着引导的,走进内街去。这时夜色深沉,御街寂静,只见两旁高高的围墙站在黑地里,墙里面露出高高低低的殿角来。弯弯曲曲地走了许多时候,才到朝房,有许多官员上来和他打招呼,有翻译官替他们传话。停了一回,忽听景阳宫的钟声响了,大家便整一整衣帽,挨着班一串儿走进殿去,在玉墀下面,两旁分班站着。这时天上放下微微的光明来,照在各人脸上,还不十分明白。满院子静悄悄的,只听得衣裳磨擦着悉悉索索的响声。站了许久许久,忽听得殿上奏起乐来,这时天光已是大明,殿廊上发出五色的光彩来,照在人眼里,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只见那一班御前侍卫,在殿里面左右交换着跑来跑去。接着,又有两个太监,手里拿着一盏红纱宫灯,在御座前跳来跳去,舞了好半天,便大家分着两班向两旁直挺挺地站着。那音乐的 声音也立刻停住了。再看时,这位神宗皇帝,已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这时殿下越发寂静了,只听得静鞭打着阶石三下,便有赞礼官高声赞礼。那文武官员,分班儿一起一起地上去磕头跪拜。接着那位宁远伯李成梁也上去爬在地下,说了几句话,上面又传下话来。李成梁退下来,便有引导的领着努尔哈齐弟兄两人上去。只当地横铺着一条棕毯,好似一个一字。弟兄两人爬下地去,行着三跪九叩首的礼儿。赞礼官喝一声退,便退下殿来。这时他弟兄两人吓得昏昏沉沉,皇帝的脸儿也不曾看见。停了一会,散朝下来,便有许多官员和翻译官陪着他到保和殿吃御赐的酒席。吃完了,向殿下谢过恩,退出朝门,上车回客馆去。   到了第二天,圣旨下来,叫内务大臣和理藩大臣陪着他游瀛台去。这时正是夏天,第二天一早起来,跟着两衙门的官员们进了西苑门。只见高大的柳树,一丝一丝地垂着柳丝;那槐树的荫儿,罩住了地面,人在下面走着,心里觉得十分清凉。   一带宫墙沿着水堤,开眼一望,只见沿岸长着一丛一丛的蒲草,那紫色的燕子和绿色的翠鸟,在水草里面飞来飞去,一啼一声地叫着。风景十分幽静。慢慢地渡过一座板桥去,一阵一阵的荷花香吹进鼻子来。桥面上盖着水阁,四面玲珑,风吹着窗帘,那流苏扫到人的脸上来,努尔哈齐心中不觉一动,想这样神仙也似的地方,那神宗皇帝真好大福气呢!想着,走进一座小红门去。忽然眼界一宽,迎面一汪大水,有一条红板长桥,曲曲折折地横在水面,两边朱阁围绕。舒尔哈齐走在桥面上,不住口地赞好。努尔哈齐回过脸去,对他瞪了一眼,吓得他捂住嘴,再也不敢说话了。半晌,走完了长桥,迎面一座高大的朱漆牌楼,上面写着“瀛台门”三个大字。走进牌楼去,两旁古木参天,中间露出一条宽大的白石甬道。甬道尽头是一座大敞厅, 里面走出几个太监来,招呼进去吃茶点。吃完茶点,从厅后绕出去,穿过一座松树林子,林子外面一带白石船埠,停着一只大官船。官员们招呼努尔哈齐弟兄两人上了船,荡到湖中,回头看那岸边,真是琼楼玉宇,一片金碧,隐约在树林深处。努尔哈齐靠在船舷上,心中又不觉一动,他想到 :“这样神仙也似的地方,怎么得给我住一年,便是死也甘心 !”他两眼望着水,正想得出神时,那船已到了岸边。大家离船出门,上车回到客馆里。接着李成梁也到了,便在客馆里大开筵宴。吃酒中间,又来了几个粉头弹唱歌舞。那玉雪也似的皮肤,黄莺也似的喉音,早把他弟兄两人看怔听怔了,半晌他们才回过气来。   一转念又想到,他们明朝的美人真美啊!不知怎么长成这模样的呢?   第二天圣旨下来:封努尔哈齐做龙虎将军,他弟弟舒尔哈齐也得了许多赏赐。他弟兄两人谢过恩,收拾行李动身回家去。   出得关来,一路耀武扬威,各处部落打听得努尔哈齐果然得了好处,便个个道贺,人人敬服。他兄弟两人,见了人便赞叹明朝京城里的繁华,又是妇女如何美丽;那听的人,也说不出的心中羡慕。努尔哈齐便在兴京地方造起高大宫殿来,又定出召见弟兄贝勒的礼节,慢慢地他自己将自己尊贵起来。   第二年,他带着兵,推说出去围猎,常常几个月不回来;即暗暗地占了别人的城池,夺了别人的田地。他又分遣自己手下的将官和弟兄子侄们,各处去攻城掠地。他在万历二十六年,打发大儿子褚英、弟弟巴雅齐和噶介、费英东,带兵一千去打安褚拉库路,取屯寨二十多座,掳百姓一万多人。第二年,派额亦都、费英东、扈尔汉带一千精兵,去打东海渥集部里的赫策黑路、俄漠野、苏噌路和佛内赫托克索路,活擒二千人回来。   万历三十七年,打发侍卫扈尔汉,带兵一千人去攻打滹野路, 掳着二千多人口回来。万历三十八年,打发额亦都,带一千兵士去打那木都鲁、绥芬、宁古塔、尼马察四路,押着四个路长,带着他的家眷回来。路过雅兰地方,又打破城池,掳着一万多人回来。万历三十九年,打发第七个儿子阿巴泰和费英东、安费扬古,带着一千个兵来攻乌尔古辰、木伦两路,活捉着一千多人回来。同一年,又打发何和里、额亦都、扈尔汉带兵二千人去攻打虎尔哈路,围扎库塔城三天;破城后又杀死一千多人,活捉二千多人。他左近各路的路长见了害怕,都来投降。   连年用兵,那建州地方比从前要大得几倍,努尔哈齐心中还不满意,他切齿痛恨的,便是他的女婿哈达部主吾儿忽答。   当时外面被明朝的威力逼着,里面又被富察氏挟制住了,不得已把女儿嫁给吾儿忽答。他夫妻两人从此闹了意见。直到他进贡回来,神宗皇帝许他统治女真人种,旁人无可奈何他,便自称为哈达部的保护人,亲自带兵到哈达城去,向吾儿忽答要哈达部主世代相传明朝给的玺书。当时在哈达部下的有七百道地方,努尔哈齐把吾儿忽答的城池围得铁桶相似,要他交出玺书来。吾儿忽答执意不肯,便开城出来,亲自带兵士和他丈人对敌。努尔哈齐看了,十分恼恨,便叫他手下大将扈尔汉、费英东两人轮流攻城。一面又打发人到兴京去调二千生力军来助战。吾儿忽答困守孤城二十日之久,粮尽援绝。在半夜时分,建州兵打进城来,把吾儿忽答全家人捉住。努尔哈齐进城去,一面把吾儿忽答夫妻两人先押回兴京去,一面派遣战将到四处去收服失地。   吾儿忽答手下有一个部将名察台什的,听说哈达部给建州灭去了,他便带了二百道地方,去投降叶赫部,求布扬古保护他。布扬古贪他的地方,便亲自带了大队人马严阵以待。努尔哈齐得了这个消息,不觉大怒,心想 :“我和叶赫部新订婚姻, 布扬古的妹妹我聘而未娶,他胆敢和我作对吗?”他一面吩咐儿子代善带兵驻扎在哈达,一面亲自调动大兵到叶赫部。那布扬古见了努尔哈齐,便责备他不该背弃盟好灭了哈达。努尔哈齐笑说 :“这是我家里的事体,与你什么相干?如今你收了哈达二百道地方,难道说不是背弃盟好吗?再者,你妹妹现许做我的妻子,如今我还不曾娶了你妹妹,你便和我兵戎相见,这不是明明有悔婚之意吗?”布扬古听了,气得在马上发跳,咬着牙说道 :“你说话竟好似放屁,难道只许你横行不法,不许我仗义直言吗?我如今决计悔了婚姻,不愿把妹妹嫁给你了!   ”努尔哈齐听说不把妹妹嫁给他了,这是他第一件犯忌的。当下便把手中枪一招,那手下的兵将一齐杀上前去,两下里战鼓齐鸣,喊声动地,大战一场。直杀到日落西山,不分胜负,便各个鸣金收军。到了第二天又杀了一天,这样子杀到第六天上,看看叶赫部的兵支持不住了,便退进城去,紧紧关上城门,一面星夜打发人送救急文书到抚顺关去。   这时,明朝广宁总兵张承荫巡边到抚顺地方,得了这个消息,便立刻调动三千人马前去帮着叶赫。这时努尔哈齐正督着人马竭力攻城,忽然后面金鼓大震,当头一面大旗写着大明字样。努尔哈齐心想:自己新得了明朝的官爵,这明朝人马大概是帮我来的。便把自己人马分在两边,亲自上前迎接去。谁知那来将到了跟前,也不答话,把令旗招动,那人马和潮水似地攻打上来。努尔哈齐一个措手不及,忙转身退去,阵脚便大乱起来。努尔哈齐忙压住阵脚,督着兵士上去对敌。正鏖战的时候,忽然后面战鼓一响,一支人马从城里杀出来。建州兵腹背受敌,杀一阵,败一阵,直败下四十多里路。看看人马死了二千多人,再也不能支持,只得逃回兴京去了。   从此以后,努尔哈齐把布扬古恨入骨髓,在家里天天操练 兵马,要报这个大仇。独有乌拉贝勒布占泰,常常来赠送礼物,努尔哈齐也另眼看待他。布占泰见叶赫悔了婚姻约,便又替努尔哈齐做媒,把他哥哥贝勒满泰的女儿许给他。第二年,努尔哈齐亲自到乌拉去迎娶回来,便是乌拉纳喇氏。努尔哈齐见这位新夫人十分美貌,便也十分宠爱她,封她做继大妃。这位继大妃性情十分和顺,家里这几位妃子都和她好。这时,舒尔哈齐有一个女儿,长得十分标致,乌拉纳喇氏和她十分亲密。到第二年上,布占泰到兴京去看望他侄女,努尔哈齐留他住在府中,他叔侄二人常常见面谈话。谈话的时候,舒尔哈齐的女儿总在一旁陪伴着。布占泰这时正因蒙古科尔沁贝勒明安受了他的聘礼,不拿女儿嫁给他,心中十分懊恼。如今见了这样一位美人,心中不觉大动,见没人在眼前的时候,悄悄地把这意思对他侄女说了。乌拉氏觑空又把这意思对努尔哈齐说了。努尔哈齐这时正和布占泰好,便做主把侄女嫁给布占泰。第二年,乌拉氏生了一个儿子,名阿济格,接着又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名叫多尔衮,一个名叫多铎。这是后话。   话说布扬古的妹妹,满洲各部落的人都知道她长得美貌。   满州人家里堂子上供看三位神像:一位是释迦牟尼,一位是观世音,一位是关公。传说观世音是一位相貌最美的女菩萨,因此大家便把布扬古的妹妹叫做“活观音 ”。这位活观音仗着自己美貌,父母又十分宠爱,便打扮得异常动人。她哥哥出去打猎,或是到各部落去游玩,她就跟着一块儿去。因此,那哈达部、辉发部、乌拉部、哲陈部的各贝勒,她都认识,且常常和各贝勒在一块打围,追飞逐走,玲珑活泼。那班贝勒见了这位美人,个个都被她引诱得馋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肚去。   这许多贝勒中,她和蒙古喀尔喀部贝勒巴哈德尔汉的儿子莽古勒岱最好。那莽古勒岱也长得少年英俊,他因为爱上了布扬古 的妹妹,便常常到叶赫部来游玩。他两人每到围猎的时候,常常并着马头,找一个树林深密的所在,密密谈心去了。后来他哥哥因为要联络建州卫起见,把她许给了努尔哈齐。她知道了,要和哥哥拼命,狠狠地吵闹过几回。每一回建州人打发人来迎亲,她总是死挨着不肯去;每回总得布扬古对那来迎亲的人打一个谎,推说妹妹有病,这样挨过了几年。恰巧叶赫部和建州人打起仗来了,布扬古仗着有明朝帮助,便趁此退了妹妹的婚姻。那莽古勒岱知道了,忙打发人拿了许多聘礼来求婚,布扬古顺了他妹妹的心意,便也答应了他。这个消息一传到各部主耳朵里,都顿足叹息说,好好一朵鲜花,如今插在牛粪上了。   第二年,巴哈德尔汉带了他儿子莽古勒岱到叶赫部来迎亲。那喀尔喀部离叶赫部十分路远,莽古勒贷带着新娘在路上走着,常常有别部的兵队出来拦劫。亏得莽古勒岱十分英雄,巴哈德尔汉带的兵马又多,沿途保护过去。千辛万苦地到了喀尔喀城里,莽古勒岱又特意为他妻子盖一座大院子。谁知不到一年,那院子不曾盖成,这位美人却一病死了。把个莽古勒岱哭得死去活来,他从此立誓不再娶妻子了,算是替他妻子守义。   这个消息传到满洲各部落去,人人叹息。那乌拉贝勒听了,连连叹息说道 :“好一个美人,可惜死了!像我那个觉罗氏,面貌长得十分丑陋,性情又十分凶恶,怎么不肯死去啊?”谁知这时候觉罗氏正在屏门后偷听,她仗着是努尔哈齐的侄女,看待丈夫原十分泼辣,如今听丈夫咒她快死,她如何不气?便抢出去,拿手指在布占泰脸上责问他。那布占泰一向是怕老婆的,如今见她来势汹汹,吓得他瞪着眼开不得口。那位公主跳骂了一阵,转身走去,嘴里说道 :“我回娘家告诉叔叔去 !”   布占泰听了心里害怕起来,忙上前去嗑头求饶。谁知那觉罗氏却也不睬,掉头走去。布占泰心中不觉大怒,觑她走远了,便 在壶里拨下一支箭来,搭上弓,觑得真切,飕的一箭,直透酥胸。只听得“啊哟 !”一声,觉罗氏倒在地下死了。那觉罗氏带来的几个侍卫见公主死了,便悄悄地溜回兴京去了,见了努尔哈齐,把上项情形说了。努尔哈齐和舒尔哈齐弟兄两人听了,又伤心又愤怒,便立刻调动人马,赶到乌拉去。那布占泰原是吃过建州兵亏的,如今听说建州兵又来了,便丢下城池,一溜烟逃到叶赫部去了。   这里努尔哈齐现现成成得了乌拉部的许多城池,声势越发浩大起来。他当时把二弟留在乌拉,自己带着大兵,又赶到叶赫部去。修下一道书信,送进城去。那书信上写道:昔我阵擒布占泰,宥其死而豢养之,又妻以三女。布占泰负恩悖乱,吾是以问罪往征,削平其国。今投汝,汝当执之以献。   一共送三回信去,那叶赫部贝勒布扬古置之不理。努尔哈齐十分生气,又到本部去调动四万人马来,准备和他大大地厮杀一场。努尔哈齐和儿子代善商量了破城的计策,谁知给帐下两个兵士听得了。这两个兵士原是乌拉国人,当下他们悄悄地跑去告诉了布扬古。布扬古立刻传下令去,把张吉、当阿两路的百姓收进城去;把村坊上的屋子,放一把火一齐烧了。努尔哈齐便催动兵士打进城去。城长山谈扈石本便投降了努尔哈齐,把军队安插在城里。谁知城中痘疫大发,建州兵住在城里的死了大半。努尔哈齐看看不好,忙丢下兀苏城。一肚子怒气没有发泄的地方,便放一把火,把雅哈城、黑儿苏城、何敦城、喀布齐赉城、俄吉岱城,还有十九处屯寨,一齐烧了。布扬古见建州兵如此猖獗,忙到明朝去告急。明朝打发游击马时枬、 周大岐,带着炮兵一千来人,帮着把守叶赫城。建州兵见炮火来得厉害,便退兵回去。   努尔哈齐自从得了哈达部,那哈达部的南面有柴河堡、抚安堡、三岔堡、白家冲堡、松山堡六处地方,土地十分肥厚,建州百姓都到那地方去耕种。那地方又连接明朝铁岭、开源的疆界,常常发生越界耕种的事。明朝总兵张承荫,打发一个通事官名董国荫的,来对努尔哈齐说道 :“你们建州百姓,在柴河、三岔,开原耕种的田,都是我的。你必须把那六堡住着的百姓搬回去,在那地方立下界石,从此不许越界耕种 。”努尔哈齐回答道 :“这是你明朝故意来和我寻事,所以说出这个无理的话来 。”便把董国荫送出城去。张承荫见建州如此蛮横,心想 :“我如今初来做总兵官,不给他们一点下马威,却不能叫人怕我了。当下他便下令,自己兵士一齐动手,把六堡的百姓赶回建州去;又在那地方树着石碑,派兵看守,从此不许建州人越界耕种。努尔哈齐知道了,十分恼恨,说道 :“明朝常常帮助叶赫,拿兵力欺我,我因他是天朝大国,便也忍着气恼。   如今他们竟有意寻事,欺我太甚,我此番定要出兵去和他决一雌雄 。”他说着,一面吩咐大将扈尔古出城去,点齐兵马。自己回进内院去,一叠连声喊 :“拿我军装出来 !”乌拉氏忙上前来服侍她丈夫全身披挂,一边问他 :“如今出兵打谁去?可要妾身陪着一块去呢?那努尔哈齐气愤愤地说道 :“我如今打明朝去,他们欺我太甚!我此去要和他见一个高低。打仗十分厉害,你去不得 。”乌拉氏是努尔哈齐最得宠的妃子,当下听说又要离开她出兵去了,便一头倒在努尔哈齐怀里,嘴里说:“我跟都督一块儿去不好吗?”努尔哈齐一手摸着她的粉腮儿,说道 :“我的好人儿,你好好地在家里 。”正说话的时候,忽见第七个儿子阿巴泰急匆匆地跑进房来,凑着他父亲耳边, 悄悄地不知说了些什么。努尔哈齐听了,顿时脸上变了色。要知他们得了什么消息,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杀亲子祸起骨肉 投明主初试经纶   却说舒尔哈齐,自从跟努尔哈齐到明朝去进贡回来,眼见明朝那种繁华情形,心中说不出地十分羡慕。那时他得了神宗皇帝的赏赐,自己觉得十分荣耀,回家来,便不把努尔哈齐放在眼里。又见努尔哈齐大建宫室,他便想起做皇帝的快乐;又想自己和他哥哥一般是塔克世的儿子,他怎么可以享福?我怎么替他做牛马?努尔哈齐几次带着他出兵去,他又立了许多战功,越发胆大起来,见了努尔哈齐,渐渐地没有规矩。努尔哈齐看在从小患难弟兄面上,便不和他计较。谁知舒尔哈齐竟暗暗地在那里调兵遣将,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阿敏,第二个儿子名济尔哈朗,他们手下都有一二千兵士养着。还有那努尔哈齐的大儿子褚英,只因父亲宠爱代善和皇太极,心中十分怨恨,也暗暗地养着兵士,和舒尔哈齐父子三人打成一气。他们原都住在兴京城里的,只因闹起事来十分不便,便悄悄地打发人到黑扯木地方去大兴土木,盖起宫殿来,和努尔哈齐的屋子一模一样。他们和褚英约定,俟他父子三人搬到黑扯木去以后,便带领人马打到兴京城来。这里褚英也在城中埋伏兵士,只听得一声炮响,便里应外合地大闹起来。这个消息传到阿巴泰耳阿里,忙去告诉他母亲。伊尔根觉罗氏正因努尔哈齐新娶了乌拉氏,自己失了宠,如今得了这个消息,她要讨好丈夫,便叫 儿子悄悄地去告诉他父亲。   当下努尔哈齐听了阿巴泰的话,立刻发作起来。这时扈尔古把兵马点齐,进来复命。努尔哈齐吩咐他 :“快调四千兵进城来,把城门关了,再把二贝勒父子三人,和那大公子褚英,一齐捉来见我 。”努尔哈齐说话的时候,满脸杀气,扈尔古见了十分害怕。当下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是”地答应着。扈尔古正要转身出去,努尔哈齐又把他唤回来,说道 :“要是他们拒不奉命,你便砍下他们的脑袋来见我 !”扈尔古应着,跳上马,赶出城去,点齐了四千人马,飞也似地跑进城来,立刻把城门闭上。分二千兵士看守四门,一千兵士看守都督府,自己去带着一千兵士赶到舒尔哈齐府中,把前后门围得铁桶相似。带着三百亲兵闯进门去,把全府的人吓得个个两只脚好似钉住在地面上一般,动也不敢动。扈尔古喝一声 :“绑起来!   ”那兵士们一拥上前,把全家老少都推在院子里。一片号哭的声音,好不悲惨!只有那舒尔哈齐,他仗着自己有功,便不肯奉命。他手里擎着大刀,见人便砍,那兵士们被他砍倒的不少。   扈尔古十分恼怒,忙从腰间扯出一张令旗来,喝一声“杀 !”   便有三五十兵士割下舒尔哈齐的脑袋来,一面赶着老小出门去。走过褚英的家门口时,扈尔古进去,把褚英传出来绑上了,一块儿送进府去。到了努尔哈齐跟前,褚英仗着自己是一个大儿子,想来总有父子之情,便抢上前去,扑地跪在地下,大声哭嚷道 :“父亲饶了孩子罢 !”谁知努尔哈齐一见了褚英,不觉无名火冒十丈。他想 :“别人计算我倒也罢了,你是我亲生的儿子,也打着伙儿计算起我来 !”便不由分说,找出马刀来,只一刀,可怜褚英立刻杀死在他父亲脚下了。那边阿敏、济尔哈朗见了,吓得魂不附体,忙也上去跪倒。努尔哈齐见了,气得两眼冒火,擎起那口刀,正要砍下去,忽然想起舒尔哈齐来, 忙问时,那扈尔古忙送上首级来。看时,只见他双眼紧闭,血肉模糊。努尔哈齐不觉心中一动,想起从前他们弟兄三人被父亲赶出家门,在路上吃苦的情形,如今落得这样下场。又想起自己一时之愤,杀死了亲生的儿子。因想起褚英,便又想起他母亲那时和他恩爱的情形,不觉落下眼泪来。忙上去扶起两个侄儿,劝他们好好地改过为善,从此饶了他们以前的罪恶。当下阿敏兄弟两人,给他伯父磕过头谢了恩,哭着回去了。   努尔哈齐因连杀了子弟两人,心中郁郁不乐,便也无心和明朝去打仗了。他住在府中,天天和几位大臣战将商量改变兵制。商量了许多日子,便定出一个八旗的制度来。他的军队,是拿旗色来分别的。满州兵制,原有黄色、白色、蓝色、红色四旗,如今又拿别的颜色镶在旗边上,称做镶黄旗、镶白旗、镶蓝旗、镶红旗共是八旗。那武官分牛录额真、甲喇额真、固山额真、梅勒额真四等。每一牛录,手下领三百名兵丁;每一甲喇,又领着五个牛录;每一固山,又领五个甲喇;每个固山,手下又管着两个梅勒。出兵的时候,地面阔宽,便把八旗的兵排成一条横线;地面狭窄,便排成一条直线,不能乱走的。到打仗的时候,便把穿坚甲拿长枪快刀的兵充前锋,穿轻甲拿弓箭的兵走在后面。另外又有一队骑兵,在步兵前后照看着。坚甲便是铁甲,拿缎子或是木棉做成衣服,里面缝着二寸或一寸四分厚的铁板;轻甲便是棉甲,是拿缎子或是木棉做成,却没有铁板的。兵制编定了,便分给各大将,日日操演着。又叫额尔德尼巴克什和噶盖札尔克齐两人,仿着蒙古字音,造出满洲文字来。   这时建州占据的地方,除去开原附近以南、辽河内边、由连山关附近通凤凰城一带外,凡是广宽的南北满洲平原肥地,都在努尔哈齐一人掌握之中。便是那朝鲜的北部,也被建州占 了去。讲努尔哈齐的兵力,单是苏子河谷一带已有精兵八万。   那时明朝人有一句俗话道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看看努尔哈齐的行为,却是一个有大志的人。这个消息传到明朝宰相叶向高耳朵里,不觉吓了一跳,说道 :“我们得赶快防备着 !”当下提起笔来,向皇帝写上一本。说道:窃念:今日边疆之事,惟以建州夷最为可患,其事势必至叛乱。而今曰九边空虚,惟辽左为最甚。李化龙为臣曰:此酉一动势必不支,辽阳一镇,将拱手而授之虏;即发兵救援,亦非所及。且该镇粮食罄竭,救援之兵,何所仰给?若非反戈内向,必相率而投于虏。天下之事,将大坏而不可收拾!臣闻其言,寝不安席,食不下咽,伏希讲备御之方为要。   神宗皇帝看了奏章,也不禁吓了一跳,忙把兵部尚书宣进宫去,吩咐他赶速多添兵马,把守关隘,那兵部尚书领旨出来,便打发顾廷相去充辽阳副将、蒲世芳去当海州参将,带兵一万,驻扎在抚顺、辽阳两处。这时广宁总兵张承荫和广宁巡抚李维翰,也接到兵部尚书的加急文书,叫他们随时察看建州情形,报告消息。   谁知明朝上下正忙乱的时候,那努尔哈齐,自己称金国,登上了汗位了,这时候是明朝万历四十四年。兴京大殿造成,由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和八旗许多贝勒,带领各大巨,站在殿前,按着八旗的前后,立在两旁。努尔哈齐全身披挂,坐上殿来。礼官喝声行礼,那些贝勒大臣,带着文武官员,一齐跪倒;黑压压地跪满在殿下,静悄悄地一起一起地跪倒,行着三跪九叩首的礼。满院子只听得袍褂靴脚悉索的响声,带着那朝珠微微磕碰的声音。大家磕 下头去的时候,努尔哈齐在宝座上望下去,只见满地的翎毛,根根倒竖着,好似一座菜园,他心中便有说不出的一阵快乐。   行礼已毕,那领着八旗的八位大臣出班来跪在当地,两手高捧着表章;当有侍卫阿敦巴克什额尔德尼下来接过表去,抢上几步在宝座前跪倒,高声朗读表文,称努尔哈齐为复育列国英明皇帝。英明皇帝听罢了表文,便走下宝座来,当天烧着三炷香,告过天;又带着全殿官员,行过三跪九叩首的礼。礼毕,皇帝又升宝座,许多贝勒和大臣都分着班儿上去行礼道贺。当殿传下圣旨来,改年号称天命元年。退朝下来,便在东西两偏殿赏文武官员领吃酒;英明皇帝也退入后殿去,自有那继大妃继妃和庶妃等,带各公主各福晋上来道贺。行过家礼,在内殿上摆着酒席,大家陪着皇帝吃酒,努尔哈齐到了此时,便开怀畅饮,不觉酩酊大醉。那宫女上来扶着皇帝,到乌拉纳喇氏宫里去睡。   这一夜,他和纳喇氏不用说得,自然是颠鸾倒凤,百事都有了。   第二天五更时分,英明皇帝便起来坐朝。   从此他在宫殿各处,都仿着明朝的格式。又时时召各贝勒大臣进宫来游玩,又和文武官员商量国家大事。英明皇帝这时深恨明朝欺他,常常和大臣提起,便切齿痛恨。这时有把守边关的来报说:明朝沿边的百姓,每年越界来偷采人参东木。英明皇帝便立刻下圣旨,着达尔汉、侍卫扈尔汉,带领兵队到边界地方去巡查,见了明朝人,抓住便杀。那侍卫奉了圣旨,赶到边地上去,杀死明朝五十个人。英明皇帝又打发纲古里、方吉纳两人去见广宁巡抚李维翰,责问明朝人越界采参的事体。   李维翰听说杀了自己的百姓,便大怒,喝叫把金国来的两个使臣和九个侍卫一齐捆绑起来。一面修书信给努尔哈齐,要他偿命。努尔哈齐心下虽然愤恨,但自己的使臣被明朝捉住了,也无法可想,只得把自己以前从叶赫部捉来的十个犯人,送到抚 顺关去??一齐杀死,算是抵了明朝的人命;那纲古里、方吉纳两人才得逃着性命回来。英明皇帝虽说一时忍辱含垢,但他报仇的念头越是深一层了。   天命三年正月,有一天黎明,努尔哈齐起来准备坐朝。推窗一望,只见那边挂着一个淡淡的明月,有一道黄气横遮着月光,有二尺多宽,四丈多长。英明皇帝见了,不禁哈哈大笑,说道 :“这是明朝的气数完了,我金国气数旺盛的预兆呢 !”   那继大妃也站在他身后,一同看着,听英明皇帝说了这句话,便接着说道 :“陛下这话可有什么凭据?”英明皇帝说道 :“你不看见吗?那一轮明月,不是明朝吗?这光淡淡的,不是衰亡的预兆吗?你再看看那道黄光,不是我们金国吗?那金子不是黄色的吗?这黄光如此发旺,不是我国应该兴盛的预兆吗?   再者,这黄光罩住在明月上面,不是金国灭去明国的预兆吗?   ”继大妃听了这番话,心下恍然大悟,爬在地下,连呼万岁。   英明皇帝笑着把妃子扶着,一面催宫女快快帮着披挂,踱出殿去。那文武百官朝贺已毕,英明皇帝便慢慢地把天象说出来,又说道 :“天意已定,诸卿忽疑;朕计已定,今岁必伐明矣!   ”当时殿下许多武将听说皇帝要去伐明,快活得也个个磨拳擦掌。有三位固山额真出班奏请皇帝调遣。皇帝谕,诸卿且退,待朕与法师计议妥善,自有调遣诸卿之处。到了第二日,果然宫里传出旨意来:宣老法师干禄打儿罕襄素进宫去商议军国大事。这位法师,自从西藏步行到满州地方,道行高深,说法玄妙,英明皇帝十分敬重他,特为他建造一座极大的刺嘛寺,遇有疑惑难决的事,都去请教老法师。当时英明皇帝和老法师谈了许多时候,便越发有了主意。老法师择定二月十四日这天,英明皇帝亲自摆驾出城,调齐八旗人马,在大教场听点。英明皇帝周身戎装,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拣了二万精兵,带到祖 庙里行礼。那班随征贝勒和文武大臣都行过礼,转身出去,整顿队伍。顿时旌旗蔽日,枪戟如林,浩浩荡荡杀奔抚顺关来。   大军过界凡山,忽然先锋军士捉住一个汉人,押解到大营里来。英明皇帝亲自审问,那军土把汉人推进帐来,英明皇帝向他上下一打量,见那人蓄着一部短须,面貌十分清秀,望去便知道是一个读书种子。英明皇帝是最爱读书的人,当下便吩咐解绑,又赏他坐下,细细地盘问着。汉人说道 :“下臣姓范,名文程,字宪斗,原是宋朝文正公仲淹之后。自幼博览群书,上解天文,下知地理,深明韬略。只因屡次上书明皇,明皇不用,落拓一生,飘落到此。又见黄光贯月,知道满州出了真主。   因此,不避斧铖,来见陛下。陛下倘有知人之明,下臣便当竭尽毕生之能上辅明主 。”英明皇帝听了这一番话,心中大乐,忙吩咐侍卫敬他酒肉;又对范文程说道 :“朕与明朝有七大恨事,其余小怒且不用说。先生既有意来此,总该明白朕的心事。   范文程听了,请过纸笔,便在当筵写成《七恨》,道:我之祖父,未曾损明边一草寸土,明无端起衅边陲,害我祖父,恨一也。明虽起衅,我尚修好,设碑勒誓:凡满汉人等,毋越疆围。敢有越者,见即诛之。见而故纵,殃及纵者。讵明复渝誓言,逞兵越界,卫助叶赫,恨二也。明人于明河以南、江岸以北,每岁窃逾疆场,肆其攘夺。我遵誓行诛,明负前盟,责我擅杀,拘我广宁使臣纲古里、方吉纳,胁取十人,杀之边境,恨三也。明越境以兵助叶赫,伴我已聘之女改适蒙古,恨四也。柴河三岔,抚安三路,我累世分守疆士之众,耕田艺谷,明不容刈获,遣兵驱逐,恨五也。边外叶赫获罪于天,明乃偏信其言,特遣使臣遣书诟詈,肆行凌侮,恨六也。昔哈达助叶赫二次来侵,我自报之,天既授我哈达之人矣;明又党之,胁 我还其国。已而哈达之人,数被叶赫侵略。夫列国之相征伐也,顺天心者胜而存,逆天意者败而亡。岂能使死于兵者更生,得其人者更还乎?天建大国之君,即为天下共主,何独构怨于我国也?初扈伦诸国,合兵侵我,天厌扈伦起衅,惟我是眷。今明助天谴之叶赫,抗天意,倒置是非,妄为判断,恨七也。欺凌实甚,情所难堪,因此七大恨之故,是以征之。   范文程写成,由阿敦巴克什额尔德尼译成满文,朗声诵读一遍。英明皇帝连连赞叹道 :“范先生真是朕心腹之臣 。”从此拜文程做军师,随营参赞。英明皇帝称他范先生,各贝勒、大臣都称他先生,满朝文武都十分敬重他。   这时大队人马已到古勒,英明皇帝吩咐扎营。当晚在旷场上,摆下香案,马步八旗兵丁四面密密层层地围定。英明皇帝带着贝勒大臣文武百官,踱出帐来,向空中一齐跪倒,行过三跪九叩首的礼儿。范文程捧着七恨告文,高声朗读一遍。便在当地竖起一杆龙旗,四面乐器齐起,皇帝退进营去。第二天,皇帝登上将台,发下号令:大军分做两路,左翼四旗,兵取东州、马报单两地;皇帝和诸贝勒带着右翼四旗兵八旗护军,取抚顺关。一声号炮,拔寨都起。右翼四旗到了干浑鄂谟一片旷野地方安营。范文程进帐去见了皇帝,奏道 :“臣仰察天象,不久便有大雨。大军驻在平原,怕有困水之虑。此去西南有一座高山,名叫福金岭,颇可以安插人马。望陛下立刻下令,移军山上去 。”英明皇帝听了他的话,立刻拔营前进。那兵队走至半路,雨点已连珠似地下来了;待到得上山扎住营盘,外面雨势和移山倒海一般。皇帝在帐中叹道 :“范先生真神人也!   ”谁知这一阵雨一连下了十多天,兀自不肯住点。从山上望去,那平原上顿成了一片大湖,把这一座山四面围住,好似大海中 的一座孤岛。英明皇帝闷坐在军帐里,心中十分焦急。   有一天夜里,许多贝勒、大臣陪着皇帝。皇帝说道 :“天下大雨,怕不能进兵。朕意欲回军,好吗?”当时大贝勒代善奏道 :“不可!我们这一回去,还是再和明朝讲和呢?还是结怨呢?况且大军已到明朝疆界,不战而退,何以服众?”范文程也说 :“臣察天象,三日以内便当睛朗,请陛下再忍耐几时。   ”皇帝便问道 :“范先生,你看我们大军几时可以行动?”范文程说 :“后天亥刻进兵 。”诸将听了他的话十分诧异,听听外面狂风大雨,正来得猛烈。皇帝却信范文程的话,传下令去:“后天亥时进兵,向抚顺关进发 。”到了这一天傍晚时候,还是倾盆似的大雨。到了亥时,果然风停雨止,湿云四散,天上推出一轮皓月来,照在人脸上,好似白昼一般。皇帝在马上打着鞍子说道 :“范先生真神人也 !”大军迤逦行去,到第三天微明时候,前面隐隐露出一带城池来,便是抚顺城了。皇帝下令把人马散开,在抚顺关前横着,有一百里长。这时抚顺城里有一个农人出城来砍柴,被巡逻兵捉住,送来见皇帝。皇帝好言抚慰他,问他城内有多少人马。那农人说 :“只有游击李永芳带着一千人马 。”皇帝便命范先生写一封招降书,交给这个农人,叫他送进城去。要知李永芳降降与不降,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被底红颜迷降将 腔中热血赠知人   却说英明皇帝待招降书送去以后,便要准备攻城。范文程悄悄地奏道 :“这抚顺城池高深,一时不易攻克。况且招降李游击的书信送去,一时不得他的回信,我们也不能便下攻击之令。依下臣愚见,暂退兵至十里以外,在深山树林中藏着。城中百姓见我兵马退去,自然照常开门做买卖。我们派五十名细作混进城去,于中取事,岂不轻便 !”英明皇帝听了他的话,便下令兵退十里,悄悄地去深山树林中藏躲着。抚顺游击官见敌兵去远了,便吩咐开城,依旧开市做买卖。那时有一位千总名王命印的,见开了城门,怕建州兵马再来,便去对李游击说:“还是关上城门罢 !”李永芳说 :“我们抚顺百姓全靠开市度活,倘然闭城停市,那人心越发慌乱了 。”王命印又说 :“开了市场,怕奸细容易混入 。”李永芳不听他的话,依旧天天开着市场。从此,满汉人民在城门口进进出出,也没有人查问。   过了七八天,大家也忘了建州兵马。忽然一声呐喊,建州的兵马着地和狂风似地卷来。那把守城门的慌慌张张把城门关锁起来,便有许多满人锁在城里。一霎时,外面驾起云梯,箭如飞蝗地射进城来。李永芳在城楼上督促兵士放箭,又把许多木块、石块打下城去。正忙乱的时候,忽见西面火起。他争跳上马向西门跑去。才到西城,那东城又火起了,急转过马头向 东城跑去。看看快到东城,那南城、北城又同时起火了。他知道城中有了奸细,悔不听王命印之言,致有此失。李永芳急向自己衙门跑去,到了衙门口,只见里面人声杂乱,火光烛天。   他仗着一柄大扑刀抢进门去,才跨一步,脚下一根绳子一绊,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下。门角里跳出十多个大汉来,上去按住,拿绳子绑上了,抬去关在一间暗室里。耳中只听得人声鼎沸,喊杀连天。直到半夜里,才安静下来。李永芳也便昏昏沉沉地睡去。到天明时候,外面走进四个满州兵来,把他拖出屋子去。   李永芳抬头一看,那英明皇帝坐在上面,两旁站着文武官员。   皇帝传旨下来,叫他投降。李永芳开口大骂,不肯投降。停了一会,外面把许多尸首抬了进来。李永芳看时,认得是千总王命印和一班将弁的尸首,内中还有李永芳妻子的尸首。李永芳看了,不禁号啕大哭。皇帝又传谕下来劝他,不必悲伤,你妻子是遭城中乱兵杀死的,并不是满洲兵杀死的,如今皇帝看你妻子死得可怜,便着人预备上等棺木收殓;一面吩咐把陈氏尸身停放在大堂。不一时,果然有许多人拿了上等的衣服棺木来收殓他妻子。收殓停当,皇帝又吩咐文武官员上去祭奠。   这一来,把个李永芳的心软化了一半,两个兵士上来替李永芳松了绑,又设下酒肉请他吃。李永芳这时肚子十分饥饿,见了酒肉,不由不吃。他一边吃着,一边想到:我吃便吃,投降却不投降,看他们拿我如何处治?他放量吃了一个饱,谁知吃完了便两眼朦胧,昏昏沉沉地睡熟了。第二天早晨,李永芳醒过来一看,见自己睡在炕上,眼前灯烛辉煌,床头锦衾香软,一个美人儿和他并头睡下。她是满州打扮,髻儿高高的,鬓儿低低的,压在那粉脖子上面,越显得黑白分明;两道弯弯的蛾眉,眉梢斜浸在云鬓里;两腮胭脂红得可怜,一点朱唇鲜艳动人。那美人儿看他呆呆地向自己打量着,便“嗤”地一笑,把 被角儿遮住自己的粉脸儿。看她身上穿着一件银红小袄,越显得腰肢婀娜。李永芳心中一动,正要用手前去推开她,忽然“啊哟”一声,伸手向自己头上一摸。那头发剃得光光的,只头顶上挂着一条大辫子。李永芳不由得叹了一大口气,淌下眼泪来。只见那美人又从被窝里坐起身来,低声软语地劝慰他。李永芳问她 :“你是什么人?怎么和我一被窝睡着?”那美人“扑嗤”一笑,说道 :“你看这大呆子!俺俩既做了夫妻,怎么不睡在一个被窝里?你问我是谁,我说出来时,怕不要吓破你的胆。我不是别人,便是那当今皇上七太子阿巴泰的大公主呢!   ”李永芳听了,果然吓了一跳,从被窝里跳起来,直挺挺地跪在炕下。公主笑着,忙拉他起来,一面唤着侍女来服侍附马穿戴起来,看他居然穿着袍褂靴帽、红顶花翎。一会儿那公主也打扮齐整,双双出去谢过皇上。皇上圣旨下来,拜李永芳做抚顺总兵官,专管抚顺一带的汉人。   这时左翼人马也在抚顺会合,一连打破了抚安、花豹、三岔各处。又派兵进鸦鹘关,围清河城,五日五夜打破了。大军回来,又过抚顺城,把城墙拆毁了。出关来,人马齐集甲板地方,大小将士齐来献功。这时掳掠了许多金银人畜,皇帝一齐赏了兵士们。又捉得关上做买卖的山东、山西,江南苏州、杭州各地生意人,皇帝吩咐多多地给他们盘缠,放他们回家去。   英明皇帝亲自押阵,各贝勒大臣随驾随从。看看走到谢里甸的地方,传令驻营。忽然探马报说 :“后面明广宁总兵张承荫、辽阳副将顾廷相、海州参将蒲世芳,领兵一万追赶前来 。”英明皇帝听了,微微一笑,说道 :“这班贪生怕死的奴才!俺大军到时,他们躲到哪里去了?如今候俺出了关,却又来追赶。   这明明是装幌子,哄他主子的。我量他来也没有勇气的。孩子们!快快去杀他一阵 。”一个号令传下去,大贝勒和四贝勒各 带本部人马,直杀上去。那巴克什额尔德尼令另外两贝勒也带了兵马,前去策应。张承荫见满洲兵来势汹涌,便靠山分扎中、左、右三营,开掘壕沟,排列大炮。那八旗兵个个奋勇攻上山来。火炮下去,山下兵马死了不少。正相持时候,忽然西南角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直向明朝兵营打去。大贝勒呐一声喊,抢上前去,见人便砍,见马便射。四贝勒也向山南奋力地攻打上去。正在血战的时候,忽然山后金鼓大震,巴克什额尔德尼令另外两贝勒的人马又从明兵的后营杀来,把张承荫的兵队挤在半山里,进退两难。四百满兵把包围在核心,可怜张承荫、顾廷相、蒲世芳和游击梁汝贵等五十员战将,都死在乱箭下,那残兵败将向四面山下逃去。满兵追杀四十多里,才止住这一场杀。四位贝勒获得战以九千匹,盔甲七十副,兵仗器械不可胜数,他们一路唱着凯歌,回到大营。英明皇帝给他们在营里大开庆功筵宴。这且不去说他。   话说明朝神宗皇帝,看着国弱民贫,百官偷情,心下十分忧虑。忽然接到建州入寇、抚顺失守、李永芳投降、邹储贤死节的消息,不由得惊慌起来,立刻传谕升勤政殿,召见六部臣工。那兵部侍郎杨镐出班奏称 :“建州夷人努尔哈齐,久有反意。臣前任辽东巡抚时,一再奏陈。无奈那时李成梁一味敷衍;我朝又因军饷缺乏,遇事因循,到如今闹成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依臣愚见,现在建夷自称可汗,屡次寇边,他目中久无天朝,可想而知。为今之道,我朝非大发兵马,痛痛地剿伐他一下不可。但出军关外,非寻常战事可比,必然要选熟悉关外人情地理的,才可以去得。据臣所知,有老将李如柏,罢职多年,求皇上下旨征召他起来,授他辽东统兵之职。又有杜松、刘綎、刘遇节、马林、麻崖、贺世贤等,都是深明关外情形的。请陛下调进京来,一一委任他大小各职,跟着李如柏带兵二十四万 出关,去实力征剿。至于出军之路,愚臣也早有计划,约分大军为四路,可令杜松及刘遇节等统兵三万从沈阳出抚顺关,沿浑河左岸入苏子河之河谷。可令马林和麻崖等会合叶赫部的援军一万五千人,从开原铁岭方面出三岔儿入苏子河一带。可令李如柏和贺世贤等统兵二万五千,沿太子河出清河城,从鸦鹘关入兴京老城。可令刘綎带兵一万,会合朝鲜援军一万,从宽甸出佟家江一带,入兴京老城的南面。另委统兵大员,带领大军驻扎沈阳,遥为策应。这是进退两利、一网打尽之策,望陛下采纳 。”杨镐奏罢,退回原班。两旁官员见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他们也没得别的说了。皇帝便传旨退朝。杨镐回到家里,自有一班同僚前来探望。 111222333  第二天,果然宫里传下圣旨来,拜杨镐以兵部侍朗兼辽东经略使驻扎沈阳,为四路总指挥官。其余李如柏等,都依了杨镐的原奏,各个加上这衔,跟着大军出关,去征伐建州夷人。   那兵士和粮饷都从福建、浙江、四川、甘肃各省四处搜刮来的。   可怜自从万历四十六年四月下了这道征奴的上谕,直到第二年二月才得杂凑成军。大军开拔的这一天,杨镐传集人马在大校场听点。刘綎是先锋官,早在将台伺候。杨镐骑马到了大校场一看,那四处八方来的人马,号令不一,服式也不一样,零乱散杂,他心里老大不高兴。回想到国家府库艰难,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件。当下他略略检点一过,传令祭旗。刘綎走到帅旗脚下,一头牛捆绑在地,他手下兵士见先锋官到来,便拔刀斫牛,连砍三刀,那牛头才落下来。刘綎心想 :“如此笨拙的兵器,如何出关去与建州夷人厮杀?”当下勉强把旗祭起,杨镐便把大军分作四路。分派停当,暂回府中住宿。杨镐的夫人听说丈夫要带兵远征,心下有说不出的凄惶,当日便备了一桌酒席,在内堂替丈夫饯行。说起建州夷人万分强悍,此去不知胜败如 何。那夫人和如夫人、公子、小姐都淌下泪来,杨镐忙喝住了,说些闲话。举家正忧闷的时候,忽然二门上的家人跑来回说:“外有刘将军请见 。”杨镐问明是刘綎,心想 :“我们才在校场上见过面,如今他又有什么紧要公事呢?”一面想着,一面走出去。那刘綎见了杨镐,劈头第一句便问道 :“大帅,看我们的军队可用得吗?”杨镐听了,不觉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也是没法的事体 。”刘綎说道 :“大帅要知道,此番出师,不是儿戏的事体。像这样杂凑的军队,末将怕是靠不住。依末将的意思,求大帅奏明皇上,另练新军二三万人,归末将统领。   教练一年,便在劲旅。那时不用劳师动从,便是末将一人,也可以抵住那建夷十万人马 。”杨镐听了,又叹了一口气,举起一只手来,在刘将军肩上一拍,说道 :“老弟,你还怕不知道吧,如今国库如此空虚,满朝站的又大半是奸臣。便是这杂凑的军队,也是经过八九个月才得召集成功,哪里又经得起将军去另练新军?不用说国库里拿不出这一宗军饷,便是这一年的耽搁,那建州人怕不打进关来么?事到如今,也是没得说的了。   老弟,你看在下官面上,出去辛苦一趟吧 !”刘綎原是一个血性男子,听了杨镐这一番话,便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元帅既这样说,末将拼着一条性命结交皇上和元帅罢了!但是……”刘綎说到这里,觉得又是碍嘴,不好意思说下去。杨镐听了,便追着他问道 :“但是什么?”一看,那刘綎已是掉下眼泪来了。杨镐心里明白,便拍着胸脯说道 :“老弟放心,怕此番出军不利,老弟身后的事,有下官替你料理 。”刘綎忙上前跪下来,说道 :“这样请元帅受末将一拜 。”杨镐也跪下去答拜,说道 :“俺二人拜做兄弟罢 !”站起来两人拉着手,淌着泪。   刘綎说道 :“末将益发连家小的事也托付大哥了 。”杨镐心下万分难受,回心一想,大军未发,先为此痛哭起来,它不是不 祥之兆吗?忙止住了哭,索性拉他到内堂去拜见夫人,留他坐下喝酒。   第二天,杨镐先把刘綎的家小取进府来,一块儿住着;一面催促大军浩浩荡荡杀奔关外去了。看看到了沈阳,杨镐传集大小将领商议军事。探马报来说 :“金国皇帝亲带八旗兵丁,每旗七千五百人,约有六万大军,已离我军不远 。”杨镐听了,便拔下一支令箭,令马林等带领本部人马,会合叶赫援军约一万五千人,从开原铁岭方面出三岔儿入苏子河一带,扰他南面。   只许混战,不许对垒,引他深入南方,便立了第一功。马林得令去了。第二支令箭,传刘綎上帐,说道 :“你带领一万人马,会合朝鲜一万援军,从宽甸出佟家江一带入兴京老城南面。你打听得西路兵开仗,便从东路猛攻,断其归路 。”刘綎得令去了。第三支令箭,传李如柏上帐来,说 :“你带领二万五千人马,沿太子河出清河城,从鸦鹘关直捣兴京巢穴。三路兵中,你这一路道途崎岖,最不易走。你却须昼夜赶程,路上不得停留。早到兴京,便是你的第一功 。”第四支令箭,唤杜松和刘遇节上帐,说道 :“你二人带领三万人马,从沈阳出抚顺,沿浑河左岸入苏子河河谷,抵当敌军正面,须稳扎稳打,打听得南面军队开战,才许你动身,猛力攻打,不得有误 。”杜松诺诺,连忙领了将令去了。这里杨镐修下战书,打发人速到兴京去。一面派游击使安仁,沿路催督粮草,侦探敌情。   却说四路兵马,马林一路行得最快。英明皇帝大军正向界凡山进发,忽然探马报说 :“南面苏子河一带,隐约见明军旗帜。此外西、北、东三面,却不见敌军 。”诸贝勒、大臣听了,齐对皇帝说道 :“我军向西直进,如今敌军却从南面横冲过来,以我中军挡敌人前锋,怕为兵家的忌。请陛下下令,大军速速改向南方进行为是 。”英明皇帝听了众人的话,迟疑了一会, 说道 :“请军师上帐 !”那范文程听皇帝传唤,忙走进中军营去。皇帝见了军师,便把上项情形说了一遍。范文程略略思索了一会,说道 :“依臣愚见,我军且莫向西,也莫向南,暂时扎营在此,再听后报 。”皇帝听了,点点头,传令下去:大军立刻扎住营头,休得行动。一面多派探马,四处去侦察敌情,速速回报。六万大军正走得急迫,忽然下令停住,把个先锋官扈尔汉急得搔耳摸腮,说,敌人已在前面,俺们赶快赶上去,迎头痛痛地打他一仗,岂不是好?俺们既不断了腿,又不害什么病,好好的怎忽然在这里前不巴村,后不挨店地站住了,养起力来了呢?”诸贝勒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看看大军驻扎着,今天不走,明天也不走,后天又不走,急得那大小将弁,背地里都骂“鸟军师 ”。   到了第四天上,四处探马都报到说道:北路上有一文明朝人马,沿太子河正向清河城进发;东路上也有一支人马,从宽甸进发;西路上有一支明朝人马,从浑河一带荒僻小径而来。   独有南路上一支人马,从开原铁岭方面昼夜兼程,摇旗呐喊而来。英明皇帝听了,便问军师,这四路人马来得何意。范文程微微笑着说道 :“清河城一路兵马,直攻兴京。虽是十分紧要,但是那路途崎岖,行军十分迟缓。目前兴京决不有碍。那东路上的兵马,原是打算攻我军的背后,但是我们前锋倘然能够得胜,那东路的兵,也不战自退了。至于西、南两路的兵马,骤然听去,觉得南路的敌兵来得急迫。但是臣料定,他南路的兵马决不是主要军队,这是他们伏下的疑兵,引诱我们向南走去。   越走越深,他却用全力从西路直扑我的后阵,那时我们腹背受敌。那东、北两路兵马,便直捣兴京,叫我们顾此失彼。如今我们偏不中他的计,请陛下传令,只用五百名兵士在南路上险要所在,拉住敌人的疑兵。在树林深处,多插旗帜,他自然不 敢前进了。陛下自统八旗大军,直攻抚顺。这一路是明朝的主力军队。西路一破,那三路人马不战自降矣 。”范文程说话时候,许多贝勒、大臣围着他静静地听。听到这里,那扈尔汉跳出班来,举手伸着一个大拇指说道 :“先生好妙计 !”回头一看,见英明皇帝坐在上面,他忙爬下地去磕头谢罪。要知范文程的计算错也不错,再看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苏子河边淹战将 萨浒山下困雄师   却说英明皇帝听了军师一番谈话,恍然大悟,忙传令留下五百人对付南来敌军;拨一千人马,挡宽甸一方面的敌军;自己却领着八旗六万大军,昼夜兼程向西进发。不多几日,看看到了界凡山,吩咐扎定营头,筑起堡垒来。   这时,明将杜松和刘遇节带领三万人马,驻扎在萨尔浒山的山冈上,两军隔着一条苏子河遥遥相对。讲到这位杜将军,原是一位勇将。他在边疆身经大小百十回恶战,从不退怯,长得一身好气力,等闲一二百人不在他眼中。他有一种古怪脾气,每到交战的时候,便把衣服脱去,露出一身黑肉来。那刀枪着在他身上,淌下血来,他也不在意。因此,他身上处处都是伤疤。他也爱喝酒,到酒醉的时候,便脱下衣服来数着刀疤谈论。   那战功虽说如此,但他每次战争,总是在左右翼跟着主帅,从不曾独当一面做过主帅。如今他挂着正先锋的印,出兵到浑河地方,相过地势,便下令把三万人马都扎在山冈上。刘遇节看了,便劝他说道 :“从来扎营,都是靠山傍水的。如今主帅把全队人马都搬上山去,倘然敌兵渡过河来,我军从山上下来,又是累坠,又是费时。依末将的主意,分五千人马沿河扎定;再分五千人马,沿苏子河上下游侦探敌军可有偷渡的情事;一万五千人马,分为中、左、右三营,靠山脚扎住。主帅统带五 千人马在萨尔浒山冈上,远可以瞭望,近可以督战 。”杜将军听了刘将军一番话,且冷笑几声,不去睬他,却依然在山冈上吃酒谈兵。   看看过了十多天,那对河的敌兵却毫无动静,杜将军等得不耐烦起来,便亲自带了一万人马,赤膊大呼,渡地河去讨战。   待得刘遇节知道,赶上前去劝阻说 :“兵分则力单,渡河而战又是十分危险的事体。敌人不肯渡河过来。他一来是防我军在半河里攻击他,二来是诱我军过河,以逸待劳。将军千万不可渡河 。”这时明兵已大半渡过河去,一任刘将军千言万语,杜将军如何肯听他,只嘱咐刘将军紧守山营,大喝一声渡过河去了。那英明皇帝坐在帐中,打听得明兵已渡过河来,便留下两旗兵士,在界凡山等待敌军;自己却统着五万五千大军,从苏子河上流头悄悄地渡过去。这时,刘将军依着将令,在萨尔浒山上紧守着,老营河岸旁并无兵丁看守。谁知那建州兵马,已是渡过大河漫山遍野而来。   这是半夜时分,明朝将士正在山上做他的好梦,只听得四下里一声呐喊,那建州兵已抢上山冈来。刘遇节从梦中惊醒过来,跳上马冲下山去。这时夜色昏黑,那敌兵擎着火把分八路进攻,好似八条火龙。刘遇节看看抵敌不住,他带了一万多人马,拣那没有火光的地方冲下山去。这刘将军是不曾到过关外的,他手下又都是江南兵,不熟地理。那建州兵却十分熟悉,只拣那大路杀上山去。可怜许多明兵,只因不识道路,撞在敌军里,被他打得片甲不留。便是刘将军带着的一万兵士,也都因不识道路,撞在丛莽中不得脱身的也有;翻在陷坑里,遭人马踏死的也有。刘将军左冲右突,四下里找路,竟找不出一条下山的道路。他奔波了半夜,跑得人马疲乏,一个眼错,被绊马索绊翻了,活捉到建州大营去。他见了建州皇帝,不住口地 大骂;恼了大贝勒,便在他父亲眼前,一刀挥作两段。   这一场恶战,萨尔浒山上的明兵死了五千多人,逃去了五千多人,被建州兵活捉住一万人马,夺得的旗帜马匹不计其数。   这个消息传到杜将军耳朵里,不觉吓了一大跳。他渡过河足足费了一天光阴,待到傍晚时候,那天上忽然下起倾盆似的大雨来,把个杜将军打得和落汤鸡似的,好不容易渡到对岸。那兵士们拖泥带水地走着,人人怨恨,个个疲乏。看看到了那界凡山下,远远见那敌人营中全无灯火。杜将军心中疑惑,忙传命兵马站住,派探马前去打探。谁知前面的探子不曾回来,后面的探马却已报到说:萨尔浒山的大营全军覆灭!杜将军听了,慌得手足无措,急传人马悄悄地退回浑河右岸去。他知道苏子河右岸有敌兵拦住,便想从浑河退回去。这时便是四更天气,天上乌云满布,漆黑无光,只有前面一条浑河发出白茫茫的光来。杜将军一边走着,一边肚子里暗想 :“幸而界凡山的敌兵不曾觉得,倘然给敌兵知道了,追赶上来,这时前有大河,后有追兵,不死在刀下,也要死在水里 。”看看全军已到了浑河岸边,便传令渡过河去。到天色微明,人马才渡得一半,杜将军自己也下了船,在河中照料。这时所有木筏、船只装满了人马,在河中行驶;还有一半人马,一齐站在河岸边守候船筏。   忽然身后尘头大起,喊杀连天,那建州一万五千人马和一阵风似地赶到,见人便杀,见马便砍。那班明兵在泥水中跋涉了一夜,受尽风寒,肚子又饥饿,身体又疲乏,这时逼得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杜将军在河中望见建州兵马十分骁勇,纵横驰骋,杀得明兵大喊大哭,一半落在水里,一半死在刀下,五千人马,被杀得半个不留,岸上堆着一墩一墩的尸首,浑河的水也红了。杜将军看了,也无可奈何,只催着船只快渡。一会儿,大军渡到右岸,看看岸上一片平沙,静悄悄的不见人影,杜将 军才放心了。那五千兵马零零落落,也整不起队伍来。杜将军带着他们向西面走去,走了十五六里路程,见前面一座大树林,那山角斜插在树林里。杜将军传令到山下树中去造饭息力,兵士们到了树林中,便七歪八斜地倒在地下,将弁们上去喝起了这个,那个又睡倒了。杜将军看着士兵也可怜,装做看不见,一任他们游散去。 正休息时候,忽听得树林后一声炮响,左面大贝勒代善杀到,右面四贝勒皇太极杀出。杜将军也不及招呼兵士,只带了游击王宣、赵梦麟和三五百亲兵跳上马,一溜烟逃去。这里两个贝勒在林中只是搜杀明兵,杀得他们呼爷喊娘,到底一个也不曾逃得性命。那杜将军骑在马上,连连地打着马,也不分东西南北,见路便走。走到一座山谷下,只见前面闪出一支人马来,黄伞宝盖,马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建州可汗。左有大交扈尔汗,右有军师范文程,那扈尔汗拍马上前说道 :“俺们等候你多时了,你快快献上头来 !”杜将军看看不是路,忙拨转马头逃走。后面建州兵风驰电掣一般追来。杜将军慌不择路,只向那荒僻小路走去。流星赶马似的,足足追了二十多里路。看看前面一座高山拦住去路,那山壁直竖,无路可寻。杜将军知道此番性命难保,便掉转马头,大喝一声,向建州兵冲来。两将对阵,交战了半个时辰,那建州兵土也被他杀死不少。一瞥眼那王宣、赵梦麟俱被扈尔汉杀死在马下。   杜将军大怒,丢下来将,上去和扈尔汉对敌。山上站着一个小将,放过一支冷箭来,“卜”的一声,直穿杜将军的咽喉,只听得“啊哟”一声,跌下马来死了。 原来这座山名叫勺琴山,那山上的小将军,是英明皇帝第十三个儿子,名叫赖慕布。   他奉了父皇之命,领二千人马在勺琴山上守候着。当下他二人回到大营,献上杜松首级,英明皇帝论功行赏,要算大贝勒的功劳最大。把掳来的器械马匹,都赏了将士们。这夜,总兵马 林得了杜将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他行军到尚间崖,深掘壕沟,严阵自守。大贝勒吃过庆功酒,便向他父亲要三百名骑兵,连夜赶到尚间崖去。马林见建州兵到,便把炮兵列在营外,骑兵列在营内;另派潘宗颜自领一军,在西面三里外斐芬山驻扎,互为犄角。这时英明皇帝大军也陆续到来,和大贝勒的兵合在一处。探马报称 :“空开萼漠地方,有明左翼中路后营游击龚念遂、李希沁统步骑军一万人,用大车外面遮着藤牌列阵 。”   英明皇帝嘱咐大贝勒看守大营,他和四贝勒亲自带了一千人马去察看龚念遂的军队。四贝勒一见那大车环列,好似城墙,便喝令放火箭,顿时好似几千条火龙向敌营射去,那大车转动,十分笨重,一霎时都着了火,烈焰飞腾。四贝勒发出一声喊,抢上前去,那后面的兵士也跟着猛力进攻,人人奋勇,个个当先,早把那大车攻破。明兵被自己的车子拦住,一时逃不脱身,大半死在建州兵的刀枪之下。那李希沁、龚念遂都力战而死。   英明皇帝正站在高处,见他儿子在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心下好不欢喜。忽然一骑报到说道 :“大贝勒已与马林开仗了。   ”英明皇帝便丢下四贝勒跑回大营去。只见马林军队在尚间崖下扎营,便传令军士从山阴面爬上山去。皇帝亲自在山上摇着红旗,建州兵士奋勇冲杀下山。明兵看看挡不住了,正要转身抵敌,那大贝勒带着一万铁骑从前面直冲杀过来。马林兵士腹背受敌,不战而逃。建州兵士,追一阵,杀一阵。明朝副将麻岩及大小将士一齐阵亡,只有马林逃得性命,落荒而走。这里大贝勒追杀一阵,看看明朝人马被他杀尽,这时四贝勒也得胜回来,两军合在一处,转向斐芬山攻打潘宗颜去。那斐芬山势十分险恶,英明皇帝下令骑兵一齐下马,上山仰攻。明兵在山上打下大炮来,建州兵死亡甚多。大贝勒和四贝勒在山下奋勇督战,只苦得建州兵是没有大炮的。四贝勒向御营里调来一支 大队弓箭手,那箭和飞蝗一般地飞向山顶上去。   看看明兵阵角,还是兀立不动。后来扈尔汉看看力攻难以胜,便带了一千名校刀手,爬向山后小路,绕过敌营背后去,发一声喊,杀进营去,明兵便大乱起来。山下的兵见山上敌军乱了阵脚,便又冒死上前。潘宗颜却是一位勇将,他一任山后如何扰乱,只顾前面抵住敌兵。看看建州兵已到半山,他便指挥兵士,用炮火猛打。因此建州兵士又死亡了二三千人。直到建州兵士占住山头,他还亲自开炮轰打。后来炮架子翻倒,把他的身体直摔下山去。可怜一位猛士,跌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到这时,马林这支人马可以算得全军覆没。   那叶赫贝勒金台石布相古原带有三千人马,与明兵约定共打建州的。他走到开原中古城,听得明朝兵败,吓得他卷旗息鼓,悄悄地逃回本部去。这时英明皇帝已破了明朝两路兵马。   范文程便兑 :“陛下快快回军防护兴京要紧 。”英明皇帝便收集八旗军队,回兵到固勒班暂驻。那时,明朝总兵官刘綎、李如柏两支兵马,由董鄂、虎拦两路进兵,看看已离兴京不远。   一个消息报到建州大营里,英明皇帝便拜扈尔汉做先锋,先带一千人马昼夜兼程回去保护兴京,第二天又打发二贝勒带本部人马二千名接应。英明皇帝自己带了贝勒、大臣和文武官员,回到界凡山下行凯旋礼,斩倒八头牛,祭旗告天。大贝勒见二贝勒已去,怕他夺了头功,忙去对父皇说 :“愿带二十个骑兵前去打探消息,大军随后来 。”皇帝答应了他。三贝勒听得了也要跟着去。四贝勒这时在山后围猎,听说他哥哥先去,他便匹马赶到父皇跟前,求着父皇,也要和两位哥哥一块儿去。英明皇帝是喜欢四贝勒的,当时把他搂在怀里说道 :“好儿子,你两个哥哥已去了,留下你一个在营里陪伴着父亲,岂不是好?”四贝勒心中原是想家,便再三求着父亲,先放他回兴京 去。三个贝勒回至兴京,宫中几位妃子听说了,便唤进宫去,围着他们打听营中消息。四个贝勒便手舞足蹈地把战场的情形细细说了。那妃子们听了,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只有三贝勒莽古尔泰是有母亲的,当下他母亲富察氏听到出神的时候,便一把搂过他儿子来,“我的心肝”“乖乖”乱叫。讲到四贝勒皇太极,他母亲叶赫氏虽早去世了,只因他面貌长得俊美,说话又讨人欢喜,宫中的妃子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那乌拉氏又是格外喜欢,当下也一把搂过皇太极去,“心肝”“宝贝”地乱叫。那十四皇子多尔衮,见他母亲欢喜哥哥,也抢上去倒在他母亲怀里。乌拉氏一手搂着多尔衮,一手搂着皇太极,大家看时,他弟兄两人一般的长得得人意儿。多尔衮年纪小,望去似乎比他哥哥还要俊些。大贝勒和二贝勒看了这个情形,想起自己的母亲,不觉心中一酸,一掉头走出宫门去了。   天色微明,忽然听得城外连珠炮响,鼓角齐鸣,知是皇帝驾到,城中大小臣工忙出城去迎接进宫。英明皇帝到得宫里,乌拉氏忙备办筵席替皇帝接风。这时营中捉得几个明朝美女,送进宫去。那妃子、公主们见她裙下尖尖的一双小脚,都十分诧异,齐围定了她,脱下弓鞋来,捏着看着。把那美女,只是低垂粉颈,再也抬不起头来。停了一会,宫女上来领去梳洗,这一夜送去陪侍皇帝。皇帝见她长得温柔美貌,倒也十分宠爱。   那阿敏也是十分好色的,这一夜他了弄得两个明朝女去侍寝。   第二天带进宫去,求皇帝赏她封号。皇帝便封她做诗妾,把自己的封做庶妃。阿敏看看皇帝的比自己的长得格外俊,便怔怔地看着,只是憨孜孜地笑。皇帝见了,不觉大怒,命宫女推出宫去。从此,皇帝心中有几分厌恶二贝勒,不常召他进宫。   到了第二天皇帝坐朝,便有扈尔汉出班奏称,现有明朝西路兵马,已从宽甸进董鄂路,居民逃匿深山茂林中。那总兵刘 綎纵兵焚掠村落,杀死百姓很多。当有牛录额真托保尔、额尔纳、额黑乙三人率驻防兵五百人迎敌,被刘綎军队重重围住。   额尔纳、额黑乙又被乱兵杀死,又杀死兵士三百人。托保尔带了残余兵马,逃来兴京求救,请皇上下令,快发大兵前去迎敌。   英明皇帝听了,忙下令大贝勒、三贝勒、四贝勒统原有人马,先往董鄂路迎敌;又令扈尔汉带领一支人马,在深山茂林中策应。留四千精兵保守兴京,预备抵敌李如柏、贺世贤兵马。此番出兵,大贝勒当大元帅,三贝勒当副元帅,四贝勒当先锋元帅,拔寨先起。看看走到富察地方,探马报说 :“前面明兵沿佟家江来,相距只有十六里 。”四贝勒听了,吩咐在山谷中扎下营盘。一面在后营挑选二百名明朝浙江兵士,传进帐来,给他酒肉,又用好言抚慰一番,教他们依旧穿着明朝军装,打着明朝旗号迎上去,到佟家江刘綎营里谎报说:杜松将军已得了兴京城池,特打发来迎接将军进城去的。又说 :“你们好好的前去,倘能诳得刘綎到来,便算是你们的头功,立刻放你们回浙江,见你们的妻儿老小去 。”那班兵士听说放他回家见妻儿老小去,便个个感激,人人奋勇。当下他们便打扮停当,打着杜元帅的旗号,向佟家江一路迎上去了。这里扈尔汉也带着他的马队赶到,和四贝勒合兵一处。托保尔带着败残军马来投见四贝勒,四贝勒吩咐他到深山茂林中去侦探敌踪。   却说那刘綎从沈阳出发,由宽甸东向迤逦沿佟家江一带过来。沿途山路崎岖,丛莽深密,心中又怕杜松先得了兴京,夺了自己大功。因此催促兵士昼夜赶程,真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兵士们走得疲倦万分,叫苦连天。看看到了董鄂路上,实指望借着民房休息一会儿,谁知到了董鄂,那百姓走得十室九空,莫说牛羊鸡犬不见一只,便是那屋子也拆毁了。大军到此,吃既没东西吃,住也没地方可住。刘綎十分愤恨,兵士们便放 一把火把民房烧了,依旧拔队前进。看看前面一带大江,渡过江,已是富察地方。刘綎原与朝鲜兵约会在此,十日前早已派海介道康应乾带五百名步兵前去迎接,到如今,既不见朝鲜兵到,也不见康应乾回来。刘綎无可奈何,便传令大军暂行沿江扎定,一俟朝鲜兵到,便即合兵进攻。谁知守候了几天,那朝鲜兵队却查无信息。刘綎等得不耐烦起来,便下令兵士们明曰四鼓造饭,五鼓渡江。那兵士正忙着收拾营装,忽然江对面渡过一小队人马来,夕阳照着旗上,显出一个“杜”字来。兵士们忙去通报元帅,刘綎叫传进帐来一看,果然是自家的兵士。   问起杜元帅时,原来早于三日前夺得兴京城池,建州都督已被乱军杀死。杜元帅住在都督府里,专候刘元帅过江去,商量收服北路部落。这班兵士说得活灵活现,不由刘綎不信。刘綎听了,心中不觉一喜一恨:喜的是建州夷人已灭,中国从此可以高枕无忧;恨的是朝鲜军队延误时日,这项破兴京的一番大功被杜元帅夺去,自己枉做了一个先锋元帅。此番出军来,不曾立得尺寸功劳,回去难见经略的面。当下便把兴京来的兵士安顿下食宿的地方,传令兵士明天缓缓起行,把所有战器都收藏起来。兵士们也个个卸下甲胄,准备渡江入城,去休养几天。   要知刘綎究竟如何结局,再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兄逼弟当筵结恨 甥杀舅登台焚身   却说刘綎带有一万兵士,个个都是强壮精悍。只因山河跋涉,饱受风尘,十停中倒有五停闹起病来。如今所说杜将军得了兴京,派兵来迎接进城去休息几天。兵士们听了,便个个喜笑颜开,把兵器收藏起来,身上穿着软甲,谈笑歌唱着渡过江去。先前来报信的二百名浙江兵士,走在前面领路。看看走了二十多里路,后面忽然金鼓大震,一支人马杀来,正是三贝勒统领的人马。刘綎十分慌张,再看那领路的浙江兵,已是去得无影无踪。幸而刘綎有五百名亲兵还不曾卸甲,便掉转身来,列成阵势。自己拍马当先,和三贝勒厮杀。无奈那建州兵马越来越多,他后面的兵士又来不及穿甲。綎知道前去有一座阿布达里冈,可以驻得兵马,便传令兵士速速后退到阿布达里达冈上,守住山顶再与敌人厮杀。刘綎亲自押后,且战且退。看看到了阿布里冈,明兵便抢着上山去。才走到山腰里,忽听得山顶上一声号炮响,四贝勒领着一支人马大喊冲杀下来。明朝兵士手无寸铁,又是身披软甲,只见山顶上箭如骤雨,打得明军马仰人翻,那尸身填满了山谷。刘綎手下人马折去大半,这时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便带着人马向西逃去。前面有一座山峡,双峰对峙,中间只露出一条羊肠鸟道。刘綎把兵马排成一营直线,亲自押后,慢慢地行去。才有小半人马走出山谷,忽 然西南两支人马杀出,左有大贝勒代善,右有扈尔汉,把明朝人马切做两段。大贝勒亲自来战刘綎,刘綎见了,眼中冒火,擎着大刀奋力杀去。两人在山峡下一来一往,杀了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大贝勒撇下刘綎,向山峡外走去。刘綎拍马迫去,却被建州兵四下里围住。刘綎东冲西突,往来驰骋,总逃不出这个圈子。看看自己手下兵士,被建州兵杀得只剩五六十人。   那箭锋四下里和飞蝗一般射来,刘綎拿刀背拨开,只是四下里找路走。忽然一支箭飞来,射中马眼。那马受痛,和人一般直立起来,一翻身把刘綎掀下地来,建州兵一拥上前来捉他。刘綎手快,争拔下佩刀自刎死了。大贝勒上去割下他的首级来,转过马头来,带着本部兵马向富察赶去。   话说代善已打听得明海介道康应乾带着朝鲜一万兵士,从富察南路走来。那朝鲜兵都是身披纸甲,头带柳条盔,于是,心生一计。待到半夜时,他亲自带一千骑兵,各各带着火种,冲进朝鲜营去。前门厮杀,后门放起火来。这时东南风大作,那火头扑入前营,顿时烧得满天通红。朝鲜兵士身上纸甲藤盔着了火,一时脱不得身,立刻烧死了一大半。那烧得焦头烂额逃出营来的,都被大贝勒四下的伏兵捉住。这时,三贝勒、四贝勒、扈尔汉的兵马都已赶到,四面围定,一齐放箭。从半夜杀起,直杀到第二天午时。那一万兵马,不死于火,便死于箭,只有康应乾却被他逃跑了。这一场恶战,建州兵又掳得马匹器械无数。扈尔汉领了得胜兵士先走在路上,又遇到明朝游击乔一琦一小队兵马。扈尔汉和他战,一琦败走,扈尔汉追上去。   看看追到固拉库崖下,忽见崖上扎着一个营盘,风吹着露出朝鲜的旗帜来。扈尔汉心下狐疑,认做乔一琦是诱敌之计,便把马头勒住,不敢前进,一面遣报马去报与大贝勒、三贝勒知道。   不多时候,那大贝勒、三贝勒、四贝勒带着全部人马赶到。 那朝鲜都元帅姜宏立打听得明兵大败,便偃旗息鼓,打发通事宜到建州营里来投诚。说道 :“帮助明朝,原不是我国王的本意,只因从前日本兵打进我国里来,霸占住我们城池,那时多亏明朝派兵来帮助我们打退日本兵。如今明朝又送文书来叫我们出军到宽甸,我们义不容辞,分派一万人马,在富察地方驻扎。我们原不知道和什么人开战,如今既是你们建州人马,我们也不敢冒犯上国;况且那一万兵士,已蒙上国杀死。如今我们元帅愿修两国之好,立刻停战 。”大贝勒听了这番话,便和扈尔汉商议。四贝尔便立刻有了主意,打发通事官跟着来人到固拉库崖朝鲜营里去回话,说 :“你们既有诚意投诚,便当把所有明朝人马杀死,都元帅姜宏立亲自到我们营中来投降。我们看天有好生之德,才肯赦他的罪孽 。”那姜宏立听了这番话,无法可想,便把明朝游击官捉住,连他的兵士都从山顶上抛下去。可怜这五百多明兵,个个跌得断腰折腿,脑破血流,死在山下。建州兵就山下割了乔一琦的首级,带着朝鲜国的都元帅和副元帅两人回到兴京去。那姜宏立见了英明皇帝,吓得只是爬在地下磕头。英明皇帝叫人扶起,在偏殿里赏赐酒肉;一面又备办庆功酒席,请大小从征官员在御花园吃酒。   英明皇帝又在宫里召集各妃子、太子、公主、福晋们,开一个家庭筵宴。当时妃子们有富察氏、觉罗氏和庶妃等,太子们有:次子代善,三子阿拜、四子汤古岱、五子莽古尔泰、六子塔拜、七子阿巴泰、八子皇太极、九子巴布泰、十子德格类、十一子巴布海、十二子阿济格、十三子赖慕布、十四子多尔衮、十五子多铎、十六子费扬古,都团团圆圆陪着父皇坐在一桌。   这时,英明皇帝一壁吃着酒,一壁听大贝勒、三贝勒、四贝勒三人辅叙战功,心中好不快乐。皇帝心中最欢喜的是十四子多尔衮,看他面貌又长得清秀,脑子又聪明,性情又和顺,宫中 各妃子福晋们,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多尔衮在酒席上,也和穿花蛱蝶似的,跑来跑去。不是在这位妃子怀里坐一回,便是在那位福晋膝前靠一回。皇帝吃到高兴的时候,也把多尔衮拉过来,搂在怀里,一手摸着他的脖子问道 :“这几天可拉弓吗?   ”多尔兖忙回说 :“这几天,天天五更起来拉弓。师傅说孩儿有劲,明日打算添上一个力呢 。”皇帝微笑说道 :“不添也好,省得拉狠了,乏了力 。”父子两人正说道话,乌拉氏见他儿子得了光彩,心中也说不出的欢喜,忙离席出来,摆着腰走到皇帝跟前,笑说道 :“陛下莫看他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他已跟着师傅学上中国的诗了 。”皇帝听了,伸着一个大拇指,说一声:“好儿子 !”当下多尔衮要卖弄自己的才学,便讨来笔砚来,上面先写着“西郊试箭”四个字,接着写了一首七言绝句道:绣旗队队出西林,鞸箭腰弓在柳荫。   众里一支飞电过,准能巧射比穿针?   他略加思索地写成了诗,忙捧着去献给父皇。英明皇帝接纸在手,哈哈大笑,说道 :“你父亲枉做了一朝天子,这中国字我却一个不认识。好孩子,你快译给我听听 !”多尔衮便把诗里的意思,仔仔细细地译了出来。满殿的人听了说好。这时独有富察氏见乌拉氏太得意了,心中酸溜溜的,有说不出的一种难受,便悄悄地向自己两个儿子丢了一个眼色。那莽古尔泰因父亲封他做了三贝勒,心中感激父亲,却不敢十分放肆。独有德格类,因父皇不肯封他贝勒,心中久怀怨恨;如今见有母亲壮他的胆,便想借此出出气。但是,一个人也不敢说话,他一向知道四贝勒皇太极是不满意多尔衮的,便暗暗去拉着四贝勒的袖子,向他挤挤眼,皇太极心下明白。 讲到皇太极,是太妃的儿子,又是一身好武艺,面貌也长得英俊,但是总比不上多尔衮长得秀美,因此宫里的妃子,总是喜欢多尔衮的多。皇太极这一点醋气也捺在肚子里长久了,如今见他大要过面子去,便不觉心中勃然大怒,明仗着自己新有战功,父皇决不奈何他的,当下他便在鼻管中冷笑一声,说道 :“这些都是书呆子闹着玩的事情。我大金国以马上得天下,我们现在用不着这个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正大光明,但是听在英明皇帝耳朵里,明明知道他弟兄两人在那里吃醋,心想,这弟兄嫉妒,不是好事体。很想说几句话责备他,无奈这皇太极也是自己十分宠爱的,文武百官又都和他好,他新近又立了战功,便不好意思去说他。谁知这里皇太极才说完话,那边德格类又发话了,他冷笑着说道 :“这些句子,听在耳阿里怪熟的,我师父也曾教我过,莫不是在什么书上直抄下来,哄着父皇的吗?”这多尔衮到底是小孩子,听两个哥哥这样奚落,他便把小嘴儿一扁,“哇”的一声哭了。乌拉氏忙上来拉过去。   英明皇帝气得双眉倒竖,喝着德格类说道 :“你弟兄两人欺侮他年纪小,这一点点小过节儿便气他不过,将来会怎么呢?”   一句话骂得满殿的太子哑口无言。英明皇帝便传旨,把德格类逐出宫去,从此不奉宣召,不得进宫。旁的太子也觉得脸上没有光彩,怏怏地退出宫来。独有皇太极心中不服,却暗暗地在外面买服文武百官,结党营私。这且不在话下。   却说明经略使杨镐,在沈阳城中一次一次得到三路兵队全军覆没的报告,吓得他神魂颠倒,手足无措。他一面写奏章报与神宗皇帝,一面立刻传出军令去,令清河城一路总兵李如柏的军队,赶速退回沈阳,保护城池。这萨尔浒山战役,明朝共阵亡兵士八万八千五百九十余名,将领阵亡三百十余名,烧死朝鲜兵士一万余名。杨镐这时心中最挂念的,是他盟弟刘綎的 尸首,便派了五十名兵士,悄悄地到阿布达里冈下去觅得刘将军的尸道来;用香木雕刻一个人头,装在死人的颈子上,又买了一具上等棺木,把他装下了,亲自送回北京去。刘綎的妻子见了丈夫的棺木,哭得死去活来。亏得杨夫人和她好,打叠起千言万语安慰她。从此刘綎的儿子便在杨府中养大,杨夫人便把女儿许配给刘公子,两家便在了眷属,刘夫人也得一个靠傍。   明朝自从吃了这个大亏,便牢守关隘,不敢问关外的事。   那建州皇帝便趁此机会取了开源城,又打破铁岭城:打败蒙古喀尔喀的军队,活捉酋长宰赛。扈尔汉又对英明皇帝说 :“那叶赫部主,从前赖我婚姻,如今又帮助明朝前来攻我,这个仇恨不可不报。愿陛下下令征之 。”英明皇帝说道 :“朕并非忘叶赫之仇。只因那叶赫部主和我四贝勒有甥舅的名分,如今出兵打他,怕于亲戚面上不好看 。”这时大贝勒站在一旁,跳起来说道 :“从来说的大义灭亲,俺们要成大事的人,顾虑不得这许多 。”英明皇帝听了,点点头说道 :“这个话却也不错。   ”四贝勒便向父皇求得先锋元帅,带一万人马先行。英明皇帝亲自带了二万人马,随后行去,诸贝勒、大臣也随营听用。   却说那叶赫部主弟兄两人,一名金台石,住在东城;一名布扬古,住在西城。他弟兄两人,自从明兵大败以后,便带着兵马逃回本部,刻刻防备建州兵来攻打他。到这时建州兵果然来了,英明皇帝亲自攻打东城,却令贝勒攻打西城。英明皇帝攻到第三天上,打破了东城的外郭;心中还念郎舅之情,便令兵士大呼道 :“金台石快快出降,饶尔一死 !”那金台石站在城楼上说道 :“努尔哈齐,你莫说这个话,我不是明朝人可比。   我和你在满洲地方一般是雄主,岂肯束手归顺?与其降汝,毋宁战死也 !”说罢,城上飞石滚木一齐下来,打得建州兵头破血流,倒在地下死去的却也不少。英明皇帝看着大怒,自己摇 着令箭,拍马跳上去。后面军士,张着藤牌,冒死猛攻,大喊一声,城墙坍了。建州兵一齐抢进城来,叶赫兵在城里还是拼死抵敌,金台石一手拉着他的福晋,一手抱着他的小儿子,在高台上躲避。建州兵四下里把高台围住,口中连喊道 :“金台石快快投降 !”金台石在上面说道 :“你家四贝勒是我的外甥,若要我降,请你四贝勒上台来一见,我便下台投降 。”当下英明皇帝听了,便约退兵马一箭之地,又差人到西城去把四贝勒皇太极唤来。那四贝勒到了台下,口称“舅父 ”。金台石招手,唤四贝勒上台去。四贝勒正要上去,一个侍卫站在一旁,冷眼看出金台石的脸上霹出凶恶的神气,忙去向四贝勒耳旁悄悄地说道 :“贝勒莫上去,可看见他脸上的神气么?他心中一定不怀好意呢 。”四贝勒给他一句话点醒了,忙站住了,一面对他舅父说道 :“我已在此,舅父快快下台来 !”金台石冷笑说道:“你既不肯上来,我也不曾和你见过面;你是不是我那真的外甥,叫我也难信,我如何肯轻易下台来呢?”这时大臣费东英、额驸达尔哈在一旁大声喝道 :“你看平常人里面,可有像我四贝勒这样英俊魁武的人吗?你下来便下来,不下来时,我们便放火烧台了 。”金台石又说道 :“我儿子德尔格勒,听说他受伤在家,你何不唤他来,俺父子见一见面,再商量下台的事。   ”停了一会,德尔格勒上台来,见了他父亲说道 :“事到如今,守住在台上也无用了。俺父子两人快快下台去,见了英明皇帝,或者他看在亲戚面上,饶恕我们,也未可知 。”金台石听儿子劝他投降,不觉大怒,拔下佩刀来,向他儿子砍去。他福晋见了,忙上去抱住了。德尔格勒看他父亲不肯投降,只得抹着眼泪,走下台来。他福晋见丈夫固执不肯下台,便也抱着幼子走下台去。他母子三人走到英明皇帝跟前,磕着头,大哭起来。   英明皇帝用好话劝慰着,又赏他母子酒饭,叫四贝勒陪着一块 儿吃,说道 :“他是你的哥哥弟弟和舅母,从此以后,你须好眼相看 。”费英东看着金台石到底不肯下台,便喝声 :“杀上去 !”建州兵便一齐拿起斧子,砍那台柱子。金台石在台上放起一把火来,顿时轰轰烈烈,烧得满台通红。建州兵在四下围着看着,那台烧到一半,便震天价一声响亮,台脚坍了,金台石还不曾烧死,从台上直翻下来。建州兵上去捉住了,拿绳子把他活活勒死。报与英明皇帝那里,圣旨下来了,好好地棺敛埋葬。 这时西城正被建州兵围得紧急。布扬古听说东城已破,心中十分害怕,和他兄弟布尔杭古商量投降,又怕建州皇帝不准。   他母亲听得了,便说 :“待我先出城去和大贝勒说妥了,你弟兄再投降未迟 。”当下他母亲出城来见大贝勒。大贝勒见他外祖母来了,便迎接进帐,十分恭敬。他外祖母说 :“你两个舅舅极愿投降,又怕你父皇不许,特求俺来问你 。”大贝勒听了,立刻拿起桌上一杯酒来,喝下半杯,剩下的半杯,叫人送去给布扬古吃下,拍着胸脯说道 :“我外甥保舅舅的性命如何?”   布扬古吃下半杯酒,吩咐开城,把大贝勒迎进城来,摆上酒席,他两人对酌起来。说起亲戚的情分,布扬古不住掉下眼泪来。   大贝勒一面催促他快投降去。布扬古便站起身来,走到后院去,和他妻子告别。那福晋拉着布扬古的手,哭着说道 :“听说金台石已被建州兵逼死,丈夫此去,须得处处小心。那努尔哈齐十分阴险,怕他不怀好意 。”布扬古便挥泪而别,走到前院,和他弟弟布尔杭古一同跟着大贝勒到大营里去见英明皇帝。布扬古肚子里记得他妻子嘱咐的两句话 :“刻刻提防 。”他跨着马,走到营门口,不见有人出来迎接,心下便怀疑起来,勒定了马,不敢下来。大贝勒见了,忙抢上前来,拉住他的马缰说道 :“你不是一个好汉!话既说定,还有什么疑心呢?”布扬 古勉强下得马来,走进帐去,见英明皇帝铁板着脸儿,坐在上面。两旁站着许多侍卫,各挂上腰刀,眼睁睁地看定他,静悄悄的,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布扬古心里越来害怕,便屈着一条腿跪下去,心想他们倘要杀我,我一条腿不曾跪下,也可以逃得快些。半晌只听得上面吩咐 :“赏酒 !”便有侍卫捧着金酒杯,满满地盛着一杯酒,送到布扬古面前。布扬古看了这一杯酒,心头止不住乱跳起来,他心想 :“这一定是一杯毒酒,我可不能吃的 。”他便接过酒来,送到唇边去,一手擎起袖子来遮住,悄悄地把一杯酒倒在地下,也不拜谢也不磕头,便站了起来。只听得英明皇帝冷笑一声,吩咐大贝勒说道 :“领你舅舅回西城去 !”布扬古、布尔杭古两人急急退了出来,回到西城去。   那布扬古的福晋正盼望着,见丈夫平安回来,便笑逐颜开。   夫妻两人在内院重整筵席,浅斟低酌起来。吃到更深时候,便双双携手入帏上炕,做他的好梦去。正甜蜜的时候,忽然窗户外面跳进两个大汉来,手拿一条粗绳,上来套住布扬古的颈子。   见听得布扬古大喊一声,可怜活活的勒死了。他福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见了这情形,哭得死去活来。这时布扬古手下的侍卫已走得干干净净,还有谁来理会他呢?那两个大汉看看人已死了,便一纵身跳出窗槛去了。原来,这两个大汉是英明皇帝差遣来的,他见布扬古那种桀骛不驯的样子,怕他还有反意,因此打发这两个刺客来勒死了他,为斩草除根之计。那布尔杭古和大贝勒有郎舅之亲,便饶恕了他,这时,叶赫全部都投降了建州。   英明皇帝在东城住了三天,便班师回国去。人马赶到半路,忽然探马来报说 :“前面有一小队兵马,打着蒙古旗号,拦住去路。还有一位将军,口口声声说奉了林丹汗之命,捧有国书 在此,要见你建州皇帝 。”英明皇帝听了,心想 :“蒙古是西北大国,林丹汗又是蒙古王部的盟主,今既有使臣到来,不可怠慢了他 。”忙吩咐扎住人马,传来使进帐。当下见营门外走进一个大将来,手捧国书,口称:林丹汗使臣康喀尔拜虎请英明皇帝安。说着,行下礼层。这时,大贝勒、四贝勒都站在一旁;四贝勒过去,接过国书来,送与他父皇。打开国书看时,见上面写道:统四十万蒙古国主巴图鲁成吉思汗,问水滨三万人满洲国主英明皇帝安宁无恙耶!明与吾两国,仇敌也;闻自戊午年来,汝数苦明国。今年夏,我已亲往明之广宁招抚其城,收其贡赋,倘汝兵往广宁,吾将牵制汝。吾二人非有衅端也,但以吾已服之城为汝所得,吾名安在?若不从吾言,则我二人是非,天必鉴之。先是,二国使者常相往来,因汝使臣谓不以礼相遇,构吾两人,遂不复聘问。如以吾言为是,汝其令前使来,复至我国。   英明皇帝看了国书,一言不发,便把国书递给大贝勒。许多贝勒和大臣一齐围上来,一边看着,一边连说 :“岂有此理!   ”就中四贝勒忍耐不住,抢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那拜虎,拔下佩刀来,要割去他的鼻子。英明皇帝见了,忙摇着手止住他。   一面唤人把拜虎领出去,拿酒肉好好看等;一面在帐中召集了一班贝勒、大臣,商量回答国书的事件。有的说把拜虎杀了,莫去理他;有的说,把蒙古营里的兵都捉来,割去耳朵,放他回去,也叫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英明皇帝听了,连连摇着头说 :“不妥!不妥 !”这时,十四皇子多尔衮年纪虽小,也跟着他父亲在营帐里。当下他却站起来说道 :“蒙古有兵四十万。 我们如今正要夺明朝的天下,何妨暂时利用蒙古的兵力和他结盟,合力攻打明朝。得了明朝的天下,那时我们路近,他们路远,不怕明朝的天下不归我们掌握 。”多尔兖说到这里,英明皇帝拍着他的颈子,说道 :“小孩子,主意倒不差 !”   到了第二天,把拜虎宣进帐来,便拿两国结盟合力攻打明朝的话对他说了。拜虎连声说 :“好,好 !”当下便斩倒一头白马、一头乌牛,对天立誓道:今满洲八旗执政贝勒与蒙古国王部落执政贝勒,蒙天地眷佑,俾合谋并力与明修怨;如其与明释旧憾、结和好、亦心合谋,然后许之。若满洲渝盟,不偕喀尔喀贝勒合谋,先与明和好,皇天后土,其降之罚;若明欲与喀尔喀贝勒和好,密遣离间,贝勒等不以其言告我满洲英明皇帝者,皇天后土,亦降之罚。吾二国同践盟言天地佑之。其饮是酒,食是肉。二国执政贝勒,尚克永命,子孙百世及千万年,二国如一,共享太平。   要知蒙古和满洲两国如何合力攻打明朝,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翠华园神宗醉玉肤 慈庆宫妃子进红丸却说满州英明皇帝,一面与蒙古五部落贝勒订定攻守同盟的誓约,一面打发人进关去探听明朝的消息。自己班师回兴京去,教练八旗兵士,预备早晚厮杀。有一天,正在西偏殿上和许多贝勒、大臣讲究如何并吞明朝天下的法子,忽宣承官上殿来秦称:今有探马探得明朝的消息,在殿门外守候陛下的旨意。   英明皇帝听了,忙传圣旨:宣探马上殿。那探子走上殿来,跪倒在地,口称:臣奉旨进关,探得明朝的消息,意欲奏明皇上知道。英明皇帝便吩咐 :“快快奏来!探子便说道 :“如今明朝神宗皇帝拜张居正做宰相,整理朝纲,大非昔比 。”英明皇帝便问 :“如何整理法呢?”探子奏道 :“张宰相把在朝奸臣一齐革退,用了许多正人君子在朝辅政;又派人到江南江北调查户口,测量田地,查出许多田税上的弊端,每年朝廷可多收钱粮一百多万两银子;又裁去关口粮船上没用的官员一千多名。今年正月,又下令免天下欠租二百多万银子。百姓人人感激他皇上,忠心待他的皇上。张宰相又吩咐兵部尚书多招兵马。   用心教练,准备和我们满洲厮杀。他一面派戚继光带领大兵驻扎在蒙古边境,刻刻提防;一面多派得力兵士,在山海关用心把守。那神宗皇帝见张宰相忠心爱国,便也十分敬重他,却也十分害怕他 。”英明皇帝听了,十分诧异,说道 :“敬重他也 罢了,怎么又害怕起来呢?”那探子又说道 :“陛下却不知道,那张宰相对待神宗皇帝,真是十分严厉呢!听说张宰相推荐了许多有才学的江南人做皇帝的日讲官,每日把皇帝的行住起坐和说笑都要记在册子上,给张宰相看过。倘然有不在道理的地方,张宰相便当面埋怨。因此神宗皇帝便不敢偷懒胡为。又叫许多大臣天天陪着皇帝读书,张宰相自己也陪着皇帝,每天在讲坛上坐一个时辰。那张宰相坐在一块儿的时候,把个神宗直急得背脊上淌下汗珠来。有一天神宗皇帝读《论语》,读到‘色勃如也’一句,把个勃字错读做背字一样的声音,张宰相便板起面孔站起来,大声大气对皇帝说道 :‘这不是背字的声音,是勃然大怒的勃字声音!’这几句话把个神宗皇帝吓了一大跳。   当时许多日讲官听了,也个个脸上变了颜色 。”英明皇帝听到这里,便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宰相!明朝有这个张居正,看来我们一时还惹他不得 。”一面忙把这个消息去报与林丹汗知道,一面吩咐探子,再进关打听去。   谁知明朝神宗皇帝,自从张宰相死去以后,却十分不济事,满朝都站满了奸臣。神宗皇帝又懒管朝政。终日在深宫里和妃子游玩,朝廷大事听凭几个太监在那里作威作福。接着,甘肃、宁夏地方的哱拜反乱起来,那日本大将丰城秀吉又带领十三万陆军和九千二百名水师来攻打朝鲜。打破了王城,朝鲜王李昭逃到义州,一面到明朝来求救。那英明皇帝趁此机会,便把李昭两个王子抓来,攻打朝鲜北面。这个消息传到神宗皇帝耳朵里,忙打发将军祖承训带领大队人马前去救援。在路上遇到日本的先锋队小西行长,打了一仗,大败逃回,那时李如松的兵队正驻扎在关外,他仗着兵强马壮,带着兵队和日本小早川将军在碧蹄驿恶战一场。如松逃回平壤。   明朝宰相石星得了这个消息,十分害怕,便立刻打发沈惟 敬前去讲和。但是明朝此番在宁夏用兵,用去兵费一百八十七万八千多两银子;在朝鲜用兵七年,又用去兵费七百八十二万二千多两银子,弄得国库空虚,人心大乱。神宗皇帝急得搔耳摸腮,无法可想。便有那亲近的太监,趁此机会劝说把全国的矿产开放了,许百姓开采,朝廷便从中取矿税,那时国库里岂不是又多了一宗收入。神宗皇帝答应了,圣旨下去,凡是有矿脉的地方,许百姓随时报告开采。那班太监便借着这个名目,和地方官串通一气,到处骚扰。凡是矿苗旺盛的地方,都被他们霸占了去。还借着朝廷的势力,硬逼着百姓替他开采,倘然采不得矿苗,还要硬逼着百姓赔偿他的损失。百姓若稍不依顺,他便硬说你田地房屋下面有矿脉,把你的田地也收没了,房屋又拉坍了。弄得百姓个个怨恨,人人切齿。那班太监还不知足,又哄着神宗皇帝下上谕:在天津地方收店铺税,广州地方收采珠税,两淮地方收盐税,浙江、广东、福建地方收市舶税,成都地方收茶盐税,重庆地方收名木税,长江一带收船税,荆州地方收店税,宝坻地方收鱼草税。那班贪官污吏便趁火打劫,百般敲诈,在平常人家,一只鸡、一头猪都要抽税。闹得民穷财尽,十室九空。可笑那神宗皇帝,天天在深宫里和妃子美人玩得天昏地黑,好似睡在鼓里,怎会知道百姓的痛苦和愤恨?   那班太监还怕皇帝一旦临朝,查出他们的底细来,便又买通宫里总管魏太监,求他在皇帝跟前欺哄着,说 :“国家大事自有百官料理,天子玉食万方,理应享受人间的极乐。从来说的‘人寿几何 ’,陛下倘不趁这年富力强的时候及时行乐,百年以后,和草木同腐,岂不可叹?”一句话触动了皇帝的歪性,便越发连日连夜地寻起快活来了。从此,金銮殿上永不设朝,冷冷清清的景阳钟鼓,伴着荒荒凉凉的殿头野草,只有那成群结伴的狐鼠蝙蝠在里面封王拜相便了。 这里魏太监见皇帝高兴,便大兴土木,仿着元朝的旧制,在大内建造德寿宫、翠华宫、连天楼、红銮殿、入霄殿、五花殿。这时正值盛夏天气,魏太监便在树木茂盛的地方造一座“清林阁 ”。四面围着长松翠竹,南风吹着树叶,箫箫地响着,她似吹弹丝竹。东面又有“松声亭 ”,西面又有“竹风亭 ”。   在清林阁的南面,万寿山脚下,又造一座“春熙堂 ”,拿花椒满涂着墙壁,四面满挂着锦绣帘帏,拿香桂做柱子,乌骨做屏风,孔雀毛做帐子,满地铺着又软又厚的绣毯。一走进屋子,真是温柔香艳,闹得神宗皇帝神魂颠倒,眼花缭乱。这些还不够,魏太监又在江南地方选了五七百个绝色的秀女,安顿在各处房栊宫闱里,听凭皇帝随时游幸。他又仿着元朝的名称,在桃花盛开的时候,宫中便摆下筵宴,称做爱娇之宴;红梅初开的时候,称做浇红宴;海棠花开的时候,称做暖妆宴;瑞香花开的时候,称做拨寒宴;牡丹花开的时候,称做惜香宴;花落的时候,称做恋春宴;花未开的时候,称做夺秀宴。此外还有落帽宴、清暑宴、清寒宴、迎春宴、佩兰宴、采莲宴,没有一事不宴,没有一地不宴,天天闹着筵宴,处处听得笙歌,脂香粉腻,把个风流天子闹得昏昏沉沉。这里面最得皇帝宠爱的,便是郑贵妃。说起那郑贵妃的美貌,真可抵得上“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两句词儿。神宗皇帝行动坐卧,没有郑贵妃陪在一旁,他是不欢喜的。那郑贵妃和魏太监打成一片,想出各种新奇玩意儿来哄着皇帝。魏太监又替郑贵妃制一套雾帔云裳,又轻又薄,暑天穿着,好似雾里看花,一肌一肤,都隐隐约约露在外面。皇帝看了,越发神思颠倒起来。一霎时,宫里的妇女全都穿起这种轻薄衣裳来,走来走去,在日光下面映着,好似精赤一般。这时正是炎天盛暑,到了夜间,还是熏蒸得叫人耐不住,幸而一轮皓月挂在空中。 那夜,神宗皇帝到太液池中泛月去。魏太监得了这个号令,忙忙过去预备。这里皇帝和郑贵妃拉着手走到太液池边,上了画舫,慢慢地荡到水中央,只见月色射波,水光映月,绿荷含香,芳藻吐秀。回头看画舫四周,都有采莲小艇夹持着,艇子上都载着女军。左面领队的一个宫女,倒也长得花容月貌,异常清秀,头上戴着赤羽冠,披着斑纹甲,手里拿着泥金画戟;船头上插着凤尾旗:风吹着,旗上露出“凤队”两字来。右面领队的一个宫女,也出落得长眉秀眼,十分妩媚。她头上戴着漆朱帽,穿着雪氅甲,手里擎着沥粉雕戈;船头上插着鹤翼旗,月光照着,旗上露出“鹤团”两字来。此外又有采菱、采莲的小船,船上结着绿纱,满载着宫女,轻快便捷,在水面上往来如飞,这时候,看看月丽中天,彩云四合,郑贵妃便吩咐下去:开宴张乐。皇帝和贵妃并肩儿坐在中舱,四面窗桶子打开,月光射进船舱来,照在筵席上,分外有光彩。那细乐吹打到中间,便有一队披罗曳彀的宫女,在筵前作群仙之舞。月光射进罗裳里去,照出她们雪也似的肢体来,婉转轻盈,又娇声滴滴唱着“贺新凉”的曲子。神宗皇帝看了十分高兴,笑着对郑贵妃说道 :“昔西王母宴穆天子在瑶池的地方,后人称羡他,古往今来没有比他再快活的了。但是,朕今天和卿等赏此月圆,共此良夜,液池之乐却不减于瑶池。可惜没有上元夫人在坐,不得听她一曲步玄之声 。”贵妃听了,便吩咐乐队奏《月照临》之曲,自己出席来,当筵舞着,唱着道:五华兮如织,照临兮一色。   丽正兮中城,同乐兮万国。   郑贵妃唱罢,皇帝亲自上去扶她入席,又赏贵妃八宝盘、 玳瑁盏。贵妃又起来拜谢。船中宫女又都向贵妃道贺。这时神宗皇帝已吃得半醉,便靠郑贵妃的肩头离席而起。船窗外面,采菱船送来青菱来,采莲船送来莲子来。贵妃坐在皇帝脚下,亲自剥着菱肉、莲子给皇帝吃。皇帝一面吃着,一面望着船舱外,只见月到中天,分外明净,水面上照出万道金光来;一只一只小艇子,在金光中荡漾着,一阵阵笙歌从水面吹来,悠幽悦耳。皇帝凭着船舷,传旨下去;教两军水戏。只听着一声鼓响,那“凤队”和“鹤团”排成阵势,来往旋转,愈转愈快,水面上起了一层波澜。两队宫女,有的拿戟打,有的用枪挑,弄得满船是水,身上穿的纱衫被水湿透了,粘住在身上,衬出雪也似的肌肤来,分外妖艳。皇帝看了不禁大笑,那宫女们也一齐笑起来。一时里莺嗔燕叱,水面上起了一阵繁噪。游戏多时,皇帝下旨停战,那两队水军便一字儿排在皇帝坐船跟前。   皇帝吩咐赏下纱罗脂粉去,几百个宫女便一齐娇声唤道 :“皇帝万岁 !”神宗皇帝又把那个领队的宫女宣上船来,带回翠华宫临幸去了。   过了几天,魏太监又请皇帝驾临漾碧池去游玩。那里用绿石砌成,四面围着绿色的罗帏,又种着绿叶的花草,池中满储清水,望去好似碧玉盘一般。池上横跨三个桥洞,桥上结着三座锦亭,排着三方匾额:左面是“凝霞”两字,右面是“承霄”两字,中央是“进銮”两字。皇帝和各院妃嫔在亭中饮酒作乐。酒罢,一队细乐,领着三十六院妃嫔到香泉潭中去洗躁。   皇帝便张着紫云九华盖,坐在潭边观看。只见那潭热气喷腾,芬香触鼻;那班妃嫔,一个个跳下水去戏弄着。水中间立着一头头玉狻猊、水晶鹿、红石马。那班妃嫔戏弄一阵,各个骑上牲口背去。有斜依着的,有横陈的,有抱着的,有扑着的,有骑着的,有坐着的,有的手拿着各种花枝的,有的弹着各种乐 器的,有的在水面上打着彩球的,有的在水里对舞着的。郑贵妃看了高兴,便也卸下衣裙,跳进潭水里去游戏了一会,然后爬在一头玉马背上骑着。皇帝看去,见贵妃长着一身雪也似的肌肤,心中十分欢喜。那许多妃嫔,见贵妃来了,便大家围着她,在水里跳着唱着。那水花飞舞起来,溅得皇帝也是一头一脸。皇帝却不恼怒,哈哈大笑起来,自己拿汗巾揩去水珠,又从水里把贵妃扶了出来,回宫寻他的欢乐去了。神宗这样荒淫无度,精神渐渐有点不济起来。郑贵妃暗暗地和魏太监商量,魏太监弄来鸦片烟来,劝皇帝吃。皇帝果然能振作精神,便又终日吞云吐雾大吃起来。他这样子在深宫里昏黑地闹了二十年工夫,那朝廷大事越发糟得不堪设想。魏太监里面打通郑贵妃,外面结识了一班奸臣,大弄威权。   神宗皇帝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常洛,是王恭妃生的;次子名叫常洵,是郑贵妃生的。这常洵子以母贵,神宗十分宠爱他,三岁的时候便封他做福王;那长子常洛,却落得无名无位,便有许多正直的大臣出来帮助他,常常上奏章,请皇帝立常洛为太子。无奈神宗听了郑贵妃的枕边状,便不许臣子议论太子的事体。那班大臣还不肯罢休。早上一本,晚上一本,都是说请皇上早立太子。那许多奏章,都被魏太监捺住了,神宗皇帝一眼也不曾瞧见。好在皇帝在二十六年里面,不曾设过一次朝,那班臣子也无从面奏。这里面恼动了一位吏部郎中名叫顾宪成的,特别地又上了一本奏章,设法买通小太监,送进宫去。神宗看了,大发雷霆,立刻下一道圣旨:把顾宪成革职。   那时还有考功郎赵南星,左都御史邹元标,和王家屏一班官员,一齐丢了功名,回到家乡地方,召集一班自命为清流的读书人,在无锡地方立了一个东林书院。他们借着讲学名义,天天聚在一块儿,谈论朝政,辱骂太监。内中有一个高攀龙最是厉害, 他朋友又多,不多几时,便到处有他们的同党,人人称他们为“东林党 ”。他们又结识了一班在朝做御史官的,常常上奏章弹劾那班私通太监的大官。有一个祭酒官汤宾尹,立了一个“宣昆党 ”,在直隶、山东、湖南、湖北、江苏、浙江几省地方,都有他的同党。日子久了,那班大臣见了这两党的人,也有些害怕。这两党的人口口声声要立常洛为太子。后来越闹越凶了,那班太监和大臣都有性命之忧,他们没有办法,把二十六年不坐朝的神宗皇帝请出来,上了一本奏章,说东林党和宣昆党的人如何凶横。皇帝勃然大怒,连下几道上谕,把两党的人,革职的革职,捉拿的捉拿,一齐关在监牢里。一面便把常洛册立为太子;又把福王调到河南去,造座高大的王府,花了三千多万两银子。   这郑贵妃心中还是十分不愿意,暗暗地和魏太监商量。在万历四十三年上,忽然有一个大汉,名叫张节的,手里拿着木棍,慌慌张张地闯进皇太子住的慈庆宫里去。那看守宫门的侍卫上去拦阻,也被他打伤了。一时里宫里太监声张起来,跑来许多护兵,把张节捉住了,送到刑部衙门里去审问。那刺客供认:是郑贵妃宫里的太监马三道指使他来行刺太子的。这一句话传出去,外面便沸沸扬扬,说是贵妃谋死太子。那郑贵妃听得了,便在神宗皇帝面前撒痴撒娇地哭诉。神宗皇帝便把太子宣进宫去,一手拉着贵妃,一手拉着太子,替贵妃辩白说 :“这事贵妃完全不知情的 。”太子看在父子情面上,也推说那张节是个疯癫的。刑部郎中胡士相,便把张节定下了个杀头的罪,又把马三道充军到三千里外去。自从出了这个案件以后,这郑贵妃忽然拿好心看待太子起来,常常做些针线活送给太子,又弄些食物给太子吃。太子看她并无恶意,便也常常进宫朝见贵妃。因此太子和神宗父子的恩爱,又十分浓厚起来。郑贵妃又 怕太子不相信她,便和神宗说了,下一道圣旨给福王:以后不奉宣召,不得擅自进宫。这一来又讨好太子,又杜绝了他母子间的嫌疑,谁知这神宗皇帝在万历四十八年上死了,太子常洛即位,便是光宗皇帝,这光宗皇帝,因为郑贵妃和他好,便把她留在宫里,和母亲一般看待。又谁知光宗即位不多几天,便害起病来。光宗皇后却没有急坏,倒急坏了郑贵妃。便传命出去,叫大臣到处求医问药。这时有一个太监,名叫崔文升,献了一味丹方,给皇帝吃了下去,那病势越发沉重了。这时又有一位大臣,名叫方从哲的,打发鸿胪寺丞李可灼送进一粒红丸来。郑贵妃劝光宗服下。那时郑贵妃做媒给光宗做妃子的李选侍,也力劝皇帝服这一粒红丸。光宗听了两位妃子的话,便把红丸吞下肚去。谁知第二天,那药性发作起来,这位做不上一年的光宗皇帝,便有些性命难呆了。要知光宗皇帝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依翠偎红将军短气 娇妻雏儿天子托孤却说光宗皇帝,自从服了李可灼的红丸,到第二天一命归了天,宫里便顿时慌乱起来。李可灼进了红丸药死了皇帝,非但没有罪名,那方从哲反推说皇帝的遗旨,赏李可灼银两。外面有人疑心是郑贵妃的指使,便有礼部尚书孙慎行、御史王安舜、给事中惠世扬上奏章,说方从哲有弑逆的罪名。这时熹宗皇帝即了位,知道国事已糟到十分,不愿追究家事。但是,明朝自从杨镐兵败、张宰相去世以后,神宗皇帝二十多年不问朝政,光宗皇帝即位不到一年便即逝世,这里边再加上太监弄权、大臣贪赃、开矿加税的事体,闹得天怒人怨;又是什么东林党、宣昆党,闹得昏天黑地。宫里又闹什么梃击、红丸的案件,全国的君臣和老百姓终日在惨雾愁云里,还有什么工夫去管那关外的满洲人。   那满洲的英明皇帝,却趁机会得步进步。他一方面勤修内政,一方面结好蒙古,一方面却悄悄地买马招兵。先锋队已到沈阳一带,先攻取了沈阳东面的懿路、蒲河两座城池。这军情报到明朝京里,那神宗皇帝正在宫里游玩,得了这个消息,便忙得手足无措,立刻升殿,召集了大小臣子,商议御敌之策。   当时便有人保举江夏人熊廷弼“熟悉边情,才堪大用 ”。神宗皇帝听了,便接二连三的圣旨下去把熊廷弼召进京来,给他挂 上辽东经略使的印绶,又赐尚方宝剑一口,准他先斩后奏。神宗皇帝打发熊廷弼去了以后,便又躲在宫里不问外事了。他在二十六年里面,只有这一回接见大臣。   那熊经略奉了皇上的旨意,带领十八万大兵杀奔关外来。   谁知他才出得山海关,探子报来:那铁岭又失守了。熊经略便催促兵士昼夜兼程而进。到了沈阳地方,看看那沿路逃难的军民,实在狼狈得可怜;又看那驻扎的兵队,实在腐败得不成个样子。便赫然大怒,促住刘遇节、王捷、王文鼎三个逃将,绑在院子里,审问明白,砍下脑袋来,送到各营去示众。那班军士们看了,个个害怕,人人听令。熊经略一面训练兵士,一面督造战车火炮,掘壕修城,把十八万精兵分扎在叆阳、清河、抚顺、柴河、三岔儿、镇江几个紧要隘口上。这时打听得满洲兵队已到了奉集堡,只离沈阳四五十里路。熊经略忙带领大兵,乘雪夜赶到沈阳,一面安抚百姓,一面又进守抚顺,和满洲兵对垒。那英明皇帝打听得熊廷弼是中原第一条好汉,也便不敢进去,传令退守兴京去了。这里熊经略正要整队进兵,忽然北京接连来了几道上谕,把熊廷弼革了职,又派袁应泰接任辽东经略使。熊经略接了圣旨,不得不交卸了兵权,垂头丧气地回去。到得京里才知道,朝廷大捉东林党人,因为熊廷弼也和东林党人通声气,所以也把他革了职。这时神宗皇帝已死,朝廷里正乱得不可开交。熊经略也只得叹了一口气,回老家种地去了。   这里袁应泰接了经略的任,消息传到英明皇帝耳朵里,便拍手大笑道 :“我独怕那个熊蛮子,如今他去了。这个袁蛮子却是一个文官,懂得什么兵法 !”便又点起大兵,进驻奉集堡。   明朝的守将李秉诚出城应敌,英明皇帝分左翼四旗兵去和他厮杀,却分右翼四旗兵去攻打黄山。四贝勒独领一支精兵杀向武 靖营去,英明皇帝亲统八旗大军进围沈阳,一面约蒙古兵在西北角上夹攻,打了十三天,便把沈阳城打破,急进兵至辽阳。   那时,经略袁应泰统领大兵在辽阳驻扎,一听得沈阳失守的消息,便吓得魂不附体,忙召集大小将领商量守城之策。巡按史张铨献计,快快决太子河的水灌入城壕,沿壕排列枪炮,小心把守;另派守道何廷魁,带领五千人马,在城外东北角上驻扎,成为犄角之势,那东北角上有一座马鞍山,是进辽阳城的咽喉,何廷魁一贯有名的武将,袁应泰所以派他去当这个要隘。   说起这位何将军,虽十分有英雄气,却又很有儿女情,他有两位如夫人,是他心上的人儿。那两位如夫人原也长得标致,一个能操琴,一个能作画,日夜伴着何将军,寸步不离的。这两位如夫人又各生得一女,那面庞儿和她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何将军看了,又是十分宠爱。如今听得要调他去把守马鞍山,叫他如何丢得下这四个宝贝?嘴里虽答应着,脸上早露出不快活的神色来,袁应泰深知道他的心病,便许他把家眷随带在营里,这一来,把个何廷魁感激得五体投地,便说了一句 :“末将以死报国 !”立刻出城去了。   那边英明皇帝打听明白,便带着炮车,渡过太子河,在东山上结一个大营,和东门的明兵炮火交攻。明兵渐渐有些不支。   英明皇帝亲统八千步兵去攻打小西门,一面又约蒙古兵去当东门;又打发大贝勒带领左翼四旗,直取马鞍山的明兵。那何将军带兵在马鞍山驻扎,原要在山下扎营,又怕两位如夫人受了惊慌,便搬到山顶上一座娘娘庙中去住下来,却派一二百名兵士在山下做探子,谁知那大贝勒在深夜时候踏雪进兵,这三百名探子兵在睡梦中,被他们打得一个不留。待到山顶上何将军知道,要冲杀下去,早已被满洲兵围得铁桶相似,休想下得山来,眼看着满洲大队人马在山下走过,却不曾拦得一个。到第 三天上,忽见辽阳城中火光烛天,何将军知道大势已去,这时也顾不得他的家眷,催逼人马,冲杀下山去;却被大贝勒的兵,杀死的杀死,活捉的活捉,休想逃得一个。何将军也被他们捉住了,便破口大骂,又被满洲兵斩成肉泥。山上的两位如夫人,听说丈夫已死,便各个抱着她的女儿,向庙后井中一跳。后人感动她们的烈性,便把这座庙改称双烈妇庙,供着两位如夫人的神主,此是后话。   却说当时满洲兵打进辽阳城的小西门,放起一把火,城内大乱。袁应泰知事不可救,便跑上城楼去,意欲跳下城去尽忠,后面巡按史张铨却上来扯住了。袁应泰淌着眼泪对张铨说道:“我受了皇上的恩典,不能保守城池,原当以身殉国。但将军有关外之寄,我死后还望将军收集残兵,为退守河西之计 。”   袁经略说罢,急拔下佩刀来,自刎而死,张铨捧着尸首哭了一阵,正要走下楼去,那满洲兵已蜂拥似地上来,将他们捉住,推到大营里去。见了英明皇帝,顿足大骂。四贝勒听了大怒,一刀砍下头来。这时辽河以东七十多城池都投降了满洲,英明皇帝便把京师搬到辽阳城中来。   辽阳城失守的消息报到北京城里,把个熹宗皇帝急得捶胸顿足。第二天临朝,便商议抵敌满兵的计策。当时大臣刘一燝出班,奏请皇上仍起用熊廷弼,又荐王化臣巡抚辽东。皇帝一一依他奏章,立刻派人到乡间去,把熊廷弼拉进京来。熹宗皇帝在偏殿赐宴,封他做辽东经略使,给他统领二十万大兵;又向山东登州、莱州地方调动海军,归他节制。大军出发的时候,皇帝亲送出城,赏一件麒麟战袍,彩币四箱;又在城外设宴,命满朝文武大臣陪他饯行。熊经略打发王化臣带领大兵先出关去,自己却带了四千名亲兵,慢慢地向辽东进发,沿路察看地势,抚问民情。到了广宁,便住在经略衙门里。第二天,王化 臣来见。熊经略问起兵队的事,王化臣回称:已把大军分成六营,沿辽河西岸把守着。熊经略听了大不高兴,说 :“辽河狭窄难守,堡小难容大兵,今日情形,只须牢守广宁。如今驻兵河上,分便无力;倘然敌兵以轻骑偷渡,专打一营,力必不敌。   一营败,那六营都败,便是广宁,也守不住了 。”熊经略再三开导,无奈王化臣生性倔强,依旧把守辽河去。这里只留经略使的亲兵四千人,把守广宁城。熊经略看看王化臣不听号令,他是一位巡抚官,又不好轻易得罪他,只得写了一本奏章,送回北京去。   谁知满州英明皇帝用兵神速,他统领八旗大军渡过辽河来,攻打镇武、西平、闾阳、镇宁一路的明兵,却十分勇猛。   打一处,得一处;攻一城,破一城,王化臣在闾阳地主大败。   这战报传到广宁,熊经略十分惊慌,急急带了兵队从锦州赶到大凌河去。在山僻小路上遇到王化臣,赤脚蓬头,只跟得两个差役。他见了熊经略,不禁嚎啕大哭起来。熊经略叹了一口气,说道 :“早不听我的话,致有今日之败!如今大势已去,我两人只有拼命而已 !”正说话时,忽听得前面金鼓大震,一彪军杀出,正是大贝勒代善带领他一万铁骑兵直冲过来。一阵混杀,早把四千个明兵杀得落花流水一般。熊经略和王巡抚夹在难民里面逃进关来。这时英明皇帝早已攻破了广宁城。北京城里,接连着败阵失城的战报,吓得全朝文武俱上都面无人色。熹宗皇帝勃然大怒,下旨捉住熊、王两人,押进西城去斩首,把他们的脑袋送到边地上去号令。满清英明皇帝既得了广宁各地,便又把京城搬到沈阳来驻扎。把东路兵马聚集在沈阳地方,兵有十万人。一面请贝勒、大臣商议进攻山海关之计;一面再派精明的探子,前去探听明朝的消息。   这时,明朝已改任王在晋为辽东经略使,在山海关外八里 铺地方造一座新城,设下关隘,小心把守。这时忽然有一大汉,独自骑着一匹马闯出城来,嘴里大声说道 :“只求皇上给我军马钱谷,我一人便足以对付十万满兵 。”那把城兵士听得了,立刻送他去见王在晋。问起辽东的事体,他便滔滔不绝地说个透彻。王经略大喜,一面把他留在城中,一面上奏皇帝。原来这大汉名叫袁崇焕,在熊经略任上也曾做过武官,后来明兵大败,他便流落在关外,到处察看地势,访问风俗,因此结识了许多关外的屯民和关内的败兵。后来圣旨下来,任袁崇焕为关外监军,发国库银二十万两,着他招募散兵。这时兵部尚书孙承宗也十分信任袁崇焕,常常在熹宗皇帝面前替他说话。   后来王在晋告退,袁崇焕便做了辽东经略使。袁经略主张水陆并重,陆路守宁远城,水路守觉华岛。袁崇焕在宁远地方,造高大的城池,激励将士与城共存亡。到天启六年正月,英明皇帝亲统大兵十三万去攻宁远。袁经略听说满洲兵到,便把葡萄牙国的大炮排列在城上,又调善放火箭的福建兵把守城头;并亲自登城督战,吃喝睡息都在城楼上,和兵士一样。那兵士们个个感激,都肯为袁崇焕拼命。袁崇焕在城上,和他的翻译官谈论诗文,忽然在外金鼓大震,袁经略笑说道 :“敌兵来了!   ”忙把大炮架起,又从城堞上推出一只一只木柜,柜里面躲着火箭兵。看看满洲兵已到外城,这是袁经略的计策,把敌兵诱进外城,一声炮响,那外城门紧紧关住,满洲兵好似围在铁桶里,城头上炮火齐发,只听得一片哭声,打死了满洲兵无数。   过了一会,轰的一声地雷大发,只见空中抛起许多满洲兵,都是焦头烂脑,断手折腿的。这时,那满洲英明皇帝也被困在内城,被地雷打倒在地;亏得他身旁有一个小兵抢得快,把英明皇帝抱起。接着又是第二个地雷爆炸,正在英明皇帝倒下的地方,那小兵跑得快。已经被城墙上一块砖头落下来,打在英明 皇帝的脑壳上,一下就晕过去了。   这时满洲兵马大乱,各人自投生路。大贝勒在尘土中爬起来,找到了他父亲,忙扶上马。幸而这时东面城根被地雷震坍了一个缺口,大贝勒保着他父亲,从缺口里逃出来。在路上遇见四贝勒,带兵接应。这时英明皇帝已清醒过来,觉得浑身疼痛,知道自己内伤甚重,便吩咐大贝勒从速退兵,守住广宁要紧。自己却坐着船,沿太子河下去,到清河地方,在温泉里洗了一个澡。看看伤势一天重似一天,英明皇帝睡在床上,几回晕绝过去。他昏昏沉沉的时候,心中便记念着他最心爱的继大妃乌拉纳喇氏,和纳喇氏生的十四王子多尔衮,便打发人星夜到沈阳去,召他母子到来;一面又到营中去,把大贝勒代善唤来。大贝勒听说父皇传召,忙把兵权交给四贝勒,匆匆赶到离沈阳城四十里叆鸡堡地方来。纳喇氏先到,见皇帝病势危在旦夕,不由得坐在榻前悲悲切切地哭泣起来。第二天,大贝勒也到了。英明皇帝偶然清醒过来,一手拉着纳喇氏,一手拉着代善,嘱咐了许多身后的话,说道 :“纳喇氏是我最爱的妃子,我死以后,你须如母亲一样看待她 。”当时大贝勒听了父亲的话,便对纳喇氏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嘴里唤着“母亲 ”,说道 :“母亲放心,孩儿一辈子孝顺便了 。”英明皇帝在枕上看了,便点着头说道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停了一会,又说道 :“讲到立太子的事体,我心里很喜欢十四王子多尔衮,可惜他年纪还小,懂不得什么。你是大哥哥,又是我的孝顺儿子,我死以后,你做个摄政王,守候你的弟弟年纪大了,便保护他登了皇位。这是我肚子里的第一件心事,如今趁没人在跟着的时候,俺爷儿两个说定了,免得日后争执 。”说道,便拉过多尔衮的手来,放在大贝勒手心里,大贝勒一时感动了骨肉的情分,便把弟弟揽在怀里,紧紧地搂住。英明皇帝看了,微 微一笑,便把双脚一登,眼一翻,死过去了。纳喇氏倒在丈夫身上嚎啕大哭。那代善和多尔衮弟兄两人,也拉着手对哭。   正凄惶的时候,急见四贝勒慌慌张张地进来。父皇死了,他也不哭泣,还连连追问 :“父皇可曾吩咐立谁为太子?”大贝勒见他气色不善,知道一时不能直说,便含糊说道 :“父皇才死,我们诸事再从长计较 。”四贝勒听了,冷冷地说道 :“有什么从长计较?父皇身后,立太子是第一件紧要事体,大哥请在里面料理父皇的丧事,俺如今手中有的是兵权,可以做得主,便是那阿敏、莽古尔泰两位哥哥,俺也和他们商量过了,他们也很听俺的话,外面的事体,大哥不用管,由俺安排去。   ”四贝勒说完了话,便洋洋得意地去了。这里纳喇氏和大贝勒看了这情形,知道四贝勒上面已有预备,这件事倘若争闹起来,定然十分凶险。便是纳喇氏,也不愿让自己宠爱的儿子送性命去。当下便悄悄地求大贝勒,千万不要把父皇要立多尔衮做太子的话说出去,情愿丢了这个皇位,保全母子的性命。大贝勒看看纳喇氏求得可怜,便也忍了这口气。   第二天,诸位贝勒、大臣把英明皇帝的尸首迎进沈阳城去,在正殿上供着。自有达海法师带领众喇嘛僧在殿上念经超度。   看看到了大殓时候,那许多文武百官和贝勒亲王都齐集在殿上,预备送殓。忽然四贝勒、二贝勒、三贝勒,名个带着佩刀闯进殿来,后面跟定了二三百武士,一字儿站在阶下。四贝勒走上殿去,口中大声嚷道 :“还有大事未定,父皇遗体且慢收殓 !”说着,一把把大贝勒拉了过来,吓得满殿大臣都面无神色。只听得四贝勒大声对大贝勒说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如今父皇殡天已有三日,还不曾立定国主,弄得外面军心摇乱。我虽掌握着兵权,却一天一天地压不住起来,你若不信,你看 !”四贝勒说着,举手向殿门外一指,只听得 唿喇喇一声响亮,那殿门一重一重地一齐打开:殿门外站着无数的兵士,各个全身披挂,擎着雪亮的刀枪。他们见了四贝勒,便大声嚷着 :“四贝勒万岁 !”把手里的刀枪高高举起,要知大贝勒见了这情形如何回答,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逼宫廷纳喇氏殉节 立文后皇太极钟情却说殿外兵士喊过万岁以后,四贝勒又接着对大贝勒说道 :“父皇临死的时候,只有俺和哥哥两人送终。俺父皇对哥哥说些什么来?”大贝勒听了四贝勒的话,才明白他的意思,心想自己原不想做什么太子,乐得顺水推船,解了这个仇恨。   当下便说道 :“父皇临死的时候,曾对俺说来 :‘四贝勒年少有识,应立为太子 。’”这句话一出口,殿下又齐声喊着 :“万岁 !”便有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抢上殿来,扶着四贝勒的宝位在上坐定,回头过来对大众说道 :“如今大行皇帝龙驭上宾,也无所谓立太子不立太子;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俺们便奉四贝勒为君,有不依的,看我宝刀 !”说着,自己先爬下地去,对四贝勒行了大礼。那满殿的文武百官,也不由得一齐上去磕头朝贺,口称 :“皇帝万岁!万万岁 !”这四贝勒到了这时候,倒又不好意思起来,忙拉着大贝勒、二贝勒、三贝勒,并肩儿坐下,同受百官的朝贺。一时,朝贺已毕,喇嘛僧前来请皇上送殓。皇太极坐在上面,动也不动。大贝勒认做他没有听得,便重说了一遍。皇太极忽然说道 :“大行皇帝还有心愿未了,且慢收殓 。”接着便传承宣官,请继大妃出殿。   大贝勒听了,知道皇帝不怀好意,忙上去奏道 :“不可!一来是如今继大妃已是太后的地位,皇上倘有谕旨,只宜屈尊到太 后宫中去传谕;二来,如今大行皇帝新丧,继大妃正万分伤感的时候,皇上不宜有所宣召 。”皇太极听了,笑笑说道 :“大贝勒的话虽是不错,但是如今的事,不是朕敢宣召断大妃,仍是大行皇帝的遗旨宣召大妃,朕如何敢违抗父皇遗旨?”大贝勒听他名正言顺,也不好再去拦阻。不一刻,那纳喇氏满面泪痕走出殿来。文武百官上去请安,皇太极也请过安,喝一声:“听遗旨 !”皇太极先自己朝上跪倒,文武百官也跟着跪倒。   只听得皇太极爬在地上说道 :“大行皇帝有口诏付朕道‘我死后,必以纳喇氏殉葬 。’”这句话说罢,便站了起来。纳喇氏听了这句话,“嗡”的一声,一缕柔魂飞出了泥丸宫,身躯一歪,倒在宫女怀里。停了一会,悠悠醒来。她亲生子多尔衮、多铎两人,上去拉住他母亲的衣袖,大哭起来。纳喇氏也哭着说道 :“我自十二岁得侍奉先帝,至今二十六年,海样深情,原不忍相离。只是我两儿多尔衮、多铎年纪都小,我死以后,总求皇上看先帝面上,好好看待他 。”说着,便对皇太极拜下地去。皇太极也慌忙回拜。纳喇氏站起身来,回宫去了。过了一会,宫女出来报说 :“太妃已殉节了 !”接着,又报说 :“庶妃阿济根氏、德因泽氏也自缢死了 。”这里正殿上,才大吹大擂地把英明皇帝的尸首收殓起来。从此改年号称天聪元年,皇帝称做太宗。   这太宗皇帝,又因大贝勒、二贝勒、三贝勒有功于他,便也另眼相看,每日设朝,便和三位哥哥并肩坐在上面,受百官的拜跪。后来太宗又和大贝勒商量立皇后的事体。大贝勒便问:“意欲册立何人?”太宗说道 :“父皇在日,虽已给朕娶了元妃,此外,后宫得宠为妃嫔却也很多,但是,朕心目中只有那博尔济吉特氏,朕意欲立她为后,又怕人知道她是再醮之女,给人耻笑,因此迟疑不决 。”大贝勒便回奏道 :“陛下也忒煞 过虑了!从来夫妇以爱情为重,吉特氏既是合陛下的心意,便不妨册立为后。若然怕人耻笑,臣今有一策,陛下可与吉特氏重行婚礼,告过宗庙,还有谁敢耻笑陛下?”太宗听了,连说:“不错 !”又说这礼节却须十分隆重,如今却叫谁去筹备这个大典呢?大贝勒思索了—会,说道 :“有了!陛下宫里不是有一个范先生么?他肚子里有的是礼数,不妨叫他去拟来 。”太宗听了,点头称是。这日退朝回宫,便把那范文程传了进去,一夜工夫拟定了一张大婚的礼节单儿。太宗下旨,发交礼部筹备。一霎时满城传遍,都嚷道 :“皇帝要娶皇后了!。”到了大婚的那日,皇宫里灯彩辉煌,果然热闹非常。皇后坐着凤辇,一队一队细乐迎进宫去。见了太宗,先行君臣之礼,后行夫妇之礼。皇帝和皇后并肩坐在宝座上,受过百官的朝贺,然后起驾往太庙行庙见礼。回进宫来,受过妃嫔的朝贺,又行家候礼,那弟兄叔伯妯娌姊妹,都一一见过礼,接着又受命妇的朝贺,行礼已毕,夫妻双双回寝宫去行合卺礼。太宗放眼看时,见吉特氏穿着皇后的服式,便觉得仪态万方,容颜绝代。后面跟随的一群妃嫔,虽也华服鲜衣,却都被吉特后的颜色压下去了,好似鸦鹊随着凤凰,野花傍着牡丹,都是黯然失色。太宗这时心中止不住痒痒的,忙命众妃嫔退去,自己拉着吉特后的纤手,并肩坐下,浅斟低酌起来。 111222333  原来这位吉特后与太宗的一段姻缘,真是说来话长。如今趁他们吃酒的空当儿,抽空约略地补叙几句。讲起这段姻缘,还是在英明皇帝出兵抚顺这一年结成的,皇太极的生母便是叶赫纳喇氏,这时英明皇帝和叶赫氏十分恩爱,皇太极也长得俊秀聪明,越发能够得他父亲的宠爱。皇太极年纪虽轻,办事体却极有决断,因此英明皇帝把他留在城里,代理部务;又叫阿拜、汤古岱、塔拜、阿巴泰几个哥哥也帮着他照料照料。皇太 极奉了父亲之命,不敢怠慢,日日夜夜办着事。连吃饭睡觉也没有工夫。叶赫氏见他儿了这样辛苦,不由她不心痛起来,又知道他欢喜打猎的,父亲在家的时候,他终日在外面追飞逐走,快乐逍遥,如今拿他拘束得寸步不移,岂不要把他闷坏了。叶赫氏想到这里,便和皇太极的几位哥哥商量:弟兄五人轮流管理部务,皇太极空下来,也给他出外去舒散舒散。几位哥哥都答应了,便放他三天假,听他游玩去。皇太极得了空,依旧带了他一班侍卫到西山打猎去。他们打得高兴,愈走愈远,足足走了四五十里路了,便在深山里支起篷帐,胡乱宿了一宵。   到了第二天,又向前进,打得的野兽越发多了。看看走到一座松林里,远望林外空地上有一群梅花大鹿,正在那里吃是。   皇太极见了,开心得了不得,忙发下号令,一百多名骑马的侍卫向西面赶去。这里只留下皇太极一个人站在林子里。忽然,一头母鹿被人追赶得慌慌张张钻进林子里来,皇太级见了,急急跳上马,抢上前去。那母鹿见林子里有人,便向东一绕,绕出林子外,箭也似地逃去。皇太极哪里肯舍,在后紧紧跟住,在一片平原上流星似地赶着。皇太极的一匹马是有名的大宛马,骑在马背上又稳又快,真是瞬息千里,看看赶上,皇太极左手弯弓,右手抽箭,“吱吱吱”地连飞三箭。有一箭射中在母鹿的背脊上,那母鹿忍着痛,便发了疯似地带跑带跳,窜过山头去。这匹大宛马也有几分左性,见这头鹿逃得快,也便追得快。看看追过山头,前面漆黑一座林子,高高的两座山岗对峙着,倒挂在林子上面,皇太极这时觉得有些疲倦,意欲到林子里去休息休息,那头鹿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便放松了手中的缰绳,慢慢地踱到林子里面。皇太极正要下马,忽然脑脖子后面“呼”的一声,一支箭从头上飞过。接着“呼呼”   两支箭,一支从皇太极的臂下钻过,一支插在肩头的软甲上。 皇太极知道有人谋害他,忙一低头,把手中缰绳紧一紧,那头马泼刺刺直向林子里跑去。只听得后面一声呐喊,一阵马蹄声紧紧跟住。那飞蝗似的箭在他马尾肩头落下来,一支箭射中马的后腿,一支箭射在皇太极的大腿上。幸而路隔得远,箭力不强。皇太极急把箭头拔去。那马中了箭发起怒来,大叫一声。   四脚腾空,穿岗越岭地过去。皇太极骑在马上,紧紧抱住马颈子,耳中只听得风声呜呜地响着,昏昏沉沉地跑了许多时候,那马才慢慢地放缓来。   皇太极在马上喘过一口气来,抬头看时,四周一带山岗草长莺飞,另是一种风景。远远听得山泉潺潺地响,皇太极嘴里觉得万分枯渴;又想这匹马也乏了,须得给它吃一口水,养息养息精神,再想法觅路回去。回过头来看看,后面并没有人追赶,他便跳下马来,一手拉着缰绳,在长草堆里慢慢走着,那脚上的箭创原不十分疼痛,走着路也没妨碍,听听泉声近在耳边,左找右找,却是找不着。慢慢地走过一座山峡,只见那一股瀑布从山峡里直冲下来。曲曲折折,向平地上流去,流成一道小溪。皇太极蹲下身去,拿手掬着泉水,吃了几口。顿觉神清气爽;又拉着马走下溪去吃水,他自己坐在溪边养一会神。   正静悄悄的时候,忽听得一声呐喊,接着马蹄声风驰电掣一般地过来。皇太极此时已成了惊弓之鸟,听了这个声音,不由得心中一阵乱跳,心想,莫非那仇人又追上来了吗?幸而他坐在溪边,身子却被溪岸遮住,来的人还看他不到。皇太极这时悄悄地把马拉近身来,伸长脖子向岸上一望,只见一片平原,有三四十个骑马的正在那里追一头大狼。那头狼被他们赶到平地上来,东奔西窜,四面都有骑马的围定,再看马上的人,不由皇太极怔了一怔,原来那骑在马上的,并不是男子,却个个都是粉装玉琢的女孩儿。她们一面追着野兽,一面呐喊着。这 头狼给她们逼得无路可走了,便向溪边奔走。五六个女孩儿拍马追来,看看快到溪边,皇太极地忍不住了,便弯弓搭箭,觑定那野兽的脑门,“飕”的一箭,中个正着。同时有一个姑娘,马跑得快,赶上前来,一箭也射中在那野兽的脑壳上,和皇太极那支箭恰恰对面。这头狼长嚎一声,倒在地下死了。那姑娘赶上前来一看,见有两支箭,十分诧异。   正出神的时候,后面一大群女孩儿都跑到溪边来,围定那只死狼,就中一个女孩儿眼尖,一瞥眼,见溪边有一个男子站着,忙声张起来,大家都跑到溪边来,皇太极这时也躲不过了,只好拉着马走上岸来。许多女孩儿领他到一位姑娘跟前去。皇太极抬头一看,不觉眼花缭乱起来,这姑娘真长得俊呢!你看她,苗条的身材,袅娜的腰肢,短袖蛮靴,扎缚得俊俏动人。   再看她脸上时,一张鹅蛋样的脸儿,不施脂粉,又白净又滋润,好似一块羊脂白玉;弯弯的眉儿,剪水似的瞳儿,琼瑶似的鼻子,血点也似的朱唇,两边粉腮上露出两点笑涡来。这时她见了陌生男子,不觉有点含羞,便回过头去对身旁的侍女说道:“你问他是什么人。怎么这样没规矩,闯进俺们的围场来了。   ”那侍女听了,便过来对皇太极说道 :“俺姑娘的话,你听得了么?”连问了几句,皇太极总是不开口。原来这时皇太极眼中见了这绝色的女孩儿,早把他的魂灵儿吸去了,只是眼睁睁地望着,任你再三追问,他好似不曾听得一般。他前后围着的许多女孩儿见了他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家笑说道 :“这人怕是聋子啊 !”又说道 :“怕是哑子哩 !”又说道 :“怕是傻子哩 !”内中有一个女孩子冷笑了一声 :“什么傻子!他正是一个坏蛋呢 !”一句话,引得姑娘也“嗤”的一声笑了,皇太极听得有人骂他坏蛋,才明白过来,禁不住哈哈大笑,说道:“我做了一辈子贝勒,谁也不敢骂我坏蛋,今天吃你这黄毛丫 头骂得好凶 。”她们听他说是贝勒,便又吃吃地笑起来,说道:“再没有看见这样的穷贝勒!出来连侍卫也没有一个,却自拉着马。我家塞桑贝勒出门来,前呼后拥地带着一百多人,那才正是威风呢 !”皇太极到此时才把自己的名姓家世和出门打猎,独自射一只母鹿,不觉走远了路;又在半路上遇见仇人,一阵子乱跑,不觉跑到这个地主来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位姑娘听皇太极吐露真情,她也听得父亲常常说起,如今建州部落如何强盛,那位四贝勒又是如何英雄。如今看他果然是一表人材,说话嘹亮。从来佳人爱才子,她不觉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意,便开口说道 :“既是建州四贝勒,俺们都是邻部,这地方离贵部已有两百里路,想来贝勒一时也不得回去。俺棚帐便在前面,请贝勒过去坐着,喝一口水再谈吧 。”   说着,自己攀鞍上马,在前面走着领路。这时皇太极早已被她这呖呖莺声迷住了,也不由得上马跟去。后面一群女孩子说说笑笑跟着。   转过树林,便露出一座大帐篷来,皇太极跟着走进帐去,分宾主坐下,侍女拿上酥酪馍馍来,他肚子里正饥饿了,便也老实不客气,一边吃着,一边动问姑娘的家世。那姑娘笑说道:“这地方已是科尔沁部边界,俺父亲便是部主博尔济吉特塞桑贝勒 。”皇太极听她说是塞桑贝勒的女儿,早不禁心中一喜,忙上前去请了一个安,说道 :“原来是一位格格,真是冒犯,冒犯 !”他说是,偷偷看她肌肤,白净细腻,心想,这玉人儿果然名不虚传。原来这满洲一带地方,人人知道塞桑贝勒的两位格格是两个尤物。因她们皮肤洁白如玉,那大格格便名大玉儿,二格格便名小玉儿。这时皇太极故意弄个狡狯,接着问道:“请问格格的芳名是什么?”那大玉儿听了,便把脖子一低,拿手帕掩着朱唇,微微一笑,不肯答他,谁知旁边站着的侍女 却接着答道 :“俺格格名叫大玉儿 。”这大玉儿听了,霎时把脸儿放了下来,慌得那班侍女倒退不迭。大玉儿把手一挥,说道 :“快出去!莫在此多嘴,不奉呼唤,不许进帐 。”那班侍女见格格发怒,忙一齐退出,找女伴们说话去了。这帐里只留下大玉儿和皇太极二人,唧唧哝哝地直到天晚,也不唤张灯,也不传晚饭。侍女们又不敢进帐去问,只在帐外侍候着,只听得里面说一阵,笑一阵,直到天明才唤侍女预备酒饭。大玉儿和皇太极并肩儿坐着,浅斟低酌起来,这一席酒直吃了两个时辰。皇太极因记念家里,再三告辞,大玉儿没奈何,只得打发人到自己部落里去调一队兵士来,护送皇太极回家去,侍女们留心看时,只见她格格两个眼皮哭得红肿,骑在马上直送到边界上还不肯回去。皇太极再三劝慰,两人并着马头,说了许多话,才依依不舍地分离。大玉儿也无心打猎了,便卷旗息鼓,回自己部落里去。   话说叶赫纳喇氏,自从皇太极出去打猎,心中常常挂念着。   第一天夜里不见儿子回来,原不十分盼望。因为皇太极打猎,常常在外面过夜的。到了第二天,看着天晚还不见他回来,心下便着急起来。直到上灯时候,只见跟去的一班侍卫慌慌张张地跑来说:四贝勒走失了。叶赫氏便诧异起来,仔仔细细地盘问那班侍卫,他们也说不出个原因,也只说 :“大家赶一群鹿去,只有四贝勒留在林子里,待回到林子里找时,已是影踪全无。后来又在山前山后各处找去,直找到天黑,也不见四贝勒的影踪。奴才们没有法想,只得先回来禀告大福晋,请大福晋想个主意 。”叶赫氏只生有这个儿子,如今听说走失了,不由她不掉下泪来,便立刻传集一千兵士,同着侍卫再到西山上找去,对他们说道 :“倘然不把四贝勒找回来,休想活命 !”可怜那班兵士门,翻山过岭地找寻,直找到第四天上,只见四贝 勒洋洋得意地回来了,叶赫氏见了一把搂住,心肝肉儿唤着问着。四贝勒不说别的,只嚷着 :“快打发人到科尔沁说媒去!   ”那班福晋、格格听了他的话,认做他是疯了,叶赫氏再三追问,四贝勒才把遇见仇人,和见了大玉儿的情形说了出来,又说 :“我这一遭儿才看见真正美人呢 !”又立逼着他母亲打发人说亲去。叶赫氏听了,皱一皱眉头,说道 :“父亲不是早已给你说下亲事了吗?怎么又到别家说谋去?”四贝勒再三缠绕不休,他母亲便推说父亲早晚要回来了,这事体也得待你父亲回来做主。四贝勒无可奈何,只得天天望着父亲回来,不多几天,那英明皇帝果然回来了,此番出兵又打了胜仗,正是十分高兴。四贝勒把说媒的事体说了,英明皇帝一口答应,吃过了庆功筵宴以后,便打发大臣,带了许多聘礼到科尔沁说亲去。   四贝勒自从大臣去了以后,天天伸长了脖子盼望着。望了许多日子,好不容易盼到这大臣回来。只见他拿去的聘礼,又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英明皇帝问时,那大臣说道 :“可惜去迟了!   臣到科尔泌部,见塞桑贝勒,把来意说了。塞桑贝勒一口回绝,说 :‘小女却巧于昨天说定了,配给叶赫国贝勒金台石的世子德尔格勒了 。’臣当时不信,那桑塞贝勒说 :‘媒人现在 。’便唤出一个人来,原来是叶赫国的臣子,名叫阿尔塔石的。当时臣也无话可说,只得告辞回来 。”   英明皇帝听了这话,便也没得说。只是皇太极听说这样一个美人被舅舅家的表哥抢了去,他如何肯依?便逼着他母亲去对他舅舅说,要把那美人让给他。叶赫氏关碍着自己娘家人的面子,自然不肯去说,皇太极恼恨起来,便打算带了人马打他舅舅去。英明皇帝拦住了,一面给他成亲。四贝勒在新婚的时候,倒也忘了那大玉儿了。谁知后来因为叶赫部暗助明朝,英明皇帝在萨尔浒山打败了明兵,便移师去征伐叶赫部。皇太极 第一个自告奋勇,充着先锋队去打东城,这东城正是金台石父子两人住着。皇太极心中记挂着大玉儿,便督率兵士,不分昼夜地攻打,那座东城居然被他打开了。金台石带了他的福晋和小儿子逃往高台上。四贝勒认定那大玉儿也在高台上,便带了兵士,把高台紧紧地围定,大叫 :“舅舅快降!免得舅母表嫂受惊 !”后来听说大玉儿还在宫里,恰巧大贝勒代善也带兵到来,他便把人马交与哥哥,自己带了一二百亲兵,飞也似地赶向宫里去。   那大玉儿自从嫁了德尔格勒,倒也一双两好,夫妻两人常常并马出猎,追鹿逐犬,十分快活。有时想起未嫁时候和皇太极在帐篷里一夜的情爱,便又忍不住芳心摇动起来。只因德尔格勒待她万分恩爱,便也慢慢地把想皇太极的心淡了下去。到了这时,国破家亡,他丈夫又被满洲兵捉了去,生死未卜。独自一人躲在宫里,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转心一想,我家和爱新觉罗氏是甥舅之亲,想来他们也决不难为我丈夫的。正想时,只见那班宫女仓皇失色地跑进来,说道 :“满洲兵已闯进宫里来了 !”接着又听得外面许多脚步声。大玉儿到了此时,也只得大着胆,带着宫女出去,正颜厉色地对那班兵士说道 :“你们带着兵士向宫里乱闯,是何道理?你家皇帝和我家是郎舅至亲,便一时失和,也不该来骚扰宫禁。你家皇帝知道了,怕不砍下你的脑袋来 。”看她的容貌,真是艳如桃李;听她的说话,又是冷如冰霜。把那班兵士倒弄得进退两难,和足无措起来。   士兵们正在尴尬的时候,忽见一个少年将军,骑着马飞也似地赶来,到宫门口下马。那班兵士见了,忙上去打一个签,嘴里叫着四贝勒,垂手站在一旁。大玉儿认得是皇太极,偷眼看时,见他面庞儿越长得俊俏了,止不住粉腮儿上飞起一朵红云来。那四贝勒抢上前去,请了一个安,问一声 :“表嫂好! ”偷看她粉脸儿又比前丰满得多了。一时想起从前的情爱,忍不住挨近身去要拉她的手。回心一想,给兵士们看见不好意思,便回过头来,把手城的马鞭子一挥,说一声 :“退去 !”那班兵士便和潮水一般地退出宫去了。皇太极这才挨身上去,向大玉儿兜头一揖,说道 :“俺来迟一步,惊动了嫂嫂,请嫂嫂恕罪!俺在这里赔礼了 。”大玉儿娇羞满面,低头敛袖,含笑说道 :“贵部兵士闯进宫来,不由俺不害怕,幸得贝勒到来,免受惊恐。但是,俺如今变了亡国的宫嫔,便受些惊吓,也是份内,又怎么敢怨恨贝勒呢?”她说着,由不得眼圈一红,向皇太极脸上看了一眼,露出无限怨恨来。皇太极看了,恨不得上去抚慰她一番,又碍着宫女的眼,一时不敢放肆,便挨近身去,低低地说道 :“我站了半天,腿也酸了,可否求嫂嫂带我进宫去略坐一会?我还有紧要的话奉告 。”大玉儿却坦然说道 :“彼此原是至亲,坐坐何妨?”说着,自己扶着宫女在前面领路,皇太极在后面跟着,曲曲折折走过许多院子,到了一所绵绣的所在。皇太极知是大玉儿的卧房了,却站住了不好意思进去。   大玉儿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说道 :“这地方可坐得吗?”皇太极接着说道 :“坐得!坐得 !”忙走进房去,拣一个座儿坐下。大玉儿打发宫女出去,皇太极看看左右没人,便站起来,上去拉住大玉儿的手,说道 :“嫂嫂,想得我好苦呀 !”大玉儿一摔手,转过背去,拿一方大红手帕抹着眼泪,抽抽泣泣地说道 :“好一个薄幸郎 !”只说得一句,便悲悲切切地痛哭起来。皇太极这时打叠起千百温存,把从前一番经过和自己的苦心,委委婉婉地说了出来;接着又说了无数的劝慰话,自己再三赔着罪,好不容易把这位美人的眼泪止住了。皇太极伸手过来,轻轻地把她拉近身来,一面替她揩着眼泪,说道 :“你不用过于伤心,我若不真心爱你,便也不拼着性命来打仗了。如 今既见了你,俺们从前的交情还在,你还愁什么国亡家破呢?   ”他两个坠欢再拾,破镜重圆,有说不出的许多悲欢啼笑。要知这大玉儿后来到底怎样做了皇后,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朱唇接处嫂为叔媒 黄旗展来臣尊帝号话说大玉儿原是天生尤物,她在七岁的时候,跟着奴仆到牧场上去游玩,有一人喇嘛见了她,便说道 :“这位格格有大贵之相 。”奴仆在一旁笑说道 :“俺科尔沁贝勒的格格,不贵也是贵了,何用你多说 !”那喇嘛摇着头说道 :“我说的贵,是贵为天子的贵 。”那班奴仆又笑说道 :“你这和尚说话,越说越离经了。俺这满洲地方和内外蒙古,哪里找个天子去?难道叫我们格格嫁给那明朝皇帝去?”这几句话,大玉儿的母亲常常拿她说笑,大玉儿也听在耳朵里。如今见了皇太极,又想起他父亲现在已经做了皇帝,保不定他将来也是一个太子。再加他两人原有一番旧日的恩情,如今她又在患难之中,心中早有了一段私意。他两人在宫中唧唧咕咕地谈着心,宫女们在房门外站着,又不敢闯进房去。隔了半晌,里面传出话来,给福晋备马。只见皇太极和大玉儿两人手拉手儿,走出宫来,大玉儿又招呼贴身服待的四个宫女,一齐上马。由皇太极带领着,到自己营里去藏起来。   从此大玉儿做了皇太极的妃子,宫中都称她吉特妃子。皇太极又看在吉特氏面上,求着父亲,饶了德尔格勒的一条命。   这都是过去的事实。如今,皇太极趁自己即位的时候,便把他心爱的吉特氏册立为皇后,称为孝庄文皇后。他的原配,只封 为关雎宫宸妃。文后住的宫,称作永福宫,太宗皇帝天天在永福宫里住宿,别的妃嫔休想得到一夜的临幸。   皇太极虽做了皇帝,只因常常要陪伴皇后,所有国家大事都由大贝勒、二贝勒、三贝勒分管。这时十四亲王多尔衮,年纪只有十五岁;十五亲王多铎,年纪只有十三岁。因为文皇后喜欢他弟兄两人,便留在宫中,常常和皇后做伴,太宗也因他们母亲死得惨,这时良心发现,便格外好意看待他们。多尔衮生得乖巧,面貌也漂亮,文皇后格外多喜欢他些。文皇后有一个妹妹,名叫小玉儿,这时也跟着她姊姊住在宫里,却和多尔衮同年伴月,他两人朝朝见面,自然容易亲热;再加那小玉儿的面貌,和她姊姊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她姊妹两人的皮肤,都长得洁白无瑕,因此她父母便拿个“玉”字做她的名字。这时正是长夏无事,文皇后午睡醒来,不见了小玉儿和多尔衮两人,知道他们又往园子里玩耍去了,便也带着几个宫女向园里走来。走到一带高槐下面,树荫罩地,远远地只见小玉儿坐在树根下一方湖石上。不知什么事恼了小玉儿,慌得多尔衮左一揖右一揖向她拜着,小玉儿只是转过脸去不理他。文皇后看见了,不禁觉得好笑起来,说道 :“小丫头!总是这副执拗脾气,老不肯改的 。”说着,自己在一方湖石上坐下,吩咐宫女过去把他两人唤来。多尔衮走到皇后跟前,皇后伸过手去,把他揽在怀里。多尔衮跪在地下,仰着脸,皇后两手按在他肩上,低着脖子看他 :“真是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个嘴,说 :“好叔叔,你爱上了她吗?我便拿她给你,好吗?”多尔衮倒也乖巧,听了,忙磕头谢恩。这时小玉儿站在一旁,心里虽也爱多尔衮,但是见她姊姊和他亲嘴,心里不觉起了一阵醋意。后来听她姊姊又把自己的终身许给了多尔衮,她脸上一阵臊,便一转身飞也似地逃去了。到了晚上, 皇后把这个意思对皇帝说了,皇帝也十分欢喜,立刻传了内务大臣来,吩咐给十四亲王造一座高大的王邸,便在衍庆宫后面。   到了第二年,多尔衮和小玉儿都是十六岁了,便行了大礼。   这一场喜事做得十分热闹,更是他小夫妻两口过和十分恩爱。   可是这一来,却撇得文皇后十分冷清了,虽说有太宗皇帝天天陪伴着,但是从来说的“日久生厌 ”,任你是第一等的恩爱夫妻,倘然是朝夜不离,行监坐守,甜蜜到十分,亲热到十分,便也要觉得厌倦起来。何况赫赫一位皇帝,有的是三宫六院,缦立远视而望幸的,随处都是。皇帝到了厌倦的时候,岂有不想异味的吗?因此太宗空闲下来,也常到别的宫院里去走走,越发撇得皇后冷清清的。   皇后在十分冷静的时候,便带了一班宫女,臂鹰跨马,依旧到外面打猎去。满洲人不论男女,都拿打猎当一件消遣事体,皇帝知道了,也不去阻拦她。谁知皇后今天打猎,明天打猎,却打出意外奇缘来了。这一天,皇后在花岗子打猎,正追着一头野猪,皇后马快赶在前面,追进林子去。那头猪也乖巧,尽在林子里左绕右绕;皇后盘马弯弓,东赶到西,西赶到东,兀身射它不着。把个皇后弄得娇喘细细,香汗涔涔。正忙乱的时候,那头猪忽然恼怒起来,大叫一声,掉转身体直向皇后扑来,张着血盆似的大口,露着钢牙似的齿牙,把个皇后吓得魂不附体,娇声叫唤起来。正危急的时候,忽听得“嗖嗖”两声,左右林中飞出两支箭来,不偏不斜,齐插入那头野猪的两只耳朵里去。只听大嚎一声,这头野猪倒在地下死了。接着后面的宫女也赶到了,皇后略定了一定神,便吩咐到左右林子里搜人去。   谁知也不用搜,那林子里钻出两个大汉来,一齐跪倒在皇后马前。皇后吩咐宫女问他:什么地方人,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躲在这林子里?那两个大汉见问,便有一个磕着头说道 :“ 奴才名叫王皋,他叫邓侉子,都是山东人氏,祖上在关外做买卖,折了本钱,流落在辽阳地方,不得回家。因为家贫不能度日,幸喜习得一手弓箭,便以打猎为生。弟兄两个常在抚顺捉几头野猪度日。这几天因为那地方野兽稀少,所以赶到这沈阳地方来寻些野兽。只因人地生疏,不知道这里是禁地,误犯了娘娘的圣驾,求娘娘饶恕了奴才一条狗命 !”皇后听他说话伶俐,状貌魁梧,心里不觉一动。又想起方才那种慌张的样子,亏得他两人救了危急,心里又有几分感激他,心想:在宫里终日和宫女缠得怪腻的,这两人说话又伶俐又爽快,倒不如把他两人带进宫去,空闲下来也好找他说话解解闷儿。皇后想到这里,便自己拨转马头,绕到林子外面去,把个贴身的宫女唤近身来,悄悄地对她说了,自己却等在林子外面。等了一会,宫女把王皋、邓侉子两人领出来,皇后看时不觉好笑起来:原来她们把这两个汉子也打扮成宫女模样,趁皇后回宫的时候,混进宫去。   从此这两个猎户一交跌在青云里,转流着侍候皇后,空闲下来,搬出许多乡间的故事来说说。文皇后生长宫闹,这些事体真是她闻所未闻,她越发觉得这两个人可爱。因此文皇后便安安静静地住在宫里,也不出去打猎了。   太宗皇帝终究是英雄性格,他在宫里和皇后妃嫔厮守得腻烦起来,便天天上朝,和贝勒、大臣们商量国家大事。天聪五年十一月的时候,忽然有探子报称 :“内蒙古林丹汗私受明朝贿赂白银四万两,现今出兵在西剌木伦上源地方,窥探我国边地 。”太宗皇帝听了十分动怒,说 :“我国和林丹汗结盟在先,共拒明国。如今他贪利忘义,罪由自取,朕誓必讨之 。”一面把国事托给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一面点齐大队人马,亲自带领着,直攻察哈尔。太宗皇帝多年不打仗了,如今带兵出来却十 分高兴。到第二年,又召集了许多蒙古归附来的部主,到西剌木伦河上,过兴安岭,到达里泊地方,打败了林丹军队。那林丹汗带了他的人民,逃过归化城,渡过黄河口,到大草滩地方忽然害病死了。太宗皇帝便收兵回去,路过明朝边地,他便越过万里长城,到大同、宣府一带地方,耀武扬威地走着,明朝人也奈何他不得。   天聪九年时候,打听得林丹汗的儿子额哲逃在托里图地方,另立一个部落。小玉儿虽说是一个女流,她却劝多尔滚带兵去收服额哲,借此也立此功劳。多尔衮也听小玉儿的话,便奏明太宗皇帝,出兵到托里图地方,收服了林丹的部众,又得了林丹的传国玉玺回来。从此,内蒙古各部落完全归并在太宗部下。太宗见多尔衮有功,便又格外和他亲热,常常传他夫妻两人进宫去,姊妹弟兄四人在一块儿吃酒说笑。那皇后从小看多尔衮长大,自然格外亲热些。皇后长得一个美人西子似的,任你铁石人见了也要动心。这时皇后亲手递一个果子去给多尔衮,多尔衮忙上前接着,在皇后的臂膀上一擦,觉得滑腻如酥,不觉心中一动,他想:小玉儿的肌肤白净滑腻和他姊姊不相上下,这皇后身上不知怎么个有趣;我今生若得和皇后真个销魂,便死也心甘的。他只是怔怔地想着,皇后向他说话,也不听得了。皇后看他这痴呆的样子,知道他心中不转好念头,又看他脸儿,依旧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她陡然想起那年在槐树荫下和他亲嘴的情形,不觉心中一动,急回过脸去,不觉一阵臊热,红上脸来。幸而这时皇帝正和小玉儿说着话,不曾留意到他们。但是他两人,自从这一回种下爱根,到底忍耐不住,后来闹出一段风流佳话来,这也是前生注定的缘分。这都是后话且不提。   第二天太宗坐朝,只见武英郡王阿济格出班奏道 :“今有 明将总提兵大元帅孔有德、总督粮饷总兵官耿仲明,带领他兵士一万三千八百七十四名前来投降我朝。如今他兵队驻扎在安东,现有降书在此,请陛下的旨意 。”说着,把那降书捧上御案去。太宗看时,上面大略写道 :“昨奉部调西援,钱粮缺乏,兼沿途闭门罢市,日不得食,夜不得宿;忍气吞声,行去吴桥,又因恶官把持,以致众兵奋激起义。遂破新城,破登州,随收服务州县。继因援兵四集,围困半载,我兵粮少,只得弃登州而驾舟师,飘至广鹿岛。本师即乘机收服广鹿、长山、石城等岛。久仰可汗网罗海内英豪,有尧舜汤武之胸襟,是愿率众投诚,特差副将刘承祖、曹绍中为先容。汗速乘此机会,成其大事,即天赐汗之福,亦本帅之幸也 。”太宗看了降书,不觉心中大喜,立刻传见刘承祖、曹绍中两人,当面褒奖了几句。又打发二贝勒、三贝勒、贝子博洛内、大臣图尔格带了大队人马,到安东迎接去。那明朝和朝鲜,听说孔有德、耿仲明两人在安东上岸,便也调动兵队前去拦击。只因满洲兵十分厉害,孔、耿两将的兵也出死力抵抗,便得安全上岸。太宗传谕赐他田地房屋,在辽阳地方。孔、耿两人心十分感激,要亲自进京去朝见太宗,当面谢恩。当下便写了一道谢恩表文,道:皇上万福万安,德所部先来,官兵现已安插,均蒙给粮,恩同于天!德等欲赴都门谢恩,听候皇上的钧旨,赴阙叩首,不胜战栗之至!   太宗听说孔、耿二将将要进京来,便亲自带了许多贝勒、大臣迎接上去。走到浑河石岸,遇见了太宗,他住在一座黄缎的篷帐里。孔有德和耿仲明走进帐去,爬在地下磕头,嘴里说:“谢皇帝天恩 !”太宗忙上去亲自扶他起来,又伸着两手在他 腰上一抱;两边站着的大臣脸上都不觉露出诧异的神色来。原来这抱见的礼是满洲人十分看重的,如今太宗和孔、耿两人行抱见礼,那班大臣心中十分诧异。行过了礼,太宗又在帐中赐宴,并封孔有德做都元帅,耿仲明做总兵官。第二天太宗回京,耿、孔两人也跟着进京去。连日许贝勒、大臣轮流替他二人接风。   孔有德每天朝罢回来,住在客馆里,和耿仲明谈论太宗的恩德,没有报答的法子。后来孔有德想出一个尊号的法子来,立刻邀集了许多满洲蒙古的贝勒、大臣,在客馆里商议皇帝的尊号。那班贝勒、大臣一齐说愿意,便请范文程拟表文,又把表文写成满、蒙、汉三国的文字。趁明天大朝的时候,吏部和硕墨勒根青、贝勒多尔衮捧着满洲表文,科尔沁国土谢图济农捧着蒙古表文,孔有德捧着汉字表文,一齐跪在殿下,由侍卫官把表文送上龙案去。太宗看时,上面写道:诸贝勒大臣文武各官及外藩诸贝勒,恭惟皇上承天眷佑,应运而兴;当天下昏乱之时,修德体,大逆者威之以兵,顺者抚之以德。宽温之誉,施及万方。征服朝鲜,统一蒙古,更获玉玺,内外化成;上合天意,下协舆情。以是臣等仰体天心,敬上尊号,一切仪物,俱已完备。伏愿府赐谕允,勿虚众望。   太宗看了说道 :“现在时局未定,正在用兵的时候,也无暇及此 。”诸贝勒、大臣一齐劝驾,说道 :“从来说的‘名正言顺 ’,皇上功盖寰宇,如今要用兵明国,须上尊号,才能和明朝皇帝下个敌体的战书 。”太宗听他们说话有理,便也答应了,拣了个吉日祭告天地,受“宽温仁圣皇帝”的称号,改国号为大清,改元称崇德元年。 第二天,太宗带领诸贝勒去祭太庙,尊始祖称泽王,高祖称庆王,曾祖称昌王,祖称福王;奠太祖努尔哈齐称武皇帝,庙称太庙,陵称福陵。封孔有德做恭顺王,耿仲明做怀顺王,此外贝勒、大臣都加封进爵。一面拜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为统帅,进兵到大凌河,猛战三天三夜,打破了大凌河,捉住明将祖大寿,又放他回国去,替清朝做着侦探。   多尔衮又进兵围住锦州,消息报到明朝,熹宗便拜洪承畴做经略使,就带王朴、曹燮蛟、马科、吴三桂、李辅明、唐通、白广恩、王廷臣八个总兵官,参将游击守备二百多名,马步兵十三万人去救锦州,把营头扎在松山城北乳峰山的山岗上。多尔衮打听得明朝兵势浩大,怕自己抵敌不住,便打发旗牌官回盛京求救兵去。太宗得了消息,便立刻调动大队人马,亲自统带着,到锦州来;京城里的事体,自有郑亲王济尔哈朗照管。   不多几天,太宗兵马到了辽河西岸,多尔衮前来接驾,便说起洪承畴兵来攻我右翼和土谢图亲王营盘,被我们兵士打退。太宗听了,也不说话,骑着马带着许多亲王、大臣,到松山脚下去看敌兵的形势。回到自己营里,便吩咐把大兵散开,包围住松山到杏山这一段路,又从乌忻河扎营,直扎到海边,拦断了一条大路。那明朝兵将见自己被清兵包围住了,心里个个惊慌起来,都打算偷偷地逃去。到第二天一清早,明朝八个总兵官都带领本部兵马,擂鼓吹角,直冲进噶布什贤的阵地里来。谁知那噶布什贤已早得了太宗授的机宜,只是把守营门,掩旗息鼓地不动声色。待明兵走进营门,只看见红旗一动,营里面万弩齐发,一箭一个,明兵的先锋队被射倒了四五百人。   明兵吓了一跳,急转身逃命。后面的人马被前面的人马冲动,一齐和潮水一般倒退下去。只听得呐喊声,叫嚎声,自己踏死自己的兵马,也不知有多少。清国兵马乘势追杀,镶蓝旗摆牙 喇、武英郡王阿济格、贝子博洛内、大臣图尔格等四路夹攻,直追到塔山地方。明兵有粮米十二堆,在笔架山地方,统被清兵夺去。   明朝将官吃了这一回败仗,都打算逃回国去,撤退了七营步兵,靠着松山城驻扎。那清朝镶红旗兵,拦住了明兵的去路。   第二天,洪承畴传令猛扑镶红旗兵,两军各出,死力对敌。正杀得起劲,明兵一见前面一簇人马,张着黄伞,伞下面一个人,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早吓得心惊胆战,撇下敌兵,纷纷逃回营去。太宗一面鸣金收兵,立刻传集诸将到帐下议事。太宗说道 :“我看明兵营中旌旗不整,今夜敌兵必逃 。”当即传令,着左翼四旗摆牙喇,合着阿礼哈蒙古兵、噶布什贤兵,连接着摆一个长蛇阵,直到海边,拦住明兵的去路。要知明兵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传疑案宸妃逝世 惊艳遇洪帅投诚   却说这一夜初更向尽,只听得北风猎猎,刁斗声声。清兵御营中列炬如昼,太宗坐在豹皮椅上,许多猛将分左右站立;御案上摊着一张地图,太宗手指着地图,对众将讲着敌兵的形势。正说着,忽然有一个将军进帐来说道 :“明军人马在暗地里移动,今夜怕要来偷营,请万岁保重 。”太宗听了,冷笑一声,说道 :“鼠辈决没有这样的胆量 !”一句话没有说完,忽然探马来报说 :“明兵逃了!那吴三桂、王朴、唐通、马科、白广恩、李辅明几个总兵,带了马步兵向噶布什贤阵地上逃去。   ”太宗听了,只说得一个“追”字,那左右猛将一齐走出营门,各带本部兵马,着地卷起一阵狂风,向海边追去。   这里太宗又打发蒙古固山额真阿赖库、鲁克尔汉、察哈尔,各带本部兵马,埋伏在杏山一路,如见有敌兵,立刻拦头痛打,不得远追,也不得擅自回军。又下令睿亲王多尔衮、贝子罗托、公屯济一班主将,带领四旗摆牙喇兵和土谢图亲王兵,前往锦州城外塔山大路上,拦腰截断敌兵;又传令达贤堪辛达里纳林,率领枪炮手前往笔架山保守粮米;又传令正黄旗阿礼哈超哈,镇国将军宗室巴布海纛,章京图辣,带兵去拦截塔山路敌兵;又传令武英郡王阿济格,也去拦截塔山路敌兵,倘然敌兵要偷过塔山,可率领巴布海图赖从宁远直向连山路上追去;又令贝 子博洛,带兵从桑噶尔塞堡拦切敌兵。又打听得明朝郎中张若麒从小凌河口坐船逃去,便令镶黄旗蒙古固山梅勒章京赖虎、察哈尔部下巴特钯带兵往前追赶。各路兵马奉令四出,赶的赶,杀的杀,可怜那班明朝兵丁,被清兵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东奔西逃,只恨爷娘不给他多长两条腿。   太宗皇帝看着军事顺手,便命多尔衮、阿济格调劝主要军队进围塔山;又调红衣大炮十尊帮着攻打,打破了塔山城,活捉明副将王希贤、参将崔定国、都司杨重镇。明总兵吴三桂、王朴逃向杏山城一带去。太宗兵进逼松山,四面掘壕,紧紧围定。当夜,明总兵曹燮蛟撤退乳峰山的兵队,弃营偷逃,冲进太宗的御营来。太宗上马提刀,亲自督战,曹燮蛟受伤,逃回松山城去却说噶布什贤带兵在杏山埋伏,守候到第三天,果见前面尘头起处,一队明兵到来。打听得是总兵吴三桂、王朴带领他部人马要逃向宁远去。噶布什贤按兵不动,待明兵过去一半,一声炮响,伏兵齐起,好似饿狼扑羊,一阵掩杀,明兵死了三四千,剩下来的,也是四散逃去。吴三桂带领败残人马逃到高桥地方,一声吹角,清国伏兵又起,前面一员大将正是多铎,拦住去路,大声喊杀,声震天地。慌得明兵手忙脚乱,反撞进清朝营盘里去,被清兵关起营门来,杀得一个不留。吴三桂和王仆两人单身独马,落荒而走。这一场好杀,先后斩杀明兵五万三千七百八十多人,得到马七千四百四十匹,驼六十六匹,盔甲九千三百四十六副。   当夜太宗在营里犒赏兵士,大开筵宴。正吃得热闹时候,贝勒岳托站起来对太宗说道 :“臣请陛下下令,领一旅兵队,趁今夜月色皎洁,前去攻取松山城 。”太宗摇着头说道 :“不可!我国将士连日血战,趁今夜无事,便该休养。再者,你也 莫小觑了这座松山城,我打听得城里明朝将士很多,有洪承畴、邱民仰、张斗、姚恭、王士祯这班大将,又有总兵王廷臣、曹燮蛟、祖大乐,带领三万人马把守城池。就中那位洪经略,是朕心爱的,听说他是中原才子,又熟悉中国政治风俗,朕欲并吞中原,先要说降这位经略大臣,才能成功 。”太宗说着,只见帐下走出一员大臣来,说道 :“这事容易,臣和松山副将夏承德颇有几分交情。如今臣亲自送劝降书,走进松山城去,先说降了夏承德,再请他帮着臣说降洪经略,岂不是好?”太宗看时,原来是贝勒多铎,不觉大喜,说道 :“吾弟肯亲自去说降,是大清之幸也 !”当下修下劝降书,带了五百名兵士,走进松山城去。   这里太宗伸长了脖子望他,直望到日落西山,才见多铎回来。说夏承德颇??投降之意,洪承畴却抵死不从,他说“城可破,头可断,大明经略却不可降 !”太宗听了,皱一皱眉头,便把范文程传来,再写一封劝降书,着范文程自己送去。洪经略总是个不肯降。太宗一连送了六回劝降书,后来洪承畴索性关上城门,拒绝来使,太宗无法可想,只得把劝降的告示绑在箭头上,射进城去。那告示上大略说道:余率师至此,知汝援兵必逃;预遣兵出,围守松山,使不得入。自塔山南至于海,北至于山,去路俱断;又分兵各路截守,被斩者尸积遍野,投海者海水为红,今汝援兵已绝,此乃天佑我也。汝等早降,决不杀死,并保全汝等禄位。尔等可自思之。   到了九月初一这一天,太宗看着洪承畴没有降意,便带领内外诸王、贝勒、贝子、大臣们,拈香拜天;一面打发睿亲王多尔衮、肃郡王豪格回守盛京,一面拔寨齐起,向松山进兵。   传令 :“倘然遇见洪承畴,须要活捉,不可杀死 。”还亲自押着红衣炮队,直攻松山。洪承畴在城里出死力抵敌,两军相持 不下。忽见一匹马飞也似地向御营跑来,守营兵士上前扣住,马上一位将军跳下马来,手里捧着文书,直跑进帐去,将文书送上御案。太宗看文书时,不觉吓了一大跳。   原来这人是来报丧的:太宗的原配关雎宫宸妃已死了。太宗虽宠爱庄后,但宸妃和他是结发夫妇,自有一番恩爱。太宗不觉大哭,便立刻把兵事交给诸位贝勒,星夜赶回盛京去。说起这位宸妃,却也有十分姿色,只是赶不上庄后那种风流体态。   太宗念夫妻分上,也时时临幸。这庄妃看了,心中不免起一点醋意。此番太宗出兵的时候,宸妃还是好好的,不曾有一点疾病,谁知太宗出兵不多几天,宸妃忽然死了。当时大学士希福刚林、梅勒章京冷僧机,得了宸妃薨逝的消息,急急进宫察看。   见宸妃面貌很美,丰容盛鬋,也不像是害病的。希福刚林看了,十分诧异,说道 :“皇上远去,宫里大变,倘然皇上回来问俺,叫我拿什么话回奏呢?”冷僧机在一旁说道 :“这个容易,我们只叫把关睢宫里的宫女捉来,审问她宸妃死的时候有什么人在身旁,我们便把那人抓来一问,便可以知道了 。”这几句话传到永福宫庄后耳朵里,不禁慌张起来,忙打发一个小宫女出去,把大学士传进宫去,一面又把睿亲王多尔衮传进宫去,几句话,把一件大事化为乌有。   第二天,多尔衮打发冷僧机出城去迎接圣驾。冷僧机是多尔衮的心腹,见了太宗,自然有一番掩饰。这里希福刚林听了皇后的吩咐,便潦潦草草,将宸妃的尸身收敛了。太宗到来,只看见一口棺木,便也没有什么说的。那庄皇后又怕太宗悲伤,便打叠起全副精神趋奉太宗。太宗有这么一个美人陪在身旁,有说有笑,早把一肚子悲伤消灭得无影无踪。皇后知道太宗喜欢打猎的,便哄着皇帝到叶赫部打猎去,两人谈起旧情,便越发觉得恩爱,当夜便在篷帐里双双宿下。从此皇后把整个儿皇 帝全霸占着,却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分宠了。   看看打猎到第四天下,忽然见他大儿子肃郡豪格笑吟吟地走进来,见了太宗,便请下安去,说道 :“父皇大喜!松山城已经被孩儿打下来了 。”太宗这一喜,直喜得心花怒放,拉住他儿子的手,坐下来问个仔细。说道 :“原是松山守城副将夏承德预先打发人来说,他把守城南,今夜竖起云梯,向南面爬进城来,他在里面接应。到了夜里,孩儿带了大队人马,果然从城南打了进去。当地捉住明朝经略洪承畴,巡抚邱民仰,总兵王廷臣、曹燮蛟、祖大乐,游击祖大名、祖大成等一班官员;又杀死明兵三千零六十三人,活捉住妇女孩童一千二百四十九口,获得盔甲弓箭一万五千多副,大小红衣炮、鸟枪三千二百七十三件。请父皇快快回京安插去 。”太宗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赶快收拾围场回盛京去。到了宫里,便有一起一起的大臣前来报告军情。太宗都拿好言安慰,又吩咐不许虐待汉人。准了贝勒岳托的奏章:一品的汉宫,便把诸贝功的格格赏他做妻子;二品官,把国里大臣的女儿赏他做妻子。又特下上谕,把洪承畴送到客馆去,好好地看待,每天送筵席去请他吃;又挑选四个宫女去伺侯呼唤。   那洪承畴原是明朝的忠臣,也是一位名将,如今被清兵捉来,愿拼一死。谁知送他到盛京来,太宗既不传见,也不杀他。   看看那班总兵官,杀的杀,降的降,早已一个不在他身旁。又看看自己住在客馆里,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锦被绣榻,便知道清明还有劝他投降的意思。他便立定主意,从这一天起,一粒饭也不上嘴,一天到晚,只是向西呆坐着。太宗皇帝派人来劝他吃,他也不吃;劝他降,他也不降。后来恼了他,索兴把房子门关锁起来,所有一切侍从宫女都不得进去。看看过了两天,洪承畴却粒米不进。这消息传到太宗耳朵里,太宗十分 忧愁,对诸大臣说道 :“倘然洪承畴不肯投降,眼见这中原取不成了 !”便下圣旨,有谁能出奇谋说得洪承畴投降的,便赏黄金万两。这个圣旨一下,谁不想得黄金?便有许多大臣想尽方法去劝说。无奈洪承畴给你个老不见面。看看又到了第四天上,洪承畴已饿得不像个模样了,那多铎便把洪承畴一个贴身的童名叫金升的捉来,百般恐吓他 :“洪经略生平最爱什么?   ”那金升起初不敢说。后来多铎吩咐自己府里的侍女把金升领去,大家哄着他,劝他吃酒,又和他胡缠。内中有一个侍女,面貌却长得白净,金升起初不敢说,但金升看上了她,那侍女便陪他睡去。在被窝里,偶尔才说他主人是独爱女色的。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金铎便奏明皇帝,挑选了四个绝色的宫女,又在掠来的妇女里面挑选了四个美貌的汉女,一齐送至客馆里去。谁知洪承畴连正眼也不看一眼,把个太宗皇帝急得在宫里只是搔耳摸腮,长吁短叹。文皇后在一旁看了,却莫名其妙,问时,太宗皇帝才把洪经略不肯投降的事说了出来。文皇后听了,微微一笑,说道 :“想来那洪承畴虽说好色,决不爱那种下等女人。这件事陛下放心,托付在贱妾身上,在这三天里,管教说得洪经略投降 。”太宗说道 :“这如何使得?卿是朕心爱的,又是一位堂堂国母,倘然传说出去,却教朕这张脸搁到什么地方去?”文皇后听了,又说道 :“陛下为国家大事,何惜一皇后?再者,贱妾此去为皇上办事,我们夫妻的情爱仍在。陛下若虑泄漏春光、有碍陛下的颜面,这件事做得秘密些就是了 。”文皇后说到这里,太宗看看皇后的面庞,实在长得标致,心想,任你铁石人见了也要动心的。便叹了一口气,说道 :“做得秘密些,莫叫他们笑我 。”   文皇后得了圣旨,便回宫去,换了一身艳服,梳着高高的髻儿,擦着红红的胭脂,鬓影钗光,真是行一步也可人意儿。 文皇后打扮停当,便雇一辆小车,带着一个贴身宫女,从宫后夹道上偷偷地溜出去。到了客馆里,那辆车儿直拉进内院里。   里面忽然传出皇帝的手谕来,贴在客馆门外,上面写着 :“不论官民人等,不许进馆 。”那文皇后到了馆里,看着那洪承畴,倒也长得清秀。他盘腿儿坐在椅子上,已是五日不吃饭了,早把他饿得眼花头晕,神志昏沉。文皇后指挥宫女把他扶下椅子来,放倒在炕上。宫女一齐退出去,文皇后爬上炕去,盘腿坐着,把洪经略的身体轻轻扶起,斜倚在炕边上。那洪承畴昏昏沉沉,起初由她的摆弄去,他总是闭着眼。到了这时,觉得自己的身体落入温柔乡,一阵一阵脂粉香吹进鼻管来。洪经略是天生一位多情人,别的事体都打不动他的心,只有这女色上勾当,便是在他临死的时候,也多少要动一动心。况且那阵香味原是文皇后所独有的,觉得异样蚀鼻,不由他心中怦怦地跳动起来,便忍不住开眼一看,只见一个绝色女子,明眸皓齿,翠黛朱唇,看着他嫣然一笑,那种轻盈妩媚的姿态,真可以勾魂摄魄。洪经略忍不住问了声 :“你是什么人?”接着听得那女子樱唇中“嗤”地一笑,说道 :“好一个殉国的忠臣!你死你的,快莫问我什么人 。”洪经略听她莺莺呖呖,不觉精神一振,便坐起身来,说道 :“我殉我的国,与你什么相干?”那女子说道 :“妾身心肠十分慈悲,见经略在此受苦,特意要来救经略早日脱离苦海 。”洪经略听了冷笑一声,说道 :“你敢是也来劝我投降的么?但是我的主意已定,再过一两天,便可以如我的心愿了。你虽然长得美貌,你倘然说别的话,我是愿意听的;你若是说劝降的话,我是不愿听的。快去罢 !”那女子听了,又微微一笑,把身子格外挨近些,说道 :“我虽说是一个女子,却也很敬重经略的气节。现在经力既然打这了主意,我怎么敢破坏经略的志气呢?但是我看经略也十分可怜 !”洪经 略问道 :“你可怜我什么呢?”那女子说道 :“我看经略好好的一个男子,在家的时候三妻四妾,呼奴唤婢,席丰履厚,锦衣玉食,何等尊贵!如今孤凄凄一个人举目无亲,求死不得;虽说是只有一两天便可以成事,但是我想这一两天的难受,比前五天要胜过几倍。好好一个人,吃着这样的苦,岂不是可怜?   ”那女子说着话,一阵阵的口脂香射进他鼻管来;洪承畴心中不觉又是一动,急急闭上眼,要把这女子推开,哪知手臂又是软绵绵的,没有气力。接着又听那女子悲切切的声音说道 :“经略降又不肯降,死又不快死。如今我有一碗毒酒在此,经略快快吃下去,可以立刻送命,也免得在这里受苦。我可怜经略,这一点便是我来救经略早离苦海的慈悲心肠 。”洪承畴这时正饿得难受,听说有毒酒,便睁开眼来一看,见那女子玉也似的一只手,捧着一只碗,碗里盛着黄澄澄的一碗酒。洪承畴硬一硬心肠,劈手去夺过来,仰着脖子往嘴里一倒,咕嘟咕嘟地一阵响,把这碗毒酒呼得个点滴不留。那女子便拿回碗去,转过身来,扶他睡倒;自己却也和他倒在一个枕上,那一阵阵的脂粉香和头上的花香,又送进鼻管来。洪承畴却只是仰天躺着,闭着眼睛等死;那女子也静悄悄的不作一声儿。谁知这时他越睡越睡不熟,越想死越不肯死,那一阵一阵的香气越来越浓厚。   洪经略每闻着这香味,不觉心中一动;每心一动,便忙自己止住。这样子挨了许多时候,洪经略觉得越发地清醒了,翻来覆去地只是睡不熟,那女子看他不得安睡,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些闲话。洪经略起初也不去睬她,后来那女子问起 :“经略府上有几位姨太太?哪位姨太太年纪最轻,面貌最美?洪经略听了这几句话,便勾起了他无限心事,心中一阵翻腾,好似热油煎熬一般难受。又听那女子接着说道 :“经略此番离家千里,尽忠在客馆里,倒也罢了;只是府上那一位美人儿,从此 春花秋月,深闺梦里,想来不知要怎么难受呢?”洪经略听到这里,早已撑不住了,“哇”的一声,转过身来,对着那女子抽抽咽咽地哭个不住。那女子打叠起温言软语,再三劝慰着。   要知洪经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多尔衮计歼情敌 吉特后巧偿宿缘   却说洪经略才止住了哭,叹一口气,说道 :“事已如此,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是这毒药吃下肚去,怎么还不死呢?”   一句话,只引得那女子一头躲进洪经略怀里,只是嗤嗤地笑个不休。洪经略问她 :“什么好笑?”那女子拿手帕按住朱唇,笑说道 :“什么毒药不毒药,那是上好的参汤呢!俺看你饿得难受,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便哄着你喝下去一碗参汤接接力。   是俺家从吉林进贡来的上好人参,这一碗吃下去,少说也有五六天可以活命。看经略如今死也不死 。”说着,又忍不住吃吃地笑。洪经略给她这一番话说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果然觉得神气越清醒了,又听那女子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 :“经略大人,我看你还是投降的好。一来也保全了大人的性命,二来也不失封侯之位,三来也免得家里几位姨太太守世孤单,四来也不辜负了俺相劝的好意 。”她说到这里,霍地坐起身来,一手掠着鬓儿,斜过眼珠来,向经略溜了一眼,接着粉腮上飞起了两朵红云,低着脖子,只是弄那围巾上的流苏;一种妩媚的姿态,把洪经略看得个眼花缭乱。他忙一收神,跳下地来,大声喝道:“你是哪里来的淫婢,敢来诱惑老夫?”那女子听了,却不慌不忙,盘腿向炕沿上一坐,从怀里掏出一方小字的金印来,向洪经略怀里一丢。 洪经略接在手中看时,不觉把他吓得魂灵儿直透出泥丸,两条腿儿软软地跪倒在地,连连磕着头,说道 :“外臣该死!   外臣蒙娘娘天恩高厚,情愿投降,一辈子伺侯娘娘凤驾 。”原来那方金印上刻着两行字,一行是满洲字,一行是汉字:有“永福宫之宝玺”六个字。洪经略到这时才知道坐在炕上的便是赫赫有名的关外第一美人、满洲第一贵妇人——孝庄文皇后。   直吓得他不住地磕头,只求娘娘饶命。那娘娘伸出玉也似的臂膀来,把洪经略拉上炕去。洪经略看时,见皇后穿一件枣红嵌金的旗袍,那大襟上揩着自己的眼泪鼻涕,湿了一大块。他越发地不好意思,爬在炕上,还是不住地磕头。此后却不听得他两人的声息。   良宵易度,第二天一清早,洪经略从梦中醒来,枕上早已不见了那昨日劝驾的女子。停了一会,四个宫女捧着洗脸水和燕窝粥进来。洪经略胡乱洗过脸,吃了粥。接着外面递进许多手本来,睿亲王多尔衮、郑亲王济尔哈朗、肃郡王豪格、贝勒岳托、贝子罗托、大学士希福刚林、梅勒章京冷僧机等满洲一班权贵,都亲自来拜望。多尔衮说 :“皇上十分记念经略,务必请经略进宫去一见 。”停了一会,内面传话出来,宣待诏进宫。洪承畴剃去了四面头发,头顶上结一条小辫,穿着皇帝给的红顶头翎、黄马褂,大摇大摆地踱出棺来,跨上马,后面跟着一班贝勒、大臣,直走到大清门外下马。那里祖大寿、童协、祖大乐、祖大弼、夏承德、高勋、祖泽远等一班明朝的降将,都候在朝门外,见洪承畴来了,大家上前去迎接,跟着一块儿上殿去。   从大清门走到笃恭殿,从笃恭殿走到崇政殿,两旁满站着御林军士。洪承畴跪在殿下,三跪九叩首,称皇帝陛下。礼毕,太宗皇帝宣洪承畴上殿,在宝座左面安设金漆椅一只,金唾盂 一,金壶一,贮水金瓶一,香炉二,香盒二。后面站着穿绿衣黄带青衫褂、戴凉帽的侍卫四人。皇帝赏洪承畴坐下,问他明朝的政教、礼制、风俗、军制,十分详细,足足谈了两三个时辰。皇帝退朝,圣旨下来,拜洪承畴为内院大学士,在崇政殿赐宴。从此以后,太宗常常为国家大事召洪学士进宫去,文皇后也坐在一旁。洪学士见了文皇后,爬下地去,多磕几个头,口称“罪臣 ”。文皇后见了,总微微一笑。太宗也因为皇后有劝降的功劳,便另眼看待她,有时指着洪学士对文皇后说道:“他是投降皇后的 !”大家笑着。   虽说如此,却不知怎么,自从洪承畴投降以后,太宗对皇后却慢慢地冷漠起来了。皇后肚子里了有几分明白,心中有说不出的怨恨,闷起来,便带着王皋、邓侉子两人出外打猎去。   有一天,在围场上遇到睿亲王多尔衮,皇后把他唤到马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老九,你好!怎么这几天不进宫来?   ”多尔衮故意装出诧异的样子,说道 :“啊呀!宫里是什么地方,臣子不受宣召,怎么进来得?”皇后听了,把她小嘴儿一撇,笑骂道 :“小崽子,你装傻吗?你是俺的妹夫,又是叔叔,还闹这些过节吗?”说着,把手里的马鞭子撩过去,在睿亲王头上叭地打了一下,说道 :“滚你妈的蛋 !”睿亲王磕个头,转身走去。又听得皇后在背后说道 :“明天再不进宫来,仔细你的腿 !”多尔衮这时已骑上了马,听了皇后说话,便调转马头,正要回去,只见皇后已经转个马头走去,左边王皋,右边邓侉子,三人并着马头,把脸凑在一处,做出十分亲密的样子来。多尔衮在后面看了,不觉一缕酸气,从脚跟直冲顶门,心里骂到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俺明天好好地收拾你们 。”   到了第二天,多尔衮真的进宫去见他哥哥,悄悄地把昨天在围场上见王皋如何如何无礼的情形说了出来。谁知太宗对于 这两人,心中本来就有一个疑团。那是前几天,太宗走进永福宫去,远远地看见皇后正和邓侉子在那里调笑。当时太宗还认做自己眼花,忍耐在肚子里,不曾发作。如今听了多尔衮的说话,回想到从前的情形,愈想愈怀疑,不觉勃然大怒,心想:这两个光棍留在宫里终究不是事体,便不如趁今天发复了他。   想罢,立刻打发侍卫传谕出去,把王皋和邓侉子两人一齐唤出宫来。皇后正和两人说笑着,听说有谕旨,皇后急问 :“为什么事体?”宫女回说 :“不知道 。”王皋两人只得跟着侍卫先走,见了太宗皇帝,跪下磕头。太宗一句话也不说,只把令箭递给多尔衮,把这两个人押出朝门外去,砍下脑袋来。待到皇后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迟了。   明知道多尔衮为爱自己,所以杀了这两个人,但是皇后眼前少了这两个人凑趣,便觉郁郁寡欢。太宗皇帝近日又因为有朝鲜的事体,天天和贝勒、大臣商议出兵的事体,也没有功夫进宫来陪伴她,只把个皇后弄得冷清清的。那太宗为何要出兵朝鲜?只因朝鲜王仁祖反对太宗的尊号。恰巧仁祖的妃子韩氏死了,太宗打发英俄尔岱、马福太两人到朝鲜去吊孝,趁便劝他投降称臣。那仁祖非但不肯投降,反埋伏下兵士在客馆里,要刺杀这两个使臣。这两个使臣逃回国来,把这情形一长二短奏明了太宗。太宗大怒,便立刻调齐了十万人马,一面和诸位贝勒大臣在朝堂上商量御驾亲征的事体。   文皇后打听得皇帝又要亲征,便又想起一件事来,趁太宗朝罢回宫的时候,便亲自去见皇帝。皇帝因为杀了王皋的事,也多日不见皇后了;当下夫妻两人见了面,十分客气。皇帝提起不久要亲征朝鲜的事体,皇后便问皇上 :“此番亲征,命何人监国?”太宗道 :“朕已将朝里的事托付了洪学士,他虽说是新近归顺的,却是十分可靠的人。宫里的事,自有皇后主持, 照那上回出兵抚顺一样办理 。”皇后听了忙奏 :“这一回可不能照上回的办法了。因为妾身近来多病,不能多受辛苦,求皇上留下一个亲信的人监国才好 。”皇帝听了,倒踌躇起来,说道 :“留什么人监国呢?偏偏那阿敏和莽古尔泰又病了 。”皇后听了,冷笑一声,说道 :“皇上以为他们可靠吗?妾身害怕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太宗听了诧异起来,忙问 :“这两个人怎么样?”皇后忙拦着说道 :“皇上出兵在即,这两个人怎么样且不去问他。总之,请皇上留下人监国,妾身可以保得无事。   ”太宗因心中有事,便也不追问下去,随说道 :“只是留谁呢?   ”皇后忽然说道 :“有了!多尔衮这人,皇上不是常常称赞他忠心吗?况且又是臣妾的妹夫,倘然留在朝里监国,一定没有乱子。他也可以管得宫里的事体,臣妾也不用避什么嫌疑 。”   太宗听了,拍着手说道 :“着啊!怎么我一时把老九忘了呢?   快传他进来 。”宫女听了,飞也似地传话出来。不多时候,多尔衮进宫来,太宗把留京监国和提防阿敏、莽古尔泰的话,再三叮嘱了一回,自己便站起身来,出宫上马,带着大兵一直向朝鲜进发去了。   这里多尔衮见皇帝去了,正要送出宫去,走到门帘下面,忽听得皇后在里面唤道 :“老九回来!我还有话说呢 。”多尔衮听了忙回进去,直挺挺地站在皇后面前候旨言。半晌,皇后也不开口,也不叫去。多尔衮忙请了一个安,说道 :“多尔衮伺候着呢 !”皇后微微一笑,说道 :“我有要紧话和你商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随我到寝宫去 。”说着,自己站起身来向寝宫走去,多尔滚跟在后面,看看到了寝宫里面,只见宫里装饰得金碧辉煌,皇后便在逍遥椅上坐下,向宫女们望了一眼,宫女们知道皇后的意思,急争退出。只剩她叔嫂二人在内,唧唧哝哝,不知商量些什么。直到天色已晚,掌上灯来,多尔 衮要告辞回去,皇后向他溜了一眼,接着笑了一笑,说道 :“用了晚膳回去 !”自己便转进套居去,重匀了脂粉,换了晚装。   宫人摆上晚膳,皇后居中坐下,多尔衮在一旁陪坐。宫女斟上了酒,两人便浅斟低酌起来,一面说笑着,一面吃喝着,这时廊下的宫女只听得屋子里皇后吃吃的笑声。停了一会,那贴身服侍的两个宫女也退了出来,大家在外面守着。只觉得灯影昏沉,语言缠绵,唧唧哝哝的,直到半夜时分,多尔衮才告辞出来,宫女们掌着宫灯送他出去。临走的时候,多尔衮还是依依不舍地说了许多话。皇后腻烦起来,嗤地一笑,把手在多尔衮肩上一推,说道 :“得啦!时候不早了,快去罢!当心凉着。   俺那小玉儿,不知怎么挂念你呢 !”多尔衮听了,也笑着出去了。   说起那阿敏和莽古尔泰两人,确实有谋反的心肠。只因他两人和太宗是异母弟兄,莽古尔泰又仗着自己是富察后的长子,如今褚英、代善已死,这皇帝的宝位便应转到自己坐。谁知在先皇宾天的时候,太宗却用武力劫夺了去。自从皇太极做了皇帝,又替他南征北讨,东荡西杀,也不曾有安闲的日子,因此心中十分怨恨。便是阿敏,也自己仗着是舒尔哈齐的长子,努尔哈齐的长子既已死了,这帝位便该轮到自己身上来。如今被太宗占了,心中也十分怨恨。两人肚子里的心事,没人的时候常常说起,兄弟两人便联络起来,暗中结交党羽,四下布置心腹。在太宗出征抚顺的时候,原打算发作,不料太宗回来得很快,措手不及,大家只好按兵不动。此番太宗又亲自带兵出去,原是他们的好机会,谁知这个大事,却败坏在一个女子手里。这个女子是什么人呢?便是那莽古济格格。平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搔首弄姿,勾引男子,好心目中第一个欢喜的,便是太宗的大儿子豪格,她打算把豪格勾引上来,自己便 是稳稳的一位将来的皇后了。   谁知天不做美,后来那豪格娶了博尔济锦氏做了妃子,那个莽古济格格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从此把豪格恨入切骨,她掉过来便入了莽古尔泰的党。那时和莽古尔泰同党的还有德格类、锁诺本、杜稜一班人,天天秘密会议,预备起事。   莽古济格格看看这班人,又没有一个中她的意的,不知怎么,她又勾引上了一个冷僧机。从此他两人暗去明来,十分恩爱。   莽古济格格认做冷僧机是自己的心腹,把他们的阴谋,统统告诉了他。谁知冷僧机是睿亲王的心腹,早把这件事悄悄地对睿亲王说了;睿亲王便打发他妃子小玉儿进宫去告诉她姊姊,这时正是太宗出兵抚顺未回。后来太宗回来,皇后也因没有真实凭据,不敢告发。此番皇帝又要出征,因此皇后便请皇帝留下监国的人。却巧留下一个多尔衮,真是公私两便,从此多尔衮便以监国为名,天天进宫去。皇后却反莽古尔泰谋反的事体挂在心里,常常催着多尔衮,叫他趁早下手。多尔衮这时已经是假意入莽古尔泰的党,他们天天会议,多尔衮也在座,假意说些怨恨皇帝的话,又说到起事的那天,他在宫里做内应,又如何调动兵马,如何切断太宗的归路,说得天花乱坠,把个莽古尔泰哄得心悦诚服。   第二天,多尔衮请这班反叛在府中吃酒,趁他们酒醉的时候,一齐拿下,又在各处贝勒府中搜出许多造反的告示来。多尔衮一面吩咐把这班人监禁起来;一面自己进宫去,报告皇后。   皇后听了大喜,伸手在多尔衮的肩上一拍,笑说道 :“我的好妹夫,到底俺的眼力不错,保举准人了 !”说着,忙传洪学士和冷僧机进宫来,吩咐把这班反贼好好地看守起来,待皇帝回宫,再行发付。这里皇后把多尔衮留在宫里,夜夜取乐。正在快活的时候,只听得一声传说:皇上回宫了!多尔衮也无可奈 何,只得垂头丧气退出宫来,带领一班文武大臣出城迎接去。   太宗此番打胜了朝鲜,受了朝鲜王李惊倧的投降,心中十分快活。回得国来,大宴功臣。多尔衮看看皇帝正在快活的时候,不好把阿敏谋反的事体说出来。到了第二天,才把这件事体原原本本地说明了。太宗听了十分动怒,立刻要升殿亲自审问,后来还是洪学士奏请发交九亲王审问。谁知那莽古尔泰在监牢里听得皇帝回京的消息,把他一吓,一时里吓破了胆死了。多尔衮得皇帝的旨意,便把阿敏、德格类、锁诺木、杜棱,还有莽古济格格一班反叛,从牢里提出宫审问。多尔衮是和他们假意做同党的,他们的阴谋,多尔衮统统知道,他们也无可抵赖,只得一一招队。多尔衮取了口供,奏明皇帝,一一定了死罪,发交刑部大臣执行。   太宗想起皇后的功劳,便站起来,踱进永福宫去,一眼瞥见皇后陪着一个美貌少年在那里吃酒。那少年见皇帝来了,他忙抢上前去请安。皇帝看看这少年十分面善,问时,原来是皇后的内侄、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的儿子,名唤弼尔塔噶尔。自从皇帝上尊号的那年,他跟着父亲进京来道贺,皇后便把他留下了。只因太宗连年带兵在外,只和他见一个面,所以不十分认识。当时经皇后说明了,皇帝便把他拉进身来,仔细打量着,果然长得清秀漂亮。问他 :“多大年纪?”他回说:“十八岁了 。”又问他 :“拉得弓、骑得马吗?”他回说 :“勉强学会 。”皇后接着说道 :“讲起他的弓马来,真了得!他还救过俺公主的性命呢 。”皇帝便问怎么一回事。皇后说道:“我们阿顿生性欢喜打猎。那天是皇上出兵去的第三天,阿顿带了这女们到东山打猎去。忽然一头白兔在公主马前跑过,公主拍马直追进林了里去,忽然林子里跳出一头老虎来,那老虎直扑公主马头。这时宫女们在林子外站得很远的,只有喊救的 分儿,即没有人敢上前去打老虎。看着那头虎已抓住马蹄儿了,那马大吼一声,和人一般地站立起来,公主一个翻身被摔下马来。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候,忽然林子里那面抢进一个少年来,提着短刀,一下跳上了虎背,揪住了它的颈骨。那老虎仰起头来,那少年一刀下去,直刺进老虎的眼眶里。那头老虎大叫一声,屁股一撅,把那少年掀下背来,压在老虎的肚子底下。这时俺们公主自己得了性命,见这少年正在虎口之下,便急急弯弓搭箭,要射过去,又怕误中了少年。正慌张的时候,那少年不慌不忙,拔出短刀,在老虎肚子下面狠命一切。只见那老虎倒在地下,翻了几翻死了。那少年却笑吟吟地站在公主跟前。   公主看时,那少年不是别人,原来是他 。”皇后说到这里,把一个手指指着弼尔塔噶尔,又说道 :“那头大虫,原来是他赶进林子里来的。那一天,他也在东山上打猎呢 !”皇帝听了笑说道 :“这一头老虎,却也抵得那年我和你的一头鹿呢 !”说着,不禁又哈哈大笑。皇后听了皇帝的话,想起从前的情形,粉腮儿上不觉得起了一层红云,微微一笑。   正在这时,只听得宫女说一声 :“公主来了 !”便见四个宫女簇拥着一位花枝招展的固伦公主;皇后便唤道 :“阿顿!   快去见了你父王 。”固伦公主上去行个礼。回头过来,见了弼尔塔噶尔,不禁吟吟一笑,那一笑。两面粉腮儿上露出两个酒窝儿来,接着,低低地唤了一声 :“哥哥 !”太宗看了,十分欢喜,笑说道 :“好一对儿 !”便回过头来问皇后 :“阿顿今年几岁了?”皇后笑了一声,说道 :“陛下怎么连阿顿的年纪也忘了?她是陛下灭科尔沁部那年生的 。”太宗听了,拍着手说道 :“记得记得。阿顿今年十七岁了 。”原来皇后说这句话是有意思的:这位固伦公主,虽说是太宗的大女儿,实在还是那皇后的前夫德尔格勒的种子。那文皇后是天命四年八月里嫁 给太宗皇帝的,第二年正月里,便生下这个固伦公主来。这时太宗看看弼尔塔噶尔人才出众,便和皇后说明,把公主下嫁。   当时把皇后的哥哥吴克善唤来,当面说定亲事。一面吩咐豪格,在京城里造起一座高大的驸马府来,一面派人到四处去替公主采办嫁妆,这事整整忙了一年,还不曾完备。皇后这时又生了一个太子。满月以后,太宗进永福宫去看望皇后,见她调养得面宠儿越发丰润了,再看那太子时,又长得洁白清秀,啼声洪大。太宗笑说道 :“这样的母亲,才生得出这样的好儿子 !”   皇后听了,也微微一笑,说道 :“请陛下赏一个名儿 。”太宗略略思索了一回,说道 :“便取名福临罢 。”宫里因太子满月,连日吃着筵宴,把公主下嫁的事体反阁起了。皇后再三催着皇帝,太宗便吩咐豪格到萨满那里请好日子去。豪格回来说 :“萨满说,今年没有好日子,姊姊的好日子,拣定在明年六月初一日 。”皇后听了,也没有法,只得耐性候着。   这里多尔衮自从太宗回京来,便没有机会进宫和皇后见面去,把他急得在家里只拿小玉妃出气,夫妻两口儿常常吵嘴。   小玉妃也知道皇后的私事,心里想起,便酸溜溜的,只因是同胞姊妹,不好意思发作,因此也常常借着事端和多尔衮争吵。   那皇后在宫里,也想这位九叔叔想得厉害。到第二年的正月里,皇帝忽然又要出兵去了。原来明朝自从洪承畴投降、松山失守以后,便派兵部尚书陈新甲,前来和太宗议和。太宗皇帝开了六条和约,那明朝因为条约十分苛刻,便置之不理,直到如今七八个年头,太宗也忍耐不住,便点起兵马,命贝勒阿巴泰充先锋,打进关去;自己带领大兵,随后进攻。要知太宗此番出兵利与不利,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露奸情太宗暴殂 见美色豫王调情   却说太宗皇帝因为愤恨明朝和议不成,也等不得固伦公主出阁,便亲自带兵打进关去,临走的时候,依旧把朝廷的事体托付了睿亲王,自己带着左右两翼八万人马,昼夜赶程。从界山脚下打破了边墙进去,左翼兵马从雁门关黄崖口打进去。两支兵马在蓟州地方会齐,合在一块儿,直打到兖州地方,沿路打破三座府城、十八座州城、六十七座县城。捉住明朝的鲁王,便在军前斩首。掳得明朝男女百姓三十六万人,牲口五十五万头,那先锋阿巴泰从南路打来,大兵驻扎在山东莒州,住了一个多月,也不曾见一个明朝的兵马。阿巴泰便把沿路掳得的锦绣金银捆装在骡车上,从天津到涿鹿一带三十多里地面,车轮接着不断,过芦沟桥十多天还不曾过完,那明朝崇祯皇帝下诏,令各省起勤王兵。那勤王兵队到通州地方,见清兵强盛,大家吓得躲起来,不敢去拦阻他。眼看着满洲兵马一队一队地退出关去。太宗皇帝不费一兵一卒的兵力,白白得了许多金银珠宝,心下如何不快活,便在营里办起庆功筵宴来,拣定吉日班师。   谁知这里太宗正在得意的时候,他宫里却闹出极大的风波来,太宗皇帝的性命,也被断送这一朝。   原来此番睿亲王多尔衮受了太宗的托付,天天住在宫里,和皇后成双成对,毫无顾忌。好在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是多尔 衮的心腹,谁敢走露消息?这其间却有两个人恨得咬牙切骨。   一个是太宗长子豪格;一个是多尔衮的妃子小玉儿。那豪格虽奉命办理固伦公主的婚事,却事事不得自由,都要听他叔叔的命令;他叔叔多尔衮正和皇后伴得火热,深宫密院,便是要找他说一句话,也不是容易的事体。   这时豪格督造驸马府,工程已是完成,要找他叔叔商量布置府内的事体,便特地跑进宫去求见。多尔衮平常总在永福宫西书房里起坐,他便一径向西书房走去。看看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五个太监守着,并没有多尔衮这个人。问时,大家都推说不知道。豪格急退出宫来,折到睿亲王府中去一问,回答说:“王爷有四天不曾回府了 。”这时事有凑巧,那小玉妃正因多尔衮进宫去一连四天不回府,心中醋劲正无处发泄,忽听说豪格到来,便传话出去,请郡王进内院去。那豪格一见了他婶母,便问 :“叔叔连日不回府来,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小玉妃正闷着一肚子怨气,也不及检点,便冷笑一声说道 :“你叔叔么!他不住在宫里,还有什么地方住得?他们正乐呢,哪里还想到回府啊 !”多尔衮的事豪格早已十分清楚,只因没有机会,不好发作出来,如今不防他婶婶却直说出来,他禁不住脸涨得通红,勉强耐住了性子,问道 :“叔叔不回家,婶婶怎么不到宫里找去?”小玉妃说道 :“我也曾去找宫里的人得了你叔叔的好处,都回说不在。我要闯进去,却被宫女们拦住说:‘万岁留下旨意,非奉皇后呼唤,不准擅自进宫 。’我这几天正无处拉把。侄儿,你既来了,须要替我想一个主意,也得替你自己想一个主意。尽这样闹下去,我和你两人的脸面搁到什么地方去呢?”一句话说恼了肃郡王,当下他把胸脯一拍,说道 :“婶婶放心!此番父皇回来,我便把这番情形面奏,请父皇下旨,禁止叔叔进宫。现在婶婶却须耐着性儿,千万不可声 张,倘然给叔叔知道,婶婶和侄儿的性命都是不保 。”说完告辞出来,又去料理固伦公主婚事去了。   看看快到公主下嫁的吉日,忽然一对人马飞也似地跑进宫来,说 :“皇帝驾到 !”满朝文武听了这个消息,忙乱着披挂出城去接驾,自然是睿亲王多尔衮领班,他骑着一头栗色骏马走在前头。出城九里地方,遇到太宗大队人马,文武百官都俯伏在地下,口称“万岁 !”太宗见多尔衮也爬在路旁,忙跳下马来亲自扶起。兄弟两人并肩儿骑在马上走进宫去,到崇政殿前下马。皇帝上殿,百官依次朝贺。皇帝传旨,便在西偏殿赐宴,一时传杯递盏,直吃到日落西山,才各个谢宴回家。   皇帝这一晚暂不回宫,在东偏殿里息宿,自有宫娥伺候。   第二天便是固伦公主下嫁的正日,整个盛京城里车马挤拥,大街小巷塞满了那看热闹的百姓。那驸马弼尔塔噶尔全身披挂,进宫去迎亲。固伦公主拜过太殿,辞别父皇母后,跟着驸马出宫,下嫁到驸马府去。那班亲王、郡正、贝勒、贝子,奉国将军,和硕亲王、福晋、格格等一班皇亲国戚,一队一队地进宫去道贺。依豪格的意思,立刻要把多尔衮的事奏明父皇,后来还是他福晋劝住,说 :“父皇连日辛苦,又接着办庆功筵宴、下嫁喜筵,心中十分快乐;不如待事过以后慢慢奏明 。”豪格听了福晋的话。暂时忍耐。看看喜事一过,皇帝便下谕:夜间进宫。日间又在西偏殿上设庆功筵宴,大小臣子个个吃得酒醉饭饱。大家站在崇政殿下,预备送皇帝进宫,谁知直守到天色昏暗,还不见有动静。那文武官员个个站得腿酸腰痛,散又不敢散,问又不敢问。正彷徨的时候,忽然殿上传下谕旨来说:今夜不进宫了,改在明早进宫。百官们退出。多尔衮领着百官退出朝门来。忽见一个太监飞也似地赶上来,在多尔衮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把个睿亲王吓得脸色大变,忙吩咐百官各 自散去,自己跨上马,箭也似地向永福宫跑去;直到宫门口下马,走进宫去,见了皇后,两人对拉着手儿,只是发怔。文皇后连连问他什么事,多尔衮喘过一口气来,便说道 :“豪格这个小子,已把你我的事奏明皇上,如今皇上大怒,眼见有大祸到来。我们要赶快想一个法子,避了这场祸水才是 。”接着他叔嫂两人唧唧哝哝地说了许多话,多尔衮想了一个主意出来,叮嘱皇后照办。皇后起初还不肯,后来想不肯也没有别的好法子,便点头答应了。接着他两人又说笑了一阵,多尔衮退出宫去。   第二天五更时分,大小臣子又齐集在崇政殿,伺候皇帝进宫。到平明时候,皇帝走出殿来。看他一脸怒气,吓得大臣们忙爬下地去磕头;只有肃郡王豪格跟在父皇身后。皇帝上了暖轿,三十二个人抬着,一班亲王们在两旁护拥着,到永福宫门口,一齐退出。大家才走出大清门,忽见一个太监抢上前来,拉住众官们的衣袖,喘嘘嘘地说道 :“皇上升天了 !”一句话,把百官们吓怔了,呆呆地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后来还是睿亲王说道 :“站在这里也不中用,俺们还是回到朝房里候遗旨去 。”说着,带着百官们回到朝房里来。还不曾坐定,宫里传出皇后懿旨来,传睿亲王进宫去商量大事。多尔衮听了,忙赶进宫去。   这时候,皇上的尸身安放在永福宫正院里,多尔衮进去,行过礼,宫女才领着到寝宫里。皇后低垂粉颈,坐在床沿上。   多尔衮上去请了安。皇后好似不看见一般。那班宫女见了这样子,一齐退出屋子来。里面有一个贴身宫女,便站在廊上伺候皇后呼唤。她悄悄地在窗眼儿望进去,只见睿亲王在安乐椅上坐着。皇后站起身来,慢慢地走上前去,拉着多尔衮的手,低低地说了许多话,那睿亲王只是摇着头。那皇后翠眉紧锁,粉 脸含愁,一只玉也似的手按在睿亲王肩头,连连摇着睿亲王的身体。睿亲王只自摇着头不说话,皇后急了,“扑”地拜倒在地,求着,睿亲王急转个身子去,抬着脸,望着别处,依旧不说话,皇后又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许多话,睿亲王听了,才慢慢地脸上露着笑容。连连点着头,站起身来,扶皇后坐下,自己退出宫去。   多尔衮回到崇政殿,文武官员都围着问消息。多尔衮高声说道 :“如今皇上宾天,皇后痛楚万分,心神昏乱,没有主意,特唤小王进宫商议国家大事。皇后的懿旨,已决定立皇九子福临为皇帝。诸位大臣可遵旨么?”睿亲王的话谁敢不依?只听得哄地一声齐说 :“遵旨 !”多尔衮便带着百官进宫去哭拜,拜过以后,把皇帝的尸身搬到崇政殿收殓。一面抱着皇子升坐笃恭殿,受百官的朝贺。那福临年纪只有六岁,一切礼节都听睿亲王指导。皇后传旨出来 :“封多尔衮、济尔哈朗两人为辅政王,帮着皇帝办理朝政 。”多尔衮接过懿旨,便对大臣们说道 :“我们今天同心共事幼主,便当对天立誓,永无二心 。”   当下众大臣齐声答应,多尔衮便请大学士范文程当殿写下誓书,当天立下香案,亲王大臣们拜过了,赞礼官捧过誓书来大声读道:代善,济尔哈朗,多尔衮,豪格,阿济格,多铎,阿达礼,阿巴泰,罗洛尼,堪博洛索托,艾度礼,满达海,屯济,费扬古,博和托,屯济喀和扎等;不幸值先帝升遐,国不可无主,会议奉先帝子缵承大位。嗣后有不遵先帝定制,弗殚忠诚,藐视皇上冲幼,明知欺君怀奸之人;互徇情面,不行举发,及修旧怨,倾害无辜,兄弟谗构,私结党羽者,天地谴之,令短折而死! 福临即位以后,世称世祖皇帝,改年号称顺治元年,从此一切朝政大权都落多尔衮一人手中。那郑亲王济尔哈朗也明知道这睿亲王不是好缠的,便也乐得做个人情,诸事不管,一任听多尔衮在宫时独断独行。   这时文皇后升做皇太后,正在盛年,如何守得空房?亏得睿亲王知趣,早晚陪伴着,说笑解闷。皇太后又怕别人说闲话,便封睿亲王做摄政王,朝廷大事由摄政王一人管理。从此摄政王便住在宫里,借着办理朝政的名义,时时和皇太后见而,越发把家里的小玉妃丢在脑后了。独有肃郡王豪格心中十分难受,他便与豫王多铎商量,借着访问朝政为名,进宫去见摄政王。这时多尔衮正和皇太后说得情浓,听说豪格求见,心中老大一个不乐意,便在上书房传见。豪格见了多尔衮,脸上止不住露出怒容来。多尔衮问他 :“什么事?”豪格说道 :“如今皇上年幼,朝廷事又繁,摄政王一人怕有精神不济的地方。小王和豫王,意思要每天进宫来帮着摄政王办事 。”一句话不曾说完,多尔衮早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便冷笑一声说道 :“多谢两位王爷的好意。如今俺既当了这个职分,万事都由俺担当,办得好是俺的功,办得不好是俺的罪。不用两位王爷费心。人多主意杂,反会把国家的大事耽误了 !”一顿话说得他们两人哑口无言,只得诺诺连声,讨了没趣,退了出来。   从此摄政王和豫王、肃王的仇恨愈深,派人四下里侦探他们的动静。大学士范文程是多尔衮的心腹,他又是归在豫王部下的,多尔衮便把范文程传进宫来,悄悄地嘱咐他留心豫王的动静。知道范文程正断了弦,便把一个莺姑娘赏给他继配。说起这位莺姑娘,原是明朝颜参将的女儿,那时多尔衮在松山打杖,把她掳来,养在自己府里,这时莺姑娘年纪还小,已出落 得皓齿明眸,轻盈娇小。多尔滚原打算待她长大起来自己受用的,如今为笼络人心起见,便把她赏给了范文程,范学士见了这样一个绝色美人,早把个摄政王感激得深入肺腑,他天天伴着这莺姑娘在房里,亲热调笑。   说起侦探豫王的事体,莺姑娘便替他想法子。备下上好的酒莱,请豫王到家里来吃酒说笑。又打扮四个齐整丫头,轮流在豫王身旁侍奉,有时也把豪格请来,他两人背地里说许多怨恨多尔衮的话。豫王觉得范文程家里有趣,便也常常来走动。   说起酒莱滋味很美,豫王问 :“是谁做这酒莱?”范文程便老实说 :“是内人料理的 。”豫王久听得范文程的继配是一位美人儿,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听得范文程说起,便接口说道 :“既劳动了夫人,便请出来,待小王当面谢过 。”范文程不敢违拗,便吩咐丫头到内院去请夫人。 111222333  他夫人颜氏,听说豫王请见,忙梳妆了一会,四个丫头围随着,走出客厅来。多铎见了,不觉眼前一亮,看那颜氏,打扮得好似一枝花朵儿,那一阵阵脂粉香味送进鼻管来,豫王原是一个好色之徒,当时引得他目瞪口呆的,做出许多丑相来。   颜氏远远地站着,行个礼,一转身进去了。隔了许多时候,豫王才回过气来,对范文程冷笑一声,说道 :“范老先生,你年纪已经六十岁,鬓发都全白了,家里藏着这位娇滴滴的夫人,不怕说闲话么?如今限你一夜,快快和那美人儿商量去,明天到府中来回话 。”豫王说完了话,一甩袖子,大脚步踱出去了。   豫王去了多时,范文程才领会他的意思来,知道他不怀好意,忙到内院去和颜氏商量。颜氏说道 :“这事只有睿王爷救得俺夫妻的性命,你快求睿亲王去 。”   这日天色已晚。到了第二天一清早,范文程穿戴起来赶进宫去。谁知学士府中范文程一转背,便有豫王府的一队亲兵到 来,不问情由,拥进内院,抢着颜氏便走。把颜氏推进暖车,簇拥着进了豫王府,多铎正在府中盼望,见颜氏到来,把他喜得心花怒放,忙上前去拉着颜氏的手,劝她莫要惊慌,他说:“只因俺福晋知道夫人又聪明又美貌,特把你接进府来做一个伴儿 。”颜氏原是一个贞节的妇人,听了豫王的话,便乱嚷乱哭,又指着豫王大骂。豫王被骂得恼羞成怒,便喝令侍女拉下这贱人的小衣来。   原来豫王生成有一个下流脾气,他专喜欢看女人的身体。   两旁的丫头便一齐动手,把颜氏按在榻上,先把罗裙拉下,只见颜氏两只小脚儿乱登,又上来两个丫头,把小脚捏住。正待要动手,忽见两个内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 :“王、王、王爷,不、不、不好了!宫里来了三百御林军,把府门前后看住!……”他一句话不曾说完,只见一个太监带着十多名兵士踱进屋子来,口称皇太后有旨。   豫王到了这??候,也顿时矮了半截,忙扑地跪倒在地接旨,太监读过了懿旨,便吩咐把王爷押进宫去,待豫王到得宫里,那肃郡王豪格也被御林军押进宫来,多尔衮坐在上面,审明豫王强抢命妇、图奸未成的罪名,罚金一千两,夺去十五牛录;肃亲王豪格知情不发的罪,罚银三百两。那豫王受了罚,出宫来,满肚子怨恨,便索性放肆,天天带着府中的兵丁到百姓人家去,见有年轻的女人,便拉来看她,吓得八旗的女人个个躲在屋里,不敢到外面来探头。后来给都察院承政公满达海知道了,上了一本。摄政王大怒,又把豫王拉进宫去,罚了许多银子,因此,豫王把多尔衮越发恨入骨髓去,并和豪格商量,豪格平空里罚去银子,心中原也十分怨恨,他便悄悄地拉了固山额真阿洛会,议政大臣扬善,甲喇章京伊成格、罗硕和他一班私党,在府中商量行刺多尔衮的事体。豫王说道 :“多尔衮死 后,小王便做摄政王,到那时诸位还怕不富贵吗?”谁知说话的时候,那阿洛会早已一溜烟逃出府去。他原是摄政王的心腹,当时便赶进宫去请见。这时多尔衮正在内宫看皇太后梳头。豪格的福晋这时恰巧也进宫来请太后的安,见她婆婆正梳头。这位福晋原梳得一手玲珑的髻儿,当时皇太后见了,便唤她帮着梳头。肃王福晋不敢违命,便把袍袖高高卷起,露出雪也似的臂儿来。多尔衮在一旁看了这样洁白的皮肤,早已看出了神;再看这福晋的脸时,正是一副宜喜宜嗔的春风面。多尔衮心想,豪格这小子倒有这样的艳福,几时俺报了仇,把这美人儿留在府里自己享用。要知这位福晋如何结局,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救爱妾三桂借兵 杀宫眷崇祯殉国   却说多尔衮正在那里想他的侄儿媳妇,忽然宫女进来说:外面有阿洛会求见。多尔衮知道有机密事,忙出去在西房中传见。阿洛会一见了摄政王,把豪格等人如何如何谋刺摄政王的话和盘托出。多尔衮听了,又惊又恨,立刻打发阿洛会便带宫中兵士悄悄地赶到肃王府中去,把在场的几位亲王、贝勒、大臣统统捉住,押解进宫里来。内中只有多铎早已走脱。摄政王见了豪格,想起从前他在太宗皇帝跟前说自己的坏话,恨不得把他一口咬死。当时便会同郑亲王升坐笃恭殿审问,阿洛会做见证。豪格见无可抵赖,便把恶言顶撞。摄政王大怒,便吩咐把肃王废为庶人,永远监禁在高墙里,把王府抄没;却悄悄地把侄儿媳妇取进自己府去,偷空回府去,便和侄儿媳妇寻乐。   当时又把阿达礼、硕托和吴丹等大臣定了死罪,大学土刚林也监禁起来。同时犯罪杀头大臣,也不知有多少;抄没的家产女眷,统统送进睿王府去。自从豪格监禁以后,多尔衮便拔去了眼中之钉,天天和太后放胆取乐,便也毫无顾忌。世祖皇帝年小,又住于别宫,如何能知道他们的事体。倒是范文程,打听得外面人心不服。   这时明朝李自成、张献忠造反,带领陕西的饥民、裁去的卒驿,共有二十万人马,占据陕西、河南、湖北、四川各省。 起义军中头目有老回回、曹操、华里眼、左金王、改世王、射塌天、横天王、混十万、过天星、九条龙、顺天王,分十三家七十二营,到处横冲直撞。明朝官兵投降他的也很多。这十三家七十二营原是李自成的舅父高迎祥为头的,那高迎祥原是马贼出身,后来和饥民头目称大梁王的延安府张献忠联合到一块儿,自称闯王;张献忠自称八大王。高迎祥被官兵杀死以后,李自成便袭了闯王的名号,向西安进发;张献忠向四川进发。   明朝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常洵,被李自成杀死,把他的血和酒吃,名叫福禄王。王世子田松,赤身露体,逃在荒山里。后来李自成打进西安,占据了明朝亲王秦王的王宫,杀死秦王,自己便立大顺国,改年号称永昌。他一面带兵又打破太原、大名、真定各处城池。明朝崇祯皇帝得了这个消息,十分害怕,忙下诏征各处勤王兵,保护京城,无奈这时奸臣专权,皇帝万分穷苦,满朝不见一个忠臣。这个消息传到范文程耳朵里,便对多尔衮说道 :“机会不可失,王爷趁此去收服明朝,立了大功,谁敢不服?”摄政王听了,说这主意不错,忙去对太后说明。   太后心中虽舍不得离开叔叔,但为国家大事,又为多尔衮前程起见,便也答应。一面吩咐他儿子世祖皇帝,选个吉日,升坐笃恭殿,拜多尔衮为大将军,统领满洲蒙古兵三分之二,和汉军恭顺等二王和续顺公的兵队,不下十万人马。皇帝又赏多尔衮黄伞一柄,大纛二面,黑狐帽、貂袍、貂袜、貂坐褥、凉帽、蟒袍、蟒褂、蟒坐褥、雕鞍、骏马等许多东西。多尔衮进宫去辞别了太后,奏明:倘然夺得中原,接太后进关去,共享中国的繁华。午时三刻,城外炮声震天,大将军跨鞍上马,前面竖起八面大旗,浩浩荡荡,杀奔山海关来。出了边境,多尔衮分派多铎、阿济格、孔有德、耿种明、尚可喜和朝鲜王子李澂,各带大兵,向前进行,自己统领牙兵,在广宁附近翁后 地方驻扎,候前军消息。正在遣兵调将时,忽然由前军阿济格送进一个明朝的差官来。见了多尔衮,赶忙跪倒,口称明朝平西伯吴三桂有公文,特差副将叶禹钟送上大将军亲看。当即有侍卫官接过公文。多尔衮看时,见公文上面说崇祯帝吊死煤山,李自成打破北京城,求大将军发兵救中国大难。多尔衮看了上面的话,不觉发怔,说道 :“好厉害的李自成!不多几天就闹出这样的大事来 !”又问叶禹钟 :“崇祯皇帝怎么吊死的?”   那叶副将不曾说话,先淌下眼泪,说道 :“崇祯皇帝枉送了一条性命 !”   说话李自成兵临城下,北京百姓还不曾知道。直到三月十七早朝,皇帝问 :“外间贼势如何?”文武百官听了,只有掉眼泪的本领。停了一会,午门外报进来说 :“李自成兵队环打九门 。”大臣们听了,也顾不得皇帝,一个个溜出殿去,崇祉皇帝看了,只叹了一口气,退朝回宫,对皇后痛哭一场。这时有一个总管卫太监,见皇帝哭得凄凉,便不觉动了忠义之气,当下招呼了宫里的太监,共六百多人,各个拿了兵器出去,把守皇城。到了十八日这一天,外面攻打得十分危急,便有一个太监名叫杜勋的,偷偷逃出城去降李自成,把宫里的情形统统告诉给贼人知道。李自成便打发杜勋连夜用绳子挂进宫里去,见崇祯皇帝,请皇帝让位给李自成。皇帝大怒,把杜勋监禁起来,直到十八日傍晚时候,太监曹化淳偷偷地去开了彰仪门,那贼兵一闯进城,逢人便杀,逢屋便烧,京城里一片火光,人声鼎沸。崇祯皇帝忙吩咐把内城紧闭。可怜皇帝一个人走出宫门,来到万寿山上,望见烽火连天,叹一口气说道 :“这白白害了一班好百姓呀 !”说着掉了几滴眼泪来,回到乾清宫里,他拿起朱笔来,写一道上谕 :“着成国公朱纯臣提督内外诸军事,辅助东宫 。”写完上谕,便吩咐请皇后出来。一霎时,皇 帝跟前站着许多宫女,皇后和袁贵妃也坐在一旁。皇帝吩咐摆上酒席,连喝了三大杯,便觉得醉醺醺的,随即回过头来,对皇后说道 :“大事去矣 !”皇帝才说得一句,只听得那班宫女们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皇后也抹着眼泪说道 :“臣妾侍奉陛下十八年工夫,每有劝谏,总不肯听,致有今日 !”皇帝也不和她多说,便把太子永王、安王唤来,拉住两人的手,只说得一句 :“逃性命去吧 !”便吩咐太监把两位太子送出宫去,寄养在外戚周家、田家。不一会,宫女报说:皇后吊死了!皇帝急急进去看时,已是断了气。皇帝只说得一个好字。那公主在一旁哭着。这位公主年纪十五岁,长得沉鱼落雁的容貌;皇帝觑她不防备的时候,便拔下佩刀来,把袍袖遮住脸儿,一刀杀过去,斩断了公主右面的臂膀。公主倒在血泊里,辗转呼号,皇帝一面抹泪,一面说道 :“谁叫你生在我们帝王家里呢?”   袁贵妃听了,便对皇帝拜了又拜,解下腰带来,便在皇帝跟前上吊,才把身子吊上,那带子忽然断了,袁贵妃又醒过来。皇帝便擎起刀来,在贵妃肩上狠命地砍了几刀,才死去。皇帝收了佩刀,慌慌张张地夹在几个皇宫太监里面挤到东华门口,被兵士们拦阻住,又折到齐化门朱纯臣家里,又被看门的拦住,不放进去。急转身走到安定门,那城门关得铁桶相似,也不得出去,皇帝叹了一口气,又折回宫来。这时皇帝身上穿着蓝袍,在街道上走来走去,也没有人认识他。到十九日一清早,内城也被贼兵打破了,皇帝悄悄地一个人走上煤山去,在寿皇亭里坐下。一阵阵喊杀声音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连连叹了几口气,便拿起案头朱笔,在衣襟上写了几个字,解下袍带,吊死在亭子里。待到李自成打进宫来,有一个太监名叫王承恩的,在宫里四处找寻皇帝。找到寿皇亭里,见皇帝高高吊死在窗槛上,散着头发赤着左脚,右脚穿着朱履。再看那衣襟上写的字,道: 朕自登极十有七年,逆贼直逼京师;朕虽薄德匪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可去朕之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那王承恩读过皇帝衣襟上的遗诏,不禁嚎啕大哭。对皇帝的尸身拜了八拜,说道 :“万岁在阴间慢走,奴才来了 !”说着,也在腰间解下一条带子来,吊死在皇帝脚边。   破城的时候,崇祯皇帝独自一人升殿,眼前一个太监也不见;皇帝便下殿来,自己打钟,打了关天,也不见一个大臣到来。后来李自成进宫,坐在金銮殿上打起钟鼓来,便有成国公朱纯臣领了合朝文武大臣,上殿来拜倒在地,口称 :“新皇万岁 !”李自成查问时,只有范景文、倪元璐几个大臣尽忠的;又查问崇祯皇帝的下落,大臣们都不知道。后来在煤山上寻得皇帝的尸身,问那看管寿皇亭的小太监时,那小太监把皇帝临死时的情形和王承恩殉难的情形,一一说出来。李自成吩咐卸下一扇宫门去,把皇帝的尸身抬来,用柳木棺草草收殓,丢在东华门外的篷厂里。每天只有三四个老太监看守着。   李自成住在宫里,每天自有文武百官去上朝,却没有一个人去拜皇帝棺木的。那时陈演、魏藻德、张若麒、梁兆阳、杨观光、周奎一班明朝的奸臣,都因趋奉李自成得了大官。还有吴三桂的父亲都指挥吴襄,也投降了李自成。吴三桂有一个爱妾,名陈园园的,原是外戚田畹家的歌姬,长得和出水芙蓉一般,吴三桂在田畹家吃酒,一见倾心,向田畹取来,十分宠爱,天天搂在怀里,噙在嘴里。因受了皇上的旨意,带兵往山海关驻扎,怕陈园园娇嫩皮肤受不住关外风沙,便把她寄在京城父亲家里。待到李自成攻北京,吴三桂封平西伯带兵回京,才走 到丰润地方,便得到京城陷落的消息。打听得他父亲吴襄也投降了贼人,连他爱妾陈园园也被贼将刘宗敏掳去转献给李自成享受。这怎么叫吴三桂不恼?他便一面率领兵士昼夜兼程杀进京去,一面又打发副将叶禹钟到关外来讨救兵。   当下多尔衮问明白了来踪去迹,深中下怀,便立刻催动人马,军前竖一面大旗,上写着“仁义之师”四个大字,耀武扬威地杀进北京城来;平西伯的兵队领路走在前面。李自成听说满清兵到,慌得他逃出武英殿,掳着明朝的太子和两位王爷向西逃去。吴三桂追上前去,杀死他父亲吴襄;问陈园园时,已被闯王李自成掳出城去。吴三桂又向前追赶,在驿亭里遇到陈园园,独自一人坐着。吴三桂见了,真是悲喜交集。吴三桂既得了他心上的人儿,便也无心去追赶,回进京城去。   那多尔衮已是老实不客气地高坐在武英殿上,受百官的朝贺了。睿亲王一面收拾宫殿,一面亲自写了一封奏折,打发辅国公屯济克和托,固山额真阿洛会,到盛京去迎接两宫进京;一面又派明朝降臣金之俊修理从山海关直到北京的官道,沿路盖造行宫。睿亲王在盛京的时候,和皇太后是天天见面亲热惯的,如今两处离开,不由得他天天盼望,夜夜思量。直盼到九月二十日,顺治皇帝陪皇太后进北京城。多尔衮传集了满汉文武大臣,全身披挂,出城九里恭接圣驾。只听得九声炮响,前面金鼓仪仗、龙旗銮舆。一队队的蓝翎侍从夹护着龙车。车子里一个丰颐盛鬋的太后,怀中坐着一个七岁的天子,龙车由永定门进大清门,沿路家家摆设香案,人人在窗户内偷看,御驾进了紫禁城,文武大臣一齐退出,只有摄政王一人随驾进宫。   顺治、太后进了慈宁宫,略略休息一会,便传多尔衮进去。两人久别重逢,自然有一番情意,直谈到傍晚,才退出来,回到私邸里去。这时小玉妃和豪格的福晋也跟着进京来。多尔衮回 府去和小玉妃说笑了一会,又和二十个侍妾周旋一会,便溜进侄儿媳妇房里去了。   这小玉妃自从嫁了摄政王以后,因为王爷心中念念不忘她姊姊,和她豪无恩情,小玉妃心中的怨恨自不消说得。她几次想赶到宫里去和她姊姊大闹一场,又想她姊姊如今做了太后,自己势力敌她不过,便也忍耐下去。那多尔衮因这几天宫里有事,便日夜在宫中伺候。   顺治皇帝拣定十月初一日登基。从九月二十六日起,下谕朝内大小臣工,替崇桢皇帝挂孝三日。到了初一这一天,大家都换了吉服,皇帝升座武英殿,文武百官一齐拜倒在地,三呼万岁。当下皇帝传下三道上谕:第一道是把明朝改称大清,大赦天下,蠲免全国赋税一年。第二道是令天下臣民,限定在十日内,一律剃发。第三道是封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会同吴三桂、尚可喜等,由大同边外会合蒙古兵士,入榆林延安,攻陕西背后,去剿灭李自成一班贼寇;又封多铎为定国大将军,会同孔有德一班降将,直下江南,去征服明朝天下。单说这剃发一道上谕,当时也不知死了多少忠臣义士,这且不去说它。   如今再说多尔衮分发各路兵马已定,便天天在宫里和太后饮酒取乐。那各亲王的福晋也天天轮着进宫去贺喜,只有那小玉妃因把她姊姊恨入骨髓,便也不进宫去;但是看看她丈夫一连几天不出宫来,这口酸气,心头实在按捺不住。又挨过几天,看看多尔衮还不回家来,她可再也耐不住了,头也不梳,衣服也不换,坐着府里的车子,直闯进慈宁宫去。那把守宫门的太监和宫女们见她来势凶恶,便上前来把她拦住。小玉妃一肚子怒气无处发泄,见被众人拦住,她便在外院里指天划地地大骂起来,口口声声要唤多尔衮出来,我和他评评理。她骂到十分气愤的时候,把皇太后和多尔衮两人的私情事体,统统喊了出 来,吓得那班宫女太监们掩着耳朵,不敢听她的话。便有几个宫女上来说了好多好话,拉她到西书房去坐;一面又打发人到里面去通报摄政王。停了一会,宫女传出话来,说请福晋先回,王爷今夜一定回府。小玉妃听了,也无可奈何,只得上车回去了。   到了傍晚时候,多尔衮果然回家来了。小玉妃见了王爷,把日间的气恼一齐抛在九霄云外,眉开眼笑地把王爷接进房去。多尔衮也并不提起日间的事体,用过了晚膳,便宿在小玉妃房里。侍妾们看了这情形,十分诧异。到了第二天一清早,大家到小玉妃房里去伺候,只见那小玉妃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七孔流血,早已死了。这明明是被多尔衮谋害死的,大家也不敢吱声了,多尔衮只把差官传来,吩咐他买办衣衾棺椁,草草收殓。外面只知道睿王福晋是害急病死的,照常开吊出丧。   事过以后,多尔衮依旧向宫里一溜,十天八天不见他出来。   他叔嫂两人的事体,自从给小玉妃吵嚷过以后,闹得宫里宫外人人知道;这个风声传到皇帝耳朵里去,虽说皇帝年小,却也觉得十分难受,肚子里又羞又气。谁知那时有一位礼部尚书名叫钱谦益的,早已看出摄政王和皇帝的心病,便大胆上了一个奏章,说 :“皇太后正在盛年,独处深宫,必多伤感;摄政王功高位尊,又值续弦。不如请太后下嫁摄政王,既足以解太后之孤寂,又借以酬皇叔之大功 。”这个奏章,先是多尔衮看,他看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当即带了奏章进宫去,和太后商量,太后到这时候,却害起羞来,溜了多尔衮一眼,笑说道 :“俺不知道,你和他们商量去!。多尔衮回到府上,把钱谦益传进府去,两人商量了一夜。   第二天,钱谦益上朝把这个意思奏明皇上,又说从此皇太后和摄政王定了名分,免得外人多说闲话,顺治皇帝当即准奏, 第二天发下一道下谕来,家家传诵。那上谕说道:朕以冲龄践祚,定鼎燕京,表正万方,廓清四海。藐躬凉德,曷克臻斯?幸内禀圣母皇太后训迪之贤,外仗皇叔摄政王匡扶之力;一心一德,斯能奠此丕基。顾念皇太后自皇考宾天之后,攀龙髯而望帝,未免伤心;和熊胆以教儿,难开笑口。   幸以摄政王托股肱之任,寄心腹之司;宠沐慈恩,优承懿眷。   功成逐鹿,抒赤胆以推诚;望重扬鹰,掬丹心而辅翼。金縢靖乱,立姬公负扆之勋;铁券酬庸,令邱嫂轑羹之怨。借此观胪萱室,用纾别鹄之悲;从教喜溢椒宫,免唱离鸾之曲。与使守经执礼,如何通变行权?既全夫夫妇妇之伦,益慰长长亲亲之念。呜呼!礼经具在,不废再醮之文;家法相沿,讵有重婚之律?圣人何妨达节,大孝尤贵顺亲。朕之苦衷,当为天下臣民所共谅。其大婚仪典,着礼部核议奏闻,候朕施行。钦此。   要知皇太后如何下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酬大勋太后下嫁 报宿恨天子重婚   话说礼部接了圣旨,便议定太后下嫁的礼节,派定和硕亲王充钦为大婚正使,饶馀郡王充大婚副使。先拣定下聘吉日,正副使引导摄政王到午门外行纳采礼。那礼单写着:文马二十匹,甲胄二十副,缎二百匹,布四百匹,黄金四百两、银二万两。金茶具两副,银茶具四副,银盆四只,间马四十匹,驼甲四十副。礼物陈列在太和殿,在乾清宫赐摄政王筵宴。宴毕,到寿宁宫行三跪九叩首谢礼。到了大婚这一天,五更时候,摄政王排齐全副执事:一队白象领队,后面宝乘,乐队,红灯,冠军使,整仪尉,引仗、柳仗、吾仗、立瓜、卧瓜、星、钺、五色金龙小旗,翠华、金鼓、门、日月、五云、五雷、八风、甘雨、列宿、五星、五岳、四卖、神武、朱雀、白虎、青龙、天马、天麓、犀牛、赤熊、黄熊、白泽、角端、游麟、彩狮、振鹭、鸣鸢、赤鸟、华虫、黄鹄、白雉、云鹤、孔雀仪凤、翔鸾等旗,五色龙纛,前锋纛,护军纛,骁骑,黄麾,仪镗氅,金节,进善纳言旌,敷文振文旌,褒功怀远旌,行庆施惠旌,明刑弼教旌,教孝表节旌,龙头幡,豹尾幡,绎引幡,信幡,鸾凤赤方扇,雉尾扇,孔雀扇,单龙赤团扇,双龙赤团扇,双龙黄团扇,寿字扇,赤方伞,紫方伞,五色花伞,五色九龙伞,黄九龙伞,紫芝盖,翠华盖,九龙黄盖,戟、殳、豹尾枪、弓、 矢、仪刀、仗马、金机、金交椅、金水瓶、金盥盘、金唾壶、金香盒、金炉、拂尘,一队一队地过去。共用内监一千二百四十六人拿着,从大清门直接往寿宁宫门;沿路铺着黄沙,站满了执事。摄政王多尔衮端坐在金辇里,后面六百名御林军,各个掮着豹尾枪、仪刀、弓、矢,骑在马上,耀武扬威;最后面竖着一面黄龙大纛,慢慢地走进宫门去。宫里面早有一班亲王福晋,贝勒贝子夫人,内务大臣命妇,内管领命妇,都是按品大装,在内院伺候。到了吉时,皇太后穿着吉服,皇帝率领一班王公大臣,到内宫行三跪九叩首礼,跪请皇太后升辇。十六位女官领导太后下辇,三十二名内监负辇出宫。陪送的福晋、夫人、命妇,各个坐着彤舆,跟在后面。摄政王的金辇在右面护行。到了王邸门口,仪仗站住;到仪门口,大小官员站住;到了正院,金辇停下。女官上去,把太后从金辇中扶出来,进西院暂息。到了合卺吉时,把太后请出来,女官跪献合卺酒,摄政王和皇太后行合卺礼,送进洞房。   第二天,顺治皇帝登太和殿,百官上表庆贺,皇帝降谕,在东西两偏殿赐群臣喜庆筵宴。从此以后,皇帝下旨,称睿王为皇父摄政王。每日早朝,皇父摄政王坐在皇帝右面,同受百官跪拜。太后自从嫁了摄政王以后,终日在新房里寻欢作乐,忘了自己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却还是和二八新娘一般,朝朝连理,夜夜并头。只因太后生成娇嫩皮肤,妖媚容貌,望去好似二十许少妇;况且如今和多尔衮定了名分,越发没有顾忌了,终日把叔叔霸占在房里,那二十位侍妾和那侄儿媳妇,休想沾些微雨露。这位摄政王终日伴着嫂嫂,新欢旧爱,这恩情自然觉得格外浓厚。待到满月以后,他反觉得淡淡的起来。这是什么缘故?从来有一句俗话说得好 :“家花不及野花香 。”他叔嫂两人,未定名分以前,暗地里幽期密合,倍觉恩爱;如今定 了名分,毫无顾及,反觉得平淡无奇。再加一个半老徐娘,一个正在壮年,便渐渐地有点不对劲了。他常常溜到侄儿媳妇房中去寻乐,给太后知道了,未免掀起醋海风波。这时有一位大学士洪承畴,原是太后的旧相识,太后常常把他召进府去,摄政王不在跟前的时候,和他谈谈,解解闷儿。后来给摄政王知道了,心里十分不快。   这时候多铎在江南打平了南边各省,享用繁华。他手下军官掳得美貌妇女,便来献与豫王。那江南女子,细腻柔媚,另有一种风味。多铎府中,粉白黛绿,养着四五十个绝色佳人。   内中有一位寡妇刘三秀,年已半老,却长得玉肌花貌,妩媚动人;豫王最是爱怜,封她做王妃,天天和她在一处游玩。   这时正是端阳佳节,豫王带着刘三秀在江边看龙舟之戏,想起太后在宫中虽享尽荣华,却不曾见过这水上的玩艺儿,便定造了十只龙船,选了二十个美貌女孩儿,连同船户乐队,一齐献进京去,孝敬太后。太后便吩咐在三海里开龙船大会,邀集了许多福晋夫人命妇,在水阁中看龙船,顺治皇帝坐在正中,摄政王陪在一旁。那十条龙船,打起十番锣鼓,在水面上掠来掠去,做出许多花样来。只见那十条龙船,一齐驶进阁前来,二十个女孩子讨皇太后皇上的赏。皇太后看那班女孩子长得有趣,便吩咐一声“赏 ”,那太监便把预备下的二十箩碎银子衣服玩具果品,送上船去。大家正看女孩儿的时候,忽然一个大汉从船头上跳进阁来,手擎钢刀,直向摄政王杀来。摄政王眼快,忙走避时,钢刀也下去得快,斩死了一个小太监,阁下里顿时大乱起来,御林军一拥上前,把这刺客捉住,发下刑部去审问。那刺客直认是有一位天下第一个大人叫他来行刺的,又问他这位大人叫什么名字,他又不肯说。第二天,再从牢里提出来审问时,那刺客早已自刎死了,摄政王知道,十分动怒, 吩咐把刑部尚书和许多承审官员一齐革职拿问;又想那刺客是从江南来的,豫王原和自己有宿怨的,说不定那刺客也是他指使来的。想到这里,又十分生气,便立刻和太后说明,下一道圣旨,把江南总督革职,派洪承畴去做江南总督,暗暗地吩咐他多立兵队,慢慢地收伏豫王的兵权。这一来,把洪承畴调开,在摄政王又拔去一个眼中钉。这都是阿洛会的计策。   但是,摄政王和皇太后正式做了夫妻以后,恩情反不如从前,如今洪承畴虽不在眼前,摄政王心中醋意未消,再加有这个刺客的事体,心中不免有几分害怕。皇太后虽说下嫁,在摄政王府中只住了一个月,满月以后,仍回进慈宁宫去住着。摄政王宫中府中跑来跑去,怕遭人暗算,便也不常进宫去,只在府中和侄儿媳妇寻欢作乐。日子多了,便觉得腻烦起来。   这时朝鲜派大臣金玉声来进贡,住在客馆里,说起他国王两位公主长得如何美丽娇嫩。这句话听在阿洛会耳朵里,便悄悄地去告诉摄政王知道。摄政王在府中正住得乏了味,听了这个消息,忙吩咐阿洛会如此如此去行事。阿洛会得了命令,忙悄悄地去和朝鲜大臣商量。那大臣听是摄政王的意思,如何敢违背?忙回国去,和国王李溟说知。那李溟听说摄政王要娶他两位公主做妃子,他正要仰攀上国,如何不愿意,便一口答应,一面和女儿说知。还是这两位公主有主意,他姊妹二人说 :“到大清国去做妃子,原是愿意的,但是听说如今大清国皇太后下嫁摄政王,宠擅专房,我姊妹二人嫁过去,没得吃她欺侮。   倘然那摄政王必要娶我姊妹二人,便请摄政王到我国中来成亲;替俺姊妹造一座高大的王储,俺姊妹永远在府中住着,决不肯离开亲生父母的 。”朝鲜王便打发人把姊妹的意思去对摄政王说了,摄政王也很愿意避开皇太后的耳目,但是,堂堂一位摄政王到属国时去做亲,未免太不成体统,后来阿洛会出了 一个主意,在朝鲜相近地方喀喇城里,造一座行宫,把两位朝鲜公主悄悄地接到行宫里候着。这里摄政王便推说出关巡边去,便带领八旗固山额真官兵,拣定吉日,在北京起程。皇太后虽不舍得离开摄政王,但国家大事,又不好拦阻得。看着自己儿子顺治皇帝,年纪慢慢地长大起来,他终身事体也十分要紧。从前摄政王做主,说定科尔沁部主吴克善的女儿做皇后,为今摄政王要出京去,皇太后便和摄政王说定了,要给皇帝拣个吉日成亲,摄政王这时一心只在那两个朝鲜公主身上,宫里的事体悉听皇太后做主,自己急急赶出关来,到行宫里和两位公主成亲。这时摄政王一箭双雕,自有许多乐处。   谁知天下的事往往乐极生悲。摄政王住在喀喇城地方,天天和两位公主寻乐。这喀喇城原是一个荒僻去处,两位公主空闲下来无可消遣,便哄着摄政王出去打猎。有一天,摄政王带了两位公主正在城外打猎。一班官兵,正保护着公主追鹿儿到树林深处,那林下忽然跳出一只野猪来,见林子里有人,急向林外逃去。摄政王一个人骑着马站在林子外面,那马见野猪儿直冲过来,吓得它拱着前蹄,和人一般地站了起来。摄政王骑在马上,一个措手不及,直撞下鞍鞒来,那野猪恰巧从摄政王身上跳过。可怜多尔衮一霎时跌断了左腿,被猪蹄踏伤了面部,一时鲜血直迸,痛彻心脾,随从武官急上来救息,忙回出林子来看,哭着唤着,总不见他醒来;再细看时,那脑浆也进裂了,人已经不中用了。急把摄政王的尸身抬回行宫,一面发丧成服,一面通报朝廷。这时摄政王年纪只有三十九岁。   消息传到宫里,第一个哭坏了皇太后。顺治皇帝也十分伤心,一面特派大臣出关去盘柩,一面下谕臣民人等带孝。那朝鲜公主不肯进关,待摄政王灵柩动身,便也动身回朝鲜国去。   皇父柩车到北京这一天,顺治皇帝穿了孝衣,带同亲王贝 勒文武百官出东直门五里处迎接。皇帝亲自奠爵行礼,百官跪在路旁举哀,从东直门直到玉河桥。四品以上各官都在路旁跪哭,直到王邸。公主、福晋、文武命妇都穿着孝衣,在大门内跪哭。灵柩停在王府大堂,诸王贝勒通夜守丧,另有六十四个喇嘛和尚诵经超荐。这一场丧事,直闹了四十九天。皇太后虽不便入府守孝,但寡鹄离鸾,阃闱冷落,是十分伤心的。顺治皇帝和太后到底是母子,关乎天性,见母亲孤苦可怜,便把太后迎进宫去,母子两人朝夜见面,十分亲热。这时顺治皇帝也有十四岁了,便下诏亲政,每天五更坐朝,查问国政,十分精细,文武大臣都见了他害怕。到了十六岁以上,皇太后做主,拣定吉日,皇帝大婚。那吴克善把女儿送进京来。这时豫王也回京了,便借住在豫王府。在顺治皇帝心里,原不愿意要吴克善的格格博尔济锦氏做皇后,只因是皇太后做主,不好意思反抗,只得勉强成亲。皇后住在坤宁宫里,新婚才五天,皇帝便和皇后口角,从此夫妻之间越发生疏了。   话说那苏克萨哈、詹穆济伦和郑亲王、端重郡王、敬谨亲王、巽亲王一班亲贵,原都是和摄政王有宿怨的。如今摄政王已死,他们趁此机会报仇,天天在皇帝跟前说摄政王的坏话,又说摄政王的事本都是那阿洛会一人闹的鬼。顺治皇帝原不乐意摄政王的,如今听了行多大臣的话,便把旧案重翻,立刻下一道圣旨,把阿洛会正法,追夺多尔衮生前一切封典爵位。多尔衮母子的封典也一并夺去。到第三年,皇帝心中因为皇后是多尔衮做主给他娶的,便下诏把皇后废了,另立科尔沁国镇国公绰尔济的格格为皇后。这位新皇后虽是皇帝自己做主娶来的,但是皇帝不曾见过,谁知娶进宫去一看,却是又蠢又笨。   皇帝心中又加了一层烦恼。那皇太后见皇帝独断独行;又因自己下嫁的事体,心里总觉得有几分惭愧,母子之间便生出嫌隙。 再加那班宫女太监们从旁煽弄,皇太后心中意十分怨恨皇帝。   皇帝在宫庭之间越发乏味。亏得不多几在,那江南总督洪承畴回京来,叫他母子两人心中都得了安慰。皇太后和洪承畴原是有旧情的,今日久别重逢,自然可以彼此安慰。那皇帝又是得了什么安慰呢?原来此番洪承畴从江南地方带了一位绝色美人进京来献与皇帝,那皇帝看了,满心欢喜,便十分宠爱起来,天天和美人宴饮说笑,寸步不熟,真好似唐明皇和杨贵妃一般。   这位美人名叫董小宛,她原是如皋才子冒巢民的宠姬。那时江南有四位公子,都是有财有势,有学问,朋友又多,谁也不敢去惊动他。洪承畴到了江南地方,打听江南一班美人,什么冠白门、马湘兰、李香君、顾横波,一个个都是嫩柳娇花,惊才绝艳。洪承畴满心想拼着花去千金买他一个回来,谁知江南地方,那班美人都一个个有了主人,这洪承畴心里十分懊丧。   过了几天,又打听得有一个董小宛,是金粉魁首,士女班头。   如今嫁与冒巢民为妾,跟着丈夫住在邗沟西城绿杨村地方。这地方山清水秀,花木繁茂,冒氏住的屋子名叫水绘园,风景又是绝胜,洪总督自从知道了这位美人儿,越发想得废寝忘食,长吁短叹。他有一个心腹二爷姓佟,原是一个坏蛋,终日趋奉主人,很得主人青眼。如今见他主人好似有什么心事,便在闲言闲语里套出主人的口气来,知道主人是想董小宛想得厉害,他便自告奋勇,说道 :“大人放心,这件事都在小人身上,十天以内,总可以回大人的话 。”佟二爷说了这句话,便不见了。   隔了八天,到第九天上,洪承畴正在书房里看公文,忽然佟二爷笑嘻嘻地从外面进来,抢到洪承畴总督身旁去请了一个安,说道 :“恭喜大人,来了 !”承畴问 :“什么来了?”那佟二爷说到 :“董小宛来了 !”洪总督听了,从椅子上直跳起来,说道 :“敢是你去抢来的吗?这还了得!那冒公子是江南才子, 京城里很通声气,被他去告一状,把我的前程也丢了,这还了得 !”那佟二爷说道 :“大人莫慌,听小人慢慢地禀告,原来小人早已打听得冒公子手下养着许多无赖,那无赖都和私盐贩子来往。小人便带了本衙门全班马快,连夜赶到绿杨树去,声称到冒公子家里去捉强盗。有人告密,说冒巢民家里窝藏私贩,又强抢良家妇女。那邻舍听了小人的话,怕惹祸水,谁敢来管闲事;那冒公子也吓得溜出后门逃走了。小人便打进门去,见董小宛扶着一个丫头正在要逃走,便不问情由,上去拉着便走。   又故意张扬着说,这女人便是冒巢民强抢来的良家妇女,为今送还她家去 。”洪承畴听到这里,才急着问 :“那女人呢?”   佟二爷回说 :“连她丫头都带进衙门来了 。”洪承畴说 :“快送来我看 !”停了一会,果然见一个丫头扶着一个美人儿进来。   看她一双媚眼哭得红红的,蹙紧了眉心,低垂着粉颈,站在一旁,好似带雨梨花,又好似捧心西子。洪总督看了,又怜又爱,一时里不知怎么是好,便问她 :“叫什么名字?”那丫头答道:“婢子名叫扣扣。俺主人冒巢民,是如皋地方第一才子,谁人不知道?这位是俺主人第一位得宠的如夫人董氏。为今被大人的手下错捉了来,快放我主仆两人回去。京城里自王爷起直到御史官,都是俺主人的亲戚朋友,倘然恼了俺主人,他进京去告状,怕连大人的功名也保不住了呢 !”洪承畴听了扣扣的话,心下害怕,想要放她们回去。   看看这董小宛,心中又实在舍她不下,便将错就错用好话安慰着说道 :“你们不用忧愁,只因有人告你主人窝藏匪类、强抢民女,我和你主人原也是朋友,所以吩咐他们暗地里把你主人放走了。又怕地方上坏人到你家里来骚扰,吓坏了这位美人儿,又吩咐他们把这位美人儿接进衙门来暂避几天,等风波过去,再放你主婢二人回去 。”洪总督说着,挨近身去,脸上 做出一副尴尬神气来。董小宛看了,知道洪承畴不怀好意,便直跳起来,抢到柱子边去,把头向柱子上乱撞,顿时鲜血直流,云鬓散乱。扣扣忙抢上前去抱住。要知董小宛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悲离鸾小宛入宫 誓比翼世祖游园   却说董小宛听了洪承畴的话,一时气急,要在柱子上一头撞死。亏得她丫头扣扣在身旁抢救得快,上前抱住。董小宛也痛得晕倒在扣扣怀里。隔了不知多少时候,清醒过来一看,见自己睡在绣床上,丫头扣扣陪在身旁。问时,原来是在洪承畴的私第里。董小宛想起丈夫,不禁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扣扣在一旁再三劝慰,说 :“为今俺们在这洪贼势力之下,只得耐心守候,主人在外面,总可以想法救俺们出去的 。”董小宛也无可奈何,只得耐心住下。看看那头上的伤口,也慢慢地好了。   有一天,洪承畴吃醉了酒,想起董小宛来,便把她主婢二人唤来,对董小宛说道 :“冒公子如今已关进监牢里,过三五天,便要解进京去杀头。只因为我看你可怜,暗地里给你一个信,你倘然肯转嫁给我,我便拼却丢了这前程,把冒公子暗地里放走,和你丢官逃走 。”洪总督话不曾说完,董小宛坐在地下,指着洪总督乱骂乱哭。洪总督笑嘻嘻地上前去亲自搀扶,被董小宛一伸手打了一个嘴巴去,打得又脆又响。洪承畴大怒,拍着桌子,混帐王八蛋地骂了一阵,吩咐 :“拖去关起来 !”   便有两个笨女人上来,把她主婢两人横拖竖拽地拉进一间小楼去,紧紧关住。董小宛几番要寻死,都被扣扣劝住,并说 :“主人万分宠爱主母,主母倘然死了,给主人知道了,怕主人的 性命也不保呢 。”小宛听了这话,怕丈夫为她伤心,便也不敢死了。 那冒巢民逃出家门以后,外面风声鹤唳,说冒巢民窝藏匪类,皇帝下旨查拿,满门抄斩。有的说江南总督四处画影图形,单抓冒巢民一个人。冒公子听了,吓得他走投无路,亏得他四处都有朋友,逃在歙县一个朋友家里。那朋友替他四处张罗,冒巢民自己也打发人到金陵总督衙门里去打听消息,才知道是洪承畴因为要夺他的董小宛,所以造出许多罪名来。冒巢民气愤极了,要亲自赶到金陵去和洪承畴拼命。这时有一侍妾,名蔡女萝的,跟着冒巢民一块儿逃在外面,劝冒公子说 :“为今洪贼的势力大,主人倘然到金陵去,正是自投罗网,给宛姊知道了,又叫她加添忧愁。如今妾身有一计在此,不知主公生平可有心腹的仆人?”冒巢民听了,略略思索一会,说道 :“有了!有一个冯小五。他母亲死了,是董小宛替他买棺成殓的。   自从董小宛嫁到我家,这冯小五便在我家当一名仆人,他常常说起小宛的恩德,便是送了性命报德,也是愿意的 。”蔡女萝便对冒巢民说 :“如此如此,一定可以把宛姊救回来 。”冒巢民听了女萝的话,便连夜回水绘园去。那班旧时的奴仆和江湖好汉知道了,都悄悄地到水绘园来看望。冒巢民对着大众把蔡女萝的计策说了,果然那冯小五跳起来,抢着拍着胸口说道:“水里火里,小的愿意去 !”当下又有几个愿跟冯小五一块儿去行事的,又有几个愿帮贴盘缠的。冒巢民拿出一千两银子来,交给冯小五,说 :“衙门要使用,多少我都肯,总要想法把你主母救回来才是 。”这班人一齐答应了一声,一溜烟去了。冒巢民仍回到歙县去守候消息。   这冯小五原是江湖上人,那总督衙门里的差役,他原都认识的。当时他到了金陵,摆了丰盛的酒席,把衙门里弟兄一齐 请到。酒吃到一半,冯小五给众人磕了一个头,说起他主人被洪总督虚构罪名、强抢宠姬的事,又说 :“如今主人愿出千金,求请各位弟兄帮忙,设法把俺主母救回家去 。”众差役听了冯小五的话,正低着头想法子时,忽然有一个公人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说道 :“诸位哥哥快回去!小人接到京城上谕,立刻收拾行李,今夜九时便要动身。哥儿们快回去吧 !”众人听了这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发了一会怔,匆匆忙忙地散去。   内中有一个名叫李山的,也是一个热心的朋友,他和冯小五交情又最深。他临走的时候,对小五说道 :“老弟不用忧愁,今夜三更时分,请在秣陵关下守候着,我去打听你主母坐的是第几辆车子,通一个消息给你,你须多约几个弟兄上去夺回来。   ”小五依了他的话,到秣陵关下去候着。   直候到天色微明,才听得车声隆隆,前面大队人马过去。   洪总督的车子在前,后面跟着五六十辆大厂车,两旁都有清兵保护着,眼看他出关去。车子后面又跟着一队骑兵,那李三也夹在兵队里,见了小五,他忙把手掌擎了三回,又伸着二个指儿。小五看了,知道董小宛在第十七辆车子上,他便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他们是骑马的,小五只有两条腿,气喘嘘嘘地跑着。   幸而他们押着许多女眷们的车辆,常常要打尖停息,小五也不致落后。看看过了一站又是一站,那兵士们防备很严,小五终不能得手。车子走过邗沟地方,这里离绿杨村很近,小五悄悄地去招呼几个旧日冒巢民的奴仆,直追到清江浦地面,却不见了李三。再打听时,原来洪总督因要赶路,自己带了李三一班亲兵昼夜兼程前进,丢下这许多女眷的车辆,吩咐兵队押着,随后慢慢地进京。这也是洪承畴要避入耳目的意思。冯小五听了十分欢喜,说是机会到了,当夜打听得第十七辆车子和别的车子都寄住在悦来客店时,那女眷们依旧睡在车里。到了四更 时分,小五约了几个同伴,悄悄地爬上屋顶,那兵士们因总督不在,多贪了几杯,这时正好睡。小五跳进内院,认得第十七辆车子是粉红色的车帘,便急忙跳上车去,掀开车帘一看,在月光下果然见那董小宛的丫头扣扣睡在车门口上。小王到这时也不及细看,抢着两个被窝,打开店门,拔脚飞奔。被窝里的女人从梦中惊醒,哭喊起来。小五一边跑着,一边拍着被窝说道 :“莫嚷莫嚷!俺是来救你回家去的 。”这时店小二和一班兵士们都从梦中惊醒,追出门去,小五已去远了。看看第十七辆车子里的一位女眷和丫头都被劫去了。那兵士们一面报官访拿,一面押着车子昼夜赶路。过了山东地界,不多几天,到了京里。 且说那小五抢得他主母和扣扣,回到他伙伴家里,打开被窝一看,那丫头扣扣原是不错,只有那主母却换了一个女眷。   小五十分诧异,问时,扣扣说 :“主母在路上感冒风寒,前几天已换到后面蒲草轮子的病号车里去了 。”小五又问:这位女眷是什么人”那女人自己说 :“是姓金,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遭洪总督手下的兵士抢进衙门去,逼着做一个侍妾。如今你既拿我错认做你家主母抢了出来,是救了我的性命,我也无家可归,愿跟着到你主人家里去,服侍你主人一世 。”小五见不是主母,也无心和这金氏说话,便托他同伴把金氏和扣扣带回家去,自己转身又赶进京去。打听董小宛虽住在洪承畴府里,却还不曾遭洪氏的毒手。但是,府中院落重叠,兵卫森严,叫小五如何下手?隔了几天,接到他主人的来信,说京里有一位曹御史,是多年的至交,可以去求他帮忙。小五依了信上的话,去求见曹御史,把他主人的话说了。曹御史听了十分动怒,说:“这洪老贼!不上奏章参他一本,也不显得我老曹的手段 。”   便吩咐小五,赶快去补一份状子来。小五回去,找了三天,才 找到一个写状子的人。谁知这写状子的人见他告大学士洪承畴,心下不觉一跳,表面不动声色地勉强替他写好状子,暗地里却跑到大学士府去通报。这个消息,洪承畴听得了,一面吩咐拿一锭大元宝赏了这写状子的人,一面和他手下的门客商量。门客里面有一个名叫徐九如的,便替他想了一条计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把董小宛连夜送进宫去。顺治皇帝一见,果然十分宠爱。   只因董小宛心中念念不忘冒巢民,她见了皇帝,宫女叫她跪下,她只是低着头抹眼泪。皇帝看她哭得可怜,便吩咐宫女带她到别宫去,好好看养。董小宛住在宫里,享用十分优厚,皇帝也常常来看望她,用好言安慰她。董小宛任凭皇帝千言万语,她总是不答话,皇帝却不动怒,坐了一会去了。这样子过了几天,董小宛心想,这位皇上好性儿。日子久了,把自己的悲愁也慢慢地减轻下来。宫女看她肯说话了,便私地里问她的来历,董小宛告诉了她。那宫女说道 :“这样说来,这洪承畴是你的仇人呢。你还想报仇吗?”董小宛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俺过一百世也要报这个仇 !”宫女又说 :“你若想报仇,第一步要顺从皇帝,得了皇帝的宠爱,便可以借皇帝的势力报你的私仇 。”一句话说得董小宛恍然大悟,心想:身子既已进宫,休想再出宫去;我不如将计就计,替冒公子报了这个仇吧!   不多几天,顺治皇帝果然封小宛做淑妃;又怕外人说他娶汉女做妃子,便把小宛改姓董鄂氏,称董鄂妃。皇帝得了董鄂妃以后,卿卿我我,一双两好,把从前的愁闷都已销去。便是这董鄂妃,也一心一意地伺候皇上,好似把冒公子忘了。暗地里却买通太后宫里的宫女太监,打听太后和洪学士的事体。   原来,太后虽说红颜已老,却仍是顾影自怜,她自从多尔衮死去以后,春花秋月,宫闱独宿。想起从前的伴侣,一个个 都已过去,只有这洪承畴远隔在江南,便暗暗地下一道懿旨,把这位老朋友唤回京来。每到烦闷的时候,把洪学士传进宫去,谈笑解闷。这个消息被董鄂妃打听得了,心想:我何妨趁此在皇帝跟前挑拨一下,送去这洪贼的性命,也出了我心头的怨恨。   她主意已定,隔了几天,天气十分蒸闷,董鄂妃正在凉床上睡午觉,忽然皇帝悄悄地到来,宫女们忙要去唤醒妃子前来接驾,皇帝摇着手,吩咐莫惊醒她。说着,自己掀起软帘,蹑进房里去。只见妃子侧着腰儿睡在榻上,那半边粉腮儿越觉得红润可爱。皇帝走上去,看她双眼低合,香息微微,正好睡呢。又看她裙下弓鞋,却瘦得和春笋一般。皇帝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一握。再看她鞋底里绣着“周延儒进呈”五个楷字,皇帝点点头,微微一笑。这时纱窗外吹进一阵风来,掀起了妃子身上的罗衣,露出红红的衬衣角儿,那衣角上绣着一对小小的鸳鸯,颜色十分鲜艳。皇帝看了,不觉发起怔来,正静悄悄的时候,董鄂妃清醒过来,睁眼看时,见皇帝笑吟吟地站在榻前,慌得董鄂妃忙下榻来,跪在地下接驾。皇帝亲扶她起来,笑说到:“这样热的天气,闷在房里做什么?朕和你到什刹海采荷花去 。”董鄂妃笑着称 :“遵旨 !”又说 :“臣妾还不曾洗澡呢,万岁暂请外屋子坐一会罢 。”皇帝听了,把颈子一侧,说道:“朕正要看卿洗澡呢 !”董鄂妃忙跪奏道 :“臣妾不敢亵渎万岁,再者,给外臣们知道了,成什么体统?”皇帝摇着头说道:“这怕什么?外臣们也管不着这许多。你若害羞,吩咐他们放下湘帘,朕在帘子外望着就是了 。”董鄂妃没法,只得吩咐宫女们预备香汤、放下湘帘,伺候洗浴。皇帝在帘外望着,四个宫女替她洗擦着,另外四个宫女站着,手里捧着镜子胰子浴衣许多东西。不一会,妃子浴罢,重新梳妆,卷起湘帘;皇帝跳进来,笑说道 :“长着这一身洁白的皮肤,真可称得玉人儿了。 ”把个董鄂妃羞得粉腮儿上起了两朵红云。   皇帝坐在一旁,静悄悄地看妃子梳妆成了,便握着妃子的手走出宫去。上了凉轿,太监抬着,来到什刹海地方,只见万顷莲田,风吹着荷叶儿,翻来覆去,顿时觉得凉爽起来。荷花深处,荡出一只画舫来,宫女们伺候皇帝和妃子上了画肪,摇到水中央。妃子亲采一朵白荷花献与皇帝,皇帝接在手中,一手搀着妃子的手,并肩靠在船窗里,看许多宫女们坐着采莲船在荷花堆里钻来钻去,齐声唱着《采莲曲》。一阵阵娇脆的歌声传在皇帝耳朵里,皇帝连连称妙。停了一会,宫女们采了许多荷花,献上画舫来,皇帝吩咐堆在妃子脚下。董鄂妃坐在舱中,四面荷花围绕。人面花光,一般娇艳。皇帝叹道 :“爱卿真可以做得莲花仙子 !”从此以后,董鄂妃经皇帝赞叹以后,宫女们都称她“莲花仙子 ”。当时皇帝吩咐摆上酒来,和妃子对坐,两人传递杯盏。宫女们盘腿坐在舱板上。皇帝吩咐唱曲子,只听得一阵娇声,夹着弦子声唱道:望平康,凤城东,千门绿柳一路丝缰。引游郎,谁家乳燕双双?隔春波,晴烟染窗。紫晴天,红杏窥墙,一带板桥长。   闲指点,茶寮酒舫,听声声卖花忙。穿过了条条深巷,插一支带露柳娇黄。   一会到了西岸,见岸上万绿森森,浓荫叠叠。皇帝说道:“好一个清凉世界 !”便拂着妃子踱上岸去,吩咐宫女太监们只在岸边伺候着,不用一人跟随。他两人肩并肩儿,手拉手儿,慢慢地走到绿荫深处的牌坊下面。皇帝忽然心里一动,忙把董鄂妃的玉手拉住,亲亲热热地接了一个吻,笑说道 :“朕和爱卿,好似民间一对快乐恩爱夫妻 。”董鄂妃听了,不觉扑簌簌 地两行热泪从粉腮上滚下来。皇帝见了,越发怜爱她,忙把她搂在怀里,低低问时,那董妃呜咽着说到 :“臣妾贱同小草,一时得依日光,享荣华,受富贵;转眼秋风纨扇,抛入冷宫,到那时不知要受尽多少凄凉呢 !”皇帝听了,便道 :“爱卿尽可放心,朕得爱卿如鱼得水,不但此生愿白头偕老,又愿世世生生结为夫妇。真是唐明皇说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卿如不信,朕当对天立誓 。”说着,伸手按住董鄂妃的肩头,双双跪倒在牌坊下。皇帝道 :“皇天在上,我爱新觉罗福临与妃子董鄂氏,愿今世白头偕老,世世结为夫妇,永不厌弃。倘然中途有变,我愿抛弃天下,保全俺俩的交情 。”   董鄂妃听了,忙嗑头谢恩。皇帝扶她起来,董鄂妃趁此奏明:“被洪学士强掳进京,家中还有胞兄名巢民,不知生死如何,天天记念。求皇上开恩,把巢民宣召进宫,使我兄妹得见一面,死也瞑目 。”皇帝当时答应,第二天便下旨给江南总督,宣冒巢民进京。那冒巢民得了圣旨,立刻启程。   那洪承畴献董小宛进宫,原想她生性贞烈,一定要死在宫里的,也是借刀杀人的意思。不料她一进宫去,十分得宠;皇帝依恋着妃子,连日罢朝。他明知董小宛一得宠幸,定要报仇,便想了一条先发制人的计策。他觑便把皇帝私幸汉女、荒废朝政的话对太后说了。太后听了大怒,便立刻要去见皇帝,洪承畴拦住说 :“这事体须得慢慢地解劝。太后不如先下了一道懿旨,禁止汉女进宫,他日搜查宫廷,便有所借口 。”太后听了,便依他的话,立刻下了一道懿旨:禁止满汉通婚;又不许选汉女当宫女。在神武门内挂着一块牌子,上写 :“有以缠足女人入宫者,斩 !”一行字。皇帝看了,心中暗暗为董鄂妃担扰。   过了几天,冒巢民到了宫里,董鄂妃在坤宁宫召见,两下里自有一番悲喜的形状,只因宫女站在跟前,只好兄妹称呼。 皇帝也把巢民召去,问了几句话在宫中赐宴。宴罢,又进宫去和小宛说话,说起从前的恩情,和今后的分离,四行眼泪,和潮水一般似地淌下来。宫中不能久坐,只得硬着头皮告辞出来。   临走的时候,皇帝赏他黄金五百两,又下旨给江南总督,替他在家乡盖造花园,随时保护。小宛自从巢民去了以后,勾起了万斛愁肠,不觉害起病来,终日睡在榻上,自有御医调治,皇帝也不时来看望,用好言安慰。小宛正病得昏沉的时候,忽然听得宫女报说 :“太后来了 !”慌得小宛出了一身冷汗,忙挣扎起来梳洗。忽见进来四个宫女,不由分说,把小宛横拖竖拽地拉了出去。只见太后气愤愤地坐在房子中间,宫女把小宛推上去,按着她跪在地下。要知小宛性命如何,再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六回入空门顺治逊国 陷情网康熙乱伦   却说小宛正昏昏沉沉的时候,被宫女拉出去跪在太后脚下。只听得太后喝一声 :“贱人,抬起头来 !”便有宫女上来,挽住小宛的云髻,往脑脖子后面一拉,小宛的脸便抬了起来。   太后冷笑一声,说到 :“长得好狐媚子的脸!替我掌嘴 !”宫女们便扬起手掌,向两边粉脸上打去,一连打了三四十下,打得小苑脸上红肿,眼前金星乱进。她心里又气又急,眼前一阵昏黑,不觉晕绝过去。宫女们把一碗冷水在小苑脸上一泼,小宛惊醒过来。太后便吩咐宫女 :“问这贱丫头什么地方来的!   ”小宛一面哽咽着,把自己的来历,仔仔细细地说了,却仍是瞒着说自己是冒家的女儿。正说明,皇帝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   皇帝一向是怕太后的,见了这样子,只得低着脖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说一句话。只听得太后问完了话,便吩咐宫女 :“打死了罢 !”上来四个粗蠢的旗妇,手里各拿着红漆棍,又拿着一个红布袋,要把小宛装进袋去。这是宫里的刑法,宫女犯了死罪,便装在布袋里,一顿乱棍打死。皇帝到了这时候,便忍不住上去,跪倒在地求着 :“她原是好人家女儿,是洪学士送进宫来的。倘然太后要打死她,应当先办洪学士的罪 。”   太后听皇帝说起洪学士,便触动了私心,那口气便也软了下来,吩咐宫女道 :“撵她出去罢 !”皇帝又求道 :“这汉女已进宫 多日,再撵她出去,于皇家体面不好看 。”太后想了一想,却不不错,便吩咐关到西山玉泉寺去。皇帝再要求时,太后手指皇帝的脸,大声道 :“你可看见神武门里俺的旨意么?汉女进宫的,便砍脑袋。今天我还看在皇帝面上,饶了贱人一条狗命呢 !”说着,逼着宫女把董小宛拉出宫去,坐一肩小轿,内监抬着,直送上西山玉泉寺里去。   这玉泉寺是供奉喇嘛的。清宫里的规矩:宫人犯罪的,重则立时打死,轻则寄寺学佛。董小宛住在寺里,倒也觉得清净,天天念佛,自己知道红颜溥命,便也看破红尘,一心修道。不多几天,居然把这项经卷读熟。小宛原是一个聪明女子,她参透经典的奥理,心中恩怨两忘,什么冒巢民,什么顺治皇帝,都不挂在她心上。   独有那顺治帝,迷恋得厉害,他自小宛出宫以后,虽有别的妃嫔伺候着,但他想起小菀,便日夜悲啼。过了几天,皇帝实在忍耐不住,便花了许多银钱买通宫女太监们,瞒住了太后的耳目,悄悄地偷上西山去。在玉泉寺中见了小宛,两人抱头痛哭。小宛把许多红尘虚幻的话慰劝皇帝,皇帝总是依依不舍,在玉泉寺里一连住了三天,还不肯回宫。后来给太后知道了,打发总管太监抬着软轿来接驾;又说 :“皇帝倘然不肯回宫去,太后便要自己上山来了。小宛又再三劝着皇帝说 :“陛下倘不忘臣妾,将来在五台山上还得一见 。”后来太后又打发内监来催逼,皇帝无可奈何,上轿回宫去。   谁知皇帝回宫的第二天,忽然看管玉泉寺的内监报说,董鄂妃不见了!皇帝听了,万分伤心,暗地里打发许多太监各处去找寻,也是毫无消息。皇帝把侍候小宛的宫女传来,亲自盘问。那宫女说 :“妃子怕是成仙去了。这几天风清月白的夜里,只见妃子在寺后面的瑶台上走来走去地望着月儿,内监们赶去 看时,已是影踪全无了。这不是仙去了么?”皇帝听了,反快活起来,拍着手说道 :“朕原说她是莲花仙子呢!如今果然成仙去了!可是叫朕怎样呢?”说着,便呆笑起来。这个消息传到太后耳里,怕从此把皇帝引疯了,便暗暗地吩咐人到西山去,连夜放了一把火,把玉泉寺烧成一片焦土。可怜烧死了许多宫女太监,内中有一个宫女的尸身,很象小宛的,太后使吩咐宫人,故意声张起来,说小宛被火烧死了。皇帝听了,也不悲伤。   隔了几天,忽然宫里吵嚷起来,说 :“皇帝走了 !”又在皇帝书房里,搜得皇帝遗下的手诏。上面写道:太祖太宗,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   朕子玄烨,佟佳氏所生,岐嶷颖慧,克承宗桃,兹立为皇太子,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过、必隆、鳌拜为辅臣,伊等皆勋旧重臣,朕以腹心寄托,其勉矢忠荩,保翊嗣君,佐理政务。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当时皇太后看了这手诏,怔了半天,便吩咐把内大臣鳌拜传进宫来。商量停妥,便传谕出去,说 :“皇帝急病身亡,遗诏立太子玄烨为皇帝。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文武百官都到大清门外候旨。太后传旨出去,所有满汉臣工一概不许进宫;只吩咐明天在太和殿朝见新皇帝。第二天,那文武大臣贝勒亲王一齐在太和殿候驾;三下静鞭,新皇帝登基。这时玄烨年纪只有八岁,坐在龙椅上,受百官朝贺;鳌拜和洪承畴站在两旁。皇帝下旨,改号称康熙。一面在白虎殿里,一般的替顺治皇帝办起丧带来。   且说顺治皇帝自从偷出宫门以后,只因换了平常衣服,路上也没有人来盘问他。京城里的路,他是不认识的,他信步向 西走去,看看出了北京城。这时是深秋天气,只见眼前一片荒凉,顺治皇帝心中想起从前和董小宛在树林中密语,一番恩情,起了无限感慨,脚下一脚高一脚低向麦田中走去。正走时,前面田路旁远远地来了一个癞头和尚,手中拿一轴破画,嘴里高一声低一声地不知唱些什么。看看走近皇帝跟前,只见他深深地打了一个问讯,说道 :“阿弥陀佛!师父来了么?”世祖听了,心中不觉一怔,道 :“这和尚那里见过的,怎么啜音怪熟呢?”再看他时,见他浑身长着癞疮,一只左眼已瞎,身上袈裟千衬百衲,赤着一双脚。便问他道 :“你赤着脚不怕冷吗?   ”那和尚哈哈大笑着道 :“冷是什么?什么是冷?”世祖听了,不觉触动禅机,心下恍然大悟,接着说道 :“什么是我,我是什么?”那和尚道 :“善哉善哉 !”世祖问他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画?”那和尚见问,便放声大哭起来,哭够多时,才说道 :“贫僧原是五台山清凉寺里的僧人。俺师父道行很高,修炼到八十岁上,忽然对贫僧说道 :‘我明日要下山去了!’当时贫僧不忍离开师父,拉住他的衣裳,放声大哭。师父看我哭得伤心,便说 :‘这是定数,哭也无用。我念你一片至诚,如今给你一幅画儿,画上画着一个没有眉毛的人。你记着:二十年后,你带着这幅画儿下山进京去,自有人替你补画上那画中人儿的眉毛 。’”世祖听他说话离奇,便向他要那幅画儿看,见上面果然画着一个赤脚和尚,和尚脸上果然缺少两条眉毛。   世祖看了,便在腰上挂着的笔袋里掏出一支笔来,替他补画上两条眉毛。那和尚见世祖替他画了眉毛,便爬在地下,连连磕头,口中喊着 :“师父 ”,说道 :“俺师父叮嘱我 :‘那补画眉毛的人,便是我的后身 。’我听了师父的话,如今恰恰二十年,便下山来寻访,在江湖上飘泊了多年,才找到了贵檀越。   贵檀越不是我的师父是什么?请师父快回山去 。”世祖便问 他 :“你的师父如今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和尚说道 :“俺师父自从给了我这幅画以后,第二天便圆寂了 。”世祖听了,低着头半晌,忽然大笑道 :“俺跟你去罢 !”那和尚说道 :“师父也该去了,山上的女菩萨也候着师父多日了 。”世祖问他什么女菩萨,那和尚说道 :“便是玉泉寺的女菩萨 。”世祖听了,拉着那和尚飞也似地跑去。后来世祖和董鄂妃一块儿在五台山上清凉寺里修道。吴梅村有一首清凉山赞佛诗,便是世祖和董妃的事体。那诗道:双成明靓影徘徊,玉作屏风璧作台。   薤露雕残千里草,清凉山下六龙来。   这个消息传到太后耳朵里,懊悔从前不该撵走董鄂妃;如今自己亲生的儿子,孤凄凄地出家在五台山上。但这件事体又不好声张出去,只得推说礼佛,便带着康熙皇帝巡幸到五台山。   太皇太后瞒着众人,暗暗地到清凉寺去访问。只见一个癞和尚,又聋又瞎,问他说话,十句倒有九句不曾听得。太皇太后无可奈何,对着寺门洒着几点眼泪,下山回宫去。到了第二年,太皇太后又到五台山去,只见那山门半圮,连那癞和尚也不在了。   太皇太后便下旨重建清凉寺,算是太皇太后的私庙。以后太皇太后年纪也老了,行动不便,便也不曾到五台山去,只是心中常常记念着罢了。   倒是康熙皇帝年纪渐渐大起来,长得人物漂亮,精明强干。   在顺治手里,已经打败明将史可法,灭了明帝子孙福王、唐王、鲁王,又赶走了永明王,打败了郑成功,收得台湾海岛。后来平西王吴三桂、平南王尚之信、靖南王耿精忠造反,也经八旗兵打平。 到了康熙时候,地方上十分太平。太皇太后替他请了两位师傅:一位是河南人汤斌;一位是魏裔介。这两位学士天天在瀛台对皇帝讲解经史,后来又请侍讲学士高士奇讲解宋学。皇帝也十分好学,天天和大臣们讲论不倦;他回进宫去,对宫女们讲解。那宫女听了,莫名其妙。   这时有一位太公主,是太宗皇帝的幼女,世祖皇帝的胞妹,康熙皇帝的姑母。只因面貌长得美丽,年纪又小,只大得康熙皇帝五岁,太皇太后不舍得她出宫去,把她留在宫里,到二十二岁,还不曾招驸马。康熙皇帝和这位姑母又最好,自幼小跟着姑母一床儿睡,许多乳母保姆宫女们伺候他,他都不要,一进宫来,便找他姑母玩儿去。后来上了学,在上书房听了讲,回宫来也找他姑母讲解去。这位太公主,原也读得满肚子诗书,他姑侄两人常常谈着学问,娓娓不倦,因此康熙皇帝和他姑母的交情越发深厚。他两人在没人的时候,常常说些知心话,大家竟忘了姑侄的名分。这时康熙皇帝年纪已有十七岁了,天天和他姑母做着伴,这男女的情窦早已开了。他姑母二十二岁,正是女孩儿情意缠绵的时候。谁知这时康熙皇帝因读书用功过度,便得了咯血的症候。太皇太后知道了,十分忧愁,忙请御医服药调治。御医说 :“须安心静养 。”太皇太后意思要把皇帝搬到宁寿宫去,亲自照看他;佟佳太后要把皇帝搬进慈宁宫去住着。皇帝都不愿意,却住在永乐宫里,只要姑母陪伴他,别的宫女保姆一概不许进房子来。太皇太后认做他是孩子气,也便依他。   那太公主终日陪伴着侄儿,在病榻上耳鬓厮磨,软语温存。   康熙皇帝又长得俊俏动人,日子多了,两人情不自禁,便做出风流事体来。皇帝偿了心愿,那病竟完全好了。女孩儿家到底胆怯,便悄悄地把这件事体告诉母亲,太皇太后听了,吓了一 大跳,忙把皇帝唤来,暗地里埋怨他。谁知康熙皇帝少年任性,定要把姑母封了妃子,又说 :“倘不依我,便愿不做皇帝 。”   太皇太后怕闹出事来,便也只得听他胡闹去。待太皇太后逝世以后,康熙皇帝便索性一道圣旨,把姑母封做淑妃。满朝文武看了十分诧异,便有御史官奏章劝皇帝收回圣旨,把太公主另嫁驸马。皇帝看了十分生气道 :“姑母既不是朕的母亲,又不是朕的女儿,也不是朕的同胞姊妹。封做妃子,免得出宫去吃苦,有什么使不得?”从此以后,皇帝便大了胆,拣那宫女中有姿色的,便随处临幸。有别的宫女撞见,他不知害羞。那宫女被宠幸的,便封她做妃子,不上一年,那宫里的妃子已有四十六个。任你大臣如何劝谏,他总置之不理。   那时有一个太监,名小如意的,性情十分乖巧,在外面买了许多邪书,偷偷地带进宫来,献与皇帝。皇帝平日只见侍读学士讲些经史,从不曾看见这种有趣味的书。从此他便丢了经史的学问,没日没夜地看那些书。看到有味的时候,连饭也不想吃,觉也不要睡,终日拉着那班妃子,照书上的法儿大做起来。   有一天,皇帝坐在湖山石上看书,小如意站在一旁伺候着,远远地看见一个宫女走来,皇帝忽然异想天开,自己先在山洞子里躲起来,吩咐小如意如此如此。看看那宫女走到跟前,小如意上去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把她推进洞去。吓得那宫女娇啼宛转,只听得山洞子里哭喊一阵子,那宫女吃了亏,踉踉跄跄地逃了出来。停了一会,又来了一个宫女,小如意如法炮制。   皇帝这一天共闹玩了四个宫女,心中十分快乐。可怜那宫女白吃了亏,到底也不知是谁欺侮她呢。   小如意又哄着皇帝,说汉女如何如何娇嫩、如何如何温柔。   皇帝听了,记任脑子里。又打听得文华大学士张英家里和那尚 书姚江家里,养着许多美人。张家和姚家原是亲家,两家都娶得七八个如夫人,个个长得姿色娇艳,体态风流。北京人有几句儿歌说道 :“论美人,数姚张。你有西施女,我有贵妃杨。   等闲不得见,一见魂飞扬 。”这个歌儿,小如意传进宫去,皇帝听了,便夜夜思量。讲到这两家的美人,要算姚江第四位小姐长得最可人意。张英知道了,便去求婚,配给自己的二公子。   那二公子官也做到京卿,自娶得姚家的女儿,欢喜得什么似的,天天香花供养着,等闲不出房门一步。   有一天,是皇太后的万寿,早几天便有上谕下来,凡汉官命妇,一律随着满人进宫去叩祝。这一天,凡是张、姚两家的女眷,因为贪玩宫庭的风景,只叫她丈夫在朝做官的,一个个按品大装,进宫去拜寿。那张学士的二媳妇也到了宫里,随班叩祝过。太后传谕,便在内廷赐宴;坐过了席,领着到上苑去游玩,尽一日之欢,直到万家灯火的时候,才一齐退出宫来,各个上轿回家。张家的女眷一共坐了六肩轿子,大家走出轿来一看,二少太太已经换了一个别的女人——姚家的四小姐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问那女人时,那女人也莫名其妙。那京卿跑来一看,见自己心爱的妻子给宫里偷换去了,如何不怒,便对着那女人吵嚷起来。张学士听得了,忙进来拦住说 :“千万莫声张,给宫里知道了,俺们全家人的性命不保 。”他儿子听了,也只得忍气吞声地把陌生女人收下。过了几天,皇太后下了一道懿旨,说 :“凡汉官命妇,以后一律不准进宫 。”百官们看了这道旨意都莫名其妙,独有张学士父子两人心中十分难受。   康熙皇帝玩过汉女以后,便把宫里几十个旗女一齐丢在脑后。过了几天,他觉得闷在宫里十分腻烦,便和小如意商量,打算悄悄地偷出宫去游玩。小如意起初听了,不敢奉旨。无奈皇帝生性暴躁,说怎么定要怎么的。小如意也违拗不过,只得 改换了袍褂,两人装作主仆模样,偷偷地出宫去,大街小巷地游玩。皇帝几十年闷在宫里,如今满个京城乱跑,怎会不乐。   有时上馆子去吃喝,有时到窑子里游玩,游到天色傍晚,便偷偷地回宫去。谁知游了几天,却游出风流事体来了。   有一天,皇帝带着小如意正在驴马大街上走着,忽然迎面来了一辆驴车,车中端坐一位美貌妇人。皇帝不觉看怔了,那车辕儿撞在他身上,他也不觉得。车厢里的妇人,水盈盈的两道眼光原也注定在皇帝脸上,看得他呆得厉害,便不觉吟吟一笑。这一笑,都把皇帝笑得越发呆了。那驴车在前面走着,皇帝慌慌张张在后跟着,一直跟出西直门一家门口停住,把个皇帝累得满身是汗,气喘吁吁。他便悄悄地叮嘱小如意,无论如何,今夜须把这妇人弄进宫来,说着,自己先回宫去了。要知那美妇人进宫与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劫民妇暗移国祚 逋国师计害储君   却说小如意奉了皇帝的旨意,盯在这家门口候着。打听得那妇人的丈夫姓卫,原在驴马大街开一爿布庄,今天这妇人回娘家来探望母亲;他丈夫原是十分爱妻子的,叮嘱当晚须回家去的。小如意便买通了那赶车的,答应派他到宫里当一个小差官。那赶车的十分欢喜。到了时候,那妇人辞别母亲出门上车,小如意也雇了一辆车,偷偷地跟在后面。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直赶宫门去,在御苑后门下车。那妇人下车来,看这样阔大的地方,不觉吓了一跳。小如意上去说明原故,又说倘得皇帝宠幸,你丈夫也同享富贵。这妇人原也十分贞节,坐在车厢里的时候,看见皇帝人物轩昂,便有几分意思了;如今说是万岁爷,她如何不愿意!当时跟着小如意走进御苑去,在绛雪斋拜见万岁。   皇帝见了这妇人,欢喜得忙上去伸手拉了起来。小如意忙避去,当夜便在绛雪斋留幸,一连十天不出斋门。圣旨下来,把这妇人封做卫妃。他丈夫卫光辉也召进宫来,赏做御前侍卫官。他夫妻两人瞒着皇帝,常常在暗地里见面。   这位卫妃身上有一种甜腻的香味,人闻了这香味,不觉心动起来。卫妃走过的地方,那香味常常留着不散;她人不曾到跟前,便远远地闻得这一股香味。她穿过的里衣,香味十分浓厚,便是洗也洗不去的。洗浴剩下来的水一阵一阵发出香气来, 宫女们也不舍得倒去。因此皇帝格外宠爱,称她做香美人。谁知卫妃进宫来不上七个月,便生下一个孩子来,长得肥头胖耳,哭声十分洪亮,皇帝十分喜爱。因和卫妃交情深厚,便有立他做太子的心,取名胤禛,便是后来的雍正皇帝。这时宫女们得皇帝临幸的很多,生的儿子也很多,康熙皇帝一共生了三十五个儿子。卫妃怕将来弟兄争位,自己的儿子当不上太子,因此常常在皇帝跟前恳求。皇帝嘴里虽然答应,只因胤禛年小,打算过几年再说。   康熙皇帝尽干些风浪事体,这几年便把朝廷大事尽托给几个顾命大臣。诸位大臣中有一个叫鳌拜的,最是奸恶,他仗着是先皇的老臣,便当面吆喝着皇帝。皇帝倘然稍稍辩论,他便气愤愤地说要辞职不干了,私地却招权纳贿,结党营私。有一天,鳌拜强逼着皇帝,要封他为祖宗做镇国公,皇帝不肯,鳌拜便气愤愤地说道 :“臣受了顾命的重托,求一个封诰也做不到,还做什么大臣呢?”说着,一摔手要出殿了。这时候有一个老臣,名叫玛尼哈特的,在一旁冷笑说道 :“贵大臣开口顾命,闭口顺命,请问可有先帝的手诏来?”鳌拜听了,便反问他道 :“贵大臣敢是得到先帝的手诏来?”那玛尼哈特点点头,不慌不忙地从袖管里拿出一张手诏来。皇帝看时,果然是先帝的手笔,下面还盖着御印,上面写着顾命大臣,只有玛尼哈特一个人的名字。皇帝大怒,喝令御前侍卫把鳌拜拿下,吩咐发交刑部,审问他冒充顾命欺君罔上的罪。接着便有许多御史上奏章,说鳌拜犯有二十大罪。皇帝圣旨下来,立刻绑到菜市口去正法。   皇帝杀了鳌拜,便想起自己应该早立太子,免得日后受大臣欺弄。想起太子的事体,便也想起卫妃的说话;又想起自己有三十五个皇子,倘然立皇子胤禛,又怕众皇子不服。依理胤 禛年纪最大,自然该立为太子,只因自己宠爱卫妃,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思。皇帝一路着想,不觉已到了翠华宫。卫妃出来接驾,走进内院去,见架子上有两支雕笼,笼里面关着许多白色老鼠,一笼约有二百只。皇帝问时,卫妃奏称是暹罗国进贡来的。皇帝见了这两笼鼠子,便想起方才的心事,便吩咐把二皇子和四皇子唤进宫来。停了一会,二皇子胤礽,四皇子胤禛奉召进宫。皇帝要看看他二人的心术,便把这两笼鼠子赏给他二人。两位皇子捧了笼子,谢恩出宫。第二天皇帝打发自己亲信的内监,悄悄地到两位皇子宫里去打听。那内监来回奏说:二皇子回宫后,把一笼鼠十一齐放了,说是关在笼子里多么不自由,看着怪可怜的,不如放了它的生命吧。四皇子回宫后,把二百只鼠子分作三队,教它们仗。有不听号令的,便杀死。玩了一天,那二百只鼠子被皇子杀得一个不留。皇帝听了,心下十分厌恶胤禛,便有立胤礽为太子的心。暗地里把大学士明珠唤来,和他商量。那明珠原是胤礽的党,当时竭力怂恿立二皇子为太子,康熙皇帝心里便打定主意。 111222333  隔了几天,一道上谕下去,说立二皇子胤礽为皇太子,一面把胤礽搬进东宫去住,满朝文武各个上奏章来祝贺,皇帝便在崇政殿中赐宴。这边东宫里正十分热闹,那边翠华宫里卫妃母子两人却十分凄凉。暗暗地把侍卫官唤进宫来商量。姓卫的说道 :“俺夫妻俩好好的过着的日子,自从你让那昏君抢进宫来,我原想行刺的,因你肚子里已有五个月的胎儿,生下儿子来,倘然传位给他,那时我的儿子做了皇帝,我便暗暗地做了皇父。如今我儿子既做不成皇帝,我便另打主意,总叫他做到皇帝才罢 。”接着又商量了半天,卫妃便把胤禛唤出来,哄着他跟姓卫的出宫去玩耍。这姓卫的把胤禛带出宫去,住在自己家里,暗暗地把宫里的喇嘛和尚请来,传授他练气符咒的本领; 又请了许多教师,在院子里搬弄刀枪,比演弓箭,还有什么外五行、内五行种种拳法。胤禛到底是孩子气,觉得好玩,便天天偷出宫来练习;又因胤礽做了太子,心不甘服,预备练成了本领,将来和哥哥抢夺皇位。他在宫里,暗暗地把这个意思对他弟兄胤禔等八个人说了;他们也满肚子怀着怒恨,听了胤禛的话,便个个摩拳擦掌,跟着胤禛练武艺去,准备将来厮杀。   这个风声传到胤禔、胤(礻我)、胤禟耳朵里,便也另立了一个机关,背地里请着镖局里的镖师传授武功。这个风气一开,那江湖上的好汉便一齐投奔了来,胤禛仗着母亲卫妃的照应,从大内里拿出银钱来,所以胤禛门下请的好汉独多,有什么独臂金刚、铁腿李、搅海蛟、疯和尚,种种奇怪的名氏。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那宫里的康熙皇帝和胤礽太子正睡在鼓里。康熙这时从五台山请来一位妙算和尚,他经通经典,善于说法。康熙帝请他住在瀛台净室里,天天说妙法莲花经,心中颇有领悟。这时太子胤礽,也跟着大学士明珠讲究文学。那明珠相国虽是皇室内亲,却不通文墨的;只因生性狡黠,从部曹微职直升到大学士官,知道皇帝和太子都注重文学,便暗地里招纳了许多文人供养在家,做了许多文章,冒充是自己做的,献进宫去。皇帝和太子十分称赞。明珠便劝皇帝趁此做几件文学上的事业,为万世留名。当时便有文武大臣张英、魏裔介一班人奏请开设修书馆。明珠和这班文臣原是通同一气的,在皇帝跟前怂恿着。皇帝便下旨设修书馆,诏请四方文人,编撰《康熙字典》、《子史精华》、《佩文韵府》这一类书。明珠的儿子纳兰容若,常到修书馆里去,见有才学并茂的读书人,便多送金钱,请进府去,替他父亲做着枪手。   有一天,明珠陪着康熙帝在西书房闲说,说起庄子《南华经》里一段故事。皇帝便唤内监取《南华经》来,那内监错拿 了《道德经》。皇帝跺着脚骂道 :“蠢虫 !”又对明珠说道:“这班蠢物真是讨厌!从来说的‘红袖添香夜读书’多么有趣!朕想那添香的女孩儿,决不是这样粗鲁的。朕很想选几个良家闺女,懂得诗书的,进宫来做女官,专管朕书房里的事务,岂不很好?”明珠听了这个话,回家去立刻打发家人到苏杭一带去拣那小家女孩儿,面貌清秀,不曾缠足的,用重价买来,养在自己别墅里,请一位老先生教会诗书。那班女孩儿都是十三四岁,原很聪明的,不上三五年,诗词歌曲、吹弹歌舞,样样都会。那班女孩儿也有十七八岁了,一个个出落得体态苗条,举止轻盈。内中有娇杏、新梅、菁桃、丽凤四人,长得越发清秀娇艳,好似四支水葱儿。明珠看在眼中,打算把这四个女孩儿先送进宫去。   不知什么人讨好,把这个消息传进相国夫人耳里,说主人娶了三十六房侍妾,在西城外别墅中日夜取乐。那位相国夫人,原是得宠的姨太太扶正的,醋劲最大,听了这个消息,如何耐得?便也不问仔细,立刻套车,赶到别墅里去。明珠不在别墅中,只有一位老先生带领三十六个女孩出来拜见。相国夫人看时,个个都长得如娇花弱柳;便也不动声色,吩咐老先生退去,唤着那班女孩儿,一个一个到跟前来问话。相国夫人留心看时,有十二个女孩儿长得最是惹眼,便吩咐把这十二个女孩儿留下,立刻摆上一桌庭席来,请她们喝酒,那女孩儿都是天真烂漫的,知道些什么,见夫人赏酒,便也说说笑笑地吃个饱。夫人看她们吃完了酒,便上车回府去。大家见夫人忽来忽去,也不怒骂,也就说笑,十分诧异。谁知到了第二天一早,那十二个吃酒的女孩儿,一个个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死了,新梅、丽凤、娇杏、菁桃四个人也不能逃这个劫数。明珠相国知道了,也只得叹了一口气,悄悄去埋葬了事,把剩下的二十四个女孩儿一 齐放回家乡去。从此相国和他的夫人情分愈恶,相国终日和门客们吃酒做诗,也不进内宅去。有时东宫召他进宫去谈论文学,那时明珠和一班文人做伴,也懂得些风雅的家数,太子和他十分要好,常常把他留在宫里。   那时,有一位云贵总督范承勋进京来陛见,见皇帝和太子都成了两个书呆子,便上了一本奏章,说本朝以马上得天下,子孙不宜弃置武功。康熙帝原来很敬重范承勋的,当下看了他的奏章,便立刻传旨:在畅春苑柳堤练习骑射。那时太子和胤禛、胤轑、胤禵、胤禟、胤(礻我)一班皇子,都站在父皇跟前候旨。皇帝下旨,命太子和皇子一一比射,又比各项兵器。   内中要算胤禛本领最强。那太子胤礽却十分文弱,刀枪固然不高明,连那三箭也是一箭射不中;后来许多皇子在柳堤上赛马,太子依然落后。皇帝看了十分生气,把教太子武艺的师傅传唤过来,当面训责了一番。那师傅十分羞渐,便是太子也觉得脸上没有光彩,回到东宫,同许多师傅商议。有一个内监将打听得胤禛、胤(礻我)在外面私立机关、练习拳棒的事体告诉太子,太子十分惊慌。便有一个师傅说 :“不如把西山喇嘛请来,太子学着符咒秘法,又请天下勇士来传授十八般武艺 。”太子听了,十分合意,立刻在东宫里收拾密室和围场来,天天跟着喇嘛僧和拳教师在里面练习着。一面又打发人到江湖上去探访侠客武士,愿多送金银,把他请进宫来。因此北京地方,那好汉愈聚愈多,常常在大街上吃酒闹事。地方官知道了,也不敢去管他。   正在这个当儿,忽然卫妃死了,康熙帝固然十分悲伤。便是那姓卫的也觉得凄凉,他便退出宫来,和胤禛早晚谋划陷害太子的计策。康熙皇帝死了卫妃,住在宫里十分乏味,虽一般有三宫六院的妃嫔陪伴着,但她们怎及那卫妃的万一,便终日 长吁短叹,寝食不安。他因想念卫妃,便又想起了父皇。这时卫妃的棺木运到关外去埋葬,皇帝不忘旧情,便借进谒福陵的名义,送着卫妃的棺木到山海关去埋葬,亲自督看坟土。葬事既了,皇帝也不愿回宫,便下旨南巡,声称问民疾苦;又下旨命太子胤礽监国,自己带领文武大臣和王公贝勒,拣定康熙二十三年九月初一日起程出京。当时有大学士张英、内大臣觉罗武默讷,率领满朝文武恭送御驾。   此次巡游,皇帝下旨:所过各处州县,照常办事,勿办供差,不遵旨的便革职问罪。因此皇帝坐了几只平常民船,悄悄地一直开到五台山脚下,坐轿上山,到清凉寺停下。把个清凉寺的主持吓得屁滚尿流,忙接驾进去,在方丈室坐下。内监预备香烛,请皇帝拈香。皇帝拜过了佛,便问 :“久听得寺里有一位高僧,现在何处?”那主持回说 :“在最高峰茅舍里打坐,所有往来檀越,他都不见 。”皇帝说道 :“朕必要去见一见。   ”康熙便吩咐侍卫内监一概留在寺中,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小沙弥领路。山路左盘右旋,脚下七高八低,好不容易爬到山顶上,把个皇帝累得气急汗流,在大树下略站一会。见危崖上一座茅舍,皇帝便慢慢地踱进屋去。有一个僮儿出来问话,皇帝也不答他。问小沙弥 :“高僧住在哪间屋里?”小沙弥指着右边一间耳屋,皇帝走进房去,只见一个须眉皓白的和尚,垂着眼盘着腿坐在禅床上。皇帝对他怔怔地看了半天,忍不住心中一动,抢上前去,唤了一声“父皇 !”双膝跪倒。那和尚睁开眼来一看,随即闭上眼皮,不做一声儿。接着皇帝低低说了几句话,便告别了出来。在半路上,皇帝再三叮嘱小沙弥不许传扬出去,又吩咐他好好地看待那位高僧,将来自有好处。那小沙弥也十分聪明,当即连声说 :“遵旨 !”   皇帝离开了五台山,便向济南地方进发,只因皇帝有旨禁 止地方官供张侍候,所以到了济南行宫,那山东巡抚钱钰率领全省大小文武官员照例来请过圣安以后,便各自回衙办事,皇帝见官员也都去了,便改换衣帽,带一个亲信侍卫,悄悄地溜出后门去,在趵突泉旁一家小茶馆里吃茶,打听些民情风俗,官吏政绩。看看天晚,便又悄悄地溜回行宫。到了晚膳后,便和相国张玉书在灯下下围棋。两人棋逢敌手,兴味甚浓,直到夜半,还不罢休。皇帝为抢一个犄角儿,手里拈着一粒子,正出神的时候,忽听得围墙外马嘶人喊的声音。那内监侍卫们脸上齐变了色。皇帝一面下子,一面吩咐内监出去查问。一刻儿工夫,内监进来回奏说 :“后院万岁乘的赤骐马被贼人盗走了。   ”皇帝听了,不觉大怒,对张玉书说道 :“这赤骐是那年喀尔喀部进贡的,朕七八年来未尝一日离它,不想到这里来被人偷去。那贼人也太大胆了!不知老钱在那里管什么事?”这几句话,传在钱巡抚耳朵里,慌得他第二天一早自己摘去顶戴,在宫外跪着候旨;一面托内监去转求张相国,替他在皇帝跟前求情。谁知皇帝起来,已把昨夜的事体忘了。钱钰花了千两银子买得一匹栗色马,也是十分俊美,献给皇帝。又花了三万两银子,买嘱内监侍卫们,求替他在皇帝跟前说好话。   第二天皇帝起跸,向江苏省进发。钱钰送皇帝出城以后,回到衙门里,见大堂正中高高地写着一行字道 :“盗御马者,山东窦尔墩也 。”钱巡抚看了,不觉吓了一跳,忙下令关起城门来,搜捉了十天,也不见窦尔墩的影踪。这个窦尔墩,原是山东有名的大盗,他起初在山东、直隶、河南一带地方横行不法,专爱强奸良家妇女。那女人睡到半夜里,见窦尔墩从屋面上跳下来,便唤道 :“窦爷爷来了 !”你若好好地依顺他,他便把那女人连被窝裹着挟在胁下,跳出院子去,回到自己家里,给奸污过以后,便依旧好好地送你回家去。第二天,那女人的 房门好好地关着,女人也好好地睡在床上,真是人不知,鬼不觉的。遇以贞烈的女人,倘然当时和他倔强,便立刻被他杀死,不然也被他抢回家去,永远不得回来。因此那班乖巧的女人,吃了他的亏,也只好忍气吞声地受着。有时,那些良家小户还暗暗给他许多银钱。他在济南地方党羽甚多,倘然有江湖卖艺的人路过省城,必要先去和他打个招呼,恭敬些见面钱,他才许你在地界上做买卖;倘有半个不字,他便带领弟兄,打得你落花流水,叫你站不往脚。   那一年,济南城里忽然来了一个白发老头儿,带了两个绝色的女孩儿,在泰岳庙前卖解。那两个女孩儿长着两寸长的小脚,穿着红裙绿袄,一来一往地搬弄武艺,把路上人看得魂灵儿也丢了。到要钱的时候,说也奇怪,那班看客不约而同地摇摇头,摆摆手,四面散去了。那老头儿讨了一个没趣,正低头纳闷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大汉,抢到老头儿跟前,伸着蒲扇一般的手掌,在老头肩上一拍,大声喝道 :“老贱奴!你可认出山东窦尔墩吗?”那老头儿听了,慢腾腾地抬起头来,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看他敞着胸,一手叉着腰,一手捏着两粒铁弹子,忒楞楞地转着。半晌,老头儿冷冷地说道 :“谁认识你窦二墩窦三墩?况且俺卖俺的艺,也不一定要认识你 。”几句话说得窦尔墩怪眼圆睁,青筋胀满;也不待老头儿说完,一拳劈胸打过去。要知这老头儿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小二哥暂充钦差 皇四子大战侠客   却说那老头见窦尔墩一拳打过来,也不回手,也不躲闪,窦尔墩连打三拳,那老头儿纹丝不动。窦尔墩身后原站立一班弟兄,看了也个个酥呆。窦尔墩这时满面羞惭,带着弟兄们,垂头丧气地回去。那老头儿也收拾围场,回到客店里安息去。   直到半夜时分,那老头儿正在好睡,只见窗外跳进一个人来,擎起钢刀,对着老头的脖子上砍下去。谁知这老头儿依旧鼾声如雷,动也不动,直把那刺客吓呆了。停了一会,老头儿慢慢地醒来,睁眼看时,站在榻前的便是窦尔墩。老头儿说道 :“什么地方的小孩子扰人清梦?”窦尔墩这时不由双膝一软,跪下地来,求他收做徒弟。老头儿起初不答应,窦尔墩再三恳求,老头儿才带他去。从此济南地方不见窦尔墩的踪迹。隔了五年,窦尔墩又来了,且娶得一个绝色的妻子。济南地方人都认识这女子便是那老头儿的。原来,那老头儿姓石,原是明将张苍水的部将。那个女子是他的外孙女。张将军败走了以后,他便带着这两个女子,借着卖解的名儿,物色英雄,为明朝报仇。如今遇着这窦尔墩,便把全身武艺传授给他,又把一个外孙女给他做妻子,劝他从此要做一个好人,回去招呼弟兄们,遇有机会,便替明朝报仇。此次康熙南巡,路过济南地方,他想机会到了,预先把妻子藏在深山里,连夜闯进行宫去,打算行刺皇 帝。后来看见后院里养着一匹赤骐,窦尔墩原是爱马如命的,他识得是一匹好马,便先偷了马再说。那马见有人来偷,它便长嘶起来,侍卫们听得了,急来看时,这马跑路很快,早已去远了。窦尔墩去把马藏在深山里,回转身来赶到城里,那皇帝已经起程到苏州去了。   御舟过丹阳、常州、无锡,都不曾停泊。十月二十六日到苏州浒墅关,江苏巡抚汤斌带领合境官员接驾。皇帝骑着马走进阊门,那百姓们在大街两旁站着闲看。皇帝吩咐百姓莫跪,见有年老年幼的,便亲自下马来问话。步行到接驾桥,在瑞光寺里略坐一会。巡抚走在前面,领路送进织造局里住下。   这时有一个宋牧仲,也做过江苏抚台,这时告老住在苏州地方,皇帝忽然想起他,便把他唤进行宫闲谈解闷。第二天,又打发内监送活羊四只、糟鸡八只、糟麓尾八个、鹿肉干二十四包、鱼干四包给宋牧仲;又传旨传他煮豆腐的法子,准宋牧仲照法煮吃,给有年纪人后半世的享用。第二天巡抚去请安,里面传谕出来,说圣躬不适,一切臣工免见。这原是推脱的说话,其实皇帝早已带了侍卫们悄悄地雇了一条船,到各处乡镇上游玩去了。   有一天船划到华亭县城里,在七里桥下停泊。皇帝走上岸来,见桥边一家酒肆,一个小二官站在柜台旁。皇帝踱进店去,店小二上来招呼,皇帝打了三角酒,独自饮着。看看酒堂内十分清静,皇帝便把小二唤来和他闲谈起来,皇帝问道 :“你辛苦一天,有多少工钱?”那小二说道 :“我们工钱是很微的,全靠卖酒下来分几个小帐。讲到每天的小帐,原也不少,无奈自从金大老爷到任以来,到各家店铺收捐,把我们这一份小帐也捐去了。我们靠几个呆工钱,如何度日?”说着不禁叹了一口气。皇帝听了,低着头半晌不说话。忽然问道 :“你们这县 城可有别个比县官大的官员?”那小二道 :“这几天因听说万岁爷要到这里来,省城里派了一位提督大人,带兵在这里保护。   ”皇帝听了,便向小二要过纸笔来,写上几个字,盖上一颗小印,外面加上封套;把小二唤进来说 :“把这信送进提督衙门去。提督是我的好朋友,这封信送去,准把他们的铺捐免了。   ”小二听了,如何敢去?后来还是掌柜的替他送去的。掌柜的走到提督衙门口,有许多差役见是平常信,便向门房里一丢,掌柜说那客人吩咐要立候回信,差役们不去理睬他。后来那掌柜的再三恳求,恰巧里面有一个二爷出来,差役便把这封信托他带进去给大人。停了一会,忽然里面三声炮响,开着正门,提督大人亲自出来,把掌柜的迎接进去,把两旁的差役看呆了。   只见那提督在大堂上点起香烛,把那一封信供在上面,对它行过三跪九叩首礼,转身来又向那掌柜的作了三个辑,慌得那掌柜的跪下来还礼不迭。停了一会,提督打发人把华亭县唤来。   那华亭县不知什么事体,连忙穿着顶帽,坐着轿子赶来。那提督一见了金知县,立刻把脸色沉下来。喝一声跪下听旨。慌得那知县爬在下地,动也不敢动。提督上去把那封信打开来念道:“华亭令金雨民掊克渎货,民不堪命,着提臣锁拿候旨严办。   ”那县官听了,吓得脸如土色。便有差役上去替他除去顶戴。,套上锁链,推进牢监去关着。一面吩咐打轿,自己坐着官轿,那掌柜的也坐着轿子,飞也似地赶到七里轿地方,走进酒店去一看,那皇帝早已下船去得无影无踪了。提督忙传令各处炮船赶上,前去保护。但是皇帝坐的是小划船,那炮船在水面上找来找去,也不见皇帝的御舟,空扰乱一阵罢了。   这里皇帝回到苏州,那苏州官员才知道皇帝私行在外面,纷纷到行宫里请安。住了几天,皇帝起跸回京去。路过江宁地方,皇帝忽然想起江宁织造官曹寅,传谕曹寅接驾。曹寅把御 驾接到织造衙门里去住着。曹寅是世代办理皇差的,皇帝拿他当亲臣世臣一般看待。他母亲孙氏,年轻时候也进宫去过的。   这时皇帝和曹寅说说笑笑,好似一家人一般,又召孙氏觐见。   她媳妇孙媳妇都出来见驾。皇帝赏赐很多,又写“萱瑞堂”三字赏给曹寅。曹寅家里花园很大,皇帝在花园里盘桓了几天,便起驾回北京去。   这时京里太子胤礽监国,倒也十分安静。胤礽是一个书呆子,终日埋头在书堆里,朝廷的事体听那班大臣亲王贝勒们料理。唯有四皇子胤禛,见父皇不在京里,越是无法无天。这一日,太子偶然到南苑去打猎,忽见远远的一队骑马的侍卫从南面跑来,簇拥着一辆车儿,车子前面仪仗很多,还有许多喇嘛拿着法器在前面领路。太子错认是皇帝回来了,忙抢上去迎接时,原来车里坐的是四皇子胤禛。胤礽是心下大不舒服,只因碍于弟兄情面,便避在一旁让他车马过去。待到皇帝回来,太子见了父皇,第一件事便秦称四皇子冒用皇帝的仪仗,实是不法。康熙听了十分生气,派人把他的仪仗没收,又把胤禛唤进宫来,当面训斥了一场。因此胤禛心中越发愤恨,他回家去收拾行李,带了几个拳师,步行走出京城,向西南走去。他和手下人说定,沿路只许步行,不许坐车骑马,一来借此熬炼筋骨,二来沿路也可以找寻英雄好汉。   话说胤禛走到嵩山脚下,住在客店里。天色已晚,手下一班待卫拳师,都趁着月色在廊下坐着说闲话。胤禛一个人闷得慌??便悄悄地溜也客店去。店东面有一座松林,月光照着,分外阴沉。胤禛负着手踱到林子里面去,耳中只听得呼呼的响。   再绕过去看时,只见林子东面一方空地上有一个和尚,手里拿着禅杖,对着月光上下舞动着。胤禛看得手痒,便拔出腰刀,三脚两步抢进圈子去,和他对舞起来。那和尚看有人和他对舞, 手中的禅杖便舞得和灵蛇一般。胤禛打了半天,休想近得他身,看了自己的刀法慢慢地慌乱起来,那根禅杖逼着自己,一步紧一步。胤禛心知这和尚不是等闲之辈。正想着,只见那根禅杖好似泰山压项一般直劈下来。胤禛忙跪在地下,嘴里喊着 :“师父求饶 !”那和尚收住禅杖,哈哈大笑,转身去松树脚下拿了被包,拔步便走。胤禛看了,如何肯放,忙追上前去,攀住他胳膊,求他带回庙去,愿拜他为师父,求他传授本领。那和尚听了,向胤禛脸上看了一看,便点头答应。胤禛转身回进客店去,如此如此对众人说了,吩咐他们回京城去候着,自己却出来跟着那和尚走去。   在路上晓行露宿,爬山过岭,走了许多路程。胤禛生平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楚,为要学本领起见,只得忍受着。走了多日,忽然迎面一座高山,他两人爬上山去,走到山项上,把个胤禛累得汗下如雨,看那和尚,却大脚阔步地走着。走到一座山岗上,便见一座大庙,庙门上竖着一方匾额,上面写着“少林寺”三个大字,胤禛这才明白过来。从此他在少林寺里跟着师父师弟们天天练习本领。同伴们也十分和气,大家问他什么地方人,他推说是保定府人,从来不把皇宫里的话露出半个字来。只因他食量甚大,大家取笑说,他和当年师父一般。   原来他师父名叫正觉,初来少林寺的时候,原是一个烧火和尚,食量极大,每跟着众和尚受斋,总嫌吃不饱,多吃又不好意思,他便把厨房里每日剩下的残羹冷饭悄悄地偷来,去藏在后院廊下的一架古钟下面,觑空便去吃着。那架古钟和人一般高,搁在廊下多年,足有一千斤重,也没有人能动得它。正觉和尚有天生的奇力,提着钟放上放下,好似弄小缸儿一般。   后来那管香积厨的和尚见天天缺少饭食,便留心察看,知道是正觉和尚偷的,悄悄地跟着他到后园去看时,只见他正提着那 口大钟把饭食藏到里面去。这个消息顿时传遍寺里,人人诧异。   主持僧把他唤去,劝他不可偷粮食,许他每餐饭尽量吃饱;又问他既然有这样的神力,为什么不去投军效力。正觉便答到:“我打听到峨嵋山上有一位太师父精通拳术,他的百八神拳天下无敌,他专一传授佛门子弟,但是没有佛门名刹主持的推荐,他是不肯收留的。如今只求师父给我一封荐信,到峨嵋山去,学成本领回来,当不忘师父的大德 。”那主持僧听了他的话,便给了他一封荐信。正觉和尚到峨嵋山去了八年回山来,那主持僧已死了,大家便奉正觉和尚做主持僧。这正觉和尚拳法高明,天下闻名,常常有江湖上的好汉到山上来领教。不论在家人、出家人,到寺里来学本领的有一千多人。正觉和尚便细心一一传授。   胤禛也跟着大家用心习练。看看过了一年多,那百八神拳俱已领会,胤禛便和师父说明要下山回家去。他师父点点头,便唤一百零八个和尚来围定他,和他比拳。胤禛一点也不害怕,一个一个比过去。那和尚越来越凶,胤禛竭力支架着,把这一百零八个和尚都已打退。但是这少林寺里,进出都有迎送的礼节,凡来寺学艺的,当门摆一石钟,能够把石钟提开走进门去的,便收留他;倘然提不起石钟的,便不肯收留他。艺成出寺去的,必须经过三重门,第一重门,有八个和尚,手里拿着刀候着,杀出了这一重门,便到第二重门。门外也有八个和尚,手里拿着棍子候着,打出了这重门,便到第三重门。门外也有八人和尚空着手候着,这八个和尚,个个本领高强,拳法精熟,最不容易对付。那出去的人须从门槛下面爬出去。胤禛既要下山去,不得不依寺里的规矩,他便从第一重门爬出去,逃脱了众人的刀下,赶到第二重门来,正要向门槛下爬时,忽然山门外来了许多侍卫和内监们,是去年胤禛临分别时候约定他们来 迎接的。到这时候,合寺僧人才知道胤禛是皇子。那主持僧方喝退众人,亲自送他出山门。照胤禛的意思,仍旧要照寺的规矩,一重一重门打出去。那正觉和尚不许,说 :“堂堂一位皇子,不能太亵渎了 !”临分别的时候,正觉和尚给他一根铁禅杖,说是留作他日的纪念。又说 :“皇子的本领,可以横行于下,但是若遇到女子,须得格外小心 。”胤禛一一领命,告别下山回去。   走到山西地界,住在一家悦来客店里,忽然听得外面一片吵嚷的声音,胤禛打发人出去问时,原来有一个大汉在外面打人,那人快要被打死了,许多人在一旁劝着。那人大声说道:“俺是当今殿下的教师,闹出人命来,自当有俺殿下担当 。”   这句话恼了这位胤禛,便提着铁杖走出来看时,见一个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下,打得头破血流,早已死去。当地站着一个大汉,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那死人,还在恶狠狠地叫骂。四下里围着许多人看热闹。胤禛推开众人,上去向那大汉问话,谁知那大汉昂着头说道 :“老爷爱打死谁,便打死谁,谁敢来问俺?   你敢是长着三头六臂吗?”胤禛听了,不觉无名火冒起了三丈,举起手中铁杖,向那大汉脑壳打去。一声响亮,那大汉脑壳子破了,倒在地上,一样的也死去了。慌得那店里的掌柜和地保拉住了胤禛不肯放。胤禛便打发他手下一个待卫,跟着那地保到县衙门里去了案。   回到北京城里,便有许多剑客和喇嘛僧在府中替他接风。   席间说起在山西路上打死太子的教师,内中有一位喇嘛僧听了,便说道 :“这却不得了了!这位教师是太子的心腹,如今听说他家里有事,才请假回山西去。现在吃主子打死了,那太子如何肯干休?”胤禛听了,却毫不在意,连连喝着酒,不觉大醉。侍卫们把他扶进内院去,睡在榻上。直睡到半夜时分, 胤禛醒来,连呼口渴。侍卫送上一杯参汤去。胤禛正把杯子接在手中,忽见窗外一道白光飞来,在窗棂上一碰,又碰回去了。   胤禛忙丢杯子,从侍卫身上夺下宝剑来,正要抢出院去。忽然一个喇嘛僧走进屋子来,向胤禛摇着手,低低地说道 :“主子快别出去,外面正杀得厉害呢 !”胤禛问是什么地方来的刺客,那喇嘛和尚说得“太子”两字,只听得呜呜的声音夹着一道白光,从窗外直飞进来,“噹”的一声。胤禛看时,一柄宝剑插在床槛上。那柄剑儿兀自晃着,射出万道寒光来。喇嘛和尚急上去把胤禛一把拉开,又把屋子里的灯吹熄了。只听得院子里叮叮噹噹剑柄儿磕碰的声音,打了半天,那声音才慢慢地远了。   这时候天色也明了,胤禛酒也吓醒了。走出院子去一看,见院子里的树木被剑削去枝叶,好似一株一株旗杆,满地倒着尸身,胤禛认得是太子剑客,外屋子也有几个自己的剑客被外来的刺客杀死。胤禛看了这情形,心中十分愤恨,立刻召集自己的剑客和教师来商量报仇。当下那班武士个个自告奋勇,说道 :“主子放俺们今夜到东宫去,一定取太子的头来献与主子。   ”胤禛吩咐摆设筵席,给他们饱吃一顿,个个带着兵器出门去了。这一夜,住在皇城附近的百姓们,都听得空中有剑戟撞击的声音,夹着风声雨势,连那屋子也摇晃起来,到了第二天,只见那东宫的内监便纷纷出来,向大街上买十多具棺木。那雍王胤禛府里也打发侍卫们出来买了许多棺木,抬进府去。原来那夜一场厮杀,太子早巳探得消息,藏躲起来,东宫四下里都有剑客埋伏着。两面一场恶杀,各送了十多条性命。从此以后,雍王和太子的仇恨愈结愈深。   那太子也知道胤禛早晚必要来寻仇,便打发人带了金银出京去,在山西、河南、山东一带又请了几位拳术高手来保护东宫。胤禛打听到这个消息,便和他手下的剑客商量,也要去多 请几位本领高强的武士来和东宫比个高低。有一位喇嘛劝胤禛亲自出京去寻访,一来也避免了东宫的耳目,二来也在江湖上多结识几个朋友。胤禛听他说话有理,便带了几个侍卫和教师,又悄悄地溜出京去,沿途留心英雄好汉。却也被他寻得几个,内中有一个叫白龙道人的,他的飞刀十分厉害,能在百步外取人首级。雍王要求他传授这飞刀的本领,白龙道人说 :“贫道这本领只能自用,不能传人。主子倘然要学这本领,须问俺师父江南大侠甘凤池不可 。”雍王原也久慕甘凤池的名气,如今听了白龙道人的话,便跟着他到江南寻访去。在金陵地方打听得甘凤池在一家姓金的绅士家里,雍王跟着那道人到金家去会见他。要知甘凤池见与不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九回甘凤池座上献技 白泰官心中访盗   却说甘凤池号称江南第一侠,他的拳法有内外两家秘诀,大江南北没有人能胜他的。他又生性爽直,爱打抱不平,因此江南地方绅士家里轮流着请他住下,拿好酒好菜供养他。甘凤池酒吃到高兴的时候,便也献些小本领给主人开开心。这一天,金家请了许多贵客在花厅上吃酒,主人请甘凤池坐在上位。酒吃到一半,甘凤池说道 :“窗外梅花盛开,我们正可以吃酒赏花。如今把这窗户关得紧腾腾的,未免太煞风景了 。”说着,只见他嘴里嘘地吹了一口气,那向南的八扇文窗,格孱孱地都开得挺直,一阵一阵梅花香吹进屋子来。满屋子的客人都喝“好 !”内中有一位客人说道 :“久知好汉手弹能在百步外打人,百发百中。今天可否领教?”甘凤池便说 :“如今便献一套落梅花的玩儿 。”先打发人拿着笔在梅花上做着暗记,又说明第几枝第几朵花。甘凤池便把纸搓成小团儿,从手指上弹出窗外梅花树上去,那梅花一朵一朵落下来;落下来的花,便是预先做上暗记的花。当下大家看了,都觉诧异。这时酒罢,主人便领着客人到西庄上去游玩。这西庄是主人的田庄,也有些茅亭竹舍,点缀些乡间景致。众人正游玩时,忽然一个牧牛童儿哭着跑来,对姓金的说道 :“两头牛打架,从午刻直打到如今,还是不休呢 !”众人听了,便跟着这童儿到屋后去看,果然见 两头黄牛,互把头上的角抵住不放。甘凤池上去轻轻地把四只角分开,揪住牛角,向两旁田地上一推。只见那牛四条腿儿深深地陷在泥地,再也挣扎不起来。两旁的人不禁哈哈大笑。甘凤池又上去把两头牛从田地里轻轻地拉起。   正在这时候,家人上来说,有京里的一位白龙道人求见甘老爷。甘凤池听说他徒弟来了,心下十分欢喜,便借着姓金的客室相见。当下胤禛见了甘凤池,便推说是姓李。白龙道人也说,姓李的是徒弟的主子,因为久闻师父的大名,特来拜访,要求师父一块儿进京去;又说了许多胤禛如何慷慨好义,本领高强的话。甘凤池听了,也不多说话,带他两人进去,和姓金的相见。夜间,姓金的备下酒席,替胤禛接风。吃酒中间,甘凤池要请教胤禛的本领,胤禛便拿出少林派运气的本领,把脊背紧贴着墙根,他一鼓气,身子便沿着墙壁飞上去,又慢慢地落下来。甘凤池笑了一笑,站起来,也去立在墙根下面,叫胤禛用力打他的肚子。这时胤禛要试他的本领,便把全身气力用在胳膊上,送过一拳去。只见那甘凤池把肚子一吸,吸成一片和纸一般,贴在墙壁上。胤禛的拳头打上去,好似打在墙上一般;待要收回拳头来时,却被他的脐眼紧紧吸住,那拳头好似胶住在肚皮上,休想离开。停了半晌,甘凤池哈哈大笑,胤禛才收回拳头来。   酒罢以后,白龙道人跟着甘凤池睡在一屋子,见没有人,便把胤禛是当今的四皇子,暗地里和太子做对,要争夺皇位,如今特来请师父进京去的话,对甘凤池说了。甘凤池听了,连连摇手说 :“俺不去 。”白龙道人再三恳求,甘凤池只是摇头。   一旁恼了这位雍王,站起身来,一把拉住甘凤池的衣袖。甘凤池一摔手,转身一晃,便不见了。白龙道人在屋子四下里找寻,却不见他的踪迹。后来胤禛在衣橱下面看见两只脚,他两人把 衣橱打开,见甘凤池全身和纸一般紧贴在墙上。白龙道人对他打恭作揖,请他下来,他总是不下来。胤禛伸上手去拉他,休想动他分毫。胤禛又念动喇嘛的咒语,他也不下来。胤禛心想:这样大本领的人却不肯归俺;留在外面,不能给太子请去,来和俺做对,待俺如今结果了他的性命罢!他想着,便拿出手枪来,对着甘凤池砰地一响,一手拉着那白龙道人转身便逃到江边,跳下坐船,一直驶回北京去。这里甘凤池被一粒枪子送到隔壁屋子里,大笑起来。许多人听得枪声,忙上前来问讯,甘凤池便把这情由说了。那姓金的问他为什么不愿意跟四皇子进京去,甘凤池说道 :“这四皇子确是帝王之相,但是俺看他腮骨外露,必是忘恩负义之辈,因此不愿跟他 。”大家听了他的话,十分佩服。   那时胤禛回到京里,正是康熙皇帝第三次巡幸苏州回来,满京城的人都说万岁在太湖遇刺客的事体。胤禛听了,忙进宫去见父皇请安。这时有一个蒙古王名叫塞(礻咢)额的,对胤禛说道 :“皇上在太湖遇刺客,是确有其事的,小王这时也随驾在一块儿。俺们逛过金山,便到苏州;在苏州住了三天,便到太湖。皇上见太湖四面七十二峰,忽远忽近,十分开怀;坐在船头上下网,网得大鲤鱼两尾,皇上非常快乐,吩咐赏渔船上元宝两锭。欢笑时候,忽见一个大汉从水面上大踏步走来,和飞一般直跳上御舟。只见那大汉飞起手中宝剑,向皇上面门刺来。也是皇上洪福齐天,皇上眼快,说声不好,忙将身子一歪,躲过剑锋。只见一道寒光,早把身后一个太监刺死。这时候惊动了随身侍卫,大喊有刺客,一面个个拔出佩刀来上前抵挡。这时小王在船舱里,听得船头上吵嚷,忙抢出去看时,见那大汉正跨进船舱向皇上杀来。是小王拔刀向前,用尽平生之力杀出舱去。那刺客见小王力大,知难取胜,便转身一跃,钻 入湖底,不知去向了。   皇上吃了这个惊慌,心下大怒,便把两江总督张鹏翮、江苏巡抚宋荣传来,大大申斥了一番。把个江苏巡抚急得只是磕头,忙动公文,下长、元、吴三县,派出通班捕快,火速访拿,一面招请天下好汉保护圣驾。当时便来了两位英雄,一位名叫白泰官,一位是没有名姓的。那没有名姓的英雄,张总督领他来见皇上的时候,见他身上穿着鱼皮衣服,求皇上赏他一个名字。皇上便唤他鱼壳。皇上问鱼壳有什么本领,鱼壳说 :“小人能在水面走路,又能在水里住三日三夜;再是小人有一条裤带,可以敌得千军万马 。”鱼壳说着,便解下裤带来。那裤带是钢片打成的,围在腰上的时候,软绵绵地好似一条丝带;拿在手中舞弄时,寒光四射。皇上吩咐四十个侍卫,个个拿着刀剑上去对敌,打了半天,休想近得他身。皇上看了也十分赞叹,便收在身旁,充一名侍从武官。讲到那白泰官,原是一个无赖,年轻的时候专爱奸淫妇女,他纵身一跳,能跳过几十丈的高墙,任你是大家闺秀,倘然看在白泰官眼里,他便在半夜时分跳进院子去,任意奸污,那大家妇女吃了他的亏,也不敢声张。   有一次,他在扬州一家姓汤的人家,姑嫂两人都长得十分美貌,白泰官打听明白,便跳进墙去,正要用强,只觉脑后着了一大棍,顿时晕倒在地。待到醒来,已是被他们用粗绳子浑身绑住。上面坐着一个老头儿,正吩咐人架起来柴炭要把他烧死。白泰官知道性命难保,便用尽平生气力在地上乱滚。一霎时把屋子里的桌椅什物一齐碰倒,势力极大,锐不可当。那桌上的灯火也打倒在地,顿时火焰四起,把屋子也燃烧起来。屋子里人忙着救火,白泰官趁此机会挣脱了绳索,跳出屋子逃走。   他多年不回家了,便悄悄地回家乡去看看。快到家门,远远看见一个小孩子在关帝庙门口游玩,他擎着小拳头在石狮子上打 着玩儿,打得那石狮子火星乱迸。白泰官看了十分诧异,心想:这孩子有这样本领,将来长大起来,怕不在俺之下。他心中霎起了妒嫉的念头,便上前去和小孩对打。那小孩子受了重伤,一边哭着嚷道 :‘你如今欺侮我孩子,我爹爹白泰官是天下无敌手的,侍俺爹爹回来,一定要替俺报仇 。’说着,只见他嘴里连吐几口鲜血死了。白泰官到此时才知道打死了自己的儿子,心中说不出的懊恨,便转身出去,从此痛改前非,在江湖上专打抱不平,救人性命。   有一天,他走到苏州宜亭地方,借住在一家客店里。到半夜时分,听到隔壁有女人的哭声,白泰官悄悄地走出院子,跳上屋项去看时,见一家楼窗开着,那哭声从楼窗里飞出来。白泰官跳进窗去看时,见一年轻女子被剥得不挂一丝倒在床上,床前搁着一盆热水,一个黑丑和尚正提着热腾腾的一方手巾,在那女人肚子上磨擦。白泰官在江湖上原听得说起一个西藏来的恶僧,专一奸淫妇女,又爱吃孕妇肚子里的胎儿,见有孕妇,他便拿热水硬捺下胎儿来煮着吃。如今果然给他遇见了,不觉大怒,便抢上前去。这时和尚背脊向外,白泰官意欲摘他的肾囊。那和尚觉察了,疾忙转身,飞过一腿来。白泰官手快,擒住他的右脚;那和尚一纵身,把左脚飞起。这是有名的鸳鸯双飞腿。白泰官也懂得这个解数,便腾出右手来,又把他的左脚擒住,趁势一摔,那和尚被他摔下楼去,倒在院子里撞破了脑壳,顿时脑浆迸裂死了。一时惊动了邻舍,大家起来看。那女子的丈夫见白泰官救了他妻子的性命,忙对白泰官连连磕头;便是那左右邻舍,也上来个个对他打恭作揖,说道 :‘这个和尚霸占住这地方已有多日了,专一奸淫妇女,扰乱地方。报到县衙门里,知县派兵士下来捉拿,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吓得兵士们逃回城去。如今这和尚也是恶贯满盈,死在好汉手里。 好汉替地方除害,真是合村的恩人 。’当时把白泰官接到一家乡绅士家去,好酒好饭看待。   到了第二天,给知县官知道,忙打发官轿来把白泰官接进衙门去。这时皇上在太湖上遇到刺客,正要招请天下好汉,知县便把白泰官保举上去。巡抚又转报总督,总督当即带着他和鱼壳,还有十几位好汉一同去见皇上。皇上见他本领高强,也给他充一位侍从武官,其余的都充了侍卫,一齐带进京来 。”   雍王听了塞(礻咢)额一番话,心中又诧异又妒嫉,心想:“天下有这般大本领的人,可惜不在俺府中 。”这时当着胤礽、胤禔、胤禩、胤禟、胤(礻我)、胤祉、胤祺、胤禵、胤祥一班弟兄,也不便说什么。他只和大哥十分投机,他两人当即回到私宅去商量大事,又打听得皇上已把鱼壳派在太子名下保护东宫,把白泰官派到苏州去帮助地方官缉拿太湖刺客。那太湖刺客名叫金飞,原是陕甘一带的大盗,太湖上好汉唤他金爷爷。   只因他一向在陕西、甘肃、四川一带出没,因此江浙一带的人不甚知道他的底细。讲到他的本领,却高出白泰官以上。他在四川一带,专伏在三峡急湍里,身上穿着绿油衣裤,在水里钻来钻去,好似鱼鳖一般。见有船只在峡下停泊,他便上船去抢掠财物,从不伤人。后来他名气愈传愈大,长江一带好汉来归服他的共有一千多人,他便在宜昌路上占住一个山头,有许多好汉带了家眷在山下住家开铺子。后来年深月久,山下慢慢地成了一座村坊。村坊上男女老少都是金爷爷的弟兄,此番他受了明朝遗臣张苍水部下石把总的托付,打听得康熙帝南巡,便到苏州来行刺。他从金山地到太湖上,一击不中,便也回山去了。   后来,圣旨下来,严催各县捕快查拿刺客,却被吴县的捕头打听出这刺客的来历,只是不敢上宜昌去找他。恰巧皇上又 派白泰官下来。白泰官自己仗着本领高强,便带领全班捕快赶到宜昌去,打听得那座名山叫独龙岗,山下村坊叫独龙村。白泰官一班人到了宜昌,便起岸,雇着大车走旱道。在路上走了两天,才远远地看见前面一座恶冈子,四面山头环抱着,冈下树木参天,阴森可怖。白泰官大车正走着,见前面也有一辆车儿,车上坐一个绝色女子;一十约十一二岁的小孩跨在辕上赶车,慢慢地走着。白泰官的车快,看看赶上,那车上的女子喝着小孩子道 :“白太爷来了,快让路 !”白泰官听了十分诧异,看那女子又是不认识的。再看那小孩子,正跳下车来,绕过车身后面,去把轮子一端,端过一旁,让白泰官的车子先过去。   白泰官见这小小孩童有这样的神力,心便灰了一半。当下他也不说话,到了山岗下面,找到一家客店住下。天色已晚,大家安睡。第二天一早起来,白泰官出去付帐时,见柜内坐着一个女子,便是昨天坐在车上的那个女子。白泰官要试试她的本领看,把那大钱一个个嵌在柜板木头里面。那女子看了,笑了一笑,她只用手在柜台上轻轻一拍,那大钱一齐跳了出来。白泰官知道这村坊里个个都是有本领的人,心又灰了许多。正踌躇的时候,只见门外走进一个大汉来,见了白泰官,便兜头一揖,说道 :“俺山门知道白太爷到了,便打发俺来请你一个人上山去 。”白泰官问山主是什么人,那人回答说便是金爷爷。白泰官到了这时候,也不肯丢脸,便吩咐那一班捕快在客店候着,他独自一人跟大汉上山去。那山岗子很高,那大汉连纵带跳地上去。白泰官纵跳的本领也不弱,跳了几跳,转了几个弯,那金飞已在山冈上守候着。见了白泰官,便迎接上来,自己通过姓名。白泰官见他身后站着三五十条好汉,也上去一一招呼了,大家陪他走进屋子去。里面院子很大,厅堂也阔宽,堂屋里已摆下几大桌酒席。金飞当即请白泰官坐了首位,众好汉也一齐 坐了下来。看各人跟前时,都没有筷子,只有尖刀数柄,白泰官跟前连尖刀也没有,满桌子的鸡鸭鱼肉,不知如何吃法。停了一会,主人吩咐众弟兄敬客,只见各人拿尖刀挑着鱼肉向白泰官嘴里送来。白泰官也故意要献些本领给他们看,见尖刀送进嘴里时,他忙把门牙咬住,刀夹刮地一声,刀尖咬断,鱼肉吃下肚去。就这样一个一个上前敬他,他从从容容地吃着,嘴上一点不受损伤。直到桌面上的尖刀一齐被他咬去刀尖,看看白泰官跟前堆着一大堆刀头儿,大家都喝彩。接着拿上一大盘糕来,外面热气腾腾。白泰官拿一块送进嘴去一咬,糕里裹着十多支铁钉。白泰官不动声色,把糕慢慢地吃完,含着一嘴铁钉,向墙一喷,只见那十多支铁钉一齐牢牢地钉在墙上。金飞看了,也喝一声好,站起身来送客。白泰官自料众寡不敌,又见他手下人本领高强,便把一团豪气冰消瓦解了。走到大门口,已有一扇铁闸门挡住,一旁赶过一个童儿来,把这门闸轻轻举起。看那块闸板足有一千斤,白泰官这时越发死了心,下得山去,不好意思去见那捕快,便一溜烟逃到别处去了。   这时康熙仗着鱼壳保护,又第四次出巡江南。这一次可不比得上一次,皇上带着御林军士,沿路又有地方军队保护。皇上暗暗地打听还有许多读书人不服清朝,做许多诽谤朝廷的诗文。从速举发,不得循私!谁知道这密谕下得不多几天,在浙江湖州府地方便闹出一起文字的大狱来。   当地有一富翁,姓庄名廷垅,他读书不多,却好名心重,很想弄些著作,传之后世,藏诸名山。因此他便天天捏一支笔,咿咿唔唔地带唱带写,不知写些什么。偏偏肚子里不争气写了一年半载,也写不出什么正经东西来。后来他忽然想出一条好计策来:好在他有的是钱,便拿银钱去那班穷读书人家里收买稿件,占为已有。后来不知从什么地方买到一部乌程朱氏《明 史》的稿本。他便快活非凡,凑上些崇祯朝的事实,换了自己的名字,又请当地有名的读书人,姓陆的、姓查的、姓范的,替他做几篇后记,居然刻印出来。他想这洋洋大作,当年孔子作《春秋》,司马光作《史记》也不过如此;传之后世,怕不与《春秋》、《史记》鼎足而三。谁知乐极生悲,这各省地方官正在暗地里查访有诽谤本朝的著作,查到这部《明史》,那湖州知府便郑重其事,亲自进京去告密。那刑部尚书秦明皇上,圣旨下来严密查办。这庄廷垅消息得到很快,知道事体难了,忙服毒自尽。圣旨下来,见庄廷垅已死,便开棺戮尸;又把那时刻印的、贩卖的一齐捉去杀了。那做后记的查家、范家、陆家也得信很快,便预先声明是庄廷垅捏名假造的,好不容易求得一个免罪,已弄得倾家荡产。   从此以后,一班读书人都缩着颈子不敢多写一个字。康熙皇帝心中十分快乐,在外游玩多时,便启跸回京去。谁知京里的太子和直郡王、雍郡王又闹出一桩大事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回斗法术计收血滴子 换娇儿气死陈阁老却说康熙皇帝第四次南巡,依旧是皇太子胤礽监国。那直郡王胤禔、雍郡王胤禛心里实在十分妒嫉,他两人暗地里派兵遣将去行刺太子,已有许多次了,都因东宫保护的人多,不曾遭他毒手。每一次,两边白送了几条好汉的性命。胤礽心中把胤禛恨入骨髓,拿了重礼在外面请了许多有法术的道人来,在东宫作起法来,要收拾胤禛的性命。在胤禛王府中搜罗的法士也不少,东宫每一次行法术,都被雍王府中的法士破了。后来太子从江西地方去请得一位铁冠道人来,这道士有一件法器,真正了不得,那法器又名“血滴子 ”,是一顶铁打成的帽子,铁冠道人念动真言,这血滴子便飞起半空,飞到仇家去,在那仇人头上一套,立刻把头割下来收在帽子里,向空飞回去。那没了头的人,颈子里也不淌一滴血出来,所以称做“血滴子 ”。   那血滴子来时,任你千军万马之中割取人头,悄悄地来,悄悄地去,又快又无声息,一霎时头不见了,叫人防不胜防。雍王打听得这个消息,心中十分害怕,当即和几位教师喇嘛商议。   内中一位喇嘛和尚说道 :“那铁冠道人除非请俺大喇嘛来不能制服 。”雍王听了,便亲自到雍和宫去求大喇嘛。那大喇嘛起初不肯,后来经雍王许他事成以后有种种利益,大喇嘛便带了法器到雍王府中,光拿出一片贝叶来,嘱咐雍王盖在头项上, 上面又拿帽子压住。这贝叶法力无边,可以抵得住血滴子。大喇嘛又在雍王卧房外面收拾一间净室,日夜在屋子里打坐守候。   雍王原也有四位妃子,他元妃是钮钴禄氏,和雍王十分恩爱,如今见丈夫有难,便天天在雍王身边陪伴着。这一天夜静更深,钮钴禄氏正和雍王并头睡在一个枕头上说话。忽然见帐门外飞进一团漆黑的东西来,在雍王头上一砸。幸而雍王头上的贝叶早夜不离,那法器不能伤得雍王的性命。钮钴禄氏在一旁看了,不禁大声叫喊起来。外面大喇嘛听得了,忙抢出净室来看时,只见那法器正从雍王卧房中飞出来。大喇嘛手快,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袈裟来,向那法器一罩,好似网鱼一般,把那法器网在袈裟里面。这时早已惊动了合府的人,大家赶进院子来请雍王的安。雍王额上被那法器磕碰受了伤,还挣扎着起来。   大喇嘛送上那血滴子。说 :“这是杀人唯一利器。王爷留着,将来可以制伏天下 。”雍王看时,见那血滴子原是一顶铁帽子,黑漆一团,寒光四射,看了不觉胆寒。第二天,直郡王胤禔得了这个消息,忙赶来看望。胤禛把详细情形说了。胤禔看看没有人在眼前,便拉着胤禛的手到一间密室里悄悄说 :“俺现在从蒙古请到一位喇嘛,名巴汉格隆的,他道术很高,能够拿咒诅镇压人。如今我把太子的庚辰八字打听明白,写着纸条儿,藏在草人肚子里,一面请巴汉格隆立起法坛,念动咒语,七日七夜,那太子在东宫便发起疯癫来,从此不省人事。到那时,他也做不成太子了,以后你我二人无论谁做了太子,都可以商量 。”胤禛听了,忽然又想起一条计策,便和胤禔如此如此说明,当时便把大喇嘛请来,悄悄地送他二千两银子,托他如此如此行事。   过了几于,太子看着铁冠道人不能成功,心中不觉纳闷。 又过了几天,太子觉得昏昏沉沉地害起病来。起初还是乍寒乍热,不十分沉重,后来索性发起狂热来,满嘴胡说,两眼如火,见人便打。东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慌张起来。相国张英便去请了国师来替太子治病。那国师早已受了大喇嘛的贿赂,便拿两粒阿肌酥丸给太子吃下。睡了一夜,那病势果然减轻,只是犯了淫病,他终日和一班妃嫔厮缠着,还嫌不足,见了略平头整脸些的宫女,便用强力奸污。胤禔、胤禛得了这个消息,便个个带着自己的福晋到东宫去请安。谁知那太子见了他兄弟两人,一句话不说,只是眼睁睁地向他嫂嫂素伦妃子和弟媳钮钴禄氏看着。看到出神的时候,他伸着两臂向钮钴禄氏扑去。钮钴禄氏身子灵活,躲避得快;那素伦妃子,却被太子拦腰紧紧抱住,任你如何挣扎,休想逃得脱身。胤禔看了,不觉大怒,上去用力一推,把太子推倒在地,气愤愤地拉着他妃子走出宫去。照胤禔的意思,要去奏明父皇,后来还是素伦妃子劝住说:“父皇从江南回来不多几天,且耐着这口气,过几天,待父皇闲暇时候,再奏明不迟 。”胤禔听了他妃子的话,暂且把这口气忍耐着。   忽然关外接连报到军情,说俄罗斯人带了大队兵马打进蒙古地方来。康熙皇帝便下谕派都统公彭春等督兵到瑷珲地方,会同萨布素兵队直攻雅克萨,打破雅克萨城,和俄罗斯人订约讲和。日子隔得不久,又报到军情说,蒙古噶尔丹部联合俄罗斯人造反。康熙皇帝便封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率同皇子胤禔出古北抵敌;封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率同简亲王雅布出喜峰口抵敌。谁知噶尔丹的兵十分骁勇,他攻破了阿拉尼的蒙古兵,再攻入乌珠穆泰,直冲破恭王的阵脚,打进多伦泊东北的乌兰布通。亏得裕亲王用炮火攻破了噶尔丹的驼城。噶尔丹兵大败退还伊拉土克、三胡土克图地方。清兵正要长驱直 入,康熙皇帝忽然在博洛城害起病来了。只得班师回到北京。   这时皇太子的病越来越厉害了,疯得好似癫狗一般,见人便打,见物便毁。东宫妃子只是日夜哭泣,也毫无方法。只因皇帝有病,又是在外面辛苦打仗回来,是皇后的主意,暂时把这个消息瞒起来,不给皇帝知道。   到了第二年,那噶尔丹又起了三万骑兵,沿绿连河下来打破喀尔喀,打进巴颜乌兰。这时皇帝身体已经复原,便决定御驾亲征,带领十万大兵,分东、中、西路。东路大元师为黑龙江将军萨布素;西路大元帅为大将军费杨古,带领陕甘强兵,从宁夏渡沙漠,沿土拉河打他的后路;皇帝独当中路,从独石口过多伦泊,西入沙漠,再从科布多沿绿连河右岸,过额尔德尼拖罗海山。那噶尔丹的兵队见了皇帝的黄幄龙纛,吓得他从拖诺山逃走。皇帝直追到塔米尔,两军奋战,噶尔丹又大败。   这时东路、西路两支总队也向两旁包抄过来。噶尔丹部主逼得走投无路;康熙帝劝他投降,他便在营中服毒自尽,策妄把他的尸身献上。从此喀尔喀各部地方都投降了清朝。   康熙皇帝班师回京,十分快乐。这时想起太子来,也召进宫去相见。太子的师傅熊赐履、内大臣索额图等知道包瞒不住,只得把太子送进宫去。这时皇子胤禔、胤祉、胤禛、胤禟、胤禩、胤祥、胤禵十几个弟兄都站在一旁。太子见了父皇,也不知道请安行礼,一味地狂叫狂跳。皇帝看了十分诧异,忙问时,才知道害病已久,无可救药。皇帝立刻坐朝,问文武大臣如何处置太子。那大学士张英、张廷玉,贝勒隆科多,大将军年羹尧,阁老陈世倌,都是和雍王一鼻孔出气的,便纷纷奏请废去太子。皇帝也明白,胤礽病到这种地步不能再做太子的了,便下旨废太子为庶人,退出东宫。这事传到各皇子耳朵里,个个欢喜,妄想自己补升太子。 这里有一个八阿哥胤禩最是阴险,便满心要谋这太子的地位,便在暗地里花了许多银钱,买通内大臣阿灵阿、散秩大臣鄂伦岱、尚书王鸿绪、侍郎揆叙等一班大臣。这时候恰巧皇帝有圣旨下来,命达尔汉亲王、额附班等会同满汉大臣,共议继立太子的事。当时内大臣阿灵阿一班人便悄悄地写了“八阿哥”三个字送进宫去。皇帝在诸位皇子中最不欢喜八阿哥,况且八阿哥的品行也最坏,面貌也最不漂亮。皇帝知道这里面有弊,便在坐朝的时候追问这件事体。康熙皇帝声色俱厉,满朝文武大臣个个害怕。大学土张玉书便把阿灵阿一班大臣如何交好八阿哥,如何私立党派,一一奏明。皇帝听了,十分震怒,立刻下旨,把这班大臣拿下,交康亲王椿泰审问定罪。同时,胤禔府里请大喇嘛作法镇压太子的事体也败露了。原来是一个内监名韦凤的告发的。那韦凤原是东宫的太监,如今调在直郡王府中当差,从小太监嘴里打听出这个事件来,立刻悄悄地到大内去告发。皇帝听了,立刻打发内大臣带同侍卫官,人不知鬼不觉地直冲进直郡王府中去,在后花园中果然发掘一个草人。那草人身上写着太子的名字生辰八字,当胸钉一枚铁钉,上面淋着狗血;又有五个纸剪成的鬼怪,一块儿埋在泥里。皇帝看了这些镇压的东西,气得顿足大骂,吩咐把一干人等捉交宗人府审问,又下旨革去大阿哥直郡王的爵位,便在王府中幽禁起来,合府奴仆人等都赏给十四皇子胤禵;那大喇瞬巴汉格隆驱逐他回蒙古。这一来,胤礽的病势去得干干净净,依旧是循规蹈矩,皇帝仍旧立他做太子,仍旧住在东宫里,仍旧把朝政交给他监国,自己却带了一班亲信大臣第六次巡幸江南去。那些皇子见胤礽依旧做了太子,心中十分妒嫉,但一时也无可奈何。   四皇子胤禛却依旧在暗地里结识大臣,供养侠客。那大臣中要算大将军年羹尧、阁老陈世倌和他交情最好。年、陈两位 太太常常进王府去。那王妃钮钴禄氏也和这位太太十分新热,有时王妃也到年、陈两家去游玩。那年家有位姨太太,小名小萍,长得十分美貌,性情也和顺。王妃看了也十分欢喜,回来对雍郡王说了。雍王原是好色的,听王妃说起,恨不得唤进府来一见,他见了年大将军,便问起小萍,又说了许多羡慕的话。   年大将军却也十分慷慨,第二天一辆车子便把小萍送进府来,送给王爷。这一来,雍王把个年大将军感激到十二分,两人的交情越发深厚起来了。   你想,好好一个美人儿,年大将军如何肯轻易地送与别人?这里面却有一个缘故。年大将军最不喜欢的是美人儿,说她好看不中吃的。只因年羹尧身高长得结实,他每天非得有五个粗蛮的女人服侍他不能安睡,因此他那班美貌佳人,只可以作画里真真看的。他都不要。他府里养着十个山东村妇,轮流侍候他。小萍虽说是他的姨太太,却嫌她不中用,因此他便慷慷慨慨地送给了雍王。那雍郡王得了这位美人,真宠得把她眼皮上供养,手掌上厮擎起来。这时王妃钮钴禄氏肚子里有孕,王爷越发有空儿服侍这位美人了。雍王年纪也不小了,却没有一个儿子,而钮钴禄氏也想生一个儿子。恰巧那陈阁老的太太和她同时受孕,两人见面,常常说着笑话:咱俩倘然各生一个男孩儿,便不必说;倘然养下一男一女,便给他配成夫妻。陈太太听了这个话,忙说 :“不敢当!咱们是草野贱种,如何当得起皇家的天神贵种 。”这也不过是她们女太太们说着玩罢了。谁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日陈太太告辞出府,王妃退进内室去,便有一个值上房的妈妈,见左右无人,忙悄悄地对妃子说道 :“俺王爷不是常常埋怨着娘娘不养一个男孩儿吗?   娘娘也为的是自己不曾养得一男半女,所以王爷在外面拈花惹草,也不便去干预他。如今老身倒有一计,此番娘娘倘然养下 一个男孩子来,自然说得嘴响;倘然养下一个女孩子,只叫如此如此,便也不妨事了 。”妃子听了她的这番说话,也连连点头称说 :“好计 !”这且不去说她。   却说雍郡王因要谋夺太子位,外面养了许多英雄好汉,在朝内又结识了许多大员高官,像张廷玉、隆科多、年羹尧、张英、陈世倌,都是他的死党。他们每日退朝回来,总聚集在雍王府里商量机密大事。后来陈世倌一连三夜不曾到王府去,把个雍王急得走投无路。原来陈世倌做到阁老,手握朝廷大权,诸事要和他商量。到第四天上,陈阁老才来,雍王问他 :“家中有什么要事?”陈世倌笑着说道 :“不瞒诸位说,下官虚度五十岁,膝下犹虚。前天内人分娩,托王爷的福,居然养下一个男孩儿来。因此在家料理,耽搁了此间公事 。”众人听了,都向阁老贺喜,接着又商量大事。年羹尧说道 :“昨天接到边报,噶尔丹部兵马已到乌珠穆泰地方。皇上意思要打发裕亲王和太子带兵去抵敌,此番太子出关,又是我们绝好的机会,切不可错过 。”接着又商定了几件大事,各自退去。   雍王退进内室,那王妃妞钴禄氏从房里迎接出来。雍王看她捧着一个大肚子,便想起日间陈世倌的话,便把陈阁老生了一个男孩儿的话对王妃说了。王妃听了,不觉心中着急,看看自己袋着一个肚子,不知养下来是男是女。当时王妃听了王爷的话,暗地里向管事妈妈看了一眼,那妈妈点头微笑。谁知隔不上三天,这位王妃也分娩了。王爷知道了,忙着人进去探问是男是女。里面报出来说道 :“恭喜王爷又添了一位小王爷。   雍王听了十分欢喜。接着,文武官员纷纷前来贺喜。到了三朝,王爷府中摆下筵宴,一连热闹了七天,便是那班官太太也一齐到王妃跟前来贺喜请安。王府里的忌讳,小孩子生下地来不满一月,不许和生客见面,因此那班官太太都不曾见得那位小王 爷的面。钮钴禄氏又怕别人靠不住,诸事都托了这个官事妈妈。   那管事妈妈是一位精细的过来人,只有她和乳母两人住在一座院子里,照料小孩子的冷暖哺乳等事。虽有八个宫女服侍,却只许在房外侍候。王妃自有大夫诊脉调养,天天有一班太太们来和她谈话解闷儿。   王妃原和陈世倌太太最说得投机,如今陈太太生产在月中,不能到王府来,这位王妃每天少不了要念上三遍陈太太。   好容易望到满月,陈太太又害病不能出门,把个王妃急得没法,只好等自己满月以后,便亲自坐车到阁老府中去探望陈太太。   又把小孩儿抱出来给王妃看。小孩面貌饱满,皮肉白净,把个王妃乐得抱在怀里只是唤“宝贝 ”。王妃又和陈太太商量,要把这小孩子抱进王府去,给王爷和姬妾们见见。陈太太心中虽有不愿意,但碍着王妃的面子,也只得答应下来,把小孩子打扮一番,又唤自己的乳母抱着,坐着车,跟着王妃进府去。那乳母抱着孩子走到内院里,便有府中妈妈出来抱进正屋去,吩咐乳母在下屋子守候。屋子里有许多侍女嬷嬷,便赶着这乳母问长问短,又拿出酒菜来劝她吃。   直混到天色靠黑,乳母吃得醉醺醺了,只见那妈妈把小孩子抱出来,脸上罩着一方绣龙的黄绸子,乳母上来接在怀里,一手要去揭那方绸子,那妈妈忙拦着说 :“小官人已经睡熟了,快抱回去吧 !”接着,一个侍女又捧出三只小箱子来,另有一封银子,说是赏乳母的。那小箱子里,都是王爷和王妃的见面礼儿。乳母得了银子,满心欢喜,匆匆上车回去了。乳母带着小孩到得家里,陈太太见小孩睡熟了,忙抱去轻轻地放在床上。   打开那小箱子来一看,陈太太不觉吃了一惊。里面有圆眼似大的珍珠十二粒,金刚石六粒,琥珀、猫儿眼、白玉戒指、珠钏和宝石环,都是极贵重大内的宝物。最奇怪的有一支玻璃翠的 簪子和羊脂白玉簪子,珠子翡翠宝石的耳环也有二三十副。这封见面礼物,少说说也上百万银子。陈太太看了笑道 :“这王妃把我们哥儿当作姐儿看了!怎么赏起簪子和耳环来了?”难道叫俺们哥儿梳着旗头穿着耳朵不成?”那乳母接着说道 :“亏王妃想得仔细,这簪儿环儿大概留着给俺哥儿长大起来娶媳妇用的 。”两人正说着,那小孩在床上“哇”地哭醒来了。乳母忙到床前去抱时,只听得嘴里啊哟连声。陈太太听了,也走过去看时,由不得连声嚷着 :“奇怪 !”接着又哭着嚷道 :“俺的哥儿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一声喊,顿时惊动了阁府的人,都到上房来探问。这时陈世倌正在厅屋里会客,只见一个童儿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出来,也顾不得客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太太有事,请大人进去 !”陈世倌听了,向童儿瞪了一眼,那客人也便告辞出去。阁老送过了客。回进内屋去,一边走一边问道 :“出了什么事?值得这般慌张 。”要知陈太太的孩子究竟有什么奇怪之处,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康熙帝挥泪废太子 汪绅士接驾失弱女却说陈阁老一脚踏进房门,只见他夫人满面淌着泪,拍着手嚷道 :“我好好的一个哥儿,到王府里去了一趟,怎么变成姐儿了?”陈世倌听了,心中便已明白,忙摇着手说 :“莫声张 。”一面把屋里的人一齐赶出去,关上房门,把乳母唤近身来,低低地盘问她。那乳母一面拭着泪,一面把如何到王府去,如何一个妈妈把哥儿抱进去,如何直到靠晚送出来,如何不许她去揭那方罩脸的绸子,回家如何哥儿变了姐儿说了,把自己吃酒的事体瞒着。陈阁老听了乳母这番话,心中越发雪亮,便对乳母说道 :“哥儿姐儿你莫管,你在俺家中好好地乳着孩子;到王府去的事,以后不许提起一个字,倘然再有闲言闲语,俺先取了你的性命 !”喝一声 :“退去 !”吓得那乳母抱着孩子悄悄地退去。陈世倌即对他夫人说道 :“这明明是王妃养了一个公主,只因她一向瞒着说养了一个小王爷,如今把俺孩子带进宫去,趁此便换了一个。俺们如今非但不能向王妃去要回来,并且也不能声张,俺们若声张出来,非但俺孩子的性命不保,便是俺一家人的性命都要不保了。好太太,千万莫再提起了,俺们命中有子终是有子的。你既养过一个哥儿,也许养第二哥儿呢 !”陈夫人吃他丈夫再三劝戒,便也明白了。从此以后,他们合家上下绝口不谈此事。 看看第了第二个满月,王妃才把孩子抱出来给雍王爷见面。雍王看孩子长得白净肥胖,又是妃子钮钻禄氏所生的,便十分宠爱,府中人都称他四王子。看官须记着,这是陈阁老的嫡亲儿子,也便是将来的高宗皇帝。这时陈世倌深怕换子的事体败露出来,拖累自己,便一再上书,求皇帝放归田里。圣祖挽留不住,只得准了他的奏,放他回去。   这里雍郡王见去了一个亲信的陈世倌,心中郁郁不乐。亏得那鄂尔泰、张廷玉两人竭力帮助他。看看那许多皇子,大半收服做了雍郡王的心腹,内中只有胤祉、胤禛、胤祐、胤(礻我)、胤禟、胤祹、胤禵,常常自立门户,不肯和雍郡王同走一条路。他们一面做着阴谋秘密的事体,一面又在皇帝跟前讨好。皇帝便把胤祉、胤禛封做亲王,胤祐、胤(礻我)封做郡王,胤禟、胤祹、胤禵、封做贝子。雍郡王知道了,越发怀恨在心。内中要算胤禩、胤禵两人最和雍郡王作对。其实他们暗地里谋夺太子位的心思十分凶恶,他们却不练习什么本领,不结识什么好汉,只打通了几个太监去结识那班妃嫔,天天在皇帝耳跟边说了许多太子的坏话,后来越说越凶,竟说太子有时进宫来调戏妃嫔,甚至暗结死党,谋杀皇上。   这种凶险的话,任你是铁石人听了也要动气,况且说话的几位妃嫔,都是皇帝十分宠爱的,他如何有不信之理。便立刻传宗人府,意欲把太子废了。后来还是固伦公主再三劝住,说:“皇上暂时耐着这口气。这废立太子是一件大事,须和众大臣慎重商量的 。”第二天,却巧得到边报,说噶尔丹部造反十分猖獗,那车臣部扎萨克部都被他占据,纷纷打发人进京来告急。   皇上得了这个消息,立刻坐朝,和几位大臣商议后,一连发下几道圣旨:第一道,封裕亲王全福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禵为抚远副将军,带领五万人马,出古北口。第二道,封亲王常 宁为安北大将军,简亲王雅布和信郡王鄂礼都封副将军,带领五万人马,出喜峰口。第三道,又命内大臣舅舅佟国刚、佟国维,大臣案额图、明珠、阿密达、都苏努喇克迟、彰春阿、席坦诺迈,护军统领苗齐纳、杨岱,前锋统领班达尔、沙迈图都等随营参赞军务。十万大兵浩浩荡荡杀奔关外来。谁知这一场战争,从第一年的秋天出兵直到第二年的夏天,还不能把噶尔丹打退。皇帝心中十分焦急,便派了康亲王杰书去换回恭亲王来,自己又带了御林兵马,亲到博洛河地方去督战,一面命太子胤礽留守在京里监国。谁知皇帝一到关外,那告太子的状纸雪片也似地飞来:有的告他欺凌宗至室,有的告他扰害百姓,有的告他擅动官物,有的告他扰乱宫廷,有的告他谋杀父皇。   圣祖看了,旧恨重提,心中说不出的恼恨。立刻下一道圣旨,叫人进京去提出关外来,不多几天,那胤礽到了行营,进帐来跪在父皇跟前。皇帝看他说话疯疯癫癫,心中越发气愤,飕地拨出一柄佩剑来,向太子斩去。亏得舅舅佟国维在一旁拦住。   皇帝拍案大骂,一边骂,一边自己淌下眼泪来。说太子胡行妄为,自己早已知道,只因看在他母亲面上,忍气二十年。到如今他罪恶愈深,结党营私,侮辱大臣,生性凶恶,谋害骨肉,甚至扰乱宫廷,谋杀朕躬。这样狂妄悖逆的人,留他在世上何用?”皇帝骂到伤心的时候,一口痰向胸口一涌,不觉晕倒在地。待清醒过来,看太子还直挺挺地跪在地下。皇帝气愤极了。   上前去亲自动手,在太子脸上打了两巴掌,喝一声 :“滚下去!   ”第二天,把太子废去,把兵权交给康亲王,摆驾回京去。一面把太子幽囚起来,一面召集许多大臣,商量改立太子的事体。   那班大臣受了诸位皇子的好处,各人帮着自己的主人。   那时八皇子胤禩,私地里送了许多金珠给国舅佟国维和大学士马齐;便暗暗地指使内大臣阿灵阿、散秩大臣鄂伦岱、尚 书王鸿绪、侍郎揆叙,还有巴浑岱一班人,上奏章说八阿哥可以继立。皇帝看看奏章,不由得大怒起来,说 :“八阿哥少不更事,况从前有谋害太子的嫌疑,他母亲又出身微浅,如何可立为太子?”一面派人秘密查问,果然查出胤禩私通大臣的事迹来。第二天皇帝上殿,厉声喝问,巴浑岱吓得浑身抖动,爬在地下,把佟国维和马齐两人如何指使他们保奏八阿哥的情形,一一奏闻,天颜震怒,立刻把那班官员革了职,又革去了胤禩亲王的爵位。佟国维只因他是国舅,便当面训斥了几句,驱逐出京,永远不许进宫。大学士马齐离间骨肉,罪情较重,下旨交刑部斩首。后来自满朝文武代求恩免,圣旨下来,着革去功名,严行管束。   自从此雷厉风行之后,满朝官员都绝口不敢说立太子的事,便是圣祖自己,也不再立太子。后来还是皇后觑着皇帝略略平了气,便劝着说道 :“册立诸君,是国家一件大事。如今陛下皇子众多,不得不预立太子,免得将来的变乱 。”皇帝听了皇后的话倒也说得不错,便和皇后商量,究竟立谁妥当。皇后说 :“皇十四子胤禵,生性慈厚,堪为储君 。”这句话却深合圣祖的意思。但是皇十四子年纪尚小,这时倘然把圣旨宣布出去,又怕太子被人谋害。圣祖想到这里,便想起鄂尔泰、张廷玉两个人来。皇后也说这两人是朝廷的忠臣,可以信托。当下立刻把鄂、张两位大臣宣召进宫来,商量立十四皇子为太子的事体。那鄂尔泰便想出一个主意来,说 :“请陛下亲笔写下传立的诏书,悄悄地去藏在正大光明殿匾额的后面。待陛下万年之后,由顾命大臣把诏书取下来宣读,那时诸位皇子见是陛下的亲笔,也没话可说了 。”圣祖听了,连称“妙!妙 !”便又想起国舅隆科多来,立刻把他召进宫来。一面由圣祖亲自写下诏书道: 胤牣染有狂疾,早经废黜,难承大宝。朕晏驾后,传位十四皇子。尔隆科多身为为元舅,鄂尔泰、张廷玉受朕特达之知,可合心辅助嗣皇帝,以臻上理。勿得辜恩溺职,有负朕意,钦此。   这三位大臣受了皇帝的顾命,便把诏书捧去,悄悄地藏在正大光明殿匾额后面,又悄悄地退出宫来,各自散去。自从行了这个预藏遗诏法子以后,历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七朝,都沿用这个法子。这是后话,且不去说他,如今再说国舅隆科多回到府中,便有雍郡王打发来的内监候在府中,隆科多见了,彼此会意,便暗暗地对那内监只说了“今夜三更”四个字,内监回府,把话回禀过。过三更时候,隆科多便悄悄地从后门出去,踅进雍王府的后门,到了一间密室里,只见大学士张廷玉、将军鄂尔泰都在那里,还有几位国师和一班剑客。停了一会,雍王走进密室来,大家便低声悄语地商量了一会,直到天明,大家吃过燕窝粥,才散出来。隆科多、鄂尔泰、张廷玉三人依旧上朝去。圣祖升殿,便不象昨日一般厉声厉色了。兵部尚书出班奏称 :“康亲王八百里文书告捷,说噶尔丹部主兵败大积山,连夜逃至刚阿脑尔,如今已把噶尔丹全部收服,部主亲到兵营中来纳款投降。康亲王不日班师回京。   ”圣祖听了这个消息,越发欢喜,吩咐传旨嘉奖;一面预备得胜酒筵,只待康亲王进京,亲自犒劳。不多几日,康亲王带领大兵凯旋,圣祖真的摆动御驾出城迎接。十万大军见了皇上,齐呼“万岁 !”圣祖在马上赏过酒,带队进城。第二天,康亲王带了一班从征大员上朝谢恩,皇上又在崇政殿赐宴;一面又下圣旨,升各个人的官级,又赏康亲王紫禁城骑马。 这时四境平安,圣祖又举举行第六次南巡。内大臣早行文江南各省,沿途接驾。圣祖五次南巡都到苏州游玩,苏州地方有一位首富的绅士姓汪名琬,皇上每次驾到,都是这位汪姓绅士率领合城大夫出城接驾。汪琬家里又盖得好大园林,叫狮子林,是江南地方有名的。在圣祖第一次南巡的时候,是康熙二十三年,曾经在狮子林驻跸。圣祖和汪琬十分要好,临走的时候赏他御笔手卷一轴。直传到汪琬的儿子手里,十分宝贵。汪琬的儿子名叫汪源,这时年纪只八岁,他父亲接驾时候的情形,他都记在脑子里,家里曾经御用过的器物和房屋,都封锁起来。   直到圣祖第六次南巡,已隔了二十多年。京中公文行到苏州,苏州绅士又忙乱起来,苏州巡抚天天和地方绅士商量接驾的事体。那班绅士听说要见皇上,个个吓得捏一把汗,内中虽有几个从前接过驾的,却个个是年老昏聩,不能办事;后来几个后辈子弟,谁见过这阵仗儿,谁也不肯担任接驾的事体。后来苏州巡抚出的主意,仍旧公推汪家承办接驾的差使。汪家花园又大,家里又有钱,那御用的器具也是现成的。当下汪源见众口一词,便也不推托,把这大事担任下来。汪家有两位小姐,大的名莲,小的名蓉,都出落得一双玉人似的,美容面,杨柳腰,樊素口,小蛮腰,凡是从古来美人的态度、名嫒的风韵,她姊妹两人都占尽了,姊姊十七岁,妹妹十六岁,真是豆蔻年华,洛神风度。苏州城里上中下三等人,都知道汪家美人是天上少、地下无的。有多少宦家贵族都来向汪家求婚,汪源不舍得把女儿年纪轻轻地遣嫁出去,便一律回绝。她姊妹两人原住在园里的,如今预备皇帝驻跸,便把她姊妹搬出园来。住在内院里。   看看到了二月初一日,忽然有个内监送皇帝的密谕到苏州来,直闯进抚台衙门去。苏州抚台一面招呼两个太监,打开密谕来一看,说圣驾已到镇江,着苏州官绅赶到镇江去迎接。那 两个太监还说 :“皇上圣旨,着咱家到苏州来寻访一百良家妇女,带去侍候。如今限贵部院三天工夫,务必要把一百个妇女选齐,由咱家带去 。”抚台听了这个话,虽不成体统,却也不能驳回。连夜召集了许多当地绅士商议这件事。内中有一位绅士说道 :“这事容易得很,俺苏州地方尽多娼家,如今选一百个略平头整脸的妓女送去便得了 。”抚台听了这个话,连声称妙,便发落首府;凡中城中官娼私娼,一齐搜捉进抚台衙门去,由抚台亲自挑选一百个,先交给太监送去。这里抚台带领合城文武官员和合境绅士,赶到镇江去接驾。   隔了几天,皇帝坐着船,到浒墅关上岸。十六个太监抬着一乘龙轿,直到汪绅士花园里住跸。那汪源见天子光降,顿觉十分荣耀,终日在花园门外伺候着。皇帝在花园里,天天和这班妓女调笑无闲,长枕大被,昼夜行乐。抚台带着藩台、臬台、道府等官,在汪家门外站班,太监把守住大门,不放他们进去。   后来各官凑集了十万银子孝敬太监,才肯替他去通报。皇帝一一传见,最后传见汪源,两人长谈到二更时分,才退出来。   从此皇帝天天传汪源进园去谈天,汪源也备了许多好玩好吃的去孝敬皇帝。因此皇帝和汪源十分知己。皇帝说道 :“古时有天子而有布衣的,如今朕和卿也结个异姓兄弟如何?”汪源听了吓得他忙爬在地下磕着头,连称 :“微臣不敢受命 。”   皇帝亲自去扶他起来,又吩咐 :“请夫人小姐来,俺们见一面儿,认个通家 。”汪源如何敢违背圣旨,忙进去叫他夫人方氏、女儿汪莲、汪蓉打扮齐整,进园去见驾。皇帝见了两个美人,不由得连连称赞,吩咐摆下酒席,皇帝亲自陪她母女三人吃酒。   吃到灯昏月上,还不见她母女出园来。把个汪源急得走投无路,只是在花园外面探头儿。好不容易盼到他夫人方氏出园来。问两个女儿时,方氏叹了一口气,说皇上留在屋子里了!汪源听 了,只是跺脚但也无可奈何了。一连三天,皇帝也不传见。到了第四天上,太监忽然传出话来 :“皇上要回京了 。”于是苏州地方的文武大员又忙碌起来,纷纷预备程仪送各太监;又备着十六号官船,送皇帝下船。汪源也在后面送着,眼看着两个女儿送下船去,一声锣响,扯起龙旗,放缆去了。汪源送过了圣驾,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便有许多亲友向他贺喜,说他转眼要做国丈了。   到了第二天,忽然抚院里打发一个武巡捕来,说大人今天接到一件紧要公文,请老爷快进衙门商量去。汪源听了他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便立刻坐轿上抚院去,只见那位抚台和许多官员绅士们,坐在一间屋子里发怔,案上搁着一张公文。他们见汪源来了,拿公文给他看。原来这是淮安府送来的公文,上面说圣驾于二月十日过淮安,算计起来二十六日可以到苏州。   原来从前来的是假皇帝,如今才是真正的康熙皇帝呢!   别人看了这公文犹可,独有汪绅士看了这张公文,不住地跺着脚,嘴里连说 :“糟糕!糟糕!苦了我这两个女孩儿呢!   ”说着,不由得掉下泪来。当时众官员纷纷劝慰,说这个大胆的假皇帝,俺们多派几个干役,四处悄悄地去察访,总要拿住他,办他一个死罪,那时你两位千金也可以合浦还珠了。抚台接着说道 :“如今这件事,俺们都担干系。诸位仁兄切莫在外面流露半个字,倘然给当今知道,俺们还要活命吗 !”一句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各自散去,依旧去预备接驾的事。二月二十六日,圣驾临幸虎丘。三十日,游邓尉山。圣恩寺的老和尚际志,是当年接过驾的,如今七十三岁了,白髯飘拂,跪在山门口接驾。皇上命太监赏他和尚人参二斤、哈密瓜松子楱子苹果葡萄等很多。圣祖去摸着际志和尚的须髯,说道 :“和尚老了 !”三月十二日到无锡惠山,驻跸在寄畅园。园中有一株大 樟树,树身有二人合抱的粗,圣祖常常在树下闲步着。后来回京去,后常常写信去问“樟树无恙耶?”这时有一个绅士名叫查慎行,他做一首诗寄呈皇帝,说树身平安。那首诗道:合抱凌云势不孤,名材得并豫章无?   平安上报天颜喜,此树江南只一株。   圣祖自从在惠山见了际志和尚以后,回到京里,心中常常记念,后来圣祖年纪到了六十九岁,那际志和尚已是八十八岁。   还是十分康健。皇帝便打发内监到无锡去把他接进京来,举行“千叟宴 ”。什么叫“千叟宴”?是搜集六十五岁以上的满汉臣民,共有一千个老头儿,用暖轿抬进弘德殿去赏宴。一连吃了三天,都请际志和尚做主席,另外备一桌酒赏际志和尚。康熙皇帝也坐在上面陪席,一时欢笑畅饮,许多老头儿都忘了君臣之份。三天散席,皇帝又各赏字画一幅,送回家去。这一年圣祖分外高兴,在正月到二月的时候,巡幸畿甸;四月到九月的时候,巡幸热河;十月巡幸南苑,举行围猎,皇帝亲自跑马射鹿,十分勇武。到十一月,有一天忽然害起病来,十分沉重,圣家便吩咐从南园移驾到畅春园的离宫里去养病。要知康熙皇帝性命如何,再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二回改遗诏雍正登位 好美色胤(礻我)丧命却说康熙皇帝在畅春园养病,这个消息传到雍郡王胤禛耳中,他便赶先到畅春园去叩请圣安。无奈这时皇帝病势十分沉重,心情又十分烦燥,不愿见家人骨肉。胤禛请过圣安以后,只得退出房外,在隔室悄悄地打探消息。这时在皇帝跟前的,除几个亲近的内监和宫女以外,只有国舅隆科多、将军鄂尔泰、大学士张廷玉三位大臣,终日陪着几位御医,料理方药。这三位大臣原和雍王打成一片的,自不必说,便是那太监宫女,平日也得了雍王的好处,凡是皇帝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悄悄地去报告雍王知道。内中有一位宫女,原是贵佐领的女儿,进宫来已有四年;因她长得美丽,性情也十分伶俐,便把她派在畅春园里,专候临幸时伺候皇帝皇后的。她如今见雍王相貌十分威武,知道他将来有发达之日,便觑空溜到隔房去,陪些小心,凡是茶水饮食有不周不备的地方,都是她在暗中料理。雍王这时独居寂寞,得了这个知已,自然十人欢喜,觑人不防备的时候,他两人居然结了私情。雍王答应她,倘然一朝登了皇位,便封她做贵妃。那宫女越发感激,从此格外忠心。   这时,雍王和隆科多又商量过,假造皇帝的旨意,说病中怕烦,所有家人骨肉一概不许进园,可怜那些妃嫔郡王公主亲贵,一齐都挡住在园门外,便是皇后也只得在园门口叩问圣安, 一任雍王在园里弄神弄鬼。看看那皇帝病势一天重似一天,那些御医看了,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天天灌下人参汤去,苟延残喘。看看到十一月底,天气十分寒冷,皇帝睡在御床上,喘气十分急迫,他自己知道不中用了,忙吩咐隆科多,把十四皇子召来。那隆科多早已和雍王预定下计策,奉了皇帝的命令,出来把雍王唤进屋去。看皇帝时,已进气少,出气多。这时隆科多走出园来,见园门外挤了许多皇子妃宾,他便故意大声喊道:“皇上有旨,诸皇子到园,不必进内,单召四皇子见驾 。”说罢,唤亲随的拉过自己的马来,嘴里说找四皇子去,快马加鞭地去了。你道他真的去找寻四皇子么?只见他飞也似地跑进宫门,走到正大光明殿上,命心腹太监悄悄地从匾额后面拿出那康熙皇帝的遗诏来。现成的笔黑,他便提起笔来,把诏书上写着传位十四皇子”一句,改做“传位于四皇子 ”。改好以后,仍旧藏在原处,悄悄地出了宫门,又飞也似地回到畅春园去。   这时康熙皇帝晕厥过去几回,到傍晚时候,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睁眼一看,见床前有一个人跪着,双手高高地捧着一杯参汤,口中连唤着父皇。康熙皇帝模模糊糊,认做是十四皇子,便伸手过去摸他的脸。那雍王趁此机会爬上床去,皇帝睁着眼端详了半天,才认出并不是十四皇子,乃是四皇子胤禛,不由他心头一气,只喊得一声 :“你好……”一口气转不过来,便死过去了。 胤禛看了,假装做十分悲哀,嚎啕大哭起来,外面太监一听得里面哭声,忙抢进来,手忙脚乱替皇帝沐浴更衣。这里隆科多进来,把雍郡王扶了出去。雍郡王悄悄地问道 :“大事成功了吗?”那隆科多只是点点头,不作声儿。停了一会,园门外的诸王妃嫔听说皇帝驾崩,便一拥进来。这时除胤礽病着,胤禔、胤禩禁着,胤禵出征在外,所有三皇子胤祉、七皇子胤 祐、九皇十胤禟、十皇子胤(礻我)、十二皇子胤祹、十三皇子胤祥,此外还有胤祺、胤禌、胤禑、胤禄、胤礼、胤禧、胤祜、胤祁、胤祜共十六个皇子,和三宫六院的妃宾,赶到御床前,趴在地下放声举哀。   哭了多时,隆科多上来劝住,说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大行皇帝龙驭上宾,本大臣受先帝寄托之重,请诸位郡王快到正大光明殿去,听本大臣宣读遗诏 。”   诸位皇子听说父皇有遗诏,个个心中疑惑,不知道是谁继承皇位。内中胤禟、胤(礻我)尤其着急,只怕这个皇位被别人得去,因此急急地赶到正大光明殿去候旨。一会儿,那满朝文武都已到齐,阶下三千名御林军排得密密麻麻,大家静悄悄地候着。只见那隆科多、鄂尔泰、张廷玉三人走上殿去,殿上设着香案,三人望空行过礼,便从匾额后面请出遗诏来,隆科多站在当殿高声宣读。读到“传位于四皇子”一句,阶下顿时起了一片喧闹声。值殿大臣上来喝住,才把那遗诏读完。四皇子胤禛也一块儿跪在阶下候旨,这时便有全班侍卫上来,把胤禛迎上殿去;老实不客气,把皇帝的冠服全副披挂起来,拥上宝座。   殿下御林军三呼“万岁 ”,那文武百官一个个上来朝见。礼毕,新皇帝率领诸位郡王亲王贝子大臣等,再回到畅春园去,设灵叩奠,遵制成服。第二日,把先皇遗体奉定在大内白虎殿,棺殓供灵。新皇帝下旨,改年号为为雍正元年。   这位雍正皇帝,便是在清史中著名毒手狠心的世宗。当时他跪在地下,听读遗诏的时候,谁在下面喧闹,他都暗暗地看着,到了一登龙位,他第一道圣旨,便革去胤禟、胤禟的爵位,说他们扰乱朝堂,犯了大不敬的罪,立刻把这两人捉住,送交宗人俯严刑审问。那胤禟熬刑不过,只得招认了,说如何和胤禩两人在外面结党营私谋害胤礽;后来见胤礽得了疯病,幽囚 在宫中,便知道他是不中用了,因此日夜想法谋害胤禛。无奈胤禛手下养着许多好汉,非但不能伤着他分毫,而且眼看着他得了皇位,因此心中气愤不过,当时禁不住在朝堂上喧闹起来。 111222333  宗人府录了口供,奏明雍正皇帝,皇帝吩咐从牢监里把胤禩提出来审问。胤禩见胤禟都招认了,便也无可抵赖,当即直认不讳,只求皇帝开恩,饶他性命。圣旨下来,把胤禩、胤禟两人打入宗人府监狱里,称胤禩“阿其那 ”,“阿其那”是猪的意思,你胤禟为“塞思黑 ”,“塞思黑”是狗的意思。   第二天,又提胤(礻我)出来审问。这胤(礻我)却不是寻常郡王可比,他是少林寺的嫡派弟子,学得通身本领,能飞檐走壁,铜拳铁臂,等闲三五十人近不得他的身。雍正皇帝做郡王的时候也曾吃过他的亏,常常被他打倒在地,故见了他就害怕,远远见胤(礻我)走来,便躲避开去,因此含恨在心。   如今登了皇位,便要报这个仇恨。胤(礻我)这时候被宗人府捉来,到得审问的时候,他给你一个老不开口。那府尹恼了,吩咐用炯,只见他大声一笑,一纵身飞上瓦,去得无影无踪,那府尹忙去奏明皇帝,皇帝也奈何他不得。忙去把喇嘛请来,要喇嘛用法术去杀死他。喇嘛摇着头说道 :“要处治不容易!   他身边常常带着达赖一世的金符,等闲符咒近不得他的身 。”   皇帝问 :“这金符可以夺下来吗?”喇嘛说道 :“平常时候不能下手,只有候着他和女人亲近的时候,方可下手夺取他的金符 。”雍正皇帝把喇嘛的话记在脑子里,吩咐心腹太监去设计摆布胤(礻我)。   那胤(礻我)自从逃出宗人府来,超发狂妄不羁。他最爱吃酒,京城里大小酒铺子都有他的脚迹。他穿着平常人的衣服,有谁知道他是皇子?他每到一处酒家,便拉着店小二同吃。东华门外有一家太白楼酒家,酿得好“三月白 ”。那店小二名余 三,人又生得和气,胤璟和他最说得上,因此常在太白楼走动,吃到酒酣耳热的时候,便拉着余三坐下对酌,谈些市言村语,越发借杯酒以浇块垒,便常常到太白楼来,每来,余三便陪着谈些花街柳巷的故事,陌上桑间的艳闻。那风流事务,胤(礻我)原是不擅长的,只因这时他胸中万分气愤,拿它来解闷消愁,也未为不可。   谁知今天听,明天听,把胤(礻我)这个心打活了,越听越听出滋味来。那余三又说些风流家数,花柳秘诀,打个胤(礻我)说得心痒难搔。正在无可奈何的时候,那酒垆边忽然出现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来;只见她斜亸香肩,低垂粉颈坐着。有时向胤(礻我)溜过一眼来,顿觉魂灵儿被勾摄了去。胤(礻我)看了,不觉拍案喝“好 !”只因满屋子酒客坐着,不便向她勾搭,看看那女孩儿的粉腮,娇滴滴的越显红白。胤(礻我)看了,忍不住唤了一声“美人儿 !”那女孩子抿着樱桃小嘴,嘤咛一笑,转过脸儿去看别处。这情形被余三看见了,便哈哈大笑道 :“相如卖酒,卓女当垆。俺家三妹子今天得贵人赏识,也是她三生有幸 。”说着,便向那女孩儿招手儿说道 :“三妹子过来陪爷吃一杯何妨 。”那女孩儿听了,便笑吟吟地走过来,在胤(礻我)肩下坐着,低着头只是不作一声儿。胤(礻我)看时,长眉侵鬓,星眼微斜;不觉伸手去握着她的纤手,一手送过一杯酒去。那女孩儿含羞带笑地便在胤(礻我)手中吃干了一杯,胤(礻我)连连嚷着妙。一抬头,见那店小二余三早已避开了,他两人便唧唧哝哝地说笑起来了。谈到夜静更深,那女孩儿便悄悄地伸手过去把胤(礻我)的衣角一扯,站起身来便走;胤(礻我)也不觉身子虚飘飘地跟着她走到一间绣房里,罗帐宝镜,照眼销魂。那女孩儿服侍他宽衣睡下,自己也卸装解珮,钻进绣衾去,和胤(礻我)并头睡倒。胤(礻我) 睡在枕上,只觉得一阵一阵芳香送进鼻孔来,他到了这时,便忍不住转过身来,对女孩微微一笑。   正在得趣的时候,忽听得哗啦啦的一声,一个大汉跳进屋子来,伸手在衣架上先夺了胤(礻我)衣襟上佩着的金符,一转身,手中执着明晃晃的钢刀,向床上扑来。胤(礻我)忙把怀中的女孩儿推开,喝了一声,只见他口中飞出许多金蛇,直冲那大汉。这时窗外跳进来四五个壮土,个个手擎宝剑,围住这绣床奋力攻打。无奈他口中金蛇来得厉害,那刀剑碰着金蛇,便毫无用处。那大汉斗了半天,见不能取胜,便打一声唿哨,带着一班壮士跳出窗子逃走了。回到宫里,回奏雍正皇帝。皇帝听了十分诧异,忙问国师,那国师说道 :“这是婆罗门的灵蛇阵。陛下放心,凡学这灵蛇阵的必须对天立誓,不贪人间富贵。想来这胤(礻我)决没有叛逆的意思。雍正皇帝听了国师的说话,将信将疑;后来到底趁胤(礻我)害病没气力的时候,把他捉来关在监牢里,用毒剑杀死。那胤(礻我)和力士还奋斗到三天,连杀了三个剑客方死呢。   雍正皇帝拔去这几个眼中钉,心中才觉爽快。谁知隔了不多几天,又有边关报到,说青海的罗布藏丹津引诱喇嘛察罕诺门,觑着世宗新接皇位、多庭多故的时候,便乘机造反。先派人去劝额尼尔德尼郡王、察罕丹津亲王两人一同举兵杀进关去,谁知他两人都不听从,便恼了罗布藏丹津,调动兵马,先把一位郡王一位亲王赶进关来。那亲王和郡王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便动文书进京来告急。雍正皇帝看了文书,心下正在踌躇,忽内侍进来报说国舅隆科多求见。皇帝连说 :“请进 ”。两人见了面,皇帝说道 :“舅舅来得正好 !”便拿边关告急文书递给他看。那隆科多看了,便说道 :“臣也为此事而来。陛下不是常常说起那年羹尧拥戴之功不曾报么?又不是说那胤禵屡 经征战深得军心是可怕吗?还有陛下做郡王的时候,招纳了许多好汉养在府里;如今大功已成,他们都仗着自己是有功的人,在京城里横行不法,实在不成事体。如今却巧边关上出了事体,陛下不如下一道谕旨,派胤禵做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做副将军,从前陛下招纳的英雄好汉,都一齐封他们做了武官,由年羹尧带他们到青海去,免得留在京城惹是生非 。”雍正听了,说道:“计虽是好计,但是老年辛苦了一场,叫他做一个副将军,怕委屈他罢?”   再者,那胤禵给他做了一个大将军,怕越发不能制服他呢。   况且那班英雄好汉,怕也不都永远叫他住在青海地方;他日回京来,依旧是个不了 。”隆科多听了皇帝的话,笑说道 :“陛下莫愁,臣自有作用在里面 。”接着又低低地把里面的深意说了。雍正皇帝听了,不觉拍案叫绝。第二天坐朝,便把胤禵封为抚远大将军,年羹尧为副将军;一面又叫鄂尔泰袖着密谕去见年羹尧,吩咐他如此如此,年羹尧受了密谕,连日搜集那班江湖好汉,保举他做副将、做参赞、做都统、千总、把总的。   那班好汉一旦做了大官,便十分欢喜。看看调齐了八万大兵,皇帝吩咐副将军带领兵马先行起程。拨队那一天,天子亲自出效送行。在路上足有三个月行程,到了四川边疆地方,会合了四川的副将岳钟琪手下四万兵马,浩浩荡荡杀向青海去。   雍正皇帝待年羹尧去了两个月,才放胤禵出京,挂了大将军帅印,带着一百个亲兵,轻装简从地赶着路程。到了四川成都省城,打听得年羹尧已带兵杀出关去了。胤禵心中疑惑:怎么副将军不待大将军的军令擅自出兵?正气闷的时候,忽然有廷寄送到。胤禵忙摆设香案,接受圣旨。一位太监宣读道:抚远大将军胤禵着即免职,所有印缓,交年羹尧收;着授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岳钟琪为参赞。胤禵才听罢圣旨,回过头来一 看,那年羹尧也和自己并肩跪着接旨,到这时,胤禵心中才明白皇帝是调虎离山之计;如今他自己的军队又不是跟前,手中又失了兵权,便也无可奈何,窝着一肚子气,把印信交出,拂袖而去。只因他这时无权无势,他的行踪也便没有人去查问他。   这且按下不表。   说话广东省珠市上有一有买卖行,主人姓梁,连年买卖不佳,亏折已尽。店主人和伙计们终日愁眉不展,坐在店堂里发怔。看看已到年关,债户四逼,这姓梁的无法可想,吩咐小伙计到江边照财神去。原来这“照财神”是广东商家的风俗,倘有营业不振,便在江边树一杆旗杆,杆头挂一盏红灯,名叫照财神。这家买卖行恰巧开设在江边。谁知红灯才挂上,忽然有一只大货船驶近店门口停下。船上跳下一个大鼻子家人来,操着北京话,问道 :“行主人在吗?”姓梁的忙出来招呼,那家人领他到船上,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体态魁悟,举动阔绰。他自己说姓金,此次贩卖许多北货茶果,特到广州来销售。只因找不到熟悉的行家,只见你家门口挂着红灯,特来拜托。那姓梁的看船中货如山积,没有三五十万银子,休想买得到手;但是这时广东正缺少北货,倘能把这一船货买下,定可大大地发一笔财。只恨自己手头没有本钱。心中便万分焦急。那男人看出了店主人的心事,说道 :“你倘没有本钱,也不要紧,我船中有四十万银子的货物,暂时寄存在你店中,托你慢慢地销售。   现在我并不要你分文,待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再来和你结帐。   ”那店主人听了他的话,十分喜欢,连连对他作揖道谢。一面备办极丰富的酒席款待这客人,一面雇了许多夫役,把船上的货物统统搬进店去。   那客人吃过了酒饭,说一声叨扰,便上船去了。这姓梁的在店中替他经营货物,不上半年功夫,那许多货物都已销去了, 整整的赚了十万银子。店主人将货款去存在钱铺子里生利,只待那客人到来结帐。看看又到年底,姓梁的便打扫店堂,预备诞席,自己穿着袍褂恭候着。那夜里,那客人果然来了,十只大船,一字儿停泊在这买卖行门口,船上都载满着南北货物和参佳药品。那客人走上岸来,一见了主人,便拉着手笑吟吟地说道 :“此番够你忙了!我船上有四百多万银子的货物,你快快想法子起岸吧 !”那店主人一面招呼客人吃酒,一面招集了合城的买卖行主人,商量堆积货物的事体。顿时雇了五七百个伕役搬运货物,吆喝之声满街都听得。搬完了货物,姓梁的才进来陪着客人吃酒。酒醉饭饱,主人捧出帐簿来,正要结帐,那客人把帐簿推开,说道 :“你决不有错,俺们慢慢地算罢。   ”说着站起身来便告辞去了。临走的时候说道 :“此去以三年为限,到那时我自己来和你算帐,现在不必急 。”说着跳上船头,解缆去了。   这姓梁的自从那客人去后,着意经营,居然十分发达。不上三年工夫,那十船货物早已销完。姓梁的天天候着,到了大除夕这一天,那客人果然来了,一见主人,便说恭喜。主人一面招呼酒食,一面告诉他那宗货银连本搭利已在六百万以上,分存在广州各钱庄家,如何处置,悉听大爷吩咐。那客人听了,便说道 :“提出一半货银,划付汉口德裕钱庄;其余的一半,且存在广州再说 。”主人听了客人的吩咐,便连夜到各钱庄去汇划银子。看看到了正月初五,那客人孑然一身,只带一个家丁,住在姓梁的买卖行里,姓梁的虽是天天好酒好菜看待他,但他总觉得寂寞无聊。要知道这客人到底是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红灯热酒皇子遗爱 煮豆燃萁兄弟化灰却说那姓梁的店主人,看那客人住在客边寂寞无聊,便替他想出一个解闷的法子来了。原来这时正月初上,广州地方珠江边的花艇正十分热闹,真是脂粉如云,管弦震耳,那些娼家也竟有几个好的。姓梁的便邀集了许多同行朋友,陪着这位客人激紫洞艇子去,艇中绿窗红毡,十分精雅。那客人坐定,姓梁的一面吩咐设席,一面写着红笺,把八埠名花一齐召集了来。   这客人坐在上首,五七十个女娃子都陪坐在他左右,一时脂香粉腻,莺嗔燕叱,几乎把一座艇子挤翻了。那客人虽是左拥右抱,却一个也看不上他的眼;一会儿他推说小解,溜到后舱去。   这时,只听得一阵阵娇声啼哭。他循着哭声寻去,只见后舱一个娇弱女孩儿,被鸨母浑身上下剥得精赤的,打倒在地。那鸨母手中的藤条儿,还不住地向那女孩儿嫩皮肉上抽去,顿时露出一条一条血痕来。那客人看了,说一声 :“可怜 !”急抢步过拦住鸨母手中的藤条;一面忙把自己身上穿的袍褂脱下来,在那女孩儿身上一裹,抱在怀里,走出前舱来。这时前舱有许多妓女和客人,他也不管,只是拿手帕替她试着眼泪,问她名字。那女孩儿躲在这客人的怀里,一边呜咽着,一边说自己的名叫小燕。自从被父母卖到这花艇子里来,早晚吃老鸨打骂,说她脾气冷僻,接不得客。那客人一面听她说话,一面看她脸 面。虽说她蓬首垢面,却是长得秀美白腻;便把衣服打开,露出雪也似的身体来。上面衬着一缕一缕的血痕,越发觉得鲜艳。   这客人忍不住伸手去抚摩她,小燕急把衣幅儿遮住,那粉腮儿羞得通红,嫣然一笑,低低地说道 :“给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儿。   ”再举眼看时,那满舱的妓女和客人都去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他两人,从此这客人便迷恋着小燕,双宿双飞,一连一个多月不走出舱门来。这时的小燕却迥不是从前的小燕,她打扮得花朵似的,终日陪伴着这无名的客人,两口子十分恩爱。有时只有这姓梁的走上船去谈几句话,别的客人,他一概不见。   光阴迅速,转眼春去夏来。那客人忽然说要回去了,问他回到什么地方去,他也不肯说,只吩咐那姓梁的,把存在广州的三百万两银子,拿一百万在珠江边买一所大屋子,里面花木陈设都要十分考究;一百万银子给小燕平时使用,替小燕出了箱,住在那屋里。剩下的一百万银子,便送给了姓梁的。姓梁的问他何日归来。他听了,由不得眼圈儿一红,说道 :“此去行踪无定,倘吾事不败,明年此时便是我归来之日;过此,今生怕不能再和你们相见了 !”他又悄悄地对小燕说道 :“你我交好一场,连我的名字你也不知道,如今我对你说了,我的名字叫做胤禵,你若记念我时,在没人的时候唤着我的名字,我便知道了 。”那小燕听了他的话,哭得死去活来。在小燕十分凄楚的时候,他便一甩袖子走了。小燕住在那座大屋子里,痴痴地候了三年,不见那客人回来,后来,她把这客人的名字去告诉姓梁的,才知道这胤禵是当今皇帝的弟弟,吓得那姓梁的从此不敢提起这个话;便是小燕,也因为感恩知已,长斋拜佛去了。以后那胤禩、胤禟这班皇子,虽不知下落,但也还有一点点消息可寻。这个消息,却出在河南彰德府一个落拓秀才身上。 这秀才姓庄,名洵,讲到他的祖上,也做过几任教谕,他父亲庄士献也是一位举人。便是庄洵自己,也早年中了秀才,实指望功名富贵,飞黄腾达;谁知他一中之后,截然而止。到二十岁上,父母一齐去世,庄洵不事生产,坐吃山空。眼见得这区区家业保守不住了,他便索性抱了破釜沉舟的志愿,把家中几亩薄田一齐卖去,拿卖田的钱,去捐了一名监生,赶到京里去下北闱。谁知文章憎命,连考三场,依旧是个不中,从此流落京华,吹箫吴市。亏得他住的客店主人,指导他在客店门口摆一个测字摊儿,替过往行人胡乱测几个字,倒也可以过活。   这客店在地安门外,原是十分热闹,且宫内的太监,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很多。那太监的生性又是多疑,因此他们有什么疑难事体,便来问庄洵。那做太监的,又是河南彰德府人居多,因此庄洵和他们厮混熟了,攀起乡谊来了。   不知怎的,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尚衣监的太监刘永忠的耳朵里。那刘永忠和庄洵不但是从小的乡邻,还关着一门亲威;听他同伴常常说起庄洵,他便觑空溜出地安门去,远远见庄洵在客店门外摆着一个测字桌子。刘太监抢上前,喊了一声 :“庄大哥 !”那庄洵听得有人叫唤,忙抬头看时,见一位公公走来。庄洵和他多年不见,一进认不出来,怔怔地对他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笑说道 :“你不是俺刘家庄的刘二哥吗?”那刘太监呵呵大笑,庄洵忙收拾测字摊儿,两人手拉手地走进客店去,细谈别后的光阴。刘太监夸说自己做了尚衣监的总管,天天见着太子的面,多承太子十分信任;又夸说宫中如何繁华,同伴如何众多,出息如何丰厚。把个庄洵听得心痒痒的,十分羡慕。第二天,刘永忠又把庄洵邀到大栅栏楼里去吃酒,吃酒当儿。庄洵便问 :“宫中同伴究有多少?”那刘总管略一思索,便说道 :“约略算来,也有二千多人 。”他便 轮着指数着:乾清宫多少,昭仁殿多少,坤宁宫多少,永寿宫多少,等等,直数了一长串,刘总管说得天花乱坠,庄洵听得神魂颠倒。待他说完了以后,庄洵便求着刘总管道 :“宫内既用这许多太监,谅来也不多我一个,求二哥帮我的忙,把我也携带进宫去当一名太监,省得在外面挨冻受饿 。”这刘总管听了他的话,不禁怕案大笑起来,说道 :“俺的庄大哥,你怎么这样糊涂!这割鸡巴不是玩儿事体呢!你这样年纪,怕不要送掉性命。你既要谋事,咱这里每年备办龙衣袍褂和江南织造衙门来往的信札很多,大哥不嫌委屈,便屈就了这个差使罢 。”   庄洵听了他的话,急忙称谢。从此以后,庄洵便当了刘总管的书记,凡是和各省官府来往的私信,都是庄洵代写。   庄洵得了刘总管的照应,他光景慢慢地舒齐起来。只是常常听刘总管说起宫中如何华丽,如何好玩,便要求刘总管带他进宫去游玩。刘总管也答应他有机会也顺便带他进去。隔了几天,那江面织造的龙衣已经送到。刘总管带领十八个太监出去,向内务府衙门去领龙衣,把庄洵也改扮做太监模样,挂上腰牌混在十八个太监里面,手中捧着黄锻衣包,一串儿走进乾清门去。一走进门,只见宫墙巍峨,殿角森严;一色黄瓦,画栋飞檐。把个庄洵看得头昏眼耀。走进乾清门,便是乾清官,走进宫门,东向有一座门楼,上面挂着弘德殿匾额;西向一座门楼,上面挂着昭仁匾额。北向大门两旁,东面的上面写着东书房,西面的上面写着西书房,里面隐隐有戴大帽穿朝靴的人踱来踱去。三五个太监在门外站着,见刘总管走来,都向他笑笑点点头儿。绕过西书房墙后,有一溜精室,上面着南书房,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他们沿着西廊走去,望着那北廊,也有几间屋子,上面挂着繙书房的匾额。刘太监领着,穿进月洞门,见有三间下屋;刘总管叫人把庄洵手中的衣包接过来,叮嘱他在下屋里 静悄悄地候着。   庄洵走进屋子去,靠窗坐下。隔着窗缝儿望出来。只见那太监三五成群的,都向他屋后走过,也有急匆匆走去的,也有两三人拉着手儿慢慢地踱着、低低地说着话的,也有手中拿着小盒儿的。来来去去,十分热闹。但是大家静悄悄的,却没有一个敢高声说笑的。庄洵正看得出神,忽觉身后有人伸手在他肩头轻轻地拍了一下,庄洵急回头看时,原来是刘总管。只见他空着手,知道他事体已了,便跟着他走出下屋,走过月华门,进入一座大殿,上写着“懋勤殿 ”。殿中设着宝座围屏,十分庄严;又绕出乾清官,对面也有一座大宫殿,挂着绣帘,上面挂着坤宁宫匾额,东廓有一座东暖殿,西廓有一座西暖殿。坤宁宫直北有一座钦安殿,绕过钦安殿便是御花园神武门。他们暂不进门,向东绕出去,先走过钟粹宫,接着穿过长春宫、景仁宫、景阳宫、承乾宫、延禧宫,依次到了昭仁殿。刘总管领着庄洵,又从弘德殿绕进去,先走过翊坤宫,接着永和宫、咸福宫、永寿宫、启祥宫、储秀宫。一座一座宫殿玩过去。   只觉得金碧辉煌、庄严华贵,庄洵嘴里不住地喷啧称羡。   刘总管忙摇着手叫他不要声张。这时正是午后休息的时候,沿路遇到的太监宫女也不多。宫殿游玩过了,便走进精武门,到了御花园里,只见亭台掩映,花木扶疏,一声声鸟鸣,传入耳中,十分清脆,真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正走到万花深处,只听得后面一个小太监一面追着,一边唤着 :“刘总管,张总管找你老说句话呢 。”刘总管听了,忙站住脚,又指点着庄洵向前走去 :“穿过林子,前面一座四面厅,你在厅里坐着候我,我去去便来 。”说着,丢下庄洵去了。   庄洵慢慢地向前走着,走出花丛,果然见一座大厅屋,四面落地琉璃窗,围栏内析,走廊下供着许多花盆,走进屋去, 四壁字画,十分幽雅。庄洵到底是一个读书人,见了字画便十分心爱,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正看得出神的时候,忽然听得远远的“唵唵”几声喝道。庄洵在屋内隔窗望去,见一肩暖轿,几个内监抬着,轿中坐着一位十分威武的男子,从花间过来。   庄洵知道皇上驾到,慌得他两条腿索索地抖动,要藏躲也无藏躲处,一眼见屋中摆着一架炕榻,庄洵也顾不得了,便一蹲身爬进炕榻下去躲着。侧着耳央往外听时,只听得一阵橐橐的靴脚声迈进屋来。一个人向炕榻上一座,满屋子静悄悄的,只听得衣裳悉索的声音,停了一会,忽听得炕上那人开口道 :“把他带上来 !”那说话的声音十分洪亮。接着便有几个人出去,只听得一阵铁索声,带进三个人来,当地跪倒。内中有一个人十分倔强,左右侍卫喝他跪下,他也不肯跪,大声骂道 :“胤禛!你好狠心。俺和你一般的骨肉弟兄,你如今硬霸占了皇帝的位置,且不去说他;便是俺弟兄的性命,你也不肯放过,苦苦的要谋害我们。我问你,那胤禩和胤禟两位哥哥有什么罪?   你却唤他猪狗,又把他监禁起来。便是俺胤禵,自从父皇在世,便带着兵马南征北讨,替国家立了许多功劳;到如今虽有想论功行赏,也不到得犯这监禁的罪名。老实说,你现在这皇位原是俺的,如今被你夺了去,俺也不希罕。你要通了国舅隆科多,悄悄地把遗诏上‘传位十四皇子’一句改做‘传位于四皇子’,打量你这鬼鬼崇祟的行为俺不知道吗?哼哼,胤禛,照你这种狼心狗肺,将来也不得好死呢 。”炕上坐着那人被他骂得火星直冒,喝一声 :“不必多说,赶快给他们化了灰 !”只听得左右答应一声,好似拿席子一般东西铺在地下,卷过又放,放过又卷,隔了半天,只听得侍卫们报道,三位亲王都化灰了!那炕上的人冷笑几声,站起身来,接着那内监们又是“唵唵”几声喝着道,一拥去了。把个庄洵吓得躲在榻下,只是发怔。后 来那刘总管走来。悄悄地从炕床下面拖他出来,见他瞪着两眼,嘴里不住地说 :“吓死我也 !”刘总管送他回到客店里,他依旧不住嘴地说 :“吓死我也 。”   从此以后,这庄洵便害了疯病,见了人便说“吓死我也 ”。   刘总管也来看望他几次,也他请大夫诊脉服药,宛似石上浇水,病依旧是个不好。刘总管无法可想,只得打发一个人送他回家去。可怜庄洵这一病,直病到第十五年上,才略略清醒过来,那时雍正皇帝已死,他才敢把当时这番情形告诉给外人知道。   这位雍正爷只因康熙皇帝过于宽大,才放出这番狠心辣手来收拾诸皇子和各亲贵。他手下的同党又多,耳目又远,便是雍正皇帝自己也常常改扮剑客模样,亲自出来私行察访。任凭你在深房密室里,倘然你有半句诽谤皇帝的话,立刻叫你脑袋搬家。他自从收得血滴子以后,又得了国师传授他的喇嘛咒语,他要杀人也不用亲自动手,只要念动咒语,那血滴子自能飞去取人首级。讲到这血滴子的模样,是精铁造成的一个圆球,里面藏着十数枘快刀,排列着和鸟翅膀一般,机括一开,那快刀如轮子般飞也似地转着。这铁球飞近人头,便能分作两半,张开把人头罩在里面,一合,人头也不见了,这铁球也不见。真是杀人不见血,来去无踪迹。雍正皇帝仗着这样东西,秘密杀死的人也不知道多少。讲到他侦探的本领,说出来真叫人佩服。   在雍正六年的时候,这日正是正月十五,京中大小衙门都清刚无事,大小官员也个个回家吃团圆酒,闹元宵去了。那内阁衙门,本来没有住宿的官员,只留着四十多个供事人员承办文书。这一晚,连那班供事也去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姓蓝的在衙门里照料灯火。这姓蓝的家乡远在浙江富阳地方。这时他独坐无聊,一抬头见天上一轮皓月,顿时想起家来,便去买了三斤绍兴酒,切了一盘牛肉,在大院子里对月独酌。想起自 己离家八年。在内阁衙门谨慎办事,依旧是一个穷供事,便大觉发了三声长叹。正气闷的时候,忽然他身后悄悄地走过一个大汉来,身材十分高大,面貌十分威武,穿着一身黑袍褂,脚登快靴。这姓蓝的认做是本衙门的守卫,当下便邀他在对面坐下,又送过一杯酒去。那大汉也不客气,举起杯来一饮而尽,便问这姓蓝的姓名官衔,这姓蓝的笑说道 :“哪里说得上一个官字 。”问 :“同事有多少?”回答 :“有四十六人 。”问:“他们到什各地方去了?”答 :“出去看热闹去了 。”问 :“你为什么不去?”答 :“当今皇上对于公事十分严谨,倘都玩去,谁担这干系呢?”大汉听了,说了一声“好 !”接着又喝了一杯酒。又问道 :“你在这里几年了?”回说 :“已有八年了 。”问 :“薪水多少?”回说 :“二百两银子一年 。”又问:“你可想做官么?”回说 :“怎么不想?只是没有这个福分罢了 !”问 :“你想做什么官?”那姓蓝的听到这里,不觉捋一捋袖子,伸手在桌上一拍,说道 :“大官俺也不想,俺只想做一个广东的河泊所官 。”问 :“河泊所官有何好处?”姓蓝的说道 :“做河泊所官,单讲俸禄,每年也有五百两银子;便是平日那进出口船只的孝敬,也不少呢 。”那大汉了,也不说什么,站起来告辞去了。第二天圣旨下来,着调内阁供事蓝立忠任广东河泊所官。这样一个芝麻般大小的官员,也要劳动皇上特降圣旨,满朝文武都觉得十分诧异。这件事只有蓝立忠一个人肚子里明白。他是特奉圣旨到任的河泊所官,自然便有许多同寅来趋奉他。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牛鬼蛇神雍和宫 莺燕叱咤将军帐   却说雍正皇帝侦探的手段十分厉害。那时有一位大臣,名叫王云锦,是新科状元,雍正皇帝十分看重他。满朝官员见他是皇帝重用的人,便个个去趋奉他,每日朝罢回家,门前总是车马盈门,这位王状元别种玩儿他都不爱,只爱打纸牌。他在家里,一空下来,便拉着几个同僚在书房里打纸牌。有一次,他成了一副极大的牌,正摊在桌面上算帐,忽然一阵风来,把纸牌刮到地下。大家去拾起来,一查点,缺了一张纸牌。王状元也并不在意,便吩咐家人另换一副纸牌重打。第二天王云锦上朝,雍正皇帝问道 :“昨天在家里作何消遣?”王状元老老实实回奏说 :“在家里打纸牌玩儿 。”皇帝听了笑笑说道 :“王云锦却不欺朕 。”接着又问道 :“朕听说你成了一副大牌,被大风刮去了一张,你心中很不高兴。今天可还能打到那一张牌吗?”王云锦听了,心中十分害怕。只得硬着头说道 :“圣天子明鉴万里,风刮去的那一张牌,臣到今天还不曾找到 。”   雍正皇帝便从龙案上丢下一张纸牌来,说道 :“王云锦,看可是这一张牌?”那王云锦一看,正是昨天失去的那张纸牌,他忙磕着头说“是 ”。皇帝笑说道 :“如今朕替你找来了,快回家成局去罢 !”说着,便站起来退朝。   从此以后,那班官员十分害怕雍正皇帝,便是在私室里, 也绝不敢提起朝政。雍正皇帝到这时才得高枕无忧,每天在宫里和那妃嫔宫女调笑寻乐。这时他早把那贵佐领的女儿升做贵妃,另外又封了四个平日所宠爱的为贵妃。只有贵贵妃最是得宠。朝晚和她在一处说笑。这位贵贵妃又有特别的动人处,她每展眉一笑,双眼微斜,真叫人失了魂魄;她身上软绵丰厚,叫人节骨十分舒畅。因此皇帝天天舍不得她,称她“温柔仙子”。   那大喇嘛打听得天子爱好风流,便打发喇嘛送一瓶阿肌苏丸去。这阿肌苏丸原是媚药,若服一二丸,便可;倘然多吃了,便要发狂。那大阿哥胤礽,便是误服了阿肌苏丸,直疯狂到死。   皇帝得了喇嘛送他的药丸,越发快乐,真可以称得当者披靡,所向无敌。皇帝行乐之余,越发感念那大喇嘛。这大喇嘛曾经帮着皇帝谋夺皇位,原是有功人物,因此常常召喇嘛进宫来谈笑饮食,赏赐珍宝,喇嘛又传摇他许多秘术,皇帝便下旨替大喇嘛另建一座宫殿。京中原有一座喇嘛庙,在西山上;如今皇帝吩咐在皇宫后面另造一处宫殿,以便朝夕往来,那内务府奉了圣旨,便召集京中巧匠,又派内监到江南去采办木料。雍正皇帝为了这件事体,特派一个喇嘛充钦差大臣。这钦差大臣到了江面,十分骚扰,沿途勒索孝敬,又挑选良家妇女进去供他的淫乐。还有一班蠢男人,特意把自己的妻女送进喇嘛行辕去伴宿,说得了喇嘛的好处,便可长生不老。   这个风声一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许多妇女都来自献,弄得这喇嘛搓接不暇,后来索性定出规矩来,凡是官家女眷见大喇嘛的,须先送贽见礼,少则一百两,多则一千两。江南地方被他搅得污秽不堪。直到第二年才回京去,集了五六百名工匠,造了三年工夫,才把一座喇嘛宫殿造成。开殿的第一天,便由大喇嘛收皇帝为弟子,封他为曼殊师利太皇帝。大喇嘛又陪着皇帝去游殿,殿中供着欢喜佛,一个个都塑得活泼玲珑, 奇形怪状,妖态百出。里面又有鬼神殿,中间供着丈二长的恶魔,塑着人的身体,狗的脸面,头上长两条角,抱着一个美貌女神,做狎媟的样子;恶魔脚下踏着许多裸体的女人。雍正皇帝看了,心下十分快乐,便把这座宫殿称雍和宫,是说雍正皇帝皈依喇嘛教的意思。同时,京城内外敕建的喇嘛寺触目皆是;那班喇嘛便横行不法,一个个都做起官来。这时京城里有一句童谣,称做“在京和尚出京官 ”。皇帝的意思也是藉此报答大喇嘛从前拥立的大功。   但是,那时有拥戴大功的,除大喇嘛的国舅隆科多以外,还有鄂尔泰和张廷玉两人。皇帝便下旨,着海望为鄂尔泰在大市街北建宅,宅中应有陈设,都由官家赏赐。据说这一座赐第整整花了四百万银子。又封鄂尔泰为文端公。便是那张廷玉,也封他文和公,拜为首相,军国大事,凡有张廷玉说的话,皇上无有不依;从他死后,又拿他的神主配享太庙,这个恩宠也算到了极点。当时除鄂尔泰、张廷玉两人以外,还有一个年羹尧,也是皇帝极敬重的。到第二年上,年羹尧和岳钟琪平完青海西藏,皇上下旨:封年羹尧一等公,年羹尧的父亲年遐龄也封一等公,又加太傅衔;岳钟琪封三等公。又授年羹尧为陕甘总督,先行班师,再去到任。那年羹尧得了圣旨,一路上耀武扬威,冲州撞县地班师回京,沿路的州县官在他马前马后迎来送去,在年大将军眼下,只是和脚底下的泥一般。便是那各省的官员,文自巡抚以下,武自将军以下,谁不见他害怕?倘然有一言半语得罪了大将军,只叫大将军瞪一瞪白眼,便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他们怕虽怕他,心中却个个含恨,一有机会,便要报仇。年羹尧手下有一个心腹中军官,姓陆名虎臣,他见大将军作威作福,难免招怨惹祸,便在无人的时候,去见年大将军,劝大将军诸事敛迹,免招物议。这时年羹尧三杯酒在肚里, 听了陆虎臣的话,不觉恼羞成怒,顿时拍案大骂说 :“俺如今替皇上打下江山,便是天子见了俺也要畏惧三分,你是什么东西!胆改诽谤俺家 。”喝一声 :“斩 !”便有帐下的刀斧手上前来绑住,推出辕门去。也是陆虎臣的命不该绝,那刀斧手正要行刑,恰巧遇到岳钟琪进帐来,陆虎臣忙喊 :“岳将军救我!   ”岳钟琪问明白了来由,一面忙止住刀斧手,一面急急进帐去替他讨情。平日,年大将军的军令没有人敢拦阻的,只有这岳钟琪,是年大将军平日所敬重的人,才算看在岳将军面上饶他一死。这时军队前锋已到了卢沟桥,便罚陆虎臣在桥下做一个更夫。 年、岳两将军带领大队人马直向京城奔来。消息报到宫里,雍正皇帝下旨,命年大将军兵马暂驻扎城外,皇上要出城来亲自劳军。这时正是六月大热天,雍正皇帝摆动銮驾,迎出城来,一路在毒日头下走着,皇帝虽坐在銮舆里,却热得一把一把汗淌个不住。一出城门,皇帝又弃轿乘马,在马上头顶着太阳光,越发热得厉害,看着左右侍卫,却个个热得汗流浃背,又不敢挥扇。好不容易走到前面大树林子里,林子下面张着黄缎子行帐,中央设着皇帝的宝座,雍正皇帝下马来就坐,太监们上来,打扇的打扇,递手巾的递手巾,献凉茶的献凉茶。一会儿听得远远的军号响,知道年大将军到了。皇帝踱出帐去,骑在马背上候着。只见前面旌旗对对,刀戟森森,在日光下一队一队地走前,静悄悄的鸦雀无声;那兵士们脸上的汗珠,和雨一般淌着,却没有人敢拿手抹一抹的。一队队前锋队走到皇帝跟前,行过军礼,向左右分开。中间又现出一面大纛旗来,上面绣着一个大“年”字,只见年大将军顶盔贯甲,立马在门旗下;这边皇帝两旁,文自尚书侍郎以下,武自九门提督以下,都按品级穿着蟒袍箭衣,列队相迎,却个个热得汗透重衣。年大将军 和岳将军一见了皇上的御驾,忙滚鞍下马,匍匐在地,行过大礼。接着那总兵、提镇、协镇、都统等一班武官,一个个上来朝见,皇帝吩咐赐,年大将军跟着皇上走进行帐去,一同坐席,那班王公大学士贝勒贝子在左右陪宴。九门提督兵部尚兵和一班在京的武官,陪着岳钟琪及一班出征的官员在帐外坐席。一时觥筹交错,君臣同乐。   皇帝在席间谈起了处死胤禩、胤禟的事体,年羹尧听了,不觉打了一个寒噤,嘴里虽不说,心中却想到:好一个阴险得很的皇帝!我以后却要留心一二。接着皇帝又问起 :“那班出征的英雄好汉,却如何了?”年大将军回奏 :“臣奉了皇上的密旨,到青海西藏,掳得敌将的妻女,选那美貌的,都赏给他们做了妻子;便是那罗卜的母妹,臣也作主赏了那管血滴子的做了妻妾。如今他们个个被美色迷恋住了,却愿意老死在那地方,不愿再回京来了 。”雍正皇帝听了,笑道 :“国舅妙算,人不可及 !”说话时候,酒已吃完,年羹尧起来告辞,说道:“微臣军务在身,不敢久留 。”雍正皇帝格外殷勤,亲自送出帐来。一抬头,见那班兵士依然甲胄重重,直立在太阳光下面,那脸上被日光晒得油滑光亮,却不敢动一动,皇帝看了,心中有些不忍,便对内监说道:传谕下去,叫他们快卸了甲罢。那内监忙出去,高声叫道 :“皇上有旨,兵士们卸甲。谁知那太监连喊了三回,那班兵士们好似不曾听得一般,依旧站着不动。   那太监没奈何,只得回来奏明皇帝,这时年羹尧正和皇帝说着话,也不曾留心皇帝传谕。   后来雍正皇帝听了太监的话,知道自己的圣旨不中用,便对年羹尧说道 :“天气太热,大将军可传令叫兵士们卸了甲罢。   ”那年羹尧听了,忙从袖里掏出一角小旗来,只一闪,只听得哗啦一阵响,那三万人马一齐卸下甲来,一片平阳上,那盔甲 顿时堆积如山。雍正皇帝看了,不觉心中一跳,他想 :“这还了得!他倘然一旦变起心来,朕的性命,岂不是在他手掌之中么?”皇帝心中十分懊恼,年羹尧心中却十分得意,他奏说道:“军中只知有军令,不知有皇命。还请陛下明鉴 。”皇帝听了这个话,心中越发不快,便也不做声。年羹尧看看皇上的脸色不对,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忙告辞回营。从此以后,雍正皇帝看待年羹尧,表面礼貌虽格外降重,暗地里却步步留心;替年大将军在京里收拾座一高大的府第,派着许多侦探在大将军府中监察着。   看看假期已满,年羹尧便辞别皇上,回陕甘总督任上去;一路自有地方官照料。内中有几个皇帝派去的侦探,也夹在他随从人员里,直到陕甘任所,从此,年大将军一举一动都有人报到京里;那年大将军却睡在鼓里,他自己仗着是拥戴功臣,新近又打平了青海,在陕甘一带地方,山高皇帝远,渐渐有点胡作妄为起来,前面已经说过,年羹尧精力过人,他每晚睡觉,必定要有五六个粗状蛮女轮流伺候他,倘然没有大力的女人,休想安睡。你想,天下的美女总是娇嫩的多,如何经得起他的蹂躏?因此他也不爱那些杨柳似的女人,在外面虽一般也有三妻四妾,个个长得长眉侵鬓,粉脸凝脂;在年大将军眼里,都拿她们当画里真真看,好看不中吃的。他无论出征或进京,他行辕中总藏着十个村妇,挨班儿服侍他。直到他做陕甘总督,年纪也大了,精力也衰了,才慢慢地和这班美人儿厮混起来。   但是这时候,那班美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年大将军看看她们妙年已过,便有点厌恶起来;却打发他的手下人,在青、西藏一带搜寻年轻的回妇。   说也奇怪,那班回妇却长得美貌的多,不上半年,已搜得了十多个妙龄的少妇。年大将军天天和这班回妇寻欢作乐,倒 也十分快活。第二年上,年大将军带了大队兵马到陕甘青藏一带地方出巡去。看看到了西宁地方,便有一位蒙古贝勒名叫七信的出来迎接,连那地方官的妻子姊妹女儿,都要叫出来迎接,他见了略平头整脸的,便和她调笑一番,寻寻开心。那地方官忍辱含垢,敢怒而不敢言。如今他到了西宁地方,自然有一班官员和官员的眷属出来迎接。别的女人倒也平常,独有那七信的女儿,名叫佳特格格的,却长得天仙也似的面貌。看她又妩媚又华贵,年大将军不觉动了心,夜里便安榻在七信贝勒府里。   睡到半夜里,他实在想这位美人想得厉害,便唤一个心腹小僮进来,命他拿着军令,到内院去传佳特格格来侍寝。那佳特格格见了军令,一半有些害怕,一半也有些羡慕大将军的威势,便悄悄地跟着那僮儿到外院去和年大将军伴宿。一宵风流,他俩人便万分恩爱。第二天,七信贝勒知道这件事,见木已成舟,且也怕年大将军的势力,便只好把这位掌上明珠送给了年羹尧。   年羹尧得了这位美人,便十分宠爱起来。一路出巡,都带着这位美人睡在帐中,把那班回妇丢在脑后。他因为要炫耀自己的势力,又要讨好这位美人,便传下将令去,着军门年督富玉山在他帐外吹角守夜。你想堂堂一位提督,如今替年羹尧打更守夜,未免太叫人过不去。   但是害怕他的威力,也无可如何。年羹尧夜夜同着佳特格格睡在帐中,耳中只听得帐门外呜呜一声高一声低地吹着角,心中觉得十分适意。夜夜这般吹着,那佳特格格便问 :“谁在外面吹着角儿?”年羹尧听了,把格格的手儿向怀中一拉,笑着说道 :“因为格格睡在里面,我便吩咐提督在外面把门 。”   那格格听了,把小嘴一噘,说道 :“俺不信!哪有做到提督的的人肯替将军把门的?”年羹尧说道 :“你苦不信俺可以立刻唤他进来给你看 。”说着,便吩咐僮儿 :“把富提督唤进来。 ”那僮儿领命出帐去,停了一会,便领进一个人来。年羹尧一看,不是那提督富玉山,却是那富玉山手下的一个参将。年羹尧问 :“富提督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参将知道事情不妙,忙跪下来说道 :“富提督因为有要事,回帐去一趟,唤卑职暂时替代 。”那年羹尧听了,冷笑了一声,说道 :“好一个大胆的富玉山,他敢不守军令,给我一齐砍了 !”这句话一出口,便有刀斧手进来,把这个参将揪出营去。停了一会,便送进两颗头来:一个是提督,一个是参将。年羹尧吩咐拿出去号令。   自从年羹尧杀了这个提督以后,他手下的兵心却渐渐有点不服起来;但年羹尧却睡在鼓里,依旧是作威作福。这时他已经出巡回来,住在总督衙里,他大儿子年斌已封了子爵,第二个儿子年富也封了一等男爵,都带着兵马,驻扎在外面。年斌打听得父亲杀了富提督,擅作威福,心下大不以为然,便特意进省来拜见父亲,说 :“俺们父子全仗军心,军心一散,万分危险。如今父亲杀了没有罪的富提督,实在叫兵士们寒心的。   ”那年斌话没有说完,年羹尧早已大怒,喝一声 :“孽畜!你敢是煽动部下来谋害你父亲吗?俺如今先杀了你 !”接着喝一声 :“绑出去!?便有四个如狼似虎的家将进来,把年斌绑住。   这时年斌的妻子于夫人正在屏后偷听,见公公要杀他的丈夫,如何不急。忙赶到内院去,跪倒在她婆婆跟前,求她快快去救丈夫的性命。她婆婆陈夫人,只生得年斌一个儿子,听了如何不急。但他老夫妻两人早已没有恩情,自己去求情,谅必是不中听,便想起她家中的教书先生王涵春。   王涵春是年羹尧十分敬重的人,凡是王先生的话,年羹尧没有不依的。当下她婆媳二人便站起身来,扶着随身丫环,急匆匆地从大厅后面绕过西书房去。这时王涵春正教年羹尧的小公子,名叫年成的,在书房中对课,忽然看见她婆媳两人满面 泪痕急匆匆地走来,跨进书房,便双双跪倒,不住地求王先生去救年斌的性命。王先生一时摸不着头脑,还是于夫人约略说了几句,王涵春听了,拔起脚来便走。赶到大厅上,只见那大公子正被四个家将押着,垂头丧气地出去。王涵春忙上去拦住了,一面走进大厅去,见年羹尧气愤愤地坐在上面,他一见了王涵春,却又满面堆下笑来,起身迎接。王涵春坐下来,先说了些闲话,再慢慢谈起年斌的事,王先生用极和顺的口气反复劝说了一番,又说 :“大公子是一位孝子,他怕大将军中了部下的暗算,才直言进谏 。”年羹尧平日原是十分相信这位王先生的,如今被他再三劝说了一番,不禁恍然大悟,忙传下令去,叫把大公子放了。那年斌进来,谢了父亲的恩典,退进后院,拜见母亲去了。这里年羹尧吩咐摆上酒菜来,宾主二人开怀畅饮。看官,你知道年羹尧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为何却敬重这位教读老夫子?原来这里边却有一个缘由,这个缘由说起来话长。   那时年羹尧的父亲遐龄,空有万贯家财,在三十岁上,生了一个大儿子,名希尧;看看自己到了四十岁还不曾生第二个儿子,心中十分懊恼。后来他夫人在三十八岁上又得一胎,生下一个年羹尧来,把个年遐龄愉活得直把年羹尧宠上天去。看看到了八岁年纪还不曾上学,年遐龄便去请一位饱学先生来给他上学。谁知年羹尧自小生性粗蛮,也不愿读书,见了先生,开口便骂;那先生生气,便辞馆回去。一连换了五六个师傅,他总是不肯读书。他年纪慢慢地长大起来,又天生的一副铜筋铁骨,他后来不但见了先生要骂,且还要打呢,那许多先生个个被他气走。从此以后,吓得没有人敢上门来做他的先生。那年羹尧见没先生,乐得放胆游玩。这几年被他在府中翻江倒海地玩耍,险些不曾把家中的房屋拉坍。年羹尧看看长到十二岁 了,还是一个大字也不识。年遐龄心中十烦闷。有一天,他带着儿子在门外闲玩,忽然一个走方郎中,摇着串铃儿踱来。走到年家门口,向年羹尧脸上仔细一看,说道 :“好一位大将军!   ”要知这个走方郎中,以后和年家有什么关系,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鸟尽弓藏将军灭族 妻离子散国舅遭殃却说这位走方郎中原是有本领的,当时他看定十二岁的小孩子将来有大将军之命。年遐龄还不十分相信,那走方郎中又仔细一看,连连说道 :“险啊!将来光大门庭的是他,险遭灭门大祸也是他。须要多读些诗书,才可免得这祸事 ,”提起他儿子读书的事体,年遐龄便触动了心事,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孩子便坏在不肯读书 !”那郎中说道 :“老先生倘然信托晚生,包在晚生身上,教导他成个文武全才 。”年遐龄听他说话有几分来历,便邀他进府去暂住一宵。那郎中把自己的来历和教导年羹尧的法子细说一番,说得年遐龄十分佩服,到了第二天,便要请他做先生。这郎中说道 :“且慢,老先生且拿出二万银子来交给晚生,晚生自有办法 。”年遐龄听了,毫不迟疑,便立刻拿出一扣钱庄折子交给先生,任凭先生用去。从此以后,合家上下都称他先生。   那先生拿了银钱,依旧不管教年羹尧;只是在年府后面买了一方空地,雇了许多工匠,立刻盖造起一座花园来。楼台曲折,花木重重,中间又造一座精美的书室。直到残冬,才把一座花园造成,四周高高地打一重围墙,独留着西南方一个缺口。   先生便拣定明年正月十六日,为年羹尧上学的好日子。到了那日,年遐龄便备办下酒席,请了许多亲友来陪先生吃酒。吃完 了酒,年遐龄亲自送年羹尧上学去,他向先生作了三个揖,说了种种拜托的话,转身便走。先生把年遐龄送出了那围墙的缺口,吩咐工匠即刻把那缺口堵塞起来,只留一个小小窗洞,为递送茶水之用。那年羹尧住在围墙里面,只因花园造得曲折富丽,一天到晚玩着,却也不觉得气闷,那先生坐在书房里终日手不释卷,也不问年羹尧的功课,年羹尧也乐得自由自在,在花园中游来玩去;他自从到了花园里,从不曾踏进书房一步,也从不曾和先生交谈一句。他高兴起来,便脱下衣裤,跳下池中去游一回水;有时爬到树上去捉雀儿;春天放风筝,夏天钓鱼,秋天捉蟋蟀,冬天扑雪,一年四季,尽有他消遣的事体。   有时玩厌了,便搬些泥土,拔些花草,也是好的。他在花园里足玩了一年,好好的一座花园,被他弄得墙坍壁倒,花谢水干,甚至于那墙角石根,都被他弄得断碎剥落。只有那先生住的一间书房,却不曾进去过。便是那先生眼看着年羹尧翻江倒海,他也不哼一声儿。后来年羹尧实在玩得腻烦了,便进书房去,恶狠狠地对先生喝道 :“快替俺开一个门儿,俺要出去了 。”   先生冷冷地说道 :“这园中没有门的,你倘要出去,须从墙上跳出去 。”年羹尧见不给他开门,便擎着小拳头向先生面门上打去;只见那先生双眼一瞪,伸手把臂膀接住,年羹尧不觉“啊唷”连声。先生喝他跪下,他怕痛不得不跪了。先生放了手,他一溜烟逃出房门去,一连几十天不敢进书房去。   看看又到了秋天,景象萧索,年羹尧也实在玩不出新鲜花样来了,便悄悄地走进书房去,只见先生低着头在那里看书。   他站在书桌边默默地看了半天,忽然说道 :“这样大一座园子也被俺玩厌了;他这小小一本书,朝看到夜,夜看到朝,有什么好玩?”那先生听了,呵呵笑道 :“小孩子懂得什么?这书里面有比园子几千百倍大的景致,终生终世也玩不完,可惜你 不懂得 !”年羹尧听了,把颈子一歪,说道 :“俺却不信,你且说给我听听,怎要的好玩法?”那先生听了,摇着头说道:“你先生也不拜,便说给你听,没有这样容易 。”那年羹尧听了,把双眉一竖,桌子一拍,说道 :“拜什么鸟先生!俺不希罕 !”说道,他一甩手出去了。这先生也任他去,不去睬他。   又过了十多天,年羹尧实在忍耐不住了,便走进书房来,纳头便拜,说道 :“先生教我罢 !”先生这才扶他起来,唤他坐下。   第一部便讲《水浒全传》给他听,把个年羹尧听得手舞足蹈;接着又讲《三国志》、《岳飞传》,和古往今来英雄的事迹、侠客的传记。接着又讲兵书、史书、经书、以及各种学问的专书;空下来教他下棋、射箭、投壶。后来,十八般武艺也件件精通,又教他行兵布阵的法子和飞檐走壁的技能。足足八年工夫,教成一个文武全才,此时,先生便叫年羹尧自己打开围墙出去,拜见父亲。那年遐龄八年工夫不见他儿子,如今见他出落得一表人才,学成文武技能。如何不喜,忙去拜谢先生。那先生拱一拱手,告辞去了。任你年遐龄父子再三挽留,也留他不住。   他临走的时候,只吩咐年羹尧记住“急流勇退”四个字。年羹尧如今富贵已极,却时时感念他的先生,因此他如今也十分敬重这位王先生。   这位王涵春,虽敌不得年羹尧先生的文武通才,但在年大将军家里却也十分忠心,便是年大将军也十分信任他。他除教小公子读书以外,兼管着年家的家务;年大将军没事的时候,也常常找王先生说话去,这王先生是一位仁厚的长者,他见年大将军杀人太多,心中万分不忍;只因年大将军性如烈火,也不好劝得。年家有两个厨子、一个丫环为王先生送去性命,这是王先生一生一世不忘记的。他在临睡的时候,总要念一念《金刚经》超度他们,这件功课,他到老也不肯间断。 第一个厨子姓胡,在年大将军家里当厨子已有四年了。有一天,年大将军请客吃酒,有一样菜名叫鼋裙,是年大将军特意点做的,这时王涵春坐在第一位,家奴送上一大碗鼋裙来。   王涵春不知是什么莱,问时,年大将军解说是鼋鱼背上四边的肉,称做“鼋裙 ”。说着,举走箸来逊客。王涵春夹一块在嘴里,年羹尧问他 :“调味浓谈如何?”这时因莱太热,王涵春舌根上被莱烫得开不得口,只皱着眉心,把头略摇了一摇。年大将军看了,认做王先生嫌味儿不佳,他便回过头去,暗暗地向门外的侍卫点了一点头。停了一会,只见那侍卫手中捧着一个朱漆圆盘,盘上遮着一方红布,走进屋来,向上一跪,嘴里高声说道 :“胡厨子做菜失味如今砍下他的脑袋来了 。”说道,把那红布一揭,只见盘中搁着一颗血迹模糊的人头;把一屋子的客人吓得个个转过脸儿去不敢睁眼。王先生问 :“究竟为了什么事?”年大将军 :“因见先生皱着眉头,知道味儿不佳,所以吩咐把他砍了 。”那王先生听了,不觉直跳起来,连说:“罪过 !”才把自己因烫嘴才皱眉头的原因说了出来。那年羹尧听了,也不说什么,只是一笑罢了。胡厨子被杀死以后,接下去的一个钱厨子,也知道从前的胡厨子因做菜失了味砍脑袋的,便格外小心,每天吃什么菜,先去问王师爷。这样子做了一年,倒也平安无事。   这王先生是杭州人,有一天,他忽想起杭州的豆腐脑十分有味,第二天便吩咐钱厨子做一碗豆腐脑。年大将军和王先生是同桌吃饭的,见了这碗豆腐脑,他便勃然大怒,说 :“豆腐脑是最贱的东西,如何可以这么怠慢先生?”喝一声 :“砍下他的脑袋来 !”吓得那王先生忙下位来拦住,说明这碗豆腐脑是自己特意要的,年羹尧才罢休。又尝尝那豆腐脑的味儿,却十分可口,便吩咐 :“以后每天做一碗豆腐脑请先生吃 。”这 王先生天天吃着豆腐脑,也吃厌了,只是不敢说。后来那钱厨子因家中有事靠假回去,便雇用了一个新厨子。新厨子听说王师爷要吃豆腐脑,也照样做了一碗。年羹尧一尝,那豆腐脑又老,味儿又苦,不觉大怒,喝一声 :“取下脑袋来 !”王先生急要拦时,已来不及了。   后来,那钱厨子假满回来,依旧做一碗豆腐脑,那味儿依旧是十分鲜美。王先生诧异得很,暗地里唤厨子来问时,那钱厨子说 :“每一碗豆腐脑,用一百个鲫鱼脑子和着,才有这个味儿 。”那王先生听了,连声说道 :“阿弥陀佛!这新厨子真死得冤枉,叫他如何知道呢?明天快把这碗莱免了罢 。”   过了几天,年羹尧又想出一样新鲜小菜来,立刻请了许多宾客,那王先生依旧坐了首席,酒过数巡,只听得年大将军吩咐上菜:只见每一桌上,上面安着一个大暖锅,暖锅里煎着百沸鸡汤鱼翅;又每人跟前安一个五味盆,一个银锤子,一把银刀,一柄银匙。大家看了,都莫名其妙。停了一会,每人跟前搁着一个小木笼,笼里囚着一只小猴儿。那猴头伸出在笼顶外,好似戴枷一般,把猴子的颈子锁住,使它不能伸缩。年大将军先动手,举起锤子,在猴子的顶门上打一下,打成一个窟窿;把银匙探进窟窿去,挖出猴子的脑髓来,在暖锅里略温一温便吃。吃到一半,又拿银刀削去猴子的脑盖,再挖着吃,当时许多客人见了年羹尧的吃法,都如法炮制。一时里猴儿的惨叫声,刀锤的磕碰声,客人的赞美声,诸声并作。王先生坐在上面,早已吓怔了,便推说头痛,溜回房去。那班客人个个吃得舐嘴咂舌,连称异味。年羹尧也吃得呵呵大笑。这一席酒,直吃到日落西山,杀了一百头猴子。年大将军吃得酒醉饭饱,便踱进书房来看望王先生。这时恰巧有一个丫环送茶给王先生,那王先生一面伸手接茶,一面起身招呼年羹尧。两面一脱手,“哐 啷”一声响,一只玉杯儿打碎在地,溅得王先生一身的茶水。   王先生忙拿手巾低着头抹干净那茶渍,耳中只听得“飕”一声响,急抬头看时,那丫环的脑袋已经给年羹尧砍落在地。王先生到这时,忍不住把年羹尧劝说一番,并且说 :“从来说的功高震主,大将军在此地一举一动,难保没有皇上的耳目在此,大将军如今正该多行仁德,固结军心 。”   这王先生正说着,忽然外面送进一角文书来,年大将军看时,认得是他在京里的心腹写来的信,打开信来一看,早把个气焰万丈的年羹尧矮了半截,只听他嘴里不住地说道 :“休矣?休矣?”那王先生接过信来一看,也不免愁眉双销起来。原来年羹尧在任上的一举一动,都有侦探暗地里去报告皇帝知道。   接着那都御史上奏章,狠狠地把年羹尧参奏了一本。内而六部九卿,外而巡抚将军,都纷纷地递着参折;最厉害的几条是说他“潜谋不轨 ”,“草菅人命 ”,“占淫命妇 ”,“擅杀提督”。年羹尧看了,知道自己性命不保,便连夜整理些细软,把小公子年成托给王先生带到南方去,抚养成人,延了年家的一支血脉。这里王先生才走,那北京的圣旨已到了。那圣旨上大概说道:近年来年羹尧妄举胡期恒为巡抚,妄参金南瑛等员,骚扰南坪寨番民,词意支饰,含糊具奏;又将青海蒙古饥馑隐匿不报,此等事件,不可枚举。年羹尧从前不至于此,或系自恃已功,故为怠玩或系诛戮过多,致此昏愦。如此之人,安可仍居川陕总督之任?朕观年羹尧于兵丁尚能操练,着调补浙江抗州将军。总督印务,着奋威将军、甘肃提督兼理巡抚事岳钟速赴西安署理。其抚远大将军印着赍送来京;奋威大将军印,如无用处,亦着赍送来京。 岳钟琪和年羹尧交情很好,得了这个信息,忙赶到西安来,一面接收年羹尧的印信,一面用好话安慰,答应他上奏章代求保全;又拨了一百名亲兵沿路保护着,年羹尧和岳钟琪挥泪分别,急忙上路,看看到了江苏的仪征地方。这地方有水早两条道路:从水道南下,便可直达杭州;从旱路此上,也可以直达北京。年羹尧心想:皇上做郡王的时候,俺也曾出过力来;如今俺倘能进京去面求恩典,皇上看在俺拥戴的功劳上,便复了俺的原官,也未可知。想罢,便亲自动笔写奏章,里面有两句道 :“仪征水陆分程,臣至此静候纶音 。”这不过想皇上回心转意,进京面陈的意思,谁知雍正皇帝看了这个奏章,越发触动了他的忌讳。他疑心年羹尧存心反叛,要带兵进京来逼宫,便将奏章交给吏部等衙门公阅。   从来说的“墙倒众人推 ”。况且年羹尧平日威福自擅,得罪官场的地方很多,那班官员,你也一本,我也一本,众口一辞,说年羹尧受莫大之恩,狂妄至此,种种不法,罪大恶极,请皇上乾纲独断,立将年羹尧革职,并追回从前恩赏物件。接着,又有许多沿路人民纷纷控告年羹尧“沿途骚挠 ”。这分明是那仇家指使出来的。那雍正皇帝看了,十分震怒,一夜工夫连下十八道俞旨,把个赫赫有名的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连降了十八级,变做一个看管杭州武林门的城门官儿。年羹尧到了此时,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孤凄凄的一个人带了几名老兵,到杭州做城门官去。凡做城门官的,只要有官员们进出,照例须衣帽接送,那武林门又系热闹的所在,每日进进出出的官儿不知有多少。却巧这时做杭州将军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前在年羹尧手下当过中军官、几乎被他杀死、后来改罚在桥下当更夫的陆虎臣。那陆虎臣钻了别人的门路,三年工夫居然官做到提 督。他听得年羹尧罚落到杭州看城门,便竭力运动去做杭州将军。这真是冤家路窄,他到任这一天,摆起全副队伍,整队进城。合城的文武官员都在城门迎接,独有那位城门官儿年羹尧,若无其事,自由自由,穿着袍褂在廊下盘腿儿坐着向日光。待到那陆虎臣走到他跟前,他依旧是不理不睬。陆虎臣见状大觉大怒,喊一声 :“年羹尧,认识俺吗?为何不站起来迎接?”   年羹尧听了,向他微微一笑,说道 :“你要我站起来吗?我却要你跪下来呢 !”陆虎臣哈哈大笑道 :“俺堂堂头品官儿,难道跪你这个城门官儿不成?”年羹尧说道 :“虽不要你跪见城门官儿,你见了皇上总该跪下 。”陆虎臣点着头说道 :“那个自然 。”年羹尧不慌不忙站起身来说道 :“陆虎臣,你看俺坐着的是什么?”陆虎臣看时,见他身下坐着一方康熙皇帝赏赐的旧龙垫;年羹尧又从怀中拿出一方万岁牌来,搁在龙垫上,喊一声 :“陆虎臣跪 !”那陆虎臣不知不觉跪下地去,行过三跪九叩首礼,年羹尧才把万岁牌捧进屋子去供着。   从此以后,陆虎臣心中越发衔恨。回到衙门去,连夜上奏章参年羹尧,说他有大逆之罪五,欺罔这罪九,僭越之罪十六,狂妄之罪十三,专擅之罪六,贪赃之罪十八,忌刻之罪六,侵蚀之罪十五,残忍之罪四,共计九十二大罪,按律便该凌迟处死。这本奏章真是年羹尧的催命符,圣旨下来:姑念年羹尧平定青海有功,着交步军统领阿齐图监赐自裁;年富倚仗父势无恶不作,着即正法;年遐龄、年希尧,着褫夺爵位,免议处分。   所有年羹尧家产,尽数查抄入官。这道圣旨下去,年氏全家从此休矣。这虽是年羹尧骄横获罪,也是雍正皇帝有意要毁灭功臣的深意。   当时,年羹尧虽死了,却还有国舅隆科和大学士张廷玉、将军鄂尔泰等三人在世;他三人都是参与密谋的,雍正皇帝刻 刻在念,总想一齐除去他们,苦得没有因由。那时,凡是朝廷外放的大员,皇帝便派一个亲信的人暗地里去充他的幕友或是亲随,监察着那大员的举动,悄悄地报入宫廷。内中单说一位河东总督田文镜,他和鄂尔泰、李敏达一班大臣最是莫逆。他外放的时候,李敏达荐一位邬师爷给他田文镜因为邬师爷是李敏达荐的,便格外看重他,诸事和他商量。邬师爷问田文镜道:“明公愿做一个名臣吗?”那田文镜当然说愿做一个名臣。邬师爷说道 :“东翁即愿做一个名臣,我也愿做一个名幕 。”田文镜问道 :“做名幕怎样?”邬师爷道 :“愿主公给我大权,诸事任我做去。莫来顾问 。”文镜问 :“先生要做什么事?”   邬师爷道 :“我打算替主公上一本奏章,那奏章里面说的话却一个字也不许主公知道。这本奏章一上,主公的大功便告成了。   ”田文镜看他说话很有胆量,便答应了他。邬师爷一夜不眠,写成一本奏章,请田文镜拜发。   那奏章到了京里,皇帝一看,见是弹劾国舅隆科多的奏本,说他枉法贪赃,庇护年羹尧,又恃功骄横,私藏玉牒,谋为不轨,种种不法行为。皇帝看了,正中下怀,便下旨削去降科多官爵,交顺承郡王锡保严刑审问。隆科多是拥戴的元勋,他见皇帝翻了脸,如何肯服?当顺承郡王审问的时候,他便破口大骂,又把皇帝做郡王的时候如何谋定太子,如何私改遗诏,给他统弘说个痛快。那顺承郡王见他说得太不像话,便也不敢多问,一面把隆科多打入囚牢,一面具题拟奏。说隆科多种种不法,罪无可恕,拟斩立决。后来佟太妃知道了,亲自去替他哥哥求皇上饶命。皇帝也念他从前的功劳,饶他一死。下谕道:念隆科多是先朝的旧臣,免其一死,着于畅春园外筑室三间,永远监禁;妻子家产免与抄没。这样一办,雍正皇帝又了却一笔心事。那田文镜从此名气便大起来,皇上传谕嘉奖,又赏了 他许多珍贵物品;内而廷臣,外而督抚,都见了他害怕。因为这件事体,田总督又送了邬师爷一千两银子。邬师爷见总督重用他,便飞扬跋扈起来,在外面包揽词讼,占淫民妇,无所不为。这风声传到总督耳朵里,如何能容得,立刻把邬师爷辞退了。这邬师爷走出衙门,也不回家。便在总督衙门口买一座屋子住下,终日游山玩水,问柳寻花。说也奇怪,这田文镜自从辞退邬师爷以后,便另请了一位幕友,每逢奏事,总遭驳回,有时还要传旨申斥。田文镜害怕起来,托人依旧去请教这位邬师爷。那邬师爷大搭其架子,不肯再来。后来经中间人再三说项,邬先生说出两个条件来:第一件,不进衙门,在家里办公;第二件,每天须送五十两纹银元宝一只。田总督为保全自己的功名起见,便也没奈何,一一答应了他。   从此以后,邬师爷住在家里,每天见桌上搁着一只元宝,他便办公;倘然没有元宝,他便搁笔。直到田文镜逝世,那皇帝的恩典还是十分隆厚,圣旨下来,赐谥端肃,在开封府城里建立专祠,入祀豫省贤良祠。后来这位邬师爷也不知去向。人家打听出来,这位邬师爷原是皇帝派他去监督田总督的。你想这雍正皇帝的手段,可厉害不厉害?   那时有一位福建按察使王士俊,他进京陛见,临走的时候,大学士张廷玉荐一个亲随给他。这王士俊带他到任上,便十分重视他,那亲随也十分忠心。光阴似箭,转眼已是三年;王士俊因有要事要进京去请训,这亲随便于前三日告辞。王士俊留着他说 :“你家在京里,我也要进京,俺们一块儿走,岂不很好?”那亲随笑笑说道 :“不瞒大人说,俺本不是什么亲随,原是皇上打发俺来暗地察看着大人的;如今大人做了三年按察使,十分清正,俺便先回京去,替大人报告皇上 。”那王士俊听了,吓得连连向这亲随作揖,嘴里说 :“总、总要老哥照拂。 ”这个风声传出去,那班外任官员个个心惊胆战,时时防备衙门里有人在暗地里临督他。   鄂尔泰和张廷玉两人,见隆科多得了罪,明白了皇上的用意,便不觉自危。张廷玉十分乖巧,即上奏章告老回乡。皇帝假意挽留他,张廷玉一再上本告休,皇帝便准了他的奏,又在崇政殿赐宴饯行,在席上,皇帝御笔写一副“天恩春浩荡,文治日光华”的对联,赏张廷玉拿回家去张挂。张廷玉回家以后,皇帝要买服他的心,常常拿内帑的银钱赏他,一赏便是一万;十年里面赏了六次,张廷玉屡次辞谢,圣旨下来,说汝父清白传家,汝遵守家训,屏绝馈遗,朕不忍令汝以家事萦心。张廷玉无法可想,在家里造了一座“赐金园 ”,算是感激皇恩的意思。张廷玉有一位姊姊姚氏,年轻守寡,颇有智谋,她见雍正皇帝毁灭功臣的手段,知道皇上的心是反复不定的,便回家和张廷玉说明,把廷玉的家财图书细软等物,统统搬到她夫家去。   果然隔了几年,不出她所料,皇上圣旨下来,着两江总督查看张廷玉家产,收没入官。后来他兄弟亲友怕被张廷玉拖累,便大家捐助十万块钱,搁在他家里,待总督来查看,后来两江总督把十万家产提存在江宁藩库里,虽说圣旨下来,发还张廷玉的家产,张廷玉也不敢去具领。要知后来别的功臣如何遭殃,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破好事大兴文字狱 报亲仇硬拆鸾凤俦却说那王涵春带了年羹尧的小公子,昼夜兼程,在路上已听得说年羹尧降调杭州将军;过了几天,又听说连下十八道圣旨,年羹尧连降了十八级,做了城门官。到了家里,又得到年羹尧赐死和两公子正法的消息。那小公子也不敢哭泣,不敢上服。王涵春替他改了名姓,姓黄,名存年。王涵春家住在扬州半边街,原是三间平房,如今忽然改造了高楼大厦,王夫人浑身穿着绫罗,家中奴仆成群,牛羊满厩。王涵春十分诧异,问他夫人时,原来在三年前王涵春出门以后,年羹尧已派了工匠来替他改造房屋,又在钱庄里存了二十万银子,专听王夫人使用。如今王涵春把小公子带回来,依旧把房屋银钱还给小公子;那小公子再三不肯收受,王涵春无法可想,后来还是王夫人想出一个主意来,把自己一个女儿名叫碧云的,嫁给小公子,又把小公子招赘在家。儿婿两当。这时又听得国舅也革了职了,张廷玉也抄了家了,王涵春叹了一口气,说道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就是做功臣的应得的报应!但是也太恶辣了 !”   这时,皇帝看看他的对头人都已死尽,功臣也都灭尽,便可高枕无忧了。还有一点放心不下的,便是那太子胤礽的儿子,名叫弘皙的,还带了妻子在北京城外郑家庄居住。皇帝怕他有 替父亲报仇的心思,因此常常派侦探到他家里去察看,那胤礽关在牢监里,被雍正皇帝派人用毒药谋死,叫这弘皙如何不恨。   因此,在家里不免口出怨言。弘皙的夫人瓜尔佳氏却十分贤德,常常劝丈夫 :“言语须要谨慎,倘然传到皇帝耳朵里,又是祸殃 。”谁知那弘皙怨恨的说话,雍正皇帝早已知道。   有一天,忽然来了几个内监,带了五六十名兵丁,拥进府来,把弘皙夫妻两人一齐捉进京去。到得宫中,皇帝在内殿升座,把他夫妻两人提上来亲自审问。那皇帝见了弘皙,不觉无名火冒起了三丈,正要发作,一眼见侄儿媳妇跪在一旁,真是长身玉立,美丽丰润。皇帝近来跟着喇嘛和尚玩女人,在女人身上很有些阅历,他知道那长身肥白的女人玩起来最是受用。   问她年纪,今年三十岁,正是情欲旺盛的时候。他这时也来不及审问弘皙罪案,忙下座来,亲自把瓜尔佳氏扶起。他也忘了这是侄儿媳妇,两人竟手拉手地走进宫去。第二天,圣旨下来,叫弘皙自己回郑家庄去,又封他做郡王。弘皙想想父亲被人谋死,妻子被人霸占了去,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觑没人的时候,便拿宝剑在自己脖子上一抹,一缕阴魂早跟着他父亲去了。   雍正皇帝霸占了侄媳妇以后,朝朝取乐,夜夜寻欢,他高兴起来,拉着瓜尔佳氏和贵贵妃到雍和宫看欢喜佛去。   这日恰巧国师领着喇嘛在雍和宫中跳佛,把个雍正皇帝看得心花怒放,什么叫做“跳佛”?原来喇嘛的规矩,每月拣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领着许多女徒弟到雍和宫去;先在外室把上下衣脱得干净,走进宫去,捉对儿在佛座下面交战。那些女徒弟,大半是官家女眷,个个长得妖艳万分;倘然不是妖艳的女人,也够不上这跳佛的资格。雍正皇帝看得兴起,也脱去衣服加入团体,和那班女徒弟互相追逐,觉得十分快活。他仗着阿苏肌丸的力量,便奋勇转战,“杀”得那班女徒弟个个讨饶。 那班喇嘛都跪下来,口称“万岁神力,人不可及?”从此以后,雍正皇帝有空便到雍和宫去游玩,倒也把那诛戮功臣的事体搁在脑后。   隔了几天,忽然有一个浙江总督李卫,秘密上了一本奏章,说江西学政查嗣庭,本科文题是“维民所止”四字。该大臣平日逆迹多端,此次出题,“维止”二字是取皇上年号“雍正”   二字而去其首,似此骂诅皇上,实属大逆不道。雍正皇帝看了这奏章,不觉勃然大怒,立刻下谕:查嗣庭着即革职,解交刑部看管;查该大臣向在内庭行走,后授内阁学士,见其语言虚诈,兼有狼顾之相,料其心术不端,因缺员不得已而派往江西。   今阅“维民所止”题目,心怀怨望、讥刺时事之意不无显露;想其居心乖张,平日必有记载,着浙江总督李卫就近查抄。李卫得了这个旨意,便如狼似虎地带了几十名兵丁,亲自到查家去查抄。那查老太太被吓得晕绝过去,查嗣庭的夫人祝氏见了,忙走出院子去喝住那班兵丁,把一家老小救出。李卫查抄了半天,查不出什么悖逆的著作;后来在他书箱里搜出一本日记来。   李卫把它拿回衙门去,摹仿他的笔迹,加上许多荒唐的说话,送进京去。圣旨下来:查嗣庭叛迹昭著,着即正法;长子查传隆,一并处斩;家属充军至黑龙江。   看官,你道这李卫为何和查嗣庭作对?这里面却为一个小姐起的,查嗣庭的小姐倩云,年纪十七岁,长得十分美貌,却是十分多情的,查嗣庭在家里又收养一个朋友的孤儿名叫徐玉成的,也长得十分清秀,和倩云小姐非常亲爱;他两人在私地里已经订下终身了。这件事体,倩云的母亲??知道,看看徐玉成这孩子长得不错,也肯用功读书,十六岁上已经中了秀才。   后来倩云小姐美貌的名气传说到外面去,人人知道。这时李卫和查嗣庭在京里做同仁,交情也很好,便托人向查嗣庭求亲。 这查嗣庭回去和夫人一商量,夫人便把女儿的心事说了出来。   查嗣庭爱女心切,也不忍讳拗她,便照实回绝了李家。谁知那李卫见查嗣庭不愿把女儿给他,从此含恨在心,处处寻他的错处;这查嗣庭又是有傲骨的人,如何肯屈服,便也从此疏谈起来。从疏谈而结成冤仇,前几年查嗣庭也参了李卫一本,只因李卫圣眷正降,却不能摇动他,如今反被李卫报了仇。查嗣庭关在刑部监狱里,待到正法的圣旨下来。查嗣庭已气死在监狱里;皇帝还不肯饶恕他,拿他戮尸示众。那倩云小姐跟着母亲祝氏充军黑龙江,沿途挨饿受冻,过山渡水,亏得那徐玉成多情,在一旁照料,直送到黑龙江。徐玉成教读糊口,养活她母女二人。   自从兴了文字狱以后,雍正皇帝便常常留心那班读书人的著作,却叮嘱一班心腹大臣随时查察,不多几天便有陆生梅的文字狱。这陆生梅是礼部的供事人员,他因为迎合诸王求封建的心理,做了十七篇《通鉴论》。他文章里说,封建制度如何有益,郡县制度如何有弊。便有讨好的人,拿他的文章到顺承郡王锡保衙门里去告密。那顺承郡王受了皇帝的托付,正没有法想,如今得了这《通鉴论》的真实凭据,便郑重其事地专折入奏,说《通鉴论》尽愤不平之语;其论封建之利,更属狂悖,显系诽议朝政,罪大恶极。雍正皇帝看了这本奏章,十分动怒,立刻下旨:陆生梅邪说乱政,着即在军前斩首。谁知这陆生梅才死,那浙江地方又闹出两件文字案来,一件是浙江人汪景祺,做了一部《西征随笔》,书中诽谤朝廷,称颂年羹尧的地方很多;后来给地方官查出了,上报朝廷,圣旨下来,汪景棋犯了杀头之罪,妻子充发黑龙江。另一件是侍讲钱名世,他和年羹尧是知交;年羹尧在日,他做了许多称颂年羹尧的诗,如今被地方官查出了,报进京去。官旨下来,说他谄媚权贵,革职回 籍。雍正皇帝又写了一方“名教罪人”的匾额,叫钱名世去挂在家里,是羞辱他的意思。   雍正皇帝这种恶辣的举动,原想镇压人心,谁知朝廷越是凶狠,那人心越是愤怒;人心越是愤怒,朝廷的防备越是严密。   雍正皇帝在宫中,闲暇的时候,想起还有一个大盗鱼壳还没有除去,终是心头大患,打听得他在淮北微山湖一带出没,打劫来往客商。便秘密下道圣旨给两江总督于清瑞,就近查拿,立即正法。这于清瑞原是捕盗能手,他得了这圣旨,便私行察访,他打听得鱼壳原住在微山湖中,他打劫的尽是一班贪官污吏,奸商劣绅。这鱼壳当初原是康熙皇帝请去保护太子胤礽的,后来太子废了,雍正皇帝也曾去请他过。他只因感激太子的恩德,不肯帮雍正去谋害太子,便带了一个女儿,名叫鱼娘,住在微山湖里,专替地方上做些鸣不平的事体。因此那微山湖左近的百姓十分感激他。   如今朝廷有圣旨下来,要捉拿鱼壳,早有人报信给鱼壳,鱼壳听了,毫不惊慌,只把他女儿鱼娘去寄在一个朋友名叫虬髯公的家里。隔了几天,那两江总督便亲自来见他。鱼壳见了这于清瑞,老实不客气,说雍正皇帝如何残暴,自己做的事如何侠义。这于清瑞因为他是江湖上有名的侠盗。也不取得罪他,只和他商量圣旨叫他来捉拿的事。那鱼壳一点也不害怕,慷慷慨慨地自己走到江宁提牢里去监禁起来。过了几天,江湖上传说鱼壳大盗已被两江总督从牢里提出来正法了。这个消息传到鱼娘耳朵里,哭得死去活来;从此以后,她便立志替父亲报仇,天天跟着虬髯公练习武艺,这且不去说它。   却说雍正皇帝杀了鱼壳,从此天下没有他的对头人了,心中十分快活。谁知隔不多天,那四川总督岳钟琪有密折递进来,说湖南人曾静结党谋反。雍正皇帝心想:我如此严厉,却还有 这大胆的什么曾静敢来尝试,非重重地办他一办不可。立时派了满汉大臣两员,到四川会同岳钟琪从严查办。   话说那曾静,号蒲泽,原是湖南的一个饱学之士。他见清朝皇帝一味压迫汉人,心中十分愤恨,常常想集合几个同志起义,驱逐满人,恢复中原。有一天,他在家乡地方一个同志朋友名叫张熙的家里,借到一本吕晚村著的《时文评选》。里面说的大半是华夷之别,封建之善;又说君臣的交情如朋友,不善则去之;又说攮夷狄,救中国于被发左衽,是君子之责。总之,满纸都是排斥满人的话。曾静看了,不禁拍案叫绝。   这吕晚村,名留良,是湖南地方一个有名的文人;他手下学生不少,个个都是有学问的。康熙皇帝打听得他的名气,便派人推荐他去应博学鸿词科。吕晚村心中是恨极满人的,他如何肯去做官?便剃去头发,逃到深山里做和尚。他儿子吕毅中也是一个有志气的人,当下便和他父亲的门生严鸿达、沈在宽一班人结了一个党,把他父亲著作拿出去辗转传抄。那张熙也抄得一份藏里。如今恰巧给曾静走来看见了,问起吕毅中在什么地方,张熙说便在本城曾静便拉了张熙连夜去见吕毅中,吕毅中又邀他去见一班同志;因此两面集合起来,结成了一个大党。曾静自己说,认识四川总督岳钟琪,此去凭我三寸不烂之舌,说他起义,俺们便在湖南响应。那班同志听了,连声说妙。   当时曾静和张熙一班人动身到四川,见了岳钟琪,便说他是南宋岳飞的子孙,如今满情皇帝也便是金兀术的子孙;现值总督身统大兵,国难家恨,不可不报。岳钟琪一时里听了曾静的话,心中有几分感动,他回想到从前年羹尧的死,不觉自己也寒心起来。后来细细地和曾静谈论,知道他是秀才造反,毫无实力的,心中便立刻变计,一面假意和他们立誓结盟,一面悄悄地行文给湖南巡抚,叫他暗地里把吕毅中一班人看守起来。自己 递一个密折到京里,不多几天,那皇上派来的两位大员到了四川,把曾静、张熙一班人一齐捉住,审问起来,部静也不抵赖,一五一十地招认了。那两位钦差把这班犯人一起带到湖南,那湖南巡抚,早把吕毅中一家人和那门生沈在宽、严鸿达一班人捉住,一审便服,钦差官据情入奏,皇上圣旨下来,说曾静、张熙一班人是被吕留良的邪说诱惑,是个从犯,反把他加恩释放了;只有那吕毅中大逆不道,把他满门抄斩。又从坟堆里把吕留良的尸掘出来,再碎他的尸。那门生沈、严一班人一律外死。   这一案件足足杀了一百二十三个人,杀得百姓个个害怕,人人怨愤。吕氏合族人却杀得一个不留。在忙乱的时候,却遗漏了一个吕毅中的小女儿;将来那雍正皇帝的性命,也送在这小女儿手中。这真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小女儿名叫吕四娘,是吕毅中第四个女儿,也便是吕晚村的嫡亲孙女儿。   这时年纪只有十四岁,湖南巡抚派兵捉拿她全家的时候,这吕四娘正在邻家闲玩,听说父母亲被官里捉去了,她一边哭着,一边要赶到衙门里去看望父母。后来还是那邻家的女儿有计谋,悄悄地把吕四娘寄在吕晚村门口一家姓朱的家里,这姓朱的是一家富豪人家,家中养着百数十个庄丁。那班庄丁田里下来没有事,便请了一个拳教师在打麦场上教授武艺;便是那姓朱的也跟着学几套拳脚。这教师年纪已有六十岁了,长得身材高大,脸上一部大胡子,临风飘拂;他舞起剑来还是十分轻捷。   吕四娘住在朱家,常常在屏门后面偷看,虽说她是十四岁的女孩子,心中却常常想着她父母之仇,只恨自己是一个女子,又毫无气力,这血海冤仇,如何报法?如今见他家有这个老教师,正合她的心意。   有一天,那姓朱的正在堂屋里请老师吃酒,许多庄丁陪坐 着。忽然屏后飞燕似地转出一个女孩儿来,走到那老师跟前扑地跪倒,口称 :“求老教师收留俺做一个弟子 ”。众人看时,这女孩子儿不是别人。正是那吕四娘。起初这教师不肯答应,说女孩家学了本领何用。后来吕四娘再三求恳,脸上挂下泪珠来;那姓朱的看她心志十分坚决,又怕她说出是吕毅中女儿的话来,便也代她求着教师,又认她是自己的妹子。这教师听说是主人的妹子,也便答应了。从此以后,她也跟着众人练习拳脚,一来是她报仇心切,二来也是女孩儿的身体轻灵,不多几天,居然胜过那班男子。那老教师十分欢喜,从此格外尽心,把自己全副的本领传给吕四娘。不上三年,那挥拳舞剑、飞檐走壁的本领都已学得。教师又传授她练气的本领和飞剑的本领。这两种本领,非少林寺嫡派不能学得。又过了三年。吕四娘非但件件都能,并且件件都精。她能够把背吸住墙壁,随意上下;又能把短剑藏在指缝里,弹出去取人首级。少林派这种本领,只有三人掌握着:第一个便是少林僧,第二个是雍正皇帝,第三个是虬髯公。如今教授吕四娘本领的老师,便是虬髯公。他也恨雍正皇帝手段狠毒,杀死了他几个徒弟,因此在江湖上结识许多好汉。暗地里和皇家作对。这一天路过朱家,他和姓朱的原是亲威,这姓朱的便留他住上,指导武艺。如今他得到了这个得意的女弟子,心中十分快活,便给她取一个名儿,名叫侠娘,又劝她 :“江湖上以义侠为重,将来出去,总以做义侠事体为是。如今你的本领,除那少林僧,可以算得第一人了 。” 吕四娘虽学了这全副本领,想起自己父母死得苦,心中便万分悲怨;又因为自己住在客地,有许多心事也没有可以诉说的地方。女孩儿到了十八九岁,便有说不出的一腔心事。这时只有那姓朱的儿子。名叫朱蓉镜的,暗地里在那里照顾她。讲 到这朱蓉镜,年纪还比吕四娘小两岁,出落得风流潇洒,温柔俊秀;在女孩儿身上最会用工夫。自从吕四娘到了他家里,他便处处留神,凡是冷暖饮食,有别人所想不到的地方,他便暗暗地照料着;有时得到了好吃好玩的东西,他总悄悄地去塞在吕四娘睡的枕下。虽说如此,那蓉镜从来也不敢和四娘说笑的;这四娘虽说艳如桃李,却冷若冰霜。四娘虽也知道蓉镜钟情于自己,有许多地方也深得他的好处;只因自己有大事在身,便要竭力挣脱情网,因此她心里感激到十分,那表面便严冷到十分,有时想到伤心的地方,便背着人痛哭一场。可怜一个娇小女孩儿,只因遭到家祸,父母撇下她一个人冷清清地住在客地里,她每到夜静更深从枕上醒来,想起蓉镜的多情,又想起自己的苦命,便爬在枕上,呜呜咽咽地哭一阵。说也奇怪,每逢吕四娘哭泣的夜里,第二天蓉镜见她双眼红肿,便悄悄地去买二方新手帕来塞在她的枕下。 111222333  后来他两人到底忍不住,见没人的时候也说起话来。那蓉镜每见一回吕四娘,总劝她保重身体;那吕四娘听他提起这个话,便拿袖子掩着脸,转身走去。有一天,是大热时候,两人在走廓下遇到了。蓉镜向四娘脸上细细一看,说道 :“姊姊昨晚又哭过来吗?姊姊诸事看淡些,姊姊爹娘又没了,我又避着男女的嫌疑,不能安慰姊姊。姊姊倘哭出病来,叫我怎么样呢!   ”四娘起初听了,不觉羞得粉脸通红,后来也撑不住,那泪珠儿像断线珍珠似地落下来。四娘急转过脸去,拔脚便走,回到自己房里,幽幽切切地哭了一场。心想 :“那蓉镜在我身上如此多情,我总不能为了他多情,便丢去我的大事;我倘然再和他厮缠下去,我便要被他误事了。到那时,我再丢开他,叫他伤心,岂不是反害了他。我不如趁早离开了他罢 。”想到这里,心中便立刻打定主意。在这晚月明如水,万籁无声的时候,一 耸身跳出墙去走了。这时她第一次领略江湖上的滋味。   吕四娘此番出门,身边一个钱也未带,无可奈何,把随身的钗环卖去了,雇了两个拉场子的伙伴,一棒锣响,拣那空旷地方,献出她的好身手来。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孩儿,叫那班俗眼如何见过,早已哄动了街坊看美人儿,到收钱的时候,那班人都要讨美人儿的好,个个把钱袋儿掏空。四娘得了大利市,便赶别的码头去。这样子一路晓行夜宿,关山跋涉,看看过了一个多月,到了山西太原府地方。太原府是一座热闹城市,来往客商甚多,也有许多富家公子终日在外面闲游浪荡的。见了这孤女卖解,认做她借此择婿;看看她面貌,实在长得俊俏。   有几个三脚猫,懂得一两下拳脚的,便上去要和她比武,满心想借此亲近芳泽。四娘看他们瘟得厉害,便定下规矩,要和她比武的,便各拿五十两银子来做彩钱;谁胜了,便把谁的彩钱拿去。可笑那班没用家伙,一上手便给四娘掼倒在地,那班急色儿见她实在长得动人,便是被她惯一交,也是甘心的。四娘乐得坐享他们的彩钱,一天到晚,竟有四五百两银子可得。后来四娘看这样招摇得太厉害了,怕遭官府的疑忌,因此她便离了太原,又到山东。一路里仗她的美色,自有一班冤大头孝敬她盘缠。   有一天,她来到天津,照例设下场子,招人比武。忽然来了一个胖大和尚,手中捧着二百两银子,大声说道 :“俺拿这二百两银子和娃娃耍一耍。你倘然赢了俺,那不用说,这二百两银子是你的;俺倘然赢了你,俺也不要你的银子,你从此也不用卖解了,快跟俺回寺做一个和尚媳妇去罢 !”四娘听了,又羞又恨,便拿出师父传授的金刚拳来对付他。那和尚才一交手,便喝一声 :“住!你是俺的师妹,不用交手了。这二百两银子送给师妹做盘缠罢。恕俺家鲁莽了 !”说着,拱一拱手, 转身去了。这四娘得了和尚的二百两银子,便也收拾场子,从此不在天津市面上露脸了。悄悄地到了北京城里,租了一宅院子住下。一个女孩儿单身住家,外人看了十分诧疑。京城地方,遍地都是皇帝派出来的侦探,见她行踪不明,早已来盘查几次。   四娘知道事体不妙,便去住在一座古庙里。败井颓垣,凄风冷月,正在万分枯寂的时候,忽然见墙头上人影一晃,跳下一个大汉来。四娘把指甲一弹,飞过一剑去,那大汉一手接住。月光下看时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她师父虬髯公。看他一缕银髯,在月光下飘拂着,哈哈大笑,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上去把四娘手壁一把拉住,走出庙去,见庙门外还有一个女孩儿站着。要知这女孩儿是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破腹挖脑和尚造孽 褰帘入帏亲王销魂却说吕四娘悄悄地离开了朱家,别的人且不去说他,便是那朱蓉镜,第一个要想煞。他不见了吕四娘,终日里废寝忘食,如醉如狂。他父亲看了不忍,料定吕四娘此去,一定北京报仇去,便和虬髯公说知,求他到北京去找寻。那蓉镜哭着嚷着要一块儿去;恰巧虬髯公家里有一个女徒弟名叫鱼娘的。也要到北京去,三个人便一路行,沿路打听四娘的消息。只听得一路人沸沸扬扬说,有一个女卖解的,脸儿又长得俊,本领又高强,虬髯公听在耳中,料定是四娘,待到京里,却又听不得消息。   虬髯公料定四娘要做大事,在冷僻地方隐藏起来了。他先找一家客店住下,推说是爷儿三人,每天夜静更深,虬髯公带了鱼娘便跳上屋子,出去找寻四娘。如今居然被他们找到了。   一同回到客店里。虬髯公先介绍四娘见过鱼娘,四娘见鱼娘面貌和自己不相上下,便十分亲热起来,问鱼娘进京来干什么事。鱼娘便把父亲鱼壳如何给于清瑞捉去杀死,如今进京来是要替父报仇。两人走了一条道路,越发亲热起来。只有那朱蓉镜见了四娘,好似小孩子见了乳母似的,一把拉住她袖子不放;又再三劝四娘莫去冒险,徒然送了自己性命。那四娘如何肯听,但是回心一想:蓉镜待她的一番恩情,恐怕世间找不出第二个男子了;我此番倘能成了大事,女孩子终是要嫁人的, 到那时不嫁给他,却又嫁给谁去?她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主意。   四娘在江湖上阅历了一番,那女孩儿娇怯怯的态度都已收去,便老老实实地对蓉镜说道 :“我这个身体总是你的了。但是,现在我还要向你借我自己的身体一用,待我报了大仇以后,任凭你叫我怎样便怎样。现在却万万不能遵命 。”这几句话说得蓉镜心中又忧又喜,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从此由虬髯公做主,在西便门外租了一间屋子住着,假装是儿媳姑娘一家人,却也没有人去疑心他们。他们便天天出去打听皇帝的踪迹。   那雍正皇帝得了侦探的报告,知道京城里现在到了许多刺客,在暗地计算他,便也着着防备,处处留神,一面秘密吩咐步军衙门严密查拿。这时快到了祭天的日子,钦太监便择定吉时,请皇上祭天,雍正皇帝因外面风儿很紧,怕得出去;回心又想,倘然老躲在宫里,一来给那班刺客见笑,二来那百姓见皇帝不出宫来,便要谣言蜂起。因此硬一硬头皮。传旨摆驾祭天。一面调集宫中侍卫,护驾出宫。那街道上自有那步军统领,九门提督带领全部人马沿途照料。那军士位掮着雪亮的刀枪,一路上站得水泄不通。沿路搭着五色漫天帐,直到天坛面前。   停了一会,那一对一对銮仪到了坛上;满朝文武大员一字儿在两旁站着班。雍正皇帝从銮舆中下来,侍卫们簇拥着走上坛去。   上面设着祭品,雍正皇帝行过礼,正要转身,忽听得那天幔上“豁”一声响,皇帝急把手指一弹,只见一道白光向天幔上飞去,落下一个狐狸头来,皇帝才觉放心。那左右侍卫齐呼“万岁 !”这时鄂尔泰站在皇帝身后,皇帝笑着对鄂尔泰说道 :“朕听说有一班亡命之徒欲谋刺朕,京城里面刺客很多。朕今天小试手段,叫他们知道朕的本领也不弱,他们也不用来自投罗网了 。”说着冷笑一声,把个鄂尔泰吓得诺诺连声,不敢多说一句话。 雍正皇帝回到宫里,心中总是郁郁不乐,想起从前在少林寺学本领的时候,有一个铁布衫和尚,本领在同辈中要算第一,他也能指头放剑。如今把他留在外面,终不是好事体,也许为仇家所指使来谋刺朕躬,这却不可不防。当时便把鄂尔泰传进宫来,和他商量。鄂尔泰说道 :“臣闻得这和尚在江南横行不法,便没有仇家指使,也须赶快去杀死他,为人民除去大害。   ”雍正皇帝说道 :“从前那些好汉,如今都不在了,且叫什么人去干这件事?”鄂尔泰思索了一会,忽然想起当年岳钟琪将军曾说起有一个大岩和尚,如今在扬州天宁寺;不如下一道密札给江苏抚台,便请大岩去除了铁布衫和尚。当下便把这意思奏明,皇上称善。鄂尔泰退出宫来,如法炮制去。说话这铁布衫和尚在四川峨嵋山亡,霸占一座大寺院;派他手下的徒弟下山去偷人头,他每天要吃三个人脑子。峨嵋山下一班男女,常常在半夜里失去他的脑袋,弄得人人惊慌,个个害怕,大家逃避,村坊都空了。后来这和尚忽然异想天开,爱吃孕妇肚子里的小孩;又派他的徒弟,在深夜里闯进人家的内室,见有怀孕的女人,先奸污了,再取她的胎儿。那班徒弟个个都淫恶万分,谁敢去拦阻他。   这时,白泰官闲住在家里,他听说四川峨嵋山的景致好玩,便动身到四川来游玩。偶然到一座村坊里,时已更深,他们走江湖的人爱走夜路;他走过一座屋檐前,只见里面窗纸上射出淡淡的灯光来,忽见一个人影儿一闪,却是一个光头。白泰官心中疑惑:这和尚深夜入人家,非奸即盗。他便站脚听时,只听得里面有女人低低的求哭的声音,说道 :“师父饶了我罢!   我痛死了 !”白泰官心下越发动了疑,便施展他的手段,轻轻地撬开了外屋子的门,踅进内室去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被剥得一丝不挂躺在床亡,喉咙里呻吟着;一个和尚爬在床沿下, 两手不住地在那里拓那女人的肚子。白泰官看了,有禁大怒,一耸身抢上前去,一把揪住和尚的衣领,提下地来一摔;那和尚站脚不住,倒下地去,白泰官便提着钵儿似的拳头,向那和尚面门上不住地打去;那和尚满脸地淌着血,嘴里不住地讨着饶。那时便有许多人走进房来,一面把白泰官劝住,一面喝问那和尚,那和尚说道 :“这原不干我的事,是俺师父硬逼着我来取这娘娘的胎儿 。”白泰官问 :“你师你是什么人?”那和尚说 :“铁布衫和尚 。”白泰官在江湖亡了听得铁布衫的名气,便说 :“好一个淫和尚!徒我见见他去 。”说时,天色已明,这人家拿出饽饽稀饭来,请白泰官吃。 白泰官肚子吃饱了,押着这和尚,叫了一个乡下人领路。走到日落,才走到峨嵋山脚下。见前面也有一个和尚,坐在大树下纳凉;白泰官认是他们一路的,喝一声 :“贼秃,休走 !”抢步上前便交起手来,打了二十回合。两人手脚愈打愈紧,打到紧要关头,那和尚忽然跳出圈子,问道 :“你敢是铁布衫和尚的门徒?”白泰官说:“俺是来捉拿这贼秃的。你敢是这贼秃的徒弟?”这大岩和尚也说 :“俺是来捉拿铁布衫和尚的 。”白泰官心想,打来打去原来打的是自家人。忙问道 :“好汉奉谁的命来的?”那和尚把胸脯一拍,大拇指一伸,说道 :“俺奉江苏抚台大人之命。   敢问好汉奉谁的命?”白泰官便把在村坊里遇到这和尚拓取胎儿的事一一说了。大岩和尚气愤起来,骂道 :“乌贼秃!你败俺佛门的规矩 !”说着,飕的一声拔出腰刀来,结果了这个和尚的性命;转过身去,向树林里一招手,便跳出十五六个大汉来。大岩和尚带着他们走上山去。   看看到了山门口,大岩和尚便和白泰官商量分两路杀进去。白泰官把上风,他一耸身跳上瓦去。这里大岩和尚先把众人藏过,自己一人先上去打开山门,问铁布衫和尚,那守山门 的见是和尚,便也不疑心,领着他走进内院去,留他在知客室暂坐;自己进去通报。这里大岩和尚招招手儿,一班大汉都跟了进来;大岩和尚悄悄地跟在那和尚身后,曲曲折折走过几个院子,到了一个所在,庭心里放着一张竹榻,一个胖大和尚,上身赤膊,赤着脚躺在竹榻上;一个女人,满脸抹着指粉,坐在和尚的身后,在那里替和尚搔背。和尚伸手到背后去,抚着那女人的脖子。另一个女人正送过一碗凉茶去,见把门的和尚进来了。她便站住通报道 :“师父,有人来了 。”那胖大和尚听了,忙坐起来看时,只见那把门和尚的身后也跟着一个和尚,便指着问道 :“他是什么人?”大岩和尚给他一个措手不及,抢步上前,擒住他一条腿。这铁布衫和尚到底是本领高强,忙拿出看家的本领来,飞过鸳鸯腿去;大岩和尚见擒住他的左腿,他又把右腿飞过来,知是少林派的内家功,忙放了手。铁布衫和尚在地上站住,伸手在竹榻上拿起一件布衫来打过去,说也奇怪,这件布衫拿在他手里,迎着风要来打去,好似一杆铁棒一般。因此外人取他的绰号“铁布衫 ”。这时门外候着的许多大汉一拥进来,个个拿出兵器来围住了这和尚攻打。那和尚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打了半天,休想近得他的身。但是这和尚被他们团团围住了,一时里也不得脱身。他正想耸身上屋时,只听得屋檐上一声大吼,跳下一个人来,一刀劈在铁布衫和尚的顶门上,那个脑袋顿时好似西瓜对破开,直劈到脖子上。和尚死了。那村坊上人听说和尚死了,个个快意;大家把和尚和尸首割成几十块。拿回家去熬油点灯。白泰官见打了抱不平,也不和大岩和尚招呼,一耸身上屋去了。 四川总督岳钟琪忙把大岩和尚接进衙门去,在精室里供养起来。不多几天,北京密旨到来,赏大岩和尚白银一万两。岳大将军又派了材官护送他回南方;下几下道札子给沿途的地方官,叫他们舟车迎送, 随地照料。大岩和尚回到扬州,便大兴土木,造仓圣殿,殿旁造一座吴园,园里建一座华严堂。那些工程材料,都是地方上各绅董捐助的。大岩和尚天天在华严堂里会客吃酒。   这时扬州地方有三个地痞,仗着自己力大,专一敲诈百姓:一个是魏五,善骑马,又能懂得马的话。几年前有个狼山总兵到扬州来阅兵,那营里的马忽然齐声嘶叫起来。魏五听得了,对人说道 :“这个总兵官三个月后要死了 。”后来那总兵官回去,果然隔了三个月死去。一个是张饮源,善舞双刀,舞成一团,任他几十个人,近不得他身。一个是薛三,能够拉五十石的硬弓;这时扬州人称他们“魏马张刀薛硬弓 。”自从大岩和尚来了以后,这三个人不服气,常常到天宁寺去寻事,都被大岩和尚打败出来。这三个人没有面目住在扬州,便悄悄避到别的地方去了。有一天,大岩和尚正从方丈室里送客出来;才走到阶下,忽然见一个铁香炉劈空飞来,大岩眼快,忙伸手接住。   看时,原来是薛三来报仇的。谁知那薛三因用力过分,嘴里呕出一口血来,踉踉跄跄地逃回家去,连呕了几口血,便死了。   接着,那张三拿着双刀,到华严堂去找大岩和尚;两人交起手来,被大岩斩去了一条臂膀。剩下的一个魏五,他知道明攻不能得胜,打听得大岩尚身上长癣疥的,每天起身用热水洗澡。   魏五便邀了七八个同党,趁大岩在浴池里洗澡的进候打门进去,个个拿出兵器来攻打。大岩和尚赤手空拳,又是浑身赤条条的,如何敌得住,虽也打死了两个人,后来到底被魏五斩去一条腿,死在浴池里。大岩和尚死的消息报到京里,雍正皇帝十分可惜,但他想,这种有本领的人留在世上终是心腹之患。   如今那班好汉都收拾完了,剩下几个没本领的人,也不去怕他。   从此雍正皇帝依旧是寻欢作乐,不去防备了。   吕四娘住在京城里,天天出去打探,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心中十分焦躁。朱蓉镜和虬髯公劝她耐心等待。这时满京城沸沸扬传说,宝亲王要大婚了。这宝亲王是什么人?便是钮钴禄皇后从陈世倌家里换来的儿子,取名弘历。只因他出落得一表人材,性情温和,语言伶利;在他弟兄辈中,有谁赶得上他那种清秀白净?雍正皇帝又因他是皇后的嫡子,便也格外欢喜他。这时打听得湖北将军常明,有一个女儿出落得端庄美丽。   那常明的夫人郭尔额氏和皇后钮钻禄氏是幼时的邻居,十分要好。后来郭尔额氏嫁了丈夫,生了一个女儿,她母女两人常常被皇后宣召进宫去游玩。那皇后也很爱她女儿,时时赏赐首饰手帕许多东西;后来常明带了家眷到湖北做将军去,皇后也常常记念他们,有时和皇上提起,皇上说 :“你既爱他家的女儿,俺们何妨指婚给弘历,做了你的媳妇,岂不可以常常见面?”   一句话提醒了钮钴禄氏。看看宝亲王也到了大婚之年,便催着皇帝下圣旨,指婚湖北将军常明的女儿富察氏为福晋。一面把常明内调进京,做军机大臣;一面派亲信大臣鄂尔泰和史贻直两人做大媒,到常明家里去行聘。到了吉期,雍正皇帝便把从前圣祖赏他的圆明园转赏给了宝亲王,做他们新夫妇的洞房。   这一天,满园灯彩,笙萧聒耳,把富察氏迎进园来。交拜成礼。   宝亲王见富察氏长得妩媚秀美,便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她。皇后钮钴禄氏见了这一对佳儿佳妇,心中也十分快乐。   谁知天底下的事体大都乐极生悲。雍正皇帝自从宝亲王大婚以后,身体便觉不快,这也是他平日好色太过,积下的病根。   他每日非有两个妃子轮流侍寝不可。起初还仗着喇嘛的阿苏肌丸勉强支持,后来渐渐有点不济了。那班妃嫔,为固宠起见,还夜夜缠着皇上。后来看皇帝实在动不得了,皇后钮钴禄氏便把那班妃子赶开,亲自守着皇上,侍奉汤药。御医轮流住在宫里,诊脉处方。看看皇帝病势略略清健好转,忽然宫里一班太 监们吵嚷起来,说 :“在长春宫、钟粹宫一带,常常听得有人在瓦上走动的声间,又有门窗开阉的声音 。”接着那翊坤宫、永和宫一带的太监侍卫们也吵嚷起来,说 :“每夜见屋顶上有两道白光飞来飞去;又有咸安宫的宫女被人杀死在廊下 。”顿时把一座皇宫闹得人心惶乱,鸡犬不宁。皇后也曾派侍卫们四处搜寻,又是毫无踪迹。后来愈闹愈厉害了,所有延禧宫、承乾宫、景阳宫、景仁宫、咸福宫、永寿宫、启祥宫、储秀宫的一班宫女太监们,每当夜静更深的时候就惊扰起来,不是说见屋上有人行走,便是说屋内有白光来去。雍正皇帝害病在床,听了这种消息,知道必缘故,只是不便说出。   这时史贻直当勇健统领,是皇上最亲信的。那勇健军又是由各省将军举荐奇才异能的好汉编练成的,一共有四千人员。   如今宫廷不安,雍正皇帝便把史贻直传进宫来,吩咐他带领全队勇健军在宫中值宿。这宫廷里面凭空里添了四千个人马,便觉得安静起来,白光不见了,响动也没有了。那雍正皇帝的病体,也一天一天有起色了。后来皇后直待皇帝起了床,行动如常,才回宫去。雍正皇帝一病几个月,在病势沉重的时候,宝亲王带了他的福晋也天天进宫来问候;如今皇帝病好了,就想起他一双小夫妻来,便推说养病,自己也搬进圆明园去住着。   那班得宠的妃嫔也进园去伺候。富察氏面貌又长得俊,又能孝顺公公,雍正皇帝十分欢喜,已暗暗地把宝亲王的名字写在遗诏上了。   讲到那座圆明园,周围有四十里路大小,园里有极大的池沼,有茂密的森林,有小山,有高塔,有四时常生的花草,有终年不败的风景。宝亲王和富察氏两人终日游玩也游玩不尽。   起初他夫妻两人新婚燕尔,似漆如胶,专拣湖山幽静、花草深密的地方调笑作乐;便是那班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他也嫌他 们站在跟前碍眼,撵他们出去。后来他两人也玩够了,便觉得枯寂起来;虽一般也有妃嫔侍女,如何赶得上富察氏的姿色,一个也不在宝亲王眼里。宝亲王心中常常想:如此名园,不可无美人作伴;俺那福晋也可算得美的了,但她一个人枯寂无伴也觉无味。从此他存心要去寻访一个美人来给富察氏作伴。几个乖巧的太监看出亲王的心事,便悄悄地引导他出园去闯私娃子。那南池子一带有尽多的私娟,宝亲王尝着了这个味儿,如何肯舍?天天推说在涵德书屋读书,却天天在私门子里和窑姐儿温被头。但他玩私娃子只能在白天,因为父皇住在园中,要早晚请安去,那班窑姐儿,竟有几个长得俊的,宝亲王要把她们娶进园去,她们都不肯。只偶尔带一两姑娘进园去游玩,在安乐窝里吃酒行乐,只瞒着富察氏和父皇两个人,什么风流事都干出来。   有一天,宝亲王从安乐窝里出来,时候尚早,他已有三分酒意,悄悄地走进富察氏卧房去。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侍女在房外打盹;宝亲王也不去唤醒她,踅进房里,只见罗帐低垂,宝亲王认是富察氏一个人午睡未醒,心想去赏识美人儿的睡态。便蹑着靴脚儿,掩近床前去;再一看,只见四只绣花帮儿的高底鞋子伸出在罗帐外面,宝亲王知道是有两个女人睡着,他心中十分诧异。走上前去,轻轻把帐门儿揭开一看,一个是他的福晋福察氏,另一个却不认识是谁家的眷属。只见她两人互搂着腰儿,脸贴着脸,沉沉地睡着。再看那女人时,不觉把宝亲王的魂灵儿吸出了腔子,飘飘荡荡的不知怎么是好。原来那女人长得真俊呢!鹅蛋式的脸儿,长着两道弯弯的眉儿;丰润的鼻子,两面粉腮上两点酒涡儿。露出满脸笑容来。那一点朱唇,血也似地红润。最动人的,是那一段白玉似的脖子上衬着一片乌云似的鬓角;鬓边插一朵大红的菊花,真是娇滴滴越 显红白。她春葱也似的纤手,松松地捏着一方粉红手帕。宝亲王看够多时,不觉情不自持,轻轻地伸手把那方手帕从那女人手中抽出,送在鼻子边一嗅,奇香扑鼻。宝亲王不觉心中一荡,他一面把那手帕揣在自己怀里,一面凑近鼻子去,在那段粉也似的脖子上轻轻一嗅,急闪身在床背后躲着。那女人被宝亲王这一嗅,惊醒过来,低低地唤了一声 :“妹妹 !”那富察氏也被她唤醒了,便笑说道 :“怎么俺两人说着话儿便睡熟了呢!   ”那女人说道 :“妹妹屋里敢有野猫来着?我正好睡着,只觉得一只猫儿跳上床来在俺脖子上嗅着。待俺惊醒过来,那野猫已跳下床去了 。”这几声说话,真是隔叶黄鹂,娇脆动人;宝亲王听了,忍不住了,忙从床背后跳出来,说笑道 :“对不起!   那野猫便是俺 !”说着,连连地向那女人作下揖去,慌得那女人还礼不迭。宝亲王转过脸来,对富察氏说道 :“那时俺把这位太太错认里你,正要凑近耳边去唤你起来,细细一看,才认出来;一时自己臊了,便急急躲到床后去。谁知这位太太说话也厉害,竟骂俺是野猫。俺原也是该骂的,只是俺很佩服老天爷,你也算是俊的了。怎么又生出这位太太来,比你长得还俊!   这位太太敢不是人,竟是天仙吗?”   看官,从来天下的女人,一般的性情是你若当面赞她长得俊,她没有不欢喜的。这时这女人被宝亲王捧上天去,她心中如何不乐?只见她羞得粉腮儿十分红润,低着脖子坐在床沿上。只是两手儿弄着那围巾的排须,说不出话来,富察氏听了宝亲王的话,把小嘴儿一噘,笑说道 :“你看俺这位王爷,真是不曾见过世面的馋嘴猫儿!怪不得俺嫂子骂你是野猫。你可在放尊重些,这位便是俺的嫂子;俺姑嫂俩在家里过得很好的,如今把我弄进园来,生生地把俺俩分散了。如今嫂子在家里想得我苦,悄悄地瞧我来,又吃你撞来。你既说她是天仙,快过 去拜见天仙;拜过了,快出去 !”那宝亲王巴不得富察氏一句话,忙抢上前去行礼;嘴里也唤嫂子,又问嫂子贵姓。那女人站起身来,一手摸着鬓,笑吟吟地说道 :“俺母家姓董额氏,俺丈夫名傅恒 。”宝亲王拍着手,笑说道 :“俺这傅恒哥哥,几世修到嫂子这样天仙似的美人儿?”一句话,说得董额氏粉腮儿上又红晕起来。富察氏见嫂子害羞,忙把宝亲王推出房去。   这里董额氏也告辞出园去了。   宝亲王自从见了董额氏以后,时时把她的名儿提在嘴里。   他从此私娃子也不玩了,终日痴痴地想着董额氏那副美丽的容貌。要知宝亲王将来和董额氏闹出什么风流案件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八回弓鞋到处天子被刺 手帕传采郎君入彀却说宝亲王,自从那日无意中领略了董额氏的香泽以后,时时把这美人儿搁在心里,眼前常常现出那副娇羞妩媚的面貌来,鼻管里常常好似有董额氏脖子上的粉花香味留着。因此他把眼前的一班庸脂俗粉丢在脑后,常常怂恿着自己福晋去把她舅嫂子接近园来。从来女人爱和自己娘家人亲近,如今得了王爷的允许,她姑嫂两人常常见面。那董额氏也乖觉,见宝亲王来了,她便立刻回避,把个宝亲王弄得心痒难搔。看看董额氏一举一动飘飘欲仙,越看越爱,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肚去,只是可惜没有下手的机会。后来富察氏也看出丈夫的心事来了,索兴把董额氏藏在密室里,姑嫂两人谈着心,不给宝亲王见面。   宝亲王许久不见董额氏了,心中好似势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废寝忘餐起来。宝亲王有一个心腹太监,名叫小富子,却长得十分伶俐,见王爷有心事,便悄悄地献计,如此如此,一定可叫王爷了却心愿。宝亲王听了他的计策,连称 :“好孩子!快照办去 。”那小富子奉了王爷的命令,先在园内竹林清响馆里预备下床帐镜台,一面打发两个小太监和两个侍女,押着一辆车儿,到常明家里去,把舅太太接了来。这董额氏见富察氏的帖身侍女前来迎接,也是常有的事,心中毫不疑惑,便略略梳妆,坐上车向圆明园来。照例车子到了藻园门外 停住,便有八个小太监出来,抬着车子进园去,曲曲的折走了许多路。这时盛夏天气,在外面赤日当空,十分闷热;一进园来,树荫深密,清风吹拂,顿觉胸襟清爽起来。   董额氏坐在车子里,一路贪看景色,不觉到了一个清凉的所在。车子停下,两个侍女上来把董额氏扶下地来。抬头一看,只见四面竹林围着一座小院子,耳中只听得风吹竹叶,那竹梢上挂着金铃儿,一阵一阵叮铃的声音。走进院子去,小小一座客室,一面挂着一方匾额,写着“竹林清响馆”五个字;四壁挂着字画,满屋子都是紫竹几椅,十分清雅。侍女引导着走进侧室去,只见珠帘牙榻,纱帐水簟;镜台上放着梳具脂粉,黑漆的桌子上,琉璃盆中放着各色水果;窗前书桌上,一个水晶缸养着几尾金鱼。窗外面一丛翠竹映在窗纸上,成一片绿色,连屋子里的衣襟上也绿了。董额氏看了,不由得赞了一声 :“好一个清凉所在 !”见两个特女跟在她后面不住地打扇,一个侍女送上凉茶来。董额氏便问 :“怎么不见你家福晋?”一个侍女回道 :“福晋在荷静轩洗澡。吩咐请舅太太在屋里略坐一坐 。”董额氏便也不说话。停了一会,两个年纪略大的侍女捧着衣巾盆镜等物进来,说道 :“请舅太太也洗个澡儿 。”董额氏天性怕热,在家里又常洗澡惯的,听得请她洗澡,她也欢喜。   侍女们忙服侍她卸妆脱衣,披上浴衣,趿着睡鞋,两个侍女领着到后面一间密室里洗澡去。待她洗毕出来,自有侍女替她重行梳妆,再匀脂粉。便有一个人伸过手来,替她的鬓边插上一朵兰花。董额氏在镜中望去,见站在她身后替她戴花的,不是什么侍女,竟是那宝亲王。董额氏这一羞,直羞得她低着脖子,靠在妆台上,抬不起头来;溜过眼去看宝亲王时,只见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天仙”“美人”地唤着,又说:“俺自从见了嫂子以后,顿觉得俺这人活在世上毫无趣味;那 天在嫂子脖子上偷偷地嗅了一下,这香味直留到现在。可怜把我想得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天下的女人也不在俺眼中。   求嫂子可怜俺,看俺近来的形容消瘦,便知道俺想得嫂子苦;嫂子倘再不救俺,眼见得俺这条命保不住了 。”说着,这宝亲王真的鸣呜咽咽地哭起来,哭得十分凄楚。他一边哭着,一边拿出手帕来抹眼泪。董额氏认识这手帕是自己的。停了一会,又听宝亲王说道 :“嫂子放心,今天的事,俺俱已安排停当。   这里在园的极西面,离着福晋的屋子又远,那班侍女内监们都是俺的心腹。嫂子倘然顺了俺,决不使外边人知道;嫂子倘然不顺我,声张起来,一来嫂子和俺的脸面从此丢了,二来便是声张,这地方十分冷僻,也没人听得,把俺们好好的交情反闹翻了。嫂子倘然依从了俺,俺便到死也忘不了嫂子的恩德;嫂子倘然不依从了俺,俺横竖是个死,便死在嫂子跟前,也做个风流鬼 。”宝亲王说到这里,从腰里飕地拔出一柄宝剑来,向脖子抹去。   任你是铁石心肠的女人,见人在她跟前寻死,她心肠便不由得软下来。况且天下美人,大都是风流性格,见宝亲王又是一表人材,又明知道他将来要继承大位做皇帝的,又动了几分羡慕的心肠。如今听他一声声唤着好嫂子,又见他要自刎,便又动了几分怜惜的心肠。她自己看看浴罢出来只外面披着一件薄纱的浴衣,玉雪也似的肌肤映在纱衫外面,早已被宝亲王看一个饱。看看自己的衣服,一齐脱在床上,眼见被宝亲王拦住了,不能拿来。便是拿来,当着宝亲王的面也不能穿。董额氏想到这种种地方,不觉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夺去宝亲王的手中的宝剑,伸着一个手指,在他额上一戳,说道 :“你真是我前世的冤家 !”宝亲王趁此机会,便过去把董额氏顺手一拖,一个半推半就,一个轻怜轻爱,成就了好事。事过以后,宝亲 王亲自服侍她穿戴。两人一时舍不得走开,又调笑了一会,直到傍晚,才送她出房。那董额氏临去的时候转过秋波来,向宝亲王溜了一眼,低低地骂了一声 :“鬼灵精 !”上车去了。宝亲王心中十分得意。   从此以后,他俩一遇机会,便偷偷地在园中冷僻的地方寻欢作乐。看看天气渐冷,宝亲王和董额氏在露香斋一间密室里私会。正快乐的时候,只听得隔院碧桐书院里发一声喊,顿时人声大乱起来。宝亲王忙丢下董额氏赶到隔院去。一走进院子,只见大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说道 :“皇上脑袋不见了 !”   这座碧桐书院,正是雍正皇帝平日办公的地方。雍正皇帝因住在宫里十分拘束,又常常记念着宝亲王,便移到园中来住宿。在大宫门后面,依旧设立宗人府、内阁、吏部、礼部、兵部、都察院、理藩院、翰林院、詹事府、国子监、銮仪卫、东四旗各衙门的直庐。又在大宫门西面设立户部、刑部、工部、钦天监、内务府、光禄寺、通政司、大理寺、鸿胪寺、太常寺、太仆寺、御书处、上驷院、武备院、西四旗各衙门的直庐。每天在正大光明殿坐朝,已有一年,十分安静。不料到忽然出了这件大乱子。   皇帝每到秋天,总在碧桐书院批阅奏章。院子里和书案前都有太监和宫女伺候着。这一天伺候到黄昏月上的时候,内监们点上宫灯,皇帝在灯下翻阅奏章。忽然院子里梧桐树上飞过两道白光来,飞进屋子去,盘旋一会便不见了。那班宫女太监眼见着两道白光,顿觉昏迷过去,开不得口。待到醒来,见皇帝已倒在地下;急上去扶时,脖子上的脑袋已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内监们发一声喊,那班侍卫、大臣们都一齐跑进来,见了这个情形,个个吓得两条腿发颤,没了主意。停了一会,一班妃嫔和宝亲王都从人丛里抢进来,围着雍正皇帝的尸首嚎啕 大哭。后来还是宝亲王有主意,吩咐几监:快请鄂尔泰和史贻直两人来商议大事。那太监们走出园来,跳上马,分头赶去。   鄂尔泰这时已经安睡,忽然外面大门打得震天价响,家仆去开着门,一个太监飞也似地抢步进来,满头淌着汗,气喘嘘嘘地说道 :“快请大人!快请大人!皇上脑袋丢了 !”这句话传到鄂尔泰耳朵里,慌得他从床上直跳起来,连爬带跌地出去;也不及备马,便骑了太监骑来的马,没命地跑到圆明园。跳下马,抢进园去,那史贻直已先到了。   这时,别的且不去管它,找皇帝的脑袋要紧。大家拿着灯火四处找寻,后来还是惠妃在尸首的裤裆里找到了。那惠妃捧着雍正皇帝的脑袋,呜呜咽咽地哭得十分凄凉。你知道这惠妃是什么人?便是那弘皙的妻子、胤礽的儿媳、雍正皇帝嫡亲的侄儿媳妇。被雍正皇帝硬取进宫来,待她十分有恩情,封她做惠妃。惠妃这时早已忘了她的故夫,见雍正皇帝死得凄惨,便哭得十分悲哀。   当时,鄂尔泰忙把皇上的头装在脖子上,吩咐宫人给尸体淋浴穿戴起来;一面和史贻直两人赶到正大光明殿里,从匾额后面取出那金盒来,打开盒子,抓出遗诏来一读,见上面写着“皇四子弘历即皇帝位 ”。便去拉了宝亲王,带着五百名勇健军赶进京城,到了太和殿,打起钟鼓来,满朝文武齐集朝房。   鄂尔泰满面淌着泪,诉说皇上被刺时的情形,众大臣围着他静听。正听到伤心的时候,忽然一个内监指着鄂尔泰说道 :“鄂中堂,你还穿着短衣呢。停一会怎么上朝?”一句话提醒了他,才想着出来得匆忙,不及穿外衣,便立刻打发人到家中去拿朝衣朝帽,穿戴齐全。正要上朝去,忽然史贻直想起一件事,对众大臣说道 :“皇上被人割了脑袋,说出去太不好听,况且这件事,俺们做臣子的都有罪的。也得关起城门来,大大搜一下, 一面行文各省文武衙门捉拿凶手。这一声张,若人人传说着岂不是笑话?如今依下官的思想,不如把这件事隐过了。一来保住先皇的面子,二来也省了多少骚扰,俺们须把遗招改成害急病的口气,才得妥当 。”当时鄂尔泰也连说不错,立刻动笔,?朝房改好了。文官由鄂尔泰率领,武官由史贻直率领,走上太和殿。那班亲王、贝勒、贝子和六部九卿文武百官一齐跪倒,由鄂尔泰走上殿去,宣读遗诏道:朕撄急病,自知不起;皇四子弘历,深肖朕躬,继朕即皇帝位。钦此。   当时宝亲王也一同跪在阶下,鄂尔泰读过遗诏,便有一队侍卫、宫女、太监们,各个手里捧着仪仗,下来把他迎上殿去,换了龙袍,戴上大帽,簇拥他上了宝座。阶下众大臣齐呼“万岁 !”爬下地去行过礼。新皇帝便下旨,改年号为乾隆元年,大赦天下。一面为大行皇帝发丧,一面却暗暗地下密旨给史贻直,叫他查拿凶手,秘密处死。这史贻直奉了密旨,四处派下侦探搜查行刺皇帝的凶手。那凶手见大仇已报,早已远飏在深山僻静地方逍遥自在去了,叫这史贻直到什么地去捉他。   如今又要说说吕四娘这边的事了。吕四娘跟着虬髯公住在京城里,和鱼娘做着伴,还有一个朱蓉镜,因舍不得丢下吕四娘,便离乡背井,也跟着吕四娘到京里来一块儿住着。四娘感念蓉镜的恩情,答应他待大仇报后,把终身许给他。从此以后,蓉镜便格外和四娘亲热,两人真是同坐同行,百般恩爱。便是鱼娘,蓉镜也用十分好心看待她;凡是鱼娘有什么事呼唤他,他便立刻做去。因此鱼娘也和蓉镜好。他们三人常常坐在一间屋子里有说有笑,在外人望去,好似虬髯公一子一女一媳一家 人,却没有人去疑心他。虬髯公也因住在京城里闲着无事叫旁人惹眼,便把自己家里的古董搬些出来,开一爿古董铺子。他铺子里常常有大臣太监们进出,虬髯公在他们嘴里打听得宫里的道路。四娘和鱼娘两人,便在夜静更深的时候跳进宫墙去。   在月光下看去,见殿角森森,宫瓦鳞鳞,映着冷静的月光。一阵风来,夹着殿角的铜铃声。也不知道何处是皇帝的寝宫,他两人即到了里面,如何肯罢休?仗着她飞檐走壁的本领,东闯西闯。那宫里的侍卫太监们只见两条白光飞来飞去,那侍卫待要上去捉拿,那白光来去又很快,如何捉得住她。那时咸安宫有一个宫女,正在廓下走着,一道白光冲来,那宫女的脑袋便不见了。因此宫内的人便吵嚷起来。虬髯公怕四娘在宫里乱闯坏了大事,便劝她再耐守几时,打听得皇帝确实住宿的地方再动手也不迟。因此四娘和鱼娘暂时敛迹,那宫中也便安静了许多。   这时,雍正皇帝已迁居在圆明园内。那圆明园却不比得宫里,地方又旷野,侍卫又稀少,有几处庭院竟有科年不见人迹的。四娘和鱼娘两人带了干粮,去躲在园中的冷僻去处,打听皇帝的消息。有时也听得那班宫女太监们嘴里露一两句话来,知道皇帝每天在碧桐书院办公。到更深夜静的时候,她两人又悄悄地出来打探路径。后来她们把园中出入的门路看得十分熟了,便动起手来,一动手便成功。她们随身带着闷香,所以皇帝被杀的时候,那班左右侍卫都一时昏迷过去。四娘割下皇帝的头来,意欲带它回去,在她祖父、父亲的坟前祭祀。鱼娘说:“这反叫人看出痕迹来,不如不拿去的好 。”鱼娘便把雍正皇帝的头拿来塞在尸首的裤裆里,两个相视一笑,便一纵身出了圆明园。   虬髯公早已安排停当,悄悄地把古董铺子收了,雇了一只 小船,泊在城外十里堡地方候着。连候了三天,只见四娘和鱼娘两人手拉着手儿笑嘻嘻地走来,跳上船头,吩咐立刻开船。   待到鄂尔泰进园去慌成一片的时候,四娘的船已和箭一般地摇过了杨村,向南去了。说也奇怪,这吕四娘不曾报得父仇以前,便终日愁眉泪眼,淡装素服,不施脂粉,不苟言笑;如今她见大仇已报,忽然满脸堆上笑来,穿着鲜艳的衣裙,浓施脂粉,终日有说有笑,满屋子只听得她的笑声。朱蓉镜看了,有说不出的欢喜。两人一路同起同坐,十分亲爱。到了湖南地界,虬髯公送蓉镜回家。蓉镜的父亲见儿子回来了,好似得了宝贝一般。当下蓉镜便和父亲说知,要娶四娘做妻子,虬髯公自愿替他俩做媒,当下便择了吉期,给两人成亲。四娘做了新娘,便一改从前严冷的态度,顿觉妩媚娇艳起来。鱼娘伴着她在新房里,终日逗着她玩笑。蓉镜终日跟住四娘,寸步不离,每日做些调脂弄粉画眉拾钗的事体。   光阴很快,不觉又过了一个月。虬髯公要告辞回去,朱家父子再三留他,不肯住下。四娘说 :“俺夫妻多仗师傅,才有今日;如今师傅要去,俺夫妻须直送他到四川 。”蓉镜也说不错。这时犹有鱼娘舍不得四娘,又想起父亲被仇家害死,自己欲归无家,心中十分凄凉,便止不住掉下眼泪来。四娘再三劝说,虬髯公也把鱼娘认做自己的女儿,答应永远不丢开她。当时依旧四个人一齐上路,沿着长江上去。一路山光水色,叫人看了忘却忧愁不少。看看走进了四川地界,那一路山势雄峻,他四人个个骑着马,从旱道走去,走出了剑阁,前面便是五老山。四人立马在山顶上,忽然见一个老头儿一个少年,也骑着马从山坡上走来。负娘眼快,认识那老人便是她父亲鱼壳,忙拍马迎上前去。父女两十抱头痛哭。这时四娘夫妇两人和虬髯公都跟了上来。问起情由,原来从前被于清瑞捉住杀死的,原 是一个地痞,冒着鱼壳的名字在地方上横行不法;后来被官厅捉去正了法,这真的鱼壳反得逍遥自在。只是常常想念女儿,也曾到虬髯公家里去访寻过,又因虬髯公带着鱼娘到京里去了,如今得在此相会,真是喜出望外。说起多亏虬髯公平日管教女儿,鱼壳连连拜谢。又说起大仇已报,大家便觉得十分快意。   五个人说得热闹,独把那少年放在一边。还是鱼壳介绍他们见面,说 :“这位少年姓邓名禹九,是四川地方一个大财主,专好结识天下英雄好汉、豪商大贾 。”如今鱼壳也被他留在家中,朝夕讲论武艺,盘桓山水,十分投机。当下邓禹九便邀大家到他东庄里去。这东庄,便在那五老峰下面盖着两百多间房屋,养着五六百庄客,都是懂得点武艺的。这邓禹九堂上还有老母,自己年纪三十八岁,还未娶得妻房,他立志要娶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到今日还没有他中意的人儿。当日,邓禹九摆上筵席,请他们父女、夫妻、师徒吃酒。吃酒中间,说起鱼娘的武艺,虬髯公便吩咐鱼娘当筵舞一回剑给大众下酒。鱼娘听了,便下来卸去外衣,把住鸳鸯剑,走到当地舞动起来。起初,只见剑光鬓影,一闪一闪地转动,后来那剑光越转得密了,只见一团白光着地滚来滚去。坐在席上的人只觉冷风凄凄,寒光逼人。邓禹九看了,忍不住喝了一声好。只见一道白光,直射庭心,那鱼娘收住剑,笑吟吟地走进屋子来。屋里众人个个擎着酒杯对鱼娘说一声 :“辛苦 !”一齐吃干了一杯酒。这一席酒,吃得宾主尽欢,直到夜深才散。   这夜,各自回房安歇。独有邓禹九伴着虬髯公睡一房。两人在房里说起鱼娘的武艺,那邓禹九看看屋子里没有人,便连连向虬髯公作揖,求他做媒,和鱼壳说去,要娶鱼娘做妻子。   那虬髯公一口担承,拍着胸脯说 :“这件亲事包在老汉身上。 ”第二天,虬髯公真的找鱼壳替他女儿说媒去。那鱼壳也很愿意,只怕父女多年不见,人大心大,不知鱼娘心下如何。虬髯公便把四娘唤来,把邓禹九求婚的意思对她说了,又托她去探问鱼娘的意思。四娘走到房里,先把丈夫打发开,拉着鱼娘的手,两人肩并肩儿地坐在床沿上,低低地告诉她邓禹九求婚和鱼壳心中愿意的话,问她愿意不愿意。鱼娘起初听了这话,羞得她只是低着头,不做声儿。后来四娘催得紧了,鱼娘不觉掉下眼泪来。四娘忙问时,鱼娘说道 :“和姊姊厮混熟了,只是舍不下姊姊,我情愿老不嫁人,跟着姊姊一辈子,岂不很好?   ”四娘听了,笑推她说道 :“小妮子,说孩子话呢!你姊姊已嫁了丈夫了,来去总得听丈夫的意思,如何由得俺们做主呢?   妹妹既舍不得我,我带着你姐夫常来看望你便了 。”那鱼娘只是摇着头不肯,又说 :“那姓邓的倘然有心,叫他去了家乡,跟着姊姊一块儿到湖南去住着 。”四娘听了,拍着鱼娘的肩头,笑说道 :“妹妹说笑话了。叫人撇下这庄田家产,跟俺到湖南喝西北风去么?”那鱼娘一歪脖子,说到 :“不相干,不去,俺便不嫁 !”四娘正在为难的当儿,忽然蓉镜从床后跳出来,拍手笑道 :“姊姊舍不得妹妹,妹妹舍不得姊姊,便是俺也舍不得妹妹!如今俺把湖南的家去搬来,在五老峰下住着,给你们姊妹早晚见面,妹妹总可以嫁了。那鱼娘听了,白了蓉镜一眼,说道 :“俺嫁不嫁与你什么相干?你们串通一气,要逼俺嫁,俺偏不嫁,看你们怎么样?”接着,四娘又说了许多好话,又答应把家搬来,陪她一块儿住。鱼娘这时心里虽然肯了,嘴里却是不做声,低着脖子,手里只是弄着一方红绸帕儿。蓉镜暗暗地向四娘呶一呶嘴,又指指鱼娘的手帕;四娘会意,劈手去把鱼娘那方手帕夺来,急递给蓉镜,说道 :“快把这手帕拿出去,对师傅说,俺妹妹已答应了,拿这方手帕为凭,叫师傅 快去说媒去 。”那蓉镜接过手帕来,转身飞也似地跑去。邓禹九见鱼娘答应了,真是喜出望外,准备选定吉日行礼。   那鱼娘见事已如此,便也无话可说,只托四娘出来,说定三个条件:第一件,父亲住在邓家,要邓禹九养老归山。第二件,师傅虬髯公也要邓禹九供养在家,不可怠慢。“第三件,姊姊四娘、姐夫蓉镜,也要留他住在一块儿。那邓禹九听了,件件答应。一面打扫房屋,安排鱼壳和虬髯公两位老人的住处;一面在隔院建造房屋,安顿朱蓉镜夫妻两人。那蓉镜又赶回家去,把父亲接上山来一块儿住着。到了鱼娘的喜期,那江湖上一班英雄好汉都赶来贺喜,那院中摆下一百二十桌喜酒,客人们吃得河枯酒干,尽欢而散。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九回宝亲王私通舅嫂 乾隆帝宠爱香妃   却说雍正皇帝被四娘鱼娘二人刺死之后,宝亲王便安然登上了大宝。这乾隆帝第一个不能忘怀的,便是他舅嫂董额氏。   他又怕他舅子傅恒从中作梗,便先下一道圣旨,把傅恒升任为礼部尚书。这傅恒原是一个小京官,忽见皇上骤加恩宠,把他感激得肝脑涂地,任皇上叫做什么,他都愿意。乾隆皇帝见傅恒一面已打通了,便假说皇后想念嫂嫂为名,常常把董额氏接进宫去。董额氏每一次进宫来,必先到一间密室里和皇帝相会。   那乾隆帝一见了董额氏,早已魂飞魄散,骨软筋酥,皇帝也不像做皇帝了。那董额氏也实在长得美,每逢她掩唇一笑,回眸一睐,乾隆皇帝便不觉对着她“天仙”、“天仙”地唤不住口。   那董额氏又故意卖弄,那卸衣脱履、送茶捶腿的事体,都叫皇帝做去,皇帝也十分高兴做。董额氏常常脱去鞋子,把一双脚搁在皇帝的膝盖上,叫皇帝捶腿,那皇帝对董额氏屈着一膝蹲在地上,一面替她捶腿,一面嘴里嫂子长嫂子短地说笑着。他们玩够多时,重行梳妆一番,再进坤宁宫去见皇后。那皇后富察氏,见了嫂子也十分亲热,有时留她住在宫里,姑嫂两人同床睡着,说说笑笑。那富察氏还蒙在鼓里,不知她嫂子和皇帝早已结下深厚的私情,反时时把嫂子传进宫来,叙家人之礼。   董额氏自从和皇帝有了私情以后,自己看自己十分尊贵, 回家去便不肯和他丈夫同房,那傅恒在家里常常被他夫人驱逐出来,和他侍姬一块儿睡去。傅恒有四个侍姬,相貌都赶不上董额氏,如今董额氏十分冷淡他,傅恒也没法,只得和侍姬胡缠去。董额氏和皇帝暗地里来去,看看已有两年光阴了。这年春天,董额氏忽然有身孕了。这件事第一个瞒不过丈夫:两年里边不曾和丈夫同房,忽然肚子里有了孩儿,便难免要受丈夫的责问。她心中十分害怕,后来她悄悄地的皇帝商量了一条计策。这一天,从宫里回家来,忽然在自己房里摆下酒菜,把傅恒请进房来,陪他吃酒。那傅恒许久不见妻子的面了,如今看看妻子的面貌越发标致了;再加上今夜董额氏看待他格外殷勤,早把个傅恒理得神魂颠倒,他两人一边吃着酒,一边调笑着,酒罢以后,董额氏理把丈夫留在房里。那傅恒真是受宠若惊,这一夜的恩典,真是鞠躬尽瘁,治髓论肌。隔了几天,董额氏对丈夫说道 :“肚子里已有孕了 。”傅恒听了,欢喜得什么似的。傅恒这时虽已生了三个儿子,但都是他侍妾生的,董额氏去不曾生过一个;如今听说董额氏有了身孕,怎么不叫他快活死?   到了时候,董额氏临盆,果然生下一个男孩儿来,但是傅恒暗暗地一算,这个孩子在肚子里只有八个月便出世了,忙悄悄地问妻子去。那董额氏见丈夫倒也十分精细,便哄着他说,自己身体单薄,养不住胎儿,所以八个月便漏下来了。这孩子先天足,须要好好调养他。傅恒听了妻子的话,便也信以为真,从此着意调养这个小孩。但是这小儿子养下地来便已十分雄壮,哭声也极其洪亮。到了满月以后,董额氏抱他进宫去朝见皇帝,求皇帝赏他一个名字。那乾隆皇帝这孩子长得和自己一般,相貌魁梧,心中很是欢喜,想把他留在宫中又怕傅恒面子上太过不去,便赐他一个名儿叫福康安,是望他长大起来有福 康健平安的意思。皇帝、皇后赏了许多珍宝玩物。又怕外面乳母不洁净,这时富察氏正生下一个皇子来,便从皇子的四十个乳娘里面选了二十个,到傅恒家里去乳着福康安。又推说皇后爱这个孩子,每月朔望,须把这孩子抱进宫去见一个面。   福康安到了五六岁上,皇帝便把他召进宫去,跟着皇子一块儿在上书房上学。这时董额氏姿色略减,乾隆皇帝在宫中已别有宠爱,他两人的交情也略略疏淡了些。但是傅恒的官阶总不住地往上升,一会儿升到文华殿大学士。傅恒的三个儿子,最小的也有十四岁了,皇帝下旨,一齐选做驸马,把三个公主下嫁给他。独有福康安不得尚主。但乾隆皇帝看待福康安恩情十分隆重,十二岁时,但封他做贝子,又把自己的御林军交给福康安统带,暗地里选了许多名将武士去保护他。那班武将知道皇帝的意思,每遇出兵,总让福康安得头功;每遇交战,自己故意败下来,让福康安抢上去,又在暗地里帮着他打。待到打得胜仗,功劳全归福康安一个人。因此福康安每出兵,总打胜仗;每打胜仗回来,皇帝必召他进宫去,赐宴赐物。福康安家里御赐的东西堆满了屋子。   后来,回部大、小和卓木举兵谋反,乾隆皇帝要显福康安的本领,下旨命他统领大兵,会合伊犁将军兆惠出师回部。那兆惠临行请训的时候,乾隆皇帝悄悄地嘱咐他照看福康安,又说 :“朕久听得大卓木有一个妃子,名叫香妃,不但面貌长得美丽,而且体有异香,将军此去,须格外留意探访香妃的下落。   ”兆惠听了皇上的话,心下已十分明白,便诺诺连声,告退出宫,和福康安合兵在一起,浩浩荡荡杀奔回部去了。福康安这时的年纪只有十八岁,打扮得风流俊俏,每天骑马,带一队卫兵,在大营四周深山茂林中围猎取乐。他虽受得皇命,官做到督师,却把营盘扎在山陕边界地方,并不出去打仗。自有一班 名士每日陪伴他下棋饮酒,谈笑消闲。那将军兆惠却带领十万大兵,从乌什地方打进喀什噶尔去;都统富德又由和阑打进叶尔羌。和卓木兄弟两人连吃败仗,丢了这两座城池,越过葱岭逃去。兆惠派一支先锋兵追杀傅罗尼都,直迫到阿楚尔山,杀死敌军人马数万。兆惠看看得胜,便催动人马长驱直入,杀到吕达克山地界的伊西浑河边。大小和卓木兄弟两人逃过河去,后来被巴达克山地方的酋长擒住,割下头来,献与兆惠将军。   那兆惠将军不敢居功,忙把两个人头装在匣子里,派人连夜送到督师福康安营里。福康安得兆惠将军的战报,便专折入奏。   圣旨下来,封福康安为靖安伯,准用亲王仪仗,又把回部总名改做新疆,分设伊犁、塔尔巴哈台、乌鲁木齐、喀什噶尔四镇,升兆惠为新疆将军兼办事大臣;富德升任参赞大臣,又令福康安客日班师回京。   这时兆惠心中念念不忘的便那个香妃。那大卓木自从被巴达克山酋长杀死以后,这香妃便不知下落,看看福康安班师的日期很近了,兆惠便多打发手下人四处打听香妃的下落,总打听不到。他想:此番若不把香妃送进京去,皇帝定要恼恨,前程怕要不保。后来还是富德说 :“那大木卓既被巴达克酋长杀死,那香妃也一定落在巴达克地方,俺们不如向巴达克酋长去要回来 。”富德这句话果然不错,被他猜着。那巴达克酋长也见香妃长得美貌,所以把大卓木杀了,愿意要享这艳福。谁知香妃见丈夫被巴达克酋长杀了,心中十分愤恨,任那酋长如何硬逼软骗,她总不肯失节;你若逼得她厉害些,她便痛哭觅死。   那酋长见一块肥羊肉上不得嘴,正在进退两难,忽然兆惠将军打发人来要这香妃,说她是罪人的妻奴,须要把她解进京去,献俘朝廷。那酋长听了,看看这香妃不肯从他,乐利做一个现成人情,只说 :“这香妃是回部地方第一个美人,得来很不容 易;香花供养,保存颜色,更不容易。如今天朝须拿和阗白璧十对来交换 。”兆惠为要讨好皇上,只得把十对上好的和阗白璧送去。酋长得了白璧,便把香妃送来。兆惠亲自穿戴衣冠,迎进将军衙门去。   看香妃时,果然长得雪肤花貌,娇艳动人。兆惠安慰了一番,说 :“此去皇上十分宠爱,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   他日得宠,休忘了我这远臣推荐之功 。”那香妃听了,只是憨笑,也不说话。兆惠又问她 :“此去万里京华,可有什么要携带的奴婢器物,早早吩咐我,都可以照办 。”香妃听了,便说:“别的没有什么,只是旧时两个心腹丫环,舍她不下,求贵将军许她一块儿跟进京去 。”兆惠听了,便打发人到大卓木的宫里去,把两个丫环传唤出来;又吩咐她们,凡是香妃平日装饰服用的东西,一齐带进京去。新疆到北京,沿途造着客馆,馆里面锦衾绣帷,铺设十分华丽。又怕香妃在路上冒了风霜,减却了颜色,便造了一辆薄轮寝车,四面用锦帐遮蔽。香妃睡在车子里,一路走去,十分安适。到了一个客馆里,除她两个帖身丫环伺候外,又派二十名使女,十二名差官,在馆内奔走供应。馆外面自有福康安的兵队驻扎保护。那香妃每日要洗澡,福康安备了羊乳牛酪、奇花异香,供香妃洗用。   据服侍香妃的使女传说出来,香妃天天用羊乳牛酪擦洗,她皮肤十分白嫩,每洗过澡,用各种异香熏过,又用香茶漱口;因此香妃每说一句话,每坐一坐,那香味终日不散。讲到她的面貌,端庄美丽,叫人见了敬又爱;不用说是男子,便是女子见了她这白郊的肌肤、妩媚的容颜,也要神魂颠倒。一路往来,福康安因为她是天子的禁脔,便也不敢和她亲近,倒是香妃常常把福康安唤进客馆去,笑谈杂作。最动人的便是她回眸一笑,齿白唇红,真令人心醉。看她终日嬉笑,也好似忘了国仇家恨。 福康安少年倜傥,也算得是一个风流健将了,但是见了这香妃,也不觉得低头敛息,退避三舍。   在路上走了半年,看看到了京师。乾隆皇帝第一个挂心的是福康安,第二个挂心的是香妃。如今两个人都到了跟前,叫他如何不喜?他一面暗暗地吩咐内监,把香妃安置在西内;一面御殿受俘。福康安出殿朝拜,便把出师新疆得胜回进的情形一一奏闻。乾隆皇帝看这少年将军立功绝域,说不出的满心欢喜;又因他是自己的私生子,便格外宠爱,恨不得把他拉在怀里,抚慰一番。只因碍着君臣的礼节,便着实称赞了一番。接着又献上俘虏来,那回部的君臣和他们的眷属,一齐被福康安押解进京,送上殿来,个个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皇帝翻阅献俘名册,见头两名便是回部酋长霍集占夫妻两人,皇帝便命把他夫妻传上殿去,跪在龙案下面。吩咐他:抬起头来。那霍集占见了皇帝,不住地碰头求饶;又看那酋妇,云鬓蓬松,玉容憔悴,虽说风尘劳顿,却也妩媚动人。乾隆皇帝看了,心中诧异:怎么回部地方专出美人;我看这酋妇,也可算得美人儿的了,不知那香妃又怎么的美呢!皇帝这时忽然想起了香妃,便潦潦草草地受过俘,吩咐把霍集占夫妇打人刑部牢狱;其余都押赴刑场正法。可怜一声旨下,不知送去了多少性命。这里霍集占夫妇两人,只得孤孤凄凄地去享受铁窗风味。   乾隆皇帝一面吩咐在懋勤殿大开庆功筵宴,一面急急走进西内看香妃去。那香妃自从进了皇宫,见宫殿巍峨,人物富丽,便也十分快活,她终日和那妃嫔宫女游玩着;只因她性情和顺,举动娇憨,便大家和她好。有时和那宫女替换穿着衣服,有时和宫女们去一床儿睡。不多几天,那宫中的妃嫔个个和她十分亲热。到了第八天上,忽然传说天子临幸西内,那班宫女七手八脚地把她打扮起来,叫她出房去迎接圣驾。那香妃抵死不肯, 也只得罢了。一会儿,皇帝走进房来。香妃低着脖子坐在床前,动也不动;左右宫女连连唤她接驾,她只是低头弄着带儿,好似不曾听得一般。皇帝急急摆手,叫宫女不要惊动美人,自己走上前去,在香妃身子前后细细观着:只见她长眉侵鬓,玉颐笼羞;那一点朱唇,红得和樱桃一般,十分鲜艳。看她后面,粉颈琢玉,低鬟垂云,柳腰一搦,香肩双斜;再看她两手,玲珑纤洁,几疑是白玉雕成的。乾隆皇帝静静地赏鉴了一回,觉得她神光高洁,秀美天成,反把他那邪淫的念头压了下去,只觉得一阵阵暖香送入鼻管来,把个皇帝爱得他手尖儿也不敢去触她一触,只是连连地叹着气,说道 :“好一个美人!好一个天仙!天地灵秀之气,都被你一人占尽了!只恨朕无福,不能早与美人相见;今日相见,却叫朕拿什么来博你的欢心呢?”   说着,又叹了几口气,便走出房去,叮嘱宫女 :“须小心侍候。   美人离乡万里,也难怪她心中悲苦。你们须竭力劝慰,美人要什么,须立刻传总管太监办到。谁敢怠慢美人,吃朕知道了,立刻砍他的脑袋!谁能叫美人欢喜,也重重有赏。美人沿途辛苦了,朕如今且去,让她多休息几天;你们须静静地侍候,不可惊动了美人 。”那班宫女太监们听了皇帝的吩咐,只得诺诺连声。皇帝这样的温柔有礼貌,他们却第一次看见。待皇帝走了,大家不觉在暗地里好笑。   说也奇怪,那位香妃见了皇帝,便板着面孔,不言不笑;皇帝去了,却依旧嬉笑颜开,和宫女们玩耍去了。这西内建得一座好大的园林,香妃生长在蛮荒地方,却不曾见过这大内的景色,她带着自己两个侍女和一班宫女,有时在西池荡桨,有时在瑶岛登高,有时在花港垂钓,有时在小苑射鹿。正游玩得高兴,忽然说:皇帝令赏香妃物件。那宫女催香妃快谢恩领赏去,那香妃把粉颈儿一歪,逃在摘星楼上躲避去了。那送物件 的太监见香妃娇憨可掬,便也无可如何,只得把实在情形复旨去了。 又隔了几天,乾隆皇帝实在想得香妃厉害,下朝回宫,悄悄地走到西内去。走进宫门,只听得内屋里一片香妃的欢笑声。   那内监们见皇帝来了,正要喝威;皇帝忙摇着手,叫他不要声张,自己蹑着脚,走进屋去。只见香妃袒着酥胸,散着云鬓,两个宫女正服侍她梳头;三四个侍女坐在地下,香妇赤着一双白足,踏在侍女怀里。面前几个大盘,盘里都是皇帝新近赏她的珠宝脂粉,她拿着一样一样地赏给侍女。那班侍女一边笑着,一边谢赏。香妃把赏剩的东西随手乱抛,惹着那班侍女满屋子抢着,一时嘻嘻哗哗,一片娇声,好似树林中的莺燕一般。乾隆皇帝在帘外看了半天,忍不住哈哈大笑,掀着帘子进来。屋子里的宫女见天子驾到,忙各个爬在地上接驾。独有香妃好似不曾看见一般,自己对镜理妆。皇帝也不去惊动她,静悄悄地坐在镜台一边看她梳头;梳成了头,穿衣着袜,一任皇帝怔怔地看着,香妃只是撅着嘴,垂着眼,一睬也不睬。乾隆皇帝细细问宫女:香妃饮食起居,可有什么不适?每天做什么事体消遣?又问她 :“住在宫中可快乐么?”那宫女一一回奏。皇帝看着香妃,叹了一口气,说道 :“天上神仙,可望而不可即!   朕和这美人,怎的这般无缘?”随即把两个年长的宫女传唤到跟前来,悄悄地吩咐她,叫她觑香妃喜欢的时候,劝香妃趁早依顺了皇帝,好处正多着呢。那宫女口称领旨,送皇帝出宫。   宫女回进屋子来,便把皇帝谕旨对香妃劝说一番。那香妃却嬉笑自若,好似不听得一般。第二天,皇帝又赏香妃许多珍宝衣饰,香妃拿来,依旧分赏给她的侍婢。从此以后,皇帝天天有东西赏给香妃,香妃有时拿来给太监宫女们,有时便随手弃掷,毫不爱惜。 又隔了不久的一天,乾隆皇帝酒醉了,想起香妃,便命太监扶着,走到西内去。一走进宫门,内监们“唵唵”的喊了几声,宫女知道圣驾又到,忙催香妃出去接驾。香妃抵死不肯。   宫女们没法,只得出来,把皇帝接进内室去。香妃见皇帝来了,依旧气愤愤地低着脖子坐着。皇帝连唤几声“香妃 ”,又唤“美人儿 ”,她都不理。皇帝哈哈大笑道 :“美人儿害羞也 !”   说着,把衣袖向门外一挥,那宫女太监们一齐退出门外去,屋子里只留下了香妃和乾隆皇帝两人。   皇帝到了这时候,实在忍耐不住了,便走过去,捏住香妃的手腕,只说得一句“好白嫩的臂儿 !”只见香妃飕地拔出一柄尖刀来,向臂上割去。皇帝手快,连忙夺住她的尖刀,那雪也似的臂上已割了一个裂口,淌出鲜红的血来。皇上的酒也吓醒了,忙拿袍袖去替她遮掩;一面唤宫女进来,替她包扎伤口。   乾隆皇帝见香妃性情节烈,便也不敢威逼她,吩咐宫女,随时规劝她。香妃自从割臂以后,终日哭着嚷着要回家乡去。皇帝可怜她异地孤凄,使吩咐内务府,在香妃住的楼外空地上,连日连夜赶造回部的街市和回回营、回回教堂。又弄了许多回族人在街市上做买卖,跑来跑去,和回部的风俗一丝不差。又命宫女,每日领着香妃在楼上看望。   那香妃见了回部街市,知道皇帝怕她想念家乡,为她大兴土木,造成许多回部的房屋,她心中虽感念皇帝待她的一番深意,但她见了回部街市,思乡的念头越发厉害了,常常倚在楼窗口,对着那窗外风景淌眼泪。有时皇帝亲自到她宫中来,打叠起千万温柔,用好话劝她。无奈她一听得皇帝提起回部,那眼泪便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扑簌簌地湿透了衣襟。皇帝看了她这可怜样子,便也不忍去逼她,只来坐一会,看望一回,便去了。那些宫女也经常暗地里劝着香妃,说 :“皇帝的威权 很大,妃子终是拗不过去的,将来恼了皇帝的性子,说不定要恃强来奸污你,也许绑出宫去杀了。到那时妃子一般总是一个死,一般守不住贞节,还不如趁早依顺了皇帝,多享几年快乐;皇帝也是一个多情种子,那时妃子得了宠,保不定和唐明皇宠杨贵妃一般,留下千古韵事,也不负上天生妃子这一副美丽容颜了 。”任你宫女说得天花乱坠,那香妃听了,总当做耳边风一般;劝得多了,那香妃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柄尖刀来,向脖子上抹去,吓得那宫女魂不附体,忙上去夺下来。那香妃冷笑数声,说道 :“你夺去何用?我身边藏着这样的尖刀四五十柄呢!   你们不逼我便罢,你们倘然逼得我过狠了,俺便自己结果我自己的性命。不然,那皇帝倘然逼我,俺有尖刀在此,叫他和我一块死 !”宫女听了香妃一番话,深怕将来闯出大祸来,便悄悄地去通报皇后。   皇后富察氏得了这个消息,心中又气又害怕。她夫妻之间,因为董额氏的事体,叫皇后知道了,便禁止董额氏进宫,皇帝恨极了皇后,从此也不进皇后的宫,两口子闹翻了。皇后知道自己不能劝谏皇上,便把这事体偷偷去告诉了皇太后。皇太后钮钴禄氏,生平十分痛爱皇帝的,又知道皇帝有些任性,当面一定劝他不转,须得想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去断了皇帝这条心。她婆媳两人商量了半天,商量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后来还是坤宁宫里一个老太监,名叫余寿的,想出一条计策来,如此如此,对皇太后说了。皇太后连说“不错 ”。当下叮嘱宫中上下人严守秘密,暂时不动声色。乾隆皇帝又去看望过香妃几趟,那香妃总是冷如冰霜,任你温情软意,她总是个不理不睬。乾隆皇帝看了这样,暗地里自己伤心,心想:我贵为天子,却不能享受这一段艳福,真是人生在世,各有姻缘。但眼看着这样一个美人儿,叫朕如何放手得?要用强威逼呢,心中却又不忍。 他日思夜想,心中十分郁闷,任你千娇百媚的妃嫔在他眼前,山珍海味供在桌上,他总是食不知味,寝不安席。从来说的,忧能伤人,乾隆皇帝慢慢地积忧成病。   皇太后见他容颜一天消瘦一天,心中好似刀割,她知道要救皇帝的性命,这计策万不能不用了。看看冬至节近,礼部奏请皇上祭天。这是每年的大礼,照例在祭天的前三日,皇上斋戒沐浴,住宿在斋宫里。到祭天的这一天,文武百官五更时候起来,先到圜丘去迎接圣驾。那皇上祭过了天,心中念念不忘香妃,心想:我四五天不见她,不知她容颜怎么样了。一进宫门,便赶到西内去一看,见屋内静悄悄的,不但不见香妃,连那班宫女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看看室内,衣服抛弃满地。   忙传管宫太监时,那太监跪称:香妃和一班宫女都被太后宣召去了。乾隆皇帝听了,忙把靴底乱顿,嘴里连说,“糟糕!糟糕 !”一转身,忙向坤宁宫赶去。要知香妃下落,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回狱中回妇深夜被宠 宫里天子静昼窃听却说皇太后见乾隆皇帝为了想念香妃弄出一身病痛来,她心中十分不忍,只因没有机会,不好下手把香妃弄死。她和宫中太监早已预备下计策。这一天,趁皇帝住宿在斋宫里,便派一个总管太监到西内去,把香妃和服侍香妃的宫女太监们一齐传唤了来。先盘问宫女:香妃如何进宫?皇上如何看待她?香妃进宫时,带了多少奴婢器物?皇上又赏过她多少珍宝衣物?   皇上和香妃见过几回面?见面的时候皇上说些什么?香妃说些什么?香妃平日在宫里做些什么事?说些什么话?皇上可曾亲近过香妃的身体?香妃可有感激皇帝的话?或是恼恨的话?细细地问过一番,那宫女也一一照实地奏明了太后。太后吩咐宫女女站过一边,又把香妃传进宫来。那香妃一走进屋子,满屋子的人见了她的容颜,都吃了一惊。皇太后回过头去对富察皇后笑着说道 :“长得妖精似的,怪不得俺们皇帝被她迷住了 !”那香妃见了皇太后和皇后,也不下跪,只低着头站在一旁。皇太后第一个开口问道 :“你到俺们宫中来,皇上用万分恩情看待你,你知道感激么?”那香妃听了,冷冷地说道 :“俺不知道感激皇上,俺只知道痛恨皇上 !”皇后说道 :“你为什么要痛恨皇上?”那香妃说道 :“俺夫妻好好的在回部,皇上为什么要派兵来夺俺土地,杀俺酋长?杀俺酋长也罢了,为 什么要弄俺进京来?弄俺进京来,照俘虏定罪,一刀杀了,也便罢了,为什么独不杀俺,又把俺弄进宫来?把俺弄进宫来也罢了,那皇上为什么要时时来调戏俺?”香妃说到这里,不觉气愤填膺,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粉腮上显出两朵红云来,那容貌越发美丽了。皇太后听她说到皇上调戏一句话,不觉微微一笑,说道 :“依你现在的意思,打算怎么样?”那香妃说道 :“太后若肯开恩,放俺回家乡,待俺召集丈夫的旧部,杀进京来,报了俺丈夫的仇恨 。”太后听了,忙摇着手道 :“这是做不到的,你休妄想 。”香妃接道说道 :“不然仍旧放俺回宫去,待有机会刺死了皇帝,也出了俺胸中的怨气 。”皇后听了,忍不住恼恨起来,喝道 :“贱婢!皇上什么亏待了你?   你却要下这样的毒手?”太后忙拦住皇后道 :“俺们且听她再说些什么 。”那香妃又说道 :“再不啊,只求太后开恩,赏俺一个全尸,保全俺的贞节罢 。”她说着,淌下泪珠来,扑地跪下地去,连连磕着头求着。   太后看了,心下也有些不忍,便点着头,说道 :“看这孩子可怜,俺们便依了她的心愿罢 。”皇后也说 :“太后说的是。   ”太后一面吩咐把香妃扶起,一面传进管事太监来,命她把香妃带出去,吩咐侍卫,拉出去在月华门西厢房里勒死,赐她一个全尸罢。好香妃听了太后的谕旨,忙爬下地去磕了三个头;谢过恩,转身跟着太监出去了。那两旁站着的宫女内监们个个忍不住掉下泪来。第二天,等到皇帝回宫,得到这个消息,赶快抢到坤宁宫去救时,已经来不及了。   太后见了皇帝,便拉着他的手,把好话劝说一番,又说:“那回回女子存心狠毒,倘然不勒死她,早晚便要闯出大祸来。   到那时,叫我如何对得住你的列祖列宗呢?如今那回回女子也死了,你也可以丢开手了。你看,你自己这几天为了她消瘦得 不成样儿了。我的好孩子!快回宫去养息养息罢 。”皇帝被太后说了几句,倒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退出宫来,悄悄地拉着一个太监,问他 :“香妃的尸首停在什么地方?”那太监悄悄地把皇帝领到月华宫西厢房里,皇帝一见了香妃的尸身,忙抢过去抱住了,只说得一句 :“朕害了你也 !”那眼泪和潮水一般地涌了出来,香妃的衣襟上被湿了一大块,慌得那太监跪下来,再三求皇上回宫。那皇上哭够多时,又仔细端详了一会香妃的脸面,又亲手替她捺上了眼皮,说道 :“香妃香妃!我和你真是别离生死两悠悠 !”乾隆皇帝还怔怔地站地尸身旁边不肯走,经不得那太监一再催请,便从尸首上勒下一个戒指来,缩在袖子里。走出屋子来,把月华门管事的太监传唤过来,吩咐他:用上好棺木收殓,须拣那风景山胜的地方埋葬下。那太监连称 :“遵旨 !”悄悄地和内务府商量,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木,把香妃生前的衣服替她穿戴了,偷偷地抬出宫去,在南下洼陶然亭东北角上堆了一个大冢。冢前竖一方石碑,上面刻着“香冢”两个大字;碑的阴面又刻着一首词道: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这首词儿是乾隆皇帝托一拉翰林院编修做的,刻在碑阴,表明他终古遗恨的意思。这座香冢,直到如今还巍然独存,凡游陶然亭的,见了这座孤坟,人人都要替当年的香妃洒几点热泪。这都是闲话,如今且不去说它。   且说乾隆皇帝,自从香妃死了以后,心中十分烦闷;看看那香妃留下来的戒指,物在人亡,由不得他要掉下泪来。他住 在宫中,任你那班妃嫔宫女如何哄着他玩,他总是难开笑口。   幸得福康安常常进宫来,乾隆皇帝见了他,任你有万千担愁恨,也便丢开了。福康安陪着皇帝在宫里,有时下一盘棋,有时吃一杯酒,说说笑笑,倒也消遣了岁月。看看过了残冬,已到新春,乾隆皇帝慢慢地把忧愁忘了。   有一天睡到半夜,忽然又想起香妃来了。因想起香妃,猛记得还有去年那个回酋霍集占夫妻两人,到如今还关在刑部监狱里。那霍集占的妻子却也长得俊俏动人,那时只因一心在香妃身上,便把她忘了。如今我何不把那女子唤进宫来玩耍一番,也解了我心中之闷。当时乾隆皇帝立刻吩咐管事太监到刑部大牢里,把霍集占的妻子,须在五更以前提进宫来。太监奉了圣旨,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便飞马赶到刑部大堂里,一叠连声催提人。这时已夜静更深,所有值堂的侍郎、郎中早巳回家去了。那值夜的提牢司员正在好睡,忽听得外面一叠连声地嚷着 :“接旨 !”把那司员吓得跳下床来,披着衣服,趿着鞋子,一面发颤,一面说道 :“吾辈官小职微,向来够不上接旨的身份,这但如何是好?”那太监大声说道 :“没有旁的事,你只把牢门开了,把那回回女人交给俺带去,便完了 。”那司员听了,越发吓得他把双手乱摇,说道 :“堂官不在衙门里,在这半夜三更开放牢门,倘有疏忽,叫俺这芝麻绿豆似的小官如何担当得起?”那太监急了,连连跺着脚,说道 :“好大胆的司员!有圣旨到来,你还敢不奉旨。俺问你,有几个脑袋?”那司员越听越害怕,吓得也哭了。后来方得一个提牢小吏想出一个主意来,说道 :“俺们不开牢门,又扭不起抗旨的罪;在这半夜三更开了牢门,却又担不起这风火。此时没有别法,只得请公公暂等一等,俺们把满尚书请来接旨,得他一句话,俺们便没事了 。”太监到了此时,也没有法想,只叫他们快去把满 尚书请来。这司员答应了一声。飞马跑去,打开了满尚书的门,把这情形说了。满尚书听了,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只得慌慌张张跟着司员到衙门里来。接了圣旨,验看了朱印,并无错误,立刻打开牢门,把那回回女子从睡梦中提出来,当堂验过,交给内监。那内监早已把车辆备好,悄悄地送进宫去。皇帝这时正拥着被窝等着。那回回女子在大牢里昏天黑地地关了大半年,自问总是一死的了,忽然在这半夜三更把她提进宫去,她也糊涂了。宫女推她跪在皇帝榻前,吓得她低着脖子跪在地下,只是索索地发颤。皇帝唤她抬起头来,虽说她蓬首垢面,却也俊俏妩媚。皇帝命宫女 :“传敬事房太监来 !”那太监专伺候皇帝房事的,得了圣旨,便来把回妇拉进浴室去,替她上下洗擦;宫女替她梳妆一番,赤条条地扶她盘腿儿坐在一方黄缎褥上,几个太监把褥子的四角一提,送进皇帝的卧室去。皇帝看时,见她容光焕发,妖艳冶荡,也不在香妃之下,但把她扶上榻去临幸了。   第二天皇帝坐朝,那刑部满尚书出班来,正要奉请把那回酋犯妻发还,乾隆皇帝知道他的意思,不待他开口,便先说道:“霍集占大逆不道,屡抗皇师。朕原意将他夫妻正法,只因罪大恶极,朕昨夜已经拿他的女人糟蹋了 !”言毕,哈哈大笑。   一时文武官员见皇帝语无论次,都十分诧异,大家面面相觑。   殿角钟鼓声响,皇帝已退朝了。那霍集占的妻子十分妖冶的,乾隆皇帝上了手,便夜夜舍她不得,把她留在景仁宫里朝朝取乐,并封她为回妃。第二年便生下一回皇子,皇帝越发宠爱她。   回妃说自己生长回部,不惯清室的起居。乾隆皇帝便要内务府在皇城海内造一座宝月楼,楼上造一座妆台,高矗在半天里。   楼大九间,四壁都嵌着大镜,屋子里床帐帷幕都从回部办来,壁上满画着回部的风景。这宝月楼紧靠皇城,城外周围二里地 方造着回回营。回妃每天倚在楼头盼望。有时回忆起了家乡之念,不觉淌下眼泪来,皇帝极意劝慰,拿了许多珍宝博她的欢心,回妃回嗔作喜,便和皇帝在密室里淫乐一回。那密室建造得十分精巧,壁上用金银宝嵌成精细的花纹;满地铺着厚软的地毯;室中除一衣架外,一无所有。北向壁上嵌一面大铜镜,高一丈五尺,宽六尺;人走在室中,一举一动都映射出来。皇帝和回妃天天在室中调笑取乐。第三年上,回妃又生了一个皇子。皇帝便把回妃改做旗女装束,去拜见太后。太后认做皇帝新选的妃子,又因她生了皇子,便也十分宠爱她。 111222333  过了几天,适值皇太后万寿,皇帝为博太后的欢心,命内务府传集京城里的伶人,在大内戏台上演剧。皇帝亲自扮做老莱子,挂上胡,演斑衣。皇太后十分欢喜,命宫女拿了许多糖果撤上戏台去,说 :“赏老莱子 !”那皇帝便在台上谢赏,引得皇太后呵呵大笑。那班陪坐看戏的文武大员都一齐跪下采,唤皇太后、皇上万寿无疆。皇帝看了这情形,心中忽然想起圣祖在日,奉慈圣太后六巡江浙,万民欢悦;如今朕登极十五年,天下太平,皇太后春秋正盛,正可以及时行乐。看看左右,没有人可商量的,便想起高恪敏公正从南方回京来,便在西书房召见恪敏。恪敏是一个先朝老臣,当下便竭力劝止说 :“皇上为万民所仰望,只宜雍客坐守,不宜轻盲出京 。”乾隆皇帝听了他的说话,一时里打不定主意,心想和太后商量去,便也不带侍卫,悄悄地向慈宁宫走去。走过月毕门,正要向隆宗门走去,只听得门里有窃窃私议的声音。皇帝便站住了脚,隔着一座穹窿偷听时,认得一个是自己逢格氏保姆的声音,一个不知什么人,对说着话。那人间道 :“如今公主还在陈家吗?”逢格氏保姆说道 :“那陈阁老被俺们换了他的儿子来,只怕闹出事来,告老回家,如今快四十年了,彼此信息不也通,不知那 公主嫁给谁了 。”那人又问道 :“照你这样说来,陈家的小姐,却是俺皇太后的嫡亲公主;当今的皇上,又是陈家的嫡亲儿子吗?”那保姆道 :“怎么不是 。”那人说道 :“这种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呢!你确实不曾弄错吗?”保姆认真地答道 :“千真万确!当年是俺亲手换出去的,那主意也是俺替皇太后想出来的;只因俺皇太后做了正宫,多年不育,又深怕别的皇子得了大位,恰巧这时皇太后有了身孕,那陈阁老太太也有了身孕,陈太太和俺皇太后先时原是十分要好的,皇太后常常召她进宫来游玩,打听得她的肚子和俺皇太后肚里是同月的,皇太后便和俺商量:养下孩儿,倘是皇子,那不必说;倘是公主,也须瞒着先皇,假说是皇子。一面打听陈家消息,倘陈家生下男孩子来,便哄着陈太太把那男孩抱进宫来,暗地里把公主换出去。后来果然陈家生了一个男孩子,俺皇太后生了一个公主,到两家满了月,太后哄着陈太太把她儿子交乳母抱进宫来。俺们一面把乳母留在宫门口厢房里,拿她弄醉了;皇太后悄悄地唤俺去,把陈家孩子换下来,又把公主换出去。公主脸上罩着一方龙袱,那乳母醉眼朦胧,也便抱着公主出宫去了 。”那人听保姆说到这地方,便说道 :“这样说来,俺们的当今皇上,却真正是陈家的种子了?”那保姆说道 :“怎的不真!可叹俺当时白辛苦了一场,到如今,皇太后和皇上眼里看我,好似没事人儿一大堆罢了 !”乾隆皇帝偷听了这许多话,心中十分诧异,急忙转身回御书房,一面打发人悄悄地把那保姆唤来,当面盘问。那保姆见皇上问她,吓得她爬在地下连连磕头,说:“皇上宽怀大量,莫计较小人的说话。奴才罪该万死!只求皇上饶奴才一条狗命 !”乾隆皇帝便用好言安慰她,命她起来说话,又盘问她当时把自己换进宫来的情形。保姆见皇上脸色十分和顺,便大胆把当时的情形细细地说了,又说道 :“奴才虽 然该死,却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听了她的说话,知道这情形是真的,不觉叹了一口气,怔怔的半天不说话。那保姆站在一旁,又不敢说话,也不敢退出。半晌,只见皇帝把桌子一拍,说道 :“俺决意看他们去 。”又叮嘱保姆 :“从此以后,莫把这话告诉别人,回房去罢 。”那保姆回到房里,不久就被太监勒死了,悄悄地把她埋葬在院子的墙角里。当乾隆皇帝和保姆说话的时候,在御书房里面的一间古董房里,早把左右侍卫和太监们打发开了,所以他们一番话,却绝没有第三个人听得。   但是皇帝听了这个消息以后,便处处留心,觉得自己的面貌口音,和先皇帝是截然不同的,便心中越发疑惑。   第二天,乾隆到了慈宁宫去请安,见了皇太后,便问道:“俺的面貌,何以与先皇的面貌截然不同?”皇太后听了这话,脸上陡地变了颜色,说不出话来。乾??皇帝看了,心中越发雪亮,从此便打定主意,要到陈阁老家去探望他的父母。但是皇帝深居简出,不能轻言巡游;如今要到江南去,须假托一事故,才可免得臣下谏阻。忽然想起皇太后万寿的日子快到了,不妨说是承欢母后,奉游江南,况且先皇奉慈圣太后六巡江浙,已有先例。这时工部又报称海塘工竣,更可以借阅海塘为名,悄悄地到海宁探望陈阁老去。主意一定,便进宫去见太后,说奉母出巡江南,承欢膝下。那太后听了,起初推托说 :“此去又得劳动百姓,不如免了罢 。”后来皇帝再三怂恿着,太后心想,从前慈圣太后也曾享过这个福,皇上有这一片孝心,俺也可以享得。便也答应了。   第二天皇帝坐朝,把奉母南巡查阅海塘的意思说了。当时虽有裘日修、陈大受几个大臣出班谏阻。无奈乾隆皇帝南游之心已定,便也不去听他。一会下旨,定于乾隆十六年四月南巡,一面命大学士刘统勋代理朝政、史贻直总揽军务。这个圣旨一 下,把那班沿途的官员忙得走投无路。内中第一个自告奋勇的,要算杨州的盐商。那商人平日恃势垄断,得的不下数千万;内中要算江、汪、马、黄四姓最是豪富,真是挥金如土,日食万钱的。两江总督知道他们有钱,便叫他们承办皇差。有一个江鹤亭,是个首商,他家中有一座水竹园十分清幽,养着一班小戏子,天天在园中演唱歌舞。如今听得皇上南巡,他便把花园修改得十分华丽。那班戏子里边,有一个唱小旦的名叫惠风,长得玉肤花貌,又能妙舞清歌,江鹤亭又亲自教授她许多新曲,预备供奉皇上的。同时,另有一个大盐商汪如龙,他打听得江家的事体,便也预备接驾。他家却有一班女戏子,个个长得仙姿国色,烟视媚行;内中也有一个顶尖儿的,名叫雪如,豆蔻年华,洛神风韵,全个扬州地方,谁不知道汪家有这个尤物。   便是汪如龙自己,也万分怜惜;虽说美玉当前,也不忍加以狂暴。所以雪如到十八岁年纪,还是一块无瑕美玉,未经采摘。   此番听说皇上南游,那汪坤士便和总督说知,愿以家伎全部供皇上娱乐。   到了两宫动身那日,车马如云,帆樯相接,一路上花迎剑佩,露拂旌旗。看看到了清江,那两岸的官绅手版脚靴,匍匐在船头上接驾。皇帝传总督进舱问话 :“此地何处可奉太后驻驾?”总督奏称,有江绅的水竹园,聊堪驻足。皇帝便吩咐移驾水竹园。一霎时水竹园中人头簇拥,车马杂沓;园内笙歌铛鎝,园外兵戟森严。那江鹤亭上下奔走,照料一切。皇帝奉着太后,御宴观剧,席间见惠风软舞清唱,十分叹赏,直到日影西移,才登车回舟。那江绅士送皇帝上船以后,因惠风献技,深得皇帝的欢心,意想明天总可以得到皇帝的赏赐,心中十分欣慰;便是那地方上的大小官员,都替他预先道贺。第二天一早,两江总督带着文武官员到御舟上叩问圣安,那江鹤亭也夹 在里面。谁知才到得埠头,只见太监们向他们摇手,悄悄地说:“皇上正在舟中听歌,莫扰了皇上的清兴 。”吓得那班官员蹑手蹑脚地不敢说一句。那两江总督求太监放他们到船头上去伺候,那太监也不肯。大家没法,只得一字儿站在岸上伺候。那汪绅士坐在船头上,和一班太监们说笑自如,江绅士看了,十分诧异;又看看那船上,四面黄幔低垂,那一阵阵的清歌细乐传上岸来,叫人听了不觉神往。那江绅士心中十分诧异,他想,扬州歌舞,在全国中要算第一,而我家的集庆班,在扬州地方,又算是最上乘了。如今什么地方来了这班清歌妙舞,竟叫圣上为他颠倒至此。心中实在有些气愤不过,便拉着一个太监,悄悄地问时,不知那太监肯说不肯说,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念父母乾隆下江南 争声色雪如登龙舟却说乾隆皇帝到了扬州,第一天听江绅士家集庆班的歌舞,十分赞叹;在江绅士和那两江总督的心中,意谓圣上一快活,总少不了一二百万的赏赐,因此大家替江绅士高兴。谁想到了第二天,大家到埠头去伺候,那太监把许多官员一齐挡驾在岸上,不予通报。只见御舟上绣幕沉沉,笙歌细细,江绅士急打听是谁家戏班在里面献技。那太监不肯说,总督去打听,他也不肯说。这班官员,从辰时直站到午时,站得腰酸腿软,那御舟上的歌声才息,接着一阵娇软的笑声。两江总督求内监替他上船通报,那内监一开口便要一万;后来再三恳请,才算让到六千块钱。那太监得了银钱,才告诉他:在船上歌唱的是汪绅士家的四喜班,那领班姑娘雪如,长得翩若惊鸿,矫如游龙,圣上已看中了,如今歌舞才罢,已传命雪姑娘侍宴。各位大人如要朝见,有如暂退,俟皇上宴罢,再替你们奏报不迟。   那班官员听了,也无可奈何,只得暂时退回接驾厅中,匆匆用过了午饭,再到埠头去候旨。那太监替他们奏报,忽然传出一道圣旨来,独传汪绅士进舱去朝见。那汪绅士早在船头伺候,听得一声传唤,忙整一整衣帽,弯着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进舱去。半晌,又见他笑嘻嘻、喜洋洋地踱出船来。停了一会,圣旨下来,赏汪如龙二品顶戴,白银八十万两,准他在御 前当差。那汪如龙接了圣旨,走上岸来,自有许多官员前去趋奉他。汪如龙脸上不觉有了骄傲神色,见了那江鹤亭,越发是瞧他不起。江鹤亭和他去攀谈,他爱理不理;江鹤亭满面羞惭。   那汪如龙只向总督拱了一拱手,上轿去了这里看汪绅士去过以后,太监才传出圣旨来,说:着诸官绅退出御门,皇上午倦欲眠,毋庸伺候。里面只拿出一万两银子来赏江绅士。那江绅士空盼望了一场,只盼望到这一点银子,单是谢太监们也不够,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去。他暗地里打听,原来那四喜班是汪如龙家的,皇上生长深宫,所见的都是北地胭脂,如何见过这江南娇娃。况且这雪如是扬州地方第一美人,娇喉宛转,玉肌温柔,一度承恩,落红满茵。皇帝见她还是一个处女,便格外地宠爱起来,一连三天不传见臣民。把那班官绅弄得彷徨莫定,到船边悄悄地问时,那太监总说 :“圣上和新进的美人在船中歌舞取乐 。”直到第四天,才召见两江总监。   这时皇上十分欢乐,当面褒奖那总督,说他设备周到,存心忠实,便赏他内帑十万两。那总督急忙磕头谢恩。第二天龙舟起锚,沿途过镇江、南京,供应十分繁盛。这时皇帝有雪如陪侍在身边,早夜取乐,便也无心游玩。只是那江绅士吃了这个大亏以后,心中念念不忘。他回得家去,和那惠风昼夜计议,总要想法捡回这个面子来,才不愧为扬州的首富。那惠风也因为自己遭了这场没趣,急欲挽回盛名来,便日夜思量,甚至废寝忘餐;连想了几天,忽然被她想出一个妙法来了。这法子名叫水戏台:是把戏台造在船亡,戏台上铺得十分华丽,这戏台照样造成两只,又编了许多《王母宴》、《封神榜》、《金山寺》等热闹的戏文,花了十万银钱,买通了总管太监。这时御舟已到了金山脚下,在半夜时分,汪绅士悄悄督率着伕役,把这座水戏台驶近御舟,两边用铁链和御舟紧紧扣定。 到了第二天,皇帝和雪如睡在榻上,忽然听得细乐悠扬。   皇帝问时,那总管太监奏称 :“有扬州绅士献一班童伶,在舱外演唱 。”皇帝命把窗帏揭起,只见船身左右造着两座华丽的戏台。左面台上正演着群仙舞:一群娇嫩的孩儿,个个打扮得娇花弱柳似的,一边唱着,一边舞着,那歌声袅袅动人,舞态宛转欲绝,合着笙箫悠扬,真好似在广寒宫里看天女的歌舞一般。左面才罢,右面又起。只见绣幕初启,接着一个散花天女唱着舞着出来,歌喉娇脆,容光娇媚。皇帝说道 :“这般美貌,正合天仙的身份 。”问是谁家的女儿。那总管太监早得了江绅士的好处,便奏说:是扬州绅士江鹤亭家的集庆班。这扮天仙的,是领班的,名叫惠风 。”皇帝听了,点头叹赏,说道 :“也难为她一片忠心!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皇帝睡在榻上,怀中抚着那雪如,一边吃酒,一边看戏。那戏台上演过歌唱的戏以后,便大锣大鼓地演起《天门阵》来,接着又演《法门寺》。   第二天,依旧是两面戏台,轮流演着热闹的戏文。这样一天一天地演着,皇帝如何见过这有趣热闹的戏文,早把皇帝看出了神。夜里又演《目莲救母》、《观音游地府》的灯火戏,忽而神出鬼没,忽而烟火漫天。皇帝看到高兴的时候,便去后面船上把太后请来。那太后看了,也十分赞叹。   这样不知过了几天,忽然太监报称:已到苏州,那苏州巡抚带领合境官绅在外面接驾。那皇帝听了十分诧异,说 :“御舟并不曾摇动,如何已到了苏州?”到这时候,总管太监才称:“这都是江鹤亭的一片巧妙心思,只怕皇上沿路寂寞,便造这两座水戏台,练这班小戏子,孝敬皇上 。”乾隆皇帝听了,说:“难得江鹤亭一片忠心 。”传旨也赏他个二晶衔,又赏银八十万两。那江鹤亭得了赏赐,便走上御舟去谢恩。皇上当面奖励了几句,又吩咐那惠风,每演完戏,许她进船来伺候。从此皇 帝声有惠风,色有雪如,心下十分快乐。那江鹤亭得了赏赐回去,故意穿了二品的顶戴去拜见汪如龙。那汪绅士见他得了好处,心中十分嫉妒。看他那副骄傲的神气,心中又十分气愤。   从此以后,江、汪两家便暗暗结下冤仇。那汪绅士日夜想法,总要压倒那姓江的。   话说乾隆皇帝从苏州到了杭州,便把那水戏场搬到西湖中央,赏众官员们看戏。又见西湖景色优胜,便坐着轻暖小轿,奉着太后,天天游玩去。在乾隆皇帝未到杭州的时候,省城里那班官绅早已忙乱着筹备接驾的事体。起初大家会议的时候,心想挑选一班绝色的船娘,在西湖采莲荡桨,以悦圣心。后来打听到扬州有一个雪如,国色天香,被她拔了头筹;如今杭州再用这条老法子,未免落他人之窠臼,给扬州人见笑,又辱没省城地方的场面。倘然盖造园林。匆促之间,决不能成伟大的工程,况且西湖有天然的图画,这人造的园林也决不能胜过天然风景。   大家正想不出法子的时候,忽然就中有一个韩绅士说道:“如今我有一个妙法了。俺西湖上净慈寺、海湖寺、昭庆寺、广化寺、风林寺、清涟寺,上至灵隐、天竺,尽多名山古刹、高僧大佛,当今皇上天生聪慧,自幼便喜经典禅机。那五台山清凉寺,圣驾时时去巡幸,寺中设有宝座,皇上常命众僧高坐参禅;寺中方丈,法名慧安,原是世祖剃度时伺候过的,后经圣祖封为智慧正觉佛。皇上和他最好,便拜他做师父。这种情形,都是俺托京中官员从亲近内监那里打听得来的。那扬州、苏州的官绅还不知道呢。如今俺们正可以趁此机会,搜寻天下高僧,安插在西湖上各大丛林里。待皇上驾到,各庙中高搭彩棚,大大做法事;另筑讲台,请各高僧上台讲法。皇上见了一定欢喜,又可以见得我们省中官绅的清高 。”当时浙江巡抚听 了,便问他 :“老兄如何知道皇上必定欢喜?”那姓韩的说道:“皇上从扬州、苏州一路行来,享受的尽是声色繁华。忽然见这清静佛地,好似服了一剂清凉散。皇上又有佛根的,如何不喜?”一席话说得在座诸人个个称妙。那巡抚又说“俺们要求圣心愉悦,非得去请五台山法师来主持各寺不可 。”当下由巡抚修了一封密书,派人昼夜趱程,赶到五台山去请名僧。   这时清凉主持僧慧安已告老退休,由大徒弟曼如当家。那曼如虽说参禅聪明,却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见杭州巡抚派人来请高僧,知道这是发财的好机会,便冷笑着对那人说到 :“你们杭州人也知道急时抱佛脚吗?如今俺山中正要修造铜殿铁塔,最少也得一百万银元才得造成,师兄弟都下山四处募化去了,谁有空儿去踏江南的龌龊地方 !”那人见曼如口气决绝,杭州接驾的日子一天近似一天,心中焦急得不得了。便再三和曼如商量,师兄弟既不出山,便求大和尚派几位兄弟去也是好的。那曼如只是摇头不应。那人急得没法,便答应捐二十万两银子,修造铁塔;后来慢慢加到四十万块钱,那曼如才答应下来。立刻在耳房里唤出四个和尚来,吩咐他们跟着来人到杭州说法去。那班杭州官绅听说请到五台山高僧,便兴高采烈,预备清洁禅堂,庄严的讲座。这四个和尚到杭州的时候,合城官绅都前去迎接。谁知见面之下,谈论起来,却是一窍不通,举动恶俗,不觉大失所望。只因他们是五台山来的,便也照常敬重他们。那知这四个和尚住在寺里,渐渐地不守清规起来;起初还不过是偷荤吃素,那寺院后门外,常常见许多鸡毛鸭骨。   后来索兴偷起女人来。苏、杭女人本来是信佛的多,这时听说杭州地方设广大道场,那苏杭一带的名媛闺秀,趁驾未到以前,都抢着到西湖上来朝见名山,瞻礼佛像。那和尚便在寺中造着密室,见有略平头整脸的妇女,便拉过藏在密室里;不上一个 月工夫,被他骗去的妇女已有三十六个。那邻舍人家和远路香客见走失自己的妻女,便吵嚷起来,四处找寻。那和尚雇着工匠,天天在庙里建造深房曲室,没日没夜和那班妇女在里面宣淫作乐,又擅自把庙中产业押的押,卖的卖,他仗着是皇上师弟兄的势力,有谁敢拦阻他?便是走失了那班妇女,也明知道是这几个和尚闹的鬼;虽有那班妇女的父兄丈夫告到官里来,也只好装聋作哑,不去理他。那和尚胆子越来越大,后来索兴连官家眷属也被拐骗去了。   这时塘栖地方有一个绅士姓杨,曾经做关外总兵,养病在家。他有一位姨太太名叫琳娘,原是窑姐儿出身,只因她面貌长得十分标致,这杨总兵十分宠爱她。琳娘一向信佛,听说杭州地方迎接高僧、建设道场,便和总兵说知,要到杭州烧香去。   总兵官也依她,亲自陪她到杭州来。谁知只到了三天,那琳娘便不见丁;四处找寻,毫无影踪。这总兵急了,告到将军衙门里,那将军派了几个亲兵帮他找寻。后来这总兵偶然从琳娘贴身丫头口风里听出来,才知道他的姨太太是被五台山来的和尚骗去的。他原是一个武夫,听了这个话如何忍得,便立时带了自己的跟随打进庙去。果然在地窑里找到了。这地窑打扮得锦帐绣帷,铺着长枕大被,点着不夜天灯;那琳娘和别家十多个妇女都关在窑子里。总兵急找那和尚时已逃得无影无踪,气得那总兵咆哮如雷,带着琳娘,要赶上苏州去叩阍上告。慌得那杭州一班官绅一齐来劝阻,又由大家凑了十万银钱,算是遮羞钱。送他回乡去,那走失的三十六个妇女一时都找得,由地方备了船只,个个送她们回家去。   这一场大闹,把个庄严的佛场打得七零八落。看看接驾的日期一天近似一天,那道场必须重新修建,且不去说他;最为难的,在这短促日期,到什么地方去请名僧来主持讲坛?后来 还是那韩绅士想出一个救急的法子来,说 :“杭州是文人荟萃之区,深通佛典的读书人一定不少,我们何妨把他们请来,暂时剃度,分主讲坛 。”韩绅士这个主意一出,那一班寒土略通佛典的,都来应募。韩绅士自己也懂些大乘小乘的法门,便一个个当面试过;拣几个文理通顺、聪明有口才的,便给他们剃度了,分住各山寺院。和他们约定,倘能奏对称旨的,便永远做和尚,送他二万两银钱;没有接过驾的,待皇上回銮以后,任听回俗,另送他四千两银钱酬劳。内中有一个程的,一个姓方的,一个姓余的,一个姓顾的,四个人都是深通佛典,辩才无碍。韩绅士给他们都改了名字,姓程的改名法磐,住持昭庆寺;姓方的改名惠林,住持净慈寺;姓余的改名拾得,住持天竺寺;姓顾的改名宝相,住持灵隐寺。内中要算法磬最是机警,便在昭庆寺前建设大法场,设七七四十九日水陆道场。夜间请法磬大师登坛说法。那法场在平地上搭盖百丈彩棚,四面挂满了旗幡宝盖,庄严佛像;做起道场来,铙鼓殷地,梵吹振天,烛光彻宵,火城列矩,香烟缭绕,熏闻数里。善男信女,憧憧往来 :“南无”之声,响彻云霄。讲坛上更是庄严,彩结楼阁,高矗半天;莲座上端坐着法磬大师,合掌闭目,金光满面。台上灯烛辉煌,香烟氤氲;老僧入定,望去好似金装佛像。台下甬道两旁,站立着五千僧人,整齐肃静;地上铺着尺许厚的花毯,人在上面走着,寂静无哗。那四方来瞻礼的男女,万头拥挤,如海潮生;走进门来,个个都合掌低头,屏息侍立。大门外用金底黄宇绣成“奉旨建设道场”六个大字,两边竖起下马牌,上写“文武官员军民人等至此下马下车”字样。那和尚打坐一日,到夜里说起法来,真是声如洪钟,舌粲莲花,说得个个点头,人人皈依。   说到第十四日上,圣驾已到,接驾官绅把各寺住持的名单 进呈御览,皇帝见设广大道场,心中第一个欢喜,那皇太后是信佛的,说起当初圣祖在日,如何与佛有缘。这杭州西湖又是一个佛地,是宜优礼僧人,广阐佛法,那乾隆皇帝便奉着太后亲监道场。皇帝吩咐:在场的都是佛门弟子,一列平等;许人民瞻礼圣颜,不用回避。法磬和尚高座讲台,见御驾降监,他也若无其事,自在说法,那皇帝和皇太后带了全城官员,便在坛下恭听。直到讲完了,那法磐才下台来,恭接御驾。皇帝笑问道 :“和尚从何处来?”法磬答道 :“从来处来 。”皇帝这时手中正拿着一柄折忘扇,猛向法磬头上打了一下;而在两旁侍从的官员见此大惊失色,意谓天子震怒。看看皇帝脸上,却笑容满面。大家正在诧异的时候,忽听得法磐喉中大喊一声,哄哄地响着,好似打磬子一般,那声音渐长渐远。皇帝听了,大笑道 :“和尚错了!他磬等不得你磬,你磐乃不应比我磬。   什么道理?”法磬大声答道 :“磬亦知守法,非法不敢出声。   ”皇帝说道 :“和尚又错了!你声非声,你法亦非法;那末你磬也非磬,有什么敢不敢!又有什么守不守?又为什么要出声?你要出声便声,更何法容得你守?”法磬也笑着答道 :“和尚没有扇子,所以和尚是磬;和尚是磬,不是磬声,所以和尚是法。如今是和尚错了,扇子来了,磬声若出,和尚圆寂,和尚还是守的法 。”皇帝听了,把扇子抛给法磬说道 :“朕便把扇子给你 。”那法磬接了皇帝的扇子,便连连打着光头,一边打着,一边嘴里便哄哄地响着,轻重快慢跟着扇子,好似在那里打磬子一般。皇帝看了,又忍不住笑起来。向着他道 :“和尚自己有了扇子,便不守法,这是和尚的错呢,还是扇子的错?”法磐说道 :“不是和尚错,也不是扇子错”是法磬错,是给扇子与法磐的错 。”皇帝庄容道 :“原是扇子错,却不料累了和尚,还不如撇去扇子的干净 。”说着,便伸手去夺法磐 手中的扇子,摔在地下。那法磬不慌不忙拾起扇子来,说道:“罪过!罪过!扇子不错,原来是法磐错了 。”皇帝略略思索一回,说道 :“罢罢!和尚便留着这柄扇子,传给世人,叫他们不要再错了 。”法磐合掌闭目,念着佛号道 :“西天自在光明大善觉悟圆满佛,南无聪明智慧无牵无碍佛 !”皇帝也合掌答礼道 :“什么佛,什么佛,竟是干矢橛 !”说着,便转身到各殿随喜去。游毕,走出门来,法磬带领五千僧人男女信徒恭送御驾。皇帝走出了大门,回过头来,笑着对法磐说道 :“破工夫明日早些来 。”法磬躬身答道 :“和尚是没有吞针的 。”   皇帝说道 :“管他则甚!你破工夫明日早些来 。”法磬又把扇子在自己头上打一下,却不作声。皇帝笑问他 :“为什么这磐于不响了?”法磐说道 :“竟是干矢橛,什么佛,什么佛 !”   皇帝听了,又不禁大笑,便吩咐法磐坐轿,也跟着到净慈寺去。   净慈寺住持僧人惠林,早在寺门口接驾。皇帝进寺去,瞻礼佛像以后,便带着两个和尚上吴山去。站在最高峰上,见钱塘江中来往船只甚多。乾隆皇帝忽然问惠林道 :“和尚看江中有多少船只往来?”惠林略一思索,便答道 :“只有两只 。”   皇帝一时解不过来,惠林替他解道 :“这两只船,一只名争名,一只名夺利 。”皇帝又问道 :“和尚怎么也见得名利?”惠林道 :“和尚不见得名利,所以见得这两只船中人是名利;倘然两船中人见得是名利,所以不见得两船以外是见得两船中人是名利 。”皇帝听了,点着头说道 :“法磬便是惠林,惠林便是法磐 !”第二天,皇帝又带着法磬、惠林到天竺寺去。那天竺寺住持僧名叫拾得。这时八月天气,虽还热,天竺寺院子里木樨花都开得甚是热闹。皇帝劈头问道 :“闻木樨香否?”拾得答道 :“此是香,此不是木樨;此是木樨,此不是香。木樨与香,原是两橛的 。”乾隆帝笑道 :“和尚又错了!此是木樨, 即是香;此是香,即是木樨。香与木樨,原是一鼻孔出气的。   ”拾得合十说道 :“那末还他是无有木樨,无有香。并何有闻?   并何有问闻木樨香着?”乾隆皇帝听了,又点头称妙。这天竺地方原是三面环山的,层峦叠嶂,随处有茂林清泉,乾隆皇帝一时舍不得离开,天天带着几个高僧觅胜寻幽,参禅悟道。他这时另有山林之乐,便把那雪如惠风声色脂粉都丢在脑后了。   乾隆在天竺山上玩了天,便下山来,到灵隐寺去。一进山门,便见危峰扑人,高树障日,便赞叹道 :“好一个清奇的所在 !”灵隐寺原有一个高僧,名叫法华,年纪已八十八岁,另在一间密室里告老静养,皇帝也颇知道他是道德高深的和尚。   这时灵隐寺的住持僧名叫宝相,在寺门外接驾。乾隆定要见法华,宝相奏称 :“法华初次灭度,皇上让他去罢 !”皇帝生气,说道 :“朕要法华,他敢灭度,此是何法?”宝相道 :“此不是法,此是初次灭度,皇上定要见他,他便灭度了,便不是初次,此是色相的灭度 。”皇帝道 :“你言色相,你是什么色相?   你敢是宝相?你便敢是法华的宝相?”宝相回奏道 :“和尚是无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和尚是无相,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皇帝听到这里,拿一个指儿一竖,说道 :“和尚敢是有宝?”宝相接着说道 :“和尚是干矢橛,和尚是金刚不坏身,所以和尚是宝 。”皇帝说道 :“法华不是金刚不坏身,所以灭度,便不是宝 。”宝相指着山门口的飞来峰答道。“说它也不是宝,人皆不信,他却不是灭度,它却是飞来,所以称它是宝 。”皇帝便问道 :“他是否宝相?”答道:“是飞处飞来,也不是宝相;不是飞处飞来,也是宝相 。”皇帝听了,点头道 :“法华便是宝相,宝相便是法华 !”宝相便陪着御驾进大雄宝殿去瞻礼佛像,又到罗汉堂去游玩,见塑着五百尊罗汉,个个都现着金身宝相。乾隆帝叹道 :“这才是金 刚不坏身呢 !”这句话被随扈的太监听得了,知道皇帝的意思,便悄悄地去告诉了浙江抚台,那抚台便连夜传集工匠,在汉堂中间塑一个皇上的金身。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东征西讨福康安立功 依翠偎红皇太子偷香却说乾隆皇帝见浙江抚台替他塑了一个金身在灵隐寺的罗汉堂里,心中十分得意,笑说道 :“朕从此也是龙华会上人了 !”这时,大学土梁诗正随从左右;这梁诗正是一代的诗人,皇帝带他在身旁,随时叫他捉刀。乾隆帝见杭州山水明秀,寺院崇宏,便唤梁诗正做诗,里面有两句 :“有山有古寺,无寺无名僧 。”乾隆帝看了,说道 :“好一个‘无寺无名僧’!朕家自有佛法,自有名僧;今朕足迹所到,便当布此真理 。”管事太监听了这个话,又悄悄地告诉浙江巡抚。那巡抚又偷偷地问太监道 :“皇家有什么佛法?有什么名僧?”那太监笑笑说道 :“大人不听得俺宫中有雍和宫喇嘛僧吗?”那巡抚听了,恍然大悟,知道皇帝也要在西湖上造一座雍和宫,供养几个喇嘛,便暗地里托人进京去探问,知道皇上和国师无遮十分有交情,便把无遮请来,请他主持一切。那无遮到了杭州,先见过皇上,说明要在灵隐寺左近建造喇嘛庙,开一个无遮大会。皇帝十分欢喜,便吩咐内务府发银十万,又示意浙江官绅捐银,共得到五十多万两银子。无遮便筹划一切,动工建造。这时圣驾巡幸到海宁去了,先由浙江文武官员陪奉巡视海宁石塘,并看江湖。看过了潮,乾隆帝把一班文武官员都留在城外,自己带着几个侍卫和太监进城,到陈阁老家里去了。 这陈阁老便是陈世倌,他自从儿子被钮钴禄妃换去以后,便告终养,带着家眷回海宁去。后因雍正皇帝和他情分很厚,再三下圣旨唤他进京去做官,他实在推却不过,又怕推却太过了要起皇帝的疑心,便只得进京应召。雍正皇帝十分敬重他,他一家人,陈说、陈元龙父子叔侄都做了头晶大官,位极人臣。   陈世倌做到首相,封文勤公,直到乾隆年间告老还家,皇帝赏银五千两,在家食禄。乾隆帝又制御诗赐他,诗里面有两句道:“老臣归告能无惜,皇祖朝臣有几人 。”到这时乾隆帝下江南,陈世倌已死。   乾隆帝自从知道自己是陈阁老的儿子以后,便格外优礼陈家,凡是坟上有碑碣隧道,命一律参用王礼;陈家子孙怕触犯忌讳,求别的御史一再奏请,始许他墓道中用王礼,外面碑碣仍用阁老常礼。乾隆帝又吩咐查明陈氏后代子孙有若干人,统统赏给大小官衔,进京去供职。这时乾隆帝御驾忽然亲监陈家,陈家的子孙一个也不在家中。一声听说天子驾到,吓得家中一班妇女孩童慌了手脚。后来还是陈老太太有主意,把族长去请了来。那族长虽也做过几任知县,但这接驾的事体,他一生也没有经历过;再加年纪已有八十岁了,耳聋眼花,吓得他浑身索索地抖,只怕有得罪的地方。谁知乾隆帝见了那族长,却和颜悦色问他 :“陈家有多少家产?陈老太太还康健吗?”那族长谨慎小心地回对了几句。乾隆帝便吩咐他领路,到阁老墓前去。那族长领着圣驾走到墓堂;皇帝回过头来一看,见身后进有几十个王公内监跟着。看看走到碑亭前,皇帝吩咐大家在亭中站着,只带着两个太监直走到坟前;先在坟圈前后视察一周,忽然吩咐两个太监,把黄幕遮起来。外面的王公太监们被黄幕遮住了,看不见皇帝在里面做什么;只有那两个扶着黄幕的太监看得清清楚楚。 后来回京去,内中有一个太监露出口风来,说皇上在黄幕里面,实在是对陈阁老的坟幕在那里行跪拜礼。听的人十分诧异,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便从此不敢告诉第三个人知道。皇帝行过礼出来,立刻下一道上谕,颁发库银二十万两,给陈老太太为养赡之费;又添买祭田十顷,添种坟树四百株。在墓道前盖造御碑亭三座,亭上盖着黄琉璃瓦;亭外面有皇帝亲手种的皮松两株、古柏两株,吩咐地方官员立专祠,兼管着陈墓春秋两季祭扫的事体。诸事停当以后,皇帝还在陈墓前后徘徊不忍去。后来经王公大臣们一再催请,才退出来,走过中门,回过头来,吩咐陈家族长:把这中门封闭了,以后非有天子监幸,此门不得再开。那族长喏喏连声。   皇帝回到行宫,只见案上搁着京中兵部的奏报。打开来看,那奏报上说闽浙总督报称台湾逆贼林爽文举兵反叛,围嘉义;除派兵兜剿外,盼望京中救兵甚急。乾隆帝见了这奏章,便立刻下旨回京。到了京中,自有许多官员接驾。第一个蒙召见的便是福康安。这时福康安已赏嘉勇巴图鲁,赐御用鞍辔,又画像在紫光阁上,十分荣耀。第二日,圣旨下来,授福康安为镇远将军,会同京中各武将,带领勇健军奔赴台湾,剿灭贼寇。   这个圣旨一下,那班武将都要讨福康安的好,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一阵斩杀,杀得那林爽文大败奔逃,逃到台东深山中,终被福康安手下的牙将活捉过来,献上大营。   福康安凯旋到北京,把林爽文献上朝廷。乾隆帝心中格外欢喜,圣旨下来,封一等嘉义公,赐宝石顶,四团龙服,金黄带,紫缰金黄辫珊瑚朝珠;命于台湾郡城及嘉义县各建嘉义公生祠;再画像在紫光阁,皇帝亲制像赞。在这个时候,福康安忽然死了夫人,京中文武官员都去吊孝。福康安夫妻恩情很厚,那夫人又长得十分美貌,如今断了弦,叫他如何不悲伤。乾隆 帝也特意下诏劝慰他,又赏治丧费三万两,特派大臣御祭。这种恩典,没有第二个人比得上了。但是福康安心中总是念念不忘他夫人。恰巧乾隆帝的六公主已到了下嫁的年纪,便有大学士阿文成出来做媒,替福康安求婚,一面又由乾隆帝的岳母进宫去求富察后。不料乾隆帝一口回绝不准,那富察后也对她母亲笑笑说道 :“这件事体,是万万使不得的 。”福康安的母亲董额氏也不愿她的儿子去做驸马。这时福康安两个哥哥做驸马的,乾隆帝却不十分宠爱他们;如今这福康安是乾隆帝极宠爱的,却不肯招他做驸马,这里面的深意,却只有皇帝皇后和董额氏三个知道。后来那傅恒的母亲实在求得厉害,皇后便答应把六公主下嫁给福康安的兄弟,却把和硕亲王的格格指婚给福康安。这时福康安年纪只有二十六岁,当时奉旨完婚以后,接着又有廓尔喀贼匪侵犯后藏,圣旨下来,仍叫福康安亲统六路兵马,会同大学士阿文成前去征剿。说也奇怪,那贼匪一听得嘉义公的名气,便吓得他魂胆飘摇,连打败仗,不到一个月,便平服下来。接着又是甲尔古拉集寨酋长反叛,皇上便命福康安统领得胜兵马转战前去,那酋长听说福康安人马赶到,便吓得跪在帐前求降。得胜文书送到京中,圣旨下来,许他班师;福康安官升大学士,加封忠锐嘉勇公。兵马走在路上,乾隆帝又赏他御制志喜诗,亲笔写在扇子上;又赏御用佩囊六枚;又加赏一等轻车都尉;照王公亲军校例,赏他仆从六品蓝翎顶戴。   皇帝这样看重福康安,那沿路的地方官,谁不趋奉他!两湖总督濮六年,为了讨福康安的好,便和他幕友商量:沿长江一带,都扎着灯彩,吹打迎送。湖南巡抚又到杭州去借得水戏台来,跟着福康安的坐船,日夜演戏。那福康安在船中吃酒看戏,十分快乐。船到洞庭湖中,那湖里原有一种洞庭艇子,四面湘帘明窗,收拾得十分清洁。艇子头尾上挂着五色琉璃灯, 两边遮着绣帷;船梢头都用船娘摇橹,打扮得十分妖艳,一共有百十只艇子,那船娘齐声唱着皇上的志喜诗,歌声十分娇脆,福康安座船在中央,那许多洞庭艇子都围绕着大船,慢慢地荡着桨,缓缓地唱着歌。福康安看了,赞叹道 :“她们真好似洛水神仙 !”便吩咐艇子靠近大船,福康安跳过艇子去,见里面明窗净几,便吩咐设席,请过几个幕友来陪他吃酒。席散以后,福康安偶然踱到后舱来闲望,只见船尾一个女孩儿,赤着一双白足,身上披一件腥红斗篷;丰容盛鬋,桃腮樱唇,十分俊俏。   手中摇着橹,那一搦柳腰临风摆动,真是小巧轻盈,把个福康安看怔了,忽听得那女孩儿轻展珠喉,唱起曲子来,袅袅动人;微风起处,掀开了斗篷的下幅,露出红裳绿袄来。那女孩儿回过头来,见了福康安,不禁眼波一溜,嫣然一笑,露出十分荡意。福康安不禁心旌摇荡,拍着手说道 :“江南地方有这样的妙人,俺在京中如何见得过?”忙回进舱来,吩咐侍从把那船梢上的女孩儿唤来。那侍从去唤时,这女孩儿说道 :“青天白日,羞答答的,叫人怎生见去?”福康安听了,笑了一笑,说道 :“吩咐她晚上来见俺罢 。”到了昏夜,只见那女孩儿打份得异样风流,走进舱来,笑吟吟拜下地去。福康安在灯下看时,见她容光焕发,和日间又是不同,忙把她扶起来,拉在怀里,问她名字。那女孩儿说名唤宝珍。   福康安从此宠爱宝珍,一路南下,俱是宝珍伺候。看看到了扬州地方,福康安替宝珍买一座别墅,给她住下;所有沿路官员的供献和皇帝的赏赐,约有五六十万银钱,福康安统统交给宝珍,自己带兵凯旋进京去。乾隆帝见了他,自然有一番奖励称赞;传旨下去,赏戴三眼花翎,晋封贝子衔,仍带四字佳号照宗室贝子例给护卫。   这一天,福康安进宫去谢恩,由内监领他直走进古董房; 只见皇上身旁有一个年轻大员,手中拿着一个古瓶,和皇帝说笑着。那举动十分轻佻,皇帝非但不生气,反拉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你欢喜这瓶吗?便赏给你拿回家去罢 。”那大员谢也不谢,便拿着瓶去了。福康安在一旁看了,心中十分狐疑,问又不好问得;退出宫来,悄悄地去问刘统勋。刘统勋说道 :“这便是皇上新近识拔的总管仪仗大臣和珅便是 。”福康安在京外时,也听说皇上十分宠信和珅,但他也不曾见过和珅是怎么样的人,如今见他举动轻佻,心中便厌恶他,暗暗地叮嘱刘相国,须要好好地防着他。   列位,你知道和珅是什么人?何以乾隆帝忽然宠信他到这地步?说起来,这里面也有一段艳史。原来当初乾隆做太子的时候,只因雍正皇帝和钮钴禄后十分宠爱,常常把他留在宫里,乾隆皇帝这时候还是宝亲王,到底少年心性,见宫中十分好玩,便东溜西逛,什么把戏都玩出来。雍正皇帝有十六个妃嫔,内中最得宠的有四人:一是舒穆禄氏,一是伊尔根觉罗氏,一是马佳氏,一是陈佳氏,那马佳氏和陈佳氏原是汉女冒充旗人入宫的,雍正皇帝因她两人长得比别人格外白净细腻,便格外宠爱。太子这时年纪已有十七岁,男女之爱正浓厚的时候,便终日和那班妃嫔宫女调笑无忌。那妃嫔也因他是皇帝和皇后宠爱的太子,谁敢不依顺他?再则,因那太子也长得英俊风流,那班宫女也爱和他逗笑。内中只有一个马佳氏,她自己仗着美貌,脾气也冷僻,不肯和太子胡缠;这太子偏看中了她,时时觑她不防备的时候,便闯进宫去,搂着马佳氏,或是要吃她嘴上的胭脂。弄得那马佳氏恼了,他才放手。这种事体也不只一次了。   这一天合该有事。马佳氏在宫中闲着无事,见自己的云髻有些松散下来,便唤宫女替她重理梳妆。青丝委地,正在梳理的时候,这宝亲王忽然悄悄地走进屋子来。宫女见了,正要声张; 那宝亲王站在马佳氏身后,忙摇着手,叫不要声张,一定要蹑手蹑脚地走上去,从马佳氏身后伸过手去,俺住马佳氏的两眼。   那马佳氏猛不防有人来调戏她,颤着声儿问 :“是谁?”宝亲王忍着笑不做声,那宫女也掩着嘴暗笑。马佳氏认做是歹人,她这时手中正握着一柄牙梳,猛力向身后打去,只听得“哎唷”一声,不偏不倚地打在宝亲王的眉心里,那血便直淌出来。   宝亲王忙放了手,捧着脸,转身逃出宫去。这里马佳氏知道是打坏了太子,心中又害怕,又羞愤,暗地里哭了一场。   谁知大祸来了:因为恰巧第二天是初一日,宫中规矩,皇子皇女都要进宫去朝拜父皇母后。宝亲王眉心里受了伤,给钮钻禄后看了,十分心痛。便把宝亲王拉近身来,细细地一看,知是被人打破的,便十分诧异,连连追问 :“和谁打过架来?   ”那宝亲王见问,又是心慌,又是羞愧,便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钮钴禄后看了,越发起了疑心,便大声喝问。宝亲王被母后逼问不过,一时也无可推托,便说:曾和马佳妃玩儿,妃子失手打伤的。这马佳氏性情冷僻,又因皇帝宠爱她,钮钴禄后也因此厌恶她;如今听了这个话,便十分动怒,一口咬定说马佳妃调戏她儿子。立刻传命,把马佳妃唤来,一顿棍子乱打。   喝着太监,拉出月华门去勒死。宝亲王见母后生了气,又不敢劝,又不敢走;站在一旁,眼看着太监把马佳妃横拖竖拽地拉出宫去,他心中好似刺着十八把钢刀一般地痛。好不容易伺候母后进去了,他一转身急急赶到月华门去看时,那妃子粉颈上被绳子勒住,只剩得一丝气息。宝亲王哭着 :“我害了你也!   ”忙把自己指头咬破,滴一点血在妃子颈上,说道 :“今生我无法救你了,但愿和你来生有缘;认取颈子上的红痣,我便拿我的性命报答你,也是愿意的 。”这一句话说完,妃子挂下两点眼泪来死了,宝亲王又花了一千块钱买通了宫女,把马佳氏 的衬衣脱下来,拿去天天伴着他睡,直到宝亲王登了皇位,才把这件事体渐渐地忘记了。   后来乾隆皇帝在大庙中拈香回宫,那班御前侍卫和銮仪人员都散去了。忽然宫里太监传话出来,皇上又要出宫去,探望协办大学士陈大受的病。慌得那班銮仪卫的人员七手八脚地把御用仪仗拿来伺候。不知怎么,一时里把那顶黄盖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那皇上却已踱出宫来,升了銮舆;那仪仗人员越发心慌了,东奔西跑地找那顶黄盖,兀是找它不到。乾隆帝坐在銮舆中,十分恼怒,顿着脚说道 :“这是什么人做的事体?   如此荒唐 !”这时有一个抬龙舆的官学生听了,忙跪下来回奏道 :“这事,典守者不得辞其责 。”乾隆帝看他年纪很轻,命他抬起头来;一看,不觉把个皇帝看怔了。只听得乾隆帝嘴里只说得一个“咦”字。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证前盟和珅弄权 结深欢高宗宿娼   却说乾隆帝当时见了那抬轿的少年,不觉心里一动,心想:这人十分面善,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朕和他从前是十分亲热的,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他怎么又替朕抬着銮舆呢?乾隆帝这样怔怔地想着,那班侗候的内监看见皇上这副神气,也十分诧异,只得静悄悄地看着。忽然看见皇帝走下銮舆来,吩咐仪仗收了,不出宫去了,一面自己踱进宫去,一面传旨把那抬轿的少年传进宫来。那少年也莫名其妙,他从来也不曾进宫去过,今见天子传唤他,吓得他浑身打战。走进宫去,内监领他走进御书房,跪在地下一动也不敢动动。皇帝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吩咐内监一齐退出,便开口问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磕着头说 :“名叫和珅 。”又问他 :“多大年纪?”回奏说 :“二十四岁 。”又问他 :“什么出身?”回奏说 :“是满洲官学生。   ”这时乾隆帝忽然想起来了,原来这和珅的面貌,和从前勒死在月华门下的马佳妃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屈着指儿算一算,那马佳妃死后到现在,恰恰二十四年。乾隆帝想起以前马佳氏一番情形,不觉心中一酸;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唤和珅近身来,又唤他把衣领解开来。乾隆帝看时,见他颈子上果然有一点鲜红的血痣。乾隆帝忍不住把和珅一抱,抱在怀里,掉下眼泪来,说到 :“你怎么投了一个男身呢?”和珅认做皇上发疯了,慌 得他动也不敢动,一任皇帝哭着说着。但他原是十分伶俐的,听皇上说起从前和马佳氏的一番情义,便装痴撒娇地说道 :“陛下害得我好苦 !”说着,也掉下眼泪来。皇帝举起龙袖替他拭泪。两人唧唧哝哝地在御书房里说了半天话,乾隆帝又送了他许多贵重的衣服古董,另外又赏他五万两银子。   第二天,圣旨下来,特拔他做掌管仪仗的内务大臣。从此,乾隆帝把个和珅百般宠爱起来起;那和珅也常常进宫去伺候皇帝,有时在御书房里同榻而眠。和珅放出许多娇眉的样儿来迷住皇帝,那乾隆帝真的拿他当马佳妃子一般看待。外面许多大臣知道和珅得了宠,便又抢着去趋奉他,有的送钱钞,有的送房产,有的送美人,有的送古董珠宝。这和珅原是小人得志。   不知道什么礼法的,他仗着皇帝的宠爱,尽力地做那贪赃枉法的事,不到几年,和珅家里居然宅第连云,家财千万,奴婢成群,美人满室。不用说别的,便是和珅的家奴,也有许多官员去孝敬他,只叫那家奴在他主人前说一句话,便可以升官发财。   那乾隆帝心中只有一个和珅,别人的话他都不信;只有和珅说的话,他句句相信。有时遇到皇帝动怒的时候,只叫和珅进来说一句话,立刻转怒为喜。皇帝常常唤和珅,称他“我的人 ”。   那四方进贡来的宝物,皇帝吩咐和珅自己挑选,把十成里的三四成都赏给他。按到实在,和珅已和皇帝对分了现物。因为那进贡的东西先要经过和坤的手,他早已拣好的东西拿到自己家里去藏起来,却把拣剩的送给皇帝,皇帝又分给他。因此和珅家里珍宝越积越多,有许多还胜过大内的。   有一天,正是十五日,皇子皇女都进宫来朝见,皇后留他们在宫中游玩。七阿哥和诚亲王两人在长春宫中游玩,那七阿哥一不小心,打碎了陈设在宫中的一只碧玉盘。那玉盘直径有一尺宽,颜色翠绿,是乾隆皇帝最心爱的,如今七阿哥见打破 了,吓得他只守着那玉盘哭泣。恰巧和珅从院子里走来,诚亲王年纪大些,知道这件事只有和珅能帮忙,他俩忙给和珅磕头。   和珅起初不肯管闲事,后来看七阿哥真急了,诚亲王又许他回家去对父母说知,情愿孝敬他一万块钱,求他想一个法子,和珅才答应。到了第二天,那诚亲王的父亲真的送过一万块钱去;和珅便在家中拿了一只碧玉盘,悄悄地依旧去安放在长春宫里。那碧玉盘却比宫中旧时的要大一倍,这原是进贡来的,和珅却把大的留在家里去用了。   和珅不独要偷皇帝的定物,他平日到大臣家去,见了珍贵的东西,便也老实不客气地向那主人要了去。那大臣虽也心爱,见和珅向他要,他也没有法想,只得送给他。因此各大臣相约都把珍宝收藏起来,不给他看见。有一次早朝时候,和珅先到朝房去,见大臣孙士毅封文靖公的,也先在房里了,那孙士毅闲着无事,从怀里掏出一只鼻烟壶来把玩着,和珅凑过身去看时,见那鼻烟壶是用一颗鸡蛋般大的珍珠雕刻成功的。和珅看了欢喜,伸手向他要;那孙土毅急了,说 :“这是此番俺出征越南得来的,昨天已奏明皇上,今天须把它孝敬皇上,万万不能再送给大人了 。”和珅看他急得厉害,便笑着说道 :“俺和大人说着玩的,谁要你的来?”隔不到三天,孙士毅又在朝房里遇到了和珅,和珅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鼻烟壶来给孙士毅看,说道 :“俺也得了一个 。”孙土毅看时,和他孝敬皇上的那个一模一样的,便问他 :“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和珅说道 :“俺向皇上去要来的 。”   和珅这种肆无忌惮的事体,看在那班御史的眼里,实在有些忍不住,便今天一本,明天一本,大家雪片也似地奏参和珅。   无奈乾隆帝认定和珅是马佳氏的替身,总是放纵他,常对和珅说道 :“俺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朕的钱,便是你的,你多 要些,也不碍事 。”非但不降他的官,还飞也似地升他的官,不多几年,直升到大学士,拜他做首相,那刘文正公反做了一个协办大学士。但刘文正是一个正直的人,见和珅闹得太不像话了,常常当面责备;他两人又常常揪到皇帝跟前去辩论曲直。   乾隆帝看刘文正是正直的老臣,自己不肯责备和珅,便借刘文正监督着和珅,叫和珅不敢十分放肆。因此每见刘文正来奏告和珅如何贪赃、如何枉法,便用好言安慰他。   这一年,平定准噶尔回部,凯旋受俘,立碑太学,乾隆帝硬把这个功劳加在和珅身上,说他有赞画之功,封他公爵。和珅受贺的时候,家中摆下七天的戏酒。第一天请皇上临幸。乾隆帝在傍晚时候摆驾出宫,沿途灯火照彻天地,直到相府门口,好似一条火龙。那和珅府中越发热闹,灯烛辉煌,远望去好似一座火城。上面搭着五色漫天帐,地下铺着几寸厚的棉毯,从大门口直到内堂;马脚踏在上面,好似踏要草地上,肃静无声。   和珅亲自在门口接驾;礼问尚书做招待官,九门提督在鼓台上打鼓;那吹鼓亭中吹打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一会儿,皇上坐席开宴;戏剧开场,皇帝亲自点了一出尧舜禅让的故事,使两旁伺候的大臣都十分诧异。那皇帝和和珅有说有笑,和珅竭力劝酒,皇上不觉吃醉了酒,大臣们都退出在外面。和珅把家妓唤出来歌舞着,劝皇上吃酒,皇帝十分快乐,和那班家妓调笑着,不觉酩酊大醉。和珅命内中最美的一个家妓扶着皇帝进里屋去睡下,那家妓便被皇帝临幸了。皇帝醒来,已是三更时候,他拖着那家妓洗盏再酌,吃到高兴的时候,皇帝把自己的御服脱下,把扮戏穿的龙袍穿在身上,笑着问妓女道 :“朕似汉家天子否?”那和珅这时也吃醉了酒,把皇帝脱下的御服穿在身上,笑问皇帝道 :“臣可似陛下否?”君臣调笑一阵,不觉东方已白。乾隆帝此时见和珅衬衣领子上绣着金龙,问他 什么意思,和珅回奏说道 :“这颈子曾经陛下御手抚摩过,因此用绣龙的领子护着 。”乾隆帝伸手摸着和珅的颈子,说道:“卿真能善体朕意 。”君臣二人说说笑笑延挨到天光了,那第二天的贺客都已到了门口,打听得皇上尚未回宫,吓得他们一齐退出。独有刘统勋直闯进里屋去,请皇上回宫,乾隆帝见刘文正来了,心中却有几分忌惮,只得摆驾回宫去。后来和珅暗暗地把自己的一个妹子送进宫去,说 :“见臣妹如见臣 。”乾隆帝也把他妹子十分宠爱起来。从此和珅不但引导皇上在宫内淫乐,且慢慢地引着皇帝出禁城来,暗地里逛私娼去。   这时京城里有一个鼎鼎大名的私娼,名叫三姑娘,一班达官贵人,都在她妆阁里进出;便是和珅,也是一位入幕之宾。   因此京城里有一班官员,要钻营门路的,都来求三姑娘;这三姑娘颐指气使,气焰万丈。她门口常常有二三品的大员伺候了一天进不得门的。如今和珅又把天子引到三姑娘房里去,那三姑娘越发不把这班官员放在眼里,天天哄着那皇帝。讲到这三姑娘的姿色,绮年玉貌,再加上一段旖旎的风韵,任你宫中第一等美人也赶她不上。不用说别的。便是床笫上的工夫,也叫这位皇帝拜倒在石榴裙下。从此皇帝时刻舍不得三姑娘,天天溜出宫来寻欢买笑去。   那时候有一位颐亲王的公子,打听得三姑娘的名气,便花了上万的金钱,只图得和三姑娘见一面儿,想和她一亲肌肤。   那公子整整的花了二十万银钱,但还没放在三姑娘眼里。此事被他父亲知道了,不禁勃然大怒,立刻赶到步军统领和九门提督两衙门去,一阵咆哮,逼着他派出差役去,向三姑娘要银钱来,立刻把三姑娘驱逐出境。那统领和提督听说有这样放肆的窑姐儿,便也十分震怒,立刻派了差役赶到三姑娘那里。那班人奉着上官的命令,如狼似虎,见人便捉,见物便毁,院子里 的鸨母龟儿,一齐被他们捆绑起来,看看打进后院去,忽然迎出一个老汉来,伸手拦住。那班差役如肯依,一拥上去,要推开这老汉,谁知那老汉两条臂儿和铁棒相似,任你三五十人的气力,休想推得他动,那班人没法,正要向老汉胁下钻进去,早被老汉伸着一个指头,在他们肩窝里一点;那班差役个个都目定口呆地直挺挺地站在地上,好似拿钉子钉住一般。后面的差役看这个情形不妙,一转身逃回衙门去。   这时做步军统领的,是富察氏的叔父,得了这个消息,气得他三尸神咆哮,七窍内生烟,便立刻亲自带了一队亲兵,赶到三姑娘院子里去。这时已是黄昏人静,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出来。那位统领直闯进后院去,只见文窗绣幕,里面隐隐射出灯火柒;里面一阵调笑的声音,夹着三姑娘的弦索歌唱的声音。统领站在院子里,喝一声 :“抓 !”那班亲兵正要抢进房去,忽见那三姑娘穿着一件银红小袄儿款步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俏丫环,手中捧着风灯罩儿,照在三姑娘粉脸上,越显得她唇红齿白,俊俏动人。只听得她呖呖莺声似地说道 :“禁声些!里面贵人正要睡呢。你们倘若惊动了贵人,俺问你们有几个脑袋?”那统领听了,愈加生气,喝一声 :“打进去!休听这贱人的花言巧语 。”正在紧急的时候,忽然房里面走出一个小丫头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儿,直送在统领手里。那统领看了吓了一跳,顿时矮了一截。原来那张纸条上写着 :“汝且去,明日朕当有旨。钦此 。”下面还盖着一颗鲜红的“皇帝之玺”印鉴。统领到了此时,一句话也不敢说,悄悄地带着原来的亲兵退回衙门去;一面另派了一大队守卫兵,暗暗地在三姑娘的屋子四周保护着。第二天,统领朝见皇帝,正要奏谏皇上不可微行;谁知他不曾开得口,那乾隆帝早已对他笑着说道:“卿办事甚勤。但也不必过于认真,杀了风景 。”那统领听了, 吓得他连连磕头。   乾隆帝嘴里虽这般说,心中却疑惑是皇后指使这统领来的,因此十分厌恶皇后。那富察后夫妻恩情很厚的,又生性爽直,为皇帝好色、多宠妃嫔的事体,常常暗地里劝谏他。清宫里有背祖训的规矩,富察后只怕皇帝荒淫无度,打听得皇帝睡在妃子房里,到五更还不起身;便打发太监,头顶着祖训,直到皇帝的卧房门外跪下,嘴里滔滔不绝地背着祖训,一遍背完,又是一遍;那皇帝一听得太监背祖训,便要立刻披衣下床,跪听祖训。那皇帝倘然不下床,那太监便背诵不休,直到皇帝起身为度。富察后常常拿这个法子去治着皇帝,皇帝因此心中越发厌恶皇后。   有一天,皇帝从三姑娘那里回宫来,给富察后知道了,便拔下簪子,披散了头发,再三苦谏。乾隆帝看了,冷冷地说道:“皇后竟打通内外压制朕躬吗?只是朕非李唐诸儿柔懦无能的可比,皇后不必枉费心血罢 。”说着转身走出宫去了。从此乾降帝天天在三姑娘院子里寻乐,回宫去总要听富察后叽咕几声。乾隆皇帝觉得宫中的钳制不复可忍,便又打算恭奉太后慈驾南巡去,借此可以物色美人,快遂平生之愿。主意已定,便下诏巡幸江南,他此番却把大权交给和珅,又叫刘统勋在一旁监督着;自己伴着皇太后动身出京去。满朝文武百官都齐集在午门外送行,独有和珅直送出京城。乾隆帝看和珅满面愁容,认是他舍不得离开皇上,便对他说道 :“朕原打算和你一块儿到江南游玩去,如今国事没有人照料,只得偏劳你了;待朕回京时候,再和你吃酒寻乐。你也不可忧愁 。”和珅回奏道 :“皇上有旨意,臣敢不奉命。只因家中近日死了一个爱妾,心中万分凄楚,因此,不觉忧形于色,还求皇上宽恕 。”皇帝听了,哈哈笑道 :“莫伤心!江南尽多佳丽。朕此去,便当替你物色 一个美人来。解你的忧愁 。”和珅听了,忙跪下地来谢恩。   乾隆皇帝离了京城,母子两人坐了大号龙船两只,又跟着一百号官船,沿着运河下驶,过了天津,入了山东界。那沿途地方官的供应接送十分忙碌,这且不去说他。单说那扬州地方的盐商,仗着有千万的家财,都要在皇帝跟前讨好,他们从前也曾办过接驾。如今听说乾隆皇帝又要南巡,便个个兴高彩烈地准备接驾,炫奇斗富,各穷心计。就中单表那江鹤亭和汪如龙两人,从前因承办接驾结下冤仇,如今他两人岂肯错过机会?便用尽心计,想出奇妙的玩意儿来,讨皇帝的好。在此这一番扬州绅士的接驾,又要算汪、江两人第一精妙。你道那汪如龙是拿什么来接驾?原来汪如龙自从第一次接驾以后,便暗暗地预备第二次接驾的事体。那雪如自从得了皇帝宠幸以后,汪如龙便把她安顿在藻水园里;她的两肩,因为得乾隆皇帝的手扶搭过,便在小袄的两肩上绣着两条小龙。从此汪绅士唤她雪娘娘,十分敬重她;另外买了二十几个女孩子,在园中请雪如教授歌舞。那雪如便拣皇帝爱听的曲儿教给她们,又教她们新样儿的舞姿。汪绅士又请了许多名士,编了几出新曲文,教她们练习。练习纯熟了,恰巧得了乾隆帝南巡的消息,汪绅士便赶上一程,在清江浦地方接驾。清江浦是出山东界第一个码头,皇上御舟从济南兖州一带行来,忽看了这奇异的玩意儿,容易叫圣心快活。那汪绅士带了工匠人等,早在江边忙碌了许多日子,待得御舟一到,那两岸接驾的官绅排列跪着好似长蛇阵,乾隆帝在御舟中望去,只见远山含黛,近树列屏,停了一会,御舟到了船埠,那接驾的臣民齐声欢呼 :“皇太后、皇上万岁 !”皇帝正含笑倚着船窗望时,只见岸上大树上挂着一枚大桃子。要知这桃子有什么奇异之外,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莺莺燕燕龙须纤 叶叶花花云雨楼   却说乾隆皇帝两眼看着那树上的大桃子。那个桃子忽然自己移动起来,看它离了树枝,落下地来,又慢慢地在地下转动,移近岸来,直到龙舟边。近看时,它有房屋一般高大,外面鲜艳红润,配着两片绿叶,引得那班官员都围着观看。正看时,只听得一棒锣响,桃子里打起十番鼓声;鼓声才住,豁的一声,那桃儿对缝裂开,变成两半个;里面露出一座小戏台来。正搬演那《群仙祝寿》的故事;一串珠喉,唱着《万寿无疆》的曲儿。皇帝看时,那扮皇母的正是那雪如,丰容盛鬋,越发出落得美艳了。皇帝和她几年不见,想起旧情,未免动心;再看那班祝寿的仙子,个个都是轻柔娇小,风光流动。   正看得出神的时候,忽然走出一个垂髻的女郎来。轻去冉冉,艳绝人寰;身披羽衣,下曳霓裳,珠喉巧转,舞袖翩翩。   歌舞多时,看她直走下台来,手中捧着玉盘宝瓶,走近船窗,献与皇上。乾隆帝看她秀眉入画,笑靥承睫,早不觉心旌摇荡。   看她翠袖里露出纤纤玉指,养着尺许长的指爪儿。乾隆帝笑问道 :“卿可是麻姑再世?朕却要问你的小名儿是什么 。”女郎见问,便低低地奏称 :“小女子贱名叫昭容 。”接着掩袖一笑,横眸一转。皇帝急唤内监拉住她的裙角儿,只见她惊鸿一瞥,早已跑上台去,唱起“霓裳羽衣曲 ”。满台的女孩儿和着歌唱, 歌声袅袅,动人心魄。乾隆帝吩咐:赏雪如玉如意一柄,碧霞洗搬指及粉盒各一个,金瓶一对,绿玉簪一对,赤瑛杯一,白玉杯一,珠串一挂;昭容也赏玉如意一柄,金瓶一对,绿玉簪一对,珠串一挂;其余女郎,各赐绿玉簪一支,珠串一挂。雪如在台上领着一班女孩谢赏。到了晚上,雪如、昭容两人被传下御舟侍寝。昭容原是雪如的妹子,豆蔻年华,洛神风韵。皇帝看她娇憨可怜,越发宠爱她。第三天,把汪如龙宣上御舟去,又赏他二品顶戴,银钱五十两;叫他先赶回扬州去照料一切。   那汪如龙领了圣旨,谢恩出来,回到扬州,便耀武扬威地越发不把江鹤亭放在眼里。江鹤亭见汪如龙得了好处,便和惠风在暗地里预备新奇的烟火接驾,和汪如龙争胜,那汪如龙却睡在鼓里。御舟到了扬州,那日皇帝在高楼上,文武百官两旁陪侍。   起初只见对面漆里一片,慢慢地露出一点火星来;那火星四处乱滚,愈滚愈大,忽然拍的一声,火星爆裂,满地红光。红光中现出一株大树来,满树桃花在火光中层动;那花朵儿愈大,一霎时,花谢蒂落,枝条上结着一串桃子。那桃子又渐渐地大起来。内中有一个最木的,从楼上落下来;从中裂开两半个桃子,向左右移开,变成两座戏台。一座台上搬演《西游记》的故事,妖魔鬼怪,变幻无穷;一座戏台上装出庄严宝相,上面莲台上坐着一尊观音,众仙女在下面膜拜。停了一会,那边戏台上的孙行者演一出偷桃的戏,把一盘仙桃偷了出来;这边戏台上走下一个仙女来,接过盘子去,直献到皇帝座前,乾隆帝看时,又是一个绝色的女郎!见她低鬟敛袖,妩媚天然,便笑道 :“江南地方,真多美人 !”这句话一说,早有一个内监上去把她留下了。三位美人轮流着伺候皇上,皇上好似进了迷魂阵;那御舟在河心里行着,两岸的官绅忙着迎送,皇帝也没工夫传见。 那御舟出了扬州地界,忽然听得两岸有娇声唱曲的。皇帝推窗一望,只见两岸有两队妇女,一队穿着青色衫裙,一队穿着红色衣裤。两队约有一百个女人。个个都长得妖娆白净;每人肩上都背着一条五色的纤绳,那一百支小绳子,都归总在两大支纤绳上面。这两大支纤绳,用五色捆带子缠着,绑在御舟的一株牙杆上;牙杆下面插着绣花的小龙旗,从船头上密密地直插到船尾上。船的两舷,又有两队妇女打桨:一队是女尼,穿着绀青色的衣衫;一队是道姑,穿着绛色的衣裳,个个脸上施着脂粉,妖媚万状。船上的打着桨,岸上的拉着纤,轮流唱着妖艳的曲儿。皇帝看了,不觉心花怒放,回头问太监道 :“这是什么?”太监回奏道 :“这是扬州绅士江鹤亭孝敬的,名叫龙须纤 。”皇帝再看时,见岸上遍种着桃柳,桃花如火。柳叶成荫;一红一绿,相间成色,那桃柳树下,又拦着锦幛;每隔一里,筑着一座锦亭,亭中帷帐袍褥,色色齐备,皇帝问:“那亭子做什么用?”总管回奏说 :“是预备妇女们休息宿用的 。”乾隆帝笑道 :“两岸风景很美,朕也想上岸看她们去。   ”太监听了,忙吩咐 :“停船 。”皇帝踏上船头,百官们上来迎接,扈从着皇帝走进锦亭去。见里面妆台镜屏陈设得十分精美。皇帝吩咐传那四班妇女进来:第一班穿红色衣裤的是孤女,长得柳眉杏靥,娇小可怜;第二班穿青色衣裙的是寡妇,雅淡梳妆,别饶风韵;第三班便是女尼,第四班便是道姑,妖冶风流,动人心魄。皇帝见了她们,不禁笑逐颜开,伸过手去,抚着她们的粉颈,捏着她们的纤手,那班妇女便觉得十分荣耀,传旨下去,每人赏一个金瓶,银钱五百块;又叫留下陈四姨、王氏、汪二姑、玉尼四人。   那陈四姨是青衣队魁首,虽说是一个孀妇,却是年轻貌美,万分妖娆;那王氏是道姑的魁首,长得玉立亭亭,神韵清远, 两人得了皇帝的召幸,便曲意逢迎,拿出全副本领来勾引,把个皇帝弄得颠倒昏迷,十分快乐。那汪二姑是红衣队的班头,玉尼是女尼的班头。讲到她两人的姿色,实在胜过陈四姨和王氏两人,一笑倾城,雪肤花貌。这四队中的妇女,有谁赶得上她那种美艳!无奈她两人都长着桃李之姿,冰霜之操;都因为不合皇上的心意,可怜一个死在乱棍之下,一个死在水里。那汪二姑原是穷村家女,她父亲以卖水果度日;二姑因从小死了母亲,便自操井臼。虽说乱头粗服,但她那副美丽的容光,总是不能遮掩的。村坊上见了这个天仙的女孩儿,如何肯轻轻放过她;便有几个无赖,常常到二姑家里去胡闹。后来恼了二姑的父亲,把那无赖告到官里;官厅派了几个差役来,把无赖捉去,从此这汪二姑的美貌,连官府也知道了。此番江鹤亭承办接驾,要讨皇上的好儿,便想出这龙须纤的法子来。四处搜寻妇女;知道二姑的美名,便托官府用重金去请来。那二姑起初不肯,后来她父亲贪图钱多,再三劝说。二姑没奈何,也只得去了。到了那里,自有管事婆婆给她香汤沐浴,披上锦绣,施上脂粉,顿觉容光焕发,妖媚动人。管事婆婆便派她做红衣队的领班。这时,皇帝先召陈四姨和王氏进去。传说出来,她两人得了皇帝的临幸,得了上万银钱的赏赐;那班妇女听了,谁不羡慕。停了一会,圣旨传汪二姑进去,那汪二姑知道这一进去凶多吉少,便抵死不肯进去。无奈那两个太监气力很大,拉着她两条臂儿硬拽进去。在亭外的人,只听亭子里二姑的哭声十分凄惨。接着两个太监慌慌张张地出来,把个朱家女拉了进去。那朱家女儿姿色也长得不差,现当着红衣队的副班头,只因汪二姑见了皇帝十分倔强,便唤朱家女儿进去替她。这时亭子里面有许多妇女候着,半晌只见一个小太监扶着那朱家女儿出来。大家看时,只见她云鬓蓬松,红霞满脸,低着脖子出来。 那髻儿上早巳插着一支双凤珠钗,凤嘴里含着一粒桂圆似大的明珠;只说这一粒珠子,也值到一万块钱。再看她臂上,套着一对金镶玉琢的钏儿。众妇女围着看她,口中啧啧称羡。又停了一回,太监出来传唤侍卫们:把汪二姑的尸首拖出去。便有两个侍卫进去,把汪二姑的尸首横拖竖拽地抛出亭外;只见那尸首双目紧闭,血迹模糊。大家见了这情形,便去问朱家女儿。   那朱家女儿说道 :“我走进亭子去,只见皇帝手里拖着汪二姑,二姑一边哭吵着,一边抵拒着。恼了皇上,把她推在地下。喝声 :‘拉下去打死!’只见走出两个太监来,手中拿着朱漆长辊,揪住二姑头发,到隔室去。这时我正受着皇帝的临幸,耳中听着二姑的惨号声,吓得早已魂灵出了腔子。想来那二姑是被太监打死的了 。”大家听了朱家女儿的话,不觉寒毛倒竖,惊诧不已。后来二姑的父亲寻到这地方来。地方官推说二姑是急病死的。她父亲也无可奈何,只得把女儿的棺材拿回埋葬。   当时还有一个玉尼,见二姑死得如此凄惨,知道自己当着女尼班头,免不了这丑事;她觑着旁人不留心的时候,咕咚一声跳在水里。那管事的怕给皇上知道惹起公案来,便也听她淹死,不去救她。一面另选了一个尼姑,献出去伺候皇上。皇上此次一路游玩,召幸的共有十六个女人,这都是江鹤亭一人的心思财力。皇帝心中也感激他,便把江鹤亭宜召进去,当面称赞了一番,赏他红顶花翎,又吩咐江宁藩司赏银六十万两。那江鹤亭感激皇帝的恩德,便把自己家里的“樗园”献与皇上。他那“樗园”造得曲折幽胜,原是隋炀帝“迷楼”的旧址,扬州人称它做“小迷楼”;园里面有挹胜轩、延曦阁、当风亭、扬柳台、藏春坞、梦蕉廊、碧城十二楼等几处名胜的地方。皇帝得了这座“樗园 ”,便把那班召幸过的女人安置在各处名胜地方。里面那碧城十二楼,又算得风景最好的地方。江鹤亭又把 自己最宠爱的姨太太郭氏献与皇上,那郭氏虽说嫁了江鹤亭,只因她年纪太小,还不曾破身。那郭氏伺候皇上的第一晚,还是一个处女,皇帝万分欢喜,把她住在碧城十二楼上,封她做烟花院主。那郭氏有一个大丫头,姓蒋,年纪也有十八岁了,生性却十分放荡,她伺候男人的时候,却什么把戏都玩得出来。   这时候不知怎的,却勾搭上了皇帝;皇帝一生玩女人,却不曾经过这味儿,便又把蒋氏百般地宠爱起来。皇帝到杭州去,把这妇女都寄在樗园里面,独把这蒋氏带在身旁。   御舟航行到了苏州地方,皇帝忽然想起金阊女闾,妙甲天下;朕贵为天子。深恨不能享民间之乐。当时便把这意思对总管太监说了。那太监十分解事,便悄悄地去叮嘱接驾的官员;又因为日间皇帝公然宿娼招人议论,在人静的时候,用蒲轮小车,把那金阊名花送上御舟来;粉白黛绿,共有三十六个,吴侬轻语,花柳娇态,早把这位风流天子心眼儿醉倒了。皇帝吩咐设宴,那三十六枝名花轮流把盏;又各唱艳曲一折,皇帝左拥右抱,目眩心迷,早忍不住搂着几个绝色的,真个消魂去了。   直玩到四更向尽,那班妓女辞谢了皇帝,上岸坐车去了。   这皇帝一路来眠花宿柳,都瞒着皇太后的耳目;一来因皇太后的坐船在御舟后面,不甚觉得,二来那太后手下的宫监都得了皇帝的好处,凡事替他遮瞒。况且皇帝如有临幸,不是上岸去在官绅家里,便是深夜悄悄地将人弄上船来,叫这位年老龙钟的太后如何知道?皇帝此番南下,种种的风流事体,却瞒不住那正宫富察后。在皇帝心中,只知道富察后远在京城,耳目决不能及,谁知她这时却悄悄地躲在太后舟中。那富察后少年时候和皇上十分恩爱,她如今见皇帝爱偷香窃玉,心中如何不恼?又打听得,皇上第一次南巡宠幸雪如,在京城里又宠幸三姑娘。此番南巡,皇后便求着皇帝,要一块儿出去,皇帝不 愿意,皇后便和太后说通了,扮着太后的侍女混出京来,悄悄地躲在太后船中,一路上派几个心腹太监,把听皇帝的举动;她见皇帝如此荒淫,心中如何不恼?只因皇太后十分溺爱皇帝,皇帝种种无道的事体,也不便告诉太后;自己又是私自出京的,更不能直接去见皇上,因此她一路忍耐着。如今见太监报说:皇上把许多窑姐儿接上船来玩耍;把个富察后气得愁眉双锁,玉容失色。她原想立刻赶到御舟上去劝谏,又怕当了窑姐儿的面羞了皇上;听那御舟中一阵阵歌舞欢笑,皇后心中十分难受。她原是深通文墨的,便回舱去,拿起笔来,写了一本极长的奏章,劝皇上保重身体,不可荒淫。写到伤心的地方,不禁掩面痛哭,哭过又写。那宫女太临在一旁伺候着,劝又不好劝得。皇后写完奏章,看岸上时,正是灯火通明,车马杂沓,那班妓女辞别皇上,登岸回院的时候,皇后悄悄地说道 :“这班妖精走了,俺可以见皇上去了 。”她便匆匆地梳妆了一会,抹去脸上的泪痕;手中拿着奏章,任你太监宫女们拉住她的衣角,死死的劝谏,她总不肯听。那总管太监急得爬在皇后脚下连连碰着头,说道 :“皇上正快活时候,娘娘这一去,不但得不到好处,反叫皇上生气。那时不但奴才的脑袋不保,怕娘娘也未便。况且时候已四更打过了,那班窑姐儿也去了,皇上正好睡。娘娘纵有奏章,待天明以后,奴才替娘娘送去,岂不是好?”娘娘听了,止不住又流下泪来,呜呜咽咽地说道 :“皇上这样荒淫,眼见得天怒民怨、国亡家破便在眼前;俺和皇上终是夫妻情份,如何忍得?如今便主意已定,拼着一死,总要去见他一面!俺倘然死在御舟上,你们便把俺的贴身衣服和皇后宝玺,送去俺父亲大将军家里,只说俺因苦谏皇上而死 。”   皇后说到这里,哽咽痛苦万分,不能说话了,一倒身坐在椅子上,宫女上去服侍,洗脸送茶。 停了一会,皇后止住了哭,突然一纵身,从椅子上直跳起来,嘴里说着 :“俺终须要见皇上去 !”飞也似地走出后舱,只因前舱有太后睡着,怕惊醒了她。皇后这时从后舱踏上跳板,那宫女太监们忙去搀扶着。皇后一边走着,两眼望着前面的御舟,忽然见那御舟桅杆上挂着一盏红灯,闪闪烁烁射出光来。   皇后看在眼里,只气得话也说不出来,伸着手向那红灯指着,两眼一翻,倒在宫女们的怀里,晕绝过去了,慌得那班宫女不敢声张,又不敢叫唤,扶着皇后回船舱去,轻轻地拍着皇后的胸口,又灌下参汤去。皇后才慢慢地清醒过来,那眼泪又不觉直淌下来。皇后见了御舟上的红灯,为何如此伤心?只因宫中的规矩:皇帝在屋子里倘有召幸,那屋子外面便点着一盏红灯,叫人知道回避,又叫人不可惊动皇上的意思。如今在御舟上,那盏红灯没有地方可以挂,便挂在桅杆上。因此皇后见了,知道皇上有宠幸的人,心中不觉一酸,眼前一阵黑,便晕绝过去。   待到醒来,吩咐到御舟上去打听谁在那里侍寝,那太监去打听回来,悄悄地报说:如今在御舟上侍寝的有三个人:一个是蒋氏,是从扬州带来的;两个是方才留下的窑姐儿。皇后听了,不觉叹了一口气,说道 :“皇上敢是不要命了吗?俺越发不能不去劝谏了 。”说着,听得远远的鸡声喔喔,皇后说道 :“五更时分了,皇上也可以叫起了 。”便整一整衣裳,悄悄地走上岸去;宫女们扶着,太监们随着,前面照着一对羊角小灯,慢慢地走近御舟来,御舟上值夜的侍卫和岸上守卫的兵土,见皇后忽然到来,慌得他们忙爬下地去跪见。太监传着皇后的懿旨,不许声张,惊动了皇上。那守头舱的太监见皇后突如其来,脸上的气色十分严厉,慌得他们都缩过一边,不敢声张。皇后也不用人通报,走进中舱,见桌上放着三五只酒杯儿,杯中残酒未冷,桌下落着一只小脚鞋儿,金钱红菱,十分鲜艳。皇后看 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便直入后舱,只见锦帐绣帷,正是皇帝的寝室。要知乾隆皇帝见了富察后,如何发付,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脱簪苦谏皇后落发 奋拳狠斗天子被擒却说富察后走到御榻前,也不去唤醒皇帝,突然跪倒在地,拔去头上的簪子,一缕云鬟直泻下地来,怀中捧出一本祖训来,朗朗地背着。那皇帝正搂着两个妓女好睡,那妓女却不敢合眼,见忽然走进一个贵妇人来,知道不是平常的妃嫔,忙悄悄地把皇帝推醒,皇帝正睡在梦中,听得有人背诅训,只得从被里跳起身来,披上衣服,便在被面上跪倒,恭恭敬敬地听着。待听完了祖训,皇帝下床来,十分恼怒,质问皇后 :“你什么时候出京来的?”那富察后低头答道 :“臣妾万死,不曾奏明皇上,实是和陛下同时出京的,一向伴着太后,不曾来请得圣安 。”   皇上听了这个话,越发生气,冷笑说道 :“好一个不知体统的皇后!你悄悄地跟着朕出京来,敢是在暗地里监察朕躬?你在暗地里临察朕躬,倒也罢了;如今在这夜静更深的时候,你悄悄地闯进寝室来,敢是要谋刺朕躬吗?”这句话说得太重了,皇后愠地变了脸色,挂下两行泪珠来,说道 :“陛下这句话,叫贱妾如何担当得起?贱妾既已备位中宫,圣驾起居,是贱妾应当伺候的。如今听说皇上有过当的行为,贱妾不自揣量,窃欲有所规劝,又怕在白天抛头露面,失了体统,特于深夜到此,务请陛下三思。烟花贱娼,人尽可夫,陛下不宜狎近,倘有不测,贱妾罪该万死了 。”皇帝的好梦被惊醒了,心中十分愤怒, 又听皇后骂那妓女,越发忍耐不住,把床头的小钟打了一下;进来四个太监。皇帝喝声 :“拉出去 !”太监看见是皇后,不敢待慢,便恭恭敬敬走上去,扶皇后起来,皇后直挺挺地跪着,抵死不肯起来,哭着说道 :“陛下不顾念贱妾的名位,也须顾念俺夫妻一场,怎么没有一点香火情呢?陛下无论如何愤怒,只求看了臣妾的奏章,臣妾便是死了也不怨的 。”说着,把那奏章高高捧起。皇帝无可奈何,把奏章接过来,约略看了几句,见上面拿他比着隋炀帝,不觉大怒,把奏章抛在地上,直抢上前去,扬手一巴掌,打在皇后左面粉颊上,接着右面脸上又是一下,打得皇后两腮现红,嘴里淌出血来。太监忙上去遮住,皇帝气愤愤地披上兜风,走出舱去。这皇后拿膝盖走着路,抢上几步,抱牲皇帝的右腿,抵死不放,说道 :“陛下今日便是杀了妾,也要求看完了贱妾的奏章再走也不迟 。”皇帝被皇后抱住了,脱不得身,一时火起,提起靴脚来,奋力一踢。可怜皇后肋骨上着了一下,痛得晕倒在地,皇帝也不回头,直抢出船头,跳上岸去,走进太后船中。   这时天色已明,太后正在梳洗,侍女们报说 :“万岁驾到!   ”太后不觉吓一跳,忙看时,只见皇帝衣服不整,满面怒气,走进舱来。一开口,便把皇后如何胡闹、如何失体统的话说了;又说她深夜直入,居心叵测,请太后下诏赐死。皇太后听了十分诧异,说皇后好好的住在后舱,什么时候到御舟上去的?立刻把侍候皇后的宫女太监唤来,吩咐拉下去,交总管用大棍打死;一面打发内监,拿着皇太后的节,去到御舟上把皇后召来。   停了一会,皇后来了,太后见她披头散发,血泪满面;叹了一口气,说道 :“闹成这个样儿!皇后的体面何在?”皇后只是痛哭,说不出一句话来。皇帝在一旁,只催着太后下诏赐死;皇后看皇上一点香火情也没有了,心中不觉灰冷,觑旁人不防 备的时候,抢到船头上去,卜通一声向河心里一跳,可怜一代母后,一阵水花动荡,早已去得无影无踪了!   皇帝看了,好似没事一般。到底太后看着皇后可怜,便传命下去,吩咐太监侍卫们四处打捞,两岸的兵士和官民都在上流头、下流头捞救;直到玉龙桥下面捞得。皇后已被水灌得昏迷不醒,内监们七手八脚地抬上船去,仍在后舱头榻上睡下,呕出了许多水,才清醒过来,从此皇后睡床三日不起。她的心中好似万箭钻刺,十分悲伤。到了第四天上,她忽然心地开朗,主意已定,觑着宫女们不在跟前的时候,袖子里拿出金剪来。   飕的一声,把一缕青丝齐根剪下。走到前舱去,跪在太后跟前,求太后开恩,准她削发为尼。太后看看事已如此,又明知道皇帝和皇后决不能和好的了,便把皇后扶起,说道 :“俺过山东的时候,见大明湖边有一座‘清心庵 ’,水木明瑟,十分清静;如今俺打发人送你到那边去住着,俟皇上回銮的时候,再带你进京去,你可愿意么?”皇后听了,又跪下去谢太后的恩典,太后便唤过四个小太监来。吩咐他另雇一号大船,把皇后应用的衣服器物搬过船去,陪着皇后过船去,直送到济南府清心庵去。山东省里的文武官员见皇后驾到,一齐前来迎接;官家眷属,经常来陪伴她,又常常送礼物进去。皇后只和庵中的一个老尼姑好,所有官府来往,她一概谢绝。   皇太后,皇上都回京了,皇上便下旨废了孝贤皇后的名号。   皇后知道了,在庵中痛哭了三日三夜,粒米不进。后来还是那老尼姑再三劝说,才慢慢地吃些粥饭。从来说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皇后自从被皇帝废了名号,那地方官的供养也从此断绝了,官家眷属再也不来看望她;庵中的女尼也从此冷淡她起来。连那带来的四个小太监,一个一个逃走。只剩下一个。   这且不去说他。到了八月十五的夜里,忽然来了十多个强盗, 打进庵门,别的都不拿,独把皇后的衣服首饰箱笼器具抢得干干净净,一些也不留。皇后受了惊吓,又是伤心,自己跑到州县衙门里去报官,求官府替她追捉强盗。那州县官见皇后失了势。便含糊答应。皇后看看那强盗去得无影无踪,自己一生的财宝都丢得寸草不留,一个金枝玉叶的皇后,只落得自己烧茶煮饭,只有一个小太监伺候着她。皇后到了这山穷水尽的时候,也曾寻过几次短见,都被这小太监救活。从此她和小太监两人孤苦相依,度着岁月。在皇帝心中,早巳忘了这故剑之情。皇后离舟永别的时候,正是皇帝醉倒花前的时候。   这时,扈从大臣里面有一个梁诗正,见皇帝荒淫无度,也上了一本奏章,劝皇帝爱惜身体,保持令名。那皇帝正落在迷魂阵中,如何肯听,他把梁诗正传上御舟去,当面训斥了一场,说道 :“你虽做了大学土,只因朕赏识你的诗做得好,也好似娼优一般养你着你们玩儿罢了!怎么这样大胆,来管起朕的事体来了?”这一顿教训,吓得文武百官从此钳口结舌,不敢劝谏。皇帝还因为自己住在御舟里,有卫兵内监们伺候着,耳目众多,不能十分放纵,他便暗暗地和几个亲信的太监商量,打算在夜静的时候上岸微行,到娼家住宿去。他在妓女言语中打听得:苏州地方妓女的面貌,要算银红最美;银红有一个小妹妹,名叫小红,比她姊姊还要美。只因那小红生性冷僻,不肯接客,到如今还是一个处女。皇帝听了,十分羡慕,便逼着太监领他到银红院子里去,谁知这一去,一连七天,不见皇帝回船来,把个皇太后和合城的文武官员慌得没了手脚。江苏抚台发落全班的巡捕和元和县的捕快,在城里城外大街小巷搜查。   直到第八天上,皇帝被人捉去,绑在马房里,打发一个小校到抚台衙门里去报信。吓得那文武官员齐赶到马房里去,把皇帝接出来,送到船上来。 原来苏州地方有一个横行不法的恶少,终日在三瓦两舍无事生非;又生成十分好色,凡有绝色的娼妓,都被他霸占了,别的人都不敢去问津。他仗着父亲做过大同总兵的,家中有钱有势;他自己又仗着有水牛般的气力,手下又有一二十个帮闲的大汉,到处敲诈恐吓,人人见了他害怕。因此把恶少取一个绰号,名叫“小霸王 ”。小霸王最心爱的妓女便是银红。讲到那银红的姿色,真可以压倒烟花队。此番皇帝召幸,那银红仗着小霸王的势力不曾接驾。但那银红心中另有一个知己,便是徐翰林的儿子徐大华。这人风流年少,貌美多才,小霸王占住了银红的院子,徐大华不能公然在银红院子里出入;但他两人也曾背着小霸王私会过几次,十分恩爱,已经约定婚姻之事了。   觑着小霸王不防备时候,徐大华一肩彩舆,把银红娶了过去。   鸨母怕小霸王到他院子里来吵闹,便把院子门关了,带了小红躲在一条小巷里往。忽然来了一个阔客,见了鸨母,一掷万金,指名要小红侍寝。小红抵死不肯。无奈鸨母爱这客人有钱,再三劝着小红。这时小霸王得了消息,带了一班无赖赶到银红的院子里,扑了一个空,十分愤恨;打听得银红得被徐大华娶去的,又赶到徐家。徐大华早得了消息,忙带得银红从后门逃出。   小霸王赶到徐家,又扑了一个空,便无可发泄,喝一声“打 ”,众无赖一齐动手,把徐家房屋捣成雪片。临走的时候放一把火。   烧成焦土。那徐大华带了银红无地投奔,便找到小红院子里来。   这小红院子里,正到一个阔客,肯出一万银钱梳拢小红;他如今见银红和徐大华如此恩爱,又见徐大华走投无路,便出来打抱不平,对徐大华说道 :“你们好好的住着,不用害怕;俺明天和你打抱不平去,管叫那小霸王送了性命 。”那小红见这客人肯帮姐姐的忙,便也敬重他,当夜陪他吃酒,又给他梳拢了。   这客人一住三天,外面的风声一天紧似一天,那小霸王天 天带着一班无赖,在大街小巷中搜查,把个徐大华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向外面探头儿。那小红在枕上夜夜催着那客人。到第四天上,那客人打听得这小霸王每日在片石山房吃茶,他便拉着徐大华,直走到片石山房。那徐大华吓得混身乱抖,那客人拍着胸脯,叫他放大胆子。片石山房里有一个坐位是锦垫交椅,桌上排列着一色白胎的江西窑瓷茶壶茶杯,特留着候小霸王来坐的,这时小霸王未到,这客人便大模大样地上去,坐在交椅上,命徐大华坐在一旁。茶博土上来,装着笑脸说 :“请客人这边坐,这座位是小霸王的 。”那客人听了,把双目一瞪,提着醋钵大的拳头,在桌上一按,恶狠狠地说道 :“俺大爷不知道什么小霸王不小霸王!大爷有的是钱,爱坐哪里便是哪里。   你若怕事,快把招牌除下来不卖茶了,俺便出去 。”那茶博士碰了一个钉子,吓得他忙缩着脖子下去。他知道这客人来得不妙,今天不免有一场恶打,便悄悄地把那碗盏茶壶收拾起来,两臂儿交叉着打着结,站在一旁看冷眼。停了一会,那小霸王果然来了。徐大华见了他,早吓得嘴唇失色,两排牙齿捉对儿撕打起来。小霸王身后跟着五七个竖眉横眼的大汉,一手忒楞楞地转着两粒铁弹子;一拥抢到徐大华跟前。小霸王伸手直指上徐大华的脸来。恶狠狠地说道 :“你今天也敢来送死!拐卖妇女应得什么罪?快快自己供来,莫再烦你老爷亲自动手 。”   说着,伸手来拉那客人的衣袖,叫他让座的意思。只见那客人双眉一竖,猛向地下一蹲,捏住他的小腿,把个小霸王倒提起来;众人上来救时,那客人拿小霸王做了兵器,提着他东荡西扫,那小霸王把两手捧着头嚷痛,他也不理会,把那班人打得东倒西歪。看看小霸王脑袋上直淌下血来,那客人冷笑一声,直把他提出窗外去,说一声 :“去你妈的 !”啪嗒一声,那小霸王从楼上直撞下街心来,早跌得三魂邈邈,六魄悠悠,看是 死了。那班大汉,一齐抱头鼠窜逃去。   茶铺子掌柜的见闹出人命来,便不肯放那客人走,那客人也不走,吩咐茶博士再泡上茶来,和徐大华两人慢慢地喝着。   一会儿,那小霸王的父亲总兵,亲自借了营里的一千兵丁带着到茶铺子里来。把那茶楼围得铁桶一般,高声地嚷着 :“该死的囚囊!快下来送死 !”这一声喊,把个徐大华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地抖动。那客人上去,把徐大华扶起来,拉着他一同下楼去,他站在扶梯上,对大众说道 :“诸位不用动恼。从来说的‘杀人者抵命’;俺如今打死了小霸王,俺两人准备抵他的命。但是抵命的事体自有官府在,你们快把俺两人绑起来。   送到官府里去 。”那总兵听了,便吩咐:上去把他两人捆绑起来,带回家再说。那客人也不抵抗,听他们用麻绳左一道右一道地绑住;徐大华也吃他们绑起来。牵猪羊似地拥到总兵家里,总兵吩咐去吊在后园马棚里,待小霸王收殓时候,把这两个囚囊拉出来,剜心活祭。   徐大华和那客人被绑在马棚里,有两个小校看守着。徐大华自以为是死定的了,那眼泪和下雨似地落下来。只有那客人谈笑自若,常常和那小校讲着话;觑着一人小校走到墙根撤尿的时候,便悄悄地把另一个小校唤近身来,低低地对他说了几句话。那小校听了,吓了一跳,怔怔地对那客人脸上看着。那客人对他说道 :“你不用害怕,你:倘然给俺去报了信,这总兵家里的产业妻小一齐赏给你可好吗?”那小校说 :“别的我不爱,只爱他家那三小姐,长得好似水葱儿似的,勾人魂魄。   ”那客人便点点头说道 :“便把他家三小姐赏给你 。”那小校听了便高兴起来,说道 :“这样空手白眼的去报信,有谁相信我?”那客人便叫小校走近身来,在自己怀里摸出一颗小印来。吩咐他 :“快把这粒印送到官府里去,你自有好处 。”那 小校得了印,便飞也似地出去。   这里总兵官正忙着收殓儿子,又吩咐家里的刽子手:当小霸王的尸首搁在棺材盖上时,便把马棚里吊着的两个囚犯拉出来破肚子。这总兵仗着自己势焰薰天,地方官也趋奉他;便是他在家里用私刑杀死人,地方官也不敢去问他。他曾经在家打死一个丫头,踢死一个书僮,又逼死一个姨太太,私自埋葬了,也没人敢去问他,何况如今儿子被人打死,拿凶手来抵命,越发是名正言顺了,总兵家里正忙乱的时候,忽然墙外一棒锣响,门丁进来报说 :“合城文武官员,上自巡抚大人,下至县太爷,都来了 。”那总兵官认做是来为他儿子吊孝的,忙穿戴衣帽,迎接出去;待到见了抚台大人的面,正要作下揖去,只听得耳根边一声 :“抓 !”那抚台早已放下脸来,走过四个中军官来,把总兵官揪住。总兵官问 :“俺犯了什么罪?”那抚台也不说话,带他直走到后园马棚去,那班文武官员见了那客人,一齐跪倒。徐大华在一旁看了,也十分诧异。抚台亲自上来替那客人松了绑,又叫人把徐大华也松了绑。只见那抚台又爬下地去,在马粪堆里磕着头,口称 :“臣罪该死 !”到这时,那总兵才明白过来,被绑的人便是当今的圣天子,吓得他忙跪下地去,连连磕着头说道 :“罪臣该死!只求皇上赏一个全尸 !”那皇帝也不去理他,出去大门去;外面早已须备下龙舆,皇帝坐着回船。 太后七八天不见皇上了,如今见了,便捧住了不放手,又再三劝说:皇上万乘之尊,切不可微行出外,倘有不测,叫天下臣民负罪先皇,便有许多臣子,也纷纷上奏章劝谏,皇上吃了这个惊吓,从此却也胆小了,只是舍不下那小红,便把她用软轿悄悄地抬上御舟来,朝朝宠幸。那徐大华和银红两人,受了这一番磨折,皇帝赏徐大华做刑部侍郎,准他把银红带进京 去供职,又连下三道上谕:第一道,把那总兵官立即正法,他儿子戮尸;第二道,把全城的文武官员一齐革职;第三道,把总兵官的家产妻孥全没入官,分一半家产赏给这报信的小校,又赏他都司的官职,还把三小姐配给他做妻子。乾隆帝也游玩得厌倦了,匆匆到杭州去了一趟,便下旨回銮。御驾走到山东涿洲地方,忽然又出了一宗离奇案件,把好好一个皇孙杀死了,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六回涿州府皇孙出现 同乐园宦女失身 111222333  却说乾隆帝回銮,御舟停泊涿州地方,自有一班地方官上船去叩请圣安。官员退出以后,皇帝便把乡间的父老传上船来,亲自问他民情风俗和稻麦的收成。正问话时,忽见一个老年和尚,搀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儿上船来,跪在当地,不住地磕头,这时御舟上的人看了,都十分诧异。乾隆帝打发总管太监下去盘问,那老和尚说 :“贫僧名叫圆真,当年和四皇子多罗履端郡王永城十分要好,郡王在日,常常蒙召进府去谈经说道。如今郡王死了,老僧便出京来,在这涿州地方圣明寺里做主持。   这个孩子,便是当年郡王的亲生子,当今皇上的嫡亲孙儿。只因家庭大变,流落在外面,一向是老僧收养着。现在听说圣驾过此,老僧想贵子龙孙,不可抛弃在外边,特把他带来送还皇上。一来,叫这孩子回京去,安享富贵;二来,也不负了当年和郡王的一番交情 。”这件事来得离奇突兀,那总管太监听说是皇孙,便也不敢怠慢,急忙奏明皇上,乾隆帝听了,也觉得十分诧异,吩咐把小孩传进舱去,皇帝看那小孩生得方脸大耳,举动从容,谈吐洪亮,一时也看不出他的真假来;便传旨把那和尚和小孩一起带进京去审问。   到了京里,乾隆帝把这案件交给和珅。和珅回府去,先把那小孩传进来问时,那小孩朗朗地说道 :“俺从小便养在圆真 和尚庙里,认圆真是俺的父亲。后来俺到五岁上,懂得事了,圆真和尚便说俺是多罗履端郡王的儿子。只因是侧福晋生的,那大福晋时时想弄死俺,才将俺偷偷地救出来,养在庙中。俺听了和尚的话,知道自己是当今的皇孙,便时时对和尚说,要进京见皇祖父去;如今既蒙皇祖父把俺带进京来,便请贵大臣替俺奏明皇上,快快放俺回家去 。”和珅听了他的说话,看了他的神情,一时也猜不出是真是假,暂把他留在府里。又传那和尚来审问,那圆真和尚供说 :“郡王在日,和老僧十分知己,常常把老僧传进府去谈道参禅,下棋吃酒;又把内室的事件告诉老僧。   原来郡王有两位福晋,一位正福晋,一位侧福晋。那正福晋是丰贝勒的闺女,面貌美丽,性情十分泼辣。侧福晋原是小家碧玉,常常被正福晋虐待;郡王有时劝说几句,连郡王也被辱骂。因此郡王十分生气,常常对老僧说起。老僧劝郡王,闺房里面总以忍耐为是。后来不多几年,那侧福晋生下一位公子来,那大福晋知道了,越发怀恨;她觑着郡王出差在外面的时候,悄悄地打发一个丫头,把那公子偷出府去,意欲把他丢在空野地方饿死他。那时老僧正到郡王府去,被俺撞见了,便求他们布施给老僧抱回庙剃度做了小和尚去。那丫头进去对福晋说知,福晋也答应了;一面叫老僧把这小公子偷偷地抱去,一面报到宗人府,假说是害天花死了。那侧福晋同时也被大福晋弄走了。待到郡王回来,见母子两人都不见,把他一气,便吐血死了。如今老僧念郡王身后,只有这个种子,又是皇上的嫡亲孙儿,因此把他送还皇上,给他骨肉团圆;老僧看在郡王的交好面上,原没有别的贪图,只求大人早早审问明白,老僧也得早早回庙去 。”   那和珅得了两人的口供,便急急进宫去回奏。乾隆帝听说 那和尚重翻旧案,心中也有几分着慌;忙进宫到“绿天深处”   和春阿妃商量去。   列位,你知道这春阿妃是什么人?原来便是多罗履端郡王的大福晋,如今给皇帝收下,封了妃子,住在绿天深处,十分宠爱她。当初宗人府奏报永城郡王生了一个儿子,乾隆帝心中即也十分欢喜;后来又报说害天花死了,皇上想起皇嗣单薄,便也觉得不欢。传旨把郡王唤进宫去,问起皇孙害天花的情形;那永城便回奏:皇孙死时,臣儿恰恰出差在外,当时实在情形,臣儿不曾亲见,不敢谎奏,须问儿媳春阿氏才得明白。待到把永城的大福晋传来,不禁把个公公看怔了。那大福晋花容玉貌,举止风流,果然是极好的了;她说话的时候,口齿伶俐,笑靥承睫,越发把个风流天子勾引得神魂填颠倒。乾隆帝暗暗地留心她一言一笑,绝似从前死去的香妃。这时勾起了皇帝的一片痴心,他这??也忘了翁媳的名分,竟把个大福晋着意怜惜起来。   那大福晋原是一个聪明人,见了皇上这一副神气,便放出她迷人的手段来,一派花言巧语,回眸低笑,早把个皇帝捏在手掌里。乾隆帝听春阿氏说完了话,便对郡王说道 :“这个媳妇儿真能说话,好似朕院子里的鹦哥,听了叫人忘倦。如今皇太后正好少一个陪伴说话的人,朕如今把她留在宫里,每日陪着皇太后说话消遣儿。朕也做了一个孝子,你也不失为贤孙 。”永城郡王虽明知皇帝不怀好意,但也不好说得,只得把他的福晋留在宫里,垂头丧气地出来,冷冷清清住在家里。他想起爱妾亡儿,郁郁寡欢,不多几天,便成了咯血之症,一病死了。   永城郡王死过以后,那春阿氏便升做妃子,每天和皇上寻欢作乐,调笑无间。正快活的时候,忽然那皇孙出现了。在乾隆帝心中,还不免有子孙骨肉之念,去和春阿妃一商量,那妃子一口咬定,说 :“陛下收留不得的。事隔多年,真假不可知; 即使果然是真的,他日续嗣郡王,长大起来,知道妾尚在宫中,必不甘心于妾,为他生母报仇。那时外间传播,皇上也有不便的地方。倘然一定要招认他做皇孙,便请陛下赐妾一死,妾也无颜侍奉陛下了 。”说着,便掩袖娇啼起来。皇帝最宠爱这个妃子,见她一哭,便心疼起来,忙拉着她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到了第二天,又把和珅传进来,忽然换了一副严冷的面色,说道 :“那皇孙已死七年,宗人府中有案可查。现在忽然外面又有一个皇孙出现,定是那奸僧妄图富贵,欲仿宋是明的故事。   卿须传集刑部官员,另立特别法庭,从严审问明白,莫叫村野小儿冒认天家骨肉 。”   和珅听了这番话,心中早已明白,退出宫去,把皇上的圣旨宣布了。第二天,由刑部主审,请大学士都御史诸官员们在一旁陪审,公堂设在乾清门左面空屋内。和珅和刘统勋两位大学士高坐中间,两旁坐着六部人员。刑部有一个章京名保成,口才敏捷,性情狡猾;和珅知道他是一个能员,便委他做主审官,坐在公案下面。停了一会,把那和尚和孩子两人提上堂来,先由保成照例把他两人的来踪去迹审问一过,便站起来对堂上说道 :“诸位大人,据卑职看来,这里面大有疑窦。诸位大人倘肯给卑职审问的权柄,卑职立刻可以把这案件问个水落石出 。”和珅听了保成的话,便微微地点头答应他。保成转过脸来,喝声 :“把妖僧捉出去 !”便走上两个虎狼一般的差役来,揪住圆真和尚的衣领,直拉出堂外去。保成便慢慢踱到那孩子眼前,举手便是两个嘴巴,打得那孩子哇地哭起来。满堂官员看了,都大惊失色。只听那保成大声问道 :“你是什么地方来的村野小儿?受那妖僧的欺哄,胆敢在朝廷上冒认皇孙。这是犯的死罪,你若不好好招供出来,便当砍下你的脑袋来 !”说着,擎起佩刀来,搁在那孩子的头颈上。那孩子被吓得直叫起 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我原不知道什么是皇孙,我只知道那和尚是我的爸爸。我记得四五岁的时候,和尚常常指着我对别人说道 :“这孩子姓刘。这样看来,我是刘家的孩子,原不是什么皇孙;我本不知道皇孙是什么,那和尚对我说 :‘到了皇上家去,可读书做官,有好饭好菜,穿好衣服,出门骑小马,坐小轿,有许多人侍奉我 。’如今你们不给我骑小马坐小轿,又要拿刀杀我;我不愿做皇孙了!求你们放我,仍旧跟着和尚一块回去,可好吗?”这孩子说完了话,又大哭起来。堂上许多官员看这孩子可怜,便都替他抱屈;只因怕和珅的威势,大家不敢多嘴。保成听这孩子招供了,心上十分得意。回过头来,对堂上笑说道 :“诸位大人听得么?他原不是什么皇孙,竟是刘家的孩子。如今卑职审问明白了,请大人们定案 。”   这时刘统勋坐在堂上,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这案且慢定。   试问三尺孩童,在威吓之下,何求不得?况且据那和尚说,这孩子生下地不多几月便抱出府去。究竟是不是皇孙,莫说这孩子自己不知道;便是俺们活了偌大年纪,那自己在父母怀抱中的情形,怕也不能明白。据本大臣看来,今日这桩案件,非得再把那和尚传上来审问一番不可 。”和珅听了他的话,心中好不耐烦,便冷冷地说道 :“贵大臣若不嫌烦,便再把和尚传上来审问审问也不防事 。”保成在下面,又叠连声喊 :“传和尚!   ”那差役又把和尚拥上堂来。这孩子一见那和尚,便指着和尚哭道 :“俺好好的姓刘,怎么叫我来冒认皇家孙子?如今却害我杀头来了 !”说着,又拉住和尚的衣角,大哭起来。这和尚露出十分诧异的神色来,说道 :“你明明的一位皇孙,如何今天变了口供?从前俺对人说你姓刘,原是怕人知道,为遮人耳目起见 。”那保成不容他说话,把公案一拍,喝声 :“妖僧胡说!这孩子自己已供认了,你还不快招么?”喝一声 :“用刑! ”那左右差役,接着一声喊,唿啷啷铁链夹棍一齐丢在那和尚身旁。吓得这孩子又大哭起来,说道 :“俺们快回去罢!俺不愿做皇帝家里的人,皇帝家里吓死人也 !”和尚气愤愤的指着堂上说道 :“都是你们这班奸臣,上欺君皇,下虐人民。你们吃的是清朝俸禄,永城郡王嫡亲的皇子,和你们有什么仇怨?   却要灭绝他的后代。俺死了做鬼,也要和郡王来揪你们的魂灵呢 !”圆真和尚说罢,还咬着牙齿,奸臣奸臣骂不绝口。骂得和珅火起,喝一声 :“打死这贼秃 !”那左右差役正要动手时,那刘相国起来拦住,说道 :“且慢!如今俺们屈打成招,叫天下人说俺们不公平。据本大臣意思,须把那旧日抱这皇孙的丫头找来,叫他当堂认明,究竟是否皇孙,俺们才可定案 。”这时天色已晚,和珅吩咐退堂。   当夜进宫去,奏明皇上;皇帝便传旨,所有从前郡王府中的丫头老妈子,一齐上堂证明。那丫头老妈子早已得了春阿妃的好处。第二日上了公堂,把那孩子唤上堂来,给她们认。她们齐口说不像。又说:从前的皇孙,是瘦小长颊脸儿,手臂上有一块红斑的,如今这孩子却没有。内中有一个丫头供说 :“当年皇孙死了,是她亲手收殓的;如何现在又有一个皇孙出现?”又有一个老妈子供说 :“俺是从前那皇孙的乳母。那皇孙确实是死在她怀中的,决不有错 。”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那和尚哑口无言。那刘相国坐在上面,明知他冤枉,也无法挽救他。停了一会,众大臣商量定下罪来,圆真和尚立即正法;那孩子发配伊犁。圆真和尚临刑的这一天,大骂昏君奸臣。那孩子到了伊犁,年纪慢慢地大起来,自己知道确是当今皇孙;便去和伊犁将军说知,那将军替他转奏朝廷。和珅见了奏章,悄悄地先去通报春阿妃子。那春阿妃子便和皇帝撒痴撒娇,要皇帝下旨,把伊犁将军革了,放和珅的亲戚名叫松筠的去做伊 犁将军;又要把那孩子在伊犁地方正法。这皇帝听了妃子的话,统统依她。可怜堂堂一位皇孙,只落得一刀结果了性命!   这是皇帝越发把春阿妃宠上天去。虽说皇上从江南回来,带了一个郭佳氏,一个蒋氏进宫,但也总爬不到春阿氏上面去。   那蒋氏、郭佳氏又是苏州人,性情和顺,语言伶俐,一味趋奉着春阿妃子;春阿妃子也和她们好。妃子自小儿深居闺阁,不曾见过外面的情形;郭、蒋两人告诉她江南地方如何如何好玩,那街市如何如何热闹,把个春阿氏哄得心里热辣辣的,常常和乾隆帝说,要一块儿到江南游玩去。乾隆帝说 :“朕才从江南回来,如今又要到江南去,怕给臣子们说话 。”后来还是春阿氏想出一个法子来,在圆是园里造一条买卖街,那店堂格局,统照苏杭式样。古玩店、衣装店、酒楼、茶馆,色色俱全。那店铺中伙计、值堂的,也都从苏杭地方觅来。下至卖花的、卖水果的、卖瓜子的,都拿着篮在街上叫卖。宫里的太监,个个拿出钱来做店东。各种货物,由崇文门监督在外城各店肆中采办进来,把各种货物记明价格。卖去的货物,照值还价,不曾卖去的,仍将货物退还。正月初一开园,皇帝下谕,准满汉各大臣进园游戏。那班官员在大街上来往观看,见有卖食物水果的,大家抢着购买。有时邀集许多同仁,上酒楼茶馆去沽饮晶茗。那跑堂的往来招呼,和在外城店铺中一模一样。有时皇上穿着便服,后面跟着几位妃嫔,到饭馆来吃饭;见了大臣们,彼此点一点头,好似朋友一般。店小二往上菜,呼酒报帐;吃酒的客人猜拳行令,有说有笑。一时诸声杂作,皇帝和妃嫔们看了这样子,不觉大笑。有时皇帝也写着请贴,请客一二人,大概都是宗室闲散大臣和西清馆中的供奉,陪着皇帝吃酒,一般的也谈笑猜拳,毫不拘束。那大臣们吃到高兴的时候,也叫几个条子来请酒;有时皇帝一个人出来游玩,在酒馆中叫了许 多条子,和那班窑姐儿纠缠捉弄。倘遇到皇帝酒醉的时候,便拥着妓女走到套房里睡去,直到天晚,也不肯回宫。太监们无法可想,便在房外打着云板。原来宫中的规矩,皇帝一听得云板响,便当起身离开这地方。   皇帝有时陪着太后来游园,那太后也打扮得和平常妇人一般,见园中那些走江湖卖膏药、变把戏、卖草药、卖卦卜字的、也挤在人堆里去看热闹,那侍卫只得远远地站着保护着。正月十三到十八这六天里面,称做“灯节 ”。皇帝吩咐把园门开放,传谕满汉臣民眷属,下至小家夫妇,都准许进园来游玩,算是与民同乐的意思。皇帝在这时候,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和那班小家儿女宦室夫人调笑着,十分快乐。太监们迎合皇帝的心意,在各处套房里铺设下床帐,听皇帝随意坐卧。到了第三天,忽然有一个大汉闯进套房来,手中握着一柄尖刀,四处找人的样子。被侍卫看见了,抢上去把那大汉捉住,发交步军统领衙门审问。那大汉气愤愤地说道 :“俺妻子进园去游玩,被昏君诱进套房去奸淫了。俺如今找昏君去和他拼命 !”那问官听他嘴里说得十分龌龉,便也不问下去,打入死囚牢,第二天便在牢监里杀死了。自从出了这案件以后,那园中便禁止男子出入。   圆明园中,自从这一年设了买卖街以后,每年正月便成了例规:皇帝和妃嫔们在园中游玩,直到灯节以后才把街市收拾起来。乾隆帝取与民同乐的意思,把这买卖称做“同乐园 ”。   到第二年同乐园开门的时候,园里又闹出一桩风流案件来。原来京里有一位礼部侍郎姓庄的,他年纪已六十岁了,只因死了结发妻子,便在窑子里去娶一个姑娘来。那姑娘名“赛昭君 ”,她面貌的美丽且不去说她;她年纪只二十四岁,生性十分活泼,常常爱在外面闲逛,凡是京城里香厂庙会热闹的地方,到处有她的脚迹。庄侍郎前妻生下有一个女儿,也生成风流性格,俊 俏容貌,和这后母十分投机。她母女两人瞒着侍郎,终日在大街小巷闲闯,引得那班游蜂浪蝶,终日跟在她母女两人后面评头晶足,调笑无忌。那赛昭君有一种极淫贱的脾气,爱和人调笑,爱听人称赞她的美貌,因此这些店家伙计都和她闲谈笑谑,无所不为。那女儿到底是大家闺秀,初见她继母这种轻狂的样子,不觉羞得她低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后来渐渐地也看惯了,连她自己也和人调笑无忌起来。这女儿名叫秋官,年纪只十八岁,人人知道她是庄侍郎的小姐,那班油头光棍便一盆火似地向着她。秋官又故意卖弄风骚,若近若拒,到后来,到底受了风流的孽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七回莺啼燕唱江南去 匣剑帷灯刺客来   却说赛昭君和秋官母女两人,终年在京城游玩也玩厌了,忽然异想天开,打听得那圆明园每年开同乐园一次,准官民妇女进去游玩。她母女两人打扮得万分妖娆,到灯节时候也进园去游玩,每日在街上招摇过市。太监们打听得她母女两人的来历,便也大着胆和赛昭君兜搭去,后来那班侍卫和店家伙计都来和她戏嬲;她母女两人不但不恼,反以为得意。赛昭君最爱打听宫中的事体,那太监侍卫们都赶着告诉她,说皇上如何风流,妃嫔如何美貌。说到动神的地方,大家捉搦玩弄一阵。那秋官娇憨跳掷,最是有趣,大家和她调笑,她从没有恼恨的;大家背后取她绰号,称她“小玩意儿 ”。   有一天,赛昭君和太监们在酒楼中闲谈,说道 :“皇上的面,俺虽见过几次,但总在街心里,不曾看得亲切,且不能和皇上对面讲话儿;倘得和皇上对面讲一句话儿,或是同坐着吃一杯酒儿,便是一生荣幸的事体了 。”那秋官也接着说道 :“皇上长得好一部三绺胡子,俺倘能摸一摸,也是十分荣耀的了。   ”那太监们听了,说道 :“这也不难,待皇上来时,我们替你报告上去,奏明你母女二人如何美貌,皇上必当召见 。”内中又有一个太监说道 :“说虽如此,那皇上到园中来是没有一定的时候,也许一日来过几次,也许三五天来一次。你母女既要 见皇上,须住在园中候驾。但是园中每天房饭吃用很要费钱的,如何是好?”那赛昭君又有一种脾气,她仗着丈夫有钱,有谁说她拿不出钱她便生气。如今听太监说了这句话,她便不生气了,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扣钱庄折子来,向桌子上一掷,说道:“花几个钱算得什么!这扣折子你们拿着,俺两人在园中住上十天,怎么样?”太监见了钱折,早眉花眼笑,忙收拾锦绣的床铺、精美的食物,供养她母女两人。赛昭君住在园子里,和那班侍卫谑浪戏嬲,什么丑样儿都做出来;那秋官到底是女孩儿,还不敢怎样放荡。   赛昭君住在园里,一天又一天,不觉得到了第五天上;这时早已是上灯时候,忽然那班太监慌慌张张地进来,说道 :“万岁爷来了,快接驾去 !”赛昭君忙拉着秋官出去。只见一个高大男子,脸上长着三溜胡子,大模大样地走进屋子来,后面跟着许多侍卫们。那男子坐下,一回头叫大家出去,侍卫们一齐退出去了。店小二送上酒菜来,那男子吃了几杯酒,才向那母女两人招手儿。赛昭君和秋官走近身去坐下。男子问 :“你俩是什么人?”赛昭君回说 :“是姊妹两人。为奸人所卖,误落窑子里 。”这几句话是太监教导她的。那男人慢慢地酒醉了,便拉着她母女两人百般猥弄。秋官被这男人破了身。赛昭君认做他是皇上,便放出迷人的本领来,出奇地媚惑他,直到深夜才去。这样接连三夜。到第四夜,赏出许多大内的珍宝玩器来;那男子也就不来了。母女二人正打算回家去了,看了那钱折上,已支去了八万多两银子,不觉吓了一大跳,急问时,太监说:“这里面的食物住宿原是很贵的 。”她也无可奈何,满想把皇帝赏她的珍宝拿出去卖钱,补满折子上的亏空;谁知把那珠宝拿出去一估价,原来都是假的。后来,那侍郎发觉了这笔钱,查问时,赛昭君推说 :“是替老爷谋缺分花去的。曾去求了某 福晋去转求某王爷;在王爷家亲自见到万岁爷;万岁爷又如何亲口答应她,给老爷好缺分,叫老爷耐心守着 。”一派花言巧语,说得个侍郎无可奈何。从此这庄侍郎常露出穷相来。   侍郎有一个兄弟,家中人称他四爷,见哥哥娶了一个窑姐儿在家里,心里已经不舒服了。后来不知怎么,她嫂子和侄女儿在同乐园里的事体被他们打听出来了;便写了状纸,告到京兆尹衙门里。那京兆尹见告的是皇帝,吓得他不敢受理。这事件却传到都老爷的耳朵里,有一个姓江的御史听得了,也不问他三七二十一,拉起来就是一本,奏明皇上,说:太监不该炫色攫金,罪在不赦。皇帝看了这奏本,十分诧异,便悄悄把和珅传进宫来,着他承审这桩案件。和珅领了旨意,立时把那谎骗的太监捉来,一面又所赛昭君母女两人传到案下;邀集满汉军机大臣和京兆尹当堂会审。那赛昭君一一招认出来,说皇上如何奸污她,如何把假珠宝哄骗她。那听审的大臣听她供出皇上来,吓得他们脸上一齐变了颜色;和珅急忙把赛昭君拉下堂去,那赛昭军还是满嘴的嚷着皇上奸淫命妇,那秋官却也哭得和泪人儿一般。和珅和众大臣商量,要定赛昭君一个反坐的罪,一面却把那太监杀了灭口;又定那庄侍郎一个教唆的罪。独有刘统勋说 :“这事不可孟浪。俺们先入奏去,看皇上神色如何;倘这案件是真的,便当偿还这侍郎的银两,定太监一个充军的罪。倘这案件没有皇上的事,便该拿太监正法,把太监的家产抵给侍郎;另由御史弹劾这侍郎治家不严的罪 。”   和珅一时打不定主意,刘统勋便独自进宫去奏闻。皇上听说有人告他奸淫命妇,便传谕说 :“朕之不德,十数年来固多物议,但亦未敢为伤风败俗之行。今庄氏母女一案,着满汉军机秉公审理,务期水落石出,切勿有所顾忌 。”刘统勋得了这个圣旨,便把那太监用刑审问,这太监熬刑不过,便招认说: 只因贪图她母女多财,便拿一个假皇帝去哄她。又问:假皇帝是什么人?供说:是外城西大街驴马坊的掌柜。当堂出签,把那掌柜提来一审便服。刘统勋判定那太监和掌柜一并正法,把他两人的家产判偿庄侍郎;又把赛昭君母女两人发配功臣为奴。   这案件出了以后,从此同乐园中便不许民间妇女出入。一过正月,皇帝又闲着无事可做,每天和春阿妃、郭佳氏、蒋氏三人在宫里调笑无间。后来郭佳氏奏说 :“陛下从江南回来,原搜罗了许多珍宝,又陛下常常记念江南的风景,何不在这圆明园中照江南名胜的模样盖造起来?把那些珍宝都陈列在园中,贱妄们终日得陪奉陛下在里面游玩着,一来也免得陛下牵挂江南,二来贱妄们在里面游着,也好似回到江南一般 。”皇帝听了,也便高兴起来,会传谕内务府和西清馆中的供奉人员:把江南各处名胜地方的风景,细细地画在纸上,进呈御览。这个圣旨一下,那班供事人员天天一幅一幅地画着:什么西湖风景、金山风景、扬州风景、大明湖风景、苏州风景,一处一处地细细画成图样,共有三百六十幅。皇帝和三位妃子挑选了四十个景子,发交和珅,叫他监督工程,从速建造。   那和珅得了这个圣旨,便打发许多人员到山、陕、江南一带去采办木料,在山东、河南、山西几省地方捉拿人伕;又假说是皇上的旨意,着各省地方官绅捐助银钱。打听得有钱人家,便派人去勒索,稍不如意,便说他违背圣旨,办他的罪。因此和珅又得了许多钱财,弄得地方怨声载道。内中有一个湖北太守,名亢雨苍的,死得最苦。那亢雨苍家里原是有钱的,只因他没有官做,常常受官府的敲诈;他便发狠,独立捐助海塘工程洋三万元。山东巡府替他奏明皇上,圣旨下来,赏他四品顶戴,分发在湖北做武昌知府;那家财越发富厚,在扬州一带,置了许多盐田,和那盐商汪如龙又十分要好。谁知他有钱的名 气一天大似一天,居然传到和珅耳朵里。这和珅正当着监造圆明园四十景的差使,四处搜刮银钱;便派一个人到湖北去,向亢知府要钱,一开口便是一百万。那亢雨苍原是个守财奴,听了这样大的数目,岂不要把吓倒;况且他实在也拿不出这许多钱,勉强报效,送了三万两银子去。和珅见他不肯出力报效,便心生一计;这时山东正捉住一大群海盗,和珅便叫人暗暗买通那些强盗头目,教他诬供说亢雨苍是他们的窝家。这个口供一报上去,皇上十分震怒,立刻下谕,把亢雨苍革职,满门抄斩。亢雨苍家里有一个五个月的小孩儿,也不免一刀之罪。   这桩案件,和珅办得痛快,那亢雨苍的家产,老实不客气被和珅一人独吞了。谁知亢雨苍家里还留下一个祸种:这人姓余,名大海;原是亢雨苍朋友的儿子。那朋友和亢雨苍有八拜之交,朋友临死的时候,把他儿子托给亢雨苍的。亢雨苍把大海留在家里,教读成人,替他娶了媳妇;这余大海又生成一幅神力,任你一千斤的铁石,他都一手擎得起来。后来亢家查抄了,亢雨苍却给大海一万块钱,悄悄地打发他走开。这时大海新死了妻子,只有一个女儿,一时无可投奔,便投在汪如龙家里。他得了亢雨苍的好处,却时时不忘替亢家报仇;汪如龙却不知道他心中的事体,见他气力强大,便请在家中做一个镖师。   乾隆皇帝第三次下江南,吃了总兵官的亏,便暗地里搜寻有气力的人,编一队神机营保护圣驾。汪如龙便把余大海保举上去,皇帝当面试过,见余大海气力过人,便十分重用他;待到两宫回銮,大海也随驾进京,他临走的时候,把自己的一个女儿交托给汪如龙。余大海的女儿名叫小梅,长得姿色娇艳,风韵翩翩。汪如龙原是个好色之徒,早已看中了她,待到大海进京,汪如龙便仗着自己的势力逼淫了小梅,把她收做诗妄。   那梅念在父亲面上,便含垢忍辱地厮守着。她父亲余大海也因 为要替亢雨苍报仇,在宫中竭力和和珅拉拢,常常送他礼物;又打听得宫中机密的事体,便悄悄地通报和珅。和珅也在皇帝跟前常常赞着大海的好处。皇帝听了和珅的话,把大海升做神机营长,终日在宫中保驾。   大海初进京来,原想刺死和珅,替亢家报仇;后来天天近着皇帝,看看皇帝那种荒淫无道的样子,心想:俺中国的百姓都吃着他一个人的苦,俺不如连皇帝也杀了,也替千千万万的百姓出这口气。他便想了一个一举两得的计策:原来宫中规矩,无论亲信大臣王公贝勒进宫来,都不许带刀。便是那神机营侍卫们,也只许带长刀,不许带短刀,只怕臣下行刺,长刀容易看见,短刀不容易搜检。只有和珅,皇上赏他一把金柄的短刀,柄上刻着和坤的名字,终日挂在身旁。不知怎的,这柄短刀忽然落在大海手里。有一天夜里,皇帝怀中拥着春阿妃朦胧欲睡,忽然眼前一晃,一个大汉跳进屋来。皇帝眼快,一声喊,那柄短刀已向皇帝脸上飞来;亏得春阿妃子手快,忙拿拂尘的柄打去,那柄儿削断,短刀落在床上。皇上拾起刀来看时,见那金柄上端端正正地刻着“和珅”两个字,这时那刺客已去得无影无踪。那班侍听得喊声,也都赶到屋子里来,皇帝因那凶器上有和珅的名字,只怕和珅受人的指摘,便把那短刀藏过了,只说 :“有一刺客,闯进屋子来谋刺联躬。如今这刺客逃出院子去了 。”那班侍听了,便抢出院子去,四下里搜寻;直闹到天明,也不见那刺客的影子。   第二天一查点,独不见神机营长余大海,立刻把内外城门关闭起来,大索三日,也杳无消息。这时满朝文武都齐集武英殿,恭叩圣安。众官员齐奏说 :“那余大海既是汪如龙推荐的,便该星夜派人去把汪如龙提进京来,严加审问 。”一句话提醒了乾隆帝,便立刻下谕给两江总督,着他把汪如龙拿解进京。 这汪如龙家里有千万家财,平日常常把财物孝敬和珅的;如今和珅见要拿解汪如龙,他便一面把圣旨按住,一面进宫去替他求情,说 :“陛下莫问,暂把这案件交臣办理,臣总可以把余大海这人着落在汪如龙身上,叫他把余大海交出。由臣审问,那时臣的嫌疑也洗清了,汪如龙的罪也没有了 。”皇帝听了他的话,把这大案交给和珅去办。和珅得了旨意,暗地里打发一个亲信人员赶到扬州去,会同扬州的盐大使去见汪如龙。   这时余大海一击不中,便立刻逃出京城,连夜到汪如龙家里躲着。余大海的意思,虽不能刺死皇帝,丢下那柄短刀,刀柄上有和珅的名字,那和珅的性命总也不保的了。谁知那乾隆帝实在把个和珅宠得厉害,不但不办他的罪,还要他来办余大海的罪。余大海躲在汪如龙家里,风声一天紧似一天,他知道自己存身不住了,便和汪如龙说,要躲到别处去。汪如龙这时已得到北京的消息,如何肯放他脱身;他原有一座别墅造在江心里,那地方是一个小洲,四面都是江水,汪如龙便把大海藏在别墅里,一面暗暗地告到官里。那扬州知府会同守备官,带了五百人马,悄悄地去把别墅围住,那大海好似瓮中捉鳖,手到擒来。解到京城里,也不问口供,立即绑出法场,砍头示众。   大海的女儿小梅得了消息,大哭一场,埋怨汪如龙,说他不该见死不救;那汪如龙一派花言,把自己的罪恶瞒过了。谁知和珅杀了大海以后,又在皇帝面前保举汪如龙,说他擒盗有功。   圣旨下来,赏汪如龙双眼孔雀翎,以道员用。   汪如龙卖去了大海,强占了小梅,又得了功名;他常常戴着钦赐的翎毛到亲戚朋友家里去吃酒,夸说自己如何得和珅的重用,又如何用计擒大海,如何得皇上的恩典,洋洋得意。早有他手下的小厮,悄悄地去对小梅说知;小梅才明白汪如龙非但是奸污自己的仇人,且是卖去父亲性命的仇人。她索性糟踏 自己的身子,结识那小厮。从此以后,汪如龙在外面的一言一动,小梅统统知道。   这时,乾隆帝因为要造圆明园的四十景,又下旨南巡,到江南去参观风景,那沿路的大臣自有一番忙碌。在扬州接驾的,依旧是那汪如龙、江鹤亭那一班富绅。那时圣上还未到扬州,汪如龙预备接驾的事体,日夜忙碌得连饭也没有空儿,因此不常小梅房中来。小梅觑空,便把那小厮唤进房去,悄悄地和他商量大事;这小厮原是汪如龙最亲信的,无论到什么地方,总把小厮带在身旁。这时汪如龙仍把个樗园收拾起来,为皇上驻跸之所,园中顿时收拾得花枝招展,灯彩辉煌。不多几天,果然皇帝到了,一走进园内,便想起从前风流的事体,便传汪如龙进去,问起 :“从前的烟花女子,如今可还在吗?”汪如龙回奏说 :“昔日美人,今日已退归房老,不堪再侍奉圣上了。   臣如今有十二金钗献与皇上 。”皇帝听了,便十分欢喜,忙唤他把十二金钗送上来。汪如龙早已预备下来了,出来把十二个扬州名妓打扮着献上去,这十二妓女里面,有两个长着绝世容貌,可称得脂粉魁首。一个名叫倩霞,年纪十八岁;一个名叫绛霞,年纪十七岁,原是一对姊妹花。如今见了皇帝,皇帝出奇地宠爱她们;日间命十二钗轮流歌舞劝酒,夜间却只唤她姊妹两人进去侍寝。里面皇帝饮酒调笑着,外面汪如龙却奔走照料,十分辛苦。   第四天夜晚,汪如龙在樗园里照料正书记乱的时候,忽然内急起来,他便走到一个静冷的墙角里小解去,正在这个当儿,见他那小厮悄悄地从身后走来;汪如龙见是亲信,便也不去防备他。不料那小厮走到汪如龙身旁,举起尖刀向他主人颈上狠命地一刺;只听得“啊哟”一声,汪如龙倒在地上死了。那小厮正要转身逃时,早巳惊动了园中一班侍卫,四面赶来,抓住 这个凶手。要知那小厮为什么要刺死他的主人,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八回文字奇冤冢中戮尸 姊妹绝艳水底定情却说那小厮刺死汪如龙后正打算逃走,吃那班侍卫四面拦住,脱身不得,只见他回手擎着尖刀,向自己胸口去刺,低低地唤了一声“父亲 !”便也瞪着眼死去了,侍卫们忙上去拔去那尖刀,解开衣襟,忽然露出那一抹酥胸和两个高耸白嫩的乳头来。大家看了诧异,揭去他的帽子,便露出一头云髻来;脱去她的靴子,露出两只红菱似的小脚来,刺客并非小厮,却是一个绝色的少女,侍卫们不敢怠慢,一面去禀报侍卫长,一面去通报汪如龙家里。汪如龙的夫人赶来一看,认识这女刺客便是那小梅。她身上穿着小厮的衣服.那小厮却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又在小梅衣袋里搜出一张冤单来:上面写着和珅如何诬害亢家,她父亲余大海又如何替亢家报仇,汪如龙又如何强奸她自己,如何卖去她父亲的性命。她如今刺死汪如龙,一来为父亲报仇,二来为自己雪恨。一张纸上,原原本本写着蝇头楷;又说和珅贪赃枉法,是一个误国奸臣,求皇上立刻拿他正法。   那班侍卫都是和珅的心腹,见了这张冤单,早给他销毁了。   却谎奏皇上说 :“这刺客手拿尖刀,闯到御楼下面,东张西望,原想行刺皇上,给汪如龙眼快看见了,上去拦捉,那刺客便将汪如龙刺死。乾隆帝听了臣下这一番谎奏,信以为真,便下旨追赠汪如龙头品顶戴,派梁诗正代皇上到他家去御祭,又给他 治丧费一万两。皇帝自从出了这桩案件以后,便处处留心,并且怀疑那倩霞、绛霞和那十个妓女都不怀好意,便连夜打发她们出园去;一面调集扈从人马,日夜在园外巡逻。那倩霞和绛霞姊妹两人,正得皇上的宠幸,忽然见要打发她们出园去,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还和皇上撒痴撒娇地依恋着不肯出去。后来皇上哄她说 :“回銮的时候带你们进京去 。”又问她们 :“家住在什么地方?”倩霞回奏说 :“我姊姊的妆阁在河楼上,楼下种着一株高大柳树的便是 。”皇帝吩咐她:你两人打听得朕回銮过扬州的时候,快在楼上点一盏红灯,朕便打发人来取你姊妹两人进京,她姊妹两人听了皇上的回话,十分欢喜,便真的去住在河楼上,天天守着。   乾隆帝因常常遇到刺客,疑心人民还存满汉的意见,要刺死满清皇帝,替汉人报仇。他想:这报仇的思想都是读书人鼓吹出来的;如今朕欲查验民心的向背,须先从读书人身上下手。   便下诏,凡御驾经过的地方,许沿途读书的士子把他的诗文著作献上来,由皇上过目;做得好的,赏他银钱,十分好的,又赏他官衔。这个旨意下去,那班士子妄想名利,便大家抢着献诗献文;皇帝分派给几个文字侍从大臣察看。虽说没有文章,却也没有悖逆的句子。   这时江阴地方有一个姓缪的老名士,他因功名失意,在家中著了一部小说,名叫《野叟曝言》。他自仗多才,书上天文地理兵农礼乐历数音律,没有一种学问不讲。书中的主人便是他自己的化身,说那西湖杀龙的一段,颇有自命不凡的气概。   说到那李又全、春娘一段,又是十分的淫秽。姓缪的有一个女儿,名叫蘅娘,知书识字,十分聪明。她见父亲著的书里面有许多犯忌的地方,又描写淫秽,必遭毁禁,常常劝着她父亲。   无奈这姓缪的高自期许,他逼着女儿,把这部《野叟曝言》用 恭楷抄写,装璜成一百本,藏在一只小箱子里,打算候乾隆驾过路的时候,把这部书献上去。平日见了亲友,也拿出这书本给亲友观看,夸耀他自己的博学。他亲友中有一个金兰甫,原也是一个读书少年,家中富有钱财,见蘅娘面貌美丽,几次托媒人到缪家去求婚。这姓缪的嫌兰甫举动轻佻,便一口回绝他。   兰甫含恨在心,兰甫的叔叔金藕舫,也因田地纠葛的事体,和姓缪的打过官司。因此他两家互不相容。如今打听得姓缪的有这一部书,兰甫也曾到缪家去读过一遍,见上面有许多触犯忌讳的话,便悄悄地去到江阴府衙门里去告密。那知府原得到内廷的密旨,专搜查这种叛逆的著作,如今见兰甫来告密,便亲自去拜望那姓缪的。这姓缪的不知他们是计,又拿出那部《野叟曝言》来给知府看。知府见上面有许多夸大的说话,那杀龙一段,显系是杀皇帝的意思。当下假作称赞几句,又怂恿他定要献与皇上,定可得皇上的奖赏。姓缪的听了,便十分得意。   到了圣驾过江阴的这一天,他便穿着袍褂,手中捧着书匣子,恭恭敬敬地跪在岸帝献稿。那江阴知府早已预备下了,只须御舟上说一声“拿下 ”,他便动手。谁知待这部《野叟曝言》送上御舟上看时,打开书箱,里面藏着一百本白纸本儿,上面一个字也没有。皇帝看了诧异,传话出去问他什么意思,那姓缪的见他的书忽然变了白纸,也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皇帝认做他是个呆子,便传旨申斥了几句,也便放他回去了。那金兰甫和江阴知府枉费了一场心计,依旧是抓不着姓缪的把柄。   这姓缪的也因为一生心血都在这部书上,如今一个字也不留,叫他如何不伤心?他在家中便长吁短叹。却不知道,他那部书早已被他女儿偷出,装在小缸里,悄悄地拿去后园埋在地下了;却拿白纸照样地装钉成一部假的书,藏在书箱里。这也是使她父亲免罪的法子。后来直到姓缪的死过以后,蘅娘嫁了 丈夫,才悄悄地又把这部《野叟曝言》掘出来,藏在家里,直到现在。这都是后话。   如今再说乾隆帝因防汉人反叛,有意兴文字之狱;当时到底被他找出两桩案件来,一桩是《黑牡丹》诗,一桩是《一柱楼诗稿》。那黑牡丹诗原是大学士沈德潜著的。那沈德潜,名归愚,做得一手好诗。乾隆帝自命是文学士,常常和臣下和诗作文,只因他诗文根底很浅,做出来总不十分讨巧,只怕给臣下见笑;便请两位大臣在他身旁,常常叫他们捉刀——一个是纪晓岚,专代皇上做文章的;一个便是沈归愚,专代皇上做诗词的。后来沈归愚死了,便由梁诗正代作。那沈归愚因皇帝看重他,他在皇帝跟前常常露出骄傲的样子来;皇帝因为诸事要仰仗他,便不和他计较,反格外敬重他,沈归愚六十岁时还是一个秀才,到七十岁时,便拜作宰相。到八十岁时,予告还乡。   皇帝还常常打发官员到他家中去问好。这是何等荣耀的事体!   后来乾隆帝作了十二本御制诗集,特送到沈归愚家里去,请他改削。那沈归愚却老实不客气,在御制诗上批了许多坏话,又删去了许多诗词,送回京中。乾隆帝看了,心中虽说不高兴,但看在老臣面上,便也不说什么。   隔了一年,沈归愚便死了。乾隆帝此番南巡过苏州地方,想起老臣沈归愚来,便摆驾到他坟前去吊莫;又传他的子孙到跟前来,问了几句话。忽然想起沈德潜是一代诗人,家中必有遗著,便向他子孙查问。他子孙享着祖父的家产,文墨却一窍不通的,终日里闹着嫖赌吃喝的事体,也闹不清楚,这时皇帝忽然查问起沈德潜的遗著,他们平日既不留心先人的手泽,知道什么是犯讳不犯讳,便把沈归愚的原稿一古脑儿献出去。乾隆帝看时,上面有许多诗是诗集上不曾刻入的;又有许多代皇帝作的诗,他也一齐收入诗稿,下面注明“代帝作”三字。乾 隆帝看了,不觉恼羞成怒,他想:御制诗已经刻出去了,这诗稿里又有代作的字样,岂不坏了朕的名声?但心中虽不乐,却也无法处置。后来,又看到他的未定稿里面,有一首《黑牡丹》诗,劈头一联便是“夺朱非正色,异种亦称王”两句。乾隆帝看了勃然大怒,说到 :“好一个大逆不到道的沈归愚!他明说是朕夺了朱家的天下,又骂朕是异种,这如何忍得?”便立即下旨:沈归愚生前受朝廷厚恩,今观其遗著有意诽谤本朝,迹近叛乱,着即掘墓扑碑。又把沈归愚的尸首从棺材里拖出来,砍下头来;沈氏子孙一律充军到黑龙江,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孙儿。这一桩文字狱,把那班读书人吓得缩着脖子躲在家里,从此以后,也不敢献什么诗文了。   这时扬州东台地方有一个绅士,名叫傅永佳的,忽然献出一部《一柱楼诗稿》,向江苏巡抚衙门告密,说这作一柱楼诗的徐述夔是个叛逆。他在诗中有许多叛逆的话,如咏正德杯诗里有两句 :“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 。”这个壶儿,便是说“胡儿 ”,他说当今天子是胡儿 :“胡儿搁半边 ”,是说要推翻大清天子,重立明朝天子的意思。这时乾隆帝正四处搜寻叛逆的文字,那地方官也想讨皇帝好,因此特别注意。如今江苏巡抚见了这本诗集,便知道有了升官的路,当即把诗集献与皇上。圣旨下来,果然发掘徐家的坟墓,又斩徐述夔的脑袋;徐家子孙一律正法;徐家田产,赏给傅永佳。扬州知府谢启昆、江苏藩台陶易,说他是同党庇护,隐匿不报,一齐发充新疆效力。那江苏抚台果在升了两江总督。可怜徐述夔一家性命,都送在这两句诗上,你道凄惨不凄惨!说到傅永佳的告密,原和徐家有私怨的。   傅永佳的父亲做过一任御史,告老回家,他却极爱风流的。   那时东台地方有一个土娼,名叫小五子的,长得清艳淡雅。傅 绅士在她身上已经花了整万银子了,颇想娶她回去,做一个金屋姬人。谁知,那小五子却暗地里爱上了那徐述夔。这徐述夔当时在扬州府衙门里当幕友,年纪又轻,才学又好;后来调到江苏藩司里去,势力越发大了,便把小五子娶回家去,宠擅专房。此事给傅绅士知道了,气得他发昏章第十一。后来扬州府闹漕案件,傅绅士也在里面;徐述夔告密说,傅绅士主使抗漕。   公文下来,捉拿傅绅士。傅绅士上下行贿,才免了这场灾祸;但是家财也花尽了,人也气成病了。傅绅士临死的时候叮嘱他儿子傅永佳,务必要报了这个私仇。傅永佳留心多年,才得到这部《一柱楼诗稿》。害得徐家家破人亡;傅永佳又得了徐家的田产,他是何等快乐。   这时,皇上御驾已从杭州回来,船过扬州地方,又出了一桩离奇案件。原来扬州有一个富绅人家姓孙。那孙绅士已在五年前死了,那孙太太管教着两个女儿:大女儿名叫孙含芳,二女儿名叫孙漱芳,调理得好似月里嫦娥,流水仙子一般;知书识字,又做得一手好针线。含芳年纪十七岁,漱芳年纪十六岁。   扬州全城的人都知道孙家有这两个美人儿,谁不愿去娶她做媳妇?今天张家,明天李家,那说媒的人几乎把她家的门槛要踏断了。那孙太太是宠爱女儿的,诸事去问她女儿。谁知她女儿一口回绝,说到二十岁再提婚事,须得要拣一个才貌双全的郎君,才肯嫁他。她姊妹两人还有一个心愿,只因姊妹两人感情十分浓厚,今生今世不愿分离,要两人同嫁一个丈夫;倘不如她的心愿,情愿终身不嫁。她姊妹两人立了这个誓愿,叫她母亲如何知道。姊妹俩同住在一间河楼上,楼下一簇杨柳,遮着一个石埠,姊妹俩倦绣下楼,常常并肩儿坐在石埠上垂钓。这河面上十分清静,来往船只很少,因此她姊妹也不怕给人看了姿色去。 谁知这时,早有一个少年郎君在河对面饱看了美人了。那少年名顾少椿,也是绅宦人家,他父亲顾大椿,在京中做御史;母亲胡氏,在家里督率儿子读书。少椿的书房在楼下临河的,恰恰和孙家的妆楼相对。每逢含芳姊妹在石埠上垂钓,那少椿从窗棂里望去,好一副绿荫垂钓的仕女画儿。少椿到底害羞,天天看着,却不敢去惊动她;又因生性温柔,也不肯做这煞风景的事体。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对他母亲说知,托人去说媒,她姊妹两人依旧是一句老话,要到二十才嫁。少椿无可奈何,只得每天在窗棂中望望罢了。从此以后,书也无心读,饮食都无味,终日坐在书房中长吁短叹。母亲以为他在书房里用功,便也不去留心察看他。讲到那含芳姊妹两人,越发不知道有人在隔河望她,为她肠断。   天下事有凑巧。这时候是初夏天气,那临河一带花明水秀,越发叫人看了迷恋。含芳姊妹两人常常到埠头上来闲坐纳凉。   有一天午后,正是昼长人静,含芳一个人悄悄地走出河埠来垂钓,不知怎么,一个失足,倒栽葱跌入河中去了。这时两岸静悄悄的,竟没有一个人知道。那顾少椿却是处处留心着的,见了岸上人跌入河中去了,把他吓了一大跳。他也顾不得了,忙脱下长衣,开了后门,一纵身也向河心里跳下去。在少椿心中,原是想去救那孙家小姐的,谁知他两人都是不识水性的,一个头晕,早已昏昏沉沉随水氽去了。在少椿心里,一心要去救他孙小姐,他在水中奋力挣扎着,见孙小姐在河心里头颠来倒去,那一缕去鬟,早已被水冲散了。少椿奋力向前扑去,给他拦住了孙小姐的衣襟。那孙小姐见有人救她,也拼命挣扎,顾不得含羞了,一伸手把那少椿紧紧地拖住,少椿也拦住她的颈子。   他两人在水中胸腰紧贴,香腮厮温。谁知在水中的人,越是用力,越往下沉;他两人渐渐地沉到河底去了。顾少椿在河底里, 还是竭力地把孙小姐的身子往上擎着。正在危急的时候,妹妹漱芳也到河埠来寻她姐姐,一看水面静悄悄的,只见河中心的水势打着漩涡儿,又见一只小脚儿伸出水面来。漱芳认得是她姊姊的脚,发一声喊,扑通一声,也跳下河去。这一喊,却把两岸的人家喊出来,一齐推出窗来一看,见一个姑娘氽在水面上,便有许多人七手八脚地拿着长篙,把漱芳小姐救上来。这漱芳小姐指着河心里哭着,说姊姊掉在河里了。大家听了,再去把她姊姊救上来。那含芳这时也已被水灌饱了,救上岸来,昏昏沉沉开不得口。可怜那顾少椿沉在河里,也没有人去救他。   孙太太把大女儿搂在怀里,一声儿一声肉地喊着,大家又帮着施救,还有谁去顾着河心里的顾少椿?   顾少椿的母亲胡氏在隔岸看热闹,回进屋子来,到书房里去看她儿子时,见屋子里静悄悄的,地下丢着少椿的一件长衣。   胡氏看了,知道事体不妙,忙回身出来,到河埠头喊时,一眼见那石条上搁着她儿子的一双鞋儿。那胡氏大哭起来,指着河心里求着大家救她儿子。有几个识水性的一齐跳下水去,再救她的儿子去,直从河底里把少椿拖上岸来。胡氏看时,早已两眼泛白,气息全无。这一急,把个胡氏急得双足乱蹬,也是一声儿一声肉地大哭了起来。这时那边的含芳小姐慢慢地清醒过来,孙太太把她抬进屋子去。这班人丢了孙小姐,都来救顾少椿。胡氏又去请了医生来,从傍晚时分,直救到半夜里,才慢慢地转过气来。他第一声便喊道 :“快救孙家小姐 !”他母亲告诉他说,孙家小姐已被救活了。他便闭上眼,不说话了。从此顾少椿抱病在床,直病了一个多月,才慢慢地能坐起身来。   那含芳小姐经过养息,早已能够走动了。但从此以后,便把个顾少椿深深地藏在心里。听人说顾少椿害病很重,她姊妹两个便在闺房里对天点着香烛,替少椿祷告着,求皇天保佑他 病体早早痊愈。后来又听说他能起身了,便对她母亲说 :“顾家少爷为俺几乎送去了性命;如今他害病在床,俺们也得去看望他一回,免得叫人背后批评俺不懂得礼节 。”那孙太太听女儿话说得有理,便也带着她到顾家来,胡氏接着,说了许多话。   她母女两人又到少椿床前去问候了一番。那少椿见含芳越发出落得俊俏了,心中不由得欢喜,只因碍着她两位老太太面上,只是四只眼睛痴痴地望了一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含芳小姐,见少椿两粒眼珠在她脸上乱滚,只羞得她底下脖子去,站在她母亲背后。这里孙太太和胡氏两人退出屋来,背着含芳小姐提起他两人的亲事来。胡氏说 :“我们这个,早已求过你家了。如今只请孙太太回去,背地里问一声你家小姐。倘若小姐愿意,俺们便好做事了 。”那孙太太便告辞回去。要知他们的婚姻成功与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九回红烛照处美人死 绿树荫中帝子来   却说孙太太回去的第二天,顾家果然打发一个媒婆来,第二次到孙家来说媒,那含芳小姐起初听说顾家来求媒,她猜那顾家公子必是一个纨袴子弟,不懂得恩情的,因此,第一次求婚时便一口回绝。此番见顾少椿是一个翩翩公子,又是美貌,又是多情,她如何不肯。况且他两人在河底里粘皮贴骨地搂抱过,在含芳小姐心里,这生这世,只有嫁给顾家公子的了。暗地里问她妹子时,也愿意一块儿嫁去。到了夜里,含芳小姐悄悄地把这个意思对她母亲说了,她母亲便打发媒婆来对胡氏说知。那胡氏听孙家允了婚。且一允便是两个,她如何不乐?便是顾少椿心里也是喜出望外,因此,他的病也好得很快。胡氏看她儿子全好了,便预备拣日子给她儿子定亲。谁知好事多磨。   在他们定亲的前一天,忽然接到他父亲从北京寄来的一封信,说已替他儿子在北京定下一头亲了,女家也是做京官的;并说当年要娶过门的。少椿看了,好似兜头浇了一勺冷水,气得他话也说不出来,整整地哭了一天,第二天便病倒在床上。胡氏看了十分心疼,忙用好话安慰他;一面托媒人回绝了那孙家。   那孙含芳姊妹两人得了这个消息,一不哭,二不说话,暗地里说定了:一辈子守着不嫁。好在她家里有的是钱,又没有别的兄弟,这万贯家财也够她二人浇裹的了。 只是那顾少椿心中十分难受。这时已到盛夏天气,十分炎热,少椿便把卧榻移到楼下书房来,他也是为睡在床上可以望着对岸孙家妆楼的意思。胡氏却不知儿子的用意,只好顺着他的心意罢了。看看睡了几天,远望那对岸的妆楼,终日窗户紧闭。少椿心想,含芳小姐也病倒了吗?可怜俺两人一段心事,隔着河,有谁替俺去说?他因想起心上人,常常终夜不得入睡。   有一天半夜时分,他在床上正翻腾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得窗子上有轻轻剥啄的声音。少椿霍地跳下床来,轻轻地去开了后门,见月光下亭亭地站着一个美人儿,望去好似那含芳小姐。这时少椿情不自禁了,一纵身扑上前去,拉着她的玉臂儿,说道:“想得我好苦也 !”那小姐忙把少椿推开,低低地说道 :“俺不是含芳,俺是漱芳,姊姊想得你厉害,你快去吧 !”少椿看时,见河埠下泊着一只瓜皮小艇子,少椿理顾不得病体,和漱芳两人手拉手儿下了艇子,轻轻地渡到对岸,只见那含芳小姐站在石埠上候着。他三人便并肩儿坐在石埠上,娓娓地倾谈起来,好在有一排柳荫儿做着天然的屏障,外面的人也瞧不见他们。他三人直谈到五更鸡唱,才悄悄地各自回房去。从此以后,石埠聚会成了每夜的功课。   天气自夏而秋,外面的风露渐渐儿有些忍不住了,漱芳小姐便想了一个法子,叫少椿留心看着,每夜觑孙太太睡熟了,他们便在楼头上点一盏红灯,见了红灯,便悄悄地渡过河来,她姊姊便把他接进屋子去;倘然不见红灯,千万莫过来。少椿得了这暗号,悄悄地过去,径进她们的妆楼;一箭双雕,享受温柔滋味。这样暗去明来又过了半年的甜蜜光阴。   有一天,忽然大祸来了。当她姊姊点着红灯,正在楼头悬望时,只听“嗖”的一声,飞过一支毒箭来,一箭穿过她姊妹两人的太阳穴,一齐倒在地上,这毒箭是见血封喉的,她姊妹 两人悄悄地死在楼上。那顾少椿兀是静悄悄地守在楼下,直到天明,还不见她姊妹来开门,少椿心中越是疑惑,越是不肯走开。后来她家里的丫头走进小姐房里去,见两位小姐并肩死在地上,忙去报与太太知道。那太太听了,直跳起来,抢到她女儿房里,搂着两个女儿的尸身嚎啕大哭。那少椿在门外听到哭声,知道事体不妙,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打进门去,抢上楼去,扑在两位小姐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那孙太太看着不雅,吩咐把少椿拉起来;一面报官去。   江都县听说出了这件人命案,他关自来相验;见这顾少椿形迹可疑,便把他带回衙门去审问。顾少椿见死了他的心上人,恨不得跟她们一块儿死去,见县官审问他,便一口招认是自己谋害死的。待到那问官问他:为什么要谋死孙家的小姐,和怎么样谋害死的。他却说不出话来。那胡氏见她儿子被县官捉去了,急得她拿整千银子到衙门里去上下打点,又写信到京里去,要顾大椿急赶回扬州来告衙状。这时乾隆帝从杭州回来了,正在扬州,接了顾御史的状子,便吩咐扬州知府把顾少椿释放了。   那边孙太太见释放顾少椿,如何肯休?她也报着冤单,赴水告状去。乾隆帝退还她的状纸,一面推说是可怜孙家的女儿年轻死于非命,便派扬州知府御祭去,而追捕凶手的事件,绝不提起;便是地方官,也弄得莫名其妙。   后来,乾隆帝回銮以后,忽然有两个少妇人,打扮得十分鲜艳,到孙家去探望孙太太,那少妇自己说是姊妹两人,姊姊名倩霞,妹妹名绛霞。原在勾栏院中,曾经得乾隆帝召幸过,后来皇帝到杭州去,吩咐她姊妹俟回銮过扬州的时候,在楼头点一盏红纱灯,便当打发人来接她们进京去。她家住在状元桥边,状楼靠河楼下也有一株杨柳;如今孙家后楼也有杨柳树,楼头也点一盏红砂灯,莫是皇帝错认了孙家是倩霞家里,原要 射死倩霞姊妹两人的,如今射死了孙家的姊妹两人。这句话却被他们猜着了。乾隆帝为什么要射死姊妹两人,连倩霞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待做书的来替她们说吧。   只因乾隆帝见小梅刺死了汪如龙以后,便刻刻留心;疑心倩霞姊妹两人也是来行刺的,因此不敢留恋,忙把她姊妹两人送回院去;带她到京里去只一句话,原是说着玩的,在乾隆帝心里,原不打算结果她姊妹的性命,后来忽然想起:不带她姊妹回京,怕她们怨恨。从前皇帝宠爱他姊妹两人的时候,在枕席上什么恩爱秘密的话都说过,深恐她姊妹怨恨至极,把宫中的秘密都泄露出去。因此便起了谋杀她姊妹的心。回銮过扬州的时候,便悄悄地打发一个侍卫,拿毒箭去射死她姊妹。   谁知事有凑巧,那孙家姊妹在那里做偷期密约的事体,楼头也点一盏红灯,那侍卫错认是倩霞姊妹的妆楼;恰巧楼头也有两个美人儿并肩靠着,那侍卫以为目标是千真万确的了,一箭射去,把好好一对姊妹花送到枉死城去了。那倩霞姊妹两人打听得孙家出了这件命件,心知皇帝要结果她二人的性命,忙偷偷地把红灯除去,躲在别院姊妹的家里,待皇帝回銮以后,才出头来,到孙家去探望。那孙太太听了姊妹一番话,又是伤心,又是害怕,只得把这案件搁起不提。倒是那顾少椿不肯负心,把含芳姊妹两口灵柩接回去,葬在自己祖坟上,算是他的原配,那北京娶来的算是继配;又把孙太太接到自己家里,和父母一般侍奉着。可怜他两家人,只因皇帝一个念头,弄得他们家破人亡。而乾隆肚子角里,早已把这桩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乾隆皇帝回到宫里,那和珅承造的圆明园四十景已成功了:把天下的名胜,都造在这一座园子里;又把天下的珍宝,也都陈列在这座园子里,乾隆又去过骄奢淫逸的日子了。要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死宝妃高宗伤往事 游离宫嘉王窥秘像却说圆明园原是在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大建筑,这时和珅承造园中四十景,每一景,或靠山、或傍水、或阔大、或精小,真是各抱地势,勾心斗角。讲到全国风景最幽雅的地方,要算那安澜园一带了,什么采芳洲、飞睇亭、绿帷舫、无边风月阁、烟月清真楼、染霞楼、方壶胜境、琼华楼、蕊珠官、三潭印月、天宇空明、清旷楼、华照楼、澡身浴得池,都是清秀高华,四时咸宜的地方。乾隆帝当日进园来见了这去处,便赞不绝口,流连不肯去。和珅迎合上意,便奏请圣上驾跸。皇帝依奏。他是一时三刻离不开春阿妃和郭佳氏、蒋氏三位美人的,当时也把三人搬进园里:春阿妃住蕊珠宫,郭佳氏住方壶胜境,蒋氏住华照楼。乾隆帝每天在正大光明殿坐朝,朝罢回园,便和这三个人调笑。每到春天,在琼华楼一带游玩;到夏天,在采芳洲、飞睇亭、绿帷舫一带游玩;到秋天,在烟月清真楼、染霞楼、三潭印月、清旷楼一带游玩;到冬天,在无边风月阁游玩。   有时想别的妃嫔,便回大内去,带着许多宫眷进园来,满个园中游玩着;有时奉着皇太后来游园。每逢四时佳节,又把文武大臣召进园来,各处游玩,赐宴吟诗。皇帝自己做四十景图咏,命文学大臣和诗,刻一本诗集子,颁赐王公大臣。   圆明园地方阔大,乾隆帝在里面四时游玩,毫不厌倦。还 有那和珅终日陪伴着,常常想出新玩意来,博得皇帝的欢心。   和珅在皇帝身边寸步不离,皇上和宫眷嬉笑调情,他也不忌避的。内中一个郭佳氏,因长得白净秀美,皇帝格外宠爱她。郭佳氏格外爱惜自己,她最爱洗浴,又爱那玉器,她住的屋子里,帷帐屏幛都挂着碎玉:微风吹动,一阵阵叮当响声,十分悦耳。   此外镜台牙床都嵌着白玉,便是郭佳氏衣襟裙带上,都缀着玉片儿。眉心帽沿上,也缀着一方羊脂白玉;衬着粉腮上红红的胭脂,真是娇滴滴越显红白。乾隆帝因她爱玉,凡是四方进贡来的玉器,都搬来陈设在郭佳氏屋子里,屋子里有玉树一株,高和人齐,那树枝上挂着各种珠宝玩具。乾隆帝宠爱之极,便把郭佳氏进封宝妃。   这时,福康安收服和阗,那和阗地方是出玉的。乾隆帝因宝妃爱玉,便秘密下一道圣旨,叫他多搜玉器。不多几天,那和阗的玉器送进京来,陈设在圆明园里。那玉有各种颜色,有白如雪一般的,有黄如蜡一般的,有红如霞一般,有绿如翠一般的。宝妃看了,拍着手,笑得她一张樱桃嘴合不拢。其中有一样最贵重的东西,是大块白玉雕成一匹玉马:长鬣高蹄,方眼紫鼻,露出几丝血斑纹,那颜色都是天然生就的;全身洁白光润,长约三尺余,高约二尺余。乾隆帝看了,笑说道 :“这玉马和宝妃,可称得双美了 !”和珅听了,便去在华照楼下造一座宝马亭,把玉马供在亭子中间,亭子四面,用白石栏杆围绕着。宝妃每天要洗澡的,有时拉着春阿妃和蒋氏同在浴池里洗澡。这时虽在夏天,和珅怕她们娇嫩皮肤受了风寒,便在华照楼后面造起一座大锅台来,把水烧热了,用铁管曲曲折折地通到池底,灌进热水去,称做温泉。三位美人在温泉里洗浴,大家嬉弄一阵。皇帝靠在池边看着她们,和珅也陪在一旁看着。   那班妃子,有的在水面上抢着球的,有的爬在石狻背上唱着曲 子的。独有那宝妃从浴池里出来,用两个宫女交着臂儿抬着她到宝马亭中,裸着身体坐在那玉马背上,四五个宫女忙着拿软巾替她揩干身上的水珠,又替她浑身扑着粉,拿一匹轻纱裹住她的身子;打开云鬟来,宫女替她梳一个堕马髻儿。又有一个宫女送上琵琶来,宝妃弹着琵琶,唱着曲儿。皇帝在椅子上坐着看着,直看到穿上衣裙,才和她手拉手儿地到天宇空明纳凉去。   那和珅陪着皇帝,看在眼里,回家去也和他的姬妾照样嬉弄着。他姬妾有一个名叫云儿的,原是乾隆帝下江南的时候替他带回京来赏给他的。那云儿皮肤长得十分白净,长身玉立、转盼动人。乾隆帝曾经临幸过她一次,那云儿也仗着自己曾伺候过皇上,瞧不起同辈的姬妾们;和珅也因也是御赐的,格外宠爱她。当云贵将军进献和阗玉器的时候,先请和珅过目,和珅也拿了几样到家里去,给云儿玩弄。内中有一个白玉墩,云儿每浴罢,便裸坐墩子上,揩抹水珠,又浑身扑着香粉,也命丫环替她重整云鬓;和珅也坐在一旁,忽然想起圆明园和玉马,和珅笑对云儿说道 :“像你这样白马也似的肌肤,也配得骑在马上 。”后来不多几天,那宝妃因常常洗浴,和皇上在风里调笑着,风寒入骨,一病身亡。宝妃一死,把个乾隆帝伤心得茶饭无心,神魂颠倒。虽说一般也有春阿妃和蒋氏伺候着,那皇帝总是郁郁不乐,每见了那玉马,便想起了宝纪,掉下泪来。   后来,春阿纪怕皇上伤心过甚,便悄悄地把那匹马偷出园去,交给和珅拿去藏在内库里。谁知那和珅也要谋吞那匹玉马。便悄悄地拿回家去,给那云儿骑坐取乐去。   乾隆帝见死了宝纪,连圆明园也不愿住了。后来和珅想出法儿来。哄着皇帝到热河去。这时已到八月,清官旧例,每年秋天必行秋弥礼,在热河地方的木兰围场。乾隆帝虽然常到江 南去,每年并不忘这个礼节。木兰左近,热河城里,原有康熙帝造着的行宫,这地方风景是古朴、天然、雄伟。后来乾隆帝嫌地方太萧索,便在行宫四面添造御苑,共在三十六景。   此番皇帝带了春阿纪和蒋氏到热河打围猎,臣下许多武将各逞英雄,追飞逐走,一连打了十天,捉获了许多野兽。回到行宫里,又大排筵宴,召集了许多蒙古王公在别殿中赐酒赐肉。   那王公把眷属一齐带进宫里。皇帝见里面有几个长得英挺抚媚的,留下了充做官娥。内中有一位哈刺沁亲王的女儿,还有一位塔固牛录的妹妹,都是长得俊眉秀眼,顾盼动人;乾隆帝封她做妃子。如今有了新欢,便忘了旧恨。那两个妃子都是信奉喇嘛的;乾隆帝便在行宫里造起高大的喇嘛庙来,和北京的雍和宫相似,里面养着许多喇嘛和尚。皇帝常常带着两个妃子进庙去礼佛,那喇嘛知道皇帝的性格,也在庙里塑起欢喜佛来,比北京的还要塑得精巧。   那欢喜佛共分三种,供奉在三座秘殿里。第一座殿,都是精铜铸成的佛像,外面镀着金叶。那佛像有男佛女佛,每一对都是相对着,或坐、或立、或卧,奇形怪状,荡人心魄。殿里还一座小阁,罗帐绣帏,牙床宝座,望去暗吞吞的。四面用雕栏围住;里面塑着两尊佛像,一个是男身的,貂帽东珠,辫发袍褂,坐在宝座上,好似满清帝王的佛像,垂下眼皮,看着脚下一个女身的佛像。那女佛斜靠着身体,睡在地毯上,抬起眼望着那男像:星眼斜溜,朱唇含笑,露出十分的春意。这小阁上只有皇帝和妃嫔可以进去。第二座殿,是满挂着画像。第三殿,满挂着绣像。当时有一个郎世宁是好画手,她画了十六幅,悬挂在第二座殿里。画上的男子,都画着皇帝的面貌,那女子画得却个个是美人儿。皇帝看了,心中十分欢喜。又有一个汉画工,也画了十六幅,画上的女子,却都是画着某妃的面貌; 那男子的面貌个个不同。乾隆帝看了大怒,立刻传谕把那汉画工捉来正法。   独有那喇嘛作画十分奇怪:他先静悄悄地去盘腿坐在床上,闭目静气,坐在第七天上,他床对面的白墙壁上,忽然慢慢地露出影子来了。那影子越露越浓,竟成了一幅极好的画儿,再叫画工进屋子去,依着墙上的格局画下来。画上的相貌,也有极丑的,也有极美的;但总是纵横颠倒,十分动人的。那绣像,都是蒙古男人绣的,也绣得十分出神。乾隆帝带着几个喜欢的妃嫔,天天在秘殿里游玩调戏,玩厌了,又在各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去游玩。行宫有三十六景,乾隆帝还嫌狭小,传谕下去,又添造二十六景,依旧交给和珅承办。那和珅打样采料,日夜赶造。看看已到残冬,太后几次传旨出来,唤皇帝回宫去。   这时已在十二月里,乾隆帝也无可延挨了,只得摆驾回京去。   临走的时候,吩咐和珅赶快建造。   到了第二年二月底,圣驾又幸热河。乾隆帝此番出来,把一个幼女和孝固伦公主和十五王子颙琰带在身边。和珅见了这两位皇子皇女,又出奇地巴结他们,常常买些新奇的玩意儿孝敬公主,又陪着十五王子到关外各处去打猎玩耍。   这时新造的二十六景又已完工了,和珅知道皇上欢喜江南风景的,又在这穷荒寒冷的地方装点出许多明媚艳丽的风景来。宫中有一座磬锤山,在半山冈上造着许多亭馆,四周种着合抱不交的大松树;一阵阵风声,夹着树叶摆动声,像江心怒潮。屋子里树荫四合,凉意侵入,是皇帝避暑的地方。正屋里一方匾额,是皇上的御笔,写着“万壑松涛”四字。东间沿山坡下去,弯弯曲曲如长蛇一般;山麓一丛杂树隐着一座高楼,名叫“云山胜地 ”。山下一汪湖水,湖面平得好似镜子一般,远望湖对面,环山如带,塔宇高低,一一倒映入水。湖中有一 洲,地与水平,一头接着一条长堤,堤旁夹种着桃柳;洲上楼阁绵直,洞房曲折,名叫“烟雨墩 ”,是帝王藏娇的地方。入晚灯火掩映,笙歌彻耳,望去好似海上仙山。洲尽头一塔高耸,名叫“点鏊塔 ”。湖西面粉垣一曲,花枝出墙,名叫“文园”:园中小池曲桥,幽馆危阁,前后都有长廊连接,赏雨看雪,不必披氅拥盖;一树一石,都仿着河南景孝王的遗址,自然幽雅。   园东一阁,高跨墙外;阁下一河,荷田万顷,每到夏时,皇帝凭栏赏荷,田田翠盖,风动香来,迎面一座峭壁,一缕瀑布倒泻入湖,琤纵澎湃,好似白雨跳珠。湖岸一片平荒,花鹿鸣走。   乾隆带着嫔妃,在这人间仙境里消夏。每到午倦醒来,内监便送上一杯冰浸鹿乳,乾隆帝和妃嫔分尝,并说道 :“这便是西天极乐国了 。”那边峭壁绝顶,红墙一折,老树倒悬,便是碧霞无君庙;妃嫔进园来,先要庙中进香,才得菩萨保佑。乾隆帝有时在山上住夜,第二天绝早起来看东方日出。那梁诗正、纪晓岚、和珅一班亲信大臣,常得陪奉,山下一座大屋,上下九间,名“文津阁 ”,是分藏《四库全书》的地方。阁前老树槎枒,乌鸦成群;阁西平台一座,高与檐齐,四周丛桂成荫,是皇帝中秋赏月的地方。宫中景色,四时不尽,乾隆帝住在里面,正好似身在江南。   皇帝每与妃嫔玩笑到厌倦的时候,便把公主和十五皇子唤来,父子说笑着,又把大臣的子女召进宫来,陪伴他兄妹二人。   这时常常被皇帝召唤的,便是和珅的儿子名叫丰绅敬德的;纪晓岚的女儿韵秋。他四人年幼无猜,倒也十分要好。   有一年夏天时候,十五皇子陪着父王在束阁里避暑;见阁下花地上花鹿成群,皇帝便想考考皇子骑射的本领,便唤颙琰拿着弓箭下楼去,须一箭射中鹿头,便赏他金鞍一副。那皇子奉命赶下楼去,皇帝倚在楼窗口看他,只见他弯弓抽矢,飕的 一声过去,只听得哇的一声鹿叫,侍卫过去,把射死的鹿献上楼来。皇帝看时,果然一箭射中在鹿头上。乾隆帝十分欢喜,忙吩咐赏他金鞍。和珅的儿子丰绅敬德,站在一旁看了十分羡慕,他立刻跪下,也求皇上试他的弓箭。皇帝笑问道 :“你也能射中鹿头么?”丰绅敬德回奉道 :“小子不但能射中鹿头,且能射中鹿眼 。”乾隆帝原是很宠信和珅的,如今见和珅的儿子有如此的本领,又看他面貌俊美,便越发欢喜他,说道 :“你果能射中鹿眼,朕不但赏你金鞍,还要招你做驸马呢 !”和珅站在一旁,只怕儿子疏失得罪,正要拦住他,后来听说皇帝招他做驸马,便不好拦得,忙替儿子跪下来谢过恩。侍卫官送上弓箭来,丰绅敬德接着,走下楼去。正有一群长鹿从树林里出来,只见他弓张满月,飕一声响,一枝箭直飞出去;那面一头牡鹿,眼上着了一箭,应声而倒。这时楼上有许多妃嫔宫女看着,只听得一阵娇声喝好。侍卫把射倒的鹿献上楼去。皇帝看时,果然不偏不倚,一支箭正正地插在鹿的右眼眶里,乾隆帝说一声 :“好 !”吩咐赏他金鞍一副,叫他陪着十五皇子到柳堤上骑马玩耍去。这时十五皇子得父皇的赏赐,心中正高兴;忽见丰绅敬德胜过了他,众人喝彩,心中便觉得不高兴。因不高兴,便恨和珅父子二人。这时父皇的命令,他不敢不依,便懒洋洋地和丰绅敬德走下楼去了。便把和孝固伦公主唤出来,吩咐她拜见和珅,慌得和珅还礼不迭。那乾隆帝便把公主的亲事当面说定了,和珅也不好推辞,便又跪下来谢过恩。从此,满朝文武知道和珅和皇帝做了亲家,谁不趋奉他?   但是,这时和孝固伦公主年纪只有十四岁,还不曾到下嫁的年纪,那十五皇子却已有十六岁了。和珅见乾隆帝十分爱怜十五皇子,他也常常在皇帝跟前称赞皇子如何英武,如何贤德;便有左右内监们悄悄地去告诉十五皇子,那颙琰听了,心中非 但不欢喜,他还恨着和珅,说和珅是下贱出身,只知道讨好皇上,固自己的禄位。这时颙琰除学习骑射以外,还拜兵部侍郎奉宽做师傅,学习经史,十三岁读完了五经;又跟着侍讲学士朱珪学古文和古诗;跟着工部侍郎谢墉学今体诗,读得满肚子诗书,却也很明白事理。他和汉学士刘统勋最好。这刘相国是正直君子,最恨和珅,他常常和颙琰说起和珅如何贪黩、如何奸险,因此眼中越发瞧不起和珅。如今见丰绅敬德因比箭胜过他,心中越发把他父子两人痛恨着,颙琰是胸中有城府的人,他见了和珅,脸上依旧十分和气。因此和珅不曾觉察,还一昧捧着这位皇子。   这时,恰巧快到了乾隆万寿的日期,那满汉百官很多已先期赶到热河来,还有那些内外蒙古的部主,朝鲜、西藏、廓尔喀、安南、缅甸、暹罗等国的国王,个个带了家眷侍卫到行宫里来,准备拜寿。此外还有俄国、法国、英国、荷兰各外国使臣,也来代表他本国的国王道贺。一时里热河地方人挤马碰,十分热闹。乾隆帝便派和珅做领班大臣,在外面替皇帝照料一切。那和珅终日和这班外臣周旋着,那班外臣谁不要讨他的好?暗地里金银珠宝,不知道送了多少。内中有一个内蒙古小部主喜塔腊,和和珅最是知己;和珅知道喜塔腊有一个格格,长得十分美貌,他便做媒去,奏明乾隆帝,说那位格格如何贤淑美丽,请皇上选配给十五皇子做妃子。皇帝原很听信和珅说话的,一面照例打发两个保姆去验看喜塔腊的女儿。那保姆把这位格格领到密室里,卸去衣服,从颈子面部看起,直看到下身,果然是骨肉停匀,肌肤白嫩,便回宫复旨。皇帝下谕行聘,把喜塔腊氏聘作为十五皇子的妃子,又把十五皇子加封为嘉郡王。乾隆帝又怕嘉郡王年幼不懂得人的生理,便领他到喇嘛庙的秘阁里去,把那塑着的美人,解开衣襟来,上身下身看过; 又领他去看殿里的欢喜佛。从此以后,便成了清宫的例规:凡是皇子大婚的前几天,必要领他到热河行宫里去看欢喜佛。这都是后话。要知当时那嘉郡王看了欢喜佛以后如何情形,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燕瘦环肥国外选色 偷寒送暖宫内纳姬却说嘉郡王平日和那班文学大臣亲近,颇懂得诗书,举动也文雅,性情也方正。自从这一次游过喇嘛庙以后,顿时把他一点孩儿的心肠引邪了。这时大家忙着庆祝万寿的典礼,也没有人去留意他,不知怎么的,他和一个汉章京姓侯的小姐好上了,两人常常背着人幽期密约,暗去明来。后来章京知道了,索兴把女儿悄悄送进郡王府去。嘉郡王把她藏在府里,朝夜寻欢。合府的人都称她侯佳氏。后来郡王娶了喜塔腊氏以后,把侯佳氏封作莹嫔。那时还有一个汉女,选去宫中的刘佳氏,封诚妃;一个钮钴禄氏,封贵妃。这都是后话。   如今且说乾隆帝到了万寿的这一天,在万树园里受内外臣工的觐贺。这时热河行宫里,树头屋角,都扎成寿字灯彩。万树园辟出五条宽大的甬道来:正中一条,是宗室王公;左首第一条,是满蒙亲王贝勒;第二条,是西藏廓尔喀回准两部的藩臣;右首第一条,是英法俄荷各西洋使臣;第二条,是日本朝鲜越南缅甸各国王。各分着班次,左右侍立,好似天平山上的石笋一般,静悄悄直挺挺的。偌大一座园林,站得没有一方空地。那外国使臣革靴高帽,站在翎顶辉煌的许多大臣中间,煞是好看。英法各国使臣原不肯跪拜的,只因要求和中国通商,也勉强随班跪拜。皇帝看了十分欢喜,便在园内赐宴看戏。热 闹了三天,才个个告辞回去。   这时乾隆帝忽然又想出一个新鲜玩意儿来:原来乾隆皇帝是很好色的,他到了热河,虽然收了许多妃子,内中要算喀刺沁妃和塔固妃最受宠爱的了。后来他见各部藩王带来的女眷都打扮得异样风流,尤其是那西洋女子,长得天然白净,风度翩翩。皇帝不知不觉厌弃自己的妃嫔了,便暗地里授意给和珅,说中国皇帝受万方子女玉帛的供养;如今玉帛有了,独少那女子。如今朕须选几个外藩的女子进来,养在行宫里,朕早晚和她们盘桓着,也可以采风问俗。和珅受了这个旨意格外高兴,回相府去,便和他的亲信幕友计议着。那幕友便献计,先派人到四处来选外藩秀女;一面在行宫里赶造起一座“列艳馆”   来。不到半年工夫,那房屋也造好了,美女也送到了。皇帝在如意洲里召见各美女。   如意洲原是乾隆帝和妃嫔寻欢作乐的地方,里面有一座镜厅,四面嵌着落地的大玻璃镜,人走在里面,照在镜上,立刻化成十多个影儿,皇帝就在这里面看美女。那班美女,有的从蒙古选来的,有的从满洲选来的,有的是从朝鲜选来的,有的从准噶尔选来的,有的从回部选来的,有的从西藏选来的,有的从日本选来的,有的是从琉球选来的,有的是从安南选来的,有的是从缅甸选来的,有的是从暹罗选来的,有的是从南洋群岛选来的,也有从印度选来的。一共是十三处地方,每处两位美人一正一副。皇帝一一传到御座前去,细细赏识一番。每唤进一个美人来,由宫中的管事妈妈上去,解开她的衣襟,搜检一番,才许她近御座去。又有领班的保姆教导她跪拜的礼节。   那班美人,也有浓脂艳粉的,也有淡妆素抹的;她们初近天颜,都有些羞怯的样子。皇上却和颜悦色地问她们的话,有不懂话的,由通事女官在一旁传话。皇帝看到适合自己心意的女人, 便伸手去扶她起来,拉近身去,看她的手脸。   内中有一位日本美女名叫千代子,长得柔媚肥艳;一个印度美女,长得俊俏活泼;一个西洋美女,长得白腻苗条,最叫人看了动心。当夜,皇帝便把三位美人留下来了,在如意洲中,一连七天不放出来。圣旨下来,封西洋美女为列艳馆第一妃,千代子是第二妃,印度美人是第三妃。后来皇帝独幸西洋美女三天,才到列艳馆去遍幸诸美女。   讲到那列艳馆,又称鱼台行宫,里面造着十几座院子,每一座院子住着一处的美女。中央造着赏艳行宫,皇帝每天住在赏艳行宫里,把各处的美女一个一个轮流着传唤进去临幸。每临幸一个美女,仍照着宫中旧例,先把美女上下衣裙脱下,那管事太监拿一件大氅把美女的身体一裹,背到御榻前,揭去大氅;那美女再投身炕上,从皇帝脚边爬上去,并头睡下。内中有几个美女不惯的,只因害羞,便悄悄地去吊死在院子里。管事太监奏明了皇帝,把尸身背出去,便在园后面葬了。有时皇帝高兴,便亲自到院子里看望美人。那院子里的装璜,完全依着美人在家乡的格局。有时美人想起家乡的食品器物,和珅便打发驿卒,千里万里去采买回来。皇上最爱到第二妃院子里去,那院子纸窗木屋,纤洁无尘;进门便是炕,一走进屋子便脱下靴子倒在炕上,拉着那千代子,什么花样都玩得出来。   后来第一妃知道了,心怀怨恨,她觑着皇上不在院中的时候,赶过去揪住千代子的头发,两人在炕席上厮打起来。宫女们急报与皇上,皇上亲自来喝住;又拉着第一妃的手,到她院子里住宿。那第一妃的院子,一色西洋打扮;第一妃亲自做菜,孝敬皇上吃着,别有风味。皇帝在她院子里又住了三夜。到第三夜上,皇帝正好睡的时候,忽然那千代子手里拿着洋刺刀,跳进屋子来行刺。那西洋妃子举手拦时,那东洋刀是有名锋利 的,早把那西洋妃子的右臂削去了。皇帝大惊失色。内侍们赶来,把千代子擒住。皇帝大怒,喝叫着推出宫门腰斩。那春阿妃知道了,便连夜来见皇上,劝着皇上:那班美人来自四夷,野性未驯;皇上万乘之躯,当自己保重,不可过于留恋,免遭非常之祸。这一番。话说得有情有义。皇上见了春阿妃,不觉想起旧情,便又临幸到春阿妃宫中去。从此皇上对于艳馆的兴趣也淡了些。   这时候又到残冬,明年春天有两件大事要办,不得不回京去。两件什么事呢?一件是嘉郡王大婚;一件是《四库全书》抄写完工,须得乾隆亲自去察看一回。当时便带了几个宠爱的妃子,从热河回銮进京。第二年,便是嘉郡王大婚之年。嘉郡王娶的几个妃嫔前面已经说过。只因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乾隆帝特赏一座郡王府,府中房屋宽大,陈设精美。到大婚这一天,自有一番热闹。那喜塔腊氏长得美艳丰润,夫妻两人十分恩爱。这一年,因郡王大婚,宫中的买卖街特意延长到三月,乾隆帝每天带着新媳妇和几个得宠的妃嫔在街中游玩。   这时和孝固伦公主已是十六岁了,皇上格外宠爱她,也带她在宫里天天逛着买卖街。那公主举动活泼。语言伶俐,皇上常常逗着她玩笑;这时和珅也陪着一旁。起初公主见了,不免有害羞的样子。乾隆帝吩咐她去拜见丈人,从此以后,公主见了和珅便唤丈人。和珅也常常逗着她说笑。有一天,皇帝一手拉着公主逛买卖街去,和珅也陪在一旁;那公主一瞥见估衣店门口挂着一件大红呢氅,心中十分爱它,悄悄地对皇帝说要买它。皇帝笑说道 :“可向你丈人要去 。”那和珅听了,忙进店去,花了二十六两银子买来,亲自替公主披上身去。这时公主还是男孩子打扮,披着氅,越显得面如满月,唇若涂脂。皇帝笑说道 :“你驸马俊得好似女孩儿,你却越发像男孩了 !”公 主听了,羞得把头低下去不说话。皇帝又说道 :“今天怎的鹦哥儿封了嘴了?”公主听了,把头一扭,一转身溜到别处逛去了。   买卖街停了市以后,皇帝便忙着编《四库全书》目录。这时总纂大臣是纪晓岚,皇帝因要他代做序文,又怕给人知道,便把纪晓岚留在宫中御书房里,两人常常商量着,如何编制,如何措词。谁知这纪晓岚年纪虽有六十岁了,但他天生的阳体,一天不见女人,那身上就不舒服,好似害大病一般。纪晓岚宿在宫中已有四天,每夜孤凄凄一人睡着,骨节胀痛,肌肉抽动;到了第四天上,忽然眼珠直暴,红筋满脸,终日弯着腰不敢直立起来。乾隆帝看了,十分诧异,问他害什么病,纪晓岚慌得忙爬在地下连连磕着头,把自己一天也不能没有女人的话说出来。乾隆帝听了,哈哈大笑,随手把他扶起,吩咐他在书房里养息一天。 111222333  到了天晚,平日是太监来替他叠被铺床的,这时忽然进来了两个绝色的宫女,见了纪晓岚,行了礼去,把个纪晓岚慌得手足无措。那宫女行过了礼,笑吟吟地上去替他叠被铺床。纪晓岚连说 :“不敢劳动 。”这两个宫女好似不曾听得一般,叠好了被,一个宫女上来扶他上床去,一个宫女替他松着钮扣。   纪晓岚急得退缩不迭,连说 :“不可!不可!给皇上知道了,说我在宫中调戏你们,那时不但你们的性命不保,连我这条老命也要保不住了 。”那两个宫女一边拉他上床,一边嗤嗤地笑着。纪晓岚这时既无处躲避,又不敢声张,只得听这两个宫女摆布去。那两个宫女一边说笑着,一边替他脱去衣帽鞋袜,扶他上床去睡下。看看那两个宫女依旧不想出去,竟卸下簪环,脱下衣衫来,并肩儿坐在床沿上,要钻进被窝来了。到这时,纪晓岚不能不说话了,倒坐在床头,连连向两个宫女打躬作揖, 说道 :“求你们两位出去罢,这件事万万使不得的!可怜我一个穷读书人,已到大学士的位份,也不是容易事体。如今这一来,明天传出宫去,岂不是全毁了?不但我一生功名性命都毁了,便是你们两位小妞妞的名节也毁了。再俺们今天一来,明天可还想活命吗?求两位小妞妞饶我一条老命罢!趁早没人知道,悄悄出去罢;倘然给公公们知道,便不妙了 。”这两个宫女说也奇怪,任这纪老头再三哀求着,她们总是自己做自己的;慢慢地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银红小袄儿,下面的葱绿裤子,骨笃一钻,钻进被窝来了。   纪晓岚到了此时,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学老僧入定的法子,闭上双眼,眼对鼻,鼻对心,直挺挺地睡了。无奈这两个在被窝里兀是悉悉索索地乱动,一会儿替他捶着腿儿,一会儿替他捺着胸口,最可恼的,便是那一阵阵的脂粉香气送进鼻管来,叫人欲睡不得。正在万分窘急的时候,忽听得窗外一声喊道:“万岁爷有旨,念纪晓岚年老,非人不暖,特赏宫女两名,在御书房伴宿,以示朕体贴老臣之至意。钦此 。”那纪老头儿颤颤巍巍地爬在地下,听过圣旨,谢过恩来,心才放下。当夜一宿无话。第二天起来,精神十分清爽。乾隆帝出来,纪晓岚又跪下来谢恩。皇帝笑问道 :“怎么样?两个宫女还不觉得讨厌么?”纪晓岚又连连碰着头。从此以后,这两个宫女终日伴着纪晓岚在御书房里添香拂纸,叠被铺床,直到他编书完成,退出宫来。乾隆帝便命他把这两个宫女带回家去,算是姨太太。   北京的人都说纪晓岚奉旨纳妾;纪太太看了,也无可奈何。   接着又是和孝固伦公主下嫁,京城里又是十分热闹起来,先在东大街造一座驸马府,十分高大,是皇上赏赐的;屋里陈设十分精美,和珅有的是钱,暗地里又添了三十万银子在驸马府里造一座大花园。因为清宫定例:公主虽嫁了驸马,夫妻两 人不常有得见面,公主住在内院,驸马住在外院。和珅怕他儿子住在外院气闷,便造了这一座花园,极尽楼台之胜。到了大喜这一天,公主辞别皇上皇后,又辞别生母魏佳氏,出宫来到驸马府中。那和珅夫妻两人,对着媳妇朝拜过,行过大礼。府中大热闹了三天。公主左右自有保姆侍女伺候着。这位公主性情十分活泼的,她见驸马新婚的第一天和她同过房以后,便去住了外院子里,一连几十天不得见面儿,她便吩咐侍女去宣召驸马。谁知却被保姆拦住了,说是本朝规矩,公主不得轻易宣召驸马。公主听了,也无可奈何,只得耐着性子守着。看看过了三个月,公主又去宣召驸马,又被保姆拦住,说 :“公主不识羞 !”公主气得哭了,要进宫去奏明父皇,自己又是出嫁的公主,不能轻易进宫去,况且夫妻俩的事体,如何可以对父母说得。后来到底由驸马花了五千块钱,保姆才放他进内院去,夫妻团圆了一回。从此以后,他夫妻两人要见一面,保姆总是百般刁难,总得给钱才能通过。这是清宫从来做公主的都呕这个气的。这且不去说它。   如今再说乾隆帝这时年纪已在六十以外,对于女色的事,自然差了一层,只是喜欢微行。他没有事的时候,常常离开宫女内监们,穿着便衣,私自出宫来,四处闲玩。这时有一个叫杨瑞莲的,是梁诗正的亲戚,他仗着梁诗正是皇帝亲信大臣,常常到京里来求差使。梁诗正嫌他人太鄙塞,又没有学问,只写得一手好字,真、草、隶、篆都写得不差,便给他说到西清谷鉴馆里去充一名写官。那杨瑞莲到了馆中,办事却十分勤谨,往往别人不做事体的时候,他总是埋头写字。   这一天正是八月十三,馆里的人跑得一个也不剩,只有杨瑞莲一个人闲坐着。忽然一个很威严的老头儿踱进屋来,向杨瑞莲点头微笑。杨瑞莲不知他是什么人,只因自己的位卑职小, 便站起来迎接他。那老人靠窗坐下,见屋子里没有一人,便问道 :“这些人到什么地方去了?”杨瑞莲回说 :“今儿是十三,他们都赶考去了 。”那老人问 :“你为什么不去赶考?”答道:“人都走完了,倘然有内廷写件传出来,叫谁来承办呢?因此俺愿意丢了功名不要,在这里守着 。”那老头点头,又说道:“你这样认真办公,怕将来不一样得了功名 。”又问他名姓籍贯,那杨瑞莲一一说了。正说话时,只见十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走来,爬在地下说 :“请万岁爷回宫 !”杨瑞莲到这时才知道这老人便是当今乾隆帝,慌得他忙跪下去叩头。直到皇帝去远了,他才敢爬起身来。到了第二天,他跑到梁诗正那里去,梁诗正在朝里还不曾回来。停了一会,梁诗正回来了,见了杨瑞莲,笑吟吟地对他说道 :“老兄好运气!今天皇上对我提起你来,说你办事勤慎,字又写得好,已有圣旨,钦赐你举人,选你做湘潭县官去呢 。”这一乐,把个杨瑞莲快活得忙向梁诗正打躬做揖,说 :“多谢大人栽培 !”隔了几天,果然圣旨下来,放湘潭县知县。谁知杨瑞莲一到了任,便出奇地贪起赃来,名气十分坏,连京里的御史也知道了,便参他一本;接着,湖南巡抚也因为不肯替他写字,心中怀恨,便也上一本奏折,说他“贪佞不法 ”。谁知乾隆帝看了他们的奏章,却笑着说道 :“杨瑞莲是老实人,朕所深知。他们所奏的,朕一概不准 。”后来还是梁诗正只怕拖累了自己,便暗地写信去,劝杨瑞莲自己告退。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二回老头子纪昀妙解 女孩儿福公祝寿   却说乾隆帝有一种古怪脾气,凡是他相信的人,任你如何横行不法,便是亲眼看见,也总是说他好的。那杨瑞莲还只是一个小贪官;独有那和珅,却是越老越贪。他常常派自己亲信的家丁到江南湖广各省去敲诈勒索;沿路督抚大员迎接和相国的家丁,好似迎接皇上一般。这种风声传到京里,那班御史老爷,谁敢说一句闲话!独那刘相国,他是正人君子,便忍不住奏了一本,说和相国在外面如何招摇撞骗、贪赃枉法。乾隆帝看了,便勃然大怒,说刘相国有意挑拨,把他传进宫去,当面训斥了几句,气得刘相国胡子根根倒竖。嘉郡王十分敬重刘相国,那日便亲自到相府去劝慰了一番。说起和珅,嘉郡王说道:“这个奸贼!小王总有一天收拾他 。”当时嘉郡王悄悄地打发人到各省去,把和珅家人在外面招摇纳贿的事体,一桩一桩地察访出来,记在册子上,预备将来查办他。可笑那和珅还睡在鼓里,他见皇上喜欢嘉郡王,也天天在一旁称赞嘉郡王如何忠孝勤学。那乾隆帝听了越发高兴,便与和珅商量,说自己年纪已老,打算趁此余年享几日清福,把这皇位传给嘉郡王。和珅听了皇上的话,也竭力怂恿乾隆传位。他想:如今他帮了嘉郡王的忙,他年嘉郡王登了位,少不得也要算他一位开国元勋,自己的权势将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乾隆帝虽打定主意,又因自 己皇子众多,一朝宣布出去怕要闹出乱子来;便吩咐和珅暂守秘密,如今是乾隆五十七年,须要到六十年上,才下这让位的圣旨。如今先下谕把毓庆宫修理起来,命嘉郡王带了家眷搬进宫里去住,是防备意外的意思;又亲笔写“继德堂”三个字的匾额,给嘉郡王悬挂在宫中,暗藏着传位的意思。   那嘉郡王见父皇在他身上如此费心,不知是祸是福,又不好问得。心中正惶惑的时候,外边忽然传说和相国请见。嘉郡王因他是个贪官,十分看不起他,平日也少和他来往,如今听说他亲自上门求见,心中觉得诧异,又因他是父皇第一亲信的大臣,又不好怠慢他,只得迎出去相见。那和珅见了嘉郡王,抢上来打了一个躬,开口便说 :“恭喜王爷 !”接着,袖子里拿出一个如意来,双手献上。嘉郡王接了如意,心中越发诧异。   原来当时宫中规矩:凡是秀女们点中了封妃子,妃子们点中了封皇后,那向她贺喜的人不便说明,见了面便献一个如意,一来是向她贺喜的意思,二来是暗地里报一个喜信给她的意思。   如今和珅要讨嘉郡王的好,便来献这个如意,也是暗地里报一个喜信的意思。嘉郡王见了如意,便说道 :“小王有什么喜事,却要烦相国的驾 。”那和珅又打了一个躬,悄悄地说道 :“王爷还不知道吗?如今皇上已内定传位给王爷了。王爷倘然不信,只看皇上亲手写的‘继德堂’三字,这‘继德’二字,便可以明白了。皇上昨天曾和下官商量过来,打算到六十年上让位给王爷,所以把王爷预先留在宫里 。”嘉郡王听了,心中虽止不住欢喜,但因为和珅与闻这宫廷的机密事体,心中越发嫌恶他。当下免不过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把他送了出去。回进宫来,自言自语地骂道 :“这个老奸贼!他到俺手中来卖弄玄虚么?将来总要他看看俺的手段 。”   和珅从毓庆宫出来,心想,俺如今已巴结上新皇帝,将来 的禄位可以无忧的了。只是老皇帝待我几十年恩宠,如今他快要退位了,俺也要想一件事体出来报答老皇的恩德。他回府去,把自己这个意思对幕友们商量了一番。内中一胡师爷献计道:“当今皇上是好大喜功的。他如今的传位给皇子,也是要学尧舜禅让的故事。如今相爷不如上一本奏折;先称颂皇上一番,再奏请交翰林院编一本纪皇上功劳的书,为传名万代之计 。”   和珅听了胡师爷的话,不禁拍掌称妙。当下便由胡师爷拟了一个奏章,第二天早朝,和珅当殿递上。奏章上大概说:皇上登极六十年以来,海内澄清,功盖寰宇,宜举行登极周甲庆祝大典;命内客翰林院编撰纪功书册,晓之天下,传之万世。乾隆帝看了奏章,起初是谦逊了一番。当时文武百官谁不愿讨皇上的好,便你一本,我一本,都跟着和珅奏请皇上举行庆祝大典,又交文学大臣编撰纪功书册。后来,和珅又独上一本奏章,说皇上登极以来,有十件大功:两次打平准部,两次扫平金川,平定回部,平定台湾,收服廓尔喀,收服安南,招降缅甸,平定贵州等等。这十回战功,都是皇上亲授机宜,恩威并用,因此须发交翰林院,把这十回战功详细记叙。一面由百官们共上尊号,称为“十全大帝 ”。圣旨下来,纪功书着交和珅、纪文达率领南斋各翰林详细记叙,不得过事铺张;至上尊号一节,着无庸议。那班文学大臣得了这个圣旨,便忙着起草的起草,修正的修正,缮写的缮写。那乾隆帝也常常亲自到南书斋里来察看。 南书斋里以纪晓岚为首,凡是皇帝进出起坐,都是纪晓岚陪奉着。看看到了大热天气,那部纪功书快要完工,纪晓岚是怕热,为了这编纂的事体,他只得忍着热,天天到南书斋里来督看着。他每到午后,打量皇帝不出来了,便赤膊盘辫,高坐在炕床上,拿着一柄大蒲扇摇着风,嘴里嚷着热。有一天,他 正脱去衣裳,把辫子盘在头顶上,正盘到一半的时候,忽听得院子里有“唵唵”几声喝道的声音,知道皇帝来了,慌得那班翰林各个在座位上站了起来,低着头候着。纪晓岚已来不及穿衣服了,一时无可躲避,急向炕床底下一钻,屏声静息地缩着。   只听得一阵靴脚响,乾隆帝与和珅说着话;和珅又说了许多恭维皇上战功的话。乾隆帝又吩咐:这纪功书编纂完了,赶着再编六巡江浙的游记,着和珅、纪晓岚两人督率各翰林细细地编纂,总须实事求是,不可过意铺张。那和珅听了,口称领旨。接着,皇帝问道 :“纪晓岚到什么地方去了?”那领班的大臣奏称:有私事去去便来。乾隆帝又问道 :“这部纪功书定了名目没有?”和珅奏称:暂时定名《十全大武功记》。   ”乾隆帝听了呵呵大笑,说道 :“如此说来,朕便称‘十全老人’罢 !”接着皇帝便下座来,走到各大书桌前随手翻着看那文稿。这时满屋子静悄悄的,连咳嗽声儿也没有。   纪晓岚这时趴在炕板底下气闷得厉害,那汗珠儿似下雨一般直淋下来,热得他撑大了嘴喘着气。半晌,他侧着耳朵听听,外面毫无声息,他以为皇帝已经去了,再也忍不住了,便伸出头来,大声问道 :“老头子去了吗?”把满屋子的人齐吓了一跳。乾隆帝十分诧异,连问 :“谁在那里说话?”吓得大家不敢说话。到底是和珅的胆大,回奏说 :“听去好似纪晓岚的口音 。”乾隆转过身来,对着炕床喝问 :“谁在里面?”只听得炕下面有人说道 :“臣纪文达在炕下 。”皇帝问 :“为什么不出来?”纪晓岚回奏说 :“臣赤身露体,不敢见驾 。”乾隆帝说道 :“恕你无罪!快出来说话 。”纪晓岚听了,巴不得一下,从炕板下面钻出来。纪晓岚的身体高大,爬了半天才出来。看时,他上身赤着膊,浑身汗珠儿淌着,满粘着灰尘泥土。乾隆帝上炕去坐下,纪晓岚吓得只是跪在地下磕着头。隔了半晌, 乾隆帝冷冷地问道 :“你这‘老头子’三字,是给朕取的绰号吗?”纪晓岚不敢作声。乾隆帝又说道 :“你是文学侍从大臣,肚子里是通的,如今且把这‘老头子’三个字讲解给朕听听;若讲得不差,便恕你无罪 。”那纪晓岚到底是和皇帝亲近惯的,便大着胆奏说道 :“皇上莫恼,且听臣解说。老头子三字,是京中唤皇上的通称。皇上又称万岁,这不是‘老’吗!皇上是一国的元首,这不是个‘头’吗皇上又称天子,这不是个‘子’吗!‘老头子’三字是尊敬皇上的称呼,并不是诽谤皇上的绰号 。”纪晓岚说到这里,乾隆帝忍??住说他解说得好。从此以后,这老头子三字,宫里人人唤着;乾隆帝有时听得,也不生气。 一转眼,到了乾隆六十年。乾隆帝暗暗地把让位的典礼筹备舒齐。这年九月初一早朝,众大臣在勤政殿上朝,乾隆帝下谕说 :“朕即位之初便对天立誓:如能在位到一周花甲的年数,便把皇位传给太子,不敢和圣祖在位六十一年的数相同。如今已是乾隆六十年了,朕已遵照列祖的成例,把太子的名字写好,预藏在正大光明殿匾额后面 。”便立刻派满、汉两位相国,带同内监们到正大光明殿上去,把那储藏太子名字的金盒拿下来。当殿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 :“册立皇十五子嘉郡王颙琰为太子。以乾隆六十一年为嘉庆元年 。”有承宜官当殿把诏书宣读过,文武百官一齐跪贺过;退朝下来,又赶到毓庆宫去贺太子的喜。那嘉郡王一面接过诏书,一面接待众官员,又自己对众人说了许多德薄寡能的客气话;百官退出宫以后,忙赶到父皇宫中去谢恩。那时太子的生母魏佳氏已封为第一贵妃,见了他儿子,又劝勉了一番。到了第二年元旦早朝,乾隆帝御太和殿,行过禅位礼,把那传国宝玺亲自授给嘉庆皇帝,称做仁宗睿皇帝;又尊乾隆帝为太上皇帝。嘉庆虽说做了皇帝,那臣 下上奏章,都称着太上皇、皇上;所有一切奏章,都须送给太上皇阅看。便是那军国大事,也须由嘉庆皇帝去请过太上皇的训,才可以执行。因此这位嘉庆帝却十分不自由。嘉庆帝是很孝敬太上皇的,便也不以为意。   这一年是太上皇八十六岁万寿,不但文武百官都来贺寿,便是那满蒙回藏各盟旗的贝勒、台吉以及各外国使臣,都来上寿。皇上下旨:在太和、中和、保和三个大殿上赐宴;又召集各省官绅年在六十岁以上的三千多人,在圆明园中举行千叟宴。太上皇在宫中,带领妃嫔皇帝皇后各皇子福晋开一个家宴。   嘉庆皇后便是喜塔腊氏,当时皇后拜过太上皇的寿,太上皇便亲自将孝贤皇后遗留下来的帽珠和朝珠赏给喜塔腊后,又把许多珍宝赏给各皇子福晋。这时只有那春阿妃还活着,陪坐在一旁;太上皇见了春阿妃,想起从前少年时候许多风流韵事,便忍不住伤心起来。乾隆正凄凉的时候,忽然外面太监捧进一个小楠木盒子来,说是两广总督福文襄孝敬太上皇的小玩意儿。   嘉庆帝看了,不知是什么东西,忙吩咐太监打开盒子。一看,原来里面一座小屋子,屋子中间搁着一座小屏风,屏风前面有一张书桌,桌上笔墨纸砚都摆设齐全;盒子后面安着一个小机括,把那机括轻轻一转,忽然屏风后面转出一个西洋女孩儿来。   先走在屋檐口,向外行过三跪九叩首礼,转身过去,站在书桌前面;慢慢地拂着桌子,又注水在砚池里,磨着墨,从书架上取下一幅朱砂笺来铺在桌上。这时三一个碧眼红髯的人从屏后出来,手里拿着笔,蘸着墨,在纸上写“万寿无疆”四个字;接着,第二行又写“万寿无疆”四个满字。写完了,那机括也停住了,盒子里的人也不动了。太上皇看了,十分欢喜,忙吩咐赏福文襄十万两银子;又御笔写一个“寿”字,下面注着“十全老人”的款字,一并赏给了福文襄。 那福文襄虽得了太上皇的赏赐,但因为造这个小玩意儿花去的银子也不下十万,里面还送了一个人的性命。原来造这个玩意的人是福文襄的一个心腹随从,他知道总督打算送太上皇一件出色的寿礼,那亲随原有小聪明的,他早在半年以前,天天爬在屋顶上,拿一匹布紧紧地扎住他自己的头想着。今天想,明天想,居然被他想出这巧妙的玩意来。他关着门,细细地造成了,便去献给总督看。福文襄看了十分称赞;看那万寿无疆四个字,只有汉字,怕太上皇看了不喜欢,又吩咐那亲随加上满字。那亲随又爬上屋去,想了二十多天,便给他想通了机括,加上满字。福文襄也十分欢喜,便赏他二万银子。那亲随虽得了银子,一时里却把他的聪明用尽,从此便痴痴呆呆的,回家去不上两个月,便一病死了。这里福文襄特打发人把这玩意儿送进京去。第一道关口逃不过那和珅的手,花了五万银子,才替他送进宫去。谁知那宁寿宫总管太监又向他要钱,说:倘然不给钱,那机括走到‘万寿无’第三个字上停住了,那时太上皇动了气,俺却不管。福文襄听了害怕,便也送他三万银子。   这种情形,嘉庆帝统统知道,他早已要着手查办和珅了,只因碍着太上皇的面子,只得暂时忍着气。但他因为从前和珅递过如意,便也嫌恶如意这种东西。满洲风俗,凡是过年过节,一班王公大臣都要递一柄如意,算祝颂他一生如意的意思。到了嘉庆帝手里,便特意下旨,禁止递如意的礼节。他谕旨里有两句道 :“诸臣以为如意,在朕观之,转不如意 。”那文武百官接了这个谕旨,见皇上痛恨如意,大家弄得莫名其妙,只得奉旨免了这个礼节。有许多善于奉迎的大臣,还上奏章称颂皇上崇尚俭德;独有那刘相国知道嘉庆帝的心事。因此,嘉庆帝便重用刘相国,有事便和刘相国商量。   到这时,和珅才慢慢地有点觉悟嘉庆帝和他不对了,他想, 如今仗着太上皇的势力,谅皇上也没奈我何;将来太上皇过世,俺便辞官不做。因此,他常常进宫去伺候着太上皇,那太上皇也非他不可。里面有个春阿妃,外面一个和珅,终日陪伴着乾隆帝。那乾隆帝年纪也大了,没有精力游玩,便十分相信喇嘛的经咒,常常盘着腿儿坐在炕上,默念着经咒。嘉庆帝每天早朝回宫来,便到太上皇宫里去商量朝政。乾隆帝向南坐着,嘉庆帝向西坐着,和珅也站在一旁参议大事。有一天,他三人正商议的时候,忽然乾隆帝盘腿合眼坐在炕上不作声了。嘉庆帝看了,也不敢说话。停了半晌,便见太上皇的嘴一开一闭地动着,慢慢地喉咙里有声音,说出话来。嘉庆帝留心听时,却一句也听不出来,只见他喃喃地念着,半晌半晌,忽听太上皇大声喝道 :“什么人?”和珅在一旁忙跪下来回奏道 :“高天德,苟文明 。”接着太上皇又喃喃呐呐地念了一阵,把手一挥,叫嘉庆帝出去。嘉庆帝只得退出来。但是,太上皇这种古怪形状,嘉庆帝看在眼里,心下十分疑惑,问又不好问得。到第二天,悄悄去问刘相国,刘相国也说不知。后来嘉庆帝忍不住了,在没人的时候去问和珅。和珅说道 :“这是喇嘛教的密咒,凡是在念咒的时候,有人喊着名字,那被喊的人便要立刻死去。如今外面正闹着白莲教,臣知道太上皇要咒死那白莲教的首领;所以太上皇问什么人时,臣便把那白莲教两个首领的名字回奏上去 。”嘉庆帝听了,心中也是害怕,想这和珅也懂得咒语,这种奸臣不可不除,因此心中越发容不得和珅。要知和珅日后如何结局,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三回奇珍异宝和珅抄家 擎石蹋树成得献技却说乾隆帝一部《十全大武功记》才得编纂成功,接着那白莲教徒又大闹起来。湖北地方的荆州、枝江、宣都一带接连失陷,宜昌、长乐许多地方的白莲教徒也响应起来。那告急的文书,雪片也似地送进京来。嘉庆帝看了,心中也着了忙。这时福安康已死,和琳也染上了瘴毒,死在苗族地方;将军明亮又征苗未回,一时没有能征惯战的大将。打听得白莲教匪里面有三个头目:一个名刘之协,一个名姚之富,一个是女匪、齐林的妻子王氏,都是十分凶狠。他们趁着湖北官兵征苗未回,便乘势攻进襄、郧、荆、宜、施五府,势焰十分凶猛。那地方上的统兵官都是和珅的私党,暗地里受了和相国的密意,平日把军情隐匿不报,常常诳奏杀贼数万,冒功领赏。直到后来,大局糜烂,不可收拾,才到京中去告急。这种情形,嘉庆帝打听得明明白白,一面暗暗地记入和珅罪状里,一面下旨:着两湖总督毕沅、待卫舒亮统带兵队,剿办荆门、宜昌一路匪党;湖北巡抚惠龄、总兵富志那,剿办荆州江南一路匪党;着都统永保、将军恒瑞,剿办襄阳一路匪党;着提督鄂辉、陕甘总督宜绵,剿办川阳一路匪党。又调回明亮的征苗兵,防堵川陕一带。那班教徒被官兵杀得东奔西逃。后来又有四川教徒王三槐、冷天禄一班都响应起来,把湖北教徒迎进四川去,称为川教, 十分猖獗,官兵听了他也害怕。那匪祸又从四川蔓延到陕西省。   嘉庆帝在宫中一日数惊,日夜和大臣们商量剿抚的办法;便是那太上皇,也因为白莲教的事体,急得他寝食不安。后来方得南充地方一个知县官,名叫刘清的,思威并用,把那班白莲教徒渐渐地收服下来。   但是,太上皇到底是年高的人,吃不得惊吓,在正月初一这一天,死在乾清宫里。这边太上皇一死,便有一班九卿科道纷纷奏参大学士和珅贪赃枉法、弄权舞弊等种种大逆不道的罪。内中要算监察御史广兴、吏部给事中王怀祖参得最是厉害,说和珅有大逆之罪十,有可死之罪十六。真是一字一刀,骂得他体无完肤,嘉庆帝共收到参折六十八扣,勃然大怒,立刻下旨:命成亲王、仪亲王带御林军去捉拿和珅;怕路上有人劫夺,又派御前侍卫勇士阿兰保沿路保护,把个和珅直拖进刑部大堂。上谕派刘相国、董中堂、八王爷、七驸马用严刑审问。和珅熬刑不过,只得一一招认。刘相国吩咐钉上镣铐,收在大牢里,一面把审问情形详细呈奏上去。嘉庆帝看了奏章,便把刘相国召进宫去,商量查办的事体。刘相国奏称:似这般贪赃专权、大逆枉法的奸臣,理宜从严究办。嘉庆帝便下旨,派十一王爷去查抄和珅的住宅,派二皇子绵宁查抄和珅别墅。那两位王爷奉了圣旨,怎敢怠慢,立刻带同番役人等,如狼似虎地分头查抄去了。   和珅屋子很大,家产又多,直查了五日五夜,才一一查点清楚,回宫复旨。十一王爷奏称:和珅家中有一座楠木厅房,是照大内格局盖造,用龙柱凤顶;又有一座多宝阁,他那槅段式样,是仿照宁寿宫盖造的。便是讲他的花园样式,竟是仿圆明园里的蓬岛瑶台。此外,珍宝多不胜数。单查和珅的家奴名刘全的,也有七百余万家财,其平日仗着主子的权势,任意勒 索,可想而知。那七驸马接着奏道:和珅的珍宝,不说别的,单说他密室里收藏着一挂正珠朝珠和那御用衣帽,已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臣当即询和珅贴身的家奴,据说和珅常常在夜深时候,穿戴着御用衣帽,挂上正珠朝珠,对镜子照着,让家奴跪拜称臣,显系心存叛逆,不仅是贪黩营私的罪名罢了。   说着,十一王爷又呈上一张查抄和珅家产的总单来,上面写着:共有家产一百零九号,已经估价的二十六号,合计共值二万二千余万两。又看那清单上写着:正屋一所,十三进七十二间;东屋一所,七进三十八间;西屋一所,七进三十三间;徽式房屋一所,六十二间;花园一所;楼台四十二座;东屋侧室一所。除房屋外,还开列有古铜鼎、端砚、珍珠、宝石、白玉罗汉、汉玉观音、金银碗盏、金银面盆脚盆等若干。金珠翠宝首饰大小共计二万八千余件。另外,还有金元宝一千个,每个重一百两;赤金五百万两,生沙金二百余万两;银锭折银九百余万两;当铺七十五家,古玩铺十二家,银号四十二家,总计经营资本达一千二百余万两银子。家中还有绸缎库房、洋货库房,磁器、家具库房共四所,存储呢绒、裘皮、家具、洋货无数。外抄刘、马两户家奴宅子,光金银玉器、首饰古玩、皮货药财、房屋地产等项,就折银七百余万两。嘉庆皇帝看完了上列各类清单,便吩咐将现有金银存储户部外库,以备抚恤川陕楚豫等省的兵灾之用。对于已查抄而未经估价的大量产业,着将原单交与八王爷、绵二爷、刘相国,会同户工二部详细估价。所估银两,悉数充公。这一抄,除古玩珍宝送入大内不计外,嘉庆帝实在到手八万六千万万银两。因此京城里小儿都唱着“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歌谣。   嘉庆帝又下谕旨,着大学士、六部、九卿、科道会同拟具和珅应得的罪名。隔了几天,那许多会凑趣的官员纷纷上折, 说和珅贪赃枉法,贻误军机,心怀异志,大逆不道;有说应该斩首的,有说应该凌迟碎剐的,有说应该灭族的。那嘉庆帝看过奏本,心想:这和珅是先帝的宠臣,如今皇帝上宾不久,便将他正法,在朕心实有所未安。如今朕格外施恩,赐他一个全尸罢。立刻下旨,说 :“姑念和珅是首辅大臣,于万无可贷之中免其肆市,着加恩赐令其自尽。至于和珅之子丰绅敬德,也属罪无可贷,只因其早年尚主,和孝固伦公主平日又最为皇考所宠爱,朕今仰体皇考慈爱之心,曲加体恤,若骤将丰绅敬德革去职位,降为平民,则于额驸体制不符。其原有和珅公爵,应照议革去;着加恩另赏伯爵,令丰绅敬德承袭。自朕加恩以后、该额驸只许在家静守,不准出外滋事 。”这道旨下去了以后,刘相国当即到刑部大堂把和珅从大牢里提出来,验明正身,把圣旨宣读一过;和珅上拜过圣思,不觉落下泪来。当有番役把他推进一间空屋里,那屋梁上挂着一幅白绸子,和珅便在那白绸子上吊死了。   自从和珅死了以后,接二连三有人密奏那福尚书有心济恶,皇帝也把他下狱治罪;又有人奏大学士苏凌阿是和珅的姻亲,皇帝也勒令他休致;又有人奏说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卿李光云,都是和珅引用的人,皇帝一律将他们降职调用。这一场大参案,闹得人人胆战,个个心惊。亏得这时白莲教匪次第肃清,到嘉庆四年二月,那匪魁王廷诏被将军明亮擒住,徐天德也跳海溺死。那经略大臣和三省总督都奏称大功戡定;仁宗便在京里祭告陵庙,封赏功臣。   看看国家太平,皇帝便打算举行巡狩典礼,西幸五台山去。   忽然那皇后喜塔腊氏一病薨逝,嘉庆帝十分伤心。那钮钴禄妃原是十分贤德的,皇帝平日也十分宠爱她,便册立钮钴禄氏做了皇后,照例晋封后父恭阿拉做承恩公。那皇后却再三辞谢。 满朝文武官都上奏章,称她是贤后。直到喜塔腊后灵柩出殡以后,皇帝才慢慢地去了伤心。在宫中闲着无事,又打算出幸五台山。不料那西北角天上忽然出现了一颗彗星。钦天监奏劝皇上,彗星出现,主有刀兵,不可出幸;又把这年闰八月改在第二年的二月。京中小孩又唱着“二八中秋,黄花落地”的歌谣。   又说这刀兵之灾,应在嘉庆十八年九月十五日午时。到了那时日,河南巡抚高杞果然接到滑县知县张克捷的密禀,说滑县现有白莲教徒弟李文成设立邪教,改名天理教,又名八卦教,招集党徒,预备起事;请大帅赶速派兵掩捕。他一面又密告卫辉知府。谁知这两位上司都不理他,张克捷便用计把李文成骗进衙门来捉住,斩断他的腿骨。这时李文成的同党已有几万,和那大兴县的林清,都是八卦教中的大头目;如今见李头目吃了亏,越发忍不了,两方面便悄悄地约定在闰八月的中秋节起事。那林清和宫里的太监都有交情的,便拿银两买通太监,趁嘉庆帝出幸五台山的时候在宫中起事;又约定李文成在外面接应。谁知那嘉庆帘听了钦天监的话,便中止了巡狩的事。   林清看看计谋不成,便另用方法,花六万两银子买通了一个刺客,去行刺嘉庆帝。刺客名叫成得,原是内务府的厨役,在皇宫里,算他第一个有气力。那时有一个侍卫官八驸马,气力也相大,闲着没事的时候,常常拿延禧宫外的一对石狮子玩弄着。那对石狮,少说也有五七百斤重,八驸马常把它擎在手里,绕着回廓走一个圈子,又轻轻地将它归还原处。两旁闲看的内监们都唱彩,说驸马真是神力。内中有一个太监说道 :“那成得也算得一个大力气的了,却如何比得上驸马爷 。”八驸马听得说起成得,便问 :“成得是什么人?”那太监回说 :“是内务府的一个厨子 。”八驸马是最爱有气力的人,当下听了,便逼太监去把那成得唤来。那成得见了驸马爷,吓得他趴在地 下不敢抬起头来。八驸马把好言安慰他,又吩咐他 :“有多少气力,尽力拿出来!倘能胜得过俺,俺便提拔你 。”成得听了驸马的话,才把胆放大。驸马吩咐他擎石狮子。成得上去,一手一只石狮子,拿起便走,飞也似地绕着回廓走了三个圈,然后放在原处,气不发喘,脸不红。八驸马看了十分欢喜,上去和他拉拉手;又吩咐把七根树桩一字儿插在院子里,每根插入泥地里有三尺来深。八驸马上去,一蹲身伸出右腿来,向树桩踢去,只听得哗啦啦一声响亮,那七根树桩齐根踢断。两旁内监们又齐声喝好。八驸马站起身来,吩咐太监再插上七株桩儿,叫成得踢去。那成得上去相了一相,叫再添桩子。太监又添了一株;成得叫再添上,又插上了一株;成得还叫添上。直添到十二株上,成得才点头说 :“可以了 。”看他不慌不忙,也不去学着驸马的身架,一蹲身,一飞腿,那十二株树桩像刀削似的,一齐断了。那两旁看的人,个个吐出舌头来;八驸马连声喝好,从此把他收在宫里,当一名神机营的管带。每逢八驸马值班,成得总在一旁伺候着。后来成得力大的名气给林清知道了,便由太监们引他两人见面。林清送他六万两银子,在他们同党崔士俊家里过付;又许他事成以后封他做王爷。成得满口答应,回到宫里。   八月十五中秋夜,嘉庆帝驾幸圆明园的涵虚朗鉴台上,开筵赏月,那班妃嫔宫娥都陪坐在两旁。八驸马在台上值班,成得也庄台下侍卫。酒吃到半酣,嘉庆帝起来小便,后面跟着三五个太监。忽见那成得抢上台来,急急跟在皇帝的身后。那太监们看他脸色有异,忙上去拦住他;成得袖子里拿出雪亮的钢刀来,那太监胸口着了一刀,倒地死了。成得丢下太监,直奔皇帝。嘉庆帝见事急了,一边嘴里嚷着 :“有贼 !”一边绕着一株大桂花树逃着。八驸马在台上听得皇上的喊声,忙赶过去, 见成得手中擎着尖刀,正绕着树追着皇上。八驸马大啸一声,跳上去把成得两手捉住,接着那班御林军也赶来四面围住了,发一声大喊。讲到那成得的气力,原胜过八驸马,在这时候,他见人多了,心也慌了,手也软了,两眼瞪瞪地望着八驸马的脸,一动也不敢动。御林军一拥上前,把他捉住,送到刑部大牢里。当夜,六部九卿都到圆明园来叩问圣安。嘉庆帝吩咐在朝的王公大臣和六部九卿官员会审刺客。这时由张观斋相国主审,连审了九日,审不出一句口供来;又用大刑逼着,他也闭着嘴不说话。成得受刑到最厉害的时候,只听得他冷笑几声,说道 :“这有什么审问的?事不成,便拼送去了俺的脑袋;事若成了,大人们坐的地方,便是俺坐的 。”说完这几句,他又闭着嘴不响了。张相国却也没奈何他,第二天入朝,把这情形奏明皇上。嘉庆帝吩咐:不用审了,推出去碎割了罢。张相国奉着圣旨出来,把成得定了凌迟的罪。又查得成得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都在学堂里读书,派差役把这兄弟两人都从学堂里捉来。到了行刑的那日,一队兵马把成得押到西校场,绑在铁桩子上;又把他两个儿子绑在对面。这两个孩子哭着喊爸爸,那成得闭上眼,看也不看。到了时候,刽子手先把两个孩子杀了,再动手碎割成得。成得这时剥得浑身赤条条的,两个刽子手各拿着尖刀上去:先割去他的耳鼻和两个乳头;又从两手臂割起,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细割下来,从肩头割到背后,又割到胸前。起初还淌着血,后来血水淌完了,只流着黄水。上半身统统割完,只剩一副骨头了。成得月然睁开眼来,大声喝道 :“割快些 !”那刽子手回答他道 :“圣上有旨意,叫我们慢慢地割,叫你多吃些苦痛 。”成得便闭上眼不说话,直到割完了浑身的肉,才给他喉头一刀,结果了性命。   成得在京中送了性命,那京外的八卦教却越闹得厉害。在 滑县的教徒,于九月初七日起事,聚众三千人,杀进衙门去,打开监牢,把牢中的李文成劫出来,又把县官张克捷和家眷十余口—齐杀死。同时,直隶省的长垣、东明,山东省的曹县、定陶、金乡各州县一齐响应。林清却带着二百名死党埋伏在京城里,一面听京外的消息,一面打通了宫中的太监,约定九月十五日半夜在菜市口会齐,从宣武门杀进宫去。要知林清如何结局,且听下分解。   第五十四回遇宫变煤黑子效死 献巧艺王董氏伤生却说林清谋反的前一年,有台湾淡水同知,在淡水地方捉得—个妖言惑众的教徒,名叫高妈达。他自认说是八封教的小头目,另有大头目林清,在京里买通太监,约定明年中秋起事。   那同知官得了这个消息,急急修下文书,送进京去。那京中大臣见了文书,认他有意张皇,便按下了不去奏明。到了起事的前一天,又有卢沟桥的巡检得了消息,悄悄地去通报顺天府尹,说林清约在明天打进宫去谋反。那府尹得了消息,反把这巡检申斥了一顿,说 :“此如何事,岂可冒昧声张?”他自己也一点不去预备。   到了这一天,果然大乱起来。忽见满街的教徒拿着刀枪横冲直撞,看他们打进东华门西华门去,便有太监刘德才、杨进忠一班人在里面接应;又有那总管太监阎进喜在宫内接应。这时东华门的护兵见教徒来势汹涌,急闭门时,已来不及了,五七百个教徒杀进东华门,直杀到弘德殿。又有太监从宫里杀出来。那班宫娥秀女吓得娇声啼哭。宫内顿时大乱。那西华门,也有五七百个教徒杀进去,御林兵士忙把宫门紧闭,死力抵御。   这时,嘉庆帝恰巧不在宫中,前几天已到圆明园去了。宫里留下的侍卫不多,两面抵敌了多时,西华门已打破了。教徒一拥而进,杀过尚衣监、文颖馆,直到隆宗门。侍卫们且战且退, 忽然太监们自己也杀起来,一时喊杀连天,血流遍地。一班妃嫔住在翊坤宫、永和宫、咸福宫的,听了这喊杀的声音,慌作一团。有几个胆小的宫嫔早已投井死了。这时二皇子旻宁和诸王贝勒正在上书房读书,听说宫中有变,便不慌不忙,唤太监们 :“拿我的鸟枪和腰刀来 !”太监们送上鸟枪腰刀,他便召集了二十几个太监,说道 :“跟着俺跑 !”他领着太监走到养心殿门口,只见一群匪徒正喊杀奔来。二皇子吩咐 :“快关上养心殿 !”又命太监爬上墙去探望,见有贼爬上墙来,便出其不意地拿棍子打下去。有许多教徒,被太监们打得脑浆进裂,死在墙下。有几个头目看了,便鼓着勇气,一手拿着白旗,抢先爬上墙来;墙东面便是大内,那贼人在墙上喊着,向东奔去。   二皇子站在养心殿阶下,拿起鸟枪,觑得亲切,一连打死了两个头目,贝勒绵志站在皇子左首,也放枪打死了两个头目。其余教徒见死了头目,也不敢过墙,向别处散去了。   讲到那二皇子,自幼便是本领高强的人。乾隆五十四年,旻宁只有八岁,那时乾隆帝驾幸张家湾行宫,率领诸子皇孙在校场上比射。旻宁站在一旁,候诸王贝勒射过了,他便上去跪在乾隆帝跟前,也要求皇祖爷赐他比射。乾隆帝看了十分欢喜,便吩咐诸皇孙和旻宁年纪相同的也在校场比射。同时比箭的有八个孩子,都没有气力射箭;独有这旻宁,拿着小弓小箭,连发三箭,有两箭中了红心。乾隆帝看了呵呵大笑,把这位皇孙唤上殿来,伸手摸着他的头顶,说道 :“孙儿本领不小,俺如今要赏你,你愿意得什么?”旻宁碰着头说道 :“孙儿愿祖父赏穿黄马褂 。”乾隆帝便依他,传旨 :“快拿黄马褂来 !”一时却没有小马褂,左右侍卫拿一件大人穿的黄马褂来,给旻宁披在身上,由太监抱着下去。从此,宫中人人都唤他小将军。   旻宁也日日跟着师傅操练,他又爱打鸟,所以一支鸟枪,他打 来却是百发百中的,如今在宫中解了大内的围。   那班教徒看看养心门有人把守,便赶向东华门去和别股会合。这时东华门的教徒已打进宫门,正要抢进呵期哈门去,忽见一个大汉,上身赤着膊,浑身皮肤黑得和漆一般,手中拿一支粗重扁担,大喝一声道 :“你们反么?”抡着扁担横扫过来。   那班教徒见他来势凶恶,便大家围上去和他抵敌。那大汉一条扁担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打得车轮似地转;被他打着的,不是打得断腰折臂,便是打得头破血流。二三百人,被他打死一半。   如今做书的趁这空儿,把大汉的来历略表一表。原来这大汉并不是什么宫中的侍卫,原是东华门外一家煤铺里的挑夫。   他每天挑着煤担送进东华门去,给修书馆里用的。他天天在煤堆里钻进钻出,那脸面手臂和肩膀胸背,都染得漆黑的。宫里的太监们取他绰号叫他“煤黑子 ”。那煤黑子生性憨直,爱打抱不平;他仗着自己气力大,见有不平事体,便擎着铁扁担上去厮打。他那条扁担足有一百斤重,打在人身上,管叫你骨断筋麻。这一天,他见许多人闯进东华门来,知道他们造反,便奋力和他们厮杀;他一个人抵敌着二三百人,打了一个时辰,却不曾放过一个人闯进呵期哈门去。呵期哈门便是熙和门。当他在门外喊杀的时候,声音直达到宫里。这时恰巧有一个大学士宝兴在上书房教授诸王读书,从景运门出来,望见门外有一个黑大汉在那里抵敌一群匪徒;急急回进门去,召集许多太监来,急把呵期哈门闭上。一面调集实录馆、国史馆、功臣三馆的吏役,个个拿着棍子爬上墙头把守;一面四处调齐虎贲军士,从侧门出去,与教徒们厮杀。这时另有一队教徒从西华门绕过来,帮着去打煤黑子。那教徒愈来愈众,足有一千人,任你如何大力,也抵挡不住了。那三馆的吏役爬在墙头,眼看着煤黑 子被许多匪徒一拥上前,乱刀斩死。那煤黑子临死的时候,一边嘴里骂着人,一边还拿拳头打死几个人,才倒地死了。那班教徒见打死了煤黑子,便要抢上宫墙来。这时后面的虎贲军士也到了,那班留守京中的诸王大臣也率领禁卫兵从神武门进来。两面军队围住了一阵厮杀,把那班教徒直杀出中正殿门外。   这时天色已傍晚,那宫中的路,教徒是不熟悉的,看看逃到死路上去,被官兵追杀一阵,沿途被杀死的也不少。教徒被他们逼到一个墙角,一个个都拿绳子绑住,送到九门提督衙门里去审问。他们还供出大头目林清在黄村地方守候消息。提督官派了一大队兵士,星夜到黄村去把林清捉住,解进来。   第二天,嘉庆帝从圆明园回来,亲自在丰泽园升座,审问林清。那林清又供出了许多同谋的太监,一齐腰斩,其余匪徒一律正法。一时血淋淋地杀下三百多个头,在京城里大街小巷号令。嘉庆帝回宫去看望妃嫔,安慰了一番。又传二皇子和贝勒绵志进宫去,当面称赞了一番,赏他每人一件貂褂,一个碧玉斑指。第二天上谕下来,封二皇子为智亲王,贝勒绵志进封郡王。大学士宝兴奏称煤黑子保卫有功,这时才把煤黑子的尸身从教徒尸身里掘出来,替他洗刷,送回煤铺子去。皇帝又下旨,赏煤黑子六品武功,照武官阵亡例赐祭;又赏治丧银子一万两。煤黑子的妻了,诰封夫人。那煤黑子实在是没有妻子的,如今那些煤店里的掌柜见有许多好处,便用自己一个大女儿冒认做了煤黑子的老婆,一般的也披麻带孝,替他守起寡来。这且不去说他。   话说那李文成占住了滑县,听说林清已死,他便号召了一万多徒党,声称替林清报仇,在山东、河南一带地方扰骚起来;他仗着有运河输运粮食,往来便利,便在运河一带扎起营盘,和官军对垒。直隶总督温承惠、河南巡抚高杞和他抵敌,都打 了败仗。嘉庆帝便下旨调陕甘总督那彦成,带山东、河南的兵队前去剿办。那彦成有一位副将名杨遇春,却十分骁勇,东荡西杀,徒党见了他都害怕。因杨遇春颔下有三绺长须,教兵都称他髯将军;一听说髯将军到了,便吓得他们不战而逃。后来又有一个杨芳,从陕西带兵前来助战。这两位杨将军克服了许多城池,杀死了上万的教徒。李文成逃到白土冈上,伏兵四起,知道中了计,性命不保了,便在冈上放一把火把自己烧死了。   从此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地方都太平了。嘉庆帝想起教患的可怕,便下诏查禁,说道 :“以后不论何种宗教,一律严禁。   ”   这时有一个莱阳县知县,打听得有一个英国教士在他境内传教,他便不问三七二十一,去把那洋教士捉来,活活绞死。   英国皇帝着了恼,立刻派十三只兵船来占据澳门;两广总督熊光发了急,飞报到北京。嘉庆帝下旨,叫他封禁水路,断绝粮食。那英国兵果然支撑不住,回到印度去。这时江浙两广海面上常有一些海盗出没,皇帝又下旨,命沿海各省添练海军,造成许多兵船在海面上游曳;又严禁外国船只装鸦片烟进口,命各处关口严密搜查,能查出在二百斤以上的,便赏他官做。这个旨意一下,那班关隘人员查烟自然查得格外起劲。那外国船只也不敢进口来了。   嘉庆帝看看内外太平,便又想出京巡狩,便在三月时候启跸,到五台山去。五月从五台山回来,又到热河避暑去。热河地方原有一座避暑山庄,一面靠山,三面近水,盖造得十分曲折;嘉庆帝住在里面,想起前朝皇帝的风流韵事,便也十分羡慕。   嘉庆帝自从抄没了和珅的家产以后,手头十分宽裕;这位皇帝,在历史上是有名节俭的,他到了暮年,忽然想到人生几 何,怎不及时行乐!便悄悄地传进内务大臣去,吩咐他到江南去采办物料,要在避暑山庄里面大兴土木。这时皇帝又添立了几个妃子,终日在园中寻乐。不多几天,那采办大臣回来,又带了一座“镜湖亭”的模型来。这镜湖亭是浙江巡抚打的图样,叫巧匠王森夫妻两个制造的。如今浙江巡抚听说皇上要大兴土木,便把这亭子的模型和王森夫妻两人一齐送到热河来;一面上了一本奏折,说王森夫妻两人工作如何巧妙,皇上如今建造园亭,正可以随时垂询。嘉庆帝叫先拿亭子模型来看,内监捧上一个盒子,盒子里藏着一座小亭子;皇帝看了那亭子时,果然建造得十分精巧:瓦是用玻璃制的,柱子是用水晶的,四面墙壁上嵌着几万块小镜子,望去闪闪地射出光来;亭中间安着一架象牙床,四面都嵌着大块的镜子。皇帝看了,果然在那里赞叹。又吩咐快把王森夫妻两人传进来,太监回奏,称他夫妻两人因没有功名不敢进见。嘉庆帝立刻赏他七品衣帽,他夫妻两人穿戴齐全,走进屋子来,爬在地下。那王森见了皇帝,吓得他浑身抖动;倒是他老婆,大大方方地低着头跪在一旁,皇帝看时,那女人长得腰肢婀娜,肌肤白净,早不觉动了心。   后来又唤她抬起头来,只见眉弯入鬓,粉脸凝脂,望去十分秀美。皇帝心想,俺宫中枉有许多妃嫔,谁人赶得她这模样儿。   嘉庆帝不觉满面堆下笑来,问她姓什么,那女人便低声悄气地奏道 :“奴姓董氏 。”又问她嫁丈夫几年了,董氏回答说 :“四年了 。”又问到镜湖亭模型,董氏回称 :“亭子的瓦檐壁柱是俺丈夫造的;里面的雕刻镶嵌,是奴造的 。”皇帝称赞好一双巧手!便吩咐把王森送进巧艺院去,听候差遣,又把董氏收入内庭去,做供奉女官。   皇宫里原有一班供奉女官,专司书画刺绣雕刻各种精巧女工;做女官的大半都是汉人。董氏一进内苑,也不叫她工作, 也不叫她做事,只叫她终日伴着皇上在琼岛春阴游玩。董氏原不肯陪伴皇帝的,无奈深入宫禁,知道倔强也是没用。后来看着皇帝性情也十分温柔,董氏向皇帝哭求,要放她出去见丈夫一面。皇帝笑着安慰她道 :“你好好住在这里,待一年以后,朕打发人送你回家去 。”又问她见过西湖没有,董氏回说 :“西湖是奴的家乡,如何不见 。”皇帝便吩咐她造一个西湖十景的模型。从此董氏在宫里搏士弄泥,细细地工作起来。皇帝在一旁看着,他有时也替她调颜色,烘泥土,十分忙碌。两人静悄悄地在屋子里,宛似民间恩爱夫妻。有时皇帝情不自禁了,便拉着董氏要寻欢,董氏忍不住挂下泪来,苦苦哀求说 :“皇上三千粉黛,何必定要破奴的贞节 !”皇帝见了她的颦态十分可怜,便也把心肠软下来;几次都是董氏求免的。皇帝常对太监说道 :“古时吴降仙秀色可餐;如今这董氏的媚眼,却叫人忘了眠食 。”这句话传到宫里去,那许多妃嫔心里都妒忌;又见皇帝终日伴着董氏在琼岛里,不见临幸到别的宫院里来,便说那董氏是个狐狸精,把皇帝迷住了。把这话告诉皇后,那皇后是贤慧出名的,听了妃嫔的话,反劝她们不可吃醋。其实皇帝和董氏却丝毫没有淫秽的行为,只因董氏美得和天仙一般,性情又十分贞静,皇帝看着,反把他的淫心镇压住了,到了极亲热的时候,只是握一握手罢了。   这时,那王森被丢到了巧艺院里,凄凉寂寞,十分想念他的妻子,常常求着总管太监,要和他妻子见一面。那太监说:“皇上留着的人,俺怎么敢去唤出来?”从此王森便半疯半癫的,终日忽啼忽笑。巧艺院里的同事们也不去理会他。有一天,皇上恰巧从宫里出来,王森见了,忙上去趴在地下连连磕头,求皇上放他妻子出来见一面儿。皇帝笑说道 :“你妻子手工精巧,皇后留在院中不肯放出来,你如嫌寂寞,朕赏你一个宫女 吧 。”说着,便进去了。到了夜里,果然内庭送出一个宫女来,太监替他打扫出一间院子,送他两人进去住着。谁知连住了三夜,他两人还是各不相犯的。那王森越闹得凶了,见人便哭嚷着要见他的妻子。皇帝知道了,便传旨出来,把王森官衔升到五品,又赏他二万两银子,派两个侍卫,把他送回南边去。赏他的那个宫女原是南边人,便也跟着他一同到南边去。那宫女原是要嫁王森的,王森说道 :“我和妻子情爱很深,如今她虽关在宫里,我也不忍负心 。”他到底给了那宫女三千两银子,送她回娘家去,嫁了别个男子。   王森又带了一万两银子,悄悄地再赶到热河去,拼命花钱买通了宫里的太监,打听他妻子的消息。那太监见他痴得可怜,便替他到宫里去通一个信。隔了几天,那太监传出一封董氏的信来,信上说到 :“天子十分多情,在宫中十个月并未失节;现在求着天子,已允准满一年后放我回家。夫妻团圆,即在目前 。”王森看了信,心中十分快活,从此他在外面静静候着,空下来和那班太监在茶坊酒肆吃喝闲谈;那太监也看王森做人和气,常常把宫中的秘密事体告诉他:今天皇帝召幸第几妃,明天皇帝在第几妃宫中游玩,天天有人来报与王森知道。后来又有一个太监来告诉他说 :“昨天晚上,宫中的莹嫔大闹醋劲。   只因皇上宠爱董氏,常常到琼岛春阴里去看望她,那莹嫔忍不住气,赶到琼岛春阴揪住董氏要撕打。后来还是皇帝喝住了,那莹嫔把皇帝拉到自己院子里去了 。”王森听了,说道 :“堂堂一位天子,怎的反怕那妃嫔?”那太监低低地说道 :“不是这般说的,俺万岁爷是多情不过的,听说那莹嫔还是万岁爷未曾大婚以前私地里结识下的!想起旧日的交情,不免宠让她三分 。”王森听了流下泪来,说道 :“有这个雌老虎在宫里,只苦了俺妻氏 。”那太监又再三劝慰他,说 :“你妻子快要放出 宫来了,你也不用悲伤 。”又隔几天,看看一年的日期快满,王森在外面越发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天等不得一天了。有一天,他原和宫内的总管太监约定在湖楼上相候;那湖楼后面靠一座大湖,楼上卖酒。王森到时还早,便独自一人打着一角酒,喝着候着。停了一会,见那太监慌慌张张地来了,看他脸色不定,王森见了一阵心跳,知道出了乱子,忙问 :“我的妻子怎么样了?”那太监不曾说话,先安慰他道 :“俺告诉你,你莫气苦 。”要知那太监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崇节俭满朝成乞丐 庆功劳一室做饿夫却说那太监原是内苑的总管,他的下臣又离琼岛春阴甚近;凡是董氏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当时他对王森说道 :“自你妻子董氏进宫以后,皇上十分敬爱她,每天皇上坐着看董氏捏塑西湖十景,常常赞叹,称她绝技。董氏每天工作完毕,皇上总有赏赐的,或是宝珠,或是衣服,董氏也伴着皇上,或下一局棋,或说笑一会;两人虽十分亲密,却是各不相犯的。这几天皇上因为被莹嫔管住了,不曾到琼岛春阴来。董氏一个人住在屋子里做工,到昨天晚上,忽然闹出乱子来了 。”那太监说到这里,王森的脸也青了。太监还劝他莫急坏身子,又接着说道 :“昨夜宫里才打过三更。忽听得有开动宫门的声音。俺在睡梦中,不听得十分清切,停了一会,俺又睡熟去了。只听又是一声窗户开动的声音,恍惚是在琼岛春阴里,接着又一声女人叫喊的声音,俺才忍不住了,急披衣起来,唤醒同伴,抢到琼岛春阴正屋里去。只见董氏睡的屋子里窗户洞开着,走进屋子去看时,那床上的被褥搅得一团糟,那睡鞋儿、金钗儿沿路散着,直到窗户外面,栏杆边还落下一支玉簪儿,却已打得粉碎了。这玉簪儿是董氏平日插戴的,俺还认得出来。只是那董氏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今天一清早,俺们去奏明皇上,皇上也打发人四处找寻,后来见太液池水面上浮着一件小小红袄 儿,看那领口、袖子的镶边,皇上认识是董氏平日穿的,忙唤会水的钻到水底去四处捞寻,却又毫无形迹 。”王森一句一句地听着,起初早已支撑不住了,只望他妻子还有救星;如今知道他妻子是不得救的了,他觑着太监不防备的时候,只喊得一声 :“我的苦命妻子 !”一纵身向后楼窗口一跳。太监忙上前拉救,已来不及了;那座湖楼高出湖面五六丈,王森跳下去,直撞到水底,那湖面又很阔。可怜他一对恩爱夫妻,只因这绝艺,却不料送掉了一双性命。   嘉庆帝自从见了董氏,因她生得贞静美丽,天天对她坐着看一会,心中便得了安慰;如今不见了这位美人,想得她好苦。   他年纪已六十岁了,精神也衰了,心里有了悲伤的事体,也无心管理朝政了,所有一切大小国事,统统交给满相国穆彰阿处理。   那穆彰阿相国又是一个贪赃枉法的奸臣,他做了宰相,把国事弄得更坏,特别是广东因鸦片的案件和英国交情一天一天地坏起来,弄得全国不得安宁,百姓怨恨。那班御史官纷纷上奏章参他,却被穆相国派人在暗地里把那参折一齐捺住了,不送进去。这时,智亲王旻宁也随侍在行宫,却有十分孝心的。   谁知嘉庆帝因想念董氏想得厉害,那莹嫔和别的妃子又常常在皇帝跟前闹着呕气。年老的人,又伤心,又气恼,不觉病了。   这一病来势很凶,智亲王天天在屋子里衣不解带地服侍父皇。   嘉庆帝一病三个月,看看自己不中用了,便召集御前大臣穆彰阿,军机大臣戴均元、托津等一班老臣,在榻前写了遗诏。   大略说 :“朕于嘉庆四年,已照家法写下二皇子旻宁之名,密藏正大光明匾额后。朕逝世后,着传位于二皇子智亲王旻宁。   汝等身受厚恩,宜尽心辅导嗣皇,务宜恭俭仁孝,毋改祖宗成法。钦此。这道谕旨下了的第二天,嘉庆帝便死了。智亲王回 京,在太和殿上即位,受百官的朝贺,改年号称道光元年。   说也奇怪,这道光帝在年轻的时候十分勇敢,性情也豪爽,举动也漂亮;到大婚发后,忽然改了性情,十分吝啬起来。登了大位以后,在银钱进出上越发精明起来。自从嘉庆帝没收和珅大量家产以后,皇宫原是十分富厚。但道光帝却天天嚷穷,说做人总须节俭。见了大臣们,总劝他们节省费用。那班大臣们都是善于逢迎的,听了皇上的话,便个个装出穷相业。内中第一个刁滑的便是那穆相国,他每次上朝总穿着破旧的袍褂。   皇帝见了,便称赞他有大臣风度;他却忘了穆相国在外面做的贪赃枉法、穷奢极欲的事体。不多几天,朝的臣子都看着他的样,个个穿着破旧袍褂;从殿上望去,好似站着两排叫化子,那皇帝是个化子头。   从此以后,官员们也不改穿新的袍褂了,一时京城里旧货铺子里的破旧袍褂都卖得好价钱。起初还和新袍褂的价钱一样,有许多官宦人家把崭新的袍褂拿到占衣铺子里去换一套破旧的穿穿,后来那旧袍褂越卖越少了,那价钱飞涨,竟比做两套新的还贵。有几个官员无法可想,只得把新的打上几个补子在衣襟袖子上,故意弄龌龊些,皇帝看了才没有说话。冬天到了,大家都要换皮衣了,家里原都藏着上好的细毛皮,因怕受皇帝的责备,大家都忍着冻,不敢穿。   武英殿大学士曹振镛却是天性爱省俭的,和道光皇帝可以称得一对儿,因此道泖皇帝也和他十分谈得入港,每天总要把这位曹学士召进宫去长谈。大监们认做皇上和大学士那里谈国家大事,谁知留心听时,每天谈的都是些家常琐事。有一天,曹学士穿一条破套裤进宫去,那两只膝盖上补着两个崭新的掌。道光皇帝见,便问道 :“你补这两个掌,要花多少钱?”   曹学士称奏 :“三钱银子 。”皇帝听了十分惊异,说道 :“朕 照样打了两个掌,怎么内务报销五两银子呢?”说着揭起龙袍来给曹学士看。曹学士没得说了,只得推脱说 :“皇上打的掌比臣的考究,所以价格格外贵了 。”道光帝叹了一口气,从此逼着宫里的皇后妃嫔,都学着做针线,皇帝身上衣服有破绽的地方,都交给后妃们修补。内务部却一个钱也不得沾光。弄得那堂司各官穷极了,都当着当着过日子。   道光皇帝还嫌宫里的开销太大,又把许多宫女太监们遣散出宫,叫他们去自谋生活,偌大一座大内,弄得十分冷落,有许多庭院都封锁起来。皇帝也不爱游玩,终日在宫里和那班妃嫔们做些米盐琐屑的事体。他又把宫中的费用细细地盘算一番,下一道圣旨:内庭用款,以后每年不得过二十万银元。那班嫔妃终年不得添制新衣,大家都穿着破旧衣衫,便是皇后宫里也铺着破旧的椅垫。皇帝天天和曹学士谈谈,越发精明起来了。   那曹学士平日花一个钱都要打算盘,他家中有一辆破旧的驴车,家里的厨子又兼着赶车的差使。曹学士每天坐着车来,早朝出来,赶到菜市,便脱去袍褂,从车厢里拿出菜筐和称秆儿来,亲自买菜去,和莱贩子争多论少,常常为了一个钱的上下,两面破口大骂;到这时曹振镛却要拿出大学士牌子来,把这菜贩子送到步军衙门办去。那菜贩子一听说是大学士,吓得屁滚尿流,忙爬在地上磕头求饶,到底总要依了他。那曹学士占了一文钱的便宜,便洋洋得意地去了。他空下来,常常在前门外大街上各处酒馆饭庄里去打听价钱。他打听了价钱,并不是自己想吃,他却去报告皇上。那皇上听了便宜的菜,便吩咐内膳房做去。说也可怜,道光皇帝只因宫中的莱蔬很贵,却竭力节省;照例每餐御膳总要花到八百两银子。后来道光皇帝只吃素菜,不吃荤菜,每桌也要花到一百四十两银子;若要另添 一样爱吃的菜,不论荤素,总要花到六七两银子,皇帝便是吃一个鸡蛋,也要花五两银子。   有一天,皇帝和曹振镛闲谈,便问起 :“你在家可吃鸡蛋么?”曹学士奏称 :“鸡蛋是补品,臣每天清早起来,总要吃四个氽水鸡蛋 。”皇帝听了,吓了一跳,说道 :“鸡蛋每个要五两银子,你每天吃四个鸡蛋,岂不是每天要花二十两银子么?”曹学士忙回奏道 :“臣家里原养着母鸡,臣吃的鸡蛋,都是臣家中母鸡下的 。”道光皇帝听了笑道 :“有这样便宜事体?养了几只母鸡,就可以吃不花钱的鸡蛋 。”当下便吩咐内务部去买母鸡,在宫中养起鸡来。但是内务部报销,每一头鸡,也要花到二十四两银子。道光帝看了,也只得叹一口气。   第二天,曹学士又从前门饭馆里打听得一样便宜荤菜来,进宫见了皇上,便说 :“前门外福兴饭庄里,有一样‘豆腐烧猪肝’的荤菜,味儿十分可口,价钱也十分便宜 。”道光帝问:“豆腐猪肝?朕却不曾吃过。不知要卖多少银子一碗 。”曹学士奏道 :“饭庄里买去,每碗只须大钱四十文 。”皇帝听了,直跳起来,说道 :“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菜?”便吩咐内监传话到内膳房去:从明天起,旁的东西都不用,每上膳,只须一碗豆腐烧猪肝便了。内膳房正苦得没有差使,无可沾光;如今忽奉圣旨点道菜,便派委了几个内膳上街,忙忙地预备起来。   第二天午膳,便上了这道莱。道光帝吃着,果然又鲜又嫩;便是这一样菜,连吃了十天。当内务府呈上帐目来,道光帝一看,却大吃一惊:光是这豆腐烧猪肝一项,已花去银子二千余两;下面又开着细帐,计:供奉豆腐烧猪肝一品,每天用猪一头,计银四十两;黄豆一斗,银十两;添委内膳房行走专使杀猪二人,每员每天工食银四两;豆腐工人四名,每员每天工食银一两五钱;此外刀械锅灶豆腐磨子和搭盖厨房猪棚等,共需银四 百六十两;又置办杂品油盐酱醋,共需银两一百四十五两以上。   备膳一月,计共需银二千五百二十五两。道光帝看了这帐单,连连拍桌子,说道 :“糟了!糟了 !”立刻把内膳房的总管传上来,大大训斥了一场。又说 :“前门外福兴饭庄卖四十文一碗,偏是朕吃的要花这许多银子,以后快把这一项开支取销。   要吃豆腐烧猪肝,只须每天拿四十文钱到前门外去跑一趟便得了 。”那总管回奏说 :“祖宗的成法,宫中向不在外间买熟食吃的 。”道光帝听了,把袖子一摔,说道 :“什么成法不成法!   省钱更是了 。”那总管听了不敢做声,只悄悄地跑到前门外去,逼着福兴饭庄关门;又取了四邻的保结。回宫来奏明皇上,说:“福兴饭庄已关了门,这豆腐烧猪肝一味,无处可买 。”第三天,皇帝特意打发曹学士到前门外踏勘过后,他才相信,从此取消了这一味豆腐烧猪肝。那内膳房又没得沾光了,便在背后抱怨皇帝,说 :“再照这样清苦下去,俺们可不用活命了 。”   隔了一个月,宫里又举行了大庆典了。这时大学土长龄打平了回疆,把逆首张格尔槛送京师。道光帝亲御午门受俘。以后便在万寿山玉澜堂上开庆功筵宴,吩咐内膳房自办酒菜。皇帝又怕内膳房太耗费银钱,便传旨:须格外节俭。当时请的客,除杨威将军、大学士威勇公长龄以外,还有十五个老臣。这许多人挤了两桌,桌面上摆着看不清的几样菜。这班大臣却不敢举箸,只怕一动筷便要吃光;吃光了是很不好看的。那道光帝坐在上面,也不吃菜,也不吃酒,只和大臣们谈些前朝的武功,后来又谈到做诗,便即席联起句来。有几个不会做诗的,却请那文学大臣代做。做成一首八十韵的七言古诗,记当时君臣之乐;又吩咐戴均元把君臣同乐,画成一幅画。在席上谈论足足两个时辰,茶也不曾吃得,便散席了。这时是严冬,道光帝见大臣们都穿着灰鼠出风的皮褂子,便问 :“你们的皮褂,单做 出风要花多少银两?”内中有许多人都回答不出来,独有曹学士回奏说 :“臣的皮褂,单做出风,须花工料银二十两 。”道光帝叹道 :“便宜!便宜!朕前几天一件黑狐皮褂,只因里面的衬缎太宽了,打算做一做出风;交尚衣监拿到内务府去核算,竟要朕一千两银子。朕因太贵,至今还搁在那里不曾做得 。”   曹学士听了,回奏道 :“臣的皮褂是只有出风,没有统子的。   ”说着,便把那袍幅的里子揭起来,大家时,果然是一片光皮板,只有四周做着出风。道光帝看了,连说 :“妙,又省钱,又好看。穿皮褂目的是取暖,做不做出风,是无关紧要的 。”   从此以后,那班大臣穿的皮褂,却把出风拉去。一时里,官场里都穿没有出风的皮褂了。   穆相国外面虽装出许多寒酸样,他家里却娶着三妻四妾,又养着一班女戏子,常常请着客,吃酒听戏。走过他门外的,只听得里面一片笙歌。因此有许多清正的大臣都和他不对。只因道光帝十分信任他,说他是先帝顾命之臣,凡事听他主张。   那穆相国在皇帝面前花言巧语,哄得皇帝十分信任,只有曹学士不喜欢他。他俩人常常在皇帝面前争辩。皇帝常常替他们解和,那穆相一天骄傲似一天,无论京里京外的官员,倘然未孝敬到他,他能叫你丢了功名。因此穆相国家里常有京外官员私送银钱珍宝来。那时有个福建进士林则徐,曾外放过一任杭嘉湖道,后来做江苏按察使,升江西巡府;他为官清正,所到之处,百姓称颂。皇帝也十分器重他。   这时,英国的商船常常把鸦片烟运到中国来,在广东一带上岸。中国人吃了烟,形销骨立,个个好似病息一样。林则徐上了—本奏折,说 :“鸦片不禁,国日贫,民日弱;数十年后,不惟无可筹之饷,抑且无可用之兵 。”道光帝看了这奏章,十分动容,便把他升任两广总督;进京陛见,又说了许多禁烟的 话。道光帝给他佩带钦差大臣关防,兼查办广东海口事务,节制广东水师。林则徐忽然太红了,早恼了一位奸臣穆彰阿。那林则徐进京来,又没有好处送穆相国门下,那穆相国便忌恨在心。看看林则徐一到广东便雷厉风行,逼着英国商船缴出二万零三百八十箱鸦片烟来,放一把火烧了。那英国人大怒,带了兵船,到福建、浙江沿海一带地方骚扰。穆相国趁此机会,在皇帝跟前说了林则徐许多坏话,说他“刚愎自用,害国不浅。   ”一面派人暗暗地去和英国人打通,叫他们带兵船去广东;一面又指使广东的官吏到京来告密。有个满御使名叫琦善的,听了穆相国的唆使,狠狠地参了林则徐一本。穆相国又在皇帝跟前打边鼓,把皇帝也弄昏了。一道圣旨下去,把林则徐革了职,又派琦善做两广总督。琦善一到任,便和英国人讲和,赔偿七百万两银子;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作外国的租界。英国人还不罢休,硬要拿林则徐问罪。穆彰阿出主意,代皇帝拟一道圣旨,把林则徐充军到新疆去。这时恼了一个大学土,名叫王鼎的,他见林则徐是一个大忠臣,受了这不白之冤,便屡次在朝廷上找穆相国论说,那穆相国听了王鼎的话,总是笑而不答。   有一天,穆彰阿和王鼎两人同时在御书房中召见,那王鼎一见穆相国,由不得又大怒起来,大声喝问道 :“林则徐是一个大忠臣,你为什么一定要哄着皇上把他充军到新疆去?像相国这样一个大奸臣,为什么还要在朝中做着大官?你真是宋朝的秦桧,明朝的严嵩,眼看天下苍生都要被你误尽了 !”穆彰阿听了,不觉变了脸色。道光帝看他两人争得下不了台,便唤太监把王鼎挟出宫去,说道 :“王学士醉了 !”那王鼎爬在地上连连叩头,还要谏诤。道光帝把袖一拂,走进宫去了。王鼎回到家里,越想越气,连夜写起一道奏章来,说穆彰阿如何欺 君,林则徐如何委屈;洋洋洒洒,足足写了五万多字。一面把奏折拜发了,一面悄悄回房去自己吊死。第二天,王鼎的儿子发觉了,又是伤心,又是惊慌。照例,大臣自尽,要奏请皇上验看以后收殓。那穆彰阿耳目甚长,得了这个消息,立刻派了一个门客,赶到王家去,要看王学士的遗折。那王公子是老实人,便拿出遗逝出来给那门客看。折子上都是参穆相国的话。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六回弃旧怜新宫中杀眷 莺啼狮吼床上戕妃却说穆彰阿的门客,见王鼎遗折上都是参奏穆相国的话,便把那遗折捺住,哄住王公子道 :“尊大人此番逝世,俺东翁十分悲伤,打算入奏。在皇上跟前替尊大人多多地求几两抚恤银子。如今这遗折倘然一递上去,一来坏了同仁的义气,二来那笔抚恤银两便分文无着了 。”看官须知道,道光皇帝崇尚节俭,做大官的都是很穷,做清官的越发穷。如今王公子听说有恤银,便把那遗折销毁了,另外改做了一本折子,说是害急病死的。穆相国居然去替王鼎请了五千两的恤金,穆相国暗地里又送了王公子一万两银子;王鼎一条性命便白白地送去。   这时到了皇太后万寿的日了,早几天便有礼部尚书奏请筹备大典。道光帝只怕多花银钱,便下旨说 :“天子以天下养,只须国泰民安,便足以尽颐养之道。皇太后节俭重教,若于万寿大典过事铺张,反非所以顺慈圣之意。万寿之期,只须大小臣工入宫行礼,便足以表示孝敬之心。毋得过事奢靡,有违祖宗黜奢崇俭之遗训。钦此 。”这道圣旨下去,那班官员都明白皇上省钱的意思,便由穆相国领头,和皇上说明,不需花内帑一文,所有万寿节一切铺张,都由臣民孝敬。皇帝听了这个话,自然合意。便由皇上下谕,立一个皇太后万寿大典筹备处,委穆彰阿做筹办大臣。那穆相国背地里反借着这承办万寿的名 儿,到各省大小衙门里去勒索孝敬。小官员拼拼凑凑,从一百两报效起,直到总督部臣,报效到三十万五十万为止;这一场万寿,穆相国足足到手了一千万两银子的好处。万寿节到了,大小臣工带了眷属进慈宁宫拜皇太后万寿去。皇太后自己拿出银子来办面席,女眷在宫里赏吃面,官员们在保和殿赏吃面。   吃过面,穆相国把家里一班女戏子献上去,在慈宁宫里演戏,演的都是《瑶池宴》、《东海宴》等吉利的戏文。道光帝看那班女戏子个个都是妩媚轻盈,清歌妙舞,那服饰又十分鲜明,笙箫又十分悦耳,不禁有些心痒了。他在幼年时候原也玩过韵舞,到这时,皇帝自己也上台去扮了一个老莱子,歌唱起来。只因是皇上扮着老莱子,台上便无人敢扮老莱子的父母。皇帝唱了一阵,皇太后看了,十分欢喜,吩咐“赏 !”便有许多宫女捧着花果,丢向台上去,齐声说 :“皇太后赏老莱子花果 。”那皇帝在台上也便跪下来谢赏。皇帝下台来,那班亲王贝勒也都高兴起来,他们终年在家里没有事做,这唱戏的玩意原是他们的拿手,便个个拣自己得意的戏目登台演唱去。有的扮演关云长挂印封金的故事,有的演尧舜让位的故事,一出演完,又是一出。台上的做得出神,台下的也看得出神。   在这个时候,道光帝却跑到温柔乡里去了。原来皇上扮戏的时候,穆相国便派一个领班的姑娘,名叫蕊香的,服侍皇上穿戴装扮的事体。讲到这个蕊香的容貌,在戏班子里要算得一个顶尖儿的了。那蕊香一边侍候着皇上,一边却放出十分迷人的手段来,在皇帝跟前有意无意地卖弄风骚,把个一肚子道学气的道光皇帝引得心痒痒的,深深地跌入迷魂阵儿去了。直到皇上演过了戏,退进台房去,那蕊香也跟了进来,服侍皇上脱去戏衣,换上袍褂,又服侍他洗过脸,梳过辫子,便倒了一杯香茶,去献在皇上手里。蕊香满屋子走着,那皇帝的眼珠总跟 着蕊香的脚跟,蕊香的一双脚长得又瘦又小,红菱子似的一双鞋,走一步也可人意。如今见她走近身来,皇帝再也忍耐不住了,便伸手拉着蕊香,两人并肩坐下,咕咕哝哝地说起话来,外面戏越做得热闹,他俩人话越说越近。说到后来,皇帝实在丢不下这蕊香,蕊香也愿进宫去服侍皇帝。皇帝便把穆相国唤进密室,把意思对他说了。穆彰阿满口答应,皇帝快活极了,当时无可赏赐,便把自己颈上挂着的一串正朝珠除下来,赏给他。穆彰阿忙跪下谢恩,一转身,袖着朝珠出去了。   当时皇帝便把这蕊香接进宫去,在蕊珠宫内召幸了。一连六晚皇上召幸,不曾换过第二人。那班妃嫔不见皇上召幸,个个心中狐疑。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皇上另有新宠,却把她们忘了,也无可奈何,只得在背地里怨恨着罢了。   内中只有一个兰嫔,她原长的比别的妃嫔俊些,又是皇帝宠爱的,她知道皇上爱上了别人,不觉一股酸气从脚后跟直冲上顶门。她便花了许多银钱,买通了太监。那晚,皇帝吩咐抬轿的太监,抬到月华宫里去。原来这时蕊香已封了妃子,住在月华宫里。那抬轿的太监得了兰嫔的好处,故意走错路,把皇帝抬到钟粹宫里来。这钟粹宫原是兰嫔住着的,她见皇上临幸,便忙出来迎接。皇帝见了兰嫔,心中明知道走错了,但是这兰嫔也是他心爱的,便也将错就错地住下了。谁知这兰嫔却恃宠而骄,她见了皇帝,不但不肯低声下气,反噘着一张小嘴,唠唠叨叨地抱怨皇上不该丢了她六七天不召幸。道光帝起初并不恼恨,后来听她唠叨不休,心中便有几分气,那兰嫔也不伺候皇上的茶水,只冷冷地在一旁站着。皇上到这时觉得没趣极了,只好低着头去看带严宫来的奏章。从酉时直看到亥时,兰嫔也不服侍皇上睡觉。这时皇上正看着一本两广总督奏报广西匪乱的重要奏折,那兰嫔在一旁守得不耐烦了,便上去把这本奏折 抢在手里,皇上正要去夺时,只听得嗤嗤几声响,那本奏折被她扯成几十条纸条儿,丢在地下,把两脚在上面乱踏。到这时,皇上忍不住大怒起来;一言不发,一甩手走出宫去,跨上轿,回到西书房来,依旧把蕊香召幸。一面把一个姓王的值班侍卫传来,给他一柄宝刀,唤一个内监领着到钟粹宫第八号屋子里,把兰嫔的头割下来。那姓王的听了,心中又害怕又诧异,但是皇上的旨意,不能违背,只得捧着宝刀赶到钟粹宫来。那兰嫔正因皇帝去了,在那里悲悲切切地哭,后来听太监传话,皇上有旨意,取兰嫔的脑袋。一句话,把兰嫔吓怔了,更加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钟粹宫里各嫔娥都被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赶到屋子里来看她。那太监一连催逼着她快梳妆起来。旁边的宫女便帮着她梳头洗脸换上吉服,扶着她叩头谢过恩。那兰嫔的眼泪好似泉水一般地直涌着。诸事舒齐了,那王侍卫上来,擎着佩刀,喀嚓一声,向兰嫔的粉颈上斩下去,血淋淋地拿了一个人头,出宫复命去了。从此以后,那蕊香天天受着皇上召幸,谁也不敢在背地里说一句怨恨的话,深怕因此得祸。   嫔妃被杀,却触恼了皇后娘娘。这位皇后原长得十分俊俏,道光帝起初把她升做皇后的时候,夫妻之间十分恩爱,但是皇后仗着自己美貌,她对待皇帝却十分严峻。这皇帝因爱而宠,因宠而惧;他见了皇后十分害怕,因害怕而疏淡。自从即皇帝位以后,和皇后终年不常见面,自己做的事体常常瞒着皇后。   那皇后因皇帝疏远她,常常和那班妃嫔亲近,心中不免有了醋意,只因自己做了皇后,不便因床笫之事和皇帝寻闹。但皇帝在外面一举一动,她在暗地里却打听得明明白白。如今听说因宠爱一个蕊香便杀死一个宫嫔,便亲自出宫来见皇帝,切切实实地劝谏了一番,说 :“陛下当以国事为重,不当迷于色欲,误国家大事,尤不当在宫中轻启杀戮,违天地之和气 。”几句 话说得又正统,又大方。皇帝原是见了皇后害怕的,当下便“是、是”地应着,再三劝着皇后回宫去。但是皇帝心下实在舍不得蕊香,看皇后一转背,他立刻又去把蕊香传来陪伴着,到了夜里,依旧把她召幸了。一连又是三夜,他两人终不肯离开。   后来还是蕊香劝着皇上,说 :“陛下如此宠爱贱妾,皇后不免妒恨,陛下为保全贱妾起见,也须到皇后宫中去敷衍一番 。”   皇帝听她的话,这天夜里便到皇后宫中去。谁知这一去,惹出祸水来了。   原来皇后打听得皇帝依旧临幸蕊香,心中万分气愤,便打主意要行些威权给皇帝看看,趁势制服皇帝。这夜皇帝到皇后宫中去,皇后正闷着一腔子恶气,两人一言一语,不知怎么竞争吵起来。皇后大怒,不一会,只见两个宫女从床后面揪出一个美貌女子来,望去好似妃嫔模样。可怜她上下都穿着单衣,深身索索地发抖,那一段粉颈子上,鲜红的血一缕一缕地淌下来。她一边哭着,一边爬在地下,连连碰着头。皇后不住地冷笑,说道 :“好一个美人儿!好一个狐媚子!你哄着皇帝杀死兰嫔,再下去,你便要杀死我了 。”说着,又回过头去对皇帝说道 :“陛下不常到俺宫中来,没有夫妻的情分,我也不希罕,只是陛下在外面,也得放尊重点。怎么不论腥的臭的都拉来和她睡觉?不论狐狸妖精都给她封了妃子?这种妖精做了妃子,俺做皇后的也丢脸。陛下打量在外面做的事情俺不知道吗?陛下和这妖精睡觉,俺都记着遭数儿:在敬事房睡了四夜,可有吗?在遇喜所睡过三夜,可有吗?在绿荫深处睡过四夜,可有吗?在御书房里又睡过四次,有吗?陛下和这妖精睡觉,也便罢了,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兰嫔?又为什么把别个妃嫔丢在脑后,一个也不召幸了呢?”皇后越说越气,拍着床前的象牙桌儿,连连骂着“昏君 ”。 那皇帝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只是不作声儿。忽然皇后传侍卫官 :“快把这贱货拉出去杀了 !”侍卫官便上去拉着那女子便走。可怜这蕊香哭得和泪人儿一般,拉住侍卫官的袍角,只是嚷道 :“大爷救我的命罢 !”侍卫官揪住她的手臂,横拖竖拽地拉出了寝宫门外,随即把她杀了,提头去复命。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敬事房驮妃进御 豫王府奸婢杀生   却说皇后怒杀蕊香妃子的事,很快传遍皇宫,个个都听得目蹬口呆。如今做书的趁这个当儿,把清宫里“万历妈妈”的故事说一说。原来这万历妈妈便是明朝的万历太后,据说在明朝万历年间,清太祖带兵打抚宁,被明朝的兵士抓住,关在抚宁牢监里。清兵营里送了十万两银子给明朝的太监,太监替他去求着万历太后;太后对万历皇帝说了,把太祖放回国去。从此清宫里十分感激万历太后。直到清兵入关,便在紫禁城东北角上造着三间小屋,里面供着万历太后的牌位,宫里人都称她万历妈妈。从清世祖传下来,每年三百六十日,每天拿两只猪去祭着万历妈妈。管万历妈妈庙的,是一个老婆婆。这个老婆婆每夜酉正二刻赶着空车儿出城去,到子正三刻,车箱里装着两口活猪,老婆婆自己跨着辕儿,赶着车,到东华门口候着,不点灯的。这猪车进去了,接着便是奏事处官员擎着一盏圆纱灯,跟在车子后面进来;接着又是各部院衙门递奏官和各省的折弁;再后面,便跟着一班上朝的官员到朝房去的。清宫规矩,紫禁城里不许张灯,只许奏事处用灯,讲官用灯,南书房用灯。   此外上朝陛见的各官员都站在东华门外候着,见有一盏灯来,便抢着去跟在后面。紫禁城里行车的,只有这祭万历妈妈的猪车。那老婆婆把车赶进了东华门,沿着宫墙向东北走去,到了 庙门口停住,见有人出来帮助她,把猪杀了,洗刮干净,整个放到大锅里煮熟了,祭着万历妈妈。祭过了,割成大块儿,送到各门去给侍卫官吃。那猪肉是白水煮的,不加盐味;另有大钵儿盛着白汁肉汤。侍卫吃时,不许加盐味,也不许用汤匙筷子,只许用解手刀把肉割成片儿,拿到小碗里去吃。起初大家因为淡吃着没有味儿,后来侍卫中有一个聪明的想出法子来,拿原高丽纸切成小方块,浸在好酱油里煮透,又拿到太阳里去晒干。每到值班,各把这纸块拿一叠藏在身边,到吃肉的时候把纸拿出来,泡在肉汤里,蘸着猪肉吃着,它的味儿鲜美无比。   一面吃着,一面把宫中的事体说出来,说到凄惨的地方,大家不觉打起寒噤来。   话说皇帝自从那夜和皇后吵闹过,后来到底还是皇帝自己认了错,皇后才罢休。从此以后,皇帝怕皇后吃酸,便常常到皇后宫中去住宿;便是有时召幸别的妃嫔,也须有皇后的小印,那妃嫔才肯应召。宫里的规矩,皇帝召幸妃嫔,原要皇后下手谕的;自从乾隆帝废了皇后以后,这个规矩已多年不行了,如今这位道光皇后重新拿出祖制来,道光皇帝便不敢不依。你道祖制是怎么样的?原来是除皇后以外,皇帝倘要召幸妃子,只许在皇帝寝宫里临幸,不许皇帝私下到妃子宫里去的。那管皇帝和后妃房里的事体的,名叫敬事房。那敬事房有总管太监一人,驮妃子太监四人,请印太监两人。总管太监是主管进膳牌、叫起、写册子等事体的,驮妃子太监是专驮妃子的,请印太监是到皇后宫中去领小印的。那膳牌把宫中所有的妃嫔都写在小牙牌上,每一妃嫔有一块牌子,牌子头上漆着绿色油漆,又称作“绿头牌 ”。总管太监每天把绿头牌平铺在一只大银盘里,如遇妃嫔有月事的,便把牌子侧竖起来。觑着皇帝用晚膳的时候,总管太监便头顶着银盘上去,跪在皇帝面前。皇帝倘然要 到皇后宫中去住宿,只说一句“留下 !”总管太监便把这银盘搁置桌上,倒身退出屋子去。皇帝倘然不召幸妃嫔,也不到皇后宫中去,便说一声“拿去 !”那总管太监便捧着盘子退出去。   皇帝倘然要召幸某妃,便只须伸手把这妃子的牌子翻过来,牌背向上摆着,那总管太监一面奉着盘子退出去,一面把那牌子拿下来,交给管印太监,到皇后宫中去请印。皇后的管印太监一面奏明皇后,一面在一张纸条儿上打上一颗小印,交给那太监;那太监拿着出来,交给驮妃太监;那驮妃太监见了膳牌和小印,便拿着一件黄缎子的大氅,走到那妃子宫里,把小印纸条儿交给宫女;宫女拿进去给妃子看了,服侍妃子梳洗一番,宫女扶着。太监进去,把大氅向妃子身上一裹,背着直送到皇帝榻前,解去大氅,妃子站着。这时皇帝也由太监服侍着脱去上下衣睡在床上,盖一床短被,露出脸和脚。太监退出房外,妃子便上去,从皇帝的脚下爬进被里去,和皇帝并头睡下。这时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带着一班太监一齐站在房门外。看看过了两个时辰,便在房门外跪倒,拉长了调子,高声喊道 :“是时候了 !”听屋子里没有声息,接着又唱,唱到第三声,只听得皇帝在床上唤一声 :“来 !”那驮妃子太监便走进屋子去。   这时妃子已钻出被来站在床前,太监上去,依旧拿大氅裹住,驮着送回原处。接着那总管太监进屋子来,跪在床前,问道:“留不留?”皇帝倘然说“留 ”,那总管太监便回敬事房去,在册子上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皇帝幸某妃,留一行字。倘然皇帝说“不留 ”,那总管太监便到妃子宫中去,在妃子小肚子下面穴道上,用指儿轻轻一按,那水一齐流出来。清宫定这个规矩,原是仿明朝的制度,如今道光皇后要行使自己的威权,又防皇帝荒淫无度,又请出祖制来。道光帝也无可奈何,只得忍受着。 宫中的风流案件才了,接着豫王府里又闹出一桩风流案件来。那豫亲王裕德兴,原是近支宗室。清宫制度,做王爷的不许有职业。因此这裕德兴吃饱了饭没有事做,终日三街六巷地闲闯。他又天一副好色的胆子,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看见些乎头整脸些的娘儿们,他总要千方百计地弄到手。京城里有许多私窝儿,都是豫王爷养着,大家取他绰号,称他“花花太岁 ”。   还有许多良家妇女,吃他照上眼,他便不管你是什么人家,闯进门去强硬奸宿;有许多女人被他生生地糟蹋了,背地里含垢忍辱,有悬梁的,有投井的。那人家怕坏了名声,又怕豫王爷的势力大,只得耐着气,不敢声张出来。后来这豫王爷为了自己家里的一个小丫头,几乎送去了性命,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个丫头名叫寅格,原是豫王福晋娘家陪嫁来的。只因她长得白净娇艳,性情又十分和顺,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和她好。豫王的大儿子名叫振德,和寅格是同年伴岁。他两人格外说得投机,常常在没人的时候说着许多知心话。这位福晋又爱调理女孩儿,把个寅格调理得好似一盆水仙花儿,又清洁又高傲。大公子看在眼里,越觉得可爱;便是寅格心眼儿里,也只有大公子。谁知这丫头越打扮得出色,那豫王在暗地里看了越是动心,豫王福晋知道自己丈夫是个色中饿鬼,便时时看管着他。这豫王看看无可下手,便也只得耐着守候机会。看看寅格十八岁了,越发出落得雪肤花貌,妩媚动人。寅格也知道王爷不怀好意,每到没人在跟前的时候,王爷总拿风言风语调戏她,有时甚至动手动脚,寅格便铁板着脸儿,一甩手逃出房去。这种事体也不止一次了。   这一天合该有事:正是正月初六,原轮到近支宗室进宫去拜年,豫亲王带领福晋、格格、公子一家人,照倒进宫去。皇 上便在宫中赐宴。那皇后和豫王福晋说得上,便留着她在宫中多说几句话儿;豫王爷在外面看看福晋还不出来,他忽然想起家中的寅格,心想: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匆匆退出宫来回到府里,走进内院,把那班姨太太、丫头、仆妇都支开了,悄悄地掩进福晋房里去。他知道寅格总在房里守着。谁知一踏进房门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再细看时,见床上罗帐低垂,帐门里露出两只粉底儿高心鞋子来,绣着满帮花儿。豫王平日留心着,认得是寅格的脚,他心中一喜,非同小可。原来寅格在房中守候着,静悄悄的不觉疲倦起来,心想回房睡去,又因福晋房中无人,很不放心;况且福晋临走的时候吩咐她看守着房户。她仗着主母宠爱她,便一倒身,在主母床上睡熟了。   豫王一面把房门轻轻关上,蹑着脚走近床前去,揭去帐门一看,不由他低低地说一声 :“妙 !”只见她一点朱唇上擦着鲜红的胭脂,画着两弯蛾眉,闭上眼,深深地睡去,那面庞儿越俊了!   豫王忍不住伸手去替她解着纽扣儿,接着又把带儿松了。寅格猛从梦中惊醒过来,已是来不及了,她百般地哀求啼哭着,终是无用,这身体己吃王爷糟蹋了。豫王见得了便宜,便丢下了寅格,洋洋得意地走出房去。这时寅格又气愤又悲伤,下体也受了伤,止不住一阵一阵地疼痛。她哭到气愤极处,便站起来,关上房门,解下带子,便在她主母的床头吊死了。可怜她临死的时候,还唤了一声 :“大公子,俺今生今世不能侍奉你了!   ”王府里屋子又大,这福晋房里又不是寻常奴仆可以进去得的,因此寅格吊死在里面,竟没有一个人知道。   傍晚,豫王福晋带了公子、格格从宫里出来,那大公子心里原记挂着寅格,抢在前面走到内院去,推推房门,里面是反闩着,打了半天,也不听得房中有动静。大公子疑惑起来,急急跑来告诉他母亲。他母亲还在他父亲书房里告诉见皇后的事 体,听了大公子的话十分诧异,忙赶进上房去。那豫王还装着没事儿,也跟着进来。许多丫头女仆把房门撬开了,进去一看,大家不禁齐喊了一声 :“啊唷 !”原来是福晋的床头直挺挺地挂了一个死人。大家看时,不是别人,正是那寅格。这时独苦坏了那大公子,他当着众人又不好哭得,只是暗暗地淌着眼泪,那福晋见她最宠爱的丫头死了,也不由得掉下眼泪来,一面吩咐快把尸身解下来,抬到下屋子去停着。管事妈妈上来对福晋说道 :“府中出了命案,照例须去通报宗人府,到府来踏勘过才能收敛 。”又说 :“屋子里的床帐器具动也不能动的,须经宫里验看过 。”豫王听了这些话,心中已是虚了,接着说道:“死了一个黄毛丫头,报什么宗人府 !”这时豫王福晋因这丫头是她心爱的,又看她死得苦,知道她一定有冤屈的事体在里面,她也万想不到这桩案件便出在她丈夫身上。她要替丫头伸冤的心很急,一时也不曾细细打算,便去报了宗人府。这豫王因为是自己闹出来的事体,不好十分拦阻,反叫人看出形迹来;又仗着自己是近支宗室,那宗人府也不在他心眼儿上。   这时管宗人府的是一位铁面无私的隆格亲王,论辈份,原是豫王的叔辈。当下他接了豫王家中人的报告,便亲自到豫王府里来验看。他见那福晋床上罗帐低垂、被褥凌乱,心下已有几分猜到,后来相验到寅格的尸身,见她下身破碎,裤儿里涂满了血污,这显然是强奸受伤,羞愤自尽的。但这堂堂王府里,有谁这样大胆,在福晋床上强奸福晋贴身的侍女?隆格亲王起初疑心是豫王大公子闹的案子,后来背着人把大公子唤来盘问一番,只见他是一个羞怯怯的公子哥儿,不像是做淫恶事体的人。正没有主意的时候,忽然那相验尸身的仵作悄悄地送上一粒金扣儿来,扣儿上刻着豫亲王的名字中的一个“裕”字。那大公子见了。便嚷道 :“这扣儿是俺父亲褂子上的 。”隆格亲 王看时,扣儿下面果然连着一截缎子的瓣儿,还看得出拉断的线脚儿来,当时便把管衣的丫头唤来。那丫头名叫喜子,原是一个蠢货,她一见这粒金扣儿,便嚷道 :“啊唷!原来丢在这里,怪不得我说怎么王爷褂子上的金扣儿少了一粒了 。”隆格亲王唤她把王爷褂子拿来,一看,见当胸第三档纽瓣儿拉去了一粒,看得出是硬拉下来的,因为那褂子对襟上还拉破一条小小的裂缝,便问 :“这件褂子王爷几时穿过的?”喜子说 :“是昨天拿出来的,王爷穿着进宫去的 。”又问 :“王爷什么时候回府的?”回说 :“午后回府的 。”问 :“可看见王爷走进谁的房里?”回说 :“见王爷去进大福晋房里去 。”问 :“这时大福晋可曾回府?”答 :“大福晋和公子格格们直到靠晚才回府 。”问 :“王爷什么时候出房来的?”答 :“王爷进房去,大约隔了一个时辰才出房来 。”问 :“王爷在房里的时候,可听得房里有叫喊的声音吗?”答 :“王爷一进院子,便吩咐婢子们人出去,不奉呼唤,不许进上房来。因此,那时婢子们离上房很远,有没有叫喊的声音,不但婢子不曾听得,便是阖府里的姐姐妈妈们都不曾听得 。”问 :“王爷进房去的时候,寅格在什么地方?”答 :“不知道。大概在大福晋房里,因为寅格姐姐终年在大福晋房里侍候着 。”问 :“王爷走出上房来,身上还穿着褂子吗?”答 :“穿着 。”问 :“你怎么知道还穿着褂子?”答 :“王爷从上房里出来,回到书房里,叫外面爷们传话进来,叫拿衣服去换。婢子立刻去捧了一包衣服,交给那爷们,停了一会,那爷们又捧着一包衣服进来,交给婢子。   婢子打开来看时,见里面包着一套出门去穿的袍褂,再看时,那衣襟上缺少了一粒金扣儿,又拉破了一条缝,婢子肚子里正疑惑,问又不敢去问;若不去问,又怕过几天王爷穿时查问起来,婢子又当不起这个罪。如今这一粒金扣儿却不料落在老王 爷手里。谢谢老王爷,婢子给老王爷磕响头,求老王爷赏还了婢子罢,免得俺们王爷查问时婢子受罪 。”说着,她真的磕下头去。隆格亲王用好语安慰着喜子,说 :“这粒金扣子暂借给俺一用,你家王爷查问时,有我呢 。”随后又把那天服侍王爷换衣服的小厮传来,问 :“那天王爷脱下褂子来的时候,你可曾留心那件褂子上的金扣有缺少没有?”那小厮回说 :“小的也曾留心看过,衣襟上缺少一粒扣子。那衣褂还拉破一条缝,好似新近硬拉下来的。当时小的也不敢说,便把衣服送进上房去了 。”接着,隆格又把那仵作传上来,问 :“这一粒金扣子从什么地方拾得的?”那仵作回说 :“是在死人手掌中拿出来的,那死人手掌捏得很紧,不像是死过以后再塞在手掌里的。   ”隆格亲王听了这一番口供,心中已十分明白,便拿了这件褂子,亲自到书房里去见豫王,一见面便问 :“这扣子可是王爷自己的?”豫亲王当时虽丢了扣子,自己却还不知道,当隆格问时,随口答道 :“这副扣子还是那年皇太后万寿,俺进宫去拜寿,太后亲自赏的,所以扣子刻着俺的名字。同时,惇亲王、瑞亲王也照样得了一副。俺因为是太后赏的,格外尊重些,把它配在这件褂子上。王爷如今忽然问起这扣子来,是什么意思??隆格亲王说道 :“如今王爷丢了一粒扣子,你自己知道吗?”豫王爷听了,瞪着眼睛在那里想。接着,隆格又说道:如今俺却替你找到了 。”豫王爷听了这句话,不禁脸上胀得通红,他强奸寅格的时候,被寅格拉去一粒扣子,当时糊涂,一时记不清楚,如今吃隆格亲王一语道破,便顿时言语支吾、手脚局促起采。隆格亲王一眼看出他是犯了罪了,便喝一声 :“抓 !”当时上来十多个番役,扶着豫亲王出府去。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111222333  第五十八回皇儿仁慈不杀禽兽 天子义侠挽救穷酸却说道光帝被皇后杀死他最宠爱的蕊香妃子以后,心中正不舒服,忽然宗人府奏称豫亲王淫逼侍女寅格致死,便不觉大怒起来,立刻提笔,在折子上批着“赐死”两字。亏着豫王福晋和道光皇后十分要好,暗地里放了一个风声,那福晋带了公子赶进宫来,跪在皇帝皇后跟前替她丈夫求饶;皇后也替豫王福晋说了许多好话。接着又是惇亲王、瑞亲王看在弟兄面上,约着一齐进宫来,替豫王求饶。那豫王福晋又到隆格亲王府里去哀求,总算把皇帝的气宽了下来,交宗人府大臣会同刑部大臣拟罪。后来定下罪来:裕德兴着即革去王爵,发交宗人府圈禁三年,期满回家,不许出外惹祸。豫王福晋为了丈夫这桩案件东奔西走,花去了三十万两银子,才得保全豫王一条性命。   但是这三年工夫,福晋冷清清地住在府里,十分凄凉。道光皇后知道她的苦处,便常常把她唤进宫去闲谈,有时叫把大公子也带进宫去。皇后看看那大公子长得面貌清秀,性情和顺,便替他求着皇帝,把豫王的爵位赏给了大公子,大家叫他小豫亲王。看看那小豫亲王也到了年纪了,皇后便指婚把福郡王的格格配给小豫亲王振德。到大婚的这一天,也是皇后替他在皇帝跟前求情,把裕德兴从宗人府里救了出来,放回家去。从此豫亲王一家人都感激皇后的恩德。 那豫王福晋一心想爬高,见道光帝的大公主面貌也长得不错,性情也十分豪爽,福晋每一次进宫去,这大公主便拉着她问长问短,十分亲热。清宫里的规矩,公主一生下地来,便和她父母分离,交给保姆,不是万寿生节,一家人不得见面。一个公主生下地来直到下嫁,只和她父母见上十几面儿,终身在保姆身边过活,因此,常常受保姆的欺侮。保姆的权威很大,那公主和亲生父母十分生疏,便见了父母的面,也不敢把自己的苦楚说出来。   只有这大公主,因道光皇后宠爱她,从小养在宫里,身边有二十个侍女和八个保姆服侍她。这公主虽说是女孩儿,却有男孩儿的心性,终日大说大笑,爱骑马射箭。豫王福晋一心想替她说媒,说给她自己的弟弟名叫符珍的。说到那符珍,虽是二十岁的男子,却是女孩儿的心性,白嫩脸面,俊俏身材。虽读得一肚子的诗书,却是十分软弱,生平怕见生人,说一句话就要脸红。豫王福晋便替他向皇后求亲去,皇后问女儿 :“可愿意吗?”大公主听说男孩儿十分柔顺,心中早愿意了。皇后和皇帝说知,便把大公主指婚给符珍,另造了一座驸马府。到了吉期,大公主辞别了父母,到府行过大礼;接着公婆来朝见过媳妇,便把这位公主冷清清关在内院里,不得和驸马见面儿。   大公主心中十分诧异,有时豫王福晋来看望她,大公主背地里问她 :“怎么不见驸马?”豫王福晋劝她说道 :“这是本朝的规矩,你耐着些儿罢 。”公主听了,越发弄得莫名其妙。符珍自从娶了公主,但这公主是面长面圆也不曾见过,终日被关在外院书房里,要进去也不能,心中十分懊悔。看看过了五个月,他夫妻两人还不得见一面儿,大公主是一个直爽人,她忍不得了,便吩咐侍女把驸马去宣召进来。谁知被保姆上来拦住了,说这是使不得的,吃外人传出去,说公主不爱廉耻。大公主也 没法,只得耐住了。再隔三个月,公主又要去宣召驸马,又被保姆拦住了,说道 :“公主倘一定要宣召驸马进来,须得要花几个遮羞钱 。”大公主便拿出一百银子,保姆说不够;又添了一百两,也说不够。添到五百两银子,保姆终是说不够,说道:“宫里打发俺到府中来照应公主,倘要宣召驸马,须是俺替公主担干系的 。”公主一气,便也罢了。   到了正月初一,大公主进宫去拜岁,见了她父皇,便问道:“父皇究竟将臣女家与何人?”道光帝听了,十分诧异,说道:“那符珍不是你丈夫吗?”大公主问道 :“什么符珍?符珍是怎么样的人?臣女嫁了一年,却不曾见过他一面 。”道光帝问道 :“你两人为什么不见面?”大公主说道 :“保姆不许臣女和他见面,臣女如何得见?”道光帝说道 :“你夫妻们的事体,保姆如何管得?”大公主又问道 :“父皇不是派保姆到府中来管臣女的吗?”道光帝道 :“全没有这件事 。”大公主听在肚子里,回府去先把保姆唤到跟前来训斥了一顿,赶出府去;又把驸马召进内院去,夫妻两人一屋子住着,从此后,一连生了八个儿女。自从清朝立国以来,公主生儿生女的,只有这位大公主。从来清朝的公主都是不得和驸马见面,大多害相思病而死,这都是那些保姆故意作弄的。因为清宫的规矩,公主死了,便把驸马赶出府去,除房屋缴还内务府外,那公主的器用衣饰全为这班保姆吞没。这班保姆因贪得公主的衣饰;便想出法子来逼死公主。有人说那保姆虐待公主,好似鸨母虐待妓女。   如今再说道光帝被皇后束缚在宫里,时时有皇后的心腹在暗地里监督着,心中十分懊闷。他没有什么事消遣,自幼儿原练得好弓马,他每天便带着一班皇子在御花园中练习骑射。清宫的规矩,皇子落下地来,便有保姆抱出宫去,交给奶妈了;一个皇子照例须八个保姆,八个奶妈,八个针线上人,八个浆 洗上人,四人灯火上人,四个锅灶上人。到三岁断奶以后,便除去奶妈,添八个太监,名叫谙达,教他饮食,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行礼。到六岁时候,穿着小袍褂小靴帽,领着他跟大臣们站班当差。每天五更起来,一样穿着朝衣进乾清门。   过高门槛,便有太监抱着他进门,回头向两面一看,踱着方步,到御座前,跟着亲王们上朝;朝罢送到上书房去上学。到十二岁,有满文谙达教他读满文,十四岁教他学骑射。宫中唤皇子为阿哥,皇子住的地方,称做阿哥房,又称青宫。直到父皇驾崩,才得带着生母妻子出宫去住着。做皇子的,一生和父皇除上朝的时候,只见得十几面,见面的时候又不得说话。因此,做皇子的和皇帝感情十分冷淡。   道光皇帝改了这些老规矩,常常把皇子召进宫去,带在身边一块儿游玩。后来皇帝因御花园太小,便索兴带了御林军到木兰打围去。道光帝最爱的是四皇子奕泞、六皇子奕訢,此番出巡,便把这两个皇子带在身边。那穆彰阿见皇帝宠爱奕訢胜过奕詝,便暗暗地和奕詝结交,常常送些礼物;又对奕訢说:“皇上是一位聪明英武的圣王,大阿哥须在父皇跟前格外献些本领,使父皇看了欢喜,那皇帝的位置便稳稳是你的了 。”奕訢听了穆彰阿的话,便整日习练武艺,每到骑射的时候,总是他得的赏赐独多。道光帝心中渐渐偏爱奕訢,奕詝在一旁冷眼看着,知道父皇独宠那六皇子;那六皇子得了父皇的宠爱,对着他又做出许多骄傲的样子来,心中实在有些难受,便和他师傅杜受田来商量。那杜受田是翰林出身,胸中很有计谋,当下便指教他如此这般的法子,奕詝记在肚子里。隔了几天,各人带了兵马,预备明天打围去。第二天皇帝出门,身边有七个皇子跟着,到了西山,大家动起手来。独有那四皇子奕詝勒住了马,跟定了父皇不动,便是他手下的兵士们,也各按兵不动。 道光帝看了,也十分诧异,便问 :“我儿为什么不打猎去?”   那奕詝在马上躬身回答道 :“臣子心想,如今时当春令,鸟兽正好孕育,臣子不忍多伤生命,以违天和。且也不忍以弓马之长与诸弟竞争呢 。”奕詝冠冕堂皇地说了这几句话,倒不觉把个道光帝听怔了。半晌,叹道 :“吾儿真有人君之度 !”说着,便传令收场。那班王爷正杀得起劲,忽然听说传旨收场,大家都觉得奇怪,但是皇命不敢不遵,一场扫兴,个个掩旗息鼓回来。这一晚,皇帝回到寝殿里,想起日间四皇子的一番说话,觉得仁慈宽大,便打定主意传位给奕詝,把他的名字暗暗地写下了。 道光帝虽罢了这围猎的事体,但他因住在行宫里十分自由,一时里不想回京。他这时只把一个静妃博尔济锦氏带在身旁。那静妃生着娇小身材,俊俏面庞,又是一副伶牙俐齿,终日有说有笑,她陪伴着皇帝,却也不觉得寂寞。   这一天,皇帝要一个人出去打猎,静妃说也要去,那五皇子奕誴说也要去。那奕誴是静妃亲生的儿子,自幼长得十分顽皮,只因他弓马娴熟,每逢皇上出去围猎,总是带着他去的。   今天他父子夫妻三人,带了一大队神机兵去打围猎,却十分快乐,那静妃穿着一身猎装,愈显得婀娜之中带着刚健。皇帝带着他母子二人在林中乱闯,东奔西跑。皇帝的马快,早和那班兵士离得远了,看看身后只留下几个贴身太监和御前侍卫。忽然,一头小獐儿在皇帝马前跑过,皇帝抽箭射去,那獐儿带着箭逃出林子去了。皇帝吩咐众人站住,他自己匹马赶出林子去。   四面一看,不见那獐儿,却远远地看见一株大树下一个男子在那里上吊,看他拿带子在树枝儿套着一个圈子,把颈子凑上去吊住,两脚腾空,临风摆动着。道光帝起了一片怜惜之心,便在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来,飕的一声射去,不偏不倚地把带子射 断了。男子落下地来,十分诧异,急向四面看时,道光帝隐身在树林里,他见没人,便拾起来又要上吊。道光帝拍马赶去,把他带子夺下来。这时道光帝穿的是猎装,那男子说道 :“俺活着挨浆受饿,不寻死却怎么?”说着大哭起来。道光帝喝住他,制止他不要哭,继续问他 :“你怎么到这地方来的?”那男子抹泪说道 :“俺原是四川人,得了一个小小的功名,进京来考铨选,考了第二名。心想不久便有差使了,便把家眷接到京里来住着守着。谁知一守三年,那考第三名直至第十名的都得了差使出去了,独我永得不到差使。住在京里吃尽当光,老婆替人家缝衣裳,女儿替人家乡花,赚得几个工钱过日子。看看实在撑下不去了,便想到部里去问一个信,却被那班差役们拦住了,不得进去。是我气愤极了,打听得皇上在热河出巡,便瞒着家里人悄悄地来这地方寻死。我也不想别的,只望万岁爷知道了,可怜我这客地孤魂,便大发慈悲,打发几个盘缠,使我妻女搬着我的棺材回四川去。这个恩德,便是我做了鬼也不忘记的 。”说着,又撑不住大哭起来。道光帝生长在帝王家,却想不到世间有如此苦恼的人,便怔怔地看着他哭。那人哭过了,又从身边掏出一本奏折来交给道光帝。道光帝也不看,便从身边掏出一个白玉鼻烟壶来,交给这男子,叮嘱他道 :“你拿这个到吏部大堂去,不怕没有差使给你。你快离了这地方,这里是皇家禁地,吃御林军捉住了要砍脑袋的呢 。”道光帝说着,拍马转身去了。   那男子拿了一个鼻烟壶,心中将信将疑,又看看这烟壶玉色光润,知道是珍贵东西,心想,便得不到差使,把这烟壶卖去,也能度得几天。他想到这里,把死的念头也打消了,便赶进京去,穿着一身破旧的袍子,大着胆子踱进吏部大堂去。那班差役认为他疯了,便上去拦他。他便大嚷起来,顿时惊动了 里面的堂官,便打发人出来问,他却不肯说,一定要见了堂官才肯说。那堂官听了也诧异起来,便亲自出来问时,他才把那白玉烟壶拿出来。堂官见了,也莫名其妙,拿给尚书看,尚书是满人,名叫毓明,一看,认得是皇上随身用的东西,忙去供在大堂上,大家??它朝拜着。又出来把这男子迎进去,问他:“这鼻烟壶从什么地方得来的?”那男子便将遇见道光帝救命的情形一一说了出来。毓明告诉他 :“你遇见的便是当今皇上 。”那男子听了,吓得忙跪了下去,对着烟壶磕头,磕个不住。毓明叫人把他扶起来。问他要什么。那男子伸手拍拍自己额头,说道 :“俺想湖北黄陂县的缺分想了十多年了 。”他的话不曾说完,那毓明便吩咐写札子。那堂官立刻把委他做黄陂县的札子写好,交给他自己。那人得了札子,双手捧着,连连打躬作揖,走出衙门去。道光帝回京,毓明便把这白玉鼻烟壶奉还。皇上便问 :“那穷汉得了什么差使去了?”毓明回奏说:“委他个黄陂县 。”道光帝笑着说道 :“这个人也太薄福了,这一点点小官,也值得拿性命去拼 。”后来那人到了任,因为他是皇上特别提拔的,上司便另眼相看。他上任后,狠狠地刮了几年地皮,上司也不敢去参革他。六年工夫,他整整刮了五十多万两。   如今再说道光皇后原是侍卫顾龄的女儿,姓钮钴禄氏。顾龄曾出任外官,到苏州去做过将军,这钮钻禄氏也随任到苏州。   苏州的女孩儿都是聪明伶俐的,那顾龄平时也和地方上绅士来往,那绅士也常带着妻女到将军衙门里来玩耍。钮钴禄氏和那班绅士女儿要好,女伴们学着许多闺房的玩儿,什么绣花呢、唱曲呢、打牙牌呢、排七巧板儿呢,样样都会,样样儿都精。   后来选到宫里,道光帝因她才貌双全,封她做了妃子,过了几年,又封为皇贵妃;后来皇后佟佳氏死了,这钮钴禄氏便册立 补升了皇后。这位皇后仗着自己伶俐聪明,便事事要争胜,她又因自己统率六宫,便摆出皇后身份来监察皇帝,不许皇帝随意召幸。因此皇后和皇帝感情一天坏似了一天。   此番皇帝带了博尔济锦氏到热河住了多时,皇后心中越发不自在了,待到回宫来,见了静妃的面,不免有些冷言冷语。   那博尔济锦氏也是一个厉害角色,何况正在得宠的时候,如何肯让?但是一个是妃子,一个是皇后,在地位势力上是不能对敌的,她便用暗箭伤人的法子,先到皇太后跟前去献些小殷勤。   这时皇太后因皇帝崇尚节俭,住在慈宁宫里十分清苦,静妃觑着太后不周不备的地方,送些礼物,皇太后心中也很感激她。   又算她是得宠的妃子,便也假以辞色。那静妃看看皇太后和她走一条路,便慢慢地在言语里说了许多皇后的坏话。那皇太后见皇后事事卖弄聪明,心性高傲,本来也不欢喜她;从前的皇后佟佳氏原是皇太后的内亲,如今见钮钴禄氏是由贵妃升做皇后的,也有几分瞧不起,再加静妃常常在皇太后跟前言三语四,她婆媳二人的感情便愈闹愈恶。那皇后也有几分觉得,又打听得是静妃在中间鼓弄,从此皇后见了静妃,便不给她好脸色看。   静妃在表面上总是十分敬重皇后,每到皇帝召幸她的时候,便一边哭着,一边诉说着皇后如何虐待她,如何嫉妒她。女人的眼泪原是很有力量的,况且是宠妃的眼泪,力量越发大了。再加皇后事事要制服着皇帝,皇帝心中原也有些恨着皇后,如今听了静妃的话,越发把皇后冷淡起来了。   太后、皇帝、静妃走了一条路,正在那里用全副精神摆布皇后的时候,偏偏那五皇子不争气,闹出乱子来,几乎叫静妃失了宠。五皇子奕誴是静妃的亲生儿子,和四皇子奕詝,同年同月同日,只是时辰上差了一点。据清宫里的人传出来说:原是五皇子先落地,四皇子迟了一个时辰,后来被全妃花了银钱, 故意迟报。因此四皇子做了哥哥,五皇子反做了弟弟。这奕誴生下地来,自小儿性情粗暴,胆大妄为,最不爱读书,住在阿哥房里,只因他气力大,那班兄弟人人吃他的亏,因此人人怀恨在心,却又怕他动蛮,便也无可奈何他。但是这个五皇子,仗着他母亲正在得宠的当儿,小小年纪已经封了淳郡王。这位郡王爷名位虽高,但他却依旧不爱读书。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姑谋妇皇后中毒 妾救夫烈妇偷尸   却说淳郡王这时跟着兄弟们在上书房读书。师傅是大学士徐鸿逵,却是一位极严正的老先生,皇子们都见了他害怕。独有这奕誴不怕他,非但不怕,有时还拿先生开开玩笑。他拿一个桔子放在先生坐的椅子上,先生一不小心,坐下去,便在屁股上沾着一大摊水,这把戏是他在夏天常玩的。又捉着一只青蛙,去闷在先生的墨盒子里,待先生去揭开盖来,青蛙带着墨汁满桌子跳着,书本儿弄得一塌糊涂,这也是他常玩的把戏。   徐鸿逵虽心中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有一天,上书房里的阿哥们忽然吵嚷起来,说五皇子不见了。师傅便打发许多太监满院子找寻,直找了两三个时辰,却找寻不到。后来奕誴忽然在正大光明殿的柱子上溜下来。这正大光明殿上设着宝座,宫里规矩,无论什么人走过殿前,必须绕着路,非有大事行礼,不能在殿上行走。如今这五皇子却犯了大不敬的罪,师傅便请出祖训来,把五皇子的手心打了三下,五皇子从此含恨在心,时时想报这个恨。   这时正是夏天,徐学士身体肥胖,常常饮茶;师傅饮茶有一定茶杯的。这时师傅正在那里讲书,那皇子们一齐站着听讲。   徐学土讲到口渴的时候,拿起茶杯一喝便干。不知什么时候,那奕誴悄悄地又去倒了一杯茶来,搁在桌上,这时大家不曾留 心,只有四皇子冷眼看着。停了一会,师傅又拿起茶杯来,才喝了一口,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气得他满面怒容,瞪着眼,大声问道 :“谁撒尿在里面?”那班皇子顿时吓得不敢作声。   这时四皇子忍不住了,便上去说道 :“俺看见五弟拿过这茶杯来 。”奕誴听说,正要抵赖,师傅大喝一声,上去拉住他,奕誴便又大嚷起来。正在这当儿,道光帝恰巧从里面踱出来,见了这样子,问道 :“怎么了,敢是五阿哥背不出书来吗?”徐鸿逵见了皇帝,便上去迎接,回答道 :“五阿哥赐臣茶一杯,茶中颇有异味,请陛下一闻便知 。”道光帝正拿茶来嗅时,那五皇子看看事体不妙,急拔脚溜出门去。皇帝大怒,喝一声:“抓进来 !”便有两个太监上去,揪着奕誴进来。道光帝气极了,拔下佩刀来,向奕誴砍去。亏得徐鸿逵上去跳下来拦住,替五皇子讨饶。道光帝见师傅跪下了,便把气放宽,上去把师傅扶起来。徐鸿逵又说了许多好话,奕誴趁这时也跪下地来,连连磕着头求命。皇帝抬脚来兜心一脚,把五皇子踢倒在地;又拿了一根大板子递给师傅,督促着师傅在大腿上打了十板才罢休。 道光帝想起五皇子是静妃生的,如今五皇子做了这种狂妄的事,他母亲也该有罪,便气愤愤地走进宫去。谁知那静妃早已得到信息,忙拔去了簪子,披着头发,手里捧着妃子的冠带册书跪在宫门口,见皇帝进来,她便连连磕着头,口称 :“臣妾教子无方,上触圣怒,罪该万死!如今情愿将册封冠带纳还,求皇上大发慈悲,赐妾一死 。”说着,那眼眶子里的眼泪便和潮水一般地奔涌出来。道光帝进来的时候原是有气的,如今见了静妃做出这可怜的样子来,早已把心肠软下来,便伸过手去,把静妃扶?起来,说道 :“放心罢,你是没罪的。只是这逆子得好好地办他一办:”说着,静妃上来,把皇帝扶进宫去,在 没人的时候,静妃又替五皇子求着。第二天皇帝传谕出去,把奕誴淳郡王的爵位革了,在青宫里幽闭三年,不许出外。道光帝虽把五皇子从轻发落,却把这静妃格外地宠爱起来。五皇于是静妃的亲生儿子,母子之间关乎天性,她仗着自己手中有钱,便买通青宫太监,常常送些衣服食物去;又叫人安慰着五皇子,叫些耐心守着,等皇上气恼已过,便替他求着皇上赦他的罪。   这个消息传到皇后耳朵里,说她私通外监,交结青宫。皇帝正迷恋静妃的时候,看了这奏本,便也付之一笑,因此那静妃和皇后的感情却一天坏似一天。   静妃也时时刻刻在那里想计策要中伤皇后。她原是和皇太后身边的侍女打成一片的,便叫那侍女天天在太后跟前说皇后许多坏话;又说皇后在宫中没有人的时候,诅咒着皇太后,说太后在世一天,她做皇后的总没有出头的日子,只愿太后早早死去,她可以在宫中大行威权了。太后年纪老了,老年人总不十分明理的,如今听了她们的谗言,心中已是将信将疑的了。   后来有慈宁宫里的宫女,到皇后宫里去游玩的,拾得一个纸剪的人儿,上面刺着七支绣花针儿。那宫女看了很奇怪,她原是贴身服侍太后的,便悄悄地拿这纸人去给太后一看,上面还写着生辰八字。再仔细一算,这八字正是太后的年庚。这一来,太后便大怒起来,连连追问 :“这纸人儿从什么地方拾得的?   ”那宫女见太后生气,也十分害怕起来,把如何到皇后宫中去游玩,如何在寝宫门外拾得这纸人的情形一一说了。那太后听了越发生气,说道 :“俺的年庚八字,除皇后以外,没有人知道的,如今这纸人一定是这贱人在那里闹的鬼把戏。这贱人原天天诅咒俺死;看俺不死,便想出这魇魔法子来活逼死我,这真叫天网恢恢。如今这纸人儿恰恰落在俺们自己人手里。好,好!俺亲自问这贱人去 。”太后气得浑身打颤,一边拿着纸人, 一边站起身来,颤巍巍地走出寝宫来,嘴里一迭连声嚷道 :“快打俺的软轿来,到翊坤宫里请问这贱人去 。”那侍女慌了,这纸人是她拾来的,这一闹下来,怕祸水惹到自己身上去,忙跪下来拦住太后的驾,说道 :“太后莫动气,这件事也得在暗地里查问明白,再去动问也不迟 。”慈宁宫里许多宫女见太后从来也没有发过这样大怒,也个个吓怔了。宫女们正在急慌的时候,恰巧静妃进宫来,见了这样子,也帮着跪下来,又思着太后回房去;悄悄问时,太后才把这纸人的事体说了出来。静妃也一口咬定说是皇后闹的鬼,又说 :“太后若去请问她,这种没凭没据的事体,她原可以抵赖的。太后如要报仇,臣妾倒有一个好法子 。”太后忙问她什么法子,静妃凑近身来,在太后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太后连连点着头,当时便吩咐那侍女,叫她传话出去给宫女们 :“今天的事体,在外面一字也不许提起;谁敢多嘴,便取谁的性命 !”那宫女们听了这个话,谁还敢多说?从此慈宁宫和翊坤官两面的人顿时安静起来。有时钮钴禄后来朝见太后,太后也绝不露声色,仍是好言好语地看待她。皇后认做太后回心转意了,她心中也快活。   皇太后万寿的日子又到了,穆相国依旧献上一班女戏子,在宫中演戏祝寿。皇帝见了那班女戏子,便想起从前蕊香妃子死得可怜。他原打算自己上台去扮老莱子祝寿的,到了这时候,他满肚子凄凉,便也懒得扮演,吩咐四皇子奕詝代他扮演。皇帝觑人不留心的时候,便溜出席来,回到宫里,后面只有一个小太监跟着。皇帝走进寝殿,拿出一幅蕊香妃子的画像来,挂在床前,点上一炉香,作下揖去,唤了一声“妃子 ”,说道:“是朕害了你了!如今你同伴姊妹们又在那里演戏了,妃子又在什么地方?朕每在睡梦中想着你,你如何不来看看我?”这几句话说得凄凉婉转,小太监听了也不免掉下泪来。皇帝祝赞 过了,便悄悄地对着那画像坐了一会;吩咐小太监收去了画像,又回去听戏。这时戏台上正是四皇子扮着老莱子,一手里拿着拨浪鼓摇着,倒在地下滚着,唱曲子。皇帝看了,也不觉笑逐颜开。 只有太后心中有事,坐在上面不说不笑。皇后见自己的儿子在台上唱戏,格外要讨好,便即席做了四首绝句,祝太后万寿的,上去献与太后。太后看看,连声说“好 !”又吩咐快赏酒。静妃早已预备好了,听得说一声赏酒,忙捧着一个酒壶上来。宫女在一旁捧着一个金盘,盘中放着三只黄金酒杯儿。静妃满满地斟了三杯酒,皇后见婆婆“赏酒 ”,忙跪下来,直着脖子把二杯酒喝下肚去,只觉得一股热气直钻到丹田里。当下谢了赏起来,这时皇四于戏也唱完了,太后把他唤近身来,亲自拿一挂多宝串珠,替他挂在衣襟上。四皇子谢过了赏,下去。   太后吩咐道 :“唱曲子吸了冷气在肚子里不受用的,快喝一杯热酒下去暖着些儿 。”四皇子答应了一声,入席去了。这里太后坐了一会,说腰痛,支撑不住了,便散了席,回慈宁宫去。   皇后和许多福晋见太后散了,大家也散了。   皇后回宫,因她本不吃酒的,多吃了酒,便觉得头脑重沉沉的,浑身不舒服,便早早睡下。睡了一夜,越发浑身发烧,神志昏迷起来。内务府忙传太医院里御医请诊,一连看了三个大夫,也识不出是什么症候。到了第二天,那情况越发坏了。   皇帝因皇后平日嫉妒心太重,夫妻之间本来感情淡薄的,如今得了这个消息,只传谕四皇子进宫来叩请母后的圣安。那皇后见了自己的儿子,略清醒些,只是拉着四皇子的手大哭,说不出一句话来。正哭时,只见皇后两眼直视,大喊一声,两手向胸前乱抓,衣襟撕破,露出乳头来。宫女上去,替她遮住。又听皇后大喊一声,从床上直跳下地来,赤着脚在屋子里乱转, 一边走一边嚷着,一边把身上的衣服统统拉下来,丢满一地。   看皇后胸前只掩了一幅绣花的肚兜,下身穿着一条红缎裤子。   她把宫女们推开,竟要闯出房去。四皇子看了,上前竭力抱住。   这时皇后什么地方来的气力,四皇子也算有气力的了,她只把臂儿一伸,把四皇子推倒在地,一脚抢出房去了。屋子里的宫女们发一声喊,外面的一群宫女也赶进来,把皇后抱住,拥进房去。这皇后两眼发赤,见人便打,见物便摔,只听得屋子里一片宫女哭、器物破碎的声音。那四皇子也吓得逃出宫去,一边哭着,一边告诉父皇。道光帝听了也进宫去,隔着窗儿望了一望,出来传御医进宫去请脉。皇后赤身露体、痴痴癫癫的样子,那御医如何敢进去请脉?也无法下药,大家束手无策,只得关起宫门来,一任她叫着跳着,直疯了两天三夜。后来精神也疲倦了,嗓子也喊哑了,倒在床上动不得了,只是直着喉咙叫着。宫女替她身上遮盖好了,御医才放进来诊脉下药,吃下药去,依然好似石沉大海,毫无效验。到了后半夜,那皇后喊声越奇怪了,好似鬼叫,许多宫女在屋里陪伴着。到了第二天,皇太后知道了,也来看她,静妃也陪着进来了。这时皇后睡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已不省人事了;宫女扶她从床上坐起来接驾。   静妃在一旁,见宫女递上一杯药来,她急忙上去接过来,吹着,看温凉了,便自己先尝一口,又从头上拔下金针来,在药里搅一搅匀,端上去服侍皇后吃下。又坐了一会,退出宫来。   隔上三天,钮钴禄后薨逝了。内务部忙着办丧事,礼部忙着拟礼布。独有皇太后和静妃,在暗地里十分遂意。原来这皇后的性命,是活活被她两人逼死的,这是静妃出的主意。她和太后预先约定了,在万寿节这一天,故意赏皇后吃酒;静妃在筛酒的时候,已悄悄地换了一只酒壶。那酒壶里和着七粒阿苏肌丸。刃药泡烂了,皇后吃下肚去,不知不觉作起怪来。这阿 苏肌丸原是喇嘛僧秘制的一种灵药,药性极热,人到害病的时候,只服一丸下去,便可以立即痊愈。那丸药只有绿豆一般大,朱砂色,药力却极强;倘多吃一粒,反要成病,多吃到三粒以上,人便是发狂。从前睿亲王多尔衮因好色,府中养了许多姬妾,便全靠这阿苏肌丸支撑精神。那时多尔衮把喇嘛僧供养在府中,专门制炼这丸药。   据说制练这丸药是十分神秘的,最初炼药,必有一粒雌药丸和一粒雄药丸做种。清宫里炼这种药,第一次是打发人特意到西城去取来的。喇嘛僧拿了这两粒丸药,封在净瓶里,供在净室里。喇嘛每天一清早起来,走进净室去对着净瓶上香念咒。   供到第四十九日上,把瓶取下来,揭开瓶看时,那丸药已有满满一瓶了。待这瓶药快吃完,只剩下两粒时,再如法制炼,又是一满瓶。因此吃这药丸时,当时时留心瓶里,不能使它断种:倘吃得一粒不剩,便无法再制炼了。清宫只有喇嘛僧藏着这药,能治百病,也能送人性命。雍正皇帝买通了大国师,拿阿苏肌丸去给康熙太子胤扔吃下,结果发痴被废了。如今这道光皇后也因中了阿苏肌丸药毒,送去了性命。道光皇帝明知道皇后病来得古怪,但他和皇后早已没有情爱了,便也不去细心考查。   一转眼皇后出了丧,好似拔出一只眼中钉。他自己也知道年纪也老了,便也不继续立皇后,只把这博尔济锦氏册立为贵妃,从此一双两好,在宫中过起欢乐的岁月来。   这道光帝自从死了蕊香妃子以后,心灰意懒,久已不把朝政放在心上。他是信任穆彰阿的,所有一切事务都交给他一个人去办。这穆相国又是只图钱财不管事体的人。那英国人在广东闹得天翻地覆,他总是把消息满着,不给皇帝知道。那两广总督弈山,原是穆相国的心腹,他到了广东,忽然带了水兵去打英国的兵船,反被英国炮船上开过炮来,打得片甲不留,还 说中国人擅自开衅,便赶上岸来,把广东沿海的各炮台都拆毁了。弈山才急得起投无路,忙去和英国人讲和。后来因为中国不肯割让香港,英国水兵便直闯到福建厦门地方,大炮小炮一阵子乱放;厦门总督颜焘一点也没有预防,被英国兵打进内池地方。另外有几只外国炮船又打到宁波定海地方。   当时浙闽总督正调定海镇总兵葛云飞、处州镇总兵郑国鸿、寿春镇总兵王锡明,分三路把守。谁知郑、王两总兵到了定海,按兵不动,眼看着葛云飞被英国兵四面围逼着,竹山失守,炮弹打穿胸膛,死在荒山脚下。英国人把他尸首拖到营里去藏着。这葛总兵原随营带一爱妾在身边,她听说老爷阵亡了,哭得死去活来;哭罢了,向她手下的婢女、兵士们跪下来,连连磕着头。那兵士们见了,也忙跪下来还礼不迭。这位夫人哭求大家,帮她到英国兵营去把老爷的尸首偷回来。他手下人见这位姨太太如此忠烈,深受感动,齐口答应。当夜月黑星高,英国的兵营驻扎在海边上,这姨太太领着头儿,悄悄地掩进黄国营盘里去,居然被他们把葛总兵的尸首偷了回来,到家去依旧开吊发丧。后人做有一篇《葛将军妾歌》称颂她。   自从葛总兵死了以后,那王、郑两总兵也相继阵亡。这事都坏在将军裕谦手里。他带着兵马见死不救;待那三路兵马,死的死,散的散,英国兵直攻到裕谦营盘里来,裕谦且战且退,直到退无可退,他也跳在洋池内自尽了。这时穆相国知道事体越闹越大,接着又是宁波失守、上海失守、福建被围的消息接二连三地报来,再也瞒不住了,只得报与皇帝知道。道光帝久睡在鼓里,如今听说大局败坏至此,也急得左右为难,但他依旧听信穆彰阿的话起用耆英。那时英国战船已直逼江宁,耆英无可奈何,便和英人讲和:割让香港,赔偿鸦片损失六百万两,军费一千二百万两;又开辟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 处为通商口岸。这一战,名叫鸦片之战;这回订的和约名叫“江宁和纳 ”,是中国近代外交第一次最大的失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创异教洪氏起义 知死期穆相辞行   却说鸦片战争使中国吃了英国的大亏以后,全国上下,越发把这穆相国恨入切骨,说他奸臣误国,又说他仗着自己是满人欺侮汉人,把汉人的疆土乱送给外人。因此触恼了广西花县地方一位村学究,他姓洪名秀全,他见天下纷纷,人心思乱,便造出一个上帝教来。这上帝教的名目,原是学着西洋来的耶稣教,所以他也说教主是天父,名耶和华;生下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落在人世,救人救难。长子便是耶稣,因救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第二个儿子便是他自己;一个女儿便是他的妹妹洪宣娇。如今他兄妹两人知道天下将要大乱,特立这上帝教度人苦厄;洪秀全自称“天弟 ”,洪宣娇自称“天妹 ”。他兄妹两人到处劝人入教,入教的人每年纳银五两,便可免一生灾难。当时百姓被那些贪官强盗闹得寝不安枕。终日担惊受怕,啼饥号寒,天天祈福消灾,如今听洪秀全说可以保他一生平安,便纷纷去入上帝教,不多几天,便有教徒几万。洪秀全打听得金田村有个杨秀清,是个足智多谋的人,在地方上有点名气。   他便假说秀清是天父第三个儿子,特意跑去拜访他。那两人见了面,谈了一夜,十分投机;便约了他朋友冯云山、朱九涛,在各村传授,说“人欲升天,须迎天弟 ”。那时信教的人越来越多,杨秀清是有口才的,他便假办团练为名,邀集了各村的 绅董,演说一番,投入他教里的,居然有六十二村。他们便在金田村立一个总部,大做起来。秀清有两个朋友,也是十分有才干的:一个是桂平的韦昌辉,一个是贵县的石达开。杨秀清也去说他俩入了伙,势力越发强大起来。   洪秀全看时机已到,便想就此起事。他有一个同学,名王纶干的,善于卜卦,他便悄悄地去请他卜一卦。那卦上有“定有九王之尊”六个字,洪秀全不觉大喜。纶干又自己卜了一卦,有“定我为君师”五个字,两人相对大笑。从此洪秀全便聘请纶干充当军师,那纶干扮了一个算命先生,到四处去游说,劝人归顺洪秀全。那边洪秀全和杨秀清已在金田起事,沿着西江打下去,得了贵县,又得浔州,声势一天盛似一天。   洪秀全在大黄江,自号太平王,分兵去占住紫荆山一带,又攻得永安州,建立了太平天国。洪秀全加封天王,封杨秀清为东王,萧朝贵为西王,冯云山为南王,韦昌辉为北王,石达开为翼王,洪大全为天德王;此外封了秦日纲、罗亚旺、范连德、胡以晃等四十八个伙伴的各种官职,有做丞相的,有做军师的,有做参谋的;又把有功的大小将官八百人都加封了官职。   便发出上谕去,说道:天王诏令:凡军中大小将兵,各宜认真奉行大道。吾等宜知你父上主皇上帝,乃是真神;真神以外,皆非神。天父上主皇上帝,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又无一人非其所生所养;故天父上主皇上帝以外,皆不得僭称上,僭称帝。自今众兵将,可呼朕为主,不可称上以冒天父;天父称天圣父,天兄称救世圣主,天父天兄得称圣。自今众兵将呼朕为主,不可称圣,以冒天父天兄。天父,神爷也。又魂爷也。从前左辅右弼前导后护之军师,朕命为王爷,此乃姑从不正之例;若据真 道论之,有冒犯之嫌。今特封左辅正军师为东王,管治东方各国;封右弼又右正军师为西王,管治西方各国;封前导副军师为南王,管治南方各国;封后护又副军师为北王,管治北方各国。又封石达开为翼王,使羽翼天朝。以上所封各王,俱受东王节制。别诏称后宫为娘娘,贵妃为王娘。钦此。   天王发下上谕以后,便把各王爷邀集在宫中,开了一个大宴会。吃酒中间,天王叙述了历史,如何得到神灵的启示和帮助,以资证明他不是凡人 :“如今俺们能够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都是朕依着天父天兄的教训,俺们大家都该感激这两位救世圣主 。”说着,便吩咐天妹宣娇画一幅老人的像,供在当殿;大家学着老人的样子,一齐把头发留起来。当时有人背地里都唤他“长毛 ”。   国外有英国的侵略,国内有广大农民跟着洪秀全造反,皇宫外面已经造得一塌糊涂了,里面穆相国还瞒着消息。道光帝这时常常害病,精神也不济事。这时,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了,便立刻宣召宗人府字令载铨,御前大臣载垣、端华、僧格林沁,军机大臣穆彰阿、赛尚阿等一班亲信官员进宫来,嘱托了一番后事。这时奕詝、奕訢、奕誴、奕譞一班皇子,都站在御榻两旁听父皇的话,一齐掉下眼泪来。道光帝把后事吩咐过了,便令穆彰阿和文庆两人到正大光明殿去,把金盒拿下来,当着众大臣宣读诏书,把皇位传给四皇子奕譞。这奕詝奉了诏书,身父皇谢过了恩。道光帝便在这时候两眼一翻,长辞人世了。众大臣一面把奕譞拥上太和殿去,鸣钟击鼓,受了百官朝贺,做了咸丰皇帝;一面由内务府行文各省,为道光帝发丧。   这咸丰帝一登上皇帝宝座,便放出手段来整理朝纲。他第一道谕旨,便把军机大臣穆彰阿革了职,把两广总督耆英降做 五品员外郎候补。这穆彰阿原是三朝元老,威权煊赫一时,但到这时,年纪也老了,家财也富足了,见皇上格外开恩,不抄他的家,他乐得做个乖人儿,趁此收场,回家享福去了。他在家里,十分信奉喇嘛教,他自己说修行的工夫已到了可以成佛成仙的地步。他又爱喝酒,常常请了许多客人,在家里大开筵席。有许多御史官见他是革职人员,还不知罪,一味行乐,气他不过,又上了一本参折,请皇上从严查办。穆彰阿的一个亲戚得了信,便悄悄地去报信。那穆彰阿听了大笑,说道 :“我明天便要回去了,还怕他怎样?他说俺不该行乐,俺明天还要大开筵宴呢 。”到了第二天,穆彰阿真的备下盛筵,到各处亲戚朋友门生故吏家里去下帖子;帖子上写明某日某时辞世,望屈驾一别。那班人看了这帖子十分诧异,到了时候,便一齐赶到穆彰阿家里去。那穆彰阿见了客人,照样的迎接谈笑,也一点看不出死样儿。这一天客人来得很多,在大厅上摆下四十桌酒,挤满了一屋子。穆彰阿一一和他们把盏,吃到一半,他看了日影,说道 :“是时候了!请诸位稍待 。”说着,便进去淋浴更衣,穿上朝衣蟒袍,先到内院和妻妾儿女话别;又走出外院来,向众人一拱手,说了一句 :“少陪!少陪 !”便盘腿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一会儿便断气死了。   穆彰阿死了以后,接着便有御史参奏户部尚书觉麟偷盗库银一案。朝旨下来,把觉麟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讲到偷盗库银这件事体,是历任官员所不能免的。只因觉麟是穆彰阿的亲戚,他偷银子竟偷到二十万两,也太多了。那时户部银库郎中原是一个美缺,补这个缺,大都是满族,三年一任。任满以后,贪心的可以得到二十多万两银子的好处;不贪心的,也可以得到十多万两银子。不说别的,只说那库兵,每一位也可赚到几万两银子。库兵也是三年一任,都是满人充当;汉人必须冒满 人名字才能进去。库兵出衙门去,必须有镖师保护。京城里有许多无赖,常常邀集党羽到户部衙门外去候着,见要有库兵出来,便绑去做肉票,锁禁在秘密屋子里。一面打发人到库兵家里去报信,勒令他拿一二千两银子出来赎回,倘不去赎回,他便把库兵关过卯期才放出来。那库兵误了卯期,衙门里便除去名字,另行点派。那库兵非但误了他三年发财的机会,且又白丢了这六七千两孝敬银子,因此,那库兵家里总愿拿出银子赎回的。 库兵每三年点派一次,每次点库兵四十名。每月开库堂期九次,又有加班开库堂期五六次。开库的时候,有把银子搬出来的,也有搬进去的。库兵便是专为搬银子用的劳力。每搬一次进出,总在一千万以上。每一库兵不能每期都轮到,大约每月轮四五期;每期进出库门,多则七八次,少也三四次;每一次夹偷的银子,最少五十两。银库为了防止库兵偷银,所以每逢开库,不论冬夏,库兵却脱得赤条条的,由堂官一一点名,在公案前过去;走进库房,再穿上官制衣裤。库房里没有桌椅,倘到乏力的时候,便可以出来息力,但依旧脱得精赤,走到公案前,摆开腿儿,向地下一蹲,两条臂儿向上一抬,张着嘴喊一声,才许出去。但库兵偷银,每次便在这出来的时候,那银子是塞在肛门里的。每一次,那有本领的,便能塞十只江西圆锭,每一只圆锭便是十两银子。离库门一箭之地,有小屋一间,门户紧闭,窗外围着木栅,便是库兵脱衣御赃的地方。北京地方遍地灰沙,每逢开库的时候,便有清道夫挑着木桶到库里来洒水,库兵便和清道夫打通一气,那水桶都有底的,库兵悄悄地把银子藏在水桶夹底里;候银子搬完,库门封锁,堂官散去以后,才慢慢地把水桶挑出去。   后来,有一位祁世长做户部尚书的时候,他是一位清官, 有一次开库,他亲自去督看着,见一个清道夫挑着水桶走过他跟前,那桶底忽然脱落,滚出许多银锭来。祁世长大怒,立命把清道夫拿下,打算第二天提奏查办。后来他有一个贴心的师爷,劝他把清道夫释放,把这事隐瞒下来,莫兴大狱;倘然皇上知道了,彻底查办起来,那历来的满尚书都该砍脑袋,大人的脑袋,怕也要被仇家割去了。祁世长听了害怕,便也把这桩大案隐去不提了。   如今再说那班做库兵的,都是世代传下来的专门职业。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便要找寻那有大鸡巴的人,常常鸡奸;再用鸡蛋涂着油麻塞进肛门去打练,再慢慢换用鸭蛋鹅蛋,又换用铁弹,练到肛门中能塞十两重的铁弹十颗,便算成功了。那平常库兵的本领只能塞到六七粒。因此那班库兵到年老时候,都害脱肛痔漏等病的,他们辛辛苦苦做着这偷盗的事体;那做户部尚书的,却安享着他们的孝敬。那时他们参去了一个觉麟,接着又参去一个满人大学士誉德;因他是穆彰阿的亲家,这时墙倒众人推,凡是穆彰阿的亲戚故旧便是没罪的,也是有罪,何况那誉德原是个贪官,御史便参他某年盘查六库的时候犯了偷盗库宝的罪。   什么叫六库?那六库便在大和门的左面,原是明朝遗留下来的,有金库、银库、古玩库、皮张库、衣服库、药库。里面藏的也有十分珍贵的东西。不说别样,单说衣服库里,有一顶明朝皇后用的珍珠帐,宽长有八尺,全是用珍珠穿成的,四围用红绿宝石镶边。那珍珠小的和绿豆一般,大的竟和桂圆一般。   只因年月太久了,那线索都枯断了,每一次盘查,便有许多珍珠落下来。那班司员假装做拾起来用纸裹着,封着,加上印,贴着签条。实在那纸裹里面都换成假的了,那真的早落入司员们的腰包了。里面还有明朝妃嫔穿的绣鞋十多箱,弓鞋瘦小, 鞋尖儿上嵌着明珠;那珠子都是十分名贵的,早已换上假的了。   还有皮张库,都换上没有毛的皮板,好的皮毛也早被司员们偷去。这都是历来盘查大臣和司员们作弊的结果,如今便统统把罪名推在誉德一人身上,闹得誉德因此丢了官,抄了家,还充军到黑龙江去。那时,凡是穆彰阿的同党,都被参的参,革的革,赶得干干净净。   咸丰帝初登大宝,十分注意整顿朝纲。宫里一位孝贞皇后也十分勤俭端正,管教着许多妃嫔。咸丰帝的皇后原是穆彰阿的女儿,在正宫不多几年便死了。孝贞后姓钮钴禄,原是贵妃,因她容貌美丽,举动端庄,咸丰帝十分宠爱;那穆后死了以后,便把钮钴禄妃升做皇后,宫中都称她东后。这位东后十分俭朴,平日在宫里总穿布衣,那帘幕帏帐都不绣花的。她生平最恨用洋货,说它好看不中用。自己穿的绣鞋和妃嫔穿的,都督率着宫女们做;自己每年必亲自做一双皇帝的鞋子。外面有进贡来的衣服首饰,她都叫宫女拿出去退还。常对一班妃嫔说道 :“臣子多一分贡献,便是百姓多费一分钱财;倘然收了他们的贡献,便是暗暗地教他们做贪官去。因此,万万收不得 。”孝贞后一举一动都识礼节,她在大热天气从不肯赤身露体,便是洗澡,也不要人伺候;她每一次见皇上,总是穿着礼服。她最恨的是轻狂的样儿。有一个荣妃,身材娇小,十分俊俏,她穿着空心靴底,刻着梅花瓣儿,里面装着香粉;走一步,那梅花粉印儿便印在地上。孝贞后见了大怒,说她有意勾引皇帝,立刻把荣妃传来,打了一顿,去关在冷宫里。咸丰帝原也是爱风流的,见这皇后如此严正,却也十分敬重,便取她一个绰号,唤她“女圣人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回昏灯哀语慈后逝世 香钩情眼荡子销魂却说咸丰时候,清宫里还有一位孝穆皇太后也是十分贤德的。这孝穆太后原是道光帝的宠妃。那时因静妃长得标致,虽召幸静妃的时候多,但静妃常常仗着皇帝的宠幸,十分骄傲,总没有孝穆后性情温柔,心地慈悲。有什么正经事,都去和孝穆后商量;去静妃那里,不过玩笑取乐罢了。那时,道光皇后被皇太后谋死,丢下四皇子孤苦零丁,道光帝便把四皇子托给孝穆后,吩咐她好生抚养。凡是四皇子的冷暖饥饱,孝穆后时时在意。孝穆后原有儿子的,便是那六皇子奕訢;但是孝穆后看待四皇子胜过自己亲生儿子,她说 :“四皇子是没有母亲的孤儿,原该多疼他些 。”因此四皇子也十分依恋这孝穆后,平日总唤她妈妈。道光帝要立太子,也曾私地里和孝穆后商量过。   道光平日很爱六皇子,因他精明强干,性格和自己相像;后来听了四皇子几句仁慈的话,心里便打不定主意,回宫来和孝穆后商量。孝穆后这时一味要得到好名气,便竭力保举四皇子。   道光皇帝却有定六皇子的意思,孝穆后再三推辞说 :“这是万万使不得的!不说别的,那四皇子原是正宫生的,也强过她兄弟万倍 。”道光帝听了孝穆的话,便立四皇子做太子,从此心里越发敬重她。道光帝临死的时候,把这孝穆妃再三托给咸丰帝。 咸丰即了位,知道自己是皇位是全靠孝穆帮的忙,便立刻晋封孝穆做皇太后,请她住在慈宁宫里,自己天天去叩问圣安,像对待自己亲生母亲一般。又封六皇子做恭忠亲王。清宫里规矩是,父皇死了,除做太子的以外,别的皇子不许进宫来;独有咸丰帝格外开恩,准许恭忠亲王随时进宫谒见太后。因此他母子二人十分感激咸丰帝。但是后来孝穆皇太后年纪老了,慢慢地后悔起来,想到亲生儿子远隔在宫外,自己年纪又老了,倘然早晚有个不测,也没一个送终的亲人,那时悔不把他立做太子。想在这里,便十分怨恨着咸丰帝,每逢咸丰帝朝见的时候,总不给他好脸色看;咸丰帝常挨骂,却仍是和颜悦色地孝敬着皇太后。后来皇太后病重,恭忠亲王虽常进宫来问候,但终因宫禁森严,不能够在宫中住宿,只有咸丰帝却早晚在皇太后病庆前料理汤药,常常和孝贞皇后两人轮班看守着。有一天,太后从睡梦里醒来,天色已晚,只见床前有一个人坐着,他错认做是奕訢,便伸手过去拉住他的手,说道 :“我的儿,你母亲早晚便要去世了;受当今皇上孝养了八年,便死了也值得。   只恨当年先皇立太子的时候,被我再三辞去,这个念头一错,便害了我儿从此低头在别人手下过日子 。”太后说着,便洒下泪来。谁知那床前坐的并不是恭忠亲王而是咸丰皇帝,皇帝听了,非但不恼,反劝太后好好养病,不可胡思乱想。那太后忽然清醒过来,知道说错了话,心中万分懊悔,一阵咳嗽,痰涌上来,便死去了。咸丰帝依旧十分敬重太后,当时下诏发丧,行着太后的丧礼,始终拿好心看待恭忠亲王;亲王也十分忠心办理国家的事体。   这时南方洪秀全正闹得厉害,在永安地方建立太平天国。   咸丰帝下诏,先重新起用林则徐,带兵到广西剿匪。林则徐到得潮州,便一病身亡。皇帝只好下诏派向荣、张必禄两人带兵 堵截。那太平天国的兵马十分活跃,避开向、张两人去打得桂平、贵武、宣平一带州县,又取得泉州。朝廷见官兵人马单薄,便委两江总督李星沅,会同大学士塞尚阿、率领都统巴清、副都统洪阿,带着京中精兵去围攻泉州,打退了杨秀清。谁知太平军见西面不能得手,须转身东向,打进湖南地界去,得了全州,又得道州。接连着得桂阳、郴州,渡河夺得安红、醴陵。   咸丰二年七月,打到长沙,围城七十多天,打不进去;洪秀全在长沙南门外得到一颗玉玺,从此越发有吞并天下称霸称王的意思。那时太平天国西王萧朝贵战死在长沙。九月,又转向常德,得了常德,又得益阳。捉得小船几千只,渡洞庭湖,直攻进岳州城,得到许多康熙年间清兵讨吴三桂时留下的兵器。洪秀全见得了兵器,越发胆大,沿着长沙下来,占据汉阳武昌;接着陷九江,陷安庆,陷尧湖,一个月以内取得很大战果。那时官兵见了太平军人人害怕,望风而逃。那战败失守的信息,一天十几次报到京里,把个咸丰皇帝急得走投无路,天天下圣旨调兵遣将,也是无用。到了感丰三年二月初十这一天,洪秀全打进南京城,杀死城中满兵男女二万多人,把尸首抛在长江里,从此洪秀全在南京城里大兴土木,造成宫殿,自称太平天皇,照样也立起三宫六院来。   洪秀全住在宫里何等快乐!讲到他皇宫里,一般也是象廊画槛,绣幕珠帘,金碧辉煌,十分华丽。天王驾到,那后妃宫嫔却要跪着迎接。天王身穿黄缎盘绣五爪金龙的长袍,头戴四角垂旒的天冠,披着长发,浓眉长须,身材矮小,坐着一肩十六人抬的轩轿,一般也是朱伞黄幄。宫里有一座寓台,名叫“瑶台 ”。周围有二十亩地,台上种着花木,造着池馆,和平地上一般。台是六角的,造着六座白石台阶,嵌着五色花冈石,十分美丽。宫中人唤它“白玉天梯 ”。台上有正殿一座,别殿 四座;殿的四角又接造着三座院子,合起来恰巧是十二座院子。   管正殿的是一位徐妃;别殿四座,又有四个妃子管着;又分派淑娥才人管着十二院。天皇每夜总在正殿住宿,只有徐妃能得长夜的恩宠。那龙床上挂着各妃嫔的凤头铜牌,天皇睡到高兴的时候,便随手拿下一块铜牌来丢出帐门去;床外自有女司拾起牌来,按着牌上的名字去传唤妃子。那妃子见了凤头牌,便拔下簪子披着发,由有大力的元女拿着一幅绣凤的软披,向妃子兜头一裹,抱着送到正殿去。正殿上的女司见妃子来了,便在殿中挂一幅绣幔,把正妃请出来,坐在绣幔外面。左面站着一队宫女,手捧巾盆、香炉、嗽盂,称做“文班”;右边站着一队侍卫,身上披着甲胄,手里拿着弓剑,称做“武班 ”。这两班人非有正妃的号令不得行动。一班少年男子,对一班年轻女子站着,耳中听着绣幔里面调笑狎昵的声音,大家便垂着眼皮,板着脸,笑也不敢笑。那天皇玩到高兴的时候,便又丢出几块铜牌来,叫人把牌上的妃子唤来,走绣幔去,名叫赏春。   那班妃子在一旁须拍手欢笑,助着兴子。   徐妃原是天皇宫中的第一位美人,是由手下采芳使在浙江地方寻到。身材长短、脚寸大小,都合标准。徐氏进宫来的时候,洪天皇正在瑶台上看花,四个宫女扶着她走上瑶台来。看她腰肢袅娜,临风若仙。这一天,天皇便在徭台上召幸了,封她为瑶台第一妃,后来又封为皇后。东王杨秀清原是一个好色之徒,他打听得徐皇后长得标致,便假托说皇后是上帝的女儿。   太平皇宫里有一座承天堂,是东王讲道的地方,宫中每七月便请东王杨秀清在堂中讲道。杨秀清自己说是上帝降生到世界上来传道的,那徐皇后是上帝的女儿,也便是东王的女儿,他便要传见徐皇后。那洪天皇无法,只得把徐皇后打扮着出来,拜见东王。那东王见了这样一个绝色美人,早已把他乐得魂灵儿 飞上半天,从此以后,他便常常借着上帝的名义,把徐皇后接进东王府来。这上帝教是太平天国的国教,便是洪天皇也不敢反对;那东王又是执掌教权的,势力很大,便是天皇也不敢奈何他。后来还是徐皇后想出一条计策来,说 :“东王身边有一个女书记官,名叫傅善祥的,长得天姿国色,东王十分宠爱。   陛下可假说宫中缺人抄写秘密文件,把那傅善祥去宣召进宫来 。”天皇听了,便依了这个主意,每逢东王来请徐皇后,天皇便也把傅善祥宣召进宫来。东王只怕失了傅善祥,从此便也不敢来请徐皇后了。   讲到这傅善祥,原是金陵地方好人家女儿,自幼知书识字,精通文墨,又长得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太平天国把金陵地方做了京城,便搜民间女子,安顿在女馆里;见有才貌双全的女子,便假说请做女书记,送进宫去。这时傅善祥年纪只有十七岁,被东王杨秀清见了,请进府去,安置在多宝楼中执掌府中文书。那多宝楼在王府花园紫霞坞东南,楼外花木环绕,鱼鸟罗列;楼中陈设珠宝,四壁俱满。傅善祥又爱古董字画,东王便吩咐手下的兵丁到各处大户人家去搜来,凡是古玉钟鼎,都搜集在楼中。傅善祥终日焚香读书,却也十分闲雅。东王心中虽十分宠爱她,但也不敢十分缠她;只和那洪宣娇终日在花园西南角上洞天春里寻欢作乐。这洞天春是拿湖石叠成的,玲珑剔透,里面地上铺着绒毯,四壁挂着绣幕,在石壁四角里装着反光灯,照耀得好似白昼;到夏天,四壁开着天窗,凉风习习,十分凉爽;到冬天,洞门严闭,地下烧着火炕,十分温暖。那石洞又造得返环曲折,走在里面,好似进了迷魂洞。洪宣娇每进府来,东王便和她携手进洞,寻欢作乐。   讲到这洪宣娇,原是人间尤物。她和洪天皇是异母兄妹,后来洪秀全的父亲死了,他母亲丢下宣娇,续嫁别人去了。洪 秀全自幼爱结交朋友,在江湖上来来去去,行踪不定。他又可怜妹子孤苦无依,便把宣娇交托给他哥哥洪仁发。这宣娇自幼长得眉清目秀,生性豪爽,爱学着男孩儿打扮;十岁的时候,见邻舍有人懂得武艺的,看他踢打纵跳好玩,便也跟着去学。   年深日久,宣娇不但能纵跳如飞,且也舞得一手好刀剑。正在这时候,洪仁发家里忽然被火烧了,宣娇无家可归,便跟了人走江湖去了。这时洪秀全正和冯云山、朱九涛信奉上帝会,九涛死了,秀全做了会首,回家来看望妹子,已不知去向了。这时武宣地方有一个姓萧的大财主,洪秀全在桂平地方正苦没有银钱,这个会怕不得发达,打算劝那姓萧的入会,向他借钱,便把会中弟兄都搬到武宣地方的鹏化山里驻扎,自己天天到萧家去劝萧朝奉进上帝会。这萧朝奉原是爱做善事的,听说上帝会是救人苦厄的,便也有几分相信。无奈他儿子萧朝贵是一个漂亮少年,性情豪爽,武艺高强,对洪秀全那一套不太相信,便掉头不顾。萧朝奉只有这个儿子,十分宠爱的,他见儿子不信,他也不肯拿出钱来帮助洪秀全了。洪秀全正在无可如何的时候,那萧朝贵忽然得到一桩意外良缘。原来萧朝贵终日在大街小巷闲闯,有一天,忽然见围场上挤着许多人看卖解儿的,朝贵也挤身去看,大家认得他是萧百万家的大公子,便让他站在前面。只见一个黑脸大汉站在场口,说过几句开场白:一棒锣响,跳出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儿来。看她脸上凝脂拥艳春色横眉,向大众微微一笑,朝贵便忍不住了,喝了一声彩。接着那女孩儿搬弄着各样武艺,件件精通,朝贵忍不住喝一声 :“好一位女英雄 !”那女孩儿听得了,暗地里向他瞟了一眼,朝贵是一个血性男儿,如何忍得,早被她这一眼勾了魂灵去。待她收场的时候,朝贵便上去对那大汉说:要买这女孩儿。那大汉靠这女孩儿为活的,如何肯卖。朝贵见他不肯,情急智生, 他明仗自己是当地富豪,又生成一副钢筋铁骨;便一横眉,大喝一声,说道 :“大胆的囚囊,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拐带人口吗?   你依便依,不依时,送你到县太爷那里去!你可要试试你萧太爷的手段?”说着,便上去抓住那大汉的手臂。那大汉见他声势煊赫,力大无穷,早把他吓矮了一大截,忙悄悄地拉他到一家小茶馆里,讲妥了由萧朝贵拿出二百两银子来,把这女孩买回家去。谁知当夜朝贵发现那女孩已破过身了。朝贵问时,那女孩说是被大汉恃强奸污的。朝贵大怒,第二天怀着刺刀,悄悄去找那大汉;那大汉还在客房里,朝贵闯进门去,劈头一刀,那大汉倒在地上死了。朝贵抽身逃去,回家把这情形告诉他父亲。萧朝奉听说儿子杀了人,早吓得手忙脚乱,便对朝贵说道:“事已至此,速往鹏化山中求洪教主帮忙,他手下的人多,可以救你 。”朝贵听了父亲的话,便带了这女孩连夜投鹏化山中来。洪秀全一见那女孩儿,认得便是他妹子洪宣娇,当下兄妹两人抱头痛哭。秀全问起情由,宣娇便把过去的事儿说了。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回美人计宣娇救阿兄 烈女行文宗罢选秀却说当时洪宣娇把如何被那大汉奸拐、流落江湖上,如何遇到萧朝贵,萧朝贵又如何替她报仇、杀死了人,亡命出来,一一说了。洪秀全正想利用萧氏的家财,如今听了他妹子话,正合心意。当下便劝朝贵入了上帝教,拜过教主。秀全又说:“朝贵始得入道,只怕他心志不坚,且朝贵年富力强,会中要借用他的地方很多,常常要打发他出外办事去;暂时不能成亲,须待三年以后,夫妻方可团圆 。”便把萧朝奉接上山来,叫宣娇跟着公公一块儿住着,却打发朝贵出门劝道去。后来萧朝奉因住在山上不方便,洪秀全便安排他在桂平县大黄江地方。那地方沿江都是高山,山上树木茂盛。有一个山主姓杨名嗣龙,少年英俊,他手下养着四五千工人,每日在山上砍树烧炭。后来也投到玉平军里来。   如今且把太平天国的事儿搁起,再掉过笔头来说清宫的风流天子。那咸丰皇帝,不是说很英明吗?又有孝贞那样贤德的皇后辅佐着,便该把这朝政一天一天地弄兴旺起来。谁知这时朝政早已被道光皇帝宠信的穆彰阿弄坏了,弄得天怒人怨;洪秀全又打进南京,建立了太平天国,半个天下已不是满清皇帝的了。咸丰皇帝看看大势已去,索性每天躲在宫中,醇酒妇人,竭力寻其快乐去。日子多了,宫中这几个妃嫔,他渐渐地玩厌 了,便有总管太监献计,向八旗官宦人家挑选秀女去,拣有姿色出众的献与皇帝临幸。这个旨意一下,那京中的八旗人家顿时慌乱起来,你想谁家肯把好好的女儿葬送到永世不见天日的深宫里去?便有许多人家把女儿藏起来。但那班太监们耳目十分繁多,谁家有几个女儿,谁家的女儿多大年纪,他们平日都打听在肚子里,如今听说宫中要选秀女,那班有女孩儿的人家,早已被太监们看守住了,你便要逃避也不能了。到这时候,几个有钱的人家便暗地里送几百两银子给管事的,他便放你过去;你若没有银子,那女孩儿免不了要和他父母生离死别了。   那时有一个姓喜塔腊的,当了名骁骑校小武官,年老无子,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爱姑,因她长得聪明伶俐,相貌美丽,父母便自幼拿她当男孩儿看待,一般的给她读书识字,爱姑肚子里读得很通,很懂得大义。她又做得一手好针线活计,家中贫寒,便靠她做些针线;又在家中设一个学堂,教几个蒙童,换几个银钱,养着父母。这一年,宫中挑选秀女,也把爱姑的名字写在册子上了。爱姑知道了,哭得死去活来,打算带了父母逃走。可被官里看管着,行动不自由了。没奈何,到了日子,跟着太监进宫去,在坤宁宫外甬道上侍候着。这时,宫门外女孩有一百多个了,个个吓得玉容失色,珠泪双流。太监们看见了,还要吆喝着,不许啼哭;稍稍倔强,太监手中的鞭子便向嫩皮肤上抽下来。爱姑看在眼里,已是十分愤怒。谁知她们从天色微明去站班,直站到日光西斜,也不见皇帝出来。这时正是大冷天气,宫门外地方又空旷,北风又大,刮得这班女孩个个皮肤青紫,浑身索索打颤。她们肚子又饿,又私急了,有几个女孩儿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管事太监大怒,举着皮鞭恶狠狠地打下去。   爱姑这时耐不住了,便抢过太监的鞭子,响响亮亮地说: “俺们离了家门,抛了父母,到这地方来,倘然选上了,便终身幽闭在深宫里,不见天日。想到这儿,那得叫俺们不哭?”   正喧闹的时候,忽然“唵唵”几声,咸丰帝出来了。大家顿时静寂无声。皇帝这时脸上有愤怒之色,大家吓得越发不敢作声,独有这爱姑,嘴里还叽哩咕噜说个不休。太监暗暗拉她的袖子,她也不睬。皇帝的软娇已走到她跟前,问她说些什么,太监推她上去。爱姑便跪下来说道 :“如今南方大乱,半壁江山已属他人。不闻皇帝请求将帅,保祖宗大业。反迷恋女色,强夺民间女儿,幽闭在宫中。皇帝只图纵欲,不思保全社稷。眼看这满清天下要给皇帝送去!小女子既到这地方来,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刀斧俺都不怕,只为皇上不敢呢 !”这咸丰皇帝正在气愤头里呢,听了爱姑这一番正大光明的话,不觉把气平了下去,怔怔地向爱姑脸上看了一回,冷笑了一声,一摔袖子,说道 :“好好,都带她们出去吧,朕不选秀女了 。”总管太监听了皇帝的吩咐,只得把这班女孩一一送还家去。从此,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爱姑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大家抢着来求亲。后来爱姑到底嫁了一个满尚书的公子,一双两好地过日子。   挑选秀女这一天,皇帝和皇后在宫中吵了嘴。皇后劝皇帝罢了选秀的事体,说 :“如今南方大乱,皇上每天办理军务还不得空闲,哪有工夫去挑选秀女?”一句话触恼了皇帝,便大怒起来,说皇后有意吃醋。皇后是最贤德的,平生最怕这吃醋的名气,如今听皇帝说她,她真是一肚皮冤屈无诉处,不免和皇帝争辩了几句。他两人从上午争吵到下午,所以那班女孩在宫门外直站了一天。皇帝出宫来,听了爱姑几句,一肚子没好气,便把选秀女的事体作罢。   咸丰皇帝天生有一种古怪脾气,他在宫中玩妃嫔玩得厌了,说满洲妇子粗蠢笨直,没有那汉人的妇女好玩。他宫中虽 有几个汉女,但都是姿色平平,又是近山东直隶地方人,高大身体,天然大脚。皇帝是爱小脚的,又爱南方的女人,他说南方女人娇小温柔,裙下双钩尤是尖瘦动人。因此咸丰在没有人的时候,常问太监 :“京城里有南方的窑姐吗?”太监崔三生性十分狡猾,他见皇帝有寻花问柳的意思,平日就在外边各处闲逛,京城地面的情形,他打听得十分明白。这时见皇上问他,他便悄悄地奏道 :“皇上贵体,想那花贱质,如何配伺皇上?   莫说京城地面,那苏杭地方的窑姐儿很少;便是有,那些龌龊地方,皇上也是去不得的 。”皇帝说 :“朕如今想南方的女子想得切,你有什么法子领朕出去玩玩?便是好人家女儿朕去见一回,和她说几句话儿,也是有趣的 。”崔三见皇帝急了,便道 :“这里宣武门外面住的都是南方绅宦人家。奴才有时打宣武门外走过,见靠晚时候,那些墙门口都站着些小脚儿娘儿们,个个都长得粉妆玉琢似的,娇滴滴地说着苏杭话,煞是好看。   ”原来苏杭地方的妇女都有站门口的习气,每到夕阳西下,姊妹们在深闺绣倦,便拉着手闲站去。那些油滑少年,都在这时候打扮着,大街小苍闲逛着以一饱眼福。   当时咸丰皇帝听了崔三的话,心痒痒的,巴不得到宣武门外逛去。他和崔三说通了,两人改扮着,悄悄溜出宫去,骑两匹白马,直跑出宣武门外。到大街上,买些笔墨纸张等物,自称是四川的陈贡生;又上馆子去吃点心。延挨到傍晚,两人便上马,慢慢地在街头巷尾闲走着。果然见两旁墙门口站着许多妇女,蠢的,俏的,老的,少的,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露出半面,向门外探头儿。越是小脚儿,却故意把裙幅儿挂得高高的,露出尖尖的一双红菱似的小鞋帮儿来,还有那长得俊俏的,却故意躲在人后,露出一点粉脸来,偷看街上的男子。见有人走来,她故意把身体缩回去,把门遮住脸,待那男子走过 了,便伸出头来,看着男子的背影,低声俏气地批评着。这咸丰皇帝自幼生长在深宫里,不曾到外面来逛过。如今他第一次出来游街坊,见了大街上的热闹情形,又见了许多美貌的女妇,把他眼也看花了,只是骑在马上,笑得合不拢嘴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三回宣武门外名媛倚闾 钉鞋铺中贞妇投梭却说咸丰皇帝跟着崔三,常常在宣武门外闲逛,见了许多美貌娘儿们,乐得他心花怒放,恨不得闯进人家去搂抱一回。   还是崔总管悄悄地劝住说 :“皇上且耐着性儿,容奴才打听去,有可以游玩的人家,再奉皇上游玩去 。”有一天,咸丰骑着马走过一家门口,见有许多浮头少年在这家门口踅来踅去,嘴里唱着那男女私情的歌儿;再看时,那墙门口一簇站着四个姑娘,个个长得鞭蓉如面,杨柳细腰;里面站个年纪最小的,望去大约十五六岁,长得尤为娇小妩媚。那一双眼波,溜来溜去,真是勾魂摄魄;看她下面,一双小脚儿又尖又瘦,穿着红缎绣花鞋儿,贴在地上只有二寸许长。咸丰帝看了,也不觉喝一声“好 ”。这四个姑娘前面还站着一个半老佳人,她一边对那班浮头少年低低地骂着,叫他们走开,不许他们看她的女儿;一边却对他们搔首弄姿,那种风骚样儿,不觉把个皇帝也看怔了。   咸丰帝骑在马上,在他们门口蜇来蜇去,绕了三遍;这娘儿五个人被他们看得害起羞来,便“砰”地关上大门,进去了。   咸丰帝回到宫里,禁不住冥思梦想。他也曾在那家门口去跑过几次,无奈总不能和她们再见一面,便吩咐崔三打听去。   那崔总管一连去打听了三天,才兴冲冲地跑进宫来,对皇帝说:“陛下可知道宣武门外有一个美人儿叫‘小脚兰花’的么? ”咸丰帝说道 :“朕却不知道。谁是小脚兰花?小脚兰花是怎么样的?”崔总管奏说 :“陛下那天看见的四个姑娘,奴才已去打听得,她是张家的女儿,原籍苏州人。他父亲张芸台,在刑部做过侍郎,家里原有妻子的,到京里来便娶了一个窑姐儿竺氏做太太,生下这四个女儿,便一病死了。亏得四个女儿都已长大成人,且长得个个都是美人胎子似的。竺氏便仗着她女儿做幌子,招惹几个游蜂浪蝶进去,靠聚赌抽头过日子。竺氏陪伴着一班客人,那班客人爱她长得风骚,因此,京城里一班纨袴子弟都在她家游玩。他们个个欢喜她家的女儿,竺氏却管束得很严,没有一个人上得手的。那班富家公子见越不得上手,越肯花钱;那竺氏见他们越肯花钱,却越不给他上手。到如今竺氏也赚得上万家财了,她的门户也越紧了,非是王公大臣她是不接待的。她四个女儿,大女儿名荷儿,第二个名桂儿,第三个名蓉儿,最小的名兰儿。因兰儿长得最是娇小动人,又是一双二寸许长的小脚,满京城人都嚷着‘小脚兰花’ 。”咸丰帝听了,便问道 :“可是那天朕在她家门口看见,站她姊妹背后,脸上擦着鲜红的胭脂,一双水盈盈的秋波向人乱转的吗?   ”崔总管回答 :“正是她 !”咸丰帝不禁把手在腿上—拍,说道 :“好一个美人儿!真是名不虚传!朕怎么也得玩玩去 。”   崔总管奏说道 :“陛下莫性急,奴才听得前门大街福记金店的掌柜老胡是竺氏的旧相好,奴才便托他说去 。”咸丰帝听到这里,忙问道 :“你敢是说朕要到他家逛去吗?”崔总管摇着手说 :“不,不。奴才推说有一位江西木商进京来,他要去见识见识张家姐妹,求你做一个向导。那掌柜听了,便去和竺氏商量。第二天传出了竺氏的话 :‘那客人既爱俺家女儿,叫他每一个姑娘拿出五万两银子见面钱来;那兰儿另外要十万两银子遮羞钱,老身也要五万两银子。共是三十五万两银子,少一两 不得 。’那金庄掌柜也要五万两银子 。”咸丰帝听了,一算,要四十万两银子,不觉伸了一伸舌头。但是,他想一想那四个姑娘的面貌,便顿时高兴起来,立刻催着崔总管到库上去提银子,送至福记金店去。这一回,崔总管自己整整赚了十二万两银子。分三万两银子给金店老胡;那竺氏净到手了二十五万两银子。这竺氏自出娘胎也不曾见过这许多银子,便笑得合不上嘴来。 到了第三天,崔总管悄悄地雇一辆车,把皇帝藏在车厢里,外面用布围着,自己跨着辕儿,悄悄地赶出宣武门去。到张家门口,把皇帝扶下车来,竺氏接进院子去。皇帝看竺氏脸上,一般的腻粉红脂,眉弯入鬓,便笑说道 :“徐娘韵姿,风骚可爱 !”那竺氏听了,一溜眼,伸手轻轻地在皇帝肩上一拍,掩着嘴笑说道 :“打你这个油嘴 !”皇帝哈哈大笑,走进堂屋去,只见上面红烛云烧,绣毡贴地。崔总管扶着皇帝向南坐下。停了一会,那四个女儿打扮得好似四枝牡丹花,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由四个小丫头扶着,向皇帝深深地拜了一拜。皇帝这时忍不住上去拉近身来,细细地认识一番,连声说“妙 !”随即拿出四个翠玉指环来,亲自替她们套在小指儿上。停了一会,摆下筵席来,四个姑娘轮流把盏,皇帝也把竺氏拉住了,叫她坐一旁陪伴着。五娘女一杯一杯把个皇帝灌得烂醉如泥。竺氏在前面引着烛,四个姊妹在前后左右挽着皇帝进房去,服侍他脱去鞋帽袍褂。忽然在臂膀下面露出小印来,拿黄带子终住在手臂上。那兰儿原是认识字,见印着“传国玉玺”四个小篆字,不觉吓了一跳,忙悄悄告诉母亲。竺氏急出门问崔总管时,他起初还不肯说,竺氏急了,说道 :“如今南方大乱,京城里禁令森严,像这种来历不明的客人,任你钱多,俺家中也不敢接待。扶送他出去罢 !”崔总管才悄悄告诉她道 :“这实是当今 的万岁爷,你母女好好伺候着,管叫你一世享福不尽呢 。”竺氏听了,心中又欢喜又害怕,回进房去,告诉女儿。皇帝见了竺氏,便拉住不放她出房去。   皇帝连玩三天,兀自不肯回宫去。被步统领衙门和九门提督知道了,忙派了三千御林军,在张家围墙外面把守着,打更吹号,通夜不息。后来一班大臣也知道了,便赶到宣武门外来接驾。张家院子里挤满了王公大臣。其中有一位侍读学土杜受田,直闯进内院去,切实劝谏;还有一位御史沈葆桢,他上了一本参折,是参崔总管,说他不该引导皇上作狎邪游,请皇上交内务府立行杖毙。谁知这位风流天子,一任你们如何劝谏着,他总是迷恋着这母女五人,不肯回宫去。后来崔总管急了,悄悄去劝着皇帝说 :“皇上作速回宫去,这四位姑娘交给奴才,奴才能在三天以内把她们安顿到圆明园里去。那时皇上早晚临幸着,有谁敢来说话?”皇帝听了,忙摇着手说道 :“莫送她们到园里去,那园子里醋罐子多呢!不能叫她们姊妹吃亏去。   ”崔总管听了,略思索了一会,磕着头说 :“奴才又有一处极幽静的地方,离圆明园不远,送她姊妹四人去住下。三天以内,待奴才安顿停当,便再请皇上去团聚。现在务求皇上先回宫去,皇上倘再不回宫去,奴才的脑袋便不保了 !”皇帝看他求得可怜,便答应回宫去,外面摆齐銮驾。皇帝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和她们姊妹四人分别着出来;外面文武百官接着,拥上銮舆。皇帝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忙唤崔总管到銮舆跟前,低低地吩咐他道 :“你安顿她姊妹四人,却也不要忘了那竺氏,她也是一个妙人儿呢 !”说着,哈哈大笑。三十二个人抬着一肩銮舆回宫去了。   咸丰回到宫里,那孝贞皇后怕犯嫉妒的名儿,便一句话也不敢劝谏;倒是那班妃嫔,见了皇上不免有怨恨的气色,咸丰 帝也不去理睬她们。过了三天,皇上又到圆明园去,园里自然有一班妃嫔伺候着。皇帝正和那班妃嫔说笑着,忽然那崔总管上来,悄悄地把皇帝的龙袖一拉,皇帝便跟着赶出藻园门来。   向西绕过一个墙角,见一座高大的丛林。崔总管领着,绕过佛殿,走进西侧门,是一座竹园;穿过竹林,一带粉墙,露出一个月洞门来;走进洞门,里面一带湘帘,隐着六间精舍。帘外架上的鹦哥见有人来,便唤道 :“客来了!客来了 !”屋里面的人听了,掀着帘子出来。皇帝留神看时,认得是竺氏,便扑向前去,拉着竺氏的手并肩儿走进屋子去。那荷、桂、蓉、兰四姊妹也迎出屋子来,围定了皇帝,请下安去。皇帝一手一个,拉着坐上炕。问崔总管 :“这是什么地方?”崔总管回奏道:“这里是千佛寺。原是前朝的王府,后来因为这位王爷没有儿子,便把这府第舍做佛寺。如今奴才把寺里的喇嘛和尚都赶到别处去,从园里调二十名太监来伺候着,又把这四位姑娘安顿在此地,皇上早晚临幸着,岂不便利?”皇帝听了,点点头说道 :“难为你费心!赏你一万两银子罢 !”崔总管谢了赏,去库上领了银子。这里皇帝和张家四姊妹日夜寻欢,也不进园去了。   那时,太平军的势力一天大似一天,那洪天皇既得了南京,便打发第一支兵马攻打镇江。镇江的满洲兵不发一箭,便弃城逃走,接着太平军又得了扬州。统带的将军名叫林凤祥,十分骁勇,他接连攻得安徽的凤阳、河南的归德,又渡黄河,占领怀庆。他忽然转向,打进山西省,夺得平阳;又从山西打进直隶,夺得平野;又占领藁城;接着攻陷深州,沿运河上去,攻得静海、独流一带地方。另一支兵马取得念祖、连镇、阜城一带地方。离京城一天近似一天。京城的文武大臣得了这个消息,个个害怕起来。南方奏报失陷城池的文书,雪片似地送进京来。 那军机处接了文书,连夜封送进宫去。无奈这时皇帝正深入温柔乡里,不理朝政,只把一班大臣急得走投无路,天天在午门外候着,却不见皇上圣旨下来。洪秀全看看北伐的第一军得了胜利,接着派遣战将吉文元、李开芳两人统带第二军,也向北打去。他一步打进安庆、桐城、舒城一带繁华的州县,又攻取庐州。安徽巡抚江忠源在庐州战死。第二军军声大震,接着又克六合,克临清州和高唐州;山东巡抚接连飞马快报报进京去。   这时宫里不见皇帝的踪迹已有五六天了,宫中顿时慌乱起来。孝贞皇后一面稳住众人,一面传崔总管,并喝叫绑起来,送交内务府去拷问。她说 :“从前皇上出宫去游玩,是他引诱的,如今一定也是他把皇上藏过了 。”崔总管熬刑不过,只得招出来说 :“皇上住在千佛寺里 。”内务府差役押着他到了千佛寺里,果然找到了皇上。皇上问 :“什么事体?”崔总管将娘娘发怒,把奴才送交内务府拷打的情形说了。皇帝听说皇后动怒,知道她姊妹四人不能再留下了,便一面打道回宫去,一面把崔总管放了,悄悄地吩咐他:把她姊妹送到禁城外安顿去。   这孝贞皇后看皇帝回宫来,便又跪下来劝谏说,“如今军务变乱,皇上宵旰忧勤还恐不及,如何可以把朝政搁置,自己一味寻乐去?”皇帝听了,笑笑说道 :“朕因国事忧愁,在宫中闷得慌,出宫去打几天围猎,卿又何必如此慌张?”咸丰踱出坤宁宫,到御书房里。看案上奏本堆积如山,随手一翻,见都是各处州县失陷的紧急奏报,不觉吓一大跳,忙召集了王公大臣开御前会议。足足谈了四个时辰,才决定办法。立刻传旨下去:派兵部尚书胜保亲统大兵去挡平野一路的太平军,又派蒙古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统领骑兵去挡连镇一路的太平军。这两位都是战将,奉了圣旨,奋勇杀贼;不多几天,胜保果然收复藁城一带;僧王也收复阜城一带。僧王还用了那道员张晋祥的计策, 决运河的水,淹毙冯官屯的太平军。太平军将军李开芳到僧王大营中来投降,僧王拿囚笼关住他,押进京来。咸丰帝下谕,绑送西校场正法。从此太平军北伐的两路人马一齐逃回南京去。   咸丰皇帝看看眼前又太平了,便又想出宫游玩,私地里唤崔三来问 :“她姊妹还在吗?”崔总管摇摇头说 :“自从皇上吩咐奴才送出禁城外去,不多几天,她们各个嫁了京中大官做如夫人去了 。”皇帝听了,不觉长叹一声。崔总管知道皇上不乐,隔了几天,他忽然兴冲冲地跑到皇上跟前,悄悄说道 :“奴才又打听到城南又出了个美人,名叫冰花,人称‘盖南城 ’。   ”皇帝听了诧异,便问 :“怎么她的名字叫冰花呢?”崔总管回答说 :“因为美人长得跟花儿一般,性格冷得和冰一样,终日板着一张面孔,没人敢去招惹她;倘有浮浪子弟去调戏,她便以冷语辱骂,因此人人都取她绰号‘冰花’ 。”皇帝听了,直跳起来道 :“有这样的美人,待朕亲自去看 。”崔总管拦住说道 :“皇上需谨慎些,她是有夫之妇,况她家开了一个钉鞋铺,在热闹街上,怕等闲下不得手 。”皇帝说道 :“朕却不信,待朕去看看,包叫她冰花变成桃花,弄得她进宫陪伴朕过日子呢?”说着,催崔总管快备马去。皇帝改了装,扮做富家公子模样,悄悄出了宫门,跳上马,和崔三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南城去。果然有一家钉鞋铺子,有一个秃顶男人,络腮胡子,爬在凳上,正在那里工作,却不见女子。他两人故意在门口绕来绕去,终不见那女人出来。皇帝没奈何,只得败兴回来。第二天再去,依旧看不见。打听得那秃发男子便是那女子的丈夫。皇帝叹了一口气道 :“好一朵冰花,插在牛粪里 。”   到了第三日,皇帝又去了,果然看到了。当时她丈夫不在店中,只看一个年轻女子蓬着头,在柜台里面洗衣服。皇帝和 崔总管下了马,一脚跨进店里去,只见满地烂泥,一阵一阵臭味送进鼻管里来。皇帝生平不到这种肮脏地方,如今只得看在女子面上暂时忍受着。那女人见有买主来了,忙丢下衣服,擎着水淋淋的一双手;她一边拿衣角拭着手,一边上来招呼。皇帝看她脸时,果然长得长眉雪肤,望去好似一尊活观音;又看她手时,玲珑白润,虽终日操作着,却没有冻裂粗糙的纹路;又打量她身材时,真可以称得肥瘦适中,长短合度。把这个风流天子看得酥呆了半天。崔总管假装买她的钉靴,和她讨价还价;皇帝站在一旁,怔怔地看那女人。到这时,他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低低地向那女人问道 :“前几天我也曾看望你,你却不在店里,你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女人好似没听见一样,只是低着头做她的买卖。接着皇帝又问 :“你家那秃了顶的丈夫今天到什么地方去了?”女人听了,满脸怒容,转过脸去不理他。到这时,皇帝的胆子大起来,隔着柜身,伸手去捏她的手儿。那女人大怒,拿着手里的钉靴直向皇帝脸上打过去。亏得崔总管的手快,忙去夺了。那女人倒竖柳眉,十分气愤,大声哭嚷起街坊邻舍来。   顿时,在店门口挤了许多人,大家说:青天白日在大街上调戏女人,真正岂有此理!俺们打这个囚囊!一个说打,大家都接着喝打。崔总管见势不妙,忙从身旁拔出剑来,站在门口拦住众人。众人看他拔剑,越发生气,一片声嚷 :“这死囚囊!   拿刀动杖的,敢是没有王法吗?俺们打上去,打,打,打 !”   各人手里拿着棍棒拥进店来。皇帝看看事体危急了,他便纵身一跳,跳上柜台,随手在货架上抓起钉鞋、钉靴向众人掷去。   许多人被皇帝拿着钉靴打得头破血流,大家越发愤恨了,便拾着钉靴回掷皇帝。皇帝自幼练过武艺,知道躲避的法子。一时间满街的东西飞来飞去。崔总管头也给打破了,淌着鲜血,他 还拿着剑尖儿搠人。许多人看剑锋厉害,到底怕死的人多,没有一人敢冲进去。正在危急时候,听得开锣喝道的声音。大家说道 :“好了,好了!巡城御史来了 。”顿时肃静起来。那御史官见许多人被打得头破血流,跪在轿前告状;又是满街的钉靴棍棒,便大怒,喝声 :“拿来 !”便有差役拥进店来,要抓皇帝;皇帝高高站在柜台上,只是暗笑。崔总管见差役进来,便跟着他一块儿走到御史官轿前。那御史官认得他是宫里的总管,崔总管又凑近身去,和御史官咬着耳朵;慌得那御史官走出轿来,赶到店中,便在柜身前拜倒在地上。那些街坊见了这情景,知道惹了祸,慌得一个一个溜回去躲着不敢出来。要知这冰花日后如何结果,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皇恩浩荡冰花失志 侬情旖旎四春承欢却说咸丰皇帝为看冰花几乎惹出一场祸来,亏得进城御史走过,把皇帝送上自己的轿子,抬着回宫去。一面向崔总管打听情由,崔总管便把皇帝如何闻冰花美貌的名气,亲自来赏鉴,说了几句戏话,触恼了那位美人,街坊上帮着冰花大闹起来。   这位巡城御史十年不曾升官,如今听了崔总管的话,心想:俺升官的机会到了。他一面安慰着崔总管,一面拍着胸脯说 :“大爷放心,这件事在下官身上,包你三日之内,让皇上如意。   不过,大爷进宫去,在皇上跟前须替下官好言一二 。”崔总管听了点点头,拱一拱手,去了。这里御史官便装腔作势地喝叫:“把那爿铺子的夫妻二人抓回衙门去审问 。”这时冰花的丈夫恰恰从外面回店来,听说御史官要抓他到衙门里去,吓得他只是索索地发抖,哭着求着不肯去。还是那冰花一点也不害怕,说道 :“去便去,俺们又不犯什么王法 。”他夫妻两人把店堂托给街坊代为照料,便跟着差役到御史衙门里去。那御史官照例问过一堂,也不定罪,也不释放,把他夫妻二人分别监禁起来。   监禁到第三日上,忽然来了两个婆婆,把冰花领到一间密室里,给她香汤淋浴,拿出一套锦绣衣裳来,给冰花换上。冰花诧异起来,问 :“什么事?”那婆婆说 :“皇上知道你是一 个贞节的女人,吩咐赏你一套衣服,给你洗澡穿上,便要送你回店去 。”冰花听了欢喜,便重新梳妆起来,居然容光焕发,旖旎动人。两个婆子在一旁赞叹,说道 :“这样一个美人儿,老身是女人身,见了也要动心,莫怪圣天子见了要动手动脚了。   ”冰花听了,不觉脸上起了一阵红晕,说道 :“休得取笑 。”   过了一会,轿子抬进院子来,婆子扶她上轿,放下帘子,四周遮着绸幔;坐在轿子里黑漆漆的,一丝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轿子走了半天才停下来,依旧两个婆婆上来,打起轿帘,扶她出轿来。冰花抬眼看时,只见眼前围着一班旗装女人,满身打扮得花花绿绿,个个把两只眼注定在自己脸上打量着。又看那院子时,十分阔大,一带黄墙,接着抄手游廊,正北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冰花满腹狐疑,忙问道 :“这是什么所在?你说送俺回店去,怎么送俺到这个地方来?”那婆子哄着她说道:“娘子莫慌,这里是宫里,皇后听说娘子长得美貌,特把娘子接进宫来见一见,立刻送娘子回店去呢 。”冰花听了,她便没得话说。婆婆扶着她从甬道走进屋子去,只见里面绣幕垂垂,落地花窗上糊着粉红色茜纱。屋子里一色朱红桌椅,床上挂着葵花色幔帐;床里叠着五色绣花锦被,铺着狐皮褥子。一面瓶花镜台,一面仕女画屏,装饰得豪华富丽。两个婆婆扶她在床前椅子上坐下;接着许多宫女上来送茶送水。冰花到了此时,忽然觉得自己是被骗进宫来做妃子了,霍地站起身来,说 :“俺回去了 。”左右宫女忙上前拦住。接着那皇帝已踱进屋子来,抢上去,握住她的手,嘴里连声唤着 :“美人美人!耐心些。   ”那冰花知道自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便觑众人不防的时候,猛向床槛上撞去,一溜鲜血直从眉心里流出。皇帝看了,连说:“可怜 !”忙退出屋子去,吩咐管事妈妈 :“好生看护着,养着伤,朕过几天再来看她 。”冰花这一撞,早已晕倒;大家把 她扶到床上去睡,包扎伤口,许多宫女在床前伺候着。一会儿,冰花从床上清醒过来,管事妈妈在一旁劝着说 :“娘子天生一副美貌,须得嫁一个富贵儿郎,享一世荣华,受一世富贵,才不辱没了。如今难得圣天子多情,把娘子接进宫来,百般地疼爱着。又怕娘子生气,还不敢和娘子亲近。这正是娘子受富贵、享荣华的时候,又得这位多情的万岁宠爱着,岂不强似那在店铺里挨冻受饿辛苦一生呢?”这几句话,管家婆婆天天劝着,起初冰花不去理她,后来日子久了,冰花的心也一天一天懒下去了,觉得管家婆的话也很有道理,便和管家婆说定,须得把丈夫唤进宫来见一面儿,丈夫许她转嫁便转嫁,丈夫不许她转嫁,她便抵死也不肯失节的。管家婆把她的话去奏明皇上,皇上准她把丈夫唤进宫来见面。那时冰花的丈夫早已在宫里补了銮仪卫的侍卫官,进宫的时候,衣帽整洁,翎顶辉煌。冰花见了丈夫,只是哭泣;他丈夫却不哭,对冰花说道 :“俺夫妻缘尽于此了!你在宫里好生伺候着皇上罢 。”冰花听了,叹一口气,说道 :“你也好生做你的官罢 !”便在这一天夜里,皇帝到冰花宫中来临幸了。第二天,封她做贵人。   从此皇帝被冰花一人迷住了,一连十多天不理朝政。话说此时外面军情十分紧急,太平天国已在南京定都,掌握了八省地方,朝中文武大臣个个提心吊胆,没了主意。孝贞皇后没法,只得亲自跑到皇帝寝宫门外去背祖训,皇帝看看实在延挨不过了,只得出去坐一回朝,办几件公事,缭缭草草,一转眼又溜进冰花宫中去了,任你那班大臣如何劝谏,他总当作耳边风,不去理睬;使得太平天国的事业寻得了发展机会,一天比一天兴旺。 话说洪天皇又花了六百万银两在南京造起一座极高大的宫殿来。忠王李秀成和洪天皇自己在殿上题着对联,他正殿上 有几副对联,写得十分堂皇。 111222333  第一副对联写道:惟皇天德日生,用夏变夷,待驱欧美非澳四洲人,归我版图一乃统;于文止戈为武,拨乱反正,尽设蓝白红黄八旗籍,列诸藩服千斯年。   第二副对联写道:先主本仁慈,恨兹污吏贪官,断送六七王统绪!   藐躬实惭德,仗尔谋臣战将,重兴十八省江山。   第三副对联写道:独手擎天,重整大明新气象:丹心报国,扫除异族旧衣冠。   第四副对联写道:虎贲三千,直扫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尧舜之天。   天皇的宫门,大门上挂着“荣光门”匾额,二门挂着“圣天门”匾额。两旁有朱红木栅,木栅里面还有许多匾额,都是臣下赞颂天皇的话。左右用玻璃瓦盖着两座亭子,走进二门,两旁排列着几十间朝房;房子西面有一口五色石栏的御井。那 石上雕刻着双龙,十分精致。当殿矗着一座牌坊,金柱红梁,龙飞凤舞,十分华丽。殿的四壁上画着龙虎狮象;正殿的东面有一带围墙,墙里一座方池,青石砌房,十分清洁。池上一座石船,长十余丈,天皇常常在石船中开宴赐酒。天皇十分宠爱小天皇,特意替他在钟山脚下盖一座小天皇府,里面大树清泉,楼台曲折,十分幽胜。那小天皇一般也是个好色之徒,他府中用的全是女官;那女官个个都长得雪肤花貌,小天皇终日和这些女官厮混着,什么风流事体都做出来。   且说太平军里有位樊将军,在苏州地方得了一个美貌姑娘,那姑娘名叫明姑,原是苏州世家小姐,知书识字,又懂得刀剑。太平军到苏州的时候,明姑跟着她父母逃到乡下,又被兵士们捉住;兵士们要杀她父母,明姑便上前去拦住。那兵士们见了这美貌的姑娘,便也放去了她父母,把明姑捉到营里去;兵士便要行非礼之事,明姑说道 :“你们若要奸污我,我只有一死。不如把我献与你们将军。那将军爱我美貌,你们便大大地可得到一笔钱 。”那兵士们听她话说得有理,真的把她献与樊将军。樊将军见了明姑,便赏兵士五百两银子,把明姑留在后帐。到了夜间,樊将军进来要犯她;明姑便拿劝兵士的那番话劝樊将军,劝他把自己去献与天皇,便可得高官厚禄。这时洪秀全正下旨,着各将领物色美人,明姑一句话提醒了他,便亲自送明姑到天京去。   天皇见了明姑,十分欢喜,便传谕赏樊将军银十万两。明姑长得白净苗条,第一夜洪天皇临幸过,知道还是处女,便格外宠爱,封她做明妃。洪天皇一连在明妃宫中住了一个月,真是同起同卧,十分恩爱。明妃趁此机会,求着洪天皇把她父母传进宫来见一面儿,天皇便依她。明姑见了父母,禁不住大哭一场;见没有人在跟前,便悄悄地把自己的心事对父母说了。 父母知道她要行刺天皇,性命终是不保,母女两人搂抱着哭了一阵。明妃向天皇要了一面小黄旗交给她父母,她父母身旁藏着这一面旗,在太平天国随处可以去得。明妃悄悄叮嘱她父母逃到北方去,将来自己闹出大事来不致延害。明妃送走了父母,诸事停当,便在卧房里摆下一桌酒,请天皇来吃酒,自己也在一旁吃酒陪伴着。吃酒的当儿,有说有笑,又做出许多媚态来,洪天皇吃酒吃不多几杯,早已被明妃的美色醉倒。一手搭在明妃肩上,要她扶上床睡去。那明妃看看是时候了,便吩咐宫女收拾筵席,亲自扶天皇上床,自己也卸了盛装。看宫女收拾过桌面出去了,明妃便起身去关上房门。听得床上天皇睡得静悄悄的,忙去墙上拿下一柄宝剑来,捏在手中,轻轻地掩在床前一看:那床上空空的没有人,天皇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明妃正诧异的时候,一回头,见天皇满面怒容站在她身后。原来今夜明妃请天皇吃酒,已是犯了天皇的疑。明妃从不吃酒的,今夜忽然吃起酒来,岂不可疑?因此洪天皇假装酒醉,先去睡在床上,暗暗地觑着明妃的动静。他见明妃关上房门,转身向墙上拿剑,便知她居心不良,便悄悄从床后面溜下地来,跟在明妃身后。待明妃拿着剑赶到床前去时,天皇已把佩刀抽出来,心中一腔怒气按捺不住,趁明妃回过头来的时候,便吃嚓一刀砍下脑袋来。一面打着小钟传唤宫女,吩咐把明妃的头挂在宫门外去号令。顿时明妃谋刺天皇的消息传遍宫中,许多妃嫔和皇后都赶来叩请圣安。天皇见杀了明妃,自己不曾遭她暗算,心中十分快乐,传谕宫中,连夜摆起庆祝筵宴来,自己连喝了几大觥。这时三宫六院的妃嫔都陪坐在左右,一时脂香粉腻、莺嗔燕咤,天皇左拥右抱,调情打趣,高兴异常。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金莲贴地琼儿被宠 粉庞失色紫瑛丧生却说明妃谋刺洪天皇不成,送了小命,但从此宫里的禁卫更森严了,暂且不表。但那时的咸丰帝也仍然过着荒淫无度的日子。他年纪虽轻,只因好色过度,宫中既有许多妃嫔,园里又住着许多美人,叫他一个人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得住?看看身体慢慢地有些支撑不住了。那宫中的崔总管为讨皇上的欢心,时时勾引皇帝去干那偷香窃玉的事体。他见皇帝精神不济了,不知什么地方弄来一种极灵验的媚药。咸丰帝服了媚药,得了妙处,便朝朝和那班妃嫔寻欢,仗着药力,格外玩得厉害。咸丰帝还有一种极古怪的脾气,他玩女人,不拣地方,不拣时候,也不避人耳目。他怀里藏着媚药,不论走到什么地方,见有中意的宫女,拉住便干;干过了,那剩下的媚药也不收藏起来,随处乱丢。   有一天,咸丰帝在园中召见翰林丁文诚。那丁文诚进园来,时候过早,皇上还不曾叫起;小太监便领他到御书房去坐着守候。那书房中摆设得十分精致;丁文诚在里面看着消遣,一眼见那小茶几上白玉盆中有一串鲜葡萄,紫果绿叶,约有十数粒,粒粒肥大。这时五月天气,什么地方来的葡萄?丁文诚看了又是诧异又是心爱,便忍不住伸手去摘下一粒葡萄来,送在嘴里吃着,觉得十分甜美。正要吃第二粒时,忽然觉得一股热气直 钻到小肚子上;那阳物忽然长大起来,长到一尺许。这时丁文诚穿着纱袍套,那东西隔着衣服都看得出来;吓得他弯着腰,两手按着小肚子,不敢走动。心想:如此形状,停一会皇上起来,如何进见?他情急生智,立刻倒卧在地上,大声喊痛。那班太监听得了,一齐赶来问时,丁文诚推说是急痧症,肚子痛得厉害。他一边嚷着痛,一边在地上打滚。太监拿痧药给他吃,也是无用。没奈何,太监扶着他走出园旁小门回家去;一面立刻上奏,说是急病不能进见。这丁文诚回到家里,在床上僵睡了五天,才慢慢地复原。这岂不是一件大笑话吗?第二次丁文诚进园去,见了咸丰旁,便劝谏说 :“皇上调养圣体,最好每天饮鹿血一杯;燥热之药切不可用 。”咸丰帝道 :“饮鹿血有何功效?”奏说 :“鹿血为壮阳活血之妙品 。”从此咸丰帝吩咐内务府,买花鹿百数十头,在园中养着,天天取鹿血吃着,果然有效。   这时东南的太平军势力一天强似一天;咸丰帝在宫里天天接到打败仗失城池的消息,他越发心灰意懒。后来他连文书也不愿看了,天天找那班嫔妃玩耍去。皇帝新得了冰花,十分宠爱,十天倒有七八天宿在冰花宫中的;那冰花见皇帝恩情深厚,便也有说有笑,屈意逢迎着。   皇帝最爱搂着妃子在白天睡觉,却叫那小太监和宫女们都在龙床前追赶跌扑着玩耍。皇帝看到高兴的时候,自己也跳下床来,打在一堆。每当玩到高兴的时候,便拉着四个宫女,走到院子里去,叫她们脱了上下衣服,每人站一个墙角,皇帝自己拿着一架弹弓站在台阶上,拿铁弹子向那宫女打去。宫女们光着身子,无可躲避,吓得浑身发抖,哀声求告着。皇帝看了,不禁哈哈大笑。后来还是冰花上去,把皇帝手中的弹弓接过来,说道 :“臣妾代皇上射去 。”皇帝便把弹弓交给冰花。那班宫 女见冰花替皇帝打弹,便暗暗地骂她。谁知那冰花把弹弓接在手中,并不射,问皇帝道 :“这四个宫女什么事冒犯了皇上,却要拿弹子打死她们 。”那皇帝笑着说道 :“那宫女原不犯什么罪,只是朕看她们长着一身白肉,拿弹子打破她们的皮肉,看雪白的皮肤上淌着鲜红的血,岂不有趣?”冰花听了,笑说道 :“原来如此!臣妾却有一个法子能叫宫女身上淌着血,又不打破她们的皮肉 。”说着,便吩咐别的宫女,把胭脂水灌在皮纸球里,抵作弹子打上去,有打在宫女乳头上的,有打在小肚子上的,有打在肩窝里的,有打在脖子上的。雪也似的皮肉淌着鲜红的胭脂水,果然十分好看。皇帝看了,不禁拍手欢笑起来,便赏这四个宫女每人一件绣花旗袍。因为咸丰性格残忍,爱作践太监、宫女以取乐,消除烦恼;这四个宫女虽然保住了性命,作践宫女的事还是经常发生。   咸丰身边有一个妃子章佳氏,原也受过宠爱的,如今皇帝有了冰花,便把她丢在脑后。章佳氏在背地里不免有许多怨言,那凑趣的宫女把章佳氏的怨言传给皇帝知道,皇帝叫把章妃传来。章妃忽听得皇帝宣召,认做是要临幸她,忙装扮着起来。   皇帝见了她,也不发怒,仍和她有说有笑;吩咐赏妃子三杯酒。   章佳氏是不会吃酒的,如今奉着圣旨,只得硬着脖子喝下肚去,顿觉脸红耳热,心跳眼花。章佳氏最爱打秋千,皇帝便说道:“章佳氏打秋千的本领是诸妃嫔所不能及的,现在朕便吩咐她打秋千给大家看 。”说着,又吩咐把章佳氏身上的衣服脱去了,扶她上秋千架。那章佳氏酒醉了,浑身打颤,如何有气力打秋千?皇帝圣旨不能违背,便懒洋洋地上了秋千架。宫女们拿起绳子来,那秋千架在空中飞动着。起初飞得很低,那章佳氏在上面还支撑得住;后来那宫女越拉越高,竟把个赤条条的章佳氏送在半天里,她在上面支持不住了,便娇声哭喊 :“万岁爷 救命 !”那皇帝听了,非但不叫停止,反吩咐宫女再拉高些。   只见章佳氏大喊一声,一脱手,从半天里抛下地来,只听得拍的一声,早已摔得头破骨断,死过去了。宫女们见了,个个回过脸去不忍看她。皇帝却微微一笑,吩咐内监把章佳氏尸身拖出去收殓了;自己一手拉着冰花,走进房去。从此皇帝越发把冰花宠爱着,那冰花也慢慢地恃宠而骄,把皇帝霸占住了,不许他临幸别的妃嫔。但是这时皇帝天天玩着冰花,也有些玩厌了,便不免背着冰花又做出许多偷偷摸摸的事体,冰花知道了,便和皇帝呕气,皇帝也慢慢地有些厌恶起来。   咸丰帝最爱小脚,前回已说过。如今他虽宠爱冰花,但冰花一双弓鞋在四寸以上,咸丰帝常对着冰花的脚叹说 :“美中不足 !”听得崔总管说起扬州女人的小脚端正尖瘦,在全国中算最美。可惜扬州城已为太平天国占领,不能前去游幸,便暗暗地吩咐太监,在京城里留心有小脚的女人,想法子弄进宫来,便有重赏。   后来,崔总管依旧在宣武门外寻到一个小脚女子,名叫琼儿。她原是个扬州的小家女子,只因避难到京城里来,住在舅舅家。他舅舅是东大街德兴饭馆跑堂的,家中十分穷苦。琼儿住在舅舅家里,帮着舅母每天做些针线。只因屋子里又黑暗又龌龊,她便搬一张小椅凳,每天坐在门口,凑着天光做活儿。   她一双尖小玲珑的脚搁在门槛上,穿着红鞋白袜,十分清秀。   有在她家门口走过的人,见了她一双小脚儿,谁不赞叹几句。   有几个好色的男子见了她一双小脚,便好似把魂灵吊住在她脚尖儿上,每天没事也要在她门口转回了十七八转,再也丢不下她。无奈这琼儿面貌虽长得美丽,性情却十分贞节。任那班闲蜂浪蝶如何挑逗,她总是低着脖子不睬。后来她的名气一天大似一天,传到崔总管耳朵里,便也前去探视,果然长得不差, 她一双小脚儿尤其是纤瘦动人。崔总管打听得她舅舅是饭馆里跑堂的,便去找着她舅舅吴三兴。那吴三兴正苦得走投无路,听说宫里的崔总管来找他,又听说给他一万两银子,弄他到宫里去御厨房里当一名厨子,吃着每月五十两银子的俸禄,只叫他把外甥女送进宫去。他如何不愿意,如何不快活,回家去便和他妻子商量。他妻子便把外甥女琼儿拉进内房去,再三劝导说 :“你性格又高傲,脾气又爱洁净,非嫁给大户人家,才能如你的心愿。但俺们这种人家,门当户对,至多嫁一个经纪人家,依旧累你吃苦一世。如今宫里来要你,你好好的进去,得了万岁爷的宠爱,你也可以称了一生的心愿。俺们也得攀个高枝上去,岂不是两全其美?”琼儿听她舅母的话说得有理,便也依从了。   第二天,崔总管兑了银子,悄悄地把琼儿送进宫去。皇帝在“山高水长楼”召见。那琼儿一双小脚儿贴在地下,只有二寸多长,尖瘦玲珑。皇帝看了,不觉先喝了一声“好 !”两边宫女搀扶着,慢慢地走近御座前来,袅袅婷婷地拜倒在地。皇帝赐她平身。琼儿站起来,那一搦腰肢和风摆杨柳似的,摇曳不定。皇帝把她唤近身来,捏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一番:只见她肌肤白腻,眉清目秀。当夜便楼中临幸了。从此把她安顿在“绛雪轩”中。皇帝只因琼儿脚小,终日叫两个宫女搀扶着她走路。有时在召幸的时候,皇帝自己扶着她走路;偶然放了手,让她一人站着,她便腰肢摇摆着,好似风吹莲花。皇帝越看越爱,便在她房中满地铺着绣花软垫,琼儿穿着白罗袜在上面走着。琼儿又喜欢清早起来在花间小步,日子过得十分快活。这时冰花那边,皇帝慢慢地冷淡她起来。   冰花打听得皇帝新近宠上了一个琼儿,心中十分妒恨。又打听得琼儿十分爱清洁的,她便打发宫女,悄悄地把污秽东西 涂在花枝上。清早起来,琼儿扶着一个宫女到花间去小步,忽觉得一阵阵秽恶的气息送进鼻管里来。琼儿四面找寻,看时,那花枝上都涂着污秽东西,连她衣袖裙衫上都染得斑斑点点。   急退缩时,脚下踏着一大堆粪,琼儿“哎唷”一声,踉踉跄跄地逃去,脚下被石子绊住,她小脚儿原站不住的,一个倒栽葱,那额角碰在台阶上,早淌出一缕鲜血来。宫女忙上去扶住,走进门。她闻得浑身臭味,便撑不住“哇”的一声翻肠倒胃大呕起来。宫女服侍她脱去衣裙,香汤淋浴。琼儿撑不住,便病了。   这一病,整整闹了一个月。皇帝格外体贴她,在害病的时候不叫她侍寝,只在冰花宫中临幸。那冰花看看自己的计策灵验,心中十分快活。   后来,琼儿的病慢慢地好了,皇帝又丢下她,临幸琼儿去了。冰花心中万分愤恨,她和宫女们商量,总想来个斩草除根的法子。暑天来到了,琼儿越发爱洁净,每天要洗五次澡,洗一次头发。她洗头发总在清晨时候,洗过了头发,便披在背上,和宫女俩人摇一只小艇子,摇到荷花深处,披散头发,给风吹干;又把荷叶上的露珠漱着口。直待到太阳照在池面上,她才打着桨回宫去。这个消息传到冰花耳朵里去,冰花又有了主意。   便打通了太监,悄悄地买了毒药进宫来,让它溶化在水里,然后在夜深时候去倒在荷叶面上。第二天琼儿不知道,去把毒药吃在肚子里,不到半天工夫,药性发作,皇帝眼看着她在床上翻腾了一会,两眼一翻死去了。皇帝正在宠爱头上,禁不住搂着尸身大哭一场,便吩咐用上等棺殓,抬出园去埋葬。从此以后,这咸丰帝想起琼儿便掉眼泪,一任那班妃嫔在一边劝着也是无用。皇帝越想起琼儿的好处,越是伤心,想得十分厉害,便生起相思病来。   崔总管看看皇帝的病,知道不是医药可以治得的,便在外 面暗暗物色,居然给他找到一个和琼儿一模一样的美人儿,送进宫来服侍皇帝的病。这时皇帝昏昏迷迷地睡在龙床上,见于那美人,认做是琼儿转世过来的。问好名字,她自己说名叫紫瑛。皇帝看紫瑛的声容笑貌和琼儿活着一般,慢慢地把想念琼儿的心冷淡下来。皇帝的病痊愈以后,把紫瑛封做贵妃。紫瑛生长在穷苦人家,却爱读书,求着皇帝替她去请一位老先生到园中来教读。皇上心想:上书房中侍读原是不少,但他们看见又纳了一个新贵人,便又要闹什么劝谏的奏章,实在讨厌;如今不如另外去请一个老先生来,在园中教读着。皇帝便和崔总管商量。崔总管略一思索,便想起了一个人。原来这里大栅栏有一家长安客店,店中有一位姓郑的举人,他进京来会试,落在客店里。谁知会试不中,回家去的盘缠又花完了,流落在客店里,替人写信写门对换几个钱。崔总管和那长安客店的掌柜是同乡,因此常常到他客店里去闲谈,也常见这位落第的举子,年纪已有五十岁了,花白胡子,做人极和气。如今皇帝要替紫瑛请教书先生,崔总管便想起那郑举人来。和皇帝说明了,便跑到长安客店里请去。   而那郑举人原不认识崔总管是什么人,认做他是大户人家的二太爷。如今听他说要请自己去做教书先生,便也答应了。   崔总管雇一辆车,四面用青布围住,郑举人坐在里面,一点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曲曲折折地走了许多路,耳中觉得离热闹街市渐渐地远了。车子在空旷地方又走了一阵,便停住了。揭开车帘一看,只见一带粉墙之内,露出楼台层顶,夹着树梢。   这郑举人认做是大户人家的花园,但心中十分疑惑,既说是请先生,怎么不由大门出入,却走这花园边门?走进门去,果然好大一座园林,望去花木扶疏,楼台层叠。崔总管领着他,在园中弯弯曲曲走着,踱过九曲桥,露出一座月洞门来。门上石 匾刻着“藻园”两字。走进月洞门去,见靠西一溜精舍,曲槛纱窗。走廊下一字儿站着四个书童,大家上来,蹲身下去,齐声说 :“请师爷安 !”上去打起门帘,郑举人踱进屋子里去,见里面窗明几净,图书满架。崔总管请先生坐下,书童送上茶来。崔总管又拿出聘书来,双手递给先生,里面封着整整二百两白银,说 :“这是第一个月束脩。先生倘要寄回家去,可交给我,包你不错 。”郑举人看那聘书下面具名,写着养心斋主人,并没有名姓,便问 :“你家主人什么名字?”书童回说:“俺主人是京城里第一位王爷,先生不必问,将来总可以知道。   如今俺王爷出门去了,家里只有女眷,不便出来招呼先生。先生只要好好的指教学生读书,俺王爷决不亏待你的 。”郑举人看看这班下人都是大模大样的,心中很不高兴;又想到地方精雅,束脩丰厚,也便勉强住了。到了第二天,学生出来拜见先生,郑举人看时,原来是一位绝色的美人,有四个艳婢陪伴着。   每天读书不到两个时辰,便进去了。第二天查问功课,却都熟读,没有遗忘的。郑举人见学生十分聪明,心中也快活。每天吃着山珍海味,睡着罗帐锦被,书童服侍也很周到。只是行动不自由,莫说出园门一步,便是在书房左近略略走远些,便有书童上来拦住说 :“园里随处有女眷游玩着,先生须回避的。”   郑举人到园中不觉又三个月了,颇想到大街上去游玩一趟,将此意对书童说了,书童说 :“须去请命主人 。”后来,郑举人忍不住了,自己偷偷地走出园去,只见园外一片荒凉,莫辨南北,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那书童已候在门口,说道 :“这地方十分荒野,常有狼豺盗贼伤人性命,如必要出去,须坐着驴车,派人保护出去 。”那童儿真的去雇了一乘车子来,两个雄赳赳的大汉跨着辕儿;郑举人坐在车厢里,外面依旧用青布密密围住,车子曲曲折折地走着。走有两三个时辰,慢慢地 听得市声;又在热闹街上走了一阵,车子停住,揭开布围,走下车来看时,依旧在大栅栏长安客店门口。客店掌柜的见了郑举人,忙抢出来迎接,又拿出两封家书来。郑举人看时,信上面说,三次汇银子六百两都已收到,家中人口平安。郑举人看了,心中十分快活,便拉这掌柜上饭馆去。吃酒中间,郑举人问 :“那教书的人家是什么功名?主人的姓名是什么?”掌柜听了,只是摇摇头说 :“不知道 。”两人吃完了酒饭,又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儿,两个大汉催他上车回去。从此每隔两个月,便出去一趟。   且说那女学生在一年里读的书也不少。郑举人年老慈祥,女学生也慢慢地和他亲近起来,说长道短。每当郑举人问起她家里的事体,她却绝口不肯说。过了几天,看看已是年关岁尾,郑举人在客地里,不觉勾起了思乡的念头。正凄凉的时候,那女学生从里面出来,四个丫头扶着她。郑举人问她脸上看时,见这女学生红潮满颊,颇有酒意。郑举人上去问她 :“怎么了?   ”那女学生向先生嫣然一笑,坐在椅子上,动不得了。忽然听得她大喊一声,两手按住肚子,说十分疼痛;接着朱唇也褪了色,眼珠也定住了。吓得这四个丫头手忙脚乱,把这女学生抬进内屋去。只见那班书童也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丢下郑举人一人在书房中。他看了莫名其妙。直到傍晚时候,崔总管急匆匆地走出来,说道 :“可怜!这女学生急病死了。主人吩咐:请先生出园去,这里有五百两银子,先生拿去。回到家里,千万莫把这里的情形对人提起 。”说着,一辆驴车已停在园门口。   崔总管送先生上了车,关上园门进去了。郑举人回到客店里,把这情形告诉掌柜,又悄悄地问掌柜 :“这到底是什么人家?   ”到这时候,那掌柜才告诉他 :“你去的地方,便是圆明圆,那女学生便是当今皇上新纳的贵人 。”原来那女学生便是紫 瑛,皇帝因她爱读书,便吩咐崔总管把这郑举人去请来,在院中读了一年书。紫瑛却十分聪明,识得的字也不少,皇帝看了十分欢喜。谁知那冰花打听得皇上又宠上了一个贵人,天天临幸着,自己这里受到冷落,怀着一肚子的怨恨;却故意和紫瑛好,常常暗地里来往着,又送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给紫瑛。紫瑛到底是个小孩儿的心性,她哪能知道此中奸计,便也和冰花好,两人背着皇上,把肺腑里的话也说了出来。后来她们打伙的日子久了,冰花看紫瑛慢慢地有些入港了。有一天,紫瑛悄悄地告诉冰花说 :“皇上服下春药,十分精神,常常一夜到天明地缠绕不休,俺们女人娇怯怯的身体,如何抵挡得住?”冰花听了,心中越发妒忌,便想了一条毒计,暗暗地弄了一小瓶毒药给紫瑛。说 :“这是提神的药酒,须早晨空肚子喝下去,到夜里自然有精神了 。”紫瑛听了她的话,她和皇上正在恩爱头里,要讨好皇上,便背着人把这一小瓶毒药一齐倒下肚子去,点滴不留。她原不会吃酒的,吃了这酒,顿觉脸红耳热,心头乱跳。她便忍耐着,依旧上学去。谁知一到了书房里,那药力顿时发作起来。这药毒发作,先封住喉咙,所以紫瑛只说得一声痛,便说不出第二句话来。皇帝见自己最爱的美人快死了,急得把紫瑛搂在怀里连连嚷着召御医。待将御医召进宫来,紫瑛已死在皇帝怀里。皇帝见接连死了两个美人,都是中毒的样子,知道她们一定是遭人的毒手,便立刻要搜查宫中。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目成心许载澂淫族姑 歌场舞榭玉喜识书生却说咸丰帝见两个心爱的妃子都中毒死了,心中又悲伤又愤怒,便吩咐太监们在宫中搜查。先从紫瑛手下的宫女查起,又在各妃子的房里搜查了一遍,都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地方。   那冰花做事体十分秘密,她手下的宫女太监都得了她的好处,谁敢多嘴。皇帝看看查不出凭据,也只得罢了。只是想起那琼儿和紫瑛两个美儿和小鸟依人一般,如今死了,眼前顿觉寂寞起来,想到伤心的地方,不禁掉下泪来。这时他也不召幸别的妃子,只是一个人在“涵碧山房”住宿,左右自有宫女太监伺候着。那冰花谋死了紫瑛以后,天天望着皇帝召幸她,终不见圣旨下来,气得她一般也是在房里唉声叹气。那皇帝因想美人想得厉害,便昏昏沉沉地病了。咸丰帝性子原是急躁的,如今害了病,越是严厉了。那班伺候的宫女常常遭打。他在病中喜怒无常,有时把宫女搂在怀里,有时推下床去,有时揪着头发摔到门外去,有时候甚至拔下佩刀来砍去宫女的脑袋。那班宫女真是有苦没处诉。御医天天请脉下药,也没有效验。消息慢慢传到坤宁宫里,给孝贞后知道了,忙摆动凤驾亲自到园里去,把皇帝接回宫来,又亲自服侍着皇帝。咸丰帝原是很敬重孝贞皇后的,他见了孝贞皇后殷勤侍奉,便也感动了夫妻的情分,那病势也一天一天地减轻了。那恭亲王奕訢是咸丰帝的弟弟, 兄弟两人平日十分亲爱的。孝贞后便去把恭亲王请进宫来。那奕訢见了皇帝,便劝谏说 :“如今国家多故,正赖皇上振作有为,皇上宜保重身体,恢复精神,勤劳国事。上保列祖列宗之伟业,下救百姓万民之大难 。”咸丰帝听了皇弟的一番劝,也慢慢明白过来,看看病体已大好了,便传谕坐朝。   那时,满朝文武许久没有上朝了,听说皇上坐朝,大家都欢呼万岁。皇上不问国事多日,到此时才知道南京失守、杭州不保,各路的驻防兵队不战自退。接着又是两广总督耆英奏报,说英国兵打进了广州城。咸丰帝听了,连问 :“怎么办?怎么办?”那在朝的官员,大家都像封了口的葫芦一般,一言不出。   后来还是户部尚书肃顺奏道 :“俺们旗人都是混蛋!只知道吃粮,不知道打仗。请陛下降旨,谕在籍侍郎曾国藩速率乡团助战 。”这个圣旨一下,那班满洲统兵大员都觉得丢脸。便有向荣从湖北打下来,屯兵在孝陵卫,称做江南大营;琦善也带着直隶;陕西、黑龙江马步诸军去攻打扬州,称做江北大营。这两路兵马和太平军大战,太平军东王杨秀清带领神兵迎战。什么是神兵?原来他兵队前面,先把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身披五彩,打扮得和天神模样,绑在竹竿尖上,一手放着烟火,一手舞弄刀枪,弄得队前烟雾蔽天,称做天魔阵。天魔阵后面跟着一队女兵,打扮着十分妖娆,由广东女人萧三娘统带着女兵,宝髻珍冠,蛮靴紫祷。那三娘长得实在美丽,她走在阵前,只叫把宝剑一挥,那些兵士便拼命杀去。琦善也统领马军死力杀来。他要洗去“旗人都是混蛋”一句话的羞耻,便打得十分勇猛。杀了五阵,得了五次胜仗。洪天王看看清兵来势甚勇,便不用力敌而用智取,打发细作到孝陵卫去放一把火,烧得江南大兵弃甲而逃。这里太平军中林凤祥带兵杀出。江北大营听得江南大营吃了败仗,便也立刻溃散。琦善一时走投无路,心中 又十分气愤,便在马上拔下佩刀自刎而死。从此太平军势焰大盛,林凤祥一支兵马转战江北,杨秀清也带了二万兵马直攻河南归德。凤祥又掳了煤船,渡过黄河,打进山西省去。战报不断飞到京城,咸丰帝立刻召集各部大臣,开御前会议。下旨派直隶总督讷尔经为钦差大臣,专办河南军务;一面催曾国藩招募湘勇,在湖北剿办。曾国藩和张亮基创办长江水师,才把太平军制住。   咸丰帝自从听了恭亲王的劝谏以后,便十分亲信他。咸丰帝只因平日好色过甚,身体也淘虚了。这时军务正忙,皇帝也没有精神办理,所以一切军国大事都由恭亲王在宫中帮同办理。皇帝怕他进出劳苦,便留恭亲王在宫中住宿。恭亲王一连在宫里住宿了十多天,谁知他大儿子在家里却闹出一件风流案子来。原来恭亲王有一个大儿子,名叫载澂,宫里的人都称呼他澂贝勒。这位贝勒爷是嫖赌全才,终日和一班京城地面上的混混搅在一起,声色犬马没有一样不好。尤其是好色,北京地面止的窑姐儿、私窝子,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大家都称他大爷。这澂大爷还生成一种下流脾气:他家里虽有钱,他玩女人不爱光明正大拿钱出去娶姨太太,也不爱到窑子里去花钱做大爷,他最爱偷偷摸摸。他玩窑姐儿,最爱跟别人去吃镶边酒。   趁主人不防备的时候,便和窑姐儿偷情去。待偷上了手,便肯把银子整千整万地花着。他逛私窝子,也是一般的脾气。他又最爱奸占人家的寡妇、处女。打听得某家有年轻的寡妇或是处女,他不问面貌好坏,便出奇地想法子偷去,待到上了手,那女人向他要银子,五百便是五百,一千便是一千。因此有许多穷苦人家的少妇,都把丈夫藏起来,冒充着寡妇去引诱他。澂贝勒终年在外面无法无天地玩着,花的银子也不少了。家里只有一位福晋,却没有姨太太。那位福晋也因和贝勒不合,终年 住在娘家的时候多。澂贝勒天天在外面胡混,慢慢地染了一身恶疮;给他父亲恭亲王知道了,便抓去关在王府里,一面请医生替他服药调理。在王府里关了半年,恶疮已治好了,恭亲王放他出来。他依旧在外面胡作妄为。   这时正在六月火热天气,北京地方爱游玩的男女都到什刹海去游玩。这什刹海地方十分空旷,四面荷荡,满海开着红白莲花;沿海都设着茶店子,又搭着茶棚,有许多姑娘在茶棚里打鼓唱书。许多游客,也有看花的,也有听书的,也有喝茶乘凉的,也有一班男女,在这热闹地方做出许多伤风败俗的事体出来的。这一天,澂贝勒也带着一班浪荡少年,在那海边拣一处僻静地方喝茶,一眼见那栏杆边有一个年轻的旗装少妇坐着,也在那里喝茶。再看那时,那少妇身旁并没有第二个男子,看那少妇:长得眉清目秀,鹅蛋脸儿,嘴唇上点着鲜红的胭脂;穿着一身白罗衫儿,越显出细细的腰肢,高高的乳头来;那粉腮儿上配着漆黑的眼珠。澂贝勒见了这样一位美人儿,禁不住勾起他的旧病来,便接二连三地飞过眼风去。那妇人见了,不觉微微一笑,也暗地里递过眼色来。澂贝勒见了,喜极欲狂。   恰巧有一个孩子背着竹筐走来,声声叫卖莲藕。那妇人伸出手来,向那孩子招手儿。澂勒见这妇人的手长得白净,越发动了心。趁她在那里买莲蓬的时候,便打发一个小厮过来,替她给了钱,说道 :“这莲蓬是俺们大爷买着送给你的。俺大爷想得你厉害,要和你见一面,谈谈心。不知你可愿意?”那妇人听了,笑骂道 :“想扁了你家大爷的脑袋!谁有空儿会你家大爷去 。”这妇人一边骂着,一边剥着莲心吃着。那澂贝勒如何肯肯干休,再三叫那小厮说去,又解下一方汉玉飘来,送过去给那妇人。那妇人看他求得至诚,便答应了,说道 :“俺家里人多眼多,不便领你家大爷进门去;请你家大爷拣一个清静的地 方,俺们会一面罢 。”激贝勒听了这话,欢喜得心花怒放,便站起来,把这妇人领出了什刹海,又领到一家酒楼上。这酒楼名叫长春馆,澂贝勒常在他家喝酒的。店小二认得他是贝勒爷,见他带了一个妇人,忙把他俩人一领,领进一间密室里。一边吃着酒,一边调笑起来。那妇人原是十分风骚的,三杯酒下肚,越发妖媚动人。澂贝勒实在忍不得了,便把店里掌柜的唤来。   这掌柜原带着家眷的。澂贝勒给他一张一千两的银栗,要他把掌柜奶奶的床铺让出来。那掌柜的见有银子,又知道这位大爷是当今皇上的嫡亲的侄儿,势力很大,他哪敢不依,事刻答应下来。当夜,澂贝勒和这妇人便在长春酒楼中成其好事。   第二天,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起床来。澂贝勒下床,那妇人还盘着腿儿坐在床沿上,云鬓半堕,星眼微润,露着十分春意。澂贝勒怔怔地望着,越看越爱。那妇人禁不住嗤地一笑,说道 :“看什么?和你睡了一夜,难道还不认识你姑母吗?”澂贝勒被她这一说,不觉又诧异又疑心起来,心想:这妇人怪面熟,却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怎么自称姑母呢?便连连地追问。那妇人只是抿着嘴笑,不肯说。后来澂贝勒问急了,那妇人说道 :“你先跪下来见过礼儿,俺们再攀亲眷 。”那澂贝勒被她风骚样儿迷住了,真的对她跪下。那妇人伸手去把澂贝勒拉起来,说道 :“我的乖乖好侄儿,待俺告诉你听罢。你可记得你娶福晋的那年,俺曾到你府上吃过喜酒,你还赶着俺喊‘小兰姑妈’呢 !”澂贝勒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说道 :“你的丈夫可是兰大爷吗?”那妇人点点头。澂贝勒一拍手,说道 :“这可了不得了!你真是俺家的姑太太呢!俺们五年不见,怎么老记不起来?昨天见面的时候你又不说 。”那妇人听了,伸手在澂贝勒的脸上一拧,说道 :“俺拧下你这张小嘴来!俺昨天看你急得厉害,一刻也等不得。俺说出来,岂不扫你的兴? 再者,你那姑丈做了一个穷京官,一个月几个子儿的官俸,够俺什么用?俺也要到外边找几个钱活动活动。如今既遇到了你,俺们便宜不出自家门 。”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澂贝勒虽明知姑母侄子有关名分,但看看那妇人实在迷人得厉害,又哪管一切,他俩人依旧恋恋不舍,天天到这酒楼中来幽会。后来日子久了,澂贝勒和那妇人商量,要接她回家去住着。那妇人说着 :“俺家中有婆婆有丈夫,如何使得?大爷倘真要俺,快在冷静地方买下房子,买通几个混混儿,在路上抢俺去,住在那房子里,俺和你一双俩好地住着,岂不甚妙?”澂贝勒听了她的话,便在南下洼子地方买下一所宅院。看看又到了夏天,他姑妈依旧一个人到什刹海去喝茶乘凉。正热闹的时候,忽然人丛中抢出六七个无赖光棍来,拦腰抱住那妇人,抢着便走。   那妇人假装做叫喊着,便有人要上去帮着夺回来。旁边有人认识那班光榻是澂贝勒养着的,也便吓得缩在一边不敢下手,眼看着妇人被他们抢去。从此以后,京城地面上沸沸扬扬地传说:澂贝勒抢良家妇女。好在这种事体,在那时地方上常常有的,大家听了也不以为奇。那澂贝勒和他姑母真的在那新宅子里甜甜蜜蜜地做起人家来。   且说被那妇人丢下的丈夫,却是孤孤凄凄的。他也不做官了,终日哭哭啼啼的,满京城里找寻他的妻子,找来找去不见妻子的踪迹。兰大爷想妻子想疯了,终日披散了头发,敞开了胸膛,哭哭啼啼,在大街小巷里逢人遍告:妻子被澂贝勒抢示了。后来这风声慢慢地传到都老爷耳爷里,便一面派人把兰大爷送到医院去医治,一面上奏章参了澂贝勒一本。这时澂贝勒的父亲恭亲王訢访正在宫里帮着皇上办军务重事。皇帝见了这本奏章,也不说话,递给恭亲王自己看去。恭亲王见奏章参他儿子奸占族姑一款,吓得他忙跪下地来向皇帝磕头。皇帝说道: “你也该回家去照看照看了 。”那恭亲王带了奏折出宫来,赶到澂贝勒家里。一问,知道澂贝勒多日不回府了。恭亲王一听这事体是真的了,便传齐府中奴仆,一一拷问。有几个家人熬刑不过,便供出说 :“贝勒爷新近在南洼子买一所宅子住着,爷有没有荒唐的事体,奴才却不敢说 。”恭亲王听了,便带人赶到南洼子地方,打门进去,果然双双捉住。恭亲王一看,认得那妇人是同族中的妹子,这一气,把个王爷气得胡子根根倒竖。一扬手,在澂贝勒脸上打了无数的耳光,又亲自扭着送到宗人府里。一面进宫去,先自己认罪,把澂贝勒奸占族姑的情形一一奏明了。咸丰帝听了,也不禁大怒,下谕革去载澂贝勒功名,打落在宗人府高墙里,永远圈禁。那妇人也由宗人府鞭背三百,禁三年,限满,交丈夫严加管束。后来恭亲王的福晋死了,澂贝勒托人去求孝贞皇后放他回家奔母丧去。   谁知载澂一出宗人府,便又横行不法起来。他府中的丫头老妈子都被他奸污到;他有的是钱,那丫头、老妈子得了他的钱,便也愿意。府里有一个赶车的,名叫赵三喜,他娶了一个媳妇,人人唤她喜大嫂——一个烂污不过的女人,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和她有交情。给澂贝勒露了眼,忽然看中了她,把这媳妇唤进书房去睡几夜。谁知这喜大嫂是有毒的,不上一个月,澂贝勒浑身恶疮大发,暗地里请医生医治,终是无效。这时候到了夏天,恶疮溃烂,满屋子臭味薰蒸,澂贝勒躺在床上不能行动,终日大喊大叫着痛。看看到了秋天,那病势愈重,医生说不中用了。澂贝勒自己也知道不中用了,求人去把他父亲请来,要见一面。恭亲王听说儿子害病,反十分喜欢,天天望他快死。后来澂贝勒打发人去请,恭亲王不愿去见他儿子,连请几次,他总不去。不知怎么给孝贞皇后知道了,便劝他姑念父子一场,去送一送终,也是应该的。恭亲王看在皇后面上,便 到他儿子家里去看望澂贝勒。这时漼贝勒直挺挺地睡在床上,只剩一口气。恭亲王掩着鼻子走进屋子去看一看,见载澂穿着一身黑绸衫裤,用白丝线遍身绣着百蝶图。恭亲王见了,连骂:“该死!该死 !”一转身走出屋子去。那澂贝勒不久便死了。   那班爷们知道了,都说他自作孽。   话休烦叙。且说这时英法联军在广东闹得十分厉害,太平军趁此机会,沿长江占领太平、芜湖、安庆一带地方;南京的李秀成又带兵打进杭州一带。咸丰帝起初原打起精神管理军国大事,后来看大局一天糟似一天,便又心灰意懒起来,慢慢儿又不高兴坐朝了,在宫中只和那些妃嫔宫女们玩笑解闷。咸丰帝是最爱南方女子的,便暗暗地嘱托崔总管在外面物色江南女子。圆明圆里虽也有一个冰花,也因日久生厌了。不多几天,崔总管果然弄了四个江南美人到园子里去住着。皇帝特赐她四个人的名字,分别叫杏花春、陀罗春、海棠春、牡丹春。这四春在园中分住四处,杏花春住“杏花村馆 ”,陀罗春住“武林春色 ”,海棠春住“天然图画楼 ”,牡丹春住“夹镜鸣琴室 ”。   她们住的地方都十分清幽。咸丰帝在四处轮流临幸着,十分快乐,越发把国事丢在脑后了。   这“四春”里面,要算“牡丹春”的面貌最为浓艳。这牡丹春是苏州山塘上小户人家的女儿。她家门口是来往虎丘的要道,凡是豪商富绅,每天车马在她家门口走过的很多。那牡丹春闲着无事,又爱站门口。一天,一个姓郭的扬州盐商跟了许多朋友到虎丘来游玩,见了这女孩儿,便十分喜欢,立刻到她家里去,愿意拿出一千两银子来买她回家去做姨太太。这时牡丹春有一个老母,听说有一千两银子,十分愿意。只有牡丹春不愿意。后来那姓郭的再三托人来劝说,牡丹春硬是要拣日子和那姓郭的拜过天地才肯嫁他。后来那姓郭的想牡丹春实在想 得厉害,便也答应她,拣日子拣在八月十二。谁知到了七月中,太平军打破扬州城,那姓郭的逃到苏州来,趁便把牡丹春母女二人带着,逃进京去。沿路牡丹春避着姓郭的,不肯和他同房。   他们到了京里,正值崔总管在访求江南来的美人,知道了牡丹春很美,便和姓郭的去商量,愿意拿六千两银子把牡丹春买进宫去,又答应给姓郭的五品京堂功名。那牡丹春听说进宫去,她十分不愿意,无奈斗不过这姓郭的。牡丹春被哄进园去,只见里面池馆清幽,水木明瑟,曲曲折折。到了一座大院子里,有两个旗装女人上来挽扶她。走进屋子去,见一个男子,方盘大脸,坐在榻上。那男子身后也站着许多旗装女人。那男子的衣服浑身黄色,许多男人穿着袍褂,大家都称坐在榻上的男子叫“佛爷 ”。牡丹春进了屋子,便有老妈妈上来,领她到榻前跪下见礼,对她说 :“这位便是当今的万岁爷 。”牡丹春到了这时,也便无可奈何,只得暂时依顺着。与她同时进院来的还有五六个汉女,内中有一个扬州女子,年纪只有十五岁,却十分活泼,她进宫来不多几天觉得烦闷,常常嚷着要出去。牡丹春劝她耐心守着,她不听。有一天夜里,她觑宫女不防备的时候溜出园去,被园外的侍卫捉住,送进园来。皇帝知道了大怒,立刻发给管事妈妈,拿白罗带绞死。从此江南来的美人见了都害怕,不敢离园一步。   讲到那“海棠春 ”,原是大同地方的女戏子,小名玉喜,常常到天津戏园子里来唱戏;唱青衣,面貌又标致,嗓子也清亮,又能弹琵琶,吹羌笛。那班王孙公子天天替她捧场,在她身上花的钱也整千整万的了。玉喜却一个也看不上。内中有一个穷读书人,名叫金宫蟾的,也迷恋着玉喜的美色,天天到她戏园子里去听戏。每去,总是坐在台口,仰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听着,不论乱风下雨的天气,从不间断。这金宫蟾原长得 眉清目秀,白净脸儿。玉喜在台上唱戏,也看见台下有这么一个人,在那里痴痴地看着她。起初还不觉得,后来日子久了,玉喜也不觉诧异起来,这时候正是大热天气,平日那班捧场的王孙公子都怕热不来听戏,池子里卖座很少,独有这个金宫蟾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台口,脸上淌下汗来,他连扁子也不带。   玉喜在台上一边唱戏,心中不觉感动起来,因此,她唱得越发有精神,但别人难以领会这意思。一天,玉喜唱完了戏,卸了装,便悄悄地走下池子来,在金宫蟾身旁陪坐着。这金宫蟾几年来一片至诚心,如今竟得美人屈驾,真是喜出望外。但是他虽是思玉喜想得厉害,到底他是一个书呆子,在这人众之下,见了这位美人儿,不觉怕起羞来,一时里找不出话来和她攀谈。   后来还是玉喜先开口,问他尊姓大名。那池子里的看客,也不看台上了,大家把眼光定在他俩人身上,嘴里啧喷称羡,说这客人艳福不浅。金宫蟾被众人的眼光逼住了,越发说不出话来,除告诉了他名姓以后,胀得满脸通红,也找不出第二句话来问她。玉喜看他怕羞怕得厉害,心中越发爱他,悄悄地告诉她家住在某街某某胡同,然后对他嫣然一笑,转身去了。这金宫蟾待玉喜去了半晌,才把飞去的魂灵收回腔子里来。正要站起身来出园去,忽然想到自己原是一个穷读书人,进京来赶考,银钱原带得不多,偶然到园子里来听戏,被她的美貌迷住了。每天买戏票的钱还是典当得来的,如今连皮袍也当了钱。在这客地里,借无可借,当无可当,两手空空,如何去见得那美人?   要知这金宫蟾后来能见得玉喜的面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倾心一笑杏花春解围 祝发三年陀罗春守节却说金宫蟾迷恋玉喜,又苦得没有银钱,只站在戏园门口发怔。心中想不去呢,又舍不得丢下这美人儿;要去呢,又苦得囊中空空。后来发了一个狠,把身上穿的纱大褂子脱下来,到长生库中去典了几吊钱,换穿了一件夏布大褂子,踱到玉喜院子里去。玉喜见了,满面堆笑迎接着。她师傅见了这样一个穷书生,连眼角儿也不去看他。玉喜见房里人看他不起,便替他说道 :“他是六王爷家里的师傅,很有势力的。你们倘然怠慢了他,能叫俺们立刻存不住身 。”他们听了也害怕。停了一会,摆上酒来,玉喜陪着他在房里,两人密密切切地一边谈着心,一边喝着酒。金宫蟾这时快活得好似登了天一般。吃完了酒,金宫蟾从袖子里抖出几吊钱来,放在桌上,转身便要告辞出去。玉喜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笑说道 :“你真是一个傻子!   谁要你的钱来?再者,你既到了俺这里,也由不得你回去了。   ”说着,便把他捺在椅子上。这原是金宫蟾求之不得的,便乐得嘻开了一张嘴,再也合不班来。他俩人在房中调笑了一阵,便双双入帏,同圆好梦去了。第二天清早起来,玉喜自己拿出钱来,替他开发了房中婢女和师傅们,整整花了一千两银子。   那班下人得了银钱,便千谢万谢。从此以后,院子里的人都拿他当贵客看待。 玉喜每天戏园子里回来,金宫蟾便早已恭候在她房里了。   那班王孙公子还睡在鼓里,还在玉喜身上拼命花钱。玉喜拿了他们的钱,暗暗地去贴给金宫蟾。后来玉喜打听得宫蟾家里不曾娶过妻子,便打定主意要嫁给他。拿出历年的体己银子,悄悄地交给宫蟾,在三不管地方买下一所宅子。他俩人天天商量着如何打扮这座屋子,买了许多木器,把个房子铺设得簇新,打算择一个吉日,他们成双成对地搬进新屋去住。宫蟾雇了许多婢仆,先一日在新屋子里住着。第二天便雇了一辆车去接玉喜。宫蟾走进院子去一看,顿觉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走到玉喜房里去一看,只见脂粉零落,帏帐萧条,有一个老婆婆守着空房。宫蟾急问时,她模模糊糊地说道 :“进宫去了 。”宫蟾再三问时,也问不出一个细情来,没奈何走到戏园子里去候着,直候到曲终人散,也不见玉喜的影踪。只听得一班看客沸沸扬扬地说 :“玉喜昨晚被宫里拿三万两银子买去做妃子去了 。”   宫蟾听了,心中一气,魂灵顿时出了窍。原来玉喜果然被崔总管访到了,连夜和她老鸨说明了,买进宫去。皇帝看她两朵粉腮儿红得和海棠花似的,便取她一个名字叫“海棠春 ”。宫蟾在外面打听得千真万真,便悄悄地回到新屋里去,一条带子吊死在床上。那海棠春进得宫去,也因想宫蟾想得厉害,一病不起,抑郁而死。   在四春里面,年纪最小、皮肤最白的要算杏花春。讲到这杏花春,原是好人家的女儿,只因从小死了父母,被叔父卖在一家姓石的大户人家做陪房丫头去。那石家只有一个小姐,杏花春便终日陪伴着这位石小姐。石小姐的父亲进京做官去,把家眷带在京里。后来石小姐嫁了一位徐尚书的少爷,杏花春也跟着到徐家去做陪房丫头。那徐少爷也是一位侍郎,见石小姐长得标致,便出奇地宠爱起来,因宠爱而变成了一个俱内的丈 夫。这时杏花春年纪已到十五岁,懂得人事了,长着水灵灵的一对眼珠,苹果似的脸蛋,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嘴边长着两个酒涡儿;笑一笑,对人溜一眼,真要叫人丢了魂灵。她小主人徐侍郎赶着要调戏她,只因夫人的醋劲大,又不敢放胆下手,只得在背地里动手动脚。那丫头也因主母宠爱她,一心想要嫁一个如意郎君,任你主人如何调戏,她总是不肯。后来徐侍郎忍不住了,向夫人跪求这个丫头做姨太太。夫人听了大怒,忙把这丫头藏起来。这时有一位宗室福晋,和徐侍郎夫人最说得投机,硬把这丫头去寄存在宗室家里。那宗室贝勒原是和崔总管通气的,知道那崔总管正在外面物色江南美人,见了这丫头,便赞不绝口,忙去和崔总管说知。崔总管到宗室家里去一看,连声说妙。贝勒福晋立刻去把侍郎夫人请来,说崔总管愿拿出二万银子来买这丫头进宫去。侍郎夫人听了,满口答应:这鱼腥搁在家里,难免被丈夫偷了手;如今送她进宫去,落学得眼前干净。徐侍郎夫妇办了一桌酒,请这丫头上面坐着,夫妻俩人双双跪下,对她拜着,求她见了万岁爷替他说些好话。这丫头也点头答应。   一进宫去,取名“杏花春 ”,受皇帝的宠幸。杏花春也常常在皇帝跟前替徐侍郎说许多好话。后来这徐侍郎果然很快地升了官,不到一年工夫,直放河南布政使。这杏花春生性善笑,笑的时候柔情微露、星眼乜斜。咸丰帝便在盛怒时候见了这杏花春的笑容,也立刻转怒为喜。咸丰帝又爱吃酒,酒醉的时候常常发怒;每到发怒的时候,便有一两个太监或宫女遭殃:轻的吃打,重的被皇帝杀死。到酒醒的时候又十分悔恨,拿出整千整万的银子来抚恤那遭殃的。只有杏花春陪侍皇帝从没吃过亏,每到盛怒时候,只叫杏花春展齿一笑,倒在皇帝怀里,皇帝也立刻把怒容收起,满面堆下笑来,伸手把杏花春搂在怀里, 说道 :“这真是朕的如意珠儿呢 !”因此别的妃嫔遇到皇帝盛怒时候,便来求着杏花春去替她讨饶,皇帝没有不准的。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称她欢喜佛,又称她刘海喜。杏花春看待那班宫女也是十分和顺。   只有一样,是杏花春最坏的脾气:她别的都不爱,只是爱钱财。她房里藏着一个大扑满,有时得了皇上的赏赐,她都拿去藏在扑满里;一任同伴如何哄骗恐吓,她总不肯拿出一个钱。   皇上知道她的脾气,格外多赏她些。因此,杏花春的私藏很富。   她只怕有别的妃嫔向她借贷,她见了人,便说自己穷得厉害。   她在宫中终日想着法子弄钱。她仗着皇帝的宠爱,有时有别的妃嫔求她去皇帝跟前讨饶,她便伸手向那人要钱,一开口便是五百两、一千两,缺分文不可。那人为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没奈何只得如数给她。任你事体如何急迫,银钱倘不如数照付,她总不肯去。那人急了,真正没有钱,也须写一张借票,她才肯去。票子到了期,她便百般索取,少一文不行的。许多妃嫔在背地里怨恨她。牡丹春原是十分奸刁的,她见杏花春太不讲交情,便想出一个法子来捉弄她。知道杏花春是爱赌钱的,便在暗地里和同伴说通了,哄她入局。起初故意给她得些小便宜,杏花春看自己赢了钱,便十分高兴。从此她在日长无事的时候,便四处拉人下局。后来她慢慢地输了,起初小输,她还肯拿出钱来照赔;后来输得大了,一输便是几千,她便不肯拿出现钱来,总是推三阻四,约定了偿还日子,到期又抵赖不认。   有一天,咸丰帝一人在园中闲走,从“寻云榭”绕过“贻兰亭”后面,只听得亭前一片莺嗔燕咤的声音,接着又是娇声喝打。皇帝悄悄地踅向亭前去,只见亭前草地上一群宫女围着,从人丛里望去,只见两个汉装妃子揪住了在草地上打架。一个瘦小的被一个长大的按在地下,只见她擎着两只小脚儿乱登; 那高大的妃子,一幅石榴裙儿浸在草地上一汪水里,正扭结不开的时候。皇帝看了也发笑,忙推开众人,上去亲自扶她们起来;她两人还各自低着脖子揪住云鬓不肯放手。皇帝看时,认识一个是杏花春,一个便是牡丹春。两旁的宫女齐声喊道 :“万岁爷来了!还不放手吗?”她两人听得了,才放了手。看她们云鬓蓬松,娇喘嘘嘘,皇帝问 :“为什么事?”牡丹春一边喘着气,一边奏说 :“杏花春赌输了钱,只是抵赖不还 。”皇帝问杏花春 :“输了多少钱?”杏花春回奏说 :“一共输欠六千多两银子 。”皇帝听了,不觉一笑,说道 :“朕替你还了罢。   不用闹了,快陪朕吃酒去 。”牡丹春听了不服气,把粉颈儿一侧,小嘴儿一撇,说道 :“显见杏花春是佛爷宠爱的,佛爷替她赔赌帐,一赔便是六千两。俺们是赶不上,怪不得一个子也不见赏下来 。”皇帝看牡丹春这种娇嗔模样,不觉哈哈大笑起来,忙说道 :“朕赏你,朕赏你。也赏你六千两银子,如何?   ”其他妃嫔一听说皇帝有赏,便齐声鼓噪起来,你也要赏,我也要赏,皇帝统统答应。每一位妃嫔赏三千两,每一个宫女赏银三百两,顿时一片娇声说 :“谢万岁爷赏 !”咸丰帝听了很快活,一手搭住杏花春的肩头,一手搭住牡丹春的肩头,后面跟着一群妃嫔宫女,迤逦向云锦墅正屋走来,便在屋中开怀畅饮。当夜牡丹春和杏花春两人同被召幸。   从此以后,杏花春开了例规,凡是自己输了钱,总求皇帝代还赌帐。那班妃嫔见有皇帝代还帐,便索兴大家串通了骗她的钱。后来杏花春的私房钱越积越多,竟积到十万多银子;却悄悄叫太监拿出宫去,交给她主母布政使太太替她存放生息。   那银子利上滚利,一天天多起来了。杏花春怕她主母起黑心谋吞她的银子,便打发太监去对她主母说,要她主母出一张凭据。   她主母听了,十分生气,立刻要把银子退回宫去还她。杏花春 害怕起来,情愿拿一万两银子孝敬主母;主母不肯收。杏花春无法可想,便在皇帝跟前替侍郎的儿子说了,赏他一个小京官才罢。后来八国联军打进京城来,西太后趁忙乱的时候,叫太监暗地里去把杏花春勒死了,把她的钱统统拿了去。这都是后话。   如今再说那“陀罗春”进宫时候悲惨的情形。皇帝得了杏花春、牡丹春、海棠春三个美人以后,立意要再去找一个美人来凑成四春。有一天,皇帝乔装打扮作客商模样,出宜武门闲玩去。走过金锁桥下,远远看见对岸一个女孩子在河埠洗衣服,那面貌长得十分美的。急过桥去看时,那女孩儿已走进一座黑漆大门里面去了。皇帝在门外守了一会,不见她出来。当日回宫去便吩咐崔总管,明天多带几个侍卫,到她家打听去。那总管奉了圣旨,第二天赶到金锁桥,先在她四邻探问,才知道这家姓李,家中只母女二人,母亲是个寡妇,女儿今年十七岁了。   崔总管听说都是女流之辈,量来总是容易到手的。便去金店里兑了一千两银子,分开装在四只红盘里,叫四个侍卫捧着。崔总管前面领着,打门进去,把银子搁在厅屋里,把来意说明了。   那寡妇听了,一口拒绝,说道 :“俺女儿说了婆家了;便是没有婆家,也不愿葬送她到深宫里去。谁稀罕你的银子来!快拿出去!虽说是皇帝家里,也要讲个理,怎么可以强逼良家女子做这下贱事体?快回去!你若不出去,俺便到提督衙门告状去。   ”崔总管听了不觉大怒,说道 :“量你一个妇人,怎能跳出俺家万岁爷的手掌!俺如今且去,在这十小时内,管叫你家破人亡 。”那寡妇听了,正要说话,还是女儿走来,把母亲拉进屋子去。直待崔总管去远了,她女儿对母亲说道 :“孩子听说当今皇上是个色中饿鬼。那班强徒虽暂回宫去,便要再来。孩子若不避开,便要遭他们的毒手。孩子不如暂时避到姨母家中去。 ”她母亲听了女儿的话,便把女儿送去姨母家中藏着。   到了傍晚时候,那崔总管果然带了十数个侍卫气势汹汹地打进门来。原打算抢劫她女儿的,后来在四处一搜,搜不出她女儿,便揪住了这寡妇,在大街上走去。消息传到她女儿耳朵里,便要挺身出去救她母亲。后来被她姨母拦住,说道 :“你这一出去,便是自投罗网了。他们便拿你母亲恐吓着罢了。照我的意思,不如趁此机会找你女婿去。你两口子立刻成了亲,拉着你女婿一块儿求统领老爷。那老爷见你是有夫之妇,便也无法可想。便是当今皇上,也不好意思硬拆散你们夫妻的 。”   女孩儿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了,只得托姨母找媒人到婆婆家说去。谁知她那女婿已在两年前到南边去,还不曾回来,生列未卜呢!女孩儿听了这番话,认为自己命苦,悲切切地哭了一场。   到半夜时分,解下腰带,向床上上吊寻死,被她姨母知道,从床上救活过来。   姨母怕闹出人命来,将来宫里向她要人脱不了干系,便劝女孩儿自己投到尼庵里去。李小姐也依从了她姨母的话。她母亲原认识一个尼姑名叫月真,是这里西山上白衣庵中主持。那月真向她问起,才知道她母亲被宫里捉去,皇帝要把李小姐娶进宫去。听了又可怜又可怕。李小姐要立刻剃下头发来,后来还是月真劝住,说道 :“你既到了庵里,那官家也决不敢到来搜查,况且你那女婿生死未卜,你若剃了头发,倘然你女婿回来了,叫你如何对答?你既是借我们这佛地来避避难的,尽可以带发修行。待你母亲放出来了,你家女婿回来以后,再和他们商量去。他们许你落发,你便落发 。”小姐听了她一番劝说,便也依了她,暂时带发修行。跟着那老尼晨钟暮鼓、清磐红鱼,度她寂寞的生涯。   宫里天天搜寻李小姐,兀自不肯罢手。他们打听得李小姐 躲在她姨母家里,也曾到那姨母家里去搜寻过。寻不到李小姐的踪迹,便连她姨母也捉去监里关着,天天拷问。可怜那李家寡妇年纪也大了,在牢监里挨冻受饿,肚子里又气,身上又受着刑罚,莫说是一个老年妇人,便是强壮少年,也要给他们磨死了。果然不到几天,那李寡妇便死在监里。宫里明欺李家没有人,便给她一口薄板棺材装着尸身,抬去义冢地埋下。那姨母却因他姨丈上下花钱,便放了出来。李小姐住在庵里却一点也不知道。直待她姨母从牢监里放出来,悄悄到庵里去告诉这一番伤心事,直把这位李小姐哭得死去活来。她口口声声说母亲的性命是被她害死的,如今愿跟母亲一块儿死去。她终日寻死觅活,那月真和庵中的众位师太昼夜提防。李小姐看看死不得,便另打了一条主意,求着月真说,自己的命已苦到极地,求师父准她落发苦修。月真看她心态虔诚,便也答应她,拣了一个好日子,给她剃度。到了那日,佛座前香花供养着,李小姐跪在当地,有两上年长的女尼上来,把她头发打开,分两股梳着,披在两旁。月真上来,念过一卷经,那女尼拿起快剪,飕飕地剪下去。那李小姐的眼泪到了此时也不觉扑簌簌地落下来。头发剪去,留一圈项发披上袈裟;月真给她一串牟尼珠。   可怜玉貌花颜女,长伴青灯古佛旁。合个庵里的女尼们看了,谁不可怜她。   有一天,忽然白衣庵里来了十数个太监,喝女尼们齐来接驾。那月真带领众徒弟匍匐在地。过了一会,高轩驷马,果然皇帝到了。众女尼齐呼 :“佛爷万岁!万万岁 !”那皇帝直入内殿里,拜过佛,便高坐炕上,把庵中女尼一一传呼过来见过。   太监传话下去,问 :“庵中女尼是否到齐?如有未到的,快快唤出来见驾。若有半个不字,管叫你白衣庵立刻捣成齑粉 。”   月真没奈何,只得上前来跪奏说 :“还有一个新来的徒弟,年 轻怕羞,不谙礼节,怕犯了圣驾 。”皇上传旨下去,叫把那徒弟传呼出来,恕她无罪。李小姐这时躲在殿后,原听得亲切,心想吾命休矣,不如趁此自尽了罢!一眼看见桌上搁着一柄剪刀,她拿起剪刀,向喉咙里刺去。说时迟,那时快,早有三四个太监抢进屋子来,把她剪刀夺去,不由分说,一个人拉着一条臂膀,后面两个人推着,横拖竖拽地推上殿来。这时李家小姐虽已剪去头发,但一圈刘海发儿,后面衬着粉颈,前面齐着蛾眉,丰容盛箭,不减从前在金锁桥下遇见时的风姿。皇帝看了,禁不住笑逐颜开,说道 :“美人美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今好好的跟朕进宫去罢 。”那李小姐跪在下面,只有哭泣的份儿,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皇帝看她哭得可怜,又被她美色感动了,便亲自走下座来,拿袍袖替她拭干脸上眼泪,用好言劝慰她,说道 :“朕和你也是前世有缘。   自从那天在金锁桥下见面以后,害得朕眠思梦想,废寝忘餐。   如今来唤你,也并不是要硬逼你失身于朕。朕求美人可怜朕一片痴心,早早跟朕进宫去住着,使朕得每日望见美人的颜色,也心满意足了。倘然美人要立志修行,朕也不敢相强;只是这种龌龊狭小的地方,也不是美人可以住得的。朕圆明园中佛殿很多,美人进园去,爱住在什么地方修行,便在什么地方。朕便打发几个宫女伺候美人,绝不相强 。”皇帝这一番话说得温存体贴,左右侍从的太监们从不曾听得皇帝说过这种温柔话,听了十分诧异。接着皇帝问 :“外面可曾预备美人坐的车儿?   ”大家齐声答应 :“早巳备齐 。”皇帝吩咐把这美人好好的扶出去。李小姐见太监上来扶她,急逃到月真跟前,向月真怀里躲去。那月真到了此时,看看也庇护她不得了,便亲切地劝慰她一番,又附耳低低地对李小姐说道 :“小姐到了这时候,也倔强不得了。皇上一动怒,性命便不保。如今皇上既答应你宫 里去修行,我看这位皇帝也还懂得可怜女孩儿。只叫小姐立定主意,不肯失志,皇上也无可如何了 。”李小姐听了月真的话,心中便打定了一个死宇的念头,一任他们把她接进宫去。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八回金莲点点帝子销魂 珠喉呖呖阿父同调却说李家小姐自从进了圆明园以后,咸丰帝吩咐把她安顿在西山佛寺里,又挑选了八个年轻宫女住在寺里侍奉她。那李小姐到了佛寺里,真的谢却铅华,长斋礼佛。咸丰帝虽有杏花春、牡丹春一班绝色女子陪侍着,但一班浓脂俗粉皇帝也看厌了。宫中六千粉黛,总赶不上李小姐这种清丽美妙的神韵。皇帝想起她来,便亲自到佛寺里去看望。那李小姐把皇帝迎进寺去,便自顾自跪倒在佛座前诵读经卷,一任那班宫女伺候着皇上。待到皇上传唤她,她走到跟前,匍匐在地下,再也不肯抬起头来。皇帝忍不住了,自己伸手去搀她,她便哭得十分凄凉,口口声声说 :“万岁许贱妾进宫来修行,皇上圣旨想来总可以算得数了 。”皇帝被她一句话塞住了嘴,一时里却也反悔不得,只得听她去。但是,眼看着这样一个绝色美人不得到手,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后来皇帝赏了她一个“陀罗春”的名字,常常到寺里来和她谈谈。陀罗春见皇上没有逼迫她的意思,便也不和从前一般的冷淡了。只是有时说起她母亲被官府里用刑拷打,死得苦,要求皇上办那官府的罪。咸丰便依她,下谕给吏部,着把那官府革了职,充军到宁古塔去。陀罗春见报了仇,才把悲伤减轻了些。便是皇帝几次来召幸她,她总是抵死不去;逼得她紧些, 她便寻死觅活,拿刀动剪。咸丰帝也没奈何她,只得暂时把这条心搁起。   这时,只因皇帝欢迎小脚汉女,那班大臣要讨皇帝的好,到苏、杭、扬州一带去搜罗了许多小脚姑娘来。有的尖如束笋,有的小如红菱,各把裙幅儿高高吊起,露出一双纤瘦玲珑的小脚来。一霎时,圆明园里花前廊下,都留着纤纤足印。讲到那弓鞋样儿,越发的斗奇竟巧:有的用红绿缎子绣鲜艳的花朵儿的;有的鞋口儿上挂着小金铃儿的;有的把脚底儿挖空了,里面灌着香屑,走起路来步步生香的。咸丰帝看在眼里,真是销魂动魄。只苦的宫里规矩,小脚女子一进宫门便要杀头。   后来还是崔总管想出一个法子来,推说是宫里太监不够差遣时,雇用民间妇女在宫中打更。这个消息一传出去,便有许多小户人家的妇女进宫来受雇。宫里定出两个条件来:第一要年轻;第二要脚小。又拣那皮肤白净面貌标致的,送去在皇帝寝宫前后打更。那班女人到夜静更深的时候,都被皇上传唤进去,一一临幸,每夜临幸三人;临幸过的都有珍宝赏赐。那格外标致的,便留在宫里,封做官嫔。不上半年,那封宫嫔的汉女,差不多把个圆明园住满了。皇帝住在园里,有许多美人陪伴着,再也不想回宫去了。   照宫里的规矩:皇帝每年三四月到圆明园避暑,到八月时候到木兰去打过围猎回来,便回皇宫。咸丰这时候每年一过了新年便要搬到园里去住,直到十月里还不回宫。非得孝贞后再三上疏请圣驾回宫,他才不得已回宫去过年。在这三五十日里,他想着园里一班美人,险些要害起相思病来。只因皇帝喜欢汉女,那班小脚女子便顿时威风起来,里面最得宠的要算杏花春和牡丹春。这两人在园里作威作福,那班满洲妃嫔个个都去奉承她,可怜她们都是皇上挑选秀女的时候选进宫来的,实指望 一朝得宠,门户生光。谁知这时皇上迷恋江南美人,把她们一班满洲少女一起丢在脑后,门庭冷落,帘幕消沉。大家没有法儿想,只得来拍四春的马屁。   内中有一个新进宫来的秀女,名叫兰儿的,却是满洲妇女中出类拔萃的人才。讲她的年纪,正是豆蔻年华;讲她的风姿,真是洛神风韵。轻颦浅笑,袅娜动人。一进园来,指派在桐荫深处,从此长门寂寞,冷落红颜,早晚只听得笙歌欢笑从隔院传来。问时,原来天子正和一班汉女在那里歌舞作乐。兰儿听了,只得叹一口气,从此深闭院门,潜心书画。不多几天,居然写得一手好草书,又画得好兰竹。你们不要看她小小兰儿,她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了,也是一个极有作为的女子。她一生的事迹很多,掀波作浪,清朝三四百年天下,也断送在这宫女手里。下文要叙述她的事体很多,做书的一支笔忙不过来,如今趁她在不得意的时候,先把兰儿的出身叙一叙。   兰儿原是满洲正黄旗人,姓那拉氏。查起她的祖上来,是叶赫部的子孙;太宗的孝庄皇后也姓那拉,讲到她的门第,却也不坏。兰儿是她的小名,她父亲名唤惠征。那拉氏到了惠征手里,已是十分贫苦,亏得他祖上传下一个世袭承恩公的爵位,每年拿些口粮,拿来养家小。惠征从笔帖式出身,六年工夫才爬到一个司员。他太太佟佳氏却是大官府人家的小姐,惠征靠他丈人的脚力,从司员放了安徽芜湖海关道。在前清时候,那道班里要算关道最阔了。惠征得了这个美缺,一跤跌在青云里,心中说不出地快活,便带了家眷走马上任,到了芜湖。惠征的家眷却不只妻子佟佳氏、女儿兰儿两人,还有儿子桂祥和小女儿蓉儿,一家五口。在女儿中,要算兰儿年纪最大,这时也有十二岁了。据佟佳氏说,兰儿出世的时候,曾得到一个奇怪的梦,她见一个明晃晃的月亮掉下来落在佟佳氏肚子上。一吓醒 来,觉得肚子痛,到天明时候,便生下这个兰儿来。他们满洲人看女孩儿原比男孩儿重。因为女孩儿长大,有做皇后的希望,所以满洲人家十分尊敬女孩儿,平常在家里起坐,总让女儿坐上首的。何况如今佟佳氏得了这个梦,越发把兰儿当宝贝一般看待了。偏生这兰儿的面貌比妹子蓉儿格外出落得娇艳,身材又苗条,性格又温顺,人又聪明,又会打扮。同伴十多个女孩儿,只有兰儿家境最苦;别人穿绸着缎,戴金插翠,独有兰儿没有这个。但是她一般穿一件蓝竹布大衫,戴一朵草花,总是十分清洁,也是十分俏丽,任你如何富家的女儿,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她的。只是有两样坏处,便是到老也改不过来。你道两样什么坏处?第一样是举止太轻佻。她掩唇一笑,掠鬓一睐,真是迷煞千万人。第二样是爱唱小曲儿。她幼小的时候,惠征也指教她读书识字,她在书本儿上的聪明却也还有限,独有这唱小曲儿,却是前世带来的聪明。无论是京调、昆曲、南北小调,给她听过一遍,她便能一字不遗,照样地唱出来。她天生的一串珠喉,又能自出心裁,减字移腔,唱出来抑扬宛转,格外动人。她起初还不过是清唱罢了,后来她索性拉着亲戚中的旗下姊妹来,弄起笙箫,拉起弦索来;合上她的娇脆歌喉,煞是动听。   母亲佟佳氏看看一个女孩儿如此放浪,终不是事体,也曾禁阻她几回,谁知那惠征却很爱听女儿的歌唱。旗下人的习气,原是爱哼几句皮黄的。他见女儿爱唱,索性把自己一肚子的京调词儿统统教给她。父女两人,早也哼,晚也哼,家里无柴无米,他也不管。他父女常常配戏,有时唱《三娘教子》,兰儿扮三娘,惠征扮老薛保;有时唱《汾河湾》;有时唱《二进宫》,把客堂当戏台,拉着佟佳氏做看客。佟佳氏看看劝说也无用,索兴气出肚皮外,也不去劝她了。这时惠征未做芜湖关道以前 的话。后来,惠征一到任,兰儿随在任上。那芜湖地方原是一个热闹所在,西门外正在大江口岸,沿江茶坊酒肆开得密密层层,茶园戏馆里人头济济。兰儿到底是女孩儿心性,她父亲又有钱,便带了一个丫头、一个小厮,天天到戏馆里听戏去。那戏院子掌柜的知道是关道的小姐,便出奇地奉承。那兰儿听戏,又有一种古怪脾气,不喜欢坐在厢楼里规规矩矩地听,却爱坐在戏台上出场的门口看着听着。天天听戏,那班子里的几个戏子她都熟识;院子里的人都称她兰小姐。那兰小姐天天在戏院子里听戏还觉不够,每到她父亲母亲或是弟弟妹妹的小生日,便要把那戏班子传进衙门来唱着听着。这兰儿在芜湖地方,除听戏以外,又爱上馆子。她父亲衙门里原有亲兵的,惠征便拨两名亲兵,天天保护着小姐在外面吃喝游玩。合个芜湖地方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关道的女儿兰小姐。   讲到那位关道,只因在北京城里当差,清苦了多年;如今得了这个优缺,便拼命地搜刮,贪赃纳贿,无所不为,一年里面被人告发了多次。皆由他丈人在京城里替他打招呼,把那状纸按捺下来。到了第二年,他丈人死了,也是惠征的晦气星照到了,他在关上扣住了一只江御史的坐船,说他夹带私货,生生地敲了他三千两银子的竹杠。   这位江御史在京里是很有手面的,许多王爷跟他好。他到了京里,便狠狠地参了惠征一本。这时惠征的丈人死了,京里也没有人替他张罗。一道上谕下来,把惠征撤任调省。惠征得了这处分,只得偃旗息鼓,垂头丧气地带了家眷回到安徽省城安庆地方去住着。照那江御史的意思,还要参他一本,把他押在按察使衙门里清理关道任上的公款。后来亏得那安徽巡抚也是同旗的,还彼此关点亲戚,惠征又拿出整万银子去里外打点,总算把这个风潮平了下来。但是他做过官的人,如今闲住在安 庆地方,也毫无意味。他夫人佟佳氏也劝他在巡抚跟前献些殷勤,谋点差使当当。安徽巡抚鹤山,看他上衙门上得勤,人也精明,说话也漂亮,还能常常出出主意,巡抚也慢慢地看重他。   这时安徽北面闹着水灾,佟佳氏劝丈夫趁此机会拿出万把银子来,办理赈济的事体。又在巡抚做生日的时候,暗地里孝敬了两万银子。这一来,并并刮刮,把他太太的金珠首饰也并在里面了。鹤山巡抚得人钱财,与人消灾,便替惠征上了一个奏折,说他精明强干,勇于为善,便保举他办全皖赈务的差使。   谁知惠征运气真正不佳,鹤山这个折子一上去,不到三天,疝气大发,活活地痛死了;遗缺交按察使署理,那按察使恰巧是惠征的对头人。上谕下来,把山东布政使颜希陶升任安徽巡抚。   那颜希陶一到任,按察使便把惠征如何贪赃、如何巴结上司,彻底地告诉了一番。这颜希陶是著名的清官,他生平痛恨的是贪官污吏。如今听了按察使的话,从来说的先入为主,从此他厌恶了惠征。那惠征一连上了三次衙门,颜巡抚总给他一个不见。惠征心里发起急来,一打听,知道按察使和他抬杠子。这时惠征所有几个钱都已孝敬了前任巡抚,眼前度日已经是慢慢地为难起来,要想打点几个钱去孝敬上司,再也没有这个力量了;没有法想,只得老着面皮天天去上院。那巡抚心里厌恶了他,老不给他传见。他也曾备了少数的银钱,托几位走红的司道替他在巡抚跟前说好话。谁知那巡抚实在把个惠征恨得厉害,一听得提起他的名字,便摇头。那替他说话的人见了这个样子,便是要说话也说不出了。   惠征住在安庆地方,一年没有差使,两年没有差使,三年没有差使。你想他在关道任上把手势闹阔了,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一个道台班子,进出轿马,这一点体面又是不可少的。   再加这位兰小姐又是爱漂亮爱游玩的人,在安庆地方,虽然没 有芜湖一般好玩,但是一个省城地方也有几条大街,几座茶馆、戏馆,这兰小姐也常常出去游玩,免不了每天要多花几个钱。   况且这惠征又吃上了一口烟,不但多费银钱,那新抚台又是痛恨抽大烟的。一打听惠征有这个嗜好,越发不拿他放在眼里。   只因他是一位旗籍司员,不好意思去奏参他。   惠征三年坐守下来,真是坐吃山空,早把几个钱花完了。   起初还是供贷度日,后来索兴典质度日,再到后来借无可借,典无可典,真是吃尽当光,连一口饭也顾不周全了。兰儿母子四人常常挨冻受饿。那兰儿是爱好奢华的人,如何受得这凄凉,天天和她父母吵嚷,说要穿好的,要吃好的,又要出去玩耍。   这也怪她不得,女孩儿在十五六岁年纪,正是顾影自怜、爱好天然的时候。兰儿一年大一年,却长得一年俊一年。她这样花模样玉精神的美人儿,每日叫她蓬头垢面、褴褛衣裳,一把水一把泥地操作着,叫她如何不怨。她每到伤心的时候,便躲在灶下悲悲切切地痛哭一场。佟佳氏看看自己花朵也似的女儿被糟蹋着,如何不心痛?到伤心的时候,便找她丈夫大闹一场。   那惠征眼看着儿女受苦,何尝不心痛!只因穷苦逼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体。他到了这时候,外面众人交谪,内而饥寒交迫;只因没有钱去买大烟,鸦片常常失瘾;再加忧愁悲苦,四面逼迫着,那身体也便倒了下来。从秋天得病,直到第二年夏天,足足一年,那病势一天重似一天。佟佳氏起初因家里没有钱,便还俟着不去料理他;到后来看看他的病势不对,才着起忙来。   从箱底里掏出一支从前自己做新娘时候插戴的包金银花儿来,叫他儿子桂祥拿去典钱。那桂祥比兰儿年纪却小一岁,今年十八岁了,不知怎的,却生得痴痴癫癫。如今见母亲叫他去上当铺去,把他急得满脸通红,说俺不会干这个。平日他家里上当铺,都是佟佳氏自己去上的,如今因她丈夫病势十分厉害,不 便离开,便打发桂祥去。谁知桂祥却一口回绝说不去,佟佳氏不觉叹了一口气,说道 :“蠢孩子!这一点事也做不来,却叫我将来靠谁呢?”说着,不觉掉下眼泪来。兰儿在一旁见她母亲哭得凄凉,便站起身来,过去把包金银花儿接在手里,出门自己上当铺去了。那当铺里的朝奉见了这美貌的女孩儿,早把他的魂灵儿吸出腔子去。只是嘻开了嘴,张着两只桂圆似大的黄眼珠,从那老花眼镜框子上面斜乜着眼睛,望着兰儿的粉脸,连连地问道 :“大姐姐,你要当多少钱?”那兰儿看了这个样子,早羞得满脸通红,一肚子没好气,说道 :“你看值多少,便当多少 。”那朝奉说道 :“十块钱够吗?”兰儿听了不觉好笑,心想,一支银花儿,买它只值得一两块钱,如何拿它质当,却值得十块钱呢?当下她也不和他多说,只把头点了点。可怜那朝奉,只因贪着兰儿的姿色,眼光昏乱,把一朵包金花儿看做是真金的,白白赔了十块钱。   兰儿捧着十块钱赶回家里,又出来延请医生。那医生到她家去诊了脉,只是摇头,说 :“痨病到了末期,不中用了!你们快快给他料理后一事罢 !”佟佳氏听了这话,那魂灵儿早已嗡嗡地飞出了顶门,心想:如今一家老小流落他乡,莫说别的,只是丈夫死下来,那衣衾棺椁的钱,也没有地方去张罗。谁知这个念头才转到,那惠征睡在床上,已经在那里装鬼脸了。佟佳氏忙拉着她儿子桂祥、女儿兰儿蓉儿赶到床前去叫喊,已是来不及了,看他只有出来的气息,没有进去的气息。不到一刻工夫,两眼一翻,双脚一蹬死了。那佟佳氏捧着丈夫的脸嚎啕大哭,想到身后萧条,便越哭越凄凉。那桂祥、兰儿、蓉儿也跟着哭。这一场哭,哭得天愁地惨,那佟佳氏直哭到天晚还不曾停止。左右邻居听了,也个个替她掉眼泪。内中有几个热心的,便过来劝住了佟佳氏;说起身后萧条,大家也替她发愁。 可怜惠征死去,连身上的小衫裤子也是不周全的。邻舍中有一个周老伯看他可怜,便领头儿在前街后巷抄化了十多块钱,连那当铺里拿来的十块钱,拼凑起来,买了几件粗布衣衾;但是那棺椁依旧是没有着落。后来又是那周老伯想出法子来,带了兰儿到那班同仁家里去告帮;有几个现任的官员,有几位阔绰的候补道,内中还有几位旗籍的官员。要知同僚肯不肯援助,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九回美人落魄遭横暴 天子风流选下陈   却说周老伯带了兰儿到各处同仁家里去告帮。从来说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那班同仁听说惠征死得如此可怜,岂有个不动心的?回想到自己,浮沉宦海,将来不知如何下场。因起了同情心,便你也十块,他也二十块,大家拿出钱来帮助他。   尤其是旗籍的官员,出的格外关切些,那送的丧礼格外丰厚些;再加这兰儿花容月貌,带着孝越发俊俏了。兰儿原是一个聪明女孩子,她跟着周老伯到各家人家去,见了宅眷,便是带哭带说,说得凄恻动人;那班老爷公子又被她的美貌迷住了,越发肯多帮几个钱。因此她这一趟告帮,收下来的钱却也可观,回到家里点一点数儿,足足有三百多块钱。佟佳氏做主,拿二百块钱办理丧事,留着一百多块钱,打算盘着丈夫的灵柩回北京去。   惠征这一家平日原是东赊西欠过日子,如今听说他们要扶柩回京了,那债主便四面八方跑来,把个佟佳氏团团围住,其势汹汹,向她要债。五块的、十块的,什么柴店米铺酱园布庄,统共一算,也要二百块钱光景。佟佳氏无可奈何,拣那要紧的债一还,整整出还了一百块钱;又对大众说,一时里不回京去,求大家宽限几天。你想佟佳氏总共只留下了一百二十块钱,除去还债一百块钱,还有什么钱做回家去的盘缠?佟佳氏无可奈 何,只得再在安庆地方暂住几天再说。但是眼看着冷棺客寄,一家孤寡,此中日月,惟泪洗面。况且手中只剩有少数银钱,度日一天艰难似一天。从前借着丈夫客死,还可以告帮,如今无名无目,却到什么地方去借贷?佟佳氏心中的焦急,那桂祥兄妹如何知道。惠征死的时候,佟佳氏和儿女三人原做几件素服的,如今看看手头拮据,那素衣从身上一件一件剥下来,低旧送到长生库中去了。   那时候慢慢地到了深秋,天气十分寒冷,西风刮在身上,又尖又痛。佟佳氏因贫而愁,因愁而病,病倒在床。那桂祥和蓉儿两人原懂不得人事,只有兰儿在一旁侍奉。这时佟佳氏口渴得厉害,只嚷着要吃玫瑰花茶儿。兰儿便在母亲枕箱边掏了十几个钱,嘱咐桂祥兄妹两人好生看着母亲,她自己略整一整头面,出门买茶叶去。谁知出得门来,西北风刮在她身上,冻得她玉容失色,两肩双耸。她低着头,咬紧了牙关,向街上走去。亏得那茶叶铺子离她家不很远,穿过两条街,绕过一个弯儿便到了。这茶叶铺子是她常去的,她母亲只爱吃好茶叶,所以兰儿常去买茶叶的。这时她一脚踏进店堂,心中便是一跳:见只有一个傻子伙计站在柜身里面。 111222333  那傻子伙计姓牛,名裕生,平日原有些傻头傻脑的,最爱看娘儿们。平日站在柜身里,远远见了一个娘们在街上走过,他便张大了嘴,伸长了脖子,垫起了脚跟,睁大了眼睛望着。   要是有一个女人踏进店堂里来买茶叶,他总抢在前面,喜眉笑眼地上去招呼;一面一句天一句地和那女人兜搭着,一面却多抓些茶叶给她,讨她的好儿。但是他虽对女人万分地殷勤,那女人却个个厌恶他,叫他傻子。而且他平日见的女子却没有一个好的,大半都是穷家小户的女人,或是大户人家的老妈子粗丫头,他见了已经当她是天仙了,何况见了这千娇百媚的兰儿, 怎不叫他见了不要魂灵儿飞上半天呢?那兰儿也曾遭他几次轻薄,什么好人儿美人儿,满嘴的肉麻话儿。兰儿总不去理他,拿了茶叶便走。   如今走进店来,见只有牛裕生一人在店堂里,且见了自己早已笑得把眼睛挤成两条缝,迎将上来。兰儿心想不买茶叶了,回心又想,母亲正等着茶叶吃呢,空着手回去,却去要叫母亲生气。这样一想,便硬一硬头皮,上去买茶叶。牛裕生伸手来接她的钱,她拿钱向柜上一掷,说了一句玫瑰花茶儿,便绷起了脸儿不说话了。牛裕生一边包着茶叶,一边涎着脸和她七搭八搭,又说 :“真可怜!这样一个美人胎子,却没有衣服穿,冻得鼻子通红,叫我怎不心痛死呢 !”嘴里叽叽嘻嘻地说着。   兰儿听了,总给他一个不理不睬。那牛裕生包好了一大包茶叶,放在柜台上。兰儿伸手去拿时,冷不防那人隔着柜身伸过手来,抓住兰儿的手臂,用力一拉,兰儿立不住脚,扑进柜身去。那人腾出右手来,摸着兰儿的面庞,嘴里说道 :“我的宝贝!这粉也似的脸冻得冰冷,怎么叫我不心痛呢?待我替你捂着罢!   ”说着,竟把那又黑又糙的手伸向兰儿粉颈子里去。急得兰儿只是哭骂。今天凑巧,他店里人都有事出去了,这街道又是很冷僻的,所以牛裕生放胆调戏着,却没有人来解围。那牛裕生欺侮兰儿生得娇小,一手拉住她肩膀,一手在柜台上一按,托地跳出柜台来。   牛裕生正要伸手上前搂兰儿的腰时,正是事有凑巧,这时外面闯进一个人来,大喝一声道 :“好大胆的囚囊!竟敢青天白日里调戏女孩子 。”那牛裕生见有人进来,忙放了手,连说:“不敢 !”那人气愤愤地要上前去抓住他,要送他去保甲局里去。慌得牛裕生跪下地来,不住地磕头求饶。这时那店里掌柜的也回店来了,见了这情形,也帮着求情,一面又喝骂那牛裕 生。这时店门外也挤了许多人看热闹,大家说 :“送局去办!   ”倒是这兰儿,因为自己抛头露面给众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便悄悄地对那人说 :“饶了他也罢,我要回家去了 。”那牛裕生听兰儿说肯饶恕他,便急忙向兰儿磕下头去。兰儿也不理他,拿了茶叶转身走出店去了。   走不上几步,只见那人赶上前来,低低地向兰儿问道 :“你是谁家的小姐?我看你长得这副标致的脸儿,也不像是平常人家。看你身上又怎么这般寒苦?”兰儿听他问得殷勤,便也向他脸上打量着,看他眉清目秀,竟是一位公子哥儿。知道他是热心人,便也把自己的家境和父死母病、流落在客地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他。那人听了,连说 :“可怜 !”他又说自己也是旗人,父亲在本城做兵备道,他自己名叫福成。说着,他两人已经走到兰儿的家门口了。那福成从衣袋里掏出四块钱来,向兰儿手里一塞,说 :“这个你先拿回去用着罢,我是没有财产权的,不能多多帮助你。但是我回去想法子,总要帮助你回京去 。”兰儿见他给钱,不好意思拿他的,忙推让着,那福成再三不肯收回。兰儿心想,一男一女站在门口推来让去的,给旁人看了不雅;又想自己家里连整个儿的银钱也没有一个了,如今我收了他四块钱,也可以度得几天。可怜穷苦逼人,任你一等的好汉,到这时也不得不变了节呢!兰儿这时虽收了福成的银钱,却把粉腮儿羞得通红,低下脖子,再也抬不起头来。亏得那福成却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公子,见兰儿接了银钱,便一转身走去了。兰儿定了一定心,走进屋子里去。她母亲睡在床上问 :“怎么去了这半天?”兰儿便把茶叶店伙计调戏的事瞒了,只说外面有一个送礼的送了四块钱来,孩儿收下了,打发那人去了。她母亲听说有人送礼来,正因这几天没有钱用忧愁。她听了,心里暂时放下,也不去查问细情了。这里她母 子四人又苦守了几天。   有一天,忽然大门外有人把大门打得震天价响。桂祥出去开门看时,见一个体面家人手里捧着一个包裹问 :“此地可是已故的惠征老爷家里?”桂祥点头说是。那家人便把包儿送上,说 :“这是俺老爷送给府上的奠仪 。”桂祥把包儿接在手里,觉得重沉沉的,拿进去打开来一看,里面整整封着二百块银钱,可怜把个佟佳氏看怔了;忙问那家人时,说是道台衙门里送来的。兰儿听了心下明白,便对她母亲道 :“想来那位道台和俺父亲生前是好朋友,如今知道我父亲死了,却故意多送几个钱,是帮助我们盘费的意思。现在我们的光景也没有什么客气的,便收下了,叫兄弟写一张谢帖,封十块钱敬使,打发那家人去了再说 。”可怜他兄弟桂祥,虽读了几年书,却全不读在肚子里,这时要他写一张谢帖,真是千难万难,写了半天,还写不成一个格局。后来还是兰儿聪明,她平日都看在眼里,当下便写了一张谢帖,打发那家人去了。   佟佳氏见有了钱,病也好了,便和兰儿商量着,打算盘柩回京去。兰儿便去把那周老伯请来,托他雇船盘柩等事。周老伯也看他孤儿寡妇可怜,便热情帮忙,去雇了一只大船,买了许多路上应用的东西,又雇了十二个抬柩的人。一算银钱,已用去了六七十。到了第三日,佟佳氏把行李都已收拾停妥。正要预备动身,忽然从前来送礼的那个家人又来了。一见佟佳氏,便恶狠狠地向她要回那二百块钱,说 :“这钱是送那西城钟家的,不是送你们的。快快拿出来还我!若有半个不字,立刻送你们到衙门里去 。”佟佳氏听了那家人的话,没头没脑的,又是诧异,又是害怕。这时周老伯也在一旁,听了这个话,知道事体有些蹊跷,便和佟佳氏说明,拉着桂祥跟着那家人一块儿到兵备道衙门里去。见了那位道台,把惠征家里的光景细细诉 说了一番;又说现在钱已花去一半,大人要也要不回来的了。   可怜他家孤儿寡妇四口子,专靠着大人这一宗银钱回家去的。   大人不如做了好事,看在同旗面上,舍了这笔钱,赏了他们罢。   那道台听了,却也无可奈何。他也是一个慷慨的人,便也依了周老伯的话,看在同旗的面上,把那二百块钱布施了这孤儿寡妇。那桂样听了,便千恩万谢,周老伯也帮着他说了许多好话去了。 这里道台又吩咐帐房里再支二百块钱,补送到西城钟家去。一面把他大公子唤来,向他 :“为什么瞒着父亲打发家人送银钱到惠征家里?你敢是和那惠征的女儿有了私情吗?”   那大公子听了只是摇头。原来他大公子自从那天送兰儿回家以后,便时时刻刻把她搁在心上。这也因兰儿的面貌长得妩媚,叫人看了越发觉得可怜。这位大公子又是天性慈善的,他只苦于手头拿不着银钱,但是既答应了兰儿帮助她,这个心愿总是不能忘记的。   也是事有凑巧,这安庆地方有一个姓钟的乡绅,这位道台从前也得到过他的好处的。前几天,那位乡绅死了,打听得他身后萧条,这道台也曾说过,须得要重重地送一封礼去报答他。   这句话听在大公子耳朵里,心想这机会不可错过,我须得要借这一笔钱救救那可怜的美人儿呢。他便时时留心。第二天,父亲果然吩咐帐房里封二百块钱,打发家人送去。那大公子守在帐房门口,见家人拿一封银钱出来,他便赶上去,推说是大人打发他来叮嘱的,改送到已故候补道惠征家里去。那家人见公子传着大人的话出来,总不得错,便把那银钱改送到兰儿家里去;拿着谢帖,回衙门来。那大公子便把谢帖接去藏着。帐房问时,家人说 :“那谢帖是大少爷拿进去给大人瞧了 。”帐房听了,便也不起疑心。到了第三天,那帐房到上房里来回话, 顺便又问起那张谢帖。这道台说:不曾见。帐房听了十分诧异,忙传那家人问时,家人说确实是大少爷拿去了。又传那大公子,那大公子见无可躲避,便把那张谢帖拿了出来。他父亲接过去一看,见上面写着 :“不孝孤子那拉桂祥 ”,不觉大大诧异起来,急迫问时,这家人推说 :“是大少爷吩咐叫改送到已故候补道惠征家里去 。”道台听了,不觉咆哮起来,一面喝叫家人快去把那封礼要回来;一面盘问他大公子,为何要私地里改送到惠征家去。他大公子便老老实实把那天在茶叶铺子里遇到那兰儿的情形说了出来。他父亲听了不信,喝着叫他把实情说出来。正在盘问的时候,那家人便带周老伯和桂祥到来。经周老伯拿桂祥家里的事实情形说了一遍,道台听了,便也不觉起了兔死狐悲的念头,把二百块钱做了好事,放桂祥去了。但是他总疑心大公子在兰儿身上有什么私情,便又盘问他;那大公于指天誓日,说不敢做那无耻的行为。那帐房和道台太太也在一旁解说:大少爷心肠软是真的;讲到那种下流事体,却从来不曾有过。道台听了也放了心,反称赞了几句,又说:下次不可独断独行,凡事须禀明父亲。大公子诺诺连声地退去。   到了第二天,他未免有情,便悄悄地跑到兰儿家去看望。   谁知她全家人都动身去了。大公子又打听得停船的地方,急急赶去。可惜只差了一步,那兰儿的船已漾在河心,只剩一个空落落的埠头。这公子站在埠头上,对着那船,只是出神。忽然,船窗里露出一个女人的脸来。大公子看时,认识是兰儿的脸。   只见那兰儿微微地在那里点头,大公子在岸上痴痴地望着。那船身愈离愈远,直到看不见了,大公子还是直挺挺地站着不动。   直到另一只船靠近埠头来,遮住他的眼光,他才叹了一口气回去。这里兰儿在船里,心中不断地感念着那公子,想到他亲自赶到埠头来送行,这是何等深情!我家在这落魄的时候,有这 样一个多情多义的公子,今生今世须是忘他不得。   不说兰儿的心事,再说佟佳氏带了丈夫的棺木和两女一子坐着船,在路早行夜宿,向北京赶着路程。一船孤寡,看在佟佳氏眼里倍觉伤心。她想丈夫在日,携眷赴任,在这路上何等高兴!到了芜湖地方,那文武官员在码头迎接,又连日摆酒接风,又是何等风光!如今触目凄凉,还有谁来可怜我们呢!想着,不觉掉下眼泪来。一路上孤孤凄凄,昏昏沉沉,不觉已到了天津。从天津过紫竹林到北京,不过一日多的路程,转眼到了家里。   她家原是世袭承恩公,还有一座赐宅在西池子胡同里,佟佳氏带着子女住下。这光景不比从前丈夫在日,门庭冷落,帘幕萧条,说不尽的凄凉况味。兰儿原有旧日作伴的邻舍姊妹,多年不见,彼此都长成了。又见兰儿出落得袅娜风流,大家都爱她。今天李家,明天王家,终日姊姊妹妹,说说笑笑做着伴,倒也不觉得寂寞。她们见她光景为难,姊妹们有赠脂粉的,有赠衣衫的,还有暗地里赠她母亲银钱的。佟佳氏靠着邻舍帮忙,勉强度着日子。   看看到了春天,正是桃红柳绿,良辰美景。北京地方终年寒冷,难得到了暮春时候,天气和暖,便有许多红男绿女出来,逛庙的逛庙,游春的游春,十分热闹。便是兰儿在家里,也常有女伴来约她出去游玩,什么琉璃厂、陶然亭,她们也曾去过。   后来那班女伴忽然有许多日子不来了,兰儿想念她们想得厉害,便也忍不住亲自上门去看望。谁知一打听,吓得她急急跑回来,躲在家里,再也不出门去了。佟佳氏看了诧异,忙问时,才知道今年皇宫里挑选秀女,宫里出来的太监正搜查得紧,见八旗人家有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便也不问情由,硬拉进宫去候选。因此住在京城里有女儿的八旗人家,都把女儿深藏起来。 已经说有婆家的,便急急催着婆家来娶去;便是没有婆家的,也替她说了婆家,连晚送了过去。正闹得家翻宅乱。兰儿认识的这几家姊妹差不多都是在旗的,因此她们也深深地在家里躲起来了。兰儿还睡在鼓里呢。她母亲佟佳氏听了这个消息,心下也愿意,她心想:女儿选进宫去当一名秀女,也胜似在家里挨冻受饿。说不定得了皇帝的宠幸,封贵人,封妃子,都在意中。当下便把这意思劝着女儿。谁知兰儿一听便嚎啕大哭起来,从此饭也不吃,头也不梳,终日躲在房里不出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回琼珠翠玉聘儿去 婉转歌吟引凤来   却说女孩儿家到了摽梅年纪,总未免有几分心事。便是这兰儿,她受了那道台儿子的保护恩惠,心中岂有个不感激的。   那公子又长得白净俊美,从来说的,自古嫦娥爱少年,兰儿看了他那一表人才,也不由得不动心。只因他两人遇合得迟,分离得快,这一段情慷也无可寄托,只是两地想念着罢了。在兰儿的意思,那公子是同旗的,终须有进京的一天,到那时他若有心,天缘凑合,了却两人的心愿,也是说不定的。但是女孩儿的心事藏在心眼儿里面,轻易不肯告诉人知道的。如今听母亲说要把她送进宫去,急得她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连说 :“俺不愿去 !”佟佳氏看她哭得厉害,便也死了这条心。谁知母亲虽不曾把她送进宫去,她自己却好似把自己送进宫去了。   事情真也凑巧,前几天兰儿出门去看望她邻舍姊妹,她那副俏脸儿俊身材便已落在人眼里了。那天有一个宫内太监正走在西池子胡同,迎面见了这兰儿,不觉把他看怔了。心想:天下有这样美貌的女孩儿吗?看她穿着长衫,垂着大辫,额上鬋发齐眉,脚下光趺六寸,这分明是八旗女儿了。他看了,忙回宫去报与崔总管知道。那崔总管这几天因挑不出美貌的女孩来,正在那里发闷,听了那太监的报告,便急忙赶到西池子胡同来,在兰儿左右人家打听兰儿的家世。知道她父亲做过芜湖 关道,又是世袭承恩公,兰儿很够得上做秀女的资格。原来清官里点秀女也有一定的品级,必得那女孩儿的父亲做官做到四品以上,才可以入选。如今兰儿父亲是从二品衔,恰恰可以当选。秀女的年纪原限定十四岁到二十岁的,如今兰儿已是十九岁,正在妙年。那总管打听明白了,便去报内务府。那内务府此番奉了孝贞皇后的密旨,务要选几个绝色的女子,叫这位风流天子收收心。因此那班太监和内务府人员都十分起劲,在外面到处如狼似虎地搜寻着。如今听这总管报来,立刻派了人员,和这总管太监们到兰儿家里来。   兰儿在家里躲了几天,没见有动静,便也到庭心里走走。   她已不比从前了,一切洗衣煮饭的事体都要自己动手。这一天,她正在庭心里洗衣服,那太监们如狼似虎地闯了进来,见了兰儿,指着她说道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秀女吗?”慌得兰儿忙丢下衣服逃到屋里去。佟佳氏见了,忙出来招呼,问 :“你们干什么来了?”那总管说道 :“你老太还不曾知道吗?宫里选秀女呢。俺们连日东跑西跑,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如今知道你家藏着一个美貌姑娘,怎么不报名上去呢?你家姑娘叫什么名儿,快报出来,咱们替你送进去,包你万岁爷见了立刻升做贵人,再升做妃子,那时多么荣耀,你老太感激我们也来不及呢!   ”这番花言巧语说得佟佳氏心里活动了,她想:我家如今苦到如此地步,这桂祥又是一个傻孩子没有出息的,只得望着这两个女孩儿了。如今宫里挑选秀女,这个机会却不可错过。兰儿既不愿去,我把蓉儿送进去罢。想着,便进去把蓉儿拉了出来,说道 :“我把她报进去罢 。”那总管看着蓉儿,只是摇头,那内务人员便劝着佟佳氏道 :“你家把女儿送进宫去,原图得个万岁宠幸,光辉门户的。那非得女孩儿长得俊美不可。倘然女孩儿面貌长得差些,莫说得不到万岁的宠幸,且白白把一个女 孩儿断送在宫里。这又何苦来?我看方才进去的那位大姑娘便好 。”佟佳氏听了他的话,不住地点头,便说道 :“你们既说我的大女儿好,且容我三天的限期。我那大女儿有些任性,须得我要慢慢地把她劝说过来。你们三天以后再来讨信罢 。”那总管听了,连说 :“可以!可以 !”转身出去了。佟佳氏到她女儿房里横劝竖劝,总说 :“我家衰败到这个样子,你想想你父亲死的时候何等苦恼!你弟弟又是一个傻孩子,不争气的。   我也不望他了。如今只望你的了。好孩子!你看在母亲的面上,去了罢!仗着你的聪明美貌,还怕不得意吗?只求你得意了以后,莫忘记你孤苦的母亲便了 !”佟佳氏说到这里,止不住汩汩地掉下眼泪来,兰儿也禁不住哭了。这一场哭,把个兰儿的心肠也哭软了,便答应她母亲,拼着断送了终身,进宫当秀女去。她母亲见女儿肯了,乐得她捧着兰儿只是唤宝贝心肝。过了三天,那总管又来了。另外捧了一包鲜艳衣服,给兰儿替换了。佟佳氏和桂祥蓉儿送她上车,母女姊妹哭着,看车子去远了,才回进屋子去。   说起此番宫里挑选秀女,并不是咸丰皇帝的意思,却是孝贞皇后的意思。这孝贞皇后是一个贤惠不过的人,又是一个贞静不过的人。她见皇帝终年住在圆明园里和那班汉女厮混着,荒淫无度,不但荒废了朝政,且也糟蹋了身体。自己又是六宫之主,不能轻易去看管着皇帝。况且皇帝登位以来,虽有三宫六院,也不曾生得一个皇子,将来大位无人继承,岂不是一桩极大的心事?后来她想了一个计策,皇帝既爱好女色,不如索性下一道谕旨,着内务府挑选秀女,也许挑得几个美貌的女孩子进来,得了皇帝的宠幸,生下一人皇子来,一来也延了国家的血脉,二来借着那宠妃的爱情管住了皇帝。孝贞后主意已定,候着皇帝回宫来的时候,便和皇帝说知,这咸丰帝和孝贞后夫 妻虽然很淡,但也很敬重皇后的,皇后说的话,他在面子上总是依从的。一道圣旨下去,居然挑选了六十四个秀女。皇帝这时的心天正在汉女身上,这班旗下女孩儿却不在他心上。只因皇后的好意,便胡乱挑选了几个。其余不中选的,吩咐送回家去;中选的六十四个秀女,一齐送进圆明园去安插。皇帝选过了秀女,依旧进园去找着四春寻欢作乐去了。   看官要听明白,这时兰儿却在六十四个秀女之内,一样的被他们送进园去,安插在桐荫深处。那桐荫深处是一个避暑的所在,那地方原有四个宫女在那里看守屋子,打扫门户。如今又新添了两个秀女,一个便是兰儿,一个名叫燕儿。她两人是同时被选进来的。这燕儿原是好人家女儿,在家里吃得好穿得好,弟兄姊妹又多,十分热闹。如今送她到园里来,冷清地住着,心中想念父母,因此朝晚哭泣。倒是兰儿进得园来十分快活。可怜她在家中苦的日子久了,如今在园里好吃好穿,又有宫女服侍;她又生成小孩子脾气,爱游玩的,偌大一座园林,天天玩耍着,嘻嘻哈哈,东走走西闯闯,早乐得把家里的父母也忘记了。她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她见这桐荫深处十分幽雅,满院子罩着梧桐叶儿,照得屋子里四壁翠绿。她便拿了许多字帖画谱,没日没夜学起书画来。真是天生成的聪明女子,况且她在家里也曾学习过几时。不到几天,居然写得一手好赵体草字,画得一手好恽派兰竹。她便画了许多窗心儿,上面题着恭楷的诗句,把屋子里的窗心一齐换过;又在院子里种下四季兰花。凡是到她院子里去的,一踏进门便觉芬芳触鼻,清雅怡神。   兰儿指挥着宫女天天打扫庭院廊房。她看待宫女和自己姊妹一般,十分亲热,因此那宫女都听她的差遣。便是燕儿看她如此高兴,也暂时把愁怀丢开,帮着她布置房屋。看看这桐荫深处收拾得清洁幽静,真是红尘飞不到,世外小桃源。你道这 兰儿真是没有心肝的,只图玩耍罢了吗?原来她如此辛辛苦苦收拾着屋子,却有她有深心在里面。她看看这地方是一个极好避暑的所在,现在虽在暮春时候,还不及时。但是到了夏天,终有一天圣驾临幸到此。那时万岁见了这个清洁地方,不由他不留恋。再者,看了那窗心上的字画儿,也不由他不注意到自己身上来。最可怕的,倘然万岁不到此地来,那真没有法儿了。   兰儿一进园来便存了这一条心。她们做秀女的,原每月由内务府发给月规银子。那兰儿拿了银子,住在园里毫无用处,便把这笔银子积蓄起来,凑满了二三百两,便赏给那太监们。那太监们常常受了她的赏,心中十分感激。在太监们的意思,兰儿赏了银钱,总有事体委托他们,谁知问时,却没有什么事体。   因此那班太监个个和她好,凡是万岁爷的一举一动,都来报告给兰儿听。那兰儿听了,也若无其事。   看看春去夏来,这时正是盛夏时候,咸丰帝每日饭后,便坐着由八个太监抬的小椅轿,到水木清华阁里去午睡避暑。从皇帝寝宫到水木清华阁去,却有两条道路:一条是经过接秀山房的,一条是经过桐荫深处的。比较起来,经过接秀山房的路又平坦又近便,因此太监们抬着皇帝总走接秀山房一条路。兰儿打听得明白,便悄悄地拿银钱打通总管太监,叫他以后抬着皇帝从桐荫深处围墙外走过。那太监都曾得过她的好处,便依她的话,如法炮制。那桐荫深处外面围着一条矮墙,东面是靠近路口;从外面望进去,只见桐荫密布,清风吹树。   这一天午后,咸丰帝坐着椅轿正从桐荫深处的外墙走过,一阵风吹来,夹着娇脆的歌声。在这炎暑时候,看见这一片树荫,已觉心旷神怡了,如何又经得这钩魂摄魄的歌声钻进耳来?早已打动了这风流天子的心。只见他把手向矮墙内一指,那班太监便唵唵几声喝着道,抬着圣驾向桐荫深处走来。一走 进门,浓荫夹道,花气迎人,眼前顿觉清凉。皇帝连声说 :“好一个幽雅的所在 !”那班宫女和燕儿见万岁驾到,慌得她们忙赶出屋子来,跪在庭心里迎接。这时咸丰帝一心在那唱曲子的秀女身上,走进院子来,那歌声越发地听得清晰。当时便吩咐众宫女站着,不许声张,自己跨下轿来,向屋子里走去。只见四面纸窗上贴着字画;屋子里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再看那画幅儿上,具的款是小兰两个字,字却写得十分清秀。   咸丰帝正看着书画,忽听得后院子里歌声又起,清脆袅娜,动人心魄。皇帝跟着歌声绕出后院去,只见一座假山,隐着一丛翠竹,一个旗装秀女,穿一件小红衫儿,手里拿着一柄白鹅毛扇儿,慢慢地摇着风,背着脸儿坐在湖山石上,唱着曲子。   真是珠喉婉转,娇脆入耳。再看她一搦柳腰儿,斜亸着双肩;两片乌黑的蝉翼鬓儿,垂在脑脖子后面,衬着白玉似的脖子上面;横梳着一个旗头,髻子下面压着一朵大红花儿;一缕排须挂在簪子上。她唱着曲子,把个粉脸儿侧来侧去,那排须也不住地摆动着。她下身穿着葱绿裤子,散着脚管;白袜花鞋,窄窄的粉底儿。咸丰帝终日和那班汉女厮混着,也有些腻了,今见了这艳装的旗女,觉得鲜丽夺目,妩媚之中带着英挺,另有一种风味。只可惜那秀女只是侧着脸儿唱着曲子,老不回过脸儿来。咸丰帝原想假咳嗽一声惊动她的,又听她正唱得好听的时候,便也不忍去打断她的歌声,只是静悄悄地站在台阶上,倚定了栏杆,听兰儿接下去唱道:秋月横空奏笛声,月横空奏笛声清。   横空奏笛声清怨,空奏笛声清怨生。   唱到结末一个字,真是千回百转,余音袅袅。只听她略停 了一停,低低地娇咳了一声,又接下去唱道:冬阁寒呼客赏梅,阁寒呼客赏梅开。   寒呼客赏梅开雪,呼客赏梅开雪醅。   唱到末一字,咸丰帝忍不住喝道 :“好曲子 !”那兰儿冷不防背后头有人说起话来,急转过脸儿来看时,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心眼儿上每日想着的万岁爷。慌得她忙趴下地来跪着,口称 :“小婢兰儿,叩见圣驾,愿佛爷万岁万万岁 !”咸丰帝听她这几声说话,真好似鸾鸣凤唱,便吩咐她抬起头来。   这才细细地看时,只见她眉弯目秀,桃腮笼艳,樱唇含笑。咸丰帝看了,不觉心中诧异:想朕在外面游玩,见过美貌的女子也是不少的,再没有似她这般鲜艳动人的。朕一向说八旗女子没有一个美貌的,如今却不能说这个话了。他想着,把手向兰儿一招,转身走进屋子去,便在西面凉床上盘腿儿坐了;又指点兰儿在踏凳上坐下,便问道 :“你适才唱的是什么曲???”   兰儿便奏称 :“是古人做的四景连环曲儿 。”咸丰帝说 :“你说四景,朕却只听得秋冬两景,还有那春夏两景,快快唱来朕听 。”那兰儿声称“遵旨 !”便跪在皇帝跟前,倚定炕沿,提着娇喉唱道:春雨晴来访友家,雨晴来访友家花。   晴来访友家花径,来访友家花径斜。   夏沼风荷翠叶长,沼风荷翠叶长香。   风荷翠叶长香满,荷翠叶长香满塘。 咸丰帝听了,笑说道 :“这词儿做也做得巧极了!也亏你记在肚子里 。”兰儿便起身去斟了一杯薄荷甜露来,献在榻前。   那皇帝一面喝着,一面打量着兰儿的面貌。只见她丰容盛鬋,白洁如玉。她因圣驾来得突兀,也来不及更换衣服,依旧穿着小红衫儿,半开着怀儿,里面露出一抹悴绿色的抹胸来。那一条黄澄澄的金链儿绕在粉颈上,倍觉撩人。咸丰帝喝完了杯中甜露,把空杯儿递给她。兰儿伸手来接,一眼见她玉指玲珑,又白净又丰润又纤细。那指甲上还染着红红的凤仙花汁,掌心里一抹胭脂鲜红得可爱。兰儿正要接过茶杯去,猛觉得那皇帝伸过手来,把她的手捏住了。接着哐啷一声,一只翠玉茶杯跌在地下,打得粉碎。兰儿这时又惊又喜,只是低着脖子,羞得抬不起头来。皇帝趁势把她一提,提上炕沿去坐着,腾出右手来摸着她的掌心儿。一边问她的姓名年纪,几时进宫来的。又问她家住什么地方,父亲居何官职。兰儿听了,一一奏对明白。   咸丰帝一笑,把她拉近身来,凑在她耳朵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兰儿不由得噗哧一笑,只说得一句 :“小婢遵旨 !”把她两面粉腮儿羞得通红,一面忙走出前院去,把那总管崔长礼、安得海两人传唤进后院去。皇帝对两个总管说道 :“快传谕水木清华去,说朕今天定在桐荫深处息宴了,叫他们散了自便去罢。   ”那总管听了心下明白,便口称遵旨,把院门儿掩上,悄悄地退出去了。   这里兰儿服侍皇帝息宴。直息到夕阳西下,才见皇上一手搭在兰儿肩上,走出院子来纳凉。兰儿陪在一旁有说有笑,看皇上脸上也十分快乐。过了一会,太监抬过椅轿来,皇上坐着,兰儿跪送出院。皇上一转背,那院子里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向她道喜。兰儿虽害羞,肚子里却十分得意,她知道皇上这一去,今夜一定舍她不下,必要来宣召的。忙回进房去,细心梳妆起 来。在夏天时候最容易淌汗,午后兰儿原洗过浴的,只因伺候圣驾,又不觉香汗湿透小红衣。她又重新用花露洗了一个澡,轻匀脂粉;宫女替她带上一朵夜合花儿,打扮得通体芬芳,专候皇上宠召。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一回杀汉女胭脂狼藉 攻粤城炮火纵横   却说兰儿见皇上回宫以后,明知道皇上舍她不下,夜间必要来宣召,便急急忙忙梳洗一番,打扮得格外娇艳。到了用过夜膳以后,那敬事房的总管太监果然高高地举着一方绿头牌来,口称 :“兰贵人接旨 !”那兰儿听说称她贵人,知道皇帝已加了她的封号,心中说不出地快活,忙跪下来,领过旨意。   宫女扶她到卧房里去,照例脱去了衣服,又浑身洒上些香水,一切停妥了,由宫女高声唤一声:领旨!那总管太监便拿着一件大氅进来,向兰儿身上一裹;自己身子往下一蹲,兰儿便坐在他肩头,总管太监抱住兰儿的腿站起来,直送进皇上的寝宫里去。约隔了两个时辰,仍由总管太监送她回桐荫深处。   说也奇怪,这咸丰帝每夜临幸各院妃嫔,从不叫留的,只有这一夜召幸了兰儿,却吩咐总管太监留下。兰贵人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见皇上在兰贵人身上留了种,知道皇上的宠爱正深,将来说不上生下一个皇子来,莫说三宫六院的妃嫔们,便是那正宫皇后见了她也要另眼看待的。因此合院子的人谁不趋奉她?那燕儿原也住在桐荫深处的,自从兰贵人得了宠之后,便让到香远益清楼去住着。   咸丰帝自从召幸了兰贵人以后,便时时舍她不下,每天到桐荫深处去听兰贵人唱曲子。那兰贵人肚子里的曲子正多,今 天唱小调,明天唱昆曲,后天又唱皮黄,把个风流天子的心锁住了。天天住在兰贵人房里,连夜里也睡在桐荫深处,不回寝宫去了,把什么牡丹春、杏花春都一齐丢在脑后了。兰贵人又能够知大体,常常劝着皇上须留意朝政;皇上也听她的话,传谕军机处把奏章送来阅看。   这时,长江一带正被洪秀全的太平军闹得天翻地覆,曾国藩、向荣、彭玉麟、左宗棠一班将帅拼命抵挡着,还是天天吃败仗,失城池。皇上看了奏章,也常常和兰贵人谈及。兰贵人却很有见识,说 :“国家承平日久,俺们满洲将帅都不中用了;陛下不如重用汉人,那曾国藩一班人自小生长在长江一带,人情地势十分熟悉的。陛下便当拿爵位笼络他,他们都是穷书呆子,一曰得了富贵,便肯替国家拼命去杀自己人了 !”皇上听兰贵人的话有理,便照她的主意去行,一天一天把那班曾、左、彭、胡的官阶往上升。咸丰帝又见兰贵人写得一手好字,便叫她帮着批阅奏章。从此兰贵人也渐渐地干预朝政、议论国事。   咸丰帝看她又有色、又有才,便越发宠爱她起来。   转眼到了深秋,皇上嫌桐荫深处太萧条了,便把兰贵人搬到“天地一家春”去住着。那“天地一家春”地方很大,兰儿虽是贵人,品级不高,但她排场却很大,手下养着百数十个宫女太监。兰贵人进园来的时候,便听人说皇上宠爱着四春,又在园中容留了许多小脚女人,勾引着皇上荒淫无度,她早已把那班汉女恨如切骨。她常常想替满洲妃嫔报仇,苦于那时未得皇上的宠幸,手中无权,也无可奈何。到这时候,皇上的宠爱都在她一人身上,她说的话皇上句句听从;她的权一天一天大起来,她的胆子也一天一天大起来了。   这时牡丹春、杏花春住在园里,长久不见圣驾临幸,心中十分诧异;后来打听得皇上新宠上了一个什么兰儿,却是旗下 女子,但也不十分清楚。园里的一班宫女太监何等势利,见她们失了势,便走得影迹全无;大家都去趋奉着兰贵人,又把从前皇亡如何宠幸四春的情形细细地告诉出来。兰贵人听了,心中的醋劲发作得厉害。这时,恰巧有一个汉女到“天地一家春”里去打听皇上的消息,躲在树荫里和一个小太监说着话。兰贵人正坐在楼窗口,望下来,一瞥眼给她看见了,不觉把无名火冒高了十丈,这时皇上正在涵德书屋传大学士杜受田。兰贵人心想,趁皇上不在这里,我便下一番毒手警戒警戒她们。她一面在肚子里打主意,一面悄悄地调兵遣将。吩咐太监们去把那汉女和小太监捉来,拷问时,原来便是住在烟月清真楼的汉女,也曾承皇帝召幸过,如今多日不见皇帝的面了,心中想得厉害,便到这里来打听皇上的消息。看那人时,生得皮肤白净,眉目清秀,裙下三寸金莲,套着红帮花鞋,好似一只水红菱儿。   兰贵人看了,心中越发妒恨,便骂一句 :“贱人!装这狐骚样儿,哪里是探听皇上的消息来的,竟是和小太监私会来的。如今经我亲眼看见了,你还敢抵赖么?”喝一声 :“剥下她的衣服来 !”便有四五个宫女上前来,把那汉女按倒在地,解她的衣裙,一霎时剥得上下一丝不留,耸着高高的乳头,露着白白的腿儿。又叫 :“绑起来 !”便有四五个太监上来,把这汉女和那小太监面贴面绑成一对。喝一声 :“打 !”几支藤条从那雪白的腰背头腿上狠狠地抽下去;一抽一条血,一任那汉女娇声哭喊,那藤条总是不住手。看看抽有二三百下,可怜抽得她浑身淌着血,这样一个娇嫩女人,叫她如何受得住,早已痛得晕绝过去。宫女提一桶井水来,向她身上泼;那汉女又醒过来。   兰贵人吩咐松了绑,又把她小脚鞋子罗袜脚带一齐脱下,露出十趾拳屈的两只小脚来。三四个宫女手里拿着藤鞭打着,逼着叫她赤着小脚走路。可怜她如何走得,站在那石板地上已是痛 彻心脾;经不得那藤鞭从头脸上接接连连打下来,她移一步,便啊唷地连声嚷着痛。兰贵人还嫌她走得慢,叫两个宫女拖着她两条臂儿,在那甬道碎石子上跑来跑去,那汉女痛得杀猪也似地叫喊起来。后来她实在走不来了,只拿膝盖在石子上磨擦;那一条甬道上满涂着血。那流女又痛得晕绝过去了。兰贵人吩咐拖去沉在“万方安和”的池底里。   从此以后,兰贵人天天拿汉女做消遣品,觑着皇上出去了,便叫太监满园子去捉着汉女来,痛打一场,凌辱一场,去沉在河底里。有的汉女怕吃苦的,得了这个风声,便预先上吊死的,也有投井死的,也有买通太监悄悄地逃出园去的。把好好的一座花明水秀的圆明园闹得天愁地惨,鬼哭神嚎,只瞒住皇上一个人的耳目。那四春住的屋子里却不曾去骚扰过,只因四春是从前皇上十分宠爱的,难保皇上不再去临幸,因此也不敢去惊动她。便有许多汉女跑到四春屋子里去躲着,也算躲过了一场灾难。 这时兰贵人又得了一个好消息,原来她伺候了皇上不上一年,肚子里已怀着龙胎了。咸丰帝听了兰贵人的话,心想,朕玩了多年女人,日夜盼望生一个皇子,也接了大清的后代;那孝贞皇后又是贞静不过,朕和她亲近的机会很少,看来要那正宫生养太子,这事是不成功的了。如今难得这兰贵人腹中有了孕,只望她养下一个皇子来,也不枉朕的一番宠爱。从此越发把个兰贵人宠上天去,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兰贵人说一句话,皇上没有不听的。这兰贵人得了身孕以后,常常害喜,头晕呕吐,这是孕妇常有的事。但是这兰贵人因自己多杀了汉女,便疑心生暗鬼,在夜静更深的时候,她偶然从梦中醒来,便觉得那“天地一家春”的屋子四周隐隐有鬼哭的声音;再加她肚子里的东西作怪,终日情思昏昏,她认作是鬼附在身上, 颇想和皇上说明,搬回宫去。又想到自己肚子一天大似一天,总有几月净身呢?那时候皇上久旷了,难保不再去找那四春续旧时的欢爱。我还不如趁早劝谏皇上搬回宫去,离了这圆明圆,她们这一班妖精也无法可使了。   兰贵人主意已定,便在枕上奏明皇上,说要搬回宫去。皇上也许久没有回宫去,也得回宫去看望正宫娘娘;再者,皇上也许久没有临朝了,也得上殿去和群臣见见面儿,问问国家的事体,不能给文武百官在背地里说皇上迷住了女色,忘记了国政。这位皇上是散漫惯了,他最怕的是坐朝,如今听兰贵人说了这个话,只因是他宠爱的,不好意思不答应。无奈这兰贵人今天也说,明天也说,又说 :“陛下倘真疼婢子,也得为婢子留一个地步;没得给娘娘说,都是婢子迷住了皇上,叫皇上忘记了宫里,这个名气一传出去,叫婢子如何做人?”她说着,不觉两行泪珠挂了下来。这时咸丰帝正在宠爱头里,见兰贵人哭了,心中异常肉痛,便忙依了她,在三天以内搬进宫里去住。   这圆明园离北京城远在四十里外。那满朝文武听说皇上要回宫了,不觉个个心中感激这位兰贵人。你道他们为什么要感激?原来北京城离圆明园四十里路,那班臣子上朝,须得每天半夜起身,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赶出城去。到园门口还不曾听得鸡叫。到天明上朝,各部大臣把事体奏明了,圣旨下来,赶回京城去,还不曾到午膳的时候。每天这样跑着,遇到大雪、大雨、大寒、大暑的天气,那百官走在路上真是狼狈不堪,叫苦连天。幸得今天兰贵人一句话把皇上劝回宫去,他们心中如何不感激?那兰贵人一到了宫里,皇上便把她安顿在熙春宫里,却吩咐宫女太监们,暂时瞒着正宫,俟贵人生下皇子,再去报与娘娘知道。因此皇上依旧每天宿在兰贵人这边。兰贵人自从有了喜,便常常害病,也曾传御医诊脉处方,无奈这是 胎气,三日好二日歹地缠绵不休。皇上又宠爱得兰贵人厉害,凡是贵人服的汤药,都要皇上亲眼看过。那兰贵人也撤痴撒娇地自己睡在床上,却拉着皇上在床前陪伴着,皇上便和她说笑着解闷儿。因此皇上天天晏起,懋勤殿上虽设了朝位,却十有八九是不上朝的。却累得那班文武官员天天在直庐里候着。   这里面却触恼了两个人:一个是大学士杜受田,一个是宗室肃顺。那杜受田觑着皇上御殿的时候,便切切实实地劝谏了一番,说:如今外患内讧,迫于眉睫;天子一日万机,正当宵旰忧勤,以期不堕祖宗之大业。咸丰帝原是敬重杜受田的,又听他抬出老祖宗来,也便不好说什么。那肃顺却很有锋芒,因为他是宗室,现掌管着宗人府,宫里的事体他都知道。他知道近来皇上宠上了一个兰贵人,心中很不以为然。原来他本认识兰贵人的父亲惠征的,惠征在日,为一点点小过节和他不相容;又打听得兰儿原在桐荫深处当洒扫时,便也瞧她不起。他如今直走内线,放了一个风声给正宫里。   那孝贞后平日最恨的是妖冶的女子,如今听说皇上迷恋着一个贵人,把坐朝的事体也荒废了,心中如何不恨。她便不动声色,起了一个早,坐着宫里的小黄轿,悄悄地跑到熙春宫来。   在寝门外跪倒,拿出祖训来顶在头上,便朗朗地背诵起来。吓得皇上忙把兰贵人推开,从被窝里直跳起来,跪着听。一面传谕劝住皇后,停止背诵;一面起来急急穿了衣帽,到懋勤殿坐朝去。退朝下来,才走到熙春宫门前,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出来跪倒。皇上喝问他 :“什么事体?值得这样慌张?”那太监奏称 :“方才皇后传下懿旨来,把兰贵人宣召到坤宁宫里去了 !”皇上一听,把靴脚儿一顿,连说 :“糟了!糟了 !”原来这坤宁宫是皇后正殿,凡是审问妃嫔用刑的事体,都在坤宁宫里举行。咸丰帝听了太监的话,也不及更换朝衣,便亲自赶 到坤宁宫采。踏进正屋去,一眼看见皇后满面怒容坐在上面;那兰贵人哭哭啼啼跪在当地,外面的大衣已剥去了,只穿了一件葱绿的小棉袄儿。皇后喝一声“打 !”只见那左右宫女各人手里拿着朱红棍儿,向兰贵人肩背上打将下去。皇上急抢步遮去,一面拦住棍子,一面对皇后说道 :“打不得!打不得!她身上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一句话吓得孝贞后面容失色,忙走下座来,亲自把兰贵人扶起。那兰贵人也十分乖觉,又跪下去,先谢皇上的恩,又谢皇后的恩。皇后对皇上说道 :“怎么不早对妾身说知!陛下春秋虽盛,却不曾生得一个皇子,这贵人既有了身孕,也说不定将来生下一个皇子,继续了宗祧。妾身用杖打这贵人,原是遵守祖训;倘然因受了杖责伤了胎儿,岂不是妾身也负罪于祖宗了吗?”说着,也忍不住淌下眼泪来。咸丰帝原是十分敬爱孝贞后的,她杖责兰贵人,却也不恨她;如今见她哭了,便拿好言劝慰她。孝贞后又趁此劝谏皇上须留心朝事,如今外面长毛闹得不成样子,十八省已去了一半;如何还不忧勤惕励,思可以保全祖宗基业的法子?那女色,万万再迷恋不得了!咸丰帝听了孝贞后的一番劝诫,不觉肃然起敬。   这时孝贞后也只有二十三岁,虽说打扮得十分朴素,但究竟是一个少年美妇人,那眉目之间隐隐露出秀美的神色来;他们夫妻之间,也是久阔了,皇上这时不觉动了爱慕之念,当夜便在坤宁宫里宿下。这皇帝和皇后好合,在皇宫里算是一件大事,那敬事房太监须把年份月份日子时辰仔仔细细地写在册子上,皇上住一天,那册子上写一天。谁知这时皇帝和皇后夫妻久阔,竟一天一天地住着;那敬事房太监一天一天地写着,足足写了半年光阴。在这时候,孝贞后便劝皇上调养身体;知道鹿血是补阴的,便在宫里养着几百头鹿,天天取着鹿血给皇帝 吃。又每天清早催皇上起来坐朝。这时皇帝也慢慢地预闻国家大事,才知道外面闹得一塌糊涂。那洪秀全得了南京,渐渐地逼近京师来,急得咸丰帝毫无主意,有时退朝回宫,把这政事和孝贞后商量商量。那孝贞后说 :“妾身是一妇人,懂得什么朝政?况且中宫干政,祖宗悬为厉禁;望陛下不要谋及妇人,还是去找那大臣商量的好 。”这一番话,说得又婉转又堂皇,咸丰帝越发敬爱她了。后来皇上下了一道上谕,派直隶总督讷尔经额为钦差大臣,专办河南军务,抵敌那向北来的太平军。   这时,洪秀全在南京建国,开科取士,劝农务工。那外国人见他声势浩大,军队众多;他又口口声声说种族革命,为民除暴,外国人越发相信他。第一个便是美国,派了一只兵船,直放南京;洪秀全的弟弟洪仁玕是懂得外国规矩、说得外国话的,便去招待美国船主。那船主递上国书,居然称他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允许外国人通商,外国人也允许帮助洪秀全。美国公使回到上海,通报英法各国领事;大家对于太平天国都十分满意。洪秀全也派洪仁轩做钦差,到美国递国书去。从此外国人处处帮助洪秀全与清朝作难。广东的各国领事和那总督耆英作对,步步逼着他。后来耆英内调,做了学士;徐广缙做了两广总督,叶名琛做了广东巡抚。英国兵船闯进广东,广缙带了团勇敌住英兵;英兵悄悄退去。朝旨下来,赏广缙一等子爵,名琛一等男爵。   后来名琛升做了总督。谁知这叶名琛升了总督以后,便自恃有功,十分骄傲起来,他这时十分看轻那团勇。广东的团勇是从前立过功的,如何肯服?便有团勇的头目关巨、梁楫两人,悄悄地上了英国兵轮,投降去了,并与英领事巴夏礼约定,愿替他做向导。那巴领事一向衔恨这叶总督,苦得无隙可寻。这时恰巧有私贩鸦片烟的,冒挂着英国商旗,把船驶进关河来; 那巡河水师千总见了,上去把船扣住,把船上十三个中国人捉去关在监里。这事体传在巴领事耳朵里,如何肯错过机会?便写信去责问叶名琛,说那条船是英国人的。叶名琛见小小的交涉,便吩咐把十三个中国人放出来送还巴领事。谁知巴领事却不依,定要水师提督来往领事衙门去谢罪,又要捉那千总去。   叶名琛说外国人无礼,便也置之不理,却也不去防备他。英国领事却去要求香港总督带兵船来,直攻黄埔炮台;名琛也不理他。后来那兵船直开到十三洋行地面,又支攻打凤凰山炮台,夺下海珠炮台,快要到广州城下了。城里的司道大员慌张起来,大家都跑到总督衙门去请示;那名琛手执书卷,若无其事。忽然霹雳般的一声响亮,大炮轰进城来,把城墙打得粉碎,名琛才害怕起来,打发人去讲和。那英国领事和香港总督只要叶名琛一个人出来讲话,万事全休。那叶名琛听了越发害怕,只缩着颈子躲在广州城里,不敢出来。起初还有美国领事从中调停,后来看看叶总督搭架子搭得厉害,也不觉动了气,便去联合了法国公使噶罗、英国公使额尔金、俄国公使布恬庭、美国公使利特,一齐带了兵船开进广州。   军情十分紧急,这才把个叶名琛慌得手忙脚乱起来。他一面传令琼州总兵黄开广带了一百几十只钓船红单船出去抵敌,一面在净室里摆设乩坛,扶起乩来。叶总督跪拜过以后,叩求神仙降坛。慢慢地果然见那乩笔动起来了,在沙盘上写道 :“吾乃吕洞宾是也 。”叶总督看了,忙又跪下去,默默祷告道:“弟子叶名琛,忝领封圻;职守重大;夷气甚恶,城危如卵,请祖师速显威灵,明示机宜 。”祷告已毕,那乩手又扶出四句,道 :“十五日,听消息;事已定,无着急 。”叶总督见上面有十五日三字,他认做外国兵船过了十五这一天便能退去,便大大地放心,不去理他。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二回兰贵妃寄腹产载淳 咸丰帝避难走热河却说叶总督迷信了乩仙的话,他打定主意,百事不管,躲在衙门里,静候过十五日,外国兵自退。司道等官来请发兵,绅商等人来请练勇,他都不准。英国公使要求五条:第一条,与总督相见;第二条,欲在南河岸造洋楼;第三条,欲通商;第四条,欲进城;第五条,索赔款六百万两。叶总督益发不去理他。各国公使大怒,第二天满城只见贴的香港总督的告示,说定于次日破城。那城里一般百姓看了,立刻慌乱起来,扶老携幼纷纷逃避。叶总督要禁止也禁止不住。不到黎明,果然城外炮声隆隆,烟焰四起,叶总督没奈何,暂到粤华书院去避难。   广州绅士伍崇耀和将军暗地里说通了,在城头上竖起白旗,求外国兵暂停炮火,把城中难民一齐放出去逃命去。那边香港总督也下文书给合城官民,说只打叶总督一人。于是巡抚将军都统等官员以及绅土们,都到观音山上去避难。外国兵营里炮火又响,叶名琛无地可躲,城门一破,英国兵先进城来,赶到粤华书院里,把叶名琛捉住,横七竖八地把他拖上英国兵船。这时有一个戈什哈跟随在叶总督身旁,他趁外国兵不留意的时候,悄悄地对总督指着海水说道 :“大人瞧.这海水不是很清的么?”那叶总督听了他的话,莫名莫妙。这戈什哈气愤极了,便纵身一跃,自己沉在海里死了。这时英国公使做主,把捉来 的广州官民一齐放回,只带了这个叶名琛,从广州到香港,又从香港到印度,把他关在一间楼房里。叶名琛住在印度却也自得其乐,终日吟诗作画,空下来又时时诵读《吕祖经》。他的诗画署名“海上苏武 ”,流传在外国的却也不少。   广东巡抚见外国兵去了以后,才提奏入朝。咸丰帝看了,不禁大怒,立刻下谕,从两广总督起,所有广州合城文武官员一律革职,另委了两广总督去和英、美、法三国的公使讲和,又委黑龙江办事大臣和俄国讲和。这时外国所提出来的条件却比不得从前了,总督大臣见条款十分严厉,却不敢做主,便去奏明朝廷。咸丰帝把条款发给军机大臣会议,议了许多日子,也议不出一个眉目来。那四国兵将见所求不遂,便索性开了兵船打到北京去。英国兵船十四只,法国兵船六只,美国兵船三只,俄国兵船一只,一齐停?自在天津白河里;一面又提出条件,托直隶总督谭廷襄转奏皇上。咸丰帝便派户部侍郎郭崇纶、内阁学士乌尔棍泰前去议和。英国公使见这两个官衔上没有全权两字,说中国政府没有诚意,又说中国政府瞧他不起,便不由分说,带同兵船从白河直闯进大沽口去,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了大沽炮台。   咸丰帝没奈何,改派了桂良、花沙纳两位钦差大臣,全权去和各国议和。各国提出的条款又多又严,内中单讲英国公使提出的条款已有五十六条,最重要的三条:第一条,是于旧有上海、宁波等通商五口外,加开牛庄、登州、台湾、潮州、琼州等处;又于长江一带,从汉口到海州,许其选择三口为洋商出运货物往来之所。第二条,是洋人所带眷属可长住北京。第三条,是偿还洋商亏损两百万两,军费二百万两;付清赔款,方将广州城交还中国。还有修改税则、允准传教等条。此外法国也提出了四十二条,又另索赔款一百万两。这两位钦差也不 敢自专,请命于朝廷。咸丰帝这时身体不好,常常害病,也没有这许多精神去对付外国人,便传谕一概允准;口令桂、花两位钦差,会同两江总督何桂清,亲自去查察各海口何处宜于通商,再定税则。四国兵船先后驶离天津,到上海会齐。总算把这桩外交案件暂时告一个结束。   兰贵人这时居然生了一个皇子,不但是皇帝皇后欢喜,便是那满朝文武和海内居民,人人都欢欣鼓舞,大小衙门悬灯庆祝。这也是当时专制时代奴隶人民的现象。按到实在,真正肚子里欢喜的只有咸丰帝一个人,这时立刻把兰贵人升做兰贵妃,那新生的皇子取名载淳。从此这兰贵妃也因自己生得皇子,十分骄傲起来,非但不把宫中的妃嫔放在眼里;便是那孝贞后,也因她生了皇子,另眼看待她几分。   说实在的,这个皇子也不是兰贵妃生的,乃是圆明园里的一个汉女,名叫楚英生的。这楚英也是读书人家小姐,她父亲是湖南人,在京里做了几年小京官,仅仅糊得口。他女儿楚英却出落得洛神一般的风韵,官场中慕她的美名,都托人来说媒。   无奈她父亲生性清高,说他们都是浊富,不配娶我的女儿。谁知到楚英十六岁上,她父亲一病死去了。只落得两手空空,身后萧条。后来宫里雇用管宫汉女,楚英的母亲贪图俸禄大,便把楚英送进宫去。便是在楚英心想,也不过到宫里去打扫庭院,看守房屋,决没有意外事体的。谁知这位风流天子却出奇地欢喜玩弄汉女,他最爱的是那三寸金莲。怡好这楚英不但脸儿长得好,而且裹得一双好端正瘦小的金莲。有一天,她在牡丹花丛中间闲玩着,咸丰帝从廊下走来,远远地望见花丛下面露出一双小脚儿来,勾动了他情怀,忙向侍卫们摇手。那侍卫们也看惯了皇帝的情景,知道皇帝又要干风流事体了,便悄悄地避去;楚英便在这一天受了皇帝临幸。任你如何贞节的女子,待 到一踏进宫门,总难保得贞节了!楚英那时迫于势利,也是无可如何。一连召幸了几次,不觉已有了身孕;肚子一大,皇帝便丢在脑后了。   这时正是兰贵妃初得宠的时候,专一和汉女作对。她住在园里,瞒着咸丰帝的耳目,将那班汉女暗地里打死、溺死的不计其数。后来,兰贵人又打听得有一个楚英曾受过皇帝的临幸,便吩咐太监把那楚英去唤来。在兰贵妃心思上,满想把她打死,后来一看见楚英带着肚子,细细一盘问,知道是龙种。她便立刻变了一个主意,从此把个楚英藏在自己后房;自己也装着假肚子,哄着皇帝说自己受了孕了。又怕住在园中耳目众多败露出来,她便把楚英装成大脚,改了旗装,夹在宫女队里带进宫去,依旧藏在一间密室里。待到那楚英十月满足,养下一个男孩儿来;便趁着楚英肚子痛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拿一杯毒酒灌在她肚子里去,立刻把个产妇药死了。一面暗地里雇了乳母,在密室中乳着这孩子。看看自己装的假肚子也已十月满足了,便把那孩子抱来,满身涂着血水,只推说是自己生下来的。后来皇帝皇后见这孩子长得格外魁梧,便也格外欢喜。   兰贵妃见大事成功,便不觉骄傲起来。又因为住在宫中有这正宫娘娘管束着,不得任性,便又怂恿着皇帝搬到圆明园去住。这时已在三月终,照例原可以搬进园里去住了,皇帝便依了兰贵妃的话,进园去依旧住在天地一家春里。咸丰帝许久不到园中来,又在这春深的时候,园中景色分外鲜媚,把个风流天子乐得早把朝廷大事丢在脑后去了,终日带着这兰贵妃到处游玩。但是咸丰帝大病以后身体十分虚弱,在园中游玩,要人扶持;常常坐着黄轿,或是坐着御舟代替行走。这时园中也养着许多鹿,皇帝天天饮一杯鹿血;几百头花鹿养在“碧澜桥”   东面坦坦荡荡的地方。兰贵妃每天带几个宫女在这地方骑射。 射着花鹿玩儿。咸丰帝见兰贵妃骑马骑得很好,便带她出园打鸟雀去,三千御林军保护着,在万寿山脚下玩了一天,打得无数鸟雀。看看天色傍晚,那园中文武大臣知道皇上快要回园了,便排齐了班次在园门口候着。远远地听静鞭声响,御驾已到了门口;文武百官一齐跪下地去。这时正在鸦雀无声的时候,忽听得马蹄声响,当先一个旗装的少妇,骑着马跑进园门来;见两旁百官跪着,便在马上笑说道 :“怎么今天矮子这样多啊!   ”娇声呖呖,一骑马早已过去了,吓得百官们头也不敢抬。后来打听那骑马的少妇便是如今最得宠的兰贵妃。兰贵妃进园了半晌,才是御驾到。这一天皇帝玩得非常尽兴。第二天是兰贵妃的生辰,在园里吃酒听戏,又热闹了一天。皇帝圣旨下来,把兰贵妃改作懿贵妃。这一天懿贵妃陪皇上在“壶中日月长”   轩里吃酒,吃到夜深才安寝。第二天皇上病了,忽然吐起血来,慌得懿贵妃忙传御医,一面报进宫去。那孝贞后夫妻情分原是深的,得了这消息,便急急赶到园中来看视。亏得皇上的血是急气攻肺,吐的是肺血,调养了三五天,便渐渐地止住了;又养了半个月,一般也能游玩行走了。   皇上在病中,孝贞后又切切实实劝他保养身体,莫过宠了懿贵妃;又说懿贵妃是个受宠不起的人,常常要干预朝政,这不是我们女人应该管的事体。那懿贵妃自从生了皇子以后,那言语举止之间,便是对于皇帝也不觉露出骄纵的神色来。咸丰帝也有些觉得,只是心中实在溺爱她,便也不忍去说她。如今听了孝贞后说话,知道皇后是一片好意;又知道懿贵妃是十分阴险的女子,便也推着病不和懿贵妃见面。这时,皇上又想起“四春”来了,便把牡丹春、杏花春两人传来。一看她们,已经消瘦得多,远不如从前那种娇艳模样了。皇帝问她们:为什么这样憔悴?杏花忍不住哭了。牡丹春便告诉说,懿贵妃如何 虐待她们,“那班宫女太监都害怕贵妃的势力,吃也不给我们好吃,穿也不给我们好穿。住在园里,真是苦不堪言 。”杏花春又奏说 :“懿贵妃住在园里,专一与汉女为难,瞒着皇上的耳目,拉到屋子里去,被懿贵妃活活打死的;又拉去抛在太液池里,活活淹死的,不知有多少 。”皇上听了不觉大怒。第二天传旨,把懿贵妃召来。那懿贵妃耳目很长,有那总管安得海替她打听消息;知道皇上动怒了,懿贵妃便披头散发,怀中抱着皇子,进宫去跪在皇帝面前,只是碰头求饶,又做出那可怜的样子来。   说也奇怪,皇上不曾看见懿贵妃的时候,把这懿贵妃恨入切骨;等见了这懿贵妃,便想起从前的一番恩爱,又看见她眉眼儿实在迷人,又见她一哭一求,如带雨梨花似的,越发叫人可怜。再看看她怀中抱着皇子,又看在他皇子的面上,不觉把心肠软了下来。懿贵妃趁此又撒痴撒娇地说了许多牡丹春、杏花春的坏话,咸丰反而劝慰她。这一夜雨露深思,堂堂一位万岁爷,又吃懿贵妃迷住了。懿贵妃把圣驾接到天地一家春去住着,自己料理皇上饮食,调养病体;暗地里吩咐安得海,外面不论有什么事,不叫他通报。因此那杏花春、牡丹春和皇上见了一面以后,从此又隔绝了。   直到五月时候,皇上身体渐渐地强健起来,常常到园中各处来散步纳凉。记得各处妃嫔,便传旨召来,在“清水濯缨室”里开宴。那班妃嫔和皇上久别生疏了,也不敢多说话;独有这懿贵妃,仗着自己是皇上宠爱的,在皇帝跟前有说有笑,皇帝的事体她一个人揽着服侍。又因为自己是生了皇子的,便不把同辈的妃嫔放在眼里。外面军机大臣有奏折拿进来,懿贵妃便瞒着皇上,说 :“皇上正在吃酒开怀的时候,莫给他看奏折。   ”便和安得海私地里冒了皇上的意旨,把那奏折批出去了。隔 了几天,皇上坐朝,懿贵妃才把代批奏折的事体奏明;皇上心中虽不乐,但因宠她宠得厉害,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后来懿贵妃看看皇上不说什么,每逢皇上和大臣们议论朝政,她也在一旁出主意。皇上也因自己懒得管事,渐渐把那些奏折都叫懿贵妃代他批发去,因此,懿贵妃渐渐地预闻外事。   有几个手脚快的人,都偷偷地拿了银钱走安得海的路子,孝敬懿贵妃去;懿贵妃一方面得了外人的钱财,一方面在皇帝跟前包揽事体。皇上也有些看出懿贵妃的弊病来,只因自己身体实在虚弱得厉害,没有精神看奏章;以后每逢有大事,便请孝贞后传见大臣,隔着帘子亲自询问。孝贞后有忙不过来的地方,便叫懿贵妃在一旁读着奏章。皇上又把醇亲王、恭亲王传进园里,帮着皇上办理国事。皇上有时和醇亲王、恭亲王闲谈着,懿贵妃站在一旁,也不避忌。   懿贵妃见醇亲王面目姣好,年纪很轻,打听得醇亲王正死了福晋,便和皇上说了,把懿贵妃的妹妹蓉儿指配给醇亲王;那醇亲王见皇上的命令,也不敢不遵从。从此以后,那蓉儿在外面也暗暗地和懿贵妃通声气。独有恭亲王和肃顺两人不和懿贵妃联络,常常在皇帝跟前劝谏,不可使贵妃干政。咸丰帝也明知道这懿贵妃居心叵测,无奈自己宠爱她厉害;懿贵妃干预朝政也惯了。那孝贞后是十分沉静的,见了大臣,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什么话来;懿贵妃在一旁代问话,口齿清楚,语言漂亮,且另有一种威胁,大臣们见了她都害怕。后来日子久了,孝贞后却也省她不得。懿贵妃自恃有才能,便也越发地骄傲了。   那年春天,宫里照例闹着龙舟。皇帝带着妃嫔们坐在御舟里吃着酒,看着龙船。这时皇帝身体还不十分健旺,不愿意和许多妃嫔们挤在一起,却自己带着孝贞后坐着一只小艇子,在湖中荡漾着。四边岸上的宫女们见御舟在湖中,便齐声嚷着“ 安乐渡”三字。原来宫中的规矩,皇帝坐在船里,那船身一离开岸,便令宫女站在两岸齐声唤着安乐渡三字,直到皇上的船到那边岸上,才停住唤声。这虽是一桩迷信事体,但两岸几千个宫女娇声唤着,却也很有风韵。这时皇子载淳年纪尚小,听着唤声,也跟着她们嚷着。懿贵妃拉了他和要好的妃嫔宫女们另外坐一只船游玩着,打听得皇上在“映水兰香”开宴,她们便赶去伺候。那地方是靠着湖边的,埠头上泊着三只龙舟,龙舟两旁一字儿停着许多小船。懿贵妃自小在南边学得弄桨渡水,这时她们饭都吃罢,懿贵妃见了埠头的小艇,不觉触动了她的旧好,便纵身一跳,跳在小艇子上,拿了一支桨,正要荡开去。忽然给皇上看见了,说 :“有趣!朕也搭着你的船渡过去 。”懿贵妃见皇上也高兴,忙把那小艇靠近埠头,候皇帝走下艇子来。谁知咸丰帝才下得艇子,两脚不曾立定,那艇子便荡开了。皇上是久病之后,身体虚飘飘的,两脚又没有力,那艇子一晃,身子向侧面一扑,一个倒栽葱,噗通一声,皇帝翻身落水。只听得岸上宫女、太监们大声呼救,那孝贞后正在屋子里,听了忙赶来看时,亏得湖边水浅,下面又铺着石阶;皇上落水的时候,急把两手攀住埠头石条,身子浸在水里,从肩膀以上露出在水面上。七八个太监一齐跳下水去,把皇帝扶上岸来;满身水淋淋的。把个皇后吓得脸上也变了色,一面吩咐把皇上送到就近“静香屋”去更换衣服,一面喝令太监把懿贵妃送到永巷里去关起来待罪。这咸丰帝身体原不曾复原,如今经了这一吓,又受了冻,不觉旧病复发起来。孝贞后日夜看护着,这一场病,直到深秋才慢慢好起来。   那懿贵妃平日是一个如何飞扬跋扈的人,如今关在永巷里,一住四五个月。宫里的人何等势利,大家见她失了势,都来打落水狗。那肃顺和懿贵妃最是不对,便买通了服侍懿贵妃 的宫女,故意到皇后跟前去告密,说懿贵妃住在永巷里终日怨恨皇上,又拿满洲咒语骂皇上。孝贞后听了,忙亲自到永巷里去劝慰懿贵妃,说 :“你暂时安心静守,过几天待皇上欢喜的时候,俺替你求求恩典,放你出来 。”不知怎么,这懿贵妃诅咒皇上的话给皇帝知道了,便不觉大怒。恰巧肃顺站在一旁,皇上便问肃顺道 :“朕意欲把兰贵妃废了,赐她自尽,你看怎么样?”慌得肃顺忙跪下地去碰头,说道 :“奴才不敢预闻宫禁里的事体 。”这句话传到孝贞皇后的耳朵里,忙去见皇帝,竭力替懿贵妃辩护着,说 :“这都是平日和她不对的人造的谣言,臣妾也常常去察看过,懿贵妃十分恭顺,深知道自己的错处,常常自己悔恨着。臣妾敢替她在皇上面前求求恩典,放了她出来。她在冷宫里时时想念皇上,日夜哭泣,看了也十分可怜 。”皇帝到这时候又想起懿贵妃是生了皇子的,一时不能废去她妃子的名号,便也把怒气消掉了。后来孝贞后时常在皇帝跟前替懿贵妃求恩典,皇上看在皇后的面上,便赦了罪,把懿贵妃放了出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三回泣脂啼粉梦惊三更 画栋雕梁园付一炬却说叶名琛在广东闹了乱子,惹得各国联军打破广州城,又调动海军进逼京津,朝延派了桂、花两大臣与各国讲话,赔了七八百万两银子,总算把这件事体暂时缓下来。在条款上原写明,赔款付清后,联军才把广州城交还中国。如今联军在广州城里一住两年半,看看绝无交还的意思,便有一个佛山镇团练兵的头目忍不住一肚子的气愤。他想想广东这件祸事都是英国领事巴夏礼闹出来的,害得中国赔款割地,丧师辱国。他便出了一张告示,说愿出一千两银子的赏格,买那英国领事巴夏礼的脑袋。那巴夏礼听了,不觉吓了一跳。这时英国公使还在上海,巴夏礼便打了一个电报到上海去,告诉这件事体。英国公使听了大怒,便动公文给桂良,要他奏革两广总督黄宗汉的职,还要逼着他立刻去解散团练兵。桂良无可奈何,只得一面答应他,一面仍旧签定条约,一时暂不掉换。外国人见桂良不换条约,说他没有讲和的诚意,那英国船便开到长江一带去游弋,直到汉口地方。法国兵也到内地去乱闯,又到处设立天主教堂,地方官都吓得不敢出来说话。   这时,有一位满亲王名僧格林沁的,见外国人这样肆无忌惮,忍不住大怒起来,拉起一本折子奏参直隶总督谭廷襄,说他疏于海防。便亲自派人在大沽口修筑炮台,在海口打一道木 桩,再拿铁链锁住港口。待到换约这一天,各国的兵船都开到天津来会齐。中国官厅送过照会去,叫他们兵船改道在北塘口下碇,不许他们在大沽口行动。那英国兵船如何肯依,便一定要开进大沽口来。他们见大沽口已有铁链锁住,便拿炮轰断,一面开进十三只小兵轮来,船头上插着红旗,和炮台挑战,逼向炮台开炮,拿炮轰打中国步兵。看看打胜了,便一拥上岸,抢上炮台来。炮台上开炮还击,打沉了几只小兵船,那上岸来的外国兵也被中国兵杀死了几百名,又活捉得一个英国将军。   英国兵船只剩下一只,逃出拦江河外面。那大兵船上见自己的兵吃了败仗,便退出大咕口,到旅顺、威海卫测量海势,慢慢地向南退去。广东人民听得英国人吃了败仗,便急急修造船只,怕他再来报仇。由富商捐银三百万两,暗地里去送给英国人,求他不要打仗。英法两国公使照会通商大臣何桂清,情愿遵守咸丰八年的条约。那桂清只求平安无事,无奈这时咸丰帝信任僧王的话,不答应外国人的要求,只答应他照道光年间的事体通融办理。又吩咐他仍在上海议和,不得率行北来;如有外国兵船再敢驶入拦江河的,必痛加剿办。一面由僧格林沁动用内币一百余万经营北塘口。后来忽然有人主张在北塘口引敌上岸,咸丰帝却也说不错,便又吩咐把北塘口的军备尽行拆去。   那时翰林院编修郭嵩焘上疏竭力说不可,北塘绅士御史陈鸿翌也奏说不可撤去北塘兵备。咸丰帝不听他们的话,不到几天工夫,英国、法国的小兵船开进北塘,拔去港口的木桩。打头阵是英国将军额尔金、法国将军噶罗,带了一百多只兵船打进来。   外国兵拖着炮车上岸,中国兵却不敢动手,只送照会叫他到北京去交换议和条约。外国兵到了这时候骑虎难下,如何肯依,便催动各国联军一万八千人,从北塘打进内港。这时适值潮退,外国兵船一齐搁在浅滩上,他们只怕中国兵在两岸夹攻, 便挂起白旗,假做求和的样子。中国兵见了白旗,果然不敢攻打。待到潮涨水大,那兵船上便出其不意直扑上岸来,炮火连天,把中国兵打得四散奔逃。一万八千联军直打到新河地方。   僧王带领三千劲旅上去抵敌,无奈外国兵营里炮火厉害,枪弹如雨,一阵子打,可怜三千个骑兵打得只剩七个人。   新河陷落以后,看看大沽危急,皇上便命大学士瑞麟带领京中的八旗兵到通州去防守。那联军果然进逼大沽,拿开花弹攻打北岸炮台。开花弹落在火药库里,一声轰天价响,烈焰飞腾,把巍巍一座炮台打倒,提督乐善死在炮火里。这时僧王正驻兵在南岸,见了这个样子,忙退兵到通州的张家湾地方。看看天津也保守不住了,告急的文书雪片似到得京里。咸丰帝看了,心中一急,旧病复发。一面命桂良到天津去议和。那桂良送照会到英国公使衙门里去,那公使回了一个公文,说要增加赔款,开天津为商埠;还要每国酌量带领兵队进京去换约。皇帝在病中,性子十分暴躁,听说外国人要带兵进京来,又听说英国派的议和大臣便是巴夏礼,心中越发生气,便下旨一律拒绝。英法各国兵队见中国皇帝无意讲和,便又进兵攻打河西,进逼通州。那北京地方的人心便顿时慌乱起来。咸丰帝听孝贞后的话,连夜从河南把胜保召进京来,命他带领一万禁兵到通州去抵挡外国兵。一面由怡亲王载恒邀集英法各国公使开一个宴会。吃酒中间,载恒提起议和的事体。那巴夏礼大声答道:“如欲讲和,非面见中国皇帝,并须每国带兵二千名进京去,才可开议 ”。这样凶横的条件,叫载恒如何答应得下来,只得回答说 :“这事须请旨才能答复 。”巴夏礼见怡亲王做不得主,便也闭着嘴不说话了。任你载恒如何去和他敷衍说笑,他总是闭着眼假睡在榻上,给你个不理不睬。载恒无奈,只得不欢而散。 第二天,接连的报马报进军情来,说通州胜保的军队大败,僧、瑞的兵也败退下来,英将额尔金带领大队外国兵快要打进京来。整个京城顿时闹得沸反盈天。那大学士端华和尚书肃顺,看看时势危急,便在半夜时候到圆明园去请见皇上。咸丰帝这时病势很重,孝贞后早晚在一旁伺候着,懿贵妃在房中料理汤药。忽传说端华和肃顺请见,皇帝知道大事不好,把他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索索地打颤。孝贞后一面传御医进来请脉下药,一面把这两位大臣传到御榻前来问话。肃顺把外面的军情一一奏闻,又奏称:如今外国兵来势猖狂,皇上万乘之躯,自宜从早出狩,住在万安的地方。咸丰皇帝说 :“现在昏夜,朕身体又十分疲乏,到什么地方去好呢?”当时大家商量了一会,还是孝贞后有决断,说 :“俺们不如到热河去走一趟罢 。”皇上听了,也点头称是。当时那御医还不曾走,便奏说 :“快把鹿血拿来请皇上服下,便立刻可以增长精神,加添气力 。”早有太监去杀翻两头花鹿,取得血来,还是热腾腾的。咸丰帝吃下一碗去,果然立刻身体旺壮起来,精神也有了,便传谕恭亲王留守京师,着肃顺统率御林军随往行宫,端华照料园里的事体。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好好一座圆明园顿时闹得人仰马翻,莺啼燕咤。咸丰帝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自己坐了一辆园中的黄盖车,肃顺在半夜里去打开车行的门来,雇得四辆敞车,车上面略略遮盖些芦席,一辆请孝贞后抱着皇子载淳坐了,其余三辆,便有许多妃嫔宫女们抢着坐。可怜一辆车子挤着五六个妃嫔,挤得她们腰酸骨痛;内中一位懿贵妃,她平日席丰履厚,何等娇养,如今从半夜里逃出园来,吃尽苦楚,早见她娇喘细细,珠泪纷纷。此外还有许多妃嫔宫女坐不着车子的,只得互帮牵引,跟着皇上的车子,哭哭啼啼地走去。内中有几个平日和太监要好的,便有太监们来背着她走了一程,沿途雇得骡马,扶她爬 在骡马背上走去。   懿贵妃在车子里簸荡了半夜,早把她的头发也撞散了,额角也撞肿了,她伤心到极点,便在车里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   看看到了天明,一瞥眼见那肃顺赶着一群骡马从她车旁走过,懿贵妃这时也顾不得了,便一手掀开了车帘,提高了娇滴滴的喉咙唤道 :“六爷!六爷!俺的车子破了,求你六爷做做好事,替俺换一辆好的车子罢 !”说着,不觉柳眉紧锁,双泪齐抛。   那肃顺正要趱程赶上皇上的车子去,听了懿贵妃的话,便答道:“在这半道儿上,哪里来的好车子?俺们等赶到前站再说罢。   ”说完,便马上加鞭,急急跑向前面去了。停一会儿到了一个镇上,一行车马一齐停下来打尖。懿贵妃四处留心看时,不见有肃顺,便向身旁的太监打听时,知道他正在皇上跟前奏事。   那太监替他跑去,候肃顺奏完了事下来,便上去对他说:懿贵妃要换一辆车子。那肃顺听了,把头摇了一摇,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有空工夫办关防差使吗?”第二天,懿贵妃又在路上遇到肃顺,瞄贵妃实在支撑不住了,便哭着唤着六爷,要求肃顺替她换一辆车子。肃顺听了,陡地放下脸来,冷冷地说道 :“如今在逃难的时候,哪比得上太平日子!在这荒山野地里,到什么地方去雇新车子呢?不是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俺劝贵妃还是安分些罢;在这个时候,有得一辆破车子坐已是万幸了。贵妃不看见路旁还有许多贵人宫女哭哭啼啼走着的吗?贵妃可曾看见那中宫坐的也是一辆破车子,和贵妃坐的一模一样的吗?中宫不叫换新车子,贵妃却要换新车子;贵妃是何等样人,怎么可以越过中宫去呢?”肃顺说完几句话,又把鞭子打着马,飞也似地跑上前去了。懿贵妃这时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大胆的奸贼,过几天看俺的手段罢!   ” 不多几天,帝后和妃嫔皇子一班人到了热河,在行宫里住下。一面下谕给恭亲王,着他去和联军主帅早日议和。一面仍着僧、瑞两军调兵把守海淀。那僧王把个巴夏礼恨入切骨,他想了一条计策,把巴夏礼诱进营来,伏兵齐起,把巴夏礼擒住,送进京去监禁起来。英国公使见捉了巴夏礼,十分恼怒,向恭亲王索还巴夏礼甚急;胜保也传檄江南,叫各军勤王。一时里僧王部下的鲍超,袁将军部下的张得胜,安徽团练苗沛霖,带了军队陆续都到了京里;外国兵见中国调来了许多兵士,便也不敢十分胡闹,只有照会恭亲王,限他三天把巴夏礼交出来。   恭亲王不肯,要他把兵队退到天津去,才肯开议和局;英国公使也不答应,恭亲王无法可想,便邀同周祖培、陈孚恩联名上奏行在,说外人十分强悍。咸丰帝身体本来是掏空了的,再加上那天半夜出奔,一路上受了些风寒,到了热河,病势越发厉害。孝贞皇后为保全皇帝性命起见,所有一切外间事体都一起捺住;大事叫恭亲王在京中便宜行事,小事便没奈何自己每天看着奏章,时时和端华、肃顺两人商量取决。又因懿贵妃办事敏捷,料事很明,口才也好,笔下也快,便也叫她帮着办理朝政,每逢到疑难不决的时候,懿贵妃便一言立断。因此咸丰帝反得逍遥事外,静心调养;御医也跟来,每日替皇上诊脉下药。   圆明园中养着的几百头鹿,这时也送到行宫来,每天吃着鹿血,看看那皇帝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健朗起来。   总管太监安得海每天服侍着皇上,又领着皇上在行宫内苑里游玩。这热河行宫虽在北地荒凉的地方,但是经过从前乾隆、嘉庆几朝极意经营,便一样的花明柳媚,莺歌燕唱。咸丰帝看了这情景,不觉起了无限感慨。他想从前在圆明园中何等风流,何等快乐;如今空落落的一座园子,虽说一般的花娇柳媚,但是那些六宫粉黛都不在眼前,春色撩人,不觉动了无限相思。 是皇后的主意,一切朝廷大事都不叫皇帝知道,总叫安得海带领太监们伺候着皇上;自己也避开,不常和皇上见面。怕的是皇帝多动情欲,伤害身体;又禁止懿贵妃和别的妃嫔亲近皇帝。   皇上见了她们,想起从前园中的情形,多么伤心,因此也不愿去召幸她们。但是看看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终日在行宫园中养病,闲得无事可做,只是长吁短叹。安得海知道皇上的心事,便悄悄地在行宫外面找了几个粉头来,陪伴着皇帝。   这一来,皇帝却欢喜起来。从来做皇帝的睡女人,总是堂堂皇皇的,惟到如今却是偷偷摸摸地玩着,女人越是偷偷摸摸,越觉得有味。咸丰帝因在行宫里玩得不舒畅,索性由安得海领着悄悄地到宫外嫖院子去。这热河地方本来不是个小去处,来往关外的客商很多,平日也有几家娟寮。如今皇上出幸,那文武百官都随从在行宫里,使热河的市场顿时热闹起来。那百官们都是不曾带得家室的,大家都找窑姐儿玩耍去,因此竟有几家上等的窑姐儿,从天津、北京赶来做买卖。皇上便也悄悄地在这几家上等窑子里玩耍。咸丰帝是久病之后,身体不曾复原,如今在窑子里日夜纵乐,早把个身体更掏虚了,到了秋初时候,竟狂吐起血来;把个孝贞后和满朝文武急得走投无路,传了三四个御医进去,日夜诊脉处方。虽说把吐血止住了,但是那身体看看一天瘦弱一天。咸丰帝知道自己是不中用了,便把孝贞后和懿贵妃传进来,日夜陪伴着,又常常问起孝贞后那联军的事体。孝贞后起初劝他不必劳心,且管养病;无奈咸丰帝一定要看奏章,孝贞后拗他不过,便把外间送进来的奏折,每日由懿贵妃在床前朗声诵读给皇帝听。才知道恭亲王和各国公使商量,改在通州会议,外国人也不答应。皇上严谕恭亲王,须不失朝庭体面,那恭亲王便不敢轻言讲和。   两面相持不下,英法联军便恼怒起来,要立刻攻入海淀; 所有皇宫左右的禁卫军队,见外国兵来了,便一齐溃散。恭亲王站脚不住,便逃到广安门外长辛店去躲避。由瑞麟出面,和步军统领文祥商量,把巴夏礼释放出来。谁知这巴夏礼因为被中国皇家监禁,心中又惭愧又愤怒,他出来的时候,忿无可泄,便悄悄地走到圆明园里去放一把火。这时御林军已逃得一个不留;园里的太监们见皇上走了,他们也散了桃园,个个回家去了,所剩几个老弱妇女在园里,有谁能救得这火?这时西风又大,园里的亭楼造得密密层层,一霎时满园都燃烧着了,只见天上起了一片红云。可怜这画栋雕梁、金迷纸醉的一座圆明园,足足烧了三日三夜,烧成了一片瓦砾场。   这时,做书的急要交代的是住在园中的四春:那牡丹春原生得最是聪明,她见宫中汉女,有被兰贵妃捉去活活打死的,有私自逃出园去后被侍卫们捉回来活活吊死的,她知道都是汉女的打扮与旗女不同,在宫中容易辨识,一旦有事,也不容易逃走。她便刻意模仿旗女的打扮,平日跟一班宫女十分要好,跟着宫女学得梳头擦粉,以及旗女种种的礼节。她到高兴的时候,一般的梳着大头,穿着旗袍,脚下登着粉底鞋,脸上擦着浓浓的胭脂,嘴里说着一口十分流利的京片子,望去活似一个极漂亮的旗下宫妃。只因她待太监宫女们好,那天皇上仓皇出走的时候,早有太监报信给她。牡丹春原是旗下女人打扮,得了这个消息,便也慌慌张张夹在宫女队里逃出园去。她身边原积蓄下几个钱,便动身到天津,搭轮船到苏州,回到自己家里。   她母亲还在,后来由她母亲做主,嫁给一个读书人,一双两好地过着日子。要知其余三春如何下落,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四回防懿妃文宗草遗诏 立怡王肃顺夺国玺却说圆明园偌大一个花木胜地被巴夏礼付之一炬之后,顿时烟消雾灭。那四春之中,要算牡丹春的结果最好。那海棠春进得园来,因想念金宫蟾想得厉害,不到一年工夫,在咸丰帝最宠爱的头里,她便郁郁而死。只有杏花春得到皇上宠爱的日子最多,她手头积蓄的钱也最富。她在宫中,和谁都没有交情,无论什么人托她在皇帝跟前说一句话,她总非钱不行,因此宫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恨她的。但是杏花春手头的钱一天多似一天,她有二十万两银子,托她主母放在外面生息。此外零零星星三万五万的,都由总管太监替她拿出去存放在钱庄里。她自己的屋子里还存着二三千两黄金,此外金珠首饰不计其数。只因她平日待人不好,到了出事体的这一天,那班宫女太监们各自逃命,也没人去通报她。待到天明,杏花春从枕上醒来,皇上已去了,园里已是天翻地覆似地闹成一片。杏花春正要起来打听时,早有一班年老的太监宫女们恶狠狠地打进房来,便在床上大家齐动手,把杏花春活活勒死,把她所有的金银珠宝抢掠一空。可怜一个脂粉娇娃,她尸首挺在床上,直到浑身腐烂,也没人来收拾。 111222333  再说那陀罗春。自从她进得园来,每日在一座小庵里长斋礼佛。宫中人人见她可怜,到皇上临走的一天,便有管宫太监 悄悄地去告诉她。陀罗春自进园来,早把死生置之度外,听了太监的报告,她也不惊惶,依旧念她的经卷。直到园中的宫女太监们俱已走尽,便有一个小太监来劝她出园去,又说 :“如今园里没有人查问,尽可以放胆出园回家去 。”陀罗春听说可以回家,不觉心中一动,便也略略收拾些细软物件,跟着小太监走出庵来。看看满园荒凉,到处尘封,她心中起了无限感慨,回心一想.如今家里母亲为她死在宫里了,便是要回去,也没有家了;生成一个薄命人,便是出得园去,也没有好日过的。   她便起了一个决心,这时正走到“万方安和”的 字桥上,看看那小太监在前面走着,她便出其不意地一纵身向池心里一跳,只听得噗通一声,那池面很大,陀罗春一个娇小身躯早不知荡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时候园中静悄悄的,四面不见一人,也无处可求救,倒累得这小太监对着池子大哭一场。这陀罗春溺水以后的第七天上,那圆明园便遭了火灾。寂寂一座园林,一任那狂风烈焰把它卷得寸草全无。   圆明园被毁的消息传到行宫里,把个咸丰帝气得病势越发加重,厉害的时候还晕绝过去几回。那英法联军又声称要攻打紫禁城。孝贞后得了这个消息,忙传谕给恭亲王,叫他从速议和。这时有一个俄国海军少将,名叫普查钦的,他见有机会可乘,便去鼓动俄国公使,名伊格叶替耶夫的,出来排解,劝英、法两国和中国议和,照道光年间的和约,增加九条,法国也增加十条和约,把天津开做商埠。赔偿英国兵费银一千二百万辆,赔偿法国兵费银六百万两。这和约奉到行宫里,咸丰帝把端华、肃顺两人召进宫去商议。那端华、肃顺两人,和恭亲王是素来不对的,当下看了这和约,便说道 :“大爷办事如此不中用,照此下去,将来俺们还有好日子过吗?”咸丰帝也拿不定主意,因为孝贞后和懿贵妃是素日预闻朝政的,便也把这一后一 妃唤来,和她们商议。这孝贞后是忠厚人,见如此大事,却一时不敢下断语。独有那懿贵妃,她却大着胆侃侃而谈,说 :“如今兵临城下,外国人不满所欲,决不甘休的,这件事错在当初那班耆英、牛鉴、桂良、花沙纳混蛋手里。当初事尚可为,便一味地媚外误国,示弱乞和,以致铸成今天的大错。如今天子蒙尘在外,京师危在旦夕,南有发匪之祸,北有捻匪之乱,内讧未清,怎当得再有此外患?不如请佛爷乾机独断,就此准了他们的和约,一来外兵可以早日退去,二来佛爷也可以早日回銮,在宫中养病,总比在这行宫里诸事不便的强得多 。”一席话打中了咸丰帝的心窝。咸丰帝抱病在外,原天天想回宫去,当下便依懿贵妃的主意,批准了和约。一面谕令恭亲王收拾宫殿,缮修城郭。直到秋末冬初,才把宫禁收拾停妥,联军也退出京了,仍由恭亲王领衔,吁请皇上皇后返跸。谁知这时候咸丰帝大发起哮喘病来,住在行宫里一步也动不得,只得暂把回銮的事体搁起。懿贵妃带了皇子载淳,早晚在皇上榻前侍奉汤药。咸丰帝经此乱离之后,见了懿贵妃,想起从前的一番恩爱,便把从前的宿恨一齐忘去,渐渐地依旧宠爱她起来。懿贵妃见自己又得了势,岂肯错过这个机会?她便拿出体己银子来,在宫里联络安、崔两个总管,又托崔总管暗地里去联络他的侄儿荣禄。 却说懿贵妃的母家原有一个弟弟名叫桂祥,懿贵妃住在“天地一家春”最得皇上宠爱的时候,真是言听计从,懿贵妃满意要把她弟弟提拔起来做一个京官,在外面也可以和她通通声气。谁知这桂祥却是一个傻子,虽做了京官,却还是呆头呆脑的,一点事体也不懂。懿贵妃看看自己的兄弟不中用,便改变方针,一意提拔她的侄儿荣禄。荣禄是一个聪明刁滑的人,他得了功名,便在满朝中拉拢。别人看他是宠妃的家里人,自然 另眼相看。不多几年工夫,竟被他爬上满尚书的地位,在朝中也颇有权势。他见恭亲王是皇上亲信的人,便也和恭亲王好。   这恭亲王也不知不觉落在他彀中,两人十分莫逆起来。如今见他姑母打发崔总管来联络他,姑侄一家人,没有不帮忙的。彼此心照不宣,由荣禄去联络恭亲王,从此恭亲王也做了懿贵妃一党的人。   懿贵妃看看里外都已打点停妥,在皇上跟前便慢慢地掌起权来。那孝贞后原是不会说话的人,凡在外来奏章,都由懿贵妃读给皇上听。皇上这时精神十分衰弱,凡事都叫送孝贞后决断去,这孝贞后又看懿贵妃生得比自己聪明有才情,便诸事和她商量。后来懿贵妃索性独断独行,自己在奏折上批定了,再给孝贞后看,孝贞后心中不以为然,但她也无意争权,便一任她做去。自有一班朝中大臣打听得懿贵妃预闻朝事,便大家拿着整万的银子走安、崔两总管的路子,去孝敬懿贵妃。懿贵妃得人钱财与人消灾,便也替他们在皇上跟前说说好话。偶然说几次,皇上却也不觉得,后来见懿贵妃尽替外面大臣们说好话,咸丰帝便觉得这妃了有些靠不住,心中便有些厌恶她起来。这时咸丰帝病势一天重似一天,懿贵妃知道皇上是不中用了的,便想到将来自己的地位,紧拉着皇子,天天在皇帝榻前絮聒,说 :“佛爷只有这一个皇子,将来百年之后,总是这载淳继承大统了,如今外面大臣颇有主张立长君之说,佛爷何不趁现在立定了太了,免得日后俺们娘儿吃亏 。”咸丰帝听了,心知这是懿贵妃有意造谣,但是如今只有这一个皇子,将来这个皇位,总是逃不了是她儿子的了,便也乐得答应她,又安慰她 :“不必多心,将来总传位给你儿子,总给你升做太后 。”懿贵妃听了皇上这几句话,心才放下。   皇帝害的是痨损病,那身体一天瘦似一天,精神一天委顿 似一天,他心地却十分明白。他在病中暗暗地留心懿贵妃的举动。觉得贵妃仗着自己将来可以做太后,便渐渐有些跋扈起来,有时甚至和孝贞后对口,不肯相让;有时外面有奏章送进来,贵妃便不和孝贞后商量,竟自独断独行批交出去。咸丰帝心知这贵妃将来是不得了的人,心中十分愤怒。觑着懿贵妃不在跟前的时候,皇帝便把肃顺召到床前来。这时孝贞后也陪在床前。   咸丰帝气愤愤地对肃顺说道 :“懿贵妃十分跋扈,留此人在世,将来必是皇家的大害,朕打算趁朕未死之前,赐她一死,除了宫中的大祸 。”那肃顺听皇帝说出这个话,吓得他只是趴在地下磕头,不说一句话。停了一会,皇上又说道 :“不然,朕留下遗旨,朕死以后,便将懿贵妃殉葬 。”孝贞后到底是忠厚人,听了皇上的话,觉得懿贵妃甚是可怜,便替贵妃再三求恩说:“懿贵妃生有皇子,母以子贵,万岁便格外开恩,饶她一二。   万岁若赐她一死,将来皇子继位,追念生母,叫他何以为人?   ”孝贞后说得声泪俱下,咸丰帝也感动了,便说道 :“朕如今看在皇后面上饶她一死,但是这懿贵妃是阴险刁刻的人,朕死以后,无人可制得住她;朕如今须写下遗诏,使他不敢放肆。   ”说着,便竭力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命肃顺端过笔砚来,就床上写下遗诏。道:咨孝贞太后:懿贵妃援母以子贵之义,不得不尊为太后;然其人绝非可倚信者,即不有事,汝亦当专决。彼果安分无过,当始终曲予恩礼;若其失行彰著,汝可召集廷臣,将朕此旨宣示,立即诛死,以杜后患。钦此。   写毕,叫皇后在诏书上写下名字,又叫肃顺也写下名字,便交给孝贞后收下。那孝贞后正要收藏,忽然又交还皇上,奏 称 :“这诏书也得传示外臣,请恭亲王来此,写上名字。将来万一有事,也得内外相应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也说不错,便一面下谕传恭亲王奕访火速赶赴行在,一面暂把这遗诏收藏在枕边。   这时懿贵妃在皇帝左右早已布下耳目,她见皇上情形对她一天冷淡似一天,心知有些不妙,便在背地里嘱咐安、崔两个总管留心察看动静。这一天,皇上和皇后、肃顺两人密议的事体,崔总管在窗外也略听得一二,只是不敢久站在窗下,怕被人看见,因此皇上说的话,他也不曾听得完全。心知是不利懿贵妃的,便忙去通报与懿贵妃知道。懿贵妃听了,心中十分害怕,一时也估料不出什么事体来,满心焦躁,害得她几夜不曾阖眼。恰巧有一个机会到了。皇上病了多日,身体睡在床上,骨瘦如柴,觉得十分酸痛,颇想人在身上捶捶。那时有一个姓陆的御医,他是懂得推拿的,便按着穴道替皇上推着。皇上依旧是个不舒服。后来总管唤来一个太监,名叫李莲英的,进来替皇上按摩着。这李莲英原懂得这按摩法子的,当下替皇上按摩着,经过他按摩的地方,筋骨都十分舒适,按摩到胸口,皇上便沉沉睡去。从此皇上十分喜欢这个李莲英,每日非把他传进宫去按摩一次不可。李莲英也发乖觉,他趁皇上闭上眼睡去的时候,便抬起头来留心看这屋子里的情形,他一眼见皇帝枕头边露出一只纸角儿来,只见得“其人绝非可倚信者”一句,他知道这一张纸总与一个人有利害关系的。他一转念,便想到懿贵妃,莫非这上面说的是懿贵妃么?也便大着胆儿,伸过手去,把纸角儿拉出来一看,把遗诏上面的话统统看在肚子里。   这时李莲英身后站着一个人,便是崔总管。他们原是同通一气的,李莲英便不在意,正想把这遗诏偷下来。忽然孝贞后走进房来了,崔总管拿靴尖儿轻轻地踢着他,李莲英忙缩住手,拿 一方手巾遮住那遗诏,退出来急急去告诉懿贵妃。   原来这李莲英是懿贵妃极亲信的人,进宫的年数虽不多,却深得懿贵妃的宠用。他本是河间地方人,在一家硝皮铺子里当学徒,人家都唤他皮硝李。家里十分穷苦,常常不得温饱。   那河间地方有许多人是在宫里做太监的,崔总管恰巧住在他邻近,有时见崔总管告假回家,拿着许多金银回来,又说宫里如何好玩,如何有势力。这时李莲英年纪只有十六岁,却十分勇敢,听说宫中如此好玩,便瞒住了父母,把自己下身东西割去了,痛得晕绝过去。他父母请医生,用药擦抹,止住了血。他在床上睡了三四个月,便平复了。他赶进京去,找到崔总管,求他带他进宫去当一名小太监。崔总管留他住在自己下处,守候机会。过了几天,怡巧懿贵妃要雇一个年轻的太监当梳头房里的差使,崔总管便把李莲英领进宫去。懿贵妃见他面目清秀,语言伶俐,便也欢喜了;又叫他试试梳头。这李莲英原是专门在女人身上用功夫惯的,他服侍起女人来温存体贴,妩媚玲珑。   如今第一次替懿贵妃梳头,便格外小心。懿贵妃十分爱惜自己的头发,又是怕头皮痛的,因此李莲英便放出轻灵的手段来,替懿贵妃梳成一个头,非但头皮一点不痛,头发一丝不脱,且那头样子梳得玲珑剔透。最叫懿贵妃欢喜的,他能每天换一个头样子,而且他换的样子越换越好看。每一个样子总有一个吉利的名字:什么“富贵不断”头,“天下太平”头,“一团和气”头,“龙凤双喜”头。懿贵妃的脾气,最是爱吉利的,如今听见这许多吉利名字,不由得她不喜欢。李莲英还生成一张利嘴,到没事的时候,搬些乡下故事、村庄野话出来说说,又对上了懿贵妃的劲。懿贵妃最爱听故事,到气闷的时候,便传李莲英进房去讲故事。李莲英肚子里的故事真多,天天说着,也没有说完的时候。他人又生得聪明,无论什么笑话故事都能 随嘴编排得出来。说到发笑的时候,引得懿贵妃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打他,骂他小鬼头。李莲英又天生成一副媚骨,任你如何打他骂他,他总是花眉笑眼的,懿贵妃到愤怒愁苦的时候,全靠着他解闷儿。   李莲英还有一件绝技惹人喜欢的是,他自幼学得一副好嗓子,无论南北小调、京陕戏曲他都能唱,而且,唱来抑扬宛转,十分动听。这一件又对上了懿贵妃的胃口。懿贵妃原是爱唱的,自从有了这李莲英,有时跟着学几句词儿,有时静静地听他唱几折京调,听到高兴的时候,便也夹在里边对唱着。满间屋子,只听得他两人咿咿呀呀地唱声。李莲英又最能体贴女人的心理,凡是女人的苦处,女人的性格,他都体会得出来。和那班宫女们谈起天来,句句说在女孩儿们的心窝里,因此上上下下的宫女们都和他好。李莲英又懂得按摩的法子,懿贵妃每到骨节酸痛的时候,便传李莲英来替她按摩。说也奇怪,他按摩的时候叫人浑身舒服,口眼都闭。因此种种,懿贵妃十分宠爱他,每晚留他睡在榻旁,到清醒的时候,和他谈些家常事体。李莲英也能迎合意思,屈意对答。懿贵妃如此宠爱李莲英,倒把崔总管疏淡下来。李莲英心中感激贵妃的恩德,便处处帮着贵妃。   如今在皇上枕边见了这张遗诏,便急急地来告诉贵妃知道。贵妃听了,一时无法可想,打听得皇上病势十分沉重,她便天天带了皇子去坐在皇上榻前,借此可以监督着皇后的举动。这时恭亲王奕訢也到行在来过,也在遗诏上写了名字。实在恭亲王暗地里已入了懿贵妃的党,便暗暗地把这消息去告诉荣禄。   这时,大学士肃顺、郑亲王端华、御前大臣额驸景寿、军机大臣兵部尚书穆荫、吏部左侍郎匡源、署礼部左侍郎杜翰、太仆寺少卿焦佑瀛等一班大臣,天天秘密商议,只怕将来懿贵妃仗着幼子的势力窃弄大权,便打算俟咸丰帝死后,公劝怡亲 王载垣为嗣皇帝。载垣知道懿贵妃生有皇子,自己强夺皇位,只怕群臣不服,便说皇子年幼,借托当今皇上有遗诏,命他为监国摄政王。无奈肃顺等一班人不答应,这件事体还不曾议定,那咸丰帝便死在烟波致爽殿上了。皇上一死,肃顺一班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自称为赞襄政务大臣,说大行皇帝遗诏,立怡亲王载垣为嗣皇帝,改年号称棋祥元年;又传谕留京王公、大臣、恭王、荣禄等不必奔丧,不日当奉梓宫返京。这时懿贵妃早料到肃顺的计谋,皇上一死,她便把那颗传国玺收藏起来。   肃顺进宫去向孝贞后索取国玺,孝贞后这时见肃顺来势汹汹,深怕出了什么变故,便也帮着懿贵妃哄着肃师道 :“那传国玺早被六王爷带进京去了 。”那肃顺听说玉玺不在行宫里,便急于要进京去。这里懿贵妃看看事体紧急,便抱着皇子载淳跪在孝贞皇后面前,求她帮助。那孝贞后看懿贵妃说得可怜,又想她生有皇子,这大统总应该皇子继承下去,便把懿贵妃扶起来,答应帮助她。懿贵妃便写了一道诏书,盖上国玺,暗地里打发膳房总管喜刘星夜趱程进京去,送给醇王、恭王、荣禄三人,叫他们按计行事。这里肃顺要把后妃两宫留在热河,自己先奉梓宫进京去,无奈孝贞后不答应。肃顺没法,只得请孝贞后奉着梓宫一块儿进京去。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五回除异己慈禧有急智 烛奸谋安后运独断却说肃顺原打算先奉梓宫进京,向恭王要了国玺,立怡亲王载垣做皇帝。谁知孝贞皇后看出了肃顺的计策,便不许他先进京去,又说要和懿贵妃一块儿奉梓宫进京。肃顺无可奈何,只得遵了孝贞后懿旨,一同进京。他和端华在暗地派了怡亲王的侍卫兵,名说是保护后妃两宫的,实在是打算在半路动起手来,把懿贵妃母子两人杀死,只奉孝贞后进京去。谁知懿贵妃也早早料到有这一着,那喜刘送诏书进京的时候,便又谕令荣禄带了四千禁兵到热河来保护幼帝。这里梓宫正出得城,那面荣禄的人马也动了,两面碰个正着。肃顺见有一支禁兵保护着懿贵妃母子二人,荣禄跟随着懿贵妃又是寸步不离,一路上行来,苦没有下手的机会,把个肃顺急得只是在马上叹气。但是还想着自己带领侍卫兵先一日进京,还可以假托先帝的遗诏,把懿贵妃废了名号,又把幼帝载淳拒绝在城外,自己在城里奉载垣做皇帝,那时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怕懿贵妃不奉诏。只因此时行宫里出来一行人马,是在梓宫前面,肃顺带领侍卫兵马算是保护梓宫,紧跟在后面;孝贞后和懿贵妃的车仗又在肃顺一班人后面;荣禄带领禁军保护两宫,又在后面。大队人马,在路上走得很慢。   走了许多日子,看看快到京城了。懿贵妃也料定肃顺有这 么一着,便趁打尖的时候,在行宫里和孝贞后商量停妥,却叫两个宫女假扮着后妃两人,坐在后妃的车子里;自己却雇了几辆轻快的车子坐着,叫荣禄拨一小支人马暗暗地保护着,从小路抄在梓宫前面,飞也似地赶进宫去。孝贞后和懿贵妃到得京里,肃顺等还在路上。懿贵妃便把恭王、醇王、大学士周祖培、桂良,户部尚书沈兆麟、户部左侍郎文祥、右侍郎宝、鸿胪寺少卿曹毓英等一班心腹大臣召进宫去,连夜密议。又把传国玺给大臣们看过,议定奉幼主载淳为皇帝,改年号称同治元年。   诸事停妥,第二天恭亲王派大队人马去驻扎在大清门一带,以备迎接梓宫;一面又在太和殿上预备彩灯,作为奉安梓宫百官行礼的地方。   直到第三天上,那怡亲王载垣和端华先进城来。孝贞后便吩咐把诏书向两人宣读。端华大声说道 :“我辈未曾入城,诏书从何而来?”恭王说 :“现在传国玉玺在此 。”怡亲王也说道 :“小王承先帝遗旨监国摄政,如今皇子年幼,非我允许,无论太后贵妃都无权召见臣王 。”正说着,荣禄从里面出来说:“太后懿旨,将两人拿下 。”便有兵士上前来擒住,又有侍卫上前来脱去两人的衣帽,拥用隆宗门,打人宗人府监禁起来。   这时肃顺正护送梓走到密云地方打尖,醇王便秘密宜诏神机营大祥子、大文子,星夜赶到密云去捉拿。这时肃顺正在卧室里拥抱着两位如夫人睡在床上,听说醇王派人来捉拿他,他便咆哮如雷,在卧室中大骂。兵士打破房门,一拥上去把肃顺捉住,带上脚镣手铐,暂送宗人府去监禁。这里两宫皇太后和同治皇帝都是全身孝服,素车白马出皇城大门,把梓宫迎接进城,奉安在太和殿上,都行过礼,然后同治帝升殿。受百官朝贺毕,便下谕旨定肃顺、端华、载坦一班人的罪。谕旨上说道: 载垣,端华,肃顺,朋比为奸,专权跋扈,种种情形,均经明降谕旨,宣示中外。至载垣、端华、肃顺,于七月十七日皇考升遐,即以赞襄王大臣自居;实则我皇考弥留之际,但面谕载垣等,立朕为皇太子,并无令其赞襄政事之谕。载垣乃造作赞襄名目,诸事并不请旨,擅自主持;两宫皇太后面谕之事,亦敢违阻不行。御史董元醇条奏皇太后垂帘事宜,载垣等非独擅改谕旨,并于召对时,有伊等系襄赞朕躬,不能听命于皇太后,伊等请皇太后看折,亦属多余之语。当面咆哮,目无君上,情形不一而足;且屡言亲王等不可召见,意在离间。此载垣、肃顺、端华之罪状也。肃顺擅坐御位,子进内廷当差时,出入自由,目无法纪,擅用行宫内御用器物,于传取应用物件,抗违不遵旨。并自请分见两宫皇太后,于召对时,辞气之间,互相抑扬,意在构衅。此又肃顺之罪状也;一切罪状,均经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面谕,议政王军机大臣逐条开列,传知会议王大臣等知悉。兹据该王大臣等按律拟罪,将载垣等凌迟处死;当即召见议政王奕訢,军机大臣户部左侍郎文祥,右侍郎宝鋆,鸿胪寺少卿曹毓英,惠亲王绵愉,惇亲王奕誴,醇郡王奕譞,钟郡王奕詥,孚郡王奕譓,睿亲王仁寿,大学士贾桢、周祖培,刑部尚书绵森,面谕以载垣等罪,不无有一线可原。兹据该大臣等佥称载垣、端华、肃顺,跋扈不臣,均属罪大恶极,国法无可宽宥,并无异辞。朕念载垣等均属宗支,以身罹重罪,应悉弃市,能无泪下!惟载垣等前后一切专权跋扈情形,谋危社稷,是皆列祖列宗之罪人,非独欺凌朕躬为有罪也。在载垣未尝不自恃为顾命大臣,纵使作恶多端,定邀宽典;岂知襄赞政务,皇考实无此谕,若不重治其罪,何以仰副皇考付托之重?   亦何以饬法纪而示万世?即照该王大臣等所拟,均即凌迟处死,实属怙罪相当;惟国家本有议亲议贵之条,尚可量从未减, 姑于万无可宽贷之中,免其肆市,载垣、端华均着加恩赐令自尽。即派肃亲王华封,刑部尚书绵森,迅即前往宗人府空室,传旨令其自尽。此为国体起见,并非朕之私于载垣、端华也。   至肃顺之悖逆狂谬,较载垣等尤甚,亟应凌迟处死,以伸国法而快人心。惟朕心究有所不忍,着加恩改为斩立决;即派睿亲王仁寿,刑部右侍郎载龄,前往监视行刑,以为大逆不道者戒。   至景寿身为国戚,缄默不言;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于载垣等窃夺政柄,不能力争,均属事恩溺职。穆荫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已久,班次在前,情节尤重;该王大臣等拟请将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革职,发往新疆效力,均属罪有应得。惟以载垣等凶焰嚣张,受彼箝制,实有难与争衡之势;其不能振作,尚有可原。御前大臣景寿,着即革职,仍留公爵并额驸品级,免其严遣。兵部尚书穆荫,即革职,改为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吏部左侍郎匡源、署礼部右侍郎杜翰、太仆寺少卿焦佑瀛,均着即行革职,加恩免其发遣。钦此。   煌煌一篇上谕,全是懿贵妃的主意。这时载淳做了皇帝,懿贵妃也升做了太后。孝贞后住东面,宫里人称为东太后;懿贵妃住在西面,宫里人称为西太后。   当时肃顺在宗人府里接了圣旨,便十分愤怒,大声对载垣、端华两人说道 :“你们当初不听我的话,把事体弄糟到这个样子 !”原来咸丰帝临危的时候,肃顺便劝怡亲王先把国玺偷了出来,再行调动兵队,看住两位太后和幼主,不放他们进京去;一面下谕,革去恭王、荣禄一班人的职,夺去他们的兵权,然后回京行事。那时怡亲王胆小,不敢下手,那传国玉玺又落在西太后手里,大势已经去了。又放两宫先回京去,和恭王、荣禄从容部署,自己又守着笨重的梓宫,直比太后迟三日才到密 云,坐失绝好机会,生生地败在怡亲王一人手上。当时肃顺口口声声怨恨怡亲王,怡亲王也无话可说,只得听凭华封、绵森两人把他押到宗人府空屋子里去自尽。   且说肃顺由睿亲王仁寿、刑部右侍郎载龄押着出宗人府来,直押到西市去行刑。那沿路看热闹的人,人山人海,见肃顺身肥面白,因在国丧期内,穿着白袍布靴,反绑着坐在牛车上。那犯人过骡马市大街的时候,道旁的小孩都欢呼着道 :“肃顺这奸贼,你倒也有今天这一日吗?”还有许多读书人听说肃顺杀头了,便大家呼朋引类地坐着车子,带着酒菜,到西市去看热闹,一面欢呼畅饮,一面抓些泥土向肃顺脸上掷去。一霎时肃顺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堆满了泥土。刽子手举刀吃嚓一声,把肃顺的脑袋砍下来。便见人丛里走出一个少年来,扑地在睿亲王马前跪倒,满脸淌着眼泪。睿亲王问是什么人,那少年自认说是已故大学士柏葰的儿子,他愿出一千两银子把肃顺的头买去,祭他冤屈死的父亲。睿亲王也知道柏葰死得冤枉,又看那少年哭得厉害,便答应了他。少年便拿出一千两银子来赏了刽子手,捧着肃顺的头回家去,请了许多亲友看他祭人头。   说起那柏葰,在咸丰八年的时候做大学士。他虽是满人,却也常常放出去做主考。这一年,恰恰点柏葰做了北闱的主考,便有人告发,说他勾通关节,将一个戏子名平龄的取中了。他们旗下的公子哥儿原爱唱戏,高兴的时候串着班儿,算不得一回事体。况且捐了监生进考场,原讲不得出身,只看文章便了。   无奈那肃顺正在专权的时候,他有意要兴大狱,在文宗跟前说了,把那时北闱的同考官一网打尽。从同考官起,直到举人,杀头的有五六十人。只有那时一个副考官名朱凤标的,因害眼病请假,不曾入场,只革了职,逃了性命。刑部会审下来,把柏葰的罪定了斩立决,那班满大臣都替他在文宗跟前跪求。无 奈文宗听信了肃顺的话,再也挽不回来,当时对大臣们说道:“朕不是杀宰相,朕是杀考官 。”到行刑的这一天,柏葰照规矩戴着没有缨子的帽子,穿玄色外套,步行到菜市口去谢恩以后,静候圣旨,又叮嘱了儿子在夕照寺守候。他儿子正要走时,忽见刑部尚书赵光嚎啕大哭着跑来。这时时辰已到,刽子手不容他说话,便跪请柏大人升天。柏葰临死的时候便嘱咐他儿子,不要忘了杀父之仇。只听得吃嚓一刀,人头落地。当时有人挽柏葰道:其生也荣,其死也哀,雨露雷霆皆圣德;臣门如市,臣心如水,皇天后土鉴孤忠。   如今,柏葰的儿子居然也守到肃顺杀头的这一天,不但是柏葰的儿子快活,便是全个京城里的读书人,都人人快活。   肃顺等人的如意算盘被粉碎了,天大一件事体全仗西太后一人的智谋,把同治皇帝的天下打了下来。同治皇帝便上母后皇太后尊号,称为慈安皇太后;上圣母皇太后称号,称为慈禧皇太后。由恭王领衔,奏请两宫垂帘听政。殿上挂着帘子,慈安太后坐在东面,慈禧太后坐在西面,同受百官朝拜,同理朝政。慈安太后原是一个忠厚人,又是不善于辞令的,凡有王公大臣奏对事项,总由慈禧太后问话。慈禧太后的说话有魄力又有杀气,大臣们听了个个害怕。但是每到了紧要关头,慈禧太后却不要自己做主,总要和慈安太后商量了才肯传谕。这慈安太后见慈禧的才具聪明都高出自己以上,便凡事尽让她些。但是每遇慈禧说话有错的地方,慈安却正颜厉色地规劝她,从不肯附和的。在慈禧的意思,早想把这听政的大权揽在自己掌握中了,只怕因为慈安办事严正,没有机会可以下得手。但她在 暗地里,外面联络着侄儿荣禄,内里买服了安、崔两总管和李莲英,叫他们随时侦探东太后的举动,预备抵制的手段。   慈安太后办理朝政一秉至公,她凡事托恭亲王做主,说:“俺们娘儿,原不懂什么事体,只请六爷忠心为国,替皇上办事不错,遇事奏明一声便了 。”恭亲王领了慈安太后的谕旨,便常常进宫奏事,商议朝政。慈安太后知道曾国藩是一个好官,便把他从两江总督升做大学士。后来何桂清失陷了城池,刑部议定斩罪。何桂清却暗暗地托同乡同年同官在京城里的十七人上奏折,替他求情,又拿了整万的银子去买通荣禄,求他在慈禧太后跟前说好话。他们认定慈安太后是不管事的,便不把慈安搁在心上。谁知这一回。慈安太后独依了太常寺卿李棠阶的奏本,下谕斩了何桂清。谕旨上说何桂清临阵脱逃,罪无可贷。   这样办了一办,把全国的将士吓得人人胆寒。慈安太后又把李棠阶调入军机,一年之中官升尚书。将军胜保打了几次胜仗,便十分骄傲横暴,又十分贪淫。李棠阶知道了,痛痛地参了他一本,慈安太后赫然震怒,下谕把胜保捉来关在刑部大牢里,审问明白了,又下谕赐死。这时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一班汉大臣屡立战功,慈安的主意,便下旨封他们侯爵伯爵。   慈禧太后一向认为慈安太后是懦弱的,如今见她杀杀辣辣地办了几桩事,不觉有些胆寒起来。她回宫的时候,便召安得海来和他商量。那安得海是慈禧太后宠用的人,莫说是宫里,便是满朝中,他的权柄最大,常常仗着西太后的势力压迫一班王公大臣。这时恭亲王的权柄也不小,那恭亲王又是慈安太后亲信的大臣,他见安得海如此跋扈,早在心中怀着愤怒。遇到慈安召见的时候,便奏称安得海如何贪赃枉法,越分专权。那安得海却睡在鼓里,依旧是横行不法,他在外面便处处替慈禧太后拉拢,有许多大臣都入了慈禧的党。慈禧的同党一天多一 天,那安得海的权柄也一天大一天。   风向不对,慈禧太后便把安得海传进宫里,告诉他说 :“如今慈安太后渐渐地擅权了,动不动杀大臣办将军,你须小心些,在外面不要招摇得太厉害,当心犯在东太后手里,不是玩的 。”谁知那安得海听了,非但不害怕,还气愤愤地说道 :“害怕她怎的!皇上是俺们太后的皇上,东太后的权威,无论怎的大,总盖不住俺们太后的上面去。皇太后原是和东太后客气,凡事尽让她些,奴才看来,如今皇太后再不能讲客气了;俺太后让一步,东太后便进一步,照着这样下去,莫说俺们做奴才的将来没有饭吃,便是俺太后将来也没有立足的地方了 。”这几句话正说在慈禧太后的心眼儿上,便点点头说不错。   从此以后,安得海便常常在慈禧太后跟前献计,如何专权,如何结党。又常常出宫到荣禄家里去商量事体。那恭亲王也在背地里随处侦探安总管的行为。他们的事体,恭亲王统统知道,常常去奏明慈安太后,要下安得海的手。那慈安太后总碍着慈禧太后的脸面,不好意思动手。有一天,恭亲王为江南的军务进宫去见慈安太后,慈安太后叫他去请慈禧的旨意。那恭亲王走到西宫门口,只见安得海在前面走着,也走进西宫去。安得海明明瞧见恭亲王的,他也不上前去招呼,竟大模大样地走进宫去。恭亲王心中不觉大怒,但他在宫门外却被太监们挡住了,说太后有事。恭亲王没奈何,只得忍着气在宫门外候着。谁知直候到天色快晚,还不见传见,把个恭亲王气得不住地顿足,气愤愤地走出宫去。见了醇亲王,便说道 :“安得海这奴才如此无礼,俺非杀他不可 !”   原来这一天,慈禧太后在宫中尽和安得海商量到山东去采办龙衣的事体,却不曾知道恭亲王在宫门外请见,那安得海原是看见恭亲王进宫来的,却故意不叫太监们通报,有意捉弄恭 亲王的。安得海得了慈禧太后的密旨,便悄悄地出京,动身到山东,预备下江南替慈禧太后置办龙衣锦缎去。照清官的祖宗成法,做太监的不许出京城一步,如查得有太监出京的,便立刻就地正法。如今这安得海出得京来,非但不知道隐瞒,反沿途招摇,借着慈禧太后的威势,自称钦差大臣,一路上骚扰地方,逼勒官府。那山东地方官被他敲诈得叫苦连天。他坐着大号太平船两只,船上插着日形三足鸟旗,一面船旁又插了许多龙凤旗帜,带着许多美貌的童男童女。又沿途传唤官妓到船上供差,品竹调丝。船在水中央走着,两岸闲着的人站得密密层层,好似打着两重城墙。船过德州,正是七月二十一日,是安太监的生日。安得海便在船中大做起生日,在中舱里陈放着龙衣,有许多男女上船去对他拜着。这消息传到德州知州赵新耳朵里,知道太监私自出京是犯法的事体,便亲自带了衙役赶上去查拿,那安太监的船已去远了。赵知州不敢怠慢,便亲自进省去禀报山东巡抚丁宝祯知道。接着又有各府县的文书寄到,众口一词,说安太监如何骚扰地方,逼勒官府。那丁宝祯听了大怒,一面动公文给东昌、济宁各府县跟踪追拿,一面写了一本密奏,八百里文书送进京去,专奏与慈安太后知道。那天,恭亲王正在军机处,接到了这一本奏章,一看,也不觉大怒。   便袖着这本奏章匆匆赶进宫去,请见慈安太后。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六回安得海好货取祸 郑亲王贪色遭殃   却说恭王接了丁宝祯一道密折,知道安总管私自出京,在山东地方十分骚扰。他看了这奏章,不觉又愤怒又欢喜。愤怒的是安得海胆大妄为,欢喜的是安得海恶贯满盈,如今趁此机会可以杀了安得海,重振朝纲。恭王进宫去的时候,已把杀安得海的谕旨拟就,连丁宝祯的奏折,一齐上呈慈安太后观看。   慈安太后看了大骇,说道 :“这奴才如此妄为,还当了得!他如今连俺家的祖训也不顾,俺也顾不得西太后的情面了,总是国法家法要紧 。”说道,立刻在那谕旨上用了印,恭亲王拿着就走。这时西太后正由太监李莲英传了一班戏子来,在长春宫里听戏。西太后于戏曲一道是很有心得的,如今传的又是内城的著名角儿,早把个西太后听出了神,所以恭亲王在暗地里进行杀安得海的事体,西太后那边一点风声也没有。那丁宝祯上了密折以后,不多几天,便接到内廷密旨了,丁宝祯看时,见那谕旨上写道:据丁宝桢奏太监在外招摇煽惑一折,德州知州赵新禀称,七月间有安姓太监乘坐太平船二只,声势炫赫,自称奉旨差遣,置办龙衣。船上有日形三足鸟旗一面,船旁有龙风旗帜,带有男女多人,并有女乐品竹调丝,两岸观者如堵。又称本月二十 一日,系该太监生辰,中设龙衣,男女罗拜。该州正在访拿间,船巳扬帆南下。该抚已饬东昌济宁各府州,饬属跟踪追捕等语。   览奏深堪骇异!该太监擅自远出,并有种种不法情事;再不从严惩办,何以肃官禁而儆效尤?着马新贴、张之万、丁日昌、丁宝祯迅速遴派干员,于所属地方,将六品蓝翎安姓太监严密查拿;令随从人等指证确实,毋庸审讯,即行就地正法,不准任其狡饰。如该太监闻风折回直境,即着曾国藩一体严拿正法;倘有疏纵,惟该督抚是问。其随从人等,有迹近匪类者,并着严拿,分别惩办,毋庸再行请旨。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钦此。 安得海伏法以后十天工夫,慈安太后又命恭亲王拟第二道谕旨上面写道:本月初三日,丁宝祯奏,据德州知州赵新禀称,有安姓太监,乘坐大船,捏称钦差,置办龙衣;船旁插有龙凤旗帜,携带男女多人,沿途招摇煽惑,居民惊骇等情。当经谕令直隶、山东、江苏各督抚派员查拿,即行正法。兹据丁宝祯奏,已于泰安县地方,将该犯安得海拿获遵旨正法;其随从人等,本日巳谕令丁宝祯分别严行惩办。我朝家法相承,整饬宦寺,有犯必惩,纲纪至严;每遇有在外招摇生事者,无不立治其罪。乃该太监安得海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种种不法,实属罪有应得。   经此次严惩后,各太监自当益加儆惧,仍着总管内务大臣严饬总管太监等,嗣后务将所管太监严加约束,俾各勤慎当差。如有不安本分,出外滋事者,除将本犯照例治罪外,定将该管太监一并惩办。并通谕直省各督抚,严饬所属,遇有太监冒称奉差等事,无论已未犯法,立即锁拿奏明惩治,毋稍宽纵。 西太后见了这两道谕旨以后,才知道那安得海已经正法,她不觉又伤心,又愤怒,又惭愧,便也不顾太后的体面,气愤愤地直赶东宫去。那慈安太后正在宫中午睡,听说西太后来了,还不知什么事体,忙起来迎接。那慈禧太后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许多宫女太监,声势汹汹。慈禧太后待到走进慈安太后的寝室,也不向慈安行礼,气愤愤地在椅子上一坐;那脸儿气得铁也似青,只是不做声。倒是慈安太后笑吟吟地上去问道 :“怎么气得这个样子?”那慈禧太后见问,便放声大哭,又撞着头,又顿着脚,多少宫女上去拉劝,都劝不住。把个慈安太后吓怔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慈禧太后哭到伤心的时候,便抢到慈安跟前,仆地跪倒,一头撞在慈安太后的怀里,揉搓着,一面哭喊着道 :“太后原是正宫出身,俺是婢子出身;如今婢子犯了法,求正宫太后赐我死了罢 !”弄得慈安太后好似丈二金身,摸不着自己的头脑;只得忍着气,拿好话劝她起来。慈禧太后止住了哭,才正颜厉色地质问慈安太后说 :“杀安得海的事体,为什么不和俺商量?先帝在日,俺还不曾封后,还常常叫俺商议朝政来;如今做了皇太后,这杀安得海的事体,为什么不和俺商量,却和六爷去商量?这不但六爷眼中没有俺这个皇太后,且在太后眼中,也明明是瞧俺不起。如今我不求别的,只求太后赐俺一死,免得俺在皇上跟前丢脸。老实说一句话,那安得海是俺打发他到山东去的;如今杀了安得海,明明是剥俺的脸皮,叫俺在宫中如何做得人呢?”说着,又大哭起来。慈安太后是一个幽娴贞静的女子,如何见过这阵仗儿,早气得手脚索索地抖,说不出一句话??,挣扎了半天,才挣扎出一句 :“俺从此以后不问朝政了,诸事听凭圣母太后管理去。   本来皇上是圣母皇太后的皇上,俺只求老死在宫中,吃一口太 平饭儿,便也心满意足了 。”慈安太后说着,担不觉流下眼泪来。   两宫正闹得不得开交的时候,忽然说万岁爷来了。这时同治皇帝也有十二岁了,身材长得很高大,穿着轻衣小帽,十分清秀。他走进屋子来,向两宫行过礼,便问皇太后为什么生气。   慈安太后便告诉他杀安得海的事体。原来同治皇帝年幼,素来不问朝政,终日里在皇宫里游玩着,一切事体都由两位太后主政。所以杀安得海的事体,同治皇帝并不知道,如今听慈安太后说了,才哈哈大笑道 :“这个王八羔子狗奴才!杀得好 !”   慈禧太后听皇帝骂人,把脸也变了颜色,忙站起身来回宫去。   这同治皇帝也不理会,带了谙达太监们到内苑游玩去了。   你道这同治皇帝为什么这样切齿痛恨安得海?原来安得海在宫中掌权日久,那三四千太监趋附他的也有,怨恨他的也有。安得海人又长得漂亮,专在西太后跟前伺候;西太后这时年纪也只二十七八岁,正在盛年的时候,又爱和太监说笑。便有许多人说安得海并不是真太监,是外边人混进宫来,行从前吕不韦和嫪毒的计策。同治皇帝年纪虽小,人却十分乖觉,听了旁人的言语,心中本已十分恨这安得海了。后来安得海得了慈禧太后的欢心,越发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他连皇帝也侮辱起来了。有一天,安得海正和一班太监们站在太后寝宫的廊下说闲话,远远地见皇帝走来;那太监们个个垂下手,上去请过安。   惟有那安得海不独不上去请安,他连手也不垂下。那皇帝便大怒,便喝叫 :“拉去!用家法 !”那安得海才害怕起来,忙跪下来磕响头求饶。慈禧太后在屋里听得了,便把皇帝唤去了,反狠狠地将皇帝训斥了一场;说安得海是先皇手里得用的奴才,便有小过失,也须先请太后的示,才能动家法。几句话把个小皇帝气得在背地里拿小刀砍着他玩弄的泥人的脑袋。伺候 皇上的太监问皇上是什么意思,那皇上恶狠狠地说道 :“是杀小安子 。”如今听说安得海被慈安太后传旨正法,皇上心中如何不喜。   讲到这位同治皇帝,因自小生长在圆明园和热河行宫的,那两处地方的宫禁却没有大内一般森严,离街市又近,自幼儿便有太监们抱他到市上去游玩。后来长大起来,那市井一切游玩和街道上热闹的情形,他都看在眼里。如今进得京来,自己又做了皇帝,殿陛森严,宫庭寂寞,把个活泼的小皇帝关得心中十分烦闷。便有一班小太监伴着皇上,想出种种游玩的法子来哄着皇上,什么踢气球、踢毽子、游水、跑冰、弄船、唱戏,各种游戏都玩着。玩到高兴的时候,皇上也夹在里面玩。   那恭亲王的儿子载澄,也和同治皇帝同年伴岁,同治皇帝在圆明园在热河,都是载澄和他做伴玩耍的。如今两人多年不见了,同治皇帝把他传进宫去,两人依旧在一块儿玩耍。那载澄又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在京城各处地方游玩,又学得许多淘气的游玩法儿,他两人都拿小太监做玩物。后来,同治皇帝又想出一个“掼交”的法子来。那“掼交”的玩法儿,要身材瘦小,腰肢灵活;先拿一张板凳,叫小太监站在板凳上面,那上身向后弯转去,手尖儿接着自己的脚后跟,肚子挺起,一个身体好似一个蔑圈儿,再把两条腿摔过去接着手尖儿。这样子掼着,愈掼得快愈好。掼到七八十个,那板凳面上的地位一丝也不许移动。那班小太监初练的时候,不免腰肢生硬;被皇上用两手在他肚子上硬按下去,立时吐出血来死的也有,把腰骨按断的也有,从板凳上摔下来磕破脑袋立刻死去的也有。一天里面总要弄死几个小太监来,任你太后如何劝说,他总是不听。   后来这掼交的事体,宫里的小太监人人会了,一时把这法子流传到外面去,顿时京城里面各戏园里都学习起来。 同治皇帝年纪到了十四岁,智识渐渐地开了,再加上载澄在一旁提调着,便慢慢地找宫女玩儿去了,一时被他糟蹋的宫女也不知道有多少。后来还是慈安太后暗地里留心看出来,便对慈禧太后说,要给皇帝提亲事了。   这时慈禧太后自从和慈安争闹以后,便老实不客气,凡事独断独行。每天垂帘听政的时候,遇有大臣们奏对,慈禧也不和慈安商量,也不待慈安开口,便自管自下谕旨。慈安看看没趣,从此着着退让,连临朝也不临了。恭亲王虽是忠心于慈安的,但见慈安没有胆量,自己又要保全性命,只得转过方向来,竭力去联络崔总管、李太监,托崔、李两人替他在慈禧太后前说好话。   那慈禧太后初时知道杀安得海的事体是恭亲王主谋的,便把恭亲王恨入骨髓,常常想借别的事体革去他的职。后来还是荣禄劝住,说六爷不但是皇家近支,且是先朝顾命之臣;再者,先皇有密诏在他们手里,怕逼他们狠了,他们索性拿出密诏来,于太后脸上不大好看。慈禧听荣禄的话果然不错,便只得暂时罢手。那荣禄却在暗地里拉拢恭亲王,他知道恭亲王是一朝顾命,无论如何总是排挤不开的,还不如笼络他,叫他帮西太后的忙。这时恭亲王正在势孤的时候,见有人来招呼他,他乐得顺水推船,倒在慈禧太后的这一面,处处谨慎小心,听慈禧太后的命令。这慈禧太后添了一个大臣帮助,却也把她从前的仇恨一笔勾销。只可怜把慈安太后撇在宫里,冷冷清清地也没有一个心腹可以商量得的。但是在慈禧太后心中,还认做咸丰帝的密诏在慈安手中,还惧惮三分,不敢立刻下毒手。   实则那张咸丰帝的密诏,早已不在慈安太后手中了,也不在恭王手中,却在醇王福晋的手中。当李莲英见了遗诏,去告诉西太后,西太后忙托人去求着醇王福晋。醇王福晋听了,立 刻套车赶进宫去,走进屋子,恰巧咸丰帝断了气,醇王福晋趁众人不曾到来的时候,忙在皇帝身边搜得密诏,藏在衣袋里。   她满拟拿去给慈禧太后看的,又怕从此多事,便拿去藏在自己家里;哄着慈禧太后,只说不曾拿到。这一来,免得两宫多生意见;二来,也叫慈禧太后心里有几分恐惧,不敢过于欺侮慈安,这原是很好的法子。到同治皇帝成年的时候,慈安和慈禧为了皇帝大婚的事体,双方又各起争执。原来同治帝年纪渐渐长大起来,于男女之间的事体也有些一知半解;再加上同治帝在宫中随处乱闯,宫女们也不避忌;那太监们闲空下来,攒三聚五地也欢喜讲些风流故事。   这一天正是大热天,午后,太后正息着宴;那班太监围坐在穹门口纳凉,各人信口开河地说些闲话。内中有一个太监便说起肃顺杀头的事体,说 :“肃顺临到砍头的时候,还拿十分龌龊的话骂着西太后。刽子手拿刀口搁在他嘴里,舌头也割破,牙齿也磕落,他满嘴流着血,还是骂不绝口呢 。”另一个太监接着讲了肃顺父亲的一桩风流案件。   肃顺的父亲便是郑亲王乌尔棍布;肃顺是姨太太生的,那姨太太是回族家里的女儿,原是个好人家。有一天,郑亲王下朝来,车子过裱背胡同口,见一个绝色的女孩儿,心里不觉大动。回到王府里,时时刻刻想着女孩儿,便唤一个心腹包衣姓赵的去打听,打算买她来做小老婆。那姓赵的去了,一打听,知道那女孩儿的父亲是回族,家里虽很穷苦,但那女孩儿已说了婆家了。姓赵的也无法可想,照直地去回复郑王爷。谁知这郑王爷和那女孩儿前世宛似有一劫的,他却非把这女孩儿娶来做小老婆不可,限那姓赵的三个月时间,务必要把那女孩儿弄到;便是花十万八万银子,也是愿意的。那姓赵的在急切中想出一条计策来。恰巧那裱背胡同里有一座空屋子,那姓赵的去 租下来住着,和那女孩儿的父亲做朋友,做得十分知己,,常常拿银钱去帮助他。那女孩儿的父母十分感激姓赵的。看看期限快到了,一时却也想不出下手的方法。这时候,郑王忽然接到管步军统衙门的差使,到任第三天,解到了一批盗犯。那姓赵的忽然想得了计策,拿钱去打通强盗,叫他咬定那女孩儿的父亲,说是他们的窝家。又故意埋赃在她父亲家里,把那女孩儿的父亲捉来,和强盗一块儿杀了头。姓赵的又出面拿出银子来替她家埋葬,又拿钱去周恤她母女两人;另外又叫人假造了他父亲在日的借票,到这女孩儿家里去逼讨得十分紧急。姓赵的又替他还债,把她母女两人感激得什么似的。那姓赵的又在暗地里指使他地方上的青皮,闯到那女孩儿家里去调戏那女孩儿,故意闹得给她婆婆家知道,说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是不贞节的。她婆婆家知道了,大怒,便退了那女孩儿的婚事。那母女又是怨苦,又是穷困,便来和这姓赵的商议。姓赵的替他想法子,把她女孩儿去说给郑亲王做姨太太,又赏了她母亲三千银子。她母女两人到了这山穷水尽的时候,也无可奈何,只得把这绝世美人断送在王府里。   谁知这女孩儿一进了王府,第二年养出一个男孩儿来,便是肃顺。不多几年,那郑王便害恶疮死了。那疮名叫落头疽,在颈子四周烂成一圈,直到头落下来才死。京城里的刽子手能把砍下来的脑袋依旧缝在颈子上的,那郑亲王的尸身,也唤那郐子手缝上了头,才收殓。最奇怪的,那姓赵的同时也害落头疽死了。   那太监讲完了这桩故事,忽然穹门背后转出一个同治皇上来,把那班太监吓了一大跳,忙上去请安,皇上倒也一不理会,便找着那讲故事的太监,问他道 :“那郑亲王千方百计地要了那女孩儿来何用?什么叫做小老婆?”那班太监听皇上问这 个话,他们要笑又不敢笑,要说又不好说得。内中有几个坏的,便在背地里指导皇上如何如何玩弄女人。那皇帝听了,觉得十分新奇,从此他见了宫女,便拉住了试验,一时里被皇帝糟蹋的宫女不计其数;那宫女吃了亏,也无从告诉。消息慢慢地传到慈安太后耳中,便去和慈禧太后商量,要给同治帝大婚。慈禧太后却也有这个意思,便立刻传谕礼部工部及内务府预备一切。皇宫里的规矩,皇帝在大婚以前,先要选八个年纪稍长的宫女进御,名叫伺帐、司寝、司仪、司门。同治帝便选八个平日自己所心爱的宫女去,一一进御。又请皇上选定答应几人、常在几人、贵人几人、嫔几人、妃几人、贵妃几人、皇贵妃几人。一一都挑选停妥,然后再挑选皇后。   当时慈禧的意思要选侍良凤秀的女儿做皇后,慈安太后的意思却喜欢承恩公崇绮的女儿做皇后。两宫为了这选后的事体,又大大地争执起来了。在慈安的意思,说崇绮的女儿面貌又美丽,举动又端庄,今年恰好十九岁,虽比皇上年纪大几岁,但也很懂得规矩,正可以做得皇后。像凤秀的女儿,年纪只十四岁,怕不能十分懂得人情事体;面貌既不十分美,举动又是十分轻佻,怕不能母仪天下。这几句话触恼了慈禧太后,说慈安有意削她的脸,便大闹起来。慈安太后这时早已被慈禧的威力压倒了,见慈禧太后对她咆哮,气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后来慈安太后想出一个主意来,说 :“俺两人也不用争执,这是皇上的事体,俺们不如请皇上来,听皇上自己挑选罢 。”   慈禧太后心想:皇上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不听俺的说话的。当下便把皇上去请进来,说出这两位格格来,请皇上自己挑选。   这两位格格平日进宫来游玩,皇上也曾见过,当下他便选中了崇绮的女儿,称为孝哲皇后;又封凤秀的女儿做慧妃。这是皇上的主意,慈禧太后便也不好说什么。一时里,皇宫里面便十 分热闹起来了。   大婚的这一天,开了大清门,把个皇后从这门里抬了进来;那慧妃却于早一日进宫,伺候着皇后、皇帝。皇后告过天地,行过大礼,拜过宗庙,见过两位太后以后,同治帝便坐大殿,受百官的朝贺。那座大殿盖造得十分气概,殿下面铺着白石阶级,共有二十层,两旁白石围栏,阶的尽头四壁长廊,廊下支着朱漆柱子,窗槅雕刻得极其精细。这时廊下站立了许多文武百官,都候着分班朝贺。望去,殿上开着二十四扇长门,门上木槅都雕出寿字来;殿里面都拿金砖铺地,砖上涂着黑漆,十分光滑。大臣们都上来趴在地下磕头。皇帝坐在宝座上,那宝座是黑色的,是拿橡木做成的,座上嵌着各色的玉石。这大殿后面便是皇帝的寝宫.共有二十四间;留着三间,是给慧妃住的。皇帝和皇后的宫虽十分接近,但前后不相连的;皇宫和后宫都有一条长廊,通着慈禧太后的寝宫,为便于帝后往太后处请安起见。这原是慈禧太后的主意,吩咐这样造的。   同治帝自从娶了孝哲后以后,见皇后眉目明媚,举动端庄,见了皇帝温婉而不轻佻,心中便十分宠爱。他夫妻两人常在宫中厮守着。皇后又是熟读唐诗的,皇帝随口读出一句来,皇后便都接下去背诵如流,皇帝越发喜欢她。皇后在宫中和皇帝说笑着,廊下守候的宫女太监们从不曾听得皇后的笑声的。只有那慧妃却是十分轻佻,有时皇帝到慧妃房里去,慧妃接着,便做出百般妖媚来,在廊下守候的宫女太监们只听得屋子里一阵一阵不断的笑声。后来给皇后知道了,便传谕吩咐慧妃,叫她放稳重些。那慧妃仗着是西太后挑中的人,也不把皇后放在心里,依旧是谑浪啸嗷,调笑无忌,背地还在西太后跟前说皇后的坏话。那孝哲皇后原是西太后不中意的,听了慧妃的话,越发没有好嘴脸待皇后了。每日皇后到西太后宫中去请安,西太 后总是正颜厉色对她说道 :“皇上年纪轻,国家大事要紧,莫常留他在宫里玩耍 。”孝哲后听了西太后的排擅,真是一肚皮冤气没处诉;亏得东太后却十分喜欢她,常常把她传进宫去,安慰她几句。给慈禧太后知道了,心中越发忿怒,常常对皇帝说 :“慧妃十分贤明,便该常常亲近她;皇后年纪轻,不懂得什么规矩,皇帝不该迷恋宫中,致荒了朝廷的正事 。”这几句话常常对皇帝说着,说得皇帝心烦起来,便也不敢常到皇后宫里去了。西太后又派了人在暗地里侦探着皇帝的行动,见同治帝到孝哲后宫里去了,第二天慈禧太后见了,必要唠叨一大套;把个同治帝气得从此不到皇后宫里去了,也不到慧妃宫里去,便终年独宿在乾清官里。每到无聊的时候,便传从前摔跤的小太监来,做着各种游玩事体来消遣。   同治帝自从大婚以后,便换了一种性格。从前的玩耍,他看了一概没有意味,任你小太监如何哄着玩儿,皇上终是闷闷不乐。后来由崔总管弄了一班小戏子进宫来演唱,起初皇上看了十分欢喜;后来看了一出《游龙戏凤》,把皇上的一片春心又勾起来,便悄悄地问小太监 :“京城里可有玩耍女人的地方?”那小太监都要讨皇上的好,便说这里宜武门外某家姑娘如何美貌,某家少奶奶又如何干净。皇上听了,便赏了小太监许多瓜子金,叫他们瞒着人悄悄地陪着皇上到各处去玩耍。这皇帝玩出味来了,便终日在外面不肯回宫去。崔总管便是知道也不敢多说。皇上每日请过太后的安,坐过朝以后,便溜出宫门游玩去了。皇帝在外面自称江西陈拔贡,皇帝除玩姑娘以外,凡是茶坊酒肆,他都要去轧热闹。   有一天,左都御史毛文达和满堂官昶熙,在宣武门外春燕楼酒店里吃酒谈笑;忽然一眼见东壁厢一个漂亮少年坐着,身后站着一个小书僮。再细看时,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 上。他打扮做公子哥儿模样,自由自在地一手擎着酒杯在那里饮酒。皇帝也瞧见他两人了,便向他们点头微笑。慌得毛文达、昶熙两人总也不自在,酒也不敢喝,急急跑下楼去,悄悄地去告诉了步军统领。那统领听了,吓了一大跳,忙调齐兵马,亲自带着要去保护皇上。被毛文达拦住了说 :“统领这一去,闹得人人知道,圣驾倘有不测,你我如何担得起这个干系?再者,统领这一声张,弄得皇上不能自由自在地游玩,反叫皇上着恼,你我得不到保驾功劳,反要受圣上的申斥。这又何苦来?”那统领听了毛文达的话,却也有些踌躇起来,便问道 :“依大人的意思,怎么才能两全呢?”毛文达思索了半天,才得了一个主意。便吩咐统领在衙门里挑选了二十个勇健兵丁,穿了平常人衣服,到春燕楼去暗地里保护着皇帝;倘然皇上到别处去游玩,也只须在前后暗暗地跟着保护着,却不可令皇上知道。那统领官听了,便依了他的意思,点派了二十名勇士出去。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七回十年富贵奴凌主 一曲昆簧帝识臣   却说步军统领密派着二十个勇健军人暗暗地保护着皇上,那皇上一到外面,大街小巷没有一处不要去游玩。后来他走到琉璃厂一家纸铺子里去买玉版笺,看成了货物,共要十二两银子。同治帝从怀中掏出一把瓜子金来付给店伙,谁知那店伙是不认识瓜子金的,他却不要。那小太监不问他要不要,拿着纸便走。店伙见他要白拿货;发起急来,托地从柜台里面跳出身体来,伸手一把在小太监衣襟上扭住;另有一伙计从里面走出来,把皇上当胸扭住,口口声声嚷说 :“逛骗货物的贼!送他到衙门里去 。”那时店里掌柜的也走出来,问着皇帝道 :“你是什么人?”那皇帝说道 :“俺是江西的拔贡,姓陈的便是。   ”正在不得开交的时候,忽然走进十多个雄纠纠的武士来,把两个伙计的辫子揪住,说 :“随俺到衙门里去 !”那店伙计便大嚷起来,说道 :“世界反了!你不抓白撞贼,倒要抓俺做买卖的人 !”那武士听伙计骂皇帝“白撞贼 ”,便扬起手来,正要打下去;还是皇上来解劝说 :“叫伙计拿了纸,跟随俺到家里去拿钱去 。”进了城,又走了不少路,一抬头,忽然见高高的午朝门矗在面前。店伙计看那主仆两人摇摇摆摆地走进午门去,顿时害怕起来,忙把手中的纸丢在地上,慌慌张张地逃去。   同治帝看了,不觉大笑,吩咐小太监去把纸拾起来拿进宫去。 第二天,依旧命小太监拿了银子到纸铺子里去如数给钱,慌得那纸铺子里的掌柜不住地向小太监作揖打躬;小太监也不去睬他,径自回宫来。过了几天,同治帝独召毛文达进宫去,提起春燕楼吃酒的事,皇帝还说他多事,有许多武士跟随着,行动反多不便。文达又磕头劝谏说:皇上万乘之躯,不可冒此大险。   同治帝如何肯听,依旧偷偷地在外面游玩。   有一天,出了后宰门,走过湖南会馆,忽然对小太监说道:“曾国藩住在里面,待朕看他去 。”走进会馆,找到曾国藩院子里一问,曾国藩出外去了。见对面有一间屋子,房门开着,同治帝便也直闯进去。屋子里是一个湖南举人姓郁的,这时正趴在炕上吃饭;见一个少年昂头直入,也不招呼人,便在书桌前坐下。见书案上摊着一本文章稿子,那少年便提起笔来随手乱涂,到末后,写着“不妙”两字。那郁举人正要上去拦住,这少年丢下笔,哈哈大笑着去了。郁举人看了十分诧异,问自己的仆人时,说:这是来拜望曾大人的客人,因为曾大人出外未回,所以他信步到老爷屋子里来的。郁举人听了,也猜不出是什么样人。待到晚上曾国藩回来了,郁举人跑去问他,又拿涂改过的文章给曾国藩看,曾国藩也猜想不出是什么人。第二天,曾国藩被召进宫去,奏对完了,同治帝笑问 :“昨天怎么不在会馆里?”曾国藩听了十分诧异,忙磕着头说 :“臣昨天应恭王爷的召,在王爷府中陪饮 。”同治帝又笑说 :“你那对门住着的湖南举人好大模大样的 。”曾国藩听了,知道皇上昨天又私自出宫来过了,便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对答。回到会馆里把这情形告诉了郁举人,才知道昨天来涂改文章的便是当今皇上。吓得那郁举人会试也不会,收拾行李,一溜烟地逃出京去了。从此京里大小官员都不敢在外面行走,只怕遇到了当今皇上,得了什么罪名。但是同治帝越发游玩得得了意,依旧每日 里带了小太监在外面乱闯。   又有一天,崇文门外土地寺里,有一个庙祝正在打扫佛堂。   外面下着大雨,忽然有一个少年抱着头匆匆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僮儿。看他主仆两人身上都被雨淋湿了,这庙祝是热心人,忙把他主仆两人邀到后面屋子里去,特意生着火盆,替他们拿衣服烤干,煎着茶给他们吃。那少年一面喝着茶,一面问道:“这庙里没有和尚吗?”那庙祝说道 :“这里只有师徒两个,和尚如今出外打斋饭去了 。”少年又问庙祝 :“今年多少年纪?在这庙中几年了?从前在什么地方?”那庙祝见问,便把手中的扫帚撑着,说道 :“我如今三十六岁了。来到这庙里已有四个年头了。当初原在西关头陈大人家里做奴才的。俺是陈大人家自幼儿买去做书僮的,足足服侍了陈大人二十个年头。   四年前偶不小心打破了一个古瓶,陈大人把奴才打了一顿,撵出门来,是俺无处可奔,因一向认识土地庙里的大师父,便投奔他来,当一个庙祝。庙里香火十分冷清,俺在这里也十分穷苦 。”那少年又问 :“在陈家当了二十年书僮,陈大人可曾替你娶你娶过媳妇,又可曾给你几个工钱?”庙祝说 :“俺在他家二十年工夫,也不曾看见过一个大钱,娶媳发的事更不必说起 。”这少年听了,脸上有些动怒的样子,便问 :“如今你那陈大人在什么地方?”庙祝说道 :“早在三年前到广东当海关道去了 。”少年又问 :“俺全国的海关缺分,什么地方最好?   ”那庙祝说道 :“这自然要数广东的海关是第一个好缺了 。”   少年问他 :“你也想去做一做海关道吗?”那庙祝笑说道 :“大爷敢是和俺开玩笑呢!想俺不过做一个庙祝罢了,饭莱也不得饱,布衣也不得暖,哪里敢存这个妄想 !”少年听了,接着说道 :“你既这样说,俺便送你一个菜饭饱、布衣暖的去处去。   ”说道,叫拿纸笔来。这少年便一挥而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 印来,盖上印,把字条儿交给庙祝,说 :“你明天拿去见步军统领,自有好处 。”庙祝接了字条儿,心中将信将疑。这时天上雨也住了,他主仆两人的衣衫也烤干了,少年便告辞出去。   那庙祝把宇条儿藏着,到了第二天,果然拿着去见步军统领。这时做步军统领的便是醇亲王,他打开字条儿一看,认识是皇上的手谕,忙得他连忙摆设香案,开着正门出来,把这庙祝接了进去。三跪九叩首,行过全礼。把个庙祝弄得摸不着头脑,只得听他摆布去。过了几天,那统领便替他更换衣衫,打发两个差官,带着一角文书,送他到广东,见他那旧主人陈大人去。陈大人见了公文,忙把海关道的印信交与庙祝,自己退出衙门。从此那庙祝做了海关道,他感激皇上的恩典,把历任的积弊都查了出来,叫衙门里的师爷替他上了一本。吏部派人查复,把从前做过粤海关道的官员都一齐革了职。这庙祝在任上四年,也不贪赃,也不舞弊,但也多了十六七万家财,便做起富翁来了。后来同治帝知道了,便点头称赞道 :“朕识拔的人到底不错 。”   同治帝在外面游荡惯了,一天不出宫门,心中便闷闷不乐。   皇上最挂念的是后门外的一个凉粉担儿,皇上每带着小太监在后门外走过,总要就担头去吃一碗。但吃了总不给钱的,在同治帝心中,也永不知有吃了零碎食儿要给钱的一回事。那卖凉粉的见他品貌英秀,举动豪华,认做王家的公子哥儿,也不敢向他要钱。这样一天一天地吃着,差不多吃了四五十碗了。   有一天,皇上又站在担儿边吃凉粉,恰巧旁边也有三五个人站着吃凉粉,他们吃完了,便个个掏出钱来给那卖凉粉的。   皇帝看了十分诧异,便问卖凉粉的 :“你要钱干什么?”那卖凉粉的听了大笑,说道 :“真是公子哥儿!俺不要钱,家里三五口人哪能活呢?”皇帝又说道 :“你既这样,为什么不要银 子,却要钱呢?”那卖凉粉的又笑道 :“这凉粉是贱东西,哪里说得上银子;一两银子要买几担呢,怎么可以卖得人家的银子呢?”皇帝又问道 :“你既要卖钱,为什么不向俺要钱?”   那卖凉粉的知道他是贵家公子,便有意说着好听的话儿道 :“爷们肯赏光,已是荣耀了,哪里还敢向爷们要钱呢?”皇帝听了十分欢喜,说道 :“俺吃你的凉粉也多了,今天俺想赏你;可是袋子要没有钱,俺便写一张银帖给你,你明天拿帖子去取钱,可以吗?”卖凉粉的听说有银子到手,如何不愿?便去一家小酒铺子里借过一副纸笔来。皇帝在纸上写道 :“广储司付银五百两 。”又打上小印,写毕,把笔一掷走了。卖凉粉的是不认识字的,拿着这银帖去给酒店掌柜的看。那掌柜的看了,吓了一跳,说道 :“你今天遇到的是当今万岁爷了 。”那卖凉粉的不信,说 :“哪有这个事?”那掌柜的说道 :“这上面明明写着‘广储司 ’,这广储司在皇上宫里,是皇家的库房,看你怎么收去?”那卖凉粉的听了,才害怕起来,把那张银帖拿去藏在枕箱下面压着,终是不敢到宫里去拿银子。他打算倘然再遇见万岁爷,便把这张银帖还他。后来他老婆知道了,日日夜夜在耳边絮聒,逼他去领取银子。那卖凉粉的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闯进宫门去。手里拿着银帖,东碰西撞地问人,好不容易,果然给他找到了广储司,把这张银帖呈上去。那司官问他 :“这张帖子打哪里来的?”那卖凉粉的只得老老实实地说道 :“有一位爷,欠了小的凉粉钱,拿这帖子赏小的。小的原不敢要,那爷说不妨事的,吩咐小的来领银子。老爷们说给领便领,说不给领时,小的也不要了 。”司官听他说得有来历,又看他是一个老实人,便吩咐他候着,一面拿着银帖去转禀堂官。堂官不敢怠慢,进宫去奏明慈禧太后,慈禧太后便吩咐把皇上请来。停了一会,那同治帝进来,慈禧太后便拿这银帖给 他看,同治帝便说 :“这是朕赏给后门外卖凉粉的 。”慈禧太后见皇帝认了,便吩咐堂官叫照数给那卖凉粉的,俺们不要失信于小百姓。那堂官领了旨,便退出去,拿了五百两银子付给卖凉粉的。那卖凉粉的捧着银子,欢天喜地地去了。   银帖的事已了,慈禧太后便对同治帝说道 :“皇帝天天在外边胡闹,也失了皇家的体统,以后须格外自己检点,若给御史家知道了,又要在咱们跟前多说话 。”这时恭亲王恰巧有事进宫来,慈禧太后便对恭亲王说道 :“六爷是皇叔了,皇上天天在外面胡闹,六爷也得劝谏劝谏才是 。”同治帝听太后唠叨了半天,心中十分不自在了,便退出来回到乾清官去。谁知接着又是恭亲王进宫来请见,这时皇帝十分困倦,躺在东便殿的安乐椅上。恭亲王进来,便跪下向皇帝磕头,说道 :“方才太后的懿旨,皇上总该也听得了。皇上天天出宫去游玩,太后总说是俺们做臣子的不好,不知道在皇上跟前劝谏。皇上快改过了罢,一来也免得叫皇太后在深宫挂念,二采也免得臣受着太后的训责。皇上是万乘之躯,是当格外保重,不可轻易出宫。   从前白龙余且行刺先皇的事体,皇上也该有些知道。皇上私行出宫,又没人在左右保护,一旦出了什么乱子,不但叫两宫太后担着惊恐,且也使臣等负罪终身;便算是太平无事,这祖训也须遵守。历来皇上,从没有私自出宫的 。”说起祖训,同治帝不觉有些恼怒起来,便从安乐椅上坐起来说 :“六爷是熟读祖训的,如今朕身上还有什么事是违背祖训的吗?”这时皇上身上穿着黑色绣白蝴蝶的袍褂。恭亲王便指着皇上的身上道:“皇上穿这身衣服,也是违背了祖宗的遗制了 。”同治帝听了,微笑着说道 :“朕这件衣服,和载澄哥儿穿的是一样格式的,那载澄哥儿是六爷的亲生儿子,如今六爷怎么不管教儿子去,反来劝谏朕躬。六爷且起去,朕还有后命 。”恭王见皇上脸上 露着怒容,便又磕了几个头起来,退出宫去。   这恭王才转背,那同治帝便气冲冲地走进书房去,写了一道谕旨,用黄封套封住;又传谕出去,唤大学士文祥进宫来。   那文祥和恭王的交情很好的,他进宫门的时候,正值恭王出宫门,两人见了面,便谈起方才劝谏皇上的事体,恭王还说 :“皇上听了不十分乐意,相国进去见了皇上,也须帮助着劝谏劝谏 。”文祥听了便点点头进去了。   同治帝坐在书房里传见,文祥进去磕过头站了起来,同治帝递给他一个黄纸封儿,说道 :“朕有一道旨意在里面,不许私自拆看,快拿到军机处给各大臣王公看了,看过了快快照办。   ”文祥把圣旨接在手里,偷眼看皇上满面怒容。文祥心知有些不妙,忙跪下来求皇上明谕。同治帝看文祥求得厉害,便说道:“对你说了也不妨,这里面有一道谕旨,是杀恭亲王的 。”文祥听了,磕头越发磕得厉害,口口声声说 :“看在六王爷是顾命大臣,又是皇叔份上,饶他一死罢 !”同治帝见文祥缠绕不休,便一甩手站起身来,踱进寝宫去了。文祥无可奈何,只得捧着谕旨去见慈禧太后,哭诉皇帝要杀恭亲王的事体,求皇太后快救六王爷一条性命。文祥说着;连连磕着头。太后便吩咐把谕旨留下 :“咱自能向皇上说话的 。”文祥退出宫去,把这件事告诉给同僚知道,大家听了,都替恭王捏着一把汗。隔了几天,果然不见这道谕旨下来。原来这时慈禧太后权柄很大,便是皇上见了也有几分忌惮。但从此心中便厌恶恭王,恭王却不怕死,依旧是刚正立朝,见皇上有不守祖训的地方,还是苦口劝谏。谁知劝谏的由他劝谏,皇上游玩的依旧要游玩。   北京地方有一家著名的饭庄,招牌名叫“宜德楼 ”。有一天,王景崎太史和户部侍郎于德耀两人正在楼上对酌。那两人都爱唱的,王太史爱唱二簧,于待郎又善唱昆曲,饭庄又有现 成的琴索,他们酒吃到高兴时候,便轮流着高唱起来。起初,于侍郎拉着胡琴,王太史唱了一折京调;后来王太史吹着笛子,于侍郎唱了一阕昆曲。唱了一出又是一出,他两人越唱越高兴了,引得那班吃酒的人都挤在门帘外静听。正听得出神的时候,忽然见一个少年掀帘直入,也不打招呼,一坐便坐在王太史对面,呆呆地听着。王太史了正唱得起劲,不曾去问得他的名姓。   听王太史唱完一出,那少年便向于侍郎兜头一揖,说求大爷再赏一出昆曲听听。于侍郎见这少年英姿飒爽,说话又十分客气,便不好意思推却,便为他再唱了一折“舟会 。”正唱得动听的时候,忽然楼下一阵车马声十分热闹,一齐到宜德楼下停住。   四五十个骑兵拥着一辆红色轮子的车子,车子里面走出一个老人来,大家认得是恭亲王。那班吃酒的人见王爷来了,一齐避开。那恭亲王走上了楼,一直走进王太史的房里。见了那少年,便低低地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话,起初那少年摇着头不依!后来恭王再三说了,这少年只得垂头丧气地下楼去。恭王把那少年扶上车子,自己跨着辕儿,一簇云似地拥着去了。到这时,王太史才知道那少年便是当今万岁爷;那于侍郎受过皇上一揖的,把个于侍郎吓得只是怔怔的,只防有什么祸水。他们也无心吃酒了,便各个回家去。第二天,忽然朝旨下来,把王景崎、于德耀两人都升了官。于德耀心想为唱曲子升了官,说出去名气不好听,便告老回家去了。独有这王景崎年纪还轻,当时他官直升到吏部侍郎,在弘德殿行走,天天和皇帝见面。   这王景崎是北京地方有名的嫖客,凡是北京地面上的小班茶室下处以及私门子,他无不熟悉。皇帝得了他的教导,便越发在外面胡行乱走。他们又最爱闯私门子,只因私门子地方幽秘,不容易为人发觉。王景崎认识的有一个章三奶奶,年纪又轻,相貌又好,她住在西城的饽饽房,皇上和王景崎两人常常 光临。那章三奶奶是姑娘而兼炕主的,她手下养着许多姑娘,皇上轮流玩着,十分快乐。但是,皇上因太后在宫中常常要查问,不便在外面久留,匆匆上炕,总是唱一出的多,看天明的少。   可怜皇帝来往西城,既是十分辛苦,在路上冒着风寒雨露,身体不免受损;又因贪多纵欲,兼收并蓄,不免染了血毒。不多几天,皇帝病了,病得十分厉害。慈禧太后看了万分焦急;一面传御医诊脉下药,一面传慧妃在皇上身旁早夜伺候。这时皇上浑身发烧,热得人事不知,一任太后和慧妃两人摆布去。   后来看看病势日渐清减,身上的热也慢慢地退了,谁知皇帝又浑身发出一身痘来。只因同治帝在外面眠花宿柳,不免染有血毒,那痘的来势甚猛,满身都是,皇帝又昏沉过去。皇帝床前只有慧妃一个人看守着,孝哲后已许久不和皇帝见面了。如今皇帝害病,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是慈禧太后和慧妃的心腹,把这消息瞒得铁桶相似,慈安太后和孝哲皇后宫里却一无所闻。   慈禧太后看看皇帝的病状不妙,便日夜和恭亲王一班大臣商量立嗣的事体。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李鸿藻榻前奉诏 嘉顺后宫中绝食   却说同治帝病到危急的时候,慈禧太后便和几个自己亲信的大臣商量立嗣的事体。连日在太后宫中开秘密会议,一切都已议妥,只候皇上大事出来,便可依计行事。谁知三五天后,皇帝的危险其已过,那痘疮也慢慢地结起痂来,热也退了,人也清醒了,只向着人索饮食。皇上一切饮食,都是慧妃一个人调理着。皇帝是不喜欢慧妃的,虽在神气清醒的时候,也不和慧妃说笑一句。觑着慧妃不在跟前的时候,同治帝便招着手,把小太监唤到跟前来,解下自己小衣上的金印来,叫他悄悄地拿去,把皇后请来。这时候正是清早,慧妃觑空回宫梳洗去了,孝哲皇后得趁没人的时候,悄悄地走来看望皇帝。他两人已许久不见了,孝哲皇后看看皇帝枯瘦如柴,皇帝看看皇后也消瘦得多了,大家不觉拉着手哭泣起来了。哭了半天,孝哲皇后先住了哭,又劝皇帝也住了哭,两人说起两地相思的苦,皇帝又说起那慧妃如何可厌。   说起慧妃,便说起从前选后的故事来。原来当时慈禧太后颇想选慧妃做皇后,慈安太后却已看中了孝哲皇后。两宫太后争执不休,便请同治帝自己决定,那同治帝在两宫太后跟前又不敢说谁好谁不好。这时有一个宫女正送上茶来,同治帝忽得一个主意,便把茶水泼在地上,叫孝哲后和慧妃两人在湿地上 走去。那慧妃怕茶水弄脏了衣角,忙把那袍幅儿提起来走去;独有孝哲后,却大大方方地走去。同治帝说孝哲能不失体统,便决定立孝哲后做了皇后。因皇帝提起从前选后的事体,那孝哲后有意逗着皇帝,叫他开心,便说道 :“臣妾常在东太后那里听得陛下幼时的聪明。那时陛下年纪只八岁,天天在南书房念书;陛下常不爱念书,师傅便跪下劝谏,陛下只是不听。师傅没有法子,只得对着陛下掉眼泪;陛下看师傅哭了,便拿《论语》上‘君子不器’一句,把手按住那‘器’字下面的两个口,去问着师傅。师傅读成君子不哭,那师傅也撑不住笑起来了。   ”孝哲后说到这里,同治帝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都是小时候的淘气事体,说它怎的!如今再没有那种聪明了 !”说着,伸出手来抚着皇后的臂膀,说道 :“你在宫里冷清吗?西太后待你怎么样?”孝哲后一听得提起西太后,那两挂珠泪便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落在皇帝的手背上。皇帝看了,十分不忍,便伸手把皇后搂在怀里皇后霍地立起身来,说 :“臣妾要回去了 。”皇帝不舍得她去,只是唤皇后坐下。皇后摇着头,说道:“只怕阿妈知道了要责罚我呢 。”皇帝说道 :“阿妈还未起身,不妨事的 。”   此时慧妃回宫去梳洗完事,正走向皇帝宫中来,听得屋子里有人唧唧哝哝说话的声音,问太监时,说正宫在里面。慧妃也不敢进去,急回身走到慈禧太后宫里,说 :“皇上大病才有转机,见了皇后,怕又要糟蹋了身子,再发起病来可不是玩的。   ”慈禧太后听了慧妃的话,不觉大怒,说 :“这妖狐,硬是要迷死皇帝吗?”说着,气愤愤地赶到乾清官去。一脚踏进寝宫,那孝哲后正伏在床沿上,低低地说着话。慈禧太后看了一眼,一缕无名火直冲顶门,她也顾不得什么皇后不皇后,脸面不脸面,便上去一把揪住皇后的头发,在两面粉腮儿上一连打了十 几下嘴巴,口口声声地骂道 :“骚狐!你敢是打听得皇上的病有些转机,又来迷死他吗?”打得皇后云鬓蓬松,娇啼宛转。   慈禧太后还气愤愤地喝令宫女拿大棍来,急得同治帝只在枕上磕头求饶。那满屋子的宫女太监也一齐跪下来磕着头,齐声喊着 :“老佛爷”那孝哲后也跪下地来,一面磕着头,一面说道:“老佛爷!姑念俺是大清门进来的,赏俺一点面子罢 。”一句话触动了太后的心病,她明知道皇后在那里讥笑她自己不是从大清门进来的;又因清官的祖制,皇后从大清门进来的,只能废黜,不能辱打。这一气把个太后气得一言不发,一转身便回宫去了。   同治帝见势不妙,忙传旨召军机大臣侍郎李鸿藻进宫。那李鸿藻正在军机处,还不曾退值,听得皇上宜召,忙跟着太监进宫去;走到寝宫门外,便站住不敢进去。小太监替他进去通报了,同治帝吩咐挂帘,把李鸿藻唤进屋子去。皇后站在皇帝床前,正在那里抹眼泪,见李鸿藻进来,急欲避去。皇帝拉着皇后的袖子说道 :“你也不用回避。李师傅是先帝老臣,你是门生媳妇,朕如今有紧要话须和师傅说,你也可以听得。如今你先去见过师傅罢,将来全仗师傅照应呢 !”说着,不觉也掉下眼泪来。孝哲皇后正要过来拜见李鸿藻,慌得李鸿藻忙脱下帽子,趴在地下磕头。同治帝说道 :“师傅快起来,现在不是讲礼节的时候呢 !”说着,叫小太监上去把李鸿藻扶起,又在皇帝榻前安设一张椅子,唤李鸿藻坐下。皇帝伸出手来,握住李鸿藻的手,只说得一句 :“朕的病怕不能好了 !”皇帝、皇后和李鸿藻三个人,六挂眼泪一齐淌下来,尤其是皇后,哭得呜咽难禁。皇上接下去说道 :“朕既没有生得太子,那西太后又和皇后不对劲儿;朕死后,别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独怕她要吃亏呢 。”这时皇后正哭得和泪人儿一般,听了皇帝的说话, 越发撑不住,悲悲切切地哭起来。皇帝一手搭在皇后的肩上,说道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俺们商量大事要紧。朕倘有不测,第一要紧的便是立嗣皇帝;你心里爱立谁做嗣皇帝,快对师傅说定了,朕可以和师傅商量写遗诏的事体 。”孝哲皇后听皇帝说到这里,忙抹干了眼泪,跪奏道 :“国赖长君,臣妾不愿居太后的虚名,误国家的大事 。”同治帝听了,微笑着点头,说道 :“皇后很懂得道理,朕无忧了 。”便和李鸿藻低低地商量了半天,决定立贝勒载澍为嗣皇帝。同治帝嘴里说着,李鸿藻爬在榻前写着遗诏;那遗诏很长,上面说的都是预防西太后的话,说得十分严厉。写完了,皇帝拿去细细看过,说道 :“很好 。”便在遗诏上用着印,交给李鸿藻藏好。李鸿藻一时无处可藏,孝哲皇后便亲自替他拆开袍袖来,藏在袍袖的夹层里,又替他密密缝好。同治帝说道 :“师傅且回家去休息,明天或还要命师傅见一面儿呢 。”   李鸿藻磕着头,退出乾清官来。正要走过穹门去,忽听得身后有人低低唤师傅的名字,李鸿藻是心虚的,听了不觉吓了一大跳,急回头看时,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惇亲王奕谅。李鸿藻一见了,他心知大事不好了,忙上前去请安问好。惇亲王冷冷地说道 :“师傅在皇宫耽搁多时,敢是做顾命大臣来?师傅辛苦了,俺和师傅到太后宫中去休息休息谈谈心 。”说着,也不由分说,上去一把拉住李鸿藻的袖子便走。李鸿藻心中吓得乱跳,那两条腿不得不跟着;走到皇太后宫里一看,那恭亲王奕訢、醇亲王奕譞、孚郡王奕譓、惠郡王奕详一班王爷都在那里。亏得李鸿藻乖觉,当时他见了恭亲王,便上去请安,说道:“原来六爷也在宫中,俺方才得了皇上的密诏,正没得主意,打算出宫找六爷商量去 。”恭王听了,问道 :“什么密诏?”   李鸿藻不慌不忙,便拆开袍袖,把那同治帝的遗诏拿了出来。 满屋子王爷们看时,吓得大家脸上变了颜色。这时慈禧太后正从里屋子里走出来,恭亲王不敢隐瞒,便把那诏书呈上去。慈禧太后一边看时,一边气得两只手索索地发抖。看完了,气愤极了,把那诏书扯得粉碎,丢在地上,怒目看着李鸿藻。吓得李鸿藻忙跪下地去,连连磕着头,磕得头上淌出血来,又不住地说 :“臣该死,求老佛爷赐臣一死 。”那两旁的大臣也一齐跪下,替他求着情。隔了半晌,才听得皇太后骂一声 :“起去!   ”李鸿藻又磕了几个响头,谢过恩退去。随后私地里连夜送了五万两银子来给崔总管和李太监,求他们两人在太后跟前替自己说说好话。西太后俟李鸿藻出去以后,便和诸位王爷开了一个御前会议,索性把慈安太后也请了来。慈禧太后第一个开口,一边淌着眼泪说道 :“皇帝的病,看来是救不转的了!但是嗣皇帝不曾立定,是俺一桩大心事。大家帮着俺想想,到底立谁做嗣皇帝好 。”慈安太后听了,接着说道 :“国赖长君,溥伦和载澍年纪都长成了,可以立做嗣皇帝 。”慈禧太后听了,不觉陡地变了颜色,厉声说道 :“你也说立长君,他也说立长君;立了长君,俺们两个老婆子还过日子吗?”几句话,把个慈安太后吓得忙闭着嘴,从此不敢开口。   停了一会,慈禧太后说道 :“俺家溥字辈,没有可以立作嗣君的。依我的意思,醇王爷的大儿子载湉,今年四岁了,和皇帝的血统很近,俺意思,想立他做嗣皇帝。载湉的母亲原是俺的妹妹;如今俺们立他的儿子做了嗣皇帝,大家也得个照应。   ”当时醇亲王站在一旁,听了也不敢说什么。慈禧太后又回过头去对慈安太后道 :“姊姊的意思怎么样?”慈安太后只得连声说“好 !”慈禧太后便接着对大家说道 :“你们听得了么?   东太后的懿旨,要立醇亲王奕譞的儿子载湉做嗣皇帝。六爷快拟诏书 !”当时恭亲王便写下两宫太后的懿诏,立载湉为嗣皇 帝。诏书中大略说道:皇上龙驭上宾,未有储贰;不得已以醇亲王奕譞之子载湉承继文宗,入承大统,俟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当时各王爷都在诏书上签了字,才散出宫来。   这里慈禧太后待众人去了以后,便又悄悄地去把慧妃唤进宫来吩咐一番。可怜这里正在召将飞符,那边同治帝还一点不知道。谁知那慈禧太后早已传下谕旨,吩咐断了皇帝的医药饮食。同治帝躺在床上,一天也不见送汤药送茶粥的来,肚子里又饥又渴,忙唤小太监要去。那小太监去了半天,空着手回来说 :“太后吩咐,叫不给俺宫中医药饮食 。”同治帝听了,不觉吓了一大跳,再叫小太监去打听时,才知道那遗诏的事体发作了。如今权柄都在慧妃手里,皇上为要得饮食,须求慧妃去。   这时皇帝的身体己健朗了许多,也行动得了;听了小太监的话,忙叫去请皇后到来。待到孝哲皇后到时,同治帝求她用印传下懿旨去。孝哲皇后听说皇帝要到慧妃宫中去,她如何肯依,只是劝皇帝安心静养,不可劳动。无奈同治帝只是求着,甚至向皇后长跪不起。孝哲后看皇帝求得可怜,只得答应了,盖上皇后的钤记。皇帝拿了,到慧妃宫中去住了一夜,五更时候回乾清官来。不到半个时辰,宫中太监都嚷着说 :“皇上宾天了!   ”   慈禧太后第一个进宫来,吩咐太监们替皇?沐浴穿戴,把尸身陈设在寝宫里。诸事停妥,才悄悄地把恭亲王去唤来。恭王进宫去,天色还是白茫茫的,一个太监在前面领着路,推开一重一重宫门进去,那太监随手把宫门关上。走过几十重门,才到同治帝的寝宫里。只见那皇帝的尸身,直挺挺地搁在御床上。慈禧太后手中擎着一个烛台站在一旁。恭亲王上去请过安,慈禧太后对恭王说道 :“大事已到如此地步,六爷怎么办?” 111222333  恭亲王便磕着头说道 :“臣无有不奉诏 。”慈禧太后听了,点 点头道 :“六爷肯奉诏,大事便有办法了 。”当下便立刻把醇亲王、孚郡王、惠郡王和几位亲信的大臣召进宫来,议定后事。   这时,慈安太后虽也在座,只因自己手下连一个亲信的人也没有了,只得听慈禧太后做主去。慈安太后走到同治帝的尸身边,见他骨瘦如柴,头顶上的辫发也脱尽了,不觉流下泪来。一眼见死人枕下露出一本书角儿来,慈安太后伸手去拿来一看,早不觉把个太后羞得满面通红,忙把这本书儿丢在地上。慈禧太后见了,连问 :“什么东西?”小太监前去拾起来送给慈禧太后一看,原来是一本春画儿,书面上还注着一行小楷字 :“臣弘德殿行走翰林院侍讲王庆祺进呈御览 。”慈禧太后看了,便骂一句 :“好个王八蛋 !”把那本春画儿收去了。   这时恭亲王早到醇王府去,把个嗣皇帝抱进宫来。慈禧太后上去抱来一看,那嗣皇帝早已熟睡在怀里。到天色大明,才发出上谕去,宣告帝崩;又发下懿旨去,立醇亲王奕譞的儿子载湉为皇帝,改年号称光绪。那醇亲王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抱进宫去,心中万分难舍,抑郁不乐,便害起病来,便上了一本奏疏,辞去职分。两宫皇太后看了醇亲王的奏本,知道因他儿子做了嗣皇帝,例应规避,准他开去各差,以亲王世袭罔替。   这里光绪帝年纪太小,进宫来只有保姆伺侍着;所有国家大事一概由两宫太后垂帘听断。   此番同治帝死后,慈禧太后不给他立于,却立了一个同治帝的弟弟。虽说诏书上有俟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的话,但外面却沸沸扬扬,传出许多谣言来。有人说这光绪皇帝原是慈禧太后的私生孑,寄养在醇亲王家里的。只因为慈禧太后最爱吃汤卧果,每天清早起来,便由内务府备银二十四两,买四个汤卧果吃着。这汤卧果是前门外金华饭店承办的。这金华饭店有一个伙计姓史的,年纪很轻,最爱游玩;他又听得太 监李莲英说起宫中如何好玩,他常常对李莲英说,要跟他到宫里去游玩。李莲英见他做人玲珑知趣,也便常常带他到宫中游玩去。有一天,正在景和门前随着李莲英走着,忽然迎面西太后走来,一见了那姓史的,便问 :“这是什么人?”吓得他两人忙趴在地下去磕头,奏明自己的来历。那西太后见那姓史的长得白净可爱,便吩咐留他在宫中伺候太后。这时候咸丰帝早已死了,忽然皇太后怀孕,生下孩儿来了,一面悄悄地把这孩子送去醇亲王府中养着,一面又把那姓史的杀死在宫中,免得他多嘴。但太后常常把这个孩子挂在心头,每总想趁机会弄进宫来;恰巧同治帝死了,慈禧太后便极主张把光绪立为嗣皇帝。   如今果然如了她的心愿,把个幼帝留在自己身边。   如今慈禧太后的权威越发大了,慧妃也慢慢地掌起权来,却不把孝哲皇后放在眼里。这孝哲皇后自从同治帝死了,虽上尊号称“嘉顺皇后 ”,但她一人寂寞凄凉,住在深宫里也没有一个人来看她。慈安太后虽偶然来看她一面,两旁都有宫女监视着,也不能说一句话。宫中的人见慈禧太后不喜欢孝哲皇后,也跟着打落水狗,渐渐地有些饮食不周起来。孝哲后看了这种情形,知道自己得罪了皇太后,将来总要吃苦;她屡次想服毒自尽,只怕害了自己的父母。原来清官中的规矩,凡是后妃在宫服毒死的,她母家的人都犯死罪;所以做后妃的,在宫中无论如何吃苦,总不敢自寻短见去害她的娘家人。孝哲皇后正在没法子的时候,他父亲崇绮尚书忽然打发人送一盘馒头进宫来,孝哲后便在盘子后面底里写了“这却怎好”四个字,打发来人拿出宫去。崇绮见了,知道女儿的心事,便在纸条儿上写了一句 :“明哲莫如皇后 。”叫人送进宫去。孝哲皇后看了,顿然明白起来,便从此立定主意,断绝饮食。到第八天上,可怜把一位年纪轻轻的皇后,活活地饿死了。这消息报到慈禧太 后宫中,慈禧太后只说得一句 :“知道了 ”。倒是慈安太后得了这个消息,亲自赶到皇后宫中来,抚尸痛哭一场。自己去见慈禧太后,商量好好地发送皇后。慈禧太后碍于东太后的面子,便下了一道懿旨,着内务府料理皇后的丧事。钦天监拣定了日期,随同同治帝的灵榇送往陵寝去安葬。这里李鸿藻想起帝后生前托付密诏的情形,便趴在帝后的灵榇前痛哭了一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争大统吴可读尸谏 露春色慈安后灭奸却说当初同治帝才死下来的时候,两宫太后召集王大臣商议立嗣的事体,孝哲皇后也在座。她见慈禧太后不肯立载澍为嗣皇帝,急得她坐立不安。一眼看见李鸿藻正从外面走来,孝哲后满脸淌着眼泪,对李鸿藻说道 :“今天这件事体,别人可以勿问;李大臣是先帝的师傅,应当帮俺一个忙。我如今为了这件大事,给师傅磕头罢 !”说着,真个磕下头去。吓得李鸿藻急急退避,宫女上前去把皇后扶起。在皇后心想,李师傅受了先帝的密诏,总应该说一句公道话。谁知李鸿藻早已为那密诏的事体败露了,被慈禧太后的威严压住,到底也不敢说一句话。如今李鸿藻拜着帝后的陵寝,想起从前的情形来,忍不住放声痛哭。这一哭,便有人去报与慈禧太后知道。第二天懿旨下来,开去李鸿藻弘德殿行走的差使;那徐桐、翁同和、广寿一班大臣,平日都是和李鸿藻十分知己的,到这时也便自己知趣,下折乞休。懿旨下来,许他们各开去差使。御史陈彝借别的事体上书参劾翰林院侍讲王庆祺和总管太监张得喜,说他们心术卑鄙,朋比为奸。慈禧太后看了奏折,想起那同治帝枕下的春画,便立刻下谕,把王庆祺革职,又把张得喜充军到黑龙江。   这时还有两个忠臣,为同治帝立后的事体和皇太后争执 的。因从前太后懿旨上有“俟嗣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一句话,只怕太后失信,便又上奏折。那内阁侍读学士广安,要求太后把立嗣的话颁立铁券。他奏折上说道 :“大行皇帝冲龄御极,蒙两宫太后垂帘励治,十有三载;天下底定,海内臣民方将享太平之福,讵意大行皇帝皇嗣未举,一旦龙驭上宾;凡食毛践土者,莫不吁天呼地。幸赖两宫皇太后坤维正位,择继咸宜,以我皇上承继文宗显皇帝为子,并钦奉懿旨,侯嗣皇帝生有皇子,即承继大行皇帝为嗣。仰见两宫皇太后宸衷经营,承家原为承国;圣算悠远,立子即是立孙。不惟大行皇帝得有皇子,即大行皇帝统绪,亦得相承勿替。计之万全,无过于此。请饬下王公大学士六部九卿会议,颁立铁券,用作奕世良谋 。”慈禧太后看了这个奏章,知道那广安不相信自己,便不觉大怒,非但不肯依他的话颁立铁券,还把他传旨申斥了一番。接着一个吏部主事吴可读,他见皇太后不准广安的奏折,深怕那同治帝断了后代,也想接着上一个奏折,只怕人微言轻,皇太后不见得肯依他的意思,便立意拼了一死,用尸谏的法子请皇太后立刻下诏,为同治帝立后。   这时候帝、后的灵榇,正送到惠陵去安葬,吴可读便向吏部长官讨得一个襄礼的差使,随至陵寝。待陵工已毕,他回京来的时候路过蓟州城,住在马神桥三义庙里,便下遗疏,服毒自尽。这时正是闰三月初五的半夜时候。第二天,吏部长官得了这个消息,便派了去收拾他的尸首,一面又把他的遗疏代奏上去。他奏折里自称罪臣,说得恳切动人。皇太后看了他的奏折,便发交王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詹科道会同议奏。他们会议的结果,说他未能深知朝廷家法,毋庸置议。吴可读白白地送去一条性命,他所得的只有照五品官议恤的一道谕旨。从此也没有人再敢提起为同治帝立嗣的事体了。 慈禧太后自从立了光绪帝以后,明欺着皇帝年幼,东太后懦弱,便把大权独揽,好在满朝大臣都是慈禧太后的私党,每日垂帘坐朝,只有慈禧太后的说话,却不容慈安太后说一句话的;便是慈安太后说话,也没有人去听她的。慈安太后一肚子气愤,从此常常推说身体不快,不坐朝了,只让慈禧太后一个人坐朝。那班大臣们要讨皇太后的好,在朝堂上公然送起孝敬来:有孝敬珠宝的,有孝敬古董的,也有孝敬脂粉的。慈禧太后都一一笑受。有几个乖巧的,便打通了崔、李两个总管,直接送银钱到宫里去;太后得了,越发欢喜。   这时李莲英越发得了西太后的信用,便升他做了总管。李莲英知道太后是爱听戏的,便和同伴的太监们学了几出戏,在宫里瞒着东太后扮唱给西太后看。西太后看了,果然十分欢喜。   但那班太监所学的戏不多,且太监的嗓子终是不十分圆润,唱了几天,看看西太后有些厌倦起来了。又是李莲英想出主意来,奏明西太后,去把京城里一班有名的戏子请进宫来一一演唱。   慈禧太后说道 :“宫中唱戏,不符祖宗的家法,怕给东太后知道了多说闲话,怎么是好?”李莲英听了,把肩膀耸一耸说道:“这怕什么!老佛爷便是祖宗;祖宗的家法,别人改不得,独有老佛爷改得。俺们大清朝的天下,全靠老佛爷一人撑住,列祖列宗在天上也感激老佛爷的。如今老佛爷要听几出戏,还怕有谁说闲话?”西太后听了他的话,不觉笑起来,说道 :“小猴崽子!好一张利嘴。你既这样说,俺们便去唤几个进来,不用大锣大鼓的,悄悄地唱几句听听,解解闷儿也好 。”李莲英又奏道 :“奴才的意思,俺们也不用瞒人,索性去把东太后和诸位皇爷请来,大锣大鼓地唱一天 。”慈禧太后起初还怕不好意思,经不得李莲英在一旁一再怂恿,慈禧太后便答应了。当下分派各太监,一面去请东太后和各位王爷,一面到京城名茶 园里去挑选几个有名的戏子进内廷供奉去。   慈安太后听说慈禧要传戏子进宫来唱戏,不觉叹了一口气,又听说请自己一块儿听戏去,她便一口谢绝,却怕招怪,只得推说身体不爽。那边惇郡王、恭亲王、醇亲王、孚郡王、惠郡王等一班亲贵大臣听说皇太后传唤,又不敢不去,到了宫里,直挺挺地站着,陪着西太后看戏。这一天什么程长庚、赶三儿、杨月楼、俞菊一班在京城里鼎鼎有名的戏子都到了,都拿出他的拿手好戏来,竭力搬演着。正演得十分热闹,台下的人屏息静气地听着。这时台上正演着《翠屏山》,讲的是海屠黎和尚私通潘氏的故事。忽然见醇亲王高擎着两臂大声喝起好来,把台下听戏的人都吓了一跳。慈禧太后虽不好说什么,便也向五王爷脸上看着。醇亲王好似不觉得一般,依旧喝他的好。   恭亲王在旁忍不住了,忙上去悄悄地拉着他的袖子,在他耳旁低低地说道 :“这里是内廷,不可如此放肆 。”醇亲王听了,故意大声说道 :“这里真是宫里吗?我还认做是戏园里呢!俺先皇的家法,宫中不许唱戏;况且像《翠屏山》这种戏,更不是在宫里可以唱的。俺看了,认做自己是在前门外的戏园子里听戏,所以一时忘了形 。”说着,忙到慈禧太后跟前去磕头谢罪。慈禧太后心知醇亲王明明在那里讽谏自己,只得传命把《翠屏山》这出戏停演。   从此以后形成习惯,皇太后每到空闲下来,便传戏子进宫去唱戏。那班戏子里面,慈禧太后最赏识的,是唱须生的程长庚和那小花脸赶三儿。西太后每听戏,必要召诸位王爷陪听;内中醇亲王是一个极方正的人,他虽常常陪着西太后听戏,但心中却十分不愿意。这一天,却巧赶三唱《思志诚》一出戏,赶三是扮着窑子里的鸨母的,有嫖客来了,他便提高了嗓子喊道 :“老五、老六、老七,出来见客呀 !”北京地方二等窑子 妓女都拿排行代名字喊着;这时适值醇王、恭王、惇王三人在台下陪着看戏,醇王排行第五,恭王第六,惇王第七。赶三故意喊着这三人的名字逗着玩儿的。那恭王、惇王却不敢说什么,独有醇王怒不可忍,喝—声 :“狂奴敢如此无礼 !”便唤侍卫们去把赶三从台上揪下来,当着皇太后的面,重重地打了四十板。从此以后,醇亲王常常推说身体不好,不肯陪太后看戏了。   那太后也不去宣召他们作陪,乐得自由自在一个人看着戏。后来慢慢地拣那中意的戏子唤下台来,亲自问话。自己饮酒的时候,又赏戏子在一旁陪饮,说说笑笑,十分脱略。日子久了,两面慢慢地亲近起来,太后索性把自己欢喜的几个戏子留在宫里,不放出去。这件事体,宫里的太监们都知道,只瞒着东太后一个人。   过了几天,慈禧太后忽然害起病来了,每天连坐朝也没有精神;打发太监来通报慈安太后,请东太后垂帘听政。东太后原不愿意听政,但看看西太后又病了,朝廷的事体实是没有人管,慈安太后只得暂时坐几天朝。东太后是一位忠厚人,她虽坐着朝,诸事却听恭王等议决。看看慈禧太后的病过了一个多月还不曾好,天天传御医诊脉下药,又说不出个什么病症来。   这时,朝堂上很出了几件大事,主要一件便是法国人谋吞越南的事体。那时云贵总督刘长佑上了一本奏章,他大略说:“越南为滇蜀之唇齿,国外之藩篱;法国垂涎越南已久,开市西贡,据其要害。同治十一年,复通贼将黄崇英窥取越南东京,思渡洪江以侵谅山;又欲割越南广西边界地六百里为驻兵之所。臣前任广西巡抚招用刘永福,以挫法将沙酋之锋,故法人寝谋,不敢遽吞越南者将逾一纪。然法人终在必得越南,入秋以来,增加越南水师,越南四境均有法人行迹。柬埔人感法恩德,愿以六百万口献地归附,越南危如累卵,热必不支。同治 十三年,法军仅鸣炮示威,西三省已入于法;今复夺其东京,即不图灭富春,已无能自立。法人志吞全越,既得之后,必请立领事于蒙自等处,以攫矿山金锡之利;系法覆越南,回众必导之南寇,逞其反噬之志 。”慈安太后看了这一备说话,心中甚是焦急,一时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便下谕北洋大臣李鸿章筹商办法,又命沿海沿江沿边各督抚密为防备。但看那慈禧太后的病依旧是不好,慈安太后便用皇帝的名义下诏至各省,宣召名医进京去。这时只有无锡一个名医,名叫薛福辰的,暗暗打听出西太后的病情来,便进宫去请脉;只下了一剂药,便痊愈了。据他出来说,皇太后犯的不是什么病,意是血崩失调的病。听了他说话的,却十分诧异。   后来,慈安太后打听得慈禧太后大安了,有一天在午睡起来以后,也不带一个宫女,悄悄地走到慈禧太后宫里,意思想去探望探望西太后,顺便和她商量商量国事的。直走到寝宫廊下,也不见一个人,待走到外套间,只有一个宫女盘腿儿坐在门帘底下。那宫女见了慈安太后,脸上不觉露出惊慌的神色来;正要声张时,慈安太后播着手,叫她莫作声;自己掀开门帘进去。见室中的乡帷一齐放下,帷子里面露出低低的笑声来。慈安太后轻轻咳嗽了一声,只听得西太后在里面喘着声儿问 :“是谁?”慈安太后应道 :“是我 。”接着上去揭起绣帷来一看,只见慈禧太后正从被里坐起来,两面腮儿红红的。慈安太后忙走上去按住她,说 :“妹妹脸儿烧得红红的,快莫起来 。”说着,只见床后面一个人影子一晃,露出一条辫子来。慈安太后看了,也禁不住脸上羞得通红,低下头去,半响说不出话来。   停了一会,慈安太后改了满面怒容,喝一声 :“滚出来 !”床背后那个男子藏身不住了,只得出来,爬在地下不住地向慈安太后磕头。慈安太后问他是什么人。那男子自己供说是姓金, 一向在京城里唱戏的,自从六日前蒙西太后宜召进宫来供奉着,不叫放出去。那姓金的说到这里,慈安太后便喝声 :“住嘴 !”不许他说下去了,一面传侍卫官进宫来,把这姓金的拉出去,砍下头来。慈禧太后见事已败露,心中又是忿恨,又是羞惭;眼见那姓金的生生被侍卫官拉出去取了首级,又是说不出的伤心。只因碍着慈安太后的面前,一肚子的气恼无处发泄得,只是坐在一旁落泪。   慈安太后知道慈禧太后一时下不得台,便自己先下台,·上去装着笑容,拉住慈禧太后的手说道 :“妹妹不用把这事放在心土,俺决不把这件事声张出去。妹子年纪轻,原也难怪你守不住这个寂寞的。只是这班唱戏的是下流小人现在得宠的时候,仗着太后的势力在外面妄作妄为;稍不如意,便要心怀怨恨,在背地里造作谣言,破坏你我的名气。你我如今做了太后,如何经得起他们的糟踢。因此俺劝妹妹,这班无知小人还是少招惹些 。”说着便命宫女端上酒菜来,两人对酌,慈安太后又半自替慈禧太后把盏。慈禧太后不料慈安太后如此温存体贴,心下也不好意思再摆嘴脸了,便也回敬了慈安太后一杯酒,两人说说笑笑的。慈安太后又说 :“先帝在日,待妹妹何等恩爱,便是和俺也相敬如宾的。俺如今年纪老了,在世的日子也不多了,妹妹年事正盛,也须好好保养,留得干净身体,将来魂归天上,仍得侍奉先帝;便是俺和妹妹相处了二十多年,幸得同心协力处理朝政,内主宫庭,后来也不曾有一句半句话冲突过。   便是先帝临死的时候曾留下诏,吩咐俺和恭亲王防备妹妹专政弄权,败坏国事;俺如今看妹妹也很好,处理国事,聪明胜过俺十倍,从此妹妹小心谨慎,将来俺死去见了先王,也可以交代得过了 。”说着,不觉掉下眼泪来。慈禧太后被慈安太后一句冷一句热地说着,心中万分难受,那脸上止不住起了一阵阵 红晕,到未了,不由得向慈安太后下了一个跪,口称 :“姊姊的教训真是肺腑之言,做妹妹的感激万分,以后便当格外谨慎是了 。”慈安太后忙把慈禧太后扶起,嘴里但说得 :“吾妹如此,真是大清之幸 !”说着,也告别回宫去了。   在慈安的意思,以为慈禧经过这一番劝戒以后,总可以革面洗心,同心一德了,她却不知道,慈禧因为慈安败露了她的隐私,越发把个慈安恨入骨髓。慈安转身以后,慈禧一肚子气无可发泄,便把那管门宫女打得半死半活,又把寝宫里的古董瓷器打得粉碎。亏得李莲英上来劝解,一阵子说笑,解了西太后的怒气。从此以后,慈禧太后便天天和李莲英商量摆布东太的法子,那东太后却睡在鼓里。   恰巧光绪六年、七年这两年之间,有两年事体大触西太后的怒,因此东太后的势力愈孤,危险也愈甚。第一件是光绪六年东陵致祭的事体。慈安太后自从劝戒慈禧太后以后,便和恭亲王商量,想趁此杀杀慈禧的威风,从此也可以收服慈禧的野心。这一年春天,两宫同赴东陵主祭,待到跪拜的时候,慈禧要将拜垫和慈安并设着,慈安却不肯,命人把慈禧的拜垫稍移下一步;慈禧也不肯,一定要和慈安并肩拜着。两位太后各不相让,当着许多大臣面前争论起来。慈安太后自从那天把慈禧的隐私败露以后,从此便瞧不起慈禧,当时便大声对恭王说道:“西太后在咸丰皇上的时候,只封了一个懿妃;她得升太后,还是在先帝宾天以后。今日祭先帝,在先帝跟前只知有一位太后,却不知有两位太后;既是一后一妃,在祭祀的时候,照例妃子的位置应当在旁边稍稍下去一步。中央却摆着两幅拜垫,右面一座拜垫是自己的;左面一座拜垫,还须留下给已死的中宫娘娘。那已死的中宫娘娘虽比先帝先死,但她终是先帝的正后,俺们到如今也不能抹杀她的 。”慈禧太后听了慈安太后的 一番说话,十分羞惭,又十分生气。她拿定主意,不肯退让,她说 :“俺和东太后并坐垂帘,母仪天下,也不是今朝第一天,从来也不见东太后有个争执;如今为祭祀先帝陵寝,重复叫我做起妃嫔来,东宫太后说的话实实不在情理之中。如东太后一定要争这个过节儿,那俺便情愿今天死在先帝陵前,到地下当着先帝跟前和东太后对质去 。”说罢,慈禧太后便嚎啕大哭起来。这原是慈禧太后的泼辣话,慈安太后到底是一个忠厚人,见了慈禧太后这副形状,早弄得没有生意了。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李莲英擅宠专权 慈安后遭妒惹祸   却说慈安太后要照后与妃的礼节,叫慈禧太后跪在后面拜见先帝陵寝。慈禧太后执意不肯,反而啼啼哭哭闹起来,口口声声说东太后欺凌她,说什么明知道俺儿子死了,没有出头日子了,当着众大臣的跟前,要硬按下我的头来。慈安太后看她哭吵得厉害,反没了主意。后来各位亲王大臣调停,仍旧依了慈禧太后的意思,和慈安太后并肩儿跪拜着。从此以后,慈禧心中越发把个慈安怨恨得厉害,说她不该在祖宗陵寝的地方,当着众大臣的面前削她的脸面,既不雅观,又亵渎了太后的尊严。西太后也知道恭亲王也预闻这件事体的,便时时刻刻想革恭亲王的职;常常把醇亲王唤进宫去和他商量,又和李莲英商量。这时候,李莲英早已升做总管,那崔总管已退位回家去了。   李莲英常常拿银钱去周济他,崔总管说小李还有点良心。李莲英在宫中权柄很大,不但是一班宫女太监见他害怕,便是那班王公大臣,见他得了慈禧太后的宠爱,谁敢不趋奉他。   李莲英这人,面目虽不十分俊美,但他天生成一副媚骨,笑一笑,说一句话儿,总是十分和软。他又打扮得十分潇洒,走起路来翩翩顾影,太后看了十分爱他。他又生成一张利嘴,终日在太后跟前,或是唱着小调儿,或是说几句笑话,总引得太后笑逐颜开。他便见了大臣们,也是诙谐百出,那班大臣见 了他都和他好,便是那方正不过的恭亲王,见了他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是没法奈何他。西太后最爱画像或是照相,把那京城里照相的唤进宫去,太后在北海船头上扮一个观音大土,命李莲英扮一个韦驮菩萨站在一旁,拍一张照;有时太后扮一个西王母,李莲英便扮一个东方曼倩,学着偷桃的样儿,拍一张照;有时太后改了男装,扮一个太原公子,李莲英扮一个李卫公,拍一张照。太后和李莲英扮着一出一出的戏文,拍的照片很多,便有许多太监把这种照片偷出去卖钱。   这照片也给东太后看见了,却大不以为然,也曾劝过西太后,说做了太后的,十分尊严了,不该有这样儿戏的照片。无奈西太后非但不听话,反格外和李莲英亲热;太后自己躺在榻上,却唤李莲英睡在榻下,留他谈些家常事体。李莲英又最会在女人身用功夫,他体贴女人的心性,说出话来句句叫妇女们听了欢喜。慈禧太后又告诉他自己从前的娘家的情形,她说:“母亲是不喜欢我的,父亲死后,十分穷苦,亏得自己打定主意,趁挑秀女的时候选进宫来,得了先帝的宠幸,生了一个皇子,俺的地位越发牢固了。但是以后又交了坏运,咸丰末年的时候,文宗皇帝害病很厉害,外国兵又打进城来了,烧了圆明园,俺跟随先帝逃到热河避难去。这时候俺年纪还轻,文宗的病势又十分不好,皇帝年纪还小;那东宫的侄子是一个坏人,谋夺大位,势甚危急。是俺抱了皇子到先帝的床前,问 :‘大事怎样办理?’先帝病势十分昏沉,一时答不出来;俺又对先帝说 :“儿子在此。先帝才睁大眼睛,看了一眼,说道‘自然是他接位 。’这句话说了,便宾天去了。俺见大事已定,便也放了心。那时见死了先帝,心里虽十分悲伤,但以为还有儿子可以依靠。谁知道穆宗到了十九岁,便也宾天去了。从此以后,我的境遇一天坏似一天,满肚子的愿望都断了。那东太后又是 和俺不对的,皇帝年纪又小,身体也单薄;看来他也只知道亲热东太后,不知道亲热我,真正叫人灰心 !”西太后说到这里,不觉连连地叹气。李莲英竭力地劝戒,又接着说了一个笑话。   西太后转忧为喜,又说起她小时的话来,她说 :“俺做妃子的时候,因想念母亲想得厉害,承蒙文宗的特恩,赐俺回家省亲一次。先几日,派安总管到家中去传话,说贵妃某日回家省亲,某时进门,某时见驾,某时省亲,某时更衣,某时开宴,某时休息,某时回宫,都有一定时候,写在黄榜上,发在家中大堂上张贴。我母亲得了这个消息,便一面预备接驾的戏酒,一面去邀请亲戚到家里来陪宴。到了日子,俺坐了一顶黄轿,四十名小太监簇拥着,另有宫女太监们拿着伞扇巾盆许多东西,二千名御林军保护着排着队到了家里。远望家门口挂着彩灯,上面罩着五色漫天帐,地下铺着黄毯,直通内宅。所有家里的男丁都在大门外跪接,所有女眷都在内宅门外跪接。到了内厅下轿升座,除俺母亲和长辈的女客以外,都一班一班地来跪见;便是俺母亲和长辈的女客,也都穿着朝衣上来请安站班,接着便有那班男客都递进手折来请安。俺换去了大衣,再进母亲房去行省亲的礼。俺母亲原是不喜欢我的,如今多年不见面,俺母女两人见了面,便撑不住掉下眼泪来。看看家里房子也造盖得很高大,妹子和兄弟都富贵了,也便放了心。停了一会,戏酒开场,一班女眷簇拥着俺到内厅上去坐席吃酒。我这桌只有母亲陪坐在下面。我原是爱看戏的,那时隔着一重帘子,帘子外面坐着男客。是俺嫌气闷,吩咐把帘子卷起,这才由俺爽爽快快地看了一天戏。待到回宫来,已是上灯时候了。先帝听得俺回来了,便特地走进俺房来问俺 :‘今天你母女见面心中可快乐吗?’俺回奏说 :‘臣妾家中,受皇上雨露深思;今日骨肉团圆,非常快乐!’先帝听了俺的话,隔了几天,又传谕宜 俺母亲进宫来,让俺母女见面。先帝错会了俺的意,认做俺在宫中记念母亲,所以常常赐俺母女见面;先帝怎么知道俺在家里,俺和母亲是不对的。那时俺母亲只欢喜俺妹妹,常常骂我赔钱货;俺的省亲,原是要在俺母亲跟前夸耀夸耀,并没有一点骨肉之情的。如今皇帝把俺母亲传进宫来,又给我母女见面了,俺便也要趁此在母亲跟前摆摆架子。照规矩,后妃的母亲进宫来,见了她女儿,是要行大礼的;做女儿的也不敢受,见她母亲拜时,做后妃的便侧身避开。俺那天要借此杀杀从前的水气,便直挺挺地坐着受俺母亲的拜,也不叫起来。后来还是宫女去把俺母亲扶起来,看俺母亲脸上,已有气愤愤的样子。   俺假做不看见,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俺母亲原想与俺商量,把兄弟的官儿往上升。每见母亲开口,俺便说:如今家里也够了,比我未进宫来以前苦得衣食不全,却好得万倍了。我看俺兄弟福分也浅,做了这个官也可以心满意足了,再升他的官儿,怕他也受不住。母亲听了这个话,已气得受不住了,便要站起来告辞,是俺留着,吩咐宫女赏饭,我母女两人一块儿吃着。吃完了饭,宫女拿一只大漆盘上来,盘中满盛着插鬓的花朵。俺原是最爱花的,又最爱那大红的洋牡丹。当下俺拣了一朵碗口似大的大红洋牡丹,宫女替俺戴着;俺又拣了一朵万寿菊儿,亲自替俺母亲插在鬓边。俺知道母亲是不爱花的,自从俺父亲死过以后,花朵儿绝不上头了。那天我们母女见面高兴,便替她多戴些,把盘里的花儿统统给母亲戴上,蓬蓬松松的一头,我看了笑得前仰后合。谁知我母亲却十分恼怒,当时推托说 :‘丈夫已死,自己是个侧身,不便再插戴花朵了。把那头上的花朵统统拔了下来,急急告辞出宫去 ’。从此以后,凭俺再三宜召,她总推托着不肯进宫来,直到死时,俺母女再也不曾见得一面儿 。”慈禧对李莲英说了这番话,可见对李莲 英是何等的信赖和宠爱。   且说这年祭东陵的时候,两位太后又大伤了和气,为的是两人拜陵的时候争名位。慈安太后看看慈禧的权力一天大似一天,她的举动也一天骄狂一天,便要借这名位的事体压倒了慈禧,免得将来再在宫中弄权。因此,在祭东陵的前几天,便和恭亲王秘密说妥。到了祭陵的时候,慈安太后便传谕王大臣会议两太后行礼的先后。恭亲王早受了东太后的旨意,便奏称请慈安太后先行礼,随后再是慈禧太后行礼。慈禧太后听了不服,便说同是一样太后,又同理着朝政,为什么谒陵独有先后之分?极力主张两太后不分先后,并肩行着礼。慈安太后听了又不以为然,便对着大臣侃侃地说道 :“在目下论起来,俺和西太后同是太后,原不分什么大小;但如今在先帝陵前,却必得分个大小,若不分大小,是欺先帝了。西宫在咸丰帝生前不过是一个妃嫔之位;待到升做太后,已是在咸丰帝宾天之后。对咸丰帝却依旧是一位妃嫔,位次应该设在右面旁边,比俺的地位略低一级,便是俺自己也只能在右面的边位,那左面的正位,还须留给已死的中宫。中宫虽比先帝早薨,但总是先帝的正后,俺们也越不过这个礼儿去的 。”东太后的这几句话说得光明正大,谁也不能批驳。便叫慈禧太后当着这大众的面前,如何坍得下这个台?何况西宫自从在先帝跟关做妃子直到现在,向来都是尊贵骄纵惯的,如何肯咽下这口气去。但是要批驳东宫的说话,却又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说,自己母仪天下已久,不能再以妃嫔之位来羞辱我。说着,便对着东陵掩面大哭起来。   慈安太后虽说是办事严正,但又是心软不过的人,见慈禧太后哭,早巳弄得没有主意了;又经着许多大臣的劝解,说两宫同肩国家大任,必须要和衷共济,才得保国家太平。到后来,到底依了慈禧太后的主意,两位太后并肩行着礼。慈禧太后因慈 安太后当着大众削她的脸面,从此以后又把这东宫恨入切骨。   李莲英又打探得那天的事体是慈安太后和恭亲王事前商量好的,从此西太后心中时刻想弄去恭亲王,除了眼中之钉。因为李莲英能替西太后探听事儿,西太后越发宠爱李莲英起来。   这时宫里有一个太监,绰号叫“阴刘”的,见李莲英的权势渐渐地爬到自己上面去了,便十分不服气。这阴刘原是姓刘,只因他的生性阴沉深刻,举动迟缓,人人便取他的绰号称他阴刘。这阴刘在李莲英未进宫以前原是很有势力的,当一名总管,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见了他害怕,也很得西太后的宠用。后来李莲英进宫来,西太后才把宠爱阴刘的心慢慢地移到李莲英身上去了。这李莲英是何等乖巧的人,他见自己得了势,便竭力挤轧那阴刘,言里语里常常在西太后跟前说阴刘的坏话。但是讲到资格,总是阴刘的资格深;宫里有许多规矩故事,李莲英不知道的,不得不去问阴刘。因此阴刘有时也蒙西太后传去问话,阴刘在奏对的时候,也说着李莲英的坏话,因此他两人的冤仇越结越深。他们瞒着太后,在背地里也曾打过架来;李莲英年轻力大,阴刘被他打败了,受伤很重,因此见不得太后,只得请假回去养伤。在这个当儿,李莲英在太后跟前又竭力说阴刘的坏话。太后这时正宠用李莲英,便也听信了他的说话,心中渐渐地厌恶阴刘了。   阴刘销假进宫来,也知道自己的势力渐渐地敌不住李莲英了。有人替他们两人打圆场讲和;李莲英也怕阴刘在太后跟前说出打架的事体来,便也假意和阴刘言归于好。但在背地里说阴刘的坏话越发说得厉害,把个西太后也说动了气,立刻把阴刘传来当面训斥了一番。阴刘知道是李莲英闹的鬼,心中万分气愤,他一时也不及细想,竟直奏说李莲英招权纳贿声名狼藉,还有许多龌龊的话,竟把太后的名气也拖累进去了。太后听了, 止不住勃然大怒起来,说他有意毁谤宫廷,便要立刻发交侍卫去正法。吓得阴刘连连磕头求饶,说道 :“奴才罪该万死,只求佛爷可怜奴才伺候了三十年,当初也承蒙佛爷称奴才是个忠顺的孩子;这里面不无犬马之劳,还求佛爷开恩,赐奴才一个全尸,奴才便死也甘心的 !”接着,两旁的宫女太监也都替他跪求着。太后的怒气虽稍稍平了下去,但心中忽然转了一个念头,喝令:拉下去下屋子里去锁起来。两旁的太监得了懿旨,便上来把阴刘拉了下去,关在宫门外的小屋子里。   太后退进寝宫去,倚在榻上,李莲英在一旁跪着替太后捶着腿儿。太后笑对着李莲英说道 :“这老刘儿这样可恶,俺便给他一个奇怪的死法 。”李莲英便请问如何是奇怪死法。西太后便吩咐宫女去拿出一串钥匙来,太后便在里面找出一个钥匙来,交给李莲英拿去,吩吩到景仁宫东偏殿里开了第四座大橱,拿出一瓶药粉来。众宫女看时,见那药粉儿是粉红色的。太后又吩咐把药粉倒出少许;和开水冲在杯子里,满冲一杯,太后吩咐把这杯水拿去赏给阴刘喝下。阴刘知道太后赐他死了,便一面淌着眼泪,一面把水吃下,叩头谢过惠,别的太监扶他睡在榻上,依旧把门锁上,到太后跟前复旨去。这里妃嫔宫女们服侍太后吃过饭,照例太后要去打中觉的。太后进卧房的时候,吩咐众妃嫔 :“切莫走开。待俺起来,便带你们去看一样怪东西 。”众妃嫔听了都莫名其妙,但太后吩咐的,又不得不候着,大家静悄悄地在外屋子里坐着守着。隔了一个多时辰,听得里面喊 :“老佛爷起身了 !”外面廊下站着的太监也接着喊道:“老佛爷起身了 !”李莲英带着两名小太监急忙进去。西太后生性是爱好天然的,便是午睡醒来,也要重心脂粉,更换衣服。   李莲英直伺候着西太后出房来,众妃嫔上前去迎接着。西太后笑对着众人说道 :“俺们看怪东西去 。”前面许多太监,后面 许多宫女,簇拥着到那下屋里,李莲英上去开了门进去,太后在椅子上坐下,指着榻上叫众人看:只见榻上一个小孩子缩做一堆,面向里睡着。太后吩咐去把榻上的人转过身来,原来那人已死了。再看死人脸上时,满面皱纹,皮肉已缩成千儿了。   太后指着说道 :“这便是老刘儿。他吃了景仁宫里的毒药,死后缩成这小孩儿样子 。”众妃嫔看了这奇怪的样子,听了太后的话,早吓得魂胆飘摇。又听太后接着说道 :“景仁宫里历代祖传下来有许多猛烈的毒药。有吃下去尸身化作灰的,有吃下去尸身化作血水的,也有吃下去化作一股气儿的。凡有犯罪的宫女太监们,皇上皇太后都得拿这毒药赏他吃下。如今老刘儿求着给他全尸,俺便赏他吃这毒药,名叫‘返老还童’ 。”西太后说着,也不禁哈哈地笑了。吩咐李莲英把老刘儿的尸身送回他家去,李莲英上去把阴刘的尸身一提,好似提一个小孩儿似的。拿出宫去,装在盒子里,指着尸身说道 :“老刘,老刘,你也有今天吗?”说着,吩咐小太监搬去。   李莲英自从西太后毒死了阴刘以后,越发得了意儿。西太后也越发拿他宠用起来。只要是李总管说的话,皇太后无有不依,一班宫女太监们无有不怕。因此李莲英眼中也没有忌惮的人了。有一天,正值西太后午睡,李莲英偷空儿出来,在殿廊下和小太监踢着球儿玩耍;正当踢得高兴的时候,一球飞去,在廊下柱子上一碰,那球儿直滚过东走廊去。瞥眼见那慈安太后带着两个宫女、一个太监,从东走廊上走来,那球儿恰恰滚在慈安太后的脚下。李莲英站在正面廊下虽也看见,他知道慈安太后是到慈禧太后宫里去的,绕过第二个穹门出去,是不走殿廊下过的。李莲英便假装不看见,竟站在廊下和小太监说着笑着。慈安太后是素性严正的人,她见有人在殿廊下踢球,已经是心里不自在了;又瞥眼见那李莲英站在殿廊下也不上来磕 头,只是旁若无人地说笑着。慈安太后近日也闻得李莲英专权恃宠的事体,平日暗地里留心他那种谄媚西太后的样子,心中原是厌恶他的,只因碍着慈禧太后的面子不好说得。如今见他竟在殿廊下踢球,已是犯了不大敬的罪,又见了自己不上来磕头,却假作不曾看见,站在廊下嬉笑自若,不觉勃然大怒,立刻命太监去把李莲英传来。那李莲英也不害怕,只是慢慢吞吞地走上前去,直挺挺地站着。慈安太后看了愈加生气,喝令他跪下。一个太监去搬了一打椅子来,请东太后坐下,东太后手指着李莲英,痛痛地训斥了一番,说 :“你这王八羔子,仗着谁的势力这样放肆?这殿上是你踢球玩耍的地方吗?再者,你见俺走来,胆敢大模大样地装做不看见,宫庭里面也没有一个礼儿了。自从先帝升天以后,主子年纪小,俺也看在西太后面上不来查考你们,尽放着你们这班王八羔子在宫里造反了。打量你们背着我做的事体俺不知道吗?你们可是活得不耐烦了,越发弄得无法无天了。打量俺管不到你们,所以不把俺放在你们眼里么?打趸儿说一句话,俺是受过先帝遗诏的,这宫里不论谁,俺都有权处治他 。”慈安太后愈说愈气,说到十分愤怒的时候,便喝令快传侍卫,把这王八羔子拉去砍了。要知李莲英的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一回荣禄初入宫禁地 懿妃死偿恩情债   却说慈安太后训斥李莲英的时候,已有许多太监远远地在廊下站着,一听说太后传侍卫要砍李莲英的脑袋,慌得许多太监都上去爬在地下磕头,替李莲英求饶。那李莲英也不住地磕着头,一面求着道 :“佛爷看西宫太后的面上,饶了奴才一条狗命罢 !”慈安太后生性仁慈,一见大家求着,她的心便软了下去;又听李莲英说看在西宫太后的面上,便也想到,倘然真的杀了李莲英,在慈禧太后面上须是不好看。想到这里,便不觉把一股气慢慢地按捺下去了。但那侍卫已传了进来,向太后磕过头站在一边。那太监们见侍卫进来了,越发替李莲英求得厉害。隔了半晌,慈安太后便谕,把李莲英拉出去打二百板子。   那李莲英听了,忙向太后磕头谢恩。侍卫上来,把李莲英拉着出去了。慈安太后余怒未息,回过头去对众太监说道 :“二百年的祖宗规矩,坏在这王八羔子手里!俺若再不管,便对不住列祖列宗 。”说着,便气愤愤地带了宫女们赶到慈禧太后宫里。   慈禧正午睡起来,匀着脂粉,却不见李莲英来服侍,心中十分诧异。正要传唤去,忽听宫女传东太后来了。慈禧太后忙站起来迎接时,那慈安太后已进房来了,看她气愤愤地在椅子上一坐,一开口便说道 :“李莲英不过是一个太监罢了,便算他有才情,能服侍主子,也须顾全祖宗的规矩,万不能听他胡 闹去;再者,他虽说是妹子的奴才,和俺的奴才有什么分别?   如今这奴才眼睛里只知有妹妹,不知有俺。他见了俺尚且不知道规矩,那名位比俺低的皇后妃嫔们,他见了越发要肆无忌惮了。他在宫里放肆惯了,出去对着大臣们更是骄横,成什么体统?俺也尝听得外边人称李莲英为九千岁的。妹妹你想,一个太监声势大到这个样子,将来闹出和魏忠贤一般的事体来,俺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慈安太后愈说愈气。慈禧太后听她说话,好似句句在那里讥笑自己,不觉也生起气来,便冷冷地说道 :“李莲英也不过一个奴才罢了。姊姊倘然看他不入眼,要撵便撵他,要杀他便杀他,俺也决不包庇他。听姊姊的口气,好似怨俺拿他宠用坏了,这是姊姊错会了意了。至于外面的谣言,那是听不得的 。”慈安太后听了,又说道 :“奴才是妹妹的奴才,旁人也管不得这许多;妹妹既欢喜他,也何必俺多嘴。但是妹妹的名气吃一个奴才糟踢了,也是可惜的。   ”慈禧太后听东太后的话越说越厉害了,便也忍不住气,把衣袖儿一甩,转过脸儿去,不说话了。慈安太后也便气愤愤地站起身来便走,也不向西太后告辞。   从此以后,东太后和西太后意见愈闹愈深,两位太后有许多日子不见面了,西太后便常常宜诏内务府大臣荣禄进宫去。   和他商量抵制东太后的计策。荣禄拍着胸脯说道 :“太后便请放心,奴才已在外面联络了许多大臣,都愿效忠太后;若东太后有懿旨下来,俺们都不奉诏 。”西太后听了,心中甚是欢喜,连称好忠臣。从此以后,荣禄更是无事也常常进宫来和太后闲谈。荣禄十分乖巧,凡是太后跟前的宫女太监们,他都暗暗送金银,要他们在太后跟前称赞自己。内中有一个李莲英,和荣禄更是相投,两人换帖,结拜了弟兄。李莲英对荣禄说 :“宫里有一位懿妃,她是同治皇上的妃子,长得好锋利的嘴儿,终 日伺候着太后,极得太后的欢心,你不可不用一番手段去联络她 。”荣禄说 :“俺每召对的时候,每见有一位妃子似的,打扮得十分俏丽,穿着高高的鞋跟儿,听太后常常问她话。俺因在太后跟前,不敢细看,不知是不是她?”李莲英点头说 :“正是她,正是她!长得好一副脸蛋子,今年才十八岁呢。你好好用一番功夫下去,能得了她的欢心,替你在太后跟前说着话,比俺说的话强多呢 。”荣禄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第二天,荣禄跑到琉璃厂去买了许多西洋来的镜箱儿粉盒儿和手帕汗巾,都是十分精致、十分灵巧的,拿进宫去孝敬太后。太后虽是一个中年妇人,见了这些东西却十分欢喜。   从此以后,荣禄每进宫去,都带有孝敬的东西,也有是绣货,也有是玩物儿。内中有一只洋铁皮的西洋小轮船,把火油倒在里面烧着,那轮船便啪啪地自己行动起来。宫里的人看了,人人都欢喜。懿妃还是小孩子的心性,看了更是欢喜。   有一天,荣禄在太后跟前奏对出来,才走到穹门口,只听得身后有娇声唤四爷的。荣禄急回转脸去看时,见不是别人,正是那懿妃。荣禄满脸堆着笑走上前去,忙爬下磕头,口称:“贵妃呼唤奴才有什么吩咐?”慌得懿妃躲避不迭,把帕儿俺着朱唇,笑说道 :“四爷快起来,要折煞俺了。老佛爷有什么话忘了,请四爷进去呢 。”荣禄听了,急急又赶进太后房里去;待奏对完毕出来,那懿妃还站在穹门边望着。荣禄走上前去,低低地说道 :“奴才有一份孝敬的东西给贵妃留着,只苦没有奉献的机会 。”说时,恰巧有一个小太监从廊下来,荣禄便叫他快去把总管找来。那小太监去了,荣禄便乘机对懿妃说些外面的风景、街市的情形。懿妃自幼儿进宫来,幽居多年,怎么知道外面这些奇奇怪怪的情形。荣禄又把那些市井琐碎的事体告诉她,又说谁家卖的美味食物,谁家卖的新样儿绸缎,谁家 卖的贵重古董;把个懿妃听得只是嘻着嘴笑,说道 :“四爷几时也替我买一只那小轮船儿玩玩 。”荣禄听了,连声说 :“有,有 !”接着,总管李莲英来了,后面跟着四个小太监,手中各抱着大小包裹儿。走到跟前,李莲英向懿妃请了一个安,站起来指着那大小包裹,说道 :“这里面都是四爷孝敬娘娘的东西。   四爷有这个心长久了,每次把东西带进宫来,只苦于没有机会见娘娘的面,和娘娘说一句话儿,因此把每次带来的东西存积在奴才的屋子里。如今难得见了娘娘的面,奴才把四爷孝敬娘娘的东西都带来了,请娘娘过目 。”懿妃听了这个话,两眼看着四爷,露出一肚子欢喜,一肚子感激来。荣禄接着说道 :“请贵妃吩咐一句,把这东西送到什么地方去 。”懿妃一想,倘然直送到自己屋子里,给别的宫女太监看见了,便要生出许多闲话来;不如叫他们暂时送在太后书房里去,待夜静更深的时候,再叫自己的心腹宫女悄悄地搬运到自己屋子里去。当时主意已定,便向小太监招招手儿,那四个小太监手中抱着包裹儿,跟着懿妃进穹门去。这里荣禄和李莲英一齐告辞出来,走出宫门。李莲英伸手在荣禄肩上拍着,笑说道 :“鱼儿快上钩了,四爷须好好地做去,不要弄毛了,再抱怨咱家 。”荣禄听了一笑,去了。   第二天,荣禄故意早一点进宫去,到寝宫外一打听,果然太后还未起身。便有一个宫女走出来,悄悄地对荣禄说道 :“请四爷到那边屋子里坐 。”说着自己在前面领路,荣禄在后面跟着。走到一座屋子门口,那宫女从身边掏出钥匙来,上去开了门。荣禄踏进屋子去一看,只见图书插架,琳琅满目;那什锦架上,兰草琼芝,发出静静的香味来。他自己孝敬的那只小轮船,也搁在什锦架子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人走在上面,一点儿也听不出声息来。靠窗安着一张大书桌,上面摆设着文 房四宝,都是珠玉镶成的。那大大小小的自鸣钟,触目都是,静悄悄地坐着,满耳只听得镗镗之声。荣禄正回头看壁上的字画时,忽听身后有衣裳悉索之声,一看,那懿妃玉立亭亭地已站在跟前了。看她满脸堆着笑,低低地说道 :“四爷怎么给这许多东西,叫我受了心上实在过意不去;不受呢,又怕四爷生气。没有法子,只得谢谢四爷了 。”说着,掩唇一笑,在一张长榻上坐了下来。荣禄趁势也并肩儿坐下,接着又讲了许多外面的新闻故事;懿妃最爱听这些闲话,听了只是笑。荣禄看她笑得有趣,便越说越起劲了。他两人忘其所以,那身体越发挨近了。正在这时候,忽然宫女来报说 :“老佛爷醒了 。”懿妃忙丢下荣禄,急急进去伺候。停了一会,里面又传荣禄。荣禄进去奏对过出来,依旧是懿妃送到穹门边。觑着左右没有人,懿妃拿出一个绣花荷包儿来,向荣禄袖子里一塞,说道 :“这是俺自己绣的,四爷收着玩儿罢 。”   从此以后,他两人假这太后的书房做一个聚会之所,交情十分浓厚。日子久了,那班小宫女小太监总不免有言三语四,不知怎么的,传在一个七格格耳朵里。讲到这七格格,原是慈安太后的内侄儿,出落得玉貌花容。当时宫里有两个美人儿:一个是懿妃,一个便是七格格,这两个美人都在慈禧太后跟前的。慈禧太后最爱女孩儿,凡是宗室格格和大臣家里的女公子,有聪明伶俐的,给太后知道了,便召进宫去,当着女官,终日陪着太后说笑游玩。这七格格虽是慈安太后这边的人,但因她常常到慈禧太后宫里去,慈禧太后看她活泼有趣,常常留她在宫中赏饭赏衣服。七格格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子,她面子上虽亲近着慈禧太后,但慈禧要留她在身边,她总是婉言辞谢,去跟着慈安太后住宿;有时慈禧太后向她打听慈安太后那边的事情,她总是推说不知道的。慈禧太后也明知道她们姑母侄女总 互相回护的,但舍不下她的美貌,依旧常常去宣召来,带在身边说笑玩耍。天下的美人生性最妒。七格格仗着自己美貌,又听宫中的人拿她去比懿妃,说她们是一对美人儿,因此七格格有些气不过,常常在背地里说懿妃的坏话。说懿妃如何不避嫌疑,荣禄进宫出宫,总是懿妃接送着,两人在太后书房里调笑无忌,便是当着太后说话之间,也是嬉笑无忌的。其实西太后也是看在眼里的,明知道他们不妥,但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心腹,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七格格在暗里却刻刻留心他们的举动,要抓点错处出来,好丢懿妃的脸。   这一天合该有事。七格格奉了慈安太后之命,跑到慈禧太后宫中去,向慈禧要两广总督的奏折看;待到了那边,为时尚早,慈禧不曾起身呢。无奈这奏折是慈安太后立等着要看的,七格格不便空手回宫去,便打算找懿妃闲谈去。看看走到懿妃的房门口,忽见一个小太监坐在房门外,见了七格格,忙向她摇手儿。叫她莫进去。七格格看了诧异,她也不理会,径自闯进房去,小太监急在七格格身后大声喊道 :“七格格来了 !”   懿妃原在里面套房里的,听得了忙迎出房来。七格格在房门外仿佛听得有男人说话的声音,看懿妃的脸上时,红潮双晕,云鬓微松,对七格格说话的时候,也是气嘘嘘的。七格格越发动了疑,劈头第一句便问道 :“你在屋子里和谁说话?”懿妃已被她一句话揭穿了,知道无可抵赖,便说 :“四爷在俺屋子里坐呢 。”说着,回过头去向屋子里喊道 :“四爷快快出来,七格格在这里看你呢 。”荣禄听了,趁此“(口夭)”地答应一声,赶出外屋子来,向七格格请了一个安,满脸堆着笑,一面端奇子请她坐,一面问道 :“七格格到这屋子里有什么事?”   七格格听了,把颈脖子一歪,说道 :“什么话!这地方只许你来,却不许俺来吗?到这里来,一定要有事才来得吗?那么俺 请问四爷,四爷是有什么事来的呢?”问得荣禄一句口也开不得,只说 :“好格格,俺不会说话,饶恕了俺罢 !”说着,又做出许多丑相来。又问七格格,这几天可到什么地方去逛来?   老佛爷可有什么话来?又说什刹海这几天正热闹呢,格格可曾去逛过么?改几天有空儿,俺陪着格格逛去,可好么?东拉西扯地说了许多话,七格格睬也不去睬他,只和懿妃说着话儿。   停了一会,小太监来通报说:老佛爷传七格格呢。七格格听了,忙丢下他两人,转身跟着小太监走进慈禧宫中去。见了太后,便说慈安太后打发来向老佛爷要两广总督的奏折去看。慈禧太后听了,忙传李莲英,叫他到书房去把那奏折拣出来送去;又留住七格格在宫中陪着吃饭。   吃饭的时候,有许多妃嫔宫女在两旁站着伺候着,独有那班格格们可以陪伴太后吃饭。这时懿妃也站在一旁。待慈禧太后吃完了饭,进房去,那班妃嫔们才就太后吃剩的饭莱,胡乱吃了一回。那时慈禧太后和七格格在屋子里闲磕牙,说话之间,七格格便把荣禄在懿妃房中逗留调笑的情形,约略地说了几句。荣禄和懿妃的事体,在西太后心中早也料到。如今听七格格说出这话来,心想,七格格是慈安太后的内侄女儿,那荣禄又是自己的内侄,倘然这风声传到东太后耳中去,少不得自己也要担着处分。忙拉着七格格说道 :“好孩子!你既撞见了,俺娘们都是一家人,你便包庇他们些,他们总忘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把自己头上插着的一支玉搔头拔下来,替七格格插在髻儿边,七格格忙跪下去谢恩。正起来,那懿妃也吃完了饭走进屋子来;慈禧太后吩咐懿妃,叫她向七格格请安。懿妃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太后的吩咐又不能违背,便向七格格蹲身请下安去。七格格推说是东太后那边有差遣,便辞出宫去。   这里慈禧太后立刻把脸色沉下,问懿妃道 :“我吩咐你向 七格格请安,你知道我的用意么?”吓得懿妃不敢开口,忙爬在地下磕头。慈禧太后吩咐把荣禄唤进来。荣禄那边,早有太监去报信给他,说老佛爷正生气呢;一听得宣召,捏着一把汗,蹑着脚走进太后房中去。见懿妃跪下,他也爬下地去,恰和懿妃跪了一个并肩儿。只听得慈禧太后很严厉的声音说道 :“我因看你们两个孩子长得比别人聪明些,凡事也不免信托你们些,宽纵你们些,你们索性在背地里做出那种事体来。今天给七格格撞破了,她回去告诉东太后知道,明天不免要见奏章。   那时我自己也洗不清,管不得你们的事了,你们准备着脑袋砍下来便了 !”一句话说得荣禄和懿妃两人连连磕头求饶。荣禄又说 :“奴才在贵妃房中不敢为非作歹。只因奴才进宫来时,打听得老佛爷还安卧不曾起身,奴才要打听老佛爷昨夜身体可大安,一时又无从打听。知道懿妃是老佛爷宠爱的人,早晚伺候着老佛爷的;便到贵妃屋子里去,一来是打探老佛爷的消息,二来是去请贵妃的安。原是奴才不知嫌疑,罪该万死!但说奴才有什么暖昧事体,这是青天在上,奴才万万不敢的。奴才一死原不足惜,只是拖累了贵妃的名声,叫奴才如何对得起人!   这事体只求老佛爷替奴才做主 。”说着,又不住地磕下头去。   慈禧太后听了荣禄的话,冷笑着说道,“你两人也不用在俺眼前装神弄鬼,俺也没有这个心劲来管你们的闲事。只看你两人的造化,明天东太后倘没有什么话落在俺耳朵里,臣子们倘没有奏章照在俺眼睛里,就也饶恕了你们。不然的话,倘有三言二语落在俺耳根里,如今东太后正天天要抓我的错儿,那皇上也不亲近我,我自身也难保,只得把你两人和盘托出去;杀也罢,剐也罢,可不干我事 。”懿贵妃听了这个话,吓得那眼泪直滚出来。西太后喝一声起来,他两人又给西太后磕头,退出房来。在背地里,懿妃又拉着荣禄痛哭,荣禄拿好言安慰她, 又说俺和李总管商量去,决不叫贵妃吃亏的。当夜荣禄果然去找李莲英,告诉他的来意。李莲英也常常吃东太后的训斥,衔恨在心,听了荣禄的话,便拍着胸脯说道 :“四爷放心,这件事体不闹出来便罢,倘然闹出来,俺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施一条毒计,把俺们的仇人一网打尽,大家痛痛快快做一下 。”   荣禄听了,暂时告别出宫门。   第二天一早,荣禄又急急赶到宫里去候信。那西太后早朝回宫,便传荣禄进去。荣禄知道大事不好,只得硬着头皮走进西太后房里便跪下。只见西太后满面怒容,掷下一个折子来,叫他们自己看去;荣禄见那折子是翁同和上的,折子上不但说荣禄和懿妃的事体污乱宫廷,请两宫太后立交内务府明正典刑;并说慈禧太后侈靡骄纵,袒护私亲。荣禄一面看着折子,一面听西太后喝道 :“你们这班孽畜!自己做出不要脸的事体来,拖累我也受着翁师傅的嘲笑,你们还不给我去快快地死吗!   ”一句话不曾说完,宫女报说 :“慈安太后来了 !”慈禧太后忙起身迎接,慈安太后也满脸含着怒气走进房来,慈禧太后脸上不觉露出羞惭之色。慈安太后一坐定,便问道 :“今天翁师傅的奏章,妹妹看见了没有?”慈禧太后还不曾答话,忽然宫女又进来报说 :“懿妃自缢身死 ”。荣禄听了,真好似万箭钻心。欲知懿妃自尽的情形,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二回慈安太后为嘴丧命 峒元道士望气得意却说懿妃第一天受了西太后的一番训斥以后,心中已十分害怕,时时防着有大祸临身,一夜不曾阖眼。第二天一早起来,梳妆已罢,看看没有什么消息,便赶到仁寿宫去伺候着慈禧太后起身。太后见了她却不说话,懿妃心中稍稍安下。候着太后坐早朝去,便偷空回到自己屋子里去休息,留下一个宫女在太后宫里打听消息。待到太后回宫,看了翁同和的折子,把荣禄传进宫去,大加训斥。懿妃的宫女在廊下听得十分清楚,急急赶去告诉懿妃知道。懿妃一想,这个罪名看来不能免了,将来抛头露面到宗人府去受着审问,叫我如何丢得下这个脸?我还不如趁早寻个自尽罢。她打了这个主意,把跟前的宫女一齐调出房去;她自己阖上房门,向空磕了几个头,拿了一条鸾带,在当门口吊死了。待到那宫女去做了事回进房来,房门反关着,在门外叫唤,也不听得房里有什么声响。宫女们知道事情不妙,便去通报总管。那总管看了情形,知道出了事体,便传齐许多小太监,从窗户里打进屋子去,一看,见懿妃的身体高高地挂在当门,上去摸一摸,早已断了气。小太监吓得跳出房来,把情形报与总管知道。总管也不敢做主,忙去报与李总管,李总管便报与太后身边的宫女,宫女不敢延缓,立刻去报与太后。   慈禧太后受了慈安太后的埋怨,一肚子没好气,见宫女报说懿 妃自缢身死,便说道 :“他们自己作的孽,我也管不得这许多。   ”一面指着荣禄说道 :“他虽说是我的亲侄儿,但他如今被翁师傅参奏下来,我也不能够包庇他。求姊姊带去严严地审问他,该杀该剐,俺决没有半句闲话。俺做了太后,为了这畜生,给臣子们说我袒护私亲,我的脸也丢尽了 !”西太后说到这里,也撑不住掉下眼泪来。   慈安太后便传总管来,把翁师傅的原折连同荣禄,送去刑部大堂审问明白。那刑部大臣知道荣禄是慈禧太后的内亲,也不敢拟什么重罪,只拟了“永不叙用”四个字,把奏折送上两宫太后。西太后避着嫌疑,由东太后批了“依议”两个字。从此荣禄革去了一切职衔,闲住在家里,不能再进宫去见太后了。   西太后跟前少了这两个人陪伴,顿时觉得十分寂寞,肚子里一肚的心腹话,也没有地方可以说得,因此越发把个慈安太后恨入骨髓,时时刻刻和李莲英商量,要想报她的仇恨。慈禧太后说 :“近来东太后处处抓我的错外,我倘不想法子报仇,致她的死命,将来还有我自由的地步吗?”在慈安太后看来,慈禧有许多事体犯在她手里,总可以从此改过自新,感激自己的恩德了,知道西太后去了懿妃和荣禄两人,跟前十分寂寞,便每日到西太后宫里找她说些闲话。西太后在面子上虽敷衍着,心中却时刻留意,看可有下手报仇的机会没有。   东太后生平最爱吃小食儿,她不论到什么地方,总有一个宫女捧着点心盒子跟在后边;盒子里面各色糖果糕饼饽饽都有,东太后说着话,便随手拿着糖果点心吃着。西太后看了这情形,心中忽然有了主意。隔了几天,正是召见军机大臣之期,慈安太后绝早起来,慈禧太后起身略迟,慈安太后便到慈禧宫中去候着。慈禧一面梳妆着,一面和慈安说着话。忽然想起东太后未曾用得早餐,忙吩咐宫女去把那精细饽饽拿出来,献与 东太后吃。东太后看时,那饽饽真做得精细可爱,有做成八仙的,有做成鹤鹿的,里面拿鸡丝火腿做成馅子,吃着味很美。   东太后一面称赞着,一连吃了几个。西太后说 :“这是宫中新进来的膳夫,制了一百个饽饽进呈,先尝尝味儿的;姊姊既爱吃,索性叫宫女多拿几个回宫去吃着玩儿 。”说着,便有宫女捧着一大盒饽饽来,交给那捧点心盒子的宫女,先给东太后送回宫去。   西太后梳洗完毕,与东太后一同出去坐朝。当时召见的大臣是恭亲王奕訢、大学士佐宗棠、尚书王文韶等一班人。这一天正是光绪辛亥年三月初十日,照宫廷的规矩,太后坐朝,大臣们原跪在帘子外奏对的;只因西太后嫌隔着帘子说话十分气闷,吩咐把当殿的帘子卷起。从此臣僚上朝,都能望见两太后的颜色。这一天诸大臣奏对的时候,独有恭亲王的眼力最锐,望见慈安太后御容甚是和悦,说话也独多,只是两腮红晕,好似酒醉一般。这一天开御前会议,议的是法国进寇越南的事体。   到午膳的时候,诸大臣稍退,两宫太后在偏殿传膳。膳罢,略事休息,又复召集臣工继续会议,直议到下午四点钟,才议出一个头绪来。由两宫下谕北洋大臣李鸿章筹商办法,并命沿边沿江沿海各督抚密为筹备。   旨意拟成,慈安太后便觉得头目昏花,有些支撑不住了,急急回宫去在御榻上睡下。外面大臣们退朝,在朝房里又商议了一会,个个退出午门。正打算回家,忽然内廷飞报出来,说慈安太后驾崩了,传军机大臣们莫散去,速速进宫商议大事。   那班大臣们听了,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内中惟有恭亲王最是关心,听了便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诸大臣劝住了恭亲王的哭,赶进东太后寝宫去,见慈禧太后坐在矮椅上,宫女们正在替东太后入殓。大臣们看了这个情形,忍不住个个掉下眼泪来。只 听得西太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东太后一向是一个好身体,近来也不见害病,怎么忽然丢下我去了呢?”慈禧太后一边数说着,一边伏在尸身旁鸣呜咽咽地痛哭起来。诸位大臣见西太后哭得伤心,便一齐跪下地来劝解着,说皇太后请勉抑悲怀,料理后事要紧。照宫廷的旧例,凡是帝后上宾,所有药方医案都要交军机大臣验看;如今东太后死得这样快,所以也不及延医服药,也不曾留得方案。后妃死后,照例又须召椒房戚族进宫去看着入殓。如今西太后的主意,不叫去通报东太后的母家钮钴禄氏的族人,大臣们也没有人敢出这个主意,一任那班宫女在那里替东太后草草成殓。慈禧太后一面把一班军机大臣召唤到自己书房里去,商量拟遗诏的事体。早发遗诏,以掩人耳目。   那遗诏上说道:“予以薄德,诋承文宗显皇帝册命,备位宫壶;迨穆宗毅皇帝寅绍丕基,孝思纯笃,承欢奉养,必敬必诚。今皇帝入缵大统,亲膳问安,秉性诚孝。且自御极以来,典学维勤,克懋致德,予心弥深欣慰!虽当时事多艰,宵旰勤政,然幸体气素称强健,或翼克享遐龄,得资颐养。本月初九,偶染微症,皇帝侍药问安,祈予速痊;不意初十日病势倍重,延至戌时,神忽渐散,遂至弥留。年四十有五,母仪尊养,垂二十年;屡逢庆典,迭晋徽称,夫复何憾!第念皇帝遭兹大故,自极哀伤;惟人主一身关系天下,务当勉节哀思,一以国事为重,以仰慰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教育之心。中外文武,恪供厥职,共襄郅治;予灵爽实与嘉之。其丧服酌遵旧典,皇帝持服二十七日而除;大祀固不可疏,群祀亦不可辍。再予以俭约朴素,为宫闱先,一切事关典礼,固不容矫纵抑损;至于饰终遗物,有可从俭约者,务惜物力,即所以副予之素愿也。故兹昭谕, 其名遗行 。”   一道遗诏,便轻轻把一桩绝大的疑案掩饰过去了。那孝贞皇太后的家族也不敢问信。   慈安太后一死,慈禧太后在宫中可以独断专行了。她第二步就是要除去恭亲王奕訢。恭亲王在王大臣中资格最老,又是先朝顾命之臣,他常常和慈安太后呼成一气,和自己做对。有此人在朝,终不能畅所欲为,常常和李莲英商量着,要革去恭亲王的职。但恭亲王入军机已久,诸大臣都和他通同一气;他办事又公正,从没有失职的事体,便是要去他,也无可借口。   恰巧第二年中法战事起了,说他议和失策,把这罪名全个儿搁在恭亲王身上,趁此机会,下一道上谕,把从前慈安太后的同党一齐革职,为一网打尽之计。但这一道上谕说得吞吞吐吐,文不对题,那班被革职的大臣们知道慈禧太后有意排除异己,只因天语煌煌,也只得忍气吞声地退出了军机处。   慈禧太后又把几个自己亲信的王大臣下旨选入了军机处。   那醇亲王原是太后的一党,慈禧便暗暗地指使孙毓汉奏请把醇亲王调入军机处,做太后的耳目。醇亲王是帝父,照祖宗成法,是不能入军机处的;如今慈禧太后另有用意,把醇亲王调入了军机处,一面下上谕,说军机处遇有紧要事件,着会同醇亲王商办,俟皇帝亲政后,再降懿旨。翁同和看了这道上谕,大不以为然,便指使左庶子盛昱上奏力争。接着那左庶子锡钧、御史赵尔巽都上书劝谏,说醇亲王不宜参预军机事务。慈禧太后如何肯听,上谕下来,只有“应毋庸议”四个字。那班臣子看了,也无可如何。   光绪皇帝原和醇亲王不对的,皇帝真正的父亲却是奕譞,那慈禧太后又和奕譞不对的。光绪皇帝进宫的时候,奕譞的福 晋原不十分愿意,她们是妯娌辈,知道慈禧的脾气十分奸刁,自己的儿子要在她手里长大,一定是要吃苦的。当光绪进宫的时候,奕譞的福晋也曾痛痛地哭了几场,说 :“活活地把我一个儿子葬送了 !”这话传到慈禧耳朵里去,说奕譞福晋不受抬举,从此,因恨奕譞夫妻两人,也便不欢喜光绪皇帝了。实在此番慈禧太后的立光绪帝,在慈禧心中,还算是报奕譞的恩的。   奕譞有什么恩?原来当初文宗在日,和奕譞十分友爱,弟兄两人常常在宫中见面;文宗所有心腹话都向奕譞说出来。这时文宗看出慈禧太后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便想废去她妃子的名位,免得她将来倚势弄权;常常把这个意思和奕譞商量着。是奕譞再三劝住,保全了慈禧的名位,慈禧心中感激他夫妇两人,所以把他儿子立做皇帝。却不料奕譞夫妻两人是不中抬举的,背地里常常说慈禧的坏话;再加光绪帝处处和皇太后对抗,自幼儿性情便不能相投。慈禧疑心是奕譞在暗地里教唆这个样儿的,也便处处防备,传谕宫门,非有特诏,不得令皇帝和奕譞夫妻见面。因此奕譞福晋越发恨着太后,常常因想念儿子,在府中哭泣。这时光绪帝已定了亲,选定的皇后是桂祥的女儿,便是慈禧太后的侄女;性情和太后差不多,光绪帝心中十分不愿意。皇帝所喜欢的便是一个瑾妃,瑾妃的面貌又美丽,性情又和顺,光绪帝很想立她做皇后;无奈皇太后不答应,因此皇帝和皇太后的分歧又深了一层。   那班趋奉皇太后的宫监臣子们见皇太后不喜欢皇帝和奕譞夫妻们,便造出许多谣言来,说京师西直门外白云观里有一道士,名叫峒元,他能够望气。每到夜深,峒元在庭心里远望,见奕譞府中屋顶上面罩着一重云气,那云气里隐约见一条黄龙,在半天里腾挪飞舞。奕譞怕要做本朝的真命天子,不可不防。皇太后听了这个话,十分相信,吩咐李总管把这峒云道士 传进宫来,亲自询问。那峒元道士说 :“屋上有云气,确是出真命天子之兆;今蒙皇太后垂问,容小道再到王府门口去细察看,再来复旨 。”太后准了他的奏,便派几个小太监,打扮得和平常人模样,到奕譞府门口细细地观望了一回。峒元道士点点头,心中明白,急回宫去奏明皇太后说 :“王府中有一株古柏树,那云气便从柏树顶上出来;只须想法把那柏树截断,便破了风水,可以无碍了 。”太后听了,便赏了道士些银钱去讫。   又摆驾出宫,悄悄地赶到奕譞府中去。把奕譞夫妻两人吓得屁滚尿流,急急出来把圣驾接进屋子去。慈禧太后笑着拉住奕譞福晋的手,说道 :“俺们自己姊妹,不必客气。我在宫中闷得慌,想起妹妹府中的花园十分幽雅,特来游玩一回 。”奕譞得了太后的话,便把酒席摆在花厅里,请皇太后吃酒赏花。那株古柏适当庭心,看它老干擎天,浓荫匝地。太后不住地赞叹说:“好高大的柏树!俺如今建造颐和园,正缺少这样的大木料。   ”奕譞站在一旁听了太后的说话,便信以为真,忙奏称道 :“臣愿把这件木料献与老佛爷 。”皇太后听了,正合她的来意。   待用膳已毕,便吩咐传集府中的工匠,一齐动手,把这株五六百年的老柏树齐根挖了出来。这时皇太后正坐在廊下看着,只听得一声响亮,大树倒地,树心里忽然飞出十数条大蛇来,金鳞火眼,向四处乱扑。有一条大蛇直向皇太后脸上扑来。要知皇太后的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三回白云观太后拈香 神仙会郁氏纳贽   却说那条大蛇直向皇太后脸上扑来的时候,奕譞和李莲英两人正站在慈禧太后的身后;只听得太后大叫一声,晕倒在椅子上。李莲英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忙抢去把太后把住。奕譞也不要性命了,向那大蛇迎上去,抡着拳头在蛇头上奋力一击,大蛇晕倒在地,奕譞便提起靴脚把蛇头踏住。那蛇受了痛,掉转尾儿来把奕譞拦腰盘住,蛇身愈盘愈紧,奕譞几乎喘不过气来。亏得那班工匠在一旁见了,大家上去拿斧子把蛇身支解开来;奕譞脚心里受了毒气,站立不住了。慈禧太后还坐在花厅里。家人扶着奕譞走进屋子去,忽爬在地下磕着头说 :“奴才该死!老佛爷受惊了 。”这时慈禧太后神志已清,一班太监们忙着拍胸捶腿,送参汤装烟,忙了大半天,太后才开口,吩咐回宫去。这里奕譞跪送慈禧出了大门,回到上房,忙传府中的外科医生在腿上打针,服下解毒的药去;隔了一宵,那毒气却渐渐地退了。只是头晕心跳,精神疲倦。医生正要下第二剂药,忽然慈禧太后派了萧御医到府中来诊奕譞的病。奕譞当即叩头谢恩,御医诊过了脉,并不开方,便在随带的药箱里掇些药,看着奕譞服下,便走了。从此御医便每天替醇亲王诊一次病,每一次必看着奕譞服下药才去。但奕譞自从改服了御医的药以后,那病势反觉得一天一天地沉重起来。府中虽养着几位内外 科医生,但因御医来下过药,都不敢再下药。   这一天,直隶总督李少荃亲自进府去探望,奕譞见了李总督,只是淌眼泪,说 :“我的病看来不能好了!我只有一块肉留在宫里;他如今是咱们的皇上了,我死以后,别的没有什么舍不下,只求总督多多看顾我们这位皇上罢 !”说着,便在床上向李总督拱手。李少荃忙回着礼说 :“王爷放心,做臣子的岂有不忠心于皇上之理!便是王爷的病,也不见得便有什么凶危 。”奕譞这时两眼朦胧,低低地说道 :“我很想见他一见。   ”李少荃听了,知道王爷想见他的儿子,第二天李总督便入奏说 :“奕譞病势危笃,颇欲与皇上见一面;即皇上天性纯孝,生父病状,亦时在念中,可否仰求皇太后垂念父子天性,赐予一面?”慈禧太后见了这奏折,便立刻亲自带了光绪皇帝到王府里去探望奕譞的病。   那奕譞正病得神志昏沉的时候,见了光绪皇帝,顿觉心里清醒起来,忙爬在枕头上磕头接驾。光绪虽说年纪尚轻,但父子究关天性,见奕譞病得十分瘦弱,也不觉掉下眼泪来了。回宫去又打发内监赏人参十斤、黄金千两。这时总督衙门里有一位书启师爷,很懂得医理;李总督一家人有病,都是这位师爷看好的。当时李总督便把这位师爷推荐到王爷府里去。无奈宫中的规矩,有御医诊着病,别的医生任你有天大的神通,也要避着嫌疑,不能再给病人诊病了。这位书启师爷在王府里住了几天,无事可做,到后来眼看着一个年纪轻轻、身体强健的奕譞活活地吃御医治死了。光绪皇帝在宫中得到生父死的信息,便撑不住嚎啕大哭。慈禧太后分派李莲英传谕,劝皇上节哀保重,又吩咐隆裕皇后随时劝慰。一面下谕,从优抚恤,发内帑银万两给王爷治丧。   自从奕譞死了以后,慈禧太后才放了心;一面却把那峒元 道士十分信任起来,皇太后亲自下谕,封峒元道士为总道教司,与江西龙虎山的正乙真人并行;又发银一万两,替他重盖白云观。   这白云观在北京西直门外,原是一座荒凉古刹,门前匾额剥落,门内佛座歪斜。自从皇太后敕建白云观,那峒元道士便竭力经营。他仗着皇太后指帑的名儿,到各王爷各大臣家里去募捐;上自督抚大员,下至府尹小吏,都捧着银钱去孝敬他,要他在太后跟前说一句好话儿。这一次峒元道士足足捐了六七十万银两,便在西直门外旧址大兴土木。白云观的原基只有四五分地皮,如今峒元道士有了钱了,便把左近四五百亩地连房屋统统买下来。他出的地价只有二三十块钱一亩,邻舍人家都惧惮他的势力,不敢不卖给他。峒元道士买得了地皮,便把房屋统统拆去,重新盖造;外面殿阁崇宏,里面亭台曲折,夹着许多花木池治,外面望去,好一座阔大的园庭。新观落成的这一天,峒远道士便进宫去恭请皇太后降临,替菩萨开光。慈禧太后原是信佛的,当下听了便也高兴,便下谕拣定正月十五日圣驾亲临白云观拈香。   这个谕旨一下,却把那文武大臣忙得走投无路。你道为什么这样忙?原来皇太后谕中有着王大臣眷属随同拈香的话。那班官家眷属平时深居简出的,如今得了这道懿旨是奉旨烧香,做丈夫的如何敢违拗她。太太一出门,第一要紧的事体便是穿戴两字,那些年老的福晋夫人们还容易对付,只有那年轻的官太太或是格格小姐们,最是不容易打发。她们都是在妙龄盛年,花貌琼姿,各各有逞奇好胜的心思,如何不趁此在皇太后跟前显焕显焕?那班太太小姐们都向她的丈夫父亲百般需索,有的要兑首饰,有的要做衣服。到了正月十五一清早,个个打扮着,坐着自己府中的车辆,赶到西直门外白云观里接驾去;那文武 官员亲王大臣却在城门口接驾。停了一刻,远远见旌旗蔽日,垆烟簇云;又有一大队兵马拥护着皇太后的圣驾来了。到得跟前,那班大臣们忙爬下地去跪接。待圣驾过去,那大臣们个个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从小路里抄上前去,又在白云观前跪接。皇太后、皇上和皇后的御车直进中庭甬道上下车。这时甬道两旁跪的尽是官家眷属,一时钗光鬓影,满庭春色;皇太后向两面看着,脸上不觉露出笑容来。皇太后进殿,峒元道士早在殿阶上俯伏着,高呼着 :“皇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太后走到佛座前,见正中塑着一座丈二金身,认识是玉皇大帝。李莲英递过御香,皇太后和皇帝皇后一齐跪在绣墩上参拜。后面二三百位官眷,殿廊下二三百位大臣,都一齐跟着跪在蒲团上;满院子鸦雀无声的,只听得钟鼓之声、女眷们的环佩铿锵声、大臣们的朝珠叮当声,微微地内外相应。拈香已毕,大臣们退出。皇太后把峒元道士宣召进来,吩咐他领导随喜。   那峒元道士全身披挂,精神抖擞,在前面斜着肩儿弯着腰儿走着。   皇太后走过几重佛殿,见塑的尽是天神天将;绕过后面月洞门,便露出一座花园来,盖造得精致曲折。花园里随处养着鹤、鹿、孔雀、锦鸡、白兔之类,也有在草地上跑着的,也有在假山洞里躲着的。皇太后看了十分欢喜。走过几处回廊曲院,才见正屋,盖的是九间正厅,五明四暗。厅上已排列着茶桌,厅对面建着一座金碧辉煌的戏台,这时满屋结着灯彩,戏台上预备下场面。两边暗房是皇太后皇后的更衣室;皇太后皇后入更衣室,略略休息一会。外面茶果摆齐,戏台上锣鼓一响,戏文开场。峒元道士早已把内廷供奉的几个戏子邀在观里,听候太后点戏。皇太后出来用茶果,果然点了一出《混元盒》、一出《赶三点》;皇上点了一出《回龙阁》,皇后知道皇太后是爱 小旦戏的,便点了一出《鸿鸾禧》,太后十分欢喜。一屋子官眷们都陪坐着听戏,台上笙歌嘹亮,台下珠围翠绕;文武官员一律回避着,独有这峒元道士在脂粉队里如穿花蝴蝶似地跑来跑去,承迎着皇太后的色笑。这一场戏直看到日落西山,皇太后才摆驾回宫。那班女眷们正看得出神,听说太后要回宫去了,大家只得依依不舍地个个出门上车,跟着太后进城去。这里留下那班大臣们,峒元道士便把那王爷大臣们邀进正厅去坐。   那班大臣们都和峒元道士好,大家称兄道弟地喝酒听戏。   有许多戏子原认识那班王爷大臣们的,唱完了戏,个个打扮着下台来,坐在大人们身后;那班大人们见了戏子,越发乐得忘形,个个搂着小戏子狂呼痛饮起来。这一场酒直喝得黄昏入静,才个个打着灯笼坐车进城去。隔了几天,峒元道士进宫去谢恩,皇太后留着他在宫中一连住了几宵;峒元道士讲些练气打坐的功夫,又教着皇太后练“八段锦”功夫,说每日在起床之前练习一套功,能延年益寿。皇太后听信他的话,从此便认真练习起来。后来便习惯了,随便在什么地方,总须练过一套八段锦才肯起身,这功夫直到老也不间断的。因此,慈禧太后的身体日见丰美,到老也不衰败。这都是后话。   且说这峒元道士得了皇太后的欢心,常常宣他进宫去赐座,奏对道术,从早谈到晚也不厌倦。有许多王公大臣见他得了势,便轮流着请他进府去置酒高会;喝酒喝到高兴头里,便把自己的夫人福晋格格小姐们唤出来,拜峒元道士做师父。这个风气一开,京城里有许多官家眷属都抢着拜在峒元道士门下做一个女弟子,算是十分荣耀的事。   那做女弟子的都有贽仪,多则上万,少也数千;银钱以外,还送着各种绣货,有绣一件道袍的,也有绣一件鹤氅的,也有绣佛着幢幡的。那官阶小些或贽见礼少些的,硬把自己妻女凑 去拜他,还不在他眼睛里呢。有许多王爷求着要和他换帖,峒元道士还推三阻四地不肯。他只和李莲英拜把称弟兄,为的是结下这个交情,彼此在太后跟前可以互相说着好话。又因这一年正月十五日太后亲到白云观中拈过香,从此每年正月十五这一天,便有京城里文武官员到观中来拈香,皇太后皇上也必要下谕派一位王爷代行拈香。   这一天,峒元道士备下戏酒,邀着王爷大臣们在观里热闹一天。从十五这一天起,便把庙门开放,任人进庙烧香,直开到二十五;在这十天里面,红男绿女进庙来烧香的,挤得水泄不通。京城里人称做“会神仙 ”。来会神仙的不独是平民百姓,那京城里王爷的福晋、大臣的命妇以及贵家的格格小姐,都打扮得花朵儿似的到庙里来会神仙。他们的会神仙又与平常妇女不同,到了庙里,决不肯当日回府,必得要在庙中睡下一宵,真的去会神仙,名叫宿山。如此这班贵妇女大半是峒元道士的女弟子,年轻的格格小姐们又寄名给峒元道士做干女。因此那班贵妇、小姐见了道士,大家抢着把师父干爷嚷成一片。峒元道士见女弟子、干女儿来了,便格外巴结,在庙里预备几十间精美房间,锦绣床帐,留她们女眷住下会神仙去。内中有长得美貌的,越发留着多宿几宵,有许多官员想升官的,便托他妻女在这会神仙的时候求着师父干爷,给她自己的丈夫父亲在太后跟前说几句话,又拿整万、几十万银两交给峒元道士,托他上下打点,只须师父干爷一答应,那官儿在十天里面便可以往上升。那班官眷会得神仙的,便出来对同伴们夸耀着,只有几个年纪略大些的官太太,或是银钱不济事的,竟有几年会不到神仙的。   记得那年有一个杭州的吴侍郎,在京城里做了多年的穷京官,实在穷得过不下日子去;要走走门路,手头又苦于没有银 钱。吴侍郎的妻子郁氏,是个头等美人,京城里一班官家眷属人人都知道的。这一年也是正月十七这一天,郁氏到八王府中去拜年;那王爷的福晋正打扮着,要到白云观去会神仙。郁氏一时之兴,也跟着福晋同去。峒元道士一见了郁氏,忙问这位是谁家的太太。福晋便对他说是吴侍郎的夫人。郁氏的美名,峒元道士也是久慕的,如今见了她,如何肯放,当时便要收郁氏做干女,郁氏推说没有带贽仪。在峒元道士跟前做女弟子或是做干女,多少总要献贽仪的,多则上万,少也要几千;况且这做干女儿、做女弟子的事体,都要那班官家女眷再三求着,峒元道士才肯答应。如今这峒元道士自己求着郁氏,要收她做干女儿,这是何等荣幸的事体!当时那福晋便在一旁怂恿着,叫郁氏快答应,师父一定有好处给你。后来,听郁氏说不曾带得贽仪,福晋忙着说 :“我有!我有 !”说着,忙掏了一张二千银元的庄票来交给郁氏;郁氏转交给峒元道士。峒元道士摇着手说 :“贫道看吴太太脸上有仙根,俺们结一个仙缘,不用贽仪的 。”当晚郁氏便在白云观中会得了神仙,一连宿了三宵,跟着八王爷的福晋回家来。郁氏临走的时候,峒元道士还给她一张一万两银子的庄票,算是干爷的见面礼儿。一过了二十五,庙会收场,峒元道士受郁氏之托,便进宫去奏明太后,说吴侍郎如何清苦,求老佛爷赏他一个差使。这时太后正要下谕点放学差,在中国各省中要算广东学差的缺分最美的了,如今因峒元道士的说话,便放吴侍郎做了广东学差;那吴侍郎接了这个上谕,亲自跑到白云观去谢恩,回家来又对他妻子郁氏磕头谢恩,兴高采烈地赴任去了。   有一天,慈禧太后在宫中和峒元道士闲谈,说白云观中花园造得很好,只可惜少些字画。峒元道士听了,忙跪下地去磕着头说,求老佛爷赏几件字画。慈禧太后一时高兴,便吩咐李 莲英磨墨,拿起大笔来写了一个极大的福字;又拿出平日画成的一堂花卉画屏来,一齐赏给峒元道士。峒元道士又磕头谢恩,欢欢喜喜地捧着出宫去,交裱画匠装裱起来;待装裱成了,峒元道士又拣了一个日子,在白云观里摆下戏酒,把慈禧太后的字画张挂起来,邀着许多王爷大臣在花园里吃酒听戏。   吃酒中间,有一位王爷说起老佛爷每年赏给大臣们的字画很多,老佛爷虽能写字作画,但一个人如何忙得过来?如今里面赏出来的,除“福”“寿”几个擘窠大字以外,其余的小楷字、花鸟画儿,都是缪太太代写代画的。峒元道士忙问 :“谁是缪太太?”那王爷说道 :“师父却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内外臣工,除南北两书房内廷供奉及内务府人员以外,不是官做到二品的,不能赏福字;无论什么大官,年纪不到五十岁,不能赏寿字。自从到了俺老佛爷手里,格外开恩,常常赏着字画;老佛爷一高兴,不论什么人,都得赏赐亲笔的福字、寿字,有时赏赐花鸟画儿、小楷字儿。老佛爷从在桐荫深处当妃子的时侯,原学得一手好字画;但如今要赏人也太多了,一个人忙不过来,便降下密旨给各省的督抚,叫寻觅能书画的命妇,选进宫去替老佛爷写字画花。那时四川督抚便把这缪太太悄悄地送进宫了 。”   缪太太名素筠,原是云南人。她丈夫在四川做官,便死在四川地方。家里境况很是艰难,缪太太的儿子虽也是一个举人,但一时也没有出息。幸得缪太太能画恽派花鸟,画得很是工细;她又能弹琴,又写得一手《灵飞经》体的小楷,在四川地方,靠着官场中卖她的字画度日。如今四川督抚得了老佛爷的密旨,便日夜兼程的,悄悄地把缪太太送进宫去。老佛爷一见,十分欢喜,便每月给她二百块钱画金,在宫中终日代老佛爷写着字俸。缪素筠生得身体臃肿,面目阔大;慈禧太后常常拿她 开玩笑,说缪太太的身体好似不倒人儿。但因缪太太的字画高明,却也很看重她;宫里规矩,凡宫女女官见了太后都要跪拜,独有这缪太太,太后吩咐得免跪拜。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称她缪太太。缪太太做人和气,大家都和她好。   这一天是太后的万寿,那班妃嫔们要使太后欢喜,预先备了一顶大号的凤冠。到了那日,宫里众妃嫔都按品大装起来,便叫宫女也给缪太太装扮,缪太太果然把披风红裙、凤冠霞帔穿戴起来;缪太太身体又生得矮胖,那衣冠又十分宽大,穿戴上了站在地下,越觉得臃肿了。宫女们都忍着笑,把缪太太扶去拜太后的万寿。这时太后正坐在内殿受礼,已有许多满州福晋格格们一齐大装了站在太后两旁。忽然见缪太太打扮得绣球儿似的一个身体,滚着上来,大家已忍不住要笑了。只因光绪皇帝站在殿上,大家不敢笑出声来。后来皇上出去了,缪太太便爬在当地行礼,望去好似一只地鳖虫。慈禧太后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两旁的贵妇人和妃嫔们也撑不住笑起来了,满殿只听得娇脆的笑声。慈禧太后还问谁给她打扮成这个样儿的,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一阵。接着又说 :“今天原是大家欢喜的日子,缪太太伴着咱们玩一天罢 。”缪太太忙磕头谢恩。   这一天,缪太太跟着太后逛三海;那三海地方又大,许多妃嫔贵妇跟着太后跑来跑来。那班满州妇女都是大脚,还可以支持得,独这缪太太是小脚,头上戴的凤冠又重,走一走,晃一晃。   因为太后的游兴很浓,直逛到天色快晚才回宫,赏了缪太太许多珍贵的东西。缪太太谢了赏,回到自己屋子里,真是一步也动不得了。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四回花明柳暗颐和园 弹雨硝烟高丽宫   却说慈禧太后自从那天逛三海回宫来,和李莲英说 :“三海地方许久不曾修理了,坍败的地方很多。在前几年,俺早想叫内务府修理了,只因恭亲王说没有钱,东太后又说不必修理。   直到如今,越发坍败得厉害了,再不修理,还成个什么花园呢?   ”李莲英听了太后的话,忙去报告给军机大臣知道,那班军机大臣谁不要讨太后的好儿,便大家商量着叫内务大臣出面,大家筹了一笔款子,立刻动工去修理三海。又怕三海的地方太小,便连旧时从西城到后门的一条大路也包围了进去,造了两座高大的白石桥,名叫“金鳌玉蝀 ”。那三海修理完工,使请太后去游玩。太后到了三海一看,果然气势阔大,亭台壮丽,便也赞不绝口。许多亲王福晋陪着游玩,逛了一处又一处。正逛得高兴的时候,忽然慈禧太后又想起从前的圆明园来了,说道:“这三海的地方虽好,如何赶得上圆明园的万分之一。可惜先帝也亡故了,圆明园也毁了,再要和先帝在日一般热闹,怕也没有这个日子了 !”慈禧太后说着,止不住掉下眼泪来。妃嫔们赶忙劝解,护卫着太后回宫来。   李莲英见太后记念圆明园,心中又有了主意。第二天,悄悄地跑到军机处去,和一班大臣商议重兴圆明园,叫老佛爷欢喜。内中有一个军机大臣说道 :“要重兴圆明园,非有四五千 万银子不办;即算把圆明园修理好了,老佛爷进园去游玩,如今先帝不在了,园中处处都留着伤心的地方,老佛爷也不一定欢喜的。俺们有这重兴圆明园的钱,不如另盖造一所园子,样子和圆明园一般阔大;老佛爷在里面游玩着,既觉得新鲜别致,又不致伤了老佛爷的心 。”当时一班大臣听了这一番议论,齐声称“妙 !”恭亲王道 :“俺们老佛爷六十岁万寿快到了,这一座花园,须在万寿以前赶造成功,到万寿的这一天,俺们请老佛爷进园去游玩一天,也叫老佛爷开开心。现在是光绪十五年,老佛爷六十万寿是光绪二十年,在这五年里面,这花园的工程总可以完成了 。”众大臣齐说可以成了。奕訢又说道 :“若大一座花园,盖造起来,最少也得一千多万两银子,只是这一笑钱从什么地方出,难道叫老佛爷自己挖腰包吗?”奕訢说到这里,众大臣一齐低着头思索起来。这时李莲英也坐在一旁,忽然拍一拍掌说道 :“有了!有了 !”众大臣问他有了什么好法子。李莲英说道 :“俺们不是有每年提出的海军经费二百万两吗?如今积了已五年,有一千万两,咱家想来,俺们中全全是陆地,用不着什么海军;便是外国,都是俺们大清朝的臣子,且都是小国,决不敢来侵犯我们天朝的,这海军简直没有什么用处。俺们不如把它挪过来,作为盖造花园的经费,谁敢说一个不字?再有不够的地方,俺也有一个好法子在这里,索性借着振兴海军的名目,开一个海军报效捐,凡是报效海军经费实银七千两的,作一万两算,请俺老佛爷赏他一个即选知县做做。   再有不够的地方,说不得俺们哥儿们挖挖腰包凑上了,岂不是成了 !”李莲英的话,众大臣拿它当老佛爷的话一般看待,便大家附和着说总管的话不错。当时便动起公事来,先把部里存着的历年积蓄下的海军经费一千万两银子提出来应用。一面由皇太后皇上下谕,开海军报效捐的例。一面指定在万寿山一带 空旷地方建造花园,这花园为预备皇上恭祝皇太后万寿用的,便定名称“颐和园 ”,是取颐养天和的意思。这时,荣禄已经起用,在西安做将军,他听得京里建造颐和园,便首先捐俸银二十五万两,算是送太后的寿礼。慈禧太后原是欢喜荣禄的,便把他调时京来,也入了军机处。接着便有许多王公大臣报效银两的,你也十万,我也二十万。又在报效海军经费项下收得了四五百万两银子。   这一年年底,阎敬铭做户部尚书。部中照例到每年终须把库中的存款造一本册子报告进宫去,请两宫查看。那册子上列入的照例都是正款。此外历年查抄下来的款项以及罚款、变价的款,便拿这闲款去弥缝;二来从堂官到库官,每年在这笔闲款上多少也分得一些好处。自从阎敬铭做了户部尚书以后,他要讨好皇太后,到年底造册子的时候,便把许多闲款一古脑儿地都报告进去。皇太后一看,忽然平空多出七百多万闲款来,便吩咐李莲英去把这笔款子提进来,一并充作建造颐和园经费。有了这许多钱,便把这座颐和园造得格外富丽堂皇;到光绪十九年上,便把这座园子盖造得端端整整。那监工大臣便请诸位王公大臣去踏勘。这一天,恭亲王便一早起来,带了许从大官员们进园去。做书的也趁此机会,把这颐和园的大略情形说一说。   颐和园原是清漪园的旧址,在京城外西北面地方,离京城大约二十里路;背靠着万寿山,把一??昆明湖围在园里,从东角门进去,过仁寿门,殿屋十分高大,便是仁寿殿。进殿门,门里面院子中央有一座月台,第一层台上平列着四座大鼎,第二层对安着盘二龙二凤的铜缸两座;殿里面设着乌木宝座,殿门封锁着。向西面走不多几步路,上面有一个匾,写着“水木自亲”四个字,西面便是昆明池,池北面有一座“乐寿堂 ”, 这一座堂,将来便是皇太后的寝宫。堂前也有一座月台,一旁有一座亭子,盖造得好似暖房一般,全是玻璃盖成;亭子里面藏着柏树一株,样子好似珊瑚一般。 111222333  又曲曲折折向西面走去,经过几十丈的回廊,北面有一座山,山顶上有一座台,名叫国华台。这座台盖得有几十丈高,台下有一殿,殿名排云殿,殿屋九间,十分宽大,太后便在这座殿上坐朝。殿里面有一副对联,上联写着 :“万笏晴山朝北极 ”,下联写着“九华仙乐奏南薰 ”。殿的两壁造着几十座什锦橱,高接栋宇;殿阶十四层,月台上平列着铜鼎、铁鼎各四座,铜龙、铜凤各两座。殿后面有一座佛香阁,几十级阶石上去,从偏门进去,门里面一座石牌坊,上面写着“暮霭朝岚常自写”七个字。又从北面上去,是一座宝云阁,盖成八卦样子,门栏栋槛都是生铁铸成;阁里面三座长方桌,也是铜铸成的。   从宝云阁向东面下去,便是太湖假山;山有洞,回环曲折,好似蚂蚁窠。   穿出洞门上去,便到了佛香阁;阁里面供着三座金佛,阁子后面又有一座亭子,称做众香界,这地方便是万寿山的最高处。向南出去有一座门,门上题着“导养正性”四个字,门前一带短墙,抱住山顶。靠在墙上向南望去,池面上亭台楼阁,好似盘中盆景,十分清楚;再从石洞向东穿出去,有一座殿,殿上写着“转轮藏”三个字,殿旁有几座八角亭子。转轮藏原是两座木制的宝塔。每一座塔有十几层,每一层上面都刻着佛像;每一座藏有三丈高,日夜自己转着不停息的。后来庚子年八国联军打进京城,占据了颐和园,这两座转轮藏才停止不转了。   院子里又有几座日规,面上刻着时辰刻数;中央竖一支钢针,太阳照着,针影指在什么时刻上,便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从转轮藏绕出去,便是德晖殿,殿上匾额写着“敷光荣庆”四个字。这地方已在排云殿的东面了,西面又有一座殿,名听鹂殿;殿对面一座戏台,建造得金碧辉煌,便是将来慈禧太后听戏的地方。东面沿着山路曲折上去,有一座亭子,匾上写着:“画中游”三字。亭旁有一个石洞,穿出石洞,迎面便矗着一座石牌坊,上面刻着“山川映发使人应接不暇”十个字。再上去有一座亭,亭上匾额题着“湖山真意”四个字。这地方将来慈禧太后常常在这里纳凉的。这里已是万寿山最高的地方了,向北面山下一望,见园墙外面十里多地方,便是京城里的大街。   亭上面又有一亭,上面题着“智慧海”三字;对面有三座园门,门上写着“祗树林”三个字。楼上面稍低的地方向东北面望去,几里远地方,平地上绕着一带短垣,便是圆明园的废址。在山顶上东面走去,一带都是拿水磨方砖铺成的大路,那路有几里长,山岭虽有起伏,但这路却铺得甚是平坦。路的尽头有一座亭子,名叫荟亭,从荟亭下山到景福阁,是慈禧太后每天进小米粥的地方。从景福阁出去,走过如意庄、平安室,直到乐农轩;轩的正中安着一张御座,御座后面列着条几,左面一张西式摇椅,上面罩着黄幔。再从乐农轩向东南下去,便是瞩新楼、涵远堂,堂前有一口方池,池水通着山泉,终日水流着,淙淙有声。这地方很像是从前西太后做妃子的时候住的桐荫深处,曲栏画楹,备极清幽;池旁有一座和春堂,堂畔有一座桥,名叫知鱼桥,桥的四面都造着亭台。过知鱼桥又是一座院落,南北对列着四五间房屋:南面的屋子里藏着一只龙舟,北面的屋子里藏着一部《图书集成》。又向西面过去,便是德和园;园中央盖着一座殿宇,名颐乐殿,殿前造着一座大戏台,台共高三层,从最高一层望去,便见玉兰堂。这地方便是将来光绪皇帝的寝宫。 殿前两边各有厢房十一间,每间用木板隔开,便是赏王公大臣听戏的地方。从南面走去,便是昆明湖,沿着东墙走两里路远近,到了宫门口,门左面立着一座石牌,名叫“织女石 ”,有四五尺高,是甲申年立的;右面卧着一头铜牛,约四五尺长,名“牵牛 ”。对宫门造着一座白石河埠,是游昆明湖上船的地方。沿昆明湖向西走去,有一座十七环洞的长桥。过桥向北行,便到龙王庙;庙门外东西南三面都立着石牌坊。庙后便是涵虚堂,堂后面便是昆明湖,对湖西面便是玉泉山。颐和园的风景大概是这样子的。园子里面有电灯厂,有铁路,有汽船;每一处都有总办帮办委员几十个人,一大半都是满人。后来皇太后带着光绪皇帝皇后进园去住,只是伙食开支每天要用到一万二千块钱。   当时造这座花园,原打算待皇太后万寿请太后游玩着欢喜欢喜的,所以在光绪十九年上便造成。第二年正是慈禧太后六十岁万寿,便由荣禄、奕訢领头儿预先入奏,筹备庆贺的大典。   谁知到了光绪甲午年六月里的时候,便和日本开战了。   讲到中国和日本开战的大原因,还是因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闹意见闹成功的。只因中国的属国朝鲜,自从国王李熙入承大统以后,那王父李罡应还常常要干预朝政;父子之间便起了龃龆。李熙便把父皇封为大院君,原要叫他不问国事的意思;谁知那大院君越发骄横起来了,因此满朝文武也分做两党,互相倾轧。朝鲜王没奈何,便上表到中国来告急。慈禧太后见了朝鲜国的表文,立刻派提督吴兆漼,率同同知袁世凯,带兵直入朝鲜宫廷,代平内乱。又派吴大澄、庆裕、续昌办理善后事宜。一面下谕李鸿章调动兵轮,随同水师提督丁汝昌到朝鲜去保护。中国兵队捉住了大院君,解回北京来,皇太后命把他幽居在保定地方。但朝鲜国王不免有父子之情,一再上表求释放 他父亲。谁知这大院君释放回国去,却暗暗地私通了日本;日本便派了大臣伊藤博文到天津来和李鸿章商量朝鲜事体,说吴兆漼、袁世凯这班人袒护朝鲜、拒绝日本,要求中国把这两人调回惩办。后来究竟依了日本的主意,订定两国派兵保护朝鲜的条约,因此两国在朝鲜的兵队时时要起冲突。这时已伏下了中日开战的祸根了。后来慈禧太后在宫中处处和皇帝作对。   最初光绪皇帝大婚的时候,在皇帝的意思,颇注意江西巡抚德馨的两个女儿;慈禧太后却定要选她兄弟桂祥的女儿做皇后,在暗地里指使皇帝把如意递给那桂祥的女儿。光绪皇帝心中不愿意,便故意失手,把如意打得粉碎。但桂祥的女儿究竟做了皇后,只把侍郎长叙的两个女儿分封做瑾贵妃、珍贵妃,但光绪皇帝独爱珍贵妃。皇后和皇太后是打通在一起的,所以皇帝便不爱她,因此皇太后和皇后也把这珍妃恨入骨髓。但是光绪皇帝年纪已长成了,皇太后不得不归还政权给皇帝。无奈光绪皇帝的时运真不济,自从皇帝亲政以后,国事日非,外交日紧,满朝大臣都和李莲英打通一气;只有那师傅翁同和是忠心于皇帝的。   这时,日本在朝鲜地方着着进逼。那朝鲜国中的臣子原分做独立、事大两党,后来又添出东学党,那党的势力很大,从全罗、忠清两道直打到汉城。左议政朴咏孝原是独立党的首领,仗着日本庇护他,他蓄意要脱离中国,只因碍着中国通商委员袁世凯在左右监视着,一时不敢动手。后来听得东学党起事,朴咏孝便杀入王宫,烧死闵妃。这闵妃是世界上第一个美人,活活地烧死,天下人知道了,都十分痛惜。闵妃的哥哥闵咏俊便赶到袁世凯衙门里去哭诉,求中国发兵替他报仇。袁世凯打了一个电报给李鸿章,一面照会日本,一面立刻调动海军向朝鲜仁川进发;又派陆军到朝鲜牙山驻扎,仗着水陆军的威力, 把朝鲜的内乱平定。日将大鸟圭介想趁此向中国寻事,便将清军先到缘由报告日本政府,日政府志问朝鲜国王,是否独立国?朝鲜国王害怕日本国的威力,便不敢不认。大鸟圭介便照会中国,请中国撤兵。袁世凯如何肯依,又电告李鸿章。李鸿章根据天津的条约,要求两国同时撤兵;谁知日本不答应,李鸿章便陆续增加军队到朝鲜去防备着。又因日本人厌恶袁世凯,便把袁世凯调回奉天,调卫汝贵一支兵马把守平壤,马玉昆一支人马把守义州。牙山守将叶志超首当其冲;日本并不宣战,便直攻牙山。志超一无防备,兵马一齐溃散,水军也在半岛地方打了败仗。这消息传到宫里,光绪皇帝第一个没了主意,便去见皇太后。近来,皇太后因皇帝宠爱瑾妃珍妃,皇后常常到太后跟前去哭诉,太后心中越发不乐意。见皇帝来说牙山的军情,便冷笑一声说道 :“咱也管不了这些事。皇帝放着亲信的人不去和他商量,却来问咱们懂得什么呀?”光绪皇帝碰了一鼻子灰,退出宫来,便在御书房里召见师傅翁同和,把太后嘲笑的话和目前军情紧急的话一一说了,翁师傅一听,便有了主意。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五回西苑内皇帝听艳歌 坤宁宫美人受掳掠却说翁师傅听皇上说了这一番话,知道皇上生性忠厚,上面被皇太后的威权压制住了,下面又受亲王太监们的愚弄,觉得皇帝十分可怜。便奏称:如今时局艰难,宫庭多故;皇上须大振乾纲,宸衷独断,轰轰烈烈地做一番事业,把国家大权收回来,才能够镇服群小。此次日本称兵,请皇上下令大张挞伐,把日本打败了。那时,陛下内外都立了威权,皇太后便不足虑了。   光绪皇帝听信了翁相国的话,传谕李鸿章积极备战。李鸿章只因皇太后把海军经费拿去盖颐和园,心中老大的不愿意,只因皇上的旨意不好违背,便得又调了聂贵林及左宝贵的军队去救应。谁知聂军战败,左军战死。陆路上既不得力,便要借助水路上去了。那时日本海军已经攻入仁川,李鸿章便飞调海军提督丁汝昌带了海军前去救援。   那时中国的兵船还有定远、镇远、经远、来远、靖远、致远、扬威、超勇、平远、广甲、济远等十二艘,此外还有水雷艇八艘,还可以和日本较量较量。丁汝昌见日本海军进了仁川口,便想去把仁川口封住,飞电去请李鸿章的示下。李鸿章又不敢擅自做主,又去请示于总督衙门。那班王大臣商量了半天,便议出了“相机行事”四个大字。待到丁汝昌接到回电,正打 算前去封港,那日本舰队已闯进了鸭绿江。丁汝昌下令开炮,这时中国兵船和日本兵船还隔着九里远,那大炮轰了一阵,炮弹个个都落在海中,日本兵船不曾伤得分毫。看看两面的距离慢慢地近了,丁汝昌正要发令放第二炮时,日本的游击舰队已经飞也似地向中国舰队后面包抄过来,前后夹攻;中国的舰队被围困在中央,乒乒乓乓一阵打,打得黑烟蔽日,白浪接天,中国舰队顿时四分五裂,首尾不能相顾。丁汝昌坐在舰上遥遥地望着,只见那致远兵舰的日本兵舰互相轰击着,打到十分凶恶的时候,忽见致远兵舰开足了机力,向敌船直撞过去;轰天也似地一声响亮,海水和高山一般地直立了起来,可怜致远舰上的管带邓世昌,连人带船地直沉下海底去了。还有经远舰的管带林永升,在这惊涛骇浪里面轰破了一只敌舰,他自己也不幸中了敌人的鱼雷,把船身炸沉了。此外的舰队被日本的兵船包围着掳去了。丁汝昌坐着旗舰幸逃得性命,驶出了旅顺口外,暂时在刘公岛下碇,一面飞电李鸿章告急。这时北洋的海陆军队都已调遣在外,李鸿章接了这告急的电报,也无法可想,只得转电到江南各省去请救兵。   日本明治天皇连连得了捷报,便亲自带了大队人马驻扎在广岛地方;一面下令派陆军大将山县有朋公兵去攻打旅顺、威海口岸,把中国残余的海军围困在港内。日本军队来势十分勇猛,他的海军陆战队上得岸来,从炮台后面猛扑过来,不多一刻,那各港口的炮台都被日本军队占据了去;便拿中国的炮台攻打中国舰队,霎时打得中国的兵船断桅碎舷,飘零满地。那时镇远兵船上有一个炮兵长,名叫黎元洪的,见了这情形万分悲愤,他便大叫一声,纵身跳下海去,只图个自尽。谁知被日本的飞鹰兵船上人看见了;急急派了小兵船去把黎元洪救起来。日本兵也不去难为他,把黎元洪送到刘公岛上丁汝昌的坐 舰里去。远远见那坐舰上已高挂白旗,一打听才知道丁汝昌写信给日本大将,求他保全全船的性命,自己却服毒死了。一面日本的陆军连日攻下九连城、凤凰城、盖州大连、岫严、海城、旅顺一带地方。这城池失守的消息接二连三地报到京里,光绪皇帝急急传翁师傅进宫去问话。翁同和也无计可施,满朝文武都看得自己的身家性命重,一齐劝皇上讲和。皇太后也埋怨着皇帝不该听信翁师傅的话,轻易和日本开战。如今弄得伤师辱国,还不快和日本去讲和,直待到兵临城下,再去割地求和,悔之晚矣!光绪皇帝给皇太后终日在耳边絮聒着,又看看自己的势力孤单,没奈何,只得派李鸿章做议和全权大臣,和日本的大臣伊藤博文去议和。   这一次的议和,我们中国放弃了高丽,割去了台湾;赔去了军费;险些要把个东三省完全送去。幸亏俄、德、法三国逼着日本把辽东半岛退还了中国。自从这个交涉失败下来,光绪皇帝也心灰意懒,所以,朝廷大事自己也不愿顾问,依旧请皇太后垂帘亲政,自己乐得退在宫庭里,终日和那瑾妃珍妃寻欢作乐。 讲到这两位妃子,果然一般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但讲到那聪明劲儿和那活泼的性情,自然珍妃越发叫人可痛些;那瑾贵妃却一味的温柔忠厚,光绪皇帝也十分宠爱她。   这时候正在春夏之交,光绪皇帝终日坐在宫里闷得慌,便传旨下去,明日驾幸西苑。这西苑又名西海子,周围数里万圆;水面上架一座石桥,有五六百步长,雕栏曲槛都是白石筑成。桥的东西面矗着两座华表,东面的称做玉蛛,西面的称做金鳌。   水中突出一块陆地,名叫琼华岛,岛上一般的也建造着楼阁亭台,另有一座石桥,接通琼华岛。桥的南北两面也竖着两座华表,上面刻着“积翠”、“堆云”两方匾额。瀛台在琼岛的南 面,五龙亭又在北面蕉园;和紫光阁又隔水对峙,层甍接天,飞檐拂云;夹岸榆柳古槐都是几百年前的遗物。池中萍荇菱蒲青翠夺目,翠鸟文鸳游泳于绿漪碧波之间,悠然自得。水上藕花攒聚,望去好似一片锦绣,后人有两律西苑诗道:红屿青林阁道重,凌晨霄气散千峰。   牙樯锦幕悬翔凤,水殿金铺隐濯龙。   仗外轻阴当槛静,筵前积翠入杯浓。   此身疑是来天上,瑶岛风光仿佛逢。   高张广乐播南薰,宝幄楼船剑佩兮。   玉润鸣泉云际落,璚萧奏曲水中闻。   槐烟密幕依岩障,藻影连牵写波纹。   共喜升平邀帝泽,岂同汉武宴横汾。   这日,光绪帝驾幸西苑,殿上安排酒席,瑾珍两妃轮流把盏,开怀畅饮。这光绪帝自从幼年抱进宫庭,二十年来,起居游息总是跟随着太后,处处受着束缚,难得今天自由自在地游玩着。便是那班宫女太监们,见皇上在殿上饮酒,也便各自散去玩耍,或在假山边、曲水泮、画栏前、花径里,三个一堆,五个一簇,也有看花的;也有钓鱼的;也有坐在湖石上说笑的;也有倚在栏杆边唱曲子的。宛如千花竞秀,万卉争妍。光绪吃了几杯酒,带着两位妃子走下殿来;后面跟着一队宫女太监们,慢慢地踱过几重庭院。狂花扑面,香草勾衣。见一带疏篱花障,顺着花障委委曲曲走去,便到了紫光阁。一眼见那边粉墙儿东首杏花树下面,有十数个宫人在花阴下面铺着锦祷,盘膝儿团团坐着,一面吃着酒儿,一面唱着曲儿,十分高兴。皇上后面 的太监正要上前喝住,光绪帝急摇着手,叫不要声张,自己却带着两个妃子,绕过杏花树后面去偷听着。只见一个娇小身裁的宫女拍着手掌儿娇声唱道:哪里有什么春风初试薄罗裳!棉袄棉裙棉裤子,膀胀。哪里有什么夜深私语口脂香!生葱生蒜生韭菜,腊脏。哪里有什么兰陵美酒郁金香!举杯便吃烧刀子,难当!哪里有什么云髻巧梳宫样装!头上松髻高二尺,蛮娘。哪里有鸳鸯夜宿销金帐!   行云行雨在何方?土炕。   光绪帝听了,也不禁呵呵大笑。那班宫女们听得树荫里发出笑声来,大家都不觉吓了一跳,忙看时,只见皇上左手拉住珍妃的手,右手拉住瑾妃的手,笑容可掬地从花丛里踱了出来。   宫女们忙上去跪接,光绪帝传谕,叫她们不必拘束,拣那好的曲儿再唱几支听听。太监们听皇上说要听曲子了,便去端一张逍遥椅来,安放在草地上,请万岁坐下。珍妃传谕宫女们索性拿了三弦鼓板来唱;那宫女听了,口称领旨,她们原预备下乐器的,便有小太监捧上来。   正预备弹唱,忽见那总管太监李莲英急匆匆地走来,见了光绪帝,忙跪下奏道 :“万岁爷快回宫去,老佛爷看了重要的奏本,正找万岁爷回宫去商量去呢 。”光绪帝原是畏惧太后的,一听说太后传唤他,如何敢怠慢,急急摆驾回宫,见了西太后,太后正和一班王大臣在勤政殿看黄纸匣里的奏章;见光绪帝进去了,便把奏章递给皇帝看。光绪帝看时,见是军机大臣荣禄的奏本,上面说的是请皇太后移跸颐和园,举行庆祝万寿的典礼。光绪帝每次陪着皇太后阅看奏章,看完了依旧把奏章放入黄纸匣里,不说一句话。 惇亲王在一旁却耐不住了,便奏请皇上皇太后准荣禄的奏,在十月里举行万寿大典。西太后听了,连连摇着头说道:“不兴,不兴!俺们堂堂大清国,吃小小日本打了败仗,赔款割地,我的脸也丢尽了,还有什么心思逛花园去呢 。”西太后气愤愤地说着,那两道眼光,却注定在光绪帝脸上。光绪帝明知道太后在那里讥讽他,便也低着脖了,不敢作声儿。吓得惇亲王忙爬在地下磕头。后来众大臣会议,拟了一道停止庆贺的谕旨,呈给两宫看过了,发下去。那道上谕说道:本年十月,予六旬庆辰,率土胪欢,同深怀祝,届时皇率中外臣工,诣万寿山行庆贺礼,向大内至颐和园,沿途跸路所经,臣民报效点缀景物,建设经坛。予因康熙乾隆年间,历届盛典崇隆,垂为成宪;又值民康物阜,海宇人安,不能过为矫情。特允皇帝之请,在颐和园受贺。讵意自六月后,倭人肇衅,侵予藩封;寻复毁我舟船,不得已,兴师致讨。刻下干戈未戢,征调频仍;两国生灵,场罹锋镝;每一念及,悼悯何穷!前因念士卒临阵之苦,特颁发内帑三百万金,俾资饱腾。兹者,庆辰将届,予何心肆耳目之观,受台□之祝耶。所有庆辰典礼,着仍在宫中举行。其颐和园受贺事宜,即行停办。钦此!   朕仰承懿旨,孺怀实有未安;再三吁请,未蒙慈允,敬维盛德所关,不敢不仰遵慈意,物谕尔中外臣工,一体知之。钦此!   光绪帝见西太后脸上不快活,想来因停止庆典,不能到颐和园去游玩,所以心中郁郁不乐;便拿好话劝说,又说 :“现在俺们已和日本讲了和,时局早已太平了。虽说下了上谕停正庆典,但俺也得替老佛爷做做寿,到那天依旧请老佛爷进颐和 园游玩去 。”惇王也在一边附和着说道 :“难得主子一片孝心。   到老佛爷万寿的一天,奴才们都要到园子里去给老佛爷磕头;那天老佛爷也得开开恩,赏奴才们逛一天园子 。”西太后原是满腔怒意的,经惇亲王求着,才渐渐地和缓下来,便微微地点着头。接着小太监上来,请老佛爷进福寿膏,许多宫女把太后簇拥着进去。什么叫做福寿膏呢?便是那鸦片烟。   这鸦片烟自从道光末年开了五口,和外国通商以后,英国人尽把鸦片烟运到中国来销售。那时百姓们都吃了鸦片烟,内中有一个广东人,名叫陆作图的,他家里煮成的烟十分香美,别人都不得他的法子,任你如何考究煮法,总不及陆家的芬芳有味。第一那陆家有一口井,井水十分清洁,拿这井水盛在碗里,望去一片绿色,和翡翠一般;拿这个井水煮烟,才能有那样的香味,倘换一种水,那香味便大减了。第二那陆作图的煮烟另有一种秘法,他这法子,连自己的儿女也不传授的,只传给他妻子郭氏。当时广东地方的富家大产都托那郭氏煎烟,每煎一次,要二两银子的工钱,郭氏也很赚了许多银钱;便是那两广总督吃的烟,也是郭氏煎煮的。总督吃得好,便煎了一缸烟送进京去孝敬太后,太后吃了也十分赞美,赏它名称叫福寿膏。   从此,凡是做两广总督的都成了一个例规:每月总要煎一缸烟,送进京去孝敬皇太后。太后传谕,每月赏郭氏工食银二百两。因此那郭氏的名气通国皆知,各省的文武大员,凡是有烟瘾的,都托郭氏煎烟。讲到皇太后的吃烟,宫里用的烟枪都是出在广州的,竹做成的,和小孩儿的臂儿一般粗,上面接一支小管做嘴,烟枪有架子的。吃烟的时候,拿枪搁在架子上,这架子高低远近都可以随意伸缩。小太监打烟的时候便跪在地下;捧住烟斗烧着吃着。内中有一支枪,是咸丰帝吃的,传给 太后,年深日久,那竹面红润光滑,好似红玉一般。   这一天,太后退回宫去,正在吃烟的时候,忽然见那李大姑娘进来,趴在太后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太后脸上立刻转了怒容,把手里的烟枪往地上一丢,只听得刮的一声,那个烟斗也打破了,烟枪也碰坏了一块。李莲英站在一旁,忙上去把那摔坏的烟枪拿过来,吩咐小太监,叫他传侍卫,拿去前门外福记古董铺子里去修理。这里皇太后把烟竿儿丢下了,便坐起身来,喝叫 :“把这狐狸精揪来,待俺亲自问她的话 。”   原来那李大姑娘便是李莲英的妹子,只因李莲英在宫里得了皇太后的宠信,他妹妹也是一个伶俐乖巧的女孩儿,便对她哥哥说要进宫去玩耍。李莲英仗着自己在宫里是有权势的,也没有人敢说他的闲话,他非但带着他妹子进宫去,且又带他的妹子去见太后。太后生平最喜欢女孩儿,凡是在太后身边侍候说笑的宫眷,大半是宗室的格格,不然也是在正黄、镶黄、正白三旗里挑选出来的年轻姑娘,其中虽有少数几个少妇,但都是十分伶俐,能说能笑的,或是能书能画的;终日陪在皇太后左右,听候差遣。那有夫之妇,每隔二三个月放她回家去一次。   这时太后见了李莲英的妹子模样儿也俊美、说话也伶俐,便也留她在宫里当一名宫眷。这时光绪皇后原是太后的内侄女儿,皇帝心中厌恶皇后,因此一切说话举动常常避着皇后的耳目,和瑾妃、珍妃说话去。又常常在珍妃宫中住宿,皇后心中不免起了妒念,常常来告诉太后,太后替她出主意,把李莲英的妹子拨在皇帝宫里,随时侦探消息去告诉太后。太后宫中的人都称呼她李大姑娘。这李大姑娘天天在皇帝的身边侍候着,却改了名姓,皇帝和珍瑾二妃都不知道她是太后派来的,那李大姑娘正好于中行事。   这一天,光绪帝带着珍瑾二妃去游西苑。李大姑娘早已打 发人去报告太后、皇后知道。皇后又跑到太后宫中哭诉说 :“在这国家危迫的时候,皇上还是一味迷恋女色,不问朝政;倘然从此昏瞆下去,岂不要把大清数百年江山送到昏君手里了吗?要求老佛爷做主,救俺这皇上 。”这皇后和光绪帝平日原没有感情的,见光绪帝常常在瑾珍二贵妃宫中住宿,心中万分妒忌,只因怕人说她吃醋拈酸,所以一向隐忍着。如今见皇帝索性带着妃子出宫游玩去了,她如何忍得,便趁此机会借着国家的大题目,到太后跟前来哭诉一番。太后替皇帝做主,给他选自己侄女做皇后,原是想皇帝受着皇后的牢笼,从此幡然就港,便可以为所欲为。今见皇上却不受皇后的牢笼,反去宠爱着瑾珍二妃,心中早已不乐,如今见皇后来哭诉,便对皇后说道 :“俺大清的家法何在?”一句话提醒了皇后,忙给太后磕着头,回宫去了。一面太后便借着看奏章为名,把皇上召回宫来。   平日太后看奏章,也不召唤皇帝同看的,有时遇到皇上太后在一块儿,太后把奏章看过了,便随手交给皇帝看去,皇帝看完奏章,随手放入那装奏折的黄纸匣子里去,他一句话也不说,一凭皇太后如何做主,如何批谕。如今光绪帝听说太后召他去看奏章,心中早已料到有些不妙。待见了太后,果然见太后满脸怒容,说话之间,隐隐说皇上不该独自游园寻快乐去。   皇上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说话。谁知,这时珍瑾二妃被皇后召进坤宁宫里去,竟依着太后的旨意请出家法来,把这两位妃子痛痛地打一顿,说她二人不该迷惑主子。那珍妃模样儿长得格外好看,皇后尤其是看她不得,吩咐宫女把珍妃格外打得凶些。可怜珍妃是个娇弱的身躯,如何经得起这般毒打,早不觉雨打梨花似的,血肉狼藉。待到光绪帝赶进宫去看视,只见珍妃吃打得玉容失色,气息微弱,见了皇帝,只有娇声呜咽的分 儿。皇帝见了,不觉勃然大怒,咬着牙说道 :“好狠心的婆子!   总有一天,也叫你死在俺的手里 。”一面抚着珍妃的伤处,说了许多安慰的话;忙传御医下药调治。一面又转身出去,走到御书房里,把总管唤来,叫他快去传翁师傅。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六回劝亲政翁师傅荐贤 兴醋波瑾珍妃被谪却说光绪帝叫总管去传翁师傅进来,不多一会儿,翁同和随着总管匆匆地走到御书房。礼毕,赐了坐。光绪帝便愤愤地说道 :“俺空有了这身登九五、天下至尊的名目,连一个妃子也无法庇护,不是很惭愧么?”说着,便把瑾珍二妃给皇后痛打的事一一说了。翁同和听罢,便乘间奏道 :“愚臣早曾言及,陛下政权旁落,须设法收回来,然后独断独行,一件件地做去;将来威权在握,休说皇后亲王们,就是皇太后也得惧怕三分呢。   ”光绪帝点头说道 :“师傅的话的确是治本的方法。收回政权这个意思,俺也不知筹划几次,只是碍着太后和一班亲王在那里,叫俺怎样做起?一时想不出两全的计划来 。”翁同和沉吟了一会,奏道 :“法子倒有一个在这里,不知陛下有胆量去做了么?”光绪帝道 :“那只要有利于俺的,都可以实行的。就是俺真个去做了出来,太后和亲王们也不见得拿俺怎样 。”翁同和说道 :“既然这样,陛下可趁着太后终日在颐和园行乐的时候,对于外任大吏的奏牍,拣可以独裁的,便一一批答了;万一关系紧要一些的,始同太后去商量。太后那时大有乐不思蜀的光景,见陛下如此,乐得安闲一点,决不会疑心的。因太后素知陛下忠厚真诚,谅无专政之意,所以想不到这一着。以后照这般一天天地下去,即有紧急事,也不用同太后酌议了。 这政权不是从不知不觉之中还了过来吗?那时再把几个旧时的亲王臣子的权柄一齐削去;将旧日的不良制度,大大改革一番。国事日兴,天下大治,中外赞扬,都说陛下是个英明之主咧。到了这时,太后即使要来干政,也自知望尘莫及了,还怕甚么呢?”光绪帝听了翁同和一席话,不觉高兴起来,道 :“师傅替俺为谋,自然很不差的。不过满朝之中,很忠心于俺的,师傅之外,只有李鸿章还耿直些,但怕他未肯冒这个险。余如刘坤一等,又均为外臣,一时不便内调。但俺的左右无人,算起来没有一个不是母党;连内侍阉奴也常常侦察俺的行动。这般到处荆棘,算有三五个亲信之臣,办事一定很为掣肘呢 。”   翁同和忙奏道 :“讲到人才,倒不愁没有,本朝很有几个杰出之士。可惜一班亲王弄权,将他们埋没了,说起来真也可叹之至 !”光绪帝说道 :“如今事迫了,翁师傅但有能干的人才,举荐出来,俺立刻把他升迁重用就是了 。”翁同和奏道 :“愚臣那年做会试总裁的时候,在许多举子当中选着一个才具极优的人,给他中了第七名进士,现任着工部主事。因他职分甚小,不能上达天听,所呈的几种条陈被大臣扣留压下了。此人姓康,名有为,号叫长素,是广东南海县人。他在南方有圣人之目;就是他自己,也很自命不凡。他还有一个弟子,叫做梁启超,学问也极渊博;而且,所发的议论也深知世界大势。陛下如欲整顿朝政、一意革新者,非用此两人不可 。”光绪帝听罢,欣然说道 :“师傅既有这等能人,何不早说?俺若晓得,早就擢升他了 。”翁同和奏道 :“皇上如一意革新,事还不迟,慢慢地入手做起来就是了。但切一可锋芒太露,使太后疑心,那就是累赘了 。”光绪帝听了,不住地点着头道 :“师傅言之有理,俺就随时留心进行吧 。”说道,便叫翁同和退去,自己也回到后宫去了。 不谈光绪帝君臣在御书房计议,单讲那天西太后下了停止庆祝的诏书以后,心上老大的不快,幸亏惇王在一旁乖觉,忙奏道.“到了万寿的那天,老佛爷仍进颐和园去,奴才们也得替老佛爷叩头,希望赏一杯寿酒哩 。”这几句话才把西太后的怒气渐渐地平下去,只略略点一点头;当下由一班宫女们簇拥了太后到后宫进福寿膏去。西太后正在榻上吸着鸦片烟,忽然李大姑娘进来,在太后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太后立时大怒,连叫 :“把这两个妖精抓来,待俺亲自问他 。”李莲英在一旁会意,赶紧出去叫小太监去传瑾珍二妃来见太后。不一刻,瑾珍二妃随着小太监进来,二人战战兢兢地行过了礼,站在一边。   西太后一见二人,早怒气上升,便大声喝道 :“你这两个狐媚子做的好事!可恨迷惑了皇上,还要干预政事,难道我朝没了家法么?妃子敢这样放肆,还当了得 !”说着,连声命取家法过来。 这时,光绪帝听得瑾珍二妃被太后召去,怕有不测的事,于是也匆匆地赶来;太后正要喝打二妃。可怜珍妃被皇后责打的创伤还不曾平复,今天见又要受刑,不觉哭得如带雨海棠似的。光绪帝见了这般情形,便礼也不及行,忙跪下说道 :“圣母责罚她两个,究竟为什么事情呢?请明白示下了,再加刑不迟 。”西太后怒道 :“她两人这样胆大,都是你宠的。你问她两个可曾私通外臣,文廷式是和她两个什么称呼,就可明白了。   ”珍妃见说,忙叩头道 :“文廷式虽系婢子的先生,但已多年不见了 。”西太后冷笑道 :“多年不见,你却帮着他卖官鬻爵;天天见面,不知要闹到怎样呢?”说罢,喝叫用刑。光绪帝忙代求道 :“圣母的明鉴!她二人私通外臣,决没有这回事,还请饶恕她两个吧 。”西太后怒道 :“你还替她二人隐瞒么?今日非打她两个不行 。”光绪帝见说,只得一味地哀求。李莲英 也在旁作好作歹地求着,西太后只把脸一沉,道 :“既然你们都这般求情,刑罚就免了,降级是万不能免的 。”便喝声把她两人降为贵人,幽禁半年;谁敢替二人求告的,便家法从事。   这谕旨一出,就有几个太监过来,拥着瑾珍二妃去羁禁了。   光绪帝见事已弄糟,谅求也无益,只得挥着一把眼泪退了出来。但是始终不明白两个妃子为甚要犯幽禁的罪名,一头回宫,心里只是想着。又因瑾珍二妃被禁,益觉得冷清之极,十分无聊,就长吁短叹地垂起泪来。恰巧内监寇连材侍候着,他见皇上闷闷不乐,就过来慰劝。光绪帝一面叹气,一面将拘禁两妃的事讲了一遍,便恨恨地说道 :“俺不知她二人犯了何罪,却受这般的糟蹋 !”,说道,连连顿足不已。寇连材听了,跪奏道 :“这一定又是李莲英的鬼戏了。陛下还记得养心殿上引见那个侯补道徐诚的事么?这徐诚是李莲英的拜把兄弟,陛下弄得他当场出丑,李莲英自然要记恨在心,乘机报复了 。”光绪帝一听寇连材的话,便恍然大悟。从此皇上收回政权的那颗心越发地急了。   不过,皇上引见外任官吏,为什么会涉及瑾珍二妃的呢?   讲起来,这事很有一段因果在里面。原来,文廷式本是一个翰林;清廷的朝臣,要算翰林院最清苦了,倘没有运动外放时,犹如寺观中老雄鸡一样,永远没有出山的日子。就是有钱运动了,也要手腕敏活,否则外放出去,还是弄不到好缺,仍然穷苦非凡,那么,倒不如缩着尾巴躲在翰林院中好了。因一经外放,就得负担责任,一个不小心,脑袋便要搬家;若做翰林,只要安分守己,多吃饭少开口,是没有什么风险的。不过只赚一点死俸禄,永不会发迹的,所以有穷翰林的绰号。但俗语说:要发财,去做官。做了官仍然这般困苦,谁耐得住呢。闲话少说,且言归正传。 却说这文廷式虽是个翰林,他和瑾珍二妃的确有师生之谊。因此他仗着女弟子做着贵妃,免不了借势行事,干此运动官爵的勾当。人家见他是贵妃面上,也就眼开眼闭含糊过去了。   这样一来,那文廷式的胆量自然一天大似一天了。这次合该有事,陕中有个道台出缺,这缺又是非常的肥美,运动的人当然很多。那时有个姓李的道员,情愿拿出六十万银子来,托人向文廷式说项,要想做这个道台。文廷式答应了,便来吏部里挖门路,谁知早已有人补上了。文廷式这一气几乎发昏,眼见得六十万银子不能入自己的腰包了,心上如何不气呢?又去细细地一打听,知道补上的道台是捐班出身,和李莲英是结拜兄弟,姓徐名诚;从前做过库丁的,后来发了财,在前门外打磨厂,开设了一爿竹木行,生意十分发达,使他增多了三四百万银子。   这徐诚钱多了,便想要做官了,因此叫人把一百万孝敬了李莲英,又让自己的儿子拜了李莲英做干爷。李莲英见他有的是钱,乐得和他结交,不多几时,居然做了换帖弟兄了。李莲英又替徐诚捐了一个道衔,应许他遇缺即补;这时陕中道台出缺了,李莲英忙叮嘱吏部把徐诚补上。   哪知冤家逢着对头,碰着文廷式也替人谋这个缺子,现被李莲英抢去,文廷式如何肯甘心呢?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暗想:那李莲英这厮,我势力敌他不过;姓徐的王八须还在我手里,终要弄到他做不成道台,才出我胸中之气。主意已定,便又仔细去一打听,知道那个徐诚不但是市场出身,简直连斗大的字也识不了两三个。文廷式听了,便大喜道:那就可以计较了。于是,他将这一般情形,私下叫一个小监秘密地告诉珍妃,叫她在皇帝面前帮助一下。   珍妃见是师傅的事,不好推却,更想不到会弄出拘禁的事来,因此她乘德宗临幸的时候,就于有意无意中谈起了外政, 珍妃又道 :“现在外面可有疆吏出缺吗?”光绪帝答道 :“不曾听说起 。”珍妃问道 :“臣妾闻得有个新任的陕中道台,是李莲英的拜把弟兄,听说他字也不识得一个,怎好去做道台呢?”光绪帝的生平最恨的是李莲英,一听珍妃说的话,也不追问她这消息从何处来的,便大怒道 :“李莲英的权柄一天天地大起来,咱们的国政也一天天地衰下去。不讲别的,只看那些御吏侍郎,也都是不识字的了。那一次和日本打仗,御史铁令上章请用檀道济去打日本,侍郎王永化请旨复黄天霸的原官。俺只知道檀道济是宋代时人,黄天霸却不知是谁。俺就召他两个,一问才知道,他两人在市上听了说书的谈起,檀道济怎样能带兵;黄天霸在施公案小说上怎样的有武艺。他两个一查,朝里没有檀黄的名字,疑是休职的官吏,所以上章保荐。   你道可笑不可笑?尤其是我们满族的大臣,常常闹这种笑话;俺终把这奏章毁去,免得汉臣们见笑,且因此轻视我们满族。   但这许多荒谬不通的人,没一个不是李莲英荐来的。俺将来整顿朝政,把此辈完全除去才行哩。今据你说来,那新任的道台又是铁令王永化一类人物;疆吏似这般混充,岂不误事!不是去害百姓吗?但不知他姓甚名谁?”珍妃在旁应道 :“闻得那道台叫徐诚吧 。”光绪帝点一点头道 :“知道了,他须逃不出我的掌握;等他引见的时候,慢慢和他算这盘帐 。”说着,就和珍瑾二妃闲谈了一会儿。   一天无话。到了次日,吏部既补了徐诚的道台,自然照例要引见皇上的,当下,徐诚便朝珠补褂地在偏厅里侍候着。李莲英还亲自出来,教了徐诚晋见皇上的礼节,和应对的语言,徐诚一一记在心上。不一刻,内监传圣谕出来,着陕中道徐诚养心殿上见驾。徐诚领了旨意,便摇摇摆摆地走上养心殿来。   一见殿上崭齐地列着内监,珠帘高卷,隐隐见上面穿着黄衣裳 的,但实在离得太远了些,一时瞧不清楚,大约是皇上了。这时徐诚早慌了,两脚不住地发抖,没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上去叩见,勉强把三跪九叩礼行毕,俯伏在地上听皇上勉励几句,就好谢恩下来了。这是历代的旧制,也是李莲英预先对徐诚说过的,所以他很是安定,准备出去受同僚的贺喜。他正这般想得得意,忽听上面问道 :“你是徐诚吗?”徐诚见问,不觉吃了一惊,暗想李莲英不曾教过自己别的闲话,万一要问起别样来,不是糟了吗?他正着急,一面只得答应一个是字。却听得上面又问道 :“徐诚,你从前是做什么生业的?”徐诚益发慌了,更应不出来,嗫嚅了半天,才顿着奏道 :“奴才是做木行生意的 。”光绪帝喝道 :“你既是木商,为什么不去做你的掌柜,却来谋官做呢?”徐诚心里慌极了,只得奏道 :“不瞒陛下说,做生意的出息哪里及得上做官的好,所以奴才要谋官做。   ”光绪帝喝道 :“你做官知道有多少出息呢?”徐诚伏在地上叩了一个头,道 :“奴才不想多少,只要老有三十万块钱的积蓄,奴才也心足了 。”光绪帝叱道 :“你可晓得做一任道台有若干俸银呢?”徐成战兢兢地奏道 :“奴才听人讲过,做官靠俸银是要饿死的,到了那时,自有百姓们奉敬上来的 。”说到这里,只见内监掷下一张纸和一支笔来,道 :“皇上叫你把履历写上来 。”徐诚听了,早魂飞魄散,又不好说不能写;一头抖着,一头伏在地上,握着一枝枯竹管,好像千斤重担一样,再也提不起来。内监又一叠连声催促着,可怜徐诚急得头上的汗珠似黄豆般的,粒粒直滚下来,挣了半天,还只写好半个徐字,歪歪斜斜的不知像些什么。内监将这半个徐字呈了上去,便听得光绪帝冷笑道 :“连自己的履历都写不明白,倒想去做官发财了。即使上得任去,还不是做害民的污吏吗?快给我驱逐出去 。”这谕旨一下,内监把徐诚的顶子摘去,便喝到,“ 赶快滚吧 !”徐诚听了,如释重负,立起身来退了几步,抱头鼠窜着出来。外面那些和李莲英一党的太监都来问讯,徐诚垂头丧气地说道 :“我上了李总管的当了,这脑袋留着,还是侥幸儿哩 !”众太监忙问原故,徐诚把引见的经过一一说了,踉踉跄跄地回去。这里将徐诚的事,都当作官迷者的笑史。   但消息传到李莲英耳朵里,心上很为诧异,想平日皇上引见外吏,老于做官的,便问些风俗人情;至于新上任的官员,除了训勉的话,更没别的枝节。现在徐诚觐见却要考起才学来,这一定有内线在那里作梗是不必说了。于是他连夜到吏部衙门一打听,知道徐诚已然徐名,补上是姓李的,运动人是文廷式。   李莲英一听,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因咬着牙齿道 :“这文廷式那厮不是瑾珍两个妃子的师傅?他仗着女弟子充着贵妃,便去走门路,把我到口的馒头夺去,倒也罢了;不该唆使皇上在养心殿上和徐诚为难,当场叫他出丑,无异丢了我的脸一般,这口冤气不可不报 。”于是李莲英就去同他的妹子计议,叫她捏一个谎,去报给西太后,说瑾珍两妃干涉外政,因她二人的师傅文廷式竭力主张和日本开仗,叫二妃从中说项;二人便在皇上面前日夜地撺掇,把皇上的心说得活动起来,才叫李鸿章去奋战,终至于丧师辱国。那不是瑾珍二妃的不好吗?   李大姑娘得了为兄的指使,第二天上就来见西太后,正值太后在榻吸着鸦片烟,李大姑娘俯在太后的耳畔,把这事细细说了一遍,太后如何不生气呢?所以立时跳起身来,把烟枪一掷,连烟斗都打破了;口里只叫抓那两个狐媚子。可怜瑾珍二妃受这场大冤枉,连做梦也想不到的呀!虽然当时有皇上求情,但终至于幽禁起来。李莲英的手段也算得厉害的了。但皇上自瑾珍两妃被幽禁后,便觉冷静寂寥,百无聊赖,每到无可消遣时,便顿足把李莲英恨着。一天,德宗方和寇连材谈起瑾珍二 妃的事,忽见一小太监连跌带爬地跑进来,要想说出时,却回不过气,一句也说不出来。德宗见了这种情形,知道定有非常的事故发生,不觉大惊。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幸名园太后图欢娱 坐便殿主事陈变政说话那小太监七磕八碰地走进来,喘着气,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德宗忙问他什么事,那小太监指手画脚的,只挣出太后两个字来,德宗知道太后为什么变故,也不再去问那小太监了,便起身去后宫见太后。到了那里,只见李莲英和李大姑娘、缪素筠等,寿昌公主一班人都排列在榻前。太后却斜倚在榻旁,面色同黄蜡似的,只是一语不发。德宗便上前请了个安。太后将头点点,挥手叫皇上退去。德宗很莫名其妙,惟有退了出来,细问那值日的太监,方知太后在昨日夜里忽然腹痛起来,直到天明不曾止住。李莲英忙叫御医来诊治,太后决意不许。后来忍不住疼痛,才去召御医进宫。诊了诊太后的脉搏,皱着眉头道 :“这症候很觉奇特,下臣不敢直陈,因为以太后的年龄,决不会患有这种病症的了 。”李莲英在旁怕御医说出不知忌讳的话来,忙喝道 :“不必多言!太后这病,谁不知道是事繁心劳,所以患的血衰之症;你身为御医,难道不晓得吗?”那御医连声说了几声是,便据李莲英的话,拟了一张补血的方子,就辞出来走了。以后不知怎样,那太监恰有事走开,因此并不得知;等到来值班时,太后腹痛已经好了,方命小太监去召皇上。但来了又没有话说,弄得光绪皇帝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待听了内监的一席话,心里早有九分明白,晓得太后患的是说不 出的暗病,只有微微叹了几口气,回到自己宫里,对寇连材讲了一番,也就罢了。   光阴迅速,转眼到了十月里,西太后的万寿之期已在眼前了。虽则有停止庆祝的诏书颁发过,但这都是遮掩外人的耳目罢了。这种掩耳盗铃之技,本是官场的贯技,声明不做寿,分明是把寿期告诉别人,到了那时,依然灯烛辉煌地祝起寿来了。   何况那腐败不堪的清政府还在这些事上计较信用吗?于是到了万寿的前三天,把颐和园的前前后后扎得一片如锦,总之,自离园周围二十里起,并万寿山、昆明湖都扎着彩,遍地铺着红缎,上头盖着漫天帐,真是如火如荼,异常地华丽。   到了万寿的一天,老佛爷也极早起身,着了锦绣的龙凤寿服;李莲英、缪素筠和诸亲王的福晋陪侍着,摆起全副銮驾,直往那颐和园里来。一到了园门口,早有惇王、恭王、庆王一班亲王,率领满汉大臣在那里跪迎车驾。进了园,诸亲王又齐齐地随了进来。这时排云殿上已设着宝座,准备太后升座受贺。   因颐和园里要算是排云殿最是广大了,殿上有联道 :“万笏晴山朝北极,九华仙乐奏南薰 。”只看联上的语气,已可见一斑了。不一会,光绪帝同皇后也摆着銮驾前来拜寿,拉着便是瑾珍两妃。原来二妃被禁的日期还不曾满,光绪帝趁太后万寿,替二妃乞哀,终算蒙太后特赦,所以也来给太后叩头。最后是些福晋格格们,都一一叩贺已毕,太后传谕,任亲王、大臣、福晋、格格们游园一天,并赏赐寿宴。宴罢,在大院前瞧戏,这一天热闹,可算得未曾有的了,后人因这颐和园的华丽,作了几首诗,道:碧窗帘外,影冷如冰,帘外月华明。春明依旧在,昔日池塘何处寻?孤鹊声声,犹然逐云之行。鸳鸯何懒,蛱蝶偏轻。 二十四桥未闻笛,儿女伤怆,怎醒也未醒。   多少沦桑恨,往事悲何限!前朝繁华不重见。闲云散漫天边,看绿杨天远。梨花深深庭院,桃花门巷,独得荷花池馆。   一声羌笛悲咽,昔日风流说起,不由人肠断!   那颐和园大院中的戏台,高低共分五层。二层系演神怪戏之用,所以布置的一切和神祠差不多;但第一层却同普通台一样,不过略为清致一点罢了;三层上面是专制布景所用的;四层是台椅一类,备伶人的乔装;五层上却供些神佛。戏台的旁边是一带平房,以便王公大臣恩赏听戏所坐。台的对面有三间一丈多高的房屋,为孝钦后自己听戏的时候坐卧之处。旁有两间休息室,放置长炕一具,太后每到听戏,或坐或卧,非常舒适。这天凡京津著名伶人,如潭叫天、汪桂芬等都被邀入大内。   到了晚上,颐和园内灯火照耀犹同白昼一般。太后和德宗并坐在大院前听戏,两边列着亲王、福晋、格格、亲信的内监等等。不一会儿,太监呈上手本,请皇太后皇上点戏。西太后随手点了一出小叫天的《天雷报》,德宗点了一出《逍遥津》,太监便领旨退去,叫伶人们扮演起来。那小叫天的《天雷报》是他拿手的杰作,果然一曲高歌,淋漓尽致。到了雷击的时候,太后瞧着德宗微笑。光绪帝知道太后讥讽自己,便低头默然。   李莲英立在太后背后,也看看德宗一笑。光绪帝心上本已十分愤怒了,及至《逍遥津》出场,菊仙的汉献帝,描摹懦弱的孤君受凌逼的状态,真是声泪俱落。恭王在座上忍不住喝采起来,庆王笑着道 :“禁宫里喝采,不怕老佛爷叫怪吗?”恭王正色说道 :“咱们先王的旧制,宫中不准演戏的了 。”说着,目视太后。太后却装着没有听见一般,回头对李莲英说话。这时唯有德宗不觉眉飞色彩,连叫内监去犒赏那般演戏的伶人。西太 后明知皇上亲点那出《逍遥津》,是有意和自己作对,因此很不高兴。但碍着恭王在座,不好发作,否则,早已叫伶人停演。   原来恭王奕訢,生性素来严厉不阿,他在军机处时,西太后本来惧怕恭王的。当孝贞后在日,常同西太后及皇上、恭王等往游三海,西太后瞧见三海的亭阁颓圮的地方,便用手指着说道 :“咱们须得好好地把它修葺一下哩 !”恭王听了,便很庄重地答应一个是字。孝贞后接着说道 :“修是应该修的,但俺们此刻不曾有闲钱来干此种不要紧的事罢了 。”西太后见说,就默然不语,这是闲话。   且说这天演戏还不曾完,德宗因心里不快,便请了太后的晚安,先和瑾珍二妃回宫。太后也为皇上故意叫演《逍遥津》讥讽自己,本满心不乐,巴不得德宗及早离开。等到德宗走后,西太后吩咐亲王等退去,令格格们在大院前听戏侍候着,自己却同李莲英去游智慧海去了。   这智慧海是颐和园中第一个水景,大略的情景和瀛台相似,不过构造上比瀛台要考究得多。海的四边嵌着珠玉宝石,挂着西洋的五彩灯景。海中放着一只龙船,船身长一丈八尺,高一丈,制扎的绸绫,五色斑斓。龙舟的里面是用大红缎子铺着地,一样有几案台椅、炕榻之类,不论坐卧都极安适。船头上摆着旌旗节钺,船尾里另有一间小室,两个小太监常常侍候在那里,以便随时进御点。舟的对面陆地上还扎着一座月宫,宫中箫鼓之声终夜未绝;一到中秋,月宫里陈列着甘鲜果品,雪藉冰桃,西太后同着皇上亲祭太阴,并恩赏亲王大臣,准乘了龙舟,往来游戏,大有城开不夜之概。到了半夜,又命赐宴,欢呼畅饮,直至天明,君臣始各尽欢而散,但这是后话了。   当下西太后同着李莲英在智慧海游玩了一遍,又转到宝莲航来。讲起这玉莲航,原是一个船坞,却用玉石琢成,异常地 精致,所以一名又叫石舫;里面制有汽船两艘,那时的汽船和现在完全不同,只能行动罢了。然当时已视为精巧绝伦,夺天地造化之功了。而汽船之中也有电灯通着园外,汽舟一行,万盏齐明。西太后常独自驾舟出游,因这船坞离仁寿殿不多路,恰和万寿山相对,风景最是佳丽,吸引西太后不时临幸。这天晚上,西太后和李莲英玩了一会,觉得游兴未衰,便又到桐荫深处而来。这桐荫深处是颐和园里头一个秘密所在,里面建筑着三间小室;室的四周都植着极大的梧桐树,旁边是一口清泉,每到夜深人静时,泉流淙淙之声如鸣着瑶琴,很觉清婉可听。   沿清泉一带雕栏琢玉,清洁如画图一般;那三间小室里面,也是画栋雕梁,十分精致,内设床帐一具,诸如盥嗽妆具,没一样不备。因为西太后的性情素喜修饰,每至一处,必敷铅华,再整云鬓,数十年如一日。虽已年逾花甲,而犹不离脂粉,人家看去,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哪里晓得她已五六十岁了呢?怕以美国的立特博士称西太后做“世界第一美人 ”,真是非过誉之谈啊!这且不在话下。   再说西太后和李莲英,自这天起,终在桐荫深处秘密游览,颐和园中的宫监也常常听得桐荫深处有男女嘻笑之声;正是李莲英和西太后游乐之时,内监等非经传呼,不敢近前,只远远地侍候着。从此以后,西太后起居在颐和园里,对于一切的朝政也不来干预了,悉听德宗去裁判,正应了翁同和所说的乐不思蜀了。这不是德宗亲政的好机会吗?   德宗自那日瞧了戏回去,心里很觉恼怒,一直和瑾珍两妃讲着当时的情形。德宗越说越气,虽有两妃慰劝着,但德宗只是闷闷不乐,差不多一夜不曾合眼。到了翌日清晨,退朝后便在御书房里台翁同和商议改革朝政的计划。翁同和奏道 :“照现在的情形看去,先皇的内制已不能通用的了,愚臣老迈无能, 恐筹不出良法,反而弄巧成拙。所以,只有让给一班后进的能人去建立功业吧 。”光绪帝慨然说道 :“师傅既不肯担这个职责,俺现今决意重用康有为等一班新人了。师傅可代俺传谕出去,令康有为明日在便殿召见就是 。”翁同和领旨退出,自去知照康有为不提。   单表光绪帝因甲午一役吃日本杀得大败亏输后,因备战的谕旨完全是自己所主张,很受太后的埋怨,又割台湾辽东给日本之外,还赔偿了军费两百万两;假使当时日本人不遣刺客行刺李鸿章,别国不出来干涉,恐怕割地和赔偿,决不至这点点哩。后来,虽经俄国人的抗议和德法两国的帮忙,将辽东索回来,但各国的帮忙岂真是好意?也无非为着各自的利益罢了。   犹如俄国人的抗议,何尝是一心为中国设谋呢?多半是若日本取了辽东,于俄人大大的不利,因此不得不出头来助中国一臂。   至于德法两国,表面上是援助中国,实际上也是为着私利而已。   但看等到事体一了,俄国和李鸿章私下定了密约,租借了旅顺大连;德国也来占了胶州湾,法国也租了广州湾;同时英国要求租借九龙、威海,各国纷纷蚕食起来,把中国当做一块肥肉,大家尽量地宰割着。   这光绪帝究非昏庸之主,目睹这种现象,心上如何不恼?   愈是恼怒,变政的心也益急。那天和翁师傅议定之后,准备在便殿召见康有为,咨询一切。原来这康有为素有大志,他在甲午之前也曾上书条陈政见,什么停科举、兴学堂之类,那些满洲大臣只当他是狂言呓语,将他的条陈压住,不许上呈。但翁同和做主试官时,读了康有为的文章,惊为奇才,便给他中了进士。这样一来,翁康有了师生之谊,所以翁同和在德宗面前竭力地保荐。光绪帝有心要召见康有为,面询一番,终以格于规例,不便越礼从事,只下谕着康有为暂在总理衙门学习行走。 过不上几时,擢康有为做了翰林院侍讲,这时又下谕召见。   到了那天,康有为便翎顶辉煌地到便殿见驾。光绪皇上等他礼毕,就问他自强之策,康有为便陈述三大策:一是大聚群才,以谋变政;二为采取西法,以定国是;三是听凭疆吏各自变法,改良政治。此外,如请详定宪法;废去科举,谋兴学校;开制度局;命亲王游历各国以侦察西国之良政,译西书以灌输知识;发行纸币,设立银行,为经济流通之计;天下各省各府办文艺及武备学堂,练民兵以修武事。种种陈述,滔滔不绝,真是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光绪帝听罢,不觉大喜,又赞叹了一会,谕康有为退去,并令保荐新政人才,以便实行变法。这时,李鸿章与俄国订约后,往各国游历初归,光绪帝恶他甲午之战不肯尽力,着令退出军机闲居。后因两广总督出缺,命李鸿章外调,出督两广去了。恭亲王奕訢虽然刚直,但自甲午后起复原官以来,对于政事不似从前的严厉了。不料老成凋谢,恭亲王忽然一病不起。耗音传来,太后和皇上都十分震悼,立命内务府赐给治丧费一万元;谥号忠王。这且不提。   再说,光绪帝自召见康有为之后,一心要行新政。恰巧侍郎徐致静,侍读学士徐仁镜、徐仁铸,御史杨深秀等上书请定国是。光绪皇上至雌,变法的主意越发坚定了,便于四月二十七日下了一道诏书,道:频年以来,战事纷兴,外患堪虞,朕甚忧之。于是内外臣工多主变法自强,乃决意先行裁汰冗员,立大小学堂,改武科制度等,已审定试办施行。无如旧日臣工,坚以墨守旧制,摈除新法为目标,众口呶呶,莫衷一是,遂有新旧制度之纷争。   然时今日,内而政治不修,外则虎视鹰瞵,俟隙辄进,苟不谋自强,将何以立国!且自强之道,首以强民富国为前提。但士 无良师,奚能实学?惰兵不练,何以御侮?长是以往,国何能强?徒见大好河山供强邻蚕食而已。经审之再三,以国是不定,则号令不行,他日之流弊,必至互起纷争,于国政尤无所补。   查中国历朝,各行其法,各事其所是;战国之世,其国虽统于周,而列国之制度,各行其善,无有相同者。矧新陈代谢,自古已然;既采新制,则旧制自不能存在,择善而从,国之大道也。嗣后内外大小臣工,王公以及士庶,务宜备力向上,发愤图强;习圣贤礼义之学,采西学之适于制度者借补不足。维求精进,以期有用。京师为全国首区,学堂自宜创办!所有内外臣工,王公以下,至于各部司员子,八旗世职,乃文武后裔,其愿入学堂者,准其入学肄业;俾养成人才,为国家出力,共维时艰。凡尔臣工等,不得徇私援引,因循敷衍,致上负朝廷谆谆告诫之意,下亦自误误人,后患莫大焉。特谕内外臣工,一体知之,钦此!   自这上谕一下,光绪皇上锐意变法的话自然喧腾人口了。   那康有为也不时召见咨询,一时圣遇之隆,满朝文武大吏无与伦比。康有为保荐了几个新人物帮同办理新政。他所保荐的哪几个人呢?就是徐致静父子仁铸仁镜三人,他的兄弟康广仁。   弟子梁启超本来是广东新会县举子,这时得他老师康有为的保荐,赏六品衔,发在译书局里办理译书的事务。湖南巡抚陈宝箴也保荐了刘光第、杨锐,侍郎徐致静保荐了谭嗣同、林旭。   户部左侍郎张荫桓保荐了王锡蕃,御史杨深秀保荐了丁维鲁。   以上几个人都是饱学之士,可算是人才济济了。还有张之洞一班人也帮着办理改变科举的章程;王凤文请设立赈施,萧文吉请整顿丝茶,以兴实业;御史曾宗彦奏请开办农务;王锡蕃请办商业;李端棻请整则例;袁永昶奏请筹办八旗生计;满人御 史瑞询,连字也不识半个的,却居然也上章请办报馆,以灵通消息。 光绪帝见奏牍纷纭,大都是有益于新政的,便也一概容纳,把献策的人还得嘉奖一番。因此那些无聊的满人也挖空心思,竞陈政见了;也有似懂非通的,光怪陆离,笑话百出。竟有请皇上入耶稣教,重习西书的奏本出现。光绪皇上看了,只付之一笑而已。但皇上对于诸臣关于新政的条陈,因为来者不拒,都给他们一个容纳,所以弄出一场祸来了。是什么祸呢?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八回三月维新孤臣走海上 半夜密议皇帝囚瀛台却说光绪帝宠用着康有为等一班人实行新政,那些旧臣,如许应骙、徐会澧、怀塔布、刚毅等等都非常地气愤,天天在那里寻新人物的嫌隙,好在西太后面前撺掇。因为这时的西太后自进颐和园后,把朝中的政事一齐丢在脑后,非有万分紧急的事,一概不见。有时皇上遇正事前去请命,也只叫李莲英传语而已。皇帝母子之间还见不着面,何况是臣子了。可是这时,孝贞后在日被革职的荣禄,已做了步军领领了。正值直录总督出缺,荣禄便向太后要求,西太后于皇上朔望去问安的时候,算亲自召见,把荣禄补直督的话再三地嘱咐着。但西太后独于这点小事怎这般地郑重呢?一则荣禄是她的内侄,二则荣禄是个统领职衔,平空擢了总督,可算得是横跳,照先皇的旧规讲起来,断断乎做不到的。所以西太后不得不郑重一下了。   闲话不提。再说那许应骙、怀塔布等一班人时时在那里搜寻破绽,不期事有凑巧,一天,礼部主事王照上的一个奏本给怀塔布在军机处瞧见,便塞在袖子管内,以便进呈太后。这个消息被御史杨深秀得知,立时奏闻皇上,光绪帝听了大怒,便命追究王照的奏折,怀塔布不得已只好将奏折呈出,光绪帝即将怀塔布褫职,拟了个永不叙用的罪名。但王照的本中奏的是什么呢?却是劝皇上剪发易服。光绪帝看了,微笑点头,赏了 王照三品顶戴。那一班内外满汉臣工,听得皇上于本朝最犯忌的剪发辫之议也嘉纳起来,因此大家似发狂一样,怪戾乖谬的议论也都自喻新奇,争相上本启奏。这样一来,旧党免不了窃窃私语,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吹入西太后的耳朵里去了。西太后一听了剪发易服四个字,不由得触目惊心,勃然大怒道:“孺子这样的胡闹,祖宗的基业不是要断送了吗?”西太后这句话一出口,便有许多守旧派的,若许应骙、刚毅辈纷纷入奏,说皇上的悖谬,听信了康有为的狂言,把很好的先皇制度改变得不成一个样儿了。西太后听罢益发大怒,即传懿旨,召见皇上。   光绪帝听得西太后召他进见,知道一定有什么岔子发生了,所以怀着鬼胎来见西太后。行礼毕,还不曾开言,西太后早把案桌一拍,大声喝道 :“我以为你年纪比前长大,知识也较前增进了,所以把朝政托给你,谁知你一味胡干!你可知祖宗创业的艰难么?像你这般发狂,怕不将咱们的天下送掉吗?   ”光绪帝忙请了个安,说道 :“圣母莫听旁人唆弄,错怪了人。   儿虽不肖,决不至任意胡为;就是现在的种种设施,也无非希望国家强盛起来,共享太平之福,哪有反愿意把江山送掉的道理?这还望圣母明察 。”西太后不待德宗说毕,便劈头喝道:“你还强辩吗?那王照的奏折教你的是什么?你当我没有耳朵的么?”说着,就把一大卷的弹章向地上一掷,道 :“你自己仔细去瞧瞧,里面是什么话说 !”这时早有内监将那奏本拾了起来。光绪帝便接过来翻阅了一遍,见奏折上都是弹劾康有为一班新人的过处和说自己的荒谬。于是一语不发地把奏章收起。西太后便指着德宗冷笑道 :“现在你明白了么?今日姑且退去,咱们告诉了你,以后还要好好地留意一下子呢 。”光绪帝见说,连连道了几个是字,便退了出来,回到乾清官里,把 弹劾自己的奏牍重行取出来检视了一遍,统计不下二十余人。   不觉发愤,将许多奏本撕得粉碎,顿足恨道 :“这一班守旧的逆党不除,终究不能安枕 。”光绪帝心上愈想愈恨,到了次日朝罢,恰逢袁世凯受直督保荐,任为小站练兵总办,来请训出京,光绪帝便勉励他几句。袁世凯退出之后,德宗猛然想起自己正缺少一个有兵权的人,现今袁世凯做了练兵总办,不是握着兵权么?于是忙叫传谕出去,命袁世凯暂缓出京,着令乾清宫见驾。   袁世凯领了这道谕旨,正摸不着头脑,只得到乾清宫来,由内监导引进去,见了光绪帝。礼毕,光绪帝问道 :“你此番出京练兵,可忠民为国么?”袁世凯突然听了这话,吓得一身冷汗直淋,当做有劾他不能忠心任事,所以有这个变卦,因此忙免冠叩头道 :“小臣怎敢不忠民为国呢?想小臣世受皇家厚恩,虽碎身尚不足报,何敢再有异心?”光绪帝听了,微笑道:“很好,很好!你既忠心为国,现有密札一道,你须慎重行事,倘然事成,自然重重赏你 。”袁世凯听到这里,才知道皇上别有作用,并不是为着自己的事,这颗心便放了下来。于是叩头谢恩出来。走出乾清宫时,合该天意难回,因袁世凯出来走得匆忙了些,正和一个内监撞了个满怀,那内监深怕获罪,慌忙三脚两步走了。待袁世凯定眼看时,那内监早已不见了,不觉心上十分孤疑。及至到了私邸,将密札拆开一看,原来是皇上令自己领兵杀了直督荣禄,再率部进京,扫除太后旧党。袁世凯看罢,心里便踌躇起来,道 :“这事可不是儿戏的,万一事机不密,就有灭族的罪名 。”他心上盘算了一夜,回忆出乾清宫时和一个人相撞,那人不要是太后的侦探,倘若追究起来,可就糟了。他思来想去,觉得现在皇上的势力万万及不上太后,这事看来一定要弄糟的,倒不如先去出首的为妙。主意打定, 便连夜出京去了。   原来这袁世凯曾做过朝鲜委员,如今荣禄做了直督,便何他做了练兵总办;他有三个帮手,就是: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时人号为陆军三杰。这且不在话下。单讲袁世凯匆匆地出京到了天津,把光绪帝的密旨呈给了荣禄;荣禄一看,大惊道 :“这还了得 !”忙叫袁世凯暂护直督的印信,自己便星夜进京,来见西太后。内监通报进去,回说老佛爷有旨,明日见驾。荣禄着急道 :“这事还等得明天么 !”内监又进去了半天,西太后见荣禄从天津来,夤夜叩阍,知道定有紧急之事,所以也即时传见。荣禄一见太后,便伏地大哭。西太后大惊道 :“你有什么事这般悲伤?”荣禄一面哭,一面奏道 :“险些儿奴才的性命不保,恐怕老佛爷也有妨碍呢 。”说着将德示的密札呈上,西太后就在灯下读了一遍:道:朕自稚年登基,政权皆操之母后,致一班逆党咸得横行无忌,二十余年来受尽困苦,偶有政见不合,辄为彼逆奴所揶揄。   是朕虽有天下,而实徒拥虚名。长此以往,不但为天下笑,抑亦无颜以对先皇,即后世亦必以朕为一懦弱之庸主耳。言之尤觉痛心!今着袁世凯星夜出京,领其所部,刻日举事,袭杀直督荣禄,其缺即着袁世凯补授。并随时率领劲卒,进京扫清逆党,共卫皇室,而肃朝政,勿负朕意。钦此。   西太后读毕,不觉大怒道 :“虎不伤人,人倒有伤虎意了。   ”说着,对荣禄说道 :“你快出去,召旧日大臣,连夜来园中议事 。”荣禄领了懿旨,便一步一颠地出来。因荣禄一只左足本来有风疾的,所以走起路来一跷一拐,很是不便;况且这时又在昏夜,事关秘密,不敢大张小谕,惟有步行着出去,一处 处地去宣召去了。   这也是康有为和梁启超师生二人命不该绝,荣禄走路既这样地迟缓,颐和园里又兼走漏了消息。这消息怎样会走漏的呢?因荣禄匆匆地进颐和园来,恰巧和侍候光绪帝的内监寇连材撞见了。荣禄急于见西太后,并未留心别的。哪知寇连材是光绪皇上第一个心腹人,他一眼瞧见荣禄慌慌忙忙地进来,心里已先疑惑起来,暗想 :“荣禄这厮现做着直隶总督,为何轻易擅离职守呢?料想一定有什么重要变故 。”一面想着,却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起初听得太后不见,后来荣禄顿足发起急来,寇连材已料着了八分,知道这事定和皇上有关,但不晓得是什么一出鬼戏,便去俯伏在殿角里窃听。只见荣禄见了太后痛哭,随后把一张东西呈上去,因路离得太远了一些,实在听不见什么。未了,只听得西太后大声说道 :“你给我快召他们去 。”便瞧见荣禄一拐一跷地出园去了。寇连材目睹了这种情形,便赶紧来报知皇上。   其时,光绪帝正和珍妃瑾妃在宫中闲话,只见寇连材喘着气进来,光绪帝问道 :“你怎么这副样儿?”寇连材忙跪在地上奏道 :“奴才刚从太后那边来,瞧见荣禄那厮匆匆进园,要见太后 。”于是把荣禄痛哭,太后大怒,种种形状细细讲了一遍,又说 :“荣禄现在出园去,不知去召什么人去了,奴才怕这事涉及皇上,因此忙来报告 。”光绪帝听了荣禄连夜进京来叩见太后,晓得袁世凯定然把机关露破了,料来必无好果。但自己还属无妨,那一班保皇行新政的臣子谅来不免的;眼睁睁地瞧着他们一个个的授首,心上未免不忍,当下便叫寇连材去报知康有为。一时不及草诏,只叫寇连材伸过掌来,光绪帝就在他掌上写了“事急速走”四个字,命寇连材速去。寇连材领了旨意,如飞一般地跑到康有为下处,正值康有为草着奏牍, 还没安睡。寇连材叩门进去,已走得气急败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伸手给康有为瞧看。康有为见这个形状,又读了寇连材掌中的字,晓得大事不妙,连行李也不及收拾,便只身逃走出京,连夜乘轮出天津到上海去了。这里寇连材自去复旨不提。   再说那梁启超,这时晚上恰巧有事来和康有为商量,一到他的馆中,只见书籍杂乱,物事狼藉;一问馆童,说康大人在三更天来一个人,也不说什么,康大人便手忙脚乱地走了。梁启超是何等机灵,一听这话,就连跌带爬地,躲到日本领事馆去了。后来听到消息果然不好,便同了日本副领事,扮做洋装,逃到日本去避祸去了。   且说荣禄奉了西太后的命去召刚毅、怀塔布、许应骙、曾广汉、徐会澧等一班大臣,同进颐和园里。叩见西太后毕,太后便怒气冲冲地将密札给请臣看了,筹议对待的法子。刚毅首先跪奏 :“以奴才看,今日不诛康梁这一班人,日后奴才要被他们诛戮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了 。”太后大声说道 :“俺不但将这几个逆贼除去,连那昏君也要废掉他哩 。”荣禄忙奏道:“这却使不得的,皇上临政,中外皆知;现在无故废去,外人一定有所藉口。依奴才的愚见,请老佛爷重临朝政,将权柄不给皇上掌握,也已经够了 。”西太后听了,微微地点了点头,即命刚毅率领侍卫,一等天明便去搜捕康有为等,莫被他们漏网。这里太后和荣禄诸臣坐待天晓,去处置皇上。计议已毕,但待天明。光绪帝变法行新政,至此告终。后人有诗叹这新政道:南海书生平地起,居然万言上天子。   公卿交章荐奇才,下诏求言自此始。   圣恩召入光明殿,名臣同日登枢府。 大开朝堂受章奏,小臣维新大臣旧。   感时流涕报圣明,忧劳惟觉龙颜瘦。   一纸纶音下九州,四海欢呼帝万寿。   帝万寿,可怜中原土,空有遗恨留。   留得后人兴嗟叹,当时怎不邀天佑!   当下,到了次日清晨,光绪帝却一夜不曾安眠,盥漱既毕,也不上朝,静坐着待变。不多一刻,果见内监来宣召了,光绪帝便很安闲地随着内监到颐乐殿来见太后。只见太后怒颜满面地坐在那里,光绪帝照常行礼毕,太后便厉声问道 :“你曾叫外臣领兵谋我么?”皇上徐徐说道 :“并没这回事 。”太后益发大怒,从袖里取出那道密札,往地上一摔,道 :“这是谁写的?”光绪帝见证据已实现,谅来也隐瞒不过,便随口答道:“子臣给袁世凯的,意欲扫清旧党罢了,并不敢惊动圣母 。”   西太后冷笑道 :“不敢惊动么?若不是荣禄报信的早,此刻俺也做了阶下囚了 。”说着,把嘴一努,早有李莲英等及一班人,不由皇上分说,便簇拥着往瀛台去了。要知后事如何,再听下回分解。   第八十九回寇太监殿前尽忠节 游浪子书馆惊宠遇却说光绪帝被李莲英等一班内监蜂拥着到了瀛台,李莲英说道 :“请陛下在这里稍待片刻,奴才还要侍候太后去哩 。”   说着,便和内监等一哄地去了。当下,光绪帝独自坐在瀛台,听候太后的旨意。   且说这天清晨,太后传旨临朝。殿上钟鼓齐鸣,满汉大臣纷纷入朝,猛见上面坐的不是德宗皇上,却换了西太后了,不觉齐齐地吃了一惊。正在摸不着头脑,只见西太后满脸怒气,厉声问道 :“皇上宠用康有为等,私下诏书叫袁世凯秘密谋俺,你们众臣可曾知道没有?”这一问,吓得满汉大臣各低着头,一句也不敢回奏;西太后便冷笑了一声道 :“亏你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却都是这般尸位其职,连如此的大事也没有得知,真是枉受爵禄之荣。将来怕咱们的江山给人占去了,你们也不曾觉察呢 。”众臣听了西太后的责诘,都默默不语的,十分惭愧。正在这当儿,恰巧刚毅入奏搜捕康党事已了:主脑康有为、梁启超二人已闻风逃脱,只有谭嗣同、杨深秀、林旭、杨锐、刘光第、康广仁等六人就获。西太后见奏,传旨将六人绑赴西市斩首。刚毅领旨,即传侍卫等拥着六人望西市去了。可怜这六人便是世传的“六君子 ”。这真是:功名未遂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后人有词叹那六君子道: 满清至斯国运剥,牝鸡司晨家之索。曩昔武后是前车,妇人当国亡此祚。穷奢极欲世所稀。一朝平地风波起。车马连夜驰入宫,警骑传呼出禁中。昨夜犹草讨贼檄,今朝成就冤臣狱。   可怜刑曹颁懿旨,血染朝衣戳西市。忠魂夜夜泣黄沙,但愿稚儿蒙恩赦。谁知君王尚不免,终身留得瀛台恨。嗟嗟!受戮六卿皆丈夫,甘为孤君掷头颅。   西太后既斩了六君子,又命警骑追捕康梁,并颁诏通缉内外;将满朝诸臣大大地侦查了一番,凡平素和康党往来,或曾上折赞襄新政的,一概惩办。当时被累及的大臣,革职的有陈宝箴、李岳瑞、宋伯鲁、吴懋鼎、张百熙、端方、徐建寅、徐仁铸、徐仁镜等,遣戍的有李端棻、张荫桓等,监禁的有徐致静、陈立三、江标、熊希龄等,逮捕抄家的有文廷式、王照、黄遵宪等。一时满汉大臣纷纷降调有差。又把怀塔布、刚毅、许应骙、曾广汉、徐会澧等重新起复原职,各加三级;赵舒翘擢入军机处;授荣禄为军机大臣;袁世凯擢山东巡抚;裕禄调署直隶总督;翁同和削去官爵。 111222333  种种布置既毕,西太后余怒未息,便到瀛台来处治皇上。   这时光绪帝已和木偶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见西太后进来,忙起立行礼,低着头站立在一边。西太后坐下,含怒问道 :“你所为的事,咱都已知道了,现在你自己愿怎样?”光绪帝只是不则声。西太后又道 :“咱的意思,烦你在这里住几时罢。   ”一言未了,只见太监寇连材俯伏着叩头奏道 :“老佛爷在上,不是奴才大胆乱陈,老佛爷的圣意,是否把皇上永远禁在这里?”西太后还不曾开口,李莲英早在旁喝道 :“满朝大臣没一人敢说,你是何人,在老佛爷前面放肆 !”寇连材忙叩头道: “老佛爷的恩典,恕奴才这个。因皇上亲政,中外皆知;倘一旦变更,怕外人或有烦言,这是要求老佛爷圣明详察 。”西太后听了,看着光绪皇上,冷笑道 :“一个亲信的太监也这样胡说大政,怪不得一班逆臣的横行了 。”说着,喝叫李莲英将寇连材拖下去,“到慈安殿中侍候,等俺亲来拷问他 。”李莲英领旨,带着寇连材去了。当时西太后便吩咐内监,把瀛台的石桥拆去,非有懿命,不准放船只过去。瀛台的交通因此断绝,皇上除瑾珍两妃在侧,其他宫女内监都是太后的亲信人了。   西太后这时离了瀛台,到慈安殿来,及至殿门,李莲英已出来跪接,西太后呼带寇连材上来,喝问道 :“俺久知你撺掇皇上妄行新政,还私通外臣,做些不正的勾当。俺那时没有空闲,听你这班人去胡为,今天却饶不了。快把皇上和康梁的事从实招来,或者能赦宥你的罪名;否则,同谭嗣同等一样处决。   ”寇连材这时面不改色,朗朗地奏道 :“奴才侍候皇上只知尽职,余下的一概不知道。如老佛爷必要强逼供词,奴才就请一死 。”西太后怒道 :“你本来难免一死,倒还强嘴么?”喝令李莲英用刑。寇连材知是不免的了,便大叫道 :“且慢着,待奴才直说罢 。”于是指天画地地拿太后的过去如数家珍般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遍,什么宠纳戏子私产小孩等等都讲出来了。   只气得西太后面皮紫胀,连连拍案命推出去。寇连材不等他们动手,奋身往殿柱上一撞,已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了。西太后见了这种情形,恨恨地指着寇连材尸体说道 :“真是反了,在咱们面前竟敢如此无礼,那是谁纵容到这样的呢?”说罢,兀是怒气勃勃地叫把尸体移去戮了,以儆后来的效尤。李莲英闻命,即督率着小监将寇连材的尸体抬下殿去;立传侍卫进来,令拿寇连材实行戮尸。一面侍奉着西太后幸如意馆去了。   原来这如意馆在颐和园内,农乐轩的右侧,同景福阁相去 无几。馆里所有的都是名人书画,本来是一个图书馆。但馆中侍候太后的并不是宫女太监,却是向四处招来的美男子。当设这如意馆的时候,曾出示招考,凡青年子弟,面貌清秀,而能够画些各种花卉的便可当选了。因此,各省各府的青年子弟都纷纷应考,第一次考取的共有一面七十多名;再由内监一一甄别过,只取得五十五人了。这时,那内监将五十五人送到招留处,又经李莲英挑选一番,只选中十一人;这选中的十一人又须西太后亲自过目,十一人中却选了最好的两人,在如意馆里当差,余下的九人发在招留处,算是备选。然这太后选中的两人姓甚名谁呢?一个是直隶人,名柳如眉;一个是江苏阳湖人,名管劬安。二人皆少年美貌,又精绘事,所以获得这个佳缺。   因西太后命两人在如意馆中供职,每年还赏纹银二千两和锦缎十匹哩。这且不在话下。   再讲讲柳如眉和管劬安,虽一般的美貌,但趋奉的本领如眉远不若劬安,以是不上半年,劬安大得西太后的信任,差不多是第二个李莲英咧。皆为柳如眉是官家子弟出身,大剌剌地,不甚得西太后的欢心。那管劬安的为人,原是个游浪子弟,在家的时候,什么三教九流,没有一样不精,学得一手好画,又能唱种种小曲子。他在十七岁上跑到昆曲班里拜了一个师傅,唱了两年多的昆剧;后来,赌输了钱,把他师傅的东西席卷逃走。这样地在江湖上混了半年回到家中。他老子恨他无赖,邀了些族人把劬安驱逐出族。劬安经这一来无可栖止,就乘夜潜至家里,将他老子所有的积蓄一古脑儿偷了,连夜逃到北京去了。劬安到了京师,终日在妓馆里度他的快乐生活。可是,有限的金钱能有多少时候可以支持呢?所以三个月之后,早已床头金尽,弄得衣衫槛楼,被妓馆中赶了出来。劬安无处谋生,便仗着他天赋歌喉,沿途唱歌乞钱或到茶楼酒馆里去高歌一 曲。那些北地的客人初次闻到南歌,倒也很觉动听,解囊的一时很是不少。   这一天上,合该劬安的运气来了。那时,都中前门外有一座春色楼的茶馆,来喝茶的多半是宫里的太监;茶楼的后面却设着一个歌场,专一招留四方的歌童在场里歌唱,供一班内监的游乐。倘得他们赞赏一声,身价便立时十倍。这管劬安也在场中唱歌,已一个多月了,那天劬安上场,场内有一位内监叫李六六的,正在那里啜茗;他听了劬安的曲子,不住地击节称叹。等到歌罢,便叫劬安近前,问了姓名籍贯,就赏了劬安三两银子走了。李六六走后。场上的人忙对劬安说道 :“刚才的是内府李六爷啊!他既然垂青于你,分明是个好机会来了,你只要巴结他老人家一下,不愁没有饭吃了 。”劬安是何等乖觉的人,他听了点点头,便牢牢地记在心上。   第二天午后,那六爷又来喝茶,劬安赶紧过去给他请安,还六爷长六爷短的,叫得个李六六好不欢喜。劬安乘势呈上曲本子,请他点戏。李六六随手点了一出《扫雪》,劬安便放出平生的手段,唱得额外讨好,果然玉润珠圆,无疵可击。李六爷听了大喜,道 :“这孩子唱得真不差,咱们老佛爷很喜欢听唱戏,咱就指你一条路吧 。”劬安这时不敢怠慢,慌忙过来求教,李六六说道 :“咱们的老佛爷,现在设着如意馆,要招几个能唱曲子和会绘画的人去里面侍候着。但你只会唱曲子,必要咱们给你引见;倘你会画时,包你一试就当选,好省去多少手续哩 。”劬安忙答道 :“不瞒六爷说,别的技艺或者不会,至于绘画一门,不论山水花卉,小人都能够涂几笔的,不信可以画给六爷看咧 。”李六六见说,拍手赞道 :“这是最好没有了!那么,咱就在明天送你到招考处吧 。”于是二人约定了时间,李六六自回内府去。这里管劬安便收拾了什物,准备赴考。 到了第二天,劬安一早就在坐等。将至停午时,只见一个小太监提了一包东西,来茶楼上问道 :“此地有姓管的么?”   劬安上前应道 :“在下便是 。”那小太监对他望了一眼,把包递给他,道 :“里面是一身衣服,六爷叫你更换了,停一会好同去应考 。”劬安连连道了几个是,小太监便自去了。劬安慢慢地换了衣服,又剃了一个面;他的面貌本来很好,经过这样一打扮,又更上新衣服,益觉容光焕发了。过了一刻,李六六来了,一眼瞥见劬安好似换了一个人了,便忍不住笑道 :“似这般的标脸儿,咱看了也觉可爱哩!你此去应考,咱们能担保你中选的了 。”劬安也笑了一笑说道 :“全仗六爷的洪福周旋小人了 。”六爷点头微笑,便领着劬安到了招留处,却见应考的人已扰扰嚷嚷挤满了一室。李六六同劬安进去,早有内监前来招呼道 :“六爷也送人来趁趁热闹么?”李六六笑道 :“正是呢!这孩子倒很好,还要列位照拂他一下哩 。”那些内监都齐声应道 :“六爷的事自当格外尽力,请放心就是了 。”说着,大家打了个作别的招呼,李六六便走出招留处,竟自去了。劬安当由里面的太监领他到了待选室中,算是初选入选了。这样的一处处地进去,劬安竟得当选。因为凡应考的人都得有举荐和担保的,劬安是李六六所保送的,当然不用别的手续了。哪知管劬安从此日高一日,居然飞黄腾达哩。原来劬安自进如意馆后,蒙西太后不时召见,命他绘些花卉进呈,大获西太后的赞赏,即令做了如意馆的主任。   劬安正在和几个小太监在那里做叶子戏,忽见一个宫女提了一只食盒,笑嘻嘻地走进来,见了劬安,说道 :“你倒好说咧,太后正恼着呢 。”劬安听了,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宫女笑了笑,将食盒打开,递给劬安道 :“老佛爷命赐与你的,等一会怕要来宣召哩,你须小心了 。”劬安这才 放了心,一瞧那些食物,都是御用的珍品,便慌忙叩头谢过了恩,立起身来,那宫女早已走了。这时,劬安心上很觉不安,想太后这般的宠遇,不知有什么事要用着自己,万一关系生命的差使,不去又是逆旨,去了于性命有碍。胡思乱想,一时委决不下来;又揣念道 :“自己本是个卖歌的乞丐,倘遇不着李六爷,今天依旧是鹑衣百结,还不是在街上讨钱么?现有今日的快乐,都从哪里来的?就是立时死了,也值得的了 。”他想到这里,不觉又打起精神高兴起来了。   在这当儿,却见那先前来的宫女又走来,高声说道 :“太后有懿旨,传管劬安到智慧海见驾 。”劬安便整了整冠裳,同了宫女曲曲折折地向智慧海而来。一路但见灯光辉煌,景致幽雅;所经之处,都有内监侍候在那里盘诘,由宫女说了暗号,始得从容无阻。劬安一头走着,一面留心瞧看:见亭台楼阁,果然精美如画图一般;旋经转轮藏,旁边有白石日晷,可以知午夜的时刻。从此处到听鹂殿,殿的东首盖着一座极精巧的亭子,有题道“画中游”三个斗大的字;又有联道 :“境自远尘皆入咏,物含妙理总堪寻 。”“闲云归岫连峰暗,飞瀑垂空漱口凉 。”劬安跟着宫女一重重地进去,又走过一处石洞,望一个小亭子里上去,方瞧见层楼高耸,题着“智慧海 。”劬安走到楼下便欲止步,那宫女笑道 :“还差得远哩,你只管随着咱走就是了 。”劬安听了点点头,重又跟了宫女前进,约摸转了八九个弯,到了一处,好似砌成的石室一样,但有两重门在外面,门上面着龙凤花纹。这时,宫女望着劬安说道 :“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待咱去复了旨来 。”说罢,便走进那石室去了。   劬安呆呆地立着,过了几分钟,才见宫女出来,嘱咐道:“太后就在里面,你需要小心了 。”劬安微微答应了一声,和宫女进了石室,过了四重门,门里面顿觉豁然开朗,疑是别有 天地了。再瞧那里,正中似一个大厅,上题着“伦乐堂”三字。   转过了厅堂,侧边一带排列着十几间平屋,屋中的陈设异常华丽,正中一室尤其是光辉夺目。劬安眼快,早望见西太后独坐在室中看书。于是,也不叫宫女去先行奏闻,竟自入室叩见了。   西太后慢慢地放下书本,命宫女赐劬安坐了,便含笑着问了劬安的年岁家况,劬安一一奏对了。西太后又问道 :“你既能绘画,可能辨别宋人的笔法么?”劬安忙奏道 :“小臣肉眼,怕一时分不清楚;但若非赝鼎,或者能判别一二 。”西太后点点头道 :“那么,俺给你看一幅东西去 。”说着,起身望内室走去。劬安战战兢兢在随在后面,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呢。可是,劬安这一进去,直到次日午前方回到如意馆来。他随太后去瞧什么古画,做书的可不知道了。然从此以后,劬安不时被召入内,还娶了宫女做妻子,前门外御赐很大的宅第,不是浪子的幸运吗?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接木移花种因孽果 剑光血痕祸起萧墙却说西太后自幽囚德宗之后,自己便第三次垂帘,再握朝政;一班掌权的大臣,如荣禄、刚毅、赵舒翘等,没有一个不是亲信之人。旧臣里除了王文韶之外,多革职的革职,遣戍的遣戍;王文韶因和荣禄最要好,所以能保持着地位。但西太后于内政虽一手把持,对于外事不免有鞭长莫及之叹了。其时,康有为和梁启超等又在日本设立什么保皇会,宗旨是保护德宗,驱逐西太后,附和的人一时很觉不少。这消息传来,西太后十分不安,当时召集军机大臣议善全的办法。西太后的意思,以为康梁虽远在海外,恐终久为患,必得一个消弭的良策,方能高枕无忧。可是,众人踌躇了半天,却筹不出善策来。这时,刚毅要讨西太后的好,便密奏道 :“奴才的愚见,那康梁在海外招摇,无非借着保皇的目标罢了。要铲除他们假借的名目,唯有从立储入手,再慢慢地设法正位;斩草除根,他们没有头儿,自然易解了 。”这几句话倒把西太后提醒。于是赶紧办立储的手续。那些近支亲王、贝勒、贝子听了立储的消息,谁不想尝禁脔呢?尤其是和德宗同辈的亲王,都想把自己的儿子入继,将来一登大宝,至少也失不了摄政王的名分。因此,大家在暗中竞争异常地剧烈。其中惟端王载漪的儿子溥俊希望最大。醇王载澧、贝勒载澜,也在那里钻谋,但最后的结果,却 被端王占了优胜。这样一来,便引起下面的纠纷来了。总而言之,是满清气数垂尽的表现啊!不过,端王的儿子溥俊被立为储君的经过也有一段因果在里面。原来端王的福晋生得月貌花容,很是楚楚可人;西太后也不时地召入去,和格格们一起值班。那福晋又善体人意,所以极得太后的欢心。溥俊因他母亲入值的原故,也得出入宫禁了。然溥俊的为人很是愚笨,对于读书两字,视做七世冤家一样;而于街巷俚曲却很是用心,而且一学便会,不论徽调、秦腔、昆曲,都能胡乱唱几句。西太后所喜欢的是听戏,空闲时叫溥俊唱两声,倒不见十分讨厌,于是常常得溥俊留在宫中。   此次立储,诸大臣当然共保溥俊,西太后也正合心意:因西太后志在政权,她知道溥俊愚憨,易入自己的掌握;假使立了个聪明干练的人,一旦政权在握,怕不演出第二次政变来吗?故此决意立了溥俊,那是西太后的盘算啊!当下,西太后命召端王载漪到颐和园议事,把溥俊承嗣穆宗、入继大统的谕旨给端王看过了。端王满口应许,并择定吉日,送溥俊进宫,立为大阿哥。西太后把第一步办妥,便待实行第二步了。   以立储的名目,谕知内外臣工,准备废去德宗,再立溥俊为皇帝;期定明年新正,一面通电各省疆吏。一般旧臣,如王梦楼、孙毓文等上疏力争;疆臣如李鸿章、张之洞、刘坤一等,纷纷上章谏阻,说皇上未曾失德,不可轻易废立。还有英法日俄各国,得了废立的消息,深恐中国因内政闹出事来,也提出警告。西太后见大势如此,只得和诸大臣商议,储君既已成立,于废立一事,俟外界空气和缓时再议不迟。但这样的一阻碍,朝里谁也不敢提废立的事了。这样便把个端王载漪直气得咆哮如雷,倘溥俊做了皇帝,自己就是太上皇了;如今到手的荣华,眼见得成了泡影,这如何不气呢?况廷臣疆吏的阻谏,都可以 用专制手段强迫,不怕他们不承认;独有外人的借名干涉,却是无法奈何他们了。所以端王的愤怒外人,无异切骨之仇,常常乘机报复,要想设法把外人尽行驱逐出去。私下和载澜、刚毅一班人密议,筹那对付外人的计划。语云:物必先腐而后虫生。端王既有了仇外之心,自有那拒杀洋人的义和拳乘时而起,不是天数吗?这且不在话下。   再讲到那义和拳的起点本在山东地方,其中的首领原是八卦教的张鸾。八卦教自经清兵剿灭后,多年不敢出头。甲午之役,清廷割地求和,民间很有几个义愤不平的人,纷纷议论说清廷懦弱,受外夷的欺凌,长此下去,中国势必至豆剖瓜分不已。张鸾见民气激昂,便和他女婿李来忠、女儿张秀英竖起“扶清灭洋”的旗帜,到处传教,招揽人民入教。张鸾也会些左道旁门,替人用符咒治病,很有些小验,因而一班愚夫愚妇信以为真,都纷纷入教。这时山东的巡抚毓贤,恰巧他的爱妾生产不下,请医生用药,好似石沉大海,毫不见效。毓贤急得没了主意,便有人举荐张鸾。毓贤听了,不问他灵不灵,立时召见张鸾到抚署里,把符咒来诊治。张鸾就做了一套鬼戏,念了几句神咒,胎儿果然下地,母子俱不曾损害。毓贤大喜,叫用自己的大轿送张鸾回去。过了几天,毓贤命人赏三千块钱去谢那张鸾。张鸾却分文不受,只要求毓贤出一张保护的告示。毓贤也不踌躇,即令出示,晓谕本省的官府,谓义和拳是一种义民,志在扶清灭洋,地方官员须一体保护。巡抚既这般怂恿,那些州县下层益发不敢得罪他们了。于是张鸾在山东地方得任意作为,又不受官厅的禁阻,崇信的人民越多,势力渐渐地扩大起来。   张鸾的女儿秀英,便自称黄莲圣母,招了一队妇女,各人穿着红衣红裤,手里拿了一盏红灯,出游四处。又倡言道:洋 人的枪炮虽厉害,只要把红灯一照,他们自为炸裂的。于是,“红灯照”的名目传遍了山东全区。张鸾和他女婿李来忠还造出一种灵符来,令人佩带在身上,临阵时刀枪水火都不能伤。   这般的狂言号召,不到半年,党羽已有八九千人了。外人在山东设立的教堂一齐被他们焚毁,还杀了十几个教士。当时的外人在中国的势力远不如今日,他们吃了义和拳的亏,惟向督抚交涉,毓贤便敷衍几句,外人也忍气吞声?罢了。义和拳的威势便日振一日,外人着实有点惧怕,一听义和拳三字,早吓得魂胆俱碎了。后来毓贤调任,袁世凯来做山东抚台,其时的义和拳差不多闹得到处皆是了。袁世凯见他们这样地混乱,道不是好现象,就传了总镇,把义和拳痛剿一番,直打得落花流水,张鸾也死在乱军之中,所逃出的是李来忠和他的妻子张秀英,并一班杀不尽的余党。   然义和拳形势已成,各省都有党羽,他们因山东不能立脚,跑到天津来了。直隶总督裕禄见义和拳张着灭洋旗帜,很是敬重他们,还请李来忠到督署里,和神佛般供养着。因而义和拳的势力在天津更是扩大了。那时,李鸿章出任两广总督后,所练的神虎营兵马本归端王统带,端王为愤恨外人干预内政,想报这口怨气,天天把神虎营操练着。可巧刚毅南下返京经过天津时,裕禄将义和拳的情形细细地讲了一遍,说他们兴清室、灭洋人,这是清朝的洪福,不该被外夷吞并,所以天降异人来扶助,若能令太后信任,大事成功,清室中兴,那功绩可就大了。刚毅和裕禄原系姑表亲,现被裕禄把言语打动,早已深信不疑,便应许随时保荐义和拳。等刚毅回京时,端王恰和他商议编练神虎营,要待改为两镇。刚毅乘间问道 :“那神虎营的兵马还是从前曾左的旧制,若那时征剿发逆,似乎有些力量,倘要和洋人开仗,就变没用的了。你不记得甲午的一战么?洋 人的枪炮真不知多么厉害哩?”端王听了,如兜头浇了一勺冷水,半晌才说道 :“那么,我们永受洋人的欺凌,简直没有报复的时日了?”说着,便深深叹了一口气。刚毅接着说道 :“且不要灰心。古语说得好,一物一制,洋人的枪炮果然狠了,却还有能制服枪炮的呢 。”端王说道 :“你看满朝臣工哪一个能敌得住枪炮?就是全中国也不见得有这样的人吧 !”刚毅笑道 :“这话太一笔抹杀了。当初发军起事,何等厉害,真是所向无敌,末了却给曾左诸人杀得东败西窜。出一种人,自有一种人去克制他,这也是本朝的洪福啊 !”端王见刚毅话里有因,忙很诚恳地说道 :“俺老住在京里,外面的事丝毫也不知道。   你方从外省回来,或者晓得有能制服枪炮的人。你如举荐出来,俺当即奏闻太后,立时把那人重用就是了 。”刚毅说道 :“王爷既这般真诚,现放着义和拳的人马,何妨召他们来用一下呢?”因把裕禄招留的义和拳怎样地厉害,裕禄亲自试验过,的确枪炮不务,便将他们的名称改为义和团,细细讲了。听得端王哈哈狂笑起来,道 :“天下有这样的神兵,真是天助我大清了 。”当时,即令刚毅飞马出去,着裕禄知照义和团,连夜进京听候调遣。刚毅见说,正中下怀,立即去通知裕禄于中行事。   这里端王在上朝的时候,就拿义和团保清灭洋、神通广大奏闻了西太后。西太后摇摇头道 :“那怕未必见得,多不过是白莲教一类邪术罢了 。”端王见太后不信,又来和刚毅商量,一面招收义和团,一头托李莲英在太后面前撺掇。西太后心上很在些被他们说得活动起来。   那天津的义和拳已纷纷入京,到处设坛传教,毁教堂,杀教民。各国公使提出交涉,直隶总督荣禄,因受端王指使,一味迁延不理。各公使没奈何,只得调外兵登陆,保护自己的使 馆。这消息给义和团得知,便要求端王发令,去围攻使馆。端王一时未敢作主,团众在邸外鼓噪,愈聚愈多。恰巧日本领事馆书记官杉山彬木和德国公使克林德氏两人乘车经过,团众瞥见杉山彬木,刘声大呼杀日本人,报甲午战败之仇。这时人多口杂,不由分说,拳足刀剑齐用,将杉山彬木砍死在车中了。   德公使见此情状,正待回身逃走,团众又连呼快杀洋人,把德国公使克林德也杀死了,才一哄散去。端王见事已闹大,恐西太后见罪,便私下和刚毅、徐桐、赵舒翘等秘密商议,捏造了一张公使团的警告书,令太后归政,废去大阿哥,即日请光绪皇上临朝。他们计议妥当,便来见西太后。   其时,因团众杀了德使和日本书记官,荣禄听得,慌忙奏知太后,说端王怂恿邪教羽翼杀死公使,将来必酿成大交涉。   西太后听了,深责端王妄为。方待宣召问话,端王恰来进见,并将伪警告书呈上。西太后读了,正触自己的忌讳,不觉勃然大怒道 :“他们敢干预咱们内政么?咱归政与否,和外人有什么相干!他们既这样放肆,咱非把他们赶出去不行 。”端王忙奏道 :“奴才已飞电征调董福祥的甘勇进京,谅早晚可到,那时一鼓而下,将使馆围住,一齐驱逐他们出京就是了 。”西太后听说,只略略点点头。荣禄在旁,知西太后方盛怒的时候,不敢阻拦。但朝里满汉大臣听得围攻使馆驱逐外人,都晓得不是好事,于是汉臣徐用仪、许景澄,满人联元、立山等一齐入谏。西太后还余怒未息,便厉声说道 :“你们只知袒护着外人,可知道他们欺本朝太甚吗?”徐用仪等欲待分辩,西太后喝令将徐用仪等交刑部议处。端王乘机奏道 :“徐许诸人曾私通外人,证据确实,若不预给他们一个儆戒,难保无后继之人。这种汉奸万不可容留,求太后圣裁 。”西太后称是,即命端王任了监斩,将徐、许等一干人绑赴西市处斩。一时满朝文武皆噤 如寒蝉,谁敢开半句口,自取罪戾呢。   自从徐用仪等处斩后,朝中斥汉奸之声差不多天天有得听见。稍涉一些嫌疑,即被指为通洋人的汉奸,立刻处斩。还有那不信邪教的官员,都给端王奏闻治罪。义和团的党羽在京建了高坛,声言召神。文武大臣须每天赴坛前叩头,如其有不依从的,无论满汉大臣,一概处私通外人的罪名。这个当儿,汉臣已杀戮革职去了大半,所余的寥寥无几了。旧臣如王文韶也几乎不免。在大杀汉奸的时候,载澜上疏时附片里说 :“王文韶也是汉奸,应当斩草除根 。”其时,荣禄与王文韶同在军机处办事。历朝的旧章,满汉军机大臣同是大学士,那朝臣的奏疏例须满臣先看过了,才递给汉人。当时,荣禄看了载澜的奏事,再瞧了瞧附片,便往袖管里一塞,他装着没有这事一般,仍看别的奏疏。王文韶也渐渐瞧到载澜的奏疏,回头问荣禄道:“澜公有张附片,掉到哪里去了?”荣禄含糊应道 :“只怕失去了吧 。”王文韶见说,也只得点头而已。两人看毕奏章,同去见西太后,把所看的各处奏疏一一奏闻了。荣禄便从袖管中取出那张附片,呈给西太后,道 :“载澜不是胡说么 !”西太后接了附片看了一遍,勃然变色道 :“你可以保得定他吗?”   荣禄顿首奏道 :“奴才愿以百口保他 。”西太后厉声说道 :“那么将此人交给你,如有变端,唯你是问 。”荣禄忙叩了头,谢安退出。王文韶这时虽也跪在一旁,但他因为耳朵重听,所以始终不曾听见。这且不提。   再讲义和团,此时联合甘勇,攻打了使馆,各国纷纷调了军舰,直扑天津而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一回烽火满城香埋枯井 警骑夹道驾幸西安却说京里的义和团愈闹愈凶,各国的军舰纷纷调至大沽口,齐向炮台进击。直隶提督聂士成、川军李秉衡、陕军马玉昆,一时哪里抵挡得住,都往后败退。至于那些团众,更不消一阵枪炮,早已各自逃命去了。聂士成领着军马奋勇冲去,不期炮弹飞来,打得脑浆迸裂,死在阵中。马玉昆单骑败走。李秉衡见全军覆没,便自刎而死。大沽炮台失守,英美德法日俄意奥等八国军军联进了天津,由德国舰队司令瓦德西为联军统帅,向北京进迫。   警耗传来,风声异常紧急,总督裕禄服毒自尽。荣禄这时真急了,忙进颐和园奏知西太后,把八国联军攻下津沽,现已迫近北京的消息报告了一遍。西太后听罢,忙叫召端王和刚毅进颐和园问话。端王闻得外面风声不好,心上已十分畏惧,一听宣召,知道西太后一定要诘问的,但又不能不去,只得同了刚毅,一步懒一步地进园见太后。参见既毕,西太后很愤怒地问道 :“这一次的主战,都是你们弄出来的,现在事已到了这般地步,你们待怎么样办好呢?”端王和刚毅一声不发地立在一旁。 在这当儿,忽内监入报道 :“外兵已到京城外,正要架炮攻打哩 。”西太后听了大惊失色,不觉急得手足无措起来。荣 禄忙跪奏道 :“事已急迫,终不能听外人进来蹂躏。以奴才的愚见,还是请御驾出京,暂避风头为上 。”西太后垂泪说道:“匆促的时候,往哪里去呢?”于是,大家议了一会,决意往热河再定方针。计议既毕,即命刚毅出去预备车辆,一面到瀛台通知了光绪帝,并将宫中嫔妃一齐召集。只见珍妃泪盈盈地侍立在侧。西太后想起旧事,今日甚至仓皇出奔,更不如甲午之役,未免被珍妃见笑,便恶狠狠地瞧了珍妃一眼,冷笑道:“现在宫中诸人都准备出走,你却怎样呢?”珍妃掩着珠泪答道 :“那听凭太后处置 。”西太后说道 :“以咱们的主见,此刻匆促登程,你们青春女子在路既是不便,留着恐受人之辱,咱们看你还是自决了吧 。”珍妃见说,晓得自己不免,便垂泪道 :“臣妾已蒙恩赐;惟皇上是一国之君,万不可离京远去,否则京中无主,乱将不可收拾了 。”西太后喝道 :“国家大事,自有咱和皇上作主,无须你来饶舌 。”叱令内监赐珍妃全尸。   当由两个宫监把珍妃用红毡包裹了,抱持至园西眢井口。奋力投下。这时瑾妃在旁,眼看着妹子如此结果,不由得呜咽起来。   光绪帝恰巧赶到,要待援救,已然不及,只得付之一哭罢了。   后人有诗悲珍妃投井,道:莫问宫庭景寂寞,丹枫亭畔众芳娇。   花含醉态迎残照,园外征车过小桥。   昔日题诗随水去,凭吊眢井暗魂销。   朱红黛碧今何在?月貌花容无处描。   西太后处决了珍妃,自己便和皇上更换衣服,扮做避难人民,匆匆登车。荣禄还来请命,西太后吩咐道 :“咱们一走,京里的事都由你暂时维持一下。至于外兵进城与否,终须到议 和的地步,你可拟道旨意,召两广总督李鸿章进京,与庆王奕劻同为议和全权大臣。待和议告成,咱们再行回銮吧 。”荣禄领谕退去。西太后回顾诸臣,随驾的只有王文韶和赵舒翘两人,回忆万寿时节,真有今昔之感了。   当下,西太后和光绪皇上匆促启行,出得德胜门时,已有马玉昆的亲兵四五百人,是荣禄预令驻扎着,保护车驾西行。   他们君臣坐在一辆大车上徐徐地前进。约莫走了二三十里,因仓忙之中不膂带着食物,这时不免有些饥饿起来。但一路都是荒野草地,茫茫一片,望不见一家村店。西太后和光绪皇上惟有忍饥兼程而行。可是那些车夫却不住地喊饿,停着车不肯前进了。经西太后再三地安慰他们,始得勉强攒程。皇帝和太后到了这个时候,反恳请于执鞭的御者,也是他们孽由自作啊。   于是,这样的牛牵马绷又走了二三十里,看看到了一座村庄。那些跟随的内侍宫女在风声紧迫时,本已有一天多不进食了,这时实在熬不住了,也有饿倒在车上的。西太后于这种情形,的确生平所不曾见的,眼看着他们狼狈的状态,不免恻然;便命停车,向村庄中去觅食。当由李莲英下车,前去对庄上的村民说道 :“我们是避难的官眷,因为逃走时匆忙,忘带了粮食和银钱,所以要求你们供给些食品,将来回京后自当重重地补报 。”那些村民见西太后一千人马都愁眉不展,却不失华贵的气概,便争着把麦饭之类献上。这一班内监宫女们本是饥慌的了,一见麦饭,就狼吞虎咽地吃得干干净净。光绪帝和皇后瑾妃等也略略吃了些。只有西太后一人,对于这样的粗粝怎能下咽呢?不由得瞧着光绪皇上潸然下泪道 :“咱们深处宫禁,哪里知道民间的疾苦呢?你看他们以如此粗糙的东西充饥,咱们天天吃着肉食还嫌不好。到了今日,方知物力维艰了,这叫事非经历不知难啊 !”说着,就有些呜咽起来。其时,随扈的 有庆王的三个女儿、贝子溥伦、桂公夫人等,见西太后悲伤,便一起来慰劝着,一面命大军依然前进。   到了黄昏,已抵贯市;又由内监和李莲英等去寻些食物吃了。帝后及西太后也不下车,就在车上坐待天明。到了次日车子起行时,西太后因鸦片瘾发,更兼两日不进滴水,已然卧倒车中。幸亏将近傍午,车抵怀来县境。经李莲英先去通知,怀来县知县吴永慌忙出城迎接,并置备筵席,等西太后和皇上皇后等进膳。但怀来地方也是很苦的,进献的食品也不见十分精美,不过比较村民所献的麦饭,却已天差地远了。西太后一头用膳,由知县夫人替太后梳髻,又让出衙中上房,备太后、皇上安息。李莲英却去找寻了一付鸦片烟具来,是一根破竹筒,镶个烟斗在上面;那烟灯也是污秽不堪的。西太后也没法,终算过了瘾,这一夜才得床褥安眠。宫女太监们似得了安乐窝一般,无不嘻笑快乐。西太后叹口气道 :“人经痛苦方知乐,这句话万万想不到会应到我身上来呢 。”一宿无话。次日起身,由吴知县又雇了几乘车子,恭送太后和帝后起程。这样的走了半日,忽然马玉昆五百护送的兵丁一齐鼓噪起来。西太后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吓得面容失色,忙叫人去问什么事鼓噪。只见内监来回奏道 :“马玉昆的部卒连日护驾西行,沿途的粮食都由自己带来的。现在粮已告罄了,所以不肯前进,在那里争闹。   ”西太后闻奏,一时也想不出别法,只得命宫嫔妃后们把头上所插的钗钿拔下来稿赏他们,方得前行无阻。   这样的一路过去,到了太原。甘肃巡抚岑春煊率领勤王师赶到,其他的大臣,如王文韶、赵舒翘等也陆续到了。这时,西太后心神略定,垂泪对岑春煊说道 :“咱们此次千里蒙尘,这样的苦痛,实生平所未经。你看往时忠心耿耿者,临危已逃走一空;卿能不辞劳苦,患难相从,咱若得安然回京,决不有 负于你 。”说着,手抚岑春煊之背,痛哭不已。岑春煊忙劝道:“太后保重圣躬要紧,且莫过于悲伤。路上的安宁,有小臣在此,谅可无患,请太后放心就是了 。”西太后听了,才含泪点头,传旨在太原暂住。然西太后受了一番惊恐,未免小有不豫。   由山西抚台荐县丞叶承嗣诊治,进了一剂和胃舒肝汤,稍觉痊可一点。不过京中的消息还是十分险恶,西太后心上很觉不安,于是命车驾即日西进。光绪帝在出奔时原很不赞成的了,现在西太后欲驾幸长安,光绪帝便竭力反对,母子间口头上的争执也闹过好几次。西太后哪里肯听,光绪帝拗不过太后,只好随从西去。既到了长安,西太后就下诏罪己。   那时,荣禄已代拟诏书,召李鸿章进京,开始议和。八国中由德国领头,要求很是苛刻。经李鸿章费尽心机,寻出一条门路来。那门路是谁呢?就是津沽的名妓赛金花。原来赛金花本是殿撰洪镕的宠姬,当洪镕出使德意志时,和德国炮兵上尉瓦德西很有交情,赛金花同瓦德西也缔做密友。照西国的习惯,男女交际是应该有的,所以赛金花与瓦德西从友谊渐渐入了恋爱程度了。洪镕回国之后便一病不起;赛金花因受大妇的欺凌,就下堂求去,重堕风尘。此时联军进迫津沽,系假戕杀德使克林德之名和中国宣战的,因是各国推德国出面,德将瓦德四做了联军总帅。   李鸿章急于议和,便委托赛金花去谒见德帅瓦德西,令她于中说项。瓦德西和赛金花既是旧欢重逢,自然十分要好。一场和议得着赛金花的助力很为不少呢。但大体方得就绪,李鸿章忽然积劳成疾,竟至撒手西归了。西太后闻得李鸿章的死耗,很是震悼,立命赏治丧费万元,着奕劻代表祭奠,以慰忠魂,并谥号文忠。这且不提。   再说李鸿章议和的条约,共计十二条,虽经告成,但还有 许多的手续未曾完备;西太后随即派了王文韶去继李鸿章的任,终算将一桩大祸完全结束。等到双方签约的时候,西太后眼见得辱国丧权,自己责备自己时,也不觉流下两行珠泪来。   却说光绪帝被囚在瀛台的时候,一腔郁愤本来无可发泄,到了联军进逼京城,太后仓皇出走;光绪听得消息,便朝服整齐地要往使馆中去。西太后大惊道 :“你此时前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光绪帝坦然说道 :“他们是文明国人,对于邻邦的君主决不至于加害的;而且经此一去,如议起和来,也容易入手了 。”西太后忙阻拦道 :“你就是要去,也不应在这个时候。   试问你这时就是到了使馆,算去认罪呢,还是去议和呢?真是毫无理由,何必去冒险呢?”光绪帝不听,当时认定要去。西太后谓皇上受惊神经错乱,命内监等拥着光绪帝强行登车。后来到了太原,西太后令西进长安,光绪很不愿意,又经一番力争,西太后只说皇上神智不清,叫内监们去好生看护,依然迫着上车。但车驾西发的时候,光绪帝尚垂泪不止。因为倘太后西去,留皇上居京,那京里有了维持的人,何至受外人如此蹂躏呢?所以人谓德宗昏庸,那话未免冤枉他了。不过,自车驾到西安后,光绪帝终郁郁不乐,言语之间不时作愤激之词。可是西太后却不能见谅,强说皇上患心疾,她要使臣子们见信。   一天,乘庆王长女元大奶奶随侍在侧时,暗中示意皇上,令取元大奶奶的奁具,把它藏过了;光绪帝不晓得西太后的用意,真个去做了出来。等元大奶奶梳洗时寻不见奁具,瞧见皇上放在那里,便问他取回。光绪帝不许,道 :“那是太后所赐,怎敢私下相授呢?”元大奶奶见说,也只得罢了。及谒见西太后,把这事提起,西太后笑道 :“堂堂帝皇,窃人的奁具,他还不是患了疯病吗?”经这一度之后,光绪帝患心疾的话说渐渐有人相信了。其时光绪帝何尝有什么病呢?无非西太后要埋 没他罢了。这且不提。当下,那和议告成,十二条中有惩办罪魁一条,在回銮之前自然要实行的。于是,就在西安下诏,载澜、毓贤正法;端王遣戍新疆;刚毅得了信息,已急死在西安旅中;其他凡参与义和团的朝臣,多半革职。诸事妥当,准备回銮。后人有诗,嘲西太后蒙尘西安,道:烽火连天战鼓惊,夷兵夜入燕京城。   车驾匆匆奔城外,喊杀号呼血染尘。   嗟兮事急如狼犬,满朝无有保驾臣。   深居宫禁厌肉食,仓皇道途饮糜粥。   颐和园里多繁华,今朝却来荒郊宿。   如意馆内诸宠臣,回忆往事掩袖哭。   出亡千里入太原,君臣惟知避强敌。   不愿长安成帝都,百官草草朝班列。   辛丑年的七月下旬,西太后命近臣勘视东路的行宫和銮舆所经的道路,以便回京。但传谕地方官吏,凡銮驾所历的州县,无须过于供张,诸事务求俭约。这是西太后蒙尘时受了痛苦,也算是一种觉悟啊。到了回銮的那天,西安城中的街道一律粉饰成黄色,两边的房铺都悬灯结彩,十分热闹。这时比较来的时候,情形又是不同了。西太后又传谕,把銮舆的黄缎幔打起,任民间的妇女瞻仰圣容。当车驾未出城之前,由弹压的兵丁执着藤鞭扫清了街道;后面便是前导马,一对对地过去。前导马之后,是黄衣黄帽的内监和穿黄马褂的官员;其次又是乘马的太监。那步行的宫监都是手提着香炉,香烟缥缈。街上寂静得鸦雀无声。随驾左右的人多半是绣服黄裳王公大臣之类。禁卫军过去,便是光绪皇上和皇后妃嫔的车驾。后面黄轿里坐着大 阿哥,并许多保驾的亲王。西太后的銮舆用三十六人抬着,都穿着团龙褂子,很整齐地过去。不料在这警卫森严的当儿,忽然街道上冲出一个赤身露体的大汉,扬着两臂,直奔西太后的驾前。要知后事如何,再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二回植蚕桑农妇辱吏 闹宫苑喇嘛驱魂   却说西太后的銮舆方出长安时,街上忽然来了一个大汉,赤膊跣足,脸上涂着花彩,双手乱舞地直扑西太后的驾前。两旁侍卫立刻将大汉擒住,一刀斩在街旁。这时扈从的大臣深怕有刺客犯了御驾,即命追究那大汉的来历,经地方官报告,才知道那大汉原是个疯子。当下銮舆经过,民间的妇女都长跪两边迎送。西太后在舆中瞧妇女中间有一个穿补服的妇人,很恭敬地跪在那里,西太后知道是个命妇,令赏给银牌一面。这样的一路进了潼关,沿途都有官员长跪迎送;护驾的兵丁除了原有马玉昆的五百之外,又有鹿传麟、宋庆和的军队。   过太原时,光绪帝命将驻跸地方的祠庙统赐匾额一方。其时,南书房供奉只有陆润庠一个人,不到半天功夫,把七十多处的匾额都已题就了。光绪帝夸奖了陆润庠几句,还赐了一百匹银绢。但西太后住西安的时候,有侍臣荣辛的儿子也常常在太后地方,很得太后的欢心。因为荣辛的爱妾是侍候西太后的,所以他的儿子得跟随在左右。那个小儿年纪不到四岁,却十分聪明;西太后赐他的食物,必先行了礼才敢取食。因此西太后不时召见他。后来,等西太后回銮,那小儿忽然死了;西太后很觉郁郁不欢,足有三四天,才旋旋忘去。车驾到了大同,山西抚台恩铭已预备了火车,车上设了御座,里面一齐都用黄缎, 绣着龙凤花纹。西太后登上火车,不觉望着王公大臣微笑道:“咱们倒还有今天的日子 。”说着,便瞧着光绪皇上,光绪帝却低了头,只做不曾听见一样。火车启行,好似风驰电掣一般,直向北京进发。既到了京中,早有满汉文武大臣和各国的公使在城边迎接。公使们见太后、皇上下车,都脱帽致敬。西太后只对他们略略点头,便乘了銮舆进城回宫。可是,一到了宫中,只见什物零乱,所有陈设的宝物,失的失去,毁的毁坏,真是繁宫华庭顿成了荒凉世界。西主后不由潸然泪下。   西太后回銮之后,脑子也渐渐地变过来。这时,淳亲王载澧从德国谢罪回来,力言外邦的文明,西太后知道大势已变,非实地改革一下不行。于是,先把屈死的大臣一一复了原官,入贤良祠受祭;将珍妃的尸首打捞了起来,以贵妃礼节安葬;一面下诏实行新政,凡旧日康梁所条陈的废科举、兴学堂等等,从前所不赞成的,现今却都一件件地实行了。   然宫中自经这一次大创后,不但实物的损失,就是侍候西太后的那些妇女,也多半走散了。还有绘画的缪素筠也生病死了;李莲英的妹妹又出嫁了;端王的福晋因端王遣戍新疆,罪妇不便入值;其他所有的,不过一个寿昌公主而已。因此,西太后觉得十分冷清了。这个当儿,庆王之女珍珠随着福晋进宫。   西太后见她伶俐,便命留在宫中。那珍珠是往东洋留过学的,闲谈之间,讲起日本的妇女到中国来学习养蚕,学会之后再研究种桑的方法,她们准备自己去种桑养蚕了。因日本人对于蚕桑也列在农学里面,很是重视的。可惜日本气候不对,养蚕终是不发达的。西太后听了,顿触起她的好奇之心,便对珍珠说道 :“古来的帝后也有养蚕织布的,咱们怕做不到吗?”当下传谕旨出去,叫在江南地方挑选清秀的妇女二十人,送入大内养蚕。又令在民间弄来桑树的种子,叫内监们种植。不到几时, 乡间民妇送到了,西太后便另辟一室,看这些妇女在里面养蚕。   蚕既做了茧子,随即取丝,买了机轴,织起绸来。一时在大内的人终夜闻得机声不绝,却是西太后督导女工在那里织绸缎。   但这一批女工大都是有夫之妇,西太后准半年回家一次。平日在宫中的时候,赏赐也很优厚:每织成一匹布,赏银四两;织绸一匹,赏银十两。倘逢着时节,便得加赏二十两。有时宫中演戏,也得赏赐瞧戏。乡中的民妇受这样的宠遇,也要算是难得了。所以,一班出入宫禁的民妇,眼光看得很大的了。   有一次,江南的民妇因蚕事将兴预备进京供职,但在起身之前,照例须地方官员遣发。其中一个民妇因不听县官的吩咐,知县叫差役把她驱逐出去。不料那民妇也大怒道 :“我在太后宫中,大大小小的官员真不知见过多少,却来怕你一个县官咧。   ”说罢,就要动手来打,幸亏同伴将她劝了回去。知县因恨她不过,拿这民妇的名儿取消了。其他的民妇到了京里;西太后一点却少了一人,问还有一个哪里去了。那民妇将知县留难的话告诉了西太后。西太后忙令传谕,到江南指名要这个民妇进京需用。知县没奈何,只得照常遣送。当临行的时候,那民妇把知县大骂一顿;知县连气也不敢喘一声呢。这且按下不提。   再说宫中自西太后回銮后,不时发现怪异,有时桌椅无故自移,或屋中有步履声音,一经往视,便寂然无声了;但等人一走,那声音又复响了起来。而且一天厉害一天,甚至有形迹出现。一班宫女常常见珍妃在宫中往来走着,近看时又不见了。   这种谣言渐渐传到西太后的耳朵里来,西太后很是不相信;后来也亲自目睹过一次,方才和内臣商议祈打的法子。侍郎裕昆主张用喇嘛来打醮。   讲到喇嘛,本红黄两教,他的祖师,一个叫达赖喇嘛,一个是班禅喇嘛;其教始兴在蒙古。当世宗的时候,喇嘛势力很 大,因为那时诸王竞争继统,圣祖很相信佛教,也极是赞成喇嘛;所以世宗也供养着喇嘛,以备篡位时做个助手。世宗既登了基,喇嘛的势力越发大了。只就永隽殿和雍和宫两处,那喇嘛已很不少,而且一样的干预朝政,一般地卖官鬻爵。无卿的官僚往往无可设法时,便去奔走喇嘛之门。结果,因喇嘛的声名狼藉,几乎一蹶不振咧。但在喇嘛兴盛的时光,他们手下服侍的人都是满人。原来满人有一种奴隶籍,譬如:老子犯了国法,子孙得贬入奴隶籍。不过一入奴隶之后,虽一样可以做官,一遇他旧日的主人,却依然要奴主称呼的。这种奴隶满人也有服侍汉人的,清末的督抚衙门里,此类奴隶最多了。至于给喇嘛执役的,大都是皇上所遣派,也有自己雇用的。奴隶称喇嘛都是唤做师爷。其时在雍和宫给大喇嘛驱使的奴隶,名儿叫做多达,为人很是勤俭,深得大喇嘛的欢心。   这样的过了几年,一天,那多达向大喇嘛要求道 :“奴才跟随师爷多年了,可否在一班大人面前吹嘘一下,给奴才一个差使做做 。”大喇嘛点点头,隔不多日,大喇嘛果然替他谋了一件事,是赈济局的委员。第二年上,多达已销差回来,因这赈济局是不长的,缺分却很肥美。多达回来,仍到大喇嘛的地上执役,这是入了奴隶籍缘故,任你做了最大的职分,一卸职依然是个奴隶了。多达既仍称奴隶,还取出一张六万元的银票,算是谢大喇嘛的;大喇嘛倒吃了一惊,忙问道 :“你只任了六个月的差使,能赚几多钱?却送给我这许多 。”那多达说着:“不瞒师爷讲,这是最优的美缺,所以六个月中共弄到十九万;但像奴才似的,还是平日不会弄钱的咧 。”大喇嘛听了,把舌头伸出来,半晌缩不回去。从此以后,有人央托大喇嘛谋事,就要运动若干;卸任回来,又要酬谢若干;这都是多达一人所弄出来的啊。可是清代官吏的腐败,专一剥削小民,就这个上 头看来,已可想而知了。   闲话少说,当下,西太后即命传集喇嘛,就在宫中设坛建醮。到了那是,铙钹丁咚,禁宫又一变而为寺院哩。到法事将毕,由喇嘛奏明太后,举行打鬼。这打鬼的活剧雍和宫中素来有的:用平常的小喇嘛穿了白衣,戴了白冠,面上涂了五彩,预先在暗处伏着,大喇嘛在台上念经作法;忽然灯烛全灭,一声怪叫,所扮的活鬼便从暗处直窜出来。旁边那些喇嘛已持着竹片在那里候着,一听大喇嘛叱咤,立刻把竹片向活鬼乱打,活鬼往四下奔避。末了,直打出宫外,活鬼前面逃,打的后头追;须追得瞧不见了,才一齐回来。这时算鬼已打走,宫中灯火复明,谓一切的不祥就此驱逐干净。但此次宫中的驱鬼是奏明了西太后举行的,那些活鬼都由太监们改扮。到了打鬼的时候,宫里大小嫔妃宫女皆手拿着竹片等候驱鬼。大喇嘛把神咒念完,喝令驱逐,一班宫女七手八脚地望着扮鬼的内监打来。   那些太监便穿房走户地从这宫逃到那宫;凡有怪异的地方,一处处都要走到。宫女们一边嬉笑,一边打着,也有倾跌的,也有碰痛手指的,霎时光怪陆离,丑态百出。西太后同着皇上皇后及瑾妃等也来坛下看喇嘛驱鬼,见了这般情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宫女们追逐太监扮的活鬼,一直到了预备着的水池边,那活鬼纷纷跳入了水池中,把脸上的颜色洗去,算是把鬼赶入水里去了。然宫里自经这样混乱了一场,果然觉得安静了许多;以是宫中成了一种惯例,每以这个时候,必须打鬼一次了。这且按下一边。   再说清廷自拳民之乱,外人既蹂躏了北京,还要求很大的赔偿,这个上头不免大丧了元气。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湖南和广东地方又闹起革命来了。原来这革命党在康梁奏请行新政时已经发动过了,那时在广东组织兴中会的首领叫做孙文。 这孙文,字逸仙,是广东香山县人。当初在中西医学校里卒业,也曾入教做过教士,后来却专门行医,到处演说革命,祟信他的人一时很为不少。不期给清廷知道,很注意他的行动。   孙文既办了兴中会,因会员十分发达,被广东侦探将孙文获住,说他立会结党,便解到两广总督署里。恰巧总督是李鸿章,他见孙文辩辞流利,人品出众,就有了个怜才之心。暗想:现在的中国要想出这样一个人才也是不容易,并且他谋叛又没什么证据,何必认真去干呢?当下乘个空儿把孙文释放了。孙文得脱身以后,宣传革命益觉得起劲了。又隔了不多时,因李鸿章奉调入京,同德国去议和了,继任总督的就是谭钟麟。孙文乘谭钟麟到任未久,便缔结了郑弼臣、陆皓东、黄彬丽、朱浩清等,想在广东起事,并飞电湖南唐才常等,到了那时以便响应。   不料事机不密,给谭钟麟知道,将陆皓东一班人设法擒获,立时斩首。这样一来,孙文在广东站不住脚,只好逃往日本。   孙文走后,兴中会的党人史坚如用炸弹抛掷广东督署,事体闹得很大。清政府里已知孙文是革命党首领,史坚如的事也归罪于孙文,听得逃往海外,便通电驻各国中国公使留意缉捕。   孙文逃走到日本时,清政府已照会日本拿捕,幸亏在横滨遇见了日本人宫崎寅藏,对孙文说道 :“你在日本早晚要不免的,还是到英国去的为上 。”可是孙文此时身无半文,行动不得;又是那宫崎寅藏助了孙文几百块盘费,才得勉强成行。于是匆匆离了日本,渡了太平洋,竟往英国来。不到几到,已经到伦敦了,孙文就去找寻医师歔立德,告诉他是亡命来此。歔立德和孙文原是从前的旧友,便叮嘱孙文道 :“现在清廷缉捕你的风声很紧,就是本国也有中国公使馆,怕他们已得着清政府的电报了。你若要外出时,须通知我一声,好派人保护你 。”孙文答应着,心里寻思道 :“我已到海外,清廷终拿得厉害,也 断不会到英国来捕人。因此大着胆子,依然照常进出。对于留学英国的学生,仍旧鼓吹他的革命主义。   一天,忽然有一个广东乡人来请孙文出去,孙文并不疑惑,很爽气地跟他前去。到了那里,邀孙文上了楼,那同乡人已不知去向了。孙文这才有些疑心,忙推开楼窗向外一望,不觉吃了一惊:因为大门外面突然悬起龙旗来了。孙文赶紧回到里面,高声叫了两声,见走进来一个中年仆人,笑着问有什么事。孙文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请了我来,却把我幽囚着呢?”那仆人微笑说道 :“你来了半天还不曾知道么?此处是中国龚公使的私宅,将你邀来,因为清国的皇帝要寻你去做官,有电文来知照公使的啊 。”孙文听了,晓得身入牢笼,就是插翼也飞不掉的了。思来想去,终转不出脱身的法子,只有致书给歔立德,叫他设法营救。但这书使谁送去呢?当下孙文央求那仆人道 :“我既然到了这里,也不想出去了。不过我有一位好友,须递个消息与他,你肯替我送一封信去么?”那仆人起先不肯,经孙文说了许多好话,才答应了。孙文很匆促地写了几句,命仆人去送给歔立德,又恐怕他中途变更,便讲了些耶酥救人急难的话给他听,那仆人去了。要知孙文能逃脱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三回舒郁愤无聊踏春冰 忆旧恨有心掷簪珥却说那孙文被困在使馆里一时不得脱身,心上老大的着急,便和馆役商量,叫他寄个信给医师歔立德。馆役不肯答应,深怕弄出祸来。经孙文竭力地劝谕了他一番,说你放大了胆尽管前去,万一有甚事发生,我会叫外人帮忙,自然可以挽回。   馆役知道孙文也不是个寻常之人,谅不至于累及自己,便允许下来。于是秘密藏了孙文的信,竟来见歔立德,把孙文被幽囚的事细细告诉了一遍。歔立德大惊,说道 :“我早就嘱咐他留意一点,如今果然入了牢笼了 。”说着,打发了馆役回去,一面托英文报记者,将中国公使擅在英国境内捕人的事披露在报上。英政府得了这个消息,如何肯轻轻放过,便打了照会给中国使馆,谓在英国境内捕人有损英国法权,就是从万国公法上讲起来,也决没有这种成例。中国使馆见外人干涉,怎敢违例,只得把孙文释放,还向英政府道了歉,这事才算了结。孙文既得脱身,就连夜离开英国,仍旧到日本寻他的同志去了。   那时,中国自孙文逃走后,广东的兴中会由会员杨少白等一班人主持。因鉴于前次孙文的失败,大家按兵不动地坐以待时。倒是安化人李燮和在湖南闹了一次,给湖南巡捕侦悉,派人密捕。李燮和见事不妙,一溜烟逃往美国去了。这里只苦了约期起义的长沙师范的学生,全体都被逮捕。学校也封了起来, 为首的就地处决,附和的监禁了,不知情的释放,然已无端枉送了几十条命。孙文在日本听得兴中会依旧不曾歼灭,便又印了许多的会章,由日本寄到中国来,宣传革命,招揽那些青年入会。 这章程传到京中,满人御史竟上疏奏知西太后,把章程附在疏中。西太后读了一遍,见章程上的词句都讲的清廷行政,什么内政腐败,引用私人,大权满人独揽,以汉人为奴隶等等,说得很为痛切;列举的弊端也正打中西太后的心坎。西太后不觉笑道 :“此人屡闹革命,人家很受他蛊惑的,想来也有些才具。可惜他不肯归政,不然倒也是个人材呢 。”西太后轻轻的一句话,人一班满州人的御史听见了,他们以为迎合太后的意旨,第二天就上章请招安孙文,西太后瞧了这类的奏疏,也惟有付之一笑罢了。   且说光绪皇上自从西安回銮之后,西太后益发当他是眼中钉。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光绪帝戊戌变政,重用康梁,实行改革旧制;被西太后将新政诸臣一网打尽了,自己便三次垂帘。   不谓在这个时候听信端王、刚毅的话说,误用义和拳的灭洋政策,结果弄得仓皇西奔,一败涂地,倒不及光绪帝亲政事时的太平了,因此心上很为不安。又经内监们的撺掇,说皇上对于太后的信用拳民很多讥笑。西太后初时也甚觉愧悔,终至于恼羞变怒,含恨皇上,自不消说了。而且把光绪帝所居瀛台的门禁比以前严厉了许多。当庚子的前头,那瀛台的左面除了船楫以外,本来有一座桥可通;桥用白石砌成的,起落可以自由,日间原将桥放下,宫女嫔妃随时能够往来。但庚子以后两宫回銮,光绪仍居瀛台,起先倒极安适,可是过不到几时,太后即命把桥收起,无论昼夜不得任意放下。嫔妃蒙召,用小舟渡了过去,由太监在水桥上接引,这样的几乎成了惯例。这时光绪 帝的身边只有瑾妃一个侍候,光绪帝每于月夕花晨,因瑾妃在侧,便想起珍妃来,不免欷歔零涕,瑾妃也痛哭失声。二人悲伤了一会,相对黯然不乐。   有一次上,因严寒大雪,平地积雪三尺,西太后叫小监做一件狐皮袍子去赐给皇上,并吩咐小监道 :“你把衣服呈与皇上,只说是老佛爷亲自所赐,衣料是布的,衣钮却是金的。照这几句话,须接连上三四遍,看皇上怎样回答,便来报知 。”   小监领了旨意,用小船渡到瀛台,将衣服呈上后,依西太后所叮嘱的话说个不了。光绪帝先时只当不曾听见,末了,给小监说得不耐烦起来,就愤愤地说道 :“我知道了。太后的意思谓我将来死不得其所罢了。但我以就这样一死也不得其时,还是苟延几时的好。不达,人谁没有一死呢?有死得值与不值的分别。太后虽望我即死,我因不值得才不死的,你去报给太后,说我这般讲就是了 。”小监见光绪帝动怒,自不敢再说,竟匆匆地去了。瑾妃在旁变色道 :“皇上这话,不怕太后生气吗?   ”光绪帝不觉微笑道 :“我到了这样地步,还怕她则甚?大不了她也和肃顺般处置我好了 。”瑾妃听罢,忙用眼示意,光绪帝正在气愤的时候,哪里在心上呢?原来其时恰巧香儿也来侍候皇上,瑾妃知道他是太后的侦探,所以竭力阻止光绪帝,叫他不要信口开河,免惹出许多是非来。   但这香儿是谁呢?若然说起来,读者诸君或者也还记得,当拳乱之先,西太后不是在颐和园中设着什么如意馆吗,还招,四方青年子弟入馆去充馆役。在这个当儿,内监李六六便遇见了那个管劬安,把他荐入馆中。哪知管劬安入馆后大得西太后的宠信,不时召入奏对,在宫监面前称劬安做我儿,又称为香儿;因而合宫的人都唤劬安做香贝子,和从前香王权衡差不多上下。香儿既这般得势,就出入宫禁,专一替太后做耳目,刺 探了别人的行动去报给太后。宫中的人又称他做顺风,因不论琐碎小事,太后终是知道的,都是这香儿去报告的啊。瑾妃心上很明白,见皇上这样乱说,虽是着急,但也没法去止住他。   停了一刻,香儿果然去通知了。后来,禁止大臣到瀛台问皇上起居的旨意不久就下来了。因光绪帝虽被禁在瀛台,那大臣们去问安或疆吏的入觐,本可以通融的。   自这次之后,西太后疑光绪帝恨己甚深,倘大臣们任意进去弄出衣带诏的故事来,所以不得不预先防止了。还有一次,岑春煊早在西安曾率师勤王,西太后很是赞许他,这时便攉他做了四川总督。岑春煊在临行的时候请入瀛台觐见皇上。光绪帝一见春煊,三数语后,便潸然泪下,正待诉说心事,忽见香儿突从外面进来,光绪帝即变色起立,一句话也不说。岑春煊知机,便乘势请安退出。但那香儿是何等乖觉的人,他眼见得君臣这种情形,心里早有些疑惑,就暗中去告诉了太后。依西太后的意思,阻止入觐的谕旨这时已要实行的了,为于香儿有碍,才缓了下来。如今光绪帝大发牢骚,自己说出心事来,香儿去对西太后一讲。西太后知道皇上一刻不忘自己的怨恨,便立时把瀛台交通断绝。   光绪帝在瀛台里面,只有两个宫女和四个小监,一天到晚同瑾妃相对着,终觉得闷闷不乐。因皇上居处的地方是在涵元殿,瀛台是总名罢了。这涵元殿的大小共有平屋三间,每间不过丈余的宽阔;后面仅有一座小楼。光绪帝于闷极的时候,也登楼去眺望一会,但不到几分钟,便长叹一声,慢慢地走了下来。那涵元殿的对面叫做扆香殿,是皇后的居室。然皇后虽有时入侍,光绪帝却不大和她说话,总之,自幽禁以来,从不一至扆香殿。所以皇后和光绪帝是面和心非的。又见皇上宠着瑾妃,皇后益发恼恨了。可是皇后那拉氏本是西太后的内侄女, 她要配给光绪帝,想从此笼络起来,大权可以永远独揽。哪知光绪帝却不中意现在的皇后。因西太后授意给他,叫皇上于择后时,将玉如意递与自己侄女。故此,凡皇帝册立皇后之前,把有皇后资格的闺女排列在殿前,任皇帝自己选择,选中了是谁,就拿手中的玉如意授给谁。光绪帝的心里要想递如意给珍妃的,但西太后预先授意,不敢违背;只在那递过去时假做失手掉在地上,一只很好的玉如意竟打得粉碎了。西太后见了这般情形,便老大不高兴,母子之间在这时已存了意见的了。等到大婚以后,光绪帝自然不喜欢皇后,西太后要光绪帝的服从,明知他爱的是珍妃,就把珍妃姐妹立做了妃子。光绪帝既有珍妃姐妹,于皇后越不放在眼里了。皇后目睹着妃子受宠,心上如何不气呢?以是不时在太后前哭诉,乘间拿珍妃姊妹责打了一顿,虽说借此出气,而光绪帝的心目中越当皇后似仇人一般了。庚子拳乱起事,两宫料理出走,西太后趁这个当儿把珍妃赐死,也算替皇后报复。回銮之后,光绪帝想念珍妃,以为珍妃致死完全是皇后加害她的,因此和皇后同居瀛台,相去不过咫尺,光绪帝却从不到扆香殿去,也不相互交谈,夫妻好似陌路一般,一天,光绪帝在瀛台实觉气闷不过,要想出去,没有桥梁和船只,不能飞渡过去,便倚在窗上踌躇了一会。   见那水面上已结着很厚的冰,不觉发奇想起来,要待从冰上走到对面去。瑾妃忙劝阻道 :“那冰是浮在水上的,到底不甚坚实,倘踏到了那里,忽地陷了下去,不是很危险的吗?”   光绪帝一意不肯听,决意踏冰渡水过去。于是叫一个小监扶持了,一步步望冰上走去。在近岸的冰块果然结得很厚,人践踏上去受得住重量,不至于破裂。但到了正中,不渐渐地深了,便不容易结冰,那冰就薄了。光绪帝走到这里,才觉得那冰有些靠不住。正在懊悔时,小监的一足已陷入水里去了。对面的 太监都赶忙撑着小船来接,这样的忙了半天,光绪帝才算登了彼岸。哪知光绪帝踏冰的时候,皇后方在扆香殿里梳洗。她从镜中瞧见河里有人走着,一时很觉诧异,便忙临窗一望,见皇上在那里踏冰渡水,就暗想道 :“他近来神经错乱,举动上很是乖谬。但那瑾妃须不曾疯癫,为什么不加阻谏的呢?万一皇上有了危险,我也住在这里,岂能不认其咎 。”当下便急急忙忙地妆饰好了,也驾着小舟渡过河去,报告给太后去了。   这里光绪帝到了瀛台的那面,如鸟脱笼似的,好不快活。   一面叫小监打桨过去,把瑾妃也接了来,二人挽着手往各处玩了一遍。走到仁寿殿面前,光绪帝不由地长叹一声道 :“今还记得那年和翁师傅在这里商议朝事,也召见过康有为。不料和袁世凯在此见面后,就从此不能到这里了。回忆当日的情景,宛如在眼前一样。不过从前和现在,境地却相去远了许多,想起来能不叫人伤心吗?”光绪帝说罢,眼看着瑾妃,不免有点伤感起来。瑾妃怕皇上忆起旧事,因此抑郁出病来,所以忙慰劝道 :“那是蛟龙暂困池中,终有一朝逢着雷雨,就可霹雳一声直上青霄了 。”光绪帝见说,只略为点了点头,重又叹道:“人寿几何,韶华易老。倒不如那些寻常的百姓人家夫唱妇随,其乐融融!咱们到西安时,见一般农人夫妇,男耕女织,他们家庭之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愉快。咱们做了帝王,倒不及他们呢。怪不得明代的思宗说:愿生生世世不要生在帝王之家。这话何等的沉痛啊 !”光绪帝说到这里,不觉凄楚悲咽起来。瑾妃在旁竭力地解劝了几句,但是怎能摒去皇上的悲感呢。光绪帝越说越气,止不住扑簌簌地流下泪来。这时瑾妃也牵动了愁肠,君臣二人倒做了一场楚囚对泣。当下光绪帝和瑾妃任意向各处走了一转,因心事上头,哪里真个要游玩呢?于是吩咐小监摇过小舟来,上船仍回到瀛台。光绪帝觉得百无聊赖,叫宫 女摆上酒来,瑾妃侍立在侧,一杯杯地斟着酒,慢慢地饮着。   这样的过了一会,忽见对面的河中顿时添了五六只小舟,七八个内监各人拿了一把铁铲,纷纷地打桨过来。光绪帝瞧着,问瑾妃道 :“他们不知又要做什么鬼戏了 。”瑾妃见说,便走到窗前向内监一问,只见一个内监答道 :“奉了老佛爷的谕旨,来凿冰的 。”瑾妃听了,回身告诉了皇上,光绪帝冷笑道 :“老佛爷令他们来凿冰,一定是咱在冰上走了几步的缘故,深恐咱没有船来渡,踏着冰走出去,因此来凿这冰块了。咱想天下无不敢的酒席,何苦这般地管束呢 !”光绪帝一面说着,只把酒不住地喝着,又指指扆香殿道 :“这事必是那婆子去在太后面前撺掇,才下谕旨来凿冰的。他们的举动咱真如目睹一样呢。   ”说罢,又满满饮了一杯,对瑾妃笑道 :“咱若能够再执政权,这班狐狸的逆党,须得好好地收拾他一下呢 。”瑾妃见皇上又要乱言,忙摇手道 :“隔墙有耳,莫又连累了臣妾啊 。”光绪帝大声道 :“怕怎的!谁敢拿你侮辱?你的妹子已给他们生生地弄死了,再要来暗算你时,咱就和你同死。看他们有什么办法?莫不成真个杀了咱们吗?”   这个当儿,光绪帝酒已上涌,渐渐高谈阔论起来。瑾妃本已是惊弓之鸟,恐皇上言语不慎惹出祸来,所以呆在一边担心。   光绪帝原想借酒消愁,谁知愈饮愈觉满腔郁愤都从心上起来了。他正在独酌独语,恰逢着皇后从太后那边回来,那涵元殿侍候皇上。光绪帝对着皇后是不交言语的,平日皇后过来,只默默地坐一会,便竟自走了。今天光绪帝有酒意,一见皇后,不觉怒气勃勃,但碍着礼节不好当场发作,内心早存了个寻衅的念头咧。当时故意问长问短,皇后不便拒却,也只有随问随答地敷衍几句。光绪帝问了许多的话,找不出皇后的事头来,便回头叫瑾妃斟了一杯酒,请皇后同饮,皇后勉强饮过了。光 绪帝又命再斟上一杯,皇后是不会饮酒的,当然推托不饮。光绪帝乘着酒兴便作色道 :“你的酒量很好的,怎么说不会饮呢?那年的太后万寿筵上,你不是饮过百来杯吗?”瑾妃见皇上怒容满面,知道有些不妙,忙说道 :“那时的御酒也是宫人代饮的啊 !”光绪冷笑道 :“是亲眼看见饮的,你替她辩什么呢?”说着,执了酒杯,强着皇后饮下。岂知皇后的饮量的确很为狭窄,一杯之后,已觉头昏眼花,身不自主了。这时见皇上逼着她饮酒,不由顺手将酒杯一推,哗朗一声,把一只碧玉的酒杯推落在地,碎作七八块了。   光绪帝想不到皇后会伸手推他,故此不曾提防,酒杯堕地时不觉吃了一惊,便大怒说道 :“咱好意叫你喝酒,为什么把酒杯也打落了?你既不饮,咱偏要你饮上几杯哩 。”说毕,连叫瑾妃换个杯子再斟上来。瑾妃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忽见皇后突然立起身儿,摇摇摆摆地望外便走。光绪帝疑她去告诉太后,要待羞辱了她一顿始放她出去。所以见皇后一走,光绪帝也跟在后面,一头去阻止她的出门,不期酒醉脚软,一歪身几乎倒了下去。瑾妃慌忙来搀扶时,光绪帝的右手已牵住皇后的衣袖,趁势望里面一扯,皇后也险些儿跌倒。原来皇后因不胜酒力,顿时头重脚软了;她起身想回扆香殿去,光绪帝误会了意思,便去阻拦她起来。这样的一牵一扯,弄得皇后七跌八撞,那头上倏然掉下一样东西来。瑾妃眼快,赶紧用手反接,哪里来得及呢?拍的一响,早掉在地上了。皇后也回身瞧见,大惊说道 :“怎么把这御赐的宝物跌坏了呢?”光绪皇帝见说,看见瑾妃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拾了起来,再仔细一瞧,却已跌做两段,心里也觉吃惊不小。要知那是什么宝物,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四回碧血溅衣寡君自晦 青衣入诗稚子蒙恩却说光绪帝因在醉后与隆裕皇后争吵,一个不小心,把皇后头上的一支玉白簪碰落地上,顿时跌做两段。因为这支簪是高宗所传,长约四寸,晶莹光洁,没有一些斑点的,确是件宝物。光绪帝缔婚的时候,西太后就赐给皇后了,也算是清室传家之宝。今天坠地跌断了,皇后早已着慌,便垂着泪说道 :“这支簪原是祖宗的遗物,又是老祖宗赐给的,现在被皇上跌断了,我怎好去见老佛爷呢?”隆裕皇后说着,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瑾妃知道这事闹大了,一边慰劝皇后,一边又替皇帝担忧。皇后哭了一会,忍着泪说道 :“别的不用讲了,簪也断了,这责任须皇上担负,就一块儿去见老佛爷,听候处分吧!   ”光绪帝初时见玉簪跌碎,倒也有些懊悔,连酒也醒了。这时听得皇后说要一道去见西太后,不觉又把气提了上来,大怒道:“区区一支簪儿,即便是朕弄断了,也不见得会拿朕怎么样,你开口闭口用太后来吓人,朕便害怕了吗?”说完,对着地上的断簪再奋力地一踏,接着又愤不可遏地说道 :“你快去告诉太后,说朕有意这样做的,看拿朕怎么办吧 !”隆裕后见皇上发怒,也不敢再说,只得含一泡眼泪,叫小太监打桨渡到对岸,见太后去了。   皇后走了,皇帝兀是余怒不息。瑾妃忍泪劝慰道 :“皇后 此去向老佛爷哭诉,不知又要出什么花样呢?”光绪帝仍然愤怒地说道 :“管她们去怎样呢 !”当下一宿无话。第二天,西太后召见光绪皇帝。瑾妃晓得是昨天跌碎玉簪的事情发作,便悄悄地对皇上说 :“太后来宣皇上,谅没有好事,定是为了那簪的事。到了那里只得听其自然,不要像昨日那样言语顶撞,不仅您受皇太后的责难,还会连累臣妾呢 !”光绪帝点点头,他想起昨天的事,着实有些胆寒。这位皇上平素本惧怕西太后的,酒后忘乎所以,等到酒醒,悔已迟了;听到西太后宣召,不免畏首畏尾,只得硬着头皮见太后。   西太后等光绪帝行礼毕,才发话道 :“亏你也是一国的君主,有些行为还不及一个寻常的百姓;昨天甚至乘着酒兴,像疯癫一样打起皇后来了。这不是和我作对吗?我把自己的侄女同你联成婚姻,原想会和和睦睦的,不料适得其反。但只要说出皇后的种种过失,说得明白,不妨布告天下,可以把她废掉,何必这么做作呢!若你不愿意做,就由我替你实行,准把皇后废掉就是;不过你得将她的罪名老实说出来 。”光绪帝连忙叩头,并分辩道 :“儿臣并没说她有什么不好。昨天一时醉后糊涂,下次改过了,决不再有这样的行为,还求老佛爷免怒 !”   西太后冷笑道 :“酒醉糊涂么?国家大事也这么糊涂,怕不将天下送掉吗?但我知道你素性忠厚,断不至如此无赖,准是那狐媚子记恨在心,撺掇你才这样的。我如今且来惩治她一回,以儆将来就是了 。”西太后说话完毕,回头叫宣瑾妃。过了一会,瑾妃已泪盈盈地随着太监来到太后面前,跪下叩了个头。   西太后喝道 :“昨日皇上和皇后争闹,你可在那里么?”瑾妃重又跪下道 :“婢子也在一旁相劝的 。”西太后怒道 :“到了那个时候用你劝解哩。你既知相劝,也不必唆弄出来了 。”瑾妃忙叩头道 :“婢子怎敢 。”西太后不等她说完,便把案桌一 拍,道 :“由不得你强辩,给我撵下去重责四十 。”光绪帝慌忙代求道 :“老佛爷慈鉴:那都是儿臣的不好,不干妃子的事,乞赐恩饶恕了她吧 。”西太后说道 :“每次是你袒护着求情,所以弄得她们的胆放大了,不仅没把皇后放在眼里,再下次连我也不在心上了。今天我偏不饶她 。”内监们领了旨意,牵着瑾妃走了。可怜光绪帝眼看着瑾妃去受刑,自己无法挽救,真同尖刀剜心一样,又兼昨日饮酒太过,脑中受了强烈的刺激,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终算勉强支持了。   这时西太后又问道 :“从前内外臣工都说穆宗毅皇帝不可无后,咱们就定了端王之子溥俊入继,册立为大阿哥。但如今那端王已成了罪人,朝臣纷纷议论;就是诸亲王等也很多责难,这溥俊自然不能照常膺受重爵。大阿哥的名目只好准了众议把来废黜的了。但我是这样想,不知你的意见怎样?”光绪帝说道 :“老佛爷以为怎样,就怎样为是了 。”西太后微笑道 :“你既已同意,当初册立之时,也是你出面布告天下的,现欲废立,依旧要你颁诏才是 。”光绪帝道 :“那个是臣儿理会得,即经施行就是 。”西太后说道 :“你打算还是过上几时吗?这事刻不容缓的,你不见那些外臣的奏牍么?”说着,把一个黄袱裹着的奏疏夹令内监递给光绪皇上,一面说道 :“那么你就起草罢,明日就可颁布哩 。”光绪帝不敢违拗,只得要了朱笔,慢慢地打起草稿来。   这个当儿,内监来请进御膳。西太后便同了皇上到湖山在望处去午餐。皇上和西太后共食,本是千年难得的;但是光绪帝因心里不舒,又记挂着瑾妃,无论是山珍海味,哪里吃得下呢。西太后又在这时讲些西狩时的苦处,越发令光绪帝受了感触,因此胡乱吃了一点。膳毕,仍然去拟他的诏书。不过草就了一半,光绪帝陡觉得头昏眼花,身不由主地望后倒了下去, 慌得一班内监赶紧过来扶持了。西太后也着了忙,急急跑到光绪帝面前,安慰着道 :“你要自己保重一点呢。须知我已是风前之烛,将来的责任还不是在你身上吗?但我听得你现在不比以前,自暴自弃的地方很多,真替你可惜啊 !”西太后一面说着,也假意弹了几点眼泪。光绪帝听了西太后的话说,只微微把头点了几点;这时忍不住咳了起来,哇地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正溅在西太后的衣上。西太后着实吃了一惊,忙说道 :“你这症候来势很是不轻,快命太医院赶紧来诊治吧 。”内监们听了,飞奔地去召太医。这里西太后陪着皇上静坐了一会,不一刻太医来了,行过君臣礼,仔细诊断了一遍,说皇上怒气伤肝,郁火上炎,所以吐出血来了;而且积郁过久,恐药石一时不易见效。西太后见说,不觉长叹了一声。其时,内监已推过西太后的卧车来,慢慢地把光绪帝扶上车子。西太后亲自替皇上安放了枕衾,又再三地叮嘱几句静养的话。从形式上看去,母子间的情感似乎非常深厚呢。光绪帝卧在车上,虽有太监们护着,可是半身实早失了知觉了。似这样地出了慈安殿,仍用小舟渡到瀛台。瑾妃已在那时侍候着,只是玉容惨淡,表示她因受责后身上伤痕剧痛,所以有这样的现象。光绪帝见景伤情,益使他心里难受,故此一见了瑾妃,只是连连摇手,似乎叫她退去,不必再来侍候。瑾妃会意,便略去休息一刻,又来榻前照料了。有时在朦胧之中忽然呼起痛来,倒把皇上惊醒了,明知瑾妃的创痛,心里一气,病也愈加沉重了。   不言光绪帝卧病,且说西太后送光绪皇上走后,知道他病很厉害,自己掌着朝政,全恃垂帘的名目大权独揽,满人族中谁不妒忌她呢?就是近支的亲王,也没一个不觊觎大位,乘隙而动。不幸光绪皇上有什么差迟,族人自然要竞争入继。到了那时,一朝天子一朝臣,别人继了大统,当然另有摄政之人。 西太后一旦大权被攫,不免要受人指挥,焉有今日的荣耀呢?   思来想去,觉目下的地位倒是十分危险,因召军机大臣荣禄入内计议。商量了一会,终筹不出善后的良策来。于是,西太后也一天到晚愁眉不展地闷闷不乐。庆王奕劻见西太后没精打彩,便乘间奏道 :“后天是穆宗毅皇帝的阴寿忌辰,老佛爷待怎样办理?”西太后也记了起来,道 :“咱们这几天很不起劲,只吩咐喇嘛诵一天经,令大臣侍祭一番就是了 。”奕劻奏道:“奴才的意思,除了这几种外,还叫内监们唱一天戏给老佛爷解解闷哩 。”西太后生平最喜欢的是听戏,所以也不说可否,惟略略颔首,已算允许的了。奕劻领了谕旨,便很高兴地去办不提。 到了穆宗阴寿的那天,文武官员都换青服素褂,齐齐地到太庙去祭奠。一行完了礼,便到颐和园中来给老佛爷叩头。西太后就在大院殿上设了素筵,赏赐一班大臣。这时内廷供奉的命人,因庚子之后都也四散了,所留存的不过一个老乡亲孙菊仙。奕劻要讨西太后的欢心,又去外面招了个唱武生的柳筱阁来。讲这个柳筱阁,本是从前柳月阁的儿子。他老子柳月阁也是武生出名的,尤长于做神怪戏,所以有小猴子之称。柳筱阁得他师傅余老毛的秘传,演起戏来反高出他老子柳月阁之上,因此京里也很有点小名气。这天奕劻把柳筱阁召入颐和园内演戏。西太后最相信看神怪剧,而且为演怪戏的缘故,在大院的戏台三层楼上还特制了布景咧,足见西太后的迷信神权。闲话少讲,言归正传。   且说柳筱阁在这天所演的戏是《水帘洞》、《金钱豹》、《盗芭蕉扇》三出;是西太后亲自所点。柳筱阁便提足精神,狠命地讨好,果然演来十分地周到,大蒙西太后的赞许。待戏演完之后,西太后即召见柳筱阁,问了姓名年岁,柳筱阁一一答复 了。西太后大喜,命内务府赏给柳筱阁三百块钱;柳筱阁谢恩出来,一班唱戏的同行都很羡慕他。从此以后,西太后不时召柳筱阁进宫演剧,于是柳筱阁居然也得出入宫禁了。一天,柳筱阁照常入宫演戏,还带了他的女儿小月一同进去。演戏既毕,西太后赏了他些绸缎之类;筱阁和他的女儿小月前去谢恩。西太后见小月面如满月,肤若羊指,举动之间很是活泼可喜,西太后便指着问道 :“这是谁呀?”筱阁叩头答道 :“是奴才的女儿 。”西太后笑道 :“今年几岁了?倒很觉是有趣。就留在这里,明天叫你的妻子来领她罢 。”柳筱阁连声称是,立即叩谢了出来,去准备他的妻子月香进宫。那小月留在西太后身边,年纪虽只得五岁,却很能伺人的喜怒。于是西太后越发喜欢她了。到了第二天上午,柳筱阁带同妻子月香进宫来见西太后。   行礼毕,西太后见月香相貌清秀,言语温婉,虽是小家妇人,还算彬彬有礼,当下便对柳筱阁说道 :“咱们这里正少一个侍候的女子,你的妻子甚合咱的心意,就暂时留着,过了些时再回去不迟 。”柳筱阁是何等乖觉的人,见西太后这样说法,正是求之而不得的事,所以忙跪下谢恩。西太后叫赏了绣绒衣料并古玩等等给柳筱阁。   由此那柳筱阁的妻子月香、女儿小月,都在西太后那里侍候了。西太后又命赐与小月金锁链一具、金手镯子一副。原来那金锁链重约四两光景,内府置备着,是遇到时节或万寿的时候,专把来赏给一班小格格的。现在优伶的女儿也能得到这种恩赏,不是出于异数吗?有几个穷亲王的格格还受不着这宠遇哩。   光阴如箭,转眼又过了几时。这个时候,军机大臣荣禄忽然逝世。西太后得知,很是哀悼,即令朝臣议谥号,拟了悫、刚、正、忠四字,呈西太后御览。西太后便提起朱笔,点了末 一个字,于是谥号定了文忠两字不提。这时朝中的大臣又纷纷地更动了一番,把两湖总督张之洞调署军机大臣,袁世凯擢了直隶总督,总理大臣庆亲王奕劻,协办大学士那桐。又下诏书禁止缠足,实行满汉通婚。这年忽然安徽兵变,熊成其号台民党,闹了一次风潮,总算扑灭了。但到了五月的中旬,候补道员徐锡麟又闹起革命来了。   讲到这徐锡麟,本是个日本留学生,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却抱负大志,脑筋里满贮着种族革命的思想。他鉴于清政府的腐败和外夷的侵略,决意想把清政府推翻,重组共和政府。他既存了这般主旨,便在日本长崎地方结识许多同志,末了,就从海外回国宣传革命。可是,中国因屡闹革命,捕捉党人很为严厉。徐锡麟见自己是个留学生,一举一动很受官府的监视,且于力量的一方面已然觉得不足。筹计了一会,觉得非从政界入手不可。但在这个时候,两手空空,如何能够行事呢?正在进退两难的当儿,恰巧逢着了女侠秋瑾,两人一交谈,倒很是投机。当由秋瑾拿出钱来补助徐锡麟去做事。那秋瑾是绍兴的世家女儿,也曾在学堂毕业,游历过英美日本诸国,为人极有才干,对于革命思想很是崇拜,交游的都是责任官吏,所以徐锡麟很得到她一把助力。当下二人商议好了,徐锡麟捐了一个道员,以便在政治上活动;秋瑾自回绍兴,组织大通学堂,行她那革命的素志。徐锡麟自捐了道员,竭力在官场中谋干,居然被他弄到一个路道,投在安徽抚台恩铭的门下。恩铭和他一谈,觉得他确有才华,便已存了录用之心,后来叫徐锡麟充了练兵的委员。徐锡麟一有了兵权,自然只望那革命的一方面下后。他一边练兵,一头约了天津的同志乘机起事。绍兴女侠秋瑾也准备响应。不期天不从人愿。在举事的前一天,那天津的党人因事机不密,给官厅逮捕了。其时的消息没有现在的灵通, 因此徐锡麟全不知道。   到了那天,便约安徽抚台看操,以便刺杀恩铭,乘时起事。 111222333  正在这紧要当儿,风声传来说安徽将有革命起义,余党已在天津就捕。官府得了这个消息,便下令捕捉徐锡麟。徐锡麟方去进见抚台恩铭,只听得抚署外面一片拿革命党的声音。此事连恩铭也不知道,忙问外面什么事鼓噪。徐锡麟已然情虚,见事已弄僵,也不待恩铭下令,就拔出手枪望安抚便击。恩铭身中两枪,尚能叫刺客。这时署中文武职员一齐围将上来,把抚署大门闭上,任徐锡麟有翅膀也休想飞得出去。于是把徐锡麟捉获,又去捕那些学生军。可怜那班青年学子寡不敌众,大半死在枪弹之下了。这里又将徐锡麟一审,自然是直认不讳。那几个官员还主张拿徐锡麟开腹剖心,祭奠恩铭。再把徐锡麟生前的信札细细检查一番,发现了秋瑾约期举事的电文来,赶忙飞电绍兴知府,令密捕秋瑾就地正法。那秋瑾在绍兴眼巴巴地望那安徽动作,自己好乘间响应,却不见有什么消息。正在疑惑时,忽听得安徽革命失败,到处纷纷传说,知道事已不成,欲待逃走时,那官兵已把大通学堂围得水泄不通。秋瑾见不能脱身,也只好束手成擒了。但秋瑾的心上本一点不害怕,以为一些革命的嫌疑,绍兴知府是自己的义父,谅一定会帮她洗剔的,所以到了大堂之上,兀是坦然和没事一样。谁料人情势利,那知府高坐堂皇地审起事来。秋瑾一见,便待叫义父;还不曾开口,知府早把脸一沉,放出严厉的面孔,将惊堂一拍,大怒起来。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五回开贿赂奕劻鬻爵 兴赌博小德摆庄   却说绍兴府提审女侠秋瑾,那秋瑾并不畏惧,因和府是她的义父,意为这嫌疑罪名必可设法开脱的。不料知府忽然反面无情,坐起了大堂,把惊木一拍,大声喝道 :“秋瑾!你将怎样的私结党羽、勾通革命从实供了,免得本府用刑 。”秋瑾见他突然翻脸,便大声叫道 :“义父!你也下井投石吗?”那知府怕她牵连自己,忙用衣袖遮着脸,勉强支吾道 :“什么依附不依附!你罪状已经核实,不容抵赖 。”喝令鞭背花四十,收了监,待上详处决,就这样含含糊糊地退堂了。后来秋瑾在轩亭口处斩,临刑时高声说道 :“我不过一点革命嫌疑罪,不至于死;万不料因结交了官场,转送了性命。后人如爱与官场往来,望以我为鉴 。”说罢,引颈受刑。一时瞧着的人都齐声嗟叹;又骂知府无情,而且贪功,枉送别人的头颅去博自己的富贵,不是杀不可赦吗?这且按下不提。   再说清廷见革命党不时闹事,此殄彼起,简直一月数见,似这般不安逸,哪里能不设法补救呢?这时张之洞等一班大臣都主张立宪,以顺民意;民心一平,革命自然而然地绝迹了。   西太后说也很赞成这个主张。于是,即派载泽等赴海外各国去考察宪政。载泽等领了谕旨,正待动身,却在正阳门外被吴樾放了一炸弹,出洋的五大臣中倒伤了两人。这样一来,清廷十 分震惊,立宪的念头益发坚决了。当下,只得另订日期,再料理出洋。   其时,庆亲王奕劻秉了大权,那时党羽如耆善、良弼、载洵、铁良、荫昌等等,都握着重权。奕劻的为人非常地贪婪,一切的政事听任群小摆布,自己只知以聚敛为事。西太后自西安回銮之后,于政事也不大问讯,敛财的一道却丝毫不肯放过。   因为在拳乱之前,西太后有私蓄金圆一千五百多万;八国联军入京,西太后仓皇出走,这金圆都给内监们窃盗干净。西太后回宫一查,见分文也不剩,很觉得可惜。所以对内监们常常说起,非恢复所失不止。奕劻乘得了这个机会,乘势假名敛钱,只说是孝敬太后,实在十分之八倒落自己的腰包。后来,敛钱的名目越来越多了。   江苏的上海道台缺是最称肥美,每年须贡银十万两,叫做太后的脂粉费。疆吏如抚台以下,藩臬两使,到任先缴五万元,名叫衣料金。诸凡文武官员一概都要贡献银两,数目的大小,不论职级高下,只讲缺的瘠肥。这样的公然聚敛,官吏们怎能不贪。因此,清末的政治腐败到不堪,官之在任,惟计金钱的多寡;一若卖买之盈余一般。苦了小百姓,多方的受着盘剥,无不叫苦连天。清廷的灭亡,奕劻也算一个拆台的大主角啊!   到了最后的时期,因地方官吏已剥无可剥了,奕劻又想出别法来,索性大开贿赂之门,官爵居然标价出售了。例如:知县五千元,知府一刀元,官职一级级的大上去,钱也一万二万的增加上去。所不能办到的只有王位和公爵,这两种是较重一点,白身是不能买到。但二品以上的,对于公爵还可以设法咧;独剩下王爵,算无人问津。自卖爵的门一开,但须钱多,不论是乌龟强盗,目不识丁的,就立时可以上任。于是,奕劻的邸中顿时城门如市,一班有做官热的富翁都奔走他的门下。也有三 四人合伙共捐一官,一个出面上任,其余的跟着到了任上,拣紧要的地位把住;大肆搜括,得了钱除去资本,大家朋分。这样的弊病,百姓起初如睡鼓中,吃了苦全不知道。   不期事有凑巧,甘肃的地方有甲乙丙三个酒店伙计,因买卖蚀了本,很为懊丧。那甲忽异想天开,道 :“现今官吏这般剥削小民,做生意是万不会发财的了。我们要想发迹,非做官不行 。”乙丙同笑道 :“就给你做了官,也没这资格啊 。”甲正色说道 :“如今做官还问什么资格,只要有四五千块,立刻是个知县老爷了 。”乙丙听了心动,便七拼八凑弄了几千块钱,叫甲去捐知县。不多几天,青田县丁艰出缺,甲竟去补上了。   然在上任之先,三人预订契约:甲做了知县,乙丙为跟班。等到一至任上,乙丙占了签押房和收发处,狠命地捞起钱来,却各人入自己的腰包。那甲的官声当然狼藉不堪,被知府把他劾革。甲既失了官,依然两手空空,乙丙倒成了富翁。甲以徒得虚名心里老大的不愤,就拿所订的契约和乙丙兴讼。承审官问了口供,为之绝倒。当时将三人重责一顿,追出贪赃充公。只好了这位承审的官儿,甲乙丙算枉费心机。   可是这事渐渐地传扬开来,当作官的笑史。清代官吏大都是这一类的人,怎不亡国呢!闲话少说,言归正传。且说奕劻卖官鬻爵,弄到了钱,有时也略为孝敬些西太后;西太后在这时也明知奕劻贪婪,却无法禁止他。自己也只知聚敛,一味含含糊糊地过去。到了光绪末叶,行政已窳败得不可收拾了。然而西太后的私蓄,失去一千五百万已完全补足之外,还增加了二千万。   那时宫廷里面,李莲英等已老的老了,死的死了,最是得势的内监要推小德了。这小德原姓是张,宫中都称他小德张。   他进宫的时候年纪还只得十八岁,容貌却异常地秀丽。小德张 的母亲因只有此子,自然格外爱惜一点;及至长大起来,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干,把他老子的遗产只做泼水般地用出去。他的母亲劝他不住,气得一病不起,竟追随他的老子去了。小德已没有拘束,越发无法无天,不到半年,将家赀弄得干干净净。   末了,无可为生,就去投在小王的门下。那小王是清宫一个内监,见小德相貌秀媚,便劝他道 :“似你这般容貌,如肯净身时,咱保你一生富贵,受用不尽 。”小德张真个听了他的话,将生殖器割去,由小王把他举荐入宫。小德为人很是伶俐,因此不多几时,西太后就令他做了小监的首领,在自己身边服侍。   但小德张到底是个小人,他受着太后的宠容,在宫中无所不为。   他平生最好的是赌,便和一班内监赌起那“青龙”“白虎”   来。西太后对于摇宝也略略懂得,就命小德张摇着骰子,自己同了宫嫔内监们押注。   这赌风一开,阖宫的人都弄起来了;内监们因赌钱争执,甚至互相斗殴。宫内的规例至此也紊乱了。一天小德张摆庄,西太后和福晋格格在一边下注。西太后正闭着眼细细地揣着骰路。小德张故意按着盆盖,高声喊道 :“开啦!开啦 !”西太后睁目怒道 :“谁教你这种下流腔?”小德张慌忙叩头道 :“奴才本来不知这个法子,去年有个山西候补徐子明,他叫奴才这样的。他说:倘是押注的揣着骰路,便有输无赢了。似这般一叫,押注心慌了,不问好歹下注,自然忘了骰路,就不易押着了 。”西太后见说,不觉微笑点头。但这消息传出宫去,到了候补道徐子明的耳朵里,就大言道 :“我的赌钱,连当今皇太后都知道咧 。”于是在山西设了赌场,公然聚赌了。山西知府陶景如将他拘禁,劾去道衔。徐子明在狱中大索供张,知府不胜其扰,又在上峰面前说他老病,把他开脱。徐子明一脱身,依旧大赌特赌,官府也无可如何。这也算是官场怪现象中的趣 史啊。那小德张既在宫中有这般的势力,一班不得志的内监自然是要趋奉小德了。但许多宫妇嫔妃中,无不听小德张的吩咐。   所不受他指挥的,只有隆裕皇后一人。   说也奇怪,小德张平时,西太后之外,没一个畏惧的,惟独对于隆裕皇后却是唯命是听。所以,隆裕皇后也极相信小德张的话说。这样一天天地下去,小德渐渐变做诗候皇后的人了。   宫廷之间不免秽闻彰著,西太后因碍于众议,不得不将小德驱逐出宫。后来两宫晏驾,隆裕后仍把小德张起用,还听了他的主张,起造水晶宫哩。不过那时,清运已然不久告终了。这是后话,暂且按下。   却说隆裕后自和光绪皇上在醉中摔断玉簪后,西太后知道二人始终不睦的了。当下隔不几时,令皇后迁出扆香殿,就在颐心阁里居住。隆裕后以皇上这般薄情,心上自然郁郁不乐。   然自小德进宫,百般在皇后面上献媚讨好,皇后由此很喜欢小德,无论一事一物,凡是小德做的,都说是好;换一人去做了,便不称心了。宫里的内监晓得内中缘故,自己乐得退在后头,如皇后的遣使,一概是小德一人包办。   有一天上,正值细雨蒙蒙,西太后乘雨游园。皇后因推病不曾随驾,其余的嫔妃一齐跟着,其时瑾妃也在那里。不料天雨越下得大了,西太后就令妃子们各自回去休息。瑾妃却冒着雨急急地走着。因为西太后的索性最喜的是微雨中游玩,一班嫔妃也只好随在后面,虽有了伞,也不敢张啊。往时,西太后冒雨游园,妃子和福晋格格都硬着头皮淋雨,倘西太后坐轿,便也纷纷坐轿;西太后如步行,大家只得步行。这天下雨出游,瑾妃晓得西太后的脾气,所以没有备伞,等到了游完回来,衣上潮湿,自然急于更换了。当下瑾妃三脚两步地走着,经过颐心阁下,忽听里面一阵的咳嗽声,吐下一口痰来,在吐的人, 原是无心的,哪知扑地一下,不偏不倚,恰恰吐在瑾妃的脸上。   瑾妃起先却毫不在意地走过,经这一口痰唾在面上,倒猛然记起皇后来了。她想皇后不是说有病不来侍候太后游玩了吗?我既知道了,应该去请安的,免得被责有失礼节。主意打定,悄悄地望那颐心阁上走去。瑾妃的脚步很轻,又加地上都铺着红毯,以故皇后在里面一点也不曾觉察。   等到瑾妃走进了门口,皇后只当是小监哩,便在内喝问道:“谁在外面乱闯?”嫔妃进见帝后都得小监预先报知,瑾妃是走惯了的,所以不先通禀。现在隆裕后一问,倒吓得站住了脚,不敢进去。皇后见她犹豫不前,自然疑惑起来,就起身走出来。   瑾妃一见,忙请了安,即随着皇后走进去时,瞧见小德还倚在榻上。皇后这时故意放下面孔喝道 :“你还不快收拾啦,谁叫你如此放肆?”小德原料不着瑾妃会悄声匿迹地跑来,在皇后问讯的时候,他依然很大意地卧着。哪里晓得冤家路窄,偏偏瑾妃来请安了,只得慌忙起来,一边手足无措的,进退都觉不好。幸得皇后一言把他提醒,赶紧去找着拂尘,胡乱地拍弄一会。但隆裕后终是心虚,那粉面不由得红了起来。瑾妃是很识趣的,见他们这种情形,心里早已明白,因和皇后搭讪了几句,辞了出来,回她的瀛台去了。   瑾妃住在瀛台,本是服侍光绪帝的。光绪皇上自那天吐血之后,病症没有轻松过,而且在昏瞀之中,不时咬齿怒目痛恨着皇后。今天瑾妃于无意中瞧见这么一出鬼戏,要待不告诉皇上,却恨那皇后在太后面前撺掇,几次令自己受着苦痛;假使说与光绪帝知道,他在病中,转令多增气恼。瑾妃沉默了一会,终至于将目睹的情状细细地对光绪帝讲了一遍。光绪皇上听罢,早从榻上直跳起来 :“无耻的婆子,俺且和你算帐 。”说着,要穿了衣服往见西太后去。慌得瑾妃玉容失色,急急地阻 拦道 :“皇上病体初痊,正宜静养,这事早晚可以解决的啊。   况且当时臣妾所亲见的,一旦闹了出来,不是又累及臣妾么?   ”光绪帝沉默半晌道 :“俺既经得知了,若不给她一点厉害,以后还当了得吗?现在就不去告诉太后,俺只把小德惩儆一下就是了 。”说着便呼小监去召小德来瀛台见驾,小内监去了。   那小德待瑾妃出去,知道已惹出祸来,便对隆裕皇后说道:“小妖此去,万一皇上追究这事,须皇后包庇奴才则个 。”皇后见说,不觉恨恨地道 :“不知怎的,会给狐媚子瞧见,那都怪自己太大意了。但皇上是和我不睦的,你未尝不晓得,得知其要同我认真,我也无奈何他的,恐怕我自己还保不定咧 。”   小德听了,做声不得,只呆呆地立在一边。正发这当儿,忽见小监来召小德。皇后晓得其事发作,便眼看着小德,默默不语。   小德没法,只有战战兢兢地随着小监,一步懒一步地往瀛台而来。由小监引到榻前,小德见皇上怒容满面地坐着,吓得跪下慌忙叩头,俯伏着不敢起来。光绪帝大声说道 :“你干的好事,俺也不和你讲什么 。”喝令内监捆打一百,送往太后那里发落去。内监领了谕旨,将小德拉了出去,责打完毕,光绪帝随手写了小德无礼四个字,令内监押着,送到西太后面前。其时西太后已得了消息,正宣了皇后过去埋怨了一会,忽见内监押了小德来了,便回头命皇后避开。小德一见西太后,就仆地跪了,眼中流着泪道 :“求老佛爷饶恕 !”西太后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不好,我也不便专主。现皇上即令我发落,宫中自容不得你了。那么,你赶快收拾了出去罢 。”小德只得磕了一个头,起身去料理了些衣物,出宫去了。当下,光绪帝责打小德之后,心里还是怒气不息,又加病体危弱,经这一气,病又增添了几分了。从此那病症就天天沉重起来。到了这年的冬天,光绪帝已骨瘦如柴,神形俱失,看看已去死境不远了。 不期革命的首领孙文、黄兴在暗中运动了越民,结连守备的军队,又举起事来。他们的计划是从越南出兵,攻打镇阳关,占了几座炮台,声势十分浩大。镇阳关的总镇张惠芝发电告急,李俊彦提督领了大兵会同张惠芝和革命军血战。到底清兵众多,革命党没有后援,迁延时日,饷尽兵疲,被清兵杀得落花流水,各自逃命。孙文、黄兴见大事不成,又白送了许多性命,便大哭一场,亡命海外而去。然这音耗传来,西太后很为忧虑,光绪听得革命党屡屡兴兵闹事,谅来如此闹下去终非了局,因此心里愈觉愁闷,病也越难好了。   一天的晚上,光绪帝忽然气喘不止,渐渐地急促起来;瑾妃一头替他按摩,一面叫小监飞报西太后。不到一刻,西太后已同了太医来了。诊断即毕,太医便奏道 :“皇上的病因元气已伤,动了肝风,所以气喘不住。倘然这般的不止,还须防昏厥咧 。”一时七八个太医都一样的说法。西太后见说,才也有点着急了。于是命瑾妃小心侍候,自己匆匆回到养心殿,立刻召军机大臣连夜进宫议事。这时张之洞已卸职,只有那桐一班人了。众臣进宫见了西太后,礼罢,西太后就将皇上的病势对众人宣布了,并说道 :“如皇上有不幸,这大位是谁继续呢?   ”庆亲王奕劻奏道 :“从前所立溥俊,现因端王遣戍,那溥俊是不能入继的了。但屈指算来,若承继穆宗毅皇帝时,还是从溥字一辈上选择 。”西太后点头说道 :“我也筹思过溥字辈中,除了醇亲王之子溥仪、恭亲王之子溥勋外,其余载洵既属远支,他的儿子更比溥仪等幼稚,而且载洵的为人实不足付与大政。   我以为就溥仪或溥勋二人中选择一人罢。不过,众亲王的主见不知怎样?”奕劻顿首道 :“那是国家大政,自然是老佛爷宸衷独断的,何必咨询亲王们的同意。因一是宗族关系,和政事完全两样的,求老佛爷明鉴 。”那桐也奏道 :“庆王之言极是, 奴才也是这个意思”西太后说道 :“话虽有理,但大权究属皇上,我不过代主而已。今决然由我下命,将来不怕他们另起波折吗?”奕劻忙道 :“那可不必过虑,到了临时,再行解决不迟 。”西太后正和众臣计议,忽听内监报说 :“皇上昏过去了。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六回恨绵绵瀛台晏驾 阴惨惨广殿停尸   却说西太后正和众臣在那里议善后的办法,忽见内监来报:光绪皇上昏厥过去了。慌忙同了奕劻等一班大臣到瀛台来看视时,只见光绪皇上面色已和白纸一般,牙关紧咬,两眼直视,瑾妃含着一泡眼泪,呜呜咽咽地唤着。这时隆裕皇后也得报过来侍候,瞧见光绪帝这副模样,也不免流下几滴泪来。西太后坐在一边,只吩咐她们不要心慌,说皇上是气厥,等一刻自然会醒过来的;一面打发了小监速召太医前来诊治。奕劻等一班人只在涵元殿外屏息静候着。一会太医来了,内监们一齐叫道 :“皇上醒了 !”光绪帝在朦胧之间睁眼,见四面坐的坐,立的立,围满了人,不觉诧异道 :“你们都来做什么?”瑾妃低低说道 :“他们来侍候陛下啊 。”光绪帝说道 :“我很好的,要侍候做甚?”说着,长叹一声,回身望里去睡了。西太后在旁说道 :“他是昏瞀初醒,神经错乱。你们且不要去和他多说话,现在只叫太医院诊一诊再说 。”于是由太医院诊过了,无非叮嘱小心服侍的话。太医院出去,立时配了药来,瑾妃亲自动手煎好了药,慢慢给光绪帝服下。西太后等皇上神色复了原状,才起身回宫。皇后及奕劻等一班王大臣也进内问了安,各自散去。   光绪帝见众人走了,才回过身来,瞧着瑾妃问道 :“他们 已去了么?”只问得这一句,早已喘得说不出话来。瑾妃忙伏在枕边轻轻地说道 :“陛下还请保重龙体,有什么话,待痊愈了再说 。”光绪帝微微摇摇头,表示不赞成的意思。这样又挨了一刻,气才觉平了些,便伸出他估瘠的手来,握住瑾妃的玉臂,喘着说道 :“俺的病症已是不起的了。今天却要和你说几句最后的话 。”瑾妃听了,那泪已同珠子般直望着腮边滚下来。   光绪帝挥着手,似乎叫她不要哭,又继续说道 :“以俺目下的境地,已没有可以留恋,倒是闭了两眼,一瞑不视的干净。但是,俺没子嗣,政权握在母后手里,俺若一死,这大统是谁继承,却不曾知道,也不与我相干。不过,我如一言不发,就这般默默地去了,于我的心里未免过意不去。想俺自入继到如今,屈指已三十多年了,其中虽没甚勋绩,总算平平稳稳地过去。   至于政权得而复失,怪俺太懦弱的缘故。然俺是自幼进宫,内无心腹之人,外乏忠良辅助,就是要想振刷精神,也无从下手啊。但戊戌政变,俺原想把旧制大大改革一番,重整旗鼓,再张锐气,狠狠地干他一下。谁知母后不谅,中途下手,将俺弄得如囚徒似的,这一次的打击,令俺着实灰心。所以,从此于一切政事,不论对内对外,不再开口了。假使当初能依了俺的计划,国家或不至于到目今地步哩。后来,庚子拳乱,从西安回来,母后果然知道改过,可已迟了。总而言之,俺们清代江山,不久便是别人的咧 。”光绪帝说到这里,又复喘起气来,瑾妃忍着眼泪说道 :“陛下少说些罢 。”光绪帝止住了喘气,大声道 :“今天不说,还等到几时去呢?”当下叮嘱瑾妃道:“俺有句要紧的话,听不听由着他们;俺若不说出来,却很对不住祖宗皇帝。因为,俺的身后,入继的人直不曾定局,终是这几个人罢了。然而载洵少不更事,倘付与大政,守业尚不足,亡国则有余。还有溥俊,曾立为大阿哥,其人呆呆,怎好秉政 呢?如其溥仪入继,他犹在稚年,不晓得长成了怎样。但以孩子临朝,当然须有人摄政;这摄政的人,还不是醇王载澧吗?   他们父子之间,果是尽心辅政,那可不消说了。不过载澧为人懦而无断,也非定国之人,弄不好要把国家送在他手里哩。以我的主意,溥字辈都在幼年,必得央旁人摄政,做那木偶的君主;不如就俺的辈中,择一人临政,不是较为妥当吗?不知母后怎样办咧 。”光绪帝说时,眼看了瑾妃,说完之后,双目发定,不住地瞧着瑾妃,要等她的答复。瑾妃知道他的意思,便点头答道 :“待臣妾就这般告诉太后就是了 。”光绪帝略略颔首,渐渐把眼闭上,气越发急了。瑾妃想皇上的病已是凶多吉少,一头呜咽着,一头伏在床边,乘光绪帝睁眼的时候,低声说道 :“陛下可觉清爽了些么?”光绪帝微哼了一声。瑾妃又道 :“倘然陛下真有不幸,叫臣妾怎样好呢?”光绪帝听说,对瑾妃瞧了一眼,凝了一会神,才向瑾妃道 :“你倒不必忧虑了。他们有我活着,一般的作威作福;我一死后,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也和你一样了。那时节要想自顾也不暇,决不会来同你做对,你倒比现在快乐哩 。”瑾妃待要再问,光绪帝已神志模糊了。瑾妃见形色不好,寸步不敢离开。直等到天将微明,光绪帝已不能说话,唯拿手指着心口,瑾妃忙用手去替他托着。   到了辰刻,隆裕皇后也来了。光绪帝一见皇后,睁着眼望了几望,把拳头在榻上槌了两下,似乎很是愤恨。皇后一边淌着眼泪,絮絮地问瑾妃,探询皇上的病状。又过了一刻,太医来诊过几次,回奏病尚可以挽回,暗中已报给西太后,请料理皇上后事。   那西太后自昨天由瀛台回宫,忽觉不快,虽经太医诊断,两日之中病症也由轻变重,因此支持不住。及闻光绪帝病笃,西太后要待亲往瀛台,给宫监们劝住了,只令隆裕皇后代自己 来慰问。这天下午,光绪帝只剩得三分气息了。西太后自己却也头昏目眩,不能料理善后的事体,当下,召军机大臣那桐、世续等一班人入宫商议大计。   其时庆王奕劻往谒东陵去了,所以不在朝中。世续、那桐等入见,西太后用碧帕裹着头斜倚在床上。一见那桐等来了,便开口问道 :“咱欲在这个时候立储,你们的意见怎样?”世续忙奏道 :“皇上圣体不舒,太后正宜在此时早定大计 。”西太后点点头道 :“咱拟在近支的亲王中选一王子入宫,你们以为如何?”那桐默默不语,世续顿首奏道 :“太后意在选储,是文王择贤之心,确极紧要的事。但为社稷万世而谋,现值国家多故之秋,自宜择其年长者,方能临政独断,庶乎有望于将来,不至倚权于佐臣,这是奴才的愚意 。”西太后听了,拍床大怒道 :“立储是何等重大,你也得乱发议论 。”世续吓得叩头不止。西太后望着那桐说道 :“你道怎样?”那桐奏道 :“那选储是国家的大事,自听太后裁处 。”西太后说道 :“那么,醇亲王之子溥仪如何?不过她年纪太幼稚,辅佐的人却不可不郑重一下 。”那桐知西太后意志已定,谅空争无益,于是乘间道 :“醇亲王谊关父子,又甚贤明,就令之辅佐,是最宜没有了 。”西太后才霁颜,说道 :“既然这样,你即去拟了诏书来。   ”那桐叩首道 :“庆亲王谒陵未还,明天决然可到,到了那时,共同酌议进呈就是 。”西太后沉吟了一会,挥手叫他们退去。   第二天庆亲王奕劻回朝,那桐、世续等便把太后的旨意说了一遍。奕劻说道 :“为什么又立一个稚童呢?如今的时世,国多变故,似乎宜立年长的人 。”世续忙说道 :“我也这样的说,但太后因此大怒了 。”原来,世续的意见正和光绪帝临危所讲的立储之言暗合,可惜西太后固执成见,不肯听从,结果将天下送掉,不是天数吗?这是后话不提。 再说那桐等把草诏拟就,给奕劻携带入宫,叫他在太后面前随时谏阻,最好拿这成议打消,别立长君。奕劻满口答应,便匆匆地进宫去了。奕劻进见时,西太后正昏卧不醒,只得静候在外。等了一会,内监在窗外打着号声道 :“老佛爷醒了。   ”那一班宫监听得呼声,纷纷进去,递水进茶地忙了一阵,才诏奕劻进见。奕劻慢慢地走到床前,叩头既毕,西太后问道:“你已回来了么?立储的事,他们可曾告诉过你?”奕劻忙奏道 :“奴才已经知道了,现拟草诏在这里,请太后御鉴 。”西太后接过草诏,读了一遍,望着奕劻道 :“你的意见如何?”   奕劻是何等乖觉的人,平日本以迎合西太后为趋旨,世续还希望他谏阻,谁知奕劻始终不曾开口呢。当下,西太后吩咐奕劻道 :“那你可下诏去布告天下吧 。”奕劻领了谕旨出来,即会同那桐等发诏颁布立储;进宫去复了旨意,即召集内外臣工,宣读诏书毕,着世续赴醇王府邸召载澧入宫。世续去不多一会,便和醇亲王载澧进宫谒见太后。西太后对醇王说道 :“咱现立你之子为储君,你意下怎样?”载澧叩头道 :“奴才悉听圣裁。   ”西太后道 :“你子尚在稚年,不可无教之之人,可命世续任太傅,你也同心相辅,毋负咱意 。”醇王载澧谢恩退出。   当由满汉大臣捧了诏书,到醇王府去迎溥仪入宫。不期醇王的太福晋抱住了溥仪坚不肯放,大臣等再三地解说,太福晋大哭道 :“他们把咱的儿子快要弄死了,却又来要咱的孙子去吗?这是咱们万万不答应的了 。”因为那太福晋是老醇王奕譞的妻子,也是西太后的妹子。光绪皇上乃老醇亲王之子,和醇王载澧是亲兄弟啊。所以溥仪的入继,同光绪帝是叔侄;并兼祧穆宗皇帝。但太福晋既不答应,一班大臣自然束手无策。后来,醇王载澧在宫中等得不耐烦了,回到邸中来探问时,见太福晋不肯领旨,知道她痛惜孙儿,不由得也潸然泪下。于是由 醇王跪着泣告,把太福晋苦劝一番,说谕旨不可以违逆的。太福晋无法,只得抱持着浦仪,亲自送他上车,又哭了一阵,始含泪回到邸中。这里王大臣等拥着溥仪,蜂聚似地将他护卫进宫。脚步还不曾立定,忽听得内监飞般地跑来,报道 :“皇上已在瀛台薨逝 。”西太后听说皇上薨逝,便长叹了一声,回身倒在床上,半晌方才醒过来。这时,王大臣等已都齐集榻前听候旨下。西太后草命了遗诏,一面令众大臣等先扶持溥仪正位。   由庆亲王诏布天下,遗诏上令醇亲王载澧暂照开国睿亲王辅政例,为政事摄政王。一切大事均由摄政王拟定后再呈御览施行。   诸事已毕,大臣等忙着料理光绪皇上的丧事。   正在这个当儿,忽报老佛爷病笃,速命众大臣进宫听受遗命。这样一来,宫中立时纷乱起来了。隆裕皇后和寿??公主及一班亲王大臣,慌忙到西太后宫中,见西太后已两目紧闭,一言不发。众人侍立了半天,隆裕后在床前立得近,西太后忽然睁眼问道 :“溥仪已正位了吗?”隆裕后答道 :“今天正位的,已布告天下了 。”西太后不语,又等了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以后政事,你可和摄政王共同酌议行事 。”又召摄政王载澧近床,低声叮嘱道 :“你既受着摄政重任,对于国家大事,须秉承隆裕后意旨而行,不可独断,致贻后来之患 。”载澧顿首受命。西太后要待再说几句,那喉间痰已上涌,舌头发木,话语含糊不清,只恨恨地槌床而已。这样的过了些时,众臣鸦雀无声地静待着。忽见西太后从床上直跳起来,瞪着两眼,形状十分可怕。隆裕后慌忙上前,和内监等竭力把她扶住。西太后兀是挣扎着,要挣脱了身子,任她去狂跳一会才是舒适哩。   这种现象是表示病人胸臆中非常难过,所以连睡也不安稳了。   但到底人多,终究把西太后按捺下去。   后来在场的内监对人说:当时西太后的气力比什么人都 大。因西太后于没病的时候喜欢习练拳术,每天清晨起身之先,坐在床上练一套八段锦的功夫;练好之后,内监递上一杯人乳;西太后饮毕,又墨坐一会,饮几口参汤,才穿衣起身。待盥嗽好了,再进一碗燕窝粥,方始出去临朝。天天这样,自西安回宫后,从不曾间断过。于是,西太后的身体异常地强健,她在未死之前,只稍为冒一些寒,或不致于就死。但光绪帝宾天的隔日,西太后还命发遗诏,又亲自过目,形色很是舒适,怎么相去两日,西太后出就死了呢?因此,有疑她是服了毒的,又说她是吞金的,到底怎样,后人也只有一种猜测罢了。   其时,西太后和蚯蚓般滚扑了几次,看看力尽了,才倒头睡下,倒抽了两口气,双足一挺,随着光绪帝到黄泉相见去了。   西太后既死,她的身体都变了青黑色;人家说她服毒而死,这句话或许有些因头咧。但西太后起病的缘由实是鸦片烟的孽根。   当道光壬子年五口通商,把鸦片的禁令从此废驰了。那时不但宫禁如此,就是一般满汉大臣以及绅缙平民,都视鸦片如命,此时社会交际拿鸦片做唯一的应酬品。凡是热闹的都会,无不设有烟土买卖处和吃喝的大烟间。不过,宫中所吸的鸦片是广东地方贡献来的,那鸦片的气味格外来得香一点。第一个发明的是广东陆作图,因他家里那口井水色碧绿,用来熬煎烟膏,香味比别的要胜十倍。广东的人都晓得的。两广总督将这烟进呈宫中,西太后十分赞美。从此以后,凡任两广总督的,照例要每年进呈烟膏若干。而西太后尚嫌不足,索性请了陆作图入宫,专替她烧烟。陆作图死后,他烧烟的法子只传授他的妻子,西太后又命陆妻进宫,月给工资二百两,充了熬烟的女役。当文宗登极,身体很为脆弱,不时吸着鸦片,借它助长精神。洪秀全起义,其势犹如破竹,清廷震骇异,常,文宗焦思 不安,一天到晚把鸦片解闷。时西太后还是贵妃,孝贞后每规劝文宗不要沉溺在阿芙蓉里。文宗极畏惧孝贞,不敢公然吸食,便悄悄地到西太后宫中去吸,一连三天不曾出宫,孝贞后听得,不觉大惊道 :“国势如此危急,皇上怎好这般糊涂 !”于是,亲自到西太后宫外,叫太监朗诵祖训。照例,内监奉懿诵训,皇上须要跪下听的,所以文宗慌忙出来,跪听读训毕,匆匆离去。孝贞后见文宗出宫,便召西太后到坤宁宫;因坤宁宫是皇后行大赏罚的地方。文宗听得孝贞后在坤宁宫责西太后,赶忙前去救护,孝贞不肯答应,说西太后蒙迷圣聪,罪当受责。文宗百般地央告,并说西太后已有孕,孝贞才恕了她。   咸丰庚申,英法联军进京,文宗出守热河,心里愈加忧急,简直在鸦片烟里度日了。西太后已生了穆宗,册封为懿妃了,就伴着文宗侍候装烟,也把鸦片烟吸上。穆宗继统,西太后进位圣母孝钦皇太后,和文宗皇太后同临朝政,便公然吸食鸦片了,而且命广抚进贡广烟。烟枪是文宗遗物,有人瞧见过,那烟杆已和红玉一般了。光绪戊申年,清廷鉴于鸦片的危害,决定再下禁令。西太后见满族的亲王吸烟的太多,怕一时不得实行,想拿自己做表率,先自戒起烟来。谁知烟瘾已深,一旦屏除,如何吃得往呢?不到几天,就感到不快。光绪帝病重时,西太后正在戒烟,第一次皇上病昏,西太后还勉强能支持,后来,虽连得到光绪帝的病笃消息,西太后已然卧床不起了。以故,只令隆裕后替代着去探视皇上。光绪帝驾崩的隔日。西太后还想勉力起来,给内监们劝住。其时庆王奕劻也有鸦片烟的嗜好,他见西太后戒烟得病,就去弄了一只金盒,里面满盛着烟膏,于进见西太后时从袖中取出来,进上去道 :“老佛爷慈躬不豫,莫如开了这个戒罢 。”西太后见说,把金盒往地上一掷道 :“谁要吸这鬼东西?快与我拿出去 。”庆王碰了一鼻子 灰,就诺诺地退出。不到两天,西太后就此薨逝。临终的时候,还谆谆告诫着亲王们,切莫吸食鸦片咧。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七回乱禁阙再建晶园 争封典两哭寝陵   却说光绪戊申的那年,皇上和西太后先后开升;算来相去只有两天,可算得同归于尽了。所以,人家都说西太后是自尽的。这事连当时在场目睹的人也不曾弄得明白,我们局外只知道听途说,自然更无从揣摸了。但是,两宫既同时宾天,当由亲王大臣扶醇王之子溥仪登位;尊光绪后为隆裕皇太后,醇亲王为摄政王。诸事草草已毕,才料理两宫的丧事。其时宫廷里面异常地混乱。西太后的尸首停在外殿,内监十余人都拈香跪守着。西太后的身上只盖着一幅黄幔,殿里灯光惨淡,望上去很为冷清凄凉。直到次日的午牌时分,方有十几个喇嘛到殿上来念经;这时香烟缥缈,才把阴霾之气打扫干净。以西太后生时的威权,死后却这般的惨淡,足证为人攘天夺地,无一不是空的;要最后的结果美满,方好算一世定局哩。这是闲话,且按在一边。   且说光绪皇后受了西太后遗训,对于政事,想和西太后在日一般,照例也垂帘听政。摄政王载澧因西太后临终所嘱,政事秉承隆裕后而行,于是凡遇紧要的事件,不得不请命于隆裕后了。当时王大臣等也为西太后濒危所定,立溥仪为储君;光绪驾崩,溥仪正位,年号改光绪为宣统元年,大赦罪囚,这是历朝旧制,自不用重说了。那隆裕后既然做了太后,政事不论 巨细都亲加批答。载澧虽做了摄政王,大权却在隆裕后掌中,载澧简直是有名无实。而且,偶有不合隆裕后意旨的地方,便召进宫申饬。因此,摄政王载澧和隆裕后的心上,未免各存了一种私见,所以内外政弄得一败涂地,不可收拾了。但讲到才德两件事,西太后有才无德是人人知道的。至于隆裕后呢,才是万不及西太后,德行是更不用说了,还要处处学着西太后。   自听政实行,一时有垂帘西太后第二之称。隆裕后因西太后宠容太监李莲英,也想用一个心腹内监;便把给西太后驱逐出去的小德张,命人去找他进宫,叫小德张做了内务总管,又使他侦探摄政王的举动,报给自己知道。小德张东西撺掇,权柄立时扩大,俨然西太后的李莲英了。   隆裕后又嫌颐和园景致太热,要待另造一个花园。小德忙去请了建筑家,在四处打样。过了些时,来奏隆裕后道 :“奴才在各处园林中都打听过了,只有大内的御花园的东首有一块土阜;那块地方,德宗皇帝未升遐时,听信江湖术士的话,不准建筑舍宇。以奴才看来,那都是迷信之谈,有什么交待呢?   倘在建里造起来,四周开有池沼,再引玉泉山的水与池中相通,上面铺了玻璃,可成一座水晶宫哩 。”隆裕后听了大喜,即命日夜加工,前去建造,令小德去监工;另选名画家在宫中四周的窗上画了人物山水。宫内陈设,不问一几一案,以及琴棋剑匣,一概用玻璃制成。正中置一大玻璃球,藏玻璃明灯一百盏,一到晚上,将灯一开,内外通明,真如水晶世界一般。小德领旨监工,逐日报销费用,只就玻璃一项,索价七百五十万元。   其余的一切建筑,杂物费用和工人等费,自不消说了。这水晶宫自宣统元年造起,至二年的冬季,还只造了一半。隆裕后亲自题名曰灵沼轩。又把大内的秘室从新修理起来。   原来这间秘室共有十多间,是西太后所造。寻常的内监也 不知秘室的所在。因秘室有一道总门,唯西太后一人晓得。总门以外,望去都和墙壁一样,无路可通。当庚于八国联军进京,西太后命内监把贵重的宝器一齐搬入秘室;及搬好以后,将这几个内监一并推入池中,以为灭口之计。故辛丑回宫,各处物件一无留存,惟秘室内的东西却一件也不曾少。西太后死后,这个秘室所在逐渐发见出来。然已多年不住人,里面的舍宇多半颓圮了。隆裕叫工匠依然把它修葺起来。这秘室的门前是一幅极大的图画,画在粉墙上的;不知道的,还当是真的石墙哩。   那石墙的下面有一个机纽;但把机纽一拨,墙壁立时分开,变成一间房室了。进了这间房室,再用手转动机关,由房室的中间豁然开朗,又显出一间客室来了。走进客室,照样做去,客室又变做卧房了。不过这个卧室还是一个预备的;西太后的正式卧房,还是照这般的转进去;从客室变为天井,天井又变为书斋,书斋又化作天井,天井再变为客室。似这般的变化无穷,层层叠叠地进去,到最适中的一间,才是西太后的卧房哩。那卧房里面的陈设自不消讲它,当然十二分地精致。卧床的里面却藏着一只空管,西太后睡时,把空管放在枕边,百步以外的声音、说话,都历历如在耳边。西太后生时,深怕有人暗算,因而备办这样东西。内监们也有瞧见过的,说这空管是从前兆惠出征的时候,得之缅甸王的宫中。那管子用兽角雕成,很为考究,只不知这兽是叫什么名目罢了。隆裕后修这个秘室有什么用处,读者谅也明白,自不用做书的细说了。这样的一来,隆裕的名气也渐渐坏了起来。   在这个当儿,却弄出一桩事来了。因穆宗还有一位妃子,就是瑜贵妃。她的为人聪颖而有才干,诸如琴棋书画,没有一样不精。当穆宗立后的时候,以瑜妃是凤秀的女儿,西太后欲册她做皇后,孝贞太后却不赞成。结果,召穆宗自己选择,穆 宗选了崇绮的女儿;凤秀的女儿便封做瑜妃。西太后心上虽不悦,但也无可如何。以是常对穆宗说 :“皇后太年少,瑜妃有才,你应当看重一些 。”穆宗口里微微答应,对于崇绮的女儿孝哲皇后,伉俪非常之笃。有这一缘故,西太后对于穆宗,母子之间不大亲密了。西太后又因瑜妃不得立为皇后,便格外优遇她一点。穆宗宾天,德宗接位,瑜妃依然侍候着西太后。因她生性活泼,言语应对都能称旨,西太后越发地喜欢她了。那时,隆裕皇后虽是西太后的侄女,现代的皇后,而宠遇上头反远不如瑜妃。有时,隆裕后妒忌瑜妃,于话说中讽刺她,瑜妃就去哭诉西太后。西太后大怒,立召隆裕后责问道 :“你是堂堂皇后,瑜妃已是寡鹄了,无论何人要可怜她的。你是我的侄女,于我心爱的人自宜分外看待。不期你转仗势凌人,叫她一个寡妇咽得下吗?即使别人欺她,你也得帮助她哩 。”隆裕后被西太后一顿申饬后,从此见了瑜妃,连正眼也不敢瞧一瞧了。   瑜妃于西太后在日既这般地得宠,她的性情也自然一天天骄傲上去,差不多的宫嫔妃子毫不在她眼中,只有对光绪帝的瑾珍两妃倒十分要好。当庚子拳乱时,西太后把珍妃逼死,瑜妃在无人的地方也常常痛哭。每见隆裕后倾轧瑾妃,瑜妃总在边帮衬着。说她们姊妹两人一同进宫侍候皇上,现今恩未受着,倒把一个珍妃活活地弄死了,我们再去捉她的差处,真是于心何忍呢?隆裕后给瑜妃一说,不好意思再事苛求了。瑾妃得瑜妃的暗中援助,要少吃无数的痛苦咧。但瑾妃自己却丝毫不曾知道啊。自光绪帝薨逝,西太后也隔不两日升仙,由溥仪入继大统,封隆裕皇后为皇太后,瑾妃也晋了太妃;独有瑜妃,因为是穆宗的妃子,所以不曾加封。照例:妃子进见太后,自己要称奴才的。瑜妃和隆裕皇后原是并辈,西太后时,瑜妃不但和隆裕后比肩,宠容还过于隆裕后咧,现今叫她去对隆裕后称 奴才,不是太说不出去吗?以是,瑜妃不愿去见隆裕后,虽经宫嫔的苦劝,瑜妃死也不肯去,只得罢了。   过了几天,恰巧到了谒陵的期上。这天因去谒西太后的寝陵,自宣统帝、摄政王以下王宫大臣,以及隆裕太后、上下嫔妃等,一齐都到那里。大家行礼既毕,瑜妃同了缙妃、瑾妃当时也在其间,瑜妃见亲王大臣已齐集在一起,便走了上去,正色问醇王道 :“皇上入继,是只继德宗皇帝,还是兼祧穆宗皇帝?”醇王突然给瑜妃一问,倒也呆了一呆,道 :“自然兼祧穆宗皇帝 。”瑜妃决然道 :“那么穆宗孝哲皇后今已宾天,所留不过我一人了。皇上既兼祧的,为什么隆裕后称得母后,我却还做奴才呢?”醇王听了,瞠目不能答。瑜妃便跪在西太后的陵前放声大哭起来。当由醇王再三劝谕,令回宫后再行计议,瑜妃才收泪登车。醇王等既回京,又把这事渐渐地淡忘了。到了第二次谒陵时,醇王因有事不去,派载振做了代表。宫中嫔妃依然都到。那天的瑜妃仍提起这件事来,要求载振立刻解决。   载振不敢作主,也拿醇王“回去再言”一句话搪塞。谁知瑜妃以为醇王前次失信,是有意瞧不起她,今番须要定夺,不然就死在陵前,说罢,望着龙柱上一头撞去。吓得缙瑾两妃慌忙把她拉住,用好言安慰着。一面由载振进京,与醇亲王等商议。   于是才算议妥,立即赍了诏书前往,封瑜妃为太妃,进谒太后不称奴才;并排半副銮舆迎接入宫。瑜妃才没有说话。其实隆裕后在禁中也没有一样不做,所以瑜妃很看轻她,不肯自称奴才,多半为这个缘故。   当西太后时,宫中常常演戏,隆裕后也侍候在侧。这时每逢时节,照旧召伶人入宫演戏。亲王的福晋格格门一遇大内演戏,自然循例进宫。从前伶人之中不是有个唱武生的柳筱阁吗?他因得西太后的宠遇,妻子和女儿都曾入大内侍候过太 后。柳筱阁自己也仗着势儿,居然也进出禁宫了。自西太后死,柳筱阁的妻子女儿只得出宫回家。隆裕后虽也相信瞧戏,以居着大丧,究属碍于礼节,不便公然行乐。后来日子久了,大家有些忘记下去,隆裕后也天天命在宫中演戏,伶人柳筱阁也被召入内。他的武戏原是很不差的,西太后时常常做戏受赏。隆裕后要显出自己的尊严,每演一出戏,即令每个伶人赏一百两。   柳筱阁因做戏出力,额外蒙赐。这样一来,却有一位福晋就看上了柳筱阁了。但在满清末季,王公大臣的妻妾同伶人们勾搭,本是一件极平常的事,有什么希罕呢?不过,这结识柳筱阁的福晋不是常人,却是醇王的大福晋,也就是溥仪的生母啊。在起初的时候,大福晋和柳筱阁只是眉来眼去,到了后来,渐渐地兜搭起来了。可是,在宫庭之间,究不比别的地方,第一是耳目众多,二人做那鬼戏,自觉得有些不便。当下,大福晋借了一个空,悄悄跑到太湖石边等着,不一刻工夫,柳筱阁也来了。大福晋笑着说道 :“你的戏唱得真不差,咱倒很喜欢瞧你的戏呢 。”柳筱阁忙谦虚道 :“承蒙福晋过奖了 。”大福晋又道 :“这里人口很杂,咱们不便多说话,你如其有空,可到咱们邸中来玩玩。咱们的王爷每天清晨要上朝的,到午后才回来,你就在这个时候到咱们邸中来,是不妨事的了 。”柳筱阁原是个淫伶,一听有这好机会,怎肯错过呢?连连答应了,便匆匆地自去。这里大福晋待戏完毕,也谢了恩回去。   第二天清晨,柳彼阁大踏步地往着醇王府来。到了门前,见警卫森森不敢进去,只在大门外望了一会,却始终不敢进去。   这样的呆立了一会,柳筱阁忽然福至心灵,暗想前门既这般严禁,后门怕未必见得如此罢。于是便匆匆地往后门进来。原来醇王邸中,后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柳筱阁转到门前,只见一个小宫女笑嘻嘻地立在那里,一见柳筱阁就招呼道 :“你可是 柳大官人么?”柳彼阁见问,忙应道 :“正是,正是 !”那小宫女便道 :“福晋叫咱候得你久啦 。”说着,微微地一笑,当下领了柳筱阁往花园内弯弯曲曲地走进来。转了几个螺旋弯,到了一个所在,只见重楼叠阁,好一座楼台。小宫女说道 :“官人在这里稍等一下,待咱去给你通报去 。”说罢,三脚两步地去了。过了一刻,那小宫女出来,笑着对柳筱阁说道 :“请你里面略坐一坐,大福晋快就来了 。”柳彼阁点点头,走进那座楼台里面,却是一个客室,陈设得非常地幽雅。小宫女端上一杯茶来;柳筱阁喝着,闲看了一遍,见室中琴棋书画没有一样不全。正瞧得出神,忽听得脚步声音,回头看时,来的正是大福晋,操着纯正的京话,笑着说道 :“好呀!你怎么到这时候才来呢?”柳筱阁忙笑答道 :“这是小人不识路径,走错了的缘故啊 。”大福晋道 :“此地很不便的,咱们再到那里去坐。   ”说时,同了柳筱阁往东边一带的房舍走去。到了里头,却又换了一副气象,所摆的东西都是宝贵的古玩。大福晋令柳筱阁坐了,大家慢慢地寒暄起来。谈了半晌,大福晋吩咐小宫女,去把内室的菊花酒拿来,小宫女去了。柳筱阁便问大福晋道:“王爷此刻不曾回来吗?”大福晋说道 :“平日是早已回邸了,今天因太后有旨,进宫去议大事,大约须晚上方得脱身哩。   ”正在说着,小宫女已笑盈盈地提了一个食盒,一手提着一个玻璃瓶子,跑到案前,把食盒打开,取出几样精致的肴馔来;又将两双白玉箸子、一对白玉杯,一一摆好了,拿玻璃瓶打开,满满地斟上两杯酒,才放下了瓶,垂手立在一边。柳筱阁觉得杯中的酒味馥郁馥芬,异常地香美,真正生平所不曾饮过;忍不住拿起杯来喝了一口,清凉震齿,那香味从鼻管中直冲出来。   因问大福晋道 :“这是什么酒?却有如此的香味,吃在口里甘美极了 。”大福晋笑道 :“这酒还是老佛爷御赐的咧。从前高 丽的国王不是年年来进贡的么?当高宗皇帝万寿时,高丽王遣使贡礼物到本朝,内中就有十瓶酒。据他的使臣说,这酒是高丽王妃亲手酿的,用了五色的菊花浸在蜜里,蒸哩晒哩,着实下一番手续,才把它酿成,所以叫做菊花冰麟酒。饮了这酒,可以益寿延年,壮精健骨。高宗时遗传下来,现在十瓶只剩一半。有一天上午,西太后忽然想了起来,命内监去拿出那五瓶菊酒,赐与醇王两瓶。醇王看得很为宝贵,非在佳节不肯乱饮,现还有一瓶没有启盖呢 。”柳筱阁所饮的是醇王饮余之物啊。   福晋说毕,也将酒饮了一口,两人饮酒谈心,渐渐投机起来了。   小宫女立在旁边,只顾一杯杯地斟着。柳筱阁因酒味甘芳,不免多饮了几口,已有些醉意了。大福晋也面泛桃花,有点情不自禁了。二人说一会,笑一会,吩咐小宫女收去了残肴。大福晋便搀了柳彼阁的手,一同走入内室,遂他们的心愿去了。从此以后,柳筱阁居然出入醇王府邸,邸中的宫人仆妇以及当差等等,没有一个不知道的了。   但是,世上的事往往有出人意料的,柳筱阁出入王府,无非是用钱把内外仆人都塞住了口。谁知还有一位王府的管事老九,和柳筱阁暗中斗起醋劲来。这个老九也同大福晋有过暖昧的事。近来见大福晋私下有了柳彼阁,自己刮不着油水,倒让柳筱阁去穿绸着缎,心上如何不气。所以乘柳筱阁清晨进邸的时光,老九等在门后,必要向柳筱阁借钱。柳筱阁起先是不得不应酬,后来次数多了,便不答应了。老九见柳筱阁不理他,早已大怒,恨恨地说道 :“咱去告诉了王爷去,看你们怎样?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八回保家声醇王忍小节 斮国脉宣统让大位却说那柳筱阁自结识了大福晋,一切的举止上顿时豪放起来,凡吃的穿的,自异于侪辈,就是他妻子头上插的、手上戴的,也大半是贵重品物。柳筱阁到底是个优伶,能有多大的进款,却能备办这些贵重物来。况且有许多东西还是外邦进贡来的无价之宝呢,休说是伶人不应有的,即使一二品大员家里也未必拿得出咧。至伶人进宫唱戏,无论受特等恩赏,也决不会有赏这种贵重东西的。西太后那样奢靡,赐给伶人至多是金银绸缎之类,没有听得赏宝物的。柳筱阁和大福晋的勾搭不清,人家就形式上已测度到了。柳筱阁又不知自敛,还时时拿些世上稀有之珍去炫视同辈,一班伶人谁不眼热呢?这样一来,艳羡他的一变为妒忌他的了。   日子长久了,柳筱阁和大福晋的关系渐渐传入大众的耳朵里,巷议街谈,差不多成了一种新闻哩。在这当儿,恰巧醇王府里的老九要和柳筱阁为起难来。但第九在王府中本很具有势力,他与柳筱阁做对头,原是吃醋问题。所以借着竹杠名目,想难倒了柳筱阁,令他不敢再渡兰桥,自己好和大福晋重圆旧好。柳筱阁如其知机而退,也不至弄出事来了。偏偏他色心正炽,不肯甘心让步。老九便不时向柳筱阁索诈,由三百元而五百元,多至一千元,终难填他的欲壑。其实老九何尝需这点点 小数目,总而言之,要撵走柳筱阁罢咧。后来,老九差不多天天向着柳筱阁借钱了。好在老九是住在王府内的,柳筱阁进出日日要碰见的,自然避免不了。柳筱阁给他缠得慌了,便告诉了大福晋,将老九逼迫的情形一一说了。大福晋怒道 :“咱们因他是多年的当差,才到今天的地位,倒也很瞧得起他;不料这奴才如此无礼,咱叫王爷撵他出去就是了 。”过不下几天,醇王果然吩咐老九道 :“你跟俺已多年了,也不忍令你他去,但福晋很不满意于你,你就随俺到别墅里去过几时罢 。”老九不敢违背,只好唯唯退去,到醇王的别墅中去了。   老九走后,心上十分忿愤,暗想这不是大福晋听了柳筱阁那厮的鬼计吗?咱现在拼着不在王府里当差,还是要和姓柳的见个高下。于是,便去纠集了许多当差的同党,大清早来醇王府的后门守候。不多一刻,已见柳筱阁大摇大摆地来了,老九就拿出往日敲竹杠的手段,要和柳筱阁借钱。柳筱阁已知道他不在府中当差,自然不怕他了,二人一句吃紧一句,不免实行武力解决。老九本想痛打柳筱阁一顿的,只要柳筱阁动手,便一声暗号,当差的一拥上前,都望柳筱阁打来。谁知柳筱阁是唱武生的,膂力很是不小,一瞧众人手多,即刻放出本领,施展一个解数,退到了空地上,显出打惯出手的武技,把众当差的打得落花流水。老九的左膊也吃柳筱阁打折了。一场武剧做完,老九领了众人四散逃走。柳筱阁依然大踏步进王府去了。   但老九吃了这一场大亏如何肯了结呢?自思潜势力又不及他,打又打不过他,这样就不图报复吗?他想了一会,只有把柳筱阁的事去报告给醇王知道。可是,醇王晓得大福晋和他不对,若是直说,一定要疑心他有意撺掇。倘醇王回邸去一问,被大福晋花言巧语轻轻地把这事瞒了过去,打虎不着反要丧身哩。   所以那报仇的计策,只有等柳筱阁等不防备,突如其来地进去, 看他们遁到哪里去?老九主意打定,便静候着机会。   一天醇王朝罢,正向载振邸中走去,老九故意气急败坏地赶过醇王的舆前。醇王瞧见,在舆中问道 :“老九!急急的往哪里去?”老九假做吃惊的样子,很迟疑地答道 :“奴才在别墅中,不是王爷来召唤过的么?”醇王诧异道 :“咱几时着人召你的?”老九说道 :“刚才有一个小内监来说,王爷今天请客,是专诚款待柳筱阁的,此刻命奴才到聚丰楼去唤一席头等酒席哩 。”原来,老九打听得柳筱阁在醇王府中和大福晋饮酒,以是敢捏造出无中生有的事来。当下醇王听了大怒道 :“咱何尝请什么客,就是请客,也决不请一个下流戏皮子。你不要胡说罢 。”老九正色说道 :“奴才也在那里疑惑,王爷怎请起戏子来呢?真正笑话了!但唤酒席是小太监说的,奴才听得是王命的命令,不敢怠慢,因此急急地跑去,听说立刻等着要吃咧。   王爷既不曾有这一回事,那又是谁说的呢?断不是无事生风的罢 。”醇王给老九一言提醒,不觉顿了一顿,心里着实有些狐疑起来。因为平日对于柳筱阁的行为,也有点听在耳中。   当西太后在日,柳筱阁出入宫禁,时有不安分的举动看在眼里,今天突然触起他的名儿,自觉有些疑心了。私下忖道:莫非咱们府中也有和柳筱阁这厮纠搭的么?咱听知这姓柳的戏皮子专门和王公大臣的内眷们不清不楚,咱们不要也演这出戏呢!醇王想了半晌,也不往载振那里去了,只叫轿子往自己邸中来。老九见计已行,忙在轿前开路,一面暗令同党去把王府后门锁住;自己随着醇王一路回邸。转眼到了邸门前,照例当差的要齐声吆喝一下,因这天预先得着老九的暗示,大家便默默无声,故此里面的人一点也不曾察觉。大福晋其时正和柳筱阁欢呼对饮,不料醇王会在这个时候回邸,就是偶然早归,外面全班喝道,府中人早已听得了。王府里房屋多大,柳筱阁 一个人,何处不好藏躲呢?只消避过了风头,由使女悄悄地从后门放了出去,可算神不知鬼不觉哩。这样的做过几转,大福晋和柳筱阁的胆子也一天大似一天了。这天照常在后花园亭上放胆饮酒说笑,一点不提防别的。   那个花亭是醇王在炎暑时憩息之所,亭的里面,除大小书案之外,古董珍玩不计其数。又有几样值钱的宝物,一样是剑,青鱼为鞘,上嵌碧玉,一经启视,光鉴毛发。据说此剑一名湛卢,是从前欧阳子所铸。欧阳子一生只铸得六剑,除了雌雄两剑,一名巨阙,一名青虹,一名太阿,还有一口,就是这湛卢了。   讲到这口剑的好处,吹气能够断发,杀人不见血,砍金银铜铁石壁,好似腐草一般。当圣祖收大小金川,醇王的高祖也相随军中,一天夜里巡营到一个地方,见火光烛天;醇王的高祖恐有埋伏,忙令小卒前去探视,回说:只有一口枯井,那火光是从井里出来的。醇王的高祖识得其中有宝物埋着,喝令竭力望井中掘下去,就得到这口宝剑。醇王府中遗传下来,当它是件传家之宝。此剑风雨之夕自能戛然长鸣,佩带之人如中途逢着暴客,也能作响报警。倘府中有贼盗凶事发生,剑就会跳出鞘外三寸,铮铮有声。光绪帝入继之时,剑曾叫过一次。所以太福晋已知凶多吉少,不肯放光绪帝进宫,就是这个缘故。   还有一样,是一张瑶琴。这琴是周幽王时大戎主所进。琴上缀有石玉金纹,声音异常嘹亮,当月白风清,名手鼓起琴来,悠扬之声可闻数里,真有空山猿啸、天际鹤舞之概。醇王把一琴一剑视做第二生命一样,轻易不肯供人玩视的。王府之中,以前有一个侍姬能操此琴,大福晋很爱这琴,因请那侍姬指点学琴。后来,福晋才学得一半,那侍姬已然死了。以是醇王见物思人,益发珍视那张琴了。现在除了大福晋能奏几曲之外, 无人能弹这琴了。这天柳筱阁和大福晋在花亭上对饮,柳筱阁忽然指着那张琴,笑对大福晋说道 :“福晋能操这琴的么?”   大福晋笑答道 :“咱曾叫府中的侍姬教过,但没有学得好,那侍姬死了;直到如今,不去弄它咧 。”柳筱阁笑道 :“我知道福晋很好这个,今日倒还有兴,请福晋弹一下子,也使我清一清浊耳何如?”大福晋笑道 :“咱这点拙艺是很见笑的,不必弹罢 。”柳筱阁一定不依,逼着大福晋弹一曲,大福晋不好过于推却,便一头笑一头把那口琴取来,拍去琴上的尘埃,先和一和工商,亮了一亮弦子,然后端端正正地坐下去,轻舒纤指,弹起琴来。首段弹了一曲《平沙落雁》,二段是《刘备叹灵》,三段是《风送松声》,四段是《景阳开泰》。福晋弹到这里,把琴声突然止住,笑问柳筱阁道 :“如何,不是很见笑吧?”列位!须知琴这样的东西,原有七忌七不弹的规则;它规例上,第一个就是不遇知音不弹。俗谚不是有句对牛弹琴的话说吗:弹琴给牛听,明明说是听的人不懂什么,简直和牛差不多。一句比较闲话啊。柳筱阁是个伶人,相处的都是下流社会,他懂得什么琴不琴呢?侥幸给他唱戏唱红了,西太后召他进宫,也居然出入宫禁的。自大福晋和他结识,常常在花亭上饮酒,才得瞧见这风雅东西。不是取笑他,在平时,柳筱阁全不懂得,只觉叮叮咚咚罢了。福晋问他,他也只有瞎赞了几句,便胡乱说道 :“这琴声还似乎欠热闹一些 。”大福晋笑道 :“要热闹吗?咱就弹一段《赤壁鏖兵》罢 。”说道,又和起弦来,指弹手挑,直弹得刀枪震耳,金鼓齐鸣;侧耳细听,真有金戈铁马之声,确实弹得好琴。大福晋弹毕,对柳筱阁一笑。柳筱阁实在苦于不识,又瞎称赞了几句。他忽然想起戏台上锣鼓有什么《十面埋伏》的敲法,不知琴中有这个调子吗。想了一想,就开口问大福晋道 :“这琴里也可以说什么《十面埋伏》么?” 说了一句,把两眼一攒,做了一个鬼脸,似乎怕福晋笑他外行似的。大福晋见问,点头笑道 :“调门是有的,只不过很不容易弹得好,咱还不曾习得精明哩 。”大福晋说这话,是因柳筱阁讲得出调名,疑他也研究过的,恐自己班门弄斧,贻笑方家呢。其实,柳筱阁哪里是懂这工商角徵羽的玩意儿,可怜他不过表演《九败章邯》中楚霸王出台趟马的时候,锣鼓打《十面埋伏》的调门,所以他这时乱猜一下,预备猜错时给福晋一笑而已。哪知恰被他猜着,大福晋还当他是内家啦。但是,若没有这一猜,也不至于弄出事来了。其时,柳筱阁已猜中了,自然要充内行到底,逼着大福晋再弹一曲《十面埋伏》。大福晋更不推让,就重整弦索,再和工商,弹起那《十面埋伏》的乱声十八拍来。柳筱阁虽一窍不通,也觉得十分热闹。只见大福晋手忙得碌乱,顾了弹又顾拍,拨挑按捺,十指齐施;悠扬处如泣如诉,刚劲如虎啸龙吟。可惜弹给柳筱阁这不识货的听,冤屈了福晋的好琴了。因大福晋的琴技北京很有名望,休说是满族中算是名手,就是我们汉人中,也未必有胜于她的呢。偏偏这木偶式的柳筱阁倒有这样的耳福。倘然把当时琴声用收音机收着,放到如今,不是成了绝响吗?大福晋似这般的弹得珠汗盈头,柳筱阁也依然是木不通风,全不知道好坏,真可算得是鲜花载粪土,脂粉馈无盐了。   大福晋正弹得起劲,却有一位知音客从外面来了。这知音客是谁呢?自不消说得,便是那位醇王爷了。原来醇王听了老九的一片鬼话,心上疑惑起来,也不到别处去,竟同了老九一直回转王府来。那些王府中的当差预得老九的知照,也一声不吱地接了王爷进去,只依例上前请了一个安退去,在一边瞧他们演话剧。当下,醇王走进邸中。平日总是先到内书房,看了些各处来的公文请单,及外吏内臣送给他的许多礼物单;一样 样的过了目,然后到上房和大福晋谈些闲话,在福晋房里用了点心,才出来再理公事。这个时候大约已是下午三时多了。因醇王从朝里回来,终在这个时候了。那时柳筱阁已去,万万不会撞见的啦。习惯成自然,是百无一失的啦。岂知今天醇王回来得特别早,逾了往时的定例,大福晋是做梦也不防的。她不晓得还有一个冤家老九在那里撺掇着是非呢!这天醇王有老九领了路,也不照例到书房,却一直转入后堂,望着园中来了。   但此时如无老九作伥,醇王就逾了时间早归,他必定先到书房,邸中侍女瞧见了,忙去通知大福晋,打发柳筱阁溜走还正来得及哩。现在老九一作梗,醇王也忘了所以,便一直往前地走到花园里去咧。   当醇王踏进后堂,已听得琴声嘹亮,知大福晋弹的,因府中无第二人会这玩艺的呀。醇王刚待跨入园门,老九就止住了步不走了。醇王见老九退立一旁,心里愈不安了,想其中定有缘故,那疑云更阵阵上来啦。这许多地方是老九的奸刁处,他似这般一做作,明明是提醒醇王,叫他注意的意思。在这当儿,一个侍儿手中提了一把酒壶从花园中出来,一见醇王,慌得倒缩回去。醇王见这侍儿一种鬼鬼祟祟的样子,更令他增添疑惑了。于是就喝住那侍儿,不许她回转,自己便顺着琴声走来,醇王在自己邸中,一望已明白了,知道大福晋是在花亭上弹琴,所以也向花亭而来,走到亭畔,听得琴韵悠扬,不由得喝一声采。这喝采声把亭上的琴声立时打断,大福晋听见是醇王的声音,早吃了一惊,慌忙将琴一推,待探首出来望时,醇王已走上了花亭,瞧见柳筱阁坐在那里,大福晋呆立在窗边,两眼直望着自己发怔。不觉大怒道 :“反了,反了!真会有这件事的吗?”柳筱阁一见是醇王,也不免吓了一跳。他一时情急智生,待那醇王立在亭门口里,便忽地直立而起,冲到醇王面前,乘 他不曾提防,只飞起一腿,把醇王直踢下亭去,自己就拔步,一溜烟地逃出花园去了。   这也是柳筱阁淫罪未盈,不该绝命。老九怕做大福晋的冤家,中途见大功告成,便退出外面去了。但一个王府之中,难道会没有一个当差的跟随吗?因花园是醇王内府,游玩的都是眷属;当差的不奉召唤,不能进入后堂的,何况是到花园里来了。那老九到园门退下,也是这个意思。醇王给柳彼阁踢了一个跟头,已然头晕磕铳,哪里还能叫喊呢?不然,只要他一声高呼,柳筱阁就是生了翅膀也飞不出这个王府啊。那管园门的见柳筱阁很急促地跑出来,本要拦住他的;后想他是大福晋的红人,虽有老九的命令,叫他将园门守住,却不曾吩咐他捕人。   况老九的势力到底不能和大福晋比较,自己做个管门人,敢与福晋作对吗?想到这里,便任那柳筱阁出去了。醇王跌在地上,由大福晋扶他起来,一面替他拍着尘埃,一头泪汪汪地跪在地上认罪。醇王起初是怒气勃勃,恨不得把剑拔出来,拿大福晋一砍两段。继又想自己是个摄政王,这事如声张出来,反于名誉有关,满朝文武得知,必看轻了自己;且与大福晋多年的夫妇,也有些不忍。她纵不好,现在儿子溥仪做着皇帝,说不定存太后希望哩。倘一经揭穿出来,也须累及儿子。醇王想到这里,气早平了下去,只长叹一声,吩咐大福晋,下次不准和柳筱阁来往,否则须小心脑袋。大福晋含泪应允,且按下了。   再说革命党几番起事不成,倒牺牲许多生命,如何肯甘心呢?这次却暗中运动了军队在武昌起义了,风声所播,各地都响应。清廷听得消息,顿时手足无措,平时又没防备,万不能和民军打仗。因此,溥仪只好让位。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丧心病狂大辫儿复辟 衣香鬓影小皇帝完婚却说那革命党几次闹事,几乎把清政府闹翻,终算有的觉察得早,乘他们势焰未成的时候兴兵扑灭。但内中的潜势力依然不住地膨胀开来,不多几年,已渐渐成熟了。到了宣统的三年上,摄政王载澧要想把铁路收归国有;在这个上头,很引起了人民的反对。革命党首领孙文、黄兴等,趁举国沸腾之时,便在武昌起义。协统黎元洪听得军心已变,枪炮不绝于耳,吓得钻在床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外面兵丁将衙署围住,逼着黎元洪承认都督,黎越发恐慌了。这时黎元洪的二夫人危氏倒很有见识,她见大势已在急迫,若不承认,即刻有性命之危,当下代传命令出去道 :“都督已承认哩,你们快去分头进行。   ”这令一出,众人齐呼万岁,就去攻打鄂抚的衙门去了。那鄂州革命成功的消息纷传开去,各省都响应起来。这一下子把个清政府慌了手脚,平时本勉强支持残局,一旦有事,简直无法措置了。其时清廷的大臣,如世续、瞿鸿机、盛杏荪辈,都是奉命谨兢而不能做事的人。清廷万分不得已,把去职的袁世凯重行起用,着他带兵去拒民军。   讲到袁世凯的为人,足智多谋,胸负大志,他原是项城人,是个监生出身,仗他老师李鸿章的引挈,也做过朝鲜委员。当袁世凯幼年的时候,他的老子袁甲三本在李鸿章的幕府。袁世 凯谒见鸿章,还在髫龄时期。李鸿章见他一举一动,便叹谓幕友们道 :“此子功名富贵,将来远在老夫之上,你们不要轻视他 。”所以袁世凯在李鸿章的幕下足足守了十二个年头。   一天,有一个仆人和厨役吃醋争风,二人便私斗起来。厨役持刀追杀仆人,那仆人无处躲避,跑到李鸿章的书房里来,厨役也紧紧地追赶着。李鸿章正在看书,袁世凯侍立在一旁。   这仆人逃进来时,李鸿章只做不曾看见一般;厨役追到了书房,竟把仆人拖了出去,用刀将他砍死。事后,有人问袁世凯道:“李老师的不管闲事是他平素的脾气,你在旁边为什么也见死不救呢?”袁世凯笑答道 :“你们见厨役持刀杀人么?那么,仆人一样有两只手的,何不拿刀对抗的呢?他却听人砍死,连手也不回一下,显见那仆人是个极无胆量和毅力的人。这种没用东西,留在世上做赘疣,不如任他去死了的好。李老师不去喝止救援他,也是这个意思,我何必去保护这无用人呢 。”袁世凯这段话,有人传与李鸿章听了,李鸿章拈髯笑道 :“孺子真知我心也 !”因此把袁世凯渐渐地重用起来,不上几年,做了驻朝鲜的委员了。   原来李鸿章的遇人好奖勇摒弱,对于部下的私斗,谁人胆小吃亏来诉苦时,反受责斥,说他没用咧;而胜了的人转得蒙赏。因此李氏部属每逢到战斗,无不勇往直前,没有退后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袁世凯呢,也是清代历史上的重要人物,故此不得不细述一遍啦。袁氏自朝鲜卸职回来,便受知于荣禄,令他为小站练兵督办。袁世凯在这时,乘间培植他自己的势力,收了些有本领的将领,那陆军四杰,如冯国璋、段祺瑞、王世珍、张惠芝等,一时是很有名的。戊戌政变,拳民起事,袁世凯已做了山东巡抚;辛丑回銮,荐任直隶总督;光绪末年,两宫宾天,溥仪入继,醇王载澧摄政,把袁世凯免职闲居。但袁 世凯虽然在家闲散着,他常常对家人说 :“清廷不识人,现将我去职,我知他们不久就要起用我的哩 。”及至革命在武昌起义,时在宣统的辛亥年,袁世凯在家听得这个消息,便跳了起来道 :“我的出山时期到了,你们快把我应用的衣物一齐收拾好了罢 。”家人还都笑他是空想咧。不料到了第三天上,清廷果然下旨,召袁世凯进见,训勉了几句,加上他的官爵,把全国的兵权都归袁世凯指挥。袁世凯是何等角色,一见时机已至,故意搭起架子,迟迟不肯进兵;又经清廷下了特命,将袁世凯当作洪杨时的曾左看待,满望他支住残局,把失地恢复过来。   袁世凯一得大权,一面暗中布置局面;一头派冯国璋出兵,和军民开战。冯氏在当时,他手下的镇兵也很有善战之名,他和民军交锋,民军究属未经训练的多,因是给冯国璋杀得大败。   可是,这时的民军势力已成,各地纷纷响应,只仗冯氏一族之师也休想成功,不过令民兵多流些血而已;况且,孙文已在金陵被选为临时大总统了。天下民意均归向共和,单靠袁世凯一人也是独木难支。袁世凯察风观色,也知自己用强是不行的了,于是就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民党一方面呢,以袁氏拥有重兵,也不能不有所顾忌。这样的两下一并,你碍着我,我畏着你,不是成了僵局吗?结果,终至于双方讲和了。   这时,清廷的摄政王载澧当夜进宫去见隆裕太后。即由宫中召集瑾太妃和满族亲王大臣载振、载洵、世续、陆润庠、大傅等,开了一个御前大会议。以为袁世凯拥兵不进,各省皆举白旗;端午桥辈且以身殉,张彪夜遁徐州,张勋退出南京,清朝的大势已去,就是强做,也得不到什么便宜。各地旗人又遭民兵杀戮,报复进关的仇恨。一朝兵败将亡,满族很是危险。   所以,决定和民军讲和,由清廷下诏逊位。当下就规定了清室优待条件,一例不加杀戮,并由民国政府正式成立,每年赐给 清室优待费三百万元。这样一来,清代役使汉民至此告终。自吴三桂迎清兵入关,多尔衮定都燕京,以摄政王开基,入主中国;到现在,也以摄政王终,共传十三主,所以称满清十三朝,就是这个缘故。这且按下。   再说清朝既已逊位,孙文见大事成功,便引身而退,把个总统的大位让给了袁世凯做了。讲到袁世凯,他在第二任国会选举中连任了总统,黎元洪任了副总统。民国开始到如今,直乱到现在,正副总统齐齐产生。政府里一点也不皆残缺,真是整整齐齐。民国在这时很有些太平的气概。袁氏之后,并大总统也几次非法产的,休说是副产的了,至今依然是不曾有哩。   当袁世凯掌权的辰光,于清代的旧将也都引用,如张惠芝、张勋、倪嗣冲辈,一般授着要职。张勋坐督徐州,野心勃勃,时时转着复辟的念头,只是惧怕袁世凯,不敢发动罢了。所以人家说袁世凯倒有用人之量,能压制部下,不敢遽明异志,这就是他的才能咧。可惜他一时也鬼迷心窍,也想恢复帝制,做起皇帝来了。于是仗着他的威权,便筹备起帝制来,致民国为洪宪元年,自己备了冕冠龙服,以便祭天。   其时,蔡锷和唐继尧口上赞成帝制,暗中剧力反对。蔡锷被袁世凯监视着,就改装出京,到了云南立时宣布独立。各省的督军见民气倾向共和,也纷纷独立起来了。袁世凯得到这个消息,这一气非同小可,几乎昏了过去;又兼他老病再发,如何吃得住呢?因之,不多几天便一命呜呼了!一个人到袁世凯那种地步,也非容易的;谁知弄到身败名裂,一念之差,失足已成千古恨了!袁世凯既死,自然由副总统黎元洪扶正,做了民国的大总统,推翻了袁氏的帝制,再建起共和旗帜来。但黎氏的为人是朴诚少谋、临危无断的人。那些野心家张勋等辈如何把他放在眼里呢?袁世凯死后,这班人去了一个压制的人, 登时如释重负,就在徐州密议,实行他们复辟的阴谋。这时,那自号保皇派的康有为、梁启超辈也开始活动,暗里和张勋结合,准备推倒共和,请溥仪出台,重复清朝的旧制。一时赞成这个议论的督军以及在野名流,如徐世昌、金梁、世续、耆善、李梅庵、瞿鸿机等,倒也很不乏人。清室在此时受着民国的优待,犹心不知足,欲萌违天之行,可算是自不量力。然一半也被群小包围,不由自主;一半是民国人民当初谈和之际大觉疏忽,不曾将帝号废去,把帝孽赶走出宫,仍让他们关门做小皇帝,才弄出这种活把戏来。   在这当儿,清廷隆裕太后已死。她临死的时候,世续在病榻待命,隆裕太后垂泪道 :“咱们如今好算得是寡母孤儿了。   先帝早薨,留此孑余之身,目睹国亡家破,能心不惨伤吗?祖宗创业维艰,却不道轻送在咱们孤儿寡母之手,不是千古憾事吗?咱们不自修改,贻误大事,坐失江山,何颜去对祖宗先帝哩!但事到如今,说也无益 。”说毕,命召小德张,内监回报,已在两日前不知去向了。隆裕后听了,不由得一声长叹道 :“小人无良,一至于此,咱自己盲目,差用了人,夫复何说 !”   世续在旁奏道 :“请太后下谕,令警厅缉捕就是了 。”隆裕后摇手答道 :“今日不比从前,国亡势失,谁来听你们的使唤? 111222333  即国民官吏能额外尽力,也徒遗口舌于人,这又何苦来呢?罢,罢!造化了这奴才吧 。”世续在侧,一语不发。因为自溥仪逊位后,瑾妃以太妃资格大权独揽,一味地收拾人心。宫中嫔妃宫人内监们都服从瑾太妃,而攻讦隆裕太后。正应了光绪帝临终之言,说瑾妃不至受苦,别人反要受制于她,这语言犹在耳。   昔日隆裕后在西太后面前撺掇瑾妃的坏处,吃尽痛苦,不料今日,隆裕后转为瑾妃所制,天理报应,可谓不爽,而人的厄运,也有变泰之时。所谓说不到底,做人看不煞咧。隆裕后 因人心背向,宫中大半和她不睦,背后更多怨谤之言,以是郁郁不欢,终至一病奄奄。垂危之顷,除世续、耆善两人外,只有宫人一名,内监两名,侍候在侧而已。一种凄凉惨淡的情形,比光绪皇上死时愈觉得可怜。当溥仪来视疾时,隆裕后尚能说话,便顾着溥仪说道 :“咱们国已亡了,回想昔日繁华,今日如梦;现宫庭荒凉凄清,咱的魂灵不知到什么地方去是安顿之所呢?你生在帝王之家,稚年继统,一点事也不曾有为,已经是国亡、家破、母死,这样可悲可痛的境地,你虽过着了,却是不懂得什么苦处。将来你自有知晓的一日。咱现今要和你分别了。咱死之后,无论把咱抛在深沟孤井,悉听你的处置,咱也顾不了许多啦 。”隆裕后说完,泪随声落。一班内监宫人也都痛哭起来,世续大泣不可抑。这样的过了一刻,只听得隆裕后大声道 :“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说了这两句,身子望里一翻,双足一挺,就追随光绪帝和西太后去了。这且不在话下。   再说张勋和康有为等主张复辟,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密议得已不知几次了。讲到张勋,他在清末不过是一个总镇,光复之前擢他做了提督。他的为人是好色贪淫,是个极不安分之徒。起初弄了个小毛子做妾,后来在天津看上了女优王克琴,就一半强夺,一半价买,把她弄了过来。小毛子自王克琴进门便失宠了,于是过不几时,就跟了一个当差的卷包逃走。张大辫因有了王克琴,也不去追究她了。这张勋行为虽如此,却死忠于清室;身为民国督军,他那脑后的豚尾依然不肯割去,是表示不忘故国之意,所以人家都叫他张大辫儿。他在民国握了兵权,几次要想复辟,只为畏惧着袁世凯,不敢耀武扬威。他那些大辫兵,在光复时被浙江台州兵在南京打得落花流水。此时做了督军,坐镇徐州,想把以前的势力慢慢地恢复转来,以便乘机而兴。恰巧袁世凯死了,黎元洪继任,张大辫见黎氏懦 弱可欺,就百般地要挟,黎元洪怕他专横,真是百依百顺。张大辫以时机不可失,一面私下调兵进京,一头和康有为等定计,借着三头会议的名目,自己便乘专车进京。黎元洪不防他会复辟,还派人欢迎他咧。   张勋进京后,连夜同康有为等在六国饭店密议,次日即进谒逊帝溥仪,述明复辟之举。金梁等便上本劝进。这件事被瑾太妃听得,大惊说道 :“那不是玩的啊!咱们受民国的优待,在国亡之日不损一物,不死一人。就这样的年年拿一笔优待费,大家吃一口安稳饭,也是心满意足了,还去想什么复辟不复辟呢。况且天下人民,共和已久,民心倾向民国,于我们清室早已置之脑后了。如今一旦举事,全国骇怪不安,必至弄巧成拙而后已。倘若再失败下来,不但优待费无着,怕有灭族之祸哩。   ”瑾太妃说首,瑜太妃也说 :“溥仪年轻不知世故,你们应当教之,入那正轨才是道哩 。”瑾太妃对太傅世续说道 :“溥仪孺子,不识利害。他们虽然爱之,但这样一来,反是害他了。   请你们三思而行 。”这时两太妃终竭力地反对,怎禁得世续等复辟的念头正炽,想外援有张勋及各督军,内有康有为、金梁等,大事在举手之间就可以成功,何必多所疑惑,以至坐失时机呢。于是由世续、联芳、梁敦彦、陈宝琛、辜鸿铭辈一班旧臣预拟草诏,布告天下:准汉民辫去不究,留辫与否,悉听自便。授徐世昌为弼德院正院长,康有为副之;张勋授大将军,陈宝琛、辜鸿铭、瞿鸿机均加三级为北洋大臣;载洵贝勒都以王入值军机。诸事定妥,由张勋率领大辫兵佩枪抢入,迫黎元洪下命令让位与清室,自愿上疏称臣,奏牍手本一概拟就,只要黎元洪署名就是了。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弄成复辟的怪象,也是民国人民放弃应有监督之权,兼之黎氏柔而无刚,才被宵小所乘。 当举事的一天,瑾太妃坚执不从,她说 :“与其看清室灭族,不如自己先死,免得无颜去见先帝 。”后给众臣和内监劝阻,张勋力保无他,瑾太妃终是不听,大骂康有为逆贼,误了先帝,如今又要来弄溥仪入圈套了;他害得清廷内部骨肉离异心还不足,必要弄得灭族才肯放弃呢。瑜太妃也再三地解释不应复辟的利害关系。然那些丧心病狂的张大辫等,早已把木造成真楫了。   其时,北京城内重复龙旗招飘,立时呈现满清旧时的气象来。这消息传到各省,一班督军也有事前已赞成的,有口里附和的,有不出口而默许的;也有看风头做事的,骑着墙看谁胜,就望谁那边倒;也有几个反对的。其时倒恼了一位在野的人。   此人是谁?就是清代陆军三杰之一的段祺瑞了。他在袁氏总统上任,也做过内阁总理,因不给舆情,被人哄走。他身虽在野,威望尚在,于是便在马厂誓师,声讨复辟党张勋。通电全国,冯国璋首先响应,李纯等和之,声势浩大。当下,段祺瑞率兵进京,把张勋的辫兵打得四散奔逃,张勋也躲入荷兰使馆;溥仪由英文教习庄士敦保护入德国使馆。一场好事又复付之流水了。   这样的又过了几年,已是民国十一年了,人民把复辟的事也逐渐忘怀,清室也向民国政府声明:前次的复辟完全出于臣下的主张,的确非出清室主意。民国政府也大度宽容,不加深究。溥仪因得恢复自由,并在这年的冬季实行大婚。但一个废帝结婚,又有什么轻重呢?不知当此文明日进,去古日远,这种皇帝大婚的礼节可不复再见了。所以倒也是一种古礼上的纪念,很有记它的价值。然在溥仪婚时,很有一班人在舆论上极力反对,说民国时代不该有这样举动。其实,他们婚姻礼节于 政治有何关碍呢?要知怎样大婚,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回封闭清宫溥仪走天津 畅谈风月全书结总目却说这年的阳历十二月一日,是旧历的十月十三日,上午十时,为逊帝溥仪的大婚吉期。到了这一天上,一班忠心耿耿的旧臣自然是十二分地忙碌了。当时,在那天的三更时分,即内监传命,以銮舆往迎新人。去的时候,从东华门出去,走北池子景山东街,过地安门,沿途都有军警保护着。那观看的人当然是人山人海,不消说的了。鸾舆出发之前,有马巡保安队、游缉队,是开路的先锋。后面是一大队京师的宪兵,都骑着高头大马,一崭齐地行走着。宪兵过去,便是步兵一大队,皆全体武装,一个军官率领着,也徐徐地过去。步兵的后头是武装警察,是京师警察总监处派来的。又有一大队警察厅的军乐队,继之以总统府的军乐队;一切的服装,都很鲜艳华丽。军乐的后面就是清室的宗人,都翎顶辉煌,蟒服朝珠,随着军乐队步行。   在这个时候,就有一乘十六人抬着的彩舆,舆夫一律绣服,舆后是黄缎金顶马车,车上缀缨络无数,光明耀眼,真是美丽极了。车过,又是几十个内监,分乘骏马,慢慢地走着,算是仪仗前的顶马了。这马队之后是一面绣金龙的大旗,足有三丈大小,旗后是金瓜银钺,一对对地排列着,这就是古天子銮驾中的仪仗了。后面是大黄罗伞一顶、方伞一对、雉尾扇一对、 绛幡两对、五色金龙麾、翠华幢、黄龙绣旗、黄缎盖、曲柄五色翠盖、大红龙凤盖、华盖、绣金曲柄银龙旗、五色曲柄龙凤伞、大黄缎金秀盖、曲柄凤麾诸般仪仗。一对翎的走过,便是满族亲王,朝衣三眼翎、冠宝石顶、骑马执金节;内监数十人护卫着亲王。后面又是宫监,列成雁行的样儿,第一对是八角明灯,第二对是金龙灯,共是八十一对,也排着过去。灯过是提炉的宫监,金炉里面香烟缥缈,很显出严肃的气象来。提炉内监之后,是宫中细乐,如笙箫管笛,没有一样不全的。细乐后是大乐,凡锣饶鼓钹,也无一不有。这样之后,是步行的王公大臣,专代表迎亲的责任,也穿着朝衣翎帽,排班在鸾舆前引导。 这时,鸾舆来啦!但见那鸾舆,高可一丈余,上面的顶是一只很大的金凤;四围珠络丁东,绣幔四垂,角上都含流苏。   抬鸾舆的共三十二人,一例穿红绸绣衣,红缨帽上拖黄翎,很齐地抬着走过。鸾舆后是执长缨枪的侍卫,骑着骏马,蟒袍金冠,更见得威武了。侍卫之后是一班忠清的大臣,也朝靴朝帽,有穿以前钦赐的黄马褂的大臣,都跟在鸾舆的后头。此外是卫戍司令王怀庆、警察总监薛大可,也穿着制服,在后压队。这样的迎着新人,从皇城沿走安定门,过十字街,进东安门,再入东华门。军警前导,到东华门止住,军乐依然随着;卤簿直到了乾清门外也停止了。鸾舆直进乾清宫方才停下来。   这时,自乾清门到大殿,都用红缎毯铺地,殿上灯烛煌灿,自有说不尽的华美。宫门外面侍卫十六人,都执长缨枪和指挥刀,站立门前。殿旁列着大钟巨鼓,以及古时帝王祭太庙的乐器,器上尽扎彩绸。乐工数人也穿着绣衣侍立奏乐;钟鼓的上一排就是笙箫管笛等细乐。殿阶之下,二人着黄缎衣服,手里各拿着金编戏鞭一根,乐工的奏乐止乐,悉瞧戏鞭的动作;对 鞭交叉时,就乐声大作;戏鞭分开时,乐声便立刻停止;还有戏鞭上合作大乐,下垂鸣细乐的分别。又有黄衣黄帽的内监两人,各执静鞭一支,静鞭这个东西是古时天子上朝或升殿所用的,旧小说上,不说过“静鞭三下响,文武两边排”吗,就是这意思啊。因天子升殿,一经静鞭鸣过,无论什么人,都得肃静无哗,连咳嗽也不敢咳一下哩。中正殿上又放着黄缎的华盖,这华盖的起落是表示天子出殿之意。   这个当儿,那黄盖便张了起来,静鞭三鸣,内外肃然。其时,赞引官徐喝礼节,阶下戏鞭下垂,细乐悠扬齐奏;大礼官引溥仪就位。行敬迎礼,乐声三奏,戏鞭上合,大乐齐作,溥仪退入。于是,由载洵、载振两王的福晋鞠躬而前,赞引官唱新人隆舆,大小乐并奏;静鞭又鸣,乐声都止,两福晋引新人就位,大礼官赞礼,谢敬迎礼。礼毕,乐声随行礼而作。乐止,赞礼官曼唱礼节,赞引官同了八个内监都提了明灯和金炉,引新人就位;那面也由大礼官用明灯金炉引溥仪就位。在礼官唱礼,溥仪夫妇并立,行天地礼,奏乐,乐止;行祖宗礼,仍奏乐,乐止。又由大礼官曼唱行皇婚礼,加冠,大小乐奏三次,冠加毕,大礼官又唱,赞引官引溥仪夫妇就位,行君臣礼。到了君臣礼行定,才行夫妇交拜礼。礼毕,溥仪夫妇正位,受大臣亲王们的朝贺礼。这时满族亲王在第一起,依着三跪九叩首的旧规朝拜过了,就是那些亲王福晋等,也均由赞引官引导,大礼官赞着礼,一一行礼毕;才令满汉大臣列班一一朝拜;大臣之后,便是些太监宫女,也都齐齐地叩拜。朝礼既毕,由大礼官喝退班礼,四班宫监六十四人,各掌着明灯,送溥仪夫妇进宫,一路香灯氤氲,气象严肃,似神佛讲座似的,踏着缓步望宫中去了。   第二天是溥仪接见外人的日期,这天的上午,礼节也和昨 日差不多,静鞭响处,戏鞭再合;曲盖伞既举,溥仪夫妇同升大殿。这时溥仪衣黄缎的绣服,嵌金大褂、雀顶金翎、神采栩栩;溥仪夫人也衣黄缎绣袍,头上戴着缎髻,凤钗银钿,益显出她的龙凤之姿来。夫人的后面是洵振两王的福晋侍立在侧。   当乐声齐奏时,外宾分排入贺,溥仪一面微笑着,并操起很纯熟的英语说道 :“咱们今天和诸位同在一堂,非常地荣幸!又承诸位相贺,咱也是很感激。愿诸位今后共亨安宁的乐趣 !”   说着,便手把酒盏,微微地饮了一口,又和外宾一一握手,各国公使始告辞而出。外宾既去,又是些清室忠臣,如陈玉琛、梁敦彦、联芳、世续等,也列着队就殿阶下叩拜。辜鸿铭因来得迟了,乾清宫侍卫不放他进去。辜鸿铭没法,便跪在乾清宫门口叩头大哭了一物,方才自去。他这举动似乎自己一片忠忱,不获知于故主,所以一腔悲愤无可发泄,只得叩头大哭了。溥仪这场婚礼,事前虽不曾通知各处的,但事后却哄传远近,而且有诧为奇观的。民国的时代能再睹这君主结婚盛典,也是历史上一种纪念啊。   光阴荏苒,转眼是民国十四年了。在十三年的冬天,因为曹锟做着贿选总统,吴佩孚和张作霖在那年战过一次,张作霖大败出关,从此便养精蓄锐,一心要报前仇。到了去年的秋间,卢永祥在浙江发难,和江苏齐燮元苦战了两个多月,张作霖就调兵进关,响应卢氏。吴佩孚也倾全国之兵同张氏决战。这个当儿,国民军首领冯玉祥,他受了吴佩孚的密令出兵热河。不料冯玉祥面上答应了,暗中却和奉天张作霖通了声气,就与国民军师长胡景翼、岳维峻、孙岳等一班人私下结合好了,但等吴佩孚出京进兵督战的时候,冯玉祥便由热河回军,围住北京,囚了曹锟,截断了吴佩孚的后路。这样的一来,吴氏不得不败退天津,甚至只身走岳阳,度他兵舰上的生活去了。冯玉祥既 倒戈进京,在这当儿却实行起封闭清宫来。他的意思以为民国成立将十四年了,清宫依然存着,而闭门做他的小皇帝,仍旧乱赠诰命,滥加封典,那不是笑话吗?况现已五族共和,溥仪虽是满人,也同是中华民国的人民,帝位既除,就是平民,一样有选举之权,是汉民同等的待遇,怎么任他妄作妄为,在那里做小皇帝呢?这是应该铲除的了。加之清宫里的器物都属人民公有之品,如今专制已没有了,这些公有物应得还我们人民。   至于清室的私物,自然检出来任他们取去。可是清宫里的什么珍宝杂物,何止几十万件,既要分出公物私物,势所必然,要大大的检查一番。这一场举动,把清室的一班族人吓得手足无措了,如世续、耆善等纷纷四面运动,要想取消封闭清宫的成议。哪知冯玉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派旅长鹿钟麟率领卫队,迫令把清宫封闭,限日组织清室善后委员会,检查清宫物件;一面限令清宫嫔妃内监即日迁出。于是清宫大起恐慌。   别的不讲,单说二千余的太监宫人,一时也没处安插哩,倘别处去赁房屋,也没这般宽敞宏大啊。然因国民军催逼紧急,只得由世续先把外府的太监五百人给资遣散。可于仓忙之中,有些内监不及于收拾物事的,空身走了出宫。遣散费每人不满十元,这班太监既成了残废之人,平日是坐吃不工作惯了的,一没地依身,叫他们去干什么呢?因此,有百多个太监立在宫门前,掩面痛哭,形状很是凄惨。那些宫女倒出去可以配夫成家,不比太监们无可容身的困苦咧。   其时,溥仪见国民军要封闭宫廷,慌得不得了,当由他的英文教习庄士敦雇了一辆汽车,令溥仪扮做日本装束,在汽车里如飞地望德国公使馆来。恰德国公使不在馆里,庄士敦又令汽车驰往法国领事馆去,法公使却拒绝不收。庄士敦不得已,只好到日本领事馆里,又逢着日本领事公出。溥仪见几个不讨 巧,心上着急了起来,庄士敦又替他设法再到日本兵营里,当由书记官打电话给芳泽公使;芳泽公使便乘车到日本兵营,亲自接了溥仪到使馆里,并收拾一个房间与溥仪居住。芳泽公使答应保护溥仪的安全。第二天上又把溥仪夫人也接了来同居。   那时,世续等一班旧臣到日本领事馆里,叩头给溥仪请安。   过不上几天,适逢溥仪的生辰,联芳、梁敦彦、耆善等一齐乘了汽车,去给他们的故主拜寿。溥仪虽为逊帝,但他若很安分地就在北京城里,也不至于惹人注目。偏偏那些故日的臣子上奏疏哩、求封典哩、叩贺哩,弄得乌烟瘴气,溥仪不安起来,一有些风吹草动就要逃走躲避。其实,他也不过一个平民,谁去害他?有甚危险呢?但给这一班旧臣痛哭流涕地一来,转把溥仪身价抬高,依然放出皇帝的场面来啦。当溥仪到日本使馆时,国民政府质问他为什么要逃走呢。清室回答 :“恐怕有危险 ”。但溥仪迁居,由国民军卫兵在门外保护,他觉得很不自由,而且起了疑心,所以逃往使馆。   不过北京的谣言一天盛似一天,都是不利溥仪的谣言。溥仪身居日本使馆,心里兀是不安,于是和日本领事商量,请他保护出北京。芳泽公使允许了,即命日本书记护卫着溥仪,乘了火车出京。一声汽笛长鸣,故国幼主也随着汽笛声音风驰电掣般地多往天津去了。   这里国民军迫着清宫迁出,那清室的瑾瑜两太妃死也不肯出去。瑾太妃大哭道 :“咱们国亡家破,连一点宫室都不留住吗?咱愿死在宫中,不出去的了 。”清室族人王公大臣等一齐来劝着道 :“这是民国政府的命令,现在暂为迁出去,将来仍要进来的 。”瑾太妃怒道 :“无论以后怎样,如今要咱出宫是万万不成功的 。”瑜太妃也是这样的说法。好容易给皇族们再三的劝慰,终算把瑜太妃劝转了,但不愿单身出去,必得和瑾 太妃同走。这时大家又去劝瑾太妃,百般地解释,连骗带哄,才把瑾太妃也说醒了。当下就择了一个吉期,准备迁移出宫。   清室至此,就算根本铲除了。   (全书完)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  清风逍遥剑   作者:流星剑(张嘉驹)   前言   长久以来,精彩的武侠小说及情色作品都是小弟的最爱。因此小弟一直抱有一个奇想:究竟武侠小说和情色作品可否自然地结合起来呢?原本小弟以为这只是一个妄想。直至方寸光兄《十景缎》的问世,简直令我有惊为天人的感觉。在同一部作品中,故事的气魄竟可如此雄奇,人物的描写竟可如此细腻;但同时情欲的刻划又竟可如此精妙,令人看之血脉沸腾。   看来武侠与情色的完美结合再非遥不可及之事。小弟向来喜欢文学创作,方寸光兄的大作引发了小弟想写一套既有武侠,也有情色的小说。小弟自知文采有限,惟恐力有不逮。但小弟深信只有不断尝试才会进步,相信方兄的斐然文笔也不是一朝一夕而得来的。   因此,小弟决定撰写一套中篇小说——《清风逍遥剑》。当然,《清风逍遥剑》的篇幅及质素均不可以和顶尖的大作相比,但这却是小弟尽了最大努力的诚意之作。   《清风逍遥剑》的时代背景为清雍正年间,故事由一件江湖武林中的夺宝事件作为引子,带出男主角『程逸枫』以及女主角『程映霞』的不凡奇遇。现在故事的主线已定,配以丰富的感情线,友情线,亲情线,当然加上不可或缺的情欲线,小弟自信这将会是一篇剧情连贯,高潮起伏的小说。   创作初期,百废待举,小弟衷心盼望各位高手前辈在看过头数集后,能够多多指教提点小弟。还望各位同好大力支持,给予小弟一点鼓励。承蒙错爱,不胜感激!   请多多指教。   作者 张嘉驹敬上   清风逍遥剑(一)   寒风凛冽,白雪纷飞。在东北关外苦寒之地上,屹立着一座荒凉的孤山——天城山。天城山山势险峻,终年积雪,长久以来人烟渺渺。在山岭之巅,一缕炊烟冉冉升起,显示了在这恶劣环境中竟然有人居住。一间简陋的木屋无惧风雪的吹袭,孤高的伫立在山顶之上。一名中年汉子和一名小孩正在屋外练剑。   『爹爹,我肚子饿了,还没有晚饭吃吗?』一个年约十岁的的小孩嚷着,双眼精灵的望着其爹爹。   『枫儿,别老是想着吃。你仔细看好了,这就是爹爹的绝技——「清风逍遥剑」。你要默记着每一招每一式,尽快学会基本的剑招,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要提出。』中年汉子手持一柄精光宝剑,摆出『清风逍遥剑』的起手剑式,猛地白光闪动,一团剑光重重包围着那中年汉子。剑招快如风,疾如电,灵动飘逸,直看得那小孩目瞪口呆。   『爹,别耍得那么快嘛!我根本看不清楚。』那小孩扁起小嘴,不满的道。   『爹爹的这套剑法之所以称为「清风逍遥剑」,是因为剑招像清风般快速,剑招愈快,威力愈大。好吧,爹爹就减慢速度,看好了!』中年汉子一招一式的把剑法演练出来,小孩怔怔的看得出神。他悟性甚高,兼且对剑术甚有兴趣,不消一会便牢记了最基本的剑式。   『枫儿,都记得了吗?你现在耍一次给爹爹看吧。』小孩从地上拾起一根柴枝,抖擞精神,认真的使出剑法来。他剑招虽慢,但却法度严谨,攻守有据,显然是一块学武的好材料。   『哈哈!好!枫儿,将来你长大后的剑术一定比爹爹更高明。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去。』中年汉子道。   当时正值晚秋,加上地处高山,傍晚的天气已经冻得令人发抖。两人在一轮运动过后,身体转冷,面对着刺骨的寒风,都赶紧回到屋里。   他们一进屋门,便听得一把妇人的声音道:『怎么样?练剑辛苦吗?』只见那妇人约莫三十岁左右,明艳照人,体态轻盈。虽不施脂粉,但依然无损那清秀的气质。   『还好。娘子呀,我们的孩子真有练武的天份,稍加指导便大有进境。看来不出十年我也不及他了。』中年汉子满意道。   那中年汉子名字叫程玄清,是十多年前名震中原的青年剑侠。他天生侠义心肠,凭着其家传的绝技『清风逍遥剑法』,四处儆恶惩奸。他除了嬴得江湖上的一致好评外,更因其俊朗不凡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姑娘的芳心。但他生性既沈实,也不风流,对现在的娘子可谓一心一意。其娘子孙静华,是苏杭望族孙家的二小姐,当家孙天海的成名绝技『乾坤霸刀』称霸江东,无人能敌。是以孙家在孙天海的英明领导下发展迅速,手下弟子逾万。孙静华贵为孙家二小姐,人又生得标緻,自不乏一大班裙下之臣。但她却锺爱程玄清这青年剑侠,不久更和他共堕爱河,结成夫妇。在十多年前,这对神仙眷侣突然放弃荣华的生活,隐居在这片鸟不生蛋的关外之地。   『娘亲啊!爹爹他今天教晓了我很多东西哩!』小孩蹦蹦跳跳的跑到孙静华身边。   『枫儿,看你满头大汗的,让娘亲替你抹乾净吧。』孙静华拿着手巾替儿子清洁,充满慈爱。   『爹,为什么只教哥哥剑术,不教我哩?真偏心啊!』厨房里钻出一名小女孩,她样子可爱,眼珠溜溜的流转,额前的浏海上下起伏,煞是好看。   『呵呵……映霞,不是爹爹偏心,只是「清风逍遥剑」不适合女孩习练,待会儿我叫你娘亲教你素心剑法吧。』程玄清安慰道。   程氏夫妇育有二名子女。长子程逸枫,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他灵巧机动,更有像父亲的侠义心肠;小女程映霞,天真可爱,尽得其娘亲的秀美,她比哥哥少二岁。   『娘亲,快教我素心剑吧!要不然哥哥他学会功夫后便要欺负我了。』映霞俏皮的道。   『好…好。但先吃饭吧,要不然饭菜凉了。』孙静华柔声道。   一家四口,乐也融融。在这冰天雪地的山顶上,亲情却暖和着众人的心……寒暑易节,春去秋来,八个年头匆匆过去。在一片雪地之上,两名少年男女正在打斗。   『哥,小心了!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那少女抖动长剑,向那少年的胸口虚刺一招,转而攻向少年面门。那少年从容不迫,侧身一避,拔剑挡格,两剑砰砰碰碰的开始交锋起来。   只见那少年灵巧无比,剑随意动,剑招飘忽不定,轻快如飞。那少女渐渐招架不住,落於下风。少年突然挺剑,猛刺三招,攻向少女下盘。少女急忙后跳避开,不料被石子所缠,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向后险些跌倒。电光火石间,少年跃至少女身后,轻柔地扶正了少女的身子,之后哈哈一笑。   『哎呀!又输了!哥哥你老是欺负我!』少女柳眉深锁,气上心头,扁起小嘴道。   『唔?是谁欺负你了,小妹子?刚才不知是谁先向我挑战的呢?』少年调侃道。少女听得少年的话,气得无言以对,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少年见此情状,连忙好言安慰道:『其实呢,小妹子,你的『素心剑』经已练得不错了,出招既准且快,方位步法亦已掌握得很好…只可惜尚欠老练火候,兼且内力方面嘛……』『哼!只怪爹爹偏心,不把『清风逍遥剑』传授给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必不会落败的。』少女嘀咕着。   『好了好了,我们的程家二小姐是最厉害的了,就连哥哥我也敌不过她……哎呀!我被程女侠刺中了!要死了……』少年说完,便佯装中剑时的痛苦模样,装模作样的慢慢倒在地上,样子滑稽。   少女嫣然一笑,先前的闷气登时一扫而空。这位笑靥如花的少女正是当年程氏夫妇的宝贝女儿程映霞。她正是二八年华,容姿端丽,清秀不可方物,兼带有一点不吃人间烟火的气质。但她却生性好强,喜爱舞刀弄枪,不易服输,凭着其学有所成的『素心剑法』,时常和哥哥比试喂招。   当天的小孩程逸枫已经变成一个剑眉星目、英姿飒飒的俊美少年。他多年来用心苦练家传的『清风逍遥剑』,无论是剑上功夫,抑或是轻功内力,都已经有不错的修为,一般寻常武夫也不能伤他分毫。他遗传了程玄清的正义感,时常希望下山闯荡江湖一番,以一显身手。但他爹娘却怎么也坚决阻止,说甚么江湖险恶,不可轻涉云云。他虽不以为然,但也为爹娘的命是从。就这样,他空有一身好武艺,江湖阅历却欠奉。   『嘻嘻……我没事了。啊!我们出来已经三个时辰了,快回去吧!』映霞柔声道。   日暮向晚,漫天红霞,斜阳独挂西山。程氏兄妹在清澄的雪地上急奔疾走,希望能早一点回家。走到离家不远处,忽听得一阵人马奔驰的蹄声,由远至近,程逸枫连忙拉着妹妹的手,躲到一颗大松树之后。探首一看,只见十余骑排成一字形的向前疾驰,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手持一柄精钢大刀,目露凶光,极不友善。紧随其后的都是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奇怪!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会有如此人马呢?』程逸枫深感不安。   只见一彪人马驰到程家门外,众人翻身下马,那老者催动内力,朗声说道:『叛徒程玄清,赶快出来受死!』他声如洪钟,远得在几里外的地方也能清楚听到。   木门打开,一名两鬓花白的清灈男子出来相迎,抱拳躬身道:『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吧。』正是程玄清。   『哼!谁是你这个叛徒的师兄?当年你激怒师父,挟带私逃,盗取师父的宝物『玉白虎』,还敢跟我称兄道弟?程玄清,若你交还『玉白虎』,我便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白发老者喊道。   『唉…师兄,你被师父矇骗,全然不知内情,我也不怪你。当年我并不是挟带私逃,只是师父他得到了『玉白虎』,企图……』程玄清一语未毕,那白发老者即猛然提刀直砍他的头颅,大叫:『休得辱我师父』!   程玄清冷不提防有此变挂,急忙退后闪避,明晃晃的刀锋仅在额前丈数寸掠过。他平静的道:『师兄,这其中存在着许多误会,先别动武……』白发老者彷若不闻,在第一击落空后,反手拦腰直击程玄清腰际。程玄清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清风剑』,暗运内力至剑上,截击来势汹汹的钢刀。   『砰』的一声,那老者连人带刀被震开丈余,虎口酸麻难当。   『韩川峰!顾念我们一场同门师兄弟,我才处处忍让你。若你再这样咄咄逼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哼哼,你虽然是我师兄,若论单打独斗,你就未必是我的对手。』程玄清狂啸。   『好!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十字连环刀法」,让你死也死得眼闭!』韩川峰说完,就提气拖刀直冲程玄清。程玄清丝毫未敢轻敌,催动雄浑的内力,摆好『清风逍遥剑』架式,严阵以待。双方兵器一交,韩川峰即以雷霆万钧之势袭向对手,但见无数白光十字或直或斜,或快或慢的刺向程玄清要害,飘忽不定。程玄清面无惧色,一柄『清风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圆内竟激射出万道剑花,光芒万丈,密不透风的挡格着韩川峰的猛烈攻击,这正是『清风逍遥剑』中的守式之一—『气守乾坤』。   『程玄清,你只懂得防守吗?』韩川峰蓦地跳高丈余,一把钢刀由上而下俯攻对手天灵。这一下来得极快,加上程玄清专心使出『气守乾坤』,回招不及,眼看这一招就要了结对手。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   程玄清突然大叫一声:『来得好!』剑式一转,清风剑猛指向天,便似有无数条银龙盘旋而上,席卷长空,全数飞向正急速下坠中的韩川峰。这招『风卷残云』是破解由上而下攻势的妙着。韩川峰大为惊愕,急忙以刀护身,并出尽全力以刀锋撞向清风剑剑身,希望以其强大的后座力弹开脱险。电光火石间,韩川峰已被弹到数丈之外,落地时还裁了几个筋斗,好不狼狈。   『怎么样?韩川峰,你还是尽快离去吧!我不想多伤人命。』程玄清持剑而立,手上清风剑灵光暴现,为之夺目,显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哼!单打独斗我可能不及你,大伙儿一起上!』韩川峰向众人打个手势,那十数名大汉立即一哄而上。若程玄清被十多人围攻,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苦战。忽然,一个飘逸的身影从屋里飞出来,手挺长剑直取众大汉。只见她手起剑落,手法极为潇洒连贯,顷刻之间已有三、四名大汉中剑倒地。其余的望见来者如此厉害,个个胆战心惊,无心恋战。细看之下,原来此人就是程玄清的娘子孙静华,她所使的路数正是『素心剑法』。   『你们这班九流之辈也配和我相公过招吗?』孙静华目光扫过众人,转向程玄清道:『玄清,你放心对付韩川峰,这些虾兵蟹将由我来对付!』之后程氏夫妇各自专心迎战。   躲在松树后的程家兄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惶之余又感到无比怪异。他们一家人一直隐居在这荒僻的天城山上,一向与世无争,又怎会招人仇杀呢?程逸枫细看爹娘的战况,均觉他们正处於上风,并无出手相助的必要。   奇怪的是不到一刻钟之后,孙静华的剑招开始放缓,锋芒大减,从前的优势已渐渐逆转。众汉子又以『车轮战』围攻她,终於『嚓』的一声,孙静华的玉臂被一名汉子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汨汨而出。   『娘子!~~』程玄清看到娘子中剑受伤,心神一分,竟自乱了步法方位。高手过招最忌分神,程玄清这么一来,胸前要害竟暴露在对手之前。韩川峰把握时机,鼓动真气,一招『十字连环斩』使劲的砍在程玄清胸口。程玄清顿觉眼前一黑,口喷鲜血,在失去知觉之前拼命狂挥清风剑,竟也刺中了韩川峰小腹,双双倒下,其中又以程玄清受伤至重。   这时,程氏兄妹早已加入战阵。有他们这新力军的协助,众大汉不消一会便被诛灭殆尽。他们看到自己的相公和爹爹中招倒地,均急奔过去。韩川峰虽然解决了程玄清这强敌,但毕竟对方还有三人,自己又受伤不轻,在审视过形势之后决定撤退。他走到落马的地方,上马绝尘而去。   『相公!』『爹爹!』当他们扶起程玄清时,他已经气若游丝了。只听得他断断续续的道:『……枫儿…映霞……爹爹对不起你们……』他从衣衫里拿出一件精緻的玉白虎,道:『……枫儿……这只玉白虎是一件重要之物,万不能落入别人手上,必要时宁可将它毁掉…咳咳…!爹爹这把清风剑以后便交托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善用它…娘子…我…我…唉…真的对不起…孩子…以后便……』一语未毕,程玄清全身抽搐一下,就此不动了。   『相公!!~~』『爹爹!!~~』   悲哀的恸哭响遍天城山,良久未散……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程氏兄妹来到一个墓穴前拜祭。石碑上刻着『程玄清夫妇之墓』。   『爹爹,娘亲,我们来看你啦!』程映霞把鲜花放在碑上。他们凝望着爹娘的长眠之地,不禁悲从中来,脑海里回忆起天城山那一役。程玄清力战而死,他的娘子伤心过度,竟也一病不起,加上她受伤不轻,不出一个月便一命呜呼了。孙静华在死前告诉了俩兄妹程家遇袭真相。   二十五年前,程玄清原本是浪迹江湖的剑客,一路以来替天行道,结下不少仇家。一次遭仇家暗算,身受重伤,多得山西神拳门的掌门冯万钧所救,得以保命。程玄清深感大恩,遂带艺投师成为冯万钧的三弟子。他凭着其精湛的剑艺,为神拳门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神拳门一跃成为山西,山东以致京城一带的最大势力。   二十年前,冯万钧无意间得到一张明代藏宝图,上面描绘着一幅东北关外的辽阔地图。这个宝藏是明朝历代皇帝所搜括得来的民脂民膏,价值连城。但地图上却无明确显示藏宝的地点,只说明若要得知真确位置,便要齐集『玉青龙』、『玉白虎』、『玉朱雀』及『玉玄武』四件宝物,那自然能得知宝藏的祕密。   冯万钧像如获至宝般,终日沈迷宝藏之事,更派人四出打探宝物的下落。不久,终於有『玉白虎』的消息。它据报是在河南的一个小帮派铁剑帮帮主康正和手中。冯万钧曾经多次利诱康正和交换『玉白虎』,但是康正和却怎么也不肯交换,於是冯万钧不由分说的便把铁剑门杀个人仰马翻,鸡犬不留。『玉白虎』终落在他手上。   程玄清看见师父如此疯狂,曾力劝他不要轻信那张来历不明的藏宝图,以免生灵涂炭。但冯万钧却已财迷心窍,屡劝不听。程玄清为了阻止师父的野心,遂趁机偷出他的『玉白虎』,并逃到东北关外的天城山隐居起来。二十年过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平淡的终其余生。但要来的始终要来,行迹终於被从前的二师兄韩川峰发现,以致有天城山一役。   回到现实,程逸枫跟程映霞伫立在爹娘墓前已有一个时辰。在他们眼前的,除了有对爹娘新丧之痛外,还有对前途无助之感。他们自出娘胎以来一直都住在天城山,现在爹娘遽然长逝,依靠顿失,但感前路茫茫,方寸大乱。   『哥,我们该往哪里去呢?』映霞小声问道,语带呜咽。   『……唔…神拳门是千万去不得的了,最好是离它愈远愈好……呀!我们可以去江东孙家投靠外公孙天海,娘亲在结识爹爹前是孙家二小姐!……只怕,对方未必肯收容我们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小鬼……』程逸枫呢喃道。   『试一下吧!反正我们都是无家可归了。』程映霞无奈的说。   商议既定,程氏兄妹立即回小木屋收拾细软,三拜爹娘而去。   临别时,程映霞再次回望孕育自己多年的那间小木屋,脑内猛然想起娘亲临终前对她的一番忠告:『……映霞呀…娘亲再不能好好照顾你了…你自己要保重呀……还有一件要事…就是关於你多年所习的『素心剑』……咳咳…『素心剑』是一门很奇怪的剑法,练习者必要是女性,男性是不可强练的……这种剑法,一字记之曰『素』,若果使用者的心起了情欲的话,『素心剑』的威力便会相对减弱,情欲愈大,威力相对愈少……若果修习者失去了处子之身的话,阳气一沖,『素心剑』的威力就更会只剩下原本的二成左右……在天城山一战,若我不是久为人妇,那些虾兵蟹将又怎会是我的对手!…咳咳…映霞呀,你要好好记住娘亲的话呀……』中午的阳光令人目眩。程氏兄妹将要离别出生之地,他们遇到的,会是不凡的奇遇?抑或是恐怖的经历?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   行行重行行,程氏兄妹在离开了天城山后,一路南行。他们久居关外之地,关内的一事一物,一草一木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比新鲜。程逸枫生性灵巧机动,跳脱活跃,隐居廿载本实非他所愿,但碍於爹娘之命自好遵从。现今因缘际会得以涉足江湖,他内心着实是兴奋莫名。程映霞貌美如花,清丽脱俗,多年来却无缘感受爱情的甜蜜,但少女情怀是与生俱来的,可能她亦未必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滴的转变中。   这一日黄昏时份,程氏兄妹来到京城近郊一处名为『十里坡』的地方,眼看天色已晚,他们加紧脚程,赶到前面不远处的小市镇投栈度宿。『十里镇』是一个不甚繁华的小镇,商铺零星,行人稀少,天还未黑大街小巷都已水静河飞。全镇只有唯一的一间客栈『十里客栈』,程氏兄妹无从选择,只得入住。   『小二哥,劳烦你替我们安排两间单人厢房,另外备预一些小菜。』程逸枫从衣衫里拿出一锭元宝,交到店小二手中。   『这位客倌,真的不好意思,单人厢房刚巧满客。看两位,一定是新婚夫妇了,既然是小俩口子不如挤一点,租一间双人房吧。』店小二满脸堆欢道。   『我们不是…好吧,我们就要一间双人房了。』程映霞回应。   兄妹二人连日兼程,风尘仆仆,委实疲倦。他们匆匆用完饭菜,即回到厢房休息。   程逸枫,程映霞出门以来,这是头一次共寝一室。虽则两兄妹间无需太过拘谨,但毕竟男女有别,加上两人年龄渐长,於情爱之事认识愈深。从前兄妹俩扭作一团嬉戏,相拥而睡等的亲热情况已不复见。程逸枫久居僻地,自小与妹妹为伍,但从来留意不到她的秀美;入关以来,所见的女子虽已不少,但没有一个及得上妹妹的清丽可爱。程逸枫望着其如花似玉的妹妹,看见她的俏脸被连日来的风尘影响,增添了一份憔悴,怜惜之心油然而生。只见烛光映照下的程映霞更添娇艳,幸好程逸枫幼承庭训,思想洁净,对妹妹从没有过淫邪非分之想,有的只是欣赏爱护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大哥?为何怔怔的看着我?』映霞柔声道。   『没…没甚么,小妹,我们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当晚程映霞睡在床上,程逸枫则蓆地而睡。到了二更时份,程逸枫被尿意惊醒,正打算到茅厕解手时,看见房门外似有数个人影在徘徊,意图不明。他心里盘算着:『奇怪!夜半三更怎会有那么多人?』於是他拿起在傍的清风剑,小心翼翼的行到门前。忽然房门被刺穿了一个小孔,一条细长的竹筒悄然伸进来,且更喷出一些白色气体。程逸枫心念急转,猛然醒悟:『毒烟?这间客栈是黑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运起充沛的内力,闪身提剑冲出房间。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黑衣人,或提剑或拿刀,共有五名之多。他们一见程逸枫不受毒烟所迷均微感惊愕,继而一窝蜂的攻向他。为首的一人叫道:『好小子!竟不受我毒烟的迷魂,看我如何将你收拾!』众黑衣人恃着自己在人数上绝对佔优,兼且对方只是个黄毛小子,所以并不上心,其中一人还笑嘻嘻的道:『哎呀,这样俊俏的哥儿,杀了还真可惜哩!乖乖的不要反抗吧,要不然就倒大霉了。』语调放荡意淫,显然是一个女子。程逸枫彷若不闻,真气凝聚於剑上,一柄清风剑就如皎洁明月,发出淡淡银光,淡然道:『谁要倒大霉,待会儿你就知了。』但见一名黑衣人提刀擘向程逸枫胸膛,程逸枫以绝快身法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击中那黑衣人腰间。这一剑既快且狠,不偏不倚的打中对手,黑衣人伤口鲜血狂喷,摔在地上扭动数下,就此不动了。这当然是程逸枫剑术超卓之故,但更重要的是那黑衣人过份轻敌,以致有此下场。   众黑衣人无不惊怒交集,其中一名黑衣大汉猛然道:『臭小子!竟敢杀害我三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死在我这柄快刀下的亡魂不继其数,今天就多你一只吧!』黑衣大汉舞刀如轮,虎虎生威,俨如一匹飢饿的野兽,一个箭步直取程逸枫,极其凶险。程逸枫清叱一声,森严道:『快刀?你要和我比速度?你可不要后悔!』他迅速摆好架式,催动内力,但见一条条银光平衡的疾冲向黑衣大汉全身,犹如惊电急射,势猛且狠。黑衣大汉冷不提防,刀锋还未触及程逸枫分毫,自己已被剑光所包围。他急忙以刀护身,不住后退。但始终是剑锋较狠较快,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大汉的肩头,大腿已经中了两剑。   『清风逍遥剑』的精髓尽在一个『快』字。它不着重华丽的招式,只求灵巧准确,一击即中。其剑招大多精於急攻,务求在对手的严密防守中找出空隙。就例如刚才一招『清风随来』其剑势并不花巧,但灵动无匹,当真如清风般快速,往往能打开对手一个缺口。不过这剑法有一个大弱点,就是若对手的内力比自己强得多的话,彊持一久,逍遥剑不能速战速决,剑招很容易便会被看穿。   『怎么样?看来你的所谓『快刀』亦不外如是,比起我的『清风随来』实在……实在…嘻嘻。』程逸枫笑道。   『唰』的一声,程逸枫感觉到一件事物正快速袭向背后。他连忙使剑一挡,一招『气守乾坤』密密的保护着全身,原来是那名黑衣女人打出三枝毒针。只听到一声惨叫,另外的一名黑衣人被反弹开来的毒针命中,登时气绝。   『好险!』程逸枫惊魂甫定,即见一众黑衣人四散逃走。他被暗器所阻,身法一慢,只能追赶那名中剑受伤的大汉。走到客栈地下,终於追上了那人。程逸枫猛然道:『看你那里走!』但见黑衣大汉狂笑一声,道:『我当然逃不掉了,只怕你那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也逃不掉!』程逸枫大叫:『糟…糟了!是调虎离山之计!』一语未落,即见到那名黑衣女子压着一名少女从高跃下,少女手脚被缚,神智不清,正是妹妹程映霞。   原来当程逸枫冲出房间时,妹妹程映霞也被吵醒了。只是那时毒烟已充斥着房间四周,她又时间没运功抵禦,不一会便被迷魂了。程逸枫追截黑衣大汉,那黑衣女子便乘机虏获程映霞。   程逸枫妹妹被虏,登时处於劣势。黑衣女子道:『放下武器!』他只好照办。忽然,黑衣汉子向他洒上一阵白色粉末,程逸枫只觉天旋地转,不支倒地……程逸枫悠悠转醒,惊觉自己竟身陷一处类似监牢之地。地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稻草,四周更是用坚石围成的墙壁,密不透风,只有一秣天窗射进一道暗淡的月光。他连忙组织混乱的思绪,心道:『我一定是被迷魂了,然后才被关在这鬼地方的。只是不知这里是何处?抓我来的又是何许人马?……总得先想个办法逃出去。』程逸枫开始四周探索,只见监牢内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他人,而随身的行囊及清风剑亦不知所踪。当他正思索脱身之法时,监牢的铁门被打开,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少女站在门外,那中年男子道:『小子,我大哥要见你,跟我来吧!』程逸枫听那中年男子的口音,认出他便是被自己所伤的那名黑衣人,心头登时一凛,沈思:『他已迷魂了我,为什么不杀我?小妹子又在那儿?他们究竟有甚么目的?』形势比人强,程逸枫只好乖乖的跟着走,那名少女笑瞇瞇的跟在后头。经过几道阴暗曲折的回廊,他们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大厅四周佈满红烛,照得如白昼般光亮;墙上挂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兵器,其中不乏各种暗器。在大厅的正中央放着一块大牌扁,上书『万毒教』三字。   一名白发中年从后堂内走出来,他腰缠大刀,不怒而威,兼眼带几分邪气。中年男子和少女一见此人,立刻上前躬身道:『教主,那少年已带到。』那教主迳自走到程逸枫面前,朗声道:『好小子,果然英雄出少年,听二弟说你有一身好剑艺,还杀了我三弟,是吧!』语调吓人。   程逸枫不为所动,面无惧色,凛然道:『没错!你那个所谓三弟是我杀的。但你们经营黑店,夜半时份偷袭我们,我们只是自保罢了!反而,你们究竟是甚么人?这里又是那里?』那教主大笑一声,正色道:『好!这么有气魄的青年人倒也少见。我叫冷峻,是这『万毒教』的教主,这里是万毒教的总部,正正位於『十里客栈』之下。他们都是我的部下。』冷峻指向那中年男子及那名少女,续道:『十里客栈只是作掩饰身份之用,平日我们专向一些投栈的富豪商贾,达官贵人埋手,要他们一点的金银钱财来花花。』这万毒教美其名是一个门派,说穿了其实不过是一班武功高强的贼匪。教主冷峻本是一名山西神拳门的弃徒,他与程玄清同辈但年轻得多。但因贪恋美色,品行不端而被逐出师门。他被逐后,因缘际会间得到高人传授武术及用毒之法,加上他潜心苦练钻研,十年间武功修为竟也精进不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凭着其得来不易的武学修为,竟跑到京城郊外一带开宗立派,聚拢一群土豪流氓创立『万毒教』,并自奉为教主。万毒教虽然只是一个地方门派,但教徒行事大多无恶不作,心狠手辣,当地居民都闻之色变。   程逸枫道:『我既无万贯家财,又不是甚么达官贵人,你抓我来干吗?』冷峻道:『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剑术竟有如此修为,着实难得,我不忍心杀你。你姓甚名谁?师承何派?』程逸枫道:『我叫程逸枫,无门无派。』冷峻笑道:『好极!好极!那你以后就忠心替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程逸枫沈思:『要我为此等恶人卖命?我宁死一拼也不从!只是我现在手无寸铁,小妹子亦不知被关在何处,若现在发难实在是自寻死路,应谋定而后动!』他计策既定,遂堆欢道:『若教主不嫌弃,我愿效一臂之力。』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四)   程逸枫续道:『可否还我的随身兵器?那可是我惯用的剑呀。』冷峻一笑,继而转向那中年男子道:『二弟,你把那柄宝剑还给他吧。』中年男子白了程逸枫一眼,极不愿意的将清风剑交了给他。程逸枫道:『教主,不知我的小妹子身在何处?』冷峻奇道:『哦?原来那小娃儿是你的妹妹?』他向那名少女道:『凝香,快把程逸枫的妹子放出来吧。』那名少女身穿一习黄衣,头束两个环髻,容色清丽,难以想像她是万毒教主冷峻的手下。这名叫凝香的少女回到刚才的回廊,不一会,她便带着程映霞一同回到大厅之上。   『哥!~~』『映霞!~~』兄妹俩劫后重逢,自有一番感动亲热。程逸枫搂着程映霞,忽然在她耳边细语一番,她微感惊愕,但迅速回复平静。   在下一刻钟惊变发生了!程逸枫猛提清风剑,飞身直冲向冷峻。『唰』的一声,一道清风剑的剑气击向冷峻。冷峻大为错愕,急忙跃起避开,在他身后的一张椅子即被剑气打个粉碎,足见程逸槐那一击之威力。 111222333  『程逸枫!你疯了吗!居然胆敢袭击我?』冷峻狂啸。   『哼!像你这种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本少侠怎会与你狼狈为奸?』说着,程逸枫更不留手,鼓动全身真气到剑上,跳高俯冲击向冷峻。只听得他喊道:『看招!『意游天地』!』那边厢的程映霞看见哥哥发难,即拔出腰间的『素女剑』直取凝香以及那中年男子。二人冷不提防,都被程映霞佔了先机,只好不住后退。程映霞尽得其母亲的真传,在剑艺上只是仅次於哥哥而已;加上素心剑本身的奇怪特性,程映霞既是处子,现在又一心一意替其哥哥助战,心清意定,使起剑法上来格外灵巧有劲,潇洒飘逸。   凝香运气后跳,稳住阵脚,从衣衫中拿出一条长鞭,呼呼的舞动起来,那中年男子亦拔出他的『快刀』,二人分左右两路夹攻程映霞。程映霞清叱一声,手里的『素女剑』幻化成万道剑芒,分击男女二人。虽然程映霞以一敌二,但犹处於上风。   这边厢的程逸枫疾电急攻,跃身一招『意游天地』有如万箭齐发,气势如虹,直取冷峻上方一大片空档。冷峻不敢怠慢,连忙拔出腰际的宝刀,真气上沖,挥刀截击来势汹汹的清风剑。   刀剑交击,烈劲暴猛绽射。程逸枫被反震半空,而冷峻则压陷裂地,双方不相伯仲。程逸枫这一拼虽属试探,但已知对方实力非凡。冷峻稳住身子,架式一起即舞刀如轮,凌厉气劲急旋怒颳,不断层叠递进,蓄势待发;程逸枫居空抢攻,毫不松懈。   刀剑连环密集交击,拚个你死我活,刺响不绝。二人无论是反应,速度也是旗鼓相当,斗得难分难解。刀剑锐劲纵横四射,遇物即毁,在大厅上椅桌诸物被击中的,立时破碎。   程映霞游斗二人依然游刃有余,眼看她将要一击击溃对手时,大厅的入口处忽然涌进了一大班闻声而至的教众,他们均有武器。教众虽弱,但为数不少,程映霞迅即被团团围住,情势凶险。程映霞以剑气逼开二人,身子蓦然而起,挥舞素女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圆内竟放射出一道道弧形剑光,由内至外,俨如一个可攻可守的防护罩,激向步步进逼的教众。   程映霞之一招『仙女散花』虽不是可致人於死地的招数,但胜在覆盖面广,在以寡敌众时至为有效。较接近程映霞的教众都不免遭殃,纷纷中剑倒下。   凝香和那中年男子远较教众厉害,见招拆招,对也未被剑光所伤,只是一时不能靠近程映霞。教众倒的倒,伤的伤,一时之间声势大减。毕竟敌方人数众多,程映霞只能和他们拉成均势,战况陷入胶着状态。   大厅之上,另一边的战况更为凶险。程逸枫心道:『我初涉江湖,首度交锋岂能败阵?为保爹娘名声,怎么也要嬴!』眼见不容有失,程逸枫将功力推至顶峰,施展一招『清风随来』,试图以密集剑势打倒对手。   刀剑再一次疯狂对撼,彼此尽展所长,刀光剑影此起彼落,如狂风暴雨,毫无保留地斩,砍,刺,削。攻得狠时守得严,二人无论如何手急眼快,始终未能突破对方防线,给予致命的一击。   久攻不下,二人耗力极巨,最后连兵器也震得双双脱手。毕竟是冷峻较为老练,大刀一脱手,即先下手为强,一掌击向程逸枫胸口;程逸枫未及运劲,慌忙的接上一掌,顿成比拼内力之局。程逸枫剑术虽精,但毕竟年纪尚轻,内力方面自然不及身为一教之主的冷峻。程逸枫承受着连续不断的强大掌力,但觉内息翻腾,真气逆转,异常难受。   程逸枫忽然感到一阵晕眩,手中劲力急速消失,但又不似是对手掌力所做成。只听得冷峻道:『好!看来药力开始发作了。』程逸枫大惑不解,奇道:『药…药力?』冷峻乾笑一声,道:『你当我这里是何许地方?我万毒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大厅上早已飘浮着一种无色无味的催眠药粉,凡非我教众者若然吸入此种药粉,稍加运功便即身中此毒,功力全失。哼!我看你如何招架!』冷峻乘人之危,趁着程逸枫的掌力在一点一滴的流散,掌力步步进逼。程逸枫知觉渐失,矇矓间但觉胸前中了一掌,登时口喷鲜血,就此失去意识……果然,程映霞这边的战况也有一百八十度的扭转。她在药力的影响下,剑招愈来愈慢,锋芒大减。中年男子挥刀砍向程映霞下盘,她出剑挡格;凝香看准时机,一条长鞭直卷程映霞前腕。她用力一拉,迫得程映霞的素女剑松手飞脱,继而跌倒在地。数柄明晃晃的大刀立即架在程映霞的颈项上,她眼见脱身无望,气息一乱,都渐渐昏死过去……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五)   『泼~~泼~~』一盆冷水淋到程逸枫头上,使他从浑沌中猛然惊醒。   『唔…唔!这里是!』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掩映的烛光,一个妖艳的女子正拿着烛台,以奇怪的笑容斜视着他。   程逸枫本能上的挣扎,但双手被反缚,紧紧被钉在一条大木椿上的他根本不能作出丝毫反抗。稍一用力,一道锥心刺骨的痛楚从他的胸口窜入四肢,显然是受了冷峻极重的一掌,伤势不轻。   『哎呀!小哥儿~~别乱动嘛,看你伤得那么重的,来!让姊姊好好疼你……』说着,那名女子用手轻抚程逸枫的脸颊,时揉时摸。程逸枫从她的口音,认出她便是当日夜袭客栈的那名黑衣女子。她看来年约三十,浓妆艳抹,但在美丽的面容里却透出一股淫邪之气。   突然,那女子目露凶光,一巴掌掴向程逸枫,说道:『哼!小子,居然胆敢出手袭击教主,简直不知死活!要不是教主爱才若渴,不忍心杀你的话,你早已归西了!』说罢,她又反手打了程逸枫一记耳光。   程逸枫惊怒交集,其中又以惊的成份居多。在大厅之上,他原本打算合兄妹二人之力冲杀出去,不成功便成仁,充其量不过一死。但如今失手被擒,想到不知对方会使用甚么残忍的手段来折磨自己时,不由得心寒起来。程逸枫道:『你想怎么样?』那女子淡淡的道:『先自我介绍,我叫任婉清,是教主身边的红粉知己。教主不杀你,但要我好好的惩罚一下你。』任婉清的玉手从程逸枫的脸颊上慢慢下滑,经过胸膛,腹,最后停在下身的敏感地带,淫笑道:『小哥儿年纪轻轻,身子倒也精壮得很,只不知这里如何呢?』任婉清隔着衣物,以食指指尖轻轻的在程逸枫的玉茎上昼圆。程逸枫只道自己不知会受到何种惩罚,现任婉清竟有如此放浪大胆的举动,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连忙道:『任…任姑娘,请…请你不要这样……』任婉清诡异地一笑,道:『哦?你不喜欢这种动作吗?那就来点更刺激的吧!』说完,她一手解开程逸枫的腰带,整条裤子就此松了开来。任婉清以纤纤玉手握着程逸枫的阳物,眼送秋波道:『姊姊要开始惩罚你喔!』任婉清把程逸枫的玉茎从根部到顶尖的套弄着,力度时轻时重,时松时紧。程逸枫自幼居於雪山,除了娘亲及妹妹以外,从来没有别的女性对她如此亲近,更何况是在性事方面。任婉清是冷峻的情人,深谙床第之事,面对着程逸枫这个黄毛小子自然是处处得心应手。果然,程逸枫在她的催情下,阳物渐渐显出其不凡的雄姿,昂然而立。   『唔…唔…呀…』程逸枫虽然明白到自己正身处险地,奈何情欲是无法控制的。随着任婉清套弄的力度与频率愈快愈大,程逸枫只觉飘飘欲仙,玉茎也愈来愈硬,阳精大有破关而出之势。   『唔唔…啊呀!』就在面临爆发之前,任婉清突然放开双手,他的一条玉茎就像擎天一柱,直指向天。由於在出精前的紧急关头玉茎忽然失去了刺激,一股蓄势待发的阳精无从发泄,被硬生生的堵住在玉茎内,只见贲张的玉茎不住抽搐震动,欲求不满,难受异常。   程逸枫双眼半闭,失神似的道:『唔……!好…好辛苦……我…我要…』任婉清凝视着他狼狈的下身,似笑非笑的道:『小哥儿,姊姊是来惩罚你,可不是来服侍你的喔!现在是只个开始……』程逸枫忍受着欲求不满的煎熬,不一会,阳物慢慢的适应起来,如钢铁般的肉棒逐渐软化。程逸枫心里暗自庆幸,以为就此逃过一劫;岂料就在此时,一阵温香软热的气息袭向玉茎的先端,继而直透至根部的玉袋。程逸枫心头一震,赫然发现一条美人绛舌正品尝着玉茎的先端。玉茎再受刺激,不消一会便回复生命力。   任婉清得势不饶人,一口将大半玉茎含在嘴里,舌尖不停的逗弄着先端的肉缝。程逸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再也按捺不住,玉液琼浆随时拼发而出。   任婉清既然是要惩罚程逸枫,那会轻易让他身登极乐?任婉清突然使力按着玉茎根部与玉袋相连的部份,不让阳精流向玉茎;然后『泼』的一声,将一盘冷水悉数淋向程逸枫火热的阳物。程逸枫只觉一阵冷热交煎,犹如一柄烧红了的宝剑幔浇上冰水一样,立时收缩降温。   程逸枫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呼吸紊乱的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只听得任婉清冷冷的道:『杀你?教主只是要我狠狠的将你教训一下,可没有意思要你的命。』说着轻抚程逸枫的脸庞,续道:『其实你只要好好的顺从教主,教主必定重用於你。到时候姊姊才让你爽透吧,不像这样半死不活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任婉清嫣然一笑,倖然离开监牢。程逸枫多次出精不成,身心都十分疲累;脑内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就此又再昏睡。   却说在程逸枫被任婉清戏弄的同时,其妹妹程映霞也好不了多少。她遭到暗算,失手被擒,昏迷之后被带到一个石室里去。冷峻为了招安拢络程逸枫,不敢贸然伤害其妹妹,更派了那名叫凝香的少女及那名使『快刀』的中年汉子负责看守她。   程映霞睁开眼睛,便即看到那名中年汉子站在床边,色瞇瞇的看着她。她大吃一惊,忙不迭的想爬起来,但只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显然是身体多处要穴都被封闭起来。   中年男子走近程映霞,嘻笑道:『小姑娘不必挣扎了,你全身的要穴都被我大哥封着,现只可以说话,不能走动。』说着一只手掌抚摸程映霞的秀发,埋首向她的颈项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唔~~小姑娘你香得很呀!』程映霞受到称赞,心中殊无欢喜之感,反而担心自己的命运。   果然,中年汉子双眼淫光一闪,左手蓦地移到她双乳前,邪笑道:『像你这个年龄的少女,身体通常都十分敏感,让我来証明一下吧!』他化指成抓,隔着衣物牢牢的抓着程映霞右乳,以食指不停拨弄微微隆起的乳尖,时而轻弹,时而画圆。程映霞尖叫一声,怒道:『恶贼!快快放开我!』不料那中年汉子仿若不闻,依然故我,且更变本加厉,两手并用的刺激着她一双未经人事的乳头。   忽听得一把女声说道:『二爷,教主要我俩好好看守她,可不是要这样啊……』语调婉转动听,话者乃是少女凝香。中年汉子怒道:『你这样一个小小的丫头懂些甚么!我大哥要我好好看守着她,但不曾言明我不准碰她呀!』凝香小声道:『但…但是,这不太好吧…』中年汉子怒目相向,说:『你是否定要干涉老子作乐,和老子过不去了?快滚出去!』凝香不敢多说,乖乖的退到石室一旁。   凝香口中的二爷,正是万毒教主冷峻的结拜兄弟徐成仁。武艺修为不如其义兄,但他狗仗人势,时常以冷峻的名义作威作福,是以他在教中的名声风评也不甚好。程逸枫曾以清风剑伤了他,面对着程家兄妹二人,徐成仁早有报复之心。   程映霞受着挑逗,脸颊渐渐泛起一片红霞,乳头也忠实的坚挺起来,只是口中却不断说着『恶贼!』,『快滚开!』等反抗字句。徐成仁深感不快,说道:『可恶的小娃儿,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本大爷就成全你,可是待会儿你不要哭着来求我呀!』徐成仁探手入怀,拿出一小瓶药粉,并强行打开程映霞紧闭的双唇,将药粉一股脑儿的倒进她的嘴里去。她吞下了大半,娇喘数声,浑然不知自己吃下了甚么。   徐成仁不再进逼,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程映霞。程映霞对他的举动大惑不解,又不知道所吞下的药粉究竟为何,打从心里的害怕起来。她胡思乱想,不到一刻钟之后,开始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产生变化。她但觉胸口发热,一道道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向那一双纤穠有緻的妙乳。不一会,两团玉峰更明显的胀大了不少,乳头更前所未有般的挺拔,大有破衣而出之势。   程映霞自出娘胎,从未遇过此等怪事,是以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只觉无数热气在自己的玉乳里流窜碰撞,随着双峰的胀大,她先前的反抗之声经已荡然无存,随之而起的是凌乱的呻吟声以及娇喘声。   徐成仁冷眼旁观,戚然一笑道:『小娃儿,很辛苦是吧!看来我这『催乳粉』的份量未免太重手了!』程映霞妙目迷濛,喘气道:『催…催乳粉?』徐成仁抿嘴一笑,道:『这是万毒教独门圣药,原本是用来增加产后妇女乳汁的分泌;若未经人道的少女服下此药,少量也没大碍,大量吃下的话……』说着望向她不断变大的双乳,续道:『若不及时挤出过多的乳汁的话,乳房可会爆裂的喔!』程映霞闻言大惊,犹如五雷轰顶,脑内乱成一团。徐成仁调侃道:『小娃儿,若你肯乖乖的认错,叫我一声好哥哥,请求我替你挤奶的话,你的一双那么精緻的乳房便不会爆开了。』程映霞痛麻难当,心如鹿撞。待欲开口求饶,她的自尊心又不容许她这样做;若不求饶,自己又难免爆裂失血而死。在进退维谷之间,她狠下决心,宁可一死也不能受其凌辱。她紧闭双唇,认命似的摇了摇头。   徐成仁怔了一怔,万万想不到程映霞竟然如此倔强贞烈。他使用『催乳粉』,原本只是想讨回口舌上的甜头,并不是真的要她的命,沈思:『若害死了她,难以向大哥交代!她如此贞洁,我若侵犯了她的身子,她如咬舌自尽,我难免会被大哥责备。』徐成仁走到床边,一手扯破程映霞的外衣,只剩下一件粉红的亵衣,他解开了程映霞双手的穴道,说:『小娃儿,今天我姑且饶你一命,你自行解决吧!』说着走到石室之门,夺门而去。站在一旁的凝香看着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景象,正在替程映霞担心。她原本打算到了紧急关头出手相助的,幸而徐成仁在衡量过利害得失后也放了程映霞一马,自己亦松了一口气,便随着他退了出去。   程映霞死里逃生,不禁吁了一口气。看着愈益胀大的双乳,她唯有抑压着满腔的羞耻感,用手大力挤压乳晕一带。两条水柱蓦地激射而起,毕直的喷向空中。奶水后劲连续不断,宛如两个小型喷泉。她自己也被眼前的事实吓坏了,只好不断的挤弄双乳,希望能早一点完结。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所有的乳汁都被挤乾以后,程映霞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就此不省人事。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六)   程逸枫败於冷峻迷药之下,再次失手被擒已有五天。期间他被独自囚禁在牢房里,除了自由受到剥夺外,衣食倒是不愁不缺,也未再受到毒打虐待。只是他的心情难免会忐忑不安:『我袭击教主,实属死罪,何以教主不置我於死地,反而把我囚在这牢房里?若是另有所图,又为何五天以来都毫无动静?我既无金银财宝,也非显达贵人,他们夜袭客栈,将我俘虏,究竟所为何事?』一连串的疑问在程逸枫的脑内爆发,挥之不去。   这日傍晚时份,负责送饭菜的教众如常把晚餐拿到程逸枫的牢房里。待得他打开牢房的铁门,说道:『程逸枫,快吃饭吧……哎呀!』一语未毕,他就像遭到电击似的大叫一声,随即倒在地上不住扭动身子低声呻吟。一个少女身影飞快的进入牢房,迅速关上铁门,并对那名倒下的教众补上一鞭,令他再不能说话。   来者身穿一习黄衣,头顶两个发髻,俏眉杏脸,程逸枫看得分明,她正是当日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凝香姑娘。程逸枫大为奇怪,道:『凝香姑娘,你怎么来到这里……』凝香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不要作声,进而走到他身旁,小声说道:『程公子,我来是协助你逃走的。』程逸枫大惑不解,沈思:『凝香既是冷峻的手下,何以会助我逃走?想其中定必有诈!』说道:『凝香姑娘何出此言?这断不会是冷峻的意思吧!』凝香柔声道:『程公子切勿误会,我是冒着被冷峻发觉的危险来协助程公子的。实不相瞒,我希望跟程公子做一宗交易。』程逸枫奇道:『交易?』凝香续道:『正是。我会协助程公子逃出这万毒教总部,条件是必须助我杀死冷峻。我对万毒教总部的地形结构瞭如指掌,加上程公子及程姑娘的超凡剑术,相信一定可以成功的。』程逸枫大感奇怪,心道:『凝香既是冷峻的心腹手下,何以有此要求?这会否是冷峻试探我的阴谋诡计?』当即正色道:『姑娘何出此言?』凝香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淒然道:『公子有所不知,我本是河南铁剑帮帮主康正和的孙女。二十年前,神拳门为了一只叫『玉白虎』的东西血洗我铁剑帮,当时带头的人正是冷峻,而我的祖父及爹爹也是被他所杀。在这个时候,娘亲刚巧怀有新孕,到了附近的寺庙上香还神,才侥倖逃过此劫。不久之后娘亲生下了我,教我武功,并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这段血海深仇。娘亲死后,我趁机成为自立门户的冷峻的手下,并得到他的信任。我曾经多次尝试暗杀他,可惜苦无良机。程公子,你武艺高强,请你助我除去冷峻这狗贼,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程逸枫半信半疑,面前这位真切诚恳的小姑娘,外表看来也不像在说谎;但她的一番说话却又太过曲折离奇,匪夷所思,一时难辨真伪。他心意急转,随即想到箇中利弊:照现时情势,若单靠个人之力,肯定不能脱身。若相信凝香的说话,倒有一个脱身的机会。信错了,极其量不过一死,反正自己本来也无望逃走;万一这趟押对了的话,自己和妹妹也可脱险,道:『好,凝香姑娘,我们一言为定!』当下凝香即把从冷峻处偷回来的清风剑还给程逸枫。程逸枫重夺清风剑,登时信心大增,体内的真气运转畅通,并无滞碍,足见五天以来,他所受的内伤已经痊癒。   二人走出牢房,经由凝香的引路,直奔向程映霞身处的石室。石室外站着两名守卫,程逸枫二话不说,一招『清风随来』无声无息的解决了其中一名守卫。另外一名守卫待欲呼救,忽觉颈部一紧,一条长鞭牢牢的缠绕着自己。他呼叫不能,闷哼几声,就此颓然倒下,原来是凝香施展其绝招『朗月神鞭』,一击之下,对手立毙。   他们飞快潜入石室,程映霞一见哥哥,高兴得难以言喻,立即扑向他胸怀饮泣。程逸枫向妹妹说明了凝香的故事及计画,程映霞即破涕为笑。三人商议既定,均觉时间无多,实宜速战速决,於是他们三人以凝香带头,直冲向出口处。沿途教众喽啰,前来送死的倒也不少。但就算以教主冷峻之力,也未必能胜过他们三人联手,更何况是寻常教众?只见来者如遭砍瓜切菜,来两个时死一双,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会,三人走到出口附近,程映霞笑道:『哥哥!看见出口了!这回真的要感谢凝香姊姊呀……』忽听得一把诡异的声音道:『哼!凝香!我早知你对我有不忠之心,但万万想不到你竟胆敢私放他们二人!好,那你就和他们共赴黄泉吧!』一语未毕,即见无数锋矢利箭从墙上的机关激射出来,四面八方的袭向三人。三人中以程逸枫的剑法最高,轻功最好,他一招『气守乾坤』,密密的保护着浑身一尺内之地方,毫无破绽空隙。   程映霞功力较弱,毕竟也非同小可,一记『仙女散花』把连续不断的矢箭悉数挡格。只是功力最差的凝香面对着枪林弹雨,勉力挡格避开,但始终是技逊一筹,『嗖』的一声,一枝矢箭突破了长鞭的防守,刺中凝香的右脚大腿。   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与及一个中年汉子悄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万毒教主冷峻及任婉清!   程逸枫面无惧色,似乎这是意料中事,朗声道:『冷峻,你来得正好,就算你不来阻挠我们,我也得找你!闲话休提,我们一决胜负吧!』程逸枫双眼灵光一闪,以气御剑,毫不犹豫的扑向冷峻。冷峻乾笑一声,淡然道:『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待你爷爷好好教训一下你!婉清,打开机关!』『隆』的一声,但见一个精钢笼罩猛然从高急速下坠,其势犹如惊电急射,锐不可当。程逸枫眼明手快,身子一个起落,仅仅逃出了笼罩范围之外,未被困住;程映霞及凝香则冷不提防,闪避不及,顷刻之间即被钢笼所困。   程映霞清喝一声,运起『素心剑法』的独特内劲,素女剑感受到她的气息,剑锋上泛起一层橙红色的光彩,就如夕阳余晖。『素女剑』跟『素心剑法』可谓绝配,二者配合使用,威力何止倍增,简直是相得益彰。程映霞双足一跳,一招『仙女散花』在钢笼中划成了一个防护罩,且不断扩大。只见一大片橙红剑芒和钢枝不断连环交击,声声作响,一丝丝火花随声拼发,覆盖了整个钢笼。   花火巨响渐渐消退,程映霞单足点地,以剑借力,不住喘息,显然是这一招『仙女散花』耗力委实不轻。她满以为钢笼定必被打得稀烂,岂料举头一看,钢笼上除了有些微刮花外,结构上竟然完好无缺。程映霞大感错愕,悲形於色,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招居然连一个钢笼也不能砍断。   程逸枫眼见她们身处险境,只好停止对冷峻的攻势,回身来救。不料奔出约莫十步,即觉后颈一凉,一瞥之下,赫然发现冷峻正手执大刀直取自己。程逸枫也不慌乱,使出一招『气守乾坤』来应付狠锐的刀势。   『气守乾坤』是清风逍遥剑法中最为厉害的守式之一,若修练者功力到家,使用得当,便即如苍蝇般细小的事物,也难渗入其保护范围中。程逸枫自幼修习此招式,对此瞭如指掌,本是无懈可击的才对。但面对着冷峻横削直砍的攻势,『气守乾坤』竟似一点一滴的在溶化消弭,刀光渐渐盖过剑影。   程逸枫全力施为,以图扭转颓势,奈何冷峻的攻击招招狠辣,步步进逼,浑然不像五天前和程逸枫交手时的模样。程逸枫大感奇怪,心道:『冷峻的功力何以在短短五日间突飞猛进?』冷峻大笑道:『程逸枫,你太小看我了!五日前我对你处处留手忍让,只是以一半的功力来对付你,你以为真的可以取胜吗?太天真了!』冷峻抖擞一下精神,加紧催动内力,一柄钢刀化作一道银光,直入程逸枫中宫。程逸枫来不及躲避,回剑护身,奋力一挡,竟也受不住其强大无匹的冲击力,身子被飞震半空。   『小子!受死吧!』冷峻纵身一跳,欺近程逸枫身侧,准备手起刀落,解决程逸枫。不料这时一条长鞭忽至,缠绕着冷峻左腿,长鞭被用力向下一拉,冷峻上升之势登时受阻,是以一击落空,刀锋仅在程逸枫身旁掠过。原来凝香在千钧一发之际,忍受着大腿中箭的痛楚,在钢笼内挥出这救命的一鞭。   程逸枫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脑内苦思脱身之计:『我的功力着实不及冷峻,硬拚只有死路一条,不宜力敌,唯有智取!』程逸枫当下即四处游走,避其锋芒。在笼内的二女看在眼内,只觉兵凶战危,万分紧张,但自己偏偏又被困笼里,只有乾急的份儿。   二人斗得一阵,程逸枫看准时机,闪身摆脱了冷峻的砍击,一个箭步跑到任婉清面前,道:『任姑娘,得罪了!』随即以剑指着她的后心,续道:『请你把凝香及我的妹子都放出来吧!』任婉清命系於他人之手,冷峻自然动弹不得,进退两难,只可眼巴巴的看着任婉清解除机关。钢笼再次升起,程映霞扶着受了伤的凝香,竭力走到哥哥身边。   程逸枫叫道:『任姑娘,要暂且委屈一下你了!待我们都安全脱险后,我保证姑娘能平安回来。』他们押着任婉清在前,一步步的走向出口;冷峻亦步亦趋,却也不敢太过接近,生怕任婉清给伤了一根汗毛。   程逸枫等人走出万毒教总部后,言明冷峻及教众们不可追出来,否则难保任婉清的性命。再奔得十余里,程逸枫眼见后无追兵,也信守自己对任婉清的承诺,打算放她回去。   程逸枫收剑回鞘,对任婉清道:『任姑娘,多多得罪了,你回去吧。』任婉清怒目相向,倖然道:『程逸枫!五天前你反抗教主,教主非但饶你不死,还以礼相待,这无非是教主他爱才若渴。你竟毫不领情,更杀我教众,私自逃走!』她继而向凝香道:『你好大的胆子!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吃里扒外?哼!我看你是春心动,看上了这个臭小子是吧!』程映霞性子刚烈,听着任婉清的喋喋不休,早就心生烦厌。任婉清一语未毕,程映霞冲前赏了她一记耳光,怒道:『别吵!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是俘虏,再不闭嘴的话,当心你的命!』程逸枫也不生气,只是自己尚未完全脱离险境,不可再和任婉清纠缠下去。道:『随你怎么说。凝香,小妹,我们走!』当下,三人不再停留,回身拔腿就跑。   任婉清捱了一巴掌,气上心头,趁着三人不为意的时候,右手蓦地举起,手一按钮,一枝袖箭激射而出,击向程映霞后心。程逸枫眼明手快,拔出清风剑凌空截击袖箭,袖箭被反弹开来,打在一棵矮树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枝袖箭己飞近程逸枫身边。由於时间太短,速度太高,眼看这枝袖箭将会打在他的身上。   『程公子!小心!』凝香大急,来不及挥鞭截击,只好走到他之前,以身挡箭。   『呀~~呀!』凝香手臂中箭,尖叫一声。   『凝香!』程逸枫怒极,新仇旧恨一并涌出,本想取任婉清的性命。但念到君子首重信义,自己有言在先,说会放她回去,岂能就此置之不理?於是,他一掌打昏任婉清,弃於地上,而自己则和程映霞,凝香二女直取羊肠小道,逃逸而去。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七)   凝香有伤在身,走动不甚灵活,需由程映霞扶着逃跑。三人奔得一阵,眼见离万毒教已远,兼且四周有不少丛林作掩护,便即放慢脚步,倚到一颗矮树稍作休息。   凝香受了箭伤,一路奔来,鲜血兀自从伤口源源涌出。这时明月当空,清风急劲,令人颇有凉意。只见凝香娇小的身躯不住颤抖,唇齿半开半合,原本红润的面色也渐渐转苍白,如盖死灰。程逸枫心生愧疚,这一来是因为自己护花不力,还要佳人替自己挡箭;二来是英雄感作祟,堂堂男子汉,岂能让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受伤?当下百感交集,连忙道:『凝香姑娘,伤势如何?』凝香忍痛一笑,小声道:『多谢程公子关心,我…我没甚么大碍……啊呀!……好痛……』凝香掀动伤口,痛楚直达四肢百骸,一阵晕眩,身子向后倾斜,险些跌倒。程逸枫大急,一手把凝香环抱入怀,关切的道:『凝香姑娘,都是我不好,未能好好保护姑娘,竟让姑娘身受箭伤,实在罪该万死!』凝香定了定神,道:『公子不必自责,冷峻武功高强,性格卑鄙,我们与之对抗,吃点小亏实在所难免。』程逸枫听得凝香如此一说,心里的罪恶感登时有所舒减,微笑道:『凝香姑娘,你的伤口必须妥善处理,方无后患,待我一看……』程逸枫正要检视凝香的伤口时,又发现了另一难处。凝香身中二箭,位於手臂上的伤倒易处理,但另外一个伤口则在右大腿的内侧。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虽则程逸枫救人心切,毫无歪念,但男女毕竟有别,是以他始终未敢触及凝香大腿。   当此尴尬时候,程映霞忽道:『哥哥,你不擅包紮伤口,还是让我来吧!』程逸枫也不愿轻佔凝香便宜,这正好得其所哉,说道:『妹子,还是你来吧。』凝香因失血不少,现在神智也不甚清晰,断断续续的道:『有劳了,程姑娘。』程映霞看着凝香苍白的脸,遥想起五天前才和她大战一场,那想到今天竟和她化敌为友?真可说得上是不打不相识。加上凝香身世可怜,兼且和自己年龄相若,更平添一份可爱可亲之感。凝香受伤虽重,幸而未伤及筋骨,稍加清洗包紮后已无大碍。   三人大战过后,体力消耗极巨,但却偏身处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露宿荒郊野外,待得明天再作打算。二女一见如故,不计前嫌,竟也谈得甚是投缘。三人起了个火堆以作取暖之用,不久即呼呼大睡。   睡到半夜时份,程映霞被一阵似有若无的低吟声吵醒。一看之下,她惊觉凝香的身子卷成一团,口中不住呻吟,似是十分痛苦。在掩映的火光中,只见如豆般大的汗珠佈满凝香俏脸,但脸色仍是白如死灰。程映霞深知不妙,立刻扶起凝香,忙道:『凝香姑娘!你怎么了!是否中了甚么毒?』凝香星眸半闭,颤声道:『怎…怎会这样?我……我…应该不曾中毒的……究竟在何时…… 呀!莫非……』凝香像忽然想起甚么似的,向程映霞道:『程姑娘……劳烦你卷起我的衣袖,看一下我手臂上的伤口……』凝香娇喘不断,看来愈来愈辛苦。程映霞依言照办,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并无异样,既不红也不肿,只是在伤口四周隐隐约约的有一圈紫黑色的环,当即道:『凝香姑娘,你放心啦!伤口不红不肿,看来也不像发炎,只是这一圈紫黑色的环究竟是甚么?』凝香大惊,猛地向伤口瞧去……在下一刻,凝香整个人呆了,目光彷彿失去了焦点,口中呢喃着:『紫…紫薇劫……完…完了……哇哇!!』程映霞十分担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安慰道:『凝香姑娘,冷静点!究竟发生甚么事?』凝香失神似的道:『他…他们真狠毒……我…我该怎么办?』二女的对话吵醒了程逸枫。程逸枫看着不寻常的凝香,一时间也束手策,只好道:『凝香姑娘,你若有甚么难题的话尽管说出来,只要是能力范围内的事,我必定揭尽所能,为姑娘分忧!』凝香听得程逸枫慷慨激昂的一番话,登时冷静下来,小声道:『我…我中了任婉清的剧毒『紫薇劫』,看来命在旦夕了……』程逸枫心头一震,激动的道:『任婉清的毒!是不是那枝袖箭?』凝香紧闭双目,睫毛微震,缓缓点头。   程逸枫只觉天旋地转,如遭五雷轰顶。他万万想不到凝香替自已所挡的一箭竟淬有剧毒,在懊悔惭愧之余,他亦不忘思索拯救之法,道:『凝香姑娘!我马上折返万毒教,迫使任婉清交出解药!你一定要等我回来!』那知凝香喘气道:『不…不用了…公子…『紫薇劫』的毒性一旦发作,中毒者在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这里相距万毒教已远,定然来不及了……更何况任婉清已回到冷峻身边,要向她拿解药是不可能的…咳咳……』程逸枫仰天狂啸一声,凛然道:『不可!不可!不可以!你为我挡了一箭,我岂能眼白白的看着你为我而死!凝香!还有甚么方法可解你之毒?』凝香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会,道:『没…没有……』程逸枫看出其中有异,道:『凝香呀!这可是你的性命,你宝贵的性命啊!若你知道解毒之法就说出来吧!』凝香眼泛泪光,拥入程逸枫怀里,低泣道:『办法是有的……可是太委屈公子了……』程逸枫慷慨道:『只要能解姑娘身上剧毒,我就算上刀山,下油镬又有何难?』凝香羞涩不已,兰息流转,原本苍白一片的脸颊,也泛起点点嫣红,道:『上刀山下油镬倒也不必,只是……』程逸枫道:『姑娘但说无妨。』凝香深呼吸了一下,红着脸道:『常人中了『紫薇劫』,若没有施毒者的解药的话,毒发后的确活不过一个时辰。但如中毒者是处女的话……』程逸枫奇道:『处女又如何?』凝香满面通红,续道:『处女若在毒发期间与男子行周公之礼,阳气一沖,剧毒便会随着落红全数排出体外……』程逸枫心念急转,随即领会其中意思。这时四下无人,能解救凝香的就只有自己。凝香的身体玉洁冰清,若因此而胡里胡涂的失身,岂非误她一生?自己日后又该如何自处?但在反覆思量之下,又觉得生命远比其他一切来得重要。天人交战一番后,程逸枫紧张的说:『凝香姑娘,决定了吗?』凝香樱唇微颤,柔声道:『拜……拜託公子了……』程映霞听得分明,知道将有一场雨云,连忙道:『我…我忽然觉得肚子饿得很,想去找些野果充飢,等我一会儿吧……』说完,她一溜烟似的逃离现场。   草原之上就只剩下程逸枫与凝香的身影。此时万籁无声,偶尔飘过的一阵清风都似在催促程逸枫快快完事。程逸枫只觉怀中的凝香面浴香汗,呼吸愈来愈乱,再不交欢便做成祸害。当下再不犹豫,大叫一声:『来了!』他背向凝香,一手环抱着她娇柔的身躯,让她有如白玉凝脂般的背部躺在自己平阔坚实的胸膛上。程逸枫感受着淡淡的女儿香,但觉心神一荡,色心大起,竟兀自伸出舌头,轻柔的舐在凝香的耳垂上。凝香忽觉耳边一阵湿漉漉的,随即又感到一阵炽烈的男子气息,自己的欲火也被挑起,似喘非喘的道:『程…程公子…快…快…』程逸枫的双手也不闲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除凝香胸前的束缚。在一件薄薄的淡黄色亵衣底下,竟然是一双穠纤有緻,圆润晶莹的玉峰,更难得的是乳头的颜色还是那么嫩红,显然是未经人事的証明。程逸枫简直看得呆了,有生以来,他从来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亲近:兴奋,紧张,害羞,犹豫,各式各样的複杂心情满佈着他的心里,可谓五味杂陈。   程逸枫也不急进,他决要凝香好好享受第一次的温馨甜美,让彼此的初夜无憾。他的舌头仍是不断刺激着凝香的耳根,双手有节奏的搓弄着粉团似的乳房,但始终未曾触碰那顶尖部份。此时此刻,再也听不到凝香痛苦的呻吟声,代之而起的是一连串幸福的低吟声。   程逸枫蓦地手势一变,以食指指尖在玉峰上轻抚划圆。凝香感受到从玉峰上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理性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按捺不住,娇声道:『哎呀!程…程公子……我的好哥哥……我受不了了……唔唔……乳头好热…好难过…你为甚么不亲亲她?……』程逸枫看到凝香春情勃发,登时勇气倍增。他一手将凝香反身过来,面向自己,二话不说的将她右乳上的粉红色珍珠含在口中,贪婪的大力吸吮着;舌尖不庚,断打圈刺激,像要唤醒乳头上每一个正在沈睡中的毛孔。左手抓住凝香另一辛,边的玉团,不时挤掐抚摸,把凝香的左乳变成各种形状。   凝香既是处子,毫无性事经验,面对着程逸枫排山倒海的攻势,岂能再作矜持?只听得她轻微的呻吟渐渐转化为热刺高亢的叫床声,完全不能自己。程逸枫眼见时机成熟,在凝香的耳边温柔的说:『凝香,要来了啊!』程逸枫让凝香平躺在青草地上,退去她下身剩余的衣物。在清风吹拂,朗月映照之下,只见凝香清纯无匹的娇躯微微颤抖,像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报以既期盼又紧张的回应。光亮的月色遍洒凝香每一寸肌肤,使得凝香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银光,诱人之余更加添几分神秘感。   程逸枫脱下裤子,让他那抑压已久的阳物张牙舞爪。凝香首次看见男子的那话儿,其剑拔弩张之态实在让她有一点儿害怕;她又想到这东西将会夺去自己的处子之身,心里难免小鹿乱撞,一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轮调情之后,凝香的私处早已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程逸枫抱起凝香身子,挺起阳物在她的嫩穴四周不住廝磨,让它沾染了凝香的爱液。凝香深知破身的时候己到,柔声道:『程……程哥哥……请你轻一点哦!我……我怕痛……』程逸枫以行动来証明他怜香惜玉之心,双手轻抚她的背项,深情的道:『别怕…别怕,我会轻一点的。若我弄痛了你,你要告诉我呀!』虽然凝香已经作好准备,但毕竟处女的初夜非同小可,程逸枫也不敢太过放肆。阳物先端仅仅没入嫩穴一吋,他即停了下来,关切的问道:『甚么样,可以吗?』凝香吁气如兰,咬紧牙关,一张俏脸就如熟透的苹果,娇声道:『可……可以啦!你……你尽管来吧!』长痛不如短痛,程逸枫猛地腰肢一挺,『噗!』的一声,阳物尽根而入。凝香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嫩穴直达全身,脑袋却一片空白,口中只能发出『呀~~啊~~唔呀~~』的叫声。低头一看,一道紫红色的液体从嫩穴缓缓流出,当中更夹杂着一些黑色的血块。程逸枫喜道:『凝香!你看,『紫薇劫』的毒被破解了!』凝香勉强一笑,道:『真……真的……太…太好了!』剧毒虽去,但云雨未消。程逸枫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能就此半途而废?他望着梨花带雨的凝香,怜爱之心油然而生,当下也不再使力猛进。阳物一进一出的作活塞运动,并利用『九浅一深』的法则,弄得凝香死去活来。   冲得一阵,程逸枫看见凝香的愈发激烈,嫩穴愈来愈紧,似乎快要飞到九霄云外,随即全力冲刺,毫无保留。凝香充分感受到交合的欢愉,尝到性爱的甜头,竟也主动配合着他冲刺的动作。二人虽然都是性爱新手,但交欢起来倒也异常合拍。   冲刺,爆发!高潮过后,在朗月底下,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躺在青草地上,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余韵。   此时此刻,程映霞身在何方?原来她一直躲在一颗矮树后,偷看着二人翻云覆雨的过程。看着别人欢好的同时,自己也不禁回想起五日前被徐成仁戏弄的情景,裤裆内不由自主的湿了一大片。但是,动情又如何?当此环境,除了自慰之外又能怎样?终於她的理性战胜了欲念,拿起『素女剑』奔到别处练剑,希望以别的事物淡化欲火。   程映霞剑式开来,只觉胸前真气滞碍难行,浑身无力,剑招缓慢涣散,诚然不像平日矫若游龙,快如疾风的自己。她心头一惊,随即想起娘亲临终前的一番话,心里抹一把冷汗:『娘亲所言非虚,原来『素心剑法』的确有其致命弱点,在临战遇敌之时,万万不能动了欲念呀!』她消除绮念,慢慢真气便运转自如,再无滞闷。   一路以来,三人实在是精疲力尽了。当夜程逸枫抱着凝香,昏昏沈沈的掉入梦乡;而程映霞倚着一颗矮树,倒头大睡……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八)   次日一早起来,三人整理过衣衫,匆匆用过些乾粮后,即商议今后大计。   程映霞道:『哥哥,我们还要去江东投靠外公吗?』程逸枫道:『没错。外公一家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爹爹临终时交托给我的『玉白虎』,似是不少人要争夺的对象。我们势孤力弱,难以保护周全,还是先到外公那里吧。』程逸枫瞧向凝香,见她神色忸怩不安,充满心事,即柔声道:『凝香,你怎么了?是不是『紫薇劫』的毒素未清?』凝香叹了一口气,黯然道:『不……不是,只是……你们要到江东去了?那我……那我……』她满脸通红,的声音愈来愈小。   程逸枫怔了一下,便即明白凝香的心思:『凝香无亲无故,孑然一身,现在她跟冷峻翻了脸,又将身子许了给我,她担心我不要她了?』当即把凝香一拥入怀,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你放心吧,凝香。我程逸枫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你既然将身子许了给我,我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辜负你,更何况我曾许下诺言,要除去冷峻替你铁剑帮报仇?这样吧!你和我一同去江东见我外公,让他老人家主持我们的婚礼。待我把『清风逍遥剑法』完全掌握后,再去找冷峻决一高下,你说好不好?』凝香正猜想着程逸枫的心意:虽然自己已和他有过夫妻之实,但毕竟当时只是情势危急,他未必真的喜欢自己;况且二人相识不久,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以及共同经历,是以万一程逸枫不认帐的话也无可奈何。她听得程逸枫如此情深的说话,高兴得笑逐颜开,忙道:『承蒙公子不嫌弃,凝香愿长伴公子左右,服侍公子!』程逸枫吻了吻凝香朱唇,微笑道:『甚么『公子』前,『公子』后的,你又不是外人,就叫我的名字吧!』程映霞道:『太好了,凝香姊姊!今后有你作伴,我就不愁寂寞了。』三人商议既定,便即起行,朝京城方向而去。程逸枫喜得佳人,一路以来和凝香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倒也羨煞旁人。程映霞忽然间多了一个年龄相若的姑娘作伴,和自己说说笑笑,也快活得很。因为程逸枫,凝香二人还未成亲,所以程映霞对凝香只以『姊姊』相称。   要去江东,必需先到北京,再经过河北、河南,然后由黄河从水路乘船方可到达。三人均身负武功,连日兼程,不出五日便已到了北京城。北京城内热闹喧天,商贾云集,人潮熙来攘往,摩肩接踵,一派皇都气势。程逸枫心道:『这里虽是京城,但山西神拳门的耳目倒也不少,我们必须要小心才是。他们为了重夺『玉白虎』,竟不惜杀害我爹娘!哼!韩川峰,这一笔血海深仇,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但…我现在势弧力弱,不可枝节外生枝,还是先找到外公再从长计议,小不忍则乱大谋……』『喂!哥哥,干吗在发呆了?』程映霞忽道,『你要是有空发呆,倒不如替我们的旅费想想办法吧!要到江东,银子可要一大票呀!再说,我们从家里带来的银两已经所余无几了。』这句话刚好说穿了他心底的难处,正在沈吟思索之际,凝香有所发现的道:『逸枫,你看看那边的官府告示!』程逸枫道:『哦?上面写着甚么?』只见告示上写着:   『近日城中採花飞贼横行,祸害百姓,本月里已有多名闺女遭其淫欲,人神共愤,论罪当诛!可惜现时苦无破案头绪。若有能提供有效的情报,协助缉拿採花贼者,赏银五十银两;若能亲自捉拿採花贼者,赏银一百两。   京城衙门示』   程映霞笑了一声,道:『好!我们就抓了这个採花贼交到官府手中,赚了那一百两银,那就足够旅费有余了。大哥,你说是不是?』程逸枫意味深长的道:『小妹子,事情那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这里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想必官府里的那些衙役也不是酒囊饭袋。试想想,那个採花贼既然可以避过官府的缉捕,其人必定武功高强,诡计多端,要抓了他谈何容易?我们还是另谋他法吧!』程映霞觉得有理,当下也不再多言。由於银根短缺,三人只好找一家较便宜的客栈投宿。   『大哥,你说我们租一间客房,还是两间呢?』程映霞俏皮道。『当然是两间了。小妹子,你和凝香同睡一间,我就睡在隔壁的房间。』程逸枫道。   『哎呀!我们手头上的钱快花光了,可省则省嘛!反正都将快是一家人了,睡在一起又有甚么关系呢!』程映霞嘀咕着。那知程逸枫正色道:『不可!我和凝香虽有夫妻之实,但我们还未成亲,共枕一室实在是於礼不合。』程映霞嘻笑道:『算了算了,两间就两间吧!嘻嘻……想不到大哥这么一个大男人,思想居然那么守旧。』凝香闻言微感失望,但也不好意思再说些甚么。当夜二女同睡一室,程映霞天性活泼健谈,老是逗着凝香说话,道:『凝香姊姊,感觉如何啊?』凝香温婉一笑,道:『映霞,甚么感觉如何的?』程映霞似笑非笑,急道:『就是……就是你和哥哥的第一次……』凝香顿悟其意,红着脸道:『你……你这样问,叫我如何答你……』程映霞追问说:『会痛吗?还是爽到不得了?』凝香想了一想,道:『痛是有一点痛,不过我当时中了剧毒,神智也不怎么清晰,但……但是逸枫他对我很温柔……映霞!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东西?』程映霞嘻皮笑脸的道:『我就是好奇嘛!凝香姊姊,你将要是我的嫂嫂了,关於你的事情,我很有兴趣哩!』凝香的脸上忽然罩上一层幽怨之色,怔怔的凝望着烛台的火光,口中呢喃自语道:『嫂嫂吗……真的可以吗……』程映霞奇道:『凝香姊姊,大哥和我相处廿载,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你放心好了!』凝香轻叹一声,幽幽的说:『我并不是怀疑逸枫的为人,只是……逸枫是为了救我才与我欢好的……只怕逸枫和我在一起,是因为责任的问题,而不是真的喜欢我……更何况我们相识不久,彼此间认识不深……』『凝香姊姊!』程映霞打断了凝香的说话,意味深长的道:『你只要答我一句话: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哥哥?』凝香斩钉截铁的说:『喜欢!』程映霞轻抚凝香的玉手,柔声道:『那就成了。姊姊呀,就算你的忧虑是事实,但感情可以用时间来培养的;况且你的忧虑可能只是个一厢情愿的想法,说不定哥哥已经爱死你了!来,不要胡思乱想,你这个大嫂我可是认定了。』程逸枫独处一室,当此夜深人静之际,不禁想到了自己和凝香的一段雾水关系。其实他亦有着和凝香类似的忧虑:『凝香委身於我,并非出於自愿,要她和我同到江东,是否强人所难?不过无论如何,我程逸枫今生今世,决不会辜负了她!』就在程逸枫沈思之时,一阵似有若无的女子呼叫声在房中回荡着。侧耳一听,似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且渐渐清晰,确是女子的呼叫声。程逸枫的直觉告诉他有异状发生,在英雄感与好奇心的双重驱使下,他提起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在彻底弄清状况前,他只好监听着房内传出的声音,以免闹出笑话。   只听得房内传出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呜…呜……大爷!请你高抬贵手……饶……饶了小女子吧……若大爷要银两的话,小女子可以回家拿给你,千万不要……哎呀!』『啪』的一声,似是那女子挨了一记耳光,续听得一把粗犷的男声道:『银两当然要!但像你这样娇俏的闺女,本大爷也一拼要了!哼哼,乖乖的不要反抗吧,若你不和本大爷合作的话,就让你可爱的脸蛋留下几道刀痕!』房内继而传来一阵衣服的撕裂声以及女子的哭叫声。程逸枫心里有数,知道房内正上演着一幕『霸王硬上弓』,当下毫不犹豫,运足劲力,一掌推开房间的门飞身入内,喝道:『大胆採花贼!竟敢虏劫民女!今天你碰到我,算是你倒霉了,接我一招!』说着,程逸枫大喝一声,单掌直取採花贼。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九)   床上躺着一名少女,眼泛泪光,青丝散乱,一身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酥胸半露。少女一见程逸枫,即哭着道:『呜呜……这位少侠,救救小女子吧!』程逸枫和房内的男子眼光相接,只见他一身黑衣打扮,脸庞罩上一块黑布,全然是夜行人的装束。   那男子看见程逸枫来势汹汹的一掌打来,竟也毫无惧色,从床上轰然而下,正面接上一掌。一声巨响,双方都被对手的掌力震开,程逸枫后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子,心下暗暗惊奇:『此人掌力充沛,内功修为不俗,显然不是寻常的採花贼……呀!他莫非是官府悬赏缉拿的那名採花贼?不管怎样,先拿下了再说!』那黑衣人被程逸枫一掌震开,纳闷之余也有些奇怪,朗声道:『小子!我与你素未谋面,河水不犯井水,你干吗阻碍老子作乐,要为这女子强出头?哼!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去,免得死於非命!』程逸枫冷笑一声,道:『谁要死於非命,现在还言之过早!』说着,他手势一起,双掌扑向那黑衣人。黑衣人先前接过他一掌,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当下也不敢大意轻敌,急忙凝神提气,双掌齐出,掌风浑然成盾,对於程逸枫连绵不断的攻势,有的迎头瓦解,有的借力打力,就是不能伤其分毫。   拳脚比拚,本非程逸枫强项。加上他万万料想不到有此一战,仓皇之下竟也没有携带清风剑。只见程逸枫拳脚攻去,不是被黑衣人闪避开来,就是被他的掌力化去。他久攻不下,不得要领,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   二人斗得一阵,程逸枫实在於拳脚功夫上没有过人之处,渐渐抵挡不住黑衣人沈稳的攻势,由一开始的招招抢攻,变为以稳守为主,偶然施以突击,希望一击得手。   黑衣人忽然掌势一转,大喝一声,凌厉掌风连连打出,只攻不守,向着程逸枫全身如流星般猛然轰来。他大叫道:『不逗你玩了!一招将你了结!『天降流星』!』尽管程逸枫锐意稳守,但毕竟久守必失,黑衣人一记『天降流星』,当真如流星般灿烂、快速,拳掌密密麻麻,又快又狠的打向程逸枫。程逸枫挡得数下,一个失手,肩膀、小腹已经中了两掌,幸而他根基不弱,身体要害处倒不曾被击中,但受点小伤在所难免。   程逸枫勉强挨过一招,心里暗暗叫苦,脑中急谋对策:『论武学修为,我和这个黑衣人应该是不相伯仲,他的掌力也不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只是他似乎善於拳脚比拚,而剑术较量则是我的强项,现在的情况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实在是大大的恶劣,大大的不妙!无论如何,总得要想个办法,取回清风剑……』黑衣人不待他细想,一招一招的轰来,既狠且辣,手下毫不留情。程逸枫且战且退,迳往门边退去。黑衣人看出程逸枫有意逃走,当下欺身到门边,挡住他的退路,意气风发的说:『你想逃?门儿都没有!谁叫你阻碍老子作乐了?你这是死路一条!』说着,他一掌打向程逸枫面门。   蓦地,一团红光飘然而至,击向黑衣人打出的手腕。黑衣人大惊,硬生生的急忙回手收式。定睛一看,那团红光包围着三尺青锋,竟是程映霞的素女剑!原来程映霞,凝香二女听得有打斗之声从这里传出,知道有事发生,便匆忙走来一看究竟。不料这正好解了程逸枫之危!   程映霞看了看床上衣衫不整的少女,又看了看受了轻伤的哥哥,登时恍然大悟,怒道:『那里来的採花贼!好大的狗胆!居然强抢民女,伤我大哥?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她盛怒攻心,二话不说的提剑冲向黑衣人,说道:『受死吧!『落日红霞』!』黑衣人逼得程逸枫狼狈不堪,正在沾沾自喜。岂料救兵杀到,来势凶凶,面对暮程映霞的锐气猛攻,他只好舍弃追击程逸枫,专心应付程映霞。只见程映霞舞剑如轮,浑身一尺散发出淡淡红霞,剑光宛如一抹斜阳,铺天盖地的围绕着黑衣人。黑衣人没有武器,诚已失却先机,加上『素心剑法』是何等精妙,程映霞运剑如飞,气势大盛,岂是寻常招数所能匹敌?黑衣人全力一战,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流星拳法』推至顶峰,亦只能与她打成平手。   凝香趁此时机,将手中的清风剑抛给程逸枫,关切的说道:『逸枫,小心点啊!』原来她经过程逸枫的房间时,发现剑在人不在,机灵的她立即想到其中潜在的危机,於是她连忙把清风剑拿到手上。   程逸枫重获清风剑,信心大增,士气大振,双眼闪耀着灵动自信的光彩,口中默默的念着:『採花贼!我要你为刚才的意气风发而后悔!』程映霞跟黑衣人相斗,胜负未分,忽然,一条青光飞快的袭向黑衣人背心,顿成前后夹攻之势。黑衣人大惊,身子一矮,向侧滚地一闪,仅仅避过剑锋。   黑衣人望向程氏兄妹,但见手中的剑芒凌厉,青红交错,为之心惊胆战,当下再不敢恋战,只好放弃床上如花似玉的少女,夺窗而逃。   程逸枫对凝香道:『凝香,好好看守着床上的那位姑娘,我和映霞去追捕那个採花贼!』说完,他和凝香双双跳出窗户。   黑衣人走到街上,头也不回的向北逃去。说到身法轻功,竟是程氏兄妹高明得多,他们身子一个起落,便已追上黑衣人。程逸枫气上心头,疾言厉色的道:『哼,看你那里走!』程逸枫先前的落败只限於比试的项目,不在於实力的分冶。是以当他重夺清风剑后,理应可和黑人打个平手,甚至是略胜一筹。再加上剑艺不凡的程映霞助以一臂之力,那有不稳胜之理?   程氏兄妹分开两路夹攻黑衣人。程逸枫左一招『清风随来』,程映霞右一记『落日红霞』,但见青晖掠动,红霞满天,一时之间,黑衣人竟被一大片青红剑光团团的包围着,再也不能动弹反抗。   黑衣人张口结舌,惊吓得呆了。『唰唰』数声,黑衣人的双手,双脚都分别被青红剑光划破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程映霞看着黑衣人那痛苦惨败的模样,得意的说道:『大哥,要不要一剑杀了这个淫贼?』程逸枫忙道:『不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虽然罪大恶极,但我们也不可以滥用私刑,还是将他交到官府去吧!况且还有那一百两的赏金……』程映霞喜道:『是呀!我差点忘了赏金的事!就这么决定了。』二人押着浑身是伤的黑衣人,得意志满的回客栈里去。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   程氏兄妹力擒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押着他回到客栈。黑衣人全身要穴被封,连说话也不能,只能乖乖的任由摆佈。客栈的小二们看见如此情况,吓得浑身冒汗,不敢多问。   三人回到那险被强暴姑娘的房间,那姑娘一见黑衣人,登时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身子及牙关抖震不已,贝齿相碰,格格作响,一脸余悸犹存的样子。程映霞看到她如此惊慌,於是一拳打昏那黑衣人,他眼前一黑,旋即颓然倒在地上。   程映霞转向那姑娘,柔声说道:『那个可恶的採花贼已被我们拿住了,明天就送到官府治罪,姑娘不必惊慌。』凝香一直伴在那姑娘身边安慰她,此刻黑衣人已被捉拿,凝香忙不迭的从床上下来,走到程逸枫之前,紧张而关切的问候道:『怎么样?逸枫,你没受伤吧!』程逸枫看得凝香如此关心自己,先前的种种顾虑一扫而空,吻了吻凝香脸颊,柔情道:『我没有受伤,对不起,凝香,害你挂心了。』凝香的粉脸浮现出一抹红晕,一双妙目含情脉脉的望着程逸枫,彼此四目交投,心意互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忽然,那姑娘从床上下来,向凝香及程氏兄妹盈盈拜倒,激动的道:『谢谢各位出手相助,救小女子一命,大恩大德,小女子虽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她说到最后,竟语带呜咽,险些哭了出来。   程映霞轻轻的扶起那姑娘,说道:『小事一宗,不足挂齿,姑娘快快请起!』程逸枫接口道:『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明日一早,我们送姑娘回去。』那姑娘拭去眼角的泪水,莺声道:『小女子姓张,单名绿,家住北京城东的学士府。家父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张廷玉。』程逸枫『哦』了一声,续问道:『张姑娘何以被那採花贼虏去?』张绿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此事说来惭愧。小女子年方十六,待字闺中,平日三步不出闺门。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爹娘常说我长得不错,并不急於出阁,对众多前来提亲的官绅子弟,总是好言婉拒,但偏偏前来提亲的人数,不减反加。不知怎地,那些提亲不遂,又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过份渲染了小女子的美貌……』张绿顿了一顿,正在凝神静听的程逸枫望向她,只见她五官姣好,稚气未消的少女脸蛋上自然的流露着一种大家闺秀应有的神韵气度;一双刚哭过的眼睛,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程逸枫心中大起爱惜之感,想到那些提亲不遂的人,并不是夸大其美貌,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张绿续道:『今天下午,我闲着无事,於是和两名丫环到前院听鸟赏花。不料走得一阵,一个黑衣人突然翻过前院的围墙,跳了进来,二话不说的一把将我抱起。所有的家丁,婢仆都冲过来救,但可惜那黑衣人武功高强,轻而易举的便打倒所有人,抱着我扬长而去。』程映霞听得紧张,追问道:『后来怎样?』张绿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微微提高:『当时,我惊慌到不得了!不住扭动身子反抗,但那黑衣人力度奇大,岂能挣脱?我只好大吵大嚷,后来惹得那黑衣人不耐烦了,一掌把我打昏……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这里了。那黑衣人就站在床边,色瞇瞇的盯着我,又撕破我的衣服……若不是各位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恐怕……』说着,她的声音愈发颤抖,盈眶的热泪就要涔涔而下。   程映霞好言安慰道:『张姑娘,现在已事过境迁,今晚就请你在此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们处理好了。』张绿闻言大为感动,微微躬身道:『小女子在此谢过各位,不知各位怎样称呼?』程逸枫微笑道:『在下程逸枫,这是我的小妹映霞,那是凝香姑娘。』二女点头示意。   忽然,一阵深沈的男子呻吟声传入众人耳里,回头一看,只见那黑衣人已经悠悠转醒。程逸枫对张绿道:『张姑娘,失陪了,我们要仔细审问一下那採花贼。』说完,他押着那黑衣人,和二女退出房间。   不一会,众人回到程逸枫的房间。程逸枫解开黑衣人的穴道,掀开那蒙面的黑布,只见他是一个浓眉大眼,稜角分明的大汉,约莫三十岁左右。他穴道一解,当即破口大骂道:『臭小子,臭丫头,快快放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再不放我,就要你们好看!』程映霞性子刚烈,按捺不住,拔出素女剑架住黑衣人颈项,喝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一个寡廉鲜耻的採花贼,是吧?』说着,素女剑剑锋触及他的皮肤,微微渗出血水。   黑衣人受痛大惊,但不减其气势,还击道:『哼!本大爷就是山西神拳门掌门人冯万钧的儿子冯伟松,你们胆敢对我不敬,就是和整个神拳门为敌!』程逸枫愕了一愕,口中沈吟了一会。冯伟松还以为自己的来头太大,唬住了程逸枫,他那知程氏兄妹和神拳门的一段渊源?他自认是冯万钧的儿子,显然是毫无好处。程映霞知道面前此人就是罪魁祸首的儿子时,不由得怒火中烧,气上心头,挺剑道:『我先杀了你!』凝香急忙制止程映霞,说道:『映霞,且别冲动!还看逸枫的决定。』她望向程逸枫,柔声说:『逸枫,依你之见,该怎么样?』程逸枫本身也微有愠色。但念到一人做事一人当,杀害自己爹娘的是韩川峰,指使人是冯万钧,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与旁人无直接关系。他当下强歛心神,对冯伟松道:『近日城中连串的风化案,可都是你的所为?』说到最后,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冯伟松受到程映霞的连番威吓,更差点被一剑杀了,气势已失,当下收起嚣张狂妄的神态,淡然道:『是又怎样?那些闺女迟早也要嫁作人妇的,我早一点教晓她们床第之事,不是很好吗?』程逸枫听他大发谬论,遂从新封住他的全身要穴,雷霆道:『不论你是甚么身份,有甚么人撑腰,我都要为被你奸污而失贞的姑娘们讨回公道。你的那些谬论,留待明天给公堂的大人听吧!』当晚,张绿姑娘因惊慌过度,体力透支,很快便昏沈入睡了。凝香和映霞仍是共枕一室,而程逸枫则守在冯伟松身边,以防他逃走。   到了二更时份,当众人好梦正甜的时候,程逸枫房间的窗外忽然晃动着一团黑影,似乎正高速的冲着他而来。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一)   那团黑影高速飞至,愈来愈近,终於『砰』的一声巨响,窗子被黑影撞破了一个大洞,纷飞的木屑散落一地。   程逸枫为了看守冯伟松,是以保持半梦半醒,不敢熟睡。巨响一起,他即猛然惊醒,霍地站起来,喝道:『甚么人!』那团黑影冲破了窗子,巧妙的翻身落地,定睛一看,黑影竟然是一个头发花白、腰缠一柄精钢大刀的老者。二人眼光相接,都不禁『咦?』的一声,惊呼起来,叫道:『是你!』那老者冷笑一声,倖然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找了你三个月,但茫无头绪,不料竟然在这里找到你!小子,快乖乖的交出『玉白虎』,老子饶你不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程逸枫的杀父仇人韩川峰!   程逸枫清风剑出鞘,猛指向韩川峰,义愤填膺的道:『老贼!你杀我父亲,这笔血海深仇,今日就要和你算清楚!哼!你想救冯伟松那淫贼,先要问问我的清风逍遥剑!』说着,他鼓动全身真气,使足轻功,如疾箭般挺剑冲向韩川峰。一时之间,房间内剑茫闪铄,寒光点点,韩川峰竟被『清风随来』的平衡剑气四面围困,如置身於一个银白色的网罩中。   韩川峰差一点便死在程玄清的清风剑下,深知『清风逍遥剑法』的厉害,当下全不轻敌,收歛心神,一柄钢刀舞动如轮,砰砰碰碰的格开『清风随来』的包围,凝神道:『小子!让你也尝尝『十字连环刀法』,之后送你到阴间和你爹娘团聚吧!』发生这场大战,二人都是万万料想不到的。在天城山一役中,韩川峰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回到山西神拳门的总部后,当然受到掌门冯万钧的责备。冯万钧夺宝不成,深深不忿,於是再派人前往天城山。岂料人是找不到了,找到的却是程玄清夫妇的墓穴。冯万钧估计『玉白虎』乃是落在程玄清的子女身上,他命令韩川峰务必要寻回程玄清的子女,重夺『玉白虎』。   韩川峰带同大批手下,其中也包括冯万钧的独生子冯伟松,四处搜寻程氏兄妹的踪迹。只是中国何其大?大江南北,三山五嶽,要寻找茫茫人海中的一对兄妹,谈何容易呢?他们手上毫无头绪,有如大海捞针,只好沿着天城山入关的路线作出搜索。 111222333  一个月前,他们来到京城一带。搜索工作依然是裹足不前,不得要领,他们就在京城的一间客栈落脚,对四周的地方加以搜查。冯伟松本是一个淫邪好色之徒,常恃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欺压淫欲妇女。一路以来,冯伟松禁欲多时,精力无从发泄,到了京城繁华之地,终於忍受不住,连番虏捕良家妇女加以施暴。   上得山多终遇虎,他奸淫张绿不成,反而被程氏兄妹所擒。恰巧,韩川峰一群人下榻的客栈,正好在程氏兄妹所住那间客栈的附近。这夜,韩川峰见冯伟松深夜未归,遂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是掌门之子,若有任何闪失的话,自己将难辞其咎。韩川峰深知他好色成性,在稍加打听后,很快便知道有黑衣採花贼失手被擒的消息。於是他潜藏在客栈之外的隐暗处,待得二更时分,夜深人静的时候施以一个突击来救人,希望一击得手。岂料这样误打误撞的,竟然让他碰到程逸枫这个目标人物,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回到大战现场。程逸枫凭着一股怒气,主动抢攻,招招杀着,一时之间,韩川峰竟被其气势所震慑。但韩川峰到底是程逸枫的前辈,二十余招过后,韩川峰冷静下来,气息沈稳,渐渐将劣势扭转,由守转攻。   论学武的资质,论兵器的精良,抑或是论刀法剑法本身的优劣,都是程逸枫这厢稍胜一筹。只是韩川峰以数十年的内功及刀法修为,硬碰初出茅庐的年轻少伙子,其势犹如狮子扑兔;加上程逸枫报仇心切,一时气上心头,失却了平日的沈着冷静。程逸枫连番施以绝招,左一招『意游天地』,右一记『清风随来』,都失去了平日应有的准绳及威力。他久攻不下,不得要领,他愈来愈急,反而渐渐暴露了浑身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韩川峰大吼一声,双足使劲一跳,跃上房间中的木桌;他趁着上升之势未老,以桌借力,单足轻点,身子再向上升约莫丈余。他蓦地大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我!』韩川峰居高临下,俯攻程逸枫,诚已佔尽先机。忽然,一道寒光映入程逸枫的眼里,由上而下,原来是韩川峰的得意绝技『十字连环击』。只见无数白光十字连成一直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扑程逸枫天灵。程逸枫大吃一惊,急忙之间使出一记『风卷残云』,迎头痛击。   『风卷残云』原本是破解高空攻势的妙着,韩川峰亦曾败於它之下。但程逸枫匆忙使来,使劲不足,既欠缺程玄清的深厚内力,也没有程玄清的飘逸神采。银龙般的清风剑气与连环白光十字猛然交击,铿锵之声大作,但见一团刀光剑影交缠於二人之间。   韩川峰加紧催动真气,增强攻力,身子俯冲之势兀自不止。终於『铿』的一声,『十字连环击』突破冲散了『风卷残云』上升的银白剑光。程逸枫虽处惊不乱,以神兵清风剑护着浑身要害,身子急忙后跃,勉强避开了『十字连环击』的第一波攻势。一连串白光十字轰然的落在木地板上,地板旋即碎裂,木屑激弹而起。   既然是『十字连环击』,取名『连环』,那有毫无后着之理?只见韩川峰甫一落地,蓦地钢刀一挥,又有一连串白光十字向程逸枫冲来。程逸枫经过刚才一记闪避,经已退至墙角。他眼见避无可避,只好背水一战,心中大叫一声:『横竖是死,拚了!』他心念既定,遂再不犹豫,双眼闪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光彩,提剑使出『清风逍遥剑法』的终极绝招──『盛夏风暴』。   『盛夏风暴』是『清风逍遥剑法』中的最后一式,霸道之余又难以驾驭。剑招威力虽大,但因为其反动力亦不少,若修习者使用不当,或功力不足的话,很容易被其威力反噬,不能杀敌之余反而身受其害。侠客如程玄清,都要三十岁时才能完全掌握使出『盛夏风暴』的要诀。程逸枫天资虽高,练功虽勤,但圆熟的剑法是需要时间浸淫出来的。是以程逸枫到现时为止只是在摸索阶段,更未尝以全力施为此招。   当下自己命在旦夕,情势凶险,已经顾不得使出此招的后果了!他爆发全身的真气,左手捻起剑诀,右手挺剑在空中划了个剑花,剑花顷刻间幻化成一个风暴,层层屯积,凝而不发。就在这时,韩川峰的白光十字刀势已然杀到,程逸枫大喝一声,挟着风暴般的剑花愤然冲向韩川峰。甫一交锋,蕴酿着的风暴旋即转变为一个颱风,犹如一个高速转动的齿轮,迅速的溶化消弭白光十字的冲击力。   一记『盛夏风暴』,当真威力无匹。程逸枫以此扭转颓势,反客为主,就在胜券在握之时,他突然面容扭曲,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原来他为了使出『盛夏风暴』,强行催谷内力,以致经脉紊乱,内息逆转,被反动力所噬。   『事已至此,岂能功亏一篑?罢了!』程逸枫强忍体内翻腾的血气,咬紧牙关,手中剑式丝毫未老,依然扑向韩川峰。   面对着程逸枫这拚死的一击,韩川峰大感错愕,慌忙回刀守卫。但『盛夏风暴』的威力实在太大,尽管他挡得住颱风的外围剑气,也挡不了风眼部份的真空威力。终於,清风剑气击中了韩川峰的小腹,触及了他与程玄清大战时的旧患,鲜血直流。他登时闷哼一声,身子左摇右摆,并以刀尖点地借力,不住喘气道:『小子……你……你疯了吗!竟想来个玉石俱焚,同归於尽!』这时,房门外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继而房门被大力推开,二个人影飞快闯进来,这不是程映霞和凝香,又是谁人?   二女睡得正甜,忽听得程逸枫房中传出打斗之声,经已火速前来助战。那知还是迟了一步,程逸枫经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韩川峰眼见新的敌人出现,又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程玄清的女儿,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敢恋战,迅速走到床边抱起冯伟松,一跃夺窗而逃。   二女看到濒死的程逸枫,哪还有心情及力量追赶韩川峰?只见凝香扑向程逸枫,流着两行热泪道:『逸枫!逸枫你不要死呀!你醒一醒吧……』程映霞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他一息尚存,遂扶起他的身子,以自己有限的真气护着程逸枫的心脉,对凝香忧心忡忡的道:『大哥受了极严重的内伤,看来……看来……』张绿这时亦已到达现场。她看见程逸枫晕倒在地,关切的道:『程公子怎么了?』只见二女眼有泪光,摇头不语。   张绿望见黑衣人被劫走,知道程逸枫的受伤与自己有关时,不禁大为自责,含泪道:『程公子为了救我……才……才会……』忽然,她像想起了甚么似的,道:『对了,我家有一颗「採阴补阳丹」,据说它有起死回生的神效,但不知是否管用?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希望!』当下她对二女道:『快将程公子送到我家去,或有一线生机!』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二)   程逸枫身受重伤,摊倒在地;映霞,凝香二女正自慌了手脚,六神无主,忽听得张绿的一番话,就如在黑暗中看到一线曙光,凝香急道:『张姑娘,你说有办法救回逸枫吗?』张绿道:『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只是我爹爹收藏着一颗『採阴补阳丹』,这仙丹本是来自西域的贡品,皇上在三个月前赏赐了这仙丹给爹爹。据皇上说,这仙丹由多种珍贵药材,稀有奇珍,花了五年时间才练制而成,有均调内息,安经顺脉,甚至於是起死回生的神效。爹爹对此珍而重之,妥善收藏。程公子若服下此仙丹,或有一丝转机!』二女双眼亮光一闪,但随即转为晦暗,程映霞黯然道:『可是,既然你爹爹如此珍视『採阴补阳丹』,会否忍痛割爱?』张绿轻咬下唇,激动的道:『若不是程公子舍身相救,小女子定然遭奸人所辱了,岂能偷生於人世?小女子必定说服家父拿出仙丹,以报大恩!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动身吧!』当下,程映霞、凝香二女左右搀扶着程逸枫,由张绿带路,缓缓的前往学士府。张绿的父亲张廷玉,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兼军机处大臣,他为官清廉,刚正耿介,深得皇上的信任,同袍及百姓的爱戴。学士府就在北京城东,红墙绿瓦,棱角分明,绝对不难找。   深夜时份,月暗星稀,张绿提着灯笼在前引路,二女扶着程逸枫,只见他昏昏沈沈,步伐蹒跚,一张俊睑一时通红,一时铁青,口中低吟不住,显然是内息血气极不平稳。二女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只盼那颗『採阴补阳丹』真的能救他一命。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学士府门前,站在大门前的两个守卫一见张绿平安回来,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行礼道:『二小姐,你可平安回来了!老爷知道你被人虏走后,发了疯似的派人四处找你。』张绿气急败坏的道:『老爷呢?老爷在哪儿?』守卫道:『老爷正在书房等候消息。』张绿对二女道:『程姑娘,凝香姑娘,快跟我来!』他们穿越蜿蜒回廊,经过亭台楼阁,来到了一间雅致的书斋之前。张绿迳自推门内进,大喊道:『爹!女儿回来了,爹……』一个面貌清灈英挺的老者飞快的从内堂走出来,他一见张绿,高兴得笑逐颜开,一手环抱她道:『好女儿!你回来了!那个黑衣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有否受伤?』张绿急道:『爹,女儿很好,也不曾受伤。可是,女儿要问爹爹要一件东西,就是「採阴补阳丹」!』张廷玉大感愕然,惊讶的看着张绿,道:『你要为何「採阴补阳丹」?有何用处?』这时,二女扶着程逸枫慢慢走进书斋,当下张绿将自己如何被虏,如何险些失贞,如何得到程逸枫他们三人相救,程逸枫如何受伤的事向张廷玉详加说明。   张廷玉望向程逸枫,见他剑眉星目,英挺不凡,兼且於自己的女儿有救命之恩,遂对他大有感恩之心,道:『「採阴补阳丹」是皇上御赐之物,当世奇珍,岂能随意使用?这样吧,我先叫胡医师替程少侠诊治,看情况如何吧。』胡医师是学士府内医术最高明的医师,平日张家有甚么病痛,都是他一手诊疗的。他们将程逸枫安顿在客房里,待胡医师仔细诊治。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胡医师诊察完毕,对众人道:『程少侠浑身的经脉逆转,血气乱冲,非单靠开方服药所能痊癒,请恕老夫无能为力。』程映霞、凝香二女惊闻此一噩耗,忧心忡忡的望着程逸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张绿更是担心,『噗』的一声向张廷玉跪下,流着两行热泪道:『爹!你救救程公子吧!今天若不是程公子相救,女儿再也不能见到爹爹你了!「採阴补阳丹」虽然珍贵,毕竟是身外之物,你老人家就当是为了女儿吧!』人心肉造,张廷玉看见女儿如此恳求自己,一颗心登时软了下来,柔声道:『乖女儿……那好吧……程少侠一表人才,又对你有救命之恩,实在不可如此死去,就用『採阴补阳丹』吧!不过……』程映霞见他面有难色,怕他出尔反尔,举棋不定,道:『谢谢张老爷如此慷慨大方,我们感激不尽!』说着,她和凝香双双拜倒於他之下。   张廷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没错,这颗『採阴补阳丹』的而且确有起死回生的效用,但是使用上却有很多条件需要配合。若果稍有偏差的话,不但救人不成,反而加速了伤者的死亡。』众女听得使用仙丹不当的后果竟可如此严重,都重重的嚥了一下口水,凝神静听。   张廷玉续道:『既然称为「採阴补阳丹」,当然是用在男性身上效果最好。程公子服下后,仙丹的药性会渗入浑身经脉,带领逆转的血气重入正轨,拨乱反正。但由於血脉会在短时间内翻滚膨胀,所以,必须要让他有一个发泄精力的途径,就是要他出精。』众女知道其中的奥妙后,不禁羞红了睑。凝香心里有数,以自己和程逸枫的亲蜜关系,令他出精这个任务自然非她莫属,心道:『若只要令逸枫出精,不一定要和他交欢,我用手替他解决就可以了。』那知张廷玉续道:『接下来才是整个疗程的关键时刻。程少侠出精后,身体会一下子变得很衰弱,承受不了阳气大量外泄的冲击,恐有性命之虞。这时,必须以一股处女元阴从程少侠的阳物进入他体内,补充调和剩余的阳气,这才能阴阳调和合一,大功告成。』众女大吃一惊,凝香更是吓得面无人色面,心下暗惴:『需要处女元阴之气吗?我……我已经不是处女,那……那怎么办?』张绿见凝香面色有异,小声的对她道:『凝香姑娘,你……你和程公子是一对,阴阳调和之事,只好由你……』她只道程逸枫和凝香二人尚未成亲,凝香应该还是处女,那知他们先前的一番云雨?   凝香望望程映霞,又再瞧瞧张绿,顿觉羞不可竭,无地自容,低着头说道:『我……我不是处子之身了……』张绿愕了一愕,不好意思再说甚么,但心里实在是急得不得了!眼见程逸枫愈发震颤,情况愈来愈糟,但一时之间,那里来的处女让他补充元气?   张廷玉平静的道:『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此仙丹才叫「採阴补阳丹」。至於由谁来替程少侠补完,倒是一个难题……』张绿看着程逸枫,只觉心如刀割,口中默念着:『程公子……程公子一定不可以有事……只有处女元阴才可以救活他……』忽然,她猛然抬起头来环视着众人,凛然道:『我来替程公子补完!』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三)   张绿此语一出,众人登时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的着她。张廷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道:『乖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些甚么吗?你是堂堂当朝内阁大学士的女儿,好端端的一名黄花闺女,怎能……怎能如此胡里胡涂的……唉!不要说了!我不批准你这样做!』张绿热泪盈眶,急道:『爹!程公子愈来愈辛苦,只怕他熬不下去了!女儿的性命是程公子救回来的,若程公子因此而有甚么不测的话,女儿……女儿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啊!现在,只有处女元阴才可救活他,一时三刻之间,只有女儿可以救他呀!爹,你就别管女儿吧!』张绿说得合情合理,张廷玉一时为之语塞。这时,凝香的心里百感交集,一双妙目彷彿失去了焦点,矛盾异常:她当然希望程逸枫能够化险为夷,但面对着『採阴补阳丹』的特殊药性,自己竟然一筹莫展,无能为力;若要自己的心上人平安无事的话,就意味着他要和别的女子交欢,心里难免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但她毕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女人,在如此生死关头,岂能介意此等小事?她结结巴巴的道:『张…张姑娘……你……你这是认真的?你不后悔?』张绿转过头来,紧握凝香的手,道:『凝香姊姊,我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后悔!程公子於我有救命之恩,这是我唯一报答他的方法。只是……为了救回程公子,我只好和他……希望姊姊不要介意……』凝香微微一笑,轻抚着张绿的秀发道:『张姑……妹子,你能救回逸枫,姊姊高兴也来不及呢!怎会介意?』张廷玉摇摇头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唉……事已至此,爹爹也不好再说些甚么了……这可能是你的命吧!只盼程少侠以后能够好好的待你……事不宜迟,赶快让程少侠服下『採阴补阳丹』,其他闲杂人等退出客房,女儿,你……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紫红色的小丸交给张绿,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和其余二女退出去。此刻心里最难受的当然是凝香,她怀着几分担心,几分醋意,让自己的视线渐渐远离房中的二人……房中倏地只剩下程,张二人。张绿拿着那颗紫红色的『採阴补阳丹』,战战兢兢的走到程逸枫之前。她望向痛苦低吟着的程逸枫,见他胀红了脸,健硕的身躯起伏不定,遂将手上的仙丹塞进他的口里。   『骨碌』一声,程逸枫勉强吞下。张绿坐在床沿,紧张的注视着他的变化。不消一刻钟时间,忽然,程逸枫猛然惊醒,大叫一声,躺在床上双掌齐出,向空中连连虚击,只觉一道道无形气劲从他掌心连珠炮般激荡而中。张绿知道,这是『採阴补阳丹』正发挥作用,遂不敢打扰。   不久,无形气劲渐渐消散,程逸枫又再次陷於昏迷,但翻滚的血气却无半点减弱的迹象。随之而起的,是程逸枫的阳物开始充血隆起!张绿面色绯红,樱唇微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是……是时候了!我……我一定要救回程公子!』她举起纤纤玉手,动作生硬的脱下外衣。当脱到贴身的亵衣时,不禁又迟疑了一会,停下动作。她摇了摇头,对自己道:『张绿呀张绿!你还犹豫甚么?人家程公子对你恩重如山,又一表人才,能够委身於他实在是你的福气!』她心念既定,不再迟疑,一手脱下了自己仅余闭体的衣服,也解除了程逸枫下身的所有束缚。   少女全身赤裸,香汗微渗,带着既紧张又期盼的目光凝视着程逸枫的下身;一双粉雕玉琢般的乳房上下起伏,略带丰盈的一双大腿本能上的紧合着,尝试平息少女内心的悸动。这一切一切,就像一幅姣美的图画。一时之间,房间内春意盎然,连空气中也飘散着一股诱人的处女气息。   程逸枫彷彿也感受得到张绿所散发的香气,下身阳物被彻底唤醒,以前所未有的雄伟姿态对向她。张绿霎时之间也看得呆了!她年方十六,平日家教深严,不用说毫无性事经验,就算连最基本,最有限的床第知识也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现在贸然要她主导此等事情,那有不手忙脚乱,战战兢兢之理?她心下暗惴:『採阴补阳……採阴补阳……那即是要把程公子的那个……那个东西插进我的身体,然后让它顺利射出阳精!』张绿伏在程逸枫身上,双手牢牢的环抱着他的肩膀,一对坚挺的乳头紧贴着他的胸肌,不住摩擦。她面对着程逸枫的俊脸,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但见四片红唇缠绵交叠,张绿全情投入,浑然忘我,将自己对程逸枫的倾慕与感激全部表现出来。   她深知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务。好不容易的分开了吻得火热的朱唇,张绿终於将目标转移到他的阳物!她抬起上半身,双腿跨在程逸枫的大腿上,轻轻的说:『再见了!我的少女时代;再见了!我的处子之身!』她轻握着程逸枫剑拔弩张的阳物,固定位置,就要往自己的初穴插去!   『呀~~啊~~!』   只闻尖叫而不见落红,原来张绿心情过於紧张,又没有充足的前戏,以至初穴非常乾涸,不得其门而入。她承受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阳物只没入了先端部份便即退了出来。   张绿心里自责的道:『怎么会这样的!小小的痛楚也抵受不了吗?唔……』她轻抚着自己那乾涸的『妹妹』,幽幽的道:『看来,只好先让『她』潮湿一点吧!』她以左手在初穴上不断打圈摩擦,待得爱液微微渗出之后,尝试深入食指作活塞运动。但有谓『欲速则不达』,愈是刻意的调情,效果愈是强差人意。是以她弄了好半天,就是不怎么湿润。   手指一进一出之间,她忽见程逸枫面容有异,阳物愈来愈贲张震颤,料想必定是他的血气翻滚已到了一个危险程度,再不让他出精的话,恐有性命之忧;替他出精不是问题,但偏偏自己又不争气,处女元阴还没准备好,来不及『採阴』而『补阳』的话,程逸枫又是死路一条。当下,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了!她腰肢一沈,阳物尽根而入!   在预计得到的痛楚中,尽管张绿失神的尖叫,可是,在她内心深处,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高兴畅快感觉,却足以令她心满意足。这可能是出於她对程逸枫的爱意吧!   此时此刻,在张绿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活程逸枫,报答程逸枫!相比起这种无私的爱意,失身所带来的痛楚,又算是甚么?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痛楚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考验;落红对她来说,却是一种幸福!尤其是自己的处子精气,竟可如此妙用。尽管她汗如雨下,尽管她痛不欲生,她亦甘之如饴了!   冲得一阵,张绿对程逸枫强烈的爱意,将痛楚渐渐转化作为快感。她感觉得到,採补的重要时刻快到了!要採补过程成功,先决条件是男女双方要同时到达高潮,阴阳之气互相融会交流,始能有用。张绿感觉到穴内的玉茎将近爆发临界点,遂再不强忍春潮,迎接重要的一刻!   『啊呀~~~』   同一时间,彼此的精华倾潟而出。程逸枫带着滚存已久的能量,直射张绿体内;就在此时,张绿宝贵的处女元阴刚好填补了程逸枫失去的元气。   张绿经过消耗极大的初夜,体力委实透支。昏倒前一刻,在她的脑中只有一句话,就是:『程公子,请你尽量採补吧!你……一定……一定要康复呀……』当晚,房中的二人昏沈的相拥而睡;房外的众人各有各的心事,也是不得安枕,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一夜……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四)   吱吱的鸟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云雾缭绕的东方群山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渐渐,晨光照到程逸枫疲惫的眼帘上。   程逸枫勉强挣开眼睛,组织他混乱零碎的思绪:『这……这里是?……韩川峰呢!他逃了吗……』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华美的房间,但自己却疲倦不堪,浑身无力,并隐隐觉得阳关空虚,似乎曾经出精。   就在此时,房门戛然而开,凝香双手捧着一碗药,走到程逸枫身旁,柔情的道:『逸枫,赶快喝下这碗药吧,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的。』程逸枫接过药碗,问凝香道:『凝香,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我记得我使出『盛夏风暴』,重创韩川峰,之后……之后我便失去知觉了……我为何会在这里?还有……没有甚么特别事吧?』他对似乎曾经出精一事深感不安。   凝香脸色微变,但随即回复平静,微笑道:『你运功过度,血气逆转,幸得张绿姑娘的爹爹借出仙丹,救你一命。这里是张大人的官邸。』程逸枫微微点点头,续问道:『就此而已?但我总觉得下身气虚血弱,似乎……』凝香涨红了脸,靦腆的说道:『张绿姑娘为了救你,她……她……失身於你了……』说到最后,声音小得无可再小。程逸枫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追问事情原委,之后颓然说:『我……我真是万死莫赎,竟然玷污了她,这……这叫我如何是好?』他心里充满罪恶感,不敢正视凝香。那知凝香看穿了他的难处,主动道:『逸枫呀,张姑娘是一个大家闺秀,样子又出众,现竟肯委身於你,你千万不可负了她呀!我……我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不必……』程逸枫抿着凝香双唇,深情道:『我说过今生今世,决不负了你,你不要胡思乱想吧!张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很是感激,但不可就此误她一生!』二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但罪恶感及责任感一直缠绕着程逸枫,挥之不去。凝香磊落大方的态度,更使程逸枫自惭形秽,无地自容。二人温存一阵,凝香忽道:『若张姑娘不嫌弃的话,二女侍一夫也无不可,只是这太委屈了她了。』程逸枫亲吻她的秀发,道:『凝香……我……』话说张绿和程逸枫一夜温存后,对他的爱意只有增无减,但却明白他已有凝香这位红颜知己,正在烦恼不已。此刻程逸枫已醒,自己却不敢面对他,生怕被他当面拒绝。她在房间外徘徊,正好碰到了张廷玉。张廷玉道:『女儿,你没事吧,程少侠他怎么了?』张绿低着头道:『他没事了。』张廷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女儿,爹爹看程少侠他一表人才,应该会是一个好归宿。既然你和他已经米已成炊,那爹爹就将你许配给他吧,你意下如何?』那知张绿沈默不语,轻轻摇头。张廷玉大惑不解,问道:『你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了救他,你宁可舍弃贞节!女儿,你是不是有甚么难言之隐,大可告诉爹爹,让爹爹替你作主!』张绿呢喃道:『程公子不会喜欢的的。』张廷玉笑了一声,道:『胡说!我家女儿才貌出众,又是当今朝廷重臣的掌上明珠,程少侠又怎会不喜欢?』张绿轻咬下唇,一脸忧伤道:『可是……可是他已有凝香姑娘,哪容得下女儿……』张廷玉哈哈大笑,道:『爹爹以为你担心甚么,原来是此等小事。程少侠与凝香姑娘既未成亲,那就好办。你和程少侠可先行完婚,若程少侠和那位凝香姑娘真的有情的话,大可纳她为妾,岂不是完满解决?』张绿顿足道:『怎能如此强人所难的?程公子的心意如何,女儿也不知,况且这不是太委屈凝香姑娘了吗?』张廷玉只好苦笑道:『好女儿,你不要老是替别人着想,你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下呀!这样吧,爹爹先去探一下程少侠的口风,看他如何打算再作决定吧!』不一会,在学士府的大厅上,程氏兄妹、凝香和张廷玉正在交谈。   程逸枫感於张廷玉相救的大恩,抱拳道:『多谢张老爷慷慨割爱仙丹,以救晚辈一命,晚辈在此谢过。』张廷玉微微一笑,道:『程少侠不必如此,多得程少侠侠义心肠,救了小女,以致免受奸人所辱,老夫好生感激。』张廷玉顿了一顿,道:『唉,我这个女儿,虽然算不上的国色天香,但也有几分姿色,琴棋书画亦略懂一二。她有幸嫁於程少侠为妻,是她的福气,望程少侠以后好好待她。』程逸枫抢先道:『张老爷的好意,晚辈很是感激。但晚辈早已有了心怡的姑娘,恕晚辈不能接受……』张廷玉脸色微变,语带激动地道:『程少侠!小女本是好端端的一名黄花闺女,将要嫁为人妇。现在她既不是处子之身,若程少侠不肯认帐,你叫她如何自处?』张绿一直藏身在大厅的柱子之后,偷听他们的对话。此刻听得程逸枫对自己毫无意思时,有如晴天霹雳,一颗心彷彿要跌入无底深渊之中。虚空的目光霎时间失去了焦点,口中呢喃着:『程公子……』张廷玉得理不饶人,继续进迫程逸枫。程逸枫自知理亏,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在此尴尬时候,张绿从柱后走出来,大声道:『爹、程公子,不要吵了!女儿自知命薄,实配不起程公子,既然程公子那么讨厌我,那就算了吧!』说完,她眼带泪光的冲出大厅。   久未作声的凝香看见此等情况,不忍的道:『逸枫,你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呢?人家为你如此牺牲,这样好的姑娘,到那儿去找?别顾虑我,赶快去追张姑娘吧!』程逸枫如梦初醒,跟着追了出去。   张绿伤心欲绝,头也不回的奔回自已的房间。程逸枫到了这个时候才觉得后悔,心下暗惴:『张姑娘待我有情有义,我怎能如此残忍的对她?既然凝香也不介意多一位妹妹,我为何那般裹足不前呢?』他走到张绿房间前,叩门道:『张姑娘,我……我并不是讨厌你……只是我既然和凝香有婚约在先,恐怕委屈了你。』张绿隔着房门,呜咽道:『委屈?难道你打算舍我而去,这不是更加委屈我吗?』程逸枫急道:『这是我的不对,张姑娘,你先打开门吧,我们谈一下好吗?』张绿徐徐打开房门,只见她面带泪痕,一脸雨带梨花,真有说不出的令人怜爱之处。程逸枫将她一拥入怀,道:『好妹子,若你愿意的话,我愿一生一世的照顾你。你……愿意吗?』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不能代表他们激动的心情。一个眼神,一个热吻,将他们的心紧紧的连系在一起。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五)   时值初春,乍暖还寒,为冰雪所覆盖的大地开始呈现点点生机。在一条微微积雪的官道上,一男三女正乘着马匹缓缓向南而行。他们正是程氏兄妹、凝香和张绿。   在北京城学士府,张绿和程逸枫一夕云雨,并对他芳心暗许。郎有情时妾有意,更难得的是连凝香也不介意张绿这个妹妹,蛾皇女英二者兼得,程逸枫可真谓艳福不浅。   身为朝廷重臣的张廷玉,当然大力反对女儿这段私奔似的姻缘,说怎么也不肯让女儿无名无份的跟着程逸枫。但女大不中留,兼且女儿已经不是黄花闺女,自己又可以怎样?在依依不舍之余,张廷玉只好默默接受女儿离开自己,随程逸枫去也。张绿自出娘胎,一向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她虽无甚娇纵的小姐脾气,但霎时间要她放弃一切,浪迹江湖,委实不易。幸而爱情是盲目的,有了程逸枫的爱情滋润,尽管要她受苦,她也甘之如饴了。   『这段路颇为颠簸,小心点了!』程逸枫和张绿共策一驹,问道:『绿妹,怎么样,辛苦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还……还可以,不需要休息了,谢谢。』听得程逸枫如此关爱自己,打从心底涌出来的幸福感觉彻底将张绿掩没,路途上的小小苦楚,算得上甚么?   况且她亦明白,自己再不是甚么千金小姐了,想到今后的飘泊生活,她已下定决心,决不可以成为别人的负累。   二人的我我卿卿、绵绵情意,凝香瞧在眼里,当然很不是味儿。她想到自已的男人的心里有着别的女人,心头登时一紧,酸溜溜的感觉不其然的源源而来。但她转念想到张绿为救程逸枫,不惜舍弃童贞,试问程逸枫又怎能有负於她?   凝香望着张绿,只觉她那清丽的容色、温婉的气质,实不亚於自己,使得她更加担心程逸枫会否就此移情别恋。   正沈吟间,程映霞策马接近凝香,低声道:『凝香姊姊,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啦!我素知大哥为人,他断不会是始乱终弃、见一个爱一个的好色之徒。大哥有了你们两个,应该不会再到处留情的了。』凝香勉强一笑,道:『希望如此吧。』   就这样,一男三女向南而行,朝江东去也。这天来到一处山岭之地,离黄河的渡头小镇──白桦镇只有三十里路。程逸枫一行人预算即日之内便可到达白桦镇,当下也不急於赶路,走到路旁的一间小茶寮稍事休息。   程逸枫把马匹安顿在两棵大树下,带领众女坐下后,便有一名中年村妇上前招呼,笑道:『几位客倌,要些甚么香茶糕点?』程逸枫道:『随便来一些平价的就可以了。』他一望自己轻飘飘的钱袋,只想尽量省钱,不作无谓消费。其实张绿在出门之时,张廷玉已给了她不少银两,只是程逸枫不问,她也无谓拿出来,免得让他难堪。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人马踏踏之声,由南至北,渐渐而近。只见一队身穿山西神拳门弟子服饰的人马急赶而至,停在那间小茶寮之前。众神拳门弟子翻身下马,约莫有二十人,大摇大摆的走入茶寮之内,为首的一名弟子大叫:『有甚么好吃好喝的,统统给大爷们拿出来,动作要快!』说罢,只见那二十名弟子纷纷坐下,佔了三张桌子。   中年妇人见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客人,忙着上前招呼,道:『众位大爷,我这山野小店,实在没有甚么佳餚美酒的,就请各位将就一点,用些香茶糕点吧。』转头向厨房处喊:『青儿,快些出来帮忙招呼客人。』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容色少女,她约莫二八之年,正身穿一习淡黄工衣,柔声道:『是,娘亲。』那青儿甫一出来,便忙着替一众神拳门弟子斟茶奉水,好不忙碌。众神拳门弟子眼前一亮,见色起心,一瞬也不瞬的猛盯着青儿,有的更加差点流看得出口水来。青儿被他们瞧得浑身不自在,但碍於客人的面上,总不能面露不悦之色。   程逸枫看见这么一大群神拳门弟子,也是怏怏不乐,心想草草的用过茶点,继续上路,免得惹上麻烦。   却听得其中一桌的一名弟子向旁人诉苦道:『他奶奶的,我昨晚的手气可真差得离谱,连开十五口大,老子便输足十五口;心想第十六口也是开大,谁不知却偏偏开小。最后一口我大小兼押,想拿个彩头,他妈的却开围骰!』在旁的弟子有的忍俊不禁,有的摇头叹息,都想不出安慰的说话。   这时,那个青儿正端着一壶热茶,替该桌的弟子斟茶。不料其中一名弟子终於忍不住青子美色的诱惑,伸手摸了她后庭一把。青儿惊了一惊,手一滑,茶壶便『叮噹』一声落在地上,刚好掷中了那正怒气沖沖的输钱弟子的脚掌。   那弟子怒气无处发泄,正好找青儿出气,猛地抓住了她的玉手,道:『死妞儿,你是存心掷中老子的,是不是!』青儿颤声道:『不、不是的,大爷!小女子哪敢这么做……小女子……小女子向大爷陪个不是……』说着,她拿着抹布,俯身抹向他那沾湿了的裤管。   哪知该弟子却不怀好心的说道:『要抹得乾净一点!还有,这里也顺便抹一下!』说着,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那话儿。青儿大吃一惊,不安的道:『大爷,你……你那里没有湿了啊!』该弟子便捉着青儿的手,硬要往自己的阳具摸去,淫笑道:『给你抹得两下,就自然会湿的了。』青儿用力挣扎,但一介弱女又岂能和大汉相比,当下满脸惊惶,花容失色,含泪叫道:『这位大爷!小女子不识好歹,得罪了大爷,就请……请饶了小女子吧!呜呜!娘亲,娘亲!救救女儿呀!』说时迟那时快,该弟子的阳物在青儿的『服务』下,已呈雄风之势。   中年妇人听得女儿哭叫,立即上前,哀求道:『大爷们高抬贵手呀!我家青儿是好端端的闺女一名,将来还要给她找一户好婆家的!这就饶了她吧,今天小店请各位大爷们免费用茶点,以作陪罪。』那知该弟子一脚踢向中年妇人,道:『这死妞儿存心用茶壶掷我,我就要给她一点教训!』说着转向青儿,道:『你叫青儿是吧!哼!待我教你甚么是做女人的乐趣!』他抱起青儿,一手将她放在桌子上。青儿不要命似的挣扎,但众神拳门弟子早已起哄,当下更乐得欣赏这场逼奸少女的淫戏。众人七手八脚的按着青儿,令她动弹不得,其中更有人上下其手,大过手瘾。只一下子功夫,青儿的衣服便被撕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贴身的亵衣包裹着抖颤无助的娇躯。   这时,该弟子早已脱光了下身,露出那面目狰狞的阳具,拿到青儿面前,笑道:『你好好看清楚了,这就是要将你变成真真正正女人的好傢伙!不要看它样子恐怖,当你试过它的好处后,我看你会反过来主动要求大爷来插你一插呢!』该弟子也不急於一时,拿着阳具不住的青儿身上磨擦,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丝似有若无的透明黏液。一众助纣为虐的神拳弟子也不闲着,早就将青儿全身抓得红一块青一块,尤其是那一双发育中乳房,更是被蹂躏得惨不忍睹。不只青儿哭得呼天抢地,其娘亲也叫得鬼哭神号。   此时此刻,程逸枫一行人已经按捺不住,拿起武器就要攻上去。若是换在平日,程逸枫哪会等到现在才出手?早就以其『清风逍遥剑法』招呼一下这群淫贼了。只是对方人数众多,兼且是自己的死对头神拳门的弟子,再加上己方多了一个没有武功的张绿,动起手来难免吃亏。沈默至今,眼见青儿姑娘贞操不保,岂能再视若无睹?当下程逸枫、程映霞、凝香三人暗运内力,就要杀上。   该弟子说:『好了,正场要上演了!』说着,他绕到青儿正面,手中拿着剑拔弩张的阳具,对准方位,就要贯穿青儿那可怜的私处!这时,青儿亦放弃了无力的抵抗,含泪的双目紧紧的闭着,认命似的别过了头。反而其娘亲伏在地上,哭叫道:『青儿呀~~青儿!娘亲没有用,娘亲救不到你!青儿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枝木筷子高速从远处飞来,力挟千钧,刚好不偏不倚的打在该弟子的阳具上。该弟子如遭电击,滚在地上连连大叫,双手不住的搓揉他那话儿,似是十分痛楚。   神拳众弟子既惊且怒,连忙吆喝道:『是谁以暗器伤人,好大的狗胆!不知道我们是谁吗?』说着,目光就向茶寮内众人扫过去。   忽听得一把女声说道:『真的是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师兄,我们得给他们一点教训才是。』一团白光蓦地从一张桌子上飘然而起,旋即落在一众神拳门弟子之间。只见接近白光三尺范围内的弟子纷纷中招倒下,却不见白光之中是何许人也,亦不见此人所持的是何兵器,所发的是甚么招式。   未被白光所波及的,纷纷提剑持枪,上前迎战。但定睛一看,即见众神拳门弟子未及出招,已被远处飞来的『暗器』木筷子所伤。木筷子虽不是利器,但倾注的力量却大得惊人,所命中的部位又是人身要害,中者虽不至重伤,却不能对那团白光加以反击了。   不一会,二十余名神拳门弟子悉数被打倒,幸而那『白光』所下的也并非杀手,众人惊惧之余,均知道今天遇上了高人,纷纷夺门而走,落荒而逃去也。   程逸枫一行人本想出手相助,但见出招者对付二十余人依然游刃有余,当下也不加以干预。此时众人而退,程逸枫急忙上前,道:『两位好身手,好功夫!未知两位尊姓大名?』打退神拳门众人的是两名青年男女,年龄和程氏兄妹相若。男的英气内歛,双目炯炯有神,就是投掷木筷子的那名高手;女的娇小玲珑,手持两把柳叶刀,正是那团白光。   青年男子道:『兄台过奖了,小弟献丑一段,实不足以挂齿。相逢何必曾相识,小弟不便留名,望兄台见谅。』转向女子道:『师妹,咱们走吧!』说着二人向程逸枫等人一揖,飘然而去。   这时,险些失贞的青儿和其母亲紧紧的抱在一起,哭泣兀自未止。程映霞及张绿连忙上前安慰。奇怪的是,凝香一直怔怔的望着已远离的男女二人,口中沈吟着:『那……那玉佩……』程逸枫问道:『凝香,怎么了?』凝香奇道:『那玉佩!逸枫,那名男子有着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玉佩!』她探手入怀,拿出一块亮泽晶莹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康』字。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六)   真是该打!小弟说过要改善出文进度,谁不知小弟近日迷上了玩网路创世纪(UO),往往一玩就是十数小时,以致荒废了文章写作,真是十万个对不起!姗姗来迟的清风(十六),请赏文指教。   还有,有玩UO的朋友们,一同分享你们的冒险经验吧!icq:71520164。SERVER:BAJA。   程逸枫问道:『凝香,你有这么一块漂亮的玉佩吗?怎么从前没看过的?』凝香道:『这块玉佩,我从小就已经贴身佩带的了。娘亲说,我本是河南铁剑帮帮主康正和的孙女,这块玉佩正是我的身份证明。逸枫,你看,玉佩上的这个』康『字,就是我的姓了。』程逸枫道:『唔……是了,你原本姓康,那你为什么在当冷峻的手下时叫作凝香呢?』凝香道:『凝香这一名字,是冷峻替我起的。当初我假装成一个受伤失忆的女孩,倒卧在一片雪地之上,引得冷峻这个老贼收留我到万毒教门下。自此以后,我便以凝香这个身份活下去,并等待机会杀他报仇。』凝香续道:『先前那个男子,腰间也佩带着一块和这一模一样的玉佩。不知……不知他是谁?和我有甚么关系?』说着俏脸一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程逸枫笑道:『你不要为此而烦恼罢,说不定咱们会再次遇上他呢!』凝香愁眉稍展,道:『说的也是。』   程逸枫『呀』了一声,像突然想到甚么似的,道:『凝香,既然你这个名字是冷峻给你取的,那你的闺名是甚么?』凝香脸上一红,迟疑的说:『我……我的闺名很是奇特,你知道之后说不定会笑我的,你……你还是叫我凝香吧。』程逸枫笑道:『那怎么成!哪有做丈夫的不知道妻子的闺名的?快快说给我听吧!我保证绝不告诉别人,也不会发笑。』凝香的粉脸更红了,犹如熟透了的苹果,嗔道:『不成不成!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妻子……』程逸枫抱着凝香,亲了她面颊一下,笑道:『那在咱们成亲洞房之日,你一定要告诉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凝香白了他一眼,道:『要不然怎样?』   程逸枫笑而不答,只是微微点头。   程映霞看见二人在调笑,连忙过来凑热闹,道:『大哥、凝香姊姊,你们在说些甚么?』程逸枫道:『没甚么,我们在谈凝香的……』   凝香抢着道:『不……不知道青儿姑娘怎么样?咱们去看看吧。』茶寮之内,青儿及其娘亲的情绪已经平伏,中年妇人向程逸枫道:『这次多得众位救了我家青儿,请受我一拜。』说着就要向下跪倒。   程逸枫立即上前制止,说道:『请不可行此大礼!救了青儿姑娘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是了,刚才那群神拳门弟子,最少也有二、三十人,请问平日这里是否也有那么多神拳门弟子经过的呢?』中年妇人道:『那些人是甚么……甚么神拳门的吗?我还道是一些流氓来的罢了。唉!我夫君早丧,只好和女儿在这处经营小茶寮,相依为命,本来一直也都相安无事的。直到大约半个月前,那些流氓开始出现,经常会路过这里,还时常在小店吃霸王餐。只是,妇道人家能做些甚么呢!我们唯有哑忍的份儿。不料……不料今天他们竟如此过份,差一点便害了小女一生!』说着,鼻子一酸,泪水又涔涔而下。   程逸枫忙安慰道:『大婶不必太过担心,我看他们今后不会再来搔扰你们的了。』沈思:『神拳门大队人马,是否冲着我而来?不是!此处离京城已远,神拳门的人断不会知道我的行踪;况且刚才他们正面看到我,也没有任何杀意及举动。那么,他们究竟有甚么目的?』正思索间,程映霞道:『大哥,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继续赶路了。』程逸枫应了一声,向中年妇人道:『大婶、青儿姑娘,我们告辞了。』说着,程逸枫一行人走出小茶寮,上马而去。   在前往渡头小镇白桦镇的途中,程逸枫心想:『神拳门的势力如日中天,各地都有不少分堂及弟子,此番前去江东,祸福实在难料,希望途中不要出了甚么差池才好。』转念又想:『当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自以为在同龄的人中武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就今天所见,刚才小茶寮中的那名男子,掷木筷以伤人,内功就不在我之下!还有,凝香似乎对这人的身世来历很是在意,不知他师承何派,有缘再见一面否?』不一会,一行人到了黄河的渡头小镇──白桦镇。此地座落河南境内,为商旅从北南行的重要之路,和古都开封只是一河之隔。要去苏、浙等江东之地,一是渡过黄河从陆路而进,一是从开封乘大船经黄河到达长江口。程氏兄妹长居关外,自然不习水性;但念到走陆路费时失事,远不及走水路来的方便直接,当下也不犹豫,决定从水路出发,渡河到开封去。   日暮向晚,当他们一行人到达白桦镇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原本应该是热热闹闹、百家灯火的白桦镇,这时却只有零星落索、归心似箭的途人赶着回家。全镇一片寂静无声,只有那隐约的、明灭的火光从每家每户里中透出,煞是诡异。程映霞奇道:『奇怪!虽然这只是一个小镇,那也不可能如此荒凉死寂呀!你们看,天还未全黑,街上就连人影也不多了。』凝香道:『我看这地方有点邪门,咱们还是赶快投栈吧!』白桦镇规模不大,全镇只有唯一的一家客栈──白桦客栈。他们走到客栈门前,即看见一群人手持火把及画像,似在找寻甚么人似的。定睛一看,却不是一大群神拳门弟子,又是谁人?众弟子一见程逸枫等人,即上前道:『喂!你们有没有看过画像中的二人?』说着将画像翻开,向程逸枫一送。   掩映的火光中,程逸枫惊觉画中的二人,竟就是今天在小茶寮内大显身手的男女!程逸枫心道:『这两人行侠仗义,身手不凡,定是做了一些好事以至和神拳门结怨,惹得他们报复寻仇。』说:『让我看看……对不起,没有。』神拳弟子说:『若你们看见此二人,尽快通知我们!走吧!』转头说:『这儿没有!大伙儿到那边去找!』说完,他们离开客栈,绝尘而去。   他们走后,凝香道:『难怪这对年轻男女今天行色那么匆匆,原来是被人追捕。』程映霞道:『他们一定是破坏了神拳门的一些恶行阴谋,才会被追捕的!我最敬佩这种不畏强权的英雄,真希望可再见他们一面。』程逸枫道:『正是,小妹说得对。』是夜一如以往,程逸枫独住一室,而三女则同室而睡。程逸枫睡至半酣,一阵叩门之声忽起,他道:『是谁?』门外响起一把女声,道:『逸枫,你还没睡吧?』乃是凝香。   程逸枫上前开门,柔声问道:『凝香,这么晚了,有甚么事吗?』凝香红着脸道:『没……没有甚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我睡不着,想找人倾诉一下……』『先进来吧。』程逸枫续道:『凝香呀,我看你近日心事重重的,若你有甚么问题的话,可向我倾诉的。』说着将她一抱入怀。   他只觉怀中的凝香开始呜咽起来,语带激动的说:『对……对不起!逸枫,我……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的!我不应该妒嫉绿妹的!绿妹为人斯文和善,对你又义无反顾、一往情深!可是……可是当我看见你和她亲热的时候,我的心不其然就会很不舒服!我……我……』程逸枫紧紧的抱着凝香,心里激起一阵歉意、一阵难过,对她道:『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说过今生今世决不负於你,但我却不能对你专一!凝香,我向你保证,虽然我不能将我的爱完完全全的给你,但是你和绿妹二人,将会是我今生所有的女人,决不再有第三个!如我有违此誓,教我五雷轰顶、万箭穿心而死!』凝香忙抬起头来,叠字连声的说:『不!不!我……我只是在胡说八道,逸枫你不必发如此毒誓!都是我不好,令你担心……』程逸枫见她情绪已经稳定,微笑道:『定是这阵子我只顾着跟绿妹亲热,忽略了你,你才有感而发吧!』凝香小嘴一扁,道:『就是就是了!你……你知道吗?人家看见你这样,心里当然很不是味儿啊!』程逸枫笑道:『那我今晚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奉献给你,那你满意了吧!』说着,只见四片嘴唇吻得火热,两颗真心旖旎温馨,男亲女爱,一室皆春。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七)   吻得火热的双唇好不容易的分开了。从凝香的眼眸里反映出来的,是一种坚定、信任、谅解的目光,程逸枫不由的看得呆了。『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心里激烈的喊着,说:『咱们自相识以来,一直都是四处奔走,风尘仆仆,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停下来休息,真是委屈你了。』凝香抿嘴一笑道:『这怎说得上是委屈呢?一路以来,你都对我照顾有加,反而……反而绿妹她出身娇贵,恐怕她适应不了这种浪泊江湖的日子。』程逸枫深深点头,道:『是啊!不过绿妹不是倚赖性强的人,我想她很快便可以适应的了。』凝香『唔』的一声,轻轻的靠在程逸枫怀里。程逸枫但觉一阵清淡的女儿香扑鼻而至,精神为之一振。凝香面颊上的泪痕兀自未乾,眼中还遗留着一丝丝哭过的痕迹,程逸枫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道:『凝香,你……你生我的气吗?』凝香想了一想,说:『若我说完全没有的话,那是骗你的。不过,如果我连接受绿妹的气量也没有的话,那我就不佩当你的红颜知己了……』当此时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了。程逸枫一手抱起凝香,走向床沿。凝香心里有数,知道将有一场云雨,羞涩的说道:『逸枫,不要紧吗?明天还要赶路呀,不要太累了……』程逸枫捉弄似的说:『说的也是。那我送你回房了……』说着向房门走去。   凝香羞红了脸,道:『你说真的吗……我……』程逸枫意味深长的一笑,小声道:『怎么样?要不要了?』凝香回避过他的视线,明知故问的说:『要……要甚么……』程逸枫耸一耸肩,道:『不要了吗?那就算了。』凝香轻轻的捶打他的胸口,嗔道:『我要!……你……你就是欺负我!』说着,又有泪珠在凝香的眼眶中蕴酿滚动着。   程逸枫自知过份了,连忙说:『对不起,凝香,你打我来惩罚我吧!』凝香小嘴一扁,甜甜的嗔道:『我怎舍得打你!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程逸枫高兴至极,急不及待的把凝香放在床上,就要解开她胸前所有的束缚。哪知凝香道:『不……让我来侍候你吧。』她让程逸枫平躺在床上,为他宽衣。   二人上一次共赴巫山,要算是程逸枫为凝香解毒那回了。及后程逸枫对她总是以礼相待,情到浓时之处,也只是轻吻爱抚一番,再未越雷池半步。说到随兴之所至而享受性爱之乐,这可是第一次了。   『逸枫,你躺着别动,让我来好好服侍你。』凝香靦腆的说。程逸枫既期盼又兴奋,问道:『怎么今天那样主动了?』凝香道:『你不喜欢吗?』程逸枫笑道:『哪有此事!』说时迟那时快,凝香已经解开了他下身的束缚,一口将他那引以为傲的宝贝含在嘴中细味。   温热、潮湿的触感包围着程逸枫的阳物,使他只觉飘飘欲仙,浑不知身在人间何处。凝香的『攻势』招招狠辣,步步进逼,时而在顶峰打圈刺激,时而在剑身轻弹浅咬;进退得宜,缓急有緻,惹得他几欲就此身登极乐,一泻千里。   『凝……凝香,慢……慢一点,不要太心急了……』程逸枫面对着凝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生怕自己过早一泄如注,在佳人面前丢脸,连忙反客为主,翻身压过凝香,道:『单是你服侍我,似乎不太公平。』说着将她的衣服脱了大半,只剩下遮蔽下身的薄薄衣衫。程逸枫伸手想除去这仅余的防线,哪知凝香不允,摇头道:『不……不要啦!』程逸枫的阳物在她的服务之下,正当胀痛欲裂,只想冲锋陷阵一番,一泄而后快。哪知凝香在此紧迫关头,居然拒人於千里之外。程逸枫大惑不解,道:『怎么了?咱们已经这么好了,难道在我面前,你还害羞吗?』凝香支支吾吾的说:『不是……不是啦!』程逸枫还以一笑:『那就好。』说着又去抓那仅余的衣物。   凝香非但不肯就范,反而用手遮掩着下身那方寸之地,哀求道:『逸枫,对不起,真的不要啦!我……我用嘴替你弄出来吧!你……你就躺着吧。』程逸枫满腹狐疑,道:『凝香,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甚么不肯让我和你结合?』凝香叹了一口气,道:『老实告诉你好了,看!』她脱下余下的衣裤,向外一翻,上面沾染着一片殷红。她道:『人家……人家月事来潮,不方便嘛!所以……所以我就打算以口代身……』程逸枫先是一脸失望,但即柔声道:『不要紧,没关系的。凝香呀,那就此作结吧!』凝香战战兢兢的问:『你不怪我吗?』程逸枫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认为我是不是一个只会为纵欲发泄而不顾他人感受的人?』凝香眼光一闪,肯定的说:『当然不是了!』程逸枫轻抚她的秀发,温柔的道:『那你还不快快「以口代身」,替我解决?』凝香嫣然一笑,又将他那宝贝含进嘴里。   一进一出之间,程逸枫的阳关防线渐渐崩溃,就要身登极乐之际,房门之外忽然传来一把女声:『逸枫,你还未睡吧,我弄了一些甜汤,你要不要试一点?我可以进来吗?』话者正是张绿。   程逸枫当此关头,正是进退维谷,不知如何应对。他望着正在拚命替他解决的凝香,一时之间方寸大乱。这时,凝香吐出了那火热的阳物,向门外道:『绿妹,你进来吧。』程逸枫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让绿妹她进来?咱们正在……这不太好吧!』凝香抬起头来,和他眼光相接,坚毅的说:『有一些事情,今天我一定要对绿妹说的。』张绿闻言稍觉奇怪,为何凝香会在程逸枫的房间。未及细想,她推门内进,只见二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似正在享受鱼水之欢。张绿始料未及,大吃一惊,『砰砰』一声,手中拿着的一碗甜汤应声落地。她看见如此景象,羞得满脸绯红,尴尴尬尬的说:『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我……我先出去了。』哪知凝香道:『绿妹,你先别要走,过来凝香姊姊这儿吧!』张绿受宠若惊,道:『好……好吧。』凝香让张绿坐在床沿,道:『绿妹,我这个当姊姊的,一直都没有跟你好好的谈一谈。』张绿微微一笑道:『凝香姊姊,你有甚么事要跟我说吗?』凝香亲切地提着她的手,诚恳的说:『不瞒你说,在你初和逸枫在一起时,我……我的确是有一点妒意的。』张绿闻言,显得有点不知所操;而程逸枫更加是满脸愧色,无地自容。凝香续道:『但是,我现在想通了。绿妹,你那么好,那么善解人意,我实在不该妒忌你的。』张绿嘘了一口气,道:『姊姊,我……』凝香道:『其实话说回来,我真的要感谢你,若没有你的处子元气,逸枫怎能活到今天?所以说……绿妹呀,咱们以后好好相处,做一对好姊妹,好吗?』张绿轻咬下唇,不住地点头道:『好……好!凝香姊姊,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我,我……我太开心了!』说着,张绿拥入凝香怀里,二人抱在一团。程逸枫看在眼里,当然有说不出的高兴,想到今后的左抱右拥,齐人之福,不由得涌起一阵会心微笑。   高兴归高兴,程、凝二人先前的半场云雨尚未全功,程逸枫的阳物依然剑拔弩张,欲求不满。凝香体贴的看了他一下,转对张绿说道:『绿妹呀,可否帮我一个忙?』张绿道:『好啊!甚么事呢?』凝香绕到张绿后面,双手按摩着她的玉峰,道:『姊姊月事来潮,很不方便,你可否替我服侍逸枫?』张绿面泛红霞,小声问道:『这……这样好吗……』凝香在她耳边轻轻吹气,道:『你不愿意吗?』张绿道:『那倒不是,但……』凝香喜道:『来,让姊姊替你宽衣。』说着,她轻解张绿的衣衫。霎时之间,房内风光明媚,春色无边。程逸枫瞧向一丝不挂的二女,只见凝香娇美,张绿清纯,各有各的可爱之处,不由得心中大乐,暴涨的阳物愈发雄伟厉害。凝香把张绿向前一推,道:『看你的了,绿妹。』程逸枫虽则下身忍耐已久,但他又岂是不怜香惜玉的人?一轮前戏之后,张绿已经进入状态,爱液潺潺而出;而程逸枫也不甘落后,连忙挺枪上马。如此良辰美景,程、张二人自然翻云覆雨,极尽缠绵香艳,而凝香虽然不能亲身参与其中,但她穿插在二人之间,推波助澜,火上加油,更令这晚可圈可点,旖旎温馨。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八)   三人一夜缠绵,次日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程逸枫首先醒来,只见床上一片狼藉,各人的衣衫早已不知去向,而二女还在自己怀中酣睡。他瞧向二女满足的模样,心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我程逸枫何幸,居然得到她们的青睐,这实在是天大的福气!难得的是她们彼此之间没有争风吃醋,今后我要更加对她们好,决不可偏心。』正沉思间,怀中的二女亦已悠悠转醒。凝香看见程逸枫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问道:『怎么啦,逸枫?在想些甚么呢?』程逸枫道:『没甚么。』凝香会心一笑,对张绿道:『绿妹呀,逸枫他看来还未满足呢!趁着咱们还没有起床,你就服侍他多一次吧!』张绿羞红了脸,二话不说的就将程逸枫的宝贝含在口中。   程逸枫只觉又有一股热气直冲向下身,但随即想起昨夜的放纵情景,自己的虚耗已经不少,心道:『虽然我正值年轻,毕竟男子的精力有限,加上今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实不可如此没有节制。』便柔声向张绿道:『绿妹,时候不早了,咱们就起床吧!』张绿吐出他的宝贝,道:『是否我服侍得你不舒服,你……你不喜欢……』程逸枫见她一脸茫然若失,忙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不想你太劳累了。』张绿心里一甜,轻轻的倚在他的怀里,只觉天地之大,程逸枫就是她的一切。   就在此时,门外一把女声道:『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到屁股上去啦,再不起来的话,我可要进来了!』正是程映霞。   程逸枫望望一丝不挂的三人,散落一地的衣衫,急道:『小妹子,你……你别进来,我们……我们起来了。』当下三人匆匆穿起衣物,整理一下仪容,即到楼下去吃午饭。   甫一出房门,程映霞走近哥哥,上下打量着他,笑瞇瞇的道:『唔,果然和我估计的一样。』程逸枫问道:『你估中甚么?』   程映霞说道:『人家说,凡是燕好过后的男女,男的必定形容憔悴、精气不足;而女的必定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今天看两位嫂子的模样,再看大哥你的样子,就知此言非虚。』程逸枫心中发窘,道:『胡……胡说。』   程映霞忽然压低嗓子,在他耳边道:『虽则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大哥你也不希望做一只风流鬼吧!还是……还是节制一下好……』程逸枫道:『多事!』心却想:『其实小妹子此言不错,我应该引以为戒才是。』程逸枫一行人用过午饭后,想到自已尚未脱离神拳门的耳目,当下也不浪费时间,打算尽早到开封乘船去江东。他们步出白桦客栈,再行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便到了白桦镇的小渡头。只见小渡头内停泊了十数艘接驳小舟,舟上各有一名船伕,正在等客。这里是南北交通要地,北来的商旅,无论是要到开封做买卖,抑或是从开封乘大船到长江一带,都要乘坐这些接驳小舟。   程逸枫眼见所有的接驳小舟的分别也不大,便走到了其中一艘小舟旁,对船伕道:『请问一下,我们要去开封,船费怎生计算?还有,由开封开出到江东的船,不知船期如何?』船伕听得有生意上门,忙道:『各位客倌,你们可真是走运了,今天刚好有船要到江东,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就要开出了,错过了的话,恐怕要等上十天半月了!若你们现在出发,我保证你们一定赶得上船。至於船费方面,接驳小艇每位盛惠五钱,而到江东的大船,则每位二两银。怎么样,客倌,要渡河吗?』程逸枫怔了一怔,一瞥怀中的钱袋,只见连同所有碎银,顶多也不过三、四两银子,从家中带来的银子,这时已经花得个八九不离十了。计算之下,要到江东,就算如何节衣缩食,起码都要九两银子。程逸枫心下踌躇,面有难色的说:『船伕,我看不用了,麻烦你。』这时,程逸枫右手忽然感觉到一件软绵绵的事物,一瞧之下,竟然是一个绿色的锦绣荷包。程逸枫一量之下,只觉荷包异常沉重,至少也有斤半之重。原来张绿有意无意之间把这个荷包放到他的手里,小声道:『逸枫,你收着吧。』程逸枫打开荷包,但觉眼前金光一闪,荷包里放着的,竟是一碇碇实实在在的金元宝。其时一般寻常的老百姓,可能一辈子也未见过一碇完整的金元宝,更可况是拥有了。清雍正年间,一两金约莫等於五两银子,这一个荷包里的金子,可抵得上百两银子了。   程逸枫吃了一惊,问张绿道:『绿妹,你哪有这么多金子的?』张绿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是爹爹在我出门时给我的。反正我也用不着,逸枫,你就替我保管着吧。』程逸枫明白她是给自己留点面子,捉着她的手道:『真的谢谢你了!』张绿低下了头,嘴边带笑。   银根的问题解决了,当下他们四人顾了一艘小舟,向南徐徐而行。   驶到黄河中心,只见上游的巨浪滚滚而来,河面波涛起伏,乍看之下,实是惊险。幸而船伕经验丰富,使得小舟也不甚颠簸。   行了大半程,忽见小舟东北角上一艘大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行驶着,船上隐隐传来打斗之声。其时天朗气清,视野开阔,只是小舟和大船距离太远,以至不能清楚看见船上的情况。   船伕指向那大船,道:『怎么这样了,我算错了时辰吗?那不是开往江东的船吗?正常来说,应该还有个多时辰才出发的,另外,怎么这船开得那么慢的?当真奇怪……』程逸枫问道:『你说那是往江东的船吗?不会错了?』船伕哈哈一笑,道:『我做了这船运生意二十多年了,哪会认错?那的而且确是往江东的船,而且开早了一个时辰有余。』程逸枫心里奇怪,便和三女商量道:『那既然是往江东的船,兼且有打斗之声,我看咱们不如靠过去一看究竟,你们道如何呢?』程映霞急道:『好,好!要是错过了船期的话,那可真糟糕了!』凝香、张绿二女点了点头,道:『逸枫,你决定吧!』程逸枫转头向船伕道:『船家,可否尽量靠近大船?』船伕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这只小舟的船身矮,大船的船身高,就算靠近了,你们也上不了船去。』程逸枫道:『我们自有办法,只要能接近大船就可以了。』船伕转了转舵,直向那大船驶去。愈接近大船,只听得打斗之声愈益明显,兵器砰砰交锋之声响个不停,从船头位置不住传来。小舟驶至大船船尾,程逸枫对船伕道:『你在这儿等我们。』转向三女道:『咱们轻轻的跃上船尾,但不要给船上的人发现了。绿妹,你就紧紧的抱着我,我带你上去。』说完,程映霞及凝香一提真气,轻轻巧巧的跳上船尾;而程逸枫虽然抱着张绿,但一跃之下,竟然比之於二女跳得更高,落点更准,可见他的轻功着实超出二女很多。   四人小心翼翼的走向船头,一路行去,既看不到任何船员,也看不见其他乘客,所有人都似乎集中在船头。他们隐身在一个暗角里,程映霞探首望向打斗之处,一看之下,险些叫了出来,急忙用手摀住嘴巴,转身向程逸枫小声道:『大哥,是他们!是茶寮内那对男女,还……还有冷峻、任婉清、徐成仁、冯伟松、韩川峰和……』程逸枫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急忙探首一看。   只见船头之上,那对青年男女正在各自激战当中。青年男子和冯伟松作埋身比拚,拳来脚往,呼呼有声,正是不相伯仲之局;反观青年女子的情势却艰险得多了,她两面受敌,被任婉清和徐成仁两路夹攻。青年女子面对着徐成仁的『快刀』以及任婉清的袖箭,但感左支右拙,两把柳叶刀虽拚命抵禦,仍陷入苦战当中。   在相斗的众人之外,围着一圈圈的神拳门弟子,约有二十余人。在船头的一旁,站着二名老者及一名中年男子。其中二人,程逸枫看得分明,正是和自己有过不少樑子的冷峻和韩川峰。而中间的一名老者,程逸枫并未见过。   却听得那青年男子大喝一声,双拳连连打出,只攻不守,逼开了冯伟松的身子,叫道:『姓冯的,有种的出来和我单打独打斗,只派你的龟儿子来送死,算甚么英雄好汉?』说着怒目瞧向那不知名的老者身上。 111222333  程逸枫心头一震,想:『那人是冯伟松的老子,姓冯的……难道是神拳门的掌门人冯万钧不成?』想着,又见冯伟松手握双拳,向那青年男子扑去。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十九)   近日得悉不少元元中的高手,因一时之气而萌生去意,欲就此退隐江湖,封笔收山。小弟在此奉劝各位高手,决不可以一时因意气,轻言不干。常言道『不招人妒是庸才』,好的文章往往会成为一小撮滋事份子的攻击对象,作者理应懂得择善而听,有益有建设性的批评,作者当要聆听;但是明知批评是无理的谩骂侮辱时,作者应该有容人之量才是。若因某某人说你的文章一文不值,或是文章评分达不到自己的预期便愤然掷笔而去,小弟认为,这绝对不是名家的风范。须知道纵使是方寸光这公认的元元台柱,也有如noooooo这疯狗与之作对,可见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再者,高手一旦洗手不干,谁是最大的受害者?既不是广大无辜的读者,也不是元元这片硕果仅存的园地,更不是那些恶意搅局的小人,而是作者自己。试想一下,文学创作,既可以锻炼自己的文笔思维,又可以发泄一己的想像力(情感、兽欲、畸想皆可),真正娱人又娱己,只要有时间、有心,何乐而不为?何必为了一些流言蜚语、分数高低、回应多寡而生气?   若因力有不逮而放弃创作,那是应该;若因这些理由而放弃创作,那小弟就不敢恭维了。小弟总觉得,一篇文章开了头,作者不单对读者要有交代,对自己更应有所交代。   唔……说不清楚了,还是请各位赐教吧!清风十九,现在送上。   青年男子再被冯伟松缠着,一时不得脱身;而二人的实力又在伯仲之间,谁也不能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这时,冯伟松招式一变,化指成抓,专攻向青年男子的下体,招数阴险毒辣,欲断人子孙而后快。青年男子不敢怠慢,急忙后跃两步,以左手护着下阴,右手攻向冯伟松的面门,守中有攻。   那不知名的老者喝采一声,道:『好!孙老头的徒孙,果然有两把刷子,伟松,你退下。』冯伟松连进三招,两人斗得甚是激烈,忽听得那老者之言,道:『爹,让孩儿收拾他吧!』那老者板着脸道:『退下!』冯伟松不敢违拗,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发了几个虚招迫开青年男子,退在一旁。   青年男子道:『冯万钧,你想耍甚么花样!今天我和师妹时运不济,落在你们之手,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但是你们休想知道「玉青龙」的下落,我们就是死了,也不会透露一言半语!』程逸枫心想道:『是他!他就是曾经是爹爹师父的冯万钧。那人说的「玉青龙」,就是四件宝玉之一的玉青龙吗?爹爹曾说,那四件宝玉乃是重要之物,万不可落入神拳门手上,怎生想个办法助那人一臂之力?』只听得冯万钧冷笑一声,道:『哼!我总有的的办法。我看你是一条硬汉,对你逼供可能也是枉然。但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可能就受不起我的「招待」了!我只要饿上她三、四天,然后再迫她服下些春药甚么的,让几个弟子轮流服侍她,看她到时能嘴硬不成?』说着目光厉害的瞧向正在激斗中的青年女子。   果然,那青年女子一听此言,惊得柳叶刀也险些脱手,面对着任、徐二人的夹攻,情势更加凶险了。   冯万钧续道:『就算你们宁死不招,你们一个是孙老头的心爱徒孙,一个是他的宝贝孙女,他知道你们落入我手中,总不会见死不救吧!我只要一天割下你们一小块肉,送去给孙老头,我看这「玉青龙」的下落,你们总要告诉我的。』说完,但见一个身影飞快的落到了青年男子身边,定睛一看,不是冯万钧又是谁人?他说:『让我教你,拳,是要这样使出的!』霎时之间,船上一片绿芒,但闻『砰』、『拍』之声不绝,就像燃放一大串爆竹。数秒之后,只见那青年男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沬,气喘如牛,浑身不知被甚么爆炸物击中,衣衫尽是焦黑一片。   冯万钧站在他身边,向冯伟松道:『你看,这招「天降流星」,起码要使得这般的威力才像样,你现在的功力,还不足发挥此招的三成威力,回去之后要好好苦练,知道吗?』冯伟松连连称是。   程逸枫暗暗心惊,想起那日和冯伟松交手的情况。原本只道那甚么流星拳法只是一般货色,那想得到只是他功力有限才至落败?若果那天的对手是冯万钧,就算和妹妹二人联手也决无侥倖之理,定然束手就擒了。   想到此处,汗水不禁涔涔而下。   青年女子蓦见师兄中招倒下,生死未卜,方寸大乱,心神一分,再也抵挡不住那两路夹攻了。『嗖』的一声,一枝袖箭划破长空,刺入了青年女子的右腿。她一吃痛,刀势一缓,徐成仁的快刀看准时机,冲破了她的守卫,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架在她的颈项上。徐成仁只要把刀向前轻轻一送,青年女子非立即香消玉殒、一命呜呼不可。   青年女子眼见师兄中招倒地,自己又命系他人之手,知道再无反抗的余地,只好抛下柳叶刀,任由宰割了。任婉清笑瞇瞇的走近她,道:『哎呀,这么标緻的姑娘,我从来都未曾见过,真是好看极了!来,让姊姊看看你伤得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筋骨。』青年女子呸的一声,傲然道:『要杀就杀,犯不着如此假惺惺!』任婉清突然目露凶光,反手狠狠的打了她一记耳光,道:『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待会看我如何整治你!哼,一刀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你不要哭着来求我!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种春药,叫「九度春风露」,药性很是霸道。服下的人,不论男女,都要连续身达九次高潮才能消除药性。其间……嘻嘻……保证你尝到人间至乐,甚么淫声浪语,我看你也说得出口呢!不过呢……因为这种药太过霸道,在我用来试药的五个闺女当中,有三个因为抵受不住刺激,未到第九次高潮,已经一命呜呼了!』青年女子恨得牙痒痒的,狠狠的瞪着任婉清。任婉清怒道:『瞪甚么瞪呀!看我先挖了你的眼珠出来!』说着就要狠下杀手。冯万钧佯咳一声,任婉清立即会意,急忙收式缩手,悻悻然道:『你的眼珠子便暂且留着。』冯万钧道:『把他们男女二人关进船舱中,只给水他们喝,饿上他们几天,看他们是否还能口硬。』只见几名神拳门弟子上前,拖着受伤倒地的青年男子,押着那青年女子进入船舱,关了起来。   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冷峻道:『掌门,如今这两个孙天海的宝贝徒孙已落入咱们的手中,咱们还是按原定计划,去江东找孙天海吗?』冯万钧道:『不错,既然有了这两张王牌在手,我就不信那孙老儿不投鼠忌器,乖乖的交出玉青龙。哼!孙老儿的功夫实在有些门路,若论单打独斗,我也无必胜的把握,现在有这两个小鬼作人质,事情就好办得多。』他顿了一顿,道:『还未有程玄清那一对子女的下落吗?待我得了玉青龙,便剩下玉白虎及玉朱雀未曾到手。冷峻,你务必尽快擒拿二人,夺回玉白虎!』冷峻躬身道:『是!谨遵掌门之令。』说罢,只见大船加速前进,沿黄河而下。   程逸枫一行人躲在船上一个暗角,正听得一头雾水。原来那青年男子名为康靖,是江东孙家孙天海的大徒孙;而那青年女子则是孙锦红,是孙天海的宝贝孙女。孙天海於江东一带极有名望,一套『乾坤霸刀』当真有扭转乾坤的威力,他虽然年过七旬,雄风犹在,多年来孙家在他的领导下,好生兴旺。兼且孙家临海起家,有渔盐之利,是故孙家无论在武功、人丁、财力三方面都有过人之处。程逸枫的娘亲孙静华,就是孙天海的二女。但是在二十年前,孙静华为了和程玄清相宿相栖,毅然和娘家断绝来往,与他同赴关外隐居。是以孙天海并不知道有程逸枫与程映霞这两个外孙的存在。   神拳门和江东孙家素无嫌隙,河水不犯井水,只是孙家有一家传之宝,正是玉青龙。冯万钧得此消息,多次向孙天海威逼利诱、明抢暗偷,就是不能得到玉青龙。只是孙家是堂堂江东第一大家,实力非凡,那是如铁剑帮等小帮派所能比拟?冯万钧用强固然不行,但又苦无其他良策,只好伺机而动,另作打算。   大约在一个月前,神拳门京城分舵的弟子回报,说孙天海的两个徒孙到了京城,於是冯万钧便筹划掳获他们一事,藉以胁逼孙天海。孙锦红和康靖知道自己的行迹败露,在办完事后已经火速赶回江东,归途之上一刻也不敢停留,只是在白桦镇附近的小茶寮中露了一手,救了青儿姑娘。岂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还是着了冯万钧的道儿,在这前往江东的船上力战被擒。   回到大船之上,程逸枫不明箇中因由,只道冯万钧作恶多端,而康靖和孙锦红又是和自己有些渊源,当下决定要伺机救出二人。程逸枫向众人低声道:『咱们偷偷进入船舱,但不要给人发现了,否则自身难保。』四人轻手轻脚的欺身到船舱门附近,只见守卫不多,程氏兄妹从两边飞出,『刷刷』连声,一连刺出一十八剑,尽数打倒了守卫三人,其中一人剑伤不深,待欲呼叫,忽觉颈项一紧,已被凝香的软鞭缠着。凝香顺势一甩,那人登时失去知觉,倒伏在地。   四人进入船舱,边行边闪开守卫的耳目,走到一房间的旁边时,忽听得房内传出一阵阵少女的喘气声。四人见房门虚掩,往内一看,一瞥之下,程映霞先是一惊,然后是满脸怨恨,向程逸枫道:『哥!咱们冲进去,杀了……杀了徐成仁这个淫贼!』程逸枫急忙朝内一看,只见孙锦红被人反手缚在一根大木柱上,胸前衣衫被人撕破,露出了一双白玉般的乳房。看那双玉乳正在充血膨胀,乳头异常挺拔,颜色由粉红变淡红,再由淡红变深红,到最后竟有一滴白色水点从中溢出,散落地上。却见孙锦红嘴角带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双眼狠狠的盯着坐在房间一角的徐成仁,眼光中犹带着几分惧意、几分怨恨、几分哀求,其中又以惧意为多。   徐成仁笑道:『现在你吃了我的催乳粉,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乳房充血爆裂,失血惨死;其二是说自己淫荡犯贱,求我来替你挤出过多的奶,保着你的小命。我不来强迫你,是生是死,由你自己决定。』孙锦红脑中乱成一团,樱唇微颤,似要说些甚么。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   徐成仁调侃道:『怎么样?决定了吗?本大爷可没有太多耐性,一句话,你要不要我替你挤奶?』孙锦红香汗微渗,娇喘道:『你……你这样欺负我,有朝一日,教你这个淫贼落在我的手上,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徐成仁笑瞇瞇的走近她,一双大手对她全身肆意轻薄,偏就是不触及她的双峰,道:『你骂我不打紧,你不求我替你挤奶也不打紧,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的一双妙乳如何爆裂。你知道吗?当你乳房爆开之后,虽然会痛得死去活来,依我看来,你应该不会立即死去。待得流血过多至断气一刻为止,还有得你受呢!哈哈!』孙锦红心头大惊,如平地一声雷,心想他的说话虽然恐怖,却也是实情。虽则一个姑娘家受了这样大的侮辱,实在是生不如死;但想到双乳爆裂、失血惨死那种惊心动魄的情景,性子再硬的女子也不得不屈服。孙锦红几欲开口求饶,每次话说到嘴边,总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她自出娘胎,就是孙家上下的心肝宝贝,活了十七个年头,平日只有宠爱她、服侍她的人,哪有人对她心存歹意?此刻命系他人之手,遭人狎玩侮辱;咬舌自尽吗?她又没有决心求死的勇气。她思前想后,均觉得自己今天劫数难逃,眼圈一红,两行热泪就如洪水般涌出,沿着脸庞流下,滴在那双充血贲张的乳房上。   徐成仁顿见她哭泣起来,一脸雨带梨花,道:『其实你为何这样口硬?你只要好好的求上我一求,说几句中听的说话,我自当饶你一命。你长得那么好看,就这样死了还真可惜,你难道真的要我杀你不成?』说着以右手拇、食两指轻触孙锦红右乳的乳头,轻轻搓揉,只觉乳液源源渗出,连绵不绝,沿着手指一路下滑。   孙锦红双峰受药力影响,正是胀痛不堪,右乳忽然一阵刺激,随着乳液的流出,她只觉压力顿减,畅快无比。徐成仁突然停下动作,道:『挤奶服务到此为止,若要继续的话,你知要怎么做吧?』乳头一失去了刺激,乳液即时停止外流。孙锦红胀痛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她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如何能承受得起那无止境的生理及心理折磨?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精神开始慢慢崩溃,叫道:『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我……我……不想活了!』她哭得更厉害了。   徐成仁诡异地一笑,道:『你求死也不必急於一时,再问你一次,你求我不求?』这次轮到左面的乳头,他亦只是轻弹数下,乳液便如流星雨般射到空中,再徐徐落下。   她受不住了!她投降了!她含泪道:『求……求你……饶了我吧。』徐成仁道:『甚么?你求我甚么?说得清楚明白一点!』孙锦红呜咽道:『求你解开我双手,让我自行解决吧!』她心想若自行挤奶,既可减低他对自己的侮辱,又可保住性命,是以有此一求。   徐成仁想了一想,道:『好!我就看你这个淫女如何自己挤奶。』说罢解开缚着她右手的绳子。孙锦红右手重获自由,原本应该要立即行动,但她却迟迟未有动作。原来她想到在人前挤奶,此举未免太过羞耻,她仅有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因此她总是下不了手。   徐成仁怒道:『我给你自行解决的机会,你不领情是不是?好!待我再缚起你的手,那你就乖乖的等死吧!』孙锦红急道:『不!……我……我现在就挤……』程逸枫一行人在门外看到这令人为之侧目的一幕,各有各的反应。凝香、张绿二女看得面红红的,不好意思多看;程逸枫虽然是血气方刚的男子,看到孙锦红受辱,想的只是助她脱险之计。反而程映霞最是激动,她的性子本来就刚烈,加上她也尝过徐成仁的戏弄及『催乳粉』那种匪夷所思的威力,可谓和孙锦红同病相连,加倍感同身受。她多次想冲进房间中救人,都被程逸枫及凝香阻止。   凝香小声道:『映霞,你冷静一点!冲动是於事无补的!咱们身处险地,势孤力弱,怎可以和他们硬碰?若咱们被人发现,那就救人不成,反而自己都要遭殃!待徐成仁走了后,咱们再想法子救人吧!』程映霞虽然忿忿不平,但也认为凝香之言十分有理,便强自克制下来。   房间之中,徐成仁继续他的淫戏。孙锦红在他的淫威之下,少女的矜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只想尽快了结此事。她好不容易的提起了右手,移到自己左乳之前,深呼吸一下,就要往乳头摸去……『且慢!』徐成仁突然喝道。   孙锦红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生怕徐成仁改变主意,不让她自行挤奶,忙道:『我……我真的会挤的!请你……』徐成仁笑道:『这个我知。我只是在想,少女的乳液何等宝贵,岂可浪费?任由它散落一地,岂不是暴殄天物?』他探手入怀,拿出了一个有饭碗大小的容器,命令道:『将你挤出来的东西原原本本、一滴不漏的装在这个碗子里,若有一滴落在地上的话,我会立即缚着你的手,不让挤的了,听见了没有?』说着把碗子放在她左乳之下。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头。就算是再难堪的事,孙锦红也要照办的了。她听到徐成仁要收集自己的乳液时,除了咬紧牙关、含泪点头之外,还可以怎样?水声滴滴,只见一点点白色汁液滴在碗中,不久即汇集成小半碗。乳液后劲连绵,愈挤愈多,初时只是一点一滴的从乳头渗出,到后来竟来个一泻千里,不可收拾的局面。一挤之下,乳液直如水柱,多如喷泉,待得她的左乳回复原状时,倘大的一个碗子已经有九成满了。   徐成仁喝了一小口乳液,大赞道:『好香!好滑!天上的杨枝甘露亦犹有不及,何只是人间极品!你要不要试一点?哈哈!』孙锦红悲愤交加,道:『右……右边的乳液,你要收集吗?不要的话……』徐成仁道:『不用心急,你的乳液那么香滑,我当然要!』他从怀中拿出二个空药瓶,将手中的一碗乳液分装在这二个瓶子里,道:『这两瓶好东西,一瓶是给我们众位兄弟尝尝味道的,好让大家知道孙女侠的滋味。至於第二瓶嘛……嘻嘻……当然是留给你那位亲爱的师兄慢慢品尝了!我想你那师兄也未曾试过你这个小师妹的乳液吧?』孙锦红尖叫一声,哀求道:『不!不!!不要给我师兄知道这件事!我求求你,请替我保守祕密好不好?好不……』徐成仁对她的哀求彷若不闻,道:『而我呢,当然要喝一些新鲜的了!』他二话不说的含着孙锦红的右边乳头,大力吸吮,顷刻之间,奶香四溢,嘴里满是热烘烘的感觉。   这时孙锦红已经体力透支,有点儿神智不清了,只听得她呓语道:『不……不可以……让他知道……他……会……嫌弃我的……求……求……你……』随着最后一滴乳液被榨乾,她终於支持不住,昏死过去。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一)   小弟近日空闲时间比较多,出文进度较快,清风二十一,现在送上。   Ps∕小弟仍是认为,重口味不适合小弟,还是回归本身的风格好了面对着眼前这个神智不清,对自己苦苦哀求的小姑娘,徐成仁非但没有怜香惜玉、口下留情,反而狠狠的含着她的乳头,肆意吸吮。其实,『催乳粉』本身不是供人淫乐的邪门春药,而是供产后奶水不足的妇人服用,好让那些妇人能够喂哺婴儿,其本质乃是正当的。因此,少女若服下大量催乳粉,强行催谷奶水,根本就是反其道而行、违反大自然定律的行为,凶险非常。以身试法者,就算及时挤奶,也后果严重。轻则全身乏力虚脱,重则血气逆转、返魂无术。   孙锦红吃下的份量,比之当日程映霞的多出两倍有余,其凶险可想而知。若不是她及时挤出奶水的话,恐怕此刻已经身死为鬼了。她的两边乳房,曾经胀到原来的两倍大,待徐成仁吸乾了所有的乳液,回复原状后,其身体的消耗,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徐成仁眼见小姑娘的乳液已经被自己吸乾,依依不舍的吐出了她的右边乳头道:『你的奶可真好喝!喂!这个挤奶游戏好不好玩?明天要不要再来一次?哈哈!』只见孙锦红已经低下了头、浑浑沌沌,口中不断呓语:『不……不……不要告诉师兄……你……你要对我怎样也好……师……师兄……』徐成仁歹念骤起,心忖道:『看来这个丫头很喜欢她的师兄,哼!你愈不想他知道你的丑态,我就偏要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还要他吃下你辛辛苦苦挤出来的奶!』他一念既成,又见孙锦红已然昏死过去,便走出房间,往囚着康靖的地方去。房间中只剩下几近虚脱、被反缚在大木柱上的孙锦红。   程逸枫一行人见他走出来,急忙躲在走廊的转角处,待他一走,程映霞首先冲入房间,只见孙锦红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程映霞素女剑一挥,缚着她的绳子立断,她抱着孙锦红道:『姑娘,姑娘,你醒一醒吧!』凝香道:『先让她喝下几口水,看看会否好些?』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水袋,拿给程映霞。程映霞喂了几口水,孙锦红勉强嚥下。她被摇了几下,悠悠转醒,忽看见四个似曾相识的青年男女,但一时之间又记不起他们是谁,虚弱的问道:『你……你们是谁?』程逸枫上前一步,行礼道:『在下程逸枫,这几位是在下的亲人。我们看到姑娘和姑娘的师兄失手被捕,正欲设法营救。咱们在不久之前曾经在白桦镇的小茶寮内碰过面,姑娘记得否?』孙锦红半信半疑,打量着他们,道:『众位为何要救我们二人?咱们非亲非故,众位何以以身犯险?』程逸枫道:『这一来是因为在下钦佩两位的人品武功,二来……敢问姑娘是否姓孙?是否江东孙家的人?』孙锦红微一吃惊道:『无错,小女子姓孙,名锦红,祖父正是江东的「乾坤霸刀」孙天海,家父是孙家长子孙震东。只是……公子何以得知小女子姓孙?』程逸枫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待咱们脱险之后,在下才向姑娘慢慢说明。其实,在下和姑娘颇有渊源,是表亲关系。』孙锦红奇道:『表亲关系?』   程映霞抢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兄妹俩的娘亲,正是你爹爹的二妹,所以说,咱们是表兄弟姊妹了。』孙锦红思索了一下,道:『你们是程氏兄妹,姓程的……啊!我想起了,家父曾说过,在二十年前,他的二妹孙静华嫁了给一位姓程的剑客,之后便和他双双失踪了,莫非你们是……』程映霞笑道:『猜对了!我叫映霞,今年十六岁,不知道是你的表姊还是表妹?』孙锦红自落入奸人之手,深感绝望;忽然遇到和自己有亲的人,还助自己脱险,真是说不出欣慰,喜道:『我今年十七,恐怕是你的表姊了。』程逸枫首次遇到除了妹妹之外的亲人,也是欢喜无限,道:『锦红妹子,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脱险。我看到在船尾有一艘救生小艇,若能够夺得小艇,再设法烧毁大船的风帆的话,他们便不能追赶咱们了。』凝香道:『话是没错,但是大船上敌人众多,夺取小艇可以无声无色,但是要破坏风帆而又要不惊动敌人,真是千难万难了!夺艇容易烧帆难,不过,除此之外,我看也别无逃走之法了,只好见一步行一步吧!』众人面面相觑,均觉凝香之言很有道理,这次的脱险计划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把握的,真的只好兵来时将挡,水来时土掩罢了。   孙锦红道:『咱们事不宜迟,只是,不知我师兄被囚在那里?伤势如何?』一脸关怀忧心。   程逸枫道:『船舱不大,只要咱们一路小心仔细的搜过去,定可找到你的师兄。锦红妹子,你……你要不要先整理一下衣衫?』孙锦红闻言一愕,随即想到自己被徐成仁玩弄,正是衣衫不整;又想到自己挤奶浪叫的丑态已被他们四人看到,急忙整理衣物,道:『对不起。你……你们可否帮我一个忙?』程映霞道:『是甚么?』   孙锦红涨红了脸,尴尬的说:『请你们不要把刚才看到的……看到的事告知我师兄……』程逸枫道:『妹子放心,只要妹子不愿意,我保证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程映霞道:『就是就是。说真的,那个徐成仁真是可恶!我亦曾经……噫,咱们走吧。』她想起自己遭他戏弄的情形,当下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商议既定,一行五人离开房间,往船舱中搜去。孙锦红由於消耗过多,作战力全失,只好由张绿扶着,跟在其余三人之后。他们边行边躲,遇到闪躲不过的神半门弟子,立即以三攻一,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以防他大声呼叫。幸而一路之上,遇到的只是一般寻常弟子,并未遇到神拳门中的厉害角色、首脑人物。   来到船舱深处,忽听得一把男声从一个房间中传出:『姓徐的,我已经服下你的腐心蚀骨露,你要遵守你的诺言才好!若你敢对我的师妹有任何非礼之举的话,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又听得另一把男声道:『哼哼!甚么腐心蚀骨露,全是骗你的!世上那有如此香滑的穿肠毒药?我跟你说,你喝下的,正是从孙锦红那女娃儿乳房中新鲜挤出来的人奶。怎样?我看连你这个大师兄也不曾尝过她的奶吧,说起来,你该感谢的呢!』房内的二人正是康靖与徐成仁。   孙锦红听得二人对话,就如晴天霹雳,心中悲愤无比,心道:『师……师兄他终於知道了!他……他一定会嫌弃我了……呜呜……』气息一乱,向后跌倒,险些又昏过去。   只听得康靖道:『胡……胡说!师妹她云英未嫁,好端端的一名闺女,怎会有甚么人奶?』於是徐成仁将他如何逼她服下催乳粉,她如何自行挤奶,如何收集她的乳液等事情告诉康靖。最后徐成仁道:『不要看她样子蛮清纯的,挤起奶来可淫荡得很呢!可惜你看不到。啊,不如明天我让她再服下催乳粉,在你面前表演一次,你说好不好?哈哈!』康靖怒吼:『畜……畜生!你一定会有报应的!』徐成仁悻悻然道:『报应吗?也不知有没有。』说着从怀中拿出剩余的一瓶乳液,在他面前一晃,道:『你道这是甚么东西?无错了!就是你所服下的「腐心蚀骨露」,我现在就拿给众兄弟尝尝。』程逸枫一行人在外听得七孔生烟,而孙锦红更加是羞愤欲绝。程映霞再也按捺不住,手持素女剑,真气爆发於橙红色的剑锋上,恨恨的道:『大哥!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就进去宰了这个淫贼,是福是祸,我也管不得了!』程逸枫道:『正是!小妹、凝香,跟我杀进去!绿妹,你好好看着锦红。』说罢,只见三人飞身入内,两剑一鞭,直扑徐成仁。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二)   三人气愤难平,急运轻功内力,提剑挺鞭,冲入房间。徐成仁错愕万分,手中还兀自晃着那瓶『腐心蚀骨露』,道:『你……你们……』三人哪待他呼叫求援?青影闪动,程逸枫使出一记『清风随来』由左边杀出;红芒盖天,程映霞一招『落日红霞』,从右边进攻。凝香以朗月神鞭中的一招『皎洁星华』,居中抢攻,三人一出手便是置人於死地的杀着。   徐成仁蓦地被三人围攻,而手中除了那瓶『腐心蚀骨露』以外,更是手无寸铁,高下立见,强弱立分。只见青红交错,剑光萦回,程氏兄妺剑招同时杀到。   徐成仁左闪不可,右避不能,只可以硬生生的受了凝香正面的一击。   正当程映霞要下杀手时,凝香忽道:『映霞且慢!不可以杀他!咱们可否脱险,他正是一个关键人物。』程逸枫持剑架在徐成仁的颈项上,问道:『此话怎么说起?』凝香道:『我有一计,或可助咱们成功逃走。这个淫贼死不足惜,一剑杀了倒是便宜了他,咱们不如来一招「金蝉脱壳」之计……』众人一听,连称妙计。程映霞喜道:『凝香姊姊,你真是咱们的智囊呀!』凝香道:『咱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此计是否成功,现在尚未可知,还是小心为妙。』这时,只见一个轻盈的身影走到徐成仁之前,左右开弓的打了他两记耳光,并一手夺下了他手上那瓶『腐心蚀骨露』,恨恨的道:『你……你这淫贼,今天我若不手刃了你,我……我就不是孙锦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瓶『腐心蚀骨露』的主人——孙锦红。她之所以这么愤慨,当然是因为之前受到徐成仁的种种玩弄之故,但更要命的是被她的师兄知道了自己的丑事,使她生不如死,羞愤欲绝。   孙锦红亮出怀中的短刀,就要往徐成仁胸口刺去。程逸枫眼明手快,一剑格开了她的短刀,柔声道:『锦红妹子,我知道你若不亲手解决了这淫贼,定难消你心头之恨,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当下咱们脱身的指望全都落在这斯身上,他暂时不可以死的。程大哥保证,待得脱险之后,一定让你手刃此人!』孙锦红秀丽的脸蛋上滚下两行泪珠,紧咬下唇,慢慢放下短刀,道:『好!这淫贼的命,我便暂且记着!』说着一别过头,眼光刚巧和康靖相接。孙锦红自惭形秽,不敢直视他;这时,缚着康靖的绳子已被凝香割断,劫后重逢,自有一番亲热感动,他一拥孙锦红入怀,彼此良久都没作声。   孙锦红首先打破沉默,呜咽道:『师哥!对……对不起!我……』康靖也是满腔激荡,凝望着她那湿润的眼眸,突然放开她,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道:『师妹,都是师哥的不是,未能好好的保护你,以致受了奸人所辱,我……我真是愧对孙家上下!』说着又打了自己一下。   孙锦红感动得不知所言,紧紧的搂住了他,柔情道:『不……不要再打自己了!我都没有怪你!只是……师哥,你会不会瞧我不起?我被那淫贼……』康靖斩钉截铁的说:『如我有任何嫌弃师妹的地方,教我康靖万劫不复,不得好死!』孙锦红心中一甜,道:『不要发这些毒誓!我信你就是了。』程逸枫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师兄妹,原本也不好意思打扰,只是大伙儿身处险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道:『锦红妹子,咱们还是走吧。』康靖重见师妹,太过欢喜,竟也忘却了程逸枫一行人,当下放开锦红,道:『小弟太过失礼了,未知兄台高姓大名?』於是程逸枫代为一一介绍,并将他们和孙家的渊源複述一次。   康靖抱拳道:『原来是这样子。这位凝香姑娘的计策确实可行,那咱们事不宜迟,就依计行事吧!』凝香听得康靖提起自己,又想到他有一块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玉佩,问道:『康公子,请问你是否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一语未毕,猛听得程映霞叫道:『想走?门儿都没有!』原来徐成仁想趁着众人不备之际,偷偷逃走。但在程映霞的素女剑之下,那有让他得逞的余地?   只见红光闪烁,一招『仙女散花』尽数将他的退路封杀,复又将他困於剑茫之中。   夜长梦多,程逸枫道:『当下逃走要紧,小妹!』他向程映霞使个眼色,程映霞立即会意,以素女剑直指徐成仁的后背,道:『你快向门外叫几个神拳门弟子进来,不要出甚么花招!要不然的话,当心你的命!』说着将剑尖向前微微一送,割破了徐成仁的衣服。   徐成仁命悬他人之手,只好见一步、行一步。他感到背后一片清凉,隐隐生痛,显然是剑尖已碰到皮肤,即大声向房门外叫道:『喂!来人呀!』这时,刚巧门外有三个神拳门弟子经过,听到了徐成仁的呼叫,便推门入内,道:『徐师叔,发生甚么事……』这个『事』字余音未了,只见除了挟持着徐成仁的程映霞以及不懂武功的张绿外,余人提剑挺刀,膝撞指笃,就如狮子扑兔般袭击弟子三人。三人本来已经远远不及程逸枫一行人,加上毫无防备,哪有还手之力,求援之理?只一瞬间,三人已失去知觉,瘫卧地上。   凝香急道:『快将他们的衣物全都脱下来,咱们之后穿上!』众人依言照办了。只是人有六个,衣物只有三套,在僧多粥少之下,尽管徐成仁再向外大喊,毕竟船舱太大,再没有神拳门弟子进来。   程逸枫想了一想,道:『既然附近再没有神拳门弟子,那咱们其中三人就穿上了这三套衣服,出去多找三套回来。咱们打算夺小艇及烧风帆,那就要找到一些油以助燃才行。康兄,凝香,咱们走一转吧。』当下三人穿上神拳门弟子的衣服,出房间去。   程逸枫及康靖身形魁梧,穿起弟子的衣服来问题不大;反观凝香始终是女儿家,穿起来阔袍大袖,极不称身。好在凝香跟在二人身后,垂首向地,倒也不甚突兀。   三人转过两个弯角,甫见一条比较宽阔的舱道,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重施脂粉的妖艳女子,正是任婉清。   当真冤家路窄,三人暗暗叫苦之余,只希望在她身旁走过,不要出甚么乱子才好。哪知道行不了几步,便听到任婉清道:『你们三个站住!』三人暗运内劲,随时准备出手,杀任婉清一个措手不及。任婉清道:『你们是哪一个门下的?碰到长辈也不问安敬礼,这般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程逸枫眼光下垂,小心翼翼的道:『对……对不起!我们三人是新入门的,不懂得规矩,还请你恕罪。现在我们要到厨房去做饭。』任婉清道:『原来是新入门的,你们说要去厨房,厨房不就是在那边吗?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说着往三人的来路方向一指。   程逸枫道:『是是是!是我们弄错了!』三人向任婉清一揖,跨步转身就离去。任婉清突然冷笑一声,道:『神拳门何时开始收女弟子的?』说着,突然发难,右手一扬,『卡』的一声,三枝袖箭分击三人背后,迅速异常。   三人早就对任婉清有所戒备,袖箭破空之声一起,三人或闪躲,或截击,尽数将袖箭之危化去。程逸枫心道:『既然被她发现了,就不可有妇人之仁,否则后患无穷!』康靖和他一般心思,只见前者使剑,后者用拳,尽往任婉清身上招呼。   任婉清以一敌二,而埋身肉搏更非她的强项,正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之局。她格得开程逸枫的『清风随来』,避不了康靖的密集快拳。但见康靖清喝一声,拳掌连环打在任婉清背上,砰砰有声。任婉清面容扭曲,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三人之中,凝香最是好心肠。她看着任婉清倒卧地上,不住地吐血,想起从前在万毒教的时光中,任婉清对她虽然乏善可陈,也却无甚么特别可恨之处。当程逸枫要横剑解决任婉清之时,凝香同情心发作,道:『逸枫,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她已经重伤如此了,我看她也不能妨碍咱们了。咱们就放过她吧!』程逸枫迟疑片刻,道:『好,凝香,就依你的意思,饶她一命。但总不能将她留在这里吧?』康靖道:『先将她搬回房间里,待会合其他人后再作打算吧。』三人商议既定,凝香走过去扶起任婉清。不料扶得一半,任婉清忽然挣脱凝香,冷冷的道:『犯……犯不着如此猫哭老鼠!要杀就杀!你……你忘了我曾教你,对敌人要狠的吗?』说完,任婉清竟然用她仅存的气力,在离凝香不到二尺之远,向她发射了最后一枝袖箭!   凝香大吃一惊,急忙闪开,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右肩中箭。三人同时惊呼,只听得任婉清呓语道:『嘻……嘻……上……上回你只是运气好,中……中了我的「紫薇劫」,有程逸枫这个……这个臭小子替你解毒……这次……我看你如何招架我的「九度春风露」!哈……哈哈……』凝香如遭电击,颤声道:『这……这枝袖箭上淬有「九度春风露」?』只见任婉清面色灰白,已然昏死过去。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三)   凝香乍闻袖箭上淬有『九度春风露』,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根本不相信任婉清之言,只呆呆的站在原地。程逸枫眼见至爱身受箭伤,忙不迭的走过去抱着她,察看她肩上的伤势,只见在伤口周围泛起一层淡绿色。   程逸枫道:『凝香,忍着痛,要拔箭了!』凝香『呀』的一声,毒血随着箭头流出,散落地上。她一吃痛,神智立刻清醒过来,想起任婉清之前的话,连忙搜查任婉清身上有没有『九度春风露』的解药。任婉清身上,不相干的东西倒也不少,只是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哪有甚么解药?   凝香只觉创口发热,知道药性开始发作,不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她抬起头来,眼光洽巧和程逸枫相接,二人心中都是那一个问题:『怎么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时康靖最是清醒,道:『咱们快把任婉清搬回去和众人会合,再作打算。要是给人看见了的话,那就万事皆休了。』当下康靖抱着任婉清,程逸枫扶着凝香,慢慢从来路回去。   走到一个房间之前,康靖嗅到了一阵油烟味从中传出,知道这正是厨房之所在。他想到巴既然要烧毁大船的风帆,助燃之物必不可少,於是对二人道:『咱们要烧毁风帆,最好有油助燃,厨房中必有油桶的,我去拿一些,你们先回去和大家集合吧!』二人一想不错,先行回去。康靖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门前,从门缝中望去,只见三个神拳门弟子正在生火煮饭,而他们身边正好有一大桶油。康靖猛地一掌推开厨房门,闪身入内,三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感到全身乏力,不由自主的摊倒在地。原来康靖在只一瞬间连点三人腰际穴位。   康靖心道:『加上这三人身上的衣服,刚刚好。』说着三扒两拨的把他们脱个清光。他左手提油桶,右手拿三人的衣服,正想扬长而去之际,忽见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大麻袋似在微微颤动。康靖好奇心起,走过去一看究竟。他解开了大麻袋口的绳子,里面的赫然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容色少女!只见她的嘴里塞着一条布条,身穿的淡黄工衣已被撕得七零八落。   少女一见康靖,苦於口不能言,眼眸里登时充满哀求的神色。康靖只觉眼前这个少女很是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她是谁。不管如何,始终救人要紧,他拿走了少女口中的布条,少女如释重负,深呼吸几下,虚弱的道:『多……多谢康公子再次相救,大恩大得,小女子决不敢忘。』康靖听到『再次』二字,脑中灵光一闪,道:『你是……你是青儿姑娘?』少女道:『是呀,小女子正是青儿。上次在茶寮得蒙公子相救,这次又得公子相助,青儿……青儿真是……』她说得激动,再也按捺不住,眼眶儿已有泪珠滚动着。   康靖将她从大麻袋中救了出来,并解去了绳子,问道:『青儿姑娘何以被人困在这里?』青儿身子一颤,终於支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康靖忙扶她一把,道:『怎么了?你没事吧?』青儿哭着道:『娘亲……娘亲她死了!』康靖让她靠在自己怀抱,听她说着被虏的经过。原来当日在茶寮内,程逸枫一行人走了以后,几个神拳门弟子深深不忿,不甘就此放过青儿,竟去而复返,要完成剩下来的半场雨云。青儿的娘亲当然竭力阻止他们,挣扎间反遭他们的毒手,一命呜呼。青儿眼见娘亲被杀,自己又将贞洁不保,万念俱灰,本想一受到侵犯便即咬舌自尽,以保清白。想不到他们不将青儿『就地正法』,反而用大麻袋虏上船来;更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救美的英雄居然又是康靖,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康靖听罢青儿之言,温言道:『青儿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有道是「蝼蚁尚且偷生」,你千万不可再动寻死的念头。你娘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做出傻事呀!来,咱们走吧,去和其他人会合。』青儿跟在康靖之后,在她湿润的眼眸中,康靖的背影是那么的宽阔,那么的可依附。他的说话是那么的可靠、温暖,如春风、如冬阳。她内心隐隐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将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二人回到众人所在的房间,只见程映霞仍是持剑看守着徐成仁,孙锦红一见康靖回来,忙上前道:『师兄,一切顺利吗?拿到衣服没有?』她又见到康靖身后的少女,认出她是青儿姑娘,於是康靖将青儿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康靖环看房间内外,不见程逸枫、凝香及张绿三人,问孙锦红道:『师妹,其他人呢?』孙锦红面色转红,向隔壁一指,道:『凝香姑娘中了「九度春风露」,程表哥和张姑娘正在……正在隔壁替她解毒……』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四)   康靖听得孙锦红之言,沉思道:『解毒?如何能解?虽然程少侠和那凝香姑娘原是一对,但在此是非之地,他们怎能作此敦伦之事?更何况要九次之多?唉……可是任婉清身上又无解药,难道咱们要等到凝香姑娘身上的毒素尽去,方能离开?这……』隔壁房间虽在咫尺之近,却又是另一番光景。程逸枫扶着神智开始不清的凝香,慢慢坐在地上,关切的问道:『凝香,来,先喝一口水,看看会否好些?』凝香双颊绯红,娇喘数声,勉强嚥下几口水,说:『逸枫!我……我……好辛苦……身体好热……呀!』凝香吁气如兰,粉拳紧握,一张脸蛋红得通透,一双大腿有意无意的磨擦靠拢,似在尝试平息少女内心的爱欲与悸动。   张绿在旁看得着急,对程逸枫道:『逸枫呀!你看,凝香姐她撑不下去了,你快快替她解毒吧!我替你们把风。』说着,她走到房门之旁,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程逸枫走到凝香身边,小声的说:『凝香,不要勉强自己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的。来,我先替你解毒。』他走近凝香,吻向她的颈项……哪知凝香却软体无力的推开了程逸枫,道:『不,不可以!我熟知任婉清的为人,她所下的药一定厉害无比!倘若咱们开始了第一次,药力就会更炽烈,那……那真的一发不可收拾、非「九度春风」不可呀!只怕我俩未曾逃出,就先虚脱而亡了!』程逸枫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不住盘算各种可行的方法。但无论他如何盘算,也只是得出一个答案:就是不解凝香之毒,大伙儿难以脱走。   此时,凝香说:『逸……逸枫,替我叫映霞来吧。只有映霞方可救我!』程逸枫不明箇中就里,但也飞快的跑到隔壁房间之中。   众人看见程逸枫如此行色匆匆,均想:『那么快已经九次了?』孙锦红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程表哥,你还好吧?凝香姑娘她怎么了?毒素已经清除了吗?』程逸枫轻叹一声,道:『还没有。』转向程映霞道:『小妹子,快跟我来,凝香的事就拜託你了。』程映霞奇道:『我?大哥,你说是我吗?怎么凝香姐的事要由我来处理?她不是中了「九度春风露」吗?』程逸枫也不明其中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凝香这样说而已。不要再说了,快跟我来吧!』这时孙锦红已经回复了若干体力,於是就由她和康靖负责看守徐成仁和任婉清二人,程氏兄妹回到凝香所在之处。   程氏兄妹回来,只见张绿不住替凝香拭去莹莹的汗水,但除此之外,她只有乾急的份儿,爱莫能助。   凝香一见程映霞,忙说:『映霞……你……你快运素心剑法中的内功替我制住药力。我知道素心剑的精髓在於心清意定,只有你才可能帮助我暂时制住药力……呀……待得我们脱险后,逸枫,解毒的事就拜託你了……』程映霞一咬牙,说:『好!我就试试看吧!』映霞扶起凝香,在她背后盘膝而坐。蓦地,一阵红光在程映霞的掌中激荡而出,她清叱一声,双掌打在凝香背后……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程映霞本身的内力也不是十分深厚,一番虚耗之后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脸色红得比凝香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时凝香开口道:『可以了,映霞,散功吧!』程映霞凝气收掌,不住喘气;反观凝香却比先前好得多了,她对程逸枫说:『我没事了,咱们……咱们走吧!』她口里这么说,但身体却始终未曾回复,只见她脚下一个踉跄,站不住脚,又跌倒在程逸枫怀里。   程逸枫一阵心痛,说:『我看你还是不要勉强,再休息一会吧!』哪知凝香道:『真的不需要了,我还可以的!大家都在等着我,岂可因为我一个人而阻碍了大局?』在这个时候,凝香竟然拿出一枝发簪,狠狠的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众人齐声惊呼,程逸枫更加心如刀割,说:『你……你这是何苦呢!』在剧痛之中,凝香的心神完全清醒过来,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克服「九度春风露」的药力。逸枫,我真的没事了,快和众人会合,开始咱们的「夺艇烧帆逃出计划」吧!』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五)   程逸枫望着凝香,深深点头道:『好!我们就开始了吧!』程氏兄妹、凝香及张绿回到隔壁会合众人,凝香忍着痛楚说:『我们先穿上神拳门弟子的服饰,然后押着徐成仁走到舱外去,记着不可以让他泄露了我们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了。』顿了一顿,又说:『出了船舱之后,逸枫和康公子拿着火苗及油桶去烧毁大帆,而其他人就赶到船尾夺取小艇。逸枫和康公子得手后尽快和其他人会合。记着!一旦大帆起火,必会惊动所有的人,所以这次我们是和时间竞赛,务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骗过敌人,大家清楚了吗?』众人凝神思索一会,纷纷点头。凝香忽然间看到青儿娇小的身影紧紧的靠在康靖身边,微感讶异的说:『你不就是青儿姑娘吗?怎么会身在这儿呢?』康靖再一次解释了青儿的遭遇,凝香柔声的说:『唔……青儿姑娘,你也不必太难过了,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还活着,明天一定是更好的!总而言之,我们先逃出去吧。现在多了青儿姑娘一人,弟子衣服方面是不足够的了……幸好有徐成仁这张皇牌在手,青儿姑娘就当是被他捉上船来的,跟在我们身后。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行动!』穿衣服的声音响个不绝,除了青儿一女之外,其他人均穿上了神拳门弟子的衣服。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其中破绽百出,尤其是凝香诸女穿上这些最少比她们身形大上一个码的衣服,更显碍眼。但有徐成仁这挡箭牌在前引路,一般人怎会对他们多加留意?当下由程逸枫以短刀抵着徐成仁的腰际,和提着油桶的康靖,一左一右的把他挟在中间向前进,其余诸女紧随其后,垂首向地。   一行人一步一惊心,走到将近船舱的出口时,两名神拳门弟子和他们照面而来,看见他们行色匆匆,其中堆欢一人说:『徐师叔要办甚么事吗?我们有甚么可以效劳的?』程逸枫下意识的紧扼短刀,向前微微一送。徐成仁哑子吃黄莲,不敢轻举妄动,勉强一笑,说:『没甚么事。呀!是了,我们不是在岸上买了些上等女儿红吗?待会儿拿到我房中给我尝尝。』多言多败,程逸枫故技重施,徐成仁一吃痛,说:『你们去吧!』那两名神拳们弟子沉吟而去。   出了船舱门口,众人看见阳光,都有重获新生的感觉。众人环视甲板,均看不见其他神拳们弟子,只有二人正在操帆令大船前进。康靖假徐成仁的『虎威』召来两人。就在两人毫无防备之际,出手重轰在他们的面上,二人眼前一黑,旋即倒地。   当下凝香领着程映霞、孙锦红、张绿及青儿往船尾夺小艇。程逸枫依然制着徐成仁,由康靖打开油桶的盖子,『泼泼』数声,倘大的一张风帆顷刻之间满佈了油。他拿出怀中的火熠子,先燃起了一些布碎,再放在风帆的下方。   程、康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风帆快将要付诸一炬,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句:『走!』蓦地一个诡异的声音道:『走?那有走得那么轻易!』一团黑影旋风般从船舱内飞出,落在二人之前。一看之下,二人暗叫糟糕,来者竟是徐成仁的义兄、万毒教的教主冷峻是也!   程逸枫及康靖猝不及防,没想到敌人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更想不到一来便是硬手中的硬手冷峻。大惑不解下,只听得冷峻道:『你们定是很奇怪,我们怎会得知你们的计划呢?哼!你们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我这个二弟虽好女色,但却从不好杯中物。刚才二弟在你们的要胁下,说要喝新买的女儿红,这不是很奇怪吗?幸好神拳门的弟子个个醒目精灵,在发现了有问题之后立即来通知我。现在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程逸枫!若你肯乖乖交出你死鬼老爹的「玉白虎」,我或可考虑放你和你的小妹一条生路。若然不肯的话……在这船上的神拳门弟子至少有一百人,大多禁欲多时,哼哼!我肯定程映霞那女娃儿会后悔生为女儿身之极!』他灵机一动,又道:『不不不!这样还不够!应该乾脆要你兄妹俩服下婉清的「九度春风露」,待发作之时,把你们的衣衫脱个清光,关到房间中。嘿!当年名动江湖的程玄清夫妇的一对宝贝儿女,竟在这大船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行此禽兽不如之事,将来传到江湖上,不是很有趣吗?你们爹娘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哈哈!』程逸枫闻言,一阵冷气直透脊骨,说不出的可恨可怖。但当此关头,明显是有进无退之局,幸好手中还有徐成仁这筹码,悻悻然的说:『呸!就算我们有甚么不测,至少有徐成仁这淫贼陪葬!我知道若论武功定然及不上你,打是打你不过;但你要从我手中毫发无伤的救回这淫贼,却是休想!难道你的大刀会比我这短刀更快吗?』说着将短刀向前一推,刀锋入肉半寸,弄得徐成仁呱呱大叫。   果然,冷峻在二弟被俘的环境之下不得不投鼠忌器,一时之间呈僵持之局。这么一闹,不少神拳门弟子均闻讯而至。程、康二人对望一眼,都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康靖暴喝道:『若不想这淫贼归天的话,便快快给我退后!』冷峻虽然为人薄情兼心术不正,但对这个义弟却尚有几分情义,当下带头退后,余人看到,纷纷效法。   程、康二人押着手中唯一的逃生希望,慢慢向船尾走去。这时,大船的风帆正被熊熊大火燃烧着,在油的帮助下,火势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来到将近船尾处,只见凝香诸女已经成功的把小艇放到河面上。看来这次的『夺艇烧帆逃出计划』已是成功在望!   程逸枫伫立船尾,手持利刀挟制徐成仁,环扫了众人一眼,道:『康兄先下小艇,由我殿后!』他威风凛凛,有如天兵神将的说。   康靖二话不说,一跃到底,以身子稳着小艇。诸女在众敌人贪婪刺烈的眼光下,一个一个跃身到小艇上。须知道小艇乃是当危险时紧急逃生之用,不若大船稳固,故诸女不能一哄而上,以防小艇翻倒。   继康靖之后是青儿、凝香、程映霞,就在张绿要跃下之时,大船蓦地剧震一下,张绿一个踉跄,跌倒在甲板之上。   一把震天辙地的声音从船舱中爆出,说:『真是饭桶得要命!你们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去?』只见一个身影如飞将军般闪到程逸枫之前,来不及看清来者是何人,但感一片绿茫向程逸枫高速轰来。程逸枫虽不知谁人来袭,但只凭气势感觉已知自己毫无胜望。心念急转下,他放弃了徐成仁,向横一闪,堪堪避开了正面的一击。   绿茫消散,来人分隔了程逸枫与徐成仁。无错!能一招令到程逸枫毫无还手之力的,在这船上舍神拳门的掌门冯万钧之外,还有何人?   冯万钧冷冷的说:『要生擒的!不要弄死一个!』这时船上所有高手均齐集船尾,众人包括冷峻、韩川峰、冯伟松等一同出手,向还在甲板上的程逸枫、张绿及孙锦红攻去。   就在电光火石间,程逸枫心里生出千百个念头,如何可以令所有人逃出险境呢?张绿不懂丝毫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自己不立即上前救她,势必落入敌手;但孙锦红又何尝不是呢?在这群如狼似虎的高手之前,被催乳粉折磨得死去活来、几近虚脱的她,又有甚么自保的法子呢?   他的结论是:在此高手环伺之际,两女只能救一个!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六)   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程逸枫的武功再好,始终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小子。两个和自己有亲的女子,在这般高手环伺、千钧一发之下,他清楚的知道,不可能同时兼顾得到。   在这一刻,时间彷彿停了下来。在程逸枫眼前的,是将要堕入敌人魔爪的张绿及孙锦红。他要如何取舍?   对张绿的信誓旦旦、海誓山盟,他言犹在耳;张绿的一颦一笑、玲珑曲线,就像走马灯般在他的眼前闪过。   他不能再犹豫了!时间不会永远停下来。再不下决定,就会连仅余的机会也失去。突然,程逸枫的灵台一片清明。他鼓动全身真气,清风剑猛然出鞘,双目灵光一闪,一记『清风随来』,以其平衡清风剑气迫退了正扑向张绿的冯伟松。   『绿妹!搂着我!』程逸枫以右手运剑,划破长空,一道清风剑光分隔了冯伟松与众神拳门弟子的追击,左手紧紧的抱着张绿的纤腰。猛地向前一跃,二人就如一枝箭般飞向小艇处。张绿在腾飞之际,霎眼望到孙锦红已被冷峻等人团团围着,更被一脚踢在甲板上,束手就擒。   就在半空之中,忽听到巨物破空之声高速而至。二人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巨大的船锚挟着崩天裂地的力度飞向自已!这个以铁制的船锚,至少也有数百斤之重,若以寻常力士而言,没有三五之数也休想将之拿起,更何况是向空中投掷?   这当然也是冯万钧的把戏。他见若以此下去,程氏兄妹便可成功逃走。没有了这对兄妹,他向谁索取『玉白虎』?当下他运起数十年外家功力,运之於臂,随手拿起身旁的船锚,连着铁炼一古脑儿的掷向正在空中的程逸枫及张绿,怎也不可让他们安然离去。   船锚由冯万钧掷出到击中二人,只是一瞬间的事。原本以程逸枫的身法,要避过这来势汹汹的船锚,非无可能。但偏偏他身在空中,正是前劲将尽、后劲未生的尴尬时候,加上怀内多了张绿一人,负荷大增,眼看二人就要被力挟千钧的船锚击落!   在这刹那,程逸枫脑中闪过被船锚击中的后果。如此一个货真价实的巨铁,以这匪夷所思的高速轰过来,自己可否承受得了?不管答案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怀内双目紧闭的张绿被击中,一定承受不了,必会香消玉殒,一命呜乎!   稍一犹豫,船锚的劲风已抵二人三尺之内,照船锚的角度,程逸枫固然不能幸免,而张绿亦势必会被波及。程逸枫一咬牙,来不及运劲,全身覆盖着张绿,以背部硬接船锚!   『碰!』的一声,张绿苍白的俏脸上一片湿润殷红,胸前的衣衫染成点点赤色,程逸枫抱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就在这阳光灿烂的天空下,无情的船锚粉碎了青年的意识。程逸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撞得直飞向小艇之处。   张绿重重地摔倒在大船的边缘,他看着自己脸上、衣上程逸枫为她而流的鲜血,天地顿时失去了色彩,再管不了四周正如狼似虎般扑上来拿她的人,哀伤的叫道:『逸枫!』落在小艇上的程逸枫,已然失去了知觉,口中兀自不断吐血,凝香只觉天旋地转,一把抱起他,泪流满面的说:『逸枫呀!你醒醒呀!你怎可以就此抛下我和绿妹!』黄河波涛汹涌,这时小艇已飘离大船约有十丈之遥。只见大船之上,张绿和孙锦红已被众神拳门弟子推倒在甲板之上。大船上的众人眼见小艇愈飘愈远,偏偏船上的风帆已经付诸一炬,不能追赶,而箭矢和可以及远的一类暗器,在仓皇之下也没带在身上,对着小艇上的程映霞、凝香等人,一筹莫展。   但小艇上的众人又岂会好过?不论程逸枫的生死,眼看自己的亲人、爱人及同伴陷落敌手,回头一拚吗?又觉得和去送死没两样。正心乱如麻,进退失据之际,冯万钧重施故技,抓起跌在船沿的铁锚,向小艇的方向一举掷来。   众人来不及惊讶及回避,船锚已经不偏不倚的打在小艇的中心处。虽然船锚来袭时已是强弩之末,但就只以船锚本身的重量,足以令小艇吃不消。众人惊呼之下,小艇从中断开两节,只见黄河巨浪翻涌,转眼已将一切吞噬,没留下半点痕迹。   大船上的冯万钧冷哼一声,露出一个惨胜的苦笑,转头而去,韩川峰和冯伟松也跟着去了。张绿和孙锦红二女一言不发的垂首向地,只是流泪。徐成仁笑瞇瞇的走近二女,忽然目露凶光,一脚狠狠的踢在孙锦红小腹,说:『孙大小姐,你刚才不是说要了我的小命吗?还不动手?』在剧痛之中,孙锦红的秀发被扯了起来,徐成仁将脸靠近她脸儿,呼吸可闻之处,淫笑道:『不要那么快将眼泪哭乾,哭乾了,待会儿受刑的时候怎么办?催乳粉你试过了,想不想再试试别的?婉清姐的奇门春药多不胜数,我徐成仁保证,你定会刺激得连爹娘姓甚么也忘掉了!』孙锦红喘气连连,猛地吐出一口香痰,中正徐成仁眼帘,说:『你有种的乾脆杀了我!』徐成仁不怒反笑,一边抹去香痰,一边说:『你想死吗?我就偏不让你死!』说着一手抓着她的左乳,使力一掐,孙锦红呼天抢地的叫了一声,就此昏倒。   徐成仁唤来两个弟子,说:『将这个孙家小姐关到船舱内!待我好好地整治她!还有这个程逸枫的小妾也一并关着。』接着走到张绿之前,上下的打量她一片,对她冷笑说:『这么年轻的美人儿,真教人怜爱,可惜你最终也难逃受辱的了!你要怨的,只好怨自己嫁错郎,跟了程逸枫那小子。』张绿在程逸枫为救她而重伤的一刻起,早已心如死灰,天地再无颜色,脸上再无表情反映。只见二女有如犯人般被拖进船舱。   徐成仁对周围的神拳门弟子说:『咱们自家兄弟,有福同享。让我享用完这两个女子后,大家都可以来玩玩她们,听者有份,绝不食言!』一众弟子们登时爆出一片喝采与淫笑声……夕阳斜照,惊涛拍岸,太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的尽头。一个俏丽的女子身躯俯卧在一片金黄色的软沙之上。   一声咳嗽,女子悠悠转醒。她勉力睁开眼,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细沙,吃力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111222333  对她来说,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河边的小沙滩,风景之灵秀,美得就像仙境一样。在不远之处,是一座幽深的大山,长满了高大的乔木。除了那女子一人之外,附近再没有别的人,只有河水的拍岸声与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互相辉映。   女子走在小沙滩上,举目四顾,似在寻找甚么。忽然,她像看见甚么似的,向一块大石急奔过去。   女子的体力已经耗尽了,走路时显然是力不从心。堪堪走到大石之旁,她痛哭一声:『逸枫!』插在大石之旁的,就是清风剑,与程逸枫形影不离的清风剑。但宝剑虽在,人却渺然。   女子一咬牙,拾起清风剑,心中大叫道:『逸枫你在那里?』她的心中思潮起伏,原本已经受到抑制的『九度春风露』的药力又再复发,双腿不由得发软,扶着大石缓缓坐下。   她正是凝香。   小艇翻沉,众人堕河分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凝香惊觉自己飘流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上,除了自己与清风剑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的影踪。   就在她眼皮开始沉重,意识开始模糊时,她见到在近着森林的不远处,一团团火光在缓缓移动,向着她走来。两个婢子打扮的少女拿着灯笼,伴着一个衣饰华美的女子。那女子年约廿二、三,一双水灵灵的眼精、娟好的脸蛋、胜雪的肌肤,衬着一身修长均称的诱人身段,美得无可挑剔。   凝香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昏沉间看见在两婢之后,还有两个婢女,正一左一右的扶着一个已经昏睡了的男子。   凝香心头乍惊乍喜,冲口而出一声:『逸枫!你还没死!』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七)   华衣女子上前问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凝香重见程逸枫,太过欢喜了,叠字连声的说:『没事没事!谢谢你们救了他!』华衣女子以衣角轻掩俏脸,抿嘴一笑道:『这算不上甚么,姑娘和这位公子可是相识?』凝香微一迟疑,道:『是……我和他是好朋友……』华衣女子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道:『姑娘你这可不是自欺欺人么?一看你那紧张关切的容颜,就知你和这位公子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凝香愕了一愕,尴尬的说:『嗯……不知姑娘你在何处发现他的呢?』华衣女子笑道:『哎呀!我们不要姑娘来、姑娘去的称呼对方啦!我叫祝绮清,住在这里附近,刚才和婢女们在小沙滩上嬉水弄沙的时候,看到了这位公子倒在大石的旁边,而且受了重伤。现在他吃了我家独门的「灵神镇心丸」,该没有生命危险的啦!不过呢,这位公子的内伤很重,似是受了很严重的撞击所致,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能回复元气。我看我比你大上几岁,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祝姊吧!』凝香感谢的福了一福,说道:『祝姊大恩,凝香永不敢忘。不瞒祝姊说,我们刚才乘船时遇到仇家的伏击,几经辛苦才逃了出来。不过逸枫他却受了不轻的伤……』祝绮清娇笑了一声,自有一股媚在骨子里的味道,连凝香这美女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有吸引力,说:『凝香跟逸枫吗?不错的名字。凝香妹妹呀,姊姊看你脸色绯红,呼吸急速,双腿虚浮无力,是不是中了甚么毒素?而且……而且应该是春药一类的。』凝香讶道:『祝姊的眼光真利害!小妹的确是中了仇家的暗算。』祝绮清说:『这样吧,反正你们男的受了内伤,女的中了毒素,不如先到我的家休息一下,让我详细的替你们医治。我家世代都是行医制药的,在这一方面小妹你不用担心。我俩一见如故,不要和我客气了!』凝香感动的道:『那就麻烦祝姊了!』她衣衫尽湿,一身妙曼玲珑的身材在夕阳的余晖中若隐若现。祝绮清双目略过一阵闪亮的神色,走向凝香道:『这里一入黑,气温就会低了很多,凝香妹子快披上我的外衣,不要着凉了。』凝香受宠若惊,道:『这是祝姊的外衣,怎可以……』祝绮清说:『不要再推让了!走吧。』只见祝绮清和凝香二女走在前面,四个婢女扶着程逸枫,在祝绮清的带路下,走进一片树林之中。   祝绮清看见凝香手中的清风剑,说:『妹子,这把剑是……』凝香说:『这是逸枫惯用的配剑,叫清风剑。』前者道:『可以给我看看吗?』凝香一笑道:『当然可以!』说着把清风剑交给祝绮清。   祝绮清拔剑出鞘,但觉一道剑光扑面而至,剑身凝光流转,令人神为之夺。她妙目一凛,叹道:『好剑!』收剑回鞘,交还凝香。   凝香道:『祝姊,你懂剑法吗?』祝绮清道:『半点也不懂,我只是觉得妹子你这把剑灵气迫人,绝非凡品吧了!』凝香道:『是啊!逸枫十分珍视这把剑,且这是逸枫爹爹的遗物。』谈谈说说间,众人来到一排茂密的树木之前,前无去路。凝香问道:『是不是走错路了?』祝绮清嫣然一笑,道:『妹子你紧跟着我,不要走失了。』她领前带路,走进了一道墙壁似的林木里。原本看似无路的一片树林,忽而又出现一条幽深小径,颇有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味道。   凝香走在后面,看着祝绮清左穿右插般的向密林深处走,每遇到穷途末路之处,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一条路来。过得一盏茶时分,凝香已经认不出来路了。在啧啧称奇之时,众人终於走出了密林仿似迷宫般的佈置,来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山间小路,但两旁再非是树木,而是一个个座地的石灯了。   此刻身在深山,夕阳的余晖已经透不进来了。幸而石灯的光线足仍可照亮地面。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小路,众人到了一处石级之下,祝绮清道:『从这里再上五百石级,就到寒舍了。凝香妹妹,你还可以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凝香有武功底子,区区石级又怎会难倒她?道:『不需要了,这就上去吧。但是……祝姊呀,为何府上的位置那么隐密?若在树林外面,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有人居住呀!』祝绮清道:『我和家人平日都喜欢清静,不喜有人登门造访,所以在外头佈置了一个小小的机关,不让别人那么容易的进来。』凝香恍然道:『我们会否打扰了府上的清静?』祝绮清笑道:『怎么会呢!来,我们上去哩!』众人拾级而上,渐渐一度雅致的外门映入凝香的眼里。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漆黑的牌子上以绿色的颜料,写上『环翠雅榭』四字。   凝香艳羨的说:『祝姊的家很有气势呀!环翠雅榭……很有意思哩!这里四面都是苍松翠柏这些乔木,幽静雅致,祝姊真懂得享受。』祝绮清道:『凝香妹谬赞了!不过是家人喜欢这里的环境吧了。』环翠雅榭座落山腰位置,隐藏在一片密林之中。雅榭北向黄河,即是小沙滩的方向,南面是一个毕直的悬崖深渊,平日云雾缭绕,难见崖底,东西两面都是幽深的树林。在雅榭的东方,有一个浑然天成的温泉地带,该地有大小不一、天然的水潭有三十余个,隐藏在一片片林木里。泉水处处,雾气氤氲,加上地势不均,错落有緻,一缕清泉飞散而下,实是赏心悦目,令人迷醉。   环翠雅榭本身是一个圆形的建筑群,以一个大型的四合院作为主体建筑,是为内进,供雅榭的主人及家眷居住,客房亦设置於此。内进之外是东南西北四个花园,分别种了四季不同种类的花卉。时值冬、春交替的时候,梅花盛开,只有冬之花园及春之花园生机处处,余下的夏、秋两个花园均没甚看头。至於厨房、婢仆的房间等则分佈在四个花园中。雅榭的外围设有以大理石建成的围墙,只有北面一道外门以供出入。   众人过了外门,首先进入冬之花园。祝绮清安排道:『春兰,夏荷,你们安排公子住在东厢房。秋菊,冬梅,你们准备好西厢房让凝香妹子休息一下。』凝香到此方知四婢的名字,道:『祝姊,不需别人来侍候我们了,不若现在就为逸枫他治疗吧!』祝绮清道:『妹子不可如此心急。你逸枫他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加上受了海水的寒气,吃了我的「灵神镇心丸」,必先要好好让他睡上一觉,看看反应如何再用药,不可操之过急,知道了吗?你这叫关心则乱。』凝香对医药实在是一窍不通,道:『不好意思,那就先让他睡上一觉吧!』祝绮清挥退四婢,对凝香道:『妹子辛苦了,又泡了在海那么久,一定很累了。这里附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温泉,叫「雪玉泉」,泉水对消除疲劳、治内伤外伤都很有效,妹子有兴趣一试吗?』凝香微一犹豫,随即道:『好呀!』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八)   波平如镜的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倒映在水上的半边月儿变成一片模糊,但随即回复平静。   『雪玉泉』位於环翠雅榭东面温泉地带的中央,四周群木缭绕,灵秀幽深,是众多水泉中最大,亦是最舒适的一个。   此泉之所以得名『雪玉泉』,是因为水泉周围的岩石呈雪白色,润泽如玉,触手生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良石,故名雪玉泉。   这么一个大自然的宝地,现在是环翠雅榭的私人地方,除了雅榭之人外,任何人不得擅进。在雪玉泉的四周,因其山势佈局而设有十余个座地石灯,长年明亮,方便人们在夜间来此享受温泉。   『唉!』   泉水涓涓,雾气氤氲中,一声娇叹从泉水中传出,似悲似怨,如泣如诉。   此刻身在泉中的,是柔肠百结,思潮起伏的凝香。   她解开两个髻环,让柔亮的秀发自然的垂在双肩上。原本的一身黄色衣服,正连同亵衣、发簪等物整齐的放在一块伸手可及的白石之上。   泡在热得恰到好处的泉水里,凝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泉水的蒸气令到凝香的俏脸微红,看起来更是娇艳欲滴,似要滴出水来。   倘大的一个雪玉泉,只有凝香孤独的身影,及胸的泉水恰如其分地掩盖着凝香美好的身材。她一动也不动的泡在泉中,泉水就如无波古井,倒映着天上的月儿。   『滴……』又有一滴水珠落在泉面上,惊扰了水中之月,也同时牵引着凝香的思路。   她回想着过去的时光,和程逸枫相识、邂逅、发生关系,只是短短不足一个月的光景,感觉上却是过了数十年那么长。那是甜蜜的,难忘的,令人心醉的,却又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她背负着铁剑帮上下五十余口的血海深仇,为了复仇,她长期活在对人欢笑背人垂泪的境况中。所谓的少女情怀,对她来说只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梦想,复仇路上的负累。   活了十九个年头,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几乎是完全没有,直至她遇到程逸枫。程逸枫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彻底的改变了她的一切,从情感的寄託到生存意义。   现在程逸枫受了重伤……他会没事吧?   她的思路一转,到了张绿这个原本和她毫无关系的人,因程逸枫的缘故,二女成了一对姊妹。   一想到张绿,她的心头登时一紧。这个妹妹就在她的眼前被人抓起来了!而她却只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帮不上半点忙。   她心知肚明,张绿一旦落入了神拳门众人之手,势必受尽凌辱,甚至乎是受虐至死!   但是,这却完全不是她的错。在那个九死一生的关键时刻,她又可以做点甚么呢?她始终只是一介女子。   下雪了,雪花飘飞在寂寞的夜空中,这是冬季最后的一场雪。   雪花就像是来自上天的祝福,落在凝香的秀发上、脸庞上、肩上。她伸出右手,让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雪花遇到她的体温及上升的蒸气,立即化作雪玉泉的一部分。   她望着手臂上的一个疤痕,那是一个箭伤的疤痕,尽管已经痊癒了,但还是清晰可见。   就是任婉清那一支淬有『紫薇劫』的毒箭,造就了她和程逸枫无论在肉体上及心灵上最亲密的接触。若没有这一箭,她和程逸枫可能只还是朋友,甚至已经各散东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么说来,任婉清是她凝香的恩人?想到这里,她不禁莞尔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妙丽的身影出现在雾气之后,凝香收起远驰的思绪,问道:『是谁?』雾气后的身影渐渐清晰,来者以一条白毛巾包裹着身体,仅可遮掩着呼之欲出的酥胸及矇矓隐约的私处,双手托着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小酒瓶及两个酒杯,说:『凝香妹子,这个雪玉泉舒服吗?一个人洗澡会不会闷了一点呢?让祝姊来和你一块儿洗,顺便喝两杯吧!』祝绮清轻轻的把盘子放在水面上,由於泉水平静,盘子就这样浮在雪玉泉的水面。祝绮清面向凝香,大有深意的向她微微一笑,脱下了蔽体的白毛巾。   凝香的视线和祝绮清的娇躯一经接触,就再移不开了。只见祝绮清的双峰插云,鲜嫩欲滴,圆润饱满;一柳纤腰不盈一扼,伴着那芳草菲菲、隐约神秘的私人禁地,高山流水,在雪玉泉奇异的水气笼罩之下,尽管如凝香这般自甘淡泊的美女,也看得既羨且妒,如痴如醉。她一向对自己的身体颇有自信,但如今在这玉帛相见的当儿,比较之下,恐怕自己也要逊祝绮清一筹。   『凝香妹子,为何怔怔的看着我?』祝绮清笑道。   『喔……对……对不起……』凝香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被人抓过正着般,嗫嗫嚅嚅的说。   祝绮清浸入泉水里,靠近凝香,注满了一杯酒,在她耳边吹气如兰的说道:『姊姊先饮为敬。』说着提起酒杯,朱唇一颤,满杯烈酒一乾而尽。   凝香接过祝绮清递过来的一杯酒,也是乾杯,酒中带着浓烈的花香。后者说道:『这是我家自酿的酒,叫翠竹液,是採用由山顶的天泉泉水,加上八种不同季节的水果及鲜花,在竹筒内发酵而成,需时三年。不要看这种酒香香甜甜的,其实极之烈性,凝香妹子若不是喝惯酒的话,五杯之内必醉。』凝香从不好酒,这时喝下了的酒气已经令她带有两分醉意,说:『祝姊呀!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呀,请恕小妹唐突,府上除了祝姊之外,还有甚么人呢?』祝绮清双目里闪过一阵忧伤,玉葱般的手指缓缓拿起酒杯,再喝下一口翠竹液,幽幽的道:『就只有一个不成才的弟弟。我们的双亲在五年前先后去逝了,幸好留下了一间屋子及一笔算是不少遗产,足够我姊弟俩好好生活。但是……弟弟不知是否自小给爹娘宠坏了,变得很不听话,最要命的是他……他……唉……这种丑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凝香隐隐觉得其中必有难以启齿的事,话题一转道:『唔……祝姊说府上是做医药生意的吗?』祝绮清在回答之前,再要凝香喝下一杯酒,说:『是的。祖上传下了一套家传之宝,叫「医药双绝」,我们世代在这里研制各种新药,可说是制药为主,行医为副,鲜有主动出去跑江湖行医的。除了行医及制药,由於这附近山清水秀,水质极佳,所以我家还有做养蚕造丝这微薄生意。』二女谈谈笑笑,在这水气盈盈的小天地里闲话家常。凝香虽然不胜酒力,但在祝绮清的落力劝酒下,亦已喝下了四、五杯了。『五杯必醉』确有其事,这时凝香已经在醉酒的边沿了。   凝香双颊发红,想到自己在万毒教与人虚与委蛇,及后浪泊江湖的日子,再想想环翠雅榭这个彷彿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有感而发的道:『唉……如果我可以长留这里,不用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那就好了……』祝绮清双目涌现一阵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欲望加上怜爱的複杂眼光,忽然搂着凝香的娇躯,四乳相触,玉手轻轻的拨弄着凝香的秀发,在她耳边轻轻道:『有甚么不可以?如果妹子你愿意留下来的话,祝姊一定好好疼你……』凝香正在思索祝绮清话中的意思时,祝绮清忽然拿起酒杯,含着一口酒,凝香只觉自己的嘴唇被她封着,一股翠竹液随着她的丁香小舌侵入自己的口里。凝香大吃一惊,猛然从酒醉的边缘中回复过来,向后避开了祝绮清的身子,说道:『祝……祝姊,你醉了!』祝绮清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又游近凝香身边,一手抚摸着凝香的粉背,说道:『妹子,好好考虑我的说话吧!』凝香尴尬非常,如在梦中,只好说:『祝姊你不要说笑了……我……我洗完了。』说着从雪玉泉中爬了起来,连忙穿衣,交代了两句后便离开了温泉地带,向雅榭方向跑了。   祝绮清望着凝香渐渐远去的身影,那种贪婪的目光自然流露,口中轻轻的沉吟:『凝香……』良久,祝绮清回神过来,换上一种近乎无情的脸色,喝道:『躲在树后看得清楚吗?给我滚出来!』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从那两棵大树之间跳了出来,旋风般落在赤裸的祝绮清身旁,笑道:『不要动气嘛,我的好姊姊,人家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新带回来的女子长得怎么样吧了。』祝绮清露出一个不曾在凝香面前展示过的淫笑,道:『这小妮子还真不错,引得我食指大动。三天!三天之内,我要她成了我的战绩之一。黑影阴阳怪气的邪笑一下,说:『姊姊你可不要忘了我的份儿……』祝绮清平静的说道:『知道了。有哪一回少了你的好处?』只见她披回白毛巾,和那黑影双双隐没在树林的深处。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二十九)   庭院深深,窗外一片静谧,飘雪为四周的景物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环翠雅榭西厢客房之中,凝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她挥之不去的,是祝绮清在雪玉泉里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她的嘴唇上,似是还残留着祝绮清深情一吻下的微温。   在凝香的思海中,祝绮清一闪即逝的炽烈眼神再一次浮现。她看来已经二十有余了,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成亲的呢?   当中是不是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祕密呢?   『唉……凝香,不要胡思乱想了!人家祝姊只不过是喝醉吧了,你这样猜想祝姊,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她自我安慰的说。   她默默将体内的真气游遍全身,只觉浑身通泰舒畅,没半点情欲绮念。『九度春风露』的药性看似被祝绮清所赠与自己的『康宁正气丹』化解了。   祝绮清送给凝香六颗『康宁正气丹』,要她分三天服用,早晚各一颗,每次服下之后,都要和自己的内息调和吸收,那么三天之后,『九度春风露』的药力将会完全消失。   凝香只是服下了一颗『康宁正气丹』,情况已有大大的好转,可见祝绮清用药的高明。   凝香感受着由丹药而来的暖意,眼皮开始沉重,慢慢掉进了深沉的梦乡。   **   冬天的阳光,分外温暖。   凝香经过一晚休息后,次日一早起来,也不知是被晨光弄醒,还是被院内吱吱的鸟叫声吵醒。   凝香抖擞精神,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只见春兰和秋菊二女正在院子中清扫着地上的积雪。二女一见凝香,笑语盈盈的上前说:『凝香姑娘,早啊!那么早就起来吗?不多睡一会儿?小姐她还没有起来呀!』凝香报而一笑,如冬阳般温暖,道:『两位姊姊可真勤劳呀,我是习惯早起的,睡多了反而不习惯。嗯……你们忙自己的吧,不需要理会我了。』春兰诚惶诚恐的说:『凝香姑娘,请不要这样叫我们吧,我们不过是下人吧了。要是给小姐她知道了,我们又要挨骂了,请姑娘叫我们的名字好哩!』凝香微一愕然,暗想祝绮清应该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常以主人身份自居的人吧!道:『那好吧,春兰,程公子他醒过来了吗?』二女摇了摇头,说:『还没有。不过听小姐昨晚说,程公子他稳定多了。』凝香精神一振,说:『那就好了!说起来你家小姐的灵药真利害呀,我只是吃了一颗「康宁正气丹」就好多了。』二女脸上流露出一个奇怪的神色,那是一种带有几分幽怨、几分惊奇、几分羨慕的複杂表情。秋菊讶道:『康宁正气丹?』凝香问道:『是呀!有问题吗?』春兰抢着说:『不……哪有甚么问题?只是这种丹药炼制不易,很是珍贵吧了。』凝香笑道:『所以说你家小姐真好的没话说……』二女表情有点不自然,忸怩的说:『唔……凝香姑娘,我们要到冬之花园打扫,失陪一下了。』说着二女在凝香盈盈的眼光中,渐渐远去。   不知怎地,二女离开时好像吁了一口长气似的?心理作用吧……凝香回到房里,再服下一颗丹丸,运功融会了药效。在这人间桃园,胜境处处的环翠雅榭里,时间的流逝绝不会令人觉得有丝毫的难过。   辰时将尽,祝绮清、凝香和春夏秋冬四婢齐集在东厢房之中,察看着程逸枫的伤势。   这是祝绮清的吩咐,她预计程逸枫会在辰时左右清醒过来,於是叫众人齐集这里。   『绿妹!』一声男子的叫声传入众人耳里。程逸枫蓦地惊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凝香那喜极而泣的清秀脸庞。   祝绮清不愧为『医药双绝』。   只见凝香情不自禁的拥入他怀里,哭笑难分的道:『你好狠心呀!要是你死了,叫人家怎么办呀!』祝绮清脸色一变,看着二人不发一言。   程逸枫呻吟了一声,扶起怀中的凝香,问道:『发生了甚么事呀?绿……绿妹她……』凝香一脸忧伤,将两日来的事和盘托出。程逸枫一言不发的听完,反而出奇的平静,说:『无论将会遇到甚么困难,我程逸枫在此立誓,一定要将绿妹救出生天……咳咳……』凝香搂着他,心疼的说:『救绿妹当然要紧,但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你的内伤不轻呀!要救绿妹,逸枫,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呀!』转身向祝绮清说:『祝姊,现在逸枫他醒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祝绮清迅速收起那妒嫉的目光,说:『我曾仔细察看程公子的内息,发觉他的底子深厚,就算顺其自然的调养,一个月之内当可康复。再加上我的药方……唔……我保证十日之内,程公子的身体必定更胜从前。』程逸枫道:『祝姑娘,不恩不言谢,姑娘恩情,小弟铭记在心!』祝绮清意味深长的横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凝香身上,说:『小事一件,两位不必客气,祝你们事事顺利。』程逸枫再次沉睡,似在为茫不可知的未来养精蓄锐。休息,往往是为了要走更长的路。   这时,祝绮清一拉凝香的衣角,二人来到屋外的院子里。   祝绮清支支吾吾,难以启齿的说:『嗯……凝香妹子……昨晚……在雪玉泉中,姊姊是喝得太多了,冒犯了妹子,请妹子多多见谅。』凝香嫣然一笑,道:『不要紧,祝姊。』祝绮清亲切的挽着凝香的手,道:『那就好了,我最怕妹子误会了我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又说:『妹子有服下我的「康宁正气丹」吗?』凝香说:『祝姊的丹药真是有效,小妹只服了两颗,感觉就像已经完全没事了!』祝绮清道:『妹子切记要依时服下所有药丸,要不然可能清不尽毒素。』凝香点头道:『是,小妹知道。』无风无浪,五日光景有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程逸枫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的好转,而凝香亦治好了『九度春风露』的毒素。其间祝绮清和二人朝夕相处,产生了一种难而形容的细腻感情。这五天的相处,是程逸枫和凝香相识以来,最安宁舒畅的日子。   来到环翠雅榭已有五天,这日风雪初霁,冬阳洒遍地上,倍有一种慵懒暖和的感觉。程逸枫和凝香二人漫步在冬之花园中,让梅花的芳香洗涤两人的身心。   程逸枫搂着凝香,四目交投,彼此的眼眸里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排遣的愁绪。   『担心绿妹的安危吗?』凝香首先开口道。   『就是……唉……除了绿妹,还有映霞的事……不知小妹子她安全吗?康靖兄及那青儿姑娘也是生死未卜,叫人如何放心?』程逸枫叹道。   凝香轻轻的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说:『映霞及康公子武功不弱,身手矫健,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青儿姑娘她一介弱女,黄河风高浪急,可能……』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了。   程逸枫紧紧的抱着凝香,眼眺远方。这时可以给凝香安慰的就只有他,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   『哎呀!』在程逸枫怀中的凝香娇呼。程逸枫问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凝香道:『没关系,只是肚子忽然一痛,现在没事了。』事实在两天前,她的肚子就开始有点失常了……渔火闪闪,壮丽的黄河河面被夕阳染得一片金黄;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村落里炊烟四起,原来已到了晚饭时分了。   这里是黄河南岸的一个村落。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里的居民都是以网鱼及耕作为生的,平日难得有外来人到访,甚至连一间像样的客店也没有。   但是数天前,这条与世无争的小村落忽然间多了三个来客。与其说是来客,不如说是村里的人救了三个飘浮在河边的人回来。   被救起的三人,都是徘徊在濒死边沿。这一男二女,可说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硬被扯回来。其中男的右足骨折,幸而在村民的合力救治下,总算接回来了。   五天了,两个女的已经先后醒过来,唯独是那个男的一直梦呓连连,昏迷不醒。   『不要……不要……你们放开她!走……快走呀!锦红!』男子惊呼一声,终於从沉睡中蓦地醒来。   在湿润模糊的眼光中,男子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关切地望着自己的少女。少女显然是喜翻了心儿,一张俏脸时哭时笑,一双小手紧紧的握着男子的身躯。   再望远一点,另一个少女正站在床边,微笑的看着自己。   『谢天谢地!康公子,你终於醒过来了!』哭笑不得的少女激动的说。   三人正是程映霞、康靖及青儿。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   康靖以其模糊的眼光环视了众人一片,却不见令自己牵肠挂肚的孙锦红,急道:『青儿姑娘……锦红……锦红呢?』他勉力撑起身子,忽觉右腿一痛,才知道自己右足骨折,正是寸步难行之时。   青儿喜上眉梢的表情忽而一暗,支吾道:『孙姑娘……孙姑娘她……』康靖忍着腿上传来的痛楚,双手摇着青儿娇小而颤抖的双肩,咬牙道:『她到底怎么样了?』青儿闭上眼睛,轻咬下唇,默不作声。程映霞不忍的道:『康大哥,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不瞒你了!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当日锦红表姊她来不及逃上小艇来,被神拳门的人活捉了。现在……』说到这里,就不知如何继续了。   青儿不待康靖细想,便握着他因不知所措而震动的双拳,诚恳的说:『康公子,孙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激动,自己身子要紧呀!』康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到神掌门的人要以孙锦红作为要胁江东孙家的筹码,她的生命自是无碍。但是这么一个如诗如画的清秀少女,落在一群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男人手中,结果如何他却是心知肚明。他眼有泪光的说:『她只要不是死了,我康靖一定会救她出来!』说着就要下床。   程映霞按着康靖的身子,不让他下床,语重心长的道:『康大哥,我知道锦红表姊的事对你造成很大的打击,但是要向神拳门那群奸贼讨回表姊,非是我们几个现在可以做到的呀!如果你这样冲动,和去送死有甚么分别呢?再说表姊身在前往江东的船上,难道你拦船救人吗?』顿了一顿,柔声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先回到江东,将这件事告诉我的外公、你的师公,让他老人家去替我们作主吧。』康靖听罢程映霞之言,冷静下来,说:『你说得对,唉,我这是关心则乱,乱了方寸。待我的腿可以走路之时,我们火速回江东!』程映霞吁了一口长气,担心的说:『不知大哥和凝香姊姊她怎样了?大哥他受了伤,绿妹又……唉……』青儿见两人唉声叹气,忙说:『我们三个差点淹死,最终都没事,可见天无绝人之路。程公子、凝香姑娘、孙姑娘和张姑娘都应该可以逢凶化吉的!』青儿停了一停,既感激又深情的望着康靖,忽然『噗』的一声向他跪下,眼圈微红的说:『康公子,若不是得你救了青儿三次,青儿恐怕早就死了!』康靖大吃一惊,不好意思的说:『青儿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礼!那都是无心插柳、举手之劳的事吧了。』想了一下,接着道:『三次?』康靖心中有数,小茶寮时算是一次,大船之上又是一次,但数来数去,只是两次而已,何来第三次?   青儿仍是不肯起来,垂首道:『康公子忘了吗?当时小艇翻沉,青儿不懂游泳,自己也以为死定了!河水很急,青儿被河水带动着,眼看要撞上一块很大的尖石时,公子不顾自己的安全,一把将我拉起,救了青儿一命,但是自己却给大尖石撞断了腿……』康靖努力思索着五天前的光景,又是自己救了她吗?为什么想不起来的?不管如何,这应该是实情。毕竟康靖长居江东,熟悉水性,又有武功底子,若非为了救青儿,他断不会弄得骨折昏迷的下场。   一切释然,康靖道:『原来如此,起来起来!不要跪在地上。好了,青儿姑娘,我和程姑娘要回去江东,很是危险,你还是……』他想说的是要青儿回家去。但话说到嘴边,猛然想起她的爹娘已死,小茶寮也恐怕被毁了。天地之大,再没有这个小姑娘的容身之地了。这么一个孤女,一个不好又会给坏人捉了去……青儿知道康靖的意思,『碰』的一声,叩头道:『青儿再没有家,没有亲人了,当今世上,只有公子真心对我好!康公子,请你让青儿待在身边,作一个小丫头吧!青儿甚么家务也会做的,洗衣煮饭,清洁打扫……呀!青儿不会吃很多米饭的,从前我每天只吃两碗白米饭……康公子,求求你吧!』说着再『碰碰』数声,叩了三个响头。   康靖哭笑不得,面对这个死心眼得很的小姑娘,拒绝嘛,她会否自杀呢;答应嘛,一个大男人收甚么小丫头,这分明就是要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青儿红肿的前额,道:『你再叩头的话,我要生气呢!』青儿闻言一惊,抬头凝望康靖,就像一个犯人等待着公堂里的县官大人判案一般。   康靖佯咳一声,道:『我的小丫头呢……就不必了。不过呢青儿,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了,你就跟我们同回江东去,在孙家当个婢女甚么的,你愿不愿意?』青儿闻言,如获皇恩大赦般,千肯万肯,笑道:『只要能跟着公子,无论公子要青儿作甚么,青儿也愿意!』康靖无奈一笑,看来青儿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现在是有理说不清的了!在青儿心目中,其实一早已经认定了他,再也改不了。   程映霞捉弄似的笑道:『恭喜康大哥得此娇婢,后福不浅!』转向青儿道:『你以后要听教听话,服从康大哥,知道吗?』青儿像理所当然般的应了一声,众人一阵轻笑,但在笑声中,似乎又有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房中没有灯光,只有一抹暗淡的月光从天窗透进来。   月光照到一个少女的脸上。少女衣不蔽体的侧卧在一张简陋的竹蓆上,一动也不动,只睁开眼睛迎着月光。她的双眼浮肿,想哭,却哭不出来。   因为她的眼泪早已哭乾了。   如果鲜血可以代替眼泪,这时她所流的,一定是充满悲伤、屈辱、愤恨的鲜血。   她想过一死以谢天下,她不想再受辱了!但是她不甘心。   在未能亲手惩罚对她施暴的人前,她死不冥目!   五天了。这五天以来,她是怎样渡过的呢?   在绝望痛苦的叫喊中,她被缚在柱子上,宝贵的处子之身在众人虐笑与指点中的被狠狠的夺去。处女血散落一地,形成世上最淒楚的图画。   然后呢?   『身体每寸任抚摸,半点朱唇万客尝』,就是这五天以来她的写照。   在模糊中,也不知有多少个如狼似虎的神拳门弟子不理她软弱无力的哭叫,将一波又一波的兽欲发泄在她身上。   在这五日里,她被迫服下各种春药,使她过着比任何一个女子更无尊严的地狱生活。   就算是妓女,也有选择恩客的权利;而她,却连妓女也不如。   天上的月儿摆脱了乌云的笼罩,露出了它的脸庞。   少女感受着来自天上的清晖,她对自己说:『不可以!我不可以就此死去!在那些淫贼恶贯满盈之前,我绝不可以死!我要笑着看他们哭!』想到这里,她拿起身旁一个硬如石头的包子,咬了下去。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她不是没有食物可吃,而是有点自暴自弃的不吃东西。   她清楚的知道,若再不进食,只是死路一条。若她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想着对她真心一片的康靖,求生的意志再次燃起,一个石头般的包子混和着清水,就这么吞了下去。   她就是孙锦红。   故事三线发展,是考功夫的时候了!希望小弟可以处理吧!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一)   在同一月色,同一天空下,这艘前往江东的大船之中,关着除了孙锦红这个受尽凌辱的女子之外,还有程逸枫的爱妾──张绿。 111222333  单看孙锦红的下场,就猜想得到如花似玉的张绿定无倖免之理。   这么一个孤傲中带点天真的少女,正是二八年华,惹人垂涎,试问怎可以逃过男人们冷酷无情的欺凌淫虐?   就连身在远方的程逸枫,也早有心理准备:只要可以和张绿再次团聚,已属万幸,不管她曾经受到甚么折磨。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天窗,透进一样的月儿清晖,照在一个少女的脸上。所不同的只是这个少女仍是女好端端的,除了程逸枫这个令她刻骨铭心的男人外,再没有别的男人碰过她的身子。   她被单独困在孙锦红隔壁的船舱,每天听着孙锦红受虐痛苦的娇吟声与神拳门弟子的调笑声。起初的时候她既惊且怒,深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但是后来听多了,麻木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渐渐她再听不到孙锦红的叫喊了,因为孙锦红她连眼泪也哭乾了,彷彿灵魂也随着眼泪同时耗尽。现在的孙锦红,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用说,她当然是令程逸枫担心不已的张绿。   船上的男人们也开始对这个孙家小姐失去了兴趣,没有反应的女人,玩起来有甚么味道?   众人想到隔壁还有一个新鲜嫩口的少女,都食指大动,可惜掌门人冯万钧曾下严令,不准任何人碰张绿半根汗毛,违令者死!还要好好的照顾她一日三餐,无论寒衣、火炉等,应有尽有。   没道理的!这内有甚么文章?同样是俘虏回来的两个少女,为什么待遇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只因为在张绿被捉住的时候,神拳门的高层人士知道了她的身势。她正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军机处大臣、深得雍正皇信任、在朝野有巨大影响力的张廷玉的宝贝女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说的是一个中央大官的亲生女儿,一个不好得罪了张廷玉,以他在朝野的影响力与人脉关系,要一举挑了神拳门也非不可能的事。毕竟武林的人物门派再盛,岂会是如日中天的清庭之对手?   张绿顿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轻不得,又重不得。如果冯万钧知道区区一个程逸枫的小妾会有这么大的来头,他一定不会将张绿拿下来。但是既已成定局,当下只好小心翼翼的看着张绿,到了江东的时候再遣人将她送回京,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吧!   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了,可是世事往往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数。   知道张绿身份的,只有冯万钧、韩川峰和冷峻,其余的人都对冯万钧的举动大惑不解。既然连孙家的小姐也沦为众人的玩物,一个小小的姑娘有甚么能耐得到掌门的保护令?   其中最不服气的,是掌门人之子冯伟松。   当日冯伟松初到京城之地,欲奸淫张绿不成,反被程氏兄妹所伤,弄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此刻张绿落入他手,还不来个大快朵颐,一亲香泽而后快?其中有多少是为了复仇,多少是为了她的美色,恐怕连冯伟松自己也分不清楚。   冯万钧的保护令,打乱了他的计划,就如一块肥肉明明吃到嘴边,被人硬生生的夺了下来。   五日来,他不停地拿孙锦红来出气。当他埋首於孙锦红的美乳丰臀,操得她呼爹唤娘时,所幻想的正是张绿那娇小玲珑的身体,那一双有待发育、却潜质优厚的小小初乳,还有那一双不失婴儿胖的可爱大腿。他多么希望臣服於自己胯下的,不是残花败柳般的孙锦红,而是娇嫩欲滴的张绿。   机会来了。   张绿被捉已有五天,这晚正是月圆之夜,冯伟松腰际一挺,吼叫一声,再一次将火热的激情在孙锦红的身体深处发放。   无论事前事后,孙锦红都木无表情,一言不发,身子像软皮蛇般无力,任由摆佈。冯伟松草草了事,全无性趣可这。   『喂!你哑了吗?不发一声的,你这是找死!』冯伟松狠狠的咬了她的左乳一下,半软不硬的男根还栖息在她的隐密处,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余韵。   孙锦红依然没哼一声,就像来自身体的痛楚已再不能牵动她的一切。她的眼光虚浮,无处着力,看得他在不快之余还有一点点心惊的感觉。   冯伟松看着如死鱼般的孙锦红,冷哼一声,道:『死妞儿全没反应的,浪费我的时间!』说着他抽离孙锦红的娇躯,整理衣衫,丢下衣衫尽去的少女,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离开房间。   冯伟松未能尽兴,心情大坏,在船舱中四处散步。走到一个转角处,看见四个负责当值的弟子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狗肉煲,几瓶女儿红,几个杯子及无数佐酒的小吃。其时冬春交替,天气也算寒冷,开讲有话:『三六滚两滚,神仙站不稳』,此刻正是取暖进补的好时候。   冯伟松上前说:『你们在吃什么?不是要当值的吗?』其中一人道:『嘿!冯师叔你好!天气这么寒冷,我们几个宰了一条原本养在这船上的狗,正要大吃它一顿。相请不如偶遇,师叔不如坐下喝几杯,吃它几片香肉,暖暖胃吧!』冯伟松嗅着锅子里的香气,想到和孙锦红欢好时也消耗了不少,补补也是好的,当下欣然坐下,自有人替他加添碗筷酒杯等物。   四人见这位掌门之子如此赏面,满心欢喜,对他劝吃劝酒,忙个不亦乐乎。起筷之声、杯盘碰撞之声,响个不停。五人不消一会便有讲有笑,从天南说到地北、拳法说到女人。   三句不离本性,五人皆是好色之徒,说到了女人,自然是眉飞色舞,精神一振,话题自自然然的转到被捉到船上来的张绿及孙锦红。   其中一人说:『哈!我郭贵自出娘胎,从没有干过像孙锦红那样棒的女人,就可惜她木无表情,一叫也不叫,真是大煞风景。』另一人道:『就是就是!这五天来,这女人弄得我腰酸背痛,也不知和她来了多少次。』再有一人道:『你算是好命呀!我就惨了,人太多了,根本轮不到我。我连她的手指头也没碰到呢!』最后一人哂道:『依我说呢,那个孙锦红根本说不上美,美的是那个掌门人下了保护令,叫张绿的小姑娘。她是程逸枫那小子的爱妾,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登时三魂不见了七魄!哎呀,可惜呀!为什么掌门人要下这道保护令呢?冯师叔你知道吗?』冯伟松将手中一杯女儿红一乾而尽,颓然道:『我怎么知道……要是没有这个保护令,我第一个上了她!』五人扼腕轻叹,均想这么一个美玉放在前面,却是不能动分毫。   冯伟松多喝两杯,酒意上涌,想起从前在京城时差一点便可佔有张绿,却给程逸枫那小子坏其好事,愈想愈气,望着从锅中不断上升的水气,忽然大声道:『不管了!不管了!我理得甚么保护令,我冯伟松要的女人,怎么也要弄上手!我现在就去!你们四个替我把风。』四人面面相觑,均想掌门所下的严令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掌门之子,可以放肆;但自己只是寻常弟子,一个不留神随时没命的。当下面有难色的说:『师叔,我们看这件时……还是作罢吧!』冯伟松豪气上涌,道:『万大事有我担当!一句话,你们帮不帮我?』四人支吾其词,只是摇头。冯伟松大叫一声,道:『好!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去!』说着淫目一闪,蓦地起来,大步大步的向张绿所在的船舱走去。   好累呀!打字太辛苦了,这阵子出文速度暴走中,连小弟也不肯定可以维持多久……看反应吧!反应好的自然写得快一点。   小弟在前言中说过,《清风逍遥剑》是中篇小说,但小弟审查过大纲表后,发觉三十一回写下来,还未到故事的核心。正确的说,应该是连核心的外围也未到。所以小弟修正为长篇小说,如果顺利的……大约一百至一百三十回左右。当然,以小弟之慵懒,完成之日……呃……很难说了。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二)   小弟会不会因为《清风逍遥剑》人气浓淡而开心或不开心?坦白说,当然是有的,小弟的确是因为拙文的反应未如自己的期望而有一点点不开心的。   这可能是小弟的文笔不好,又可能是《清风逍遥剑》已有三十余回,长期读者不再每篇回应,老朋友了嘛!但小弟想来想去,觉得更可能是与小弟的写作风格有关,未能满足一些追求『刺激』的读者。   小弟总觉得,男女之间干那回事,你知我知。在写作文章时用字太老了、太露了,反而不及『点到即止』的好。描述写得太白,反而不及留给读者一个令人神驰物外的想像空间好。所以,小弟鲜有将人物欢好(自愿与非自愿的、正方邪方的、同性的、带有暴力成份的等等)的过程详细列出。同时又不喜欢『乱』、『虐』、『奸』等元素,这可算是小弟的风格与坚持,说是平淡、不够痛快亦未尝不可。小弟会将心力放於剧情的安排、人物的塑造等方面上(虽然亦不见得出色,汗颜*︿*)。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既然知音难求,小弟非常珍惜每人位知音人。纵使在写作途中有过失落的时候,小弟从未想过放弃。作者就如父母,文章就如亲生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那份满足感不足为外人道的。坐在电脑之前,一字一字的打着键盘,看着心里的种种念头出现在萤幕上,嘿!小弟很喜欢。   好了,说了这么多,清风三十二,火热送上。   冯伟松藉着三分酒意,不理在身后苦苦相劝的弟子四人,直向张绿身在的房间奔去。   他走到房间之外,左顾右盼一下,确定了四周没有其他人,从怀中拿出房门的钥匙,『卡察』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冯伟松小心翼翼的推门内进,只见张绿如海棠春睡般躺在床上,朱唇半开半合,一双修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眼角还隐隐泛起令人怜爱的泪光,显然是曾经偷偷饮泣过。   冯伟松轻轻的走到她身旁,哼了一声,就要侵犯她的身子。在下手之际,忽然想起冯万钧的保护令,他曾严令任何人都不可伤害张绿,冯伟松虽不知道箇中因由,但也知道这是非同小可的。刚才的只是一时意气,现在到了下手的时候,又犹疑起来,一双淫手在张绿胸前进退不得,正是天人交战中。   冯伟松叹了口气,心道:『罢了罢了!犯不着为了一个程逸枫那小子干过的女人冒险。要是干了她而受到父亲的责罚,岂不是得不偿失?』他狠狠的盯了张绿一下,就要退出房间。   忽然张绿呓语道:『逸……逸枫!你……你没事吧……我……救我……救我呀……』冯伟松想起了那对可恶的程氏兄妹,令他在神拳门中沦为别人的笑柄。自从『京城採花不遂被伤』以来,有哪一个弟子不是在他面前就恭恭敬敬,背后就笑他无能的?他登时无名火起三千丈,怒道:『程逸枫程逸枫!又是这个臭小子!我今天不操翻了你的女人,我就不是冯伟松!』他盛怒攻心,二话不说的一把举抓起张绿,『撕』的一声,她的一身淡绿色上衣被扯过稀烂,只可仅仅掩盖着那一双娇小无助的初乳。要不是还有贴身的亵衣,此刻她和赤裸上身已经没甚么分别了。   张绿猛然从梦境中惊醒,花容失色,脸上血色尽去,发抖的说:『你!……又是你!』冯伟松一把扯去了她破碎的外衣,随手掉在地上,淫笑着道:『是我又怎么样?哼!上次在京城的时候有程逸枫那小子来救你,我看今天还有谁来救你!』他将张绿推倒在床上,就如一只饿狼般扑上去,一手撕开了她的长裙,上下其手的大佔便宜,一口封着她的樱桃小嘴,只见一道带着屈辱的津液从张绿的嘴角流出来。   张绿不要命的挣扎着,忽然一口咬在冯伟松的上唇,痛得他呱呱大叫,鲜血直流。张绿连连娇喘,哀叫道:『你……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有冯万钧的保护令的!要是侵犯了我,你也……你也不会好过……呀!』张绿惨叫一声,身子就如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卷作一团,冯伟松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悻悻然的说:『保护令又怎么样!下令的人是我的亲爹,就算我真的干了你,难道他会杀了我吗?哼,现在你是自身难保呀!』说着一声怪叫,右手沿着她的大腿向上抚摸,就要进犯她的方寸之地。   张绿哭叫不止,屈辱的眼泪涔涔落下。   没希望了。   张绿人小力弱,微微的反抗力反而深化了冯伟松的兽性。她看着自己的衣衫被一件一件的脱下,想到终於要经历与孙锦红一样的悲惨遭遇,只觉万念俱灰,手中的力度一点一滴的流失。   没希望了。   再没有人会来救她的了。在这艘船上,只有想佔有她身体的人,没有真的爱护她的人。   没希望了。   张绿别过了头,终於放弃了无力的抵抗。   冯伟松望着垂头丧气的张绿,慢条斯理的脱下裤子,说:『一早就听听话话不是更好吗?你说你是不是贱骨头?来来来,让我今晚好好的教你甚么是做女人的乐趣!』张绿不发一言,目光虚空。冯伟松爬上了张绿身上,在她耳边说:『笑一下吧,我一定比程逸枫来的更好!』张绿一震,如听平地一声雷。   程逸枫,那个曾在冯伟松手上救她的程逸枫,那个为她带来平生最快乐之时光的程逸枫,那个为了保护她而身受重伤的程逸枫。   真的没希望了吗?   张绿心中大叫道:『逸枫为了我,他宁可自己受伤,为了他,我……我怎可以放弃!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糟蹋自己的身体!』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发挥出超乎平日的力量,所谓『哀兵必胜』,正是如此。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充满了张绿的身体。她躺在床上,猛一咬牙,左脚一踢,一下撞在冯伟松剑拔弩张的男根上。冯伟松哪想得到张绿还有如此求生意念?冷不提防下,他的子孙根被狠狠的撞过正着,痛得锥心刺骨,失去平衡下,『碰』的一声滚落地上。   张绿见机不可失,发挥那一股远超她平时的能力,也不理会自己已经衣不蔽体,连跌带撞的离开床上,开门往外面跑。   她要逃到哪里去?她可以逃到哪里去?在这条船上还有生路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尽一切力量保护自己,绝不可以屈服!   冯伟松大吼一声,穿回裤子,走在张绿身后说:『臭女人,看我宰了你!』二人追逐在船舱之中,按道理说张绿哪有冯伟松走得快?只是她抱着必死的心态,不要命的拔足狂奔,而冯伟松又受了『重伤』,此消彼长下,冯伟松还是追不上她。   张绿慌不择路,终於头上一片清晖,原来已经离开了船舱,走到船尾甲板之处。   前无去路了。在张绿面前的,除了船尾甲板那方寸之地外,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海水。   冯伟松终於追上了张绿。他面容扭曲,勉强邪笑了一声,说:『走呀!为什么不走?臭女人竟敢反抗!今晚我不将你煎皮拆骨,我跟你姓!哈!如果你跪下来求我饶你一命,我或者可以考虑看看。』说着一步一步的迫近张绿。   张绿退无可退,后面就是船边了。她目光慑人的瞪了冯伟松一眼,语气坚定的说:『宁为玉碎,不作瓦存!』只见一个少女飘落在月儿的亮光中,『咚』的一声,沉没在深不见底的大海里。比起受人折磨凌辱,张绿选择跳海。她,宁愿一死。   是的,经过五天的船程,大船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渤海之上了。   大船继续向前,沐浴在令人心碎的月光里。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三)   日复一日,小村子的宁静和谐,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康靖、程映霞及青儿三人,转眼已在这条靠近黄河的小村子中住了十日,其间幸好有村长两夫妇收留。村长夫妇年老无子,忽然有三个年轻活泼的青年男女陪伴他们,正是求之不得。   康靖右腿骨折,数日来静心休养,一向筋骨强壮的他倒也复原甚快。青儿自从成了康靖的小丫头后,终日不离他左右,细心侍候,连旁人也看得出这个小妮子对她的大恩人经已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程映霞终日郁郁寡欢,她想到自己的大哥生死不明,表姊落入敌手,但却是无法可想,只有乾急的份儿。   十日之后,康靖大致复原,三人都觉得不宜再浪费时间,是动身去江东的时候了。於是他们向村长夫妇辞行,问明方向后,向着古都名城──开封而去,打算从陆路前往江东。   三人晓行夜宿,在三日之后到了开封城外。随着中国经济重心的南移,海上贸易的发达,这个内陆古城已无复旧时作为全国中心之勇。不过,开封城内依然是万家灯火,商贾云集,不失历史名城的风范。   三人从北门进城,只见城内的街道宽阔整洁,房屋栉比鳞次,人声马声,热闹非常。青儿长居乡下地方,平日难得有机会入城,开封城内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比的新鲜。她伴在康靖身边,左看看,右瞧瞧,只觉开心满意,所有烦恼一扫而空。   三人走到一个售卖胭脂水粉及饰物的地摊,驻足观赏。青儿双目发亮,艳羨的看着满地货品,却不敢用手触碰,更不敢有购买的念头。这个朴素的小丫头平日虽然不施脂粉,但实在是美人胚子一名,就如一块未经打磨的蓝田美玉,他日之艳丽,绝不在任何女子之下。   康靖看着青儿羨慕的眼光,道:『青儿,你是不是看上了甚么胭脂水粉呀?我送你一件吧。』青儿感动的说:『是……呀!不……还是不要了,少爷,我只是一个丫头哩,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康靖没好气的说:『青儿,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呀,你不是我的丫头,更不要唤我作少爷。你只是跟我一同回孙家去见师公去,看他老人家有甚么安排。嗯,这些东西,你真的不要吗?』程映霞笑道:『青儿,你就不要浪费康大哥的一番心意吧!我替你选一盒好了。』她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是一盒桃红色的胭脂,说:『你看!这个颜色跟你很相衬,怎么样?』青儿自幼便失去父亲,与母亲相依为命,平日朋友不多,更少有对她那么好的。当下感激的说:『好!多谢程姑娘,多谢少爷……啊!不……康公子。』程、康二人无奈一笑,说:『青儿,看来你这个常以下人身份自居的习惯要好好改掉。』青儿双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是,青儿会留意的了。』青儿购得胭脂,满心欢喜,三人在开封最热闹的大街上闲逛,康靖道:『是了青儿,和你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姓名,青儿恐怕只是你的乳名吧!』青儿说道:『是呀!青儿这个名字,是娘亲替我起的小名,我本姓杨,名素青。』程映霞道:『杨素青……不错的名字。不过呢,我还是觉得叫你青儿比较亲切。』康靖也道:『映霞说得对。青儿呀,你以后不要再公子前,公子后的唤我了,还是跟映霞叫我一声康大哥吧!』青儿甜甜的一笑,既感触又亲热的说了一声:『康大哥!』三人经过十多天来的相处,感情又深了一层。康靖对二女只有兄妹之情,反观青儿却对他死心塌地的爱慕,视他为唯一的亲人,正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之境况。   众人不经意的走到开封衙门之前,只见在公堂之外,聚集了不少平民百姓,围观着几张皇榜,正在议论纷纷。   康靖一看那几张皇榜,立时大吃一惊,对身边的程映霞及青儿低声说:『我们被官府通缉!』皇榜上的,竟是程逸枫,程映霞以及康靖!   三人垂首向地,尽量不引人注意,慢慢地走近人群之中。只听得其中一个百姓道:『啊!这两男一女是谁呀?年纪轻轻的就被官府通缉,难道是江洋大盗不成?还悬红五百两银一个!』旁边一个文士打扮,衣着光鲜的男子说:『嘿!他们哪是犯了甚么法,只是得罪了神拳门的人,被神拳门追捕而已。我跟你说,现在神拳门的势力扩展得很快,背后又有官府撑腰,要不然怎么可能公然出皇榜抓人?』后面一个妇人问道:『嗯?神拳门是甚么东西?为什么连官府也要买他们的怕?』文士男子道:『这可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神拳门和官府有某些合作关系,正在互相利用。』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康靖等三人愈听愈心惊,离开了人多聚集的地方,康靖说:『现在开封满是通缉我们的皇榜,百姓在悬红之下,我看不出几天,开封再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程映霞忧心的说:『我们当然是愈快出城愈好,但是我们已经赶了三天路,康大哥你的腿又未完全复原……不如这样吧,既然青儿不在官府通缉之列,就由她到客栈租一个房间,我们休息一晚,补充粮水,明儿一早出城!』三人均无异议,当下便由青儿用『杨素青』的名字在开封大街中的『云来客栈』租了一间双人厢房。补充了粮水后,三人赶紧时间休息。   康靖既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和二女共枕一室实在不太适合,只是现在时势紧迫,三人也不会介意此等小事。   一夜无话,寅未卯初,当此清晨之际,三人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匆匆收拾行装,就要提早出城。   不料程映霞一打门房门,只见四个衣饰不同的汉子正站在门外,其中一人,康靖看得分明,正是昨天在衙门之前侃侃而谈的文士男子。   文士男子微一抱拳,儒雅潇洒,道:『请问三位是否程映霞姑娘、康靖公子及青儿姑娘?』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程映霞手按素女剑剑柄,小心翼翼的道:『你们四位有何贵干?』文士男子道:『在下四人奉邵盟主之命,务必要到请三位的大驾,还请三位不要推辞,随在下四人回去。』康靖冷笑一声,道:『又是一群神拳门的走狗。多说无益,动手吧!』说着默运真气,就要杀上。   文士男士道:『三位误会了,神拳门算是甚么东西?在下四人是天道盟散行派的人,奉邵盟主之命,恭请三位到烈阳山庄盘桓数日。』康靖头脑急转,搜索枯肠,突然恍然说:『四位莫非就是散行派的「士」、「农」、「工」、「商」四散人?』文士男子微一愕然,说道:『康公子好眼力,区区贱号不足挂齿。在下便是「士」白锦文,这三位是在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农」田尚然,「工」铁硕坤及「商」钱有利。』程映霞全神贯注,打量四人,只见白锦文一身雪白文士服,手握一把金色的摺扇,举手投足之间充满文人书生的味道,但看不出摺扇是用何物料所制;田尚然一副朴实的模样,手握一个铁制的锄头,十足十一个寻常的乡下农夫;铁硕坤一身肌肉紮实贲起,呈古铜色,虎目生威,手里拿着一个大鎚子;钱有利一派典型商人的模样,身体略胖,双眼瞇成一字型,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微笑,手中拿着一把二尺许长的铁尺。   白锦文道:『三位可曾听说过「一盟」、「二道」、「三派」、「四帮」之名?』程映霞长居关外,自然不知这些是甚么东西。康靖虽非井底之蛙,但也不清楚别的门派之事。当下康靖问道:『愿闻其详。』白锦文不慌不忙的说:『「一盟」是指天道盟,「二道」是指正道与邪道,「三派」是指邪道的「烈阳派」、「玄阴派」、与敝派「散行派」,「四帮」是指「金刀帮」、「银枪帮」、「铜斧帮」与已被消灭的「铁剑帮」。其中关系异常複杂,简单的说,在总总原因之下,邪道「三派」与正道「四帮」这「二道」在二十五年前结成天道盟。天道盟由「烈阳派」之主邵飞龙出任盟主,有机会在下再向三位详述天道盟的事。至於在下四人之邀请,不知三位意下如何?』康靖说:『贵盟的事,我们没有兴趣。如果我们拒绝邀请的话,四位打算怎么做?还有,贵盟主与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河水不犯井水,何以要我们到贵盟的地方?』白锦文面有难色的说:『这个嘛……邵盟主交带的东西,在下四人怎样也要完成,只好……只好用适当的武力,请三位走一转了。至於邵盟主召见三位,所为何事,就请三位亲自问邵盟主吧!』愈说愈僵,眼看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剩下动手一途。『士农工商』四散人是河南『散行派』的核心人物,年过三十,但成名而久。他们的武功分开来说不及程逸枫等江湖新一代的杰出小辈,但四人联手的时候,威力是以几何级数般上升的,地位仅次於派主『一剑凝雪』陈敬风。   程映霞、康靖二人交换一个眼色,前者拔剑,后者使拳,扑向『士农工商』四人。   『碰!』的一声,农夫模样的田尚然首先以一记锄头接上程映霞的『落日红霞』。他力气比程映霞大上不知几凡,震得她素女剑险些脱手。不待她回气,只见『工人』铁硕坤与『商人』钱有利的大鎚与铁尺左右杀到,时间上配合得天衣无缝。程映霞清叱一声,后退一步,素女剑在空中画了一圈,一招『仙女散花』将鎚踪尺影悉数困在剑芒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手持锄头的田尚然又从程映霞身后击来,顿成前后夹攻之局。她以一敌三,虽惊不乱,一个『滚地葫芦』式的闪避躲开了敌人一锄一鎚一尺的凌厉猛攻。   那边厢康靖单挑『士人』白锦文。康靖拳脚攻去,每每在击中对手的时候,总是被他以摺扇格开。康靖腿伤未癒,勉力上阵,只可发挥平日六成的功力。   康靖对白锦文的一阵看似佔上风,但其实程、康二人正一步一步堕入四散人的圈套。康靖有伤在身,加上白锦文锐意稳守,二人一时之间也休想分出胜负。不过程映霞以一介女儿之身,硬拚『农工商』三个壮汉,正是娇喘连连,左支右拙。   一盏茶时份过去了。程映霞香汗淋漓,手中素女剑微微抖颤,勉强发一招迫退了三人,再也支持不住,以剑尖点地借力,垂首向地,不住喘气。   钱有利的胖脸一笑道:『小姑娘呀!你也到了极限了吧,其实你可以坚持到现在,已经相当不错的了!快快弃剑投降,免得落个力竭而死的下场,只要你乖乖的不反抗,我们不会对你动粗的。』程映霞伫剑当胸,猛运一口真气,蓦地双眼异芒一闪,全身绽放着一抹带有邪气的红光,心道:『娘亲!对不起!女儿要变招了!』说:『要本姑娘投降,你们三人未够资格!看我的「血染斜阳」!』只见程映霞身法诡异,素女剑化作血红之色,与平日之灿烂朝气大大不同。她运剑如飞,比之平日快上不下两倍,转眼落到三人身边,『唰唰』数声,三人的手臂均被她划上一道既长又深的伤口。   程映霞杀得性起,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般,对三人横砍直刺,毫无力竭的迹像。正在与康靖对招的白锦文奇道:『玄阴心法?姑娘与天道盟玄阴派之主祝绮清作何称呼?』程映霞在百忙之中道:『本姑娘不知道甚么玄阴心法,更不知谁是祝绮清!你不要胡言乱语,乱我心神!』白锦文道:『姑娘现在使出的可是素心剑法?情欲愈大,威力愈小的一种剑法,我可没有说错吧!』程映霞心头大震,道:『你……你怎会知道的!』她心神一分,再次被『农工商』三人团团围着。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四)   白锦文道:『在下四人对姑娘全无恶意,只希望三位随我等同行,回烈阳山庄见邵盟主吧!要是三位仍然冥顽不灵,在下四人只好冒犯了。』程映霞冷哼一声,道:『冒犯?你们早已冒犯了本姑娘了!有本事的话就拿下我抓回去,看剑!』只觉冷气逼人,一柄素女剑化作一道血虹,程映霞撇下了『农工商』三人,就如鬼魅般扑向白锦文。   白锦文摇头轻叹,扬扇逼开连连进招的康靖,道:『姑娘屡劝不听,莫怪在下不再留情。』『叮!』的一声,清脆利落,只见素女剑剑尖正面击中白锦文的金扇。程映霞劲力一吐,剑劲透扇而入,源源不绝。奇怪的是,白锦文非但不运劲去硬接或化解她的全力一击,反而面露微笑的说:『姑娘中计了,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程映霞又哪会在意?反而认定了这是他的惑敌之计,加紧催动真气,娇叱一声,定要以剑气攻破他的防守,四周的空气彷彿也炽热起来。   康靖回气过来,就要上前夹攻白锦文之际,『农工商』三人迅速包围了他,不让他帮助程映霞。   数息之间,程映霞猛觉不妥。白锦文没有丝毫辛苦的迹象,反而自己的真气却从素女剑中不停外泄。回剑彻招吧,但剑尖彷彿与金扇联成一体,无论自己如何用力,也不能收回素女剑。   程映霞大吃一惊,道:『你!你这是甚么功夫!』白锦文踏前一步,无奈的道:『姑娘既然不肯跟在下回去,在下只好化去姑娘的真气,让你力气全失,不能反抗吧。这只是权宜之计,望姑娘海量!』红光转弱,气力渐失,十息之后,程映霞娇哼一声,再也拿不住手中的素女剑,颓然倒在地上。白锦文拾起地上的剑,收之回鞘,挂在自己的腰间,说道:『程姑娘,请恕在下无礼了。』只见他手起扇落,连点程映霞身上十二处大穴。程映霞见大势已去,颓然昏倒。   接下来的战况更是一面倒。『士农工商』四人联手,威力倍增,受了脚伤的康靖哪是其对手?扇、锄、鎚、尺同时杀到,康靖看了看在旁着急万分的青儿,说:『唉!我们就随四位回去吧……但切勿伤害映霞与青儿!』四人同时停手,四件兵器堪堪停在离康靖不到二寸的地方。白锦文道:『这个当然,由始至终在下四人均无加害三位的意思。』说着点了康靖的穴道,对青儿说:『青儿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劳烦你扶着程姑娘随我们同行吧。』青儿早就没了主意,上前一手抱着康靖,呜咽道:『你们说甚么也好,我都依你们的,只要你们不伤害康大哥……』白锦文道:『烈阳山庄就在离这里五十里外的赤焰山山顶,在下四人恭送三位上山!』『啊~~啊!小……小姐……奴婢……奴婢不行了!要去了!』在一声特别高亢的女子叫床声响起过后,一切回复平静。   环翠雅榭的主人房里,正上演着一场活色生香的春宫淫戏。   只见两个妙曼的女体交缠在芙蓉暖帐上,一上一下,彼此一丝不挂。   『春兰,你真没用!这么快便不行了吗?平日调教的成果去了哪儿?』祝绮清嗔道。她双手轻轻的搓揉着春兰的乳尖,忽然用力一掐,瘫软在床上的春兰呼天抢地的叫了一声,道:『呀~~小姐!很痛……春兰知……知错了!饶了春兰吧!呜呜……』祝绮清淡淡一笑,道:『没用的东西,害我未能尽兴,滚到一边去!』她手一推,春兰即被推到大床的一角。祝绮清伸手向帐外一扬,道:『夏荷,你快脱光衣服,过来接替春兰。』夏荷脸色惨白,『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叩头如倒蒜的说:『小姐……奴婢今天月事来潮……不可以的呀……会弄脏床铺的……』祝绮清不悦的道:『月事来潮又怎么样?不听话了是不是?再不脱光上来的话,今个月的解药休想我会给你!』夏荷大吃一惊,一面脱衣,忙道:『不不不!小姐,奴婢这就来了……』祝绮清满意地一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婢子,秋菊、冬梅,你们也不要站着,乾脆一起上来吧!我今晚要好好的整治一下你们。』秋菊、冬梅二女相视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要宽衣解带。   一道黑影旋风般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再关上房门,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黑影走到祝绮清床前,夏秋冬三婢对来者毫不感到奇怪,还一直脱衣。   祝绮清不理来人,见夏荷已然脱光,便说道:『夏荷先上来吧,其他人快一点!』黑影嘻嘻一笑,道:『哎呀,我的好姊姊,你一晚御四女,吃得消吗?不如分一个给我吧,好让我替你分担一下。』这是一把男子声音,但语调阴阳怪气,不知是先天如此,还是因练功而走火入魔,乱了气脉。   祝绮清横了他一眼,道:『好吧,今晚你要哪一个?』男子逐一打量仍在床边的三女,道:『就要夏荷吧!』夏荷闻言魂飞魄散,哭道:『少爷!饶命呀!奴婢今……今天不方便呀!』男子走近夏荷,亲了她小嘴一下,在她耳边道:『有甚么不方便?我就是喜欢在你「不方便」的时候来,特别刺激嘛!放心吧,你忘了是我替你开苞的吗?我一定不会弄痛你的。』祝绮清道:『好了,弟弟,你今晚玩玩她可以,但不要弄死她呀!这个丫头的身子,我是很喜欢的。』男子搂着已经吓得半昏倒的夏荷,道:『这个自然。嗯,大姊,那个叫凝香的姑娘,你不是说过三天之内一定把她弄到手的吗,怎么现在已过了十三天有多了,你还未下手?』祝绮清意味深长的一笑,说:『我当初也打算以武力佔有她,事后杀了她也好,怎么样也好。后来呀,这个凝香,我真的愈看愈喜欢!现在我打算以药物控制她,要她以后听听话话的作我的禁脔。这样一个剔透玲珑的可人儿,不收了她在私房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男子怪笑一声:『大姊,那你的这个「禁脔」,可否也预上小弟一分?』祝绮清冷笑一声,道:『有了春夏秋冬四婢给你予取予求,你仍不满足,还要打大姊的珍藏主意?唉!好吧,一世人俩姊弟,我考虑一下吧。』她的脸色一转,变得凝重非常,道:『正事要紧。邵盟主的吩咐,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办到。我曾经搜过程逸枫那小子的全身及行囊,均没有「玉白虎」的踪影。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会去了哪儿?』男子沈吟一会,道:『会不会在黄河时丢了?』祝绮清微微摇头,道:『希望不是吧!如果「玉白虎」真的沉在黄河里,那我们玄阴派怎向盟主交代?我收到消息,散行派的「士农工商」四散人已经发现了程映霞他们的踪迹,应该可以顺利拿下他们……』男子道:『大姊多想无益,必要时对程逸枫那小子严刑逼供,看看那「玉白虎」是否还在他身上。如果真的丢了,我们就押他上烈阳山庄向盟主请罪吧!嘻嘻……大姊,今晚花好月圆,小弟不阻大姊作乐了。』转向秋菊,冬梅道:『你们二人好好伺候大姊,知道吗?』秋冬二婢不住点头,道:『谨遵少爷吩咐。』   只见男子环抱夏荷,如鬼魅般打开房门,消失在祝绮清的视线之内。   环翠雅榭的主人房里,再次传来阵阵女子的娇吟声与叫床声,回荡在冬、春交替的清朗夜空中。   放弃的念头,曾经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   她真的很累了!身如是,心如是。   她已经坚持了两天两夜,对一个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丝毫不懂武功的女子来说,死神与她的距离,只是在咫尺之间。   要不是她幸运的在海面上找到了一块浮木,她根本连一天也支持不了。   她清楚的知道,只要她一旦睡着了,就永远不会醒来。   令她可以撑下去的,是她坚信程逸枫仍然活着,等待着和她重逢的一天。   奇蹟地,经过三天在海面上的飘流后,她终於发现了陆地。   她用了最后一口气,游近那片就如蓬莱仙境的陆地,终於晕倒在岸边。   『逸枫!』少女大叫一声,终於从多日来的昏迷中醒来。   她环视四周,只见自己身处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原本应该一丝不挂的她,正披着一些以动物毛皮制成的衣服。她一掐自己,証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心想:『天呀!我……我还没死!』这时,一个身穿兽皮,身材高大,面露笑容的老人拿着打猎而来的两只兔子由山洞口进来。他一见少女已经醒来,满心欢喜的道:『小娃儿,你昏迷了足足五天了!现在总算捡回小命了,你叫甚么名字?为什么会昏倒在这个小岛的岸边上的?』少女唇乾舌燥,勉力的说:『我……我叫张绿……』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五)   老人笑道:『你叫张绿吗?你一个小女娃儿,为什么会飘流到这个荒岛上来的?这里是渤海东面的一个小岛,我在这里快二十年了,你是我在这二十年来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张绿由於昏睡了五天,身子十分虚弱,微喘道:『这位老人家,就是你救了我吗?真的……真的太谢谢了!』说着就要拜倒地上。   老人以其与年龄不相称的高速上前扶起张绿,哈哈一笑道:『起来起来!我一个老头孤伶伶的住在这里,现在有你来陪我,倒是我要谢谢你呢!』张绿这时才看清老人的样貌。只见他身躯伟岸,比张绿高两尺有余;虽一脸沧桑,但从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那股英气,不难想像他年轻时应是文质彬彬的美男子一名。   张绿对他大起亲切之感,将自己的身势遭遇大致说出,之后问道:『老人家又何以流落在这小岛之上呢?可否告知小女子?』老人双眼的忧伤一闪即逝,微笑说:『嘿!甚么又老人家又小女子的,女子一点也不渺小,若没有你们这些女子的话,天下间的英雄豪杰又从何生来?唉,至於我呢,没有甚么好说的,只是一个被人追杀而侥倖不死的人吧了。不要多说了,你昏倒了那么多天,应该很饿了吧,烧兔子肉合口味吗?』提起肚饿的问题,张绿的肚子登时声声作响。她看着老人熟练的将兔子剥皮起肉,一气呵成,身手敏捷,显然不是寻常的老人。老人在地上起了一个火堆,将兔子肉串在一根树枝上,熟练的烤着,说:『在这个小岛上,就是兔子最多,肉也最好吃;不过呢,说到最有用的走兽,算是狐狸了,狐狸的皮毛又大又厚,用来造衣服,可是最暖的。你现在穿的这身衣物,也是用狐狸皮毛造的。我为你造的这一件新衣服,刚好用光了一只狐狸的皮毛。』一看自己全身的毛皮衣物,张绿顿时满脸通红。她的一身衣衫早就在大海里掉了,想到自己赤裸裸的身子被眼前这个老人看过不知多少遍,一时之间羞不可遏,连耳根也发红了。   老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尴尬,哈哈笑道:『小女娃别害羞,以我的年龄,可以做你的爷爷有余了。我替你穿衣的时候,可没有对你做过甚么呀!』张绿忙道:『不!老人家,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人家你救了我,我谢恩还来不及呢!怎会胡思乱想呢……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昏死在小岛的岸边了。』老人将手中已经烤熟的兔肉递给张绿,道:『好了,吃东西吧,试试味道怎么样?』火光掩映,满山洞的柴火烧得正旺,张绿接过兔肉默默的吃着。少女的俏脸反映在熊熊的火光中,美丽而孤独、清雅而忧愁,她想到自己和程逸枫原本幸福美满的一段爱情,竟弄得如此田地,不禁悲从中来,两行清泪无声无色的悄然而下。 111222333  老人看见张绿说哭就哭,毫无先兆,竟不知所措起来,忙安慰说:『好好!别哭别哭,若兔子肉不好吃就不要吃了。』张绿一拭眼角,对这个亲切的老人倾吐心事:『老人家,我……我真的好挂念爹爹和逸枫哦!虽然我和逸枫还未成亲,可是……如果他有甚么不测的话,我也不想活了!这个小岛又不知离开陆地有多远,可能……可能我一辈子,再也回不了去,见不到他了!』她只道眼前的老人被困在小岛快二十年,此处一定是与世隔绝,离去无门,一阵感触,泪水再次缺堤,呜呜的哭起来。毕竟她只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应是无忧无虑的承欢爹娘的膝下,但竟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大风大浪,生离死别,试问她怎能承受?   两行女儿泪,铁汉也柔情,更可况是这个老人?他让张绿靠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颈项,说:『别怕,你一定可以回到陆地去的。虽然这里离陆地很远,不过依我多年来的观察,每年春夏交替的时候,附近的潮流就会向陆地而去,到初秋为止。如果加上风向配合及海面不起风浪的话……我想应该可以回去的。我多年来不回去,只是因为中原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张绿如听纶音,说:『这……这是真的吗?老人家,你不是逗我开心吧?』老人说:『嘿!我骗你干吗?你我既有缘在这个小岛相遇,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你和你的小相公,一定可以重逢的!』老人忽然想起甚么似的,说:『是了!我在岸边抱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手里紧握着这个东西不放。』说着拿出一块圆润晶莹的玉佩。张绿一看,说:『这是……呀!这是凝香姊姊的玉佩……我记得了……在大船上,凝香姊姊中了暗算受伤,我照顾她时,她不小心掉了这玉佩在地上,於是我就捡了它带在身上……幸亏在海上的时候未曾失掉。』老人神色凝重的低吟:『很像……真的很像……』张绿不解道:『很像?这玉佩很像甚么呢?』老人不答反问,道:『你那个姊姊,叫甚么名字?』张绿道:『嗯……说来奇怪,凝香姊姊一直不肯告诉我她的真名,她说自己的名字很不好听。我只知道她姓康,是那甚么铁剑帮的人……』老人身躯一震,说:『是……是了!你的那个姊姊,一定就是我的孙女……我还以为她活不成了……她……她是否十九岁?』张绿吃了一惊,说:『是呀!凝香姊姊真的是你的孙女吗?那你是……』老人轻叹一口气,道:『这块玉佩是我康家的传家之宝,总算她命不该绝,我就是她的爷爷康正和。』月华皎洁,洒遍大地,『雪玉泉』内,一对璧人正在抵死缠绵、爱得火热。男俊女俏,从远看来,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羨煞旁人。   转眼程逸枫及凝香到了『环翠雅榭』已有半月,期间他们中了毒的解毒,受了伤的疗伤,加上和祝绮清相处愉快,所以一留就是半个月了。这晚是他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明儿一早,他们就会辞别祝绮清,到江东和众人会合。   凝香说,她希望在离开之前再到『雪玉泉』一次,硬要程逸枫陪她。於是,这对青年男女在这泉水中玉帛相见,绵绵情意一发不可收拾,就以地为床,天为被,毫无保留的爱着对方……天籁人籁,回荡在亮丽无尘的清朗夜空中。好不容易,雨遏云收,凝香满足的轻躺在程逸枫怀中,酡红的脸儿还因刚才的激烈而迷醉,柔声道:『你呀……好坏哦……就不对人家温柔一点。』程逸枫埋首在凝香湿润的秀发里,逗弄着她一双还未肯安份下来的乳头,笑道:『你还好说,不知是谁提出要在这地方干那回事的呢?这是小惩大戒嘛!』说着,他以指甲轻轻一掐凝香那双娇嫩的珍珠,凝香娇笑不断,求饶投降,二人又温存一阵,终於在三更之初,离开『雪玉泉』回到环翠雅榭。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六)   程逸枫及凝香二人回到环翠雅榭时,已是三更半夜了。走到凝香所居住的西厢房门前,程逸枫道:『好了,明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今晚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凝香媚眼如丝,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激烈中回复过来,甜甜的说道:『知道啦,你才累呀!来了三次那么多……该好好休息的应该是你呀!』程逸枫耸肩一笑,道:『谁叫我的妻子这么迷人,我想要节制一些,也是有心无力呀!』凝香娇嗔道:『谁……谁是你的妻子呀,不害羞……』程逸枫道:『你不想做我的妻子吗?』凝香说:『我只是说……现在还未是嘛……』二人调笑一阵,就要各自回房休息。在星月明亮的夜空下,程逸枫蓦地看到在雅榭另一边的主人厢房中,一个人影闪过。他心里奇怪,为何在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分,竟有人在那里走动?他聚功双眼,运起目力,只见一个女子青丝微乱、脚步蹒跚的从祝绮清的房间中缓缓走出来。再看那女子手按小腹、一身衣服七零八落,不知道在房间中曾受到甚么待遇。   程逸枫对凝香说道:『咦?那不正是祝姑娘的婢女冬梅吗?她……她衣衫不整,看似受了伤呀……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凝香想起在『雪玉泉』中,祝绮清对自己的亲热行径。从此之后,总觉得她对女子的态度比对男子亲密多了。当下摇了摇头,说:『嗯,这是祝姊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吧!』程逸枫深有所感,道:『好吧,我们还是……』一语未落,又听得主人房那边传来一阵女子低吟,似有若无。二人终於受不了好奇心的驱使,程逸枫说:『我们……去看一下吗?』凝香心旌摇动,良久才说:『只是看一下,没有问题吧……』二人放轻手脚,走到主人房的窗前,往内一看。一瞥之下,二人险些失声高呼。   夜凉虽如水,春色却无边。在明灭的烛光中,只见祝绮清一身薄纱,躺卧在一张安乐椅上。她玉指一勾、懒洋洋的说:『春兰,我要吃葡萄。』站在她身旁的春兰,将手中捧着的水果篮中的葡萄取出,说:『小姐,葡萄要去皮吗?』祝绮清一个呵欠,千娇百媚,说:『不用了,但是,我要你喂给我吃。』春兰一个弯腰,将手中葡萄送向祝绮清,哪知祝绮清却说:『不是用手,是用你的嘴喂给我吃。』春兰无奈的点头,嘴中含着葡萄移向祝绮清,两唇相接,只觉祝绮清的绛舌侵入春兰嘴中,肆意略动。她们嘴中的一颗葡萄被压得稀烂,葡萄汗混和着二女的津液,沿着春兰的俏脸除除流下,烛影之中,就如天河中的繁星闪亮着。   祝绮清兴之所至,妙目一闪,将春兰整个身子推倒在安乐椅,压在她身上,对她耳语说:『春兰,不许你再那么没用哦!如果你再像上次一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丢了的话,我就把你脱过清光,缚在大树上一天一夜,听到了吗?』春兰哀羞交集,眼眨泪光,颤动着说:『不要呀,小姐,春兰……春兰一定会努力忍耐的了!』祝绮清一手轻抚她的秀发,以示嘉许;一手开始脱去她的衣裳。站在一旁的秋菊看见如此景况,只好噤若寒蝉,退开一边,免得惹起主人的兴致,来一个『倒凤颠鸾三人行』,那就自作自受了。   程逸枫、凝香二人在窗外看到的这幕,固然令他们目瞪口呆,想不到平日和蔼可亲的祝大姊,竟喜欢干这假凤虚凰的勾当;但真正令他们震撼不已的,是房间的另一边的大床上,正上演着一场不折不扣的男女淫戏。   大床剧烈摇动,晶莹的水花四溅,在床上的两人,男上女下,正激烈的作出冲刺。只见那少女娇喘连连,浑身汁水淋漓,可怜她的手脚还被绳子牢牢的缚在大床的四角,就连唯一可稍作移动的脸蛋,也流露出吃不消的痛苦表情,真的是苹果皮不足以比其红,水蜜桃不足以方其嫩。   『春、夏、秋、冬』四婢一向形影不离,现在冬梅已离开了房间,春兰正被祝绮清宠幸着,秋菊亦知趣的站在一旁,明哲保身。可想而知,这个被人狠狠的抽送着、快要被带到情欲高峰的少女,正是夏荷没错。   『哎呀!少……爷……求……求你做做好心,快点完事吧!奴婢……快要死了……呜呜……』少女之泪散落在床上,也不知是因为过度的兴奋,还是无尽的淒酸,夏荷的哀叫响彻房间。   男人对她的哀求非但无动於衷,大叫一声,雄腰猛挺,直击夏荷娇躯。夏荷娇小的身子再也经受不起如此抽送,一阵失神,意识随着高潮的来临而瓦解,昏倒过去。   躺在安乐椅上的祝绮清看见她没了声色,一边把玩着春兰的一双乳尖,一边说:『哎呀!弟弟,你弄死了夏荷吗?』男子一探夏荷鼻息,说:『大姐,你放心好啦,这丫头只是昏倒吧了!』祝绮清吁了一口气,道:『你小心点呀!唉,真不明白你为何对夏荷如此粗暴,每次都要弄得她死去活来,总有一天,夏荷会死在你手里的。』男子嘻嘻一笑,说:『这有甚么奇怪?好像大姐你特别喜欢春兰一样,我就是喜爱看夏荷淫荡的样子,只要不弄死她就可以了嘛!只可惜夏荷她昏倒了,谁人来替我出精?』祝绮清不置可否的一笑,对春兰道:『春兰,你饿不饿?』双手仍是搓揉着她的乳尖。春兰不明所以,说:『小姐,奴婢不饿呀!』祝绮清脸色一沉,手中施力,狠狠的掐着她的娇嫩珍珠,说:『甚么?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十指之痛尚且归心,更何况是那一双敏感欲滴的乳尖?春兰不敢叫痛,紧咬下唇,之后说:『小……小姐……奴婢说……很饿了!』祝绮清面色稍霁,手中力度减少,说:『既然饿了,就要吃东西。你说,想吃甚么?』说到这里,手中的力量又增大了一些。   春兰心乱如麻,她望望祝绮清,又再看看那男子,只见他已经抽离了夏荷的身体,剑拔弩张的男根正向着自己。她哪里不明白祝绮清的心意?只好说:『小姐,奴婢想吃少爷的……少爷的……精华……』祝绮清放开手指,轻抚着春兰的脸,温言道:『好,春兰真是我的好婢子。来!过去少爷那边,求他给他的精华你吃。』春兰睫毛颤动,爬上床到男子身旁,鼓起勇气道:『少爷,春兰肚子饿了,求少爷……求少爷……』说着,樱唇张开,星眸微闭,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   那男子满意一笑,一手扶着春兰的颈项,缓缓将擎天一柱塞入她的嘴内。春兰只觉难以呼吸,五内翻腾,一阵噁心,几欲呕吐。男子看着痛苦的她,说道:『怎么了,这样就受不了吗?』春兰强忍不适,丁香小舌不住摩擦玉茎先端。一进一出之间,男子猛地扯住春兰秀发快速来回抽动。下一刻,春兰咳嗽不止,满口温热湿润,男子心满意足的抽出阳物,说:『你既然肚子饿,就要全吃下去,不要浪费我的「食物」。』春兰正要吐出口中之物,闻言立即掩着嘴巴,不情不愿的悉数吞下了,说:『谢……谢少爷赏赐。』躺在一旁的祝绮清一伸懒腰,心想也差不多了,说:『好了,春兰,你带着夏荷回房休息,出去吧!』春兰如获大赦,忙不迭的说:『是,奴婢告退!』也不穿回衣物,扶着还是浑浑沌沌的夏荷,退出房间。二婢甫一出房门,差点看到走避不及的程逸枫和凝香,幸而二婢几经折腾,已经疲惫不堪,只想尽快逃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当下也留意不到房外的两人。   房间之中,四婢只剩下忐忑不安的秋菊,她看见春、夏二女已然出去,正要跟着出去之时,哪知祝绮清道:『慢着!秋菊,你去问问少爷,还需不需要你伺候。』秋菊战战兢兢的问道:『少爷还需要婢子伺候吗?』男子说:『伺候就不必了,不过呢,春兰既有东西可吃,我也赏你一件东西。』说着从床上下来,在地上捡起水果篮中的一只香蕉,道:『秋菊,吃了它吧!』秋菊如释重负,接过香蕉说:『谢谢少爷。』剥去蕉皮,正要吃了它之际,男子说:『不!春兰刚才用上面的口吃了我赏给她的东西,你就用下面的口吃了这根香蕉吧。女人嘛……这上面和下面的口,都可以用来「吃香蕉」的嘛!吃了整根香蕉才给我出去。』秋菊脸色发青,眼神幽怨的望向祝绮清,似在求饶。祝绮清爱理不理的说:『少爷赏你香蕉,还不快吃?』秋菊心底一凉,轻叹一声,心道:『长痛不如短痛,谁叫我的命生得不好!』二话不说的解去下身衣物,将那香蕉的先端导入自己的秘处。但那香蕉的体积不小,秋菊又未有充足前戏,那会如此轻易便吞没整根香蕉?   她反覆尝试,香汗微渗,就是不得要领;过了良久,男子愈看愈不耐烦,说道:『你是怎么啦,不喜欢我赏给你的东西吗?』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秋菊心慌意乱,说:『少爷!婢子很喜欢这香蕉的!只是它……它太大了,婢子……婢子吞不下……』男子走到已经跪在地上的秋菊身边,说:『那我来帮你一把。』他一手夺下秋菊的香蕉,抱起秋菊的身子,对准她的秘处,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记到底。秋菊没有叫出声来,默默的承受,默默的忍耐;眼角摇曳的泪光,似在诉说着:『谁叫我的命生得不好!身为奴婢,这也是没办法的呀!』一阵工夫,香蕉尽根而入。男子替秋菊穿回衣物,外表看来,谁可料到这个女子的身体深处正被一根香蕉充实着?   祝绮清终於从安乐椅上起来,披上外衣,说:『都出去吧!』秋菊不待男子批准,强忍腹中之痛,快步走出房间。   待得房中只剩下祝绮清姊弟二人,那男子才说:『大姐,程逸枫那小子和凝香明早就要走了,你真的让他们离去吗?』祝绮清气定神闲,说:『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环翠雅榭,看我的吧!这个凝香,我明天就要她像春兰她们一样,臣服在我胯下,任我鱼肉。』在门外的二人大震,更想不到祝绮清到底有何能耐,竟能令他们任由摆佈?   流星絮语:哎呀呀~~这第三十六回……怎么说呢?好像和小弟一向的文风很不同,口味很重(小弟自以为)。当小弟写完了这章之后,也不十分满意,可是一写下来就是这个样子。   没办法,对小弟所创造的女主角们(如凝香,张绿,映霞),小弟是绝不忍心折腾她们的,只好让『四季婢』受点苦了!(无奈一笑):)不知各位喜欢小弟以前的风格(一般偏淡),还是像这回的稍重口味?纯粹『得个知字』……清风三十七,武打连场,制作中……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七)   男子说道:『既然大姐这么有信心,那小弟明天就等着看你的好戏。』祝绮清说:『出去吧,我要睡觉了。』门外二人压下满腹的惊疑,回到凝香的房间中,程逸枫说:『真不明白祝姑娘的居心何在,凝香,这件事,你怎么看?』凝香似乎还未从祝绮清惊人的说话中回神过来,喃喃道:『这……这……祝姊是甚么意思?她要我……她要我听命於她,任她鱼肉?……怎么可能呀!』程逸枫也是大惑不解,难以想像平日热情和善的祝绮清,和今晚所看到的淫邪荡妇,竟是同一个人,说:『有道是「知人口面不知心」,虽然祝姑娘救了我俩,但难保她是另有目的,说不定……说不定是为了我们身上的「玉白虎」!』凝香心里七上八下,没了主意,说:『那……逸枫,我们现在就离去吗?』程逸枫沈思片刻,道:『不,既然知道了姓祝的要对我们不利,总要把事情弄个明白。只要我们事事小心,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耍甚么花样!』凝香深呼吸一下,道:『说得也是,好,明早我们依照原定计划,光明正大的离去。』一夜无话,不过二人既然知道了自己身陷险地,是夜当然提高警惕,不得安寝。明儿一早,二人收拾好行装,向祝绮清『辞行』。   环翠雅榭大厅之中,程逸枫、凝香、祝家姊弟和『四季婢』,齐集一堂,一场好戏,就要上演。   程逸枫首先说道:『数日来,多得祝姑娘热情招待小弟和凝香,现在我们已经伤癒,是时候离开了,请姑娘保重。』祝绮清娇声说:『哎呀,那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住上一阵了,好让祝姊尽地主之谊嘛!』凝香说:『不!……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可再住下去了,祝姊,我们这就别过了吧!』祝绮清无奈的一笑:『好吧,既然你们去意已决,祝姊也不便强留。』向春兰说:『你去拿「翠竹液」来,让我和程公子、凝香喝上一杯,当是饯行吧!』未几,春兰端出了一壶『翠竹液』及三个杯子,祝绮清亲手注满三杯酒,将两杯递给程逸枫及凝香,说:『祝你们事事顺利!』说着,手中的一杯烈酒,一乾而尽。   二人既有戒心,当然不会如此鲁莽,程逸枫及凝香只是佯装乾杯。一杯『翠竹液』的份量非常少,二人含着它在口中,并不嚥下。   祝绮清说:『程公子、凝香,我们既然有缘在这环翠雅榭相聚,都算是一场朋友,你们说是不是呀?』二人不知祝绮清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当下点头表示同意。   祝绮清的面容一下子变得严肃,说:『那就好,程公子,那么祝姊就开门见山吧。只要你们留下那一件对你们没甚么大用的「玉白虎」,就可离开这环翠雅榭,祝姊一定不强留。』二人都心想:『终於说到正题了!』程逸枫说:『祝姑娘你说甚么?「玉白虎」是甚么东西?我们没有呀!』祝绮清冷冷的道:『不要在祝姊的面前装蒜了,你们的事情祝姊很清楚!』她语气转和,带着无限怜惜的说:『祝姊是为你们好!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祝姊实在是很喜欢你们的,只要你们乖乖的交它出来,祝姊是绝不会跟你们为难的。况且……你们刚才喝的酒,祝姊已经放了一些「半日晴」,这不是甚么毒药,只是一些令人暂时内力全失的小把戏而已。』程逸枫和凝香相视一眼,同时吐出了口中之酒,凝香失望的说:『想不到祝姊你竟然暗算我们!我……我真是看错了你!』程逸枫手按清风剑柄,冷然说:『祝姑娘,你的诡计不灵光了。现在我们就要走了,还望你不要阻碍,告辞!』二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门。   祝绮清叹口气道:『唉……不听祝姊言,吃亏在眼前,你们为何如此冥顽不灵?』语气坚定的说:『我再问你们一次,「玉白虎」交还是不交出来?』二人当作没听到,继续离去。祝绮清终於露出本来面目,苦笑道:『好……好!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们找死!』下一刻,祝绮清双目寒光一闪,从衣裙中拿出一对直径一尺、红色的圆环出来。只见这对圆环呈血红之色,看似坚硬,又似柔软,不知是何物料所制。   祝绮清手持红环,蓦地全身红光并发,就像另一个人似的,哪是平日看来弱不禁风、娇柔无力的祝绮清?   程逸枫大吃一惊,只因祝绮清散发的气息,自己大是熟悉,心道:『这……这不正是映霞的内劲路子吗?不对,映霞的内劲矫健而平和,哪像这种内劲诡异霸道?但……在感觉上又很相似……』一瞬间,在程逸枫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和妹妹在关外共同生活的片段。他们兄妹之间,从小就喜爱互相比试喂招。记得程逸枫十五岁、映霞十三岁时,在一个仲秋的下午,兄妹二人在满地落叶的树林中比剑。   红叶遍地、落英缤纷,程氏兄妹在茫茫叶海中尽情抒展。剑光闪闪,二人愈打愈起劲,终於出尽全力,毫无保留,将自己所学的倾力使出。   当时,由於程逸枫所练的是『清风逍遥剑法』,精妙无比,兼之又比妹妹大上两岁,两人斗到酣处,程映霞终於抵抗不住,眼看就要输了这场比试。   映霞天性好强,不易服输,在决定性的一刻,她手中之剑竟『噹』的一声,将程逸枫连人带剑震开数尺。只见她全身被一阵暗红色的异茫覆盖,杀气腾腾,在震开了哥哥之后,竟不停手,不住进招,且愈来愈激、狠。程逸枫勉强接下二十余招,心中叫苦之际,这个十三岁的少女终於支持不住,倒在落叶之上。   程逸枫抱着妹妹,回到天城山的小屋之中,将事情告诉程玄清及孙静华。只记得孙静华在映霞醒了之后,狠狠的责打了她一番,说甚么『行功不当』芸芸,弄得她淘哭不止。最终也是当哥哥的,到市集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来逗她开心才没事。   回到现在,程逸枫回想往事,也不过是数息间之事,想:『祝绮清的内劲,不正是那时妹妹的内劲吗?怎么会……』不容程逸枫细想,祝绮清的双环,如挟风雷般袭向他背后。他运起劲力,猛地清风剑出鞘,硬接下这双环。   剑环交击,程逸枫全身剧震,想不到如此一个女子,竟有不下於壮男之力,更奇怪的是,她的双环灼热如火,一股炎劲沿着剑身直冲向程逸枫。   程逸枫急忙彻招,跃开数尺,说:『祝绮清,你究竟是谁!为何功力如此诡异?又为何要得到「玉白虎」?』祝绮清一改平日娇慵温柔的神态,手中红环如彗星般闪烁,英气逼人的说:『我是玄阴派之主祝绮清,奉邵飞龙邵盟主之命,务必要取得「玉白虎」,程逸枫!这是最后机会了,乖乖交出「玉白虎」,免得我下重手!』程逸枫嘴角略过一记自信的微笑,说道:『且看谁对谁下重手,看招!』说着,一招『清风随来』,只见一道道银白剑光,如箭般向祝绮清飞去。   流星絮语:小弟经过思量,决定修正自己的重口味问题。有鑑於近日小弟有向重口味发展的倾向(36回),蓦地心惊:『这不是清风应走的路线呀!』不乱、不虐、不奸,是小弟的一向写作方向,也将会是以后的方向。『清淡派』?算是吧……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八)   祝绮清不慌不忙,微微后退,双环舞动,一时之间,只见漫天环影,俨如一幅密不透风的红色墙壁。程逸枫的『清风随来』,一碰到了这幅坚壁,立时土崩瓦解,消弭於无形。   祝绮清虽在战斗之中,仍游刃有余,说:『剑是好剑,剑法是好剑法,就只可惜人差了一点。』手中招式一变,反守为攻,一环套着清风剑,一环扫向程逸枫腰间。   程逸枫别无选择,回剑辙招,一剑挑开来袭的红环。祝绮清也不进击,垂手向地,螓首轻摇,如云的秀发微微飞扬,一派吃定了他的样子,说:『怎么样?来进攻呀!』程逸枫经刚才电光火石的一击,已知自己的功力修为不及她,说:『我和你们甚么「玄阴派」素无过节,你们为何知道「玉白虎」在我手上?「玉白虎」只是我父母的遗物,於你们有何用处?』祝绮清忽然叹了一口气,说:『这你不需要知道,交出来就是了。唉,要是可以选择,祝姊也不想与你们为敌。还是那句话,快把「玉白虎」交出来,要不然我就把你们打倒,再慢慢的搜出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程逸枫心忖道:『哪有乖乖就范的道理!』说:『我们就在手底下见个真章吧!』气在流,风在动,程逸枫鼓动真气,但感在他四周的空气在缭绕旋转,愈来愈速。他招式一起,风乘剑起,剑随风势,顷刻之间,一个飓风在清风剑尖上形成,正是『盛夏风暴』的起手式。   祝绮清感觉到这招的威力与压迫感,微一愕然,说:『哦?这招不错,很有气势嘛!叫甚么名堂?来攻我试试看。』程逸枫没有回应,只因要使出『盛夏风暴』,实是危险。此招是整套剑法威力最大、风险最高的一招,他就曾经因为使用不当而受重创。当下他全神贯注,累积劲力,一声大喝,茫茫剑花就如暴风般袭向祝绮清。   祝绮清看出其中之厉害,也不敢过份托大,忙手挟双环,运功於掌,忽然向程逸枫掷出其中一个红环,只见此环去势看似不快,但其实是蕴含了巨大力量,『噹』的一声,击中了风暴中最脆弱的风眼部份。   一招『盛夏风暴』,最强的部份当然是外围的烈风,但是红环却击中了唯一的弱点──中心部份,情形就如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被击中轴心,风暴的劲道登时大减,又伤不到祝绮清分毫。   程逸枫的攻力锐减,祝绮清见机不可失,手中的单环如影随形般硬接『盛夏风暴』。由於风暴的去势已老,祝绮清娇叱一声,单环红光暴射,热力蒸发了风暴的威力,再劲力一吐,震飞了程逸枫手中的清风剑。   祝绮清贴近程逸枫,轻声说:『乖乖的睡一觉吧!』她手中单环,猛击向他前胸;他只感眼前一黑,意识渐渐远去,终昏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在程逸枫不远处,凝香竟然手按小腹,看似很辛苦的跪在地上,手中兀自拿着其惯用兵器『朗月鞭』。   凝香本要上前助战,岂料就要杀上时,剧变骤生,小腹竟然剧痛。   祝绮清见状,忙上前扶起她,似笑非笑的说:『凝香,你怎么啦?是不是觉得小腹很痛,像要裂开一样?』凝香喘气不停,说:『你……你究竟……』   祝绮清一举夺下她手中的鞭,随手抛在了一边,在她耳边说:『很辛苦是不是?还记得你服下的六颗「康宁正气丹」吗?』如豆的汗珠流在地上,凝香说:『丹药有毒?』祝绮清说:『不是有毒,而是「康宁正气丹」根本就不能化去你身上原本的「九度春风露」,只可以暂时压下去。只要你全力运功,你身体内积存的春药药力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三个时辰之内放着它不管,你的小命也不保,小腹剧痛只是前奏而已!这十几天以来,你应该不时觉得小腹不适吧?』果然,凝香在疼痛之余竟开始面泛红霞,双腿之间一片温热,说:『你……你好卑鄙!』祝绮清反而面露无限的怜爱,轻抚她的脸庞,说:『你道祝姊是如此狠心的吗?如果你不是反我的话,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祝姊在「雪玉泉」中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以后留在这儿,作我的爱姬,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她从衣衫中的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黑色的小丸,说:『快吃下这颗丸子,那就没事的了。』凝香怒极,一手拨开了祝绮清的手,咬牙说:『滚开!你休想控制玩弄我!士可杀不可辱!』祝绮清面色一变,强自忍耐,说:『你不要恃宠生骄,如此放肆!我祝绮清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再从小瓶中倒出一颗小丸,掐开凝香的嘴放进去,说:『吞下!』凝香终於在她的淫威下不情不愿的吞了那颗小丸,祝绮清满意的说:『乖,我的好凝香!从今以后呢,你就会像春兰她们一样,成为我的人了。呀,我就让你成为她们四个的大姐,你说可好?你要和她们多亲近亲近呀!』凝香黑丸到肚,疼痛立即大减。她满腔郁结,偏却四肢无力,一阵心酸,圆润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散落地上。   祝绮清抱起凝香,竟以舌头拭去她的泪水。凝香不能反抗,只能任由祝绮清继续她令人噁心的行为。   祝绮清轻声说:『哭甚么!凝香,你知道吗,打从第一天我见到你开始,我就决定要收了你,你是注定要作我的人了。好了,我们回房去,让你真正的成为我的女人。』祝绮清向站在一旁的『四季婢』说:『将程逸枫关在牢房里,待会儿我亲自向她逼供。』她想了一想,对春兰说:『对了春兰!我要和凝香玩「那个游戏」,你快到厨房拿需要的东西吧!』春兰怜悯的看了凝香一下,说:『小姐,凝香姑娘她……她受得了吗?』祝绮清没好气的说:『你们也受得了,为甚么她受不了?不要再啰唆了,快去!』春兰惶恐的说:『是……』祝绮清对怀抱里的凝香说:『我们回房找乐子去!』说着,在祝绮清暧昧的笑容中,凝香将要面临一生中最大的危机!   流星絮语:甚么游戏呢?   甚么游戏呢?   甚么游戏呢?   甚么游戏呢?   究竟是甚么游戏呢?   请期待清风三十九吧!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三十九)   在祝绮清怀里,泪水满眼中,凝香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凝香再次悠悠醒过来。   她想移动身子,却不能动弹分毫;想叫出来,却无法出声。   在模拟的视线中,出现了祝绮清俏丽的身影。   『凝香,你醒过来了,真是吓坏祝姊了!』祝绮清说。   『你!……放……放开我!』凝香努力挣扎,但始终不能稍微移动身子,只因她的四肢被分别缚在床的四角。   『祝姊就知道你在醒过来之后呢,一定会挣扎乱动的,所以就用雪蚕丝把你缚在床上。雪蚕丝坚韧非常,你还是乖乖的别乱动吧。』祝绮清坐在床沿,媚眼如丝的看着凝香。   凝香心如鹿撞,大失方寸,说:『你究竟想怎样?』祝绮清一边开始脱去凝香的衣物,一边说:『想怎样?我要俘虏你的心,我要你彻底臣服在我胯下,我要将程逸枫那小子从你的心窝中赶出来!我不容许自己的爱姬,心里有着别的男人。』凝香别过了头,说:『你妄想!就算你怎样玩弄我的身子,用甚么手段对付我,我的心也不会向着你的!』祝绮清呵呵一笑,像是嘲笑凝香的天真与无知,说:『女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无论是疼爱还是折磨女人的手段,天下之间只怕没有人比我更在行。凝香,要令你死心塌地的从了我,我保证,三天之内我一定做到。』凝香心知她用药与挑情技巧的高明,当下真的惊惶起来,悲苦的说道:『你……你……』祝绮清一手脱下了凝香黄色的上衣丢在地上,说:『哦!很可爱的亵衣嘛,不知道在亵衣之下的东西,是否同样可爱?』祝绮清深明『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道理,『霸王硬上弓』只会令到她感到屈辱,失去了征服身心的原意。当下也不急进,隔着亵衣慢慢的在凝香的双峰上打圈刺激,就是不触及乳尖部份。   高明的挑情手法加上积压已久的春药作祟,凝香虽然千万个不愿意,却已经陷入了情欲的旋涡中,再跳不出来了。   在万分屈辱中,出现了一丝快感,最危险的事发生了!就如一个固若金汤的防洪堤,只消出现一个如铜钱般大小的缺口,假以时日,后果将会是天崩地裂,洪水成灾。   凝香的心理在多重刺激之下,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缺口。祝绮清看准时机,在她耳边催眠似的说:『男子有甚么好?在床上就只会自己快乐,从不理女人的感受,包括你的那个程逸枫,哪有女子之间的温柔贴心?』凝香极力抗拒祝绮清魔鬼般的耳语,说:『不是的!不是的,逸枫他对我很好呀!』祝绮清向凝香的耳朵吹气,说:『好?如果他真的对你好的话,怎会有了你之后还不满足,还多要一个张绿?』说着解除了凝香胸前所有束缚,一口含着她左边的珍珠,一手逗弄着另一边的珍珠。   凝香哪里经历过如此熟练的调情手段?只见她星眸紧闭、身子颤动,说道:『那是逸枫受了伤,绿妹为了救他,逼不得已才……才……呀~~!』原来祝绮清贝齿微微一咬凝香的乳头,刚好截断了她的说话。   祝绮清吐出凝香的乳头,说:『天下间哪有不吃鱼的猫?这样的一个飞来艳福,你的那个男人会拒绝吗?』春药药力进一步发挥,凝香只觉情欲高涨,腿间未被触摸已经一片潮湿,勉强的说:『你……胡说!』一阵叩门之声响起,春兰站在房外说:『小姐,你要的东西已准备好了。』祝绮清笑说:『游戏要开始啦!』从春兰手中接过一个篮子,突然说:『春兰,传我命令,立即杀了程逸枫那小子!』凝香闻言,哀叫:『不!祝大姊!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呀!你要怎样折磨我也好,我也心甘情愿的!』祝绮清诡异的一笑,走近凝香说:『那好呀,只要你自己将这个篮子里的二十颗合桃全塞进私处,那我就饶他一命,怎么样?』说着解开她右手的雪蚕丝。   凝香大吃一惊,颤声说:『二……二十颗合桃?』祝绮清说:『对!二十颗!少塞一颗的话我砍他一只手,少塞四颗的话我全砍掉他四肢,少塞五颗的话……我就还你一个没有男人那话儿的情人!』凝香只觉天旋地转,说:『好……好……我塞我塞!』满腹悲哀中,凝香将一颗颗凹凸不平的合桃放进自己的身体中,感受着自尊与生命的流逝。   塞到第十五颗,凝香已经到了极限了!没有一丝的空隙可以再容下多一颗合桃了!   凝香但觉下身剧痛,就像随时要裂开一般,拿着第十六颗合桃的玉手在私处之前进退不得,只好向祝绮清求饶说:『我……我真的不行了!我尽了力了!真的……求你饶了……饶了他吧!』祝绮清一脸无奈的说道:『还剩下五颗,春兰,去砍了那小子的手脚与阉了他!』凝香一阵气苦,有点失去理性,哭叫道:『不要……不要呀!我真的尽了力啦!我做不到呀!呜呜……』祝绮清轻抚凝香的脸,柔声说:『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你爱他的程度,根本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深。如果你真的爱死他的话,为何不冒着身体裂开的险,把二十颗全塞进去呢?』凝香一震,欲语无言。   祝绮清进一步摧毁她的心防,说:『你只爱你自己,但这不是你的错,任何人都应该最爱自己。那小子在你心目中的份量,根本算不上甚么。听祝姊说,凝香,忘了他吧!今后祝姊会让你尝尽人间至乐,环翠雅榭这里才是你的归宿。』凝香思绪大乱,激荡不止,天使与恶魔的念头正剧烈战斗中。   流~星~絮~语~~~走火入魔……走火入魔呀!谁来救救我!!   『泼……』(口中喷血的声音,染得芒儿一片血红)……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四十)   下身传来的阵阵酸麻与刺激,使得凝香从半梦半醒的状况中清醒过来。   明月透过天窗,映在凝香的娇躯上,不觉间,她已经昏倒了半天了。   她游目四顾,手脚,仍是被坚韧无比的『雪蚕丝』牢牢的缚着;身体,仍然是躺在那犹如地狱般的大床之上。但是,她再不是赤身露体,而是穿上了一套洁净的衣裙了。   而令她可恨可佈的『合桃』们,大部份已经从她的体内取出。但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凝香觉得还有两颗合桃,依然在她的深处肆虐,互相摩擦,对她造成一波波断断续续的刺激。   『九度春风露』的真正威力,加上祝绮清的刻意催化,凝香只觉唇乾舌燥,五内如焚,恨不得马上与人翻云覆雨,一消心中之欲火。但她却清楚明白,只要自己一旦屈服了,就会永远堕入祝绮清的情欲圈套中,沦为她的『禁脔』,万劫不复。   这时,房门戛然而开,春兰拿着一杯黄色的药水进来,放在房中的桌子上。她瞄了凝香一下,说:『我家小姐问你,肯乖乖的听话了吗?要是肯听话了,就喝下这杯「九度春风露」的解药。』凝香彷若不闻,忙说:『逸……逸枫呢?你们把他怎么啦?』春兰没好气的说:『你要是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先想想自己吧!小姐说,你身上的毒素再不清除的话,明天的日出,也休想看到了!』春兰看了看动弹不得、气喘面红的凝香,续说:『你放心,程公子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困在大牢里,待会儿小姐就会亲自向他逼供的啦。你们真的不知好歹,竟敢不交出小姐想要的东西!』凝香得知程逸枫暂时安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春兰,我看你是好端端的姑娘家,为何和祝绮清狼狈为奸?你们作这些虏人禁锢的事,不怕会有报应吗?』春兰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烛光,忽然苦笑两声,喃喃的说道:『为甚么……为甚么……哼……我也不知道为了甚么!』转向凝香,语带悲哀的说:『你知道吗?我和夏荷她们四个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就被已故的老爷收养,当小姐和少爷的丫环。我们身为丫环的,可以有甚么自己的意愿?主人叫我们做甚么,只有服从的份儿呀!』顿了一顿,又说:『少爷……少爷和我们的年纪差不多,但是……他从小就喜欢欺负我们!夏荷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给少爷他……他……开苞了!老爷死后,少爷和小姐就更加欺凌我们……一时把我们脱光了,缚在树上,受尽风霜雨露;一时要我们互相玩弄身体,四人之中谁先高潮的,就要受一顿鞭子,和两天没东西吃……可是,我们除了哑忍以外,又可以怎样呢!』凝香心生同情,说:『那……那你们现在已经长大了,经常可以下山办事,大可以偷走呀!』春兰一时感触,两滴泪珠滚下脸庞,一索鼻子,说:『偷走?难道我们没想过吗?小姐和少爷根本不怕我们偷走……你看!』春兰脱下外衣及亵衣,赤裸上身,只见她一双椒乳之间的膻中穴,隐隐泛着两个黑色的点,但若不细看,绝不会察觉。   凝香讶道:『这两个黑点是……?』   春兰道:『这是中了「纵欲绝命散」的后果。』凝香道:『这又是甚么玩意?』   春兰穿回衣衫,说:『中了「纵欲绝命散」的女人,每月初一都要服下解药以压制毒性,那么,胸前的黑点便不会有变化。若果逾时都不服下解药的话,那两个黑点就会一左一右的移动,慢慢的走向两边奶子。当黑点走到一双奶头时,就是「纵欲绝命散」发作的时候……发作之时,欲火焚身,想到的只是要不断和男人沟合,纵色纵欲,至死方休!要是能死得痛快一点的话,我……我一早就偷走了!可是……一旦毒性发作,就会被性欲控制,要是被人抓了卖去妓院的话,真的是生不如死了!我……我不如乖乖的待在这里,起码小姐和少爷不会真的伤害我。』春兰蓦地惊觉,脸色一沈,说:『哼,我说得太多了!小姐要你喝下这杯东西。其中……嘻嘻……当然有「九露春风露」的解药,更有「纵欲绝命散」!这么一来,你以后就要和我们一样,对小姐听听话话了!你长得这样标緻,小姐和少爷一定爱死你,被你的身体吸引着,就不会对我们四个太苛刻了。来!快喝下去!』只见春兰稳住凝香粉颈,掐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只待她一张开口,满杯淫药就要往她口里灌。   凝香紧闭双唇,抵死不从,心知一旦喝下了,从此就要过着奴隶般的日子,那还了得!   奈何,苦命的凝香!当感受着那邪恶的液体流到肚里的一刻,她只道:『完了!』没有人来救她吗?此时此刻,她心中最念挂的,竟不是自己今后的命运,而是她那位爱郎。   流星絮语:   短短的第四十回,花了两个小时写作,就当是从新执笔的热身运动吧!各位久等了!   有甚么意见、期望、不满、或……嗯……赞赏,请不要害羞,说出来吧!各位。就正如琼瑶说的一般,我也是一个虚荣的作者,听到读者的回应,心中也是很快乐的。︿︿清风不改   逍遥长存   美人如玉   剑气如虹   枕伴犹虚   情理之中   如之奈何   还看今朝   《清风逍遥剑》重新投入创作中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四十一)   就在凝香喝下『纵欲绝命散』的时候,程逸枫因力敌祝绮清不过,被困在环翠雅榭的地下牢房里。   与其说是地下牢房,不如说是一间装潢华美的房间,无论家具、摆设,无不是精心安排的。足可容下多人的大床,衬着一套粉红色的芙蓉暖帐,四周伴以大大小小挂在墙上的春宫图,就像妓院里的豪华厢房一般,所不同的,只是房门是以精钢造成的,重达数百斤,常人难以推开。真的难以想像在风景灵秀的环翠雅榭里,居然有着这么一个别有风情的房间。   在房中的桌子,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一缕轻烟冉冉昇起,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香气,充满诡异、充满期待、也充满危险。   程逸枫睁开眼睛,原本以为自己九死一生的他,竟然安安稳稳的躺在大床之上,既没有被点穴道,也没有被缚着手脚。环顾四周,他更是惊讶,与他形影不离的清风剑,竟然就这样放在桌子上,伸手可及。   这么一个不设防的局面,程逸枫不喜反忧,心忖道:『祝家姊弟在耍甚么花样?就连我的清风剑也在,不怕我杀出去吗?这定有甚么阴谋诡计。』他迅速跳下大床,拿起清风剑,一量之下,确定这实在是自己的爱剑,决非膺品。此时,传来一连串钥匙开启门锁的闷响,『呯』的一声,钢门应声而开,来者一个衣饰华贵,体态丰腴诱人;一个淡扫蛾眉,婢女打扮,所到之处,挟着一阵香风,二人正是祝绮清及婢女夏荷。   祝绮清看了他一眼,笑说:『程公子,睡得可好呀?我这个房间的大床舒服吗?』程逸枫退开一步,凝神戒备,试探性的说:『你这是甚么意思?既还了我兵器,我们就再打一场!』祝绮清掩面笑道:『打是不必的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你的功夫,在未满二十岁的年青小子来说,算是不错的啦,可惜你的对手是我。唉,这真的是最后机会啦!』说着拿出她的暗红双环,提起内劲,说:『「玉白虎」我是志在必得的,不要逼我作不愿意的事!』程逸枫猛一咬牙,运功於掌,突然『呀』的一声,手中配剑险些落地。他只觉全身剧痛,内息所到之处,无不是奇寒刺骨,如堕冰窖;但若不发动内力,即一如平日,并无异常。他心知要糟,道:『怪不得你竟肯还我清风剑,原来早有预谋!』祝绮清冷笑一声,说:『我既是「医药双绝」,这用毒的功夫,当然也不会失礼了。桌上燃烧的是「寒霜草」,其本身没有毒性……如果不强行运功的话。当然,吸入了「寒霜草」的烟,也没有甚么大害的,不过一旦催动内息,就会像你刚才一样,冻入心肺。所以呢,我还你宝剑,你又能有何作为呢?』形势比人强,程逸枫心念急转,说道:『你的目的,不外乎是「玉白虎」,但它只是一件普通的玉器,你得之何用?更何况,我掉在黄河的时候,早就不见了!你恐怕要跳下黄河才能找到了。』祝绮清动气的说:『哼!那是你老爹的遗物,怎会如此容易的丢失?不要再跟我兜圈子了!』红光一闪,身法快如鬼魅的祝绮清向前一跃,单环一送,点倒程逸枫。程逸枫苦於内息不顺,轻功无从抒展,退后几步,格得两下,就此倒在大床上。   祝绮清脑中灵机一动,说:『夏荷,你去搜他的身,一件一件的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夏荷无奈的应了一声,走到大床之上,既小心又认真的搜索着程逸枫。搜了一遍,她说:『小姐,没有呀……』祝绮清说:『那你不懂看看他有没有把「玉白虎」贴身收藏的吗?真是笨蛋!』夏荷小声的说:『对不起呀,程公子……』只见她动作生涩的脱下其外衣、内衣、然后是长裤,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可怜的婢女红着脸说:『小姐呀,奴婢看来……他真的是没有呀!』祝绮清不以为然的瞧了她一下,说:『还有那个地方呢?你还未搜查呀,快!』身为婢女的夏荷,平日只有被主人脱光狎玩的份儿,哪有像今天这样,要主动的侵犯男人?只见她神色妞妮、望着程逸枫下身,一双小手进退不得,迟迟未能脱下他的贴身裤子。   祝绮清愠道:『笨丫头!未见过男人的那话儿吗?有甚么好害羞的?你不脱他的,那我就脱你的!』夏荷委屈的说:『好好……小姐……』不敢多看,除去剩下的衣裤,快快的搜了一遍,说:『真的没有呀……他说的是真的吧?』祝绮清心道:『他的身上没有,行囊中那没有,难道真的在黄河时丢了?那怎么办呀?盟主交託的事情,非同小可的呀……只好再试他一试吧。』说:『你嘴硬不说是嘛,好,夏荷,用你的嘴巴,让他快活快活一下。』说着往他的阳物一指。   夏荷心领神会,轻轻的应了一声,小嘴一张,绛舌一卷,带着丝丝水珠,竟将程逸枫的阳物捧在掌心,从先端到根部,细意品尝,手法温柔熟练之极。   眼看美人之举,耳听吸吮之声,身感激情之意,温热缭绕,轻咬打圈,试问堂堂男子,怎能忍受?虽身处险地,但情欲实在是无法忍耐,给夏荷几个吞吐,忽觉一道暖流直透下身,精关一松,热烘烘的生命之源随着他的闷哼声爆发,犹如惊电急射。   夏荷早有准备,一见他的阳物异常颤动,即置於口中,力握剑身,一滴不漏的含在嘴里。她望望祝绮清,后者满意的说道:『不错,功夫有进步,定是少爷平日调教的成果吧!唉……还含在嘴里干吗?快吞下吧!这是女人补身的妙品,不要浪费呀!』夏荷不情不愿的收下『补品』,站在她的身边。   祝绮清笑道:『再问你一次,「白玉虎」在哪里?』程逸枫调整呼吸,慢慢的说:『真的在黄河时丢失了,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实情!』祝绮清冷冷的瞧着他垂头丧气的阳物,说:『好!夏荷,再来一次!』夏荷脸红红说:『小姐,他刚刚才……才射过了,不能再起来啦!』祝绮清说:『你忘了「寒霜草」除了是禁制内功的东西之外,还是让男人金枪不倒的宝贝吗?』转向程逸枫说:『你知道金鱼的特性吗?』程逸枫道:『金鱼?』   祝绮清抿嘴一笑,道:『金鱼的一生,从不知饱肚为何物。只要人们给牠们可食的东西,牠们就会不停的食,直到饱死的一刻。嘻嘻……你现在就是一条大金鱼!不过呢,金鱼是食,你是吐,吐的当然是你珍贵的精华喔……不到精尽人亡的一刻,都会不停的吐,这就是「寒霜草」的可怕之处,只要我叫夏荷不停的「侍候」你……』说着一摸他俊俏的脸庞。   祝绮清再说道:『你也不想死吧!现在记得了吗,把「玉白虎」藏到哪儿去啦?』程逸枫说:『女魔头!我要说的全都说完了。』这下子祝绮清真的气大了!说:『找死!夏荷,再来再来!要他死得难看一点。』夏荷依言照办,侧眼瞧见程逸枫眉头深锁,脸色苍白,心里歉疚道:『程公子,婢子也是奉命行事,你别怪我呀!』一次,二次,三次。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   香炉依然发放着袅袅轻烟,伴随着一声男子的轻叫,蓦地,房中寂静一片,没了声息。   流星絮语:   请原谅男主角的平凡,计划蜕变中。   次回!逃出环翠雅榭,会战烈阳山庄世界盃决赛后贴出!!!版权声明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清风逍遥剑(四十二)   『呀!小姐,他……他好像不成了……』夏荷仰起螓首,不安之情洋溢於脸上。   祝绮清也是微一吃惊,心道:『不会就这样累死了吧!』忙上前探他气息,虽是气弱游丝,却也没有性命危机,只是连番消耗,大是伤身,说:『哪有这么容易就死了?不过是过累了吧。唉,看来正如他所言,「玉白虎」真的不在他身上,只好把他押上烈阳山庄,向邵盟主请罪吧……』夏荷机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说:『去烈阳山庄呀,小姐,邵盟主他老人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完成不了,终究是失职呀!』祝绮清露出一个少有的担心样儿,说:『就是失职也要面对的呀。幸好是他自己弄丢了「玉白虎」,不是我们不见了,盟主他……应该不会怪罪下来吧!』主仆两人相视片刻,同时叹了一声,此时此刻,除了无奈,还是无奈。祝绮清说:『今天差不多了,你去帮他穿回衣服,免得他着凉了。』夏荷得令,走到程逸枫的身旁,替他穿戴一番。 111222333  程逸枫在模糊之中,忽觉手中握着一团事物,原来夏荷乘着祝绮清不察,飞快的将一团纸条塞在他手中。   穿衣完毕,祝绮清意兴阑珊的说:『走吧,今晚就让他睡在这儿吧。』只见二人穿过钢门,重新上锁,扬长而去。   程逸枫陷入了深深的沈睡。   在梦中,他彷彿回到天城山时的愉快生活。爹爹的教导,娘亲的慈爱,妹妹的淘气……陪伴着他过了十八年的光景。   『枫儿,练好剑法,才可以吃饭,知道吗?』   『枫儿,看你满头大汗的,娘亲替你抹乾净吧!』『我不依哦!为甚么哥哥可以学清风逍遥剑,我不可以哩?娘亲喔,你评评理吧……』甜蜜的触感,温暖着程逸枫的心,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但,彩虹的尽头,是那未知的未来;宁静背后,藏着无比的凶险!   他的爹娘死了!霎时之间,他的两个至亲,就在他的面前死去!梦境再不甜美,伤心、无助、飘泊,像雪花般涌至。蓦地,张绿与凝香的脸庞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就像在说:『逸枫,救我!』他猛然张开眼睛,从连连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坐直身子,看着自己一双手,顿感内疚,心道:『程逸枫呀程逸枫,你多年来练下的剑法功夫去了哪里?你是这么不济的吗?凝香与绿妹将她们自己交託给你,你怎么不好好保护她们!你究竟在做甚么!』他深呼吸一下,尽量回复平静,沈思:『现在不知凝香她怎么了,总要尽快逃出这里。』『这是甚么?』他留意到掉在地上的纸团,一看之下,竟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包裹着一撮赤红如火的小草。   他心里奇怪,为何会有这些东西掉在地上,只见纸上写着:『内为赤火草,燃烧后吸取其烟,当可解寒霜草之效。』程逸枫心中乍惊乍喜,想起在迷糊时夏荷曾将此纸团塞入他的手中。他几经思量,心道:『她们若要害我,何需这样迂回?放手一试吧。不管这是否圈套,看来是唯一生路吧!』他走到香炉之旁,引火燃点那些赤火草,复又将剩余的寒霜草倒在地上,彻底弄熄。坐在床上,用力吸收赤火草之烟雾,与自身的内息调合。   一提内息,他顿觉奇寒入骨,但当熬过了最辛苦的时候,赤火草之效用慢慢出现。行功所到之处,似有寒热两种气流互相冲击。他不敢稍微放松,心知这是重要关头,咬紧牙关,让内息走遍全身。   冲击过后,就是融合。寒热两股气流终於安定下来,融为一体,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他凝之於气海,聚之於丹田,猛地清喝一声,只觉浑身不适一扫而空,先前出精之疲,已不复见;一举一动,一拳一脚,莫不是精健有力,收发由心。   箇中情由,程逸枫虽不尽明白,但凡习武之人,当知道若能克服了身体的某些困境,自能突破精进,有所增益。在无心插柳之下,他克服了奇寒与奇热这两种极端特质,兼容并蓄,收为己用,充实了自己一向不太强的内力,可谓因祸得福,实在超出了祝绮清的预想之内。   他得此奇缘,深知逃走成败,在此一朝,当下引丹田之气,上冲天灵,下达涌泉,周天之间,运行无碍。   这晚,地下牢房之内,程逸枫彻夜不眠,行功愈久,精神愈佳。不觉间,第一线晨光透入天窗。   『砰……』牢房的钢门随声而开,夏荷捧着一些早点进来,放在桌上。她望了望牢房之外,确定了没有其他人,小声的说:『程公子,你快走吧!今早我负责送你早饭,小姐她现在不会来的!』程逸枫道:『夏荷姑娘,你为甚么帮助我?』夏荷双眼闪过一阵怨恨,悻悻然的说:『少爷和小姐从不当我们当奴婢的是人!从小到大,不是打打闹闹,就是侵犯玩弄我们!我……我中了小姐淫药,这辈子是注定要受苦的啦,可是你和凝香姑娘,郎才女貌,又这么好人,不应该留在这儿的,怏点逃吧!』她说得真切,关爱之情流於面上。   程逸枫给她一个感谢的眼光,一点头,说:『可是,我们这样走了,祝绮清她追究起来,你脱得了身吗?』夏荷叹了一口气,说:『没关系!你在走之前,先把我点倒吧!那小姐她追究起来,也不会怀疑我,凝香姑娘被困在西厢房中。』明白一切,程逸枫和她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一声『谢谢』,一指点在她的肩膀,夏荷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凝香,等我!』只见他手提清风剑,一个闪身,冲出牢房的大门。   晨光耀眼,鸟声吱吱,程逸枫走出大牢,辨明方向,直冲往凝香的所在地。走到西厢房之前,婢女冬梅正在清扫地上的残雪,他不欲伤人,电光火石间,纵身一跃,伸手就是一指,制着冬梅。   他跳入厢房,越过内门,映入眼帘的,是凝香因过度疲倦、含泪而眠的淒楚景象。只见她的手脚依然被缚,曾满载『纵欲绝命散』的杯子就这样倒在床边。当然,程逸枫不知道的是,凝香已经被灌下了『纵欲绝命散』,身中淫毒。   『凝香!你醒醒呀!对不起,我来晚了!凝香……』他运足劲力,清风剑一挥,带着四道银光,坚韧如雪蚕丝,也一一折断。程逸枫扶起凝香,但见后者睫毛一颤,悠悠转醒,看见爱郎正担心不已的盯着自己,精神大振道:『逸枫!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两人身处龙潭之中,而凝香更失了兵刃,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出房门,即见春兰和他们照面而来,拿着早点正要送给祝绮清。春兰大吃一惊,叫道:『你……你们……呀!小姐快来呀!程公子和凝香要逃走呀!』二人心知要糟,要是惊动了祝家姊弟,那还了得?程逸枫当机立断,轻轻一掌,击在春兰小腹,只是要让她倒下。凝香望着春兰,被灌下『纵欲绝命散』之辱,骤然涌上心头,『拍』的一声打了她一记耳光,说:『这是便宜了你啦!』就在春兰的呻吟声中,程逸枫和凝香二人,向环翠雅榭的北门跑去。就要到达之时,忽听到背后传来一把女声:『臭小子,臭丫头,想偷走?看来不把你们的腿打断了,也不知道我的利害!』正是祝绮清杀到了!   流星絮语:   男主角今后不再窝囊!!我说的!!看着瞧吧!   男主角属性追加~~冰系+炎系,同时发动命中+40%,攻击力+30%凝香属性追加~~毒性def+20%(说笑说笑……)   (待续)     清风逍遥剑(流星剑)   作者:flyhome   (1~10)   (一)   寒风凛冽,白雪纷飞。在东北关外苦寒之地上,屹立着一座荒凉的孤山——天城山。天城山山势险峻,终年积雪,长久以来人烟渺渺。在山岭之巅,一缕炊烟冉冉升起,显示了在这恶劣环境中竟然有人居住。一间简陋的木屋无惧风雪的吹袭,孤高的伫立在山顶之上。一名中年汉子和一名小孩正在屋外练剑。   “爹爹,我肚子饿了,还没有晚饭吃吗?”一个年约十岁的的小孩嚷着,双眼精灵的望着其爹爹。   “枫儿,别老是想着吃。你仔细看好了,这就是爹爹的绝技——清风逍遥剑。你要默记着每一招每一式,尽快学会基本的剑招,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要提出。”中年汉子手持一柄精光宝剑,摆出清风逍遥剑的起手剑式,猛地白光闪动,一团剑光重重包围着那中年汉子。剑招快如风,疾如电,灵动飘逸,直看得那小孩目瞪口呆。   “爹,别耍得那么快嘛!我根本看不清楚。”那小孩扁起小嘴,不满的道。   “爹爹的这套剑法之所以称为清风逍遥剑,是因为剑招像清风般快速,剑招愈快,威力愈大。好吧,爹爹就减慢速度,看好了!”中年汉子一招一式的把剑法演练出来,小孩怔怔的看得出神。他悟性甚高,兼且对剑术甚有兴趣,不消一会便牢记了最基本的剑式。   “枫儿,都记得了吗?你现在耍一次给爹爹看吧。”小孩从地上拾起一根柴枝,抖擞精神,认真的使出剑法来。他剑招虽慢,但却法度严谨,攻守有据,显然是一块学武的好材料。   “哈哈!好!枫儿,将来你长大后的剑术一定比爹爹更高明。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去。”中年汉子道。   当时正值晚秋,加上地处高山,傍晚的天气已经冻得令人发抖。两人在一轮运动过后,身体转冷,面对着刺骨的寒风,都赶紧回到屋里。   他们一进屋门,便听得一把妇人的声音道:“怎么样?练剑辛苦吗?”只见那妇人约莫三十岁左右,明艳照人,体态轻盈。虽不施脂粉,但依然无损那清秀的气质。   “还好。娘子呀,我们的孩子真有练武的天份,稍加指导便大有进境。看来不出十年我也不及他了。”中年汉子满意道。   那中年汉子名字叫程玄清,是十多年前名震中原的青年剑侠。他天生侠义心肠,凭着其家传的绝技清风逍遥剑法,四处儆恶惩奸。他除了嬴得江湖上的一致好评外,更因其俊朗不凡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姑娘的芳心。但他生性既沉实,也不风流,对现在的娘子可谓一心一意。其娘子孙静华,是苏杭望族孙家的二小姐,当家孙天海的成名绝技干坤霸刀称霸江东,无人能敌。是以孙家在孙天海的英明领导下发展迅速,手下弟子逾万。孙静华贵为孙家二小姐,人又生得标致,自不乏一大班裙下之臣。但她却钟爱程玄清这青年剑侠,不久更和他共堕爱河,结成夫妇。在十多年前,这对神仙眷侣突然放弃荣华的生活,隐居在这片鸟不生蛋的关外之地。   “娘亲啊!爹爹他今天教晓了我很多东西哩!”小孩蹦蹦跳跳的跑到孙静华身边。   “枫儿,看你满头大汗的,让娘亲替你抹干净吧。”孙静华拿着手巾替儿子清洁,充满慈爱。   “爹,为什么只教哥哥剑术,不教我哩?真偏心啊!”厨房里钻出一名小女孩,她样子可爱,眼珠溜溜的流转,额前的浏海上下起伏,煞是好看。   “呵呵……映霞,不是爹爹偏心,只是‘清风逍遥剑’不适合女孩习练,待会儿我叫你娘亲教你素心剑法吧。”程玄清安慰道。   程氏夫妇育有二名子女。长子程逸枫,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他灵巧机动,更有像父亲的侠义心肠;小女程映霞,天真可爱,尽得其娘亲的秀美,她比哥哥少二岁。   “娘亲,快教我素心剑吧!要不然哥哥他学会功夫后便要欺负我了。”映霞俏皮的道。   “好……好。但先吃饭吧,要不然饭菜凉了。”孙静华柔声道。   一家四口,乐也融融。在这冰天雪地的山顶上,亲情却暖和着众人的心……寒暑易节,春去秋来,八个年头匆匆过去。在一片雪地之上,两名少年男女正在打斗。   “哥,小心了!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那少女抖动长剑,向那少年的胸口虚刺一招,转而攻向少年面门。那少年从容不迫,侧身一避,拔剑挡格,两剑砰砰碰碰的开始交锋起来。   只见那少年灵巧无比,剑随意动,剑招飘忽不定,轻快如飞。那少女渐渐招架不住,落于下风。少年突然挺剑,猛刺三招,攻向少女下盘。少女急忙后跳避开,不料被石子所缠,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向后险些跌倒。电光火石间,少年跃至少女身后,轻柔地扶正了少女的身子,之后哈哈一笑。   “哎呀!又输了!哥哥你老是欺负我!”少女柳眉深锁,气上心头,扁起小嘴道。   “唔?是谁欺负你了,小妹子?刚才不知是谁先向我挑战的呢?”少年调侃道。少女听得少年的话,气得无言以对,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少年见此情状,连忙好言安慰道:“其实呢,小妹子,你的素心剑经已练得不错了,出招既准且快,方位步法亦已掌握得很好……只可惜尚欠老练火候,兼且内力方面嘛……”   “哼!只怪爹爹偏心,不把清风逍遥剑传授给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必不会落败的。”少女嘀咕着。   “好了好了,我们的程家二小姐是最厉害的了,就连哥哥我也敌不过她……哎呀!我被程女侠刺中了!要死了……”少年说完,便佯装中剑时的痛苦模样,装模作样的慢慢倒在地上,样子滑稽。   少女嫣然一笑,先前的闷气登时一扫而空。这位笑靥如花的少女正是当年程氏夫妇的宝贝女儿程映霞。她正是二八年华,容姿端丽,清秀不可方物,兼带有一点不吃人间烟火的气质。但她却生性好强,喜爱舞刀弄枪,不易服输,凭着其学有所成的素心剑法,时常和哥哥比试喂招。   当天的小孩程逸枫已经变成一个剑眉星目、英姿飒飒的俊美少年。他多年来用心苦练家传的清风逍遥剑,无论是剑上功夫,抑或是轻功内力,都已经有不错的修为,一般寻常武夫也不能伤他分毫。他遗传了程玄清的正义感,时常希望下山闯荡江湖一番,以一显身手。但他爹娘却怎么也坚决阻止,说什么江湖险恶,不可轻涉云云。他虽不以为然,但也为爹娘的命是从。就这样,他空有一身好武艺,江湖阅历却欠奉。   “嘻嘻……我没事了。啊!我们出来已经三个时辰了,快回去吧!”映霞柔声道。   日暮向晚,漫天红霞,斜阳独挂西山。程氏兄妹在清澄的雪地上急奔疾走,希望能早一点回家。走到离家不远处,忽听得一阵人马奔驰的蹄声,由远至近,程逸枫连忙拉着妹妹的手,躲到一颗大松树之后。探首一看,只见十余骑排成一字形的向前疾驰,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手持一柄精钢大刀,目露凶光,极不友善。紧随其后的都是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   “奇怪!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会有如此人马呢?”程逸枫深感不安。   只见一彪人马驰到程家门外,众人翻身下马,那老者催动内力,朗声说道:“叛徒程玄清,赶快出来受死!”他声如洪钟,远得在几里外的地方也能清楚听到。   木门打开,一名两鬓花白的清攫男子出来相迎,抱拳躬身道:“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吧。”正是程玄清。   “哼!谁是你这个叛徒的师兄?当年你激怒师父,挟带私逃,盗取师父的宝物玉白虎,还敢跟我称兄道弟?程玄清,若你交还玉白虎,我便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白发老者喊道。   “唉……师兄,你被师父蒙骗,全然不知内情,我也不怪你。当年我并不是挟带私逃,只是师父他得到了玉白虎”企图……”程玄清一语未毕,那白发老者即猛然提刀直砍他的头颅,大叫:“休得辱我师父!”   程玄清冷不提防有此变挂,急忙退后闪避,明晃晃的刀锋仅在额前丈数寸掠过。他平静的道:“师兄,这其中存在着许多误会,先别动武……”   白发老者彷若不闻,在第一击落空后,反手拦腰直击程玄清腰际。程玄清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清风剑,暗运内力至剑上,截击来势汹汹的钢刀。   “砰”的一声,那老者连人带刀被震开丈余,虎口酸麻难当。   “韩川峰!顾念我们一场同门师兄弟,我才处处忍让你。若你再这样咄咄逼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哼哼,你虽然是我师兄,若论单打独斗,你就未必是我的对手。”程玄清狂啸。   “好!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十字连环刀法,让你死也死得眼闭!”韩川峰说完,就提气拖刀直冲程玄清。程玄清丝毫未敢轻敌,催动雄浑的内力,摆好清风逍遥剑架式,严阵以待。双方兵器一交,韩川峰即以雷霆万钧之势袭向对手,但见无数白光十字或直或斜,或快或慢的刺向程玄清要害,飘忽不定。程玄清面无惧色,一柄清风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圆内竟激射出万道剑花,光芒万丈,密不透风的挡格着韩川峰的猛烈攻击,这正是清风逍遥剑中的守式之一的气守干坤。   “程玄清,你只懂得防守吗?”韩川峰蓦地跳高丈余,一把钢刀由上而下俯攻对手天灵。这一下来得极快,加上程玄清专心使出气守干坤,回招不及,眼看这一招就要了结对手。   (二)   程玄清突然大叫一声:“来得好!”剑式一转,清风剑猛指向天,便似有无数条银龙盘旋而上,席卷长空,全数飞向正急速下坠中的韩川峰。这招风卷残云是破解由上而下攻势的妙着。韩川峰大为惊愕,急忙以刀护身,并出尽全力以刀锋撞向清风剑剑身,希望以其强大的后座力弹开脱险。电光火石间,韩川峰已被弹到数丈之外,落地时还裁了几个筋斗,好不狼狈。   “怎么样?韩川峰,你还是尽快离去吧!我不想多伤人命。”程玄清持剑而立,手上清风剑灵光暴现,为之夺目,显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哼!单打独斗我可能不及你,大伙儿一起上!”韩川峰向众人打个手势,那十数名大汉立即一哄而上。若程玄清被十多人围攻,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苦战。忽然,一个飘逸的身影从屋里飞出来,手挺长剑直取众大汉。只见她手起剑落,手法极为潇洒连贯,顷刻之间已有三、四名大汉中剑倒地。其余的望见来者如此厉害,个个胆战心惊,无心恋战。细看之下,原来此人就是程玄清的娘子孙静华,她所使的路数正是素心剑法。   “你们这班九流之辈也配和我相公过招吗?”孙静华目光扫过众人,转向程玄清道:“玄清,你放心对付韩川峰,这些虾兵蟹将由我来对付!”之后程氏夫妇各自专心迎战。   躲在松树后的程家兄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惶之余又感到无比怪异。他们一家人一直隐居在这荒僻的天城山上,一向与世无争,又怎会招人仇杀呢?程逸枫细看爹娘的战况,均觉他们正处于上风,并无出手相助的必要。   奇怪的是不到一刻钟之后,孙静华的剑招开始放缓,锋芒大减,从前的优势已渐渐逆转。众汉子又以车轮战围攻她,终于“嚓”的一声,孙静华的玉臂被一名汉子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汨汨而出。   “娘子!”程玄清看到娘子中剑受伤,心神一分,竟自乱了步法方位。高手过招最忌分神,程玄清这么一来,胸前要害竟暴露在对手之前。韩川峰把握时机,鼓动真气,一招十字连环斩使劲的砍在程玄清胸口。程玄清顿觉眼前一黑,口喷鲜血,在失去知觉之前拼命狂挥清风剑,竟也刺中了韩川峰小腹,双双倒下,其中又以程玄清受伤至重。   这时,程氏兄妹早已加入战阵。有他们这新力军的协助,众大汉不消一会便被诛灭殆尽。他们看到自己的相公和爹爹中招倒地,均急奔过去。韩川峰虽然解决了程玄清这强敌,但毕竟对方还有三人,自己又受伤不轻,在审视过形势之后决定撤退。他走到落马的地方,上马绝尘而去。   “相公!”“爹爹!”当他们扶起程玄清时,他已经气若游丝了。只听得他断断续续的道:“枫儿……映霞……爹爹对不起你们……”他从衣衫里拿出一件精致的玉白虎,道:“枫儿……这只玉白虎是一件重要之物,万不能落入别人手上,必要时宁可将它毁掉……咳咳……爹爹这把清风剑以后便交托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善用它……娘子……我……我……唉……真的对不起……孩子……以后便……”一语未毕,程玄清全身抽搐一下,就此不动了。   “相公!”   “爹爹!”   悲哀的恸哭响遍天城山,良久未散……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程氏兄妹来到一个墓穴前拜祭。石碑上刻着程玄清夫妇之墓。   “爹爹,娘亲,我们来看你啦!”程映霞把鲜花放在碑上。他们凝望着爹娘的长眠之地,不禁悲从中来,脑海里回忆起天城山那一役。程玄清力战而死,他的娘子伤心过度,竟也一病不起,加上她受伤不轻,不出一个月便一命呜呼了。孙静华在死前告诉了俩兄妹程家遇袭真相。   二十五年前,程玄清原本是浪迹江湖的剑客,一路以来替天行道,结下不少仇家。一次遭仇家暗算,身受重伤,多得山西神拳门的掌门冯万钧所救,得以保命。程玄清深感大恩,遂带艺投师成为冯万钧的三弟子。他凭着其精湛的剑艺,为神拳门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神拳门一跃成为山西,山东以致京城一带的最大势力。   二十年前,冯万钧无意间得到一张明代藏宝图,上面描绘着一幅东北关外的辽阔地图。这个宝藏是明朝历代皇帝所搜括得来的民脂民膏,价值连城。但地图上却无明确显示藏宝的地点,只说明若要得知真确位置,便要齐集玉青龙、玉白虎、玉朱雀及玉玄武四件宝物,那自然能得知宝藏的秘密。   冯万钧像如获至宝般,终日沉迷宝藏之事,更派人四出打探宝物的下落。不久,终于有玉白虎的消息。它据报是在河南的一个小帮派铁剑帮帮主康正和手中。冯万钧曾经多次利诱康正和交换玉白虎,但是康正和却怎么也不肯交换,于是冯万钧不由分说的便把铁剑门杀个人仰马翻,鸡犬不留。玉白虎终落在他手上。   程玄清看见师父如此疯狂,曾力劝他不要轻信那张来历不明的藏宝图,以免生灵涂炭。但冯万钧却已财迷心窍,屡劝不听。程玄清为了阻止师父的野心,遂趁机偷出他的玉白虎,并逃到东北关外的天城山隐居起来。二十年过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平淡的终其余生。但要来的始终要来,行迹终于被从前的二师兄韩川峰发现,以致有天城山一役。   回到现实,程逸枫跟程映霞伫立在爹娘墓前已有一个时辰。在他们眼前的,除了有对爹娘新丧之痛外,还有对前途无助之感。他们自出娘胎以来一直都住在天城山,现在爹娘遽然长逝,依靠顿失,但感前路茫茫,方寸大乱。   “哥,我们该往哪里去呢?”映霞小声问道,语带呜咽。   “唔……神拳门是千万去不得的了,最好是离它愈远愈好……呀!我们可以去江东孙家投靠外公孙天海,娘亲在结识爹爹前是孙家二小姐!只怕,对方未必肯收容我们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小鬼……”程逸枫呢喃道。   “试一下吧!反正我们都是无家可归了。”程映霞无奈的说。   商议既定,程氏兄妹立即回小木屋收拾细软,三拜爹娘而去。   临别时,程映霞再次回望孕育自己多年的那间小木屋,脑内猛然想起娘亲临终前对她的一番忠告:“映霞呀……娘亲再不能好好照顾你了……你自己要保重呀……还有一件要事……就是关于你多年所习的素心剑……咳咳……素心剑是一门很奇怪的剑法,练习者必要是女性,男性是不可强练的……这种剑法,一字记之曰素,若果使用者的心起了情欲的话,素心剑的威力便会相对减弱,情欲愈大,威力相对愈少……若果修习者失去了处子之身的话,阳气一冲,素心剑的威力就更会只剩下原本的二成左右……在天城山一战,若我不是久为人妇,那些虾兵蟹将又怎会是我的对手!咳咳……映霞呀,你要好好记住娘亲的话呀……”   中午的阳光令人目眩。程氏兄妹将要离别出生之地,他们遇到的,会是不凡的奇遇?抑或是恐怖的经历?   (三)   行行重行行,程氏兄妹在离开了天城山后,一路南行。他们久居关外之地,关内的一事一物,一草一木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比新鲜。程逸枫生性灵巧机动,跳脱活跃,隐居二十载本实非他所愿,但碍于爹娘之命自好遵从。现今因缘际会得以涉足江湖,他内心着实是兴奋莫名。程映霞貌美如花,清丽脱俗,多年来却无缘感受爱情的甜蜜,但少女情怀是与生俱来的,可能她亦未必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滴的转变中。   这一日黄昏时份,程氏兄妹来到京城近郊一处名为十里坡的地方,眼看天色已晚,他们加紧脚程,赶到前面不远处的小市镇投栈度宿。十里镇是一个不甚繁华的小镇,商店零星,行人稀少,天还未黑大街小巷都已水静河飞。全镇只有唯一的一间客栈十里客栈,程氏兄妹无从选择,只得入住。   “小二哥,劳烦你替我们安排两间单人厢房,另外备预一些小菜。”程逸枫从衣衫里拿出一锭元宝,交到店小二手中。   “这位客倌,真的不好意思,单人厢房刚巧满客。看两位,一定是新婚夫妇了,既然是小俩口子不如挤一点,租一间双人房吧。”店小二满脸堆欢道。   “我们不是……好吧,我们就要一间双人房了。”程映霞回应。   兄妹二人连日兼程,风尘仆仆,委实疲倦。他们匆匆用完饭菜,即回到厢房休息。   程逸枫,程映霞出门以来,这是头一次共寝一室。虽则两兄妹间无需太过拘谨,但毕竟男女有别,加上两人年龄渐长,于情爱之事认识愈深。从前兄妹俩扭作一团嬉戏,相拥而睡等的亲热情况已不复见。程逸枫久居僻地,自小与妹妹为伍,但从来留意不到她的秀美;入关以来,所见的女子虽已不少,但没有一个及得上妹妹的清丽可爱。程逸枫望着其如花似玉的妹妹,看见她的俏脸被连日来的风尘影响,增添了一份憔悴,怜惜之心油然而生。只见烛光映照下的程映霞更添娇艳,幸好程逸枫幼承庭训,思想洁净,对妹妹从没有过淫邪非分之想,有的只是欣赏爱护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大哥?为何怔怔的看着我?”映霞柔声道。   “没……没什么,小妹,我们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   当晚程映霞睡在床上,程逸枫则席地而睡。到了二更时份,程逸枫被尿意惊醒,正打算到茅厕解手时,看见房门外似有数个人影在徘徊,意图不明。他心里盘算着:“奇怪!夜半三更怎会有那么多人?”于是他拿起在傍的清风剑,小心翼翼的行到门前。忽然房门被刺穿了一个小孔,一条细长的竹筒悄然伸进来,且更喷出一些白色气体。程逸枫心念急转,猛然醒悟:“毒烟?这间客栈是黑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运起充沛的内力,闪身提剑冲出房间。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黑衣人,或提剑或拿刀,共有五名之多。他们一见程逸枫不受毒烟所迷均微感惊愕,继而一窝蜂的攻向他。为首的一人叫道:“好小子!竟不受我毒烟的迷魂,看我如何将你收拾!”   众黑衣人恃着自己在人数上绝对占优,兼且对方只是个黄毛小子,所以并不上心,其中一人还笑嘻嘻的道:“哎呀,这样俊俏的哥儿,杀了还真可惜哩!乖乖的不要反抗吧,要不然就倒大霉了。”语调放荡意淫,显然是一个女子。程逸枫彷若不闻,真气凝聚于剑上,一柄清风剑就如皎洁明月,发出淡淡银光,淡然道:“谁要倒大霉,待会儿你就知了。”但见一名黑衣人提刀擘向程逸枫胸膛,程逸枫以绝快身法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击中那黑衣人腰间。这一剑既快且狠,不偏不倚的打中对手,黑衣人伤口鲜血狂喷,摔在地上扭动数下,就此不动了。这当然是程逸枫剑术超卓之故,但更重要的是那黑衣人过份轻敌,以致有此下场。   众黑衣人无不惊怒交集,其中一名黑衣大汉猛然道:“臭小子!竟敢杀害我三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死在我这柄快刀下的亡魂不继其数,今天就多你一只吧!”黑衣大汉舞刀如轮,虎虎生威,俨如一匹饥饿的野兽,一个箭步直取程逸枫,极其凶险。程逸枫清叱一声,森严道:“快刀?你要和我比速度?你可不要后悔!”他迅速摆好架式,催动内力,但见一条条银光平衡的疾冲向黑衣大汉全身,犹如惊电急射,势猛且狠。黑衣大汉冷不提防,刀锋还未触及程逸枫分毫,自己已被剑光所包围。他急忙以刀护身,不住后退。但始终是剑锋较狠较快,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大汉的肩头,大腿已经中了两剑。   清风逍遥剑的精髓尽在一个快字。它不着重华丽的招式,只求灵巧准确,一击即中。其剑招大多精于急攻,务求在对手的严密防守中找出空隙。就例如刚才一招清风随来,其剑势并不花巧,但灵动无匹,当真如清风般快速,往往能打开对手一个缺口。不过这剑法有一个大弱点,就是若对手的内力比自己强得多的话,强持一久,逍遥剑不能速战速决,剑招很容易便会被看穿。   “怎么样?看来你的所谓快刀亦不外如是,比起我的清风随来实在……实在……嘻嘻。”程逸枫笑道。   “唰”的一声,程逸枫感觉到一件事物正快速袭向背后。他连忙使剑一挡,一招气守干坤密密的保护着全身,原来是那名黑衣女人打出三枝毒针。只听到一声惨叫,另外的一名黑衣人被反弹开来的毒针命中,登时气绝。   “好险!”程逸枫惊魂甫定,即见一众黑衣人四散逃走。他被暗器所阻,身法一慢,只能追赶那名中剑受伤的大汉。走到客栈地下,终于追上了那人。程逸枫猛然道:“看你那里走!”但见黑衣大汉狂笑一声,道:“我当然逃不掉了,只怕你那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也逃不掉!”程逸枫大叫:“糟……糟了!是调虎离山之计!”一语未落,即见到那名黑衣女子压着一名少女从高跃下,少女手脚被缚,神智不清,正是妹妹程映霞。   原来当程逸枫冲出房间时,妹妹程映霞也被吵醒了。只是那时毒烟已充斥着房间四周,她又没时间运功抵御,不一会便被迷魂了。程逸枫追截黑衣大汉,那黑衣女子便乘机虏获程映霞。   程逸枫妹妹被虏,登时处于劣势。黑衣女子道:“放下武器!”他只好照办。忽然,黑衣汉子向他洒上一阵白色粉末,程逸枫只觉天旋地转,不支倒地……程逸枫悠悠转醒,惊觉自己竟身陷一处类似监牢之地。地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稻草,四周更是用坚石围成的墙壁,密不透风,只有一秣天窗射进一道暗淡的月光。他连忙组织混乱的思绪,心道:“我一定是被迷魂了,然后才被关在这鬼地方的。只是不知这里是何处?抓我来的又是何许人马?总得先想个办法逃出去。”   程逸枫开始四周探索,只见监牢内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他人,而随身的行囊及清风剑亦不知所踪。当他正思索脱身之法时,监牢的铁门被打开,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少女站在门外,那中年男子道:“小子,我大哥要见你,跟我来吧!”   程逸枫听那中年男子的口音,认出他便是被自己所伤的那名黑衣人,心头登时一凛,沉思:“他已迷昏了我,为什么不杀我?小妹子又在那儿?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形势比人强,程逸枫只好乖乖的跟着走,那名少女笑眯眯的跟在后头。经过几道阴暗曲折的回廊,他们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大厅四周布满红烛,照得如白昼般光亮;墙上挂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兵器,其中不乏各种暗器。在大厅的正中央放着一块大牌扁,上书万毒教三字。   一名白发中年从后堂内走出来,他腰缠大刀,不怒而威,兼眼带几分邪气。中年男子和少女一见此人,立刻上前躬身道:“教主,那少年已带到。”那教主迳自走到程逸枫面前,朗声道:“好小子,果然英雄出少年,听二弟说你有一身好剑艺,还杀了我三弟,是吧!”语调吓人。   程逸枫不为所动,面无惧色,凛然道:“没错!你那个所谓三弟是我杀的。但你们经营黑店,夜半时份偷袭我们,我们只是自保罢了!反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里又是那里?”   那教主大笑一声,正色道:“好!这么有气魄的青年人倒也少见。我叫冷峻,是这‘万毒教’的教主,这里是万毒教的总部,正正位于‘十里客栈’之下。他们都是我的部下。”冷峻指向那中年男子及那名少女,续道:“十里客栈只是作掩饰身份之用,平日我们专向一些投栈的富豪商贾,达官贵人埋手,要他们一点的金银钱财来花花。”   这万毒教美其名是一个门派,说穿了其实不过是一班武功高强的贼匪。教主冷峻本是一名山西神拳门的弃徒,他与程玄清同辈但年轻得多。但因贪恋美色,品行不端而被逐出师门。他被逐后,因缘际会间得到高人传授武术及用毒之法,加上他潜心苦练钻研,十年间武功修为竟也精进不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凭着其得来不易的武学修为,竟跑到京城郊外一带开宗立派,聚拢一群土豪流氓创立万毒教,并自奉为教主。万毒教虽然只是一个地方门派,但教徒行事大多无恶不作,心狠手辣,当地居民都闻之色变。 111222333  程逸枫道:“我既无万贯家财,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你抓我来干吗?”冷峻道:“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剑术竟有如此修为,着实难得,我不忍心杀你。你姓甚名谁?师承何派?”程逸枫道:“我叫程逸枫,无门无派。”冷峻笑道:“好极!好极!那你以后就忠心替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程逸枫沉思:“要我为此等恶人卖命?我宁死一拼也不从!只是我现在手无寸铁,小妹子亦不知被关在何处,若现在发难实在是自寻死路,应谋定而后动!”他计策既定,遂堆欢道:“若教主不嫌弃,我愿效一臂之力。”   (四)   程逸枫续道:“可否还我的随身兵器?那可是我惯用的剑呀。”冷峻一笑,继而转向那中年男子道:“二弟,你把那柄宝剑还给他吧。”中年男子白了程逸枫一眼,极不愿意的将清风剑交了给他。程逸枫道:“教主,不知我的小妹子身在何处?”冷峻奇道:“哦?原来那小娃儿是你的妹妹?”他向那名少女道:“凝香,快把程逸枫的妹子放出来吧。”   那名少女身穿一习黄衣,头束两个环髻,容色清丽,难以想象她是万毒教主冷峻的手下。这名叫凝香的少女回到刚才的回廊,不一会,她便带着程映霞一同回到大厅之上。   “哥!”“映霞!”兄妹俩劫后重逢,自有一番感动亲热。程逸枫搂着程映霞,忽然在她耳边细语一番,她微感惊愕,但迅速回复平静。   在下一刻钟惊变发生了!程逸枫猛提清风剑,飞身直冲向冷峻。“唰”的一声,一道清风剑的剑气击向冷峻。冷峻大为错愕,急忙跃起避开,在他身后的一张椅子即被剑气打个粉碎,足见程逸槐那一击之威力。   “程逸枫!你疯了吗!居然胆敢袭击我?”冷峻狂啸。   “哼!像你这种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本少侠怎会与你狼狈为奸?”说着,程逸枫更不留手,鼓动全身真气到剑上,跳高俯冲击向冷峻。只听得他喊道:“看招!意游天地!”   那边厢的程映霞看见哥哥发难,即拔出腰间的素女剑直取凝香以及那中年男子。二人冷不提防,都被程映霞占了先机,只好不住后退。程映霞尽得其母亲的真传,在剑艺上只是仅次于哥哥而已;加上素心剑本身的奇怪特性,程映霞既是处子,现在又一心一意替其哥哥助战,心清意定,使起剑法上来格外灵巧有劲,潇洒飘逸。   凝香运气后跳,稳住阵脚,从衣衫中拿出一条长鞭,呼呼的舞动起来,那中年男子亦拔出他的快刀,二人分左右两路夹攻程映霞。程映霞清叱一声,手里的素女剑幻化成万道剑芒,分击男女二人。虽然程映霞以一敌二,但犹处于上风。   这边厢的程逸枫疾电急攻,跃身一招意游天地有如万箭齐发,气势如虹,直取冷峻上方一大片空档。冷峻不敢怠慢,连忙拔出腰际的宝刀,真气上冲,挥刀截击来势汹汹的清风剑。   刀剑交击,烈劲暴猛绽射。程逸枫被反震半空,而冷峻则压陷裂地,双方不相伯仲。程逸枫这一拼虽属试探,但已知对方实力非凡。冷峻稳住身子,架式一起即舞刀如轮,凌厉气劲急旋怒刮,不断层叠递进,蓄势待发;程逸枫居空抢攻,毫不松懈。   刀剑连环密集交击,拚个你死我活,刺响不绝。二人无论是反应,速度也是旗鼓相当,斗得难分难解。刀剑锐劲纵横四射,遇物即毁,在大厅上椅桌诸物被击中的,立时破碎。   程映霞游斗二人依然游刃有余,眼看她将要一击击溃对手时,大厅的入口处忽然涌进了一大班闻声而至的教众,他们均有武器。教众虽弱,但为数不少,程映霞迅即被团团围住,情势凶险。程映霞以剑气逼开二人,身子蓦然而起,挥舞素女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圆内竟放射出一道道弧形剑光,由内至外,俨如一个可攻可守的防护罩,激向步步进逼的教众。   程映霞之一招仙女散花虽不是可致人于死地的招数,但胜在覆盖面广,在以寡敌众时至为有效。较接近程映霞的教众都不免遭殃,纷纷中剑倒下。   凝香和那中年男子远较教众厉害,见招拆招,对也未被剑光所伤,只是一时不能靠近程映霞。教众倒的倒,伤的伤,一时之间声势大减。毕竟敌方人数众多,程映霞只能和他们拉成均势,战况陷入胶着状态。   大厅之上,另一边的战况更为凶险。程逸枫心道:“我初涉江湖,首度交锋岂能败阵?为保爹娘名声,怎么也要嬴!”眼见不容有失,程逸枫将功力推至顶峰,施展一招清风随来,试图以密集剑势打倒对手。   刀剑再一次疯狂对撼,彼此尽展所长,刀光剑影此起彼落,如狂风暴雨,毫无保留地斩,砍,刺,削。攻得狠时守得严,二人无论如何手急眼快,始终未能突破对方防线,给予致命的一击。   久攻不下,二人耗力极巨,最后连兵器也震得双双脱手。毕竟是冷峻较为老练,大刀一脱手,即先下手为强,一掌击向程逸枫胸口;程逸枫未及运劲,慌忙的接上一掌,顿成比拼内力之局。程逸枫剑术虽精,但毕竟年纪尚轻,内力方面自然不及身为一教之主的冷峻。程逸枫承受着连续不断的强大掌力,但觉内息翻腾,真气逆转,异常难受。   程逸枫忽然感到一阵晕眩,手中劲力急速消失,但又不似是对手掌力所做成。只听得冷峻道:“好!看来药力开始发作了。”程逸枫大惑不解,奇道:“药……药力?”冷峻干笑一声,道:“你当我这里是何许地方?我万毒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大厅上早已飘浮着一种无色无味的催眠药粉,凡非我教众者若然吸入此种药粉,稍加运功便即身中此毒,功力全失。哼!我看你如何招架!”   冷峻乘人之危,趁着程逸枫的掌力在一点一滴的流散,掌力步步进逼。程逸枫知觉渐失,朦胧间但觉胸前中了一掌,登时口喷鲜血,就此失去意识……果然,程映霞这边的战况也有一百八十度的扭转。她在药力的影响下,剑招愈来愈慢,锋芒大减。中年男子挥刀砍向程映霞下盘,她出剑挡格;凝香看准时机,一条长鞭直卷程映霞前腕。她用力一拉,迫得程映霞的素女剑松手飞脱,继而跌倒在地。数柄明晃晃的大刀立即架在程映霞的颈项上,她眼见脱身无望,气息一乱,都渐渐昏死过去……(五)   “泼……泼……”一盆冷水淋到程逸枫头上,使他从浑沌中猛然惊醒。   “唔……唔!这里是!”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掩映的烛光,一个妖艳的女子正拿着烛台,以奇怪的笑容斜视着他。   程逸枫本能上的挣扎,但双手被反缚,紧紧被钉在一条大木椿上的他根本不能作出丝毫反抗。稍一用力,一道锥心刺骨的痛楚从他的胸口窜入四肢,显然是受了冷峻极重的一掌,伤势不轻。   “哎呀!小哥儿……别乱动嘛,看你伤得那么重的,来!让姐姐好好疼你……”说着,那名女子用手轻抚程逸枫的脸颊,时揉时摸。程逸枫从她的口音,认出她便是当日夜袭客栈的那名黑衣女子。她看来年约三十,浓妆艳抹,但在美丽的面容里却透出一股淫邪之气。   突然,那女子目露凶光,一巴掌掴向程逸枫,说道:“哼!小子,居然胆敢出手袭击教主,简直不知死活!要不是教主爱才若渴,不忍心杀你的话,你早已归西了!”说罢,她又反手打了程逸枫一记耳光。   程逸枫惊怒交集,其中又以惊的成份居多。在大厅之上,他原本打算合兄妹二人之力冲杀出去,不成功便成仁,充其量不过一死。但如今失手被擒,想到不知对方会使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来折磨自己时,不由得心寒起来。程逸枫道:“你想怎么样?”   那女子淡淡的道:“先自我介绍,我叫任婉清,是教主身边的红粉知己。教主不杀你,但要我好好的惩罚一下你。”任婉清的玉手从程逸枫的脸颊上慢慢下滑,经过胸膛,腹,最后停在下身的敏感地带,淫笑道:“小哥儿年纪轻轻,身子倒也精壮得很,只不知这里如何呢?”   任婉清隔着衣物,以食指指尖轻轻的在程逸枫的玉茎上昼圆。程逸枫只道自己不知会受到何种惩罚,现任婉清竟有如此放浪大胆的举动,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连忙道:“任……任姑娘,请……请你不要这样……”任婉清诡异地一笑,道:“哦?你不喜欢这种动作吗?那就来点更刺激的吧!”说完,她一手解开程逸枫的腰带,整条裤子就此松了开来。任婉清以纤纤玉手握着程逸枫的阳物,眼送秋波道:“姐姐要开始惩罚你喔!”   任婉清把程逸枫的玉茎从根部到顶尖的套弄着,力度时轻时重,时松时紧。程逸枫自幼居于雪山,除了娘亲及妹妹以外,从来没有别的女性对她如此亲近,更何况是在性事方面。任婉清是冷峻的情人,深谙床第之事,面对着程逸枫这个黄毛小子自然是处处得心应手。果然,程逸枫在她的催情下,阳物渐渐显出其不凡的雄姿,昂然而立。   “唔……唔……呀……”程逸枫虽然明白到自己正身处险地,奈何情欲是无法控制的。随着任婉清套弄的力度与频率愈快愈大,程逸枫只觉飘飘欲仙,玉茎也愈来愈硬,阳精大有破关而出之势。   “唔唔……啊呀!”就在面临爆发之前,任婉清突然放开双手,他的一条玉茎就像擎天一柱,直指向天。由于在出精前的紧急关头玉茎忽然失去了刺激,一股蓄势待发的阳精无从发泄,被硬生生的堵住在玉茎内,只见贲张的玉茎不住抽搐震动,欲求不满,难受异常。   程逸枫双眼半闭,失神似的道:“唔……好……好辛苦……我……我要……”任婉清凝视着他狼狈的下身,似笑非笑的道:“小哥儿,姐姐是来惩罚你,可不是来服侍你的喔!现在是只个开始……”   程逸枫忍受着欲求不满的煎熬,不一会,阳物慢慢的适应起来,如钢铁般的肉棒逐渐软化。程逸枫心里暗自庆幸,以为就此逃过一劫;岂料就在此时,一阵温香软热的气息袭向玉茎的先端,继而直透至根部的玉袋。程逸枫心头一震,赫然发现一条美人绛舌正品尝着玉茎的先端。玉茎再受刺激,不消一会便回复生命力。   任婉清得势不饶人,一口将大半玉茎含在嘴里,舌尖不停的逗弄着先端的肉缝。程逸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再也按捺不住,玉液琼浆随时拼发而出。   任婉清既然是要惩罚程逸枫,那会轻易让他身登极乐?任婉清突然使力按着玉茎根部与玉袋相连的部份,不让阳精流向玉茎;然后“泼”的一声,将一盘冷水悉数淋向程逸枫火热的阳物。程逸枫只觉一阵冷热交煎,犹如一柄烧红了的宝剑浇上冰水一样,立时收缩降温。   程逸枫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呼吸紊乱的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只听得任婉清冷冷的道:“杀你?教主只是要我狠狠的将你教训一下,可没有意思要你的命。”说着轻抚程逸枫的脸庞,续道:“其实你只要好好的顺从教主,教主必定重用于你。到时候姐姐才让你爽透吧,不像这样半死不活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任婉清嫣然一笑,幸然离开监牢。程逸枫多次出精不成,身心都十分疲累;脑内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就此又再昏睡。   却说在程逸枫被任婉清戏弄的同时,其妹妹程映霞也好不了多少。她遭到暗算,失手被擒,昏迷之后被带到一个石室里去。冷峻为了招安拢络程逸枫,不敢贸然伤害其妹妹,更派了那名叫凝香的少女及那名使快刀的中年汉子负责看守她。   程映霞睁开眼睛,便即看到那名中年汉子站在床边,色眯眯的看着她。她大吃一惊,忙不迭的想爬起来,但只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显然是身体多处要穴都被封闭起来。   中年男子走近程映霞,嘻笑道:“小姑娘不必挣扎了,你全身的要穴都被我大哥封着,现只可以说话,不能走动。”说着一只手掌抚摸程映霞的秀发,埋首向她的颈项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唔……小姑娘你香得很呀!”程映霞受到称赞,心中殊无欢喜之感,反而担心自己的命运。   果然,中年汉子双眼淫光一闪,左手蓦地移到她双乳前,邪笑道:“像你这个年龄的少女,身体通常都十分敏感,让我来证明一下吧!”他化指成抓,隔着衣物牢牢的抓着程映霞右乳,以食指不停拨弄微微隆起的乳尖,时而轻弹,时而画圆。程映霞尖叫一声,怒道:“恶贼!快快放开我!”不料那中年汉子仿若不闻,依然故我,且更变本加厉,两手并用的刺激着她一双未经人事的乳头。   忽听得一把女声说道:“二爷,教主要我俩好好看守她,可不是要这样啊……”语调婉转动听,话者乃是少女凝香。中年汉子怒道:“你这样一个小小的丫头懂些什么!我大哥要我好好看守着她,但不曾言明我不准碰她呀!”凝香小声道:“但……但是,这不太好吧……”中年汉子怒目相向,说:“你是否定要干涉老子作乐,和老子过不去了?快滚出去!”凝香不敢多说,乖乖的退到石室一旁。   凝香口中的二爷,正是万毒教主冷峻的结拜兄弟徐成仁。武艺修为不如其义兄,但他狗仗人势,时常以冷峻的名义作威作福,是以他在教中的名声风评也不甚好。程逸枫曾以清风剑伤了他,面对着程家兄妹二人,徐成仁早有报复之心。   程映霞受着挑逗,脸颊渐渐泛起一片红霞,乳头也忠实的坚挺起来,只是口中却不断说着“恶贼!”,“快滚开!”等反抗字句。徐成仁深感不快,说道:“可恶的小娃儿,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本大爷就成全你,可是待会儿你不要哭着来求我呀!”徐成仁探手入怀,拿出一小瓶药粉,并强行打开程映霞紧闭的双唇,将药粉一股脑儿的倒进她的嘴里去。她吞下了大半,娇喘数声,浑然不知自己吃下了什么。   徐成仁不再进逼,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程映霞。程映霞对他的举动大惑不解,又不知道所吞下的药粉究竟为何,打从心里的害怕起来。她胡思乱想,不到一刻钟之后,开始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产生变化。她但觉胸口发热,一道道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向那一双纤细有致的妙乳。不一会,两团玉峰更明显的胀大了不少,乳头更前所未有般的挺拔,大有破衣而出之势。   程映霞自出娘胎,从未遇过此等怪事,是以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只觉无数热气在自己的玉乳里流窜碰撞,随着双峰的胀大,她先前的反抗之声经已荡然无存,随之而起的是凌乱的呻吟声以及娇喘声。   徐成仁冷眼旁观,戚然一笑道:“小娃儿,很辛苦是吧!看来我这催乳粉的份量未免太重手了!”程映霞妙目迷蒙,喘气道:“催……催乳粉?”徐成仁抿嘴一笑,道:“这是万毒教独门圣药,原本是用来增加产后妇女乳汁的分泌;若未经人道的少女服下此药,少量也没大碍,大量吃下的话……”说着望向她不断变大的双乳,续道:“若不及时挤出过多的乳汁的话,乳房可会爆裂的喔!”   程映霞闻言大惊,犹如五雷轰顶,脑内乱成一团。徐成仁调侃道:“小娃儿,若你肯乖乖的认错,叫我一声好哥哥,请求我替你挤奶的话,你的一双那么精致的乳房便不会爆开了。”   程映霞痛麻难当,心如鹿撞。待欲开口求饶,她的自尊心又不容许她这样做;若不求饶,自己又难免爆裂失血而死。在进退维谷之间,她狠下决心,宁可一死也不能受其凌辱。她紧闭双唇,认命似的摇了摇头。   徐成仁怔了一怔,万万想不到程映霞竟然如此倔强贞烈。他使用催乳粉,原本只是想讨回口舌上的甜头,并不是真的要她的命,沉思:“若害死了她,难以向大哥交代!她如此贞洁,我若侵犯了她的身子,她如咬舌自尽,我难免会被大哥责备。”   徐成仁走到床边,一手扯破程映霞的外衣,只剩下一件粉红的亵衣,他解开了程映霞双手的穴道,说:“小娃儿,今天我姑且饶你一命,你自行解决吧!”说着走到石室之门,夺门而去。站在一旁的凝香看着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景象,正在替程映霞担心。她原本打算到了紧急关头出手相助的,幸而徐成仁在衡量过利害得失后也放了程映霞一马,自己亦松了一口气,便随着他退了出去。   程映霞死里逃生,不禁吁了一口气。看着愈益胀大的双乳,她唯有抑压着满腔的羞耻感,用手大力挤压乳晕一带。两条水柱蓦地激射而起,毕直的喷向空中。奶水后劲连续不断,宛如两个小型喷泉。她自己也被眼前的事实吓坏了,只好不断的挤弄双乳,希望能早一点完结。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所有的乳汁都被挤干以后,程映霞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就此不省人事。   (六)   程逸枫败于冷峻迷药之下,再次失手被擒已有五天。期间他被独自囚禁在牢房里,除了自由受到剥夺外,衣食倒是不愁不缺,也未再受到毒打虐待。只是他的心情难免会忐忑不安:“我袭击教主,实属死罪,何以教主不置我于死地,反而把我囚在这牢房里?若是另有所图,又为何五天以来都毫无动静?我既无金银财宝,也非显达贵人,他们夜袭客栈,将我俘虏,究竟所为何事?”一连串的疑问在程逸枫的脑内爆发,挥之不去。   这日傍晚时份,负责送饭菜的教众如常把晚餐拿到程逸枫的牢房里。待得他打开牢房的铁门,说道:“程逸枫,快吃饭吧……哎呀!”一语未毕,他就像遭到电击似的大叫一声,随即倒在地上不住扭动身子低声呻吟。一个少女身影飞快的进入牢房,迅速关上铁门,并对那名倒下的教众补上一鞭,令他再不能说话。   来者身穿一习黄衣,头顶两个发髻,俏眉杏脸,程逸枫看得分明,她正是当日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凝香姑娘。程逸枫大为奇怪,道:“凝香姑娘,你怎么来到这里……”凝香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不要作声,进而走到他身旁,小声说道:“程公子,我来是协助你逃走的。”程逸枫大惑不解,沉思:“凝香既是冷峻的手下,何以会助我逃走?想其中定必有诈!”说道:“凝香姑娘何出此言?这断不会是冷峻的意思吧!”   凝香柔声道:“程公子切勿误会,我是冒着被冷峻发觉的危险来协助程公子的。实不相瞒,我希望跟程公子做一宗交易。”程逸枫奇道:“交易?”凝香续道:“正是。我会协助程公子逃出这万毒教总部,条件是必须助我杀死冷峻。我对万毒教总部的地形结构了如指掌,加上程公子及程姑娘的超凡剑术,相信一定可以成功的。”   程逸枫大感奇怪,心道:“凝香既是冷峻的心腹手下,何以有此要求?这会否是冷峻试探我的阴谋诡计?”当即正色道:“姑娘何出此言?”凝香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凄然道:“公子有所不知,我本是河南铁剑帮帮主康正和的孙女。二十年前,神拳门为了一只叫玉白虎的东西血洗我铁剑帮,当时带头的人正是冷峻,而我的祖父及爹爹也是被他所杀。在这个时候,娘亲刚巧怀有新孕,到了附近的寺庙上香还神,才侥幸逃过此劫。不久之后娘亲生下了我,教我武功,并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这段血海深仇。娘亲死后,我趁机成为自立门户的冷峻的手下,并得到他的信任。我曾经多次尝试暗杀他,可惜苦无良机。程公子,你武艺高强,请你助我除去冷峻这狗贼,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程逸枫半信半疑,面前这位真切诚恳的小姑娘,外表看来也不像在说谎;但她的一番说话却又太过曲折离奇,匪夷所思,一时难辨真伪。他心意急转,随即想到个中利弊:照现时情势,若单靠个人之力,肯定不能脱身。若相信凝香的说话,倒有一个脱身的机会。信错了,极其量不过一死,反正自己本来也无望逃走;万一这趟押对了的话,自己和妹妹也可脱险,道:“好,凝香姑娘,我们一言为定!”   当下凝香即把从冷峻处偷回来的清风剑还给程逸枫。程逸枫重夺清风剑,登时信心大增,体内的真气运转畅通,并无滞碍,足见五天以来,他所受的内伤已经痊愈。   二人走出牢房,经由凝香的引路,直奔向程映霞身处的石室。石室外站着两名守卫,程逸枫二话不说,一招清风随来无声无息的解决了其中一名守卫。另外一名守卫待欲呼救,忽觉颈部一紧,一条长鞭牢牢的缠绕着自己。他呼叫不能,闷哼几声,就此颓然倒下,原来是凝香施展其绝招朗月神鞭,一击之下,对手立毙。   他们飞快潜入石室,程映霞一见哥哥,高兴得难以言喻,立即扑向他胸怀饮泣。程逸枫向妹妹说明了凝香的故事及计画,程映霞即破涕为笑。三人商议既定,均觉时间无多,实宜速战速决,于是他们三人以凝香带头,直冲向出口处。沿途教众喽罗,前来送死的倒也不少。但就算以教主冷峻之力,也未必能胜过他们三人联手,更何况是寻常教众?只见来者如遭砍瓜切菜,来两个时死一双,毫无还手之力。   不一会,三人走到出口附近,程映霞笑道:“哥哥!看见出口了!这回真的要感谢凝香姐姐呀……”忽听得一把诡异的声音道:“哼!凝香!我早知你对我有不忠之心,但万万想不到你竟胆敢私放他们二人!好,那你就和他们共赴黄泉吧!”一语未毕,即见无数锋矢利箭从墙上的机关激射出来,四面八方的袭向三人。三人中以程逸枫的剑法最高,轻功最好,他一招气守干坤,密密的保护着浑身一尺内之地方,毫无破绽空隙。   程映霞功力较弱,毕竟也非同小可,一记仙女散花把连续不断的矢箭悉数挡格。只是功力最差的凝香面对着枪林弹雨,勉力挡格避开,但始终是技逊一筹,“嗖”的一声,一枝矢箭突破了长鞭的防守,刺中凝香的右脚大腿。   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与及一个中年汉子悄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万毒教主冷峻及任婉清!   程逸枫面无惧色,似乎这是意料中事,朗声道:“冷峻,你来得正好,就算你不来阻挠我们,我也得找你!闲话休提,我们一决胜负吧!”程逸枫双眼灵光一闪,以气御剑,毫不犹豫的扑向冷峻。冷峻干笑一声,淡然道:“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待你爷爷好好教训一下你!婉清,打开机关!”   “隆”的一声,但见一个精钢笼罩猛然从高急速下坠,其势犹如惊电急射,锐不可当。程逸枫眼捷手快,身子一个起落,仅仅逃出了笼罩范围之外,未被困住;程映霞及凝香则冷不提防,闪避不及,顷刻之间即被钢笼所困。   程映霞清喝一声,运起素心剑法的独特内劲,素女剑感受到她的气息,剑锋上泛起一层橙红色的光彩,就如夕阳余晖。素女剑跟素心剑法可谓绝配,二者配合使用,威力何止倍增,简直是相得益彰。程映霞双足一跳,一招仙女散花在钢笼中划成了一个防护罩,且不断扩大。只见一大片橙红剑芒和钢枝不断连环交击,声声作响,一丝丝火花随声拼发,覆盖了整个钢笼。   花火巨响渐渐消退,程映霞单足点地,以剑借力,不住喘息,显然是这一招仙女散花耗力委实不轻。她满以为钢笼定必被打得稀烂,岂料举头一看,钢笼上除了有些微刮花外,结构上竟然完好无缺。程映霞大感错愕,悲形于色,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招居然连一个钢笼也不能砍断。   程逸枫眼见她们身处险境,只好停止对冷峻的攻势,回身来救。不料奔出约莫十步,即觉后颈一凉,一瞥之下,赫然发现冷峻正手执大刀直取自己。程逸枫也不慌乱,使出一招气守干坤来应付狠锐的刀势。   气守干坤是清风逍遥剑法中最为厉害的守式之一,若修练者功力到家,使用得当,便即如苍蝇般细小的事物,也难渗入其保护范围中。程逸枫自幼修习此招式,对此了如指掌,本是无懈可击的才对。但面对着冷峻横削直砍的攻势,气守干坤竟似一点一滴的在溶化消弭,刀光渐渐盖过剑影。   程逸枫全力施为,以图扭转颓势,奈何冷峻的攻击招招狠辣,步步进逼,浑然不像五天前和程逸枫交手时的模样。程逸枫大感奇怪,心道:“冷峻的功力何以在短短五日间突飞猛进?”冷峻大笑道:“程逸枫,你太小看我了!五日前我对你处处留手忍让,只是以一半的功力来对付你,你以为真的可以取胜吗?太天真了!”   冷峻抖擞一下精神,加紧催动内力,一柄钢刀化作一道银光,直入程逸枫中宫。程逸枫来不及躲避,回剑护身,奋力一挡,竟也受不住其强大无匹的冲击力,身子被飞震半空。   “小子!受死吧!”冷峻纵身一跳,欺近程逸枫身侧,准备手起刀落,解决程逸枫。不料这时一条长鞭忽至,缠绕着冷峻左腿,长鞭被用力向下一拉,冷峻上升之势登时受阻,是以一击落空,刀锋仅在程逸枫身旁掠过。原来凝香在千钧一发之际,忍受着大腿中箭的痛楚,在钢笼内挥出这救命的一鞭。   程逸枫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脑内苦思脱身之计:“我的功力着实不及冷峻,硬拚只有死路一条,不宜力敌,唯有智取!”程逸枫当下即四处游走,避其锋芒。在笼内的二女看在眼内,只觉兵凶战危,万分紧张,但自己偏偏又被困笼里,只有干急的份儿。   二人斗得一阵,程逸枫看准时机,闪身摆脱了冷峻的砍击,一个箭步跑到任婉清面前,道:“任姑娘,得罪了!”随即以剑指着她的后心,续道:“请你把凝香及我的妹子都放出来吧!”任婉清命系于他人之手,冷峻自然动弹不得,进退两难,只可眼巴巴的看着任婉清解除机关。钢笼再次升起,程映霞扶着受了伤的凝香,竭力走到哥哥身边。   程逸枫叫道:“任姑娘,要暂且委屈一下你了!待我们都安全脱险后,我保证姑娘能平安回来。”他们押着任婉清在前,一步步的走向出口;冷峻亦步亦趋,却也不敢太过接近,生怕任婉清给伤了一根汗毛。   程逸枫等人走出万毒教总部后,言明冷峻及教众们不可追出来,否则难保任婉清的性命。再奔得十余里,程逸枫眼见后无追兵,也信守自己对任婉清的承诺,打算放她回去。   程逸枫收剑回鞘,对任婉清道:“任姑娘,多多得罪了,你回去吧。”任婉清怒目相向,幸然道:“程逸枫!五天前你反抗教主,教主非但饶你不死,还以礼相待,这无非是教主他爱才若渴。你竟毫不领情,更杀我教众,私自逃走!”她继而向凝香道:“你好大的胆子!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吃里扒外?哼!我看你是春心动,看上了这个臭小子是吧!”   程映霞性子刚烈,听着任婉清的喋喋不休,早就心生烦厌。任婉清一语未毕,程映霞冲前赏了她一记耳光,怒道:“别吵!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是俘虏,再不闭嘴的话,当心你的命!”   程逸枫也不生气,只是自己尚未完全脱离险境,不可再和任婉清纠缠下去。道:“随你怎么说。凝香,小妹,我们走!”当下,三人不再停留,回身拔腿就跑。   任婉清捱了一巴掌,气上心头,趁着三人不为意的时候,右手蓦地举起,手一按钮,一枝袖箭激射而出,击向程映霞后心。程逸枫眼捷手快,拔出清风剑凌空截击袖箭,袖箭被反弹开来,打在一棵矮树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枝袖箭己飞近程逸枫身边。由于时间太短,速度太高,眼看这枝袖箭将会打在他的身上。   “程公子!小心!”凝香大急,来不及挥鞭截击,只好走到他之前,以身挡箭。   “呀……呀!”凝香手臂中箭,尖叫一声。   “凝香!”程逸枫怒极,新仇旧恨一并涌出,本想取任婉清的性命。但念到君子首重信义,自己有言在先,说会放她回去,岂能就此置之不理?于是,他一掌打昏任婉清,弃于地上,而自己则和程映霞,凝香二女直取羊肠小道,逃逸而去。   (七)   凝香有伤在身,走动不甚灵活,需由程映霞扶着逃跑。三人奔得一阵,眼见离万毒教已远,兼且四周有不少丛林作掩护,便即放慢脚步,倚到一颗矮树稍作休息。   凝香受了箭伤,一路奔来,鲜血兀自从伤口源源涌出。这时明月当空,清风急劲,令人颇有凉意。只见凝香娇小的身躯不住颤抖,唇齿半开半合,原本红润的面色也渐渐转苍白,如盖死灰。程逸枫心生愧疚,这一来是因为自己护花不力,还要佳人替自己挡箭;二来是英雄感作祟,堂堂男子汉,岂能让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受伤?当下百感交集,连忙道:“凝香姑娘,伤势如何?”   凝香忍痛一笑,小声道:“多谢程公子关心,我……我没什么大碍……啊呀!好痛……”凝香掀动伤口,痛楚直达四肢百骸,一阵晕眩,身子向后倾斜,险些跌倒。程逸枫大急,一手把凝香环抱入怀,关切的道:“凝香姑娘,都是我不好,未能好好保护姑娘,竟让姑娘身受箭伤,实在罪该万死!”凝香定了定神,道:“公子不必自责,冷峻武功高强,性格卑鄙,我们与之对抗,吃点小亏实在所难免。”   程逸枫听得凝香如此一说,心里的罪恶感登时有所舒减,微笑道:“凝香姑娘,你的伤口必须妥善处理,方无后患,待我一看……”程逸枫正要检视凝香的伤口时,又发现了另一难处。凝香身中二箭,位于手臂上的伤倒易处理,但另外一个伤口则在右大腿的内侧。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虽则程逸枫救人心切,毫无歪念,但男女毕竟有别,是以他始终未敢触及凝香大腿。   当此尴尬时候,程映霞忽道:“哥哥,你不擅包扎伤口,还是让我来吧!”程逸枫也不愿轻占凝香便宜,这正好得其所哉,说道:“妹子,还是你来吧。”   凝香因失血不少,现在神智也不甚清晰,断断续续的道:“有劳了,程姑娘。”程映霞看着凝香苍白的脸,遥想起五天前才和她大战一场,那想到今天竟和她化敌为友?真可说得上是不打不相识。加上凝香身世可怜,兼且和自己年龄相若,更平添一份可爱可亲之感。凝香受伤虽重,幸而未伤及筋骨,稍加清洗包扎后已无大碍。   三人大战过后,体力消耗极巨,但却偏身处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露宿荒郊野外,待得明天再作打算。二女一见如故,不计前嫌,竟也谈得甚是投缘。三人起了个火堆以作取暖之用,不久即呼呼大睡。   睡到半夜时份,程映霞被一阵似有若无的低吟声吵醒。一看之下,她惊觉凝香的身子卷成一团,口中不住呻吟,似是十分痛苦。在掩映的火光中,只见如豆般大的汗珠布满凝香俏脸,但脸色仍是白如死灰。程映霞深知不妙,立刻扶起凝香,忙道:“凝香姑娘!你怎么了!是否中了什么毒?”   凝香星眸半闭,颤声道:“怎……怎会这样?我……我……应该不曾中毒的……究竟在何时……呀!莫非……”凝香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程映霞道:“程姑娘……劳烦你卷起我的衣袖,看一下我手臂上的伤口……”凝香娇喘不断,看来愈来愈辛苦。程映霞依言照办,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并无异样,既不红也不肿,只是在伤口四周隐隐约约的有一圈紫黑色的环,当即道:“凝香姑娘,你放心啦!伤口不红不肿,看来也不像发炎,只是这一圈紫黑色的环究竟是什么?”凝香大惊,猛地向伤口瞧去……在下一刻,凝香整个人呆了,目光仿佛失去了焦点,口中呢喃着:“紫……紫薇劫……完……完了……哇哇!”   程映霞十分担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安慰道:“凝香姑娘,冷静点!究竟发生什么事?”凝香失神似的道:“他……他们真狠毒……我……我该怎么办?”   二女的对话吵醒了程逸枫。程逸枫看着不寻常的凝香,一时间也束手策,只好道:“凝香姑娘,你若有什么难题的话尽管说出来,只要是能力范围内的事,我必定揭尽所能,为姑娘分忧!”   凝香听得程逸枫慷慨激昂的一番话,登时冷静下来,小声道:“我……我中了任婉清的剧毒紫薇劫,看来命在旦夕了……”程逸枫心头一震,激动的道:“任婉清的毒!是不是那枝袖箭?”凝香紧闭双目,睫毛微震,缓缓点头。   程逸枫只觉天旋地转,如遭五雷轰顶。他万万想不到凝香替自已所挡的一箭竟淬有剧毒,在懊悔惭愧之余,他亦不忘思索拯救之法,道:“凝香姑娘!我马上折返万毒教,迫使任婉清交出解药!你一定要等我回来!”那知凝香喘气道:“不……不用了……公子……紫薇劫的毒性一旦发作,中毒者在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这里相距万毒教已远,定然来不及了……更何况任婉清已回到冷峻身边,要向她拿解药是不可能的……咳咳……”   程逸枫仰天狂啸一声,凛然道:“不可!不可!不可以!你为我挡了一箭,我岂能眼白白的看着你为我而死!凝香!还有什么方法可解你之毒?”   凝香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会,道:“没……没有……”程逸枫看出其中有异,道:“凝香呀!这可是你的性命,你宝贵的性命啊!若你知道解毒之法就说出来吧!”   凝香眼泛泪光,拥入程逸枫怀里,低泣道:“办法是有的……可是太委屈公子了……”程逸枫慷慨道:“只要能解姑娘身上剧毒,我就算上刀山,下油镬又有何难?”凝香羞涩不已,兰息流转,原本苍白一片的脸颊,也泛起点点嫣红,道:“上刀山下油镬倒也不必,只是……”   程逸枫道:“姑娘但说无妨。”凝香深呼吸了一下,红着脸道:“常人中了紫薇劫,若没有施毒者的解药的话,毒发后的确活不过一个时辰。但如中毒者是处女的话……”程逸枫奇道:“处女又如何?”凝香满面通红,续道:“处女若在毒发期间与男子行周公之礼,阳气一冲,剧毒便会随着落红全数排出体外……”   程逸枫心念急转,随即领会其中意思。这时四下无人,能解救凝香的就只有自己。凝香的身体玉洁冰清,若因此而胡里胡涂的失身,岂非误她一生?自己日后又该如何自处?但在反复思量之下,又觉得生命远比其它一切来得重要。天人交战一番后,程逸枫紧张的说:“凝香姑娘,决定了吗?”凝香樱唇微颤,柔声道:“拜……拜托公子了……”   程映霞听得分明,知道将有一场雨云,连忙道:“我……我忽然觉得肚子饿得很,想去找些野果充饥,等我一会儿吧……”说完,她一溜烟似的逃离现场。   草原之上就只剩下程逸枫与凝香的身影。此时万籁无声,偶尔飘过的一阵清风都似在催促程逸枫快快完事。程逸枫只觉怀中的凝香面浴香汗,呼吸愈来愈乱,再不交欢便做成祸害。当下再不犹豫,大叫一声:“来了!”   他背向凝香,一手环抱着她娇柔的身躯,让她有如白玉凝脂般的背部躺在自己平阔坚实的胸膛上。程逸枫感受着淡淡的女儿香,但觉心神一荡,色心大起,竟兀自伸出舌头,轻柔的舐在凝香的耳垂上。凝香忽觉耳边一阵湿漉漉的,随即又感到一阵炽烈的男子气息,自己的欲火也被挑起,似喘非喘的道:“程……程公子……快……快……”   程逸枫的双手也不闲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除凝香胸前的束缚。在一件薄薄的淡黄色亵衣底下,竟然是一双细纤有致,圆润晶莹的玉峰,更难得的是乳头的颜色还是那么嫩红,显然是未经人事的证明。程逸枫简直看得呆了,有生以来,他从来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亲近:兴奋,紧张,害羞,犹豫,各式各样的复杂心情满布着他的心里,可谓五味杂陈。   程逸枫也不急进,他决要凝香好好享受第一次的温馨甜美,让彼此的初夜无憾。他的舌头仍是不断刺激着凝香的耳根,双手有节奏的搓弄着粉团似的乳房,但始终未曾触碰那顶尖部份。此时此刻,再也听不到凝香痛苦的呻吟声,代之而起的是一连串幸福的低吟声。   程逸枫蓦地手势一变,以食指指尖在玉峰上轻抚划圆。凝香感受到从玉峰上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理性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按捺不住,娇声道:“哎呀!程……程公子……我的好哥哥……我受不了了……唔唔……乳头好热……好难过……你为什么不亲亲她?”   程逸枫看到凝香春情勃发,登时勇气倍增。他一手将凝香反身过来,面向自己,二话不说的将她右乳上的粉红色珍珠含在口中,贪婪的大力吸吮着;舌尖不庚,断打圈刺激,像要唤醒乳头上每一个正在沉睡中的毛孔。左手抓住凝香另一辛,边的玉团,不时挤掐抚摸,把凝香的左乳变成各种形状。   凝香既是处子,毫无性事经验,面对着程逸枫排山倒海的攻势,岂能再作矜持?只听得她轻微的呻吟渐渐转化为热刺高亢的叫床声,完全不能自己。程逸枫眼见时机成熟,在凝香的耳边温柔的说:“凝香,要来了啊!”   程逸枫让凝香平躺在青草地上,退去她下身剩余的衣物。在清风吹拂,朗月映照之下,只见凝香清纯无匹的娇躯微微颤抖,像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报以既期盼又紧张的回应。光亮的月色遍洒凝香每一寸肌肤,使得凝香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银光,诱人之余更加添几分神秘感。   程逸枫脱下裤子,让他那抑压已久的阳物张牙舞爪。凝香首次看见男子的那话儿,其剑拔弩张之态实在让她有一点儿害怕;她又想到这东西将会夺去自己的处子之身,心里难免小鹿乱撞,一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经过一轮调情之后,凝香的私处早已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程逸枫抱起凝香身子,挺起阳物在她的嫩穴四周不住厮磨,让它沾泄了凝香的爱液。凝香深知破身的时候己到,柔声道:“程……程哥哥……请你轻一点哦!我……我怕痛……”程逸枫以行动来证明他怜香惜玉之心,双手轻抚她的背项,深情的道:“别怕……别怕,我会轻一点的。若我弄痛了你,你要告诉我呀!”   虽然凝香已经作好准备,但毕竟处女的初夜非同小可,程逸枫也不敢太过放肆。阳物先端仅仅没入嫩穴一寸,他即停了下来,关切的问道:“什么样,可以吗?”凝香吁气如兰,咬紧牙关,一张俏脸就如熟透的苹果,娇声道:“可……可以啦!你……你尽管来吧!”   长痛不如短痛,程逸枫猛地腰肢一挺,“噗!”的一声,阳物尽根而入。凝香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嫩穴直达全身,脑袋却一片空白,口中只能发出“呀……啊……唔呀……”的叫声。低头一看,一道紫红色的液体从嫩穴缓缓流出,当中更夹杂着一些黑色的血块。程逸枫喜道:“凝香!你看,紫薇劫的毒被破解了!”凝香勉强一笑,道:“真……真的……太……太好了!”   剧毒虽去,但云雨未消。程逸枫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能就此半途而废?他望着梨花带雨的凝香,怜爱之心油然而生,当下也不再使力猛进。阳物一进一出的作活塞运动,并利用九浅一深的法则,弄得凝香死去活来。   冲得一阵,程逸枫看见凝香的愈发激烈,嫩穴愈来愈紧,似乎快要飞到九霄云外,随即全力冲刺,毫无保留。凝香充分感受到交合的欢愉,尝到性爱的甜头,竟也主动配合着他冲刺的动作。二人虽然都是性爱新手,但交欢起来倒也异常合拍。   冲刺,爆发!高潮过后,在朗月底下,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躺在青草地上,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余韵。 111222333  此时此刻,程映霞身在何方?原来她一直躲在一颗矮树后,偷看着二人翻云覆雨的过程。看着别人欢好的同时,自己也不禁回想起五日前被徐成仁戏弄的情景,裤裆内不由自主的湿了一大片。但是,动情又如何?当此环境,除了自慰之外又能怎样?终于她的理性战胜了欲念,拿起素女剑奔到别处练剑,希望以别的事物淡化欲火。   程映霞剑式开来,只觉胸前真气滞碍难行,浑身无力,剑招缓慢涣散,诚然不像平日矫若游龙,快如疾风的自己。她心头一惊,随即想起娘亲临终前的一番话,心里抹一把冷汗:“娘亲所言非虚,原来素心剑法的确有其致命弱点,在临战遇敌之时,万万不能动了欲念呀!”她消除绮念,慢慢真气便运转自如,再无滞闷。   一路以来,三人实在是精疲力尽了。当夜程逸枫抱着凝香,昏昏沉沉的掉入梦乡;而程映霞倚着一颗矮树,倒头大睡……(八)   次日一早起来,三人整理过衣衫,匆匆用过些干粮后,即商议今后大计。   程映霞道:“哥哥,我们还要去江东投靠外公吗?”程逸枫道:“没错。外公一家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爹爹临终时交托给我的玉白虎,似是不少人要争夺的对象。我们势孤力弱,难以保护周全,还是先到外公那里吧。”   程逸枫瞧向凝香,见她神色忸怩不安,充满心事,即柔声道:“凝香,你怎么了?是不是紫薇劫的毒素未清?”凝香叹了一口气,黯然道:“不……不是,只是……你们要到江东去了?那我……那我……”她满脸通红,的声音愈来愈小。   程逸枫怔了一下,便即明白凝香的心思:“凝香无亲无故,孑然一身,现在她跟冷峻翻了脸,又将身子许了给我,她担心我不要她了?”当即把凝香一拥入怀,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你放心吧,凝香。我程逸枫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你既然将身子许了给我,我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辜负你,更何况我曾许下诺言,要除去冷峻替你铁剑帮报仇?这样吧!你和我一同去江东见我外公,让他老人家主持我们的婚礼。待我把清风逍遥剑法完全掌握后,再去找冷峻决一高下,你说好不好?”   凝香正猜想着程逸枫的心意:虽然自己已和他有过夫妻之实,但毕竟当时只是情势危急,他未必真的喜欢自己;况且二人相识不久,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以及共同经历,是以万一程逸枫不认帐的话也无可奈何。她听得程逸枫如此情深的说话,高兴得笑逐颜开,忙道:“承蒙公子不嫌弃,凝香愿长伴公子左右,服侍公子!”   程逸枫吻了吻凝香朱唇,微笑道:“什么公子前,公子后的,你又不是外人,就叫我的名字吧!”   程映霞道:“太好了,凝香姐姐!今后有你作伴,我就不愁寂寞了。”   三人商议既定,便即起行,朝京城方向而去。程逸枫喜得佳人,一路以来和凝香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倒也羡煞旁人。程映霞忽然间多了一个年龄相若的姑娘作伴,和自己说说笑笑,也快活得很。因为程逸枫,凝香二人还未成亲,所以程映霞对凝香只以姐姐相称。   要去江东,必需先到北京,再经过河北、河南,然后由黄河从水路乘船方可到达。三人均身负武功,连日兼程,不出五日便已到了北京城。北京城内热闹喧天,商贾云集,人潮熙来攘往,摩肩接踵,一派皇都气势。程逸枫心道:“这里虽是京城,但山西神拳门的耳目倒也不少,我们必须要小心才是。他们为了重夺玉白虎,竟不惜杀害我爹娘!哼!韩川峰,这一笔血海深仇,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但……我现在势弧力弱,不可枝节外生枝,还是先找到外公再从长计议,小不忍则乱大谋……”   “喂!哥哥,干吗在发呆了?”程映霞忽道,“你要是有空发呆,倒不如替我们的旅费想想办法吧!要到江东,银子可要一大票呀!再说,我们从家里带来的银两已经所余无几了。”   这句话刚好说穿了他心底的难处,正在沉吟思索之际,凝香有所发现的道:“逸枫,你看看那边的官府告示!”程逸枫道:“哦?上面写着什么?”   只见告示上写着:“近日城中采花飞贼横行,祸害百姓,本月里已有多名闺女遭其淫欲,人神共愤,论罪当诛!可惜现时苦无破案头绪。若有能提供有效的情报,协助缉拿采花贼者,赏银五十银两;若能亲自捉拿采花贼者,赏银一百两。   京城衙门示”   程映霞笑了一声,道:“好!我们就抓了这个采花贼交到官府手中,赚了那一百两银,那就足够旅费有余了。大哥,你说是不是?”   程逸枫意味深长的道:“小妹子,事情那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这里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想必官府里的那些衙役也不是酒囊饭袋。试想想,那个采花贼既然可以避过官府的缉捕,其人必定武功高强,诡计多端,要抓了他谈何容易?我们还是另谋他法吧!”   程映霞觉得有理,当下也不再多言。由于银根短缺,三人只好找一家较便宜的客栈投宿。   “大哥,你说我们租一间客房,还是两间呢?”程映霞俏皮道。   “当然是两间了。小妹子,你和凝香同睡一间,我就睡在隔壁的房间。”程逸枫道。   “哎呀!我们手头上的钱快花光了,可省则省嘛!反正都将快是一家人了,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程映霞嘀咕着。那知程逸枫正色道:“不可!我和凝香虽有夫妻之实,但我们还未成亲,共枕一室实在是于礼不合。”程映霞嘻笑道:“算了算了,两间就两间吧!嘻嘻……想不到大哥这么一个大男人,思想居然那么守旧。”   凝香闻言微感失望,但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当夜二女同睡一室,程映霞天性活泼健谈,老是逗着凝香说话,道:“凝香姐姐,感觉如何啊?”凝香温婉一笑,道:“映霞,什么感觉如何的?”程映霞似笑非笑,急道:“就是……就是你和哥哥的第一次……”凝香顿悟其意,红着脸道:“你……你这样问,叫我如何答你……”程映霞追问说:“会痛吗?还是爽到不得了?”凝香想了一想,道:“痛是有一点痛,不过我当时中了剧毒,神智也不怎么清晰,但……但是逸枫他对我很温柔……映霞!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东西?”程映霞嘻皮笑脸的道:“我就是好奇嘛!凝香姐姐,你将要是我的嫂嫂了,关于你的事情,我很有兴趣哩!”   凝香的脸上忽然罩上一层幽怨之色,怔怔的凝望着烛台的火光,口中呢喃自语道:“嫂嫂吗……真的可以吗……”程映霞奇道:“凝香姐姐,大哥和我相处二十载,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你放心好了!”凝香轻叹一声,幽幽的说:“我并不是怀疑逸枫的为人,只是……逸枫是为了救我才与我欢好的……只怕逸枫和我在一起,是因为责任的问题,而不是真的喜欢我……更何况我们相识不久,彼此间认识不深……”   “凝香姐姐!”程映霞打断了凝香的说话,意味深长的道:“你只要答我一句话: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哥哥?”凝香斩钉截铁的说:“喜欢!”程映霞轻抚凝香的玉手,柔声道:“那就成了。姐姐呀,就算你的忧虑是事实,但感情可以用时间来培养的;况且你的忧虑可能只是个一厢情愿的想法,说不定哥哥已经爱死你了!来,不要胡思乱想,你这个大嫂我可是认定了。”   程逸枫独处一室,当此夜深人静之际,不禁想到了自己和凝香的一段雾水关系。其实他亦有着和凝香类似的忧虑:“凝香委身于我,并非出于自愿,要她和我同到江东,是否强人所难?不过无论如何,我程逸枫今生今世,决不会辜负了她!”   就在程逸枫沉思之时,一阵似有若无的女子呼叫声在房中回荡着。侧耳一听,似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且渐渐清晰,确是女子的呼叫声。程逸枫的直觉告诉他有异状发生,在英雄感与好奇心的双重驱使下,他提起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前。在彻底弄清状况前,他只好监听着房内传出的声音,以免闹出笑话。   只听得房内传出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呜……呜……大爷!请你高抬贵手……饶……饶了小女子吧……若大爷要银两的话,小女子可以回家拿给你,千万不要……哎呀!”“啪”的一声,似是那女子挨了一记耳光,续听得一把粗犷的男声道:“银两当然要!但像你这样娇俏的闺女,本大爷也一拼要了!哼哼,乖乖的不要反抗吧,若你不和本大爷合作的话,就让你可爱的脸蛋留下几道刀痕!”   房内继而传来一阵衣服的撕裂声以及女子的哭叫声。程逸枫心里有数,知道房内正上演着一幕霸王硬上弓,当下毫不犹豫,运足劲力,一掌推开房间的门飞身入内,喝道:“大胆采花贼!竟敢虏劫民女!今天你碰到我,算是你倒霉了,接我一招!”说着,程逸枫大喝一声,单掌直取采花贼。   (九)   床上躺着一名少女,眼泛泪光,青丝散乱,一身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趐胸半露。少女一见程逸枫,即哭着道:“呜呜……这位少侠,救救小女子吧!”程逸枫和房内的男子眼光相接,只见他一身黑衣打扮,脸庞罩上一块黑布,全然是夜行人的装束。   那男子看见程逸枫来势汹汹的一掌打来,竟也毫无惧色,从床上轰然而下,正面接上一掌。一声巨响,双方都被对手的掌力震开,程逸枫后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子,心下暗暗惊奇:“此人掌力充沛,内功修为不俗,显然不是寻常的采花贼……呀!他莫非是官府悬赏缉拿的那名采花贼?不管怎样,先拿下了再说!”   那黑衣人被程逸枫一掌震开,纳闷之余也有些奇怪,朗声道:“小子!我与你素未谋面,河水不犯井水,你干吗阻碍老子作乐,要为这女子强出头?哼!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去,免得死于非命!”   程逸枫冷笑一声,道:“谁要死于非命,现在还言之过早!”说着,他手势一起,双掌扑向那黑衣人。黑衣人先前接过他一掌,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当下也不敢大意轻敌,急忙凝神提气,双掌齐出,掌风浑然成盾,对于程逸枫连绵不断的攻势,有的迎头瓦解,有的借力打力,就是不能伤其分毫。   拳脚比拚,本非程逸枫强项。加上他万万料想不到有此一战,仓皇之下竟也没有携带清风剑。只见程逸枫拳脚攻去,不是被黑衣人闪避开来,就是被他的掌力化去。他久攻不下,不得要领,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   二人斗得一阵,程逸枫实在于拳脚功夫上没有过人之处,渐渐抵挡不住黑衣人沉稳的攻势,由一开始的招招抢攻,变为以稳守为主,偶然施以突击,希望一击得手。   黑衣人忽然掌势一转,大喝一声,凌厉掌风连连打出,只攻不守,向着程逸枫全身如流星般猛然轰来。他大叫道:“不逗你玩了!一招将你了结!天降流星!”   尽管程逸枫锐意稳守,但毕竟久守必失,黑衣人一记天降流星,当真如流星般灿烂、快速,拳掌密密麻麻,又快又狠的打向程逸枫。程逸枫挡得数下,一个失手,肩膀、小腹已经中了两掌,幸而他根基不弱,身体要害处倒不曾被击中,但受点小伤在所难免。   程逸枫勉强挨过一招,心里暗暗叫苦,脑中急谋对策:“论武学修为,我和这个黑衣人应该是不相伯仲,他的掌力也不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只是他似乎善于拳脚比拚,而剑术较量则是我的强项,现在的情况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实在是大大的恶劣,大大的不妙!无论如何,总得要想个办法,取回清风剑……”   黑衣人不待他细想,一招一招的轰来,既狠且辣,手下毫不留情。程逸枫且战且退,迳往门边退去。黑衣人看出程逸枫有意逃走,当下欺身到门边,挡住他的退路,意气风发的说:“你想逃?门儿都没有!谁叫你阻碍老子作乐了?你这是死路一条!”说着,他一掌打向程逸枫面门。   蓦地,一团红光飘然而至,击向黑衣人打出的手腕。黑衣人大惊,硬生生的急忙回手收式。定睛一看,那团红光包围着三尺青锋,竟是程映霞的素女剑!原来程映霞,凝香二女听得有打斗之声从这里传出,知道有事发生,便匆忙走来一看究竟。不料这正好解了程逸枫之危!   程映霞看了看床上衣衫不整的少女,又看了看受了轻伤的哥哥,登时恍然大悟,怒道:“那里来的采花贼!好大的狗胆!居然强抢民女,伤我大哥?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她盛怒攻心,二话不说的提剑冲向黑衣人,说道:“受死吧!落日红霞!”   黑衣人逼得程逸枫狼狈不堪,正在沾沾自喜。岂料救兵杀到,来势凶凶,面对暮程映霞的锐气猛攻,他只好舍弃追击程逸枫,专心应付程映霞。只见程映霞舞剑如轮,浑身一尺散发出淡淡红霞,剑光宛如一抹斜阳,铺天盖地的围绕着黑衣人。黑衣人没有武器,诚已失却先机,加上素心剑法是何等精妙,程映霞运剑如飞,气势大盛,岂是寻常招数所能匹敌?黑衣人全力一战,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流星拳法推至顶峰,亦只能与她打成平手。   凝香趁此时机,将手中的清风剑抛给程逸枫,关切的说道:“逸枫,小心点啊!”原来她经过程逸枫的房间时,发现剑在人不在,机灵的她立即想到其中潜在的危机,于是她连忙把清风剑拿到手上。   程逸枫重获清风剑,信心大增,士气大振,双眼闪耀着灵动自信的光彩,口中默默的念着:“采花贼!我要你为刚才的意气风发而后悔!”   程映霞跟黑衣人相斗,胜负未分,忽然,一条青光飞快的袭向黑衣人背心,顿成前后夹攻之势。黑衣人大惊,身子一矮,向侧滚地一闪,仅仅避过剑锋。   黑衣人望向程氏兄妹,但见手中的剑芒凌厉,青红交错,为之心惊胆战,当下再不敢恋战,只好放弃床上如花似玉的少女,夺窗而逃。   程逸枫对凝香道:“凝香,好好看守着床上的那位姑娘,我和映霞去追捕那个采花贼!”说完,他和凝香双双跳出窗户。   黑衣人走到街上,头也不回的向北逃去。说到身法轻功,竟是程氏兄妹高明得多,他们身子一个起落,便已追上黑衣人。程逸枫气上心头,疾言厉色的道:“哼,看你那里走!”   程逸枫先前的落败只限于比试的项目,不在于实力的分冶。是以当他重夺清风剑后,理应可和黑人打个平手,甚至是略胜一筹。再加上剑艺不凡的程映霞助以一臂之力,那有不稳胜之理?   程氏兄妹分开两路夹攻黑衣人。程逸枫左一招清风随来,程映霞右一记落日红霞,但见青晖掠动,红霞满天,一时之间,黑衣人竟被一大片青红剑光团团的包围着,再也不能动弹反抗。   黑衣人张口结舌,惊吓得呆了。“唰唰”数声,黑衣人的双手,双脚都分别被青红剑光划破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程映霞看着黑衣人那痛苦惨败的模样,得意的说道:“大哥,要不要一剑杀了这个淫贼?”   程逸枫忙道:“不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虽然罪大恶极,但我们也不可以滥用私刑,还是将他交到官府去吧!况且还有那一百两的赏金……”   程映霞喜道:“是呀!我差点忘了赏金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二人押着浑身是伤的黑衣人,得意志满的回客栈里去。   (十)   程氏兄妹力擒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押着他回到客栈。黑衣人全身要穴被封,连说话也不能,只能乖乖的任由摆布。客栈的小二们看见如此情况,吓得浑身冒汗,不敢多问。   三人回到那险被强暴姑娘的房间,那姑娘一见黑衣人,登时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身子及牙关抖震不已,贝齿相碰,格格作响,一脸余悸犹存的样子。程映霞看到她如此惊慌,于是一拳打昏那黑衣人,他眼前一黑,旋即颓然倒在地上。   程映霞转向那姑娘,柔声说道:“那个可恶的采花贼已被我们拿住了,明天就送到官府治罪,姑娘不必惊慌。”凝香一直伴在那姑娘身边安慰她,此刻黑衣人已被捉拿,凝香忙不迭的从床上下来,走到程逸枫之前,紧张而关切的问候道:“怎么样?逸枫,你没受伤吧!”   程逸枫看得凝香如此关心自己,先前的种种顾虑一扫而空,吻了吻凝香脸颊,柔情道:“我没有受伤,对不起,凝香,害你挂心了。”凝香的粉脸浮现出一抹红晕,一双妙目含情脉脉的望着程逸枫,彼此四目交投,心意互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忽然,那姑娘从床上下来,向凝香及程氏兄妹盈盈拜倒,激动的道:“谢谢各位出手相助,救小女子一命,大恩大德,小女子虽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她说到最后,竟语带呜咽,险些哭了出来。   程映霞轻轻的扶起那姑娘,说道:“小事一宗,不足挂齿,姑娘快快请起!”程逸枫接口道:“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明日一早,我们送姑娘回去。”那姑娘拭去眼角的泪水,莺声道:“小女子姓张,单名绿,家住北京城东的学士府。家父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张廷玉。”   程逸枫“哦”了一声,续问道:“张姑娘何以被那采花贼虏去?”张绿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此事说来惭愧。小女子年方十六,待字闺中,平日三步不出闺门。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爹娘常说我长得不错,并不急于出阁,对众多前来提亲的官绅子弟,总是好言婉拒,但偏偏前来提亲的人数,不减反加。不知怎地,那些提亲不遂,又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过份渲泄了小女子的美貌……”   张绿顿了一顿,正在凝神静听的程逸枫望向她,只见她五官姣好,稚气未消的少女脸蛋上自然的流露着一种大家闺秀应有的神韵气度;一双刚哭过的眼睛,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程逸枫心中大起爱惜之感,想到那些提亲不遂的人,并不是夸大其美貌,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张绿续道:“今天下午,我闲着无事,于是和两名丫环到前院听鸟赏花。不料走得一阵,一个黑衣人突然翻过前院的围墙,跳了进来,二话不说的一把将我抱起。所有的家丁,婢仆都冲过来救,但可惜那黑衣人武功高强,轻而易举的便打倒所有人,抱着我扬长而去。”   程映霞听得紧张,追问道:“后来怎样?”张绿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微微提高:“当时,我惊慌到不得了!不住扭动身子反抗,但那黑衣人力度奇大,岂能挣脱?我只好大吵大嚷,后来惹得那黑衣人不耐烦了,一掌把我打昏……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这里了。那黑衣人就站在床边,色眯眯的盯着我,又撕破我的衣服……若不是各位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恐怕……”说着,她的声音愈发颤抖,盈眶的热泪就要涔涔而下。   程映霞好言安慰道:“张姑娘,现在已事过境迁,今晚就请你在此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们处理好了。”   张绿闻言大为感动,微微躬身道:“小女子在此谢过各位,不知各位怎样称呼?”   程逸枫微笑道:“在下程逸枫,这是我的小妹映霞,那是凝香姑娘。”二女点头示意。   忽然,一阵深沉的男子呻吟声传入众人耳里,回头一看,只见那黑衣人已经悠悠转醒。程逸枫对张绿道:“张姑娘,失陪了,我们要仔细审问一下那采花贼。”说完,他押着那黑衣人,和二女退出房间。   不一会,众人回到程逸枫的房间。程逸枫解开黑衣人的穴道,掀开那蒙面的黑布,只见他是一个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大汉,约莫三十岁左右。他穴道一解,当即破口大骂道:“臭小子,臭丫头,快快放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再不放我,就要你们好看!”   程映霞性子刚烈,按捺不住,拔出素女剑架住黑衣人颈项,喝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一个寡廉鲜耻的采花贼,是吧?”说着,素女剑剑锋触及他的皮肤,微微渗出血水。   黑衣人受痛大惊,但不减其气势,还击道:“哼!本大爷就是山西神拳门掌门人冯万钧的儿子冯伟松,你们胆敢对我不敬,就是和整个神拳门为敌!”   程逸枫愕了一愕,口中沉吟了一会。冯伟松还以为自己的来头太大,唬住了程逸枫,他那知程氏兄妹和神拳门的一段渊源?他自认是冯万钧的儿子,显然是毫无好处。程映霞知道面前此人就是罪魁祸首的儿子时,不由得怒火中烧,气上心头,挺剑道:“我先杀了你!”   凝香急忙制止程映霞,说道:“映霞,且别冲动!还看逸枫的决定。”她望向程逸枫,柔声说:“逸枫,依你之见,该怎么样?”   程逸枫本身也微有愠色。但念到一人做事一人当,杀害自己爹娘的是韩川峰,指使人是冯万钧,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与旁人无直接关系。他当下强敛心神,对冯伟松道:“近日城中连串的风化案,可都是你的所为?”说到最后,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冯伟松受到程映霞的连番威吓,更差点被一剑杀了,气势已失,当下收起嚣张狂妄的神态,淡然道:“是又怎样?那些闺女迟早也要嫁作人妇的,我早一点教晓她们床第之事,不是很好吗?”   程逸枫听他大发谬论,遂从新封住他的全身要穴,雷霆道:“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人撑腰,我都要为被你奸污而失贞的姑娘们讨回公道。你的那些谬论,留待明天给公堂的大人听吧!”   当晚,张绿姑娘因惊慌过度,体力透支,很快便昏沉入睡了。凝香和映霞仍是共枕一室,而程逸枫则守在冯伟松身边,以防他逃走。   到了二更时份,当众人好梦正甜的时候,程逸枫房间的窗外忽然晃动着一团黑影,似乎正高速的冲着他而来。   (十一)   那团黑影高速飞至,愈来愈近,终于“砰”的一声巨响,窗子被黑影撞破了一个大洞,纷飞的木屑散落一地。   程逸枫为了看守冯伟松,是以保持半梦半醒,不敢熟睡。巨响一起,他即猛然惊醒,霍地站起来,喝道:“什么人!”   那团黑影冲破了窗子,巧妙的翻身落地,定睛一看,黑影竟然是一个头发花白、腰缠一柄精钢大刀的老者。二人眼光相接,都不禁“咦?”的一声,惊呼起来,叫道:“是你!”   那老者冷笑一声,幸然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找了你三个月,但茫无头绪,不料竟然在这里找到你!小子,快乖乖的交出玉白虎,老子饶你不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程逸枫的杀父仇人韩川峰!   程逸枫清风剑出鞘,猛指向韩川峰,义愤填膺的道:“老贼!你杀我父亲,这笔血海深仇,今日就要和你算清楚!哼!你想救冯伟松那淫贼,先要问问我的清风逍遥剑!”说着,他鼓动全身真气,使足轻功,如疾箭般挺剑冲向韩川峰。一时之间,房间内剑茫闪铄,寒光点点,韩川峰竟被清风随来的平衡剑气四面围困,如置身于一个银白色的网罩中。   韩川峰差一点便死在程玄清的清风剑下,深知清风逍遥剑法的厉害,当下全不轻敌,收敛心神,一柄钢刀舞动如轮,砰砰碰碰的格开清风随来的包围,凝神道:“小子!让你也尝尝十字连环刀法,之后送你到阴间和你爹娘团聚吧!”   发生这场大战,二人都是万万料想不到的。在天城山一役中,韩川峰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回到山西神拳门的总部后,当然受到掌门冯万钧的责备。冯万钧夺宝不成,深深不忿,于是再派人前往天城山。岂料人是找不到了,找到的却是程玄清夫妇的墓穴。冯万钧估计玉白虎乃是落在程玄清的子女身上,他命令韩川峰务必要寻回程玄清的子女,重夺玉白虎。   韩川峰带同大批手下,其中也包括冯万钧的独生子冯伟松,四处搜寻程氏兄妹的踪迹。只是中国何其大?大江南北,三山五岳,要寻找茫茫人海中的一对兄妹,谈何容易呢?他们手上毫无头绪,有如大海捞针,只好沿着天城山入关的路线作出搜索。   一个月前,他们来到京城一带。搜索工作依然是裹足不前,不得要领,他们就在京城的一间客栈落脚,对四周的地方加以搜查。冯伟松元是一个淫邪好色之徒,常恃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欺压淫欲妇女。一路以来,冯伟松禁欲多时,精力无从发泄,到了京城繁华之地,终于忍受不住,连番虏捕良家妇女加以施暴。   上得山多终遇虎,他奸淫张绿不成,反而被程氏兄妹所擒。恰巧,韩川峰一群人下榻的客栈,正好在程氏兄妹所住那间客栈的附近。这夜,韩川峰见冯伟松深夜未归,遂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是掌门之子,若有任何闪失的话,自己将难辞其咎。韩川峰深知他好色成性,在稍加打听后,很快便知道有黑衣采花贼失手被擒的消息。于是他潜藏在客栈之外的隐暗处,待得二更时分,夜深人静的时候施以一个突击来救人,希望一击得手。岂料这样误打误撞的,竟然让他碰到程逸枫这个目标人物,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回到大战现场。程逸枫凭着一股怒气,主动抢攻,招招杀着,一时之间,韩川峰竟被其气势所震慑。但韩川峰到底是程逸枫的前辈,二十余招过后,韩川峰冷静下来,气息沉稳,渐渐将劣势扭转,由守转攻。   论学武的资质,论兵器的精良,抑或是论刀法剑法本身的优劣,都是程逸枫这厢稍胜一筹。只是韩川峰以数十年的内功及刀法修为,硬碰初出茅庐的年轻少伙子,其势犹如狮子扑兔;加上程逸枫报仇心切,一时气上心头,失却了平日的沉着冷静。程逸枫连番施以绝招,左一招意游天地,右一记清风随来,都失去了平日应有的准绳及威力。他久攻不下,不得要领,他愈来愈急,反而渐渐暴露了浑身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韩川峰大吼一声,双足使劲一跳,跃上房间中的木桌;他趁着上升之势未老,以桌借力,单足轻点,身子再向上升约莫丈余。他蓦地大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我!”   韩川峰居高临下,俯攻程逸枫,诚已占尽先机。忽然,一道寒光映入程逸枫的眼里,由上而下,原来是韩川峰的得意绝技十字连环击。只见无数白光十字连成一直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扑程逸枫天灵。程逸枫大吃一惊,急忙之间使出一记风卷残云,迎头痛击。   风卷残云原本是破解高空攻势的妙着,韩川峰亦曾败于它之下。但程逸枫匆忙使来,使劲不足,既欠缺程玄清的深厚内力,也没有程玄清的飘逸神采。银龙般的清风剑气与连环白光十字猛然交击,铿锵之声大作,但见一团刀光剑影交缠于二人之间。   韩川峰加紧催动真气,增强攻力,身子俯冲之势兀自不止。终于“铿”的一声,十字连环击突破冲散了风卷残云上升的银白剑光。程逸枫虽处惊不乱,以神兵清风剑护着浑身要害,身子急忙后跃,勉强避开了十字连环击的第一波攻势。一连串白光十字轰然的落在木地板上,地板旋即碎裂,木屑激弹而起。   既然是十字连环击,取名连环,那有毫无后着之理?只见韩川峰甫一落地,蓦地钢刀一挥,又有一连串白光十字向程逸枫冲来。程逸枫经过刚才一记闪避,经已退至墙角。他眼见避无可避,只好背水一战,心中大叫一声:“横竖是死,拚了!”他心念既定,遂再不犹豫,双眼闪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光彩,提剑使出清风逍遥剑法的终极绝招──盛夏风暴。   盛夏风暴是清风逍遥剑法中的最后一式,霸道之余又难以驾驭。剑招威力虽大,但因为其反动力亦不少,若修习者使用不当,或功力不足的话,很容易被其威力反噬,不能杀敌之余反而身受其害。侠客如程玄清,都要三十岁时才能完全掌握使出盛夏风暴的要诀。程逸枫天资虽高,练功虽勤,但圆熟的剑法是需要时间浸淫出来的。是以程逸枫到现时为止只是在摸索阶段,更未尝以全力施为此招。   当下自己命在旦夕,情势凶险,已经顾不得使出此招的后果了!他爆发全身的真气,左手捻起剑诀,右手挺剑在空中划了个剑花,剑花顷刻间幻化成一个风暴,层层屯积,凝而不发。就在这时,韩川峰的白光十字刀势已然杀到,程逸枫大喝一声,挟着风暴般的剑花愤然冲向韩川峰。甫一交锋,蕴酿着的风暴旋即转变为一个台风,犹如一个高速转动的齿轮,迅速的溶化消弭白光十字的冲击力。   一记盛夏风暴,当真威力无匹。程逸枫以此扭转颓势,反客为主,就在胜券在握之时,他突然面容扭曲,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原来他为了使出盛夏风暴,强行催谷内力,以致经脉紊乱,内息逆转,被反动力所噬。   “事已至此,岂能功亏一篑?罢了!”程逸枫强忍体内翻腾的血气,咬紧牙关,手中剑式丝毫未老,依然扑向韩川峰。   面对着程逸枫这拚死的一击,韩川峰大感错愕,慌忙回刀守卫。但盛夏风暴的威力实在太大,尽管他挡得住台风的外围剑气,也挡不了风眼部份的真空威力。终于,清风剑气击中了韩川峰的小腹,触及了他与程玄清大战时的旧患,鲜血直流。他登时闷哼一声,身子左摇右摆,并以刀尖点地借力,不住喘气道:“小子……你……你疯了吗!竟想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这时,房门外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继而房门被大力推开,二个人影飞快闯进来,这不是程映霞和凝香,又是谁人?   二女睡得正甜,忽听得程逸枫房中传出打斗之声,经已火速前来助战。那知还是迟了一步,程逸枫经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韩川峰眼见新的敌人出现,又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程玄清的女儿,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敢恋战,迅速走到床边抱起冯伟松,一跃夺窗而逃。   二女看到濒死的程逸枫,哪还有心情及力量追赶韩川峰?只见凝香扑向程逸枫,流着两行热泪道:“逸枫!逸枫你不要死呀!你醒一醒吧……”程映霞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他一息尚存,遂扶起他的身子,以自己有限的真气护着程逸枫的心脉,对凝香忧心忡忡的道:“大哥受了极严重的内伤,看来……看来……”   张绿这时亦已到达现场。她看见程逸枫晕倒在地,关切的道:“程公子怎么了?”只见二女眼有泪光,摇头不语。   张绿望见黑衣人被劫走,知道程逸枫的受伤与自己有关时,不禁大为自责,含泪道:“程公子为了救我……才……才会……”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我家有一颗‘采阴补阳丹’,据说它有起死回生的神效,但不知是否管用?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希望!”当下她对二女道:“快将程公子送到我家去,或有一线生机!”   (十二)   程逸枫身受重伤,摊倒在地;映霞,凝香二女正自慌了手脚,六神无主,忽听得张绿的一番话,就如在黑暗中看到一线曙光,凝香急道:“张姑娘,你说有办法救回逸枫吗?”   张绿道:“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只是我爹爹收藏着一颗采阴补阳丹,这仙丹本是来自西域的贡品,皇上在三个月前赏赐了这仙丹给爹爹。据皇上说,这仙丹由多种珍贵药材,稀有奇珍,花了五年时间才练制而成,有均调内息,安经顺脉,甚至于是起死回生的神效。爹爹对此珍而重之,妥善收藏。程公子若服下此仙丹,或有一丝转机!”   二女双眼亮光一闪,但随即转为晦暗,程映霞黯然道:“可是,既然你爹爹如此珍视采阴补阳丹,会否忍痛割爱?”张绿轻咬下唇,激动的道:“若不是程公子舍身相救,小女子定然遭奸人所辱了,岂能偷生于人世?小女子必定说服家父拿出仙丹,以报大恩!事不宜迟,我们快快动身吧!”   当下,程映霞、凝香二女左右搀扶着程逸枫,由张绿带路,缓缓的前往学士府。张绿的父亲张廷玉,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兼军机处大臣,他为官清廉,刚正耿介,深得皇上的信任,同袍及百姓的爱戴。学士府就在北京城东,红墙绿瓦,墙角分明,绝对不难找。   深夜时份,月暗星稀,张绿提着灯笼在前引路,二女扶着程逸枫,只见他昏昏沉沉,步伐蹒跚,一张俊睑一时通红,一时铁青,口中低吟不住,显然是内息血气极不平稳。二女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只盼那颗采阴补阳丹真的能救他一命。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学士府门前,站在大门前的两个守卫一见张绿平安回来,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行礼道:“二小姐,你可平安回来了!老爷知道你被人虏走后,发了疯似的派人四处找你。”   张绿气急败坏的道:“老爷呢?老爷在哪儿?”守卫道:“老爷正在书房等候消息。”张绿对二女道:“程姑娘,凝香姑娘,快跟我来!”他们穿越蜿蜒回廊,经过亭台楼阁,来到了一间雅致的书斋之前。张绿迳自推门内进,大喊道:“爹!女儿回来了,爹……”   一个面貌清攫英挺的老者飞快的从内堂走出来,他一见张绿,高兴得笑逐颜开,一手环抱她道:“好女儿!你回来了!那个黑衣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有否受伤?”张绿急道:“爹,女儿很好,也不曾受伤。可是,女儿要问爹爹要一件东西,就是采阴补阳丹!”   张廷玉大感愕然,惊讶的看着张绿,道:“你要为何采阴补阳丹?有何用处?”这时,二女扶着程逸枫慢慢走进书斋,当下张绿将自己如何被虏,如何险些失贞,如何得到程逸枫他们三人相救,程逸枫如何受伤的事向张廷玉详加说明。   张廷玉望向程逸枫,见他剑眉星目,英挺不凡,兼且于自己的女儿有救命之恩,遂对他大有感恩之心,道:“采阴补阳丹是皇上御赐之物,当世奇珍,岂能随意使用?这样吧,我先叫胡医师替程少侠诊治,看情况如何吧。” 111222333  胡医师是学士府内医术最高明的医师,平日张家有什么病痛,都是他一手诊疗的。他们将程逸枫安顿在客房里,待胡医师仔细诊治。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胡医师诊察完毕,对众人道:“程少侠浑身的经脉逆转,血气乱冲,非单靠开方服药所能痊愈,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程映霞、凝香二女惊闻此一噩耗,忧心忡忡的望着程逸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张绿更是担心,“噗”的一声向张廷玉跪下,流着两行热泪道:“爹!你救救程公子吧!今天若不是程公子相救,女儿再也不能见到爹爹你了!采阴补阳丹虽然珍贵,毕竟是身外之物,你老人家就当是为了女儿吧!”   人心肉造,张廷玉看见女儿如此恳求自己,一颗心登时软了下来,柔声道:“乖女儿……那好吧……程少侠一表人才,又对你有救命之恩,实在不可如此死去,就用采阴补阳丹吧!不过……”   程映霞见他面有难色,怕他出尔反尔,举棋不定,道:“谢谢张老爷如此慷慨大方,我们感激不尽!”说着,她和凝香双双拜倒于他之下。   张廷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没错,这颗采阴补阳丹的而且确有起死回生的效用,但是使用上却有很多条件需要配合。若果稍有偏差的话,不但救人不成,反而加速了伤者的死亡。”   众女听得使用仙丹不当的后果竟可如此严重,都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凝神静听。   张廷玉续道:“既然称为采阴补阳丹,当然是用在男性身上效果最好。程公子服下后,仙丹的药性会渗入浑身经脉,带领逆转的血气重入正轨,拨乱反正。但由于血脉会在短时间内翻滚膨胀,所以,必须要让他有一个发泄精力的途径,就是要他出精。”   众女知道其中的奥妙后,不禁羞红了睑。凝香心里有数,以自己和程逸枫的亲蜜关系,令他出精这个任务自然非她莫属,心道:“若只要令逸枫出精,不一定要和他交欢,我用手替他解决就可以了。”   那知张廷玉续道:“接下来才是整个疗程的关键时刻。程少侠出精后,身体会一下子变得很衰弱,承受不了阳气大量外泄的冲击,恐有性命之虞。这时,必须以一股处女元阴从程少侠的阳物进入他体内,补充调和剩余的阳气,这才能阴阳调和合一,大功告成。”   众女大吃一惊,凝香更是吓得面无人色面,心下暗惴:“需要处女元阴之气吗?我……我已经不是处女,那……那怎么办?”   张绿见凝香面色有异,小声的对她道:“凝香姑娘,你……你和程公子是一对,阴阳调和之事,只好由你……”她只道程逸枫和凝香二人尚未成亲,凝香应该还是处女,那知他们先前的一番云雨?   凝香望望程映霞,又再瞧瞧张绿,顿觉羞不可竭,无地自容,低着头说道:“我……我不是处子之身了……”   张绿愕了一愕,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但心里实在是急得不得了!眼见程逸枫愈发震颤,情况愈来愈糟,但一时之间,那里来的处女让他补充元气?   张廷玉平静的道:“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此仙丹才叫采阴补阳丹。至于由谁来替程少侠补完,倒是一个难题……”   张绿看着程逸枫,只觉心如刀割,口中默念着:“程公子……程公子一定不可以有事……只有处女元阴才可以救活他……”忽然,她猛然抬起头来环视着众人,凛然道:“我来替程公子补完!”   (十三)   张绿此语一出,众人登时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的着她。张廷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道:“乖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是堂堂当朝内阁大学士的女儿,好端端的一名黄花闺女,怎能……怎能如此胡里胡涂的……唉!不要说了!我不批准你这样做!”   张绿热泪盈眶,急道:“爹!程公子愈来愈辛苦,只怕他熬不下去了!女儿的性命是程公子救回来的,若程公子因此而有什么不测的话,女儿……女儿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啊!现在,只有处女元阴才可救活他,一时三刻之间,只有女儿可以救他呀!爹,你就别管女儿吧!”   张绿说得合情合理,张廷玉一时为之语塞。这时,凝香的心里百感交集,一双妙目仿佛失去了焦点,矛盾异常:她当然希望程逸枫能够化险为夷,但面对着采阴补阳丹的特殊药性,自己竟然一筹莫展,无能为力;若要自己的心上人平安无事的话,就意味着他要和别的女子交欢,心里难免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但她毕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女人,在如此生死关头,岂能介意此等小事?她结结巴巴的道:“张……张姑娘……你……你这是认真的?你不后悔?”   张绿转过头来,紧握凝香的手,道:“凝香姐姐,我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后悔!程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这是我唯一报答他的方法。只是……为了救回程公子,我只好和他……希望姐姐不要介意……”凝香微微一笑,轻抚着张绿的秀发道:“张姑……妹子,你能救回逸枫,姐姐高兴也来不及呢!怎会介意?”   张廷玉摇摇头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唉……事已至此,爹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这可能是你的命吧!只盼程少侠以后能够好好的待你……事不宜迟,赶快让程少侠服下采阴补阳丹,其它闲杂人等退出客房,女儿,你……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紫红色的小丸交给张绿,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和其余二女退出去。此刻心里最难受的当然是凝香,她怀着几分担心,几分醋意,让自己的视线渐渐远离房中的二人……房中倏地只剩下程,张二人。张绿拿着那颗紫红色的采阴补阳丹,战战兢兢的走到程逸枫之前。她望向痛苦低吟着的程逸枫,见他胀红了脸,健硕的身躯起伏不定,遂将手上的仙丹塞进他的口里。   “骨碌”一声,程逸枫勉强吞下。张绿坐在床沿,紧张的注视着他的变化。不消一刻钟时间,忽然,程逸枫猛然惊醒,大叫一声,躺在床上双掌齐出,向空中连连虚击,只觉一道道无形气劲从他掌心连珠炮般激荡而中。张绿知道,这是采阴补阳丹正发挥作用,遂不敢打扰。   不久,无形气劲渐渐消散,程逸枫又再次陷于昏迷,但翻滚的血气却无半点减弱的迹象。随之而起的,是程逸枫的阳物开始充血隆起!张绿面色绯红,樱唇微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是……是时候了!我……我一定要救回程公子!”   她举起纤纤玉手,动作生硬的脱下外衣。当脱到贴身的亵衣时,不禁又迟疑了一会,停下动作。她摇了摇头,对自己道:“张绿呀张绿!你还犹豫什么?人家程公子对你恩重如山,又一表人才,能够委身于他实在是你的福气!”她心念既定,不再迟疑,一手脱下了自己仅余闭体的衣服,也解除了程逸枫下身的所有束缚。   少女全身赤裸,香汗微渗,带着既紧张又期盼的目光凝视着程逸枫的下身;一双粉雕玉琢般的乳房上下起伏,略带丰盈的一双大腿本能上的紧合着,尝试平息少女内心的悸动。这一切一切,就像一幅姣美的图画。一时之间,房间内春意盎然,连空气中也飘散着一股诱人的处女气息。   程逸枫仿佛也感受得到张绿所散发的香气,下身阳物被彻底唤醒,以前所未有的雄伟姿态对向她。张绿霎时之间也看得呆了!她年方十六,平日家教深严,不用说毫无性事经验,就算连最基本,最有限的床第知识也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现在贸然要她主导此等事情,那有不手忙脚乱,战战兢兢之理?她心下暗惴:“采阴补阳……采阴补阳……那即是要把程公子的那个……那个东西插进我的身体,然后让它顺利射出阳精!”   张绿伏在程逸枫身上,双手牢牢的环抱着他的肩膀,一对坚挺的乳头紧贴着他的胸肌,不住摩擦。她面对着程逸枫的俊脸,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但见四片红唇缠绵交叠,张绿全情投入,浑然忘我,将自己对程逸枫的倾慕与感激全部表现出来。   她深知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务。好不容易的分开了吻得火热的朱唇,张绿终于将目标转移到他的阳物!她抬起上半身,双腿跨在程逸枫的大腿上,轻轻的说:“再见了!我的少女时代;再见了!我的处子之身!”她轻握着程逸枫剑拔弩张的阳物,固定位置,就要往自己的初穴插去!   “呀……啊……”   只闻尖叫而不见落红,原来张绿心情过于紧张,又没有充足的前戏,以至初穴非常干涸,不得其门而入。她承受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阳物只没入了先端部份便即退了出来。   张绿心里自责的道:“怎么会这样的!小小的痛楚也抵受不了吗?唔……”她轻抚着自己那干涸的妹妹,幽幽的道:“看来,只好先让她潮湿一点吧!”她以左手在初穴上不断打圈摩擦,待得爱液微微渗出之后,尝试深入食指作活塞运动。但有谓欲速则不达,愈是刻意的调情,效果愈是强差人意。是以她弄了好半天,就是不怎么湿润。   手指一进一出之间,她忽见程逸枫面容有异,阳物愈来愈贲张震颤,料想必定是他的血气翻滚已到了一个危险程度,再不让他出精的话,恐有性命之忧;替他出精不是问题,但偏偏自己又不争气,处女元阴还没准备好,来不及采阴而补阳的话,程逸枫又是死路一条。当下,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了!她腰肢一沉,阳物尽根而入!   在预计得到的痛楚中,尽管张绿失神的尖叫,可是,在她内心深处,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高兴畅快感觉,却足以令她心满意足。这可能是出于她对程逸枫的爱意吧!   此时此刻,在张绿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活程逸枫,报答程逸枫!相比起这种无私的爱意,失身所带来的痛楚,又算是什么?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痛楚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考验;落红对她来说,却是一种幸福!尤其是自己的处子精气,竟可如此妙用。尽管她汗如雨下,尽管她痛不欲生,她亦甘之如饴了!   冲得一阵,张绿对程逸枫强烈的爱意,将痛楚渐渐转化作为快感。她感觉得到,采补的重要时刻快到了!要采补过程成功,先决条件是男女双方要同时到达高潮,阴阳之气互相融会交流,始能有用。张绿感觉到穴内的玉茎将近爆发临界点,遂再不强忍春潮,迎接重要的一刻!   “啊呀……”   同一时间,彼此的精华倾泄而出。程逸枫带着滚存已久的能量,直射张绿体内;就在此时,张绿宝贵的处女元阴刚好填补了程逸枫失去的元气。   张绿经过消耗极大的初夜,体力委实透支。昏倒前一刻,在她的脑中只有一句话,就是:“程公子,请你尽量采补吧!你……一定……一定要康复呀……”   当晚,房中的二人昏沉的相拥而睡;房外的众人各有各的心事,也是不得安枕,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一夜……(十四)   吱吱的鸟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云雾缭绕的东方群山泛起了一层鱼肚白,渐渐,晨光照到程逸枫疲惫的眼帘上。   程逸枫勉强挣开眼睛,组织他混乱零碎的思绪:“这……这里是?韩川峰呢!他逃了吗……”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华美的房间,但自己却疲倦不堪,浑身无力,并隐隐觉得阳关空虚,似乎曾经出精。   就在此时,房门戛然而开,凝香双手捧着一碗药,走到程逸枫身旁,柔情的道:“逸枫,赶快喝下这碗药吧,对你的伤势很有帮助的。”程逸枫接过药碗,问凝香道:“凝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我使出盛夏风暴,重创韩川峰,之后……之后我便失去知觉了……我为何会在这里?还有……没有什么特别事吧?”他对似乎曾经出精一事深感不安。   凝香脸色微变,但随即回复平静,微笑道:“你运功过度,血气逆转,幸得张绿姑娘的爹爹借出仙丹,救你一命。这里是张大人的官邸。”程逸枫微微点点头,续问道:“就此而已?但我总觉得下身气虚血弱,似乎……”   凝香涨红了脸,腼腆的说道:“张绿姑娘为了救你,她……她……失身于你了……”说到最后,声音小得无可再小。程逸枫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追问事情原委,之后颓然说:“我……我真是万死莫赎,竟然玷污了她,这……这叫我如何是好?”他心里充满罪恶感,不敢正视凝香。那知凝香看穿了他的难处,主动道:“逸枫呀,张姑娘是一个大家闺秀,样子又出众,现竟肯委身于你,你千万不可负了她呀!我……我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不必……”   程逸枫抿着凝香双唇,深情道:“我说过今生今世,决不负了你,你不要胡思乱想吧!张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很是感激,但不可就此误她一生!”   二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但罪恶感及责任感一直缠绕着程逸枫,挥之不去。凝香磊落大方的态度,更使程逸枫自惭形秽,无地自容。二人温存一阵,凝香忽道:“若张姑娘不嫌弃的话,二女侍一夫也无不可,只是这太委屈了她了。”程逸枫亲吻她的秀发,道:“凝香……我……”   话说张绿和程逸枫一夜温存后,对他的爱意只有增无减,但却明白他已有凝香这位红颜知己,正在烦恼不已。此刻程逸枫已醒,自己却不敢面对他,生怕被他当面拒绝。她在房间外徘徊,正好碰到了张廷玉。张廷玉道:“女儿,你没事吧,程少侠他怎么了?”张绿低着头道:“他没事了。”张廷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女儿,爹爹看程少侠他一表人才,应该会是一个好归宿。既然你和他已经米已成炊,那爹爹就将你许配给他吧,你意下如何?”   那知张绿沉默不语,轻轻摇头。张廷玉大惑不解,问道:“你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了救他,你宁可舍弃贞节!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告诉爹爹,让爹爹替你作主!”张绿呢喃道:“程公子不会喜欢的的。”张廷玉笑了一声,道:“胡说!我家女儿才貌出众,又是当今朝廷重臣的掌上明珠,程少侠又怎会不喜欢?”张绿轻咬下唇,一脸忧伤道:“可是……可是他已有凝香姑娘,哪容得下女儿……”张廷玉哈哈大笑,道:“爹爹以为你担心什么,原来是此等小事。程少侠与凝香姑娘既未成亲,那就好办。你和程少侠可先行完婚,若程少侠和那位凝香姑娘真的有情的话,大可纳她为妾,岂不是完满解决?”张绿顿足道:“怎能如此强人所难的?程公子的心意如何,女儿也不知,况且这不是太委屈凝香姑娘了吗?”   张廷玉只好苦笑道:“好女儿,你不要老是替别人着想,你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下呀!这样吧,爹爹先去探一下程少侠的口风,看他如何打算再作决定吧!”   不一会,在学士府的大厅上,程氏兄妹、凝香和张廷玉正在交谈。   程逸枫感于张廷玉相救的大恩,抱拳道:“多谢张老爷慷慨割爱仙丹,以救晚辈一命,晚辈在此谢过。”张廷玉微微一笑,道:“程少侠不必如此,多得程少侠侠义心肠,救了小女,以致免受奸人所辱,老夫好生感激。”   张廷玉顿了一顿,道:“唉,我这个女儿,虽然算不上的国色天香,但也有几分姿色,琴棋书画亦略懂一二。她有幸嫁于程少侠为妻,是她的福气,望程少侠以后好好待她。”   程逸枫抢先道:“张老爷的好意,晚辈很是感激。但晚辈早已有了心怡的姑娘,恕晚辈不能接受……”   张廷玉脸色微变,语带激动地道:“程少侠!小女本是好端端的一名黄花闺女,将要嫁为人妇。现在她既不是处子之身,若程少侠不肯认帐,你叫她如何自处?”   张绿一直藏身在大厅的柱子之后,偷听他们的对话。此刻听得程逸枫对自己毫无意思时,有如晴天霹雳,一颗心仿佛要跌入无底深渊之中。虚空的目光霎时间失去了焦点,口中呢喃着:“程公子……”   张廷玉得理不饶人,继续进迫程逸枫。程逸枫自知理亏,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在此尴尬时候,张绿从柱后走出来,大声道:“爹、程公子,不要吵了!女儿自知命薄,实配不起程公子,既然程公子那么讨厌我,那就算了吧!”说完,她眼带泪光的冲出大厅。   久未作声的凝香看见此等情况,不忍的道:“逸枫,你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呢?人家为你如此牺牲,这样好的姑娘,到那儿去找?别顾虑我,赶快去追张姑娘吧!”   程逸枫如梦初醒,跟着追了出去。   张绿伤心欲绝,头也不回的奔回自已的房间。程逸枫到了这个时候才觉得后悔,心下暗惴:“张姑娘待我有情有义,我怎能如此残忍的对她?既然凝香也不介意多一位妹妹,我为何那般裹足不前呢?”   他走到张绿房间前,叩门道:“张姑娘,我……我并不是讨厌你……只是我既然和凝香有婚约在先,恐怕委屈了你。”张绿隔着房门,呜咽道:“委屈?难道你打算舍我而去,这不是更加委屈我吗?”程逸枫急道:“这是我的不对,张姑娘,你先打开门吧,我们谈一下好吗?”   张绿徐徐打开房门,只见她面带泪痕,一脸雨带梨花,真有说不出的令人怜爱之处。程逸枫将她一拥入怀,道:“好妹子,若你愿意的话,我愿一生一世的照顾你。你……愿意吗?”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不能代表他们激动的心情。一个眼神,一个热吻,将他们的心紧紧的连系在一起。   (十五)   时值初春,乍暖还寒,为冰雪所覆盖的大地开始呈现点点生机。在一条微微积雪的官道上,一男三女正乘着马匹缓缓向南而行。他们正是程氏兄妹、凝香和张绿。   在北京城学士府,张绿和程逸枫一夕云雨,并对他芳心暗许。郎有情时妾有意,更难得的是连凝香也不介意张绿这个妹妹,蛾皇女英二者兼得,程逸枫可真谓艳福不浅。   身为朝廷重臣的张廷玉,当然大力反对女儿这段私奔似的姻缘,说怎么也不肯让女儿无名无份的跟着程逸枫。但女大不中留,兼且女儿已经不是黄花闺女,自己又可以怎样?在依依不舍之余,张廷玉只好默默接受女儿离开自己,随程逸枫去也。张绿自出娘胎,一向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她虽无甚娇纵的小姐脾气,但霎时间要她放弃一切,浪迹江湖,委实不易。幸而爱情是盲目的,有了程逸枫的爱情滋润,尽管要她受苦,她也甘之如饴了。   “这段路颇为颠簸,小心点了!”程逸枫和张绿共策一驹,问道:“绿妹,怎么样,辛苦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还……还可以,不需要休息了,谢谢。”听得程逸枫如此关爱自己,打从心底涌出来的幸福感觉彻底将张绿掩没,路途上的小小苦楚,算得上什么?   况且她亦明白,自己再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想到今后的飘泊生活,她已下定决心,决不可以成为别人的负累。   二人的我我卿卿、绵绵情意,凝香瞧在眼里,当然很不是味儿。她想到自已的男人的心里有着别的女人,心头登时一紧,酸溜溜的感觉不其然的源源而来。但她转念想到张绿为救程逸枫,不惜舍弃童贞,试问程逸枫又怎能有负于她?   凝香望着张绿,只觉她那清丽的容色、温婉的气质,实不亚于自己,使得她更加担心程逸枫会否就此移情别恋。   正沉吟间,程映霞策马接近凝香,低声道:“凝香姐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啦!我素知大哥为人,他断不会是始乱终弃、见一个爱一个的好色之徒。大哥有了你们两个,应该不会再到处留情的了。”   凝香勉强一笑,道:“希望如此吧。”   就这样,一男三女向南而行,朝江东去也。这天来到一处山岭之地,离黄河的渡头小镇──白桦镇只有三十里路。程逸枫一行人预算即日之内便可到达白桦镇,当下也不急于赶路,走到路旁的一间小茶馆稍事休息。   程逸枫把马匹安顿在两棵大树下,带领众女坐下后,便有一名中年村妇上前招呼,笑道:“几位客倌,要些什么香茶糕点?”   程逸枫道:“随便来一些平价的就可以了。”他一望自己轻飘飘的钱袋,只想尽量省钱,不作无谓消费。其实张绿在出门之时,张廷玉已给了她不少银两,只是程逸枫不问,她也无谓拿出来,免得让他难堪。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人马踏踏之声,由南至北,渐渐而近。只见一队身穿山西神拳门弟子服饰的人马急赶而至,停在那间小茶馆之前。众神拳门弟子翻身下马,约莫有二十人,大摇大摆的走入茶馆之内,为首的一名弟子大叫:“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统统给大爷们拿出来,动作要快!”说罢,只见那二十名弟子纷纷坐下,占了三张桌子。   中年妇人见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客人,忙着上前招呼,道:“众位大爷,我这山野小店,实在没有什么佳肴美酒的,就请各位将就一点,用些香茶糕点吧。”转头向厨房处喊:“青儿,快些出来帮忙招呼客人。”   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容色少女,她约莫二八之年,正身穿一习淡黄工衣,柔声道:“是,娘亲。”那青儿甫一出来,便忙着替一众神拳门弟子斟茶奉水,好不忙碌。众神拳门弟子眼前一亮,见色起心,一瞬也不瞬的猛盯着青儿,有的更加差点流看得出口水来。青儿被他们瞧得浑身不自在,但碍于客人的面上,总不能面露不悦之色。   程逸枫看见这么一大群神拳门弟子,也是怏怏不乐,心想草草的用过茶点,继续上路,免得惹上麻烦。   却听得其中一桌的一名弟子向旁人诉苦道:“他奶奶的,我昨晚的手气可真差得离谱,连开十五口大,老子便输足十五口;心想第十六口也是开大,谁不知却偏偏开小。最后一口我大小兼押,想拿个彩头,他妈的却开围骰!”在旁的弟子有的忍俊不禁,有的摇头叹息,都想不出安慰的说话。   这时,那个青儿正端着一壶热茶,替该桌的弟子斟茶。不料其中一名弟子终于忍不住青子美色的诱惑,伸手摸了她后庭一把。青儿惊了一惊,手一滑,茶壶便“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刚好掷中了那正怒气冲冲的输钱弟子的脚掌。   那弟子怒气无处发泄,正好找青儿出气,猛地抓住了她的玉手,道:“死妞儿,你是存心掷中老子的,是不是!”青儿颤声道:“不、不是的,大爷!小女子哪敢这么做……小女子……小女子向大爷陪个不是……”说着,她拿着抹布,俯身抹向他那沾湿了的裤管。   哪知该弟子却不怀好心的说道:“要抹得干净一点!还有,这里也顺便抹一下!”说着,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那话儿。青儿大吃一惊,不安的道:“大爷,你……你那里没有湿了啊!”该弟子便捉着青儿的手,硬要往自己的阳具摸去,淫笑道:“给你抹得两下,就自然会湿的了。”   青儿用力挣扎,但一介弱女又岂能和大汉相比,当下满脸惊惶,花容失色,含泪叫道:“这位大爷!小女子不识好歹,得罪了大爷,就请……请饶了小女子吧!呜呜!娘亲,娘亲!救救女儿呀!”说时迟那时快,该弟子的阳物在青儿的服务下,已呈雄风之势。   中年妇人听得女儿哭叫,立即上前,哀求道:“大爷们高抬贵手呀!我家青儿是好端端的闺女一名,将来还要给她找一户好婆家的!这就饶了她吧,今天小店请各位大爷们免费用茶点,以作陪罪。”   那知该弟子一脚踢向中年妇人,道:“这死妞儿存心用茶壶掷我,我就要给她一点教训!”说着转向青儿,道:“你叫青儿是吧!哼!待我教你什么是做女人的乐趣!”他抱起青儿,一手将她放在桌子上。青儿不要命似的挣扎,但众神拳门弟子早已起哄,当下更乐得欣赏这场逼奸少女的淫戏。众人七手八脚的按着青儿,令她动弹不得,其中更有人上下其手,大过手瘾。只一下子功夫,青儿的衣服便被撕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贴身的亵衣包裹着抖颤无助的娇躯。   这时,该弟子早已脱光了下身,露出那面目狰狞的阳具,拿到青儿面前,笑道:“你好好看清楚了,这就是要将你变成真真正正女人的好家伙!不要看它样子恐怖,当你试过它的好处后,我看你会反过来主动要求大爷来插你一插呢!”   该弟子也不急于一时,拿着阳具不住的青儿身上磨擦,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丝似有若无的透明粘液。一众助纣为虐的神拳弟子也不闲着,早就将青儿全身抓得红一块青一块,尤其是那一双发育中乳房,更是被蹂躏得惨不忍睹。不只青儿哭得呼天抢地,其娘亲也叫得鬼哭神号。   此时此刻,程逸枫一行人已经按捺不住,拿起武器就要攻上去。若是换在平日,程逸枫哪会等到现在才出手?早就以其清风逍遥剑法招呼一下这群淫贼了。只是对方人数众多,兼且是自己的死对头神拳门的弟子,再加上己方多了一个没有武功的张绿,动起手来难免吃亏。沉默至今,眼见青儿姑娘贞操不保,岂能再视若无睹?当下程逸枫、程映霞、凝香三人暗运内力,就要杀上。   该弟子说:“好了,正场要上演了!”说着,他绕到青儿正面,手中拿着剑拔弩张的阳具,对准方位,就要贯穿青儿那可怜的私处!这时,青儿亦放弃了无力的抵抗,含泪的双目紧紧的闭着,认命似的别过了头。反而其娘亲伏在地上,哭叫道:“青儿呀……青儿!娘亲没有用,娘亲救不到你!青儿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枝木筷子高速从远处飞来,力挟千钧,刚好不偏不倚的打在该弟子的阳具上。该弟子如遭电击,滚在地上连连大叫,双手不住的搓揉他那话儿,似是十分痛楚。   神拳众弟子既惊且怒,连忙吆喝道:“是谁以暗器伤人,好大的狗胆!不知道我们是谁吗?”说着,目光就向茶馆内众人扫过去。   忽听得一把女声说道:“真的是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们面前如此放肆!师兄,我们得给他们一点教训才是。”一团白光蓦地从一张桌子上飘然而起,旋即落在一众神拳门弟子之间。只见接近白光三尺范围内的弟子纷纷中招倒下,却不见白光之中是何许人也,亦不见此人所持的是何兵器,所发的是什么招式。   未被白光所波及的,纷纷提剑持枪,上前迎战。但定睛一看,即见众神拳门弟子未及出招,已被远处飞来的暗器木筷子所伤。木筷子虽不是利器,但倾注的力量却大得惊人,所命中的部位又是人身要害,中者虽不至重伤,却不能对那团白光加以反击了。   不一会,二十余名神拳门弟子悉数被打倒,幸而那白光所下的也并非杀手,众人惊惧之余,均知道今天遇上了高人,纷纷夺门而走,落荒而逃去也。   程逸枫一行人本想出手相助,但见出招者对付二十余人依然游刃有余,当下也不加以干预。此时众人而退,程逸枫急忙上前,道:“两位好身手,好功夫!未知两位尊姓大名?”   打退神拳门众人的是两名青年男女,年龄和程氏兄妹相若。男的英气内敛,双目炯炯有神,就是投掷木筷子的那名高手;女的娇小玲珑,手持两把柳叶刀,正是那团白光。   青年男子道:“兄台过奖了,小弟献丑一段,实不足以挂齿。相逢何必曾相识,小弟不便留名,望兄台见谅。”转向女子道:“师妹,咱们走吧!”说着二人向程逸枫等人一揖,飘然而去。   这时,险些失贞的青儿和其母亲紧紧的抱在一起,哭泣兀自未止。程映霞及张绿连忙上前安慰。奇怪的是,凝香一直怔怔的望着已远离的男女二人,口中沉吟着:“那……那玉佩……”   程逸枫问道:“凝香,怎么了?”凝香奇道:“那玉佩!逸枫,那名男子有着一块和我一模一样的玉佩!”她探手入怀,拿出一块亮泽晶莹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康字。   (十六)   程逸枫问道:“凝香,你有这么一块漂亮的玉佩吗?怎么从前没看过的?”   凝香道:“这块玉佩,我从小就已经贴身佩带的了。娘亲说,我本是河南铁剑帮帮主康正和的孙女,这块玉佩正是我的身份证明。逸枫,你看,玉佩上的这个康字,就是我的姓了。”   程逸枫道:“唔……是了,你原本姓康,那你为什么在当冷峻的手下时叫作凝香呢?”凝香道:“凝香这一名字,是冷峻替我起的。当初我假装成一个受伤失忆的女孩,倒卧在一片雪地之上,引得冷峻这个老贼收留我到万毒教门下。自此以后,我便以凝香这个身份活下去,并等待机会杀他报仇。”   凝香续道:“先前那个男子,腰间也佩带着一块和这一模一样的玉佩。不知……不知他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着俏脸一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程逸枫笑道:“你不要为此而烦恼罢,说不定咱们会再次遇上他呢!”   凝香愁眉稍展,道:“说的也是。”   程逸枫“呀”了一声,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凝香,既然你这个名字是冷峻给你取的,那你的闺名是什么?”   凝香脸上一红,迟疑的说:“我……我的闺名很是奇特,你知道之后说不定会笑我的,你……你还是叫我凝香吧。”   程逸枫笑道:“那怎么成!哪有做丈夫的不知道妻子的闺名的?快快说给我听吧!我保证绝不告诉别人,也不会发笑。”   凝香的粉脸更红了,犹如熟透了的苹果,嗔道:“不成不成!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妻子……”   程逸枫抱着凝香,亲了她面颊一下,笑道:“那在咱们成亲洞房之日,你一定要告诉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   凝香白了他一眼,道:“要不然怎样?”   程逸枫笑而不答,只是微微点头。   程映霞看见二人在调笑,连忙过来凑热闹,道:“大哥、凝香姐姐,你们在说些什么?”   程逸枫道:“没什么,我们在谈凝香的……”   凝香抢着道:“不……不知道青儿姑娘怎么样?咱们去看看吧。”   茶馆之内,青儿及其娘亲的情绪已经平伏,中年妇人向程逸枫道:“这次多得众位救了我家青儿,请受我一拜。”说着就要向下跪倒。   程逸枫立即上前制止,说道:“请不可行此大礼!救了青儿姑娘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是了,刚才那群神拳门弟子,最少也有二、三十人,请问平日这里是否也有那么多神拳门弟子经过的呢?” 111222333  中年妇人道:“那些人是什么……什么神拳门的吗?我还道是一些流氓来的罢了。唉!我夫君早丧,只好和女儿在这处经营小茶馆,相依为命,本来一直也都相安无事的。直到大约半个月前,那些流氓开始出现,经常会路过这里,还时常在小店吃霸王餐。只是,妇道人家能做些什么呢!我们唯有哑忍的份儿。不料……不料今天他们竟如此过份,差一点便害了小女一生!”说着,鼻子一酸,泪水又涔涔而下。   程逸枫忙安慰道:“大婶不必太过担心,我看他们今后不会再来搔扰你们的了。”沉思:“神拳门大队人马,是否冲着我而来?不是!此处离京城已远,神拳门的人断不会知道我的行踪;况且刚才他们正面看到我,也没有任何杀意及举动。那么,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正思索间,程映霞道:“大哥,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该继续赶路了。”程逸枫应了一声,向中年妇人道:“大婶、青儿姑娘,我们告辞了。”说着,程逸枫一行人走出小茶馆,上马而去。   在前往渡头小镇白桦镇的途中,程逸枫心想:“神拳门的势力如日中天,各地都有不少分堂及弟子,此番前去江东,祸福实在难料,希望途中不要出了什么差池才好。”转念又想:“当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自以为在同龄的人中武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就今天所见,刚才小茶馆中的那名男子,掷木筷以伤人,内功就不在我之下!还有,凝香似乎对这人的身世来历很是在意,不知他师承何派,有缘再见一面否?”   不一会,一行人到了黄河的渡头小镇──白桦镇。此地座落河南境内,为商旅从北南行的重要之路,和古都开封只是一河之隔。要去苏、浙等江东之地,一是渡过黄河从陆路而进,一是从开封乘大船经黄河到达长江口。程氏兄妹长居关外,自然不习水性;但念到走陆路费时失事,远不及走水路来的方便直接,当下也不犹豫,决定从水路出发,渡河到开封去。   日暮向晚,当他们一行人到达白桦镇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原本应该是热热闹闹、百家灯火的白桦镇,这时却只有零星落索、归心似箭的途人赶着回家。全镇一片寂静无声,只有那隐约的、明灭的火光从每家每户里中透出,煞是诡异。程映霞奇道:“奇怪!虽然这只是一个小镇,那也不可能如此荒凉死寂呀!你们看,天还未全黑,街上就连人影也不多了。”凝香道:“我看这地方有点邪门,咱们还是赶快投栈吧!”   白桦镇规模不大,全镇只有唯一的一家客栈──白桦客栈。他们走到客栈门前,即看见一群人手持火把及画像,似在找寻什么人似的。定睛一看,却不是一大群神拳门弟子,又是谁人?众弟子一见程逸枫等人,即上前道:“喂!你们有没有看过画像中的二人?”说着将画像翻开,向程逸枫一送。   掩映的火光中,程逸枫惊觉画中的二人,竟就是今天在小茶馆内大显身手的男女!程逸枫心道:“这两人行侠仗义,身手不凡,定是做了一些好事以至和神拳门结怨,惹得他们报复寻仇。”   说:“让我看看……对不起,没有。”神拳弟子说:“若你们看见此二人,尽快通知我们!走吧!”转头说:“这儿没有!大伙儿到那边去找!”说完,他们离开客栈,绝尘而去。   他们走后,凝香道:“难怪这对年轻男女今天行色那么匆匆,原来是被人追捕。”程映霞道:“他们一定是破坏了神拳门的一些恶行阴谋,才会被追捕的!我最敬佩这种不畏强权的英雄,真希望可再见他们一面。”程逸枫道:“正是,小妹说得对。”   是夜一如以往,程逸枫独住一室,而三女则同室而睡。程逸枫睡至半酣,一阵叩门之声忽起,他道:“是谁?”门外响起一把女声,道:“逸枫,你还没睡吧?”乃是凝香。   程逸枫上前开门,柔声问道:“凝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凝香红着脸道:“没……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我睡不着,想找人倾诉一下……”   “先进来吧。”程逸枫续道:“凝香呀,我看你近日心事重重的,若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向我倾诉的。”说着将她一抱入怀。   他只觉怀中的凝香开始呜咽起来,语带激动的说:“对……对不起!逸枫,我……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的!我不应该妒嫉绿妹的!绿妹为人斯文和善,对你又义无反顾、一往情深!可是……可是当我看见你和她亲热的时候,我的心不其然就会很不舒服!我……我……”   程逸枫紧紧的抱着凝香,心里激起一阵歉意、一阵难过,对她道:“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说过今生今世决不负于你,但我却不能对你专一!凝香,我向你保证,虽然我不能将我的爱完完全全的给你,但是你和绿妹二人,将会是我今生所有的女人,决不再有第三个!如我有违此誓,教我五雷轰顶、万箭穿心而死!”   凝香忙抬起头来,叠字连声的说:“不!不!我……我只是在胡说八道,逸枫你不必发如此毒誓!都是我不好,令你担心……”   程逸枫见她情绪已经稳定,微笑道:“定是这阵子我只顾着跟绿妹亲热,忽略了你,你才有感而发吧!”凝香小嘴一扁,道:“就是就是了!你……你知道吗?人家看见你这样,心里当然很不是味儿啊!”程逸枫笑道:“那我今晚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奉献给你,那你满意了吧!”说着,只见四片嘴唇吻得火热,两颗真心旖旎温馨,男亲女爱,一室皆春。   (十七)   吻得火热的双唇好不容易的分开了。从凝香的眼眸里反映出来的,是一种坚定、信任、谅解的目光,程逸枫不由的看得呆了。   “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心里激烈的喊着,说:“咱们自相识以来,一直都是四处奔走,风尘仆仆,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停下来休息,真是委屈你了。”   凝香抿嘴一笑道:“这怎说得上是委屈呢?一路以来,你都对我照顾有加,反而……反而绿妹她出身娇贵,恐怕她适应不了这种浪泊江湖的日子。”程逸枫深深点头,道:“是啊!不过绿妹不是倚赖性强的人,我想她很快便可以适应的了。”   凝香“唔”的一声,轻轻的靠在程逸枫怀里。程逸枫但觉一阵清淡的女儿香扑鼻而至,精神为之一振。凝香面颊上的泪痕兀自未干,眼中还遗留着一丝丝哭过的痕迹,程逸枫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道:“凝香,你……你生我的气吗?”   凝香想了一想,说:“若我说完全没有的话,那是骗你的。不过,如果我连接受绿妹的气量也没有的话,那我就不佩当你的红颜知己了……”   当此时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了。程逸枫一手抱起凝香,走向床沿。凝香心里有数,知道将有一场云雨,羞涩的说道:“逸枫,不要紧吗?明天还要赶路呀,不要太累了……”   程逸枫捉弄似的说:“说的也是。那我送你回房了……”说着向房门走去。   凝香羞红了脸,道:“你说真的吗……我……”程逸枫意味深长的一笑,小声道:“怎么样?要不要了?”凝香回避过他的视线,明知故问的说:“要……要什么……”程逸枫耸一耸肩,道:“不要了吗?那就算了。”凝香轻轻的捶打他的胸口,嗔道:“我要!你……你就是欺负我!”说着,又有泪珠在凝香的眼眶中蕴酿滚动着。   程逸枫自知过份了,连忙说:“对不起,凝香,你打我来惩罚我吧!”凝香小嘴一扁,甜甜的嗔道:“我怎舍得打你!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程逸枫高兴至极,急不及待的把凝香放在床上,就要解开她胸前所有的束缚。哪知凝香道:“不……让我来侍候你吧。”她让程逸枫平躺在床上,为他宽衣。   二人上一次共赴巫山,要算是程逸枫为凝香解毒那回了。及后程逸枫对她总是以礼相待,情到浓时之处,也只是轻吻爱抚一番,再未越雷池半步。说到随兴之所至而享受性爱之乐,这可是第一次了。   “逸枫,你躺着别动,让我来好好服侍你。”凝香腼腆的说。程逸枫既期盼又兴奋,问道:“怎么今天那样主动了?”凝香道:“你不喜欢吗?”程逸枫笑道:“哪有此事!”说时迟那时快,凝香已经解开了他下身的束缚,一口将他那引以为傲的宝贝含在嘴中细味。   温热、潮湿的触感包围着程逸枫的阳物,使他只觉飘飘欲仙,浑不知身在人间何处。凝香的攻势招招狠辣,步步进逼,时而在顶峰打圈刺激,时而在剑身轻弹浅咬;进退得宜,缓急有致,惹得他几欲就此身登极乐,一泻千里。   “凝……凝香,慢……慢一点,不要太心急了……”程逸枫面对着凝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生怕自己过早一泄如注,在佳人面前丢脸,连忙反客为主,翻身压过凝香,道:“单是你服侍我,似乎不太公平。”说着将她的衣服脱了大半,只剩下遮蔽下身的薄薄衣衫。程逸枫伸手想除去这仅余的防线,哪知凝香不允,摇头道:“不……不要啦!”   程逸枫的阳物在她的服务之下,正当胀痛欲裂,只想冲锋陷阵一番,一泄而后快。哪知凝香在此紧迫关头,居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程逸枫大惑不解,道:“怎么了?咱们已经这么好了,难道在我面前,你还害羞吗?”凝香支支吾吾的说:“不是……不是啦!”程逸枫还以一笑:“那就好。”说着又去抓那仅余的衣物。   凝香非但不肯就范,反而用手遮掩着下身那方寸之地,哀求道:“逸枫,对不起,真的不要啦!我……我用嘴替你弄出来吧!你……你就躺着吧。”程逸枫满腹狐疑,道:“凝香,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不肯让我和你结合?”凝香叹了一口气,道:“老实告诉你好了,看!”她脱下余下的衣裤,向外一翻,上面沾泄着一片殷红。她道:“人家……人家月事来潮,不方便嘛!所以……所以我就打算以口代身……”   程逸枫先是一脸失望,但即柔声道:“不要紧,没关系的。凝香呀,那就此作结吧!”凝香战战兢兢的问:“你不怪我吗?”程逸枫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你认为我是不是一个只会为纵欲发泄而不顾他人感受的人?”凝香眼光一闪,肯定的说:“当然不是了!”程逸枫轻抚她的秀发,温柔的道:“那你还不快快‘以口代身’,替我解决?”凝香嫣然一笑,又将他那宝贝含进嘴里。   一进一出之间,程逸枫的阳关防线渐渐崩溃,就要身登极乐之际,房门之外忽然传来一把女声:“逸枫,你还未睡吧,我弄了一些甜汤,你要不要试一点?我可以进来吗?”话者正是张绿。   程逸枫当此关头,正是进退维谷,不知如何应对。他望着正在拚命替他解决的凝香,一时之间方寸大乱。这时,凝香吐出了那火热的阳物,向门外道:“绿妹,你进来吧。”程逸枫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让绿妹她进来?咱们正在……这不太好吧!”凝香抬起头来,和他眼光相接,坚毅的说:“有一些事情,今天我一定要对绿妹说的。”   张绿闻言稍觉奇怪,为何凝香会在程逸枫的房间。未及细想,她推门内进,只见二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似正在享受鱼水之欢。张绿始料未及,大吃一惊,“砰砰”一声,手中拿着的一碗甜汤应声落地。她看见如此景象,羞得满脸绯红,尴尴尬尬的说:“对……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我……我先出去了。”   哪知凝香道:“绿妹,你先别要走,过来凝香姐姐这儿吧!”张绿受宠若惊,道:“好……好吧。”凝香让张绿坐在床沿,道:“绿妹,我这个当姐姐的,一直都没有跟你好好的谈一谈。”张绿微微一笑道:“凝香姐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凝香亲切地提着她的手,诚恳的说:“不瞒你说,在你初和逸枫在一起时,我……我的确是有一点妒意的。”   张绿闻言,显得有点不知所操;而程逸枫更加是满脸愧色,无地自容。凝香续道:“但是,我现在想通了。绿妹,你那么好,那么善解人意,我实在不该妒忌你的。”张绿嘘了一口气,道:“姐姐,我……”凝香道:“其实话说回来,我真的要感谢你,若没有你的处子元气,逸枫怎能活到今天?所以说……绿妹呀,咱们以后好好相处,做一对好姐妹,好吗?”   张绿轻咬下唇,不住地点头道:“好……好!凝香姐姐,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我,我……我太开心了!”说着,张绿拥入凝香怀里,二人抱在一团。程逸枫看在眼里,当然有说不出的高兴,想到今后的左抱右拥,齐人之福,不由得涌起一阵会心微笑。   高兴归高兴,程、凝二人先前的半场云雨尚未全功,程逸枫的阳物依然剑拔弩张,欲求不满。凝香体贴的看了他一下,转对张绿说道:“绿妹呀,可否帮我一个忙?”张绿道:“好啊!什么事呢?”凝香绕到张绿后面,双手按摩着她的玉峰,道:“姐姐月事来潮,很不方便,你可否替我服侍逸枫?”张绿面泛红霞,小声问道:“这……这样好吗……”凝香在她耳边轻轻吹气,道:“你不愿意吗?”张绿道:“那倒不是,但……”   凝香喜道:“来,让姐姐替你宽衣。”说着,她轻解张绿的衣衫。霎时之间,房内风光明媚,春色无边。程逸枫瞧向一丝不挂的二女,只见凝香娇美,张绿清纯,各有各的可爱之处,不由得心中大乐,暴涨的阳物愈发雄伟厉害。凝香把张绿向前一推,道:“看你的了,绿妹。”   程逸枫虽则下身忍耐已久,但他又岂是不怜香惜玉的人?一轮前戏之后,张绿已经进入状态,爱液潺潺而出;而程逸枫也不甘落后,连忙挺枪上马。如此良辰美景,程、张二人自然翻云覆雨,极尽缠绵香艳,而凝香虽然不能亲身参与其中,但她穿插在二人之间,推波助澜,火上加油,更令这晚可圈可点,旖旎温馨。   (十八)   三人一夜缠绵,次日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程逸枫首先醒来,只见床上一片狼藉,各人的衣衫早已不知去向,而二女还在自己怀中酣睡。他瞧向二女满足的模样,心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我程逸枫何幸,居然得到她们的青睐,这实在是天大的福气!难得的是她们彼此之间没有争风吃醋,今后我要更加对她们好,决不可偏心。”   正沉思间,怀中的二女亦已悠悠转醒。凝香看见程逸枫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问道:“怎么啦,逸枫?在想些什么呢?”程逸枫道:“没什么。”凝香会心一笑,对张绿道:“绿妹呀,逸枫他看来还未满足呢!趁着咱们还没有起床,你就服侍他多一次吧!”张绿羞红了脸,二话不说的就将程逸枫的宝贝含在口中。   程逸枫只觉又有一股热气直冲向下身,但随即想起昨夜的放纵情景,自己的虚耗已经不少,心道:“虽然我正值年轻,毕竟男子的精力有限,加上今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实不可如此没有节制。”便柔声向张绿道:“绿妹,时候不早了,咱们就起床吧!”   张绿吐出他的宝贝,道:“是否我服侍得你不舒服,你……你不喜欢……”   程逸枫见她一脸茫然若失,忙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不想你太劳累了。”张绿心里一甜,轻轻的倚在他的怀里,只觉天地之大,程逸枫就是她的一切。   就在此时,门外一把女声道:“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到屁股上去啦,再不起来的话,我可要进来了!”正是程映霞。   程逸枫望望一丝不挂的三人,散落一地的衣衫,急道:“小妹子,你……你别进来,我们……我们起来了。”当下三人匆匆穿起衣物,整理一下仪容,即到楼下去吃午饭。   甫一出房门,程映霞走近哥哥,上下打量着他,笑眯眯的道:“唔,果然和我估计的一样。”   程逸枫问道:“你估中什么?”   程映霞说道:“人家说,凡是燕好过后的男女,男的必定形容憔悴、精气不足;而女的必定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今天看两位嫂子的模样,再看大哥你的样子,就知此言非虚。”   程逸枫心中发窘,道:“胡……胡说。”   程映霞忽然压低嗓子,在他耳边道:“虽则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大哥你也不希望做一只风流鬼吧!还是……还是节制一下好……”   程逸枫道:“多事!”心却想:“其实小妹子此言不错,我应该引以为戒才是。”   程逸枫一行人用过午饭后,想到自已尚未脱离神拳门的耳目,当下也不浪费时间,打算尽早到开封乘船去江东。他们步出白桦客栈,再行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便到了白桦镇的小渡头。只见小渡头内停泊了十数艘接驳小舟,舟上各有一名船主,正在等客。这里是南北交通要地,北来的商旅,无论是要到开封做买卖,抑或是从开封乘大船到长江一带,都要乘坐这些接驳小舟。   程逸枫眼见所有的接驳小舟的分别也不大,便走到了其中一艘小舟旁,对船主道:“请问一下,我们要去开封,船费怎生计算?还有,由开封开出到江东的船,不知船期如何?”   船主听得有生意上门,忙道:“各位客倌,你们可真是走运了,今天刚好有船要到江东,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就要开出了,错过了的话,恐怕要等上十天半月了!若你们现在出发,我保证你们一定赶得上船。至于船费方面,接驳小艇每位盛惠五钱,而到江东的大船,则每位二两银。怎么样,客倌,要渡河吗?”   程逸枫怔了一怔,一瞥怀中的钱袋,只见连同所有碎银,顶多也不过三、四两银子,从家中带来的银子,这时已经花得个八九不离十了。计算之下,要到江东,就算如何节衣缩食,起码都要九两银子。程逸枫心下踌躇,面有难色的说:“船主,我看不用了,麻烦你。”   这时,程逸枫右手忽然感觉到一件软绵绵的事物,一瞧之下,竟然是一个绿色的锦绣荷包。程逸枫一量之下,只觉荷包异常沉重,至少也有斤半之重。原来张绿有意无意之间把这个荷包放到他的手里,小声道:“逸枫,你收着吧。”程逸枫打开荷包,但觉眼前金光一闪,荷包里放着的,竟是一碇碇实实在在的金元宝。其时一般寻常的老百姓,可能一辈子也未见过一碇完整的金元宝,更可况是拥有了。清雍正年间,一两金约莫等于五两银子,这一个荷包里的金子,可抵得上百两银子了。   程逸枫吃了一惊,问张绿道:“绿妹,你哪有这么多金子的?”   张绿有点不好意思,道:“那是爹爹在我出门时给我的。反正我也用不着,逸枫,你就替我保管着吧。”程逸枫明白她是给自己留点面子,捉着她的手道:“真的谢谢你了!”张绿低下了头,嘴边带笑。   银根的问题解决了,当下他们四人顾了一艘小舟,向南徐徐而行。   驶到黄河中心,只见上游的巨浪滚滚而来,河面波涛起伏,乍看之下,实是惊险。幸而船主经验丰富,使得小舟也不甚颠簸。   行了大半程,忽见小舟东北角上一艘大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行驶着,船上隐隐传来打斗之声。其时天朗气清,视野开阔,只是小舟和大船距离太远,以至不能清楚看见船上的情况。   船主指向那大船,道:“怎么这样了,我算错了时辰吗?那不是开往江东的船吗?正常来说,应该还有个多时辰才出发的,另外,怎么这船开得那么慢的?当真奇怪……”   程逸枫问道:“你说那是往江东的船吗?不会错了?”   船主哈哈一笑,道:“我做了这船运生意二十多年了,哪会认错?那的而且确是往江东的船,而且开早了一个时辰有余。”   程逸枫心里奇怪,便和三女商量道:“那既然是往江东的船,兼且有打斗之声,我看咱们不如靠过去一看究竟,你们道如何呢?”   程映霞急道:“好,好!要是错过了船期的话,那可真糟糕了!”   凝香、张绿二女点了点头,道:“逸枫,你决定吧!”   程逸枫转头向船主道:“船家,可否尽量靠近大船?”   船主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这只小舟的船身矮,大船的船身高,就算靠近了,你们也上不了船去。”   程逸枫道:“我们自有办法,只要能接近大船就可以了。”   船主转了转舵,直向那大船驶去。愈接近大船,只听得打斗之声愈益明显,兵器砰砰交锋之声响个不停,从船头位置不住传来。小舟驶至大船船尾,程逸枫对船主道:“你在这儿等我们。”转向三女道:“咱们轻轻的跃上船尾,但不要给船上的人发现了。绿妹,你就紧紧的抱着我,我带你上去。”说完,程映霞及凝香一提真气,轻轻巧巧的跳上船尾;而程逸枫虽然抱着张绿,但一跃之下,竟然比之于二女跳得更高,落点更准,可见他的轻功着实超出二女很多。   四人小心翼翼的走向船头,一路行去,既看不到任何船员,也看不见其它乘客,所有人都似乎集中在船头。他们隐身在一个暗角里,程映霞探首望向打斗之处,一看之下,险些叫了出来,急忙用手捂住嘴巴,转身向程逸枫小声道:“大哥,是他们!是茶馆内那对男女,还……还有冷峻、任婉清、徐成仁、冯伟松、韩川峰和……”   程逸枫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急忙探首一看。   只见船头之上,那对青年男女正在各自激战当中。青年男子和冯伟松作埋身比拚,拳来脚往,呼呼有声,正是不相伯仲之局;反观青年女子的情势却艰险得多了,她两面受敌,被任婉清和徐成仁两路夹攻。青年女子面对着徐成仁的快刀以及任婉清的袖箭,但感左支右拙,两把柳叶刀虽拚命抵御,仍陷入苦战当中。   在相斗的众人之外,围着一圈圈的神拳门弟子,约有二十余人。在船头的一旁,站着二名老者及一名中年男子。其中二人,程逸枫看得分明,正是和自己有过不少梁子的冷峻和韩川峰。而中间的一名老者,程逸枫并未见过。   却听得那青年男子大喝一声,双拳连连打出,只攻不守,逼开了冯伟松的身子,叫道:“姓冯的,有种的出来和我单打独打斗,只派你的龟儿子来送死,算什么英雄好汉?”说着怒目瞧向那不知名的老者身上。   程逸枫心头一震,想:“那人是冯伟松的老子,姓冯的……难道是神拳门的掌门人冯万钧不成?”想着,又见冯伟松手握双拳,向那青年男子扑去。   (十九)   青年男子再被冯伟松缠着,一时不得脱身;而二人的实力又在伯仲之间,谁也不能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这时,冯伟松招式一变,化指成抓,专攻向青年男子的下体,招数阴险毒辣,欲断人子孙而后快。青年男子不敢怠慢,急忙后跃两步,以左手护着下阴,右手攻向冯伟松的面门,守中有攻。   那不知名的老者喝采一声,道:“好!孙老头的徒孙,果然有两把刷子,伟松,你退下。”冯伟松连进三招,两人斗得甚是激烈,忽听得那老者之言,道:“爹,让孩儿收拾他吧!”那老者板着脸道:“退下!”冯伟松不敢违拗,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发了几个虚招迫开青年男子,退在一旁。   青年男子道:“冯万钧,你想耍什么花样!今天我和师妹时运不济,落在你们之手,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但是你们休想知道玉青龙的下落,我们就是死了,也不会透露一言半语!”   程逸枫心想道:“是他!他就是曾经是爹爹师父的冯万钧。那人说的玉青龙,就是四件宝玉之一的玉青龙吗?爹爹曾说,那四件宝玉乃是重要之物,万不可落入神拳门手上,怎生想个办法助那人一臂之力?”   只听得冯万钧冷笑一声,道:“哼!我总有的的办法。我看你是一条硬汉,对你逼供可能也是枉然。但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可能就受不起我的招待了!我只要饿上她三、四天,然后再迫她服下些春药什么的,让几个弟子轮流服侍她,看她到时能嘴硬不成?”说着目光厉害的瞧向正在激斗中的青年女子。   果然,那青年女子一听此言,惊得柳叶刀也险些脱手,面对着任、徐二人的夹攻,情势更加凶险了。   冯万钧续道:“就算你们宁死不招,你们一个是孙老头的心爱徒孙,一个是他的宝贝孙女,他知道你们落入我手中,总不会见死不救吧!我只要一天割下你们一小块肉,送去给孙老头,我看这‘玉青龙’的下落,你们总要告诉我的。”说完,但见一个身影飞快的落到了青年男子身边,定睛一看,不是冯万钧又是谁人?他说:“让我教你,拳,是要这样使出的!”   霎时之间,船上一片绿芒,但闻“砰”、“拍”之声不绝,就像燃放一大串爆竹。数秒之后,只见那青年男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气喘如牛,浑身不知被什么爆炸物击中,衣衫尽是焦黑一片。   冯万钧站在他身边,向冯伟松道:“你看,这招‘天降流星’,起码要使得这般的威力才像样,你现在的功力,还不足发挥此招的三成威力,回去之后要好好苦练,知道吗?”冯伟松连连称是。   程逸枫暗暗心惊,想起那日和冯伟松交手的情况。原本只道那什么流星拳法只是一般货色,那想得到只是他功力有限才至落败?若果那天的对手是冯万钧,就算和妹妹二人联手也决无侥幸之理,定然束手就擒了。   想到此处,汗水不禁涔涔而下。   青年女子蓦见师兄中招倒下,生死未卜,方寸大乱,心神一分,再也抵挡不住那两路夹攻了。“嗖”的一声,一枝袖箭划破长空,刺入了青年女子的右腿。她一吃痛,刀势一缓,徐成仁的快刀看准时机,冲破了她的守卫,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架在她的颈项上。徐成仁只要把刀向前轻轻一送,青年女子非立即香消玉殒、一命呜呼不可。   青年女子眼见师兄中招倒地,自己又命系他人之手,知道再无反抗的余地,只好抛下柳叶刀,任由宰割了。任婉清笑眯眯的走近她,道:“哎呀,这么标致的姑娘,我从来都未曾见过,真是好看极了!来,让姐姐看看你伤得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筋骨。”青年女子呸的一声,傲然道:“要杀就杀,犯不着如此假惺惺!”   任婉清突然目露凶光,反手狠狠的打了她一记耳光,道:“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待会看我如何整治你!哼,一刀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你不要哭着来求我!我最近新研制了一种春药,叫‘九度春风露’,药性很是霸道。服下的人,不论男女,都要连续身达九次高潮才能消除药性。其间……嘻嘻……保证你尝到人间至乐,什么淫声浪语,我看你也说得出口呢!不过呢……因为这种药太过霸道,在我用来试药的五个闺女当中,有三个因为抵受不住刺激,未到第九次高潮,已经一命呜呼了!”   青年女子恨得牙痒痒的,狠狠的瞪着任婉清。任婉清怒道:“瞪什么瞪呀!看我先挖了你的眼珠出来!”说着就要狠下杀手。冯万钧佯咳一声,任婉清立即会意,急忙收式缩手,悻悻然道:“你的眼珠子便暂且留着。”   冯万钧道:“把他们男女二人关进船舱中,只给水他们喝,饿上他们几天,看他们是否还能口硬。”只见几名神拳门弟子上前,拖着受伤倒地的青年男子,押着那青年女子进入船舱,关了起来。   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冷峻道:“掌门,如今这两个孙天海的宝贝徒孙已落入咱们的手中,咱们还是按原定计划,去江东找孙天海吗?”   冯万钧道:“不错,既然有了这两张王牌在手,我就不信那孙老儿不投鼠忌器,乖乖的交出玉青龙。哼!孙老儿的功夫实在有些门路,若论单打独斗,我也无必胜的把握,现在有这两个小鬼作人质,事情就好办得多。”   他顿了一顿,道:“还未有程玄清那一对子女的下落吗?待我得了玉青龙,便剩下玉白虎及玉朱雀未曾到手。冷峻,你务必尽快擒拿二人,夺回玉白虎!”冷峻躬身道:“是!谨遵掌门之令。”说罢,只见大船加速前进,沿黄河而下。   程逸枫一行人躲在船上一个暗角,正听得一头雾水。原来那青年男子名为康靖,是江东孙家孙天海的大徒孙;而那青年女子则是孙锦红,是孙天海的宝贝孙女。孙天海于江东一带极有名望,一套干坤霸刀当真有扭转干坤的威力,他虽然年过七旬,雄风犹在,多年来孙家在他的领导下,好生兴旺。兼且孙家临海起家,有渔盐之利,是故孙家无论在武功、人丁、财力三方面都有过人之处。程逸枫的娘亲孙静华,就是孙天海的二女。但是在二十年前,孙静华为了和程玄清相宿相栖,毅然和娘家断绝来往,与他同赴关外隐居。是以孙天海并不知道有程逸枫与程映霞这两个外孙的存在。   神拳门和江东孙家素无嫌隙,河水不犯井水,只是孙家有一家传之宝,正是玉青龙。冯万钧得此消息,多次向孙天海威逼利诱、明抢暗偷,就是不能得到玉青龙。只是孙家是堂堂江东第一大家,实力非凡,那是如铁剑帮等小帮派所能比拟?冯万钧用强固然不行,但又苦无其它良策,只好伺机而动,另作打算。   大约在一个月前,神拳门京城分舵的弟子回报,说孙天海的两个徒孙到了京城,于是冯万钧便筹划掳获他们一事,藉以胁逼孙天海。孙锦红和康靖知道自己的行迹败露,在办完事后已经火速赶回江东,归途之上一刻也不敢停留,只是在白桦镇附近的小茶馆中露了一手,救了青儿姑娘。岂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还是着了冯万钧的道儿,在这前往江东的船上力战被擒。   回到大船之上,程逸枫不明个中因由,只道冯万钧作恶多端,而康靖和孙锦红又是和自己有些渊源,当下决定要伺机救出二人。程逸枫向众人低声道:“咱们偷偷进入船舱,但不要给人发现了,否则自身难保。”   四人轻手轻脚的欺身到船舱门附近,只见守卫不多,程氏兄妹从两边飞出,“刷刷”连声,一连刺出一十八剑,尽数打倒了守卫三人,其中一人剑伤不深,待欲呼叫,忽觉颈项一紧,已被凝香的软鞭缠着。凝香顺势一甩,那人登时失去知觉,倒伏在地。   四人进入船舱,边行边闪开守卫的耳目,走到一房间的旁边时,忽听得房内传出一阵阵少女的喘气声。四人见房门虚掩,往内一看,一瞥之下,程映霞先是一惊,然后是满脸怨恨,向程逸枫道:“哥!咱们冲进去,杀了……杀了徐成仁这个淫贼!”   程逸枫急忙朝内一看,只见孙锦红被人反手缚在一根大木柱上,胸前衣衫被人撕破,露出了一双白玉般的乳房。看那双玉乳正在充血膨胀,乳头异常挺拔,颜色由粉红变淡红,再由淡红变深红,到最后竟有一滴白色水点从中溢出,散落地上。却见孙锦红嘴角带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双眼狠狠的盯着坐在房间一角的徐成仁,眼光中犹带着几分惧意、几分怨恨、几分哀求,其中又以惧意为多。   徐成仁笑道:“现在你吃了我的催乳粉,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乳房充血爆裂,失血惨死;其二是说自己淫荡犯贱,求我来替你挤出过多的奶,保着你的小命。我不来强迫你,是生是死,由你自己决定。”   孙锦红脑中乱成一团,樱唇微颤,似要说些什么。   (二十)   徐成仁调侃道:“怎么样?决定了吗?本大爷可没有太多耐性,一句话,你要不要我替你挤奶?”   孙锦红香汗微渗,娇喘道:“你……你这样欺负我,有朝一日,教你这个淫贼落在我的手上,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徐成仁笑眯眯的走近她,一双大手对她全身肆意轻薄,偏就是不触及她的双峰,道:“你骂我不打紧,你不求我替你挤奶也不打紧,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的一双妙乳如何爆裂。你知道吗?当你乳房爆开之后,虽然会痛得死去活来,依我看来,你应该不会立即死去。待得流血过多至断气一刻为止,还有得你受呢!哈哈!”   孙锦红心头大惊,如平地一声雷,心想他的说话虽然恐怖,却也是实情。虽则一个姑娘家受了这样大的侮辱,实在是生不如死;但想到双乳爆裂、失血惨死那种惊心动魄的情景,性子再硬的女子也不得不屈服。孙锦红几欲开口求饶,每次话说到嘴边,总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她自出娘胎,就是孙家上下的心肝宝贝,活了十七个年头,平日只有宠爱她、服侍她的人,哪有人对她心存歹意?此刻命系他人之手,遭人狎玩侮辱;咬舌自尽吗?她又没有决心求死的勇气。她思前想后,均觉得自己今天劫数难逃,眼圈一红,两行热泪就如洪水般涌出,沿着脸庞流下,滴在那双充血贲张的乳房上。   徐成仁顿见她哭泣起来,一脸雨带梨花,道:“其实你为何这样口硬?你只要好好的求上我一求,说几句中听的说话,我自当饶你一命。你长得那么好看,就这样死了还真可惜,你难道真的要我杀你不成?”说着以右手拇、食两指轻触孙锦红右乳的乳头,轻轻搓揉,只觉乳液源源渗出,连绵不绝,沿着手指一路下滑。   孙锦红双峰受药力影响,正是胀痛不堪,右乳忽然一阵刺激,随着乳液的流出,她只觉压力顿减,畅快无比。徐成仁突然停下动作,道:“挤奶服务到此为止,若要继续的话,你知要怎么做吧?”   乳头一失去了刺激,乳液即时停止外流。孙锦红胀痛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她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如何能承受得起那无止境的生理及心理折磨?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精神开始慢慢崩溃,叫道:“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我……我……不想活了!”她哭得更厉害了。   徐成仁诡异地一笑,道:“你求死也不必急于一时,再问你一次,你求我不求?”这次轮到左面的乳头,他亦只是轻弹数下,乳液便如流星雨般射到空中,再徐徐落下。   她受不住了!她投降了!她含泪道:“求……求你……饶了我吧。”徐成仁道:“什么?你求我什么?说得清楚明白一点!”孙锦红呜咽道:“求你解开我双手,让我自行解决吧!”她心想若自行挤奶,既可减低他对自己的侮辱,又可保住性命,是以有此一求。 111222333  徐成仁想了一想,道:“好!我就看你这个淫女如何自己挤奶。”说罢解开缚着她右手的绳子。孙锦红右手重获自由,原本应该要立即行动,但她却迟迟未有动作。原来她想到在人前挤奶,此举未免太过羞耻,她仅有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因此她总是下不了手。   徐成仁怒道:“我给你自行解决的机会,你不领情是不是?好!待我再缚起你的手,那你就乖乖的等死吧!”   孙锦红急道:“不!我……我现在就挤……”   程逸枫一行人在门外看到这令人为之侧目的一幕,各有各的反应。凝香、张绿二女看得面红红的,不好意思多看;程逸枫虽然是血气方刚的男子,看到孙锦红受辱,想的只是助她脱险之计。反而程映霞最是激动,她的性子本来就刚烈,加上她也尝过徐成仁的戏弄及催乳粉那种匪夷所思的威力,可谓和孙锦红同病相连,加倍感同身受。她多次想冲进房间中救人,都被程逸枫及凝香阻止。   凝香小声道:“映霞,你冷静一点!冲动是于事无补的!咱们身处险地,势孤力弱,怎可以和他们硬碰?若咱们被人发现,那就救人不成,反而自己都要遭殃!待徐成仁走了后,咱们再想法子救人吧!”程映霞虽然忿忿不平,但也认为凝香之言十分有理,便强自克制下来。   房间之中,徐成仁继续他的淫戏。孙锦红在他的淫威之下,少女的矜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只想尽快了结此事。她好不容易的提起了右手,移到自己左乳之前,深呼吸一下,就要往乳头摸去……“且慢!”徐成仁突然喝道。   孙锦红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生怕徐成仁改变主意,不让她自行挤奶,忙道:“我……我真的会挤的!请你……”   徐成仁笑道:“这个我知。我只是在想,少女的乳液何等宝贵,岂可浪费?任由它散落一地,岂不是暴殄天物?”他探手入怀,拿出了一个有饭碗大小的容器,命令道:“将你挤出来的东西原原本本、一滴不漏的装在这个碗子里,若有一滴落在地上的话,我会立即缚着你的手,不让挤的了,听见了没有?”说着把碗子放在她左乳之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是再难堪的事,孙锦红也要照办的了。她听到徐成仁要收集自己的乳液时,除了咬紧牙关、含泪点头之外,还可以怎样?水声滴滴,只见一点点白色汁液滴在碗中,不久即汇集成小半碗。乳液后劲连绵,愈挤愈多,初时只是一点一滴的从乳头渗出,到后来竟来个一泻千里,不可收拾的局面。一挤之下,乳液直如水柱,多如喷泉,待得她的左乳回复原状时,倘大的一个碗子已经有九成满了。   徐成仁喝了一小口乳液,大赞道:“好香!好滑!天上的杨枝甘露亦犹有不及,何只是人间极品!你要不要试一点?哈哈!”   孙锦红悲愤交加,道:“右……右边的乳液,你要收集吗?不要的话……”   徐成仁道:“不用心急,你的乳液那么香滑,我当然要!”他从怀中拿出二个空药瓶,将手中的一碗乳液分装在这二个瓶子里,道:“这两瓶好东西,一瓶是给我们众位兄弟尝尝味道的,好让大家知道孙女侠的滋味。至于第二瓶嘛……嘻嘻……当然是留给你那位亲爱的师兄慢慢品尝了!我想你那师兄也未曾试过你这个小师妹的乳液吧?”   孙锦红尖叫一声,哀求道:“不!不!不要给我师兄知道这件事!我求求你,请替我保守秘密好不好?好不……”   徐成仁对她的哀求彷若不闻,道:“而我呢,当然要喝一些新鲜的了!”他二话不说的含着孙锦红的右边乳头,大力吸吮,顷刻之间,奶香四溢,嘴里满是热烘烘的感觉。   这时孙锦红已经体力透支,有点儿神智不清了,只听得她呓语道:“不……不可以……让他知道……他……会……嫌弃我的……求……求……你……”随着最后一滴乳液被榨干,她终于支持不住,昏死过去。   (二十一)   面对着眼前这个神智不清,对自己苦苦哀求的小姑娘,徐成仁非但没有怜香惜玉、口下留情,反而狠狠的含着她的乳头,肆意吸吮。其实,催乳粉本身不是供人淫乐的邪门春药,而是供产后奶水不足的妇人服用,好让那些妇人能够喂哺婴儿,其本质乃是正当的。因此,少女若服下大量催乳粉,强行催谷奶水,根本就是反其道而行、违反大自然定律的行为,凶险非常。以身试法者,就算及时挤奶,也后果严重。轻则全身乏力虚脱,重则血气逆转、返魂无术。   孙锦红吃下的份量,比之当日程映霞的多出两倍有余,其凶险可想而知。若不是她及时挤出奶水的话,恐怕此刻已经身死为鬼了。她的两边乳房,曾经胀到原来的两倍大,待徐成仁吸干了所有的乳液,回复原状后,其身体的消耗,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徐成仁眼见小姑娘的乳液已经被自己吸干,依依不舍的吐出了她的右边乳头道:“你的奶可真好喝!喂!这个挤奶游戏好不好玩?明天要不要再来一次?哈哈!”只见孙锦红已经低下了头、浑浑沌沌,口中不断呓语:“不……不……不要告诉师兄……你……你要对我怎样也好……师……师兄……”   徐成仁歹念骤起,心忖道:“看来这个丫头很喜欢她的师兄,哼!你愈不想他知道你的丑态,我就偏要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还要他吃下你辛辛苦苦挤出来的奶!”他一念既成,又见孙锦红已然昏死过去,便走出房间,往囚着康靖的地方去。房间中只剩下几近虚脱、被反缚在大木柱上的孙锦红。   程逸枫一行人见他走出来,急忙躲在走廊的转角处,待他一走,程映霞首先冲入房间,只见孙锦红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程映霞素女剑一挥,缚着她的绳子立断,她抱着孙锦红道:“姑娘,姑娘,你醒一醒吧!”   凝香道:“先让她喝下几口水,看看会否好些?”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水袋,拿给程映霞。程映霞喂了几口水,孙锦红勉强咽下。她被摇了几下,悠悠转醒,忽看见四个似曾相识的青年男女,但一时之间又记不起他们是谁,虚弱的问道:“你……你们是谁?”   程逸枫上前一步,行礼道:“在下程逸枫,这几位是在下的亲人。我们看到姑娘和姑娘的师兄失手被捕,正欲设法营救。咱们在不久之前曾经在白桦镇的小茶馆内碰过面,姑娘记得否?”   孙锦红半信半疑,打量着他们,道:“众位为何要救我们二人?咱们非亲非故,众位何以以身犯险?”   程逸枫道:“这一来是因为在下钦佩两位的人品武功,二来……敢问姑娘是否姓孙?是否江东孙家的人?”   孙锦红微一吃惊道:“无错,小女子姓孙,名锦红,祖父正是江东的‘干坤霸刀’孙天海,家父是孙家长子孙震东。只是……公子何以得知小女子姓孙?”   程逸枫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待咱们脱险之后,在下才向姑娘慢慢说明。其实,在下和姑娘颇有渊源,是表亲关系。”   孙锦红奇道:“表亲关系?”   程映霞抢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兄妹俩的娘亲,正是你爹爹的二妹,所以说,咱们是表兄弟姐妹了。”   孙锦红思索了一下,道:“你们是程氏兄妹,姓程的……啊!我想起了,家父曾说过,在二十年前,他的二妹孙静华嫁了给一位姓程的剑客,之后便和他双双失踪了,莫非你们是……”   程映霞笑道:“猜对了!我叫映霞,今年十六岁,不知道是你的表姐还是表妹?”   孙锦红自落入奸人之手,深感绝望;忽然遇到和自己有亲的人,还助自己脱险,真是说不出欣慰,喜道:“我今年十七,恐怕是你的表姐了。”   程逸枫首次遇到除了妹妹之外的亲人,也是欢喜无限,道:“锦红妹子,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脱险。我看到在船尾有一艘救生小艇,若能够夺得小艇,再设法烧毁大船的风帆的话,他们便不能追赶咱们了。”凝香道:“话是没错,但是大船上敌人众多,夺取小艇可以无声无色,但是要破坏风帆而又要不惊动敌人,真是千难万难了!夺艇容易烧帆难,不过,除此之外,我看也别无逃走之法了,只好见一步行一步吧!”   众人面面相觑,均觉凝香之言很有道理,这次的脱险计划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把握的,真的只好兵来时将挡,水来时土掩罢了。   孙锦红道:“咱们事不宜迟,只是,不知我师兄被囚在那里?伤势如何?”一脸关怀忧心。   程逸枫道:“船舱不大,只要咱们一路小心仔细的搜过去,定可找到你的师兄。锦红妹子,你……你要不要先整理一下衣衫?”   孙锦红闻言一愕,随即想到自己被徐成仁玩弄,正是衣衫不整;又想到自己挤奶浪叫的丑态已被他们四人看到,急忙整理衣物,道:“对不起。你……你们可否帮我一个忙?”   程映霞道:“是什么?”   孙锦红涨红了脸,尴尬的说:“请你们不要把刚才看到的……看到的事告知我师兄……”   程逸枫道:“妹子放心,只要妹子不愿意,我保证没有其它人知道这事。”   程映霞道:“就是就是。说真的,那个徐成仁真是可恶!我亦曾经……噫,咱们走吧。”她想起自己遭他戏弄的情形,当下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商议既定,一行五人离开房间,往船舱中搜去。孙锦红由于消耗过多,作战力全失,只好由张绿扶着,跟在其余三人之后。他们边行边躲,遇到闪躲不过的神半门弟子,立即以三攻一,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以防他大声呼叫。幸而一路之上,遇到的只是一般寻常弟子,并未遇到神拳门中的厉害角色、首脑人物。   来到船舱深处,忽听得一把男声从一个房间中传出:“姓徐的,我已经服下你的腐心蚀骨露,你要遵守你的诺言才好!若你敢对我的师妹有任何非礼之举的话,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又听得另一把男声道:“哼哼!什么腐心蚀骨露,全是骗你的!世上那有如此香滑的穿肠毒药?我跟你说,你喝下的,正是从孙锦红那女娃儿乳房中新鲜挤出来的人奶。怎样?我看连你这个大师兄也不曾尝过她的奶吧,说起来,你该感谢的呢!”   房内的二人正是康靖与徐成仁。   孙锦红听得二人对话,就如晴天霹雳,心中悲愤无比,心道:“师……师兄他终于知道了!他……他一定会嫌弃我了……呜呜……”气息一乱,向后跌倒,险些又昏过去。   只听得康靖道:“胡……胡说!师妹她云英未嫁,好端端的一名闺女,怎会有什么人奶?”   于是徐成仁将他如何逼她服下催乳粉,她如何自行挤奶,如何收集她的乳液等事情告诉康靖。最后徐成仁道:“不要看她样子蛮清纯的,挤起奶来可淫荡得很呢!可惜你看不到。啊,不如明天我让她再服下催乳粉,在你面前表演一次,你说好不好?哈哈!”   康靖怒吼:“畜……畜生!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徐成仁悻悻然道:“报应吗?也不知有没有。”说着从怀中拿出剩余的一瓶乳液,在他面前一晃,道:“你道这是什么东西?无错了!就是你所服下的‘腐心蚀骨露’,我现在就拿给众兄弟尝尝。”   程逸枫一行人在外听得七孔生烟,而孙锦红更加是羞愤欲绝。程映霞再也按捺不住,手持素女剑,真气爆发于橙红色的剑锋上,恨恨的道:“大哥!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就进去宰了这个淫贼,是福是祸,我也管不得了!”   程逸枫道:“正是!小妹、凝香,跟我杀进去!绿妹,你好好看着锦红。”说罢,只见三人飞身入内,两剑一鞭,直扑徐成仁。   (二十二)   三人气愤难平,急运轻功内力,提剑挺鞭,冲入房间。徐成仁错愕万分,手中还兀自晃着那瓶腐心蚀骨露,道:“你……你们……”三人哪待他呼叫求援?青影闪动,程逸枫使出一记清风随来由左边杀出;红芒盖天,程映霞一招落日红霞,从右边进攻。凝香以朗月神鞭中的一招皎洁星华,居中抢攻,三人一出手便是置人于死地的杀着。   徐成仁蓦地被三人围攻,而手中除了那瓶腐心蚀骨露以外,更是手无寸铁,高下立见,强弱立分。只见青红交错,剑光萦回,程氏兄妹剑招同时杀到。   徐成仁左闪不可,右避不能,只可以硬生生的受了凝香正面的一击。   正当程映霞要下杀手时,凝香忽道:“映霞且慢!不可以杀他!咱们可否脱险,他正是一个关键人物。”   程逸枫持剑架在徐成仁的颈项上,问道:“此话怎么说起?”凝香道:“我有一计,或可助咱们成功逃走。这个淫贼死不足惜,一剑杀了倒是便宜了他,咱们不如来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众人一听,连称妙计。程映霞喜道:“凝香姐姐,你真是咱们的智囊呀!”凝香道:“咱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此计是否成功,现在尚未可知,还是小心为妙。”   这时,只见一个轻盈的身影走到徐成仁之前,左右开弓的打了他两记耳光,并一手夺下了他手上那瓶腐心蚀骨露,恨恨的道:“你……你这淫贼,今天我若不手刃了你,我……我就不是孙锦红!”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瓶腐心蚀骨露的主人——孙锦红。她之所以这么愤慨,当然是因为之前受到徐成仁的种种玩弄之故,但更要命的是被她的师兄知道了自己的丑事,使她生不如死,羞愤欲绝。   孙锦红亮出怀中的短刀,就要往徐成仁胸口刺去。程逸枫眼捷手快,一剑格开了她的短刀,柔声道:“锦红妹子,我知道你若不亲手解决了这淫贼,定难消你心头之恨,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当下咱们脱身的指望全都落在这斯身上,他暂时不可以死的。程大哥保证,待得脱险之后,一定让你手刃此人!”   孙锦红秀丽的脸蛋上滚下两行泪珠,紧咬下唇,慢慢放下短刀,道:“好!这淫贼的命,我便暂且记着!”说着一别过头,眼光刚巧和康靖相接。孙锦红自惭形秽,不敢直视他;这时,缚着康靖的绳子已被凝香割断,劫后重逢,自有一番亲热感动,他一拥孙锦红入怀,彼此良久都没作声。   孙锦红首先打破沉默,呜咽道:“师哥!对……对不起!我……”康靖也是满腔激荡,凝望着她那湿润的眼眸,突然放开她,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道:“师妹,都是师哥的不是,未能好好的保护你,以致受了奸人所辱,我……我真是愧对孙家上下!”说着又打了自己一下。   孙锦红感动得不知所言,紧紧的搂住了他,柔情道:“不……不要再打自己了!我都没有怪你!只是……师哥,你会不会瞧我不起?我被那淫贼……”   康靖斩钉截铁的说:“如我有任何嫌弃师妹的地方,教我康靖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孙锦红心中一甜,道:“不要发这些毒誓!我信你就是了。”   程逸枫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师兄妹,原本也不好意思打扰,只是大伙儿身处险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道:“锦红妹子,咱们还是走吧。”   康靖重见师妹,太过欢喜,竟也忘却了程逸枫一行人,当下放开锦红,道:“小弟太过失礼了,未知兄台高姓大名?”于是程逸枫代为一一介绍,并将他们和孙家的渊源复述一次。   康靖抱拳道:“原来是这样子。这位凝香姑娘的计策确实可行,那咱们事不宜迟,就依计行事吧!”凝香听得康靖提起自己,又想到他有一块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玉佩,问道:“康公子,请问你是否有一块这样的玉佩……”   一语未毕,猛听得程映霞叫道:“想走?门儿都没有!”原来徐成仁想趁着众人不备之际,偷偷逃走。但在程映霞的素女剑之下,那有让他得逞的余地?   只见红光闪烁,一招仙女散花尽数将他的退路封杀,复又将他困于剑茫之中。   夜长梦多,程逸枫道:“当下逃走要紧,小妹!”他向程映霞使个眼色,程映霞立即会意,以素女剑直指徐成仁的后背,道:“你快向门外叫几个神拳门弟子进来,不要出什么花招!要不然的话,当心你的命!”说着将剑尖向前微微一送,割破了徐成仁的衣服。   徐成仁命悬他人之手,只好见一步、行一步。他感到背后一片清凉,隐隐生痛,显然是剑尖已碰到皮肤,即大声向房门外叫道:“喂!来人呀!”这时,刚巧门外有三个神拳门弟子经过,听到了徐成仁的呼叫,便推门入内,道:“徐师叔,发生什么事……”   这个“事”字余音未了,只见除了挟持着徐成仁的程映霞以及不懂武功的张绿外,余人提剑挺刀,膝撞指笃,就如狮子扑兔般袭击弟子三人。三人本来已经远远不及程逸枫一行人,加上毫无防备,哪有还手之力,求援之理?只一瞬间,三人已失去知觉,瘫卧地上。   凝香急道:“快将他们的衣物全都脱下来,咱们之后穿上!”众人依言照办了。只是人有六个,衣物只有三套,在僧多粥少之下,尽管徐成仁再向外大喊,毕竟船舱太大,再没有神拳门弟子进来。   程逸枫想了一想,道:“既然附近再没有神拳门弟子,那咱们其中三人就穿上了这三套衣服,出去多找三套回来。咱们打算夺小艇及烧风帆,那就要找到一些油以助燃才行。康兄,凝香,咱们走一转吧。”当下三人穿上神拳门弟子的衣服,出房间去。   程逸枫及康靖身形魁梧,穿起弟子的衣服来问题不大;反观凝香始终是女儿家,穿起来阔袍大袖,极不称身。好在凝香跟在二人身后,垂首向地,倒也不甚突兀。   三人转过两个弯角,甫见一条比较宽阔的舱道,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重施脂粉的妖艳女子,正是任婉清。   当真冤家路窄,三人暗暗叫苦之余,只希望在她身旁走过,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哪知道行不了几步,便听到任婉清道:“你们三个站住!”   三人暗运内劲,随时准备出手,杀任婉清一个措手不及。任婉清道:“你们是哪一个门下的?碰到长辈也不问安敬礼,这般没大没小,没上没下!”   程逸枫眼光下垂,小心翼翼的道:“对……对不起!我们三人是新入门的,不懂得规矩,还请你恕罪。现在我们要到厨房去做饭。”   任婉清道:“原来是新入门的,你们说要去厨房,厨房不就是在那边吗?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说着往三人的来路方向一指。   程逸枫道:“是是是!是我们弄错了!”三人向任婉清一揖,跨步转身就离去。任婉清突然冷笑一声,道:“神拳门何时开始收女弟子的?”说着,突然发难,右手一扬,“卡”的一声,三枝袖箭分击三人背后,迅速异常。   三人早就对任婉清有所戒备,袖箭破空之声一起,三人或闪躲,或截击,尽数将袖箭之危化去。程逸枫心道:“既然被她发现了,就不可有妇人之仁,否则后患无穷!”康靖和他一般心思,只见前者使剑,后者用拳,尽往任婉清身上招呼。   任婉清以一敌二,而埋身肉搏更非她的强项,正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之局。她格得开程逸枫的清风随来,避不了康靖的密集快拳。但见康靖清喝一声,拳掌连环打在任婉清背上,砰砰有声。任婉清面容扭曲,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三人之中,凝香最是好心肠。她看着任婉清倒卧地上,不住地吐血,想起从前在万毒教的时光中,任婉清对她虽然乏善可陈,也却无什么特别可恨之处。当程逸枫要横剑解决任婉清之时,凝香同情心发作,道:“逸枫,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她已经重伤如此了,我看她也不能妨碍咱们了。咱们就放过她吧!”   程逸枫迟疑片刻,道:“好,凝香,就依你的意思,饶她一命。但总不能将她留在这里吧?”   康靖道:“先将她搬回房间里,待会合其它人后再作打算吧。”   三人商议既定,凝香走过去扶起任婉清。不料扶得一半,任婉清忽然挣脱凝香,冷冷的道:“犯……犯不着如此猫哭老鼠!要杀就杀!你……你忘了我曾教你,对敌人要狠的吗?”说完,任婉清竟然用她仅存的气力,在离凝香不到二尺之远,向她发射了最后一枝袖箭!   凝香大吃一惊,急忙闪开,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右肩中箭。三人同时惊呼,只听得任婉清呓语道:“嘻……嘻……上……上回你只是运气好,中……中了我的‘紫薇劫’,有程逸枫这个……这个臭小子替你解毒……这次……我看你如何招架我的‘九度春风露’!哈……哈哈……”   凝香如遭电击,颤声道:“这……这枝袖箭上淬有‘九度春风露’?”   只见任婉清面色灰白,已然昏死过去。   (二十三)   凝香乍闻袖箭上淬有九度春风露,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根本不相信任婉清之言,只呆呆的站在原地。程逸枫眼见至爱身受箭伤,忙不迭的走过去抱着她,察看她肩上的伤势,只见在伤口周围泛起一层淡绿色。   程逸枫道:“凝香,忍着痛,要拔箭了!”凝香“呀”的一声,毒血随着箭头流出,散落地上。她一吃痛,神智立刻清醒过来,想起任婉清之前的话,连忙搜查任婉清身上有没有九度春风露的解药。任婉清身上,不相干的东西倒也不少,只是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哪有什么解药?   凝香只觉创口发热,知道药性开始发作,不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她抬起头来,眼光洽巧和程逸枫相接,二人心中都是那一个问题:“怎么办?”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时康靖最是清醒,道:“咱们快把任婉清搬回去和众人会合,再作打算。要是给人看见了的话,那就万事皆休了。”当下康靖抱着任婉清,程逸枫扶着凝香,慢慢从来路回去。   走到一个房间之前,康靖嗅到了一阵油烟味从中传出,知道这正是厨房之所在。他想到巴既然要烧毁大船的风帆,助燃之物必不可少,于是对二人道:“咱们要烧毁风帆,最好有油助燃,厨房中必有油桶的,我去拿一些,你们先回去和大家集合吧!”   二人一想不错,先行回去。康靖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门前,从门缝中望去,只见三个神拳门弟子正在生火煮饭,而他们身边正好有一大桶油。康靖猛地一掌推开厨房门,闪身入内,三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感到全身乏力,不由自主的摊倒在地。原来康靖在只一瞬间连点三人腰际穴位。   康靖心道:“加上这三人身上的衣服,刚刚好。”说着三扒两拨的把他们脱个清光。他左手提油桶,右手拿三人的衣服,正想扬长而去之际,忽见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大麻袋似在微微颤动。康靖好奇心起,走过去一看究竟。他解开了大麻袋口的绳子,里面的赫然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容色少女!只见她的嘴里塞着一条布条,身穿的淡黄工衣已被撕得七零八落。   少女一见康靖,苦于口不能言,眼眸里登时充满哀求的神色。康靖只觉眼前这个少女很是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她是谁。不管如何,始终救人要紧,他拿走了少女口中的布条,少女如释重负,深呼吸几下,虚弱的道:“多……多谢康公子再次相救,大恩大得,小女子决不敢忘。”   康靖听到“再次”二字,脑中灵光一闪,道:“你是……你是青儿姑娘?”少女道:“是呀,小女子正是青儿。上次在茶馆得蒙公子相救,这次又得公子相助,青儿……青儿真是……”   她说得激动,再也按捺不住,眼眶儿已有泪珠滚动着。   康靖将她从大麻袋中救了出来,并解去了绳子,问道:“青儿姑娘何以被人困在这里?”青儿身子一颤,终于支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康靖忙扶她一把,道:“怎么了?你没事吧?”青儿哭着道:“娘亲……娘亲她死了!”   康靖让她靠在自己怀抱,听她说着被虏的经过。原来当日在茶馆内,程逸枫一行人走了以后,几个神拳门弟子深深不忿,不甘就此放过青儿,竟去而复返,要完成剩下来的半场雨云。青儿的娘亲当然竭力阻止他们,挣扎间反遭他们的毒手,一命呜呼。青儿眼见娘亲被杀,自己又将贞洁不保,万念俱灰,本想一受到侵犯便即咬舌自尽,以保清白。想不到他们不将青儿就地正法,反而用大麻袋虏上船来;更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救美的英雄居然又是康靖,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康靖听罢青儿之言,温言道:“青儿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有道是‘蝼蚁尚且偷生’,你千万不可再动寻死的念头。你娘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你做出傻事呀!来,咱们走吧,去和其它人会合。”   青儿跟在康靖之后,在她湿润的眼眸中,康靖的背影是那么的宽阔,那么的可依附。他的说话是那么的可靠、温暖,如春风、如冬阳。她内心隐隐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将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二人回到众人所在的房间,只见程映霞仍是持剑看守着徐成仁,孙锦红一见康靖回来,忙上前道:“师兄,一切顺利吗?拿到衣服没有?”她又见到康靖身后的少女,认出她是青儿姑娘,于是康靖将青儿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康靖环看房间内外,不见程逸枫、凝香及张绿三人,问孙锦红道:“师妹,其它人呢?”   孙锦红面色转红,向隔壁一指,道:“凝香姑娘中了‘九度春风露’,程表哥和张姑娘正在……正在隔壁替她解毒……”   (二十四)   康靖听得孙锦红之言,沉思道:“解毒?如何能解?虽然程少侠和那凝香姑娘原是一对,但在此是非之地,他们怎能作此敦伦之事?更何况要九次之多?唉……可是任婉清身上又无解药,难道咱们要等到凝香姑娘身上的毒素尽去,方能离开?这……”   隔壁房间虽在咫尺之近,却又是另一番光景。程逸枫扶着神智开始不清的凝香,慢慢坐在地上,关切的问道:“凝香,来,先喝一口水,看看会否好些?”   凝香双颊绯红,娇喘数声,勉强咽下几口水,说:“逸枫!我……我……好辛苦……身体好热……呀!”凝香吁气如兰,粉拳紧握,一张脸蛋红得通透,一双大腿有意无意的磨擦靠拢,似在尝试平息少女内心的爱欲与悸动。   张绿在旁看得着急,对程逸枫道:“逸枫呀!你看,凝香姐她撑不下去了,你快快替她解毒吧!我替你们把风。”说着,她走到房门之旁,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程逸枫走到凝香身边,小声的说:“凝香,不要勉强自己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的。来,我先替你解毒。”他走近凝香,吻向她的颈项……哪知凝香却软体无力的推开了程逸枫,道:“不,不可以!我熟知任婉清的为人,她所下的药一定厉害无比!倘若咱们开始了第一次,药力就会更炽烈,那……那真的一发不可收拾、非‘九度春风’不可呀!只怕我俩未曾逃出,就先虚脱而亡了!”   程逸枫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不住盘算各种可行的方法。但无论他如何盘算,也只是得出一个答案:就是不解凝香之毒,大伙儿难以脱走。   此时,凝香说:“逸……逸枫,替我叫映霞来吧。只有映霞方可救我!”程逸枫不明个中就里,但也飞快的跑到隔壁房间之中。   众人看见程逸枫如此行色匆匆,均想:“那么快已经九次了?”孙锦红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程表哥,你还好吧?凝香姑娘她怎么了?毒素已经清除了吗?”   程逸枫轻叹一声,道:“还没有。”转向程映霞道:“小妹子,快跟我来,凝香的事就拜托你了。”   程映霞奇道:“我?大哥,你说是我吗?怎么凝香姐的事要由我来处理?她不是中了‘九度春风露’吗?”   程逸枫也不明其中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凝香这样说而已。不要再说了,快跟我来吧!”这时孙锦红已经回复了若干体力,于是就由她和康靖负责看守徐成仁和任婉清二人,程氏兄妹回到凝香所在之处。 111222333  程氏兄妹回来,只见张绿不住替凝香拭去莹莹的汗水,但除此之外,她只有干急的份儿,爱莫能助。   凝香一见程映霞,忙说:“映霞……你……你快运素心剑法中的内功替我制住药力。我知道素心剑的精髓在于心清意定,只有你才可能帮助我暂时制住药力……呀……待得我们脱险后,逸枫,解毒的事就拜托你了……”   程映霞一咬牙,说:“好!我就试试看吧!”映霞扶起凝香,在她背后盘膝而坐。蓦地,一阵红光在程映霞的掌中激荡而出,她清叱一声,双掌打在凝香背后……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程映霞本身的内力也不是十分深厚,一番虚耗之后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脸色红得比凝香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时凝香开口道:“可以了,映霞,散功吧!”   程映霞凝气收掌,不住喘气;反观凝香却比先前好得多了,她对程逸枫说:“我没事了,咱们……咱们走吧!”她口里这么说,但身体却始终未曾回复,只见她脚下一个踉跄,站不住脚,又跌倒在程逸枫怀里。   程逸枫一阵心痛,说:“我看你还是不要勉强,再休息一会吧!”哪知凝香道:“真的不需要了,我还可以的!大家都在等着我,岂可因为我一个人而阻碍了大局?”   在这个时候,凝香竟然拿出一枝发簪,狠狠的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众人齐声惊呼,程逸枫更加心如刀割,说:“你……你这是何苦呢!”   在剧痛之中,凝香的心神完全清醒过来,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克服‘九度春风露’的药力。逸枫,我真的没事了,快和众人会合,开始咱们的夺艇烧帆逃出计划吧!”   (二十五)   程逸枫望着凝香,深深点头道:“好!我们就开始了吧!”程氏兄妹、凝香及张绿回到隔壁会合众人,凝香忍着痛楚说:“我们先穿上神拳门弟子的服饰,然后押着徐成仁走到舱外去,记着不可以让他泄露了我们的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了。”顿了一顿,又说:“出了船舱之后,逸枫和康公子拿着火苗及油桶去烧毁大帆,而其它人就赶到船尾夺取小艇。逸枫和康公子得手后尽快和其它人会合。记着!一旦大帆起火,必会惊动所有的人,所以这次我们是和时间竞赛,务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骗过敌人,大家清楚了吗?”   众人凝神思索一会,纷纷点头。凝香忽然间看到青儿娇小的身影紧紧的靠在康靖身边,微感讶异的说:“你不就是青儿姑娘吗?怎么会身在这儿呢?”康靖再一次解释了青儿的遭遇,凝香柔声的说:“唔……青儿姑娘,你也不必太难过了,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还活着,明天一定是更好的!总而言之,我们先逃出去吧。现在多了青儿姑娘一人,弟子衣服方面是不足够的了……幸好有徐成仁这张皇牌在手,青儿姑娘就当是被他捉上船来的,跟在我们身后。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行动!”   穿衣服的声音响个不绝,除了青儿一女之外,其它人均穿上了神拳门弟子的衣服。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其中破绽百出,尤其是凝香诸女穿上这些最少比她们身形大上一个码的衣服,更显碍眼。但有徐成仁这挡箭牌在前引路,一般人怎会对他们多加留意?当下由程逸枫以短刀抵着徐成仁的腰际,和提着油桶的康靖,一左一右的把他挟在中间向前进,其余诸女紧随其后,垂首向地。   一行人一步一惊心,走到将近船舱的出口时,两名神拳门弟子和他们照面而来,看见他们行色匆匆,其中堆欢一人说:“徐师叔要办什么事吗?我们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程逸枫下意识的紧扼短刀,向前微微一送。徐成仁哑子吃黄莲,不敢轻举妄动,勉强一笑,说:“没什么事。呀!是了,我们不是在岸上买了些上等女儿红吗?待会儿拿到我房中给我尝尝。”   多言多败,程逸枫故技重施,徐成仁一吃痛,说:“你们去吧!”那两名神拳们弟子沉吟而去。   出了船舱门口,众人看见阳光,都有重获新生的感觉。众人环视甲板,均看不见其它神拳们弟子,只有二人正在操帆令大船前进。康靖假徐成仁的虎威召来两人。就在两人毫无防备之际,出手重轰在他们的面上,二人眼前一黑,旋即倒地。   当下凝香领着程映霞、孙锦红、张绿及青儿往船尾夺小艇。程逸枫依然制着徐成仁,由康靖打开油桶的盖子,“泼泼”数声,倘大的一张风帆顷刻之间满布了油。他拿出怀中的火熠子,先燃起了一些布碎,再放在风帆的下方。   程、康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风帆快将要付诸一炬,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句:“走!”   蓦地一个诡异的声音道:“走?那有走得那么轻易!”一团黑影旋风般从船舱内飞出,落在二人之前。一看之下,二人暗叫糟糕,来者竟是徐成仁的义兄、万毒教的教主冷峻是也!   程逸枫及康靖猝不及防,没想到敌人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更想不到一来便是硬手中的硬手冷峻。大惑不解下,只听得冷峻道:“你们定是很奇怪,我们怎会得知你们的计划呢?哼!你们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我这个二弟虽好女色,但却从不好杯中物。刚才二弟在你们的要胁下,说要喝新买的女儿红,这不是很奇怪吗?幸好神拳门的弟子个个醒目精灵,在发现了有问题之后立即来通知我。现在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程逸枫!若你肯乖乖交出你死鬼老爹的玉白虎,我或可考虑放你和你的小妹一条生路。若然不肯的话……在这船上的神拳门弟子至少有一百人,大多禁欲多时,哼哼!我肯定程映霞那女娃儿会后悔生为女儿身之极!”   他灵机一动,又道:“不不不!这样还不够!应该干脆要你兄妹俩服下婉清的‘九度春风露’,待发作之时,把你们的衣衫脱个清光,关到房间中。嘿!当年名动江湖的程玄清夫妇的一对宝贝儿女,竟在这大船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行此禽兽不如之事,将来传到江湖上,不是很有趣吗?你们爹娘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哈哈!”   程逸枫闻言,一阵冷气直透脊骨,说不出的可恨可怖。但当此关头,明显是有进无退之局,幸好手中还有徐成仁这筹码,悻悻然的说:“呸!就算我们有什么不测,至少有徐成仁这淫贼陪葬!我知道若论武功定然及不上你,打是打你不过;但你要从我手中毫发无伤的救回这淫贼,却是休想!难道你的大刀会比我这短刀更快吗?”说着将短刀向前一推,刀锋入肉半寸,弄得徐成仁呱呱大叫。   果然,冷峻在二弟被俘的环境之下不得不投鼠忌器,一时之间呈僵持之局。这么一闹,不少神拳门弟子均闻讯而至。程、康二人对望一眼,都知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康靖暴喝道:“若不想这淫贼归天的话,便快快给我退后!”冷峻虽然为人薄情兼心术不正,但对这个义弟却尚有几分情义,当下带头退后,余人看到,纷纷效法。   程、康二人押着手中唯一的逃生希望,慢慢向船尾走去。这时,大船的风帆正被熊熊大火燃烧着,在油的帮助下,火势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来到将近船尾处,只见凝香诸女已经成功的把小艇放到河面上。看来这次的夺艇烧帆逃出计划已是成功在望!   程逸枫伫立船尾,手持利刀挟制徐成仁,环扫了众人一眼,道:“康兄先下小艇,由我殿后!”他威风凛凛,有如天兵神将的说。   康靖二话不说,一跃到底,以身子稳着小艇。诸女在众敌人贪婪刺烈的眼光下,一个一个跃身到小艇上。须知道小艇乃是当危险时紧急逃生之用,不若大船稳固,故诸女不能一哄而上,以防小艇翻倒。   继康靖之后是青儿、凝香、程映霞,就在张绿要跃下之时,大船蓦地剧震一下,张绿一个踉跄,跌倒在甲板之上。   一把震天辙地的声音从船舱中爆出,说:“真是饭桶得要命!你们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去?”只见一个身影如飞将军般闪到程逸枫之前,来不及看清来者是何人,但感一片绿茫向程逸枫高速轰来。程逸枫虽不知谁人来袭,但只凭气势感觉已知自己毫无胜望。心念急转下,他放弃了徐成仁,向横一闪,堪堪避开了正面的一击。   绿茫消散,来人分隔了程逸枫与徐成仁。无错!能一招令到程逸枫毫无还手之力的,在这船上舍神拳门的掌门冯万钧之外,还有何人?   冯万钧冷冷的说:“要生擒的!不要弄死一个!”这时船上所有高手均齐集船尾,众人包括冷峻、韩川峰、冯伟松等一同出手,向还在甲板上的程逸枫、张绿及孙锦红攻去。   就在电光火石间,程逸枫心里生出千百个念头,如何可以令所有人逃出险境呢?张绿不懂丝毫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自己不立即上前救她,势必落入敌手;但孙锦红又何尝不是呢?在这群如狼似虎的高手之前,被催乳粉折磨得死去活来、几近虚脱的她,又有什么自保的法子呢?   他的结论是:在此高手环伺之际,两女只能救一个!   (二十六)   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程逸枫的武功再好,始终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小子。两个和自己有亲的女子,在这般高手环伺、千钧一发之下,他清楚的知道,不可能同时兼顾得到。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停了下来。在程逸枫眼前的,是将要堕入敌人魔爪的张绿及孙锦红。他要如何取舍?   对张绿的信誓旦旦、海誓山盟,他言犹在耳;张绿的一颦一笑、玲珑曲线,就像走马灯般在他的眼前闪过。   他不能再犹豫了!时间不会永远停下来。再不下决定,就会连仅余的机会也失去。突然,程逸枫的灵台一片清明。他鼓动全身真气,清风剑猛然出鞘,双目灵光一闪,一记清风随来,以其平衡清风剑气迫退了正扑向张绿的冯伟松。   “绿妹!搂着我!”程逸枫以右手运剑,划破长空,一道清风剑光分隔了冯伟松与众神拳门弟子的追击,左手紧紧的抱着张绿的纤腰。猛地向前一跃,二人就如一枝箭般飞向小艇处。张绿在腾飞之际,霎眼望到孙锦红已被冷峻等人团团围着,更被一脚踢在甲板上,束手就擒。   就在半空之中,忽听到巨物破空之声高速而至。二人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巨大的船锚挟着崩天裂地的力度飞向自已!这个以铁制的船锚,至少也有数百斤之重,若以寻常力士而言,没有三五之数也休想将之拿起,更何况是向空中投掷?   这当然也是冯万钧的把戏。他见若以此下去,程氏兄妹便可成功逃走。没有了这对兄妹,他向谁索取玉白虎?当下他运起数十年外家功力,运之于臂,随手拿起身旁的船锚,连着铁炼一古脑儿的掷向正在空中的程逸枫及张绿,怎也不可让他们安然离去。   船锚由冯万钧掷出到击中二人,只是一瞬间的事。原本以程逸枫的身法,要避过这来势汹汹的船锚,非无可能。但偏偏他身在空中,正是前劲将尽、后劲未生的尴尬时候,加上怀内多了张绿一人,负荷大增,眼看二人就要被力挟千钧的船锚击落!   在这刹那,程逸枫脑中闪过被船锚击中的后果。如此一个货真价实的巨铁,以这匪夷所思的高速轰过来,自己可否承受得了?不管答案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怀内双目紧闭的张绿被击中,一定承受不了,必会香消玉殒,一命呜乎!   稍一犹豫,船锚的劲风已抵二人三尺之内,照船锚的角度,程逸枫固然不能幸免,而张绿亦势必会被波及。程逸枫一咬牙,来不及运劲,全身覆盖着张绿,以背部硬接船锚!   “碰!”的一声,张绿苍白的俏脸上一片湿润殷红,胸前的衣衫泄成点点赤色,程逸枫抱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就在这阳光灿烂的天空下,无情的船锚粉碎了青年的意识。程逸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撞得直飞向小艇之处。   张绿重重地摔倒在大船的边缘,他看着自己脸上、衣上程逸枫为她而流的鲜血,天地顿时失去了色彩,再管不了四周正如狼似虎般扑上来拿她的人,哀伤的叫道:“逸枫!”   落在小艇上的程逸枫,已然失去了知觉,口中兀自不断吐血,凝香只觉天旋地转,一把抱起他,泪流满面的说:“逸枫呀!你醒醒呀!你怎可以就此抛下我和绿妹!”   黄河波涛汹涌,这时小艇已飘离大船约有十丈之遥。只见大船之上,张绿和孙锦红已被众神拳门弟子推倒在甲板之上。大船上的众人眼见小艇愈飘愈远,偏偏船上的风帆已经付诸一炬,不能追赶,而箭矢和可以及远的一类暗器,在仓皇之下也没带在身上,对着小艇上的程映霞、凝香等人,一筹莫展。   但小艇上的众人又岂会好过?不论程逸枫的生死,眼看自己的亲人、爱人及同伴陷落敌手,回头一拚吗?又觉得和去送死没两样。正心乱如麻,进退失据之际,冯万钧重施故技,抓起跌在船沿的铁锚,向小艇的方向一举掷来。   众人来不及惊讶及回避,船锚已经不偏不倚的打在小艇的中心处。虽然船锚来袭时已是强弩之末,但就只以船锚本身的重量,足以令小艇吃不消。众人惊呼之下,小艇从中断开两节,只见黄河巨浪翻涌,转眼已将一切吞噬,没留下半点痕迹。   大船上的冯万钧冷哼一声,露出一个惨胜的苦笑,转头而去,韩川峰和冯伟松也跟着去了。张绿和孙锦红二女一言不发的垂首向地,只是流泪。徐成仁笑眯眯的走近二女,忽然目露凶光,一脚狠狠的踢在孙锦红小腹,说:“孙大小姐,你刚才不是说要了我的小命吗?还不动手?”   在剧痛之中,孙锦红的秀发被扯了起来,徐成仁将脸靠近她脸儿,呼吸可闻之处,淫笑道:“不要那么快将眼泪哭干,哭干了,待会儿受刑的时候怎么办?催乳粉你试过了,想不想再试试别的?婉清姐的奇门春药多不胜数,我徐成仁保证,你定会刺激得连爹娘姓什么也忘掉了!”   孙锦红喘气连连,猛地吐出一口香痰,中正徐成仁眼帘,说:“你有种的干脆杀了我!”徐成仁不怒反笑,一边抹去香痰,一边说:“你想死吗?我就偏不让你死!”说着一手抓着她的左乳,使力一掐,孙锦红呼天抢地的叫了一声,就此昏倒。   徐成仁唤来两个弟子,说:“将这个孙家小姐关到船舱内!待我好好地整治她!还有这个程逸枫的小妾也一并关着。”接着走到张绿之前,上下的打量她一片,对她冷笑说:“这么年轻的美人儿,真教人怜爱,可惜你最终也难逃受辱的了!你要怨的,只好怨自己嫁错郎,跟了程逸枫那小子。”张绿在程逸枫为救她而重伤的一刻起,早已心如死灰,天地再无颜色,脸上再无表情反映。只见二女有如犯人般被拖进船舱。   徐成仁对周围的神拳门弟子说:“咱们自家兄弟,有福同享。让我享用完这两个女子后,大家都可以来玩玩她们,听者有份,绝不食言!”一众弟子们登时爆出一片喝采与淫笑声……夕阳斜照,惊涛拍岸,太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的尽头。一个俏丽的女子身躯俯卧在一片金黄色的软沙之上。   一声咳杖,女子悠悠转醒。她勉力睁开眼,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细沙,吃力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对她来说,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河边的小沙滩,风景之灵秀,美得就像仙境一样。在不远之处,是一座幽深的大山,长满了高大的乔木。除了那女子一人之外,附近再没有别的人,只有河水的拍岸声与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互相辉映。   女子走在小沙滩上,举目四顾,似在寻找什么。忽然,她像看见什么似的,向一块大石急奔过去。   女子的体力已经耗尽了,走路时显然是力不从心。堪堪走到大石之旁,她痛哭一声:“逸枫!”   插在大石之旁的,就是清风剑,与程逸枫形影不离的清风剑。但宝剑虽在,人却渺然。   女子一咬牙,拾起清风剑,心中大叫道:“逸枫你在那里?”   她的心中思潮起伏,原本已经受到抑制的九度春风露的药力又再复发,双腿不由得发软,扶着大石缓缓坐下。   她正是凝香。   小艇翻沉,众人堕河分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凝香惊觉自己飘流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上,除了自己与清风剑之外,再没有其它人的影踪。   就在她眼皮开始沉重,意识开始模糊时,她见到在近着森林的不远处,一团团火光在缓缓移动,向着她走来。两个婢子打扮的少女拿着灯笼,伴着一个衣饰华美的女子。那女子年约二十二、三,一双水灵灵的眼精、娟好的脸蛋、胜雪的肌肤,衬着一身修长均称的诱人身段,美得无可挑剔。   凝香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昏沉间看见在两婢之后,还有两个婢女,正一左一右的扶着一个已经昏睡了的男子。   凝香心头乍惊乍喜,冲口而出一声:“逸枫!你还没死!”   (二十七)   华衣女子上前问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凝香重见程逸枫,太过欢喜了,叠字连声的说:“没事没事!谢谢你们救了他!”   华衣女子以衣角轻掩俏脸,抿嘴一笑道:“这算不上什么,姑娘和这位公子可是相识?”凝香微一迟疑,道:“是……我和他是好朋友……”   华衣女子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道:“姑娘你这可不是自欺欺人么?一看你那紧张关切的容颜,就知你和这位公子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凝香愕了一愕,尴尬的说:“嗯……不知姑娘你在何处发现他的呢?”   华衣女子笑道:“哎呀!我们不要姑娘来、姑娘去的称呼对方啦!我叫祝绮清,住在这里附近,刚才和婢女们在小沙滩上嬉水弄沙的时候,看到了这位公子倒在大石的旁边,而且受了重伤。现在他吃了我家独门的灵神镇心丸,该没有生命危险的啦!不过呢,这位公子的内伤很重,似是受了很严重的撞击所致,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能回复元气。我看我比你大上几岁,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祝姐吧!”   凝香感谢的福了一福,说道:“祝姐大恩,凝香永不敢忘。不瞒祝姐说,我们刚才乘船时遇到仇家的伏击,几经辛苦才逃了出来。不过逸枫他却受了不轻的伤……”   祝绮清娇笑了一声,自有一股媚在骨子里的味道,连凝香这美女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有吸引力,说:“凝香跟逸枫吗?不错的名字。凝香妹妹呀,姐姐看你脸色绯红,呼吸急速,双腿虚浮无力,是不是中了什么毒素?而且……而且应该是春药一类的。”   凝香讶道:“祝姐的眼光真利害!小妹的确是中了仇家的暗算。”   祝绮清说:“这样吧,反正你们男的受了内伤,女的中了毒素,不如先到我的家休息一下,让我详细的替你们医治。我家世代都是行医制药的,在这一方面小妹你不用担心。我俩一见如故,不要和我客气了!”   凝香感动的道:“那就麻烦祝姐了!”她衣衫尽湿,一身妙曼玲珑的身材在夕阳的余晖中若隐若现。祝绮清双目略过一阵闪亮的神色,走向凝香道:“这里一入黑,气温就会低了很多,凝香妹子快披上我的外衣,不要着凉了。”   凝香受宠若惊,道:“这是祝姐的外衣,怎可以……”祝绮清说:“不要再推让了!走吧。”只见祝绮清和凝香二女走在前面,四个婢女扶着程逸枫,在祝绮清的带路下,走进一片树林之中。   祝绮清看见凝香手中的清风剑,说:“妹子,这把剑是……”凝香说:“这是逸枫惯用的配剑,叫清风剑。”前者道:“可以给我看看吗?”凝香一笑道:“当然可以!”说着把清风剑交给祝绮清。   祝绮清拔剑出鞘,但觉一道剑光扑面而至,剑身凝光流转,令人神为之夺。她妙目一凛,叹道:“好剑!”收剑回鞘,交还凝香。   凝香道:“祝姐,你懂剑法吗?”祝绮清道:“半点也不懂,我只是觉得妹子你这把剑灵气迫人,绝非凡品吧了!”   凝香道:“是啊!逸枫十分珍视这把剑,且这是逸枫爹爹的遗物。”   谈谈说说间,众人来到一排茂密的树木之前,前无去路。凝香问道:“是不是走错路了?”祝绮清嫣然一笑,道:“妹子你紧跟着我,不要走失了。”她领前带路,走进了一道墙壁似的林木里。原本看似无路的一片树林,忽而又出现一条幽深小径,颇有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味道。   凝香走在后面,看着祝绮清左穿右插般的向密林深处走,每遇到穷途末路之处,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一条路来。过得一盏茶时分,凝香已经认不出来路了。在啧啧称奇之时,众人终于走出了密林仿似迷宫般的布置,来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山间小路,但两旁再非是树木,而是一个个座地的石灯了。   此刻身在深山,夕阳的余晖已经透不进来了。幸而石灯的光线足仍可照亮地面。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小路,众人到了一处石级之下,祝绮清道:“从这里再上五百石级,就到寒舍了。凝香妹妹,你还可以吗?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凝香有武功底子,区区石级又怎会难倒她?道:“不需要了,这就上去吧。但是……祝姐呀,为何府上的位置那么隐密?若在树林外面,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有人居住呀!”   祝绮清道:“我和家人平日都喜欢清静,不喜有人登门造访,所以在外头布置了一个小小的机关,不让别人那么容易的进来。”   凝香恍然道:“我们会否打扰了府上的清静?”祝绮清笑道:“怎么会呢!来,我们上去哩!”   众人拾级而上,渐渐一度雅致的外门映入凝香的眼里。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漆黑的牌子上以绿色的颜料,写上环翠雅榭四字。   凝香艳羡的说:“祝姐的家很有气势呀!环翠雅榭……很有意思哩!这里四面都是苍松翠柏这些乔木,幽静雅致,祝姐真懂得享受。”   祝绮清道:“凝香妹谬赞了!不过是家人喜欢这里的环境吧了。”   环翠雅榭座落山腰位置,隐藏在一片密林之中。雅榭北向黄河,即是小沙滩的方向,南面是一个毕直的悬崖深渊,平日云雾缭绕,难见崖底,东西两面都是幽深的树林。在雅榭的东方,有一个浑然天成的温泉地带,该地有大小不一、天然的水潭有三十余个,隐藏在一片片林木里。泉水处处,雾气氤氲,加上地势不均,错落有致,一缕清泉飞散而下,实是赏心悦目,令人迷醉。   环翠雅榭本身是一个圆形的建筑群,以一个大型的四合院作为主体建筑,是为内进,供雅榭的主人及家眷居住,客房亦设置于此。内进之外是东南西北四个花园,分别种了四季不同种类的花卉。时值冬、春交替的时候,梅花盛开,只有冬之花园及春之花园生机处处,余下的夏、秋两个花园均没甚看头。至于厨房、婢仆的房间等则分布在四个花园中。雅榭的外围设有以大理石建成的围墙,只有北面一道外门以供出入。   众人过了外门,首先进入冬之花园。祝绮清安排道:“春兰,夏荷,你们安排公子住在东厢房。秋菊,冬梅,你们准备好西厢房让凝香妹子休息一下。”   凝香到此方知四婢的名字,道:“祝姐,不需别人来侍候我们了,不若现在就为逸枫他治疗吧!”祝绮清道:“妹子不可如此心急。你逸枫他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加上受了海水的寒气,吃了我的灵神镇心丸,必先要好好让他睡上一觉,看看反应如何再用药,不可操之过急,知道了吗?你这叫关心则乱。”   凝香对医药实在是一窍不通,道:“不好意思,那就先让他睡上一觉吧!”祝绮清挥退四婢,对凝香道:“妹子辛苦了,又泡了在海那么久,一定很累了。这里附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温泉,叫雪玉泉,泉水对消除疲劳、治内伤外伤都很有效,妹子有兴趣一试吗?”   凝香微一犹豫,随即道:“好呀!”   (二十八)   波平如镜的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倒映在水上的半边月儿变成一片模糊,但随即回复平静。   雪玉泉位于环翠雅榭东面温泉地带的中央,四周群木缭绕,灵秀幽深,是众多水泉中最大,亦是最舒适的一个。   此泉之所以得名雪玉泉,是因为水泉周围的岩石呈雪白色,润泽如玉,触手生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良石,故名雪玉泉。   这么一个大自然的宝地,现在是环翠雅榭的私人地方,除了雅榭之人外,任何人不得擅进。在雪玉泉的四周,因其山势布局而设有十余个座地石灯,长年明亮,方便人们在夜间来此享受温泉。   “唉!”   泉水涓涓,雾气氤氲中,一声娇叹从泉水中传出,似悲似怨,如泣如诉。   此刻身在泉中的,是柔肠百结,思潮起伏的凝香。   她解开两个髻环,让柔亮的秀发自然的垂在双肩上。原本的一身黄色衣服,正连同亵衣、发簪等物整齐的放在一块伸手可及的白石之上。   泡在热得恰到好处的泉水里,凝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泉水的蒸气令到凝香的俏脸微红,看起来更是娇艳欲滴,似要滴出水来。   倘大的一个雪玉泉,只有凝香孤独的身影,及胸的泉水恰如其分地掩盖着凝香美好的身材。她一动也不动的泡在泉中,泉水就如无波古井,倒映着天上的月儿。   “滴……”又有一滴水珠落在泉面上,惊扰了水中之月,也同时牵引着凝香的思路。   她回想着过去的时光,和程逸枫相识、邂逅、发生关系,只是短短不足一个月的光景,感觉上却是过了数十年那么长。那是甜蜜的,难忘的,令人心醉的,却又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她背负着铁剑帮上下五十余口的血海深仇,为了复仇,她长期活在对人欢笑背人垂泪的境况中。所谓的少女情怀,对她来说只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梦想,复仇路上的负累。   活了十九个年头,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几乎是完全没有,直至她遇到程逸枫。程逸枫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彻底的改变了她的一切,从情感的寄托到生存意义。   现在程逸枫受了重伤……他会没事吧?   她的思路一转,到了张绿这个原本和她毫无关系的人,因程逸枫的缘故,二女成了一对姐妹。   一想到张绿,她的心头登时一紧。这个妹妹就在她的眼前被人抓起来了!而她却只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帮不上半点忙。   她心知肚明,张绿一旦落入了神拳门众人之手,势必受尽凌辱,甚至乎是受虐至死!   但是,这却完全不是她的错。在那个九死一生的关键时刻,她又可以做点什么呢?她始终只是一介女子。   下雪了,雪花飘飞在寂寞的夜空中,这是冬季最后的一场雪。   雪花就像是来自上天的祝福,落在凝香的秀发上、脸庞上、肩上。她伸出右手,让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雪花遇到她的体温及上升的蒸气,立即化作雪玉泉的一部分。   她望着手臂上的一个疤痕,那是一个箭伤的疤痕,尽管已经痊愈了,但还是清晰可见。   就是任婉清那一支淬有紫薇劫的毒箭,造就了她和程逸枫无论在肉体上及心灵上最亲密的接触。若没有这一箭,她和程逸枫可能只还是朋友,甚至已经各散东西。 111222333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么说来,任婉清是她凝香的恩人?想到这里,她不禁莞尔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妙丽的身影出现在雾气之后,凝香收起远驰的思绪,问道:“是谁?”   雾气后的身影渐渐清晰,来者以一条白毛巾包裹着身体,仅可遮掩着呼之欲出的趐胸及朦胧隐约的私处,双手托着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小酒瓶及两个酒杯,说:“凝香妹子,这个雪玉泉舒服吗?一个人洗澡会不会闷了一点呢?让祝姐来和你一块儿洗,顺便喝两杯吧!”   祝绮清轻轻的把盘子放在水面上,由于泉水平静,盘子就这样浮在雪玉泉的水面。祝绮清面向凝香,大有深意的向她微微一笑,脱下了蔽体的白毛巾。   凝香的视线和祝绮清的娇躯一经接触,就再移不开了。只见祝绮清的双峰插云,鲜嫩欲滴,圆润饱满;一柳纤腰不盈一扼,伴着那芳草菲菲、隐约神秘的私人禁地,高山流水,在雪玉泉奇异的水气笼罩之下,尽管如凝香这般自甘淡泊的美女,也看得既羡且妒,如痴如醉。她一向对自己的身体颇有自信,但如今在这玉帛相见的当儿,比较之下,恐怕自己也要逊祝绮清一筹。   “凝香妹子,为何怔怔的看着我?”祝绮清笑道。   “喔……对……对不起……”凝香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被人抓过正着般,嗫嗫嚅嚅的说。   祝绮清浸入泉水里,靠近凝香,注满了一杯酒,在她耳边吹气如兰的说道:“姐姐先饮为敬。”说着提起酒杯,朱唇一颤,满杯烈酒一干而尽。   凝香接过祝绮清递过来的一杯酒,也是干杯,酒中带着浓烈的花香。后者说道:“这是我家自酿的酒,叫翠竹液,是采用由山顶的天泉泉水,加上八种不同季节的水果及鲜花,在竹筒内发酵而成,需时三年。不要看这种酒香香甜甜的,其实极之烈性,凝香妹子若不是喝惯酒的话,五杯之内必醉。”   凝香从不好酒,这时喝下了的酒气已经令她带有两分醉意,说:“祝姐呀!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呀,请恕小妹唐突,府上除了祝姐之外,还有什么人呢?”   祝绮清双目里闪过一阵忧伤,玉葱般的手指缓缓拿起酒杯,再喝下一口翠竹液,幽幽的道:“就只有一个不成才的弟弟。我们的双亲在五年前先后去逝了,幸好留下了一间屋子及一笔算是不少遗产,足够我姐弟俩好好生活。但是……弟弟不知是否自小给爹娘宠坏了,变得很不听话,最要命的是他……他……唉……这种丑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凝香隐隐觉得其中必有难以启齿的事,话题一转道:“唔……祝姐说府上是做医药生意的吗?”   祝绮清在回答之前,再要凝香喝下一杯酒,说:“是的。祖上传下了一套家传之宝,叫‘医药双绝’,我们世代在这里研制各种新药,可说是制药为主,行医为副,鲜有主动出去跑江湖行医的。除了行医及制药,由于这附近山清水秀,水质极佳,所以我家还有做养蚕造丝这微薄生意。”   二女谈谈笑笑,在这水气盈盈的小天地里闲话家常。凝香虽然不胜酒力,但在祝绮清的落力劝酒下,亦已喝下了四、五杯了。五杯必醉确有其事,这时凝香已经在醉酒的边沿了。   凝香双颊发红,想到自己在万毒教与人虚与委蛇,及后浪泊江湖的日子,再想想环翠雅榭这个仿佛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有感而发的道:“唉……如果我可以长留这里,不用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那就好了……”   祝绮清双目涌现一阵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欲望加上怜爱的复杂眼光,忽然搂着凝香的娇躯,四乳相触,玉手轻轻的拨弄着凝香的秀发,在她耳边轻轻道:“有什么不可以?如果妹子你愿意留下来的话,祝姐一定好好疼你……”   凝香正在思索祝绮清话中的意思时,祝绮清忽然拿起酒杯,含着一口酒,凝香只觉自己的嘴唇被她封着,一股翠竹液随着她的丁香小舌侵入自己的口里。凝香大吃一惊,猛然从酒醉的边缘中回复过来,向后避开了祝绮清的身子,说道:“祝……祝姐,你醉了!”   祝绮清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又游近凝香身边,一手抚摸着凝香的粉背,说道:“妹子,好好考虑我的说话吧!”   凝香尴尬非常,如在梦中,只好说:“祝姐你不要说笑了……我……我洗完了。”说着从雪玉泉中爬了起来,连忙穿衣,交代了两句后便离开了温泉地带,向雅榭方向跑了。   祝绮清望着凝香渐渐远去的身影,那种贪婪的目光自然流露,口中轻轻的沉吟:“凝香……”   良久,祝绮清回神过来,换上一种近乎无情的脸色,喝道:“躲在树后看得清楚吗?给我滚出来!”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从那两棵大树之间跳了出来,旋风般落在赤裸的祝绮清身旁,笑道:“不要动气嘛,我的好姐姐,人家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新带回来的女子长得怎么样吧了。”   祝绮清露出一个不曾在凝香面前展示过的淫笑,道:“这小妮子还真不错,引得我食指大动。三天!三天之内,我要她成了我的战绩之一。黑影阴阳怪气的邪笑一下,说:“姐姐你可不要忘了我的份儿……”   祝绮清平静的说道:“知道了。有哪一回少了你的好处?”只见她披回白毛巾,和那黑影双双隐没在树林的深处。   (二十九)   庭院深深,窗外一片静谧,飘雪为四周的景物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环翠雅榭西厢客房之中,凝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她挥之不去的,是祝绮清在雪玉泉里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她的嘴唇上,似是还残留着祝绮清深情一吻下的微温。   在凝香的思海中,祝绮清一闪即逝的炽烈眼神再一次浮现。她看来已经二十有余了,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成亲的呢?   当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唉……凝香,不要胡思乱想了!人家祝姐只不过是喝醉吧了,你这样猜想祝姐,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她自我安慰的说。   她默默将体内的真气游遍全身,只觉浑身通泰舒畅,没半点情欲绮念。九度春风露的药性看似被祝绮清所赠与自己的康宁正气丹化解了。   祝绮清送给凝香六颗康宁正气丹,要她分三天服用,早晚各一颗,每次服下之后,都要和自己的内息调和吸收,那么三天之后,九度春风露的药力将会完全消失。   凝香只是服下了一颗康宁正气丹,情况已有大大的好转,可见祝绮清用药的高明。   凝香感受着由丹药而来的暖意,眼皮开始沉重,慢慢掉进了深沉的梦乡。   冬天的阳光,分外温暖。   凝香经过一晚休息后,次日一早起来,也不知是被晨光弄醒,还是被院内吱吱的鸟叫声吵醒。   凝香抖擞精神,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只见春兰和秋菊二女正在院子中清扫着地上的积雪。二女一见凝香,笑语盈盈的上前说:“凝香姑娘,早啊!那么早就起来吗?不多睡一会儿?小姐她还没有起来呀!”   凝香报而一笑,如冬阳般温暖,道:“两位姐姐可真勤劳呀,我是习惯早起的,睡多了反而不习惯。嗯……你们忙自己的吧,不需要理会我了。”   春兰诚惶诚恐的说:“凝香姑娘,请不要这样叫我们吧,我们不过是下人吧了。要是给小姐她知道了,我们又要挨骂了,请姑娘叫我们的名字好哩!”   凝香微一愕然,暗想祝绮清应该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常以主人身份自居的人吧!道:“那好吧,春兰,程公子他醒过来了吗?”   二女摇了摇头,说:“还没有。不过听小姐昨晚说,程公子他稳定多了。”   凝香精神一振,说:“那就好了!说起来你家小姐的灵药真利害呀,我只是吃了一颗康宁正气丹就好多了。”   二女脸上流露出一个奇怪的神色,那是一种带有几分幽怨、几分惊奇、几分羡慕的复杂表情。秋菊讶道:“康宁正气丹?”   凝香问道:“是呀!有问题吗?”春兰抢着说:“不……哪有什么问题?只是这种丹药炼制不易,很是珍贵吧了。”   凝香笑道:“所以说你家小姐真好的没话说……”二女表情有点不自然,忸怩的说:“唔……凝香姑娘,我们要到冬之花园打扫,失陪一下了。”说着二女在凝香盈盈的眼光中,渐渐远去。   不知怎地,二女离开时好像吁了一口长气似的?心理作用吧……凝香回到房里,再服下一颗丹丸,运功融会了药效。在这人间桃园,胜境处处的环翠雅榭里,时间的流逝绝不会令人觉得有丝毫的难过。   辰时将尽,祝绮清、凝香和春夏秋冬四婢齐集在东厢房之中,察看着程逸枫的伤势。   这是祝绮清的吩咐,她预计程逸枫会在辰时左右清醒过来,于是叫众人齐集这里。   “绿妹!”一声男子的叫声传入众人耳里。程逸枫蓦地惊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凝香那喜极而泣的清秀脸庞。   祝绮清不愧为医药双绝。   只见凝香情不自禁的拥入他怀里,哭笑难分的道:“你好狠心呀!要是你死了,叫人家怎么办呀!”   祝绮清脸色一变,看着二人不发一言。   程逸枫呻吟了一声,扶起怀中的凝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呀?绿……绿妹她……”   凝香一脸忧伤,将两日来的事和盘托出。程逸枫一言不发的听完,反而出奇的平静,说:“无论将会遇到什么困难,我程逸枫在此立誓,一定要将绿妹救出生天……咳咳……”   凝香搂着他,心疼的说:“救绿妹当然要紧,但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你的内伤不轻呀!要救绿妹,逸枫,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呀!”转身向祝绮清说:“祝姐,现在逸枫他醒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祝绮清迅速收起那妒嫉的目光,说:“我曾仔细察看程公子的内息,发觉他的底子深厚,就算顺其自然的调养,一个月之内当可康复。再加上我的药方……唔……我保证十日之内,程公子的身体必定更胜从前。”   程逸枫道:“祝姑娘,不恩不言谢,姑娘恩情,小弟铭记在心!”   祝绮清意味深长的横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凝香身上,说:“小事一件,两位不必客气,祝你们事事顺利。”   程逸枫再次沉睡,似在为茫不可知的未来养精蓄锐。休息,往往是为了要走更长的路。   这时,祝绮清一拉凝香的衣角,二人来到屋外的院子里。   祝绮清支支吾吾,难以启齿的说:“嗯……凝香妹子……昨晚……在雪玉泉中,姐姐是喝得太多了,冒犯了妹子,请妹子多多见谅。”   凝香嫣然一笑,道:“不要紧,祝姐。”祝绮清亲切的挽着凝香的手,道:“那就好了,我最怕妹子误会了我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又说:“妹子有服下我的康宁正气丹吗?”   凝香说:“祝姐的丹药真是有效,小妹只服了两颗,感觉就像已经完全没事了!”祝绮清道:“妹子切记要依时服下所有药丸,要不然可能清不尽毒素。”凝香点头道:“是,小妹知道。”   无风无浪,五日光景有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程逸枫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的好转,而凝香亦治好了九度春风露的毒素。其间祝绮清和二人朝夕相处,产生了一种难而形容的细腻感情。这五天的相处,是程逸枫和凝香相识以来,最安宁舒畅的日子。   来到环翠雅榭已有五天,这日风雪初霁,冬阳洒遍地上,倍有一种慵懒暖和的感觉。程逸枫和凝香二人漫步在冬之花园中,让梅花的芳香洗涤两人的身心。   程逸枫搂着凝香,四目交投,彼此的眼眸里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排遣的愁绪。   “担心绿妹的安危吗?”凝香首先开口道。   “就是……唉……除了绿妹,还有映霞的事……不知小妹子她安全吗?康靖兄及那青儿姑娘也是生死未卜,叫人如何放心?”程逸枫叹道。   凝香轻轻的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说:“映霞及康公子武功不弱,身手矫健,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青儿姑娘她一介弱女,黄河风高浪急,可能……”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了。   程逸枫紧紧的抱着凝香,眼眺远方。这时可以给凝香安慰的就只有他,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   “哎呀!”在程逸枫怀中的凝香娇呼。程逸枫问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凝香道:“没关系,只是肚子忽然一痛,现在没事了。”事实在两天前,她的肚子就开始有点失常了……渔火闪闪,壮丽的黄河河面被夕阳泄得一片金黄;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村落里炊烟四起,原来已到了晚饭时分了。   这里是黄河南岸的一个村落。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里的居民都是以网鱼及耕作为生的,平日难得有外来人到访,甚至连一间像样的客店也没有。   但是数天前,这条与世无争的小村落忽然间多了三个来客。与其说是来客,不如说是村里的人救了三个飘浮在河边的人回来。   被救起的三人,都是徘徊在濒死边沿。这一男二女,可说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硬被扯回来。其中男的右足骨折,幸而在村民的合力救治下,总算接回来了。   五天了,两个女的已经先后醒过来,唯独是那个男的一直梦呓连连,昏迷不醒。   “不要……不要……你们放开她!走……快走呀!锦红!”男子惊呼一声,终于从沉睡中蓦地醒来。   在湿润模糊的眼光中,男子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关切地望着自己的少女。少女显然是喜翻了心儿,一张俏脸时哭时笑,一双小手紧紧的握着男子的身躯。   再望远一点,另一个少女正站在床边,微笑的看着自己。   “谢天谢地!康公子,你终于醒过来了!”哭笑不得的少女激动的说。   三人正是程映霞、康靖及青儿。   (三十)   康靖以其模糊的眼光环视了众人一片,却不见令自己牵肠挂肚的孙锦红,急道:“青儿姑娘……锦红……锦红呢?”他勉力撑起身子,忽觉右腿一痛,才知道自己右足骨折,正是寸步难行之时。   青儿喜上眉梢的表情忽而一暗,支吾道:“孙姑娘……孙姑娘她……”   康靖忍着腿上传来的痛楚,双手摇着青儿娇小而颤抖的双肩,咬牙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青儿闭上眼睛,轻咬下唇,默不作声。程映霞不忍的道:“康大哥,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也不瞒你了!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当日锦红表姐她来不及逃上小艇来,被神拳门的人活捉了。现在……”说到这里,就不知如何继续了。   青儿不待康靖细想,便握着他因不知所措而震动的双拳,诚恳的说:“康公子,孙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激动,自己身子要紧呀!”   康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到神掌门的人要以孙锦红作为要胁江东孙家的筹码,她的生命自是无碍。但是这么一个如诗如画的清秀少女,落在一群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男人手中,结果如何他却是心知肚明。他眼有泪光的说:“她只要不是死了,我康靖一定会救她出来!”说着就要下床。   程映霞按着康靖的身子,不让他下床,语重心长的道:“康大哥,我知道锦红表姐的事对你造成很大的打击,但是要向神拳门那群奸贼讨回表姐,非是我们几个现在可以做到的呀!如果你这样冲动,和去送死有什么分别呢?再说表姐身在前往江东的船上,难道你拦船救人吗?”顿了一顿,柔声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先回到江东,将这件事告诉我的外公、你的师公,让他老人家去替我们作主吧。”   康靖听罢程映霞之言,冷静下来,说:“你说得对,唉,我这是关心则乱,乱了方寸。待我的腿可以走路之时,我们火速回江东!”   程映霞吁了一口长气,担心的说:“不知大哥和凝香姐姐她怎样了?大哥他受了伤,绿妹又……唉……”   青儿见两人唉声叹气,忙说:“我们三个差点淹死,最终都没事,可见天无绝人之路。程公子、凝香姑娘、孙姑娘和张姑娘都应该可以逢凶化吉的!”青儿停了一停,既感激又深情的望着康靖,忽然“噗”的一声向他跪下,眼圈微红的说:“康公子,若不是得你救了青儿三次,青儿恐怕早就死了!”   康靖大吃一惊,不好意思的说:“青儿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礼!那都是无心插柳、举手之劳的事吧了。”想了一下,接着道:“三次?”   康靖心中有数,小茶馆时算是一次,大船之上又是一次,但数来数去,只是两次而已,何来第三次?   青儿仍是不肯起来,垂首道:“康公子忘了吗?当时小艇翻沉,青儿不懂游泳,自己也以为死定了!河水很急,青儿被河水带动着,眼看要撞上一块很大的尖石时,公子不顾自己的安全,一把将我拉起,救了青儿一命,但是自己却给大尖石撞断了腿……”   康靖努力思索着五天前的光景,又是自己救了她吗?为什么想不起来的?不管如何,这应该是实情。毕竟康靖长居江东,熟悉水性,又有武功底子,若非为了救青儿,他断不会弄得骨折昏迷的下场。   一切释然,康靖道:“原来如此,起来起来!不要跪在地上。好了,青儿姑娘,我和程姑娘要回去江东,很是危险,你还是……”   他想说的是要青儿回家去。但话说到嘴边,猛然想起她的爹娘已死,小茶馆也恐怕被毁了。天地之大,再没有这个小姑娘的容身之地了。这么一个孤女,一个不好又会给坏人捉了去……青儿知道康靖的意思,“碰”的一声,叩头道:“青儿再没有家,没有亲人了,当今世上,只有公子真心对我好!康公子,请你让青儿待在身边,作一个小丫头吧!青儿什么家务也会做的,洗衣煮饭,清洁打扫……呀!青儿不会吃很多米饭的,从前我每天只吃两碗白米饭……康公子,求求你吧!”说着再“碰碰”数声,叩了三个响头。   康靖哭笑不得,面对这个死心眼得很的小姑娘,拒绝嘛,她会否自杀呢;答应嘛,一个大男人收什么小丫头,这分明就是要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青儿红肿的前额,道:“你再叩头的话,我要生气呢!”青儿闻言一惊,抬头凝望康靖,就像一个犯人等待着公堂里的县官大人判案一般。   康靖佯咳一声,道:“我的小丫头呢……就不必了。不过呢青儿,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了,你就跟我们同回江东去,在孙家当个婢女什么的,你愿不愿意?”   青儿闻言,如获皇恩大赦般,千肯万肯,笑道:“只要能跟着公子,无论公子要青儿作什么,青儿也愿意!”   康靖无奈一笑,看来青儿是误会了他的意思,现在是有理说不清的了!在青儿心目中,其实一早已经认定了他,再也改不了。   程映霞捉弄似的笑道:“恭喜康大哥得此娇婢,后福不浅!”转向青儿道:“你以后要听教听话,服从康大哥,知道吗?”青儿像理所当然般的应了一声,众人一阵轻笑,但在笑声中,似乎又有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房中没有灯光,只有一抹暗淡的月光从天窗透进来。   月光照到一个少女的脸上。少女衣不蔽体的侧卧在一张简陋的竹席上,一动也不动,只睁开眼睛迎着月光。她的双眼浮肿,想哭,却哭不出来。   因为她的眼泪早已哭干了。   如果鲜血可以代替眼泪,这时她所流的,一定是充满悲伤、屈辱、愤恨的鲜血。   她想过一死以谢天下,她不想再受辱了!但是她不甘心。   在未能亲手惩罚对她施暴的人前,她死不冥目!   五天了。这五天以来,她是怎样渡过的呢?   在绝望痛苦的叫喊中,她被缚在柱子上,宝贵的处子之身在众人虐笑与指点中的被狠狠的夺去。处女血散落一地,形成世上最凄楚的图画。   然后呢?   “身体每寸任抚摸,半点朱唇万客尝”,就是这五天以来她的写照。   在模糊中,也不知有多少个如狼似虎的神拳门弟子不理她软弱无力的哭叫,将一波又一波的兽欲发泄在她身上。   在这五日里,她被迫服下各种春药,使她过着比任何一个女子更无尊严的地狱生活。   就算是妓女,也有选择恩客的权利;而她,却连妓女也不如。   天上的月儿摆脱了乌云的笼罩,露出了它的脸庞。   少女感受着来自天上的清晖,她对自己说:“不可以!我不可以就此死去!在那些淫贼恶贯满盈之前,我绝不可以死!我要笑着看他们哭!”   想到这里,她拿起身旁一个硬如石头的包子,咬了下去。 111222333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她不是没有食物可吃,而是有点自暴自弃的不吃东西。   她清楚的知道,若再不进食,只是死路一条。若她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她想着对她真心一片的康靖,求生的意志再次燃起,一个石头般的包子混和着清水,就这么吞了下去。   她就是孙锦红。   (三十一)   在同一月色,同一天空下,这艘前往江东的大船之中,关着除了孙锦红这个受尽凌辱的女子之外,还有程逸枫的爱妾──张绿。   单看孙锦红的下场,就猜想得到如花似玉的张绿定无幸免之理。   这么一个孤傲中带点天真的少女,正是二八年华,惹人垂涎,试问怎可以逃过男人们冷酷无情的欺凌淫虐?   就连身在远方的程逸枫,也早有心理准备:只要可以和张绿再次团聚,已属万幸,不管她曾经受到什么折磨。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天窗,透进一样的月儿清晖,照在一个少女的脸上。所不同的只是这个少女仍是女好端端的,除了程逸枫这个令她刻骨铭心的男人外,再没有别的男人碰过她的身子。   她被单独困在孙锦红隔壁的船舱,每天听着孙锦红受虐痛苦的娇吟声与神拳门弟子的调笑声。起初的时候她既惊且怒,深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但是后来听多了,麻木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渐渐她再听不到孙锦红的叫喊了,因为孙锦红她连眼泪也哭干了,仿佛灵魂也随着眼泪同时耗尽。现在的孙锦红,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用说,她当然是令程逸枫担心不已的张绿。   船上的男人们也开始对这个孙家小姐失去了兴趣,没有反应的女人,玩起来有什么味道?   众人想到隔壁还有一个新鲜嫩口的少女,都食指大动,可惜掌门人冯万钧曾下严令,不准任何人碰张绿半根汗毛,违令者死!还要好好的照顾她一日三餐,无论寒衣、火炉等,应有尽有。   没道理的!这内有什么文章?同样是俘虏回来的两个少女,为什么待遇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只因为在张绿被捉住的时候,神拳门的高层人士知道了她的身势。她正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军机处大臣、深得雍正皇信任、在朝野有巨大影响力的张廷玉的宝贝女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说的是一个中央大官的亲生女儿,一个不好得罪了张廷玉,以他在朝野的影响力与人脉关系,要一举挑了神拳门也非不可能的事。毕竟武林的人物门派再盛,岂会是如日中天的清庭之对手?   张绿顿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轻不得,又重不得。如果冯万钧知道区区一个程逸枫的小妾会有这么大的来头,他一定不会将张绿拿下来。但是既已成定局,当下只好小心翼翼的看着张绿,到了江东的时候再遣人将她送回京,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吧!   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了,可是世事往往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数。   知道张绿身份的,只有冯万钧、韩川峰和冷峻,其余的人都对冯万钧的举动大惑不解。既然连孙家的小姐也沦为众人的玩物,一个小小的姑娘有什么能耐得到掌门的保护令?   其中最不服气的,是掌门人之子冯伟松。   当日冯伟松初到京城之地,欲奸淫张绿不成,反被程氏兄妹所伤,弄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此刻张绿落入他手,还不来个大快朵颐,一亲香泽而后快?其中有多少是为了复仇,多少是为了她的美色,恐怕连冯伟松自己也分不清楚。   冯万钧的保护令,打乱了他的计划,就如一块肥肉明明吃到嘴边,被人硬生生的夺了下来。   五日来,他不停地拿孙锦红来出气。当他埋首于孙锦红的美乳丰臀,操得她呼爹唤娘时,所幻想的正是张绿那娇小玲珑的身体,那一双有待发育、却潜质优厚的小小初乳,还有那一双不失婴儿胖的可爱大腿。他多么希望臣服于自己胯下的,不是残花败柳般的孙锦红,而是娇嫩欲滴的张绿。   机会来了。   张绿被捉已有五天,这晚正是月圆之夜,冯伟松腰际一挺,吼叫一声,再一次将火热的激情在孙锦红的身体深处发放。   无论事前事后,孙锦红都木无表情,一言不发,身子像软皮蛇般无力,任由摆布。冯伟松草草了事,全无性趣可这。   “喂!你哑了吗?不发一声的,你这是找死!”冯伟松狠狠的咬了她的左乳一下,半软不硬的男根还栖息在她的隐密处,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余韵。   孙锦红依然没哼一声,就像来自身体的痛楚已再不能牵动她的一切。她的眼光虚浮,无处着力,看得他在不快之余还有一点点心惊的感觉。   冯伟松看着如死鱼般的孙锦红,冷哼一声,道:“死妞儿全没反应的,浪费我的时间!”说着他抽离孙锦红的娇躯,整理衣衫,丢下衣衫尽去的少女,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离开房间。   冯伟松未能尽兴,心情大坏,在船舱中四处散步。走到一个转角处,看见四个负责当值的弟子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狗肉煲,几瓶女儿红,几个杯子及无数佐酒的小吃。其时冬春交替,天气也算寒冷,开讲有话:“三六滚两滚,神仙站不稳”,此刻正是取暖进补的好时候。   冯伟松上前说:“你们在吃什么?不是要当值的吗?”其中一人道:“嘿!冯师叔你好!天气这么寒冷,我们几个宰了一条原本养在这船上的狗,正要大吃它一顿。相请不如偶遇,师叔不如坐下喝几杯,吃它几片香肉,暖暖胃吧!”   冯伟松嗅着锅子里的香气,想到和孙锦红欢好时也消耗了不少,补补也是好的,当下欣然坐下,自有人替他加添碗筷酒杯等物。   四人见这位掌门之子如此赏面,满心欢喜,对他劝吃劝酒,忙个不亦乐乎。起筷之声、杯盘碰撞之声,响个不停。五人不消一会便有讲有笑,从天南说到地北、拳法说到女人。   三句不离本性,五人皆是好色之徒,说到了女人,自然是眉飞色舞,精神一振,话题自自然然的转到被捉到船上来的张绿及孙锦红。   其中一人说:“哈!我郭贵自出娘胎,从没有干过像孙锦红那样棒的女人,就可惜她木无表情,一叫也不叫,真是大煞风景。”   另一人道:“就是就是!这五天来,这女人弄得我腰酸背痛,也不知和她来了多少次。”   再有一人道:“你算是好命呀!我就惨了,人太多了,根本轮不到我。我连她的手指头也没碰到呢!”   最后一人哂道:“依我说呢,那个孙锦红根本说不上美,美的是那个掌门人下了保护令,叫张绿的小姑娘。她是程逸枫那小子的爱妾,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登时三魂不见了七魄!哎呀,可惜呀!为什么掌门人要下这道保护令呢?冯师叔你知道吗?”   冯伟松将手中一杯女儿红一干而尽,颓然道:“我怎么知道……要是没有这个保护令,我第一个上了她!”   五人扼腕轻叹,均想这么一个美玉放在前面,却是不能动分毫。   冯伟松多喝两杯,酒意上涌,想起从前在京城时差一点便可占有张绿,却给程逸枫那小子坏其好事,愈想愈气,望着从锅中不断上升的水气,忽然大声道:“不管了!不管了!我理得什么保护令,我冯伟松要的女人,怎么也要弄上手!我现在就去!你们四个替我把风。”   四人面面相觑,均想掌门所下的严令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掌门之子,可以放肆;但自己只是寻常弟子,一个不留神随时没命的。当下面有难色的说:“师叔,我们看这件时……还是作罢吧!”   冯伟松豪气上涌,道:“万大事有我担当!一句话,你们帮不帮我?”   四人支吾其词,只是摇头。冯伟松大叫一声,道:“好!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去!”说着淫目一闪,蓦地起来,大步大步的向张绿所在的船舱走去。   (三十二)   冯伟松藉着三分酒意,不理在身后苦苦相劝的弟子四人,直向张绿身在的房间奔去。   他走到房间之外,左顾右盼一下,确定了四周没有其它人,从怀中拿出房门的钥匙,“咔嚓”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冯伟松小心翼翼的推门内进,只见张绿如海棠春睡般躺在床上,朱唇半开半合,一双修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眼角还隐隐泛起令人怜爱的泪光,显然是曾经偷偷饮泣过。   冯伟松轻轻的走到她身旁,哼了一声,就要侵犯她的身子。在下手之际,忽然想起冯万钧的保护令,他曾严令任何人都不可伤害张绿,冯伟松虽不知道个中因由,但也知道这是非同小可的。刚才的只是一时意气,现在到了下手的时候,又犹疑起来,一双淫手在张绿胸前进退不得,正是天人交战中。   冯伟松叹了口气,心道:“罢了罢了!犯不着为了一个程逸枫那小子干过的女人冒险。要是干了她而受到父亲的责罚,岂不是得不偿失?”他狠狠的盯了张绿一下,就要退出房间。   忽然张绿呓语道:“逸……逸枫!你……你没事吧……我……救我……救我呀……”   冯伟松想起了那对可恶的程氏兄妹,令他在神拳门中沦为别人的笑柄。自从京城采花不遂被伤以来,有哪一个弟子不是在他面前就恭恭敬敬,背后就笑他无能的?他登时无名火起三千丈,怒道:“程逸枫程逸枫!又是这个臭小子!我今天不操翻了你的女人,我就不是冯伟松!”   他盛怒攻心,二话不说的一把举抓起张绿,“撕”的一声,她的一身淡绿色上衣被扯过稀烂,只可仅仅掩盖着那一双娇小无助的初乳。要不是还有贴身的亵衣,此刻她和赤裸上身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张绿猛然从梦境中惊醒,花容失色,脸上血色尽去,发抖的说:“你!又是你!”冯伟松一把扯去了她破碎的外衣,随手掉在地上,淫笑着道:“是我又怎么样?哼!上次在京城的时候有程逸枫那小子来救你,我看今天还有谁来救你!”   他将张绿推倒在床上,就如一只饿狼般扑上去,一手撕开了她的长裙,上下其手的大占便宜,一口封着她的樱桃小嘴,只见一道带着屈辱的津液从张绿的嘴角流出来。   张绿不要命的挣扎着,忽然一口咬在冯伟松的上唇,痛得他呱呱大叫,鲜血直流。张绿连连娇喘,哀叫道:“你……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有冯万钧的保护令的!要是侵犯了我,你也……你也不会好过……呀!”   张绿惨叫一声,身子就如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卷作一团,冯伟松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悻悻然的说:“保护令又怎么样!下令的人是我的亲爹,就算我真的干了你,难道他会杀了我吗?哼,现在你是自身难保呀!”说着一声怪叫,右手沿着她的大腿向上抚摸,就要进犯她的方寸之地。   张绿哭叫不止,屈辱的眼泪涔涔落下。   没希望了。   张绿人小力弱,微微的反抗力反而深化了冯伟松的兽性。她看着自己的衣衫被一件一件的脱下,想到终于要经历与孙锦红一样的悲惨遭遇,只觉万念俱灰,手中的力度一点一滴的流失。   没希望了。   再没有人会来救她的了。在这艘船上,只有想占有她身体的人,没有真的爱护她的人。   没希望了。   张绿别过了头,终于放弃了无力的抵抗。   冯伟松望着垂头丧气的张绿,慢条斯理的脱下裤子,说:“一早就听听话话不是更好吗?你说你是不是贱骨头?来来来,让我今晚好好的教你什么是做女人的乐趣!”   张绿不发一言,目光虚空。冯伟松爬上了张绿身上,在她耳边说:“笑一下吧,我一定比程逸枫来的更好!”   张绿一震,如听平地一声雷。   程逸枫,那个曾在冯伟松手上救她的程逸枫,那个为她带来平生最快乐之时光的程逸枫,那个为了保护她而身受重伤的程逸枫。   真的没希望了吗?   张绿心中大叫道:“逸枫为了我,他宁可自己受伤,为了他,我……我怎可以放弃!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糟蹋自己的身体!”   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发挥出超乎平日的力量,所谓哀兵必胜,正是如此。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充满了张绿的身体。她躺在床上,猛一咬牙,左脚一踢,一下撞在冯伟松剑拔弩张的男根上。冯伟松哪想得到张绿还有如此求生意念?冷不提防下,他的子孙根被狠狠的撞过正着,痛得锥心刺骨,失去平衡下,“碰”的一声滚落地上。   张绿见机不可失,发挥那一股远超她平时的能力,也不理会自己已经衣不蔽体,连跌带撞的离开床上,开门往外面跑。   她要逃到哪里去?她可以逃到哪里去?在这条船上还有生路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尽一切力量保护自己,绝不可以屈服!   冯伟松大吼一声,穿回裤子,走在张绿身后说:“臭女人,看我宰了你!”   二人追逐在船舱之中,按道理说张绿哪有冯伟松走得快?只是她抱着必死的心态,不要命的拔足狂奔,而冯伟松又受了重伤,此消彼长下,冯伟松还是追不上她。   张绿慌不择路,终于头上一片清晖,原来已经离开了船舱,走到船尾甲板之处。   前无去路了。在张绿面前的,除了船尾甲板那方寸之地外,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海水。   冯伟松终于追上了张绿。他面容扭曲,勉强邪笑了一声,说:“走呀!为什么不走?臭女人竟敢反抗!今晚我不将你煎皮拆骨,我跟你姓!哈!如果你跪下来求我饶你一命,我或者可以考虑看看。”说着一步一步的迫近张绿。   张绿退无可退,后面就是船边了。她目光慑人的瞪了冯伟松一眼,语气坚定的说:“宁为玉碎,不作瓦存!”   只见一个少女飘落在月儿的亮光中,“咚”的一声,沉没在深不见底的大海里。比起受人折磨凌辱,张绿选择跳海。她,宁愿一死。   是的,经过五天的船程,大船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渤海之上了。   大船继续向前,沐浴在令人心碎的月光里。   (三十三)   日复一日,小村子的宁静和谐,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康靖、程映霞及青儿三人,转眼已在这条靠近黄河的小村子中住了十日,其间幸好有村长两夫妇收留。村长夫妇年老无子,忽然有三个年轻活泼的青年男女陪伴他们,正是求之不得。   康靖右腿骨折,数日来静心休养,一向筋骨强壮的他倒也复原甚快。青儿自从成了康靖的小丫头后,终日不离他左右,细心侍候,连旁人也看得出这个小妮子对她的大恩人经已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程映霞终日郁郁寡欢,她想到自己的大哥生死不明,表姐落入敌手,但却是无法可想,只有干急的份儿。   十日之后,康靖大致复原,三人都觉得不宜再浪费时间,是动身去江东的时候了。于是他们向村长夫妇辞行,问明方向后,向着古都名城──开封而去,打算从陆路前往江东。   三人晓行夜宿,在三日之后到了开封城外。随着中国经济重心的南移,海上贸易的发达,这个内陆古城已无复旧时作为全国中心之勇。不过,开封城内依然是万家灯火,商贾云集,不失历史名城的风范。   三人从北门进城,只见城内的街道宽阔整洁,房屋栉比鳞次,人声马声,热闹非常。青儿长居乡下地方,平日难得有机会入城,开封城内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比的新鲜。她伴在康靖身边,左看看,右瞧瞧,只觉开心满意,所有烦恼一扫而空。   三人走到一个售卖胭脂水粉及饰物的地摊,驻足观赏。青儿双目发亮,艳羡的看着满地货品,却不敢用手触碰,更不敢有购买的念头。这个朴素的小丫头平日虽然不施脂粉,但实在是美人胚子一名,就如一块未经打磨的蓝田美玉,他日之艳丽,绝不在任何女子之下。   康靖看着青儿羡慕的眼光,道:“青儿,你是不是看上了什么胭脂水粉呀?我送你一件吧。”   青儿感动的说:“是……呀!不……还是不要了,少爷,我只是一个丫头哩,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康靖没好气的说:“青儿,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呀,你不是我的丫头,更不要唤我作少爷。   你只是跟我一同回孙家去见师公去,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安排。嗯,这些东西,你真的不要吗?”   程映霞笑道:“青儿,你就不要浪费康大哥的一番心意吧!我替你选一盒好了。”她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是一盒桃红色的胭脂,说:“你看!这个颜色跟你很相衬,怎么样?”   青儿自幼便失去父亲,与母亲相依为命,平日朋友不多,更少有对她那么好的。当下感激的说:“好!多谢程姑娘,多谢少爷……啊!不……康公子。”   程、康二人无奈一笑,说:“青儿,看来你这个常以下人身份自居的习惯要好好改掉。”   青儿双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说:“是,青儿会留意的了。”   青儿购得胭脂,满心欢喜,三人在开封最热闹的大街上闲逛,康靖道:“是了青儿,和你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姓名,青儿恐怕只是你的乳名吧!”   青儿说:“是呀!青儿这个名字,是娘亲替我起的小名,我本姓杨,名素青。”   程映霞道:“杨素青……不错的名字。不过呢,我还是觉得叫你青儿比较亲切。”康靖也道:“映霞说得对。青儿呀,你以后不要公子前,公子后的唤我了,还是跟映霞叫我一声康大哥吧。”   青儿甜甜的一笑,既感触又亲热的说了一声:“康大哥!”   三人经过十多天来的相处,感情又深了一层。康靖对二女只有兄妹之情,反观青儿却对他死心塌地的爱慕,视他为唯一的亲人,正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之境况。   众人不经意的走到开封衙门之前,只见在公堂之外,聚集了不少平民百姓,围观着几张皇榜,正在议论纷纷。   康靖一看那几张皇榜,立时大吃一惊,对身边的程映霞及青儿低声说:“我们被官府通缉!”   皇榜上的,竟是程逸枫,程映霞以及康靖!   三人垂首向地,尽量不引人注意,慢慢走近人群之中。只听得其中一个百姓道:“啊!这两男一女是谁呀?年纪轻轻的就被官府通缉,难道是江洋大盗不成?还悬红五百两银一个!”   旁边一个文士打扮,衣着光鲜的男子说:“嘿!他们那是犯了什么法,只是得罪了神拳门的人,被神拳门追捕而已。我跟你说,现在神拳门的势力扩展得很快,背后又有官府撑腰,要不然怎么可能公然出皇榜抓人?”   后面一个妇人道:“嗯?神拳门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官府也要买他们怕?”   文士男子道:“这可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神拳门和官府有某些合作关系,正在互相利用。”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康靖等三人愈听愈心惊,离开了人多聚集的地方,康靖说:“现在开封满是通缉我们的皇榜,百姓在悬红之下,我看不出几天,开封再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程映霞忧心的说:“我们当然是愈快出城愈好,但是我们已经赶了三天路,康大哥你的腿又未完全复原……不如这样吧,既然青儿不在官府通缉之列,就由她到客栈租一个房间,我们休息一晚,补充粮水,明儿一早出城!”   三人均无异议,当下由青儿用杨素青的名字在开封大街中的云来客栈租了一间双人厢房。补充了粮水后,三人赶紧时间休息。   康靖既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和二女共枕一室实在不太适合,只是现在时势紧迫,三人也不会介意此等小事。   一夜无话,寅未卯初,当此清晨之际,三人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匆匆收拾行装,就要提早出城。   不料程映霞一打门房门,只见四个衣饰不同的汉子正站在门外,其中一人,康靖看得分明,正是昨天在衙门之前侃侃而谈的文士男子。   文士男子微一抱拳,儒雅潇洒,道:“请问三位是否程映霞姑娘、康靖公子及青儿姑娘?”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程映霞手按素女剑剑柄,小心翼翼的道:“你们四位有何贵干?” 111222333  文士男子道:“在下四人奉邵盟主之命,务必要到请三位的大驾,还请三位不要推辞,随在下四人回去。”   康靖冷笑一声,道:“又是一群神拳门的走狗。多说无益,动手吧!”说着默运真气,就要杀上。   文士男士道:“三位误会了,神拳门算是什么东西?在下四人是天道盟散行派的人,奉邵盟主之命,恭请三位到烈阳山庄盘桓数日。”   康靖头脑急转,搜索枯肠,突然说:“四位莫非就是散行派士、农、工、商四散人?”   文士男子微一愕然,道:“康公子好眼力,区区贱号不足挂齿。在下是士白锦文,这三位是在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农田尚然,工铁硕坤及商钱有利。”   程映霞全神贯注,打量四人,只见白锦文一身雪白文士服,手握一把金色的摺扇,举手投足之间充满文人书生的味道,但看不出摺扇是用何物料所制;田尚然一副朴实的模样,手握一个铁制的锄头,十足十一个寻常的乡下农夫;铁硕坤一身肌肉扎实贲起,呈古铜色,虎目生威,手里拿着一个大锤子;钱有利一派典型商人的模样,身体略胖,双眼眯成一字型,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微笑,手中拿着一把二尺许长的铁尺。   白锦文道:“三位可听过一盟、二道、三派、四帮之名?”   程映霞长居关外,自然不知这些是什么东西。康靖虽非井底之蛙,但也不清楚别的门派之事。当下康靖问道:“愿闻其详。”   白锦文不慌不忙的说:“一盟是指天道盟,二道是指正道与邪道,三派是指邪道的烈阳派、玄阴派、与敝派散行派,四帮是指金刀帮、银枪帮、铜斧帮与已被消灭的铁剑帮。其中关系异常复杂,简单的说,在总总原因之下,邪道三派与正道四帮这二道在二十五年前结成天道盟。天道盟由烈阳派之主邵飞龙出任盟主,有机会在下再向三位详述天道盟的事。至于在下四人之邀请,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康靖说:“贵盟的事,我们没有兴趣。如果我们拒绝邀请,四位打算怎么做?   还有,贵盟主与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河水不犯井水,何以要我们到贵盟的地方?”   白锦文面有难色的说:“这个嘛……邵盟主交带的东西,在下四人怎样也要完成,只好……只好用适当的武力,请三位走一转了。至于邵盟主召见三位,所为何事,就请三位亲自问邵盟主吧!”   愈说愈僵,眼看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剩下动手一途。士农工商四散人是河南散行派的核心人物,年过三十,但成名而久。他们的武功分开来说不及程逸枫等江湖新一代的杰出小辈,但四人联手的时候,威力是以几何级数般上升的,地位仅次于派主一剑凝雪陈敬风。   程映霞、康靖二人交换一个眼色,前者拔剑,后者使拳,扑向士农工商四人。   “碰!”的一声,农夫模样的田尚然首先以一记锄头接上程映霞的落日红霞。他力气比程映霞大上不知几凡,震得她素女剑险些脱手。不待她回气,只见工人铁硕坤与商人钱有利的大锤与铁尺左右杀到,时间上的配合得天衣无缝。程映霞清叱一声,后退一步,素女剑在空中画了一圈,一招仙女散花将锤踪尺影悉数困在剑芒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手持锄头的田尚然又从程映霞身后击来,顿成前后夹攻之局。   她以一敌三,虽惊不乱,一个滚地葫芦式的闪避躲开了敌人一锄一锤一尺的凌厉猛攻。   那边厢康靖单挑士人白锦文。康靖拳脚攻去,每每在击中对手的时候,总是被他以摺扇格开。康靖腿伤未愈,勉力上阵,只可发挥平日六成的功力。   康靖对白锦文的一阵看似占上风,但其实程、康二人正一步一步堕入四散人的圈套。康靖有伤在身,加上白锦文锐意稳守,二人一时之间也休想分出胜负。   不过程映霞以一介女儿之身,硬拚农工商三壮汉,正是娇喘连连,左支右拙。   一盏茶时份过去了。程映霞香汗淋漓,手中素女剑微微抖颤,勉强发一招迫退了三人,再也支持不住,以剑尖点地借力,垂首向地,不住喘气。   钱有利的胖脸一笑道:“小姑娘呀!你也到了极限了吧,其实你可以坚持到现在,已经相当不错的了!快快弃剑投降,免得落个力竭而死的下场,只要你乖乖的不反抗,我们不会对你动粗的。”   程映霞伫剑当胸,猛运一口真气,蓦地双眼异芒一闪,全身绽放着一抹带有邪气的红光,心道:“娘亲!对不起!女儿要变招了!”说:“要本姑娘投降,你们三人未够资格!看我的血染斜阳!”   只见程映霞身法诡异,素女剑化作血红之色,与平日之灿烂朝气大大不同。   她运剑如飞,比之平日快上不下两倍,转眼落到三人身边,“刷刷”数声,三人的手臂均被她划上一道既长又深的伤口。   程映霞杀得性起,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般,对三人横砍直刺,毫无力竭的迹象。正在与康靖对招的白锦文奇道:“玄阴心法?姑娘与天道盟玄阴派之主祝绮清作何称呼?”   程映霞在百忙之中道:“本姑娘不知道什么玄阴心法,更不知谁是祝绮清!你不要胡言乱语,乱我心神!”   白锦文道:“姑娘现在使出的可是素女剑法?情欲愈大,威力愈小的一种剑法,我可没有说错吧!”   程映霞心头大震,道:“你……你怎会知道的!”她心神一分,再次被农工商三人团团围着。   (三十四)   白锦文道:“在下四人对姑娘全无恶意,只希望三位随我等同行,回烈阳山庄见邵盟主吧!要是三位仍然冥顽不灵,在下四人只好冒犯了。”   程映霞冷哼一声,道:“冒犯?你们早已冒犯了本姑娘了!有本事的话就拿下我抓回去,看剑!”只觉冷气逼人,一柄素女剑化作一道血虹,程映霞撇下农工商三人,就如鬼魅般扑向白锦文。   白锦文摇头轻叹,扬扇逼开连连进招的康靖,道:“姑娘屡劝不听,莫怪在下不再留情。”   “叮!”的一声,清脆利落,只见素女剑剑尖正面击中白锦文的金扇。程映霞劲力一吐,剑劲透扇而入,源源不绝。奇怪的是,白锦文非但不运劲硬接或化解她的全力一击,反而面露微笑的说:“姑娘中计了,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   程映霞那会在意?反而认定了这是他的惑敌之计,加紧催动真气,娇叱一声,定要以剑气攻破他的防守,四周的空气彷彿也炽热起来。   康靖回气过来,就要上前夹攻白锦文之际,农工商三人迅速包围了他,不让他帮助程映霞。   数息之间,程映霞猛觉不妥。白锦文没有丝毫辛苦的迹象,反而自己的真气却从素女剑中不停外泄。回剑彻招吧,但剑尖彷彿与金扇联成一体,无论自己如何用力,也不能收回素女剑。   程映霞大吃一惊,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白锦文踏前一步,无奈的道:“姑娘既然不肯跟在下回去,在下只好化去姑娘的真气,让你力气全失,不能反抗吧。这只是权宜之计,望姑娘海量!”   红光转弱,气力渐失,十息之后,程映霞娇哼一声,再拿不住手中的素女剑,颓然倒在地上。白锦文拾起地上的剑,收之回鞘,挂在自己的腰间,道:“程姑娘,请恕在下无礼了。”   只见他手起扇落,连点程映霞身上十二处大穴。程映霞见大势已去,颓然昏倒。   接下来的战况更是一面倒。士农工商四人联手,威力倍增,受了脚伤的康靖那是其对手?扇、锄、鎚、尺,同时杀到,康靖看了看在旁着急万分的青儿,说:“唉!我们就随四位回去吧……但切勿伤害映霞与青儿!”   四人同时停手,四件兵器堪堪停在离康靖不到二寸的地方。白锦文道:“这个当然,由始至终在下四人均无加害三位的意思。”说着点了康靖的穴道,对青儿说:“青儿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劳烦你扶着程姑娘随我们同行吧。”   青儿早就没了主意,上前一手抱着康靖,呜咽道:“你们说什么也好,我都依你们的,只要你们不伤害康大哥……”   白锦文道:“烈阳山庄就在离这里五十里外的赤焰山山顶,在下四人恭送三位上山!”   “啊……啊!小……小姐……奴婢……奴婢不行了!要去了!”在一声特别高亢的女子叫床声响起过后,一切回复平静。   环翠雅榭的主人房里,正上演着一场活色生香的春宫淫戏。   只见两个妙曼的女体交缠在芙蓉暖帐上,一上一下,彼此一丝不挂。   “春兰,你真没用!这么快便不行了吗?平日调教的成果去了那儿?”祝绮清嗔道。她双手轻轻的搓揉着春兰的乳尖,忽然用力一掐,瘫软在床上的春兰呼天抢地的叫了一声,道:“呀……小姐!很痛……春兰知……知错了!饶了春兰吧!呜呜……”   祝绮清淡淡一笑,道:“没用的东西,害我未能尽兴,滚到一边去!”她手一推,春兰即被推到大床的一角。祝绮清伸手向帐外一扬,道:“夏荷,你快脱光衣服,过来接替春兰。”   夏荷脸色惨白,“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叩头如倒蒜的说:“小姐……奴婢今天月事来潮……不可以的呀……会弄脏床铺的……”   祝绮清不悦的道:“月事来潮又怎样?不听话了是不是?再不脱光上来的话,今个月的解药休想我会给你!”   夏荷大吃一惊,一面脱衣,忙道:“不不不!小姐,奴婢这就来了……”   祝绮清满意地一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婢子,秋菊、冬梅,你们也不要站着,干脆一起上来吧!我今晚要好好的整治一下你们。”   秋菊、冬梅二女相视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要宽衣解带。   一道黑影旋风般打开房门,进入室内,再关上房门,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黑影走到祝绮清床前,夏秋冬三婢对来者毫不感到奇怪,还一直脱衣。   祝绮清不理来人,见夏荷已然脱光,道:“夏荷先上来吧,其他人快一点!”   黑影嘻嘻一笑,道:“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一晚御四女,吃得消吗?不如分一个给我吧,好让我替你分担一下。”这是一把男子声音,但语调阴阳怪气,不知是先天如此,还是因练功而走火入魔,乱了气脉。   祝绮清横了他一眼,道:“好吧,今晚你要那一个?”男子逐一打量仍在床边的三女,道:“就要夏荷吧!”   夏荷闻言魂飞魄散,哭道:“少爷!饶命呀!奴婢今天……今天不方便呀!”   男子走近夏荷,亲了她小嘴一下,在她耳边道:“有什么不方便?我就是喜欢在你不方便的时候来,特别刺激嘛!放心吧,你忘了是我替你开苞的吗?我一定不会弄痛你的。”   祝绮清道:“好了,弟弟,你今晚玩玩她可以,但不要弄死她呀!这个丫头的身子,我是很喜欢的。”   男子搂着已经吓得半昏倒的夏荷,道:“这个自然。嗯,大姐,那个叫凝香的姑娘,你不是说过三天之内一定把她弄到手的吗,怎么现在过了十三天有多了,你还未下手?”   祝绮清意味深长的一笑,说:“我当初打算以武力佔有她,事后杀了她也好,怎么样也好。后来呀,这个凝香,我真的愈看愈喜欢!现在我打算以药物控制她,要她以后听听话话的作我的禁脔。这样一个剔透玲珑的可人儿,不收了她在私房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男子怪笑一声:“大姐,那你的这个禁脔,可否也预上小弟一分?”   祝绮清冷笑一声,道:“有了春夏秋冬四婢给你予取予求,你仍不满足,还要打大姐的珍藏主意?唉!好吧,一世人俩姐弟,我考虑一下吧。”她的脸色一转,变得凝重非常,道:“正事要紧。邵盟主的吩咐,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办到。   我曾经搜过程逸枫那小子的全身及行囊,均没有玉白虎的踪影。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会去了那儿?”   男子沉吟一会,道:“会不会在黄河时丢了?”   祝绮清微微摇头,道:“希望不是吧!如果玉白虎真的沉在黄河里,那我们玄阴派怎向盟主交代?我收到消息,散行派的士农工商四散人已经发现了程映霞他们的踪迹,应该可以顺利拿下他们……”   男子道:“大姐多想无益,必要时对程逸枫那小子严刑逼供,看看玉白虎是否还在他身上。如果真的丢了,我们就押他上烈阳山庄向盟主请罪吧!嘻嘻……大姐,今晚花好月圆,小弟不阻大姐作乐了。”转向秋菊,冬梅道:“你们二人好好伺候大姐,知道吗?”   秋冬二婢不住点头,道:“谨遵少爷吩咐。”   只见男子环抱夏荷,如鬼魅般打开房门,消失在祝绮清的视线之内。   环翠雅榭的主人房里,再次传来阵阵女子的娇吟声与叫床声,回荡在冬、春交替的清朗夜空中。   放弃的念头,曾经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   她真的很累了!身如是,心如是。   她已经坚持了两天两夜,对一个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丝毫不懂武功的女子来说,死神与她的距离,只是在咫尺之间。   要不是她幸运的在海面上找到了一块浮木,她根本连一天也支持不了。   她清楚的知道,只要她一旦睡着了,就永远不会醒来。   令她可以撑下去的,是她坚信程逸枫仍然活着,等待着和她重逢的一天。   奇蹟地,经过三天在海面上的飘流后,她终于发现了陆地。   她用了最后一口气,游近那片就如蓬莱仙境的陆地,终于晕倒在岸边。   “逸枫!”少女大叫一声,终于从多日来的昏迷中醒来。   她环视四周,只见自己身处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原本应该一丝不挂的她,正披着一些以动物毛皮制成的衣服。   她一掐自己,証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心想:“天呀!我……我还没死!”   这时,一个身穿兽皮,身材高大,面露笑容的老人拿着打猎而来的两只兔子由山洞口进来。他一见少女已经醒来,满心欢喜的道:“小娃儿你昏迷了足足五天了!现在总算捡回小命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昏倒在这个小岛的岸边上的?”   少女唇干舌燥,勉力的说:“我……我叫张绿……”   (三十五)   老人笑道:“你叫张绿吗?你一个小女娃儿,为什么会飘流到这个荒岛上来的?这里是渤海东面的一个小岛,我在这里快二十年了,你是我在这二十年来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张绿由于昏睡了五天,身子十分虚弱,微喘道:“这位老人家,就是你救了我吗?真的……真的太谢谢了!”说着就要拜倒地上。   老人以其与年龄不相称的高速上前扶起张绿,哈哈一笑道:“起来起来!我一个老头孤伶伶的住在这里,现在有你来陪我,倒是我要谢谢你呢!”   张绿这时才看清老人的样貌。只见他身躯伟岸,比张绿高两尺有余;虽一脸沧桑,但从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那股英气,不难想像他年轻时应是文质彬彬的美男子一名。   张绿对他大起亲切之感,将自己的身势遭遇大致说出,之后问道:“老人家又何以流落在这小岛之上呢?可否告知小女子?”   老人双眼的忧伤一闪即逝,微笑说:“嘿!什么又老人家又小女子的,女子一点也不渺小,若没有你们这些女子的话,天下间的英雄豪傑又从何生来?唉,至于我呢,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个被人追杀而侥倖不死的人吧了。不要多说了,你昏倒了那么多天,应该很饿了吧,烧兔子肉合口味吗?”   提起肚饿的问题,张绿的肚子登时声声作响。她看着老人熟练的将兔子剥皮起肉,一气呵成,身手敏捷,显然不是寻常的老人。老人在地上起了一个火堆,将兔子肉串在一根树枝上,熟练的烤着,说:“在这个小岛上,就是兔子最多,肉也最好吃;不过呢,说到最有用的走兽,算是狐狸了。狐狸的皮毛又大又厚,用来造衣服,可是最暖的。你现在穿的这身衣物,也是用狐狸皮毛造的。我为你造的这一件新衣服,刚好用光了一只狐狸的皮毛。”   一看全身的毛皮衣物,张绿顿时满脸通红。她的一身衣衫早就在大海里掉了,想到自己赤裸裸的身子被眼前这个老人看过不知多少遍,一时之间羞不可遏,连耳根也发红了。   老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尴尬,哈哈笑道:“小女娃别害羞,以我的年龄,可以做你的爷爷有余了。我替你穿衣的时候,可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呀!”   张绿忙道:“不!老人家,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人家你救了我,我谢恩还来不及呢!怎会胡思乱想呢……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昏死在小岛的岸边了。”   老人将手中已经烤熟的兔肉递给张绿,道:“好了,吃东西吧,试试味道怎么样?”   火光掩映,满山洞的柴火烧得正旺,张绿接过兔肉默默的吃着。少女的俏脸反映在熊熊的火光中,美丽而孤独、清雅而忧愁,她想到自己和程逸枫原本幸福美满的一段爱情,竟弄得如此田地,不禁悲从中来,两行清泪无声无色的悄然而下。   老人看见张绿说哭就哭,毫无先兆,竟不知所措起来,忙安慰说:“好好!别哭别哭,若兔子肉不好吃就不要吃了。”   张绿一拭眼角,对这个亲切的老人倾吐心事:“老人家,我……我真的好挂念爹爹和逸枫哦!虽然我和逸枫还未成亲,可是……如果他有什么不测的话,我也不想活了!这个小岛又不知离开陆地有多远,可能……可能我一辈子,再也回不了去,见不到他了!”她只道眼前的老人被困在小岛快二十年,此处一定是与世隔绝,离去无门,一阵感触,泪水再次缺堤,呜呜的哭起来。毕竟她只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应是无忧无虑的承欢爹娘的膝下,但竟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大风大浪,生离死别,试问她怎能承受?   两行女儿泪,铁汉也柔情,更可况是这个老人?他让张绿靠在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颈项,说:“别怕,你一定可以回到陆地去的。虽然这里离陆地很远,不过依我多年来的观察,每年春夏交替的时候,附近的潮流就会向陆地而去,到初秋为止。如果加上风向配合及海面不起风浪的话……我想应该可以回去的。我多年来不回去,只是因为中原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张绿如听纶音,说:“这……这是真的吗?老人家,你不是逗我开心吧?”   老人说:“嘿!我骗你干吗?你我既有缘在这小岛相遇,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你和你的小相公,一定可以重逢的!”   老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是了!我在岸边抱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手里紧握着这个东西不放。”说着拿出一块圆润晶莹的玉佩。张绿一看。说:“这是……呀!这是凝香姐姐的玉佩……我记得了……在大船上,凝香姐姐中了暗算受伤,我照顾她时,她不小心掉了这玉佩在地上,于是我就捡了它带在身上……幸亏在海上的时候未曾失掉。”   老人神色凝重的低吟:“很像……真的很像……”张绿不解道:“很像?这玉佩很像什么呢?”   老人不答反问,道:“你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张绿道:“嗯……说来奇怪,凝香姐姐一直不肯告诉我她的真名,她说自己的名字很不好听。我只知道她姓康,是那什么铁剑帮的人……”   老人身躯一震,说:“是……是了!你的那个姐姐,一定就是我的孙女……我还以为她活不成了……她……她是否十九岁?”   张绿吃了一惊,说:“是呀!凝香姐姐真的是你的孙女吗?那你是……”   老人轻叹一口气,道:“这块玉佩是我康家的传家之宝,总算她命不该绝,我就是她的爷爷康正和。”   月华皎洁,洒遍大地,雪玉泉内,一对璧人正在抵死缠绵、爱得火热。   男俊女俏,从远看来,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羨煞旁人。   转眼程逸枫及凝香到了环翠雅榭已有半月,期间他们中了毒的解毒,受了伤的疗伤,加上和祝绮清相处愉快,所以一留就是半个月了。这晚是他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明儿一早,他们就会辞别祝绮清,到江东和众人会合。   凝香说,她希望在离开之前再到雪玉泉一次,硬要程逸枫陪她。于是,这对青年男女,在这泉水中玉帛相见,绵绵情意一发不可收拾,就以地为床,天为被,毫无保留的爱着对方……天籁人籁,回荡在亮丽无尘的清朗夜空中。好不容易,雨遏云收,凝香满足的轻躺在程逸枫怀中,酡红的脸儿还因刚才的激烈而迷醉,柔声道:“你呀……好坏哦……就不对人家温柔一点。”   程逸枫埋首在凝香湿润的秀发,逗弄着她一双还未肯安份下来的乳头,笑道:“你还好说,不知是谁提出要在这地方干那回事的呢?这是小惩大戒嘛!”说着,他以指甲轻轻一掐凝香那双娇嫩的珍珠,凝香娇笑不断,求饶投降,二人又温存一阵,终于在三更之初,离开雪玉泉回到环翠雅榭。   (三十六)   程逸枫及凝香二人回到环翠雅榭时,已是三更半夜了。走到凝香所居住的西厢房门前,程逸枫道:“好了,明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今晚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凝香媚眼如丝,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激烈中回复过来,甜甜的说道:“知道啦,你才累呀!来了三次那么多……该好好休息的应该是你呀!”   程逸枫耸肩一笑,道:“谁叫我的妻子这么迷人,我想要节制一些,也是有心无力呀!”凝香娇嗔道:“谁……谁是你的妻子呀,不害羞……”程逸枫道:“你不想做我的妻子吗?”凝香说:“我只是说……现在还未是嘛……”   二人调笑一阵,就要各自回房休息。在星月明亮的夜空下,程逸枫蓦地看到在雅榭另一边的主人厢房中,一个人影闪过。他心里奇怪,为何在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分,竟有人在那里走动?他聚功双眼,运起目力,只见一个女子青丝微乱、脚步蹒跚的从祝绮清的房间中缓缓走出来。再看那女子手按小腹、一身衣服七零八落,不知道在房间中曾受到什么待遇。   程逸枫对凝香说道:“咦?那不正是祝姑娘的婢女冬梅吗?她……她衣衫不整,看似受了伤呀……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凝香想起在雪玉泉中,祝绮清对自己的亲热行径。从此之后,总觉得她对女子的态度比对男子亲密多了。当下摇了摇头,说:“嗯,这是祝姐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吧!”   程逸枫深有所感,道:“好吧,我们还是……” 111222333  一语未落,又听得主人房那边传来一阵女子低吟,似有若无。二人终于受不了好奇心的驱使,程逸枫说:“我们……去看一下吗?”凝香心旌摇动,良久才说:“只是看一下,没有问题吧……”   二人放轻手脚,走到主人房的窗前,往内一看。一瞥之下,二人险些失声高呼。   夜凉虽如水,春色却无边。在明灭的烛光中,只见祝绮清一身薄纱,躺卧在一张安乐椅上。她玉指一勾、懒洋洋的说:“春兰,我要吃葡萄。”站在她身旁的春兰,将手中捧着的水果篮中的葡萄取出,说:“小姐,葡萄要去皮吗?”   祝绮清一个呵欠,千娇百媚,说:“不用了,但是,我要你喂给我吃。”春兰一个弯腰,将手中葡萄送向祝绮清,哪知祝绮清却说:“不是用手,是用你的嘴喂给我吃。”   春兰无奈的点头,嘴中含着葡萄移向祝绮清,两唇相接,只觉祝绮清的绛舌侵入春兰嘴中,肆意略动。她们嘴中的一颗葡萄被压得稀烂,葡萄汗混和着二女的津液,沿着春兰的俏脸除除流下,烛影之中,就如天河中的繁星闪亮着。   祝绮清兴之所至,妙目一闪,将春兰整个身子推倒在安乐椅,压在她身上,对她耳语说:“春兰,不许你再那么没用哦!如果你再像上次一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丢了的话,我就把你脱过清光,缚在大树上一天一夜,听到了吗?”   春兰哀羞交集,眼眨泪光,颤动着说:“不要呀,小姐,春兰……春兰一定会努力忍耐的了!”祝绮清一手轻抚她的秀发,以示嘉许;一手开始脱去她的衣裳。站在一旁的秋菊看见如此景况,只好噤若寒蝉,退开一边,免得惹起主人的兴致,来一个倒凤颠鸾三人行,那就自作自受了。   程逸枫、凝香二人在窗外看到的这幕,固然令他们目瞪口呆,想不到平日和蔼可亲的祝大姐,竟喜欢干这假凤虚凰的勾当;但真正令他们震撼不已的,是房间的另一边的大床上,正上演着一场不折不扣的男女淫戏。   大床剧烈摇动,晶莹的水花四溅,在床上的两人,男上女下,正激烈的作出冲刺。只见那少女娇喘连连,浑身汁水淋漓,可怜她的手脚还被绳子牢牢的缚在大床的四角,就连唯一可稍作移动的脸蛋,也流露出吃不消的痛苦表情,真的是苹果皮不足以比其红,水蜜桃不足以方其嫩。   “春、夏、秋、冬”四婢一向形影不离,现在冬梅已离开了房间,春兰正被祝绮清宠幸着,秋菊亦知趣的站在一旁,明哲保身。可想而知,这个被人狠狠的抽送着、快要被带到情欲高峰的少女,正是夏荷没错。   “哎呀!少……爷……求……求你做做好心,快点完事吧!奴婢……快要死了……呜呜……”少女之泪散落在床上,也不知是因为过度的兴奋,还是无尽的凄酸,夏荷的哀叫响彻房间。   男人对她的哀求非但无动于衷,大叫一声,雄腰猛挺,直击夏荷娇躯。夏荷娇小的身子再也经受不起如此抽送,一阵失神,意识随着高潮的来临而瓦解,昏倒过去。   躺在安乐椅上的祝绮清看见她没了声色,一边把玩着春兰的一双乳尖,一边说:“哎呀!弟弟,你弄死了夏荷吗?”   男子一探夏荷鼻息,说:“大姐,你放心好啦,这丫头只是昏倒吧了!”祝绮清吁了一口气,道:“你小心点呀!唉,真不明白你为何对夏荷如此粗暴,每次都要弄得她死去活来,总有一天,夏荷会死在你手里的。”   男子嘻嘻一笑,说:“这有什么奇怪?好像大姐你特别喜欢春兰一样,我就是喜爱看夏荷淫荡的样子,只要不弄死她就可以了嘛!只可惜夏荷她昏倒了,谁人来替我出精?”   祝绮清不置可否的一笑,对春兰道:“春兰,你饿不饿?”双手仍是搓揉着她的乳尖。春兰不明所以,说:“小姐,奴婢不饿呀!”祝绮清脸色一沉,手中施力,狠狠的掐着她的娇嫩珍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   十指之痛尚且归心,更何况是那一双敏感欲滴的乳尖?春兰不敢叫痛,紧咬下唇,之后说:“小……小姐……奴婢说……很饿了!”   祝绮清面色稍霁,手中力度减少,说:“既然饿了,就要吃东西。你说,想吃什么?”说到这里,手中的力量又增大了一些。   春兰心乱如麻,她望望祝绮清,又再看看那男子,只见他已经抽离了夏荷的身体,剑拔弩张的男根正向着自己。她哪里不明白祝绮清的心意?只好说:“小姐,奴婢想吃少爷的……少爷的……精华……”   祝绮清放开手指,轻抚着春兰的脸,温言道:“好,春兰真是我的好婢子。来!过去少爷那边,求他给他的精华你吃。”   春兰睫毛颤动,爬上床到男子身旁,鼓起勇气道:“少爷,春兰肚子饿了,求少爷……求少爷……”说着,樱唇张开,星眸微闭,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   那男子满意一笑,一手扶着春兰的颈项,缓缓将擎天一柱塞入她的嘴内。春兰只觉难以呼吸,五内翻腾,一阵恶心,几欲呕吐。男子看着痛苦的她,说道:“怎么了,这样就受不了吗?”   春兰强忍不适,丁香小舌不住摩擦玉茎先端。一进一出之间,男子猛地扯住春兰秀发快速来回抽动。下一刻,春兰咳嗽不止,满口温热湿润,男子心满意足的抽出阳物,说:“你既然肚子饿,就要全吃下去,不要浪费我的食物。”   春兰正要吐出口中之物,闻言立即掩着嘴巴,不情不愿的悉数吞下了,说:“谢……谢少爷赏赐。”   躺在一旁的祝绮清一伸懒腰,心想也差不多了,说:“好了,春兰,你带着夏荷回房休息,出去吧!”   春兰如获大赦,忙不迭的说:“是,奴婢告退!”也不穿回衣物,扶着还是浑浑沌沌的夏荷,退出房间。二婢甫一出房门,差点看到走避不及的程逸枫和凝香,幸而二婢几经折腾,已经疲惫不堪,只想尽快逃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当下也留意不到房外的两人。   房间之中,四婢只剩下忐忑不安的秋菊,她看见春、夏二女已然出去,正要跟着出去之时,哪知祝绮清道:“慢着!秋菊,你去问问少爷,还需不需要你伺候。”   秋菊战战兢兢的问道:“少爷还需要婢子伺候吗?”男子说:“伺候就不必了,不过呢,春兰既有东西可吃,我也赏你一件东西。”说着从床上下来,在地上捡起水果篮中的一只香蕉,道:“秋菊,吃了它吧!”   秋菊如释重负,接过香蕉说:“谢谢少爷。”剥去蕉皮,正要吃了它之际,男子说:“不!春兰刚才用上面的口吃了我赏给她的东西,你就用下面的口吃了这根香蕉吧。女人嘛……这上面和下面的口,都可以用来吃香蕉的嘛!吃了整根香蕉才给我出去。”   秋菊脸色发青,眼神幽怨的望向祝绮清,似在求饶。祝绮清爱理不理的说:“少爷赏你香蕉,还不快吃?”秋菊心底一凉,轻叹一声,心道:“长痛不如短痛,谁叫我的命生得不好!”二话不说的解去下身衣物,将那香蕉的先端导入自己的秘处。但那香蕉的体积不小,秋菊又未有充足前戏,那会如此轻易便吞没整根香蕉?   她反复尝试,香汗微渗,就是不得要领;过了良久,男子愈看愈不耐烦,说道:“你是怎么啦,不喜欢我赏给你的东西吗?”语气开始严厉起来。   秋菊心慌意乱,说:“少爷!婢子很喜欢这香蕉的!只是它……它太大了,婢子……婢子吞不下……”   男子走到已经跪在地上的秋菊身边,说:“那我来帮你一把。”他一手夺下秋菊的香蕉,抱起秋菊的身子,对准她的秘处,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记到底。秋菊没有叫出声来,默默的承受,默默的忍耐;眼角摇曳的泪光,似在诉说着:“谁叫我的命生得不好!身为奴婢,这也是没办法的呀!”   一阵工夫,香蕉尽根而入。男子替秋菊穿回衣物,外表看来,谁可料到这个女子的身体深处正被一根香蕉充实着?   祝绮清终于从安乐椅上起来,披上外衣,说:“都出去吧!”   秋菊不待男子批准,强忍腹中之痛,快步走出房间。   待得房中只剩下祝绮清姐弟二人,那男子才说:“大姐,程逸枫那小子和凝香明早就要走了,你真的让他们离去吗?”   祝绮清气定神闲,说:“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环翠雅榭,看我的吧!这个凝香,我明天就要她像春兰她们一样,臣服在我胯下,任我鱼肉。”   在门外的二人大震,更想不到祝绮清到底有何能耐,竟能令他们任由摆布?   (三十七)   男子说道:“既然大姐这么有信心,那小弟明天就等着看你的好戏。”祝绮清说:“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门外二人压下满腹的惊疑,回到凝香的房间中,程逸枫说:“真不明白祝姑娘的居心何在,凝香,这件事,你怎么看?”凝香似乎还未从祝绮清惊人的说话中回神过来,喃喃道:“这……这……祝姐是什么意思?她要我……她要我听命于她,任她鱼肉?……怎么可能呀!”   程逸枫也是大惑不解,难以想象平日热情和善的祝绮清,和今晚所看到的淫邪荡妇,竟是同一个人,说:“有道是知人口面不知心,虽然祝姑娘救了我俩,但难保她是另有目的,说不定……说不定是为了我们身上的玉白虎!”   凝香心里七上八下,没了主意,说:“那……逸枫,我们现在就离去吗?”程逸枫沉思片刻,道:“不,既然知道了姓祝的要对我们不利,总要把事情弄个明白。只要我们事事小心,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凝香深呼吸一下,道:“说得也是,好,明早我们依照原定计划,光明正大的离去。”   一夜无话,不过二人既然知道了自己身陷险地,是夜当然提高警惕,不得安寝。明儿一早,二人收拾好行装,向祝绮清辞行。   环翠雅榭大厅之中,程逸枫、凝香、祝家姐弟和四季婢,齐集一堂,一场好戏,就要上演。   程逸枫首先说道:“数日来,多得祝姑娘热情招待小弟和凝香,现在我们已经伤愈,是时候离开了,请姑娘保重。”   祝绮清娇声说:“哎呀,那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住上一阵了,好让祝姐尽地主之谊嘛!”   凝香说:“不!……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可再住下去了,祝姐,我们这就别过了吧!”   祝绮清无奈的一笑:“好吧,既然你们去意已决,祝姐也不便强留。”向春兰说:“你去拿翠竹液来,让我和程公子、凝香喝上一杯,当是饯行吧!”   未几,春兰端出了一壶翠竹液及三个杯子,祝绮清亲手注满三杯酒,将两杯递给程逸枫及凝香,说:“祝你们事事顺利!”说着,手中的一杯烈酒,一干而尽。   二人既有戒心,当然不会如此鲁莽,程逸枫及凝香只是佯装干杯。一杯翠竹液的份量非常少,二人含着它在口中,并不咽下。   祝绮清说:“程公子、凝香,我们既然有缘在这环翠雅榭相聚,都算是一场朋友,你们说是不是呀?”   二人不知祝绮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下点头表示同意。   祝绮清的面容一下子变得严肃,说:“那就好,程公子,那么祝姐就开门见山吧。只要你们留下那一件对你们没什么大用的玉白虎,就可离开这环翠雅榭,祝姐一定不强留。”   二人都心想:“终于说到正题了!”程逸枫说:“祝姑娘你说什么?玉白虎是什么东西?我们没有呀!”   祝绮清冷冷的道:“不要在祝姐的面前装蒜了,你们的事情祝姐很清楚!”她语气转和,带着无限怜惜的说:“祝姐是为你们好!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祝姐实在是很喜欢你们的,只要你们乖乖的交它出来,祝姐是绝不会跟你们为难的。况且……你们刚才喝的酒,祝姐已经放了一些半日晴,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些令人暂时内力全失的小把戏而已。”   程逸枫和凝香相视一眼,同时吐出了口中之酒,凝香失望的说:“想不到祝姐你竟然暗算我们!我……我真是看错了你!”   程逸枫手按清风剑柄,冷然说:“祝姑娘,你的诡计不灵光了。现在我们就要走了,还望你不要阻碍,告辞!”二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门。   祝绮清叹口气道:“唉……不听祝姐言,吃亏在眼前,你们为何如此冥顽不灵?”语气坚定的说:“我再问你们一次,玉白虎交还是不交出来?”   二人当作没听到,继续离去。祝绮清终于露出本来面目,苦笑道:“好……好!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们找死!”   下一刻,祝绮清双目寒光一闪,从衣裙中拿出一对直径一尺、红色的圆环出来。只见这对圆环呈血红之色,看似坚硬,又似柔软,不知是何物料所制。   祝绮清手持红环,蓦地全身红光并发,就像另一个人似的,哪是平日看来弱不禁风、娇柔无力的祝绮清?   程逸枫大吃一惊,只因祝绮清散发的气息,自己大是熟悉,心道:“这……这不正是映霞的内劲路子吗?不对,映霞的内劲矫健而平和,哪像这种内劲诡异霸道?但……在感觉上又很相似……”   一瞬间,在程逸枫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和妹妹在关外共同生活的片段。他们兄妹之间,从小就喜爱互相比试喂招。记得程逸枫十五岁、映霞十三岁时,在一个仲秋的下午,兄妹二人在满地落叶的树林中比剑。   红叶遍地、落英缤纷,程氏兄妹在茫茫叶海中尽情抒展。剑光闪闪,二人愈打愈起劲,终于出尽全力,毫无保留,将自己所学的倾力使出。   当时,由于程逸枫所练的是清风逍遥剑法,精妙无比,兼之又比妹妹大上两岁,两人斗到酣处,程映霞终于抵抗不住,眼看就要输了这场比试。   映霞天性好强,不易服输,在决定性的一刻,她手中之剑竟“当”的一声,将程逸枫连人带剑震开数尺。只见她全身被一阵暗红色的异茫覆盖,杀气腾腾,在震开了哥哥之后,竟不停手,不住进招,且愈来愈激、狠。程逸枫勉强接下二十余招,心中叫苦之际,这个十三岁的少女终于支持不住,倒在落叶之上。   程逸枫抱着妹妹,回到天城山的小屋之中,将事情告诉程玄清及孙静华。只记得孙静华在映霞醒了之后,狠狠的责打了她一番,说什么行功不当芸芸,弄得她淘哭不止。最终也是当哥哥的,到市集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来逗她开心才没事。   回到现在,程逸枫回想往事,也不过是数息间之事,想:“祝绮清的内劲,不正是那时妹妹的内劲吗?怎么会……”   不容程逸枫细想,祝绮清的双环,如挟风雷般袭向他背后。他运起劲力,猛地清风剑出鞘,硬接下这双环。   剑环交击,程逸枫全身剧震,想不到如此一个女子,竟有不下于壮男之力,更奇怪的是,她的双环灼热如火,一股炎劲沿着剑身直冲向程逸枫。   程逸枫急忙彻招,跃开数尺,说:“祝绮清,你究竟是谁!为何功力如此诡异?又为何要得到玉白虎?”   祝绮清一改平日娇慵温柔的神态,手中红环如彗星般闪烁,英气逼人的说:“我是玄阴派之主祝绮清,奉邵飞龙邵盟主之命,务必要取得玉白虎,程逸枫!这是最后机会了,乖乖交出玉白虎,免得我下重手!”   程逸枫嘴角略过一记自信的微笑,说道:“且看谁对谁下重手,看招!”说着,一招清风随来,只见一道道银白剑光,如箭般向祝绮清飞去。   (三十八)   祝绮清不慌不忙,微微后退,双环舞动,一时之间,只见漫天环影,俨如一幅密不透风的红色墙壁。程逸枫的清风随来,一碰到了这幅坚壁,立时土崩瓦解,消弭于无形。   祝绮清虽在战斗之中,仍游刃有余,说:“剑是好剑,剑法是好剑法,就只可惜人差了一点。”手中招式一变,反守为攻,一环套着清风剑,一环扫向程逸枫腰间。   程逸枫别无选择,回剑辙招,一剑挑开来袭的红环。祝绮清也不进击,垂手向地,螓首轻摇,如云的秀发微微飞扬,一派吃定了他的样子,说:“怎么样?来进攻呀!”   程逸枫经刚才电光火石的一击,已知自己的功力修为不及她,说:“我和你们什么玄阴派素无过节,你们为何知道玉白虎在我手上?玉白虎只是我父母的遗物,于你们有何用处?”   祝绮清忽然叹了一口气,说:“这你不需要知道,交出来就是了。唉,要是可以选择,祝姐也不想与你们为敌。还是那句话,快把玉白虎交出来,要不然我就把你们打倒,再慢慢的搜出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程逸枫心忖道:“哪有乖乖就范的道理!”说:“我们就在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气在流,风在动,程逸枫鼓动真气,但感在他四周的空气在缭绕旋转,愈来愈速。他招式一起,风乘剑起,剑随风势,顷刻之间,一个飓风在清风剑尖上形成,正是盛夏风暴的起手式。   祝绮清感觉到这招的威力与压迫感,微一愕然,说:“哦?这招不错,很有气势嘛!叫什么名堂?来攻我试试看。”   程逸枫没有回应,只因要使出盛夏风暴,实是危险。此招是整套剑法威力最大、风险最高的一招,他就曾经因为使用不当而受重创。当下他全神贯注,累积劲力,一声大喝,茫茫剑花就如暴风般袭向祝绮清。   祝绮清看出其中之厉害,也不敢过份托大,忙手挟双环,运功于掌,忽然向程逸枫掷出其中一个红环,只见此环去势看似不快,但其实是蕴含了巨大力量,“当”的一声,击中了风暴中最脆弱的风眼部份。   一招盛夏风暴,最强的部份当然是外围的烈风,但是红环却击中了唯一的弱点──中心部份,情形就如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被击中轴心,风暴的劲道登时大减,又伤不到祝绮清分毫。   程逸枫的攻力锐减,祝绮清见机不可失,手中的单环如影随形般硬接盛夏风暴。由于风暴的去势已老,祝绮清娇叱一声,单环红光暴射,热力蒸发了风暴的威力,再劲力一吐,震飞了程逸枫手中的清风剑。   祝绮清贴近程逸枫,轻声说:“乖乖的睡一觉吧!”她手中单环,猛击向他前胸;他只感眼前一黑,意识渐渐远去,终昏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在程逸枫不远处,凝香竟然手按小腹,看似很辛苦的跪在地上,手中兀自拿着其惯用兵器朗月鞭。   凝香本要上前助战,岂料就要杀上时,剧变骤生,小腹竟然剧痛。   祝绮清见状,忙上前扶起她,似笑非笑的说:“凝香,你怎么啦?是不是觉得小腹很痛,像要裂开一样?”   凝香喘气不停,说:“你……你究竟……”   祝绮清一举夺下她手中的鞭,随手抛在了一边,在她耳边说:“很辛苦是不是?还记得你服下的六颗康宁正气丹吗?”   如豆的汗珠流在地上,凝香说:“丹药有毒?”   祝绮清说:“不是有毒,而是康宁正气丹根本就不能化去你身上原本的九度春风露,只可以暂时压下去。只要你全力运功,你身体内积存的春药药力就会一下子爆发出来,三个时辰之内放着它不管,你的小命也不保,小腹剧痛只是前奏而已!这十几天以来,你应该不时觉得小腹不适吧?”   果然,凝香在疼痛之余竟开始面泛红霞,双腿之间一片温热,说:“你……你好卑鄙!”   祝绮清反而面露无限的怜爱,轻抚她的脸庞,说:“你道祝姐是如此狠心的吗?如果你不是反我的话,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祝姐在雪玉泉中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以后留在这儿,作我的爱姬,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她从衣衫中的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黑色的小丸,说:“快吃下这颗丸子,那就没事的了。”   凝香怒极,一手拨开了祝绮清的手,咬牙说:“滚开!你休想控制玩弄我!士可杀不可辱!”祝绮清面色一变,强自忍耐,说:“你不要恃宠生骄,如此放肆!我祝绮清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再从小瓶中倒出一颗小丸,掐开凝香的嘴放进去,说:“吞下!”   凝香终于在她的淫威下不情不愿的吞了那颗小丸,祝绮清满意的说:“乖,我的好凝香!从今以后呢,你就会像春兰她们一样,成为我的人了。呀,我就让你成为她们四个的大姐,你说可好?你要和她们多亲近亲近呀!”   凝香黑丸到肚,疼痛立即大减。她满腔郁结,偏却四肢无力,一阵心酸,圆润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散落地上。   祝绮清抱起凝香,竟以舌头拭去她的泪水。凝香不能反抗,只能任由祝绮清继续她令人恶心的行为。   祝绮清轻声说:“哭什么!凝香,你知道吗,打从第一天我见到你开始,我就决定要收了你,你是注定要作我的人了。好了,我们回房去,让你真正的成为我的女人。”   祝绮清向站在一旁的四季婢说:“将程逸枫关在牢房里,待会儿我亲自向她逼供。”   她想了一想,对春兰说:“对了春兰!我要和凝香玩那个游戏,你快到厨房拿需要的东西吧!”   春兰怜悯的看了凝香一下,说:“小姐,凝香姑娘她……她受得了吗?”   祝绮清没好气的说:“你们也受得了,为什么她受不了?不要再啰唆了,快去!”春兰惶恐的说:“是……”   祝绮清对怀抱里的凝香说:“我们回房找乐子去!”说着,在祝绮清暧昧的笑容中,凝香将要面临一生中最大的危机!   (三十九)   在祝绮清怀里,泪水满眼中,凝香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凝香再次悠悠醒过来。   她想移动身子,却不能动弹分毫;想叫出来,却无法出声。   在模拟的视线中,出现了祝绮清俏丽的身影。   “凝香,你醒过来了,真是吓坏祝姐了!”祝绮清说。   “你!……放……放开我!”凝香努力挣扎,但始终不能稍微移动身子,只因她的四肢被分别缚在床的四角。   “祝姐就知道你在醒过来之后呢,一定会挣扎乱动的,所以就用雪蚕丝把你缚在床上。雪蚕丝坚韧非常,你还是乖乖的别乱动吧。”祝绮清坐在床沿,媚眼如丝的看着凝香。   凝香心如鹿撞,大失方寸,说:“你究竟想怎样?”   祝绮清一边开始脱去凝香的衣物,一边说:“想怎样?我要俘虏你的心,我要你彻底臣服在我胯下,我要将程逸枫那小子从你的心窝中赶出来!我不容许自己的爱姬,心里有着别的男人。”   凝香别过了头,说:“你妄想!就算你怎样玩弄我的身子,用什么手段对付我,我的心也不会向着你的!”   祝绮清呵呵一笑,像是嘲笑凝香的天真与无知,说:“女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无论是疼爱还是折磨女人的手段,天下之间只怕没有人比我更在行。凝香,要令你死心塌地的从了我,我保证,三天之内我一定做到。”   凝香心知她用药与挑情技巧的高明,当下真的惊惶起来,悲苦的说道:“你……你……” 111222333  祝绮清一手脱下了凝香黄色的上衣丢在地上,说:“哦!很可爱的亵衣嘛,不知道在亵衣之下的东西,是否同样可爱?”   祝绮清深明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道理,霸王硬上弓只会令到她感到屈辱,失去了征服身心的原意。当下也不急进,隔着亵衣慢慢的在凝香的双峰上打圈刺激,就是不触及乳尖部份。   高明的挑情手法加上积压已久的春药作祟,凝香虽然千万个不愿意,却已经陷入了情欲的旋涡中,再跳不出来了。   在万分屈辱中,出现了一丝快感,最危险的事发生了!就如一个固若金汤的防洪堤,只消出现一个如铜钱般大小的缺口,假以时日,后果将会是天崩地裂,洪水成灾。   凝香的心理在多重刺激之下,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缺口。祝绮清看准时机,在她耳边催眠似的说:“男子有什么好?在床上就只会自己快乐,从不理女人的感受,包括你的那个程逸枫,哪有女子之间的温柔贴心?”   凝香极力抗拒祝绮清魔鬼般的耳语,说:“不是的!不是的,逸枫他对我很好呀!”   祝绮清向凝香的耳朵吹气,说:“好?如果他真的对你好的话,怎会有了你之后还不满足,还多要一个张绿?”说着解除了凝香胸前所有束缚,一口含着她左边的珍珠,一手逗弄着另一边的珍珠。   凝香哪里经历过如此熟练的调情手段?只见她星眸紧闭、身子颤动,说道:“那是逸枫受了伤,绿妹为了救他,逼不得已才……才……呀!”原来祝绮清贝齿微微一咬凝香的乳头,刚好截断了她的说话。   祝绮清吐出凝香的乳头,说:“天下间哪有不吃鱼的猫?这样的一个飞来艳福,你的那个男人会拒绝吗?”   春药药力进一步发挥,凝香只觉情欲高涨,腿间未被触摸已经一片潮湿,勉强的说:“你……胡说!”   一阵叩门之声响起,春兰站在房外说:“小姐,你要的东西已准备好了。”   祝绮清笑说:“游戏要开始啦!”从春兰手中接过一个篮子,突然说:“春兰,传我命令,立即杀了程逸枫那小子!”   凝香闻言,哀叫:“不!祝大姐!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呀!你要怎样折磨我也好,我也心甘情愿的!”   祝绮清诡异的一笑,走近凝香说:“那好呀,只要你自己将这个篮子里的二十颗合桃全塞进私处,那我就饶他一命,怎么样?”说着解开她右手的雪蚕丝。   凝香大吃一惊,颤声说:“二……二十颗合桃?”   祝绮清说:“对!二十颗!少塞一颗的话我砍他一只手,少塞四颗的话我全砍掉他四肢,少塞五颗的话……我就还你一个没有男人那话儿的情人!”   凝香只觉天旋地转,说:“好……好……我塞我塞!”   满腹悲哀中,凝香将一颗颗凹凸不平的合桃放进自己的身体中,感受着自尊与生命的流逝。   塞到第十五颗,凝香已经到了极限了!没有一丝的空隙可以再容下多一颗合桃了!   凝香但觉下身剧痛,就像随时要裂开一般,拿着第十六颗合桃的玉手在私处之前进退不得,只好向祝绮清求饶说:“我……我真的不行了!我尽了力了!真的……求你饶了……饶了他吧!”   祝绮清一脸无奈的说道:“还剩下五颗,春兰,去砍了那小子的手脚与阉了他!”   凝香一阵气苦,有点失去理性,哭叫道:“不要……不要呀!我真的尽了力啦!我做不到呀!呜呜……”   祝绮清轻抚凝香的脸,柔声说:“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你爱他的程度,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深。如果你真的爱死他的话,为何不冒着身体裂开的险,把二十颗全塞进去呢?”   凝香一震,欲语无言。   祝绮清进一步摧毁她的心防,说:“你只爱你自己,但这不是你的错,任何人都应该最爱自己。那小子在你心目中的份量,根本算不上什么。听祝姐说,凝香,忘了他吧!今后祝姐会让你尝尽人间至乐,环翠雅榭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凝香思绪大乱,激荡不止,天使与恶魔的念头正剧烈战斗中。   (四十)   下身传来的阵阵酸麻与刺激,使得凝香从半梦半醒的状况中清醒过来。   明月透过天窗,映在凝香的娇躯上,不觉间,她已经昏倒了半天了。   她游目四顾,手脚,仍是被坚韧无比的雪蚕丝牢牢的缚着;身体,仍然是躺在那犹如地狱般的大床之上。但是,她再不是赤身露体,而是穿上了一套洁净的衣裙了。   而令她可恨可布的合桃们,大部份已经从她的体内取出。但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凝香觉得还有两颗合桃,依然在她的深处肆虐,互相摩擦,对她造成一波波断断续续的刺激。   九度春风露的真正威力,加上祝绮清的刻意催化,凝香只觉唇干舌燥,五内如焚,恨不得马上与人翻云覆雨,一消心中之欲火。但她却清楚明白,只要自己一旦屈服了,就会永远堕入祝绮清的情欲圈套中,沦为她的禁脔,万劫不复。   这时,房门戛然而开,春兰拿着一杯黄色的药水进来,放在房中的桌子上。她瞄了凝香一下,说:“我家小姐问你,肯乖乖的听话了吗?要是肯听话了,就喝下这杯九度春风露的解药。”   凝香彷若不闻,忙说:“逸……逸枫呢?你们把他怎么啦?”   春兰没好气的说:“你要是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先想想自己吧!小姐说,你身上的毒素再不清除的话,明天的日出,也休想看到了!”   春兰看了看动弹不得、气喘面红的凝香,续说:“你放心,程公子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困在大牢里,待会儿小姐就会亲自向他逼供的啦。你们真的不知好歹,竟敢不交出小姐想要的东西!”   凝香得知程逸枫暂时安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春兰,我看你是好端端的姑娘家,为何和祝绮清狼狈为奸?你们作这些虏人禁锢的事,不怕会有报应吗?”   春兰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烛光,忽然苦笑两声,喃喃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哼……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转向凝香,语带悲哀的说:“你知道吗?我和夏荷她们四个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就被已故的老爷收养,当小姐和少爷的丫环。我们身为丫环的,可以有什么自己的意愿?主人叫我们做什么,只有服从的份儿呀!”   顿了一顿,又说:“少爷……少爷和我们的年纪差不多,但是……他从小就喜欢欺负我们!夏荷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给少爷他……他……开苞了!老爷死后,少爷和小姐就更加欺凌我们……一时把我们脱光了,缚在树上,受尽风霜雨露;一时要我们互相玩弄身体,四人之中谁先高潮的,就要受一顿鞭子,和两天没东西吃……可是,我们除了哑忍以外,又可以怎样呢!”   凝香心生同情,说:“那……那你们现在已经长大了,经常可以下山办事,大可以偷走呀!”   春兰一时感触,两滴泪珠滚下脸庞,一索鼻子,说:“偷走?难道我们没想过吗?小姐和少爷根本不怕我们偷走……你看!”   春兰脱下外衣及亵衣,赤裸上身,只见她一双椒乳之间的膻中穴,隐隐泛着两个黑色的点,但若不细看,绝不会察觉。   凝香讶道:“这两个黑点是……?”   春兰道:“这是中了纵欲绝命散的后果。”   凝香道:“这又是什么玩意?”   春兰穿回衣衫,说:“中了纵欲绝命散的女人,每月初一都要服下解药以压制毒性,那么,胸前的黑点便不会有变化。若果逾时都不服下解药的话,那两个黑点就会一左一右的移动,慢慢的走向两边奶子。当黑点走到一双奶头时,就是纵欲绝命散发作的时候……发作之时,欲火焚身,想到的只是要不断和男人沟合,纵色纵欲,至死方休!要是能死得痛快一点的话,我……我一早就偷走了!可是……一旦毒性发作,就会被性欲控制,要是被人抓了卖去妓院的话,真的是生不如死了!我……我不如乖乖的待在这里,起码小姐和少爷不会真的伤害我。”   春兰蓦地惊觉,脸色一沉,说:“哼,我说得太多了!小姐要你喝下这杯东西。其中……嘻嘻……当然有九露春风露的解药,更有纵欲绝命散!这么一来,你以后就要和我们一样,对小姐听听话话了!你长得这样标致,小姐和少爷一定爱死你,被你的身体吸引着,就不会对我们四个太苛刻了。来!快喝下去!”只见春兰稳住凝香粉颈,掐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只待她一张开口,满杯淫药就要往她口里灌。   凝香紧闭双唇,抵死不从,心知一旦喝下了,从此就要过着奴隶般的日子,那还了得!   奈何,苦命的凝香!当感受着那邪恶的液体流到肚里的一刻,她只道:“完了!”   没有人来救她吗?此时此刻,她心中最念挂的,竟不是自己今后的命运,而是她那位爱郎。   51-54   (五十一)孟府奇遇此刻二人离烈阳山庄已远,离开封城的路程更远。要去江东,路途遥远,非得充分休息,补充粮水不可。当下二人沿着黄河顺流而下,一路走来,不见有任何大型市镇,只有一些细小的农家。这一来更合二人心意,愈是不起眼的农村地方,愈不会碰上天道盟的人马弟子。   二人晓行夜宿,一连走了五天,这日终于走出河南地界,二人向山间的樵夫问明方向,确定是向江东进发,到了一个比较大型的市镇。此处已是安徽境内,离合肥城不足百里之遥。   虽说是比较大型的市镇,但论规模当然及不上京城及开封等重镇。只是二人连日来在山野之地赶路,以野果为食;加上男女有别,多有不便,这时到了此镇,都是精神一振,甫一进镇便向人们打听那里有客栈食馆。   入镇之时,正是黄昏时分。二人在途人指点下,找到了一家客栈。云来客栈在市镇之东,为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店小二看到这么一对年青男女同袂而来,眼前一亮,忙上前说:“看两位风尘仆仆,不知道只是吃饭呢,还是加上住店?”   康靖说道:“小二哥,请问这里离合肥城,还有多少天的路程?”小二说:“这里离合肥城呀,还有一百多里,大概两天的路程吧。两位要去那里吗?”康靖说:“是,那我们就住上一晚吧,我们先吃饭,再给我们两间客房。”   店小二面有难色的说:“这个嘛客倌,真的不好意思,小店今天已经满客了,只剩下一间客房。两位如不介意,不如就将就一点吧?”程映霞说:“好吧,康大哥,天色已晚了,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   当下二人走进店中,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只见店中早已坐满了人,有的是赶路做买卖的的商人,有的是探亲旅游的一家大小,但更多的竟是武林人士,绿林好汉。这么一个市镇中,竟然云集了不少江湖中人,程、康二人奇怪之余,心想:“会不会是天道盟的爪牙在追捕我们?”但定晴一看,店中众人所穿的服饰并不统一,显然不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   众人看到二人,也没有任何举动。康靖吁了一口气,对程映霞小声说:“看来不是天道盟的追兵。只是这么多江湖中人挤在这小店之中,也太奇怪了。”程映霞快速的环视了店中众人一遍,说:“不是追兵就好,我们尽可住上一晚,明儿一早,赶快入城!”   二人坐了下来,已有店小二端上一斤白酒,几个馒头,一碟熟牛肉。看店中各台上的食物都是大同小异,定是客栈忽然之间来了那么多客人,应接不暇,厨房不能做出不同的菜色,只是多做馒头牛肉,以飨客人。   二人连日赶路,野果早已吃得怕了。当下嗅得酒香肉味,均是精神一振待得馒头牛肉下肚,更是大感畅快。康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是一口,一斤白酒,不到半刻已然喝个清光,又向店家要了三斤。   他愈喝愈多,愈喝愈快,平日他从不好酒,在江东孙家之时,闲来无事,也只是和师兄弟浅酌一番,当是怡情,那有此刻的豪饮?不过他虽不好酒,这几斤来的白酒,却是醉他不得。   一顿饭下来,己是明月当空,一阵清晖洒向地上,照入客栈之中。康靖又是一干,满杯白酒钻入愁肠,拿起酒壶注满杯子,只见天上月儿倒映在酒杯之中,水光荡漾,他有感而发的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可惜……可惜我们只剩下两人了。”说着仰天一喝,又是干杯。   程映霞看他饮得毫无节制,自是想起青儿惨死之事,未能释怀,说:“康大哥,酒能伤身,不要再喝了。”康靖淡然一笑,说:“程妹子放心,我醉不了的。”当下索性不用杯子,拿起一瓶白酒,就这样喝了起来。   程映霞苦劝无效,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桌上的空瓶子,多了一个又是一个,到了最后,竟是满桌都是空瓶。望向康靖,见他一张俊脸已是通红,手中兀自拿着酒瓶不放,“咚”的一声,醉倒在桌子之上。   本来康靖也不是借酒消愁的人,只是青儿新丧,而她对自己的情意更是没话可说的。多日以来为了赶路,悲痛抑压在心中,此刻酒入愁肠,竟不自觉的愈喝愈多,最终不知人事。   程映霞怔怔的看着烛光下的他,只见他口中兀自喃喃不休,叹了口气,放下一些银两,扶起他的身子,对小二说:“我们吃饱了,带我们去客房吧。”小二在前引路,到了一间客房之前,说:“两位今晚好好休息。”   二人推门内进,见房中陈设倒也洁净雅观,唯只有一张大床。程映霞也不怎么在意,将康靖稳稳安置在床上,不料康靖醉得七分,不知人事,却有三分清醒,竟一拉程映霞的手,她一个不稳,倒在康靖怀中。听得康靖呓语道:“师妹……是师哥没用,救不到你出险境……青儿!青儿你不要死!康大哥还要带你去江东……”   程映霞耳听他的梦呓,心中一酸,想要轻轻的从他怀中起来,但觉他手中施力,一时之间竟不能起来。又听他说:“锦红师妹,我对你的心,从没有一天变过,你要相信师哥呀……可是……师哥毕竟是对不起你……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忘不了她……”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呼呼睡了。   程映霞身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男子气息,心中“呯呯”乱跳,也是娇叹一声,心道:“康大哥,在你心中有锦红表姐,有青儿妹子,你可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一个欣赏你,敬爱你的人?”   一阵沉默,蓦地“呼”的一声,一阵晚风吹熄了房中的烛光,人在黑暗之中,往往会较为大胆,听得康靖呼吸平均,显然已经入睡,她声如蚊蚋的说:“康大哥,我知你是听不到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何时对你有点感觉。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看到你对锦红表姐如此痴心,对青儿如此爱护,慢慢的,我……我竟然有点妒忌!康大哥,我是不是很小气?很蛮不讲理?”   她顿了一顿,只觉玉颊霞烧,好在四周一片漆黑,倒也不甚尴尬,又说:“你心中有了锦红表姐,我最终还是痴心妄想吧了。你对表姐温柔得很,对青儿温柔得很,可是对我一直都是淡淡的……你心中是丝毫没有我吧。这些说话,我一直藏在心中,不敢对你说。我现在还是说出来了,唉!”   她柔肠百转,不要看她平日粗枝大叶,对男女之事看似漫不经心,那是她的性格使然。但凡二八少女,那有不倾慕男子、芳心可可之理?只是她久居避地,自小除了爹爹和大哥,再没有和男子相处过;直至她遇到康靖,只觉他俊逸不凡,为人侠义,待女子更是好得没话说。只是她一向强气,拙于表露心事,二人相处日久,总是不敢主动。当下身处黑暗之中,竟不知何故,将心事和盘托出。   她看了康靖一眼,见他安稳而睡,撑了起来,轻叹一声,替他盖好被子,心想不便与他同床而睡,当下走到房中的桌椅旁,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卯时初刻,天边微明,一丝晨光透窗而进,康靖一觉醒来,看见程映霞伏在桌上,兀自未醒,额前浏海微微起伏,晨光伴着一缕凉风轻拂她的俏脸,娇而不弱,端是清丽难言,不可方物。一时之间,康靖不由得心中一荡,不知何故,堂堂男子竟面上一红,忙收敛心神,说:“程妹子,当起来了。”   程映霞“呀”的一声,悠然转醒。康靖心下歉然,说:“妹子,真对不起,我昨天醉得不醒人事,累得妹子睡在桌上。”   程映霞经过昨夜的表白,此刻正视康靖,虽明知他听不到片言半语,心中竟也有点异样感觉,说:“不……反正床只有一张,总不可以一同睡吧!你睡在床上有什么关系呢?”   二人相视一眼,轻笑一声,总觉得气氛有异于平日,但到底有什么分别,又说不出来。二人梳洗完毕,到楼下用了早点,付清房租饭钱。出得店来,只见镇上除了住民之外,竟有不少江湖豪客,向着出镇方向而去。二人心底奇怪,康靖道:“但凡人多聚集,当有大事发生,不知究竟有何大事?”二人走到一个青衣汉子之前,看那汉子三十来岁,手中拿着一对铁笔,衣着光鲜,双目精光闪闪,当是内外兼修的会家子。   康靖抱拳问道:“这位老兄,我兄妹二人路经此镇,正要去合肥城找亲戚。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何有那么多江湖人士?”那汉子道:“好说好说,老弟你是外地人,没听过孟老爷子的名头吧?”   康靖又是一揖,说:“请老兄赐教。”那汉子说:“孟老爷子是合肥城中的首富,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铜斧帮的帮主。你们听过铜斧帮的大名了吧?”康靖当然知道铜斧帮的名字,他虽然是江东孙天海的徒孙,原本却是河南铁剑帮康正和的孙儿,只是铁剑帮在二十年前惨受灭门之祸,尚在襁褓之年的康靖逃过大难,辗转流落江东。他勤奋好学,自幼练得一身好艺业,甚得孙天海的喜爱,视他为亲孙子一般。   康靖听得铜斧帮之名,知道是天道盟一脉,说:“不知那铜斧帮的孟老爷子怎么了?”那汉子嘿的一声,说:“孟老爷子英雄盖世,在安徽一带那个不知,那个不晓?他的一手板斧威震四方,更是天道盟邵盟主手下的一员大将。饶是如此,不知是否上天开他的玩笑,老爷子妻妾成群,却是没有子嗣,一连生了十六个,十六个全是女儿!”   康靖“哦”的一声,又声得那汉子说:“生得第十七个,终于是个儿子,也是十六年前的事了。唉!可能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生下来的儿子竟是傻的。这十六年来,老爷子又是忧心,又是高兴,喜的当然是后继有人,忧的自然是儿子长得壮大如牛了,还是像个小孩似的,傻傻痴痴。”   康靖问道:“那现在有什么事发生了?”那汉子哈哈一笑,道:“对!我说了半天还在兜圈子,今天是正月初十二,再过三天,孟老爷子的儿子要讨媳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正是孟家大喜的日子!”   程映霞听到这里,大是奇怪,忍不住说道:“那个孟老爷的儿子既然是傻的,怎会有姑娘肯下嫁?难道那个姑娘貌丑得很?或是为了孟家的钱财?”那汉子又说:“非也,姑娘错了。下嫁孟老爷儿子的姑娘,不但美若天仙,更是二八之年,听说是孟老爷子在不久之前从海上救回来的一个少女。”   程映霞说:“那她是为了报恩才委身下嫁了?”那汉子说:“这就不得而知了。总知孟家娶媳妇这件盛事,方圆数百里的江湖朋友,那个不给面子?这几天中,已有不少人进了合肥城。两位,我也要赶路了,这就别过。”说罢,那汉子再也不理二人,转头去了。   待汉子远去,康靖说道:“程妹子,你说我们要去看一下吗?那个姓孟的娶媳妇儿如此大事,铜斧帮又是天道盟的属帮,说不定程兄和那位凝香姑娘也会经过那里。”程映霞想了一想,说:“一切凭康大哥作主。”   二人商议既定,当下问明方向,向合肥城进发。一路以来,前往合肥城的江湖人物络绎不绝,想必都是为了孟家娶媳妇这件事。只两天的路程,倘大的一座合肥城就出现在二人眼前。   合肥乃安徽重镇,更是最重要的交通及运输枢纽。论规模而言,当然及不上北京、开封等大城,但城内依然万家灯火、途人如鲫,不失重镇的气势。这两天之中,来庆贺的江湖人物不断进城,程映霞、康靖二人到达之时,城内已是沸沸扬扬,街上热闹非常,人们谈论的,都是孟家的这件大喜事。   二人来到一家食店之前,只听得坐在里面近店门的三个人,正在高谈阔论,说的自然是合肥城中人人谈论的大事。其中一个人说:“明晚孟家娶媳妇儿,真是本地武林的大喜事,帮主他老人家未能亲自来道贺,要我们送上贺礼。可是这贺礼包装得滴水不漏,陈师兄、华师兄,两位知道是什么来的吗?”只见他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锦盒子,问身旁的二人。   程、康二人听得有趣,好奇心起,坐在他们邻近的座椅上,自有店小二上前招呼。程映霞斜眼一看,三人的衣饰相同,腰缠钢刀,应是属于同一门派。   三中的另外一人说:“林师弟,帮主的贺礼是什么,做师兄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真玩古玉一类的珍品吧。”最后一人说道:“金银铜铁四帮一向同气连枝,除了已经不存在的铁剑帮之外,其余三帮一向亲厚。这次铜斧帮的大喜事,我们金刀帮的贺礼当然不会差劲的。两位师弟,听说除了我们金刀帮之外,银枪帮的解帮主会亲来道贺,更难得的是连邵盟主都会大驾光临!盟主最近好像得到了一件什么……什么珍贵的玉器,心情大好。嘿,这次孟老爷可真是有面子了。”   康靖闻言,虎躯一震,青儿之仇蓦地涌上心头。忽然一阵柔软的触感传到他的拳头上,只见程映霞的小手握着他的拳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原来那三个人是金刀帮的子弟,更是三师兄弟。又听得那个姓林的弟子说:“孟老爷的小儿子今年只十六岁,那么快便娶妻成亲,会不会嫌快了一点?”陈姓弟子笑说:“十六岁又有什么问题?听说孟老爷的小儿子有点痴呆,孟老爷早点为他成家立室,冲喜一下,希望他能够清醒一点。还有,听说新娘子是孟老爷从海边救回来的。”   三人相视一笑,最后华姓弟子说:“现在很多江湖朋友已经进了城,今晚开始,一连三天,孟府会备有二百流水席招待我们,事不宜迟,我们快去。”说罢,三人结帐离去。   待他们远去,康靖压低声音说:“程妹子,听到了吗?孟家娶媳妇,邵飞龙那奸贼也会出席,明晚的喜宴正日,将会是天道盟贼首聚头之时。要报青儿之仇,明晚将会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我们隐于暗处,制造混乱,伺机出手,就有机会。”   程映霞沉吟一下,说:“可是,只我们两人,能够制造多大的混乱?加上天道盟人强马壮,如施以偷袭,只怕我们占不了多少甜头,还会暴露了行踪。”康靖深深点头道:“还是妹子想得周到。不过眼看邵飞龙那奸贼就在眼前,怎能视若无睹?”   程映霞说道:“这样吧!现在城中满是江湖人士,我们混在前去道贺的人群中,看看有没有机会对邵飞龙等人下手。要是没有机会,千万不要逞强,以安全为原则。”   二人均无异议,待到酉时三刻,天色渐晚,前去孟府看热闹的人潮愈来愈多。虽然明晚元宵佳节才是大喜之日,但孟老爷贵为一帮之主及城中首富,在今晚已经招待四方朋友。孟府位于城西,高门大户,只是大宅的外墙已有两丈之高,大门之外有不少铜斧帮的子弟,一来负责招待嘉宾,一来维持秩序,打发前来生事的不速之客。   程、康二人穿上从两个被打倒的小帮派的弟子之衣服,混在人群之中,走到孟府大门之前,正想入去之际,守门的铜斧帮弟子说:“两位朋友留步,请出示邀请函。”   二人心想那里来的邀请函?若不能出示,必定不能进去;就这样离开吗,又心有不甘。正无计可施之时,忽然听得身后一把男声说道:“师弟干吗走得这么快?邀请函在我这儿。”   二人心头一惊,随即大喜,程映霞的一声“大哥”更差一点叫了出来。   身后的,竟是久违了的程逸枫与凝香!   四人眼光相接,反映出来的,都是无尽的意外与喜悦。在心神激荡中,他们经过了孟府大门,走进门后的露天广场。广场中满是一席席的酒菜,足有二百余席之多,排场十足。随着源源而来的嘉宾,他们选了一桌没人的酒席坐下。   程映霞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小声说:“哥,凝香姐,你们怎么来了?”程逸枫重遇妹妹,也是喜欢无限,互诉在黄河别后之情。   原来当日程逸枫、凝香离开了桃然谷后,向江东进发。一路东来,竟也来到了合肥城,那是三天前的事了。孟家娶媳妇这件事,原本对他们来说是没有关系的,只是在昨天,他们知道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孟家的初归媳妇,就是程逸枫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张绿!   这消息是从孟家的两个小婢身上听来的。昨日凝香路经城中市集,听得小婢们闲聊说,孟家的媳妇是一个从海中飘来的少女,姓张名绿。凝香大吃一惊,忙上前问个究竟。当下和程逸枫商量,决定于这晚混进孟府打探一下。而身上的邀请函,则是从其它被邀的嘉宾而来的。   四人互相交流情报,说到环翠雅榭中的惊险、桃然谷里的温存,众人抹一把冷汗;待说到青儿惨死,玉朱雀落入邵飞龙手上,无不气愤莫明。四人心中都是那一个念头:“救出张绿,回到江东,再和神拳门和天道盟算帐!”   但要怎么救呢?倒是费煞思量。孟府虽不是千房万舍,上百间房总是有的。一时之间,要找出张绿身处之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孟府之内,嘉宾满堂,高手如云,只是主人家孟老爷子成名已久的一双板斧,已不容易应付。   程逸枫道:“康兄,救出绿妹的事,很是危险,交由我去办就可以了。”言下之意,张绿既是自己的女人,当然不想康靖涉险。康靖却说:“程兄何出此言?我们共同患难,如此见外,即是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程逸枫哈哈一笑,说:“是我失言了,康兄,依你之见,我们要怎么下手才万无一失?”康靖想了一下,说:“今晚非是下手之机,留待明晚元宵佳节,喜宴开始之前,我们趁着人多混乱,偷偷救人溜走。”   凝香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们要在绿妹拜堂之前把她救出,要不然就太迟了……”康靖醒悟的道:“对!那就在今晚深夜救人吧。我们在天色全黑之后,先找出张姑娘所在之处,然后在深夜时分,守备稍微松懈之时救人。孟家想不到会有人深夜来抢亲吧!”   这时,广场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嘈吵,下人大声说:“孟老爷子到!”众人的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面貌清健的老者大步走进广场,不知是否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满是绉纹的脸上泛着红光,予人充满活力的感觉。腰上缠着一双板斧,当是威震一方的成名武器。   他蓦地停步,一双锐利的眼睛闪耀着欣慰的光芒,朗声说:“孟某承蒙各位武林同道赏面光临,不胜荣幸!酒微菜薄,招呼不周,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广场中实时传出一阵欢呼,有的更说:“孟老爷那里的说话,应是我们打搅了。”“孟老爷太客气了!”等话。   孟老爷又说:“明晚将是小儿成亲之日,孟某老来得子,自然是过分溺爱他了,希望各位朋友今后多多提点他。”广场之上又是另一片的寒暄,热闹非常。   远远坐在一旁的程逸枫四人,所关心的当然不是他的儿子。凝香说:“我们分成两组,康兄和映霞负责打探孟府东边,而我和逸枫则到西边找寻。无论结果如何,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再行商议,大家认为可行吗?”   论智谋心思,凝香是四人之中最好的,当然没有异议。当下四人先后离席,好在广场之上,已是气氛炽烈,四人的离去一点也不突兀。程逸枫和凝香一个闪身,往西边走去。走出广场,经过一个大花园,钻入了一群类似婢仆下人所住的房舍之中。   二人隐身在墙角,以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作掩护,看到两个婢女在他们面前经过,其中一个婢女说:“唉,张姑娘又不吃东西了!她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不病倒才怪哩!”另一个婢女说:“最惨的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们定会被老爷和小少爷责罚的啦!”   二婢机伶的打了一个寒颤,就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程逸枫当机立断,将扑出来,一指点倒其中一个婢女。另外一婢正欲呼叫,凝香一鞭卷出,击中她的小腹。她一吃痛,口中再不能叫出一声。程逸枫说:“别作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说的张姑娘现今在何处?”   婢女已是惊吓得魂飞魄散,牙关发抖的说:“她……她……在……那边的厢房中。”右手一指,点出一个方向。凝香玉掌一拍,打在她的后颈,婢女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程逸枫和凝香将两婢搬入草丛中,避开孟府的守卫,边行边躲,走到婢女口中的厢房之前,房中透出微微的烛光,透过窗子,反映着房中一个少女正坐在窗前。那是一个程逸枫非常熟悉的身影,他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轻轻叩门。   房中少女说:“都说我不吃了,我不会嫁给你们少爷的,快放了我吧!”程逸枫小声的说:“绿妹,是我!”少女像一下子呆了一般,良久才说:“你是……你是……呜呜……”程逸枫一气呵成的跳进房中,凝香则留在房门外等候,以防有人前来。 111222333  程逸枫一拥那个少女入怀,忽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那是怜惜、关爱、歉疚加上欣喜的复杂感觉,说:“绿妹,我来晚了!”不用说,房中的少女自然是张绿了。   张绿已是眼红红的,只差没有滴出泪水来,拥在他的怀中,道:“逸枫!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做梦?”程逸枫紧紧的抱着她,心中发誓永远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说:“真的是我!现在外面满是敌人,我长话短说,今晚三更我来救你出去,你再忍耐一下,说话留待脱险之后再说吧!”   张绿眼睛一亮,点头说道:“我等你,你快走吧,不要让人发现了!”程逸枫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转身出房间,和凝香从原路回到广场。   就在程逸枫找到张绿之时,康靖和程映霞却在孟府东边寻找。东边的守卫比较深严,看建筑物的模样,明显比西边宏伟豪华,应是孟家老少所住的地方。二人穿房越舍,凭着不错的轻身功夫,把整个东翼看了一遍,也找不着张绿,正想回到广场之时,经过房舍之转角,一小队守卫在他们身前经过。二人眼明身快,纵身一跳,跃上了一个比较矮的瓦片屋顶之上。   康靖首先跃上,牢牢的稳在瓦片之上,没发出任何声息。程映霞的轻身功夫略不如他,左足轻点,不料脚下的瓦片一松,眼看那块瓦片就要从屋顶跌落,康靖闪身纵前,右足一勾一踢,伸手将那块瓦片接着。   “呼……好险……”程映霞一语未毕,日久失修的屋顶受不住重力,再有一块瓦片脱落。她失去重心,脚下一个踉跄,失去平衡,跌在康靖怀中。康靖一手拿着瓦片,一手抱着她,霎时之间,二人缕在一起,伏在明月映照的屋顶之上。   康靖嗅着她清淡的女儿香,但觉心神一震,怀抱之中,尽是温软诱人的奇妙触感。二人四目交投,只见程映霞的嫩脸上飞快的掠过一抹红晕,配以她一向清爽健康的体形,真的要多诱人有多诱人。康靖忙收敛心神,说:“程妹子,你没事吧!”   程映霞心跳加速,有如小鹿乱撞,嗫嗫嚅嚅的说:“没事……”康靖兀由缕抱着她,竟有点不情愿的放开她身子,二人向屋下一望,发觉守卫的数目明显增多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离开屋顶的办法。   二人望向少了瓦片的地方,原来身下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光线透过缺了瓦片的方寸之地,使两人能清楚的看房间中的情况。   不看还罢了,一看之下,二人险些失声高呼。   只见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大得可让十人躺卧的大床。床上七零八落的躺着三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她们的一身衣衫已经不知所踪,目光虚浮,无处着力,双腿之间,水光粼粼,在烛光的掩映下,闪烁着淫欲的亮光,犹如暴雨后的梨花。在大床的正中央,一个少年挺着他那雄伟的玉茎,从后抽送着余下的一个婢女。她俯卧床上,以双手支撑着身体,紧紧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男人的冲刺。一双美眸之中,泪珠滚来滚去,她一阵悲哀,几颗圆圆的水珠散落在床单之上。   “孟少爷,春兰不行了……呜……少爷行行好,饶了春兰吧!”被抽插着的少女垂泪叫道。   床上的,就是春夏秋冬四季婢,而那个连御四女而不泄的少年,正是明天就要成亲的孟家少爷。在大床旁边,两个女子正关切的望着交媾中的孟少爷和春兰,其中一个竟是祝绮清。   祝绮清笑道:“春兰,不要像夏荷她们那么没用,一定要让孟少爷泄出来!”转头向身边的贵妇说:“孟夫人,你的儿子真是精壮得很,我的婢女太没用了。”只见那孟夫人看上去大约三十五、六岁,环佩叮咚,一脸贵气,虽已步入中年,肌肤还像青春少艾般令人遐思。她是孟老爷的妻妾中最年轻的,入门不久就为他生下了唯一的儿子,自此之后,当然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儿子竟是有点痴呆,实为憾事。   那孟夫人感激的向祝绮清福了一福,说:“祝派主大恩,妾身不知如何报答才好……”祝绮清娇笑一声,媚眼如丝,和孟夫人的端庄对比强烈,说:“孟夫人那里的话,我们同属天道盟,好应该互相帮助的嘛!说起来,孟少爷天生异品,连御四女而不倒,孟夫人还担心什么呢?”   孟夫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唉,我这个孩子,头脑一向不太好,明天他就要娶妻了,妾身担心他在洞房花烛的时候……不知怎么做……所以只好请祝派主教导一下他了。”祝绮清一副恍然大悟的娇俏模样,说:“原来如此,我看少爷他也做得不错呀!嘻……要不要我亲自指点一下孟少爷?”   孟夫人脸上闪过一阵喜色,随即摇头说:“祝派主千金之躯,真是折煞小儿了……”   “啊……”一声哀叫响彻房间,春兰此刻正软绵绵的伏在床上,大腿内侧挂着串串水珠,源源滴下,下身还不断的涌出滚烫的汁液,已是泄了身子。反观那孟少爷却是杀得性起,不理她已经泄身,抓着她的香臀,继续来回抽插,时深时浅,时缓时急,弄得春兰在昏死的边缘再次清醒过来,口中却是泣不成声,呼爹唤娘。   孟夫人看到儿子如此神勇,心中乍惊乍喜,说:“好了俊儿,别弄伤了春兰姐姐,停手了吧。”孟俊还是意犹未尽,一面操着春兰,一面说:“不!不,娘亲,俊儿好舒服,春兰姐姐,俊儿操得你舒不舒服?”他一脸天真,口中说话,胯下的棒子却狠狠的在少女的隐密处穿梭。   祝绮清不悦的向春兰道:“人家孟少爷问你舒不舒服呀!怎么不作声?”春兰听到主人责怪,忙说:“舒服!少爷操得春兰好舒服!”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痛不欲生,却是泪在心里流,为人奴婢,命途多舛!   “小俊舒服,姐姐也舒服……啊!”孟俊发出一声特别沉重的呻吟,阳关大开,直喷春兰深处。春兰已是意识模糊,说:“谢……谢少爷赏赐精华……”就此昏了过去。   孟夫人老怀安慰的说:“好俊儿,明天在洞房的时候,就这样对待你的小妻子吧!”孟俊傻笑说:“哈哈!明天还可以玩吗?好呀!”   祝绮清从怀出拿出一瓶药丸,说:“少爷精力充裕,这些补品是用不上的了,当是我送给夫人的小小心意吧!这金枪丹是我亲自练制的,有了它们,包保夫人和老爷能像以前般恩爱,夜夜享受渔水之乐而不累。”   孟夫人满脸通红,接过丹药,又害羞又感激,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五十二)喜结良缘屋顶上的程映霞与康靖,目睹如此香艳的一幕,不禁心旌摇动。程映霞修习的是素心剑法,讲求心清意定,此刻更是气喘连连。她情欲高涨,内息不畅,呼吸也混浊起来,不愿多看,强自定神,说:“康大哥,别……别看了,走吧!”   她一站起来,顿感身子沉重,想起娘亲的遗言,欲火乃是她一身武功的天敌,所谓情欲愈大,威力愈小,只好慢慢坐下,闭目运气。数十息之后,又觉回复功力。康靖问道:“程妹子,你刚才……”程映霞大致将自己的练功路子告诉康靖,后者说道:“天下间竟有武功和欲念有关,当真不说不知。”   二人在屋顶上逗留了足有半个时辰。趁着守卫一个不留神,二人轻轻跳下,回到广场之上。当他们回到酒席桌之时,程逸枫和凝香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程逸枫说:“我们找到绿妹了!她就在西边的一间厢房之中。”康靖环视了广场上的江湖人士一遍,道:“现在孟府人多势众,守卫又严,只好在深夜时分来个偷袭救人。”四人均无异议,再过了半个时辰,筵席终于散了,江湖群雄纷纷辞别主人家,离开孟府。   四人趁着多人离去之时,溜到孟府东边的大花园中,藏身在一座假山之后。看着明月慢慢移到中天,不觉间三更已到。四人将跳出来,直截了当的走到张绿身处的东厢房。   程逸枫终可和张绿重逢了!他站在门外,想到伊人就在窗子之后,但感心神激动,未能自己,轻轻的推开房门,只见张绿背向自己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他小声的说:“绿妹!我们快走。”   床上的张绿依然是默不作声,程逸枫以为她睡着了,再说一次,始终听不到她响应。他上前一步,正要掀开被子,蓦地红光一闪,一个红环扫向他的面门。他一闻破空之声,反应也是奇快,向后一跃,红环的边缘却在他胸前的衣衫划出一条裂痕。   使用红环的高手,而又对程逸枫一行人有敌意的,除了祝绮清,还有谁人?   床上的祝绮清慵懒的打了一个呵欠,横了他一眼,没有半点生死相搏的意味,不经意的露出她那胜雪的粉臂,说:“哎哟,你来找张绿那小美人儿吗?真可惜呢,因为她太漂亮了,我妒忌得很,一环把她杀了,你来迟一步了哩!”说着“噗哧”一声轻笑。   程逸枫沉声说:“绿妹被你们抓了起来当孟家的媳妇,怎会伤害她?快交她出来!”祝绮清止住笑容,说:“太聪明不是好事来的!程逸枫,念在凝香妹子份上,我可饶你不死,乖乖的跟我去见邵盟主!”   程逸枫以行动以作响应,“当”的一声,剑环交击,他经过在桃然谷中的静心修练,对寒热之气已有更充分的掌握。祝绮清的双环素以炎劲称强,接战之时,往往热得令人兵器脱手。程逸枫向后急退,跃身空中,运起体内的寒霜之气,爆发于清风剑锋上。银白的剑锋,俨如成了一块亮丽的寒冰,他还未落地,左足点在房中的桌子之上,借力一跳,挺剑飞向祝绮清。   他这一跃,无论速度、力量也不甚高,只是方位角度却掌握得洽到好处,使祝绮清除了正面挡格之外,别无他法,说:“雕虫小技!也在祝姐面前卖弄?”双环在她身前交织出一道滴水不漏的气墙,自信足可撄其剑锋。清风剑的剑尖刺向气墙,就如祝女所料,真的是插针不入。   那知程逸枫微微一笑,说:“你中计了!”   他虽然攻不进气墙之中,却也不就此收回。内劲一吐,附在剑锋上的寒霜之气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大举侵占祝绮清的双环。祝绮清顿觉手中一片清凉,引以为傲的炎劲竟被对手的寒气盖过。她大吃一惊,却不慌乱,从床上一个跃身,摆脱了程逸枫的进迫,笑说:“人家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在那里学会了这么高明的功夫?”   祝绮清突然破窗而出,冲出了房间。房外的程映霞等三人万万想不到她竟会于此时此地出现,来不及阻止,被她一个翻身,向广场方向逃去。程逸枫从房中出来,四人均知道救人一事已然惊动了孟府,否则祝绮清不会藏身床中,伏击程逸枫。   程逸枫道:“先要擒下祝绮清,才知道绿妹的下落!”四人迈开大步,跟在祝绮清之后。只一转眼的功夫,她已经走到广场之上。此刻筵席既终,空无一人,广场之上只剩下密密的二百多张桌子。祝绮清迅若腾云的踏上桌子之上,宛如御风而行;四人丝毫不落后,程映霞想起眼前的女子,应该和自已颇有渊源,脚下加快,素女剑毕直的刺出,击向祝绮清后心。   祝绮清也不敢托大,回身一环扫开了素女剑的来袭。两件玄阴派的镇派之宝再次重逢,交击之时,二人内力生出感应。祝绮清说:“你就是程逸枫的妹子?你用的是玄阴派的功夫,怎么看到了本派的主人,还不下跪问安?”   这时四人已经对她成了合围之势,以一敌四,祝绮清的双环就算再厉害,那里是他们的对手?程逸枫以清风剑遥指向她,说:“念在大家一场相识,只要你说出绿妹的下落,我们不会伤你。”   祝绮清竟在强敌环伺之中嫣然一笑,说:“小子好大的口气!不知道当日是谁被我逼得跳下悬崖的呢?”她语调一转,充满了既恋栈又妒嫉的酸溜味儿,向凝香说道:“嘻……我的好凝香,下体里的核桃取了出来了没有?要是自己取不出来,待会让祝姐帮忙一下你好不好?没想到你娇滴滴的,下体竟可吞下十五颗核桃。”   凝香听得她当众说出玉身试桃之事,羞得无地自容,忙说:“住口!你这个妖女,快快将绿妹交还!”   程映霞不待凝香说完,运起娘亲传授的内功心法,霎时之间,广场之中红光大盛,有如朝阳初露。一柄素女剑化作一道橙虹,电光火石之间,她已奔向祝绮清面前五尺处,一招云彩骄阳,素女剑幻变成片片天上的云霞,飘忽无定,亮丽好看,在祝绮清身前创造了一个既美丽又危险的攻击。   祝绮清的双环,本来也是以快速而华丽见称。但她看见程映霞的进击,不慌不忙的高举双环,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她的眼中蓦地异芒大盛,右手直插程映霞的云彩之阵中,“当”的一声,剑锋环沿撞个正着,漫天的云彩残影在瞬间消失,竟是祝绮清以右手的红环套着了素女剑,破了她华丽的一招,正是以拙破巧,以简御繁的最佳例子。   祝绮清笑道:“你的每招每式,都走不出我的预料之内。不要忘了我们的武功同出一辙,我是你的前辈哩!”右环一转,锁紧素女剑,左环疾挥,扫向她的胸腹。从程映霞突袭祝绮清,到后者反攻前者,只不过是数息间之事。众人想要出手帮助,亦已太迟。   眼看程映霞就要中招,康靖一个飞身,右掌如疾雷般打向祝绮清后颈。若她不收回攻向程映霞的左环,势必是自己的后颈与程映霞的小腹同时中招。康靖所用的正是围魏救赵之计,攻敌之不得不救。果然祝绮清心念一动,左环疾收,护着了自己的后方。程映霞把握时机,素女剑挣脱了右环的苦缠,向后一跃,和祝绮清一步不让的对望。   康靖由于不清楚祝女的实力,也不进击,立定身子,抱元守一,一时之间,广场上众人全无动作。明月洒向各人,只见祝绮清脸上首次出现忧色。   “逸枫!”一把女声从广场的一端响起,但见一个妇人押着一个少女缓步而来,身旁的是一个威武清健的老者,正是孟老爷和夫人带着张绿来了。而在三人之后,一人状若天神的徐徐步中。他不是别人,竟是杀死青儿的凶手邵飞龙是也!   本来程逸枫一行人以四敌一,可以稳胜,不料天道盟之主忽然杀出,已是令局势扭转,加上一个实力不明的铜斧帮帮主孟老爷,原有的优势登时一扫而空。祝绮清幽幽的吁了一口气,娇声说:“大哥你来得正合时,三妹我可支持不住了!”   邵飞龙伫立在张绿之前,环视广场上的四人,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不来找你们,你们竟自动送上门来,真的再好也没有了。程逸枫,我要的只是玉白虎,留下宝玉,我便放你和这个丫头离去。”说着向张绿一指。   又说:“至于康靖小子,若你的师公孙天海肯用玉青龙来交换,你也可安然无事。程二小姐嘛……你要逃走可没这么容易,静音室的大床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们回去快活一下!哈哈!”   祝绮清听得眉开眼笑,说:“大哥看上了这个美人儿吗?要不要小妹弄些补药什么的,好让大哥尽兴?”邵飞龙连连称妙,二人相视一笑。   要打要逃?程逸枫审时度势,今晚明显是有进没退之局,不打倒眼前的敌人,休想全身而退。看邵、祝二人的对话,明显不将他们几个人放在眼内。他凝气聚神,体内赤火与寒霜之气,相辅相成,但感内力充盈,有如万马奔腾。他深知若和邵飞龙硬碰硬,胜算实在不高,非智取不足以克敌。   程逸枫说:“先放绿妹,我自当呈上玉白虎。”他从怀中拿出一只晶莹的玉器,正是重新粘合的玉白虎,只是玉中的扇形芯片与钥匙碎片,当然已经抽出。邵飞龙那里知道四件玉器之秘密?看了看玉白虎,说:“好,上前十步,把它放在地上。”   程逸枫依言上前十步,将已经没有用的玉白虎放在地上,邵飞龙也信守承诺,放了张绿。张绿扑向程逸枫怀中,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不是卿卿我我之时。凝香扶着张绿,退开一边,程逸枫交出玉白虎的目的只是要赎回张绿,当下换上凝重的神色,说:“闲话少说,出手吧!”   邵飞龙哈哈大笑,心道玉白虎已到了手,已无顾忌,说:“好!既然你不想活了,我成存你!”他向前疾冲,一下子缩短了二人的距离,只听得“嗖嗖嗖”三声破空,他以迅捷无伦的手法射出了三记弹指,分取程逸枫上、中、下三路。这烈阳三射,自他出道以来,可以挡得住而全不受伤的,屈指可数。   程逸枫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清风剑上衡下突,内息一吐,格开了上下两路的弹指。居中一路,清风剑却格了个空。“碰!”的一声,指气直打在他胸腹之间。他口中溢出少许殷红,剑尖点地,向后飘退。   邵飞龙一出手便有收获,大是得意,说:“小子只有这些斤两,在我面前,岂能不死?待我爽快的送你上路!”得意志满中,一掌拍向程逸枫。   岂料邵飞龙以为必中的一掌,竟打了个空!掌风离程逸枫一尺,他蓦地消失在邵飞龙的视线中。他身子一矮,向左飞出,闪到了错愕万分的邵飞龙左面,猛地大喝一声,手中清风剑已然爆发着熊熊烈火,火乘风飘,一招盛夏风暴,已和邵飞龙在咫尺之近!   以往的盛夏风暴,虽有飓风之威力,却也就此而已。但自从程逸枫掌握了寒热真气之后,便尝试将这两种威力融会在清风逍遥剑之中。改良了的盛夏风暴,飓风的旋转力带着了炽热的火舌,破坏力和以前相距不足以道里计。   剑光化成削铁如泥的风刃,眼看就要在邵飞龙身上划出一条大大的口子。他不愧是一盟之主,反应也是奇快,千钧一发时,急运烈阳之气于双掌之中,要以炎劲破炎劲。掌风带着灼热无比的力量,击向飓风,他的如意算盘是,若论在炎劲上的修为,自己一定比这个黄毛小子高。以火制火,并无不可。   那知双方一接上了,邵飞龙大感不妥,飓风之中的火焰竟消失得无影无纵,换上了冻入心肺的寒流。原来程逸枫暗中留了一手,于炎劲爆发了之后,不再催谷,却默默换上了寒霜之气。当邵飞龙不得已的用烈阳之气对抗,接触之后却发觉着了道儿,寒霜属水,以水克火,加上他连番失利,心中不禁微乱,竟被程逸枫的剑招冲散了他的烈阳真气,风暴正面吹袭,终于在他身上登陆。邵飞龙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举臂硬接暴风的来临,避开了致命的一击,一条右臂却是血如泉涌,染红了整只袖子。   邵飞龙以堂堂盟主之实力,这次是败在轻敌之上。程逸枫先是诈败诱敌,待得邵飞龙以为胜券在握、放手攻击时,他奇招突出,杀他一个意料之外。   邵飞龙向后急退,稳住阵脚,以内力强行止血,却难掩脸上的苍白和心中的惊骇,迭字连声的说:“好!好小子,懂得使诈!”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一身功夫全在双掌之上,现在右臂重伤,作战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一看广场之上,孟老爷以其一双板斧,和康靖斗得甚是激烈,二人平分春色;而祝绮清则和凝香与程映霞二女苦苦纠缠,看不出谁占了上风。程逸枫心道:“兵凶战危,胜负难料,祝绮清更是诡计多端,若小妹与凝香不小心中了暗算,那就万事皆休,不若现在罢手离开,方是上策。”   他以剑尖指向邵飞龙,说:“你受伤不轻,应赶快觅地疗伤才是。我看不如双方罢斗,玉白虎你大可取去,来日再决生死,你意下如何?”邵飞龙的剑伤实在不轻,还是以深厚的内力止住出血,一旦再次动手,势必血流不止,当下冷笑一声,说:“今天我就饶你一命。”   那边厢的康靖却不同意,说道:“邵飞龙!青儿的仇,我今天就要向你算清楚!”那知在孟老爷的攻势下,康靖连摆脱他不能,更遑论向邵飞龙寻仇了。   程逸枫盯着邵飞龙,走到张绿身旁,牵着她颤动的小手,说:“大家停手!”凝香与程映霞发了几个虚招,迫退祝绮清,康靖也不情不愿的退到众人身边。此时此刻,壁垒分明:以程逸枫为首的一行人慢慢退到孟府大门,祝绮清犹有些不甘心看着他们离去,说:“程映霞,你既不是我玄阴派的人,快快交还本派的宝物素女剑。”   程映霞说:“我理得你什么玄阴派玄阳派,此剑是我娘亲之物,想要的就来抢吧!”祝绮清忽然花容失色,颤声说:“哎呀!你……站在你后面的,不正是你娘亲吗?她老人家也叫你交还宝剑呀!”   程映霞心中一凛,虽然明知她是胡说八道,但也不禁想回头向后一望。就在这片刻的迟疑,祝绮清将一双红环抛上空中,当上升到最高点时,红环的机栝突然打开,环内竟射出几十根钢针,飞向程逸枫一行人。红环的最大秘密,是其中藏有数十枝淬有剧毒的钢针,若经用特殊手法抛出,钢针便会以漫天花雨的形式射出,是祝绮清的最后杀着。   众人来不及惊讶,钢针已然飞到!程逸枫一边护着身旁的张绿,一边挡格钢针,已是顾不了旁人了;凝香的功夫稍逊,却足以用其朗月鞭护着自身。反而程映霞被祝女的说话所惑,反应慢了一线,待得回神过来,钢针已在面前不远。   “呀!”的一声,钢针刺入前臂,鲜血直流,只见一道黑气迅速在前臂向全身扩散,钢针之毒,虽不是见血封喉,却是厉害无比。中针者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渐渐扭曲。朦胧间只感到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扶着离开,数息之后,便人事不醒。   柴枝的火光影照满室,在微微的亮光之中,只见五个青年男女在其中,或坐或卧。此处是离合肥城不远的一座破庙之中,明月在天,澄空一片,和庙入沉重哀愁的气氛,成了强烈的对比。   庙中的正是程逸枫一行人。五人力战孟府各人,程逸枫重创邵飞龙,眼看胜利在望,在最后时刻竟被祝绮清以钢针暗算,仓皇之中,众人勉力挡格,还是着了道儿。   一个男子躺在破庙中的草堆之上,虎目紧闭,右手的衣袖撕了开来,看那衣袖染满鲜血,掉在地上。一枝钢针刺在他的右臂上面,在创口的周围,正弥撒着一层黑气。   一个少女侍候在他身边,已是热泪盈眶,抓着他右臂上突出的钢针,说:“康大哥,我要拔了,你忍一下!”说着,爽快一扯,入肉四吋的钢针连着一道道血柱射出,染红了少女胸前的衣衫。   “呀!”剧痛令昏沉的康靖一下子清醒过来,模糊中看到一脸关切的少女站在他的身边,柔声说:“映霞,怎么……怎么哭了?康大哥……康大哥没有事。”   “还说没有事?流了一地的血!都是我不好,令你受伤了!”程映霞又是担心又是欢喜,担心的是康靖伤势未明,欢喜的是他终于清醒过来。   孟府门前,就在程映霞中针的一刻,最近她的康靖竟疾挥右臂,挡下了必中的一针。中针之后,他顿叫糟糕,深知钢针上淬有毒药。程映霞扶着他,首先突围而出,程逸枫及凝香断后。天道盟众人碍于邵飞龙重伤,而祝绮清又经而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加上玉白虎已经到手,所以没有出府追赶。丢了张绿这个新媳妇儿,反而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程逸枫一行人夺门而出,心想合肥城内再非安全之地,偏偏夜色己深,城门已经关上。幸好距离重开城门的只有一个时辰,他们藏身在不远的民房之内,向居民买了一架手推车,天色一早,立即出城。出城之后,专向荒僻无人的小路而去,康靖的针伤亦非致命,只是毒性厉害,使他昏昏沉沉的。他躺在大车之上,众人行行停停,在入黑时分到了这座破庙之中。   “只是流了一点血吧了,那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康靖为了安她的心,以左手轻轻的抚着映霞的秀发。映霞看着他手臂上的黑气,说:“可是,康大哥你中了毒呀!你……你这样为我,我怎么过意得去……”一向爽朗的映霞,面对着为了自己受伤的心上人,此刻也是方寸大乱,恨不得伤的是自己。   程逸枫、凝香和张绿三人,远远的倚在破庙一角,听得映霞之言,凝香灵机一动,说:“逸枫,绮明姑娘不是曾经给了十颗天香丸给我们吗?她既是祝绮清的妹子,对乃姐的用药功夫应是了如指掌的,不若……”   程逸枫从怀中拿出一些小丸,走向映霞说:“小妹,这些天香丸,或可解康兄体内之毒,你就看着办吧。将小丸交给她,俯身在她耳边说:“小妹……我知道你喜欢上了他,是不是?”   映霞的脸色一下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小声说:“大哥,你怎会知道的?”程逸枫笑说:“我们一同长大,妹子的心意,做大哥的怎会不知?”顿了一顿,慎重的说:“不过,你清楚康兄的心意吗?他不是已经有了孙绵红表妹了吗……”   映霞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他吧。他对我的感情,就像对青儿的一样,只是兄妹之情吧……我……”   程逸枫轻拍她的肩膀,说:“无论如何,大哥都是支持你的,只是……娘亲对你的遗言,希望你还记得……”映霞蓦地从无际的幻想中惊醒过来,说:“是!但……如果他也喜欢我,我宁可舍弃一身功力不要,做他的女人!”   她明知自己一身功力,尽在处子之身之上。若没有了处子之气,失身一刻,就是散尽功力之时。程逸枫也不再说什么了,看着映霞扶起康靖,喂他吞下小丸,自己则回到凝香、张绿二女处。   破庙之中,程逸枫对二女说:“我们出去走走,让小妹和康兄谈一下。”三人走到庙外,但觉夜凉如水,美人在侧,程逸枫重遇张绿,心情大好,千般心事,万般柔情,此刻二人对望,正是无声胜有声。   凝望,然后是深情的拥吻,这一吻来得委实不易,黄河遇险,到海上飘流,有一段时间,程逸枫想过,他会永远的失去张绿。失而复得的感觉太美好了!错,那不是感觉,而是她真真正正的回来了!   吻得火热的双唇分开了,程逸枫抚摸着她的脸庞,万分歉然的说:“绿妹,你清瘦了!”张绿轻轻摇头,终于按捺不住重遇爱郎的激动,说:“逸枫!我……只要再见到你,以前的种种辛苦,算什么呢!”   仔细看看张绿,只觉她在清减之余,人却长高了,没有了以前的许些婴儿胖;体态更是婀娜撩人,胸前的一双玉峰明显比别离前更是丰满,抱在怀内,尽是温香诱人的感觉。   话说张绿当日飘流到极东海岛之上,遇上康靖的爷爷康正和,他告诉了张绿一个有关四玉器宝藏的秘密。不久之后,康正和看准风势,让张绿乘坐竹筏回归中土,有幸有不幸的,张绿的竹筏在离岸五里处触了暗礁,朦胧间飘流到一处岸边,刚巧被路过的孟老爷救了回来。孟老爷看她清丽可人,又孤身一人,正好给了自己的傻儿子做妻子。若不是程逸枫及时赶到,她就胡里胡涂的做了孟家媳妇了。   聆听爱人诉说别后情况,程逸枫大呼好险,幸好自己路经合肥,否则也遇不到她。张绿忽然深呼吸一下,说:“逸枫,幸好我还是你清清白白的绿妹,没有给别人……嗯……”说到这里,大是忸怩,低下了头。   程逸枫心头大震,一个藏在心中深处的问题浮上心头,说:“你的意思是……”他一直以为,当日张绿失落在前往江东的大船上,定是受了奸污,得保性命己是万幸,是以他一直都没有提起大船上的事;那知张绿的一番话大出他意料之外,忙追问事情原委。   知道她仍是好端端的,程逸枫大喜过望,高呼:“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只可惜没有酒,不然我们来畅饮一番!”张绿没顶在爱郎的柔情蜜意里,看到凝香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说:“凝香姐姐!你的玉佩在我这儿!”   她拿出刻有康字的玉佩,交给凝香。凝香大吃一惊,道:“我还以为已经不见了!原来绿妹你替我保管着,真的谢谢了!”张绿又说:“你的爷爷在极东的岛上,身体很好,并要我对你说:‘我的孙女,要打开宝藏,必先要打破四件玉器,将芯片及钥匙还原,利用芯片照出宝藏所在,用钥匙打开巨门’,还有的就是‘舍小而取大,贪心者必一无所有,切记切记!’。”   三人听着她的转述,凝香己是眼红红的,说:“爷爷……告诉我关于宝藏之事,但是我们也不是要去找宝藏呀!”程逸枫也把凝香缕进怀中,说:“总算知道了关于宝藏的事多了一点,也是好的呀。”   三人信步走在破庙外的树木中,不觉间来到了一个林木的小湖,湖面倒影一轮明月,在水光中荡漾。三人想起了今天正是十五元宵佳节,在湖边的大石旁坐了下来。   程逸枫左看凝香娇艳可爱、右望张绿清丽无方,只觉享尽天下间的福缘,上天对自己已是不薄。身处林木之中,爱侣在侧,四下无人,还看湖中点点清晖,心中的爱火蠢蠢欲动,笑说:“两位美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我的好凝香与绿妹答应否?”   躺在他怀中的凝香说:“什么事?只要做得到的一定做。”程逸枫在她耳边细语一番,凝香的香鳃愈发绯红,到他说完以后,轻轻锤打他的心口,说:“不……不行!太胡闹了嘛!”   张绿好奇的说:“要做什么嘛,凝香姐姐?”凝香如实对她耳语一番,张绿也是呆了一下,说:“逸枫……不好了嘛,你喜欢我们做那种事?”   程逸枫点了点头,说:“难得我们可以一起,就这么一次好不好?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呀!”二女对望一眼,继而“噗哧”一笑,幽幽的横了他一眼,凝香小嘴一扁,甜甜的说:“下不为例呀,不要以为我和绿妹好欺负的。”   说着,凝香靠近张绿,左手钩着她的后颈,竟吻着她的双唇!不理张绿的抗议,凝香右手探入她的衣襟,沿着她胸前的曲线,势如破竹的向下抚弄,指尖掀起了贴身亵身,进攻着山顶上的一双桃红。凝香以中、食两指来回抚擦着张绿右边的乳尖。多时不见,张绿比起前次丰满多了。昨日的青涩果实己成了今天的樱桃,芳香诱人,不大快朵颐一番实在对不起自己。   凝香将娇吟不断的张绿平放在草地上,脱去了她的外衣,上身赤裸。只见躺在地上的张绿娇羞无限,秾纤合度的身子微微抖颤,在月色之中泛着一层令人目眩的光辉,凝香眼中充满着爱惜与欣赏,说:“好美!绿妹,做姐姐的我羡慕死了!”她吻如雨下,忘情的点在张绿的脸庞与香肩上,一番如狂风暴雨的热吻后,凝香贝齿轻碰,温柔的轻咬着她的一双珍珠。   “哎呀!姐姐,我不依啦……很痛耶!”张绿发出微声的抗议,但很快已被自己的呻吟声掩盖。凝香在轻弹浅咬之后,接着是以舌头来回舐弄她的尖端。那一对樱桃,就如雪中寒梅,孤高挺拔,在凝香的调弄之下,已是醒目突出,充血艳红。   凝香眼见时机成熟了,目标下移,慢慢的卸下了她下身的拘束。张绿象征性的微微抗议,那里是凝香的对手?凝香乍看她的下身禁地,娇呼说:“呀!想不到绿妹的身体,那一个部分都分外好看,就连这里也是……”说着伸出食指轻叩玉门,指节忽然一沉,两节食指一下子插进了去,来回抽动。张绿大是吃不消,喘气说:“好姐姐……好了嘛,说好是我们互相抚弄的,怎么变了只是你欺负我的?该让我欺负你了!”   凝香嘻嘻一笑,进袭她私处的变成了两只手指,说:“好……姐姐先让你泄身一次,才让妹妹尽情的来吧!”手中丝毫不停的出入作动,到了不可开交处,张绿“呀”的一声大叫,一道少女的爱液激发而出,滋润着青青的草地。她软在地上,身上已无片缕,有点疲累的道:“姐姐你好坏哦!待我休息一会,再来教训你!我要令你比我更快泄身,哼哼。”说到后来,满是笑意,没半点责怪的意味。   二女同性间的嬉戏,程逸枫尽收眼底。凝香走近他,坐在他的身边,吸吮着指上张绿残余的爱液,但觉甘甘甜甜的,柔情无限的说:“你看!我们的绿妹长大了,多么棒的身体呀!怎么啦逸枫,想亲自下场了吗?”张绿娇喘道:“逸枫,替我按着凝香姐姐,再一会我就来了!”   程逸枫笑道:“你们之间的公平决战,我不好插手呀。”   张绿不服气的爬了起来,慢慢走近凝香,一把将她抱个正着。二人失去重心,跌在软草地上,张绿比凝香矮了少许,平躺在地上时,正好埋首于凝香的颈项旁。张绿一向敬重眼前的这位姐姐,平日绝不会如此大胆放荡,说:“凝香姐姐,换我了!待会不准你反抗哦,知不知道?”凝香夸张的应了一声,说:“知道,好妹妹,请手下留情喔!”   姐妹两人哈哈大笑,缕在一团互相呵痒。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回荡在这片林木之中。程逸枫看着眼前的二人,拥有其中一人已是天大的福气,更何况是能享齐人之福?   酒不醉人人自醉?应是色更迷人令人迷!   当程逸枫陶醉在甜美的思绪中,二女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大战,不过是张绿主攻而已。她抱起凝香,说:“姐姐,我们到湖水里玩玩。”凝香的水性只是一般,说:“好妹子,姐姐的水性不太好啦……可不可以……”   “不行,这个回合你要听我的。”张绿拉着凝香下水,走到湖的中心。湖水的深度及肩,二女下得水来,惊扰了水中之月,张绿经历了东岛之行,已是对水性熟习非常,甫一落水,就如虎上深山,蚊游大海,说道:“来了哦!”   张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间沉下了水面,消失不见。湖面上只剩下凝香一人,她说:“绿妹,上来吧!水底之下很危险的啦!”一语未毕,只觉自然的衣衫被扯了一下,来不及反应,胸前的衣襟已经什么东西扯开了。凝香大吃一惊,说:“是你吗绿妹?不要玩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力气在水中向她袭来,只觉一件事物抓向自己双乳之上,“撕”的一声,贴身亵衣随着水流而去,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脱了。   这时张绿在她身后浮了上来,手中正是拿着她的内衣,说:“嘻嘻……姐姐,在水中你可躲避不了我吧!”凝香看着她手中自己的亵衣,在月色中滴着水珠,“哎呀”的叹了一声,说:“好妹妹,姐姐认输投降了!任妹妹处罚。只是……不如先上岸好吗?”   张绿精灵的笑了一下,说:“不行啦!不许投降。”她重施故技,潜在水中,一下子扯开了凝香的外衣,又解开了她的裤带。凝香身在水中,就连张绿的影子也看不到,只一盏茶功夫,凝香已是一丝不挂。张绿到手的衣物,抛在岸上,令到凝香无法拾回。   美女伫立湖中,再无衣物,湖水的流动直接刺激着她的娇躯。张绿潜近凝香,忽然从后抓着她的一双椒乳,头冒出水面来,说:“姐姐,抓到你了!”凝香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笑说:“妹妹,在水中姐姐是对你没办法的啦,要怎样处罚姐姐呢?” 111222333  张绿笑说:“嘻……姐姐,妹妹送你两件饰物。”凝香顿觉一双乳头一痛,像给什么东西夹住了一般。张绿轻轻的向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说:“我在湖底发现了好东西哦,妹妹在想,要是姐姐的奶头有了这个当饰物,一定漂亮得不得了嘛!”她打开右手,里面的是一个鲜蚌,蚌壳一开一合,原来夹着凝香一双奶尖的,正是一对鲜蚌!   凝香求饶说:“姐姐很喜欢……好了啦,处罚完了吗?”张绿说:“还没有哩!在湖底还有其它的好东西。”打开左手,那是一个圆柱形的东西,竟是一截已经枯死了的珊瑚枝。   张绿的左手沉入水中,微微分开凝香的双腿,将珊瑚枝慢慢压入她的私处中。凝香大叫吃不消,连连求饶,只是自己有言在先,任凭处罚,只好被张绿任意冲突。   珊瑚枝每一记的冲突,仿佛和鲜蚌有默契似的。插到深处时,蚌壳仿佛夹得分外疼痛,一波一波的,想不到小小一个湖中的产物,居然同时刺激着她那娇嫩的三点。凝香在异样的刺激下,随着珊瑚枝快速的抽送,一股滚烫的水流从凝香的秘处激射而出,由于阴水很是热烫,张绿立时发觉,笑说:“姐姐泄了呢!比妹妹还要快。”   凝香有气无力的说:“嗯……姐姐输了啦,妹妹饶了姐姐吧!”张绿高兴的说:“好啦!上岸去了,逸枫在等我们哩!”   在岸上的程逸枫当然不知水面下的情况,只知道张绿忽浮忽沉的来回穿梭,凝香一脸无奈的求饶,在胡思乱想中,二女上了水面,只见二人都已赤裸裸的,凝香的乳前更挂着一对精致的蚌壳!   程逸枫大感有趣,忙问张绿,之后说:“哈哈!这一对鲜蚌真是天下间最幸运的鲜蚌!竟可吐出最名贵的珍珠,还要是粉红色的。”凝香心中发窘,嗔道:“不要笑了嘛!还不替我拿下来。”   程逸枫撑开蚌壳,解了凝香之围,只见鲜蚌吐出的一双粉红色珍珠已经鲜红如火,惹人垂涎,他在湖边忍耐己久,但看见凝香好像很累似的,不敢贸然向她纵欲。   凝香躺在他身旁,轻轻抚摸自己的一双珍珠,呼气喘喘的道:“痛死了啦……不来了!”程逸枫怜爱的拥她入怀,说:“不痛不痛,我替你教训绿妹一下好不好?”拿起蚌壳,说:“绿妹过来,也让你尝尝这鲜蚌的滋味。”   张绿的清爽短发滴着点点湖水,笑说:“我不依哦!那些鲜蚌是我从水里找来的,怎可以反过来对付我。”程逸枫放下凝香,一个起落,已走到十步之外,从后环抱抗拒无从的张绿,手中的鲜蚌影照着明亮的月光,移到她的乳前,就要往一双乳尖夹去。   张绿拚命扭动身子,不让蚌壳夹着,说道:“哎呀!我……我知错了,不要夹下去好不好!”程逸枫当然是和她闹着玩的,假装怎么也夹她不着,向凝香说:“凝香,你肯不肯饶了她?”张绿抢先说:“凝香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妹妹吧……”   凝香莞尔一笑,说:“好吧,傻丫头。”又说:“绿妹,你和逸枫久别重逢,姐姐要你替我侍候他。”张绿“咛”的一声,娇羞无限的望向程逸枫,声如蚊蚋的说:“让我侍候你好吗?”   程逸枫抛下手中的蚌壳,柔顺着张绿湿润的秀发,任何言语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只见在元宵佳节的明月之下,一对男女缠绵在湖边的青草之上。张绿经过和凝香之前的调情,全然进入状态,主动热情的吻着程逸枫。只一会功夫,在她生涩的动作之下,程逸枫已是雄躯赤裸,以最原始的姿态对着她。   平日温文闲静的张绿,在重遇爱人之下,今晚分外激情放纵。她双手捧着程逸枫的阳物,以香舌在先端的位置来回打圈。她忽然稍一用力握着剑身,程逸枫先前观看二女的游戏,己是苦苦忍耐;张绿这记出其不意的握紧,登时令他射出少量的阳精。   不知何时开始,凝香也走近了他们身旁,张绿忽觉耳边一阵湿漉漉的,竟是凝香以其丁香小口吮着自己的耳垂。张绿将耳边的刺激,转化成对程逸枫的侍候,更加卖力的含吮吞吐。   程逸枫大是受用,身感激情之意,随时都要来个山洪暴发,一泻千里。张绿吐出他的分身,俏皮的说:“逸枫,你想怎么射出来?”凝香在旁火上加油,推波助澜,轻轻夺过了她捧着的阳物,说:“当然是射在妹妹你的身体之内。”   凝香二话不说的抱起张绿,一面抚弄着她的阴户,一面套弄着程逸枫的阳茎,说:“逸枫、妹妹你们都别动,我帮你们交合。”张绿不依的说:“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了嘛!”   凝香有意无意的刮了她的阴核一下,弄得她娇呼不断,笑说:“听姐姐的话准没错,交给我吧!”程逸枫平躺在青草之上,阳具毕直的怒指向天,气势贯日月。凝香绕到张绿身后,让她背靠自己,左手继续以各种手法挑逗她的玉户,右手若即若离的玩弄她胸前之玉团。张绿发出动人心弦的呻吟声,不知是喘气还是求饶的说:“姐姐,我受不了啦,快……快让我……”   凝香明知故问的说:“快让你怎么样?姐姐不明白哦!”张绿陷在欲求不满的漩涡中,说:“就是……就是那个啦!不要玩了嘛!”凝香这时以玉手刺激着程逸枫的棒子,不让它丝毫软化,再问张绿道:“那个是什么?不说出来的话,姐姐可不知怎样做的哦!”   张绿心中大急,有点幽怨的望着凝香,说:“哎呀……姐姐真坏……好啦,我说了!”抵受着一波波从下身转来的快感,又说:“姐姐快将逸枫的阳茎放进妹妹的身体内吧!”   凝香满意的说:“好!”说着微微提起她的玉股,对准方位,将逸枫的棒子导入她的玉门。她的玉门已是流水潺潺,滋润充沛,凝香毫不费力的将阳物一插到底。   凝香让她俯伏在逸枫身上,玉指安抚着二人相连之处,说道:“绿妹自己动一下。”张绿鼓起气力,腰肢上下移动,只见逸枫的阳具在她的阴部进进出出,泛起的泡沫又被新滴出来的阴水掩盖。   凝香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沟合之处,轻轻的推着张绿双股,使得每一记插动,更快更深。清风吹过,银光满地,程逸枫低吼一声,但感再关不住火热的激情,和张绿同赴高潮。   热烫的阳精充盈着张绿的阴户,她心满意足的说:“逸枫……我好快乐!”凝香知情识趣的凑近二人,说:“妹妹快为我们的夫君生个胖胖白白的儿子!”张绿横了她一眼,说:“姐姐先来吧,逸枫快来疼爱姐姐!”   三人笑成一团,小湖之边,青草之上,尽是缠绵恩爱的凭证。当晚他们究竟来了多少次,倒不必细表。待明月过了中天,移到西面,三人一脸满足的整理衣衫,回到破庙。   穿过一片林木,三人回到破庙之前,听得庙中传来两个均匀的呼吸声。程逸枫轻轻的打开门子,看见映霞正伏在康靖身上,呼呼入睡。再看康靖的面色已比之前大有好转,看来祝绮明的天香丸虽是药不对症,却也大大舒缓了中毒的情况。   映霞照顾着康靖,细心侍候,当程逸枫他们回来时,她只是刚刚睡着。她听到声音,蓦地惊醒,说:“大哥,你们回来了。”细看之下,察觉二女的衣衫湿湿的,脸上充满绯红的光彩,深知应是交欢过后的景况,说:“两位嫂子休息一下,大哥,康大哥他已经好多了!”   康靖虽在沉睡之中,亦都醒了过来,坐直身子,说:“大家怎么了?我真的没大碍的,尤其是映霞呀,快好好的去休息,不要再照顾我了。”   到了此刻,凝香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康靖。有一个疑问藏在她心中已久,她拿出失而复得的玉佩,说:“康兄,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机会弄清楚一件事。请问你有这么一件玉佩吗?”   康靖一看她手中的玉佩,笑说:“原本我掉了玉佩吗?凝香姑娘,谢谢你替我拾回。”探手入怀,一时之间,他脸色大变,竟也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震惊的说:“这……我的玉佩没有丢掉!凝香姑娘,你手中的玉佩从何而来的?”   凝香也难掩心中的激荡,说:“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娘亲说,我本是铁剑帮帮主的孙女,原来姓康……”康靖雄躯大震,说:“我也是铁剑帮的人,当年神拳门血洗铁剑帮,爹爹力战而死,护我杀出重围,后来流落到江东孙家。爹爹说,娘亲当年怀了新孕,刚好去了寺庙上香!难道你就是……就是……”   凝香强忍眼中的泪水,说:“娘亲大难不死,在八个月后生下了我,传我玉佩和武功。我以为当今世上,已经再没有亲人了……谁不知……原来爷爷没有死,现在竟多了个亲生大哥!”   康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亲生妹妹尚在人间,还是个长得娇美迷人的女子,高兴的说:“妹妹,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一直不知有你的存在。你一个女的在外头,一定吃了很多苦了!”   凝香抹去泪痕,说:“一切都没关系了!我有了个爱我的男人,又有了个亲哥哥,真的,没关系了!”   他们兄妹俩抱在一起,在旁的三人各有各的激动,各有各的想法,都为二人高兴祝贺。程逸枫轻拍凝香的粉背,说:“好了,康兄之伤未愈,不宜太过激动的,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映霞想了一想,说:“大哥,还叫康兄?应叫大舅了!”众人笑得不可开交,映霞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道:“哎呀!康大哥是凝香的亲大哥,若哥哥娶了凝香,我是哥哥的妹子……那我即是康大哥什么人了?”个中的复杂关系,令到她有些迷惑,若他日真的和康靖成了一对,关系更是密不可分了。   五人高兴的笑着,不觉间己是破晓时分。凝香最是开心,依偎在程逸枫的怀里,说些儿时趣事;映霞伴在康靖身旁,五人几经疲累,纷纷入睡,到一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中天了。   这日离开了破庙,向东南而行,到了一处市镇,补充粮水之后,休息一晚,再次踏上往江东之途。五人连日兼程,一路上程逸枫和凝香、张绿二人故是恩爱甜蜜,而映霞对康靖的情意也是愈来愈明显,路上细心照顾不在话下,几次欲开口表白,话到了嘴边,总是没有机会说出来。这天晚上,到了离杭州只有半天的路程的一个市镇。   眼见天色己晚,要进杭州城也不必急于一时三刻,五人入了市镇,问明客栈的方向,到了全镇最大的一家客栈投宿。   程映霞道:“这市镇的名字改得好,这家客栈的名字改得也好,清风镇中的清风客栈,现在更住上了清风剑的传人,真是巧了。”程逸枫道:“无巧不成话,说不定在这客栈之中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向她耳语说道:“明天就到了杭州了,你向靖兄说清楚了吗?”因凝香的关系,他们一行人更加亲密了,程逸枫也改了对康靖的称呼。   “还没有呀,大哥……没有机会嘛!”映霞说。   众人用了晚饭,要就寝的话还是早了点。凝香提议到市集逛逛,大家当然叫好。在市集时,程逸枫和娇妻们识趣的离开了大队,让映霞与康靖有独处的机会。   二人走到一个售卖手帕的摊档之前,映霞只看一眼,就看上了其中一块桃红色的手帕,伸手一摸,刚好触碰到康靖的右手。二人有些尴尬,同时缩手,竟也同时说:“这块手帕很好看!”   二人更是脸红耳赤,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店主看了看不知所措的二人,说:“两位好眼光!这件手帕只剩下一块,要买的话趁早了。这位兄台,你的小妻子很喜欢它呢!买下来送给她吧。”   映霞听在耳里,大是受用;康靖却是尴尬的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来的,不过这件手帕真的不错,我就买下吧。”转向映霞说:“送给你,映霞。就当是康大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映霞先听到康靖忙向店主否认,大是失望;待他把话说完,映霞喜上眉梢,说:“康大哥你记得我的生日吗?”康靖说:“当然记得,你明天就十七岁了,是不是?”映霞强忍献吻的冲动,说:“康大哥……在你的心中有我吗?”此话语带双关,康靖那里听不出来?说:“当然有!因为凝香,我们是一家人了。”   映霞叹了口气,急道:“我是说,你……在你心里,我究竟有什么的位置?”康靖买下了手帕,送了给她,微笑不答,之后说:“回去了!其它人不知回去了没有,怎么会走失了呢?”   映霞这次可是鼓足了勇气示爱的,换来的却是他不置可否的含糊回答,怎会不气?她顿足道:“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要逛街。”说着,气冲冲的跑了去。   映霞在市集的大街上闲逛,转眼间果然不见了康靖的身影。她愈想愈气,自己痴心一片的对他,他没理由感觉不到的,唯一的解释是他对自己不感兴趣。胡乱的走了一会,街上的摊档开始收工了,她只好返回清风客栈,只想倒头大睡。   来到房门之前,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康靖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大烧饼,说:“映霞,生日快乐!这个烧饼,我可是找了很久才买到的。”映霞芳心窃喜,脸色却装作黑沉沉的,轻描淡写的说:“谢谢了。夜了,康大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康靖将烧饼放在交了给她,捉着她的玉手,说:“映霞,你问我的问题,不想知道答案吗?”映霞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波涛,说:“人家的心意,你是清楚明白的!一路以来,我对你的……对你的情意,你就是爱理不理的!叫人家怎么办才好!”   康靖的目光透视着映霞略带水珠的明眸,说:“你记得吗?在进合肥城之前的市镇上,我喝醉了,躺在床上沉沉睡了,你在我床边说了些什么?”映霞的脸色像一下子被阳光晒红了一般,嗫嗫的说:“康大哥!原来你那天听到我的说话?”   康靖再也没有保留,一拥映霞入怀,说:“若果我真的醉了,岂不是错过了妹子你的深情告白?”   映霞到此恍然大悟,怒道:“你一早就知道我是……我是喜欢你的,怎么一直以来,你都不向我表示一下,这不是戏弄我吗?”康靖爱惜的说:“因为,一路以来,我都不能确定我对你的感觉,究竟是男女之情还是兄妹之情。直到在孟府门前,我出手挡了那枝钢针,才明白到我不能当你是妹子般看待。所以……到了今天,我可以说……映霞,我喜欢你!”   映霞伏在他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说:“你好坏好坏好坏哦,让人家担心了那么久!”说着“噗哧”一笑,真的是笑中有泪,道:“待救出了孙表姐之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像大哥和凝香姐他们一样。靖哥,你说好不好?”   在康靖的心中,其实一点也没有忘记孙锦红,说:“好!映霞,我们明天就回到家了,师公他老人家一定会救出锦红,我们三人永不分开!”   二人站在房门之外,映霞支吾的说:“今晚……来我的房间好吗?”康靖蜻蜓点水的吻了她脸儿一下,说:“你真的肯做我妻子?之后不可以后悔的呀!”映霞点了点头,说:“永不后悔!”   不知何时开始,这对打得火热的男女一同拥上了大床,深吻、爱抚、然后是衣衫一件件的卸下。过程平淡却甜蜜,映霞对康靖的苦恋,到了此刻,终于得到了热情的回报。   汗如雨下的两人,相对无言。在这个时候,说话已经不再重要了,无声胜有声,一个眼神,一个微细的动作,都离不开彼此的感应中。康靖脱下了映霞下身最后的一道防线,让彼此之间再没有丝毫隔膜,挺着已经剑拔弩张的分身,就要往她的处女之地进军,让两人真的的水乳交融。   映霞喘气如兰,星眸迷蒙的看着康靖雄伟的身影。就是这个男人,今后的十年、二十年,直到以后,会和她一起生活,同悲同喜;就是他,在下一刻,令到自己成了真正的女人……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思潮,看着康靖的阳物抵在自己的秘处,慢慢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生命中值得记念的一刻……魂游太虚之中,她心中突然响起警号,娘亲久违了的一番说话,在这时涌上心头。她睁开双眼,急道:“不!不可以!”   康靖正要进入,在此关键时刻,听到爱人的呼叫,忙停了下来,说:“怎么了映霞,怕痛吗?不用怕,我不会太用力的,如果真的受不住,我就停下。”映霞竟是一脸无奈,说:“靖哥!我……我不可以的!”康靖还以为因为她是第一次,难免紧张不安,轻轻抚摸着她的项背,说:“傻丫头,凡事总会有第一次的,康大哥一定会很小心的,你相信康大哥吗?”   映霞歉疚的说:“靖哥,对不起!我不可以失去处子之身的!要不然……”康靖终于发觉到事情有异,说:“你有什么苦衷,都说出来吧。”映霞正想将自己的一身功力和处子之身并存一事说出,猛然想到:“我既成了靖哥的妻子,难道一辈不行房燕好,不生儿育女吗?当年娘亲嫁了给爹爹,不也是开心快活得很吗?这处子之身,终究是保不住的,又何必说出来呢!”   她心念急转,说:“没什么事……只是第一次有点紧张吧了。”康靖露出一个阳光般令人温暖的笑容,说:“长痛不如短痛呢!忍耐一下就好了。”说着压在她身上,阳物缓缓送入她的处女地内。两人之前的前戏已足,这一下进入倒没有太大的困难。   映霞“呀”的一阵尖叫,随着私处点点的落红,为她十七年来的少女之身划上了句号。康靖的每一下来回出入,她都仿佛可以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一丝丝的涣散。   但她没有丝毫的后悔,千金易得,良配难求,她紧紧的抓着康靖的后颈,承受着失身加上功力散失的痛楚,心中却是欣悦无限。康靖的抽送,到了后来变成了激烈的冲刺,射出阳精的一刻,正是她虚脱昏倒之时。康靖还以为她身子娇弱,受不了初夜的消耗,轻轻的抽离了她的身子,为她盖好被子,伴在她身旁,沉沉睡去……(五十三)江东孙家次日康靖醒来之时,床上只剩他一人。映霞早在天明之前已经醒来,拿着素女剑到了客栈的庭园中散步。她拔剑出鞘,摆起仙女散花的起手式,猛运一口真气,纵身挺剑刺出。若在以前,这一招定是红光耀眼,足可令到园中的花草折损大半;但今天剑式开来,只有其形,神韵尽失,只卷起了地上点点花瓣。她虽然明知会是如此,但亲身经历下,不禁悲从中来,想到娘亲的一番心血教导,已是付之流水,怔怔的看着素女剑,流下一行清泪。   身后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道:“小妹不要难过,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只要靖兄以后待得你好,那就没所谓了。”正是知情的程逸枫到了。   映霞一索鼻子,愁容稍霁,说:“大哥你说得对,没了功力又如何?如果以后我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们会保护我的,是吗?”   程逸枫道:“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来的呀!”映霞破涕为笑,说:“好啦,我只是伤心一下就没事了,我要回房去了,靖哥不知醒了没有。”程逸枫笑说:“今后做了别人的妻子,不要再乱发脾气耍性子了。”映霞小嘴一扁,说:“知道啦!”   在这市镇之内,康靖与映霞终于成其好事,五人自此真的密不可分了。程氏兄妹与康氏兄妹,结了两段姻亲关系,平日互相称呼之时,也不知怎叫才最正确。他们用过早点,出了市镇,续向东行,走了两天,终于踏入了杭州城中。杭州城是江东孙家起家之地,孙家的势力,以杭州为中心,向四方扩展,至及海外诸岛。在长江下游一带,说起孙家,那个不是竖起姆指,大声赞好?   程逸枫自从爹娘去世,一路以来的目标,就是来江东找寻外公,以保玉白虎的周全。其间虽充满波折,更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宝藏的缘故,和神拳门与天道盟结下仇怨。但,路即使再长,终有走完的一天。倘大的一座杭州城已在眼前。   终于来到江东了!   一切的苦难将会过去。他会在外公及孙家的帮助下,杀了当年血洗铁剑帮的冷峻。然后和凝香及张绿成亲,过着幸福愉快的生活。映霞既成了康靖的妻子,当然会在江东落地生根;而他呢?一剑在手,有美相随,天地之大,何处不是理想的家?   憧憬着美好的将来,孙家的大门已近在眼前了。孙家堡轰立在城东,墙高且实,守卫者众,在外墙之内,还有一道比较矮小的内墙,俨如一座城中城一般。康靖领着众人走进外城,孙家子弟看清来者,纷纷大叫:“康师兄回来了!康师兄回来了!”   康靖回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孙家堡内外。这个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孙家子弟,一向被孙天海视为亲生孙儿一般,更是她心目中想当然的孙女婿。五人不待通传,穿过内城,径自走到内厅之中。   孙天海闻讯大喜,早在内厅等候着他们。程逸枫第一次看见这位外公,只见他一脸慈祥,满是微笑;但眼神却精光内敛,不怒而威,伴着一把银白的长髯,给人的感觉是对敌人毫不手软,对自己人却宽容爱护。   程逸枫早已激动不已,跪下道:“孙儿逸枫,拜见外公!”程映霞也是一般的高兴,竟有点不知所措,依着大哥的拜见眼前这位老人家。   孙天海早已得知程氏兄妹的事,忙扶起两人,说:“乖……逸枫、映霞,起来起来!唉,也不知多少年了,当年你们娘亲离开了家,嫁了给你们爹爹,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了……”想起爱女已逝,心中一痛,说:“映霞,你长得真像静华。”   康靖上前跪倒,说:“靖儿没用!让师妹落入神拳门之手,请师公重罚!”孙天海闭目沉吟,说:“靖儿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冯万钧那老贼志在我的玉青龙,明抢不成,现在竟抓了锦红来威胁于我,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顿了一顿,拿出了一张拜贴,说:“下月初一,神拳门在水隔天设下鸿门宴,约定孙家以玉青龙交换锦红。”康靖道:“水隔天?那不是离这里只有五十里的一处险峰吗?”孙天海说:“正是。他们竟这样有恃无恐,欺我江东无人!”   康靖很是关心师妹的安危,说:“师公,真的以玉青龙换回师妹吗?”孙天海冷哼一声,道:“祖上传下之物,怎可随便交托别人?水隔天之会,我们难道不可以用武力救人吗?”   说起那四件玉器,程逸枫上前道:“外公,孙儿手中的玉白虎已经碎裂,但这些玉器的秘密,应该不在玉石本身,而是其中的芯片与钥匙碎片。”说着拿出贴身收藏的芯片、钥匙碎片,交给孙天海。   孙天海双目精光一闪,哈哈大笑说:“原来如此!这些玉器的秘密,居然藏在其中,真是巧妙的设计。若不是逸枫你无意中打破了它,有谁会刻意破开它呢?个中的秘密更是无从发现了。”   程逸枫恭敬的说:“请外公替我们保管这芯片及钥匙。为了这些东西,爹娘先后伤亡,凝香一家更遭逢灭门之祸。我们对那个宝藏己是深深厌恶,不想再和它扯上任何关系了。”   孙天海叹了口气,接过芯片与钥匙,说:“好吧。这个宝藏的来历,你们知道吗?”聆听中的五人一同摇头,他续道:“当年闯王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在煤山上吊殉国。明宫中的四大锦衣卫,在城破之前的夜晚,偷偷将宫中的金银财宝运出北京,后来运到了东北关外某处。这个明宫宝藏,是为了将来朱明的后人复国之用。那四大锦衣卫在埋宝之后,为了防止宝藏的地点外泄,杀光了从人,并将可指示出藏宝地点的四件玉器,各人取了一件。这是为了防止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打宝藏的主意,若不齐集所有玉器,休想找出宝藏所在。”   众人听了他详细的解释,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又说:“这四个锦衣卫,分别姓孙、康、杨及白。他们带着玉器与宝藏的秘密,散居在不同的地方。后来满清入关,转眼过了几十年,规复前明的机会是愈来愈渺茫了。四人各自将玉器传之后代,当年姓孙的锦衣卫,就是我的爷爷。”   凝香听到这里,已清楚个中来龙去脉,说:“那姓康的锦衣卫,应该就是我的祖上了吧?”孙天海说:“小姑娘聪明伶俐,正是如此。”   程逸枫心中暗叹,为了宝藏,为了白银财帛,人们不惜妄动干戈,神拳门如是,天道盟亦如是。宝藏真的那么重要吗?若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从来都没有这个宝藏,爹娘依然在世,和妹妹及两位娇妻开心的生活。   思绪疾走时,孙天海说:“逸枫、映霞,你们远来疲累了,快去休息一下,孙家堡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靖儿,带张姑娘及凝香姑娘去客房休息吧。”五人连日赶路,大是疲倦,都沉沉的睡着了。   明月在天,又是清澄开朗的一晚。程逸枫睡到中夜,但觉神精气足,下了床来,稍微舒展手脚,就听得叩门之声响起。他上前应门,只见凝香捧着两碗甜汤进了房间,她说:“我就知道逸枫你定会醒来的,我在厨房弄了一些甜汤,要不要试试看?”   程逸枫放下碗子,吻了她朱唇一下,说:“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意。”他看着碗中绿色的甜汤,问道:“这是什么来的?”凝香抿嘴一笑,说:“这是绿妹自创的,用绿豆煮成的甜汤,没有名字的,我刚刚学会了如何泡制。”程逸枫尝了一口,说:“好吃!清香而不太甜,凝香你的手艺又进步了,既然没有名字,我为它起个名字如何?绿豆煮得绵软,口感特别……不若叫作绿豆沙吧!”   凝香满心欢喜,点头称是,低头品尝着自己的手艺。不一会二人便将碗中之绿豆沙吃个清光。程逸枫眼看今晚月色甚好,说:“凝香,我们去花园走一会好吗?”二人披上外衣,走在孙家堡的中庭之中,凝香沐浴在淡淡的银光之中,程逸枫想起初次和她共赴巫山,也是在同一月色之下,时光荏苒,天地悠悠,今天他们的关系而是密不可分了。   他有感而发,说:“凝香,待水隔天大会之事一了,报了我爹娘和铁剑帮的大仇之后,我们往那里去?”一阵晚风吹起凝香的青丝,她说:“你想到那里,我和绿妹跟着就是了。”   程逸枫灵机一动,说:“我们在杭州城住下来,开个小食店专卖甜汤,你说好不好?那时我可以打理店面,你和绿妹做老板娘,过些简简单单的生活。将来若有了一男半女,闲时弄儿为乐,那就更理想了!”凝香的心中已经浮起将来三人幸福的生活片段,说:“逸枫,能遇上你,真是我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二人谈笑走着,不觉间到了一处未曾来过的地方。孙家堡的占地大得难以想象,在堡中迷途绝不是可笑的事。如此深夜时分,他们看到前方的一间房中透出灯光,从中传出孙天海的声音,也有一把陌生的男声。房中二人似在商讨什么大事,程逸枫、凝香打算离开之时,房中传出孙天海的声音:“震东,你坦白的说,这次意外,我们损失了多少银两?”   程逸枫留上了神,不忙离开,听着房中二人的对话。孙震东是孙天海之长子,孙锦红之父,近年来全心打理孙家庞大的家业,他沉声说:“我们的船队在东海遇上了风暴,十艘船之中沉了八般,大约损失了三十万两……”   孙天海叹了一口气,说:“那海盐的生意呢?”孙震东道:“近年海盐的市场生意大不如前了,官府平抑物价,又多了偷运私盐的亡命之徒……”孙天海说:“我们还剩下多少白银可用?”孙震东说:“不超过二十万两白银。”孙天海说:“这支持不了孙家半年的开支。我们是江东第一大族,不可以看着倘大的家业没落的,从下个月开始,家中各人的俸给减半。震东……祖上的家业传到了我们手上,绝不可以败了的,明白吗!”   孙震东说:“爹,不若我们结束了海盐的生意了吧!”孙天海断然说:“不可!这不是告诉别人我们孙家的财力有问题吗?震东,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下去!”   程逸枫二人心中暗叹,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孙家原来不是想象中那么风光的。又听得孙天海道:“下月水隔天之会,定要救回锦红,不可让孙家的子弟落在他人手中!震东,你和我同去,我们父子连手,亲手教训一下嚣张的冯万钧那厮!”   说过水隔天之事,孙家父子的话题又回到生意之上。程逸枫二人回到自己的厢房中,如此日升月落,这日已是水隔天之会前五天。距离二月初一愈近,孙家堡上下,人人磨拳擦掌,矢志救回孙锦红,杀败冯万钧。这日早上,孙家的探子回报说,神拳门和天道盟竟结成了同盟,打算在二月初一时同赴水隔天。众人闻讯,齐集在大厅商议。   孙震东深有忧色的道:“如果单是神拳门一行人马,我们孙家的实力足可周旋到底;现在加多了个邵飞龙,情况就大大不妙了。”孙天海说:“哼!天道盟的除了前盟主杨啸天之外,没一个算得上是英雄好汉。邵飞龙之辈,只是跳梁小丑而已。他们远来江东,难道我们作主人家的还怕他不成?”   程逸枫说:“邵飞龙的实力,孙儿可是领教过的,虽不是已臻化境,却也是深不可测。加上其它人如祝绮清和陈敬风等的帮助,实力不可轻视。”孙天海哈哈一笑,说:“小心点也是好的。这样吧,我们多带弟子,早作准备,就不会出乱子了。靖儿、逸枫、映霞,还有这位凝香姑娘也一同去吧?”   映霞今时不比往日,康靖已经知道了她失去功力之事,说:“映霞会留在孙家堡等我们回来。”孙天海说:“好!下月初一,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孙家的厉害!”   孙家上至当家,下至婢仆,都料定在水隔天将会有一场大混战。四玉器所引发的争夺战,先后波及了神拳门、天道盟与孙家堡这三大势力。现在的形势是,玉玄武在冯万钧手上,玉朱雀则在邵飞龙手中,而玉青龙一直都在孙家,没有易主。不计已经碎裂的玉白虎,正是三大势力各占了其一。   “水隔天”之会,随着日子的迫近,已成了整个武林的盛事。究竟四件玉器最终花落谁家?连场战斗中,最后的得胜者是谁?谁会一枝独秀,夺得宝藏?在一连串疑问与不明朗的气氛中,二月初一终于来到。   (最终回)清风逍遥在杭州城以南五十里,轰立着一处起伏连绵的高山地带,其中位于正中的一座高山最是奇特:高耸之大山的顶峰,是一个五里见方的平坦高原,高原的外围被长年累积的雨水占据,形成了一个环形的湖,和一个被水环抱的山上孤岛。这个孤岛,一般的人随了以小船渡过小湖之外,再没有其它方法踏足其之上;平日人迹渺渺,素有水隔天之称。   二月初一,这个鸟不生蛋之地,顿成了三大势力互相角力的战场。孙家一行人以孙天海为首,以孙震东为副,程逸枫、康靖、凝香和五百名孙家的精锐好手紧随其后,早在寅末卯初的清晨时分,已经到了水隔天的孤岛之上。   谁不知神拳门众人比他们还要早,只见在小岛的正中央的凉亭里,冯万钧好整以暇的端坐其中,呷着一口香茶,凉亭之外的,是久违了的韩川峰、任婉清、冷峻、冯伟松、徐成仁和数百神拳门弟子。两大势力,不论人数和实力都是旗鼓相当,两边以凉亭为分界,壁垒分明的分站在其南北,充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小小的一个孤岛,一下子集结了过千好手,周围的环境却是被水环抱,即是那一方败阵下来,就连逃走的路径也没有,险到了极点。在场虽有千人之众,却没有一丝声音。良久,孙天海拿着他的干坤霸刀,大步的走入凉亭中,坐在冯万钧对面,说:“不要浪费时间了。冯万钧,放了我的孙女锦红,马上离开江东,要不然你今天休想生离这里。”   冯万钧放下茶杯,蓦地眼光与孙天海相接,向后面挥了挥手,只见孙锦红形容憔悴的出现在任婉清身旁。他说:“可以!只要你交出玉青龙,我自然交还孙锦红,离开江东。”两个强者甫一见面,已是寸步不让的针锋相对,孙天海面色一沉,说:“那即是没话可谈了!素闻你的流星拳法有鬼神莫测之威力,今天就让我的干坤霸刀,来会一会你!”   一时刀光大盛,孙天海所以能称霸江东,其刀法当然是难以想象的高。他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直取冯万钧中宫,其势却是令他无论如何挡格,都走不出其刀气之外。冯万钧纵横北方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直接,却如此难以抵御的一刀,舌绽春雷的大喝一声,手中爆出片片绿芒,丝毫不曾大意。   刀光拳影,交缠在那个只是弹丸之地的凉亭之中。孙天海的刀势绝不繁复,也不快速,只是每一记砍击,都令人有一种不得不设法防御的气势,冯万钧的流星拳往往施到一半,就要回招防守。亭内二人斗得激烈,亭外的过千人亦也混战一团。   程逸枫和凝香的目标,自然是铁剑帮的灭门元凶冷峻了。一路以来,二人经历过无数战斗,己非当日在万毒教时的吴下阿蒙了。程逸枫运起寒热真气,忽冷忽热的攻向冷峻;凝香鼓其朗月神鞭,缠绕着他的反击。   就是眼前这个人了!凝香背负着铁剑帮上下数十条人命的大仇,杀了他,就可卸下长年以来的包袱。她脑中闪过娘亲的淳淳叮嘱,要她务必杀了冷峻,直到她娘亲去世的一刻。种种辛酸涌上心头,不知何时开始,她出尽全力的一鞭,击在冷峻的天灵之上。眼前的仇人再也没有动作,慢慢的倒在地上。凝香她成功了,泪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怔怔的看着他的尸身,心中大叫:“娘!我报了仇了!”   程逸枫在强敌环伺中护着凝香,说:“凝香!留心点!”只见四周的孙家与神拳门的子弟正打得火热,康靖一个闪身,走到了看守着孙锦红的任婉清之前,密集快拳将她击倒,解开了师妹的束缚,说:“师妹,对不起,康师哥来迟了!”   孙锦红默默的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再次挂着一串泪珠,那是欣慰的泪珠,说:“师哥……锦红终于等到你了……我就知道,师哥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呜呜……我……我已是一个污秽不堪的人,再无面目残存于世上,只求再见师兄你一面。”说着,她竟拿出怀中的短刀,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康靖在震惊之余,反应也是奇快,右手挡在她的胸前,短刀穿过了他的手掌,刺入孙锦红的胸口只有一吋,救了她一命。她失声的说:“师哥!你……”康靖抛下短刀,右手血流如注,说:“如果你要自尽的话,先杀了我吧!锦红,无论你是不是玉洁冰清,绝不影响我对你的爱!就算世上所有人都嫌弃你,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照顾你,爱护你。锦红,为了我,你还要自寻短见吗?”   孙锦红听了他的说话,灵魂仿佛在这一刻重新苏醒,眼中再次充满着神彩。她再说不出半句说话,只有无止境的大哭、时间的抚慰,和康靖的热暖关怀,才能让她心中的伤口康复过来,尽管这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数年的事。   这边厢大仇得报,那边厢爱人重逢,场中的过千子弟的混战已有两柱香的时间,其中互有死伤,十分平均接近,这时只剩下三百多好手中的好手仍在奋战。凉亭中的战况又如何呢?孙天海和冯万钧都也年纪不轻,这一番实力接近的剧斗,大是损耗两人的真元。就在大家发了一招,同时后退之时,山下传来一把雄壮的声音说:“冯掌门、孙当家,两位请暂且停手罢斗,听在下一言。”正是邵飞龙姗姗来迟的到了。   两人同时后跃停手,孙天海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邵飞龙这时向我全力扑击,可不容易抵挡。”口中却说:“邵盟主有何高见,便请上山一见如何?”   当邵飞龙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经踏水而来,在凉亭百步之外停下,说:“两位今天之所以相约于此,无非是为了宝藏之事。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更可能会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是何苦呢?”   两人心中一寒,因邵飞龙所说的却是实情。冯万钧说:“那邵盟主有什么折衷的办法没有?”邵飞龙微笑说:“依在下看来,现在冯掌门、孙当家,以及在下各有一件玉器。大家都知道要找出宝藏,四件玉器是缺一不可的。在下说句不中听的说话,我们三路人马实力相当,其中一方面要压倒其余两路人马是不可能的,倒不如……”   孙天海说:“有话快说!”邵飞龙这时已走入了凉亭,说:“倒不如我们同心合力,拿出自己的玉器,找出宝藏平分了吧!总比大家生死相斗,到头来一无所有好。两位以为如何?”孙天海失笑道:“那个什么宝藏,孙某人不稀罕。” 111222333  冯万钧却沉吟不语,似在沉思。一时之间,三大势力的核心人物相对无言。邵飞龙又道:“那个明宫宝藏,与其白白的埋在黄土之下,倒不如我们找它出来。金银财物若只是十万八万两之数,孙当家自然不放在眼内;但据说这个宝藏是当年为了将来规复朱明时的起义经费,少则都有一千几百万两,多则不可估计。两位何不再好好考虑一番?”   孙天海心中几番挣扎。现今的孙家,外强中干,海外贸易与盐运的失利,已经令到孙家陷入危机之中。孙家每日的开销不菲,银两可谓流水般的涌出,家大业大,孙天海眼看着入不敷支的情况,但却苦无办法。邵飞龙的说话,就如黑暗中的一道微光。他说:“冯万钧多次向我作出威胁,更以我孙女的性命来开玩笑,你们当我孙天海是何许人也?岂是可以诱之以利的人?”   邵飞龙舌粲莲花的说:“自古成大事者,均是心胸广大的人。孙姑娘现在既已无恙,孙当家何不暂时放下恩怨,同心夺宝?找出宝藏,对大家也有好处,个中道理,孙当家想必明白。”   冯万钧所想的,正是邵飞龙的一番说话。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已经处心积虑的找寻四件玉器,为的是得到无尽的财富。他说:“宝藏一分为三,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我没有意见。”   邵承龙笑说:“冯掌门也赞同了,孙当家还拿不定主意?”孙天海徘徊在答应与否的迷思中,过了良久,闭目说:“好,一言为定!究竟要怎么做,邵飞龙你说出来听听。”   邵飞龙在凉亭中坐了下来,拿出一件细致的玉器,登时满亭生辉,正是玉朱雀,他道:“为表诚意,我先拿出玉朱雀,两位也拿出玉器来吧。”冯万钧一言不发的拿出朱玄武,孙天海略一迟疑,也拿出了玉青龙。三件玉器平放在凉亭的桌子上。定睛一看,朱雀呈火红之色、玄武呈深蓝之色,而青龙则是碧绿之色。   邵飞龙说:“至于玉白虎,也是在在下手中。”又将玉白虎放在桌上。桌上蓦地一片灿烂,玉器之间似有互相感应,分离了近百年的四件玉器,终于聚首一堂了!   孙天海道:“你们就算集齐四件玉器,不知道用法,也是枉然。”说着提起干坤霸刀,一刀砍在桌上的玉青龙上。只见玉青龙旋即裂开,另外二人大惊之余,在玉青龙的断处,跌出了一块扇形芯片与钥匙碎片。二人均是聪明之人,到了此刻,那会还不明白玉器之秘密?“呯呯”两声,玉朱雀与玉玄武也被打破了。一样的扇形芯片,一样的钥匙碎片,亭中三人哈哈一笑。   孙天海再拿出从程逸枫手中得到的芯片与钥匙碎片,说:“四块扇形芯片,不知可否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大芯片?”三人依方位拼凑,青龙在东,朱雀在南,白虎在西,玄武在北,果然能够合成一块大芯片。端看之下,只见在大芯片之上,尽是雕功精致的花纹图样,竟是一幅山川之图!   邵飞龙纵身向上一掌,打破了凉亭的上盖。阳光耀眼,映在桌子之上。孙天海举起大芯片,平放在阳光之下。日光透过大芯片,投射在桌面之上,其中的山川地势也准确的照到桌面。   那是一幅东北关外的地图。山脉连绵之中,竟有着文字的标记,在地图的正中央是一座特别险峻的大山,大山之顶峰,有一个小小的交叉,应是宝藏的所在了!   那座大山,在场的过千人当中,没有人比程逸枫更熟悉。因为在大山的旁边,映照出天城山三字。他在山上活了十八个年头,想不到竟是天天踏在价值连城的金银之上而不自知。   众人你争我夺的宝藏,就是埋在天城山中。   三艘大船航行在漆黑的大海之上,向北疾驶。   这三艘船由杭州出发,出了长江口,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在东北关外的天城山,为的是埋藏在山峰内的明宫宝藏。   在水隔天大会之后,冷峻身死,孙锦红回到了孙家静养。康靖为了照顾身心都受了伤的她,不得已留在江东。   程逸枫卓立在其中一艘大船的船头之上,心中一片茫然。由于他是唯一一个住在天城山的人,自然成了寻宝旅行团的必然一人。   为了这个宝藏,他的爹娘死了。   为了这个宝藏,凝香的铁剑帮惨遭灭门。   为了这个宝藏,有多少三大势力的弟子,将要成为争夺财宝下的牺牲品,死在天城山。   三大势力达成协议,各带上五十名精锐子弟,分三艘船前往东北。由于寻宝之事不宜张扬,其中涉及的人数愈少愈好,带上五十名子弟已是极限。在互不信任下,更规定三方除了孙天海、邵飞龙和冯万钧之外,只可另外两名高手随行。   孙天海带着孙震东与程逸枫,而邵飞龙则有祝绮清和陈敬风同行。冯万钧那方面,由于冷峻而死,换上了韩川峰与冯伟松。孙、邵、冯三人各自保管着钥匙碎片,不到宝藏之前不重组钥匙,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程逸枫将要回到自己出生之地,心中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他望着浩瀚的大海,思潮起伏之际,孙天海走到他背后,说:“枫儿,不好好休息?再过三天,我们就要上岸。到了天城山,就要看你的了。”   程逸枫道:“外公……孙儿想说句心底话。”孙天海微微一笑,道:“说吧。”程逸枫道:“孙儿觉得……实在不应该和冯万钧和邵飞龙他们合作。冯万钧他为了宝藏不择手段,害了我爹娘;邵飞龙也是多行不义,青儿之事……”   他一句“为了金银,就可以不顾良心与原则吗”差点出口,想到这话大是不敬,说:“为了金银财宝,我们真的值得如此吗?”   孙天海轻轻拍了他肩膀,感慨万分的道:“有很多事,不是你想象中如此简单的。孙家的繁荣,比起个人的荣辱更是重要。那个宝藏,我们是志在必得的!要得到宝藏,只好和他们合作。枫儿你明白吗?”   程逸枫默言不语,轻轻摇头。孙天海说:“可能你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船头之上,又只剩下程逸枫一人。愈接近宝藏,他的厌恶之心愈加明显。如果他可以选择,他宁愿回到亲人与娇妻身边,过一些简单的生活,没有家财万贯又如何呢?   三日之后,大船在辽东半岛登陆。三大势力的合共一百五十九人,向天城山进发。又走了近十天的路程,这日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天城山的山脚。根据地图所示,只点出宝藏在天城山顶,但程逸枫住在那里十多年,也没有发现类似宝藏入口的地方。   他潜心思索,蓦地心中一片清明,向孙天海说:“外公,我知道宝藏的入口在那儿了!”一行人在山脚之下休息,待到天明,浩浩荡荡的上山去。程逸枫重游旧地,映入眼中的,是一处处自己熟悉不过的地方。儿时的回忆像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第一次学剑、第一次和妹妹比试,很多很多的第一次……想着想着,爹娘的墓碑出现在自己眼前,已经到山顶了。   他跪在墓前,叩头说:“爹,娘,枫儿不孝,来看你们了!”回头一望,孕育自己成长的小木屋荒废已久,长满了杂草。孙天海、邵飞龙和冯万钧三人同时问道:“宝藏在那儿?”   程逸枫从思忆中回神过来,说:“要宝藏的,跟我来吧!”   一行人绕到木屋之后,在松树参天的深山中走了小半个时辰。程逸枫停在一处密林之中,说:“入口就在这里。”邵飞龙奇道:“小子不是在胡说八道吧?这片密林之中会有入口?”   程逸枫说:“若然不信,自己向前走十步试试看。”说着,向南一指。邵飞龙将信将疑,命了一个手下探路。那子弟回报说:“南面的密林之外,是一处大坑洞,坑洞足有五丈之深,不知坑洞之下有什么东西。”   程逸枫道:“下面有一座巨大的石门。我以前曾经不小心掉下那坑洞,发现了那个地方,应该就是宝藏的入口。”   坑洞虽大,却是容纳不下一百多人。三大势力的头目随着程逸枫纷纷跃下,只见一道高十尺、阔八尺的大理石门轰立在眼前。门上有一个圆形小孔,应该是钥匙孔来的。这时,孙震东、祝绮清、陈敬风、冯伟松和韩川峰先后跳下,齐集在石门之前。   三大头目拿出钥匙碎片,组合成了一把完整的钥匙。众人急不及待的将钥匙插入小孔,左旋右转,依然是没有反应。须知道那个门锁已经近百年没有开启过,孙天海暗运内力到钥匙之上,终于“卡”的一声闷响,开了门锁。   众人推门内进,持着火把,眼前的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甬路。三大头目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其余六人紧随之后。程逸枫不禁想起凝香的爷爷康正和的说话,心道:“他曾说过,‘舍小而取大,贪心者必一无所有’,那是什么意思?”   众人沿着甬道向下,一路之上,既没有任何机关,也没有分歧之路,众人均认为是建造宝藏时间仓猝,来不及设置陷阱机关。又走得小半个时辰,眼前一片开扬,出了甬路。   众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眼前是一个个金元宝,整齐的堆放在一个千尺见方的广场之上,俨如一座座金山。粗略一算,这些小型金山,足有一百个之多。若拥有其中一座金山,己是富甲一方,更何况是上百个之多?   冯万钧被眼前的金光震慑着了!他血洗铁剑帮,追捕程氏兄妹,威胁孙家,为的只是眼前的一切!他成功了,剎那间,他像已拥有了一切。   邵飞龙所关心的,竟不是地上的金山,而是广场墙壁之上的图画!只见那是一套精妙难言的行气之法,他看得出神,竟无视地上的金山,走到墙边仔细研究着。明宫宝藏除了金银之外,还有墙上的这套无上内功,知情的当然只有他一人矣。   冯、邵二人同时仰天大笑,喊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孙天海随手拿起地上的金元宝,也像是着了魔般。三大势力的子弟陆续到来,忙着将金元宝搬出宝藏。   这时,冯万钧看到在广场的正中央,有着一个特别巨大的金元宝。他已经迷失在胜利与亢奋的情绪中,一手抱起那个特大元宝,状若疯狂的说:“哈哈哈!所有金子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一阵机关转动之声响彻广场,山洞之内,登时剧烈摇晃。程逸枫猛地了解康正和舍小而取大,贪心者必一无所有的意思,他看到在原本摆放特大元宝的位置之上,冒起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这一定是触发洞入机关的开关,平日被特大元宝的重量压着;一但移开了它,洞入的各种装置随即启动。   但,看到了这么一个特大金元宝,谁不心动?实时抱起它,只是人之常情。洞内众人万万想不到,当初在建洞之时,唯一的机关,也是最厉害的机关,就是这么一个心理陷阱。   程逸枫明白一切,不过是数息之事。他知道山洞快要塌下,根本没有时间将全部金元宝运出,当机立断的说:“快出去!山洞要塌下来了!”   他话语一出,加上洞中的摇晃愈来愈剧烈,墙上己开始出现裂痕。比较胆小怕死的子弟转头便跑,一传十,十传百,只一会功夫,很多子弟均不理三大头目的喝止,纷纷夺路而走!   程逸枫拉着孙天海的手,喊道:“外公,快走!不要理会那些金子了!”孙天海甩开他的手臂,大叫:“金子!我的金子!我要将它们全搬出去!你走吧,不要管我!”只见他一手抱着满身金子,一个踉跄,摔在金光闪闪的元宝之海之中。   程逸枫扑向神智错乱的孙天海身上,说:“掉了性命,纵有全天下的金子又有何用!外公!你醒醒吧!孙家各人等着你回去的!”孙震东也帮忙拉着他,孙天海被二人夹在中间,连跑带滚的向出口奔去。   祝绮清和陈敬风伴在邵飞龙身边,劝说:“大哥!快走呀!再不走就赶不及了!”邵飞龙看着墙上的图画渐渐崩裂,大叫道:“不要!这是明宫中一位武林高手穷毕生精力所创的武学,有了他,我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我只要再看一会,一会就好!”   一块大石从山洞顶掉下,刚好分隔着邵飞龙和祝、陈二人。祝绮清叹道:“大哥,凭你的武功,已经罕有敌手了,又何必为了墙上的图画送了性命?走吧走吧!”邵飞龙彷若不闻,心中念念有词,依旧看着墙壁。   祝绮清猛一咬牙,说:“大哥,你自己保重了!”说着和陈敬风全力向出口飞奔。跑到一半路,和前面的两个人碰个正着,正是冯伟松与韩川峰。却说冯、韩二人劝告冯万钧不听,正要逃命,又不甘心入宝山而空手回,便将金子满满的塞在怀里,走起路来,竟比较迟才离开的祝、陈二人慢得多。   甬路之中,狭路相逢,天道盟二人一个闪身,走在冯、韩两人之前,将自身的轻身功夫推至极限,脚不点地的逃亡。反观冯、韩两人身上的金子,令他们跑得不快,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待祝绮清和陈敬风在千钧一发之际跳出山洞,洞内便响起了大石塌陷的巨响。整个山洞在转眼之间成了历史的回忆。   明宫宝藏,四件玉器所带来的风风雨雨,转瞬间变得不再重要了。   冯万钧一生为财,他的愿望实现了。在极短的一刻,他成了天下间最富有的人,代价是赔上生命。   邵飞龙终于得窥天下间最精妙的武学,他可以永远在洞中钻研了,更不必担心有人来骚扰,因为,再没有人可以进入山洞。   孙天海跌坐在塌洞之外,大口的喘气,想到自己一时财迷心窍,竟险些葬身洞中,多得程逸枫和儿子相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阳光耀目,日照天河。   天城山一役,神拳门的掌门父子同时为财而死,而高手如韩川峰、冷峻和徐成仁等人,死的死、散的散,正所谓树倒猢狲散,神拳门的基业登时土崩瓦解,加上神拳门平日多行不义,树敌不少,短短一年之中,江湖之上再没有了这个字号。   天道盟的情况好不了神拳门多少。邵飞龙死得如此突然,盟内差点陷入分裂的局面。幸而在陈敬风与祝绮清的苦心经营下,陈敬风得以顺利接任天道盟盟主。但经此一事,元气大伤,天道盟气势日下;加上邵飞龙在静音窒虏奸女子,私设后宫的恶行被宣扬了开来,更使天道盟大大蒙羞。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再一次得到证明。   而孙家虽然得不到那笔宝藏,幸而孙天海在回来之后,深深为从前只爱面子的作风后悔。他结束了盐运的生意,专心于刀法的钻研,终于在有生之年,创下了一套比干坤霸刀更厉害的刀法,将孙家的武学推至另一高峰。   在杭州城最繁华的大街之上,一家专卖甜汤的店铺之中,此刻正是高朋满座,客似云来。来光顾的客人,都是为了一尝那两款镇店之宝───绿豆沙与凝香露。   店铺外面排着长长的人龙,都是等着吃甜汤的。一个少妇从店中走出,对外面的人说:“真不好意思,今天所以有绿豆沙与凝香露都已经售罄了,各位明天请早吧。”   店门之外一阵起哄,吃不到的人大叫倒霉之余,慢慢散去。少妇回到柜台,点算着今天的生意。一个男子和另一个少妇从厨房出来,男子说:“那么好生意,看来明天要多弄一些了。”   刚从厨房出来的少妇一抹额上的香汗,说:“还是大姐的凝香露受欢迎一点呢!凝香姐,今天的生意还过得去吧?”说话的正是张绿。   凝香在柜台里笑说:“何止不错,简直是好得很。逸枫,我们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开分店了。”不用说,那男子就是程逸枫了。   天城山一役之后,程逸枫竟在自己的衣衫中找到了两锭金子,想必是无意之中掉了下去的。回到杭州之后,在孙天海的主婚之下,和凝香及张绿成亲。他用那两锭金子,在城中的大街开了一家小小的甜汤店铺。抛开江湖恩怨,放下仇恨包袱,娇妻美妾,从此过着简单愉快的生活。   张绿亲蜜的挽着凝香的手,说:“大姐,今天映霞来探望我们,送来了很多胭脂水粉哩!我们待会试试看。”程逸枫道:“小妹她今天来过吗?”张绿道:“是呀,刚好你出去了。她说,康靖哥对她和锦红姐姐都很好,无分彼此的。她还说呀……锦红姐姐她有喜了!”   程逸枫道:“哈!想不到靖兄比我早一步为人爹爹。凝香、绿妹,你们要加把劲了。”二女横了他一眼,继而忍俊不禁,三人都轻笑起来。   程逸枫问道:“替小孩起了名字没有?”凝香笑说:“那有这么快起名字呀!”   提起名字,程逸枫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问凝香说:“娘子,自从和你相识以来,我都不知你的闺名。究竟你的闺名是……”张绿大感有趣,说:“是呀大姐,叫什么?”   凝香脸上一红,说:“嗯……我的闺名很奇怪的……你们听了一定会笑我的……我还是不说了。”   程逸枫道:“当日我曾经问过你的,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说出来的了。”张绿附和说:“对!说出来嘛,我一定不发笑。”   凝香的小嘴贴近二人的耳边,说出一个名字来……小小的一间店铺之中,霎时间充满着二人的大笑声。只见凝香嘟起小嘴以示不满,复又嫣然一笑。   (完)     情   Lee sung 1991.11.30   谁说少年不似愁滋味.......   你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离我远去..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了....我似乎快想不起来你那吸引人的模样!   哪个人没有谈过恋爱.您知道恋爱是快乐的吗?但这种感觉似乎在也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   你.带着她那高贵.平人无法接近的气质.走入我的心中.你叫林文倩.我们大家都叫你小倩...你是大家公认的宜X校花..你有一张圆圆的小脸.长发披肩.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时.有两个很深的小酒窝.真得很美.小倩.你蛮有人缘的.人长的高佻.身材也蛮不错的.简直可以跟香港叶子楣相比.所以你成为许多男生追求的对象.但我深信缘这个字.你还是让我追到手.让许多追求你的男生.大感到失望啊!   就这样我们成为所谓人家说的男女朋友.追小倩.简直是发了我不少的心思.从写信到送花.我送了23束玫瑰花和34封情书.我简直是快要绞尽脑汁.能用的都用了.所以我很爱你.因为你跟一般女孩不一样啊!(但她总是欺骗我)   起初.追你时.我觉得她高高在上.觉得你很自傲.很自己以为了不起.但自从我追到你.发觉并不是这样!   小倩.你很有个性.很温柔.很善解人意.而且并不是一成不变.很不通情理的女孩.所以我很喜欢你.不让你我为我的过去式.但.梦想往往与现实成反比.你不在是我的进行式.而成为我忆中的一首歌..只记得你的旋律了..所以每个男人便会想出想出各种方法.来拥有她.占据她.将她纳为己有不与人分享.然而我也是不例外啊!   在交往叁个月後.你渐渐不在有提防我.然而我不想再有第叁者介入我们的生活.虚荣心作祟.透过朋友的介绍拿到了.人们所称的『禁药』.就在邪恶的心理作祟下.我无法鞭策自己.就对你做了....   一位长的那麽如花似玉.个性是麽温柔.大方的气质.竟然我的道德是如此污陧.我强行你做了你不该做的事......   那天.我的心灵全部被邪恶的魔鬼给占据.而且心灵无法战胜.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占有你....   我们经常一起去看MTV..那天也是如此.因为以前我都表现的君子风度.正派..你也无提防.何况以交往那麽久了.一点防人之心都失去了.正好让我趁机而入.突破你那层很长海岸线..   选了片之後.我们双双进入方间.我们俩座在那软而像床的沙发上.静静等待影像的出现.此时..你依然还是依偎在我的怀里..很久很久.....小倩.你是个很会入戏的女孩.剧情中.演到很紧张.你会在我的怀中寻求僻护..直到戏中人物化险为夷.你的心情才会疏解下来...在这当中.难免不了会有肌肤的接触.尤其你的身材又是一极棒..太让我想入非非..你还是很纯真地...但心中. 浮现不该有的念头..『想要更进一步地占有你....』..你还是很天真地看都戏中的剧情...而高低起浮...   影片作了好久好久.你还是依偎在我的怀抱中.直到影到一段落.她才从戏中厥了过来.你跟我说了一句说:『你想上洗手间.才离开我的视线...』...   心里的脚落窜出了邪恶的念头.此时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药...在对与错之中徘徊..我选择错...加入你的饮料中..心中想着..这药吃了下去差不多五分钟後你就会浑然忘我了..好像药效可持续叁十来分.此时我的脸上露出了挣拧的笑容..我真不敢相信那个人竟然是我..这也是环境所逼啊.不然.小倩将来也许会成为我的过去式.不如先下手为强啊...!   小倩从洗手间回来.我马上收起我的真面具.戴上假面具宾宾有礼地拿了饮料给你喝了.你不疑我.也顺口喝了.此时.我内心发出了狼叫声...ㄡㄨ....你依偎我的怀中.依然注视着电视.我心中却出现了宝岛钟表公司..ㄉㄧ.ㄉㄚ..一分一秒地算计着...不出我所料..药以经开始发生作用了.你小声跟我说:   你的胸部好热好热哦..还一方面用在你自己的胸部搓揉.我看的快点不住了.但我还是一真忍着..   你从清醒到半昏迷状态.只有一会的时间.你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身上所穿的衣物一件件地褪去..还一边大声的呻吟着..好热好热..眨眼.身上祗剩下牛仔裤和花衬杉的几个扣子未解开.其实你的肌肤己经若影若现...你从发热转到性需求..祗是一会儿的功夫.此时你.己经达到忘我的境界了.这时.平常你做不出来的动作.做不出来的事.此时你也失去理性.药发生作用.你不知自己在做什麽...你拉住我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我压在你上面.我用最迅速的速度.将你的花衬杉的扣子给全解了..隔着乳罩抚摸你的大奶..但我觉的还不够..一个子...将你的内衣给扯下来了..你的好大好大哦.跟叶子楣的奶不相上下..我一头栽了下去.吸吻了起来....你呻吟的好大声...叫的我心花恕放..   恨不得.插死你..小弟弟再也忍不住了.从西装裤中将他揪出来.此时己是如日当中.一柱晴天了.我..忍不住了.将你的牛仔裤脱到她的膝盖处..   发觉你的内裤好小的一件..而且还带点透明..而且可以隐隐约约地可看出有点黑黑地...蛮吸引我前来探究境..我猴急地将你的内裤给拉下来...哇!   有毛...我有手拨开她的毛..发现你有小小的一洞.还在流着白色的黏稠的液体...你引起我的好奇心.我用小手拨开小洞..此时你叫的更大声了..还边呻吟边说小力一点啊....!   弟弟在也忍耐不住..   一个口令.一个动做..我们打耙的口号   举 枪..   上子弹..(一发装填)   上 膛..   开保险..   瞄准红心..   发射...碰.碰.碰碰..   一根所有权..噗吱.一 进洞.直达底袋..你顿时花容失色..大声叫痛..但你因药力太猛.没有力量来推开我..我不管你叫痛..只管我爽不爽..一直大力的抽送....只想..看你到是不是处女啊!   我抽送了十来分钟..还是未见处女血..因不忍连续的快感..再也忍不住了.我 了..顺间..小弟弟缩成一团...从裤中..从出卫生纸来擦拭枪技..一免中标啊...   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是处女啊!此时我好生气...想一走了之.但见你还是处於性高潮的状态.於是忍下心..再度引诱我..但小弟弟以经不行了.於是看看表..差不多在五分钟很你就会慢慢醒过来..   於是我又一头栽在奶子处..吸吻着你的大奶..好像在吃奶啊..那塞满嘴的感觉真是好爽好爽..不久.你从性状态慢慢疏醒了过来..   你的眼渐渐张开了..你感到下体好痛好痛.眼马上张大却发觉你一丝不挂.一个起身.就送我一巴掌..还说:   你不是人.你是禽兽啊...便哭了起来..   此时我很生气..一个大巴掌从你的脸飞了过去..你顿然天旋地暗.久久不言..我说了:你欺骗我的感情..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了....干X娘.平时我不会骂的话..通通脱口而出..时在太气忿了   你不回答我所说的..你漠漠地呈认了.顿时.我好伤心哦!本来还抱一希希望.现在化成乌有.随风而逝...那件事後.我们分道扬镳了.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本来在我的心中.是占有一席之地.但以经幻灭了....不在有重合的机会了。   缘起是缘灭   希望是幻灭   18好汉之一@天忍@   际遇   人生有好多际遇.希望你能把握 111222333  要不然.缘去人空.独自空馀恨   Lee sung   81/12/03   我总是喜欢那一班火车.因为有她的季影.往淡水的这一班火车.总是在那.薄晖西沈时.台北车站开出.很有规律地『隆.隆..隆..』慢慢地由慢转快...一路上家家户户的灯也渐渐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由窗户放眼看去.此时万家灯火.彷佛进入了梦幻仙界啊!淡水到了..此时的淡水.以经进入夜都市..。   在这枫叶飘落的日子里..放学放.我总是喜欢那班火车.而且总是座在那第3节车厢的最後的那一位.车上并没有很多人.而且很宁静.并没有吵杂声.只听道火车规律的转动声.而她总是座在我的斜对角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她的书.她从来没有发觉有人有人在注意她.她.是吸引我坐淡水的这一班火车啊....沿途上风景很美.尤其是那秋季.从窗户望出去.看着那西边的薄晖...真得好美好美..但她更美..。   我从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留着长长的头发.脸蛋圆圆的.有张小小的小嘴和那两颗很传神的眼睛.但从未看过她开口讲过话....。   淡水的风景还是那麽美.还有她.我从不知她住那里.祗知道她和我一样还是住在淡水.说真得..我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声音.祗知道她还在读书啊..她习惯坐在那窗户旁看着她手上的书..她的眼睛从未随风乱飘.只是很专心地在看着她手上的书.直到她想看看外头的风景时.才会抬头来.看着远处的馀晖.但她从未注意到有人在偷偷望着她.真的.她抬头望着远方的馀晖.那神情.而且窗外的微风.将她那直披肩膀的秀发吹的飞舞着.她的小手顺着微风静静地抚摸着.从侧面看去.真得好像电影的情节.好美好美.但我从不知她的小小的心灵是在想什麽啊..我只能偷偷地望着她..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但我从来都没有勇气啊.但我相信缘这个字.那一次的际遇.是缘.我认识了她..那天.不知火车上为何有那麽多的阿兵哥..但我放眼望去.车上以经没有座位了..我的眼光.一直在寻找.直到..那个脚落...发觉还在一个坐位..坐位旁是她.她的身旁还有个坐位.就这样我就顺理成章地认识她..果真是缘啊!本来想.今生今世也不可能认识她.无疑的.想不到.她竟然是我的初恋...『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我表现出很有礼貌的问她..『可以啊!..』她抬头起来看着我.好像蛮惊讶的.但还是答应我..   她的话在我心中徘徊了好久.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久久在我的心中不能离去..直到她又叫我:『同学.你怎麽了..』顿然.我才从梦想中回了过来.我发现是真的啊!..我连忙说了声:『谢谢你』我便坐下去...。   从那边的脚落传出了许多阿兵哥在说话的声音..以往这班火车都是非常的安静.今天突然热闹起来了.我发觉我身旁的她.有点不能适应.我知道她不能在安静地看下书了.她此时祗是望着窗外看着未下山的夕阳..心中不知怎麽搞的.突然涌起了无名的勇气.脱口而出『同学.夕阳很美吧..』也许是我的一时冲动啊!   她转了过来看着我.只是对我笑一笑.但未曾开口.她这一笑我心都恍了.脑中一片空白.我不知要如何接下一句的对白..她那大大的眼睛还是一直望着我..此时我有点不好意思.心中不知如何所措...   还好她又说了:『你喜欢这夕阳吗?』此时我也没有刚才的那麽尴尬了.也没有那麽紧张了.毕竟她是我暗恋的对象啊!   『对了!这夕阳是最美的..还有这风景..我每天回去都坐这班火车.一个人都时常看着风景和..(那时真有脱口说出的冲动啊.说看风景和看着你.你比风景还美啊!但我并没说啊!』我心情较平静地的心回答她敬待下集......   <<要一种 至死不渝的爱情>> 18好汉@天忍@------------------------一封永远无投递的挂号信   ------------------------谁说爱情可久远   天...无...情   地...无...爱   你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   你如昙花一现.是个无情的过客.   但愿来生共续此缘 Lee sung   ------------------------10月14日..。那天、窗外好暗、又刮着寒冷的风.整个万物都不在欣欣向荣、好像是世界不在有阳光.街道冷清.来往热络的人潮以不在.四周冷冷清清.我的耳朵再也听不到你.那温柔的声音.心情就像是摔破的吉他.再也声不到.那温柔的声音...眼眶在也忍不住男儿气概.泪 我衣襟.我的脚步再也轻跃不起来.整个人、事、物、好像都没有同情心.时间无情、生命无情、爱情似无情.....。   我们俩都来不及将内心的深藏以久的一句话.给说出来.但你曾说过:『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但无情的你.带着自由与爱情.头也不回.独自往天涯的尽头单飞.我也永远来不及说出:『小文.我爱你』这句话.这一生.永远埋藏在我内心的脚落.心痛不再有.但你永远是我的唯一.....小文。   认识你.是幻灭的开始....小文。   认识你.小文.这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   记得....   那天.跟几个同学到 利社买东西....#缘#.但缘起缘灭..小文.我无意间闯进你的空间.但我知道.小文.你是我的唯一..。   小文.你还记得吗?   『小姐.你的丝巾掉了.疑....你不是我高中同学』.你竟然回答我说:『我是你国小老师啊!』.这是我们俩的开场白.我说的是多麽烂.但..也许.在我的朋友的煽动下.你知道吗?『在同学面前.我夸下海口.我一定追到你...』也许是虚荣心的作祟.但也许不是.心中也许有不少的念头.说真的:『小文.你好美、好美哦...』   小文..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约会啊!我相信你不会忘记的.因为那是最美.最美的....。   在我精心的策画下.你终於被我追到手..我记得很清楚.我总共写了23封信给你.直到第24封.你终於给我机会..由此可知.你并不是很随便的女孩.而且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所以第一次的约会.我们都穿的很帅.无不想..给对方留下最好的印象...。   3月14日星期日.我们彼此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找了一位同位来壮胆....   印象好深好深...那天.小文你上身穿着白色的T恤下半身穿着那宽窄适中的牛仔裤.更显现出你那美好的身材.整个感觉你很年轻.很有气质.而且长长的头发直披肩膀.真的好美好美.我的内心便浮现出压力.心中自问:『我配的上你吗?....』   但..也许我真得配的上你.因为.....我的同班女同学都说:『你们俩真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男的长帅、女的长的美..我真的好羡慕..』这也是我追你.小文.的原因之一...。   第一次约会.我们并不很熟..所以去雅哥花园的路上我们话说的很少..我只是专心骑我的摩车.我的同学和你的同学.竟然情头意合.一边骑.一边有说有笑...竟然当事人..竟然无言己对啊!   但在雅哥花园内.鸟语花香.好像鸟是在为我们的认识而歌.花香衬托出你高贵的气质.渐渐地.不在有隔骸渐渐地找出话题..来诉说..一切一切的事物..。   回途中.以经是傍晚了.你不再像是小女孩的羞涩.渐渐地距离不在那样遥远..但我们说的很高兴时.你不知不觉地搂上我的腰.也许是你故意的.但.那时.我真的好高兴..整个心情好像要飞出九霄云外..但我猜想:你可能觉得我是好人..还是.(但这个谜现在永远也解不开了!)   我们俩从天边那样遥远的距离.进而成为好朋友.你说:『这不所谓的缘』.想起.要不是当初的24封信.也许就不会认识你这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啊!   你总是说:『你最喜欢天上的星星..是多麽明亮..多麽的自由..由其在银河边.那颗织女星..是你最喜欢的...』我经常陪你上大肚山看星星.因为那是最宁静.最能远离城市的喧嚣...。   我们一有放假.我便会到你家门口去等你.但现在再也等不到你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到溪头.杉林溪.东势等..都留下我们俩的足迹....。   後来.事出东发...你的父母亲知道了.起初.极力反对...後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我现在对这句话.抱着很千百个怀疑..)终於答应我们可以再一起.但不可随便随来..。   久而久之.从相遇到相识.相识到相知.相知到相爱.谁也离不开谁.这也不过短短的5个月的时间!我们彼此知道不能没有对方.经过了你的父母亲的考验.当然你也要经过我父母亲的考验...。   那时.我带你回家见我父母亲的神情..还没入门口.及忙说:『我的头发有没有很乱..』我说.小文.你的头发是天下最美的啊!你.下意识地捶我一下.但我知道你很紧张....故作没事态的样子....我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啦』.好了.别紧张.走去见我爸妈..。   小文.第一次见到我父母亲的感觉是不是.觉得我父母亲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像现代人的冷血无情.反而像以前的农业社会.多麽有人情味....。   之後.小文.你时常到我家.帮我母亲做点家事.我的母亲直夸奖你.害的你很不好意思.现在想起来.幕幕清晰.好像就发生在我的眼前般.....但...。   还记得我第一次到你家去.你的父亲拿烟要给我抽.『我18岁.我不抽烟』你的父母亲就笑了.烟只是要试探你啊..看你会不会吸烟.吸烟对身体不好啊...就这样.从起初父母亲的极力反对.直到现在我们好像天的鸳鸯.双双对对....。   就这样我们也过了整个半学期.我们感情是越来越密.寸步也不能谁.我们的生活是多姿多彩.告诉你(唉!   希望你能听的道啊!)在班上我们俩人成了男人的忌嫉对象.小女生注目的交点..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明星..否则那来的那麽多观众..』   我们渡过无数的低潮..我失意时..你给我打气..你心情不好时.我讲讲笑话给你听...。接近期考时我们在一起读书.互相研究功课.但我总是哑口无言.因为我不是商科的啊!对这个是一窍不通.....。   但在一起的时间..说真得好快..我以经快要想不起来你长得什麽样子.我只能独自看着你的照片.而独自伤心哭泣.谁说男人有泪不起弹.但你..无情的你.伤心让我心碎......。   正值你人生最漫丽的18....10月7日..就是那一天....真得我好恨啊..好恨好恨....。   我恨苍天.我恨世间.我恨所有的人.我恨..我好恨...。   18岁对一个小女生来讲.是人生最精华的时期..是对一个人.这一生最璨烂.最精彩.最高峰...但那天.......。   我们一起去双冬花园的路上..我骑得很快..所以你抱我抱的好紧好紧....一路上有说有笑.....但.....天...那时时速差不多有一百一十左右.我们俩简直要飞了起来.可以那感觉很好............恨.....。   『小心!前面有车啊........』你大声的叫着我急..忙转回头看前.....面..但一切的一切.画作白烟.消失在那.黄土下...你无情的往天涯单飞...。   我不知在医院中渡过一个星期..意识模糊中..听到我的父母亲在我的床前含泪哭泣.但在我的下意识中.想要开那眼皮的力量都没有.喉咙想要叫..也叫不出来..我努力的扎挣.努力的叫喊..直到我精疲力尽才..泪也不觉从眼角溢出..我只想问小文怎麽样了....但我睡了...。   好漫长的夜..好恐怖的梦..直到我从那深渊里跳了出来.以经过了不知多久..我的眼皮慢慢张开...阳光射入的那一煞那..我发觉.我的眼泪不在流了!   当我的父母亲告诉你己经去了..我真的..真的不相信我的耳朵..那时.脑中一片空白.我在也哭不出声来..心中...盘旋以久..念头浮现想要再去看你一面..想跟你说声:『小文.我爱你』但我的下肢.不听使唤..顿然、发觉我的腿.己经断了..。   我不相信你己经去了.我想你一定还在床前等我去看你但我的只腿以麻木.再也使不上劲来.腿以经断了.我想.我永远也看不到你了.....。   天若有情天亦久....   我.....独自在这山林中.坐着轮椅.带着你最喜欢的红玫瑰来看你.想跟你说说话.但你从不回答我.我的泪不知不觉以从脸夹上流下.不知你现在是否过的好?独自在这里回想.....   如果有来生.但愿你还是我的唯一.小文你听见了没有。我的心永远再也无法补衡..。小文.我爱你.你都不来看看我..如果世界上有灵魂.你快来和我相见.我好想你哦.....来..小文.你最喜欢的玫瑰.闻闻看..香不香.....只见山中的炊烟.从不见你身影...小文....我好累....。   年轻总是梦.你像过往云烟.   但在我深处.今生今世不忘.   你可知道我天涯的尽头还有人在等你吗?   如果真有来生.小文.你还是我的唯一.   想你的人绝笔   ●● 18条好汉之一 ●●   ---------------------------------80.11.01 (1) 一个两人的故事 作者:Lee sung☆☆☆☆☆☆☆☆☆☆☆☆☆☆☆☆☆☆☆☆☆☆本篇人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敬请包含☆☆☆☆☆☆☆☆☆☆☆☆☆☆☆☆☆☆☆☆☆☆人 物 介 绍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9│ 男主角 │(猜猜看)│ A君 │宜X中学图叁X│ 178# 62 │├——┴————┴┬————┴——┬—┴—————┬—┴————————┤│兴 趣│面     貌│个 性│只要我喜欢为何不可以││ │    │ │ │   │溜冰、跳舞、唱歌│长的很像刘德华│风流倜傥、处处│ 吻我不要问我 ││郊游、交友、游泳│眼睛会勾引人 │留情、拈花惹草├——————————┤│露营、电影、夜游│鼻子很挺、 │、本性风流、看│ 本篇隆重登场 ││聊天、摄影、艺术│嘴巴不大、  │一个爱一个。 │ 第一篇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9│ 女主角 │ 陈贞文 │ 小文 │宜X中学商叁X│ 170# 50 │├——┴————┴┬————┴——┬—┴—————┬—┴————————┤│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郊游、交友、游泳│长的很像本美奈│喜欢一个人,不│36 # 24 #37 ││聊天、电影、露营│子、大大的眼睛│惜为他牺牲。很├——————————┤│夜游、     │长长的秀发、樱│活泼、有时在观│ 本篇登场 ││        │桃小嘴。   │念上很开放。 │ 第一篇 │└————————┴———————┴———————┴——————————┘本故事开始.看官请看   小文,她,在去年的秋天闯入的空间里,我的生活一下全乱了脚步,她,个性活泼,外向,在任何场合,都能表现她气质高雅温柔的一面她,留着长发披肩,小小的脸蛋,大大 眼晴,和一张很甜的小嘴,看起来,好像不是真的,好像做梦一般,我好喜欢她哦!   您看过明星吗,她的模样像极了日本的本田美奈子,也许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但如果你亲眼见过她,你就会相信了。   清晨,我们一起去散步,看看早晨的阳光,呼吸新鲜的空气,想想:   多麽诗情昼意,然後一起去上学,我们读同一间学校-XX中学。   穿着校服我她,更让人有说不出的感觉,也说是无法形容吧!   商叁X的班花,人美丽,人缘更好,成为许多男生追求的对象,但,小文,不为所动,都拒绝了追求她的人,之中,有条件比我好的男孩,但她曾说:『只有我,才是她的唯一』,我感到好快乐!   我是制图科的,有时同班女同学,会故意戏弄我,让小文生气,以为我不爱她,我记得有一次:「她整整一星期没跟我说话」,我知道,她在生的气,是因为那次我和学妹走在一起,有说有笑,不小心,被她知道了,但,最後她还是原谅我。我深深知道,她是多多的爱我。   连续假期,刚好星期日,是她的18岁生日,那天晚上,她穿着晚礼服,画点淡妆,没想到,差一点不认识她了,认识她那麽久,第一次看她画妆,那天晚上,我们打算不回家了,就一起上大肚山看夜景,她说:「她最喜欢夜景,是多麽宁静」,嗯,我也是,她靠在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她,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直到她想睡,我们才离大肚山,来到了台中,那麽晚了,台中依然还是那麽多人。小文:「你想睡了,那我们找间旅馆睡吧」!她就口答应了!   我们俩住在501的房间里,那时,以经将近一点多了,她到了旅馆,也许是她爱困,进去就躺在床上了,但我叫她起来洗澡,摇了半天她才意识模糊地去洗澡。   她脱下那的买给她的那件外套,昏昏沈沈进入浴室,我扭开了电视机,又是那种片,其实我们俩并不是重来都没有看过,祗是我们都尽量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出轨,把持的很好。   选台选了又选,还是那一种片,那看看也无妨,她出来了,她祗穿件T恤,直披膝盖,好像下面没有......我愣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着样,加上电视上的情节,我忍不住了,向前扑了过去,她并没有反抗....   小文的神情好像是很不好意思..」,我开口问:「你怎麽穿着样?   」小文不好意思回答说:「我洗澡的时候..因为当时我很困,洗的时候.祗脱了T恤,..」说到此时,小文已经满脸通红。我开口了:「到底是怎麽了?」她说了:「我忘了..脱.........裤子了啊!...」我回答了:「你好糊涂哦!」,突然.....停了电..」小文大声的叫我,「她最怕黑了!」我便英雄就美了.我抱住了她!「小文不要怕,电可能马上来了...」这是我第一次抱她抱那麽紧,她并不反抗,可能她怕黑吧!...「好黑哦!」小文这样说。彼此,都可以听到心跳声,可想而知道.我们抱的有多紧,在她的身上还有刚洗完的肥皂味....好香哦!   「那麽黑,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可能是天公作美吧!」..卡...来电了,最先从电视机从出那一种声音。顿时.床台的灯也亮了.我们俩慢慢适应灯光..我发觉她穿着T恤.并不能将身体全部掩盖,而且她座在床上,T恤更无法将大腿掩盖,她发觉我在一直看她,她更不意思.便拉起了床巾,将她的双腿盖住...「哎...啊...哎...好痛哦!」从电视里传出的声音...加上这种灯光,这种气分,还有她穿着样,而且有刚才的那一幕,我们俩都在床上,而且肌肤间只是毫米之隔,这时祗要是男人都会失去理智了,我....翻了身向床上的她扑了过去..加上电视急促的声音....(她好像也不反抗)我做了我不该做的事!   隔天!早晨!我先从睡梦中苏过来,发觉她还在熟睡..,而且一丝不挂,心想:「哇!我从不知,她的身材有那麽好啊!」,窗外吹进微风,深怕她招凉,便拉起了床巾欲盖住时,发觉:「有血!」我顿然!......   看看表!早上9点多了!我想:我也该洗澡了!「噜啦噜啦...」房里传出哭泣的声音.......   我急促的跑了出来,来不及穿....,发觉:「小文,躲在床巾下哭!」我知道:一个女孩子贞洁是最重要的!   我便拉开床巾,「她的眼睛,哭的红肿」我安慰她说:「不要哭了!   我会负责的!」「她听完此话,哭的更厉害了!」「我说:不要难过了啦!」我抱住了她!她的心情也稍为好了一点!她开口了:「假如有了孩子怎麽辨,我家人会打死我的..我回去会被骂....」此时我的心情也不知如何....「不会的啦!不会有孩子的啦!」她的心情才渐渐地平稳下来....。   来吧!来洗个澡吧!她犹豫了一下,加上我急促的催她..她才答应了。我们便进入了浴室....   我们相互擦背..相互...她哭红的眼睛.看起有好了一点...心情都有好一点了......我说:「小文,你是第一次....第一次好不好...」她不好意思,有这少女的羞涩,眼光都不敢看着我.『我也是第一次..』「她说:你昨晚弄的我好痛..到现在都还在..里面感觉现在还是胀胀地..」我说了:「你也是第一次,我们的经验都还不够..我想下一次应不会了..」『她说:我们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吗?我现在连嘘嘘都会感到一点痛....』我便蹲了下去,看看那个地方,拨开她那生满草的地方,说:这是第一次,下次就不会了,相信我,小文,你这地方长了好多的小草。   小文这时无地自容,更不好意思了,不要这样了啊!便转身过去,她的屁股对准了我....「小文,你的屁股好白哦!便顺手摸了..她.更觉的混身不自在.便转身过来.说:好痒哦!不要再摸了..我也顺从她,我站了起来,你想知道男人的 密吗?「她说:什麽密..」我便指弟弟给她看..「她顿然惊慌失措..你怎麽这样.」我便拉她的小手来摸的的地方,她想逃避,但又好像摸摸看,「她便说:我看过那种片子,你的怎麽长成这样..」那时,我好生气!   你蹲下来看,是不是虎虎生威啊!「她又激笑我,那麽小又短」!   这时我更生气了.我说:不要小看它了,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骗人!」不信的话,我用给你看,我拿了她的皮包,吊在那上面,她大吃一惊!吓一大跳...!心想:她可能什麽都不懂,在那假会!便拿起宝贝上下搓动了起来,她问道:「你是在做什麽...」Play gun.....   过一会,她蹲着.看着目瞪口呆.我忍不住了,刚好,射在她的脸上她下了一大跳.好像有吃到..便在那....「呕...」我说:   等一下,不要浪费哦!那可以吃,可以养颜美容......她会憨憨地 了一口,说:「这个真的可以养颜美容吗?怎麽甜甜地」,对啊,我不会骗你的啦!   她便狼吞虎 地吃起来了..我说:「要不然,那种片的女主角为何都那青春美丽....哎!不要再吸了,等一下又出来,这麽辨!」她才停止下来。   她也曾看过那种片,她说:「片中的男主角也吃我的..那你为不吃我的..」,对啊!我等下一还要拿香槟倒在你那里..然後来品!这是的在电影中看过的....「那麽我们快点洗好,再来试试看」!   将近洗了二十多分钟,我们都将自己的地方洗的非常乾净,并彼此查看对了有没洗乾净..并擦上香水,出了浴室,大战便要开始了..她.打了电话.....。   欲知下集请留信给我   新人物介绍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8│配角01│ 陈诗萍 │ 小萍 │宜X中学商叁X│ 168#47.5│├——┴————┴┬————┴——┬—┴—————┬—┴————————┤│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郊游、交友、游泳│留这长长的头发│爱上一个人,不│35 # 25 #36 ││聊天、电影、露营│、大大的眼睛、│惜为不管他人怎├——————————┤│夜游、艺术、  │笑起来有这两个│麽讲、只要我喜│ 新人物预定下篇出场 ││        │好美的酒窝。 │观为什麽不可以│ 期待第叁篇 │└————————┴———————┴———————┴——————————┘,「哎!太好了,又是那种。小文,你过来看,我们可以依样画胡芦!「你好叁八哦!」不跟你玩了!我要打电话回家!「喂!妈!」切小声一点..「妈!我在同学家.可能明天才能回去!不要担心哦!   」「小文!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在外面乱乱来哦!」「好!我知道!   我不会乱乱来的!妈!再见!」『哦!小文,你说谎了!』「这种是要是给我老爸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好了!小文,不要再想那麽多了!做已经做了!不要再担心了!』。   小文,快过来看,他们俩是用什麽怪招,快..过来啊!「我不在做了,我好担心会不会怀孕哦!」不要怕!天塌下来有我鼎着!对了!   打电话叫小弟送香槟上来!「好.」..   一会儿.「敲敲....」,门外传出服务生的声音,服务生一定是男的,所以我没穿衣服就跑去开门了!「我也蛮害羞的!躲在门後就开门了!「卡......」门开了!竟然是同一学校且同一科的学妹!我吓了一大跳!我认识她,她叫小萍,她也是蛮外向,蛮活泼,身材也蛮不错的,人也长的很清秀,只是稍为输小文几分姿色吧了!   我是她的学长,也是她的偶像,因为我很会画图。小萍你怎麽在这里.她不回答我,好像很怀疑我怎麽会在这里出现,只说:『学长,你跟谁在里面』,我.....她想:学长躲在门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密!她便大力推开门进了!她好像在吃醋!我来不及掩避!「她就大声叫了!」   「啊...!惊动了隔壁间的人!我便不管叁七二十一把她拉了进来!关上了门!她还是双手捂着脸,不敢看我,(因为我一丝不挂)」我便迅速拿条毛巾,裹住下半身,她才慢慢将手放下....这时......。   小文也过来了,「小萍,你着麽在这里?」此时!小萍发觉小文也没穿服..『小文,你怎麽也没穿....』「小文心想:如果这下让小萍走的话,那我就完了!」『便拉小萍到一边去....小萍.你想不想做那种事..我跟你讲,做那种事,感觉好好哦!』「小文看电视有了心得,要骗她下海是很容易!「一边用言语来挑逗小萍,一边抚摸她的乳房....」刚开始,小萍还蛮排斥的,还想要一走了之,但小文好厉害,渐渐让小萍进入高潮......小文扶小萍到床上躺着,先将小萍的外衣脱去,小萍并没有反抗..只是眯着眼.任小文摆怖.....这时,我看得....不知不觉弟弟又起来了!好诱惑....对了!我先开香槟喝它几口..!   在一旁看的我,已经口水快要流出来了!「我也知道,小文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如果放小萍回去,那麽她一定会讲出去的,我们一定会被退学的,不得出此下策....」   看着小萍的衣服一件褪去,心里想,两个女人我该怎麽应付呢?「哎.....」小萍不知不觉地叫了出来,我爬上了床,躺在一旁看着小文在那里忙着...看这小文将小萍的裤子慢慢脱下时,我心中更兴奋,此时小萍已经剩下乳罩和叁角裤....。   小萍已经飘飘欲仙了..小萍好像很渴望某种东西..此时....小文发觉时机已到便住我的东西塞在她的嘴里..我有说不出的快感!小文脱了小萍的内裤.便用二指神功(看电视学的)帮小萍开苞...『小萍的洞穴已流出了许许多多的爱液..』呼吸更加急促..小文也几乎受不也了,一手自己在自慰,一手在摸自已的乳房...小文的小嘴在隔着乳罩吸吻小萍的大奶..,她自已的洞穴也湿了起来.....!   小萍一直在吸我的弟弟,我快出来了,「小文,我快要出来了!」小文一听,情急之下,将我推开,不让我射精给小萍吃.....!   小萍一直在哟呼着!我看她.她的奶子也蛮大的,跟小文一样...我爬了过去,将小萍的乳罩拔掉..,此时,小文动做也停了下来。   哇!小萍可能是处女,奶头是粉红色的!『小文很不爽的说:我就不是吗?用力捻了我的睾丸..』「哇!好痛好痛!我在床上翻滚!」小文吓了一大跳,连忙看看的的东西有没有怎麽样,「有没有怎麽样!她吓坏了!」我是骗她的,她趴在床上仔细看时,我的金箍捧狠狠地在她的睑上挥了一捧!「她说:你骗我,我要吃了你的小弟弟」,『情急之下,我双手握住我的小弟弟』,她笑了........小萍张开那大大的眼睛,发觉一丝不挂,真是无地自容,只是用手在她那重要部位遮掩住,并很想走啊..但没有衣服穿....。 111222333  小文说:小萍不要怕!做这种事,我也的第一次做,那种感觉是你从来没有过的哦。「我跟她说:您刚才好骚哦!还一直叫!还拉这我的小弟弟不放啊!」此时,小萍被我一说,更无地自容了!   小文问她说:「小萍,你是处女吧!」小萍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此时我好无奈,想到等一下要大战,就虚脱了!便拉起了小文,我们先来吧!但小文 拉着小萍一起来,「我怎麽一次对二个啊!」..小文在一边想,对了,看电视,小萍便去打开电视,『顿然.....我发觉我完了!电视里有二对一的戏』「小萍很不意思看着电视里的情节..」小文说:我们就这样做........A君大叫受不了.....电视怎麽会演.那有这种招式.....我无法消受,『倒座莲花』『老牛拖车』『七十二招』心想:我第一次就被二个女生玩弄,啊...,我躺着由她们摆布.....。   唉!我的弟弟会被她们俩弄死的啦!她们竟然学起电视里的开香槟庆祝..!把香槟倒在我的大腿上,然後小文竟然再那吸了起来,吸了我好痒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小萍..都哑口无言。   小萍从未见过男生的东西,这下好了,小文拉着她的双手,在的的弟弟上搓来搓去,上下摇动,我看小萍也蛮不好意思,小文说了:『不要搓太快,不然他会射精的。』「小萍发觉一件事,偷偷地告诉小文,他的弟弟怎麽软软地,她又用力捏紧一点..并指给小文看!」我哇哇大叫,小萍小力一点,你要把我的命根子,捏死啊!『此时,小文跟小萍讲:跟你说,他射出的爱液,可以吃哦,甜甜的....听说:可以养容美容..要不然A片的女主角都那麽美丽....!   小萍满脸疑惑的样子,好像不信,此时,小文趴了下来,开张那小小的嘴吧,把我的弟弟整只都含了进去,我看小文的表情,好像要被撑死吧了!由此可知,我的小弟弟是多麽的壮大!『小文含了一会,便起身叫小萍含含看..小萍犹豫了一会,才免为其难的做了一下』「但小萍似乎发觉,那种感觉是非常的...好像在吃热狗啊!便一直吸,用力吸,我抵挡不了她的吸吻,终於..射出..,小萍她吓了一大跳,不知小弟弟会射精,她连忙吐了好几口口水,因为她不知这种东西,便在那反胃..『小文见此状况,连忙抓住小萍,跟她吻了起来,小文想要我的爱液,所以才吻了小萍,但小萍 连忙推开小文!「小文,你是有问题啊!」「你才是有问题,他的爱液你不要,那可以长命百岁」此时:小萍才 看是什麽味道,是甜的,便连忙抓着的的小弟弟上下搓动,看还有没有,似乎小萍还想在 看...(但小弟弟好像不听指挥,像极了 了的气球,在也翘不起来了!)此时,我已经没法度...『我说,睡吧!小弟弟不会起来了啊!』小文、小萍,过来躺这边..「她们俩还看着我的小弟弟不死心。」我说:『不要在折腾我的小弟弟,先睡一觉吧』..两人才心不干,情不怨地躺在我的身旁。『小文说,你的小弟弟怎麽那麽没法度.』『小萍说:对啊!我还想要哦!』..   我说好啦!等我们睡上一觉,我有精力时,再大战叁百回合吧!她们俩才抱着我入眠...!『我发觉,小文的奶,挺而尖,小萍的奶,大而圆,通通都很大..』「便一手摸一个,这样而入睡...,心想!我是走桃花运...一个小文就很好了,又来了一个小萍太好了........」!   他们叁人睡到将至中午十二点,A君听到有人在敲门,从梦中被吵醒了过来..。「我是服务生,先生你是否还要加宿..」「我不经大脑,便回答说:不要了!」「那麽先生你要在1点终以前辨好离宿」「好啦...」!心想:这是学校放假的第二天.. ,就搞出了这种事情,该怎麽辨,我有点紧张了,万一她们俩有人怀孕,那我就完了.我该怎麽辨!我便摇了她们俩起来,「小文、小萍该起来了!」两人才纷纷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她们俩起来,还是想要那个...我说不可以,假如你们怀孕的话,那我们就完了..!这时,她们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便紧张了起来..!该怎麽辨........我叫她们俩穿好衣服!收拾收拾..!我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小文说:『现在祗有这样了』我看小萍的脸色,我想:他一定是怕做未婚妈妈!我劝她:「做了已经做了,不要再自找烦脑啊!」。   小文跟小萍讲:『回到学校,千万不能讲,要不然,你我他通通完了,也不要跟你妈妈讲,对任何人都不能讲!』你不要忘了!   好了!你们都不要烦脑!快点!将衣服穿上,我们好出去吃点东西好好地补一下我的小弟弟,小文和小萍暗自偷笑一下,我看的出来!   我们上那去?『四福吧』!我们叁人便在四福的叁楼脚落里座了下来,吃着东西...谈些一些琐碎的事,几乎已经忘了早上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又到了黄昏时,『小文、小萍今晚要上那去..』俩人 没有回答,我知道她们俩不敢回家去了!「便说:『你们俩不回去也不是辨法..祗要回去不讲,不是没事了吗?』小文才说:『吃亏都是我们,你说的到轻松..』我也无言已对,祗是含情默默地看着她们俩,『小萍於心不忍..便说:   小文,原谅他吧!』何况,到底会不会怀孕还不知道啊.....我们互相道别後,『後天学校见!』,便回各自已回家了..。   A君今天很早就到学校去了,做了亏心事了吗!她们叁人在早上未曾照过面,直到中午在福利社,才碰了面,叁人相约到校园较宁静的脚落,座下来吃饭,『小文问我,到底会不会那个..』我们不敢讲的太明,『我说:我想应该不会吧!』你们俩要快点去药房去买避孕药来吃,我想就不会那个了啦!『小文 说:我不敢去买』『小萍也随口同声说:我也不敢去买那个!』那我犹豫了一下说:「放学,我带你们俩去买!」你们俩不要忘记!那下午在大门口左侧那边,我等你们俩个!不见不散哦!「我们便个自回到教室了」我看看表,四点了,该放学了,心想:『等一下要带小文、小萍去买避孕药。』我该怎麽进去药房呢?嗯....祗好硬着头皮进去买了!   我们叁人叫了一部计程车,座到台中哈帝下车之後,我便到绿川西街的药房去买那东西,她们俩可能是不好意思..不敢跟我进去,那祗好由我进去了。   『买到了没有?』我便说有啊!她们似乎很高兴...我的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一半了...。她们俩便急忙地买了饮料,将那种药吃了。其实那种药只是小小的一颗,绿色的,我真怀疑到底有没作用.?   看她们俩的表情..真是让我安心多了!『走,小文、小萍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吧!』到了戏院看了又看,叁人决定看那一种限制级『小文跟小萍在那窃窃私语』她们俩似乎在说什麽,快跟我说:小文就叫小萍跟我说,『我们要看有没有新的招式!改天还要做那种事』。   唉!你们俩要将我的小弟弟操死啊!....『不会啦!』买了票,我们叁人进去戏院,这一片因为是那种片,所以很少人..。   最後第二排,刚好叁位,我抬头看看前後左右,太好了,这几排都没有坐人,那我们可以.....。小萍说:她好色哦!   『情窦初开』听到这片名,我的小弟弟就等不及要起来呼吸了!小文见此况,连忙用她的小手在我的小弟弟压着,不让小弟弟起来,『小文,小力一点,等一下压断了,怎麽辨?』小萍 在一旁偷笑..『小文叫道:好大的SIZE』小萍叫随口同声说:「没像你的那麽小」当时我好气又好恕哦!..「哦好....大力一点...」此时机成熟,四下无人,且影片中的男女主角正在翻天覆地,小萍忍不住,双手将我的小弟弟从有内裤里揪了出来,此时我的小弟弟已经壮如泰山.,顿时:『我说不要这样,到一下被人看见会不好』小文说不会啦,我们後面又没有人,你怕什麽!小文快一点,趴下去,快一点吸...等一下换我,此时我也忍不住,小文趴在我的身上,她的奶在我的腿部搓来搓去,我心花怒放,双手忍不住,将她的制服的扣子解开几粒,大力的搓揉了起来,似乎旁若无人,小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此时,小文也情不自尽地,掀起了裙子,将她那件小号的内裤脱了下来,而且还拿给我闻,『小文,她怎麽把内裤脱下来了』她并不理会我,此时,我的小弟弟也快被小萍的嘴会挑逗出来了!我不由自主地呻吟了起来了『小萍,不要再吸了,我快出来了』小萍抬头说:『你的小弟弟怎麽有尿骚味.』我刚又没有洗..小文在一旁偷笑,小萍 说没关系.我喜欢。『小文,你要不要试一试..』,好啊!小文就趴了下去,也吸了起来,此时,叁人的都没有在看电影,而专心注意在我的小弟弟.,『小文还是一直在吸取经验.』『小萍 叫道,小文,等一下出来,要留一点给我..』此时,我也任她们俩摆住了.......。   『这内裤是小文的吧!』『对啊!』「小文,你怎麽把内裤脱了下来」,『小文回答说:这样比较凉,等一下要做那种事,也比较好用,这种感觉很好哦!』『小萍也将内裤脱了下来,拿给了我看...』小萍没穿内裤的感觉如何,『感觉下面凉凉的,好舒服哦』,此时,小文还是在吸我的小弟弟,此时我拿起她们俩的内裤,看了又看,伊.这根毛有够长,这是那一位小姐的....(足足有五公分长)。   她们穿的都是白色系列,为了求证那根毛,我的手,各伸进她们的裙子里,找寻那根毛的窝,『啊!两人同时叫了一声....好痛哦』你好坏哦,要把的我们俩的毛拉光啊!「对不起!这根毛是小文的,唉!才叁点多公分,伊..小萍这根也是一样长,那这一根毛是谁的...」刚要说:你们俩是不是去偷汉子时,下面一阵痛....『你们俩,在做什麽,要把我的毛,通通拔光了..』『小萍拿着刚拔起的这个毛..你看不是一样长了吗..』这根毛是你自己的..。   唉!好痛....。拿起她们俩的内裤,发觉有点异味..这根毛是在她们的内裤中找到的..那麽她们俩,一定有人没有洗澡..。   我出声了,小文你昨天有没有洗澡,『小文正在吸吻我的小弟弟,听到此话很不高兴,刚好嘴里含着我的小弟弟,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痛的要命.....。我再问小萍,那就是你了,『小文回答说:我有洗,由其是我的地方,洗的特别乾净....(可是...)』『可是什麽....』『我没有换....我好怀念那天的滋味』我笑了!那麽今天你回去还要不要换..『小文很不好意思说:你才不换啦!』我们叁人也一直在那玩禁戏游戏..小文、小萍一直在抚摸我的小弟弟,两人相敬如宾,你来我往,在吃我的小弟弟,这算是『口交』吧!她们一直在玩,但我 要注意四面八方,以免春光外。直到我 了,才放我一马.........。   她们俩匆忙将内裤穿上,看完此片以经是十点多..我们叁人相约去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家了,『小文、小萍,明天见了!』『对了!小萍今天回去要换内裤哦』我带点讽刺的味道...『小萍 很不意思..都还不是你,你才不换啦....!』「再见了!」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洗个澡,看看小弟弟,就去睡觉了!   隔天!照照镜子,我发觉我变成熊猫....唉!都是小文、小萍害的.。到了学校,已将近快要迟到,但是没有...。   升完旗..回到教室.跟同学聊聊天..,『A君,第四节上课之前,把这份文件送到体育组』老师这样叫道。「咚...」第叁节下课了,我便要拿这份文件到了体育组去。我们学校的体育组办公室是在操场的那一边,独立一栋,往往走到那边通常要五六分钟,唉!心想:老师怎麽叫我送呢?因为太远,同学都不跟我去,祗好自已去!   我们学校的体育组是全台中最好的,各种体育用品,球类,应有尽有,还有男生更衣室、女生更衣室,这栋欧美式建 物是全台中第一栋,有一条很长的走廊,平时不开灯,会有点一暗,走进去,右手边是男生更衣室,左手边是借各种球类的登记处,今天怎麽没开灯,办公室在二楼,我便要走到底,因为楼梯在走廊的那一端,上去二楼,右手边是体育组办公室,左手边是女生更衣室,我便向体育组办公室走了过去,那里面是全部都是中央空调设备,走进一看,里面没人,祗有开着灯,心想:『老师,都那去了?』心中起了疑问!   推开门进去!『把文件放在那里面最旁边的桌子上』『 发现....这组长的桌上有极机密文件』『放下此文件,顺手拿了那份文件,翻了一下,里面记载的都是商科及观光科的女生资料』『心想:太好了,有了这些资料,全校女生的资料,都被我撑握了!』在这份文件的诱惑下,我拿到影印机全COPY下来,折好,放在我的口袋中。   刚要推门出去时,在玻璃窗外,看到女生更衣室,有人影在晃动,身手迅速的我,连忙躲在墙壁旁,往女生更衣室看了过去..。过了一会,从女生更衣室,有人伸出头出来探望,我便急忙回头..,猜想,她可能没看到我吧!过一会,我再回头用眼描了一下,发现那位女生,竟然......。   竟然祗穿着内衣内裤.而且迅速从女生更衣室跑了过来.,我吓了一大跳!我连忙爬到办公桌子底下躲着。『那一刻!我猜想:可能她是忘记带衣服进去..』,而且办公室都没有人,整个都闹空城计,所以她才那麽大胆.没有穿衣服就跑了出来。   『她开门了』我更紧张了!该死不死,旁边又有一包衣物,好像是体育服装,她迅速从门那边跑了过来,啊!我完了!   『啊!...........』好大的一声,办公室是密闭室的,所以没有人听见!她捂着她那重要的部位,迅速转身过去!『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麽都没看见!我迅速将她那一包衣物拿给她,她就一言不发地跑了出去...我发觉,她好像在哭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女生更衣室时,才从恍惚中觉醒过来!我打开了门,走了出去,似乎听见在女生更衣室有人在哭泣!我知道一定是刚才我吓着她了,我真想安慰她.....   我下了楼,我坐在一楼楼梯上等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等了好久..钟也响了,上课了,但我还是要等她下来....在这段时里,我回想刚才的那一幕,『那个女生的面貌,长得蛮清秀,身材也蛮好的,其实我是骗她我什麽都没看到,其实,我看到的地方且多了..她穿的那件叁角裤好吸引人哦!可能是棉花做成的,那地方的毛都若隐若现,两颗奶子也蛮大的,那个奶罩几乎快罩不住了....』我正回忆到一半时,楼上传来沈重的脚步声,我知道她下来了,我回头一看,她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体育服装,我注意到她的双眼,好红好红,好像刚刚失去什麽啊!『我说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她蛮有个性的.都不理我..哎!我楞住了,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这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此时!追出去时,已不见她人影,心想:   『在这校园中,从来没看过她(在校园中,如果有看过,应该都会有印象,我相信我的记忆),到底是那一班的....』!心中:顿然,想要知道她是那一班的.......。   新人物介绍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Super girl│ │ │ # │   │19│配角02│ 张慧娟 │ 慧娟 │宜X中学图叁X│ 168#47.5│├——┴————┴┬————┴——┬—┴—————┬—┴————————┤│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郊游、交友、游泳│留这长长的头发│爱上一个人,不│35 # 25 #36 ││聊天、电影、露营│、大大的眼睛、│惜为不管他人怎├——————————┤│夜游、艺术、 │笑起来有这两个│麽讲、只要我喜│ 新人物预定下篇出场 ││ │好美的酒窝。 │观为什麽不可以│ 期待第九篇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8│配角03│ 林梦妮 │ 小妮 │宜X中学商叁X│ 167# 48 │├——┴————┴┬————┴——┬—┴—————┬—┴————————┤│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夜游、交友、游泳│留这像黛咪摩儿│从表面上看出来│36 # 23 #36 ││聊天、电影、 │的短发、圆圆的│她有很帅真的个├——————————┤│ │脸蛋、还有那像│性、其实她是装│ 新人物预定下篇出场 ││ │似混血儿的眼睛│的。 │ 期待第九篇 │└————————┴———————┴———————┴——————————┘A君想起有了那些资料,心中浮现刚刚的那一幕,想:要查那个有个性女孩的资料,还不简单..脸上也就浮现笑意。自言自语:『我真是走桃花运啊!』.便蹒跚地走回了教室。   『你怎麽去那麽久!是不是去摸鱼!』老师问我说。『没有啊!那里都没有老师,所以.....』『好了!快回去座位坐下。同学,我们开始上课...』我是坐在..靠窗户旁前面数来第叁个位子.刚好适中,风水很好,外面是 利社(所以上课往往都在看外面的女生),坐在我的隔壁是我们班上的班花,长得也算上是蛮漂亮.!但是她蛮凶的,足足像极了女强人,所以我们都叫她『Super girl』,而且班上男生都怕她,但我觉得其实她并不凶,因为她对我蛮好的.(假如不是我现在已经有女友,我可能会选择她—慧娟)。   「A君你刚是不是去摸鱼....」Super girl这样问我『I go to openroom!』她笑了一笑..她笑的模样也蛮吸引人的,生气更好看,整个脸都胖嘟嘟的,像极了洋娃娃!她知道我在跟她开玩笑...她又问了『到底去那了..』我耍帅,不回答她,看着窗外的女生,顿然.....她!出现了,是她,就是她....!我一直在看她,Super girl 发现我一直在看外面那叁位女孩其中的一位,就出声了『A君!你还看,还看..,你到底是在看那一位,我认识其中一位哦!...』「我马上转过头来,Super girl 你认识那一位,是那一班的?」我很急促的问。『哦!A君,你重色轻友,我刚叫你,你还耍帅哦!现在你要求我了吧!』「好..慧娟.。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我向你对不起!快跟我说,你认识那一位,是那一班的..」   Super girl say『(小妮)林梦妮,商叁X!中间的那一位..!』哇!真是天公作美啊!真是黄天不负苦心人,得来全部不费功夫!那麽刚好.慧娟也认识她.她就是我刚才有个性的她,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实在是天助我也!那麽慧娟也认识她,那就有我救有救了....』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咚....』下课了,心顿然才从那边飞了回来,回过来,才发觉 Super girl 一直在看着我,看着她的表情,好像在吃飞醋..。『A君,你已有要好的女友,你还要拈花惹草..』慧娟带着责备的语气。『我连忙解释.深怕她又跑去跟小文讲.所以我说了:我小声地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是我刚才送文件到体育组时,不小心撞到她,所以想跟她说声对不起!」慧娟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我连忙说:是真的!   』『刚好!便当来了』我便灵机一动,马上转移话题..。   『慧娟,我帮你拿了一个好吗?』「好啊!谢谢!」这是我第一次帮她拿便当。我看她的表情好高兴的样子,我深怕会错意,其实,我是有目地的啦!   『慧娟说:A君是不是有什麽事要我帮你..才对我这麽好。』『我连忙说不是啦,你看的会像是那一种人吗?』『但....』「我就知道吗?一定有事!」慧娟这个人就是聪明 利,善解人意,只是凶了一点。   『慧娟说:是不是要我介绍她(小妮)..』我连忙说不是.何况的以经有了女友了...。「我是想跟请你跟她说:我刚刚很对不起撞到了她,请她原谅吧了!」『那我要怎麽帮你啊..那我有什麽代价..』慧娟这样说。   『慧娟,不要这样吗..就帮我这一次』我故意将声音装的很嗲..我就知道她会答应我的..。   ●●对付女人第一次招—用嗲的●●   果然慧娟她答应了,此时,我心中是何等的高兴啊!因为我知道,有个性的她跑不掉了..因为我有了她的姓名,班级。我的心中好像越来越 Evil...。   我们俩便边吃边聊......。Spuer girl say 『小妮,是我国中同学,那你要我怎样帮你...』嗯!让我想想吧....,啊,有了!我写封信给她:   跟她说声对不起!『那好吧!那里那时拿给我?』『嗯!下午吧...,好了,慧娟,快点吃吧!』这次我第一次那麽关心她,我看她的表情,好像很...。   刚吃完了饭..就听见了『外面有人再叫我.』回头一看,是小文,此时,全班的同学就在那「吹狗雷」还的好大声:『A君,你的老婆来找你了』,弄得小文蛮不好意思.『我看小文的脸,好像喝了XO一样..好红哦!』我便急忙地跑了出去,拉着她的小手,离开这人群..『小文说了:你们班上男生怎麽都这样.好色哦..对了!我们也应该去找小萍..』我们便向二楼楼梯走去,那麽刚好,小萍从楼梯走下来...。小文说:『小萍,我们刚要去找你,走我们去 利社..』『好!那我们走吧!』我们叁人向 利社走去,引起不少同学的注意,因为小文和小萍都是人家追求的对象,但他们都不知道..嘻...心想:『她们俩,都不是在室的啦!』我们在福利社的咖啡厅中坐着。叫了叁杯饮料、然後在那谈情说爱、打情骂俏、说得都浑然忘我!直到打了午修铃,才各自回到自已的教室午睡!   回到了教室,同学们都已经在做春梦了.便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已的坐位。想要趴下睡时... 想起了要早上的那一幕..(小弟弟又.....)。   便将手伸到桌子底下,正要......。   A君心想,大家都在睡觉,因为小弟弟又起来了,那些草,被那层皮包住了,好不爽快,便将手伸到桌子底下,正要那个一下,该死不死,旁边慧娟突然爬了起来,看到这一幕,顿然,我满脸通红..她什麽都没说,祗是静静地看着我,我计算差不多前後有30秒,两人都处於僵持的局面,我觉好像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哦,她才有了动作,我不太敢相信,她(慧娟)竟然会说那种话和那种动作,我真不敢相信...因为我们教室很小,有八大排,排与排之间的走道是非常地窄,她的小手竟然伸了过来,在我的地方摸了将近有好几秒的时间,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竟然在摸自已的奶子..,那时,她还小声地跟我讲:『A君,这样爽不爽,我已经暗恋你好久了!』那时,我整个人就好像死了一般,一句话也没回答她。这对我来说,一切都太快了,我来不及反应...。   我....,慧娟,你....,我猜想:『她可能是一时的冲动,才会做出那麽不雅的动作啊!』此时,我的叁魂回了过来,我看着她....,发觉她,她的眼神,好像在跟我诉说:『她爱我』,顿然,我装谜糊,假装刚才没有发生什麽事,(我是最善解人意,也让她好下台)。   慧娟,午修还不睡,你一直看着我,干什麽...『她什麽也没说...(此时她的脸好红红)...,直到过了一会,她才说,A君,写给她的信,还不快点写,好让我下午拿给她...』「我就说:好啦!....你的心意我知道,今天放学你等我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你快点睡吧!   」慧娟此时的表情欣喜若狂..我看的出来!   她回答说:『好啦!』她便又趴了下去睡觉,『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信封,开始要写给有个性的她(小妮)心想:这下好了,慧娟对我表白心意,小妮又是她的国中同学,真是太好了....』心时心中一阵狂喜!   那麽....今晚..又是缠绵悱恻.....。慧娟.........一定也是一个...(在室的)..。   A君因为早上的那一幕..,在加上慧娟刚才的那一手,灵感更是源源不断,於是心想,这下早上有个性的她,一定跑不掉了,何况还有慧娟的帮忙.。   ---------------情书大全-----------------嗨!有个性的女孩!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早上的冒昧,我并非故意的....其实,她也不能全部怪我啊!   你也不应该..........就跑了出来(我们也不会撞见)其实,我们也算是有缘啊...!(何不忘了早上的尴尬场面与不愉快.让我们做个朋友,你说好吗?)   想起那时,我们要是被别人或是老师撞见,我肯定地说:『我们现在一定在训导处啊』!但似乎老天有眼.还你个清白之身。   这封信,并不代表什麽意思,我并不会拿此件事来要胁你...。   在此刻,我相信你的心情一定是七上八下,所以我今晚想约你出来,想当面向你说声:『对不起!』并没有其她企图啊!   张慧娟你应该认吧!我叫A君,我是她的同学,那你应该接受我今晚的道歉之约吧!   PS:慧娟一直在问我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但为了避人耳目所以早上的事并没跟她讲,祗是跟她讲说是:『我刚去体育组,不小心撞倒你啊!』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才写了这封信给你。在此声明,我别无企图,请你相信我啊!(请你勿必答应今晚之约哦)   冒昧的男孩 A君上.   写完此信,钟声也响了,教室内,同学还没有一个醒过来,但此时,慧娟已从桌上苏醒了过来,她,转了过来看着我,她,蛮不好意思..(但没说话..)。我,祗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同时,我的信也折好了,便开口说:『慧娟,我信写了,请你帮我送去给她,好吗?』她二话不说,便将信接了过去。『我就说了:慧娟,太谢谢你了!回家时,要等我,我请你看电影哦!』此时,慧娟脸上露出了那小小的酒窝,我知道她,笑了.....。   班上同学.一个个地醒了过来,心想:『今天要怎麽跟小文,小萍讲...,晚上我要跟慧娟出去...正在一筹莫展时...』门外传出,『A君,请你出来一下,训育组长叫你马上过去一趟..』,心想:『太好了,一定社团今天要集合啊,因为我是社长!』我便急忙到训育组去找组长,果然不出我所料。   组长说:『A君!你的溜冰社今天下午放学要集合,把这些资料拿给你的社员填一填,明天再送回来!』我便写了一张纸条,送到广播室,请溜冰社社员今天放学在图叁甲教室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我回到了教室,『我心中想:对了,同班同学先写一写,免得他们留下来碍手碍脚,就这麽办!』。此时,心情好高兴,今天有理由了可以跟小文、小萍讲了。   又听见慧娟说:『信我送去了,她也收了』,这时我更高兴,整个人好像要飞起来一样。第二节下课,我便去跟小文和小萍讲:『我今天社团有事,所以没有辨法去市区了,我们改天再去....。』哎!我又说谎了......。   其实,小文和小萍都不太喜欢溜冰和跳舞,她们是属於较保守型的,其实,也不能说是保守,有时她们俩在行动上,欢念上,有时都很开放,她们都属於善变型的,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所以,在社团中,做什麽事,她们俩都不晓得。   我们溜冰社已经好久没有集合了,不知今天是否会有人会留下来集合,但心中猜想:那些男社员一定是铁定是不会留下来的,因为我也是男生啊!(放学还给我集合,玩都来不及了,还叫我们留下来集合,门都没有..),可能的话:也是那些二年级的小女生,喜欢跟我说话的那几个啊!   其实,我在校外自已还辨了一个社团『电话联谊社』,在叁X路的一栋大楼的八楼里,是由我和班上几个较要好的同学所创立的,已经有一年多了,这连我的女友和我家人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学校也不知道的,我们那一个社,一个月只活动一次,所以不容易曝光,社中有叁百多位社员,『男来店,女来电』是我们招牌语!在开放时间时,通常有难以数计的女生打电话上来聊天,所以会员是一天一天的增加,在社团的连络薄中,有男生一百多个,女的二百多个,并持续增加中,社会各阶层通通有,上至公司大老板,下至国中的小女生,年龄从14岁到40多岁,各种人士通通有!   我们服务是那一种服务,社员薄让您挑您喜欢的对象,然後透过我们的里头的组头,经由电话连络,双方都情头意合,便提供隐密性极高的地方,给社员...Happy...然而,最爽的还是我们,因为促成交易之後,往往都会收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钱.但有时要促合双方做那种事时,往往有时女方会不答应.会嫌男方那麽丑,所以往往女方常会要胁我会:『如果你要我跟那个人做那种事,那做组头的你要先跟我来一炮,(因为我们都长的很帅),我们才愿意跟那一个人做那种事..』但我们往往因为男社员的金钱诱惑,破不得已,才纷纷答应女社员的要求。所以才要答应女社员的要求,跟她们做了那种事!所以我的同学往往要牺牲,但我从来没有应该过『电话联谊社』女社员的要求,因为我深怕中标!   但也因为这社团,所以我的口才越来越好,越会说甜言蜜语,所以在社团中的女社员迷的我要死,还有一些上班女郎,要以高代价买我一夜,但的纷纷都拒绝了!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我已经嗜过做爱的滋味,才知道做爱是那麽爽地,假如社团中还有女社员要我跟她上床的,我一定意不容辞,何况..,还有钱赚,但我也是有条件,一定要年轻貌美,身材前凸後翘,而且要没有病的,那我一定会跟她们干起来啊!因为以前我从不知道做爱是那麽爽地(自从那次後)......!   我正在想『电话联谊社』的事务时,铃声又响了,又放学了..。『慧娟说:A君,你在想什麽...?』『我反应了过来..想你哦!』『A君,你少来....』『对了,慧娟我等一下社团要集合,你要等我哦!我请你看电影哦!我们已经说好了,不准你走哦..!』『好啦!A君,我等你....』。心中一动又想到『早上那个林梦妮怎麽还回信呢?越想越懊脑.但没关系,那麽有个性的女孩,我一样要弄到手,更何况慧娟天是她同学,那麽我今天先把慧娟弄到手再说,然後再利用慧娟,将林梦妮弄到手,还不是一样,心中便快活了起来...』我说看官啊:『看了那麽多,有何感想啊...!』『小弟弟是不是己经一柱晴天了啊......!』但看官你说:『时间过的快不快....』那麽,等一下....剧情要进入高潮了,A君就要跟慧娟做那个了.........。   新人物介绍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7│配角04│ 何雅茹 │ 雅茹 │宜X中学观二X│ 168# 47 │├——┴————┴┬————┴——┬—┴—————┬—┴————————┤│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跳舞、溜冰、夜游│留短发、凤眼、│观念开放、喜欢│36 # 24 #37 ││聊天、电影、打ㄅ│嘴小小的、那鼻│刺激的生活、追├——————————┤├————————┤子小小的、但很│求浪漫、行为判│ 新人物预定下篇出场 ││观二X四大淫女!│均匀。 │逆。 │ 期待第十二篇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7│配角05│ 陈湘婷 │ 湘婷 │宜X中学观二X│ 165# 43 │├——┴————┴┬————┴——┬—┴—————┬—┴————————┤│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跳舞、溜冰、打ㄅ│ 倾 │观念开放、喜欢│33 # 23 #34 ││聊天、电影、 │ 国 │刺激的生活、只├——————————┤├————————┤ 佳 │要好玩、勇於嗜│ 新人物预定下篇出场 ││观二X四大淫女!│ 人 │试。 │ 期待第十二篇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7│配角06│ 程佳雨 │ 佳雨 │宜X中学观二X│ 169# 45 │├——┴————┴┬————┴——┬—┴—————┬—┴————————┤│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跳舞、溜冰、打ㄅ│ 清 楚 │ 观 追 │34 # 24 #33 ││聊天、电影、 │ 清 楚 │ 念 求 ├——————————┤├————————┤ 秀 动 │ 开 刺 │ 新人物预定下篇出场 ││观二X四大淫女!│ 秀 人 │ 放 激 │ 期待第十二篇 │└————————┴———————┴———————┴——————————┘┌——┬————┬—————┬————┬———————┬————————┐│年龄│角 色│姓 名│绰 号│ 学校科别年级 │身 高#体 重││ │ │ │ │ │ # │   │16│配角07│ 王育婷 │ 育婷 │宜X中学观二X│ 166# 44 │├——┴————┴┬————┴——┬—┴—————┬—┴————————┤│兴 趣│面 貌│个 性│胸 围#腰 围#臀 围││ │ │ │ # # │   │跳舞、溜冰、打ㄅ│ 一 清 │ 年 自 胆 │35 # 24 #35 ││聊天、听音乐、 │ 代 汤 │ 轻 我 大 ├——————————┤├————————┤ 佳 挂 │ 自 主 心 │ 新人物预定下篇出场 ││观二X四大淫女!│ 人 面 │ 由 张 细 │ 期待第十二篇 │└————————┴———————┴———————┴——————————┘放学了,我看着小文和小萍各自坐上校车上,才回到教室,此时教室已空无一人,祗剩下慧娟和我,那时,因四下无人,旁边的福利社的铁门也拉了下来,校园一片宁静,乾材烈火,配合上那种气氛,我等不及要那个....我便将教室前後门关了起来,电灯关掉,将慧娟拉到靠後门的那一排,想要进一步做....。但她拒绝了,她说:『A君,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不要那麽心急..等一下,被人撞见怎麽办...?』『我想想,也是有理,但小弟弟还是忍不住...』『她知道我忍不住,她便将拉我的手,在她的奶子那边,摸了起来...』『我大力揉她的奶...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了起来..』『她说:不要再揉了!她双手伸到我下面,将我的小弟弟揪了出来,她说了:我先帮你打一枪..让你的小弟弟完蛋..』『不久,我便 了..软了,她说了:好了!现在有没有爽快一点,她便拿出了她的手帕将爱液擦乾净...』『我从不知道那麽凶的女孩,有那麽温柔一面』擦乾净之後,她便将手帕收好..,将我的小弟弟拉回去笼子里。『便说:A君,该去集合了。』『我们俩便拿起了书包,彼此牵着对方的手,向图叁甲教室走去...』   溜冰社的社员早以到了图叁甲教室集合了,到了图叁甲教室口,我们彼此放开对方的手,我从前门走了进去.『对不起!因为我有事,所以才来晚一点,实在很对不起』此时,望眼下去,只有十几位,怎麽都是女的啊!『那时,慧娟也从後门进来,坐在第一排的位子最後的位置。『我就问大家了,男生上那去了?』坐在里下的何雅茹就发言了:『社长,本来是有几位男生来,可是你又不知上那去摸鱼,所以他们就走了..』『在一旁的陈湘婷、程佳雨、王育婷便叁人同声说,那里要怎麽补偿我们....』『好啦!等一下再讲。心想:如果我现在讲,要请什麽,誓必要全部都要请,那我怎麽划的来,何况社团中,有长得实在很安全的女生,看了她们你会吓死,我才不了这个钱,何况的花钱是要讲求回报的..』。   『好了!不要闹了!同学!现在我发下去的这一张表格,大家填一填。填完交来给我,就可以走了...。对了!不要乱填哦!这张是训育组要的哦!   』。   我走到了後面,叫慧娟来跟这四位二年级观光科的学妹认识认识....。   此时,『何雅茹就说了:』。但我看那表情,就知道要敲我竹 了,『社长,你要怎麽补偿我们四个..』『我想了又想..好吧,我请你们四个看电影,好不好?』她们观二X四个,便纷纷叫了起来,『太好了!有人请客!   』,我连忙说:小声一点,等一下要是很多人要我请的话,那电影就免谈了,她们四个瞬间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深怕失去这个敲竹 的机会。我看她们四个的表情,都好天真无邪哦!对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友,叫张慧娟....(我又说谎了,但我要不这样说,慧娟会生气的........)我就跟慧娟说:『我们的事不要乱讲哦!』『好啦!』。慧娟善於人际关系,一下子的功夫,已经跟她们四个打成一片了,好像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了....。   其他的女社员纷纷写好资料,交了过来,便匆匆忙忙地离开教室,好像在赶搭第二班校车..过了十来分,教室以剩下我和慧娟,还有那四位活泼、外向的小女生,她们四个最喜欢上舞厅跳舞和冰宫溜冰,因为我是这方面高手,所以我成为她们的偶像。   『四位大美女,不要边写边聊天,才几个字而已,快点写一写,写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哦,你们看,天都暗下来了..』过了一会,他们才纷纷写好,收一收,我们六个才离开学校。   在公车上,她们五个坐在最後一排,但还有一个位子,我想插花坐她们五大美子的中间,但她们五位小女孩似乎心有灵犀一点通,异口同声对我说:『A君,对不起,没位子了,请你去坐前面啊!』我知道她五个故意整我,我也认了,我从来没有被五位如花似玉的女孩整过,所以我也很高兴...。   我不时回头看看,慧娟似乎跟她们很谈的来,好像无所不谈啊,好像还加点色彩哦..。此时慧娟说的是津津有味,可能是刚才有了Feel...。   到了台中,我们六人纷纷向戏院走去,我发觉今天的电影都是限制级的...我开口说了:『又是那种片,那麽今天的电影片,吹了......』。   可是她们 说:『没关系!我们四个照看不误!』慧娟就说了:『A君是很那个的哦.....!』   『王育婷 说:我们五个大女生,会怕你会对我怎麽样,不要我们对你怎麽样,就好了!』『好!五位女大侠,有胆识,我最喜欢这种女孩,那等一下看电影,那一个要个要坐我旁边呢?』『程佳雨就说了:A君你等一下坐在最中间,我来坐你旁边,我看你能对我怎麽样?』『慧娟说了:小心一点,不要大意,他的手会情不自尽乱摸哦..』『陈湘婷跟程佳雨讲了:来看这种片了,还怕你乱摸啊!』『何雅茹就说对啊!不要你被我们五个给摸了就好了,还怕我们会失身啊!』   『好...!竟然,你们五个不怕我,我就去买票了!』『育婷说:快一点去买!这一场电影,快要开始做了..』『我便去买了六张最後一排的票..』。   『小姐们!我先去买六瓶香槟露来给你们壮壮胆..』『雅茹就说了:是不是给你自已壮胆..』『我百口莫辩..祗好任她们自圆其说...』『好了!小姐们,我买好了香槟露,和几条口香糖,我们可以进去看了哦!』『佳雨说了:谁怕谁,进去就进去吧!等一下会发生什麽事还不知道吧...』『好!太好了,真是女中豪杰,那好,我们六人约法叁章,打赌一下,不知学妹有没有此胆!.....』『五个女人就说:A君你说吧!』嗯........   1.如果我等一下有种碰你们其中一位,慧娟不包括在内,你们要怎麽样?   2.如果我等一下有我不雅的行为,你们要怎麽样?   3.假如我克住不住,对你们有那一种举动,你们要怎麽样?   『此时五个女人,在一旁研究......』她们派慧娟出来讲:.....1.假如在看电影中,你有那个胆碰我们之中一人,我们绝无条让你碰个够.......。.   『湘婷就说了,量你也不敢,如果敢的话,我就.....』『我问她,就怎麽样...』『湘婷回答说:看你要怎麽,就随你怎麽样』四个小女生,都说:我们都跟湘婷一样,看你能给我们怎麽样!』2.如果你敢做出不雅的动作话:『我们也跟着做,也跟你照做....』3.你说你会克制不住..把我们五个给那个...!『湘婷就说了:不要我们五个克制不住,把你怎麽样...,你还要想把我们怎麽样呢!   』湘婷口气带点讽刺的味道。   『育婷就说了:A君你没有这个胆的啦!』『雅茹就说了:A君,假如你没有对我们怎麽样,那麽,等一下看完电影,那要请我们吃消夜哦!』『好!如果我有做出不雅的动作,那你们五个要怎麽办?..』A君 直胸膛说『佳雨说了:随你高兴怎麽办,就怎麽办!』『好,那太好了!我们六个相互勾勾手指头,一言为定...。』『於是我们六人就进去了,此时,A君的小弟弟已经一柱擎天了..,她们五个 都还不知道.....』   我们六人进入电影院...片名是『18岁少女含苞带放』我看到这片名小弟弟就忍不住了,所以一进去,我先到厕所去,她们五位便先去找位子,到厕所,我将小弟弟安抚下来,不让小弟弟一直保持在12点方向,便用泠水再小弟弟洗一洗,小弟弟便成6点终方向,厕所上完,走上走道,看一看,这一场好少人哦!『心想:太好了!』『她们五位向我招手』我便走到最後一排的位子,此时她们五个已经坐好了,祗留下中间的位子让我坐,此时电影已开始放映....』,电影院中我们的坐位是在最後一排。(这是我故意选的位子),我坐了下来,便将香槟分给她们五位,便喝了起来....。   片子开始在做了...『此时,我偷偷抬头望一望四周,发现人都集中在前半部,而且那些人,都是一些欧巴森,我心中, 偷偷了笑了...,便偷描了她们几人,坐在我右手边的是慧娟、雅茹、湘婷,在左手边的是佳雨,育婷,此时,我便问她们五人香槟喝完了没有....』『五人都说喝完了,我便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出来,请她们吃...』『此时,她们五人都很不好意思...(原因是:片中的男女主角正在做爱..而且那种声音,叫的她们五个都心花怒放,蛮不好意思的)我便开口说了:   『怎麽样,小姐们,认输吧!认输我们就不要看吧!』『坐在我旁边的佳雨说:谁要认输,看就看,谁怕谁!』『她们好像很有把握 样子...』此时,我的小弟弟以经按捺不住了,我便将手伸到内裤中,摸了起来...慧娟见此状,加上电影中那种呻吟的声音,也以按捺不住,便将她的小手,伸到我的内裤中,上下搓动了起来..『但我还是不动声色,继续看我的电影』『在我左手边的佳雨、育婷守先看到此状,我看她们俩的表情也好像很渴望的样子,一直在看慧娟的手在摸我的.....』『此时,右手边的雅茹和湘婷也发觉到了,好像也要含苞带放...』『此时我认为时机成熟,便将计就计,手伸到慧娟的奶子那里,搓揉了起来。   『慧娟此时已进入高潮...便忘了旁边还有她人,而呻吟了起来....『哦好!A君,快一点....大力一点....』『我心想:我才不要主动出击啊!让等她们四人自已表白心意..』   『慧娟此时将我的小弟弟从内裤里拉了出来,我感到一阵寒冷.但小弟弟还是一柱晴天....我也故意呻吟了起来..『慧娟快一点,我快出来了.....。』『佳雨此时在也克住不住,她的小手,便拉着我的手,在她那大大的奶子上,大力的搓揉...』『我也知道:时机成熟,便也狠用力的搓揉.她也情投意合,让我一直大力的搓揉...』『我心想:另外叁个差不多也按捺不住了!』『育婷、湘婷、雅茹见此状,再加上看到我那高 的小弟弟,和那电影上的镜头,也纷纷不约而同地伸了过来,我并没有拒绝.....』   『此时,慧娟拉着我的手,翻起她那件短短地短裙,并将她那件小小的叁角裤,脱到了膝盖部份...,用我的手,在她那洞口处,来回上下搓动。』『育婷在所不惜,也己经忘了少女应有 害羞,将她那件半钟罩型的乳罩,给脱了下来,便从佳雨的大腿边,给爬了过来,蹲在我的坐位前..用她那圆而大 双奶,夹住我的小弟弟,有时大力,有时小力,这种滋味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我也忍不住地说:『育婷慢一点,要不然...等一下出来,就没的玩了...』『她便急忙停止这种动做,反而趴了下去,将我的小弟弟整双都含了进去.....快速的吸吻着...』『我的另一只手在摸佳雨的奶子,另一只在慧娟的洞在盘旋,我已经没有手了!雅茹、湘婷只有在一旁观看和欣赏的份了,她们俩 情不自尽地,相互地摸了起来,我见此状,我心想:她们五人通通输了!哈......』但时,因为太高兴,而忘了育婷还吸我的小弟弟,因无法负荷快感,我 了...瞬间,小弟弟缩成一团...『育婷尖叫了,但不足已让前面的人听到,只是将我从快感中叫了回来,也震惊了正在她感的佳雨、慧娟。她们连忙轮流急着看,到底我的小弟弟是怎麽了。她们几个也不知如何所措,『我说:我 了,不法度啦!』   她们几个好像很失望,由其是慧娟.....。但我还是没办法.....此时,她们纷纷整理衣务,慧娟把她那件小小的内裤穿上,育婷将乳罩上,佳雨将上衣的扣子扣好,雅茹和湘婷两人便从书包里拿出卫生纸,脱下了内裤,将她们所流出来的爱液擦乾净,我看她们俩个的东西地方,并没有 多毛,她们俩似注意到我,她们更骚了,将她们那地方的毛翻开,并用她们的小手,将小阴唇翻给我看,做出像电影中,很下流的动作,给我看,似乎想要再把的我小弟弟再引诱起来,但我想是不可能的....。 111222333  佳雨递了几张卫生纸给我..。我知道她的心意,我将要擦拭时,育婷说我来帮你擦你的『小弟弟』好吗?我就说:『你会擦吗,这个包皮要翻开擦哦!要不然,会烂掉哦,那你可要擦乾净一点哦!』『育婷回答说:我会的』此时,慧娟、雅茹、湘婷叁人正连忙在注视电影里的情节,并讨论纷纷,我抬头,啊!『持久药及壮阳药』我心想:我完了,我猜的没错:她们叁人果然要去药局买,过一会,她们五人同意後,电影就不看了,雅茹并说:『我们的打赌,我们五人己经输了,而且我们也以身相许,但可是我和湘婷都没有爽到,所以我们讨论的结果是,你必须要跟我们五人去Hotel...我会去买那个男用必须品(保险套,壮阳药及持久药)我们一起去做爱..说完:『我不同意也不行啊!』心想:『这次一对五了啊!』我们六人离开了电影院,湘婷就先到绿川西街去买那种药,说真的:『我还真佩服她,一个小女生,且穿着XX中学的校服,就去买那种东西,而还不会感到害羞,真是...可能是她想做那种事,而不管叁七二十一了!』我们六人走到公园路的一家宾馆,她们先再外面等..我先进去订休息的房间,走到了柜台一问:『小姐,我要订房间,休息用的..』『服务小姐抬头时,好的,301房间..』我顿然发觉是早上的她..叫林梦妮!   我当时看了她好久,我才发觉她,很不好意思,我连忙叫慧娟那一群人进来。   『慧娟见到小妮就说了:小妮,你怎麽会在这里啊!』『小妮便急忙拉慧娟到一旁登记处讲:慧娟你怎会来这里...你知道到这里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慧娟回答说:我是跟A君来这里做那个的...,并反问,小妮,你是不是在这做那种交易啊!』『小妮哑口无言,祗是默默地承认了!』『那小妮我们今天来这里是要来那个啊,快选一间较好的房间给我们六人做那种事!』『小妮好像很吃惊的样子,A君能一次对那麽多位女孩..真不敢信,那我就选一间房间有电动床给你们六个人用,那就是301那间就有了,那你们赶快上去爽一下吧!来,钥匙给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再按铃叫我....』『慧娟就说了:太谢谢你了,小妮!对了!我们今天所做的事,到了学校千万不要讲哦.....』『小妮回答说:我不会乱讲的,赶快上去吧!301室哦!』   我们六人坐一电梯,一下子就到了叁楼,『湘婷叫道:301在这边,快一点,她好像等不及了....』我们六人纷纷进入了301室,顺便将门上了锁啊!   可是慧娟 说:『我们的事,被小妮知道了,我怕她会乱说!』『此时!   A君也警觉到了,便犹豫一会,便说:我有好点子,『我们让小妮来指导我们做爱,她在这里做那种事的,她应该很内行才对,要不然,我要怎麽一对五呢?...』她们五人听了之後,觉得蛮有道理,一方面可以教导我们做爱的姿势.一方面又可防止她讲出去。   说完:她们便叫慧娟打电话下去,叫小妮送瓶酒上来...。『扣...慧娟,开门哦!酒来了,请开门哦!』此时,我们六人已将身上的制服脱掉了,身上以经是一丝不挂,简直是天体营啊!大家看大家的...,都不感到害羞了..。   『慧娟跑了去开门,其她四人都与我在床上互相拉扯,玩的不益乐乎.』『慧娟开了门,就连忙把小妮给拉了进来...,进来之後,看到床上一丝不挂的我们,并不感到吃惊啊!由此可知,小妮的经验有多老道啊!『慧娟开口说了:小妮我要请你插一脚..不知你是否愿意呢..,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而且一次又要对付我们五个,他可能会吃不消哦!。小妮没有回答,祗是一直在注视在床上的我们。『慧娟又急忙地说,小妮让你做第一炮,也好让让我们开开眼见!』   『在奈不住慧娟的要求下,小妮终於答应了』慧娟锁上了门,大战便要开始了......。   小妮走到床边,便自行宽衣解带,穿下衬衫的她,我发觉她竟然没有穿内衣,我们六人通通吃了一惊啊!我们六人坐在床上一直都在目不转睛地看小妮。她从长裤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钥匙,此时她已经上空了,她蹲下来将床边的柜子打了开,从那柜子拿出好多好多的工具哦!   我们六人都吓呆了!那些工具中,有很像A君的小弟弟的东西,小妮她还是继续拿她的工具,差不多有来样...但趁此时,湘婷把那些药拿给我吃了!哦,我一次吃六颗哦!小妮现在才将工具拿完!便顺便拿起电话:   将听筒夹在脖子上,一边说话『柜台吗?我是小妮,我现在有事,请您叫阿芝代我的班,好,谢谢』一边脱下她身上唯一的衣服—长裤。此时,我们六人更为惊讶了,她竟然没穿内裤...。真是有够骚啊!   看在我眼里:『小妮的臂部好大好圆,是标准的会生『儿子型』,跟早上我看地一样白,原来,她早上的哭,也可能是假的,实在太会演戏了!   她转了过来,我楞了,她的地方,竟然一根毛也没有啊!那我早上看的黑毛是什麽:『A君便问了:小妮你那麽不是有毛啊!我早上看到的!』我此话一说:慧娟和其她四人更疑惑了!慧娟就问了:『A君,你怎麽知道小妮那里有毛啊!』『我便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她们才恍然大悟啊!此时小妮才对我们说:她顺手拿了一把好像剪毛的刀说:我剃掉了....。   湘婷顺手将小妮手上的刀拿了过来,看一看,真的有那麽好用吗?小妮便说:『你要剃吗?我可以帮你剃哦!』『湘婷回答说:好啊!』『此时,育婷、佳雨、雅茹、慧娟也急忙说:我们也要剃!『小妮说:好啦!』但是我们先来洗个澡,在浴室中,我再帮你们五个剃!   我们七人一起进入浴室,开始我们的鸳鸯浴,这间浴好大哦!此时,我觉的我的小弟弟的地方,一直热了起来...我跟她们六位讲:我这里好烧,好像药力发生做用了!小妮就说:那太好了,那麽等一下我们都可以爽了!   六人进入浴室,这间浴室好大哦!由其是那个浴缸,简直是跟叁温暖的一样大。编者的话:因为我去过那间旅馆,才知道的啦........!   育婷和小妮将浴缸的水给装好了、此时小妮便加了一些沐浴乳下去、使整个浴缸都是泡浴、看起来好像是回到了『杨贵妃』沐浴时、好多美女在旁伺侯我..而且每个都像是利智、张曼玉、王 贤地那麽美,而且每个人的『波』都像是『气球』、好大好圆,好尖好 ,摸起来是多麽地有快感!   此时,小妮叫道:『各位Sister我们可以下来洗澡了』『A君,快一点,你快一点下去,我让我小妮为你的小弟弟服务服务啊!我会让你爽死的...』听完小妮这番话,我的小弟弟又更会耀武扬威,我等不及就跳入浴室...慧娟、佳雨、雅茹、湘婷、育婷、五大美女纷纷跳下海,一相情愿地躺在我旁边。慧娟和雅茹是躺在我的对面、育婷和佳雨是躺在我的右边、湘婷是躺在的左手边,至於小妮是背对着我坐在浴缸上,正在准备等一下我们要用的东西...我看小妮的屁股,说真的:看起来好白好、好有弹性我,我便顺手一摸,她叫了起来:『A君你在吃我豆腐,我等一下就让你的小弟弟吃不完兜着走...』『好嘛!我不摸了..那你不能把我的小弟弟给卡喳掉...』『她并不理会我!小妮就是那麽的有个性啊!』   我改变策略,将目标转向佳雨,佳雨她的奶子好大哦!我顺用力一 ,她叫了,我听到她叫的声音,我的小弟弟又..,更浮出了水面,育婷看到,便急忙地抓起了她的奶,一手拉起我的小弟弟,一手扶住她自己的奶,然後将我的东西夹在她的乳沟中,上下搓揉了起来,那动作,就像是电影上的动作...。   说真得,小弟弟被夹的感觉,实在是爽的说不出话来,那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初吻的感觉,好想把情人的嘴给吃了....!   『此时小妮工具也准备好了,便也坐到浴缸里,见育婷此状,好了,育婷别在用夹了.等一下小弟弟出来我们就别玩了!』『育婷动做便停止了,小妮便说:谁要剃阴毛的,过来我这里』『雅茹就上前去了,坐在浴缸上』『小妮便拿起了那只剃毛的刀,就说:现在你会相信我,己後你会相信它,好.雅茹坐好不要动哦!小妮那熟练的技术,两叁下,就把雅茹的几根毛,剃的一乾二净了...,剃完之後,接着就是佳雨,再来就是湘婷、育婷、慧娟、等她们剃完之後,我们彼此擦乾对方的身体..,小妮就了一瓶香水给我们擦那个地方,...『嗯!我香哦!A君的地方擦的最多!最香了..』『我们七人便回到那房间的电动床上....』欲知下集请留信给我   ●● 18条好汉之一 ●●   欢迎您加入我们的团体   ------------------------------------80.11.18 (18) 一个两人的故事 作者:Lee sung前情提要:他们七人洗完了鸳鸯浴,在他们的私处擦上了香水,便回到房间的电动床上...。(看官:你猜猜看?你看会发生什麽事...?我看第叁世界大战就要开始了.....)下集开始   七人回到床上,小妮将电动床的开关给开了,我们床上的六人上下起浮,那种感觉就像是做爱时,要上下来回摆动插入...,小妮也将工具准备好了.便叫雅茹、慧娟、湘婷、育婷、佳雨叫下来,到一旁去,好像有话,在那里窃窃私语,说了有一会儿,但她们不让我知道...但心想:没关系,反正等一下还是让我爽啊....!   『她们六人说完话,便一窝蜂地跳上了床,而且每人脸上都浮出笑意.』『我说来吧....!快一点...!』『此时,六人脸上就浮现一张很淫的的样子,简直像是一群淫女..个个的双眼都瞪着我的小弟弟』『此时,我感到有点害怕,但是我的小弟弟还是像一条电线 地杵在那里.。   我静静地躺在床中央,祗是默默地看着六大美女,有何行动,我一句话也没说,反正我说什麽也没有,一次要对付六个,所以我乾脆动也不动,身体祗是随着电动床上下摆动,我现在祗等待小妮的安排,因为小妮是很有经验的....。   小妮说话了:『A君,等一下做爱时,你就照我说的方式做哦..』A君便回答说『好啦..』小妮便露出她那狰狞的脸孔说:『姊妹们,照我刚才对你们说的方式做...』语毕.六人更一拥而上,简直像极了霸王硬上弓...。   雅茹躺在我的旁边,她便拉住我的一只手,来摸她的大奶子,此时,我故意用力一捏,她叫了起来..『好痛哦.』,见此状,我便轻轻地在她的奶头上绕圆圈..,她此时便不知不觉地呻吟了起来..。我知她很爽的...。   此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小弟弟,我用眼瞄了一下,是佳雨、小妮她们两在拉着我的小弟弟在那左右上下观看,还试着将手伸到下面一点,来摸我的睾丸..。说真得,那地方被美女抚摸的滋味,最爽了..。   我的一只手还持续着摸着雅茹的大奶.雅茹似乎己进入高潮,见她的表情我便搓揉的更快了,雅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了,但还不致於让她的爱液从小穴里 了出来,不过几乎可以让她『忘了她的存在』.慧娟此时雅茹的後面,爬到我的一边.便拉着我的另只手,来抚摸她的小穴,她的小穴摸起来,好软哦,而且摸洞口外面,有着刺刺的感觉,但摸起就像是男人的胡须刚剃掉般.摸起来沙沙地,而且我不时,用我的中指和食指,用力一戳,将中指伸进她的小穴中,上下来回转动,左右撑开,而且将她的阴蒂给大力的拉一拉.她也感觉很爽,慢慢地兴奋了起来....。   我感觉我的小弟弟还是一直被玩弄,她们俩有时将我的龟头的皮给拉了下来,又有时给拉了上去,就像是我自己在打手枪一样,有时快,有时慢,但还不致於让我射来的,这也可能是小妮知道小弟弟要射不射地那种感觉,哦.好爽哦!,小妮也深深知道,如果射出来的话,我们六人就不用享受鱼水之欢了,所以俩人很小心翼翼地玩弄着我的小弟弟.....。   此时,我眼飘一下,见到湘婷、育婷两人还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我见此况:我便叫道:你们俩还在看什麽,快过来这里啊..!言至以此.两人纷纷越过雅茹来到我的身边,我便说了:『你们那一位美女的奶子要让我吸..』『她们俩再互相争风吃醋,互相争先恐後..』『但我祗有一张嘴啊..但我发觉慧娟和雅茹都己进入高潮的境界,我便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招,便跟在玩我的小弟弟的小妮和佳雨讲:你们快一点带上假的小弟弟,帮我给慧娟和雅茹两人爽,她们在奈不住我的要求下,小妮帮佳雨戴上了小弟弟,然後自己也戴好了,我的手便脱离雅茹和慧娟,她们俩马上接了下去,因为慧娟和雅茹都眯着眼睛,我才敢那麽的大胆地叫小妮和佳雨来抚摸她们俩...。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湘婷、佳雨 一旁看的都傻了..她们发觉竟然是那麽地不可思议...小妮正持续着刚A君摸慧娟的小穴的动作,但慧娟似乎没查觉到以经换人了,也是一直呻吟着.经由小妮的性经验丰富.慢慢地将手往慧娟上方的地方移去,直到摸到慧娟奶子才停止,但小妮的那只小手,在慧娟的大奶子上搓来搓去,一下大力,一下小力,慧娟也是一直处在高潮的状态,并无察觉己经换小妮了,此时,经验丰富的小妮,查觉慧娟的小穴己经湿透了,时机己到,便拉起了那只它戴在臀部的小弟弟,将它插入到慧娟的洞穴里,随着床的上下起浮,一进一出,是那麽的有规律,慧娟此时又叫的更大声..由此可知,她是多麽爽啊!   欲知下集请留信给我   ●● 18条好汉之一 ●●   ------------------------------------80.11.19 (19) 一个两人的故事 作者:Lee sung前情提要:A君一次对六个人,坐享齐人之福,『雅茹、湘婷、佳雨、育婷、小妮、慧娟』六人的下弦月都纷纷都变成满月了。A君便使出混身解数开始享受渔水之欢了.其中A君叫小妮、佳雨来接手对付雅茹、慧娟,因为慧娟和雅茹己沈醉在爱的梦香里,所以A君大胆地叫小妮和佳雨来接手啊!A君自己要转移目标来对付...。   下集开始   佳雨是在用力地搓揉雅茹的奶头,雅茹也是跟慧娟一样,处在浑然忘我的境里,此时,『小妮跟佳雨讲:可以将你系在腰上的小弟弟给插入雅茹的小穴了..』佳雨一看湘婷的小穴,果然也是湿透了,而且将床单都给弄湿了,(由此可知:湘婷的小穴是留了那麽多的爱液出来!)佳雨便拉起腰上的小弟弟,奋不固身,将雅茹的小穴给撑开,将小弟弟给推了进去,还一下子就给插到底,雅茹也是眯着眼睛,以为是A君在给他插啊!所以眼睛都没有张开,只任佳雨给他插,还一直呻吟着.......!『但小妮 连忙叫佳雨小力一点、等一下你要会把雅茹的处女膜用破,千万不要将小弟弟插到底啊!.』佳雨便急忙地插小力一点,便问小妮:『为什麽不能将雅茹的处女膜给用破..』『小妮回答说:处女膜是要给A君的小弟弟插破用的啊,这样A君才会有成就感哦!』『原来如此喔!那我小力一点插,我不会把湘婷给开苞的啦!』   我这时发现蹲在我旁边的湘婷和育婷,都一直在看小妮和佳雨在给慧娟、湘婷插..! 没发觉我一直在看她们俩的桃花洞,我发觉:湘婷的桃花洞比较窄,而且长度比育婷的长了一点点,而且不时从洞口流出那白色的液体,跟育婷的一样,她们俩似乎也不查觉到她们自己的小穴己经湿透了,祗是蹲在那里,俩人一直在看佳雨和小妮的动作,一上一下...。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俩的小穴,一滴滴的爱液从她们的小穴中留了下来,留的床单都湿成一片,她们俩还未查觉到啊!此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的手伸上去,我一手拉一个、育婷、湘婷的奶头纷纷被我拉住了..我便爬了起来,拉着她们俩的奶头,说:『还看,该轮到我们了,此时我的手才放开她们的奶头』『她们俩异口同声说:A君你要死了,拉我们俩的奶头,你是不是性变态啊..』『A君回答说:等一下,你们俩就不说我是性变态了,说完,便拉着湘婷、育婷的小手说:我们到地毯上去做爱,你们俩不下去也不行了....』   欲知下集请留信给我   ●● 18条好汉之一 ●●   本团体目前徵求好汉   欢迎您加入我们的行列   意者回信   ------------------------------------80.11.20 (20) 一个两人的故事 作者:Lee sung前情提要:此时,小妮和佳雨顺从A君的意思,将腰上的小弟弟对慧娟和雅茹两人猛插...但不致於把慧娟和雅茹的处女膜给插破,因为小妮和佳雨深深知道处女膜是要给A君开的啦!此A君以转移目标,将湘婷和育婷拉到地毯上了..。A君开始要跟她们俩人做爱了...(编者的话:我相信A君一定爽死的....,如果是看官您,相信您早己阵完了..)下集开始   此时床上的小妮和佳雨还是一直在给慧娟、雅茹插..她们被插的还是处在高潮的状态.还是没查觉到A君己经带着育婷和湘婷去地毯上去做爱了『A君说:湘婷来,快点躺下去,我的小弟弟己快等不及了.....』湘婷便躺上地毯上,任A君摆布了..,此时,A君揪起了他自己的小弟弟,对准湘婷的小穴,一 进洞,直达底袋,得分了,湘婷一声惨叫..A君连忙将球 抽了出来,便看看球洞出了什麽状况,此时湘婷的脸色以发白了,在一旁观看的育婷见此状也吓得不得了,A君便忙翻开湘婷的底洞看看....过了一血,从湘婷的洞口中,流出一堆浓浓的血,这时我暗偷笑,湘婷是处女,第一炮己经被我开了...『我急忙跟湘婷讲:这没关系,这是处女血,过一会就不会痛了..。』『湘婷回答说:是真的吗?她就爬了起来,看看底袋是不是有什麽状况.看过之後,她才放心,并说:这是我的第一次,我是处女啊!』『A君回答说:第一次的感觉爽不爽,快点用手帕将处女血擦起来,好留做记念啊!』『湘婷听完A君的话,便起身向她放制服的地方走了过去..湘婷拿起了裙子,从口袋中,拿出了手帕,将处女血给擦乾净..并将手帕放回口袋中,便向A君走过去...』   『湘婷又说了:我的洞里隐隐做痛..我想我不能再做爱了.,那麽你跟育婷做吧,我想我不行了....』『A君回答说:不会了,第一次都是这样.我想过一会就不会了。那麽我先给育婷开苞之後,再来跟你撞球。   那麽湘婷你在一旁注意看哦.我是怎麽给育婷开苞的...说完:就叫育婷过来了......   『此时我爬起看看床上的小妮和佳雨还是一直随着电动床的上下起浮,假的小弟弟一进一出插在慧娟和雅茹的小穴中,雅茹和慧娟还是沈醉在高潮的状态中..』『我便将视光投住在躺在地毯上的育婷说:我们来吧!』『但A君心中 浮现一个念头..就是速战速决,好让我的小弟弟通通把她们六位给开苞..,个个击破,现在祗剩下.育婷、小妮、佳雨、慧娟雅茹还未开苞而己.那麽我要快一点,但我不能射出来啊!』『A君便跟育婷说:对了,你的手帕放在那..育婷便比给A君看,A君就叫湘婷把育婷的手帕拿过来,垫在育婷的两双大腿间,此时A君拉起了 子,瞄准了洞口..要一进洞了...。   『育婷连忙说:A君,小力一点,我怕痛...』『A君回答说:我的小弟弟会小力一点,(但A君心中不是这样想的,A君祗是口头上答应育婷而以..).,不会很大力,那你的小穴就不会痛了..。』A君说完, 子以经一进一出, 子有时快有时慢..但还不致於使小弟弟射出来..。A君一手摸着育婷的奶子,一手撑在地毯上,两人成九七体位,A君见育婷己经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他的枪 子还是她的在小穴里进进出出.A君觉的时机己到,便挺足了劲,大力一插.『育婷马上痛楚地叫了一声:「好痛哦..」便将A君推开了..。   欲知下集请留信给我   ●● 18条好汉之一 ●●   ------------------------------------80.11.21 (21) 一个两人的故事 作者:Lee sung前情提要:A君将湘婷和育婷两人到了地毯上....,A君拉着枪 子将湘婷给的处女膜给开了,湘婷将血用自己的手帕给擦乾净.此时湘婷的小穴已经不能再承受A君的小鸟了......。   A君便拉起枪 子将枪口对育婷的洞口...想要发射高炮.....。   下集开始   A君心想:太好了,育婷也被我开苞了...。『育婷此时连忙坐了起来..察看她的小穴,是怎麽了..』A君就说了:『育婷你的已经不是处女了,你的小穴已经被我开了,等一下就会好了..』话说完,从育婷的小穴中,流出了带点血丝的爱液,由少至多..『育婷拿起了手帕,将从小穴流出来的处女血,给擦乾净..。『A君就说了:育婷,穴中是不是有涨痛的感觉吧!那是正常啊.过一会就会好了,对了!育婷你跟湘婷先在旁边休息一会.等一下我们再来做爱吧!好吗?』『她们俩便说:好吧!反正现在也不能再做了..那麽A君你先给床上的四位美女给开苞好了!我们也在一旁看哦!』『A君心想:正合我意,怎麽都跟我想的一样呢?(因为本小说是本大爷写的,情节我要怎麽写,就怎麽写啊,不然看官您想怎麽样呢...看官,您是不是也想要安排一位女主角进来插一脚,那太好了,本编辑非常乐意将您的女主角给编入戏中啊!对了,如果要插一脚,那就请您留下女配角的个人档案吧!我会在近期将新的女配角给插入本戏中啊!)』A君便向床上走了过去..。   A君的手在佳雨的屁眼上一摸,佳雨从快感中,觉了过来,但躺在底下给佳雨插的雅茹似乎也没有察觉到..。   A君叫佳雨可以停了,就说换我给雅茹开苞了,此时,雅茹还处在快感的状态.A君连忙将小弟弟给接了上去,也跟着床的上下起浮,给一进一出..。『A君跟佳雨讲:等一下再给你开苞,好吗?对了,你先去给雅茹的手帕给拿过来给我..』『佳雨将雅茹的手帕拿了过来,A君接了过去,将手帕摊开,垫在雅茹的大腿间,便瞬间挺起了小弟弟,将小弟弟一根插到底....』   雅茹瞬时从高潮中,叫了起来,眼睛还未睁开,便不管叁七二十一地将我给推开了...雅茹反应过来,此时,湘婷、佳雨、育婷在一旁看的好刺激哦!雅茹就说了:『A君,我的小穴好痛哦!我像裂开了...』『湘婷和育婷就笑着说:不是裂开了,如果裂开还得了啊!是你的处女膜被A君的小弟弟给撑破了,过一会就会好了啊!』两人说话到此,A君连忙叫雅茹:快一点,血从你的小穴中流出来了,快一点用你的手帕擦起来,好做记念啊!   说到此:雅茹连忙拿起了手帕,将她的处女血给擦乾净..。而且擦的比湘婷、育婷任何一个乾净,由此可知:雅茹是多麽喜爱她的第一次啊!   A君便跟雅茹说:『小穴如果还会痛,那麽过一会就会好了!湘婷和育婷两人已经被我开苞了!她们俩现在正在休息,那麽你也休息一会,等一下,我先给佳雨、慧娟、小妮叁人开苞後,再来给你的小穴爽啊!你说:雅茹,好不好呢?』『雅茹便回答说:好吧!我现在小穴中也是很痛啊!那麽你先给佳雨开苞好了...我们叁人在一旁看哦!..』此时,佳雨也躺在电动床上了,等着我的小弟弟给她开苞,我也等不及了!但我看看旁边的小妮和慧娟,小妮还是一直在插慧娟的小穴,小妮看看我说:『A君快一点,我快不行了...,A君快一点给佳雨开苞啦...』此时A君行动了!   欲知下集请留信给我   ●● 18条好汉之一 ●●   ------------------------------------80.11.22 (22) 一个两人的故事 作者:Lee sung前情提要:A君将小鸟放入育婷的笼中..,小鸟在育婷的笼中撞来撞去,终於,育婷的笼子己经支持不住那只大鸟的撞击,终於被A的鸟给撞破了,育婷的笼中也流不少的血出来......。   育婷的笼子既然破了,自然也关不住A君的大鸟,A君的大鸟也自然在找新的笼子来爽一下,便「我是一只大大大鸟..想要越飞越高..)一下子,就飞到床上去找笼子了..。雅茹的小笼子也关不住,反而被A君的大鸟给撑破了.便又越到佳雨的笼子外头,A君的大鸟就要飞进去了......。   下集开始   A君拉起了小弟弟插入佳雨的小洞中,随着床上下起浮,配会着这规律,小弟弟有规则的一进一出...,直到佳雨慢慢地入性高潮,A君见时机成熟,小弟弟一挺,整伸小弟弟插入佳雨的洞中,直抵佳雨的心花,我连抽了有几下,为何佳雨还没有反应啊!难道不是处女啊!我便更挺足了劲,做最後冲刺啊!小弟弟大力地插入佳雨的小穴中,『噗吱的一声..』『佳雨叫了:好痛哦!..』A君知道佳雨的破了,便将小弟弟抽离洞口,A君便忙叫雅茹把佳雨的手帕拿了过来,拿给佳雨擦拭,果然不出我所料,过一会,从穴中流出了一堆参杂爱液的处女血,佳雨便急忙拿起了手帕将血擦起来,以免流失..。   A君就对佳雨说:『好了,小穴已经被我开了,那麽你先休息一会吧!等我把慧娟和小妮开过之後,我们再来插吧!』『佳雨回答说:好吧!那你快一点给慧娟、小妮两人开苞吧!我们四个在一旁给你加油哦....』拖着我那强而壮的小弟弟,连闯四关了,现在祗剩下慧娟和小妮二人未开苞了....。   A君说了:『小妮将你系在腰上假的小弟弟给插出来吧!真的小弟弟来了,我要给慧娟开苞了,我们可以换手了。』『说完:小妮连忙拉起了假的小弟弟离开慧娟的小穴中..』   A君便急忙托起了长枪,迅速的动作,将小弟弟一根插入到慧娟的小洞洞中,好像深怕慧娟从高潮中醒了过来.。   小弟弟有规律地插送着.慧娟沈醉在高潮中,此时,我狠下心来,大力一插,将小弟弟推到底...『慧娟顿然从高潮中,花容失色地醒了过来,连忙叫着好痛好痛哦!她的小手便急忙地将我的小弟弟从她的穴中拉出来便将我推开,坐起来看看她自己的小穴,是不是破了...』慧娟那紧张的神情,我看了她的脸色,我笑了,此时,她..好像很羞涩的说:『我的处女膜是不是破了..』『A君回答说:是破了!等一下就会好了!』『慧娟叫着说,并指给我们六人看,「血从穴中流出来了,该怎麽办...』慧娟好像便紧张了..   A君便急忙地叫雅茹将慧娟的手帕拿过来..。A君接到手帕,便向慧娟一跃,拿着她的手帕,将流出来的血给擦乾净...。   A君叫着说:『慧娟你留出的来血最多了....,现在小穴中是不是很痛啊..!』『慧娟回答说:我的这里面有...肿痛的感觉,而且还从洞中,一直热出来....,真的好痛啊!』A君回答说:『那麽们跟其她六位都是一样..有着这种感觉..不过过一会就会好了..放心吧!   』『慧娟就说了:那我就放心了,那麽现在祗剩下小妮还没做而已..那麽A君你一点跟最有性经验的小妮做做看...我让我们六位,好大开眼界啊....!』   哈!....看官....爽死了!A君大战最有性经验的小妮子...『慧娟、湘婷、雅茹、佳雨、育婷』五人在一旁看着.A君如何被小妮子操.而五人竟在一旁偷笑.....。   A君说了:『小妮子..来吧..我要插死你....』说完..小妮将A君的小弟弟拉了起来..不知鹿死谁还未知啊.....那麽大战就要开始了....   A君一头栽入小妮的大奶中..吸允了起来了..说真的..小妮的奶子还算蛮大的..而且带点红晕.不知道她是做这种行业的人.还以为她是乖乖牌啊..在我们的校中有些小女生....看起来好纯好纯.但您可曾注意过..她们的眼睛..有好多好多都带黑眼圈啊..您们猜猜看.她们昨晚不知跑去那里兼差啊!...然而小妮子也是....唉!   A君猛插.大插...一直插..一手用力抓着小妮的大奶.差不多有34左右...一手不能全部捏住...A君的嘴还是一直在吸允着小妮的大奶..小妮的双手.搂着A君的腰..有节奏跟着电动床的上下摆动..小妮也渐入佳境了..。   其於五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真不敢相信小妮小竟然敢做那种姿式....啊....   小妮跟A君说我们来个18招..我教你..   A君听着小妮的话...照作....   倒座莲花..老牛推车..鲤鱼翻身..引蛇入洞..飞跃峡谷..二浅一深..天下一家..龙吟虎啸..迂回旋绕........她们其於五人快吓呆了.而且我看A君有点吃不消了...两人在做爱..一会她在上..一会他在下...但似乎飞跃峡谷这一招.较精彩.....   招   来我教您们绝招...如何鉴定处女...不用上床就可知道....及如何引诱她犯罪....及该如何避免她有了.......大公开..读者您有 了..这是我透过某些那种店的Threeseven及受过二年的猪哥教育的老大..而得知..及各种春药之效用....这些是我从来不说的啊!但今天我要大公开啊..以免以後您娶的老婆不是处女.....在现今工商这样发达的社会中..性的观念也渐渐开放.....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纱...   Ex1.请问您以後娶老婆一定要是处女....?(国内一百人问卷)Ans:我想这个答案不用问也知道...一个女人的叁从四德是很重要的由其中国人对这 贞 字是非常敏感的..您说是吗?...那当然.结婚她一定要是处女...要不然..哈!後果您想也知道...。然而.我也不例外.我的女朋友一定要是处女....然而好像跟下个问题起了非常大的冲突啊..!   Ex2.请问您是否赞同婚前性行为......?   Ans:天下男人一般色...百分之百赞同婚前性行为....每个男人如果有了女朋友..扪心自问一下..你是不是处心积虑想要将她弄到床上去...所以这跟娶老婆一定要处女成了大大的反比啊.然而.原因出在那里..我们这个社会受到西方观的大冲击..但在所学的教育中.还未跟的上新潮流...所以才导致这种後..如果要改变这个观念..我想还有经过十年以上..就是到了您的一代.....绝招一...她是不是在室的.......   --观查法..观之人之五官便可一目了然.....方法...观之她眼睫毛..看有无稀疏..但是看她的眼毛最後的那部份..而有较少或分岔..那较少是表是她经常自慰(这要跟她的个性相配合推算)分岔再配上有没有黑圈及她的个性那就可判断她是不是20世纪最後一个处女..   PS:个性要看她是否内向或外向..活泼或文静...证实...些方去是来自某些人常出竹风花水月之场所.所提供之资料.但在医学上有皮证实.因为若她实常有性交...那会使她内分秘不正常.而造成的头发及眼毛脱落..。   绝招二...她是不是很想........   --刺探法..人之个性表之无遗..........方法...她..如果跟她交住一段时间後..她如果很活泼..不妨.在言语(迂回的方式)来刺探她到底是怎麽样的女孩....她如果话题一转到这性方面..脸色会红了起来..但你不妨注意她的眼睛..是否呈现水汪汪状...那就代表她很想.如果你是有计划的行动..去准备些东西..下次的独处..我想她就会以身相许了!   绝招叁...她的一心理大解剖.......--夸赏法..甜言蜜语克敌制胜......方法...第一、首先看她所喜好~~~~>投之所好..第二、认清她的个性~~~~~>予於夸赏..第叁、摸清她心中防线~~~~>慢慢击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但最喜欢听的还是甜言蜜言..不管她的反应如何..她的心中还是很高兴..而在外表是不会表露的...   飞跃峡谷这招这精彩...小妮在上.A君在下.而且倒跨对方....A君有点消受不住了...因为这招是A君的嘴要在吸小妮子的小穴..而且小妮还一边吸允这A君的小弟弟....   起初A君觉的这招不错..可以一眼目睹小妮的小穴..A君用力拨开小妮的小穴..发现小妮子的小穴..在大阴唇内..有个阴蒂..A君在吸允的过程中..不时用口咬着小妮的阴蒂..每咬一下..小妮就呻吟一声..A君发觉到..这也是能使小妮子快感的地方啊...然而小妮子也不干示弱..也将A君的小弟弟拉了起来......将小弟弟的皮给褪开....然後用她那灵活的舌头..来回上下在A君的小弟弟上大作大章...而直叫A君吃不消...(然到您没 过那种要射出前奏的滋味....)她还一手抓住A君的小丸子....在那地方摸来摸去.摸的A君快感不断...这时A君只好一直吸允小妮子的子穴...而不时从小妮子的子穴中滴出爱液..直滴A君的口中..A君好像在喝天然的矿泉水一样....这矿泉水是从天上的缝隙中滴落下来的..而且带点甜甜地..些时..A君发觉怎麽有那麽多双手..在玩她的小弟弟...心想这一定又是小妮子的主意...而且她们嘻戏的声音..不时传入A君的心坎里...但A君也不管了..随之她们去了..她们喜欢怎麽弄.就怎麽弄..反正我又还没 ..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妮的小穴..而A君的口也张的开开的.静待天上的甘霖下来.....   她们不时的笑声..都映入A君的耳朵中..她们还像小妮问些有关男性生殖器官的问题..还拿她们的处女手帕给小妮子看.....还不时抚摸着....而小妮也纷纷给她们解答..直到小妮子我了动作..我才从半梦中醒了过来..发觉小妮子..竟在帮我打手抢...心想..我也该出来了...於松意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射出来了..小妮子便解释给她们知道....说这东西..可以使我们怀孕.但吃下去.也可使我们更年轻.更美丽....哇!她们听道这里..一窝蜂地抢着..差一点将我的小弟弟给扯断了......吓她们一大跳啊....此时看看表..十点多了..我提议..我们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课啊..然而她们六人在那讨论後..决定要回家去...但小妮说:『哈!A君...今天您连做了那麽多次...你还有个力量回家去吗...?』A君心想..真的..我好想马上趴下去睡...回答说:『我是很累了.真想马上下去睡..但你们五个一定要回去..要不然..这事会被家人知道啊』.她们五人也是点点头..且边穿衣服.....要回家去了...小妮子又说了:『A君你今晚睡这里好了.我看你好累了.这个房间就让你睡.....』A君:『那好吧!那小姐们.我今晚就睡这里了.』她们五人穿好衣服要走时...小妮说:『姊妹们..来跟小弟弟打声招呼.再走吧....,还有你们的处女手帕我看送给A君留做记念好了..』她们也纷纷点头了..『便纷纷走到床前...递给A君做记念品..也低头亲吻A君的小弟弟...道声改天见.....』A君也起来送她们离开..还说:『我们明天再来做爱...好吗?』她们五人纷纷笑了!...也说:『当然...这麽爽的事..难到要你独自人享啊.』目送她们走了之後....我跟小妮又回到旁间内....内门之後..小妮马上给门锁了起来....马上又拉着我到床上去做....然而...我们又这样狂欢一夜了..心想:我明天又没精神了.而且会带黑轮了....然而.....小妮的舌功是最厉害的......做爱的功夫也是最棒的...........哦.好爽哦!   A君在孤身奋斗一晚..对上了小妮子这个高手.什麽怪招都有啊..但这种怪招对A君来讲..简真是爽死了.但经过A君的努力不懈.两人战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终於让小妮子俯首称臣...A君也忍不住小妮子的香滑诱惑..也射出来了..他们两人再也没有体力在做了.两人互相拥抱入眠。   从窗外射人暗淡的月光.A君和小妮子抱的好紧好紧.两人就像刚出炉的叁明治一样..一条热呼呼的香肠.还毅力不摇.直挺在小妮子的大腿间.构成了这幕.月下仙女都看的都不禁流口水.嘻.....。   这一晚上.A君的叁魂七魄以经被天上的仙女引出...哇..这里好美啊!这是什麽地方...四周为白雾所拢照着..A君不禁不由自主地赞赞起来了.却被美景所惑.而望了不知身处何处.祗觉这里是仙境...忽闻..从遥远的那方传来了琵琶声..A君不禁想看一看究竟.便垫起了脚尖.抬起头来..静听这美妙的声音是来自何方...A君的眼光从近至远..寻找这轻柔悦耳的琵琶声...在好远的地方个亭院..A君的眼睛更仔细看..好像有人在那边啊..听....这美妙的声音好像就是从那传过来的啊..A君被这声音迷惑..便向这亭院走了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淅..越来越接近了..想要揭开这个神 的面纱..!   A君终於来到了这亭院..小比翼翼地走了过去...只见一位长发披背的女子..在亭中独自抱着琵琶...但她好像还未发觉在人...A君也故意不出声..静静地听着这轻柔的琵琶声..并看着这位女子的背影并不去打扰她....听着..看着..这亭中开满了樱花..一阵阵的轻香扑鼻..那香味.是A君从来没有闻过的啊....看着亭中的那位女子的背影..抱着琵琶一直弹着我从未听过的曲子..A君也从没有那个下意识想去惊扰她..只想听她弹完这一曲..   亭中牌扁上提着这四个字『天上仙亭』.A君心想..此女子这衣着相似古代佳人美女的服饰.还能弹出一手的好琵琶..莫非真是天上仙女呀!就在这半猜想之中..A君并未发觉这琵琶声以停止...。   还一直沈溺在这他自己的空间中..直到...一只飞鸽从花丛间剧然飞起.A君才从他自己 空间中回了过来..   她还是未发觉有人在偷窥她..(但这一切早都为她自行安排好了.七仙女之一的她也想 人间的七情六欲.才将A君引入到这仙境来)A君此见她正抱琵琶独自望着远方..A君此时兴起了个念头.想看看这位女子..便从花丛间站起..往她的背後走过去便称赞着...   『好...弹的很好...不错..』A君这样称赞着..『她惊起了.撇过长发.迅速转身找寻声音的方向.手依然抱着那琵琶...直到她发现我从那花丛间走过来...但她只是看着我..从未开口...。   A君此时也觉得不好意思..偷偷摸摸偷听她的琴艺..但此时..A君发觉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就像西施在世..本田美奈子第一..她此时『千呼万唤使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给我那种感觉...直在我心中烙下她那深深的脚印...   此时好像回到了中古时代..那种古板式的谈话!   A君开口说了:『小姐.你未何一人独自在此弹奏琵琶...而且能弹出这麽高的琴艺..令小生我佩服..不知小姐是何方人氏..在下我为A君..希望小姐你能原谅我的冒昧....』   她缓缓地拿开了琵琶..顿然.她开口了:『小女子是天上七仙女之一:龙君儿.谢谢公子的夸奖.小女生献丑了.公子请勿见笑.请问公子怎麽会到这天上仙亭来...』   A君此时愣住了.因为拿开琵琶的她.更显得更美.小小的嘴巴.说起话来.让人有茫然然的感觉.A君心中一次一次地回旋她所说的每一句话..而忘了回答...   『公子..你怎麽了..怎麽不说话.』她这麽问着..A君惊了过来..『对不起..龙姑娘在下失礼了..因为在下我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代.色艺绝伦的女子..所以..在下名称A君..龙姑娘你可称呼我为A君....』   龙君儿听到此番话.不由自主从嘴边露出她那樱桃小嘴的笑容..因为龙君儿在天上从未有一个男生称呼过她..便觉得非常之 ...!   她开口请A君坐下了...两人便开始聊天了..就像人间一样..A君这个人就是油嘴滑舌..在梦中也是很会称赞别人..『大珠小珠落去盘.间关莺语花底滑..』称赞梦君儿的琴艺..A君也忘记自己身处何地....龙君儿很有计划地将A君引到她的梦.唯一目地就是想 人间的情欲.爱欲这下她.我想可以实现了..!   两人谈之非常之融洽..不知不觉以入黄昏..龙君儿说:『A君.您今晚就睡这儿好了....』   A君回答说:『怎麽好呢..万一..』龙君儿迅速堵住A君的口说:『难道A君你不赏脸..』A君说:『佳人在前.怎敢拒绝....好我就留下来了!..龙姑娘.. ..』   龙君儿此时又说了:『A君..不要一直叫我龙君儿...你可以叫我君儿.这样感觉也叫亲切...』A君回答说:『好.那我就叫你君儿..君儿..Where is you home?Herry up!Let go!   君儿引导A君到她的君殿...   A君的表情非常之惊讶.发觉怎麽跟电视上的剧一模一样..内宫佳丽叁千.在A君的心中..一直惊讶地叫了起来.而表情就像『泰山崩於前.未之变色』..!   君儿请A君在那宫殿中旁边的那坐 座下...就说:『A君等我一下.我去唤内人准备酒菜..和我进去换件衣服..』   A君回答说:『好!』A君便站立了起来..四处走走.发现这宫殿真的美丽..整个宫中全都是白色的长巾.绑在那红色的柱子上..随风飘扬着..那情景..就像仙女所居住的宫殿...   良久...君儿从西边的宫门缓缓地向A君走过去..她穿着全身都是红色的衣服...让A君这现代人不知如何形容她的衣服..她的衣服非常之特别.前面就像低胸的晚礼服.下半身拖着类似结婚礼服的白纱..看过去..简直是美女中的美女..比西施还要美..比王祖贤还要有气质..也许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但如果您梦过..您就会赞同我的看法..真是我恨不得将她纳为己有..吃下肚子去..』 111222333  唉...各位看官..我不想写了呀!以上这段您觉的如何..现在要回到现实社会当中了...唉....!   A君正想开口称赞她时..『君儿你好美...好..』被窗外的阳光所刺醒过来..发觉小妮子还在熟睡中..便自叹..唉...!   真是天意啊..龙君儿我们还是无法相知呀...唉...要不是阳光...这到底是真.是梦.是幻想..还是天上真有七仙美..君儿..但这些好像历历在目.犹然清淅..好像真发生过此事...唉.当她是梦吧!   A君跟往常一样.伸起手来.看看Now Time...糟了.快要七点了....小妮子快点起来..上学快来不及了呀!..快..此时小妮子才从梦中慢慢疏醒过来...A君的那根所有权.仍毅力不摇.直挺立着..小妮子见此状心中又来了..拉着A君的那根.便吸吻了起来...A君便叫着:『小妮子.不行了啊.不要了吗?我快不行了...』小妮子才松口.抬起头来..对喔!我们还要上学耶..!那我们快点穿好衣服吧..A君你到学校我们今晚的事千万不要讲哦......两人穿好衣服.便去上学去了...!   来到学校..还好没有迟到耶..教官依然是教官..老师依然是它师..但我看A君他以经失去很多了耶..过了关卡之後...跟小妮子走到楼梯下..A君便送个香吻给小妮..说:『昨晚爽不爽啊...嘻..』小妮子故做淑女态...在A君的胸坎上轻打了几下..两人便个自向己的教室走去..。   一入教室门..导师还没有来...A君心中自喜着:『嘻...太好了.还没来耶...』正当要快乐一下时..班上的同学中却传出了一句话..『A君你昨晚又跑去那里风流了..怎麽今天又带黑轮了耶.....』此时全班哄然大笑..A君想极力辩解..但、我想有理说不清啊..何况这是事实..所以A君将计就计.顺水推舟..来个跳入黄河也洗不清啊..『对啊!昨晚好爽哦...嘻.』边说边走向自己的座位..发现慧娟早以在座位上..而且还含情默默地看着我啊!我马上就改变口气走风..『同学们..我骗您们的耶...嘻..』全班同学一口同声的说:『我们用”卡偷屋”想也知道耶..inpossible!』从门外忽闻传出一句话:『还吵..早自习还吵.再吵的话.全班到操场罚站....』全班此时鸦雀无声....A君心中:『哈..有够ㄙㄨㄟ』因为这个大骂的人是我们学校的训导主任啊........过之良久.班导也来了..但好像未曾发生这一件事啊!   座在坐位上..慧娟静静地看着我..且对我微笑着..A君顽皮一下将头伸了过去跟慧娟说了一句话:『慧娟.昨晚爽不爽啊..嘻...』看此时.慧娟脸一片通红...不好意思将头低了下来...刚好此时终声也敲了..升旗了耶!   升完旗.不知怎麽搞的.今天怎麽心神不宁呀.好像有什麽大事要发生啊....心中便觉的奇怪.『小文和小萍为何还没来找我啊....』我便和慧娟到 利社买东西吃呀..!   在整个上年都很平静.在中午睡午觉时..刚趴下去没都久..便不知名的外力所摇想啊...   A君开眼迷糊中.看见是小文和小萍..瞳孔迅速放大..小萍低头在A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A君便起身跟他们向外走去了.此时全班同学都还沈醉在梦乡中.连慧娟也不例外啊!   我和小文与小萍像往常依然一样..我们来去校园最宁静的地方..那地方都是很好学生去..除非是想要『偷情』..!   A君发觉她们两人怎麽表情非常之不悦..难道我昨晚之事早以曝光..但A君还假装什麽都不知道..直到小文说出今天早上有一个叫小妮子的去找她..『才知道A君你昨晚又去乱来了..难道我们两个人让你玩的还不够啊..A君你还去找别的人..连你的同班同学慧娟也不放过啊..小妮子还要胁我们俩..虽然A君是您的男朋友..但你也不可以约束他的行动啊..还说:「要今晚我们两和他们六人跟你共处一夫啊..A君你好可恶..做了那麽多的坏事都不跟我们讲...我们俩还会不原谅你吗?A君你让一个我们不认识的外来来跟我们讲.你知道那种有点被骗的感觉是很难受的啊..所以我也答应她们了..好让你知道悔改啊..我看你今晚怎麽吃的消啊!』   此时A君听道小文说的这一番话.觉的有愧对於小文和小萍..便很不好意思..整个头低的不能够低呀..直到小文说了今晚要连手对负我..才惊吓了起来啊!   小文、小萍你们俩不可这样啊..我会吃不消的啊....但似乎小文和小萍也不理他..只说这只是给你个教训而以..看你以後还敢不敢乱摘路边的野草啊......   此时终声又响起..她们俩人就说:『我们俩要回教室了..A君身体好好保重.我看你今晚要如何对负...等一等我算一下..1.2.3.还有她..7..还有我..哈..A君共8大美女..我看你完了啊!』A君拖着沈重的脚步走回教室时以经上课了...整个下午A君都无法将心绪安抚.想到一次要8人..唉..小弟弟都冷了一半了啊!不知不觉.天色以近黄昏啊!降完旗.同学纷纷离开学校回家去..直到校园一片宁静..A君还是趴在桌上『冥响』等着8大美女的出现..果然不出所料...不约而同地出现在班上的大门前啊.....其中一位就是小文..她叫着:『A君我们来给你爽了..嘻...』其他七人也笑了...整个走道好像只有我们的笑声啊!   她们8人进入教室之後...小文和小萍走到我坐位上..将A君拉了起来...说着:『A君.快点..我需要你的爱..需要你的滋润...』说完将A君拉着靠门的这一边..而远离窗户啊..!其他的6人早以将桌椅拉在下起..差不多有15来张的桌子并在一起..这麽一来才好办事啊!   A君被拉了过去..躺在桌子上..很快就被她们8人给脱光了..她们8人也各自脱下自己的衣服啊..更不要脸的事..她们8人的内裤脱下来竟往A君的脸上抛啊..A君直叫:『ㄥ..臭死我了啊...』她们8人也纷纷笑了耶!   不到一会的功夫..8人都脱的精光..A君直叫着:『你们简直就像”玉蒲团”   一样啊..嘻..』   小文马上就接下去说:『你在说...我们冲上来了啊!此时8人迅速冲上桌上..』...哇!我看A君这下吃不完又嘟着走了啊!走路开脚尖了!哈!   『小文、小萍、慧娟、雅茹、湘婷、佳雨、育婷、小妮』8人各自展露自己的绝招.A君的小弟弟时也以经是一柱晴天了...小文等不及要老汉推车了..其她的美女..有的在A君身上乱摸.有的拉A君的手在直捣她自己的小穴.有的乾脆坐在A君的脸上.让A君来吸吻她的小穴..而不由自主各自呻吟了起来啊!   真是一群淫荡女....!   A君也一直吃不消....一会要摸她的..一会又要摸她的..一会要吸..一会要猛插..有时还要给她们摸屁眼..她们心血来潮.会狠下心.将A君的小丸子给捏一下..使的A君猛叫求饶啊!   此时就像天体一样..个个美女都一丝不挂..在螫腾A君啊..然而忽闻有开门声...8人纷纷惊下了大跳..在这放学之後学校不应有人啊.何况又没有补校啊!   开门此人..便迅速开了灯啊....8大美女纷纷大声地惊叫起来了....A君一看就昏厥了过去.......   看官....您猜猜看..8大美女和A君到底看到了什麽啊....A君、A君醒一醒啊!   A君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 ,此时的A君已忘了发生什麽事,可是当A君往四周看时,起先他是吓一跳,因为他看到一群裸体的女孩,然後才想起发生什麽事。   这时小文在A君耳边轻声细语,原来进来的人是学校的老师,那老师呢?老师去找校长,还把我们的衣服都拿走了,害我们不能穿,这时旁边的女孩子们都在围过来问A君该如何是好,这时,A君也紧张起来了,不知所措,正当大夥都在绞脑汁在想时,A君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於是八个美女们都围在A君的身旁然後A君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大家都说好办法。   A君起身走到教室前门门口,然後伸头向外望,看见没有人,因此以时速一百公里的速度跑到教材室,拿了一台机器然後又以时速一百公里的速度裸奔回美女窝。   ㄎㄡ ㄎㄡ有脚步声,可能是老师和校长来了,开口的人是小妮。   A君说:『大家赶快假装很伤心的样子,待会不管几个人,照计昼进行』。   大家都向A君点了点头然後开始有人哭、有人在安慰在哭的人........啊!老师....算你们走运,校长不在,老师说完话将校服丢在地上,然後说:『把衣服穿上赶快回去,明天我在把事情告诉校长...........』。   这时A君打了个PASS,八位美女就全部拥上老师身边,有的人脱老师的衣服,有的则去摸老师的胸部,有的则抓老师的手来摸自己的小穴,A君呢?则拿着刚才到教材室拿的V8开始拍摄这位女老师和这八位美女的精彩过程。   这位女老师名叫李玛莉,是教英文的,全校未婚的男老师都在追求这位双十年华的年轻女老师,脸蛋不错,叁围约为38,24,37.5,身高为165cm,是一位妙龄女郎。   其实这八位女孩及老师都中了A君的计,因为A君已玩腻了这八位幼齿的,想玩玩成年人,因此才想出这一计谋,各位看官,我想不用我说你们因为知道A君的计昼了吧!   啊!你们干什麽......不要....啊......不要这样........   老师身上的所有衣服早己被八位女孩扒光了,八位女孩在老师身上乱摸一通,这时A君开口了,各位我想拍个特写......八位女孩知道A君想做什麽,於是较大胆的小妮就将老师推倒在地上,然後叫佳雨及育婷将老师的大腿扒开,这时A君则将V8的镜头往那老师的神密地带照了......   啊.....不要.....不要拍....不要.....老师拼命挣扎,但是一个人如何能抵抗八个人呢.......呜...哇....不...要拍啊....呜....老师边哭边说。   小萍来,让你来拍,来拍我和她们及老师的妖精戏。   小萍接了V8後,便开始拍了,而A君呢,则走到老师的身旁,然後将头往老师的两股里探了探。   哇...好多毛啊...你们看连屁股也有,...成年人就是成年人,与小女孩就是不同,我来尝尝它的味道。   说完,A君就将舌头伸到老师的小穴里,乱舔一通。   老师原本是很用力的反抗,但是七位美女及A君的挑逗,使得老师渐渐安静下来。   再由任由摆布变成发浪!渐渐的开始呻呤起来。   『啊......啊......啊.......』A君看到老师已经发浪了,且也发出声来,因此A君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然後从小萍的手上拿回V8然後拍摄老师的裸体及发浪时所发出的声音,...他先拍摄老师的脸,那正是在享受高潮的表情,因为刚才被八位美女抚摸及被A君舔,所以现在已进入高潮的初期...,再来拍摄那如圣母峰般的奶子,....再来就是那重要部位了,A君边拍边说:   『唷!又有水流出来了,......然後将V8放在地上,将嘴凑到老师的小穴,去吸啜老师小穴所流出来的乳白色液体.......』八位美女看到A君在舔老师的.......八位美女也开始受不了了,有的人自己摸自己的胸部或是阴部......就这样整间教间都是呻呤声,........此时小萍将V8从地上拿起来,因为A君准备将小弟弟插进老师的阴部里了A君一边准备动作一边要小萍开始拍摄,然後就将小弟弟插了进去。   只听老师在那发出微微的呻呤及看到老师那似痛似乐的表情.......这些日子来A君因为和八位美女.....因此不到十分钟就 了出来,一股热流冲向老师的子宫内,而正当A君趴在老师身上稍做休息时感觉到还泡在老师阴部的小弟弟似乎被一股热滚滚的热流烫了一下,起身往老师的下部看,原来是老师得到满足而流出来的淫水。   老师还在享受这爱的滋润未清醒之际,八位美女及A君早已把衣服穿好了,正在等老师的头脑清醒过来.....   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位女老师,因为她平时在教课时表现的是一副很洁身自爱的样子,但是经过A君的插入,并没有流血,大家在讨论是已和别人有性关系呢,还是因运动而使处女膜破掉.........大家还在讨论时,老师已醒来了,啊!的一声.....你们.......看看了这九位学生一会然後哭了起来.....这时很有经验的小妮说话了,『老师,不要怪我们,刚才我们求你不要去告诉校时,你都不领情,......现在我们有证据在手上,如果你敢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我们就将这卷影带放给全校看.....』说完便拉着A君走出教室门口,其馀人看到小妮和A君走了出去也跟着出去,只留下女老师一人裸体坐在教室地上........当老师将衣服穿好要穿裤子时,发现内裤不见了,........各位看官一定知道内裤被谁拿去了吧!   A君和八位美女离开了学校已是晚上八点多了,一夥人到附近的麦当劳吃了点东西然後各自回家。   A君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老师的胴体,他...很想再一亲老师的芳泽......『一个两个人的故事』作者为 Lee sung 说实在的他的想像力很丰富,只可惜碍於联考,所以没故事没有结局,我想各位看官也很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吧!因此本人在此靠本人的想像力来将『故事』发展下去,也许本人的文笔不是很好,但请各位多多指教。   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新』故事开始:   隔天早上,八位美女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学校过了一个上午,只有A君.....   因为他尝到成年的美味,因此从昨晚就想还要和老师.....中午吃完什餐,A君跑到办公室去,去找英文老师李玛莉。   这时办公室只有两位老师,其中一位就是李玛莉老师,另一位则在A君要进去办公室的同时,走了出去......『老师....』   『啊!是你......』老师看到A君时很惊讶的说『你...你来干什麽......』老师的口语很不好这时A君将录影带放在老师的桌上....老师看了吓了一跳!   『啊!你.....你这是什麽意思......』老师很生气的问『哦!没有什麽,我只是要告诉老师,这卷录带是我和八位女同学送给你的礼物,老师你拿回去慢慢欣赏吧......』A君邪恶的笑了笑。   当老师正要将录影带拿起来要丢掉时,被A君压住录影带,然後开口说:『老师,不要这个样子嘛!这是失们我和八位女同学的心意,你怎能不领情呢?而且你丢了也没用,因为我已拷贝了很多卷了....』『你....你....』老师表现得很生气   『老师,不要生气,我现在要回教室睡午觉了,放学後请你在昨天和你...那个的地方等,我有事要跟你说,如果老师你不来,那你永远也不要来学校了,因为我会把这录影带播放给全校的同学看....』话一说完,A君就跑了!   『喂!....A君....A君....』老师追到办公室门口,但A君早已不知跑多远了。   时间对A君来说有如牛车般的慢,对李玛莉老师来说有如火箭般的快。   放学了,A君打发了八位美女後,一个人偷偷躲在校门口旁看八位美女是否是全部都离开学校,等老工将大门关起後,A君才松了一口气,因为A君深怕那八位美女没有离开学校,而跟踪他......当A君走到教室时,李玛莉老师早已在那来回、来回的走着,从她的举动不难看出她很耽心这件事及A君约她来的目的.......『老师,对不起,让你久等了!』A君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好了,你来了,可以说出你约我来此的目的了吧!』老师很凶的说。   『其实也没有什麽,只是我想.......嘿!嘿!嘿!』A君又奸笑了一下。   『想怎样......你快说.....』老师似乎知道A君的想法,但她一直希望不是被她料中。   『老师,昨天我看了你的胴体後,一直忘不了,因此我还想...要』A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时老师以很快的速度走到A君的面前然後,啪!的一巴掌送给了A君。   A君摸了自己的脸颊後,然後从书包倒出了约十卷的录影带在地上。   『如果你不从,那我会把这些录影带送给校长及老师们看,然後再寄一卷到你家去,我刚才就跑去找你的档案所以才会慢来的,我早知道你会不从』其实A君是骗老师的,A君跟本没有去找李玛莉的个人档案。   『你......你.....』李玛莉边说边握着拳。   这时A君将自己裤子的拉 拉开,然後把弟弟给掏出来......『过来舔它....』A君很大声的说   『我数到叁,如果你不过来我就要走,到时我看你要如何是好,一.....二......』   A君数到二时,李玛莉老师很不情愿的走到A君的面前,然後蹲了一来.....   『唔.....啊.......没想到老师的嘴功如此....厉害.....』   『老师......唔....啊...老师有没有男朋友啊..啊......』   老师一边吸啜的A君的弟弟,一边摇头。   『没有....那为何如此会吸啜着男人的性器呢?』李玛莉没有任何动作,只顾舔着A君的弟弟,A君看老师很冷淡,因此也懒得再追问了.......   这时A君也想舔老师的阴部,因此将蹲着的老师给扶起来,然後自己则蹲了下去,将手伸进老师的窄裙里把内裤给脱下来,然後又将老师的裙子给掀上去,再将头伸进老师那张开的大腿中间........『啊!老师..你已 了....你看你的淫已从阴部流到大腿,现在又流到地上了』A君一边舔着老师的阴部一边说。   李玛莉也从反抗变成顺从了,且现在也开始在享受着A君的爱抚了。   最後两人成了69的姿势,他舔她的阴部,她舔他的弟弟。   这时A君想到昨天只顾插,没有好好的爱抚老师的圣母峰,因A此君从地上将老师推到旁边然後将老师的胸罩给拿下来,当胸罩拿下来的那一瞬间A君吓了一跳,因为他昨天没有注意看,今天注意一看,竟有叁十八英寸。   『哇!好大啊.....』A君以惊讶的口气说。   说完A君便开始将头放到老师胸部里,一手抚摸着老师那 热的阴部,一手则抓着老师的手去握着自己的弟弟。   「太美妙了......竟有如此大的,这下子我可不会如此就放你走了,除非你们家搬离否则我不会放你走的」A君边吸啜着老师的奶子一边在脑子里自言自语。   这时A君的弟弟被老师摸得受不了了,因此将老师给推倒,再将老师的两腿撑开,再将自己的弟弟给送入老师的阴部..........一阵抽插......老师全身是汗A君当然也是,A君在抽插之际也不忘去抚摸老师的大奶,且不时的看着老师的表情,眼睛微微闭,嘴也微微张着,嘴里不时发出呻呤声....啊.....啊.......啊....A君心里想,这位老师虽然不是很愿意和他作爱,但是这两次做,她都进入状况......   这时A君忽然想到了A片中一个镜头,他也想试试,於是将弟弟从老师的阴部里拔出来,然後放在老师的双乳之间,要老师用自己的手压着自己的奶,使两个奶奶中间露出一个洞,然後A君再将弟弟伸入双乳之间进行抽插.....『啊...没想到在这里进行抽插也很爽』A君一边抽插一边说。   最後A君便在老师的胸部射精,精液还射到老师的眼睛、鼻子、脖子及嘴里,A君要老师再舔一下弟弟,然後才拿出面纸将老师脸上的精液擦一擦。   双方将衣服穿好後,A君吻了一下老师然後说:『明天见』便走出了教室..本人故事写到这为止,因为本人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分心胡思乱想了有那位看官也想要继续故事的发展呢?如果有兴趣希望档名也能用LOVE,故事中如有文笔不通敬请见谅!     情海狂花   发信人: 寒江   扫校∶Chaogo   标 题: 情海狂花   发信站: 凹凸俱乐部 (Sun Dec 28 13:09:50 1997)HTML格式: SEXSCAPE 编辑   --------------------------------------------------------------------------------目录   第一章 裸体女神   第二章 大四喜的启示   第叁章 重看雾头山   第四章 向台北出草   --------------------------------------------------------------------------------第一章 裸体女神   1   幽兰的芳香,许多人都知道,但杜幽兰的苦,却少有人知,高尚森就更不用说了,毕竟,他们相距近五百公里。   程远小心翼翼地自一管小塑胶筒内倒出些许结晶体,放在铝箔纸上,然後用打火机在纸下燃烧;隔会,升起一股青烟,他立即凑脸过去,两管鼻孔打纸面上一扫,皆吸了个乾净;仰起头,他微闭双目的表情不消多问,任谁都看得出是爽呆了。这才放下手中的道具,又打鼻孔中啐出两道浊气,方对坐在床角吸菸的女人说:「好家伙,待会再去拚他个叁十六圈,非打挂那些痞子不可。」   那女人闻听到程远的话,却是死鱼一般的面孔,将菸蒂伸到已拥有一堆菸 的菸缸中,胡乱戳几下,又缩回那角落,一双大眼睛就盯着发黄的白墙壁,空泛泛地,长发披肩的脑袋里想些什麽,则不得而知;也许,那难以驾驭的脑波中,正浮现出五百公里以外的景象。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一根草一点露,她扳指可数,不过有时,她又忽然什麽都记不起来了,就彷佛她是一个没有根、没有过去的女人。   一个失去记忆的女人,再美,不过瓶中花而已。   她的面貌不算顶美,黝黑的肤色和深刻的五官是原住民的表徵,不过斜靠在床边,滑落了一边睡衣肩带,裸露出的一只乳房可是有着优美的弧线的;在那乳头部位,一路下滑的曲线又柔顺地翘起,然後再饱满地往下曲。   在股市,这样的曲线会令股友们唉声叹息,但在这间卧房内,这曲线却让才吸食过安非他命的程远下体蠢蠢欲动起来。   「大战一回合吧!」程远的语气是请求,不过他已挪身至她身畔,伸出一只手爪把玩她裸露的乳房。   「你不怕输钱?」她仍是面无表情地问。   「输得当衣服也甘愿。」他的手在她乳头上搓揉起来。   「我不要。」她将他的手爪推开,并将睡衣肩带拉起,隐蔽了那只乳房。   「你...」   「赌、色不一家,这是你说的。」她斜睨他一眼道:「免得你输了钱,又怪我。」「阿兰,想挨揍是不是?」   叫阿兰的这个女人闷不吭声了,不过下吊的嘴角明显地露出不屑来,教程远的火气逐渐由肝脏底往上升,把玩她乳房的那只手爪也慢慢停止了动作,霍然,打她胸膛抽出来劈面便甩了她一巴掌。   「我操你妈 ,番婆仔,别不识好歹,老子玩你是你的福气,这叫『临幸』,你懂吗?要不是我,你早他妈不知道死在台北哪个垃圾堆里了,还回得去屏东?做你妈的春梦呐!」话才说完,他又左右开弓,挥打在她脑壳上、弄乱了那一头长发。   叫阿兰的这女人歪倒在床上,秀发遮住脸孔,仍未吭声,不见表情,是故使得程远感到面对的是一个木头人,不,根本是一截木头;如果是你面对这样一块木料,你还会自讨没趣吗?   他改换另一种方式了,动手叁两下就扯脱了她的睡衣,然後使劲掐捏她两只乳房,使得那两袋上帝为哺育婴儿精心塑造的球体,被挤压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形状来。   他又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溜滑进她乾涸的私处,极不顾怜地、像日本军阀在中国的土地那般自由地「进出」,也因此,我们可以称呼他那十根指头为「小日本」,不用再细分什麽指什麽指的了,当然,那为首的中指或可另称之为「祸首」,若硬要有所区别的话。   叫阿兰的这女人瘫死在床上,任凭他摆布,纵使下体疼痛我们也不得而知,因为她仍面无表情。这样搅弄一番後,程远的阳具已然膨胀起来,欲火使他体内的安非他命加速流动,精神大振,一把抓住她头发,将她脸往自己下体塞,跟着用命今的口吻道:「吸它,吸它」他的面容逐渐扭曲,阴晴变幻着。   --------------------------------------------------------------------------------2 111222333  接下去的阿兰,失眠了一整夜,孤孤单单地:她的男人程远则迷失在牌桌上,全神贯注地,当然就更不可能顾及其它狗皮倒灶的事,包括失眠的阿兰整晚思绪飘向何方,是否有「走私」?   早晨的时候,叫阿兰的这个女人再也支撑不住困去了,做了一连串极混乱的梦:野百合、石蒜花、雾头山、石雕、云海、小米酒以及所有的浪漫......不过一切均在浓厚的雾气中,看不真切,就更别说她想见的、思念的人了。   阿兰正在浑浑噩噩之际,四百馀公里外南台湾那个偏僻山区,那个名叫「雾台」的地方,些时正在举办着运动大会。   这天是叁月甘九日青年节,又恰逢周六,雾台乡循往年惯例,举办了包括运动会在内的一系列活动,除了彰显这个特殊的节日外,其最主要的目的无非是想吸引原住民青年返乡为乡内的各个村落「们」重燃一丝生机。   台湾自从经济突飞猛进後,由农业社会转变为工业社会、商业社会,所有属於农业型态的乡镇均患严重的人口流失,年轻人大量外流的结果,使得这些村落仅存老弱妇孺。这种情况,在山地部落尤其严重,逼得这些地方首长每逢节日要绞尽脑汁,唤回外流的年轻人,怕他们忘本。   高森对年年举办类型相同的这些节目丝毫不感兴趣,但他年年都不缺席的原因有二:一、他是报社的地方版记者,平日负责的就是屏东县境发生的大小事件,家乡之事更不能自绝於外。二、更重要的是,他年年都在等一个人,年年等;年年等不着。   今年亦不例外。不过很显然地,时已近午,运动会已经结束,各部落的人们逐渐散去,要返转回各自的村落继续欢畅,他又要失望一次了。   「乌鲁谷...」有人在群众中呼唤他的鲁凯族名,他转头打人丛中搜寻。   是罗和平,他的高中同学,属排湾族。   「干什麽?」高森的口气不佳,受心情影响,转头又随着人潮向雾台国小往外走。   罗和平追了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道:「朋友,你的魂还在吗?」「同学。」高森瞟了他一眼:「我的魂魄在ㄍㄧ努浪,永远在。」高森所谓的「ㄍㄧ努浪」,正是他的故乡,屏东雾台乡的更上端--去露村,属雾台乡的一个部落;你可能不知道,但罗和平这样屏东长大的青年,又是高山族,自然极为熟悉,虽然他是异族排湾。   「ㄍㄧ努浪有个美少女......」罗和平居然高唱自编的歌曲:「乌鲁谷,哥哥想妹妹,想到酒瓶空。走吧!请我到ㄍㄧ努浪喝酒。」   高森也被他逗笑了,一把搂住和平的腰肢问:「ㄍㄧ努浪有酒喝吗?排湾族的你怎麽会知道?」   「大哥...」和平凑近他的脸道:「我在ㄍㄧ努浪有情报员,你知不知道?」「谁了.」   「你的妹妹--巴塔高。」罗和平笑得一双大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巴塔高?」高森极诧异地问,他指的是他的小妹高云。   「我要追高云,需不需先向你这个大舅子报备?」罗和平更加谄媚地问。   「罗和平。」高森止住了步伐,卸下了他搂在他肩上的手臂道:「我们是兄弟,那麽,高云--巴塔高就是你的妹妹。你说,你能不能娶她?」来来往往的人群擦肩而过;有人向他俩打招呼,有人默然地捶打他们的肩膊;高森此际的感觉如何,你不知道,但罗和平的心绪我却是深深了解的。他的心近於淌血,因为他绝未想到他的好朋友会禁止他追他的妹妹高云。   「乌鲁谷...」和平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们不同族,但是...」「这不是问题的所在...」高森停了下来:「同学,巴塔高不适合你。」「高森...」和平生气了,直呼他的汉名:「杜幽兰就适合你吗?这麽多年来,你执意要追求她、寻找她,只是因为你爱她,那麽,我请问你,你怎能否定我爱你的妹妹巴塔高呢?」「这是两回事,你不要并为一谈。」   「高森,爱情没有差别,我爱你妹妹高云,除非她不爱我,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拆散我俩。今天,你执意要分开我们,我觉得...」罗和平向前冲了两步,再回头对他的同学高森说:「你的心态不正常。」   高森征了一下,看了看两旁游走的人丛,没再解释什麽,搂住他的好友罗和平说:「ㄍㄧ努浪,漂亮的女人很多啊,今晚,去ㄍㄧ梭多吧!」「ㄍㄧ梭多」,竟然是他罗和平的排湾族母语,意思是男女之间的一种杜交活动;藉由这种活动男、女互相认识交往,或者成为相恋、结婚的对象,不过演变至今,它已泛指为所有唱歌跳舞的聚会,甚或男女的幽会了。   由雾台到高森的部落约八公里路程,不算长,但山道蜿蜒,高森骑着摩托车弯弯绕绕,快不得,便一路和後座的同学罗和平打哈哈;二壮年仍不失童稚之心,一前一後仍要打打闹闹的,倒使这宁静的大武山域添加些许热闹气氛。   「同学,停一停...」罗和平忽然抱住高森的腰向後扯,彷佛要代他煞车似的。   「和平。」高森大喊他一声猛然停住摩托车,肩上的相机滑至手腕处:「你想害我摔到山谷里去是不是?」   我们这乐天知命的小罗面对同学的怒颜却无一丝疚意,只见他朝不远的山壁上一指,竟痴痴地笑起来:「你瞧,是野百合哩!」   高森顺他手势望去,在万绿丛中的的确确冒出了那麽两球洁白的百合花,像是洗 出来的。   「这又怎样?」高森馀气未消:「两朵野花要我赌上一条老命麽?」「也是值得啦!现在这是稀有植物呢!」   和平不待他回嘴,跨下机车便朝野百合迎去。   他说的不错。野百合花曾是这一带山域的一项特产,不过自从大、小鬼湖风景点名声远扬,以及山地管制逐步放松後,假日的游客忽然暴增,这一带的野百合花也忽然消失了。以他们原住民对这花的崇敬--在过去,族民非得有特殊功绩,酋长才会赐以百合一朵,戴在头冠上.以示荣宠看来,你就能体会出我们这小记者内心突忽涌现的感伤了。   优越的民族带来繁荣进步的同时,也带来了垃圾;他们自以为给了你什麽的同时,也攫夺了更多。这到底是生机抑或灭亡?我诚心地问你。   这一路山径原不是这般的,它没有发烫的柏油,路面窄小难行,遇风雨更有坍塌之虞,不过,赤脚踩在那土地上的感觉真是美好,就彷佛那地气能顺着脚底板的穴道打通全身的筋脉一般,通体舒畅。在高森幼年时,他每日都得带着弟弟妹妹们踏过这山径,往下到雾台国小念书去,有时会和杜幽兰同行,不过她是在叔叔的背上就是了,也因此,和杜幽兰同学的他妹妹高云,便会吵嚷着也要他这大哥背她。   不仅止土地的不同,那时节漫山遍野尽是野花、松鼠、兔子、鸟虫也不少。他经常摘了一丛偷偷塞给在叔叔背上半睡半醒的幽兰,高云也吵嚷,他不理;他宁愿背她,但花间事,只属於他和幽兰的,无可取代。   他就是这样从小喜欢那个丫头,连第一次做爱也是在花间的,如若高森 腆不肯告知於你,那麽尔後就由我代他说个淋漓吧!   罗和平总算把那两朵野百合弄到手了,没话说,好兄弟,一人一朵吧!   「等一下你可以送给颜如玉。」和平跨上机车,在他後腰掐了一把续道:「晚上她会回报你哩!」   他笑得十分暧昧,谁都听得出来 中含意,难道没有引起你的遐思吗?   「那你的那朵要送给谁?」高森发动机车後问。以前他不会猜出,但现在恐怕连你用膝盖头也想得到,此人非谁,正是从小吵着要哥哥背上学的高云罗!   --------------------------------------------------------------------------------3   去露村,恰在雾台村与阿礼村的中段山腰上,仰眺云雾枭绕的雾头山,俯可观隘寮溪畔的大武村落,「地灵人杰」,如果用你大汉民族的眼光来看,人杰不杰我就不知道了,或者你想的是另个「劫」字眼吧!   高森他们到达之时,一夥年轻人夹杂有老人家们已经在头目家前的小广场上摆开了阵势,好不热闹,立即便将他俩吞没了。   这去露村落依山腰而建,以致房屋呈梯状,卅馀户中除少部分改建为水泥屋外,大部分仍是传统的石板房子,在夏季格外清凉爽目,而头目之家则又与众不同。   最醒目的是沿广场边缘竖着一排石雕人物作,代表着族内的平民、长老等,正中央则是一副雕刻的图案--一个人物在 与太阳中间,两旁则是两条百步蛇。这是鲁凯族的标准头目象徵;据传,鲁凯族是百步蛇的子孙,卵生的。百步蛇下蛋在 中,经过太阳的热气孵化後,七天七夜终成人形,所以相关物证全部绘入图腾中。   大汉民族的你是否又嗤之以鼻啦!别想辩。   头目的房屋也极为「可观」,石板屋的梁桁上全挂有整排的木雕,屋内则是番刀、头冠、布饰、小米束、传统服饰等,妆点得琳琅满目。   高森才跨入房门,原本簇拥着他的一窝年轻人便被一老妪喝斥开来,跟着那老妪微微颤抖着上前拥抱住他,抱着一张脸猛亲。   你真以为这是异族的某种怪异风俗,你错啦!这是高森的家,拥抱他的,乃是他的老母亲。   「婴那,我回来了。」高森低唤着,泪水在眼眶中翻滚。   「婴那」,鲁凯语正是「母亲」。   「去看阿玛吧!」妈妈说话了。   他的「珂玛」--爸爸身着盛服,端坐在正厅耶稣基督像下,用满面肃容等待着他。他是严肃的,因为他是头目、尊者、至高者,或者套用他的族人俗称的「太阳出来」者。   高森垂首走过去,俯身蹲在他父亲的膝前,亲吻他的那双粗糙的老手。父亲眼圈边漾起了笑意。   一段山路常常阻断了他们的亲情,或者可以更确切地说,是都市的文明、繁忙的生活阻断了。山路修得多好,似无助益,远方的孩子呵!雾头山也唤不回。   行礼过後,年轻的朋友可不放过他了,拽着他和罗和平就到广场上来,他一眼便望见了颜如玉。   颜如玉着传统服饰,头上身上尽是花朵,抹过口红的朱唇紧闭,正和同伴们手牵手围成圈儿跳舞,一双不画眼影亦极大的眼瞳则牢牢盯着他,彷佛再一眨眼,高森便又会像往常一样消失得无影无综了。   在如玉身畔的是他的小妹高云,迅快脱出队伍冲过来,双手各牵他和罗和平往圆圈中去,马上就跟上节拍跳起来。罗和平从口袋中掏出一枝百合花交给高森,示意他献花,高森有些害羞,就悄悄从背後交到和他互牵着的如玉掌中;如玉握住了花梗,唇角泛起浓浓的笑意,食指尖则在他的掌心抠两抠,传递了暗号。   跟着有族民跳入圆圈中,一边唱一边倒酒,献给每一位舞者,轮到高森时,那浓稠的小米酒方才入喉,他就觉得心扉大敞开来情不自禁地高歌了。   边唱边瞟着隔邻的如玉,真的是如花似玉呐!那流转的眼波,像雾头山上的云,想抓住它却怎麽也抓不着。云,是灰色的,但如玉这片云却是五彩缤纷的,教人眼花撩乱,目不暇给。   是的,她是在云端了,轻飘飘、乐悠悠,然而顶着月光从雾头山上飞飘下来的,莫不是传说中的女神麽?   她来到高森面前,直挺挺地立着,不如怎麽双肩的衣带自然脱落,整件宽松的白袍缓缓滑下;这就像一部精彩的戏剧开幕式般,由於起头刻意安排的戏剧张力,一下子就紧紧吸引住你。   高森便是这样的一位观众,在女神的双峰显现出来时,喉头像有什麽卡住似的,几乎难以呼吸了。她那乳房似两枚红柿,红得发亮,简直使乳罩都失色了,而那乳头则彷如蓄势待发的活火山,高高耸起。   啊!她的肚脐那个小漩窝,在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活像个神秘的小水洼;它毫不乾涸,因为盛满了月光;它有如开敞神秘、圣洁之地的锁孔。果然,高森顺着它眼光下滑,便看见了那丛林茂盛的小丘。   在那里,包括高森或你我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沈迷,纵使万劫不复亦在所不惜。不过,今夜的幸运儿可是高森,他再也禁不起诱惑地凑上脸去,恰恰好对准了那小丘。   他亲吻她的耻毛,一阵香气扑鼻,竟被那柔软细密的毛鬈儿弄得痒酥酥的。这当儿,他察觉有一股细流沿着她大腿滑下,更使他振奋了,一把挪近她身体,双手紧按她隆起的臀部,仰起头伸出舌尖,顺着大腿那股细流朝上舔舐,很快就到了桃花源口,香味更浓、汁液更多,简直是泛滥了。   「乌鲁谷...」女神在呼唤他了,同时,一只脚高高抬起,踩在他肩膀上。   他的喉间吭吭啊啊的发出怪声,实在是因为他舌头没空闲的关系,那舌尖就像百步蛇般直往水洞里钻,不抵源头誓不还似的;非但如此,百步蛇还在洞里翻搅,千百回不能停般,搅得她浑身抖颤,几几乎站不稳了。   女神双手扯住他头发,其使劲之程度已告知了她的舒爽,这更给了高森莫大的鼓励,他改以嘴唇去吸吮她阴唇,有时用鼻头去摩擦,阴道内分泌出来的稠液就更盛了,沾黏着他满嘴满脸。女神一阵哼唧之後,突然一个大翻转,屁股夹住他的头,然後俯下摊平身子,硬将他压在下面,这样,高森那昂挺许久了的玩意儿便恰好含在她口中。   「傻瓜,不要停,不要停下来呀!」女神含糊地说。   高森遂弓起身体,一头将舌尖再往深处探;另一头,那才是正牌的百步蛇呢!就高高挺起钻进她喉头了。   女神双唇紧紧包住他的阳物,甩着一头长发往复晃动,不仅如此,舌尖还顺着那棒子缠绕,弄得高森的龟头要爆裂似的。   如此激烈的口交之後,双方都有些疲累,但「性」致仍高昂。女神就原姿势朝他脚跟移动,一阴一阳对准後,猛地就坐上他命根子,一下就吞噬了它。高森大喊一声,整个人弹坐起来,从她背後一把抱住她,双掌交叉各握住了她的两袋奶房,开始使劲捏揉。女神弓起的双腿机械似地上下摇动,身体向後倾,将双乳完全奉献给了他,且不断呻吟起来,高森从下体传来的触感畅快无比,嘴也不想闲着,就用臂弯将她勾住,偏过她的脸来,吻了上去。   女伸的嘴如吸盘,一会儿便密合在一块,舌尖也很快与他的交战起来,纠缠得难分难解;这同时,她的臀部并未停止,仍在他阳物上摩擦,湿润了他整个胯间。   地一声,高森好不容易脱开了吸盘,两人极有默契地侧倒下去,阴阳仍密合着,他从她的後方抽动,起先是缓慢的,继而加快了速度,让她随着身体的每次晃动而淫叫。   高森知晓自己即将乐极了,便把握时间做最後冲刺,将她大腿整个抬起,倾起上身越过它,一旋转便骑在她身上了。妙的是,阴阳仍未脱节。   一番轮转又回到传统姿势,高森不愿放过最後的高潮,就高抬起她双脚,使她的阴户仰起等待王师,然後猛烈地由上插入,直抵尽头了。   「哎哟...」女神嚎叫起来:「太深了...我受不了啦!」「你快不快乐?快不快乐...」高森连问了叁声,女神未答腔却直点头。   高森摇动屁股,阳具几乎是由上而下直捣黄龙,每抵穴底,他还用耻毛摩擦她阴唇,使她越发激动地高抬下体,大张门户了。   高森鼓起馀勇,加快速度,就在龟头胀得受不了时,他迸射了;随着精子的 出,他整个人扑倒在女神身上。   「阿兰,我爱你。阿兰,不要走...」他在她耳畔呢喃。   我们都有好奇心,好奇心容易养成偷窥的嗜好;这嗜好在医学上被称为是一种病态,於是我们都不会承认看见了高森以上的那一段「神交」,因为你我都是健康之人,绝没有病的。   除非当场被抓到,否则谁愿认帐呢?   --------------------------------------------------------------------------------4   现实生活中少有神话。其实高森并非「神交」,这晚真正和他做爱的乃是他的女友颜如玉;不,说女友他是不愿承认的,虽然不致像你我不敢承认是偷窥者那麽严重,但至少在内心私处他不愿承认,否则他就不会喊「阿兰」了。阿兰啊!你无形中刺伤了你的同学颜如玉而不自知,颜如玉心里对她的恨意,我们也不知道有多深,不过从翌晨醒来如玉木然的表情上,我们可以略知一二了,只是我们这位「太阳之子」高森,身为当事人,始作俑者,爽快得却毫不知道哩!   他发现他睡在柴房里,宿醉後的脑袋空空如也,仰首一望,屋角一破隙处透射入些许阳光,使他清醒了些。那破隙处昨夜不是射入月光的吗?踏月光而来的不是一位女神麽?然後呢?   女神平空消失了,或者随月光而去了?   他走出柴房,看见婴那和颜如玉正蹲在广场边缘洗碗盘,有说有笑地。当他走近前,如玉撇首发现他,那颜面可不是如玉而是如铁了,大眼珠忽而消失了几秒,才转头默默地洗刷起来。   「乌鲁谷,马不输古(喝醉)。」他老母笑着说,意指他昨晚喝醉了。   高森未接腔,望着远山的 线扭动上身,他搞不清楚浑身 疼的原因,是睡在木柴上,或其它什麽事由?如若只是木柴之故,却又为何小弟弟也有些疼呢?   颜如玉甩甩手上的洗碗水,起身离开了。   「婴那!」他蹲在如玉原先的位置道:「昨晚...」「睡得好麽?」母亲头未抬地问:「怎麽喝醉了跑到那边睡?」「没有蚊子呐!」他扬声笑道:「有蚊子也都被我醉死了。」母亲摇摇灰白的头,笑得很轻。   「如玉呢?她...」他欲言又止。   「早晨她从柴房出来,洗完脸就帮我洗碗了。」母亲仍是垂首的,这一番话像小学生的日记,平淡无奇,但却听得高森一惊。原来昨夜的女神,是颜如玉啊!   颜如玉和他燕好,这不是第一次。当然,尔後我还会将我偷窥...不,不小心看到的告知於你,可不是现在,别猴急,我们不要打扰高森的思潮。   高森一直知道如玉在等待,等待他着盛服来她家,背起她走向回他家的路,这是她这一生梦想的结局,但这可不是他高森的,否则,他不会让她空等了几年仍未将背转向她,甚至昨晚背对的也不是她,否则怎麽干呢?   他不知晓昨晚她曾背对着他,更不知晓早晨面对他时为何又铁青着脸,难道得罪了她了或者柴上的表现不如她意?高森真是一头雾水了。   「男人的心,容不下两个女人。」他母亲幽幽地道。   --------------------------------------------------------------------------------5   高森母亲的言语倒挺富哲理的,可惜高森的心,连他自己都驾驭不住,一直朝北方飞翔,寻寻复觅觅。   正是这个时候,尚在沉睡中的杜幽兰猝然惊醒,睁眼就望见天花板上驻有一只蟑螂,和它对瞪了一会,才想起刚才做的梦。在梦境中,她返回了故里,和一群朋友围着圈圈跳传统舞蹈。   在她身旁的男人是她最不愿想起偏又怎麽都甩不掉的阿森;他们皆着缀饰着百步蛇图腾的盛服,且合饮丞(丞下加包)石酒。这是怎麽回事?难道是他俩的合婚酒?但就在大夥兴高采烈之际,平空降下了一个粗悍的男人,腰系猎刀,抽出那刀就朝她和阿森中间砍去;他俩惊骇地分了手,定睛一看,那男人的脸上竟没有五官,像一片白布。   她吓得掩口,但那小手儿却被那男人一把抓住,然後硬扯着她腾空飞去。这时在云端、天际惊起闪电.接着是轰隆隆连串的响声。   由大喜转为大悲的杜幽兰给震醒了,偌大的眼瞳内撒出疲惫的眼光,以致没能将那只蟑螂射下来。思绪稳定後,首先感应到如雷的鼾声,才察觉到不知何时男人已回到身旁。   看都懒得看他,还不如看蟑螂。她坐起身子,感觉右手掌馀温犹存;真的不是梦,真的和阿森牵过手跳舞,简直是最新版的台北神话。   杜幽兰顺着窗外透入的晨曦移目下望,阳光正照射到她的右掌。她轻叹了一口气,毕竟,不论是在台北、台中、高雄、屏东都没有神话;从小的宗教信仰早不知扔到哪个垃圾堆内去了。   盟洗过後,她叨了根菸出门了,像游魂一般在街市间乱逛,吸完一管又燃起一根。她要忘掉那个梦,但在心内却像走迷宫一般,弯来绕去才蓦然发觉,又回到了原点。   你有没有思乡念人到心花枯萎的地步?若有,你就会像幽兰一般,在板桥市的公园里,呆坐一整个上午,路人投以诧异的眼光就如她眼前地上的菸蒂一般多。   在公园里枯坐已成了她多年来的一种习惯,是以这都市中寥少的草木聊以自慰乡愁吗?她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就更不得而知了;至少,她觉得公园是都市中比较乾净的地方。   如果你不同意幽兰她这个观点,硬要说:「我家就比公园还要乾净。」诸如此类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因为,你家虽在都市中却不是都市,而都市也不代表或意涵是你家。何况,你又未曾经历过幽兰的沧桑。   幽兰在叁重埔当酒女的那段日子,与一班姊妹淘一同赁屋而居,过着夜出日伏的生活。姊妹们白天睡醒後,常凑一桌麻将或扑克牌来打,但她永不是其中一脚;她不会,也无意去学,每当缺一脚时就常被姊妹们指着鼻子骂,说死番婆你头壳空空,连赌博都不会,只会死去公园,等查埔来ㄆㄚ。   後来她真的被程远那日(日左加 部)月(月左加 部)婴仔ㄆㄚ走了,姊妹们倒不骂反而劝起她来,说姓程的是坏仔,跟着他会吃大亏,还不如跟一条狗算了。   这是什麽话?将人比做一条狗,甚至比狗还不如,简直是侮辱高高在上的灵长类。不过说真格的,还真有猪狗不如的灵长类,也许就在你我身边。关於这点,你定当会同意吧!   那些姊妹淘混江湖久矣,眼光何等锐利。   善於伪装的程远初次上那间酒家时,正是幽兰坐他的台,席间,他的朋友们粗犷地乾杯狎女人唱拉卡西,独独他斯文的夹菜饮酒 。   「阿兰,你是原住民对不对?」他藉了个机会起头和她聊起来。   她低垂着头,未接腔。   「我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程远赶忙说:「事实上,你们才是台湾真正的主人,我向你致敬。」他说完竟举起杯子真的先乾为敬了。   「我是鲁凯族,家在屏东山上。」幽兰悄悄说。   「那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我真想去看看,以後老了,在那边定居不知该有多好哩!」他一脸迷蒙的表情。   「可惜,我家人都已经死了。」   「咬呀,我很抱歉,对不起,再罚一杯。」   「不用,不用。」她按住他的手:「不关你的事。」「你的事,以後可能就是我的事。」   这什麽意思,杜幽兰深深思索了一会,不过程远可没让她想太多,立即说:「你们原住民的歌喉一向都不错,相信你也是,能为我唱一曲吗?」幽兰点了点头,程远立刻要求朋友们退让,将麦克风交到她手中。幽兰唱的是「高山青」,唱的是时常呼唤她的雾头山;用尽了真情,全场爆出掌声。程远在朋友簇拥下,端了个盘子上前;盘中放置一杯酒,酒杯下压着一张千元大钞。   幽兰喝了那杯酒,却退还他那纸千元钞。尔後,程远跟她说,如果她收了那一千元,他就不会ㄆㄚ她了。幽兰她真恨那时没收下它,吞了它也是愿意的。 111222333  为什麽呢?也许你是个新好男人,最顾家而从不上酒家,所以不了解,但我可是 中老手,告诉你,酒家的姑娘们坐台费相当少,所以她们得靠转台和拿小费来多赚一些,其中,上合唱拉卡西就是小费的主要来源之一;唱完之後,像程远那般的动作叫「颁奖」,有钱的大爷可是一出手就千元大钞一张,比酒女的坐台费多出二、叁倍,岂有傻丫头不要之理?幽兰这样的傻丫头被程远一眼看穿,显然还是一只嫩鸡,值得ㄆㄚ,也让我这篇小说有关他俩的部分可以继续发展下去,直至终结。   这就是他俩的初会,你瞧程远的那段开场白有多恶心,这可不是我胡绉胡写的,的的确确是那痞子伪装的。   程远第二次再驾临时,颁完奖後,在朋友的起哄下,将那杯酒和幽兰喝了个交杯。   程远第叁次光临大驾後就将她带出场了,去钓虾,钓起的虾烤了配啤酒;酒意足够後,就当她是虾钓去宾馆了。   一 上门,他就将她推挤至墙边,强力吻下去,那精灵刁钻的舌头在她口腔内翻来卷去,将她的欲与灵搅得完全混乱了;她伸手抱住他,狂吮他的舌,要把它连根拔起似的,令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下体的肉芽儿也跟着开始膨胀起来。   抽回发疼的舌头,他转而亲吻她的脖颈,用力吸吮,不用看也知道那上头多了几个瘀痕;然後他慌忙地揭起她的罩衫,直接把乳罩扯下,一手握住左边的,一嘴吮上右边的。   她的乳房颇有弹性,彷佛八分饱的皮球,一边被他吸得成橄榄形,另一边则在压挤下变幻各种形状。   她紧紧搂住他的脑袋,像母亲奶孩子那般闭着双眼,流露出满意的表情。不过没多久,他的目标就转移了,一把撩起她的裙子,叁两下扯脱她的内裤,然後隔着层裤子就用下体去顶她阴部。   被架在墙边的她,被摩擦得受不了了,一边叫着:「程哥,爱我一次,爱我...」一边动手解他的裤腰带。   程远忽然抱起她的身体,走向化妆台,裤子立即滑至大腿下,走姿显得极为滑稽,同时内裤也被阳物顶得老高的,显得非常愚蠢的样子。他将她搁在梳妆台上,迫不及待地掏出了宝贝,用手握着,觅得了滑溜、涨满阴液的小洞穴,在门口涮了好几下,使龟头亦潮润之後,就不再犹豫地前进突刺。   她双手握住自己脚踝,张了个大开,承受着对方的冲刺,阴壁且配合他的动作吐纳,一收一放,使淫水顺着股沟满溢地流出。   他从她的脸部表情上得知她的兴奋,便再用手辅助掰开她的阴唇,让小弟弟能更深入。这一招,很快教她喊叫起来。   「再进去,再深一点,再...」   他可不是一个听话的男人,骤然抽离出来 呆望着她。   「怎麽了?」她问。   「你下来。」他答。   她跳下台面,他一把拦住她的腰翻了个面。这会她明白了,立即高翘起屁股迎向他。   程远举枪向前冲,一下比一下更用劲,弄得梳妆台阵阵作响,双手还紧紧掐住她两片臀股。   她也用力回顶着,致使乳房层层波动。   到最後关头,他拚命前冲,俯身握住她的双乳,紧紧贴住她後背, 了个痛快。   --------------------------------------------------------------------------------6   杜幽兰在公园里坐到正午时分,才拎了一个便当回来 狗吃,不,是给她的程哥买的;听到开门声,狗醒了,不,程远醒了过来。   「又到公园去看狗打炮啦?」他尚未漱口,所以满嘴的脏话:「晚上别再乱跑,朋友请吃晚饭。」   她未置可否,其实也无否决权;而他压根也未给过她这权利,所以迳自去梳洗了。   打浴厕出来,他开了电视,挪过来便当,尚未看到内容便先问:「没有牛肉吧?」幽兰当然记得他尚在戒食牛肉时期,不记得会倒大楣。我幼年时脑筋不大好,总不会背书,但我爸爸每将 条摆在桌上,我的脑筋就忽然灵光了,背得滚瓜烂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幽兰才是个好学生。   程远得戒食牛肉一个月,那是松木师下的指令。上周,他带杜幽兰远至桃园去拜见松木师,想要解解厄运。   「要算啥米?」松木师眼眶深凹,眼珠一片惨白,就像多数人的命运一般。他总是用耳朵面对他的客户,毫不在乎里头有没有耳屎,他是个瞎子。   「我最近很背,连出门踩到狗屎打牌都照输。我想解解运。」程远对着他耳朵说,心里却想:   「妈的,厄运若解不掉,当心老子咬下你耳朵来加菜。」「你靠过来。」松木瞎子道。在他的助手协助下,他一把掐住他臂膀,上下捏捏揉揉如马杀鸡般。松手後,他靠回座椅,眼皮无意义地眨呀眨的沉思了半晌。   「汝将不良於行,有牢狱之灾。」他一语吓坏对面人,彷佛是要报复他适才的胡思乱想。   「大师...」程远站了起来,再也不敢想咬他耳朵之类荒唐事,紧张兮兮地问:「求你解运。」「禁食牛肉,一个月。」大师开出了方子。   程远吃完绝未含一丝牛肉的便当後,悄悄移身到到杜幽兰身畔,抚弄着她的长发。   「干什麽?」她稍稍侧开身体。   「饱暖思淫呀!」他嘻皮笑脸地探手去掏她奶房:「妈的,那瞎老头还真灵,你知道吗?前天我们才打完炮,按过去的经验,非大输不可,可是你猜怎麽了,我竟然杀他们个遍甲不留。现在,我再也不怕啦!」   幽兰没有躲避,任他压在沙发上。   --------------------------------------------------------------------------------7   请吃饭的是个叫「唐老鸭」的中年汉子,带着他两个徒儿作陪,在东区旧社区一间露天的海鲜店里。   「假仙,许久没问候您啦!我先乾一杯。」唐老鸭仰脖先灌了个饱。他叫的「假仙」,原来是程远的绰号。   「你才别假仙呢!」程远拍拍幽兰道:「这是我老婆,明着讲没关系,她什麽都知道。」唐老鸭所谓的「问候」原来是暗语,意思是有事相求。   「嫂子是...」唐老鸭压低声音问身侧的程远。   「番婆啦!」他马上接口,之後也附他耳道:「够劲呢!每天叁回合,照叁餐计算,老唐,你不妨也找一个,说不定功力大增呀!」   「去你的。」老唐给了他一拐子,然後端起酒杯敬了幽兰,他的徒儿也跟进,一阵光(光左加酉)筹交错。   「老唐,话归正题吧!」他又压低声音:「我还想早点回家办事呢!」其实他是想回场子去,趁手风顺多捞几把。   「我最近有一批货,想快点脱手,你赶紧弄几张『腿子』给我好不好?」老唐轻声道。   「要几张?」程远的舌头有些大了。   他伸出一只大巴掌,五张罗!   「没问题。」程远一拍胸脯:「凭我们的交情,包在我身上,叁天後交货。」「老弟,叁天不行啦!」唐老鸭有些焦急:「这一批『轮子』恐怕有问题,我得赶快交出去。   烫手的山芋呐!两天行不行了?」   「我操,老唐,你真当我是监理所了吗?就算是监理所办行照,也得要承办时间的嘛!」「我这是走後门嘛!」   「你啊!你要走後门,我就开後门让你走。不二价,双倍。」「全由你。」唐老鸭一拍他肩膊:「就这麽说定了,来,假仙,多用菜。」他们谈定之後,我赶紧翻查最新出版的「黑话大辞典」,好弄清是怎麽回事。   腿子:身分证、证件之意。江湖中人由於常走夜路,此为必备之物,不可或缺的,必要时伪造者可做为护身符。   轮子:四轮轿车之意。江湖中人一旦不幸跑路,此为重要交通工具,必要时可将就在其上过夜。   弄明白黑话的意思後,再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反覆推敲,我终於破解了他们的密码。   唐老鸭是某个窃车集团的大家长,最近他的徒弟窃得五辆赃车,其中有的很棘手,他亟欲脱手出去,因此找上了程远。   程远「假仙」的绰号绝非浪得虚名,他是道上知名的伪造高手,不论是身分证、行照、驾照、证券、买卖契约乃至台大毕业证书,他都能以假乱真,只是还没尝试过当地下中央银行董事长印新台币而已。   这一分析,你全搞懂他们在玩什麽把戏了吧!只要等程远伪造好行照,那些赃车就可以借 还魂了。   程远手风转顺,又即将有一笔收入,真是春风得意时;一高兴,就感到光喝了一肚子酒,没装什麽菜饭,现下腹中在咕噜咕噜抗议呢!他夹起唐老鸭敬在他碗中的一匙铁板牛柳,张口就大嚼起来。   真香啊,好烫喔!   好不容易 下喉,他刚想夸赞老板的手艺,幽兰就靠过来硬生生地说:「这是牛肉。」程远霎时变了脸色,看看碗、再看看那盘,霍然一口啐出来,站起身指着老唐骂道:「我操你妈的老唐,竟敢给我吃牛肉。」   老唐迷糊了,也看看那盘铁板牛柳,纳纳地问:「你不是一向不忌口,什麽都吃的吗?」「操你妈,我...」   程远话没说完,猝然平空飞来一个玻璃杯,恰恰正中他後脑勺,顿时,一道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脖颈流下来,越流越快,越流越多,竟染红了他的白色T恤一大片。   --------------------------------------------------------------------------------8   那只杯子肯定不是高森砸的,否则你不是看小说而是看卡通了;因为,高森在台湾的南端,与程远相距四百馀公里呢!   高森砸的那只杯子,就落在他的脚前,碎开了。他的大妹子高静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动作。   「大哥,你吓到我们了。」二妹高云悸悸地道。   「对不起。」高森顿了会方续道:「我太激动了,我道歉。」「姊姊不对,不该说那种话。」弟弟高豹持平地说。   「我哪有错?」高静一回过神来立即反驳道:「我说马来幽默是妓女,完全是她不自爱,关我什麽事?」   原来还是为了远在北方不知下落的杜幽兰了。   阿兰在台北,几乎和同乡们断了音讯,传回故乡的说法有许多种版本:说她嫁人生子的;说她被人包养的;更盛的说法是她从上班小姐又升级为妓女。   高静采信後者,自有她的道理。   「流言未必可信,姊姊应该道歉。」高豹仍然站在大哥这边。   「好,我道歉,但他总该给人家颜如玉一个交代。妈妈说,爸爸这次不反对,那他就应该明媒正娶如玉,不然还跟人家那个,算什麽?」高静直截了当批评哥哥。   「我跟她哪个?」哥哥还想装蒜的样子。   「别想赖,妈妈都说了,青年节的那天晚上,在柴房里...」「大哥...」高云也插话:「你跟如玉的事,她都告诉我了。」「家里的意思,是怕你辜负人家。」弟弟解释道:「所以才叫我们兄弟姊妹四个聚会,劝劝你。」   高森有些不高兴地回道:「以前,我辜负了马来幽默,不是我愿意的,为什麽没人出面说话?」   这会皆沉静不语了。高静率先离场,到後头拿来扫把,将玻璃碎片扫了个仔细,她担心读幼稚园的一双儿女回来,刺伤了脚。   这个没有父母参加的家庭会议,最後弄得只有在她家召开,非但损失了一个玻璃杯,更气人的是弄了一地碎片还得自己来收拾,就因为她戳到了哥哥的痛处;她说杜幽兰是妓女有何不对?这是全村人都知晓的事,偏偏她哥哥对她仍不死心,想娶个妓女进门,让全村人笑话。   她绝不能让那个骚货得逞,过去如此,现在仍如此。   数年前,当她得知阿兰正和哥哥热恋,极有可能成为她的嫂嫂之时,便极力反对。那黄毛丫头她从小看着她长大,父母双亡的她,是个野丫头,发育才好一些些,便惹来一堆小浪荡子的觊觎,成天在她家附近打转。若她是个正经女子倒也罢了,偏偏流落成个骚货,每晚跟男人瞎混,配做她的嫂嫂吗?   高静开始在她父母面前 风点火,为他俩的婚事预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其後,当哥哥向家里提出要娶杜幽兰之时,立即遭到父亲的反对,最大的理由竟是--门不当、户不对。   你不必讶异,在二十世纪末的鲁凯族内,仍有许多老人家有这种封建观念,虽然宗室之制已式微,但仍未灭绝,因此那还能成为反对的理由之一。   杜幽兰知晓他来自家庭的阻力後,二话不说,收拾行李便不告而别了。她走了,难道连阿森的心也一块带走了?高云渐渐成长了,对大哥和同学阿兰之事也渐渐明了了。   「阿兰是我同学,如玉也是,大哥,你偏心了。」高云总算打破沉默。   「心,本来就是偏的。」高森垂下了头。   「哥,我看,先订婚好吗?」高豹折衷的办法,他哥哥并未点头或摇头。   --------------------------------------------------------------------------------9   哥哥不点头,弟弟、妹妹连带也倒楣。他们怎好在父母仍担忧大哥的婚事之际,提出各自的婚姻要求呢?   其实,高云最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了,她的心上人罗和平可是大哥的同学,家里也同样操烦他的婚事呐!   罗和平在青年节那天送她的那朵野百合已然凋谢了,她可不希望她的身体也如那花般,逐渐枯萎。   在罗和平位於龙泉的冰果店内,她再一次让和平哥检验了她的身体,是否仍如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这间冰果店有一座撞球台子,供青年学子们娱乐消费之用,不过这晚关店之後,却仅供他二人娱乐之用。   「小妹呀我的小妹...」和平天生一副好歌喉,一面抚摸着她的脸颊一面唱着。   坐在球台上的高云,微闭双目,轻轻和着,就在他歌声止息後不久,她感到他湿热的唇碰触到她的嘴。起先只是一下下的轻触,待她的唇也湿润後,他的舌尖便缓缓钻入她口腔内。   她彷佛一下被挑起了情欲,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後背,开启樱唇,强烈地回吮他舌尖,使口腔内塞得满满。   和平整个身体颤动了一下,撩起她衬衫,打开胸罩钮扣,舌尖很自然地抽出来,顺着脖颈下滑,就对着微弱的灯光觅到她发胀的乳尖,开始一圈圈绕着它舔舐;在它高高翘起後,便一口吞没了它。   「大哥,我爱你舌头,快来这边,快,来...」高云兴奋得浪叫起来。她掀起了裙子,叁两下挣脱了内裤。   「我不要...不要...」他闷声呓语,仅以自己下部猛力朝她已外露的下体顶撞,头则仍埋在她胸脯上吸吮。   吮完左边又换右边,硬是不碰她小穴。她急了,感到下体源源不绝分泌出汁液来,且像个火山口就要爆发了,便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自己的阴唇,很快濡湿了手指。   「大哥,快,快来...我受不了了...」   和平听到她急切的召唤,再也不忍了,一下子蹲低身体,凑到她的桃花源洞口前,先咬住她指尖,将上头的香液吸了个乾净,然後才取而代之探舌入内。   「啊...」她尖声叫出来:「对、对,大哥哥,我,我不行,行了...」他也感同身受,舌尖努力朝内挺进,直到不能再伸入了,才开始来回抽动。她舒畅至极,身体在球台上不停晃动,让他能更深入,直到他感到舌头 麻,她也有些累了,才终止这一阶段的游戏。   罗和平这会才慢条斯理地脱裤子,那根肉棒子蹦出来时,就像是已在弦上的箭,硬邦邦地对准了她的阴道。他抓住了她足踝,往球台边一拖,这样正好碰触到他的龟头。满身汗水的他,却毫不费力地溜滑进去。   「哎哟...」她大声呼喊。   「都给人家听见啦,小声一点。」   「我,我爽呀!」   「我会让你更爽。」   有了这样的许诺,他更卖力了,碰撞得球台上的球四处摇晃。高云也不甘示弱,双腿高抬至他肩膀,架在上头,整个身体一下下地往上扬。和平在如此激烈地配合下,浑身酥麻了,回首咬住她脚掌,强力吸吮。   「你下来,哥哥,下来...」   高云嘴里喊着,人也跟着一个翻身滚至一旁,待和平躺下後,她又翻身爬了上去,捉住他小弟弟直接往洞里塞,然後像磨墨一般摇晃着。   这一招可厉害了,不但教和平的阳具磨擦了个彻底,还将自己的双峰摆在他面前,任他把玩或吸吮。   和平只觉龟头猛地热胀起来,恨不得和她的阴道密密黏合,就鼓起馀勇狠狠摇晃臀部,双手并紧捏住她乳波,暗自数到第二十下时, 精了。   --------------------------------------------------------------------------------第二章 大四喜的启示   1   程远被一道阳光刺醒;这一夜,他没有梦。他没那个闲暇做梦,整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如走马灯一般,吓走了他该有的梦。   他想起床屙尿,上半身才坐起,先是一阵晕眩,探手一摸,头上竟裹了一层纱布。女人呢?   阿兰那女人呢?该不会是趁他之危溜了吧?为何女人总在你最需要她时,偏偏不在身边呢?   他想。   他想叫唤护士,却又打消此念。在这麽糗的时刻,为何还要另一陌生的女人来看呢?他艰难地摸到洗手间,掏出了宝贝,尿得到处都是,管它的呢!在这兵荒马乱时期。回到床上後,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曾为他所轻视的瞎子摸骨算命师。   「汝将不良於行,有牢狱之灾。」松木师曾这般说。   松木师要他戒食牛肉一个月,他想照办。岂料唐老鸭那杂碎竟害他破了戒,但又怎麽可能那麽准呢?这头才张口吃牛肉,那头就飞来个玻璃杯?   程远试图解开其间的因果关系,但他不得不承自己的脑袋被打坏了,以致毫无结果,那麽就尝试去解释松木师的断语吧!   汝将不良於行。按理说,受伤的应该是脚呀,怎麽发生天壤的错误?啊...他想起刚才下床时的痛苦。是了,脑袋被打坏了,照样会发生「不良於行」的後果。 111222333  那麽「牢狱之灾」怎麽解释?他闭起双眼,感受到了窗外阳光的热度。这不是牢狱之灾是什麽?这病房不正如监狱一般,禁锢了他的身体。   啊!松木师真是神啊!那个老瞎子,不,亵渎不得,那位大师真是铁口直断神准无比,预卜未来无与伦比,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你说我们这位绰号「假仙」的程远,脑袋瓜子是坏了没有?他的若没有坏,那就是我的坏了,因为我迷信了孔老夫子最不屑的怪力乱神。   我尚陷在怪力乱神的迷思中时,他的女人阿兰就进来了,仍是表情木然地迳自坐到了床边。   「你如果再像个木头,我就真的把你打成木头。」程远一光火,脑袋就胀得疼,他不得不先消了火气後才续道:「这来龙去脉,你好好说一遍。」「从哪里开始?」她问。   这女人是怎麽搞的?难道我程远只能交到这样水准的女人?他忍住了,心平气和地问:「是谁打破我头的?」   「不知道。」很简单的叁个字。   「我操你妈...」他简直想操她租宗十八代了:「我流了一身血,谁是凶手居然不知道,以後怎麽找回来?」   「真的不知道。」阿兰站起身走到窗边:「当时一片混乱,隔壁两桌人马打了起来,杯盘乱飞。打在你头上的是第一个杯子。」   「唐老鸭怎麽说?」   「他事後说那两桌客人他全不认识。你被砸到,昏倒了,我只有躲在桌面下照顾你。」这还像个话,像是我程远的女人。   「那唐老鸭那祸首呢?」既然找不到原凶,就只好栽他了。   「他们几个见到混乱的场面,立即开溜了,连帐也没付,老板还找我要呢!」「他敢!」程远恨恨地道:「医药费还要他赔。」「算了,有健保...」   「算你妈个头,老板跟老唐,我都要找。尤其是老唐,怕条子来盘查,先开溜了,我怎麽办?条子知道我的身分,我也麻烦了。」   「真要找的话,恐怕要找那盘牛肉了。」她认真地道,害得程远一口血没喷出来。   「帮我点根菸。」他觉得脑袋又发胀了。   她才燃吸起来,交到他手中,护士就走进来了。   「喂,不许抽菸。」护士一嚷嚷,他就想操她了。   --------------------------------------------------------------------------------2   高森又回到故乡雾台了,在去露的家里,他哭了。   去露家里的墙梁上,他高森是可以炫耀的,所有从小学到现在的光荣都记在那上头,只要他得到任何一张的奖状,他父亲都将它裱褙列於屋梁上。似乎,这也延续了他父亲的生命。   他的父亲经历过日治时代,现下若有哪个儿女超越过那时代的他,他就感到欣慰无比。如今,他的亲生儿子也是「太阳出来者」,能获得诸般荣耀,怎能不让他感动呢?   可是,高森自有他不同於老爹的想法,所以他哭了。   身为「太阳出来」,亦即他家族王子的高森,这趟返回他的故里去露,居然吐了个一塌糊涂,教村里长老、父辈兄弟全看了个稀奇。   他高森的落泪,不是没有原因的。   依鲁凯族的习俗,男人是不可以掉眼泪的,因为男人肩负重任,尤其身为鲁凯王子的高森,更不可任意落泪,但我们这位王子为何偏偏流泪呢?   高森在故乡想起了他的女人;叫杜幽兰的女人。当他想起那女人的时候,他的好友罗和平可是一点办法都没。   和平问他:「同学,阿兰是否仍在这人间,你都不晓得,何苦?」没想到,高森竟回他一句话:「你不了解的事,不要多管。」「高森...」   「和平,别再多说。」高森晃过来晃过去道:「马来幽默你不了解,她还是在等我。」「话不投机半句多。」开口的竟然是高森的父亲:「你不要再劝我的儿子了!他...他中邪了。」「阿玛...」   高森他父亲示意他一个噤口的手势,然後缓缓踱出户外,再没进来过。   「他们父子,前世有仇,也许。」高森母亲对和平说,迳自喝了一口苦酒。   「阿玛...」高森大喊他父亲:「是我错还是你错,都不要再追究,可不可以?」在雾头山的见证下,没有人回应,叫高森的这个男子汉只有继续哭泣。可是他的同学罗和平绝对不同意这点,开玩笑,他今晚来正是想和高森好好谈谈他与高云的婚事,岂料,高森心情不佳,一喝就喝成这般,又哭成那副德性。   和平听高云说过那天兄弟姊妹们苦劝他娶颜如玉之事,也许正为着这件事,高森才返回去露老家,意图要父母打消这念头,减轻一些压力,未料到的是他竟和父亲 起来了。   「我们鲁凯族,最讲究孝道。」高森冷静了些:「为了阿兰,我却是个不孝子。」「我了解你的心事,高云也了解的。」和平故意将话题导上他俩,以便继续谈下去。   「不,你不明白...」他说话颠叁倒四:「我的意思是,阿兰流落异乡,我,或者我爸爸,应该负责任...」   「嘿...」罗和平又故意叉开话题,他指着墙上一张高森着传统服饰,和中央行政长官合照的相片道:「你还跟大官照过相呢!」   「屁话、屁话。」   高森说这话的原意是冲和平而来,但我可认为是冲着高官而来,或者说就是我本人冲高官而来。不知从何时起,咱们的高官便养成和小老百姓照相的习惯,以印证他们「亲民爱民、深入民间」的官风,不过在我看来,全是狗屁。这种利用小老百姓作秀的风气,有时弄巧成拙,反被小老百姓利用为晋阶封侯呢!我就亲眼见过一个在外招摇撞骗的所谓「青年才俊」,家里挂满了包括当今圣上在内的这类照片。这可是他的本钱,一张也丢不得。   话题扯远了,高森会不爽拿番刀向我出草的。   「你不要再插嘴了,你罚酒。」他命令他同学道。   和平皱着眉头,和高森的母亲一般喝的是苦酒,不过可以推断得出来,他高森又何尝不是?   太阳落山了,打雾头山飞飘而下的暮雾忽而笼罩住这小山村,人影就更加迷惘起来。高森母亲忽然轻轻吟唱起山歌来,声音也飘飘忽忽地,教人感到些许凉意。   阿兰不知所踪,高云却也进不了门。罗和平甚感楚怆,索性自乾一杯,醉去吧!   --------------------------------------------------------------------------------3   高森被主任派去采访一则KTV醉酒杀人的新闻。   一帮子年轻人於周末夜相邀到这间KTV饮酒作乐,其间有人发现隔室乃相识之友,遂往来互敬,酒过数巡後,言语不免大声起来,其中一人自称是X门的弟子,他的帮派多大、势力多强,次嘘得凶;与他初识的兄弟不服,冲了起来,说你那是什麽烂教门?我一根指头就可以在屏东把你们撂倒。就为了那句脏话「烂教门」,双方开打了,杯碗菸灰缸乱飞,酒瓶拳头齐下,直从室内打到户外。   混战中,有人动了刀子,刺中了某人叁刀,当血液喷出来时才知道这祸闯大了,遂一哄而散。警方赶到时,将倒卧血泊中的伤者紧急送医,并立即展开追查工作,终於清晨时分,将闯祸後仍骑车在街头游荡的叁个青年逮捕归案,再循线捉到主嫌,竟是一名鲁凯青年。   主任认为这件凶杀案与高森族民有关,由他出马采访再适当不过了,就这样,他来到屏东县警察局。县警局一部分人均与高森熟识,除了他是记者之外,还有许多基层警察亦是原住民之故,所以高森打从门卫开始一路上到二楼,都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才跨入刑事组,他就看到墙边铐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青年,长发整个染成金黄色,上身着一件花衬衫,右边衣肩处被扯破了,下裤则沾染了一些泥灰;脚着拖鞋,却只有一只,狼狈极了。   「乌鲁谷...」   高森正准备过去采访一位警官,抄抄笔录什麽的,倒有人先喊他的鲁凯名宇,循着声音觅去,竟是他的同乡,住在距他去露村八公里远的雾台村的一位长辈。   「你在这里做什麽?」高森走近去握住他的手,想起他叫巴太郎。   「你阿玛身体好麽?」巴太郎未回答反问道。   「还能打山猪哩!」他开玩笑後又问:「你在等人吗?」老先生仍没回答,眼眶中竟泛出泪光,良久,方对高森道:「请给我一根菸。」他急忙掏出菸为老人家点菸,还想再问,一名警官却代老人答道:「那是他的小孩啊!杀人的那个。」   高森一惊,抓住老人的手再问:「你的拉拉哥里(孩子)吗?」这回,老人点头了,而那泪水终於滑下脸庞。高森真是不忍,拍拍他手背以示安慰,然後牵引他来到儿子身前,拉来两张椅子坐下了。   「你叫什麽名字?」高森将声音放轻:「把头抬起来,回答我的话。」「这是高大哥,不要怕,把头抬起来。」他父亲在一旁劝他,这才抬起了脸庞。   皮肤虽然黑,但却是一张俊秀的面孔,不过大眼瞳内满是迷惘、惊恐、犹疑、惶惑。   「我叫巴安国。」他小声回应了:「高大哥,你、你跟他们熟不熟?能不能叫他们不要打我?」「他们打你了吗?」他回头看了看警察们。   「没有。不过他说我敢骗他们,就要挨揍。」   「别担心,我会跟他们说你是我小弟,他们不会打你。」「谢谢高大哥。」他露出一道天真的微笑。   「你还笑得出来。」高森正容道:「你看看你阿玛,他几岁了?」「六十九。」他望了父亲回道,後者眉头更深锁了。   「他这麽老,每天还要下田工作,就是为了把你养大,你却在平地不学好,现在闯出这麽大的祸。你看看他,刚才还在我面前流泪。如果你真是我弟弟,我也会拿猎刀杀掉你这头畜牲。」高局森一口气骂得他又垂下头了。   「我,我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我杀的。」   「你再说一遍,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纳闷了。   「高大哥,给我一根菸好吗?」   他差点一巴掌呼过去,什麽关头了,还想过菸瘾?不过别人的孩子嘛,怎好当面教训。   高森递给他一根菸,还为他点着了,之後,他猛吸两口才幽幽地道:「昨天晚上场面十分混乱,两边的人敬来敬去,我好像喝醉了,又好像还没醉...後来,我听到有人喊说隔壁打起来了。我不知道是什麽事,就跟朋友一起过去看,才进门,里面的人就打了出来,把我给推到地上。我刚爬起身,立刻被揍了几拳;很痛,我也管不了,出拳还击,就跟对方一直打到KTV外面...在屋外,可以用来助阵的东西很多,像砖头、木棍、铁条都有...我也记不起来我拿的是什麽,不过,在警察局里有两个人作证,看见我拿刀子杀人了。真的,我仔细回忆,我好像没拿刀子杀人。」   「作证的人是那一边的?」高森追问。   「是我朋友的朋友,从北部下来南部玩的,现在大概关在楼下。」「那是谁给你刀子的?」   「他们说是另一个朋友,也是从北部来的,不过他没被抓到,跑了。」「这件案子就难办了。」   「乌鲁谷,我求求你帮帮忙,一定要帮我拉拉哥里(孩子)。」巴太郎那副焦急的模样,你看到也会心动,遂赶紧急叩你的儿女,想知道他们在外边是否平安,为何夜深了还不回家。   小时候我读过「天这麽黑,风这麽大,爸爸捕鱼去,为什麽还不回家?」岂料,时代改变了,现在在外边「捕鱼」的竟然是我们的儿女。为了他们的安全,我建议你别只留一盏灯给他,更要积极地去关心他、寻找他。   这是我良心的建议,毕竟像巴太郎那样的焦心,在上位的高官们不见得看得到、听得到;他们这会可忙着呢!忙着修出一部百年大计的宪法来,所以这款狗皮倒灶的小事,就是没他家的事。   高森有无助感。   --------------------------------------------------------------------------------4   程远在病房内看完了夜线新闻,关掉电视,从萤光幕上看见了自己包裹着纱布的那颗脑袋,很是沮丧,便要阿兰将他的病床摇下平躺着,这就望见了即将用罄的点滴瓶,便伸手按了呼叫铃。   「什麽事?」扩音器内问。   「点滴没啦!」他没好气地回道。   过了半晌,护士小姐来了,竟还是上回阻止他吸菸的那位,他有些想发作。   护士在他面前踮着脚换点滴,身体曲线一下子闪现他跟前:诱人的玻璃丝袜、高耸的屁股,一不小心从钮扣部位 漏出的胸罩,在在使他想发作的部位改变了、下移了。   这骚娘们只不过凶了些,但凶与骚本就不冲突的啊!他勾起了一些遐思,可惜,跟前这块肉很快就飞了。程远叹了口气,却发现杜幽兰躺在沙发上已是半昏迷状态。无鱼虾也好,可不能让她睡着了。   「阿兰、阿兰」他连唤她二声。   「干什麽?」她睁开眼睛问。   干你呀!他心里这麽想毕竟未说出口,只是向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你别想,生病还想搞。」她一下子看穿了这男人。   「我生病,妈的,鸡鸡可没生病。」他恼羞成怒了:「别以为我躺在病床上就不能扁你。」「万一伤口迸出血来怎麽办?」   「那是我的事。」他扳起脸孔道:「你过不过来?」杜幽兰缓缓移身过去,在他床旁坐下了。他迫不及待地探手去摸她胸脯,没想到用的是吊点滴的那只手,针头扯得他一下子痛彻心扉。   「我说过...」阿兰的话被他制止了。   「你不必说,痛是我家事,看我的。」   程远这会变小心了,真是色大任谁也挡不住。他换了另一只手再探入她衣内,越过了胸罩直接捉住奶球,然後闭起眼,幻想着刚才那护士。   啊,我的白衣天使,那坚挺的乳房也是纯白的,上头那粒乳头如粉红花苞般,极欲绽放。   他撩起她的T恤,扯掉了胸罩,一头栽上去,用舌尖舔那花苞,一面呵着气,催促它绽放似的;经过这般卷绕,那花苞便直挺挺地,显然受到催化作用。   她受到了刺激,双手环绕那乳袋向前挺挤,企图让他饱含住它;他明白了,张大了嘴吸吮,一边脱光了她上衣,另外那个乳袋便落入他手中,挤呀压的,妄想挤出些奶水似的。   「小弟弟真的没坏呀!」她望着他鼓起的下裆嘲讽,一把握住了它,在裤外便上下摇动,叁不两下,小弟弟就从无拉 的睡袍裤裆中跑出来,昂首吐信似的。   「用嘴、用嘴。」他浑浑地喊,想像那白衣天使诱人的红唇,触碰着他的龟头。   她俯下身咬住了它,上下吸吮,一丝丝精液流入她口中。这就像点滴,而他的精液也如那饱满的点滴瓶,待会要加速冲出,进入白衣天使的体内。   他抚摸她臀部,还有那着丝袜的长腿,意淫白衣天使个过瘾,终於忍不住剥了她的短裤,连带内裤也一并除去。   在她下腹那圈鬈曲的体毛上,他轻轻拨弄着,极其温柔。高贵的白衣天使呀,委屈你了,我小程可会善待你的,不要惊慌。   他的手从阴毛下滑,碰触到湿润的那两片唇,一阵颤抖,潮湿的手指禁不住往里滑去,越来越深,深到不可测,才在里面搅动;越搅水越多,几乎淹没了他的手指,感觉在里头漂浮了起来。   她的欲念被他撩拨到了极点,索性将下身也往床上移,但看在他眼中可紧张了。   「小心我的点滴...」他轻轻叹道,伸出手把那细管子挑起,好让她跨上来。   就位後,面对她圆满的屁股,他伸出了舌头,一下下舔着她的淫液;她挪开了他的小弟弟,深埋头颅去吸吮他的卵蛋;他更加兴奋,伸直了舌尖,直抵她花心,竟使她吐出卵蛋哎叫起来,主动地摇晃臀部,配合他的舌头。   「好了,好了,我要来了...」她迅快摆脱他的口,身体下滑,直接套住他阳物,然後双手抓住床尾的栏杆,用劲晃动起来,那张病床也随之天摇地动嘎吱响。   他仍闭着双眼,表情是扭曲的,浑身则隐隐发麻。这个姿势他只能望见她背部,不过双手却能摸到她屁股,他就伸出手爪狠狠捏着她的臀尖,掐出两道瘀痕才罢了手。   在上位的她摇出了一身汗水,反转过身体,技术极佳,合璧之处仍未脱离。就正位後,她伸直双脚和他的叠在一块,上身也俯下去,只用双手撑住床 ,这般使臀部划着圆圈来摩擦,极尽享受。他双手握住垂吊在身前的乳球,指缝则夹住乳头,狠狠地,教她不禁哼出声来。   「快,快吻我,我不行了。」他叫唤道。   两人嘴也密合起来,舌头交缠,才一会工夫,他再也支撑不住, 了个痛快。   啊,我的白衣天使,现在是我给你打点滴了。   从头至尾,程远幻想的是和那俏护士做爱,意淫了她,这种经验你可有过?它是不道德的麽?肮脏的麽?龌龊的麽?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哎呀...」程远在白衣天使,不,是阿兰爬下床後叫了起来:「我的伤口痛哪!」「我看看。」阿兰扳转他的脑袋仔细观察,一会皱着眉道:「该死,我早说过,可能迸出血来了。」   --------------------------------------------------------------------------------5   用「色字头上一把刀」来比喻当前的程远还算适合,就为了这晚的欲念,他脑袋上的伤口又迸裂了些许,使他延迟了叁天出院;会不会从此影响他脑袋内的东西,使「假仙」徒具虚名了呢?医生也不敢说,不过他程远也不很在乎,只要不影响他下身那根时软时硬的东西就好。   至於那白衣天使怎麽也想不透他的伤口为何迸裂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正是罪魁祸首哩!   一出了院的程远,第一件事就是到场子里重新验证那瞎老头松木师的断语是否仍灵验,虽然破了吃牛肉的戒,可也遭到报应了呀!按说是抵销了霉运的。   牌桌上其馀叁脚他认识两个,牌技没话说是上段的了,另一个闷声不吭,但四圈牌打下来也看得出不是省油的灯;当然,像这种职业赌场,打叁千元一底的麻将,有可能碰到鲁肉脚吗?除非是跟钱过不去的白痴,否则,没碰着郎中已经够偷笑了。   八圈牌打完,算一算筹码,他程远已赢有八万多,果然被他料到了,霉运已经远离他身了。   「老程,你今天作法了是不?」场主姓周,调侃他道:「这是什麽法?要先敲破自己脑袋,教一教嘛!」   「天机不可 漏。」他指指自己後脑勺说:「敲这一记也不是乱敲的,搞不好自己挂了或变成白痴什麽的,你以为钱好赚?歹赚啦!」   「狗屎运而已,待会就要你好看。」一位牌友插嘴。   好看?哇!还真是好看呐!程远抓来一副牌,居然有大四喜的架式,西、南两风字各叁张,已成两搭,北风一对,待碰,唯独东风仅有一张。   不知你会不会玩咱这项国粹,我可是精得像只猴似的。在学生时代,我就是靠那精湛的赌技赚取零花钱的;不过,现在我可戒赌了,因为我听从一位长辈的开示。他说:「你打一辈子的麻将,还有什麽牌没出现过?」   的确,连这极难得一见、台数最高的大四喜我都见过了,那麽麻将还值得你玩下去吗?写入小说里劝劝你莫沉迷赌博,倒也算是赎罪吧!   不赘言,赶紧来看这刺激的一局。 111222333  程远的对家就在此际打了一张北风出来,被他碰了。现在一上一听,他手中只有两张废牌;一是红中,一是东风。   越来越紧张了,轮到程远摸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奶油桂花手探出去。一张东风真给他摸了进来。   他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小心翼翼地打出红中,现听东风及九万对倒。现在不论胡东风或九万,成大四喜或小四喜都无所谓了,大小四喜不分的,皆算满台。   在他对家一旁观战的场主周某人,在此紧要关头突然着魔似的跟他聊起来。   「喂,老程,你最近有没见过老唐?」他问。   「谁?」他根本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呐喊着:「东风、东风。」「唐老鸭啊!他出了个大纰漏,道上都知道。」程远抬起头瞥他一眼:「我没见过他,什麽事?」「他糗啦!」周场主邪邪一笑:「他最近干了一辆宾士,想弄到大陆去,没想到车主是纵贯线一位角头的,对方查出是他干的,气得要死,放话要给他死...」「後来呢?」程远分心了。   「你别打叉嘛!後来老唐托道上兄弟把车还给那角头了,对方车照收下,可是话还是照放。   他说,连条子看到他的车都不敢临检,礼让叁分,他老唐是什麽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害他面子丢尽。要和解,行,留下开他车锁的那条膀子。」「这麽硬?那老唐怎麽说?」   「他还敢放一个屁?早就跟他的徒子徒孙化整为零,在江湖上消失啦!」场主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他不是常跟你搅和在一块?所以我才问你嘛!」「呸、呸、呸。」程远立即回道:「我们早划清界限了,你可别陷害我呀!」他一面摸着後脑勺那块纱布,一面思索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如果没有平空飞来的那个玻璃杯,他极可能在翌日酒醒後,马上替老唐伪造假行照,好赚他一笔,这样岂不是自陷泥沼?此刻还能在这安心打牌吗?擅於伪造的这只右手,还能摸东风吗?对方会放过他吗?   只欠东风了,我的东风呢?   如果不是那个杯子,老唐早就叁催四请的要他赶快弄证件出来,好把赃车销出去了。他一受伤,老唐有过,也就不便再找他,那脑壳这点伤不正是塞翁失马?   塞翁失马,大祸未降临,可也惊出他一身汗,乃至於奶油桂花手也汗渍渍地。汗渍渍地奶油桂花手朝前一探,摸起一张牌来,中指往牌面一搓...   老天,是下边有两撇胡子的东风。老天...他整颗心发麻,血液直朝上冲,纱布底下的伤口就像火山口一般,又要爆发了。   正在这一瞬间,他熟练地用两指将牌一翻,让牌面朝上好示众胡牌,偏偏牌却不听话了,打他汗渍渍地指间滑了出去,在桌面上跳两跳,然後滚落地板上,再翻几下才停下来。众人都偏过头下去看那张牌,而他却不用了,只是陡地心一直往下沉,像那张东风一般,要带你到地狱为止。   「是东风耶!」周场主从地板上捡起那张牌,递还给程远道:「一张废牌嘛!你不要对不对?」「对。」他咬牙切齿道:「谁要这个烂东风。」其实这同时,他心里真是翻滚了千百遍,他操了千百遍,就是紧握住那张牌不放。煮熟的鸭子飞了,掉在地上的牌正如泼出去的水;自摸不算,这是赌博中的铁律。   「喉,老兄,该你出牌了。」   「拖死狗啊!打快点好不好?」   「东风怕什麽?没人要嘛!」   叁家频频催促。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接受这个事实。他把东风插入牌内,抽出一张九万打下海,转而单调九万。或许还有机会胡到九万,他相。想归想,不过命运之神往往只给你一次机会,这时,就是那个说他走狗屎运的家伙把牌推倒了。   「九万听多久啦!叫你打东风你不要。」他瞄程远一眼:「看吧!放炮了。」操你妈!他双拳紧握麻将,真想一把甩在他脸上,出出大四喜还有东风的气。偏偏这会又有事发生了。   电铃声响起,接二连叁,几个人面面相觑。   周场主悄悄走近门边,沉沉问了一声:「谁?」「警察...」门外的人喊道:「来临检。」   屋内一下子乱了起来,收麻将的收麻将、搬桌椅的搬桌椅。他程远打开抽屉,先收光他的筹码,塞入口袋内,然後在屋内转圆圈,不知该当如何。   「好了没有?」门边的周场主小声说:「我要开门了。」「不行,我有案底,不能见条子啊!」程远亦小声回道,不过像火焚一般的屁股可不安分了,还支配着一双脚四处走动,真是急得他快尿出来了。   「那你就快从阳台闪呀!」某人出了点子:「免得连累我们。」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他打开落地窗走上阳台,往下一看,叁楼呢?怎麽玩呀?   「快开门...再不开我们就要闯进去了。」门外的又在喊话了。   非下去不可了,程远又是一身冷汗。他瞥见阳台边有一条排水管,不管叁七二十一,攀过去抓住它,开始向下滑;才滑了不多久,起先感到他手中的水管摇晃了几下,跟着卡啦声响起,整个身体就向後仰栽下去。   --------------------------------------------------------------------------------6   衰人走在路上,连癞皮狗都要咬你,高森深深有这种感觉。他当然不知道台北那个衰人程远近来发生的一连串邪门的事。他认为的衰人就是犯下杀人嫌疑的同乡青年巴安国,因为那名受害者不幸蒙主宠召了。   这下案子闹得更大了。   高森既然认为他是衰人,那显然他也认为他不是凶手罗!从他所发的新闻稿中的确可嗅出这股意味,因此主任可不以为然。   主任认为他的出发点有问题,先设定了那青年是同乡的角色,以致对案情的分析出现偏颇现象,未能达到新闻记者最起码的持平精神。   「修改一下再发吧!」主任将他稿子扔了回来。   高森没有坚持,主任的论调也没有错。於是,他将新闻稿叙述案情疑点的重心放在那把凶刀上。   凶刀上确实有巴安国清晰的指纹,况且逮着他时,那把刀也是在他怀里搜出来的,最直接的分析,他列为首要凶嫌是无疑的;不过据调查,那把刀并非巴安国所拥有,那麽是在混战中有人塞给他的?还是在挥刀之人伤人後才塞给他欲嫁祸的呢?这才是关键。   高森再次来到县警察局,直接找他熟悉的一位刑警;此人姓钱,是平地人。   「凶刀上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他开门见山问。   「有。」钱刑警也很乾脆:「可是不清晰,查不出是谁的。」「反正可以证明这把刀不只他摸过就是。」   「那又怎样?就能证明人不是他杀的吗?」   「刑警大人...」高森故作莞尔。「我意思是,至少不能肯定是巴安国杀的。」「废话,这我们当然知道,而且要把全案弄个水落石出,就得找到给他刀的那小夥子,也就是刀的主人。」钱刑警拍拍高森续道:「你哟,别陷得太深。」这意思他当然明了,却仍追问下去:「刀的主人查出来没有?」「只知道绰号而已。」钱刑警蹙眉道:「他们叫他通仔,北部下来的,十八、九岁,还没有当兵,左臂刺有一裸体女人,就问出来这些。」「现在的孩子...」高森不禁叹了口气。   「敢随身携带刀械的,绝非善类。像他那般年纪,若是初次犯案,恐怕就如大海捞针了。」「那巴安国可惨了。」   「这要怪你。」他这一句话搞得高森一头雾水。   「为什麽?」   「你是『太阳出来』啊!大头目为什麽没教好你的子民?你该重责二十大板。」「去!这时代头目早就不管用啦!」他一把搂住钱刑警肩头:「朋友,老实说,你们有没有整他?」   「谁?」他故意装傻。   「巴安国。」   「去!」他也回喝一声:「他那一身骨头,动他不出人命才怪,还敢去打架。」--------------------------------------------------------------------------------7   高森应巴安国父亲之邀来到了雾台村,他巴家正在雾台国小的操场上方山坡地,可俯瞰整个学校。   二十馀年前,他每天带着弟妹走八公里的山路到此求学;那时教室不是现今钢筋水泥房子,还有不少石板屋。在里边上课,清朗的读书声敲击着石板彷佛会发出叮咚响,好不悦耳,又彷佛穿越了时光隧道,教二十馀年後的他听得出了神。   「乌鲁谷...」有人呼唤他。   巴太郎家前小广场已经聚集了叁、五人,正一面饮酒一面讨论着。他被招呼坐下,敬上一杯米酒。   「你去看过他吗?」   「听说被杀的人死掉了,会不会判死刑?」   「太郎歹命,老年得子又...」   众人叁言二语瞎扯着案情,却不着边际,高森均未答腔,仅独自饮着。   「乌鲁谷。」说话的这个人年纪较轻,却比他高森仍长几岁,认得的姓李;他停顿一会说:   「鲁凯族很久不出草了,很久了。」   他不懂他的意思,便放下杯子望着他等待下文。   「小孩子为什麽不懂这个道理?为什麽?」   高森打他眼瞳中发现了浓浓的酒意,不,不止这些,在那酒意後头必定还隐藏了些什麽,他一时间没能看出。   「ㄍㄚ ㄍㄚ (哥哥),不要谈这个,我们喝酒。」他只好叉开话题,端起酒杯敬他了。   「现在情况怎样?请你告诉我们吧!」巴太郎问。   高森将他和钱刑警的会面说了个详细,也分析了整个案情,为了不使老人家们难过,给他们一些希望,他大胆地猜测,凶手不是巴安国,而是那仍在逃的坏仔通仔。   竟然有人鼓掌,并举杯庆贺。   这时巴太太从房间里走出来,端了一盘盛着整块五花肉的菜肴,摆在众人中间佐酒。她用 刀俐落地削成一片片,分给每个人,而他先生则在每人面前放一小撮盐。   巴太太将肉分给高森时,手是颤抖的,霍然眼眶一红,仆倒在他跟前。   「婴那,起来,快起来...」高森紧张得连酒也 了,硬扶起她。   其实巴太太长他不了几岁,和巴太郎算是老少配,但太郎算他的长辈,也只有以阿姨尊称了。   「你要救救我小孩。乌鲁谷...」她哀哀吟吟地道:「你是头目,你一定要救他。」巴太郎将她扶到一旁,用母语安慰着这将要失去孩子的母亲,半晌,两人默默地搂在一起、默默地垂泪。   原本气压便颇低的环境,此刻更显得肃然。高森打校园一路望到雾头山顶,翻卷的雾岚将他的思潮一下子揪到好远好远...打赤脚上学的孩子,吵嚷着要背的妹妹、脸蛋红红、睡在叔叔肩上的阿兰、溪谷摸鱼虾的童年。   啊!那些野花野草的日子到了哪里去呢?骤然间,他明白这李兄弟适才说那话的涵义了,他也看清楚他的眼瞳中酒意後的东西了。那是摸不着的,从他们指尖、表情、皱纹里逐渐显现的--失落。他们这族群一直在失落,从未停止过。   他饮尽一杯辛辣的酒,同时间泪汁却打眼眶中溢出,也是一直不停地。   出草?向哪里去?谁是敌人?敌人消失了,来的都是朋友,不过这些朋友们比过去的敌人还阴险;野兽也消失了,不过这些朋友们比过去的野兽还残忍。於是,封刀吧!   他们这些原住民的好朋友们,我想你一定猜到是谁了,很不幸,你猜对了,正是你我这些大汉沙文主义者。   所谓的大汉沙文主义者,就是嘴里喊着原住民,心里却称他们为番仔者;恢复他们的原姓名,却不懂他们的文化者;侵占他们的土地,却自诩为德政者;设立原住民委员会,却只施小恩小惠者;以为给他们文明,却只是文明的渣滓者。任他们流入都市,却只是都市的边缘人。   很惭愧,我也是个大汉沙文主义猪猡!!   高森内心一定听到了我的歉疚.平复了些,拭去了泪水後叫唤巴太郎过去。他用分给他的那块肉,沾了面前的盐巴,递给他道:「你吃下它,别担心,我一定救你的孩子,让他回到你们身边,雾头山作证。」   大夥听到他这句话,又鼓掌了。他们的纯 ,使他们对他的誓言深信不疑。在这山里,一句誓言比得上千百张合约。   「乌鲁谷。」姓李的大哥似醉非醉地又唤他了:「你们去露村有一个阿拜拜(女人),叫杜幽兰对不对?她在台北哩!」   高森霍地放下酒杯,抬头盯着他问:「你怎麽知道?她失踪很久了。」「上个星期,我去台北看我弟弟,他说在医院碰到她呢!」--------------------------------------------------------------------------------8   李先生的弟弟的确在医院遇见了他的同乡杜幽兰,他呼喊她:「马来幽默...」杜幽兰转头瞥他一眼,随即扶着一个头缠纱布的男人走了。她扶着的男人,不,衰人,正是才从二楼高摔下来的程远。   程远这段时日的运道,真是浑沌极了,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大坏,总是看似要好,又突然转坏,坏中似乎又隐隐然摆脱了厄运。一言难尽呀!   照说,一个酒杯就能将他击到医院住了这些天,那从二楼倒栽葱摔下,岂不要「出山」啦!   可是偏偏他摔在一片违建的石棉瓦上,砸破一个像人形的洞,再落在一架鸡笼上,压死了两只鸡;待他从惊吓中苏醒过来,那户人家的人、狗也惊醒过来,一时间呼唤、吠叫声鼎沸,他程远顾不了浑身的疼,开了铁门就闪啦!   这一晚,他成了鸡呜狗盗之徒,是典型的。   就在翌日他要阿兰送他上医院去检查,看是否又增添了什麽伤势之时,那户受到无妄之灾的人家正清点着损失,无意中在鸡笼内发现了数枚筹码,纳闷极了,也成为他们这家人永远的谜。   一个贼失手了,要扔几枚筹码,这是什麽道上规矩?他们的纳闷,被程远发觉了。他遗失的筹码有多少?该怎麽跟场主算?他努力思索着。   不过医生可管不了他脑袋里想什麽,他只管他脑袋外那个伤口。还好,仅迸裂些许,但才拆掉的纱布又缠绕了回去。   「就是这里了,其他地方没问题。」医生处理完後好奇地问:「兄弟,你是干了什麽呀!为何身上有股怪味,像鸡粪。」   程远不能告诉医生再度受创的原因,这个口要如何开法?甚至连阿兰他也骗说,是打完麻将下楼时不慎摔下来的。返回住处,他迫不及待地先拨了通电话给周姓场主,有幸,他居然在家,没给抓去警局。   「条子呢?」他问。   「早闪啦!」周场主轻松地道:「他们是来临检找通缉犯的。妈的,八成是邻居对我不爽,假报此处有通缉犯,让条子来削我的赌局,出我糗。」「那条子没理会你的场子?」   「他们说,知道我们在打牌,否则怎麽这麽久才来开门?家庭麻将嘛!没什麽稀奇的,哪家不消遣消遣呢?然後盘查过身分证就结束啦!可是在临走之前,有一个条子问,很奇怪,我们叁个人是怎麽打麻将的?」   他听见对方邪邪地笑声,很刺耳。   「你还笑,操你妈,老子为了护你们叁个,爬到二楼就摔下去了,跌得一身伤。」程远谎报军情,他有目的。   「真的啊!」对方惊讶道:「我们关了落地窗,所以没听见任何声音。不过好在如此,否则条子不也听见了,还有不下楼追缉你的道理?作贼心虚,谁不懂呀!」「贼你妈个头。」他懒得争辩,导入正题,「我问你,我赢的钱怎麽算?」「你赢的?」对方又是一惊:「喂,假仙,牌局只玩到一半就散了,你赢了谁的?我靠,我连头钱都要不到了,你还想啊!」   「可是筹码都还在我手上,他们不能不认帐,你是场主,有责任帮我要回来。」他为了增加谈判筹码,又补充道:「妈的,你晓不晓得,就在你跟我聊唐老鸭的事情时,我自摸大四喜,就是摔在地上的那张东风,还记得吧!结果不算,竟然倒放别人一炮。」「我靠...」周场主又啐道:「牌掉在地上能怨谁?就是你那大四喜害了大家。大四喜是何等牌?一生难得见一回,命薄的人胡了就会衰,分明是你命薄嘛!」「好了,好了,我那筹码...」   「留着当纪念品吧!如果嫌少,我再送你一整盒。」对方切断了电话。   --------------------------------------------------------------------------------9   姓周的敢开场子豪赌就绝非等闲之辈,黑白两道都要罩得住才行,凭他程远想吃一份,门都没有,搞不好他还可以当个「二牌」,向条子通风报信,说他姓程的是伪造证件的高手,犯过不少案,那岂不是偷鸡不着蚀了一碗米?   这算盘很好拨弄,稍一动脑就计算出来了。他程远在挂下电话的十分钟後,便将那一把筹码扔进垃圾筒,发誓永不再想起它;然後,他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立刻对杜幽兰说:「走,到桃园去。」   他急於去桃园找瞎眼的摸骨大师松木,当然是想将这段时间毫无道理可言的命运,给摸个清楚。现在,只有松木可以救他免於厄运了。   这天他们去的晚,又没预约,所以拿的挂号牌足足让他等了二个钟头,才如沐春风似的见到了大师。   如果你是一个开业医师,每天能让排队挂号的人等两小时,而且还很有耐心的话,那你绝对称得上「杏林圣手」的名号;这圣手也就和松木的手一般有深厚功力,可以同时摸叁个女人不是摸骨,是摸肉。   如果不能,那我劝你也别苦读七年的医学了,不如自残效法松木去也,养叁个老婆和一群孩子,毫不费「眼」哩!   程远一见松木师竟忍不住地先放了个响屁,这屁声就彷佛是呼喊:「救命呐!」当然,你我皆凡人,是听不出这弦外之音的;松木师何等超俗,闻听到屁声立即皱了眉头,然後脱口道:「你破戒了。」   开玩笑,吃过牛肉後住院又出院,打牌後再进医院又出院。这样来来去去就好多天啦!那一块牛柳难道一直留在胃内,今日才化成一堆未排放的屎,在放屁时带出了味道?   不合理归不合理,可是大师就是大师,一语中的,听得程远差点跪下去,顾不得头上的创伤要磕头了。   「我的问题难收拾了,松木师,求你(你去人加示)大发慈悲心,速速解危消灾吧!」这段话中的「你(你去人加示)」字并非我要将松木神化的,而是当此时的程远,已将松木视为神 了。经历过头破血流、自摸大四喜不算、跳楼的他,早已如浮沉於大海中的人,那麽松木不是那块浮木是什麽?   「慢慢道来。」松木又把耳朵对向他,准备倾听。   程远把这一段经历像说书般道了个精彩,第四台若有人偷听到,恐怕会邀他上个节目呢!   这是个非常状况、非同小可、非比寻常。松木师收回耳朵,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到面前来。   程远走到他身前,被他的助手按在一张小板凳上;但见松木师双爪皆出,在他额前、脑後、双胛、前胸、後背、环腰、骨盘等处摸了个透彻,如同全身检查般。完事後,松木转身面对神坛,由徒弟递来叁柱香,虔诚礼拜了,又沉思半晌,方摸回宝座上o「你有一个朋友在外面等,是不是?」松木一开口,就对症了。   「对,对。」程远速答。   「是个番婆仔吗?」   他更讶异了,转头看看松木的徒弟们个个面无表情,只得虚应一声。   「天理呀天理...」松木师仰天长叹,一双白眼珠对着天花板,皆是白色,整个案情似乎就要大白了。   「大师...」   「叁世以前的代志,唉...」他叹了口气後续道:「你的前叁世,是日本仔、日本兵仔,而伊是番仔公主。你们在中部山区结识,两人都很少年。你暗恋伊,不过伊已经跟一个头目有婚约,而且番仔不喜欢日本仔。你不甘愿,有一瞑,你趁番仔饮酒唱歌拢总醉去时,跟你的同事将伊强押走,在一间工寮房里面强奸伊。第二天,伊知道这件代志以後,就跳崖自杀了。」   「那我呢?」程远听得口乾舌燥。   「番仔怀疑伊的死因,不过苦无证据,对你没法度。你的官长怕你惹出大代志,赶紧将你调回日本。伊的魂魄没法度渡海找你算帐,如此你才寿终正寝。」「现在呢?」   「伊已经找你叁世了,现今总算给伊找到了。」我的老天。程远说了个这麽好的故事,松木怎麽不回报呢?这正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111222333  「难怪。」他迅快把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回忆了一趟:「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跟她在一起,什麽邪门之事都会发生。」   「但是你暂时不能跟伊分开。」   「为什麽?她晚上趁我睡着掐我脖子怎麽办?」「不会。」松木师斩钉截铁说:「伊不知晓前世的代志,你反而可以利用伊代解前世的冤仇。」「怎麽利用?万一不成我岂不要惨死啦?」   「免惊,搁有我在。」松木的耳朵动了动:「你躲也不是办法,冥冥之中伊自会找到你,不如跟伊死死缠。记住,等一下我开半个月符给你,每瞑睡前,给伊喝一杯符水,使伊在梦中不会看见前世之事,久久忘仇;而你要放一张伊的照片在身边,每日叁拜,跟伊划失礼,求伊原谅,如此,伊就不会害你失运了。」   「这不难,我可以做到。」   「搁有。」松木师说得口沫横飞:「行房事之时,你不能摸伊左胸、心脏部位会使伊散发仇恨,教你衰。」   --------------------------------------------------------------------------------10   松木师真会「瞎」掰,同样地我也具有这种本领,只不过出发点不同,所以他当算命师赚大钱,而我就得当穷作家劝劝世人莫迷信。   程远没看过我这篇小说,以致迷信得可以,临告辞前还要问:「牛肉能否开戒了?」只见大师笑了笑,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你的头壳搁会痛否?」程远的头仍隐隐作痛,但到底能不能吃牛肉呢?   远在屏东雾台乡的高森才醒过来,头也是隐隐作疼,老米酒的威力,公卖局实在功在党国。   已近昏暮,他竟在巴太郎家前广场醉倒了。坐起身,发现人越喝越多,将整个石板桌围满了,男女乡亲来不少。而就在他一起身,随即从旁递来一杯酒给他还魂的纤纤玉手,竟是颜如玉的。   「你怎麽在这里?」他诧异地问。   「这是我的家呀!」她回道。   对了,真是醉昏头了,她本是露台村的,当然算是主人了,只不过在平地工作的她也是逢节日庆典才会回来的,这天显然是有人跟她通风报信了。   「你现在名气很大。」颜如玉续道:「全村的人都知道,只有你能救巴安国。」「这样讲是害我,知道吗?」他苦笑:「我只是一个记者,如果他真的杀人了,就算我是法官也没办法。」   「他们说,至少你教警察没打他。」她一边说一边在他身旁摇着扇子。   他知道,她是在为他赶蚊子,昏暮时分就开始做了的,难怪醉倒的他身体没被蚊虫咬。他想说些感激的话但没有。   「乌鲁谷。」巴太郎在人群中呼唤他:「醒来了就再乾一杯。」他正要举杯,颜如玉倒开口了,用鲁凯母语叨念着巴太郎,教他别再找高森喝了。   「你是他太太吗?还是他女朋友?」巴太郎酒意也甚浓,开玩笑连晚辈也不放过的:「如果有结婚,为什麽没请我喝喜酒?」   众人一阵哄笑,纷纷跟进开起他俩人的玩笑。   「他们先上车後补票啦!」   「不要结婚,要阿不只(睡觉),结婚没有用。」「今晚我要伊底嘎谷(作爱)。」   高森被他们这一闹无可奈何,端起了酒杯站起身说:「雾台的前辈,我代表ㄍㄧ努浪(去露),敬你们一杯,祝你们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听不懂。」   「ㄍㄧ努浪找我们雾台村的小姐,不可以啦!」「乌鲁谷,叁杯才可以过关。」   还是那姓李的兄弟在这一摊酒方才开始时说过,「鲁凯族久未出草」的,出面为他解围道:   「山路很长,他今晚还要下山哩!」   「没关系。」高森拍拍他肩膀续对大众道:「我乾叁杯,请你们原谅。」他一杯接一杯喝了,到第叁杯时,几乎要抓兔子了。   「原谅什麽?乌鲁谷要说清楚。」有人又叫嚷。   「好啦!不要太过分。」巴太郎知晓他的状况,主动为他解围。   高森可是一醉再醉,方坐下便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他对身旁的颜如玉说:「你,为什麽要来?」   「为了你。」如玉很简单的回答。   「不要,你不要...」他痛苦地说:「我们不会有结果。」「乌鲁谷,我的身体已经属於你...」   「为什麽?为什麽不放过我?」   「乌鲁谷,你醉了,马来幽默(杜幽兰)不会再回来了。」「你为什麽不放过我?」高森用近似哭泣的声调又重复了一次。   「乌鲁谷。」如玉极笃定地对他说:「杜阿赖嘎以,歌拉ㄍㄧ乌啊巴察以,该嘎鲁浪嗯(此生非你莫嫁)。」   --------------------------------------------------------------------------------11   高森是被颜如玉骑机车载下山的,在翻越数座山岭,过了伊拉,穿越横跨隘寮溪的那座桥後,他醒了。他从她背後直接将双手上移,交叠握住她的双乳,头则枕住她的後背,直嚷着:「停车!停车!」   她停了下来。他飞快地跨下车,跑到一旁的草地上岖吐不停。她也奔过来,急急地拍背抚胸。   「好了,没事了。」他仰着对天说。   「你喝得太急了。」   「你别管我,走吧!」   「不行。」她在这荒郊野外越发显得坚强:「我要照顾你。」「一辈子吗?」他问。   「一辈子。」她答。   「很好。」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一座废厝的工寮前,解开裤裆撒尿了。   「乌鲁谷,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她跟上前问。   「记得。」一个踉跄,他卧倒在地。   她想过去扶他,才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牵扯倒地,和他的身体纠缠在一块。   「如玉,我要你。」高森在一轮明月下说着,但双手不老实地往她身体上探索。   「此生非你不嫁。」她又一次呢喃。   「我听见了。」他一面说一面剥开她上衣钮扣。   颜如玉仍喃喃自语着,任他的手探入胸衣内,在她双乳峰上游走。   高森原是侧躺在她身边爱抚着她的酥胸,一会儿,他猛然翻上她身躯,亲吻她的唇;而她则热烈回应着,舌头一直往他嘴里探,几乎要抵达他喉咙内。   他吸吮着她的唾液,感觉上就像琼浆玉液般,令他舒爽至极,因酒醉乾涩的喉咙似乎也完全得到滋润,因此苏醒了不少。於是,他更加兴奋了,缩回舌头,一颗脑袋便往下移,捕捉住她坚挺的乳头,一圈圈绕舔着。   「嗯...啊...」她轻唤着,觉得有光线亮起,睁开眼,一辆机车正由远驶近。   她紧紧搂住他的头,直到机车从她身边驶过,才再启齿叫出声。   「乌鲁谷...此生非你莫嫁...不要停,不要...」她将下身高高弓起,顶住他的下体,碰到那硬物,越发刺激了,便左右摩擦起来。   他从乳香中蓦然惊醒,下体被摩得将破裤而出了,只好舍弃乳头,再往下移,隔着她的裙子亲吻那洞穴;越是使劲,她浪叫声越高,骨盆扬得到了极点,下阴部位那条线隔着外裙明显透出。   他用嘴将她的裙子掀开,再用牙齿咬她的内裤松紧带;她很配合,内裤毫无阻碍地褪去了一条腿。迫不及待地,他直接吻在她的阴部。   「嗯...你的胡子,胡子...刺得我痛...」   高森几天未刮的胡子起了作用,教她下身不安地摆动,但越摆动,阴水流得越畅,显然她是处於一种既痛苦又快乐的状态。这使得他更加无所顾忌,一根舌头直探到底,还在里边翻江倒海,搞得她猛喊饶命,苦乐不分了。   她在双腿虚软一阵後,猛然夹住他的头颅,一个大翻转,变为上位;然後坐起身子,反转上身,急急卸下他的裤腰带,探手握住他那硬挺挺的肉棒,摇晃起来。   他不甘示弱,双手上伸,握住她的双峰也使劲捏揉。这样交战了一会,她再难以忍受,一转身,跨上他的腰际;不用手牵引,便直接滑了进去;甫抽动,唧唧之声就在旷野中毫无顾忌地响起。   「摸我奶奶...哥哥,快掐死它,掐它...」她神智不清地叫唤着。除了他,只有月娘听得见。   他听从指令,不,更过分了,他是仰起上半身一口咬住其中一个,下半身还满配合地猛往上顶;不,更过分了,他的双手还环绕过她的腰部,紧紧掐住她的臀部。这一招使她胸、阴、臀叁部分受益,整个人浪得快虚脱了,一头栽到他胸脯上。   他在下面顶了一会,吃不上什麽力,便抱着她在草地上一滚,就定了正位,双手捉住她的双脚掌,硬往两侧推,使她的桃花源洞迎向他大大张开,然後轻轻摇晃臀部,让她一点点地承受;大约抽插有一百足下为止,他才转为猛烈的攻势,阴阳交会时,几乎就像金铁交呜,会迸出火花似的;且因用力过猛,使她身体一直向前边滑动。   就在她快滑到水沟边时,她知晓自己即将完结了,趁着末尾的馀威,她将阴道猛力一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喷入其内时,她的阴唇也为之大开了。   --------------------------------------------------------------------------------第叁章 重看雾头山   1   此生,非你莫嫁。就为了这句话,高森终於答应订婚了。他不能再抱着颜如玉的身体梦想着天人交欢,或者梦想着那遥不可及不如生死的杜幽兰,於是,他和家人商量过後,由父母出面亲自往雾台村提亲去。   提亲的这天旱晨,杜幽兰在台北的板桥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望着斜斜射入室内的一道阳光,骤然间心口隐隐作痛,彷佛是被那道阳光射中一般。她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生死交关感觉,好像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不久人世了;於是突然想念起故乡来。   雾头山啊,你肯退散雾岚见见这迷失的孩子吗?   她一撇头,发觉程远并未睡在身旁,好奇地步出卧房,一眼便看见他精神奕奕地正坐在客厅;虽是精神奕奕,可是两个眼袋却泛着黑色,再看那茶几上,吸食安非他命的工具一应俱全,就不觉得稀奇了。   「一夜没睡?」她没等他回答便进浴室盟洗了。   事实上,程远的确是一夜未眠。自从松木师那老瞎子信口开河编造出那麽个离奇、玄疑、精彩绝伦的故事来後,他就很难睡着了;尤其是睡在阿兰身边。   那老瞎子不论如何荒谬,倒有一点和我不谋而合。我在这篇小说一开头就描述程远欲侵犯阿兰,阿兰不同意,而他却霸王硬上弓,那伸人她私处的指头就像日本军阀在中国的土地上自由地「进出」,可以称呼他的指头为「小日本」了。松木指他前叁世是日本兵时,真是误打误撞,不由得你不信他的老於江湖、擅於此道了。   程远怕死了,没想到从前任他宰割、劈打、进出的番婆仔,竟是他叁世前的仇家,且为报复他而来。在此之前,他也曾怀疑过,是否这番婆和那老瞎子串通好设计他,使他尔後不敢对她怎样,但仔细想想,番婆绝不可能有这等脑筋。   松木大师法力何等高强?岂可狐疑?这样不眠不休度过了两夜,不能再熬下去了,否则小命休矣!他得按照松木师所开的药方拜她了。   杜幽兰从洗手间出来,在他对面坐定後,缓缓地开了口,起先嗫嚅,但又有点胆怯:「我想回屏东去看看,可不可以?」   他抬起头,用那两团黑眼圈凝视着她,极迟缓地道,「你去啊!」吓了她一跳。原以为他听到这个要求一定会对她动粗,抵挡的姿势都准备妥当了,岂料他竟一口答应,难道他又在耍什麽花样?   她再拭探性地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回去。」这意思就是若你怕我一去不复返的话,紧盯着我总可以吧!   程远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来去往返一切都是命。」这又是什麽意思?她更迷糊了。   杜幽兰发觉他打从桃园回来後,整个人似乎全变了,随便就可以数出几项来:一、他没跟她同床过,甚至不 眼,一整夜全靠第四台打发,想打瞌睡便以安非他命伺候。二、他的性能力大不同於以往,这两天碰都不碰她,甚至连她的身体也不瞧上一眼。叁、他突然在每晚都会为她冲一杯牛奶,说是为她补身体,可是又都鬼鬼祟祟地在厨房里弄。四、过去他是要完全掌控她行踪的,绝不能远离,如今好似大发慈悲了。   杜幽兰怎麽也想不到,他不敢睡觉是怕她叁世前的冤魂半夜附身,拿着刀砍了他的脑袋;不与她作爱是忍了又忍的,生怕一激动抚摸了她左胸,勾起她叁世前的记忆;泡牛奶则是方便下符,教她忘却那惨案。   至於放她回屏东就更好笑了。现在他多希望她这一去永不回头,从此拜拜,各走各路;可是松木师说过,一切强求不得、躲不得,只有随天意了。   「那,那我收拾行李去了。」   他还挥一挥手。   阿兰当然不会深思 中缘由,她以为他的男人转变了,变回初见面时那般斯文、温柔、善解人意。总算老天还有眼睛,不让她继续吃苦;一激动,收拾行李时就有些想哭。拎着行李走出卧房,看见桌上摆着一万元,感动得眼角都湿了;收起钞票,正要出门时,程远在後头叫住了她。   「你有没有相片?」   「干嘛?」   「留一张给我,我,我怕会想你。」   这会,她的泪水真的垂下来了。   --------------------------------------------------------------------------------2   杜幽兰一走,程远立即将她留下的照片摆在电视机上头,外出买齐了香枝金银箔纸,然後恭敬地拈香叁拜,再到阳台一张张小心翼翼地烧纸钱,嘴里直念着!   「原住民小姐,不,公主,我对不起你...我他妈怎麽知道叁世以前是日本人?其实我最恨日本鬼子了,他们在战前屠杀中国人,战後、又猛削新台币,像日本漫画就赚饱了...我这一世变成中国人,也算是报应了,我们应该扯平了吧?你以後别再找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纸钱烧完了,骤然台起一阵风,灰烬便在小小的阳台上旋飞起来,虽是大白天的仍然有些吓人。程远感到後脑勺的伤口又胀得发疼,一阵晕眩後觉有些凉飕飕地,似乎整间屋子都透着寒气,遂不敢再待在屋里,匆匆下楼去也!   他在附近闲逛了一会,竟不自觉地来到阿兰平时常独坐的这小公园,就坐在她惯坐的那张椅上,也像她一般吸燃香菸,看着过往无关的路人,打算扔他一地菸蒂。路人也不全然是无关的,总有某些极小的机率会碰到熟人。我相信一个人在精神恍惚下,某些极小的机率就会发生,譬如看见异象。   程远没看见异象,倒是看见了一个熟人。是唐老鸭,被黑道角头通缉的汽车惯窃,正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老唐...」程远暴喝一声:「总算给老子堵到了。」他冲过街道,一把抓住他,但对方并没逃跑的意思。   「人衰的时候,四处都碰得到鬼。」老唐摇摇头说:「你别大声嚷嚷,不知道我正在跑路吗?」「操,我也在找你这老王八哩!」他浑身又起劲了:「最近被你搞惨了,你看我的头,现在还包成这副德性,那里都不能去,成天窝在家里孵蛋。还有,一把大四喜自摸东风胡不成,也他妈跟你有关。」   「喂,喂。你这脑袋可不是我砸的,与我何干?那天我先闪是怕条子来了麻烦。」「我就不怕吗?万一我被削怎麽办?」   「所以我在临走前特别交代你女人,叫她赶快送你去医院嘛!朋友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他迳自过街走向公园:「别待在大马路上,再碰见个熟人我就惨啦!」「喂!」他追上前道:「你这一解释就恩怨全了了?」「本来就是嘛!我们那有仇?说起来还是你对不住我,没及早把那轮子弄出去,害我落得如此下场。」他忽然又想起什麽:「对了,你刚才说一把大四喜没胡成,怎麽回事?」「别提了。」程远挥挥手:「幸好我没帮你弄成腿子,是救了你也救了自己呢!你想,那轮子真弄出国了,你死定,我也死定了。」   「没弄出去又怎样?还给他又怎样?他还不是要弄我,四处放话要我一只手,他妈的还有没有江湖道义?那还不如卖出国,先赚他一笔好跑路,横竖是死。」「我听说了。那你怎会跑到此地?」   「唉!」老唐一叹气,整张脸皱得像沙皮狗:「老子跑了一辈子江湖,只被条子通缉过。躲条子容易,躲兄弟就难啦!他妈的,那家伙是个死硬派,势力又广,非要我这条狗命,听说还悬赏了呢!连通风报信的都可以领赏,我就只好尽量往兄弟少出没的地方躲了。」「台湾何处无兄弟?」程远近来说话愈发有学问了。   「所以我才到处换地方啊!」   程远後脑的伤势毫不妨碍他的灵光闪现,又有了新点子。   「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他拍拍老唐肩膀道:「总不能见死不救,我看,你就先到我窑口避一阵子吧!」   「你不会想领赏金吧?」   「去你妈的,当我是什麽?」   --------------------------------------------------------------------------------3   这一对黑夥伴躲躲闪闪返回住处之际,四百多公里外的高森一行提亲队伍,已浩浩荡荡开进了雾台村,在雾台国小前下了车。   颜如玉她家早已准备妥当,用小米束、甘蔗束、花生球、红布、花篮装饰得颇有传统风味,但听一路鞭炮响起,围聚的人群立即出屋探头张望。双方参与这项订亲仪式的村民,几乎全着上鲜艳的传统服饰,一时间,连盛开的野花亦相形失色了。   高森他们这一行人,携带着数罐古 、鲜花、酒、传统食物以及一整头猪做为聘礼;领头的他,头戴插有叁朵野百合的花冠,颈围珠 ,身着绣有百步蛇的袍子,腰佩猎刀,脚系花绑腿,神采奕奕地一副头目模样,看得村民合不拢嘴,直说如玉好命,嫁到头目之家,还是个帅哥。   进入颜家後,小小的客厅一下子挤得满满的,连转身都有困难,主人迫不得已将一些不必要的亲友请了出去,腾出空间来准备进行订婚仪式。鲁凯族传统的订亲仪式也随着时代有了转变,几乎汉化了,场面遂有些滑稽。   准新娘子颜如玉出场时引起一阵欢呼声,她头戴花冠,纤细曼妙的身体被一袭水绿色的袍子罩住,外头再披上一件珠缀的花礼服;低垂着头,惹人怜爱至极;水灵灵的大眼睛饱含笑意偷瞄着她的男人。那稍微的羞怯,使她横竖看都美丽动人。   一双璧人被拥至户外早已摆设好的长条桌前,与双亲们隔桌对站着,然後由乡长,国代等政治人物上台轮番精神讲话,冗长沉闷至极。   这一点多半是学着汉族的传统,搞一些大官来撑场面,上头讲得烯沥哗啦,下头照样喧哗。   纵使演讲者极为不满,但仍陶醉在一种自慰似的快感中;这种自慰与一般不同的是,有许多人公开观赏、耻笑。   除了繁文缛节,当然最重要的是喜宴啦,由左邻右舍妇人组成的伙夫团忙得大汗淋漓,各种传统山珍美食皆出笼了,有飞鼠汤、猴肉香肠、阿拜(小米裹肉)等等等,全村动员起来吃喝个畅快,直到夜晚仍有部分未散席。   这个从板桥返乡的杜幽兰,由火车转公车到了叁地门再叫野鸡车上山,天色已整个暗了下来。曲折的山道忽上忽下,左弯右拐,有如她坎坷的乡愁;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所熟悉的,但经过这些年似乎早与她绝缘了,完全没有欢迎她的意思,甚至掩面不愿见她。   她又敞泪了,为了故乡。   在一个大转弯之後,她知道到了雾台村,却见街道两旁有异常的人群。她心有所感,眼皮跳了两下。 111222333  「等一下,运匠。」她喊道。   司机停妥车後,她摇窗下来用鲁凯语问路人道:「今天在庆祝什麽吗?」「订婚啦!有人订婚,去露跟雾台的。」他答。   去露村的,谁呢?她更好奇了。   「谁?」   「去露的高森,答里阿赖(头目),娶我们雾台的颜如玉。」杜幽兰愣在车上,良久,才对司机说:「开车。」不过车行约五百公尺,她又唤道:「停车。」「小姐,你到底要不要去去露?」司机不耐烦了。   「我在这边下车。」她失神地道:「就算到去露的钱。」司机收下钱後掉头走了,留下她一人在黯黑的山区内,俯望下边的雾台村。她忽然不想哭了,回到故乡。   外乡流浪的日子,每在最艰苦的时刻,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头顶那座雾头山,其次不可否认便是她的初恋情人高森了。最艰苦时期度过後,锦衣夜行返乡,虽不见雾头山,但她确知她安然无恙地立在那儿俯视着她的子民;锦衣夜行返乡,才得悉初恋情人的下落,却是在他订婚的当天,真是情何以堪啊?   杜幽兰慢慢地走下山,返回雾台村,在雾台国小前,她被乡亲认了出来。   「马来幽默吗?」一位去露村的长辈在路灯下认出了她:「真的是马来幽默,孩子,你很久没回来了。」   「婴那...」她只好叫唤她。   「乌鲁谷今天订婚,走,跟我去颜家。」   「不要,我要下山...」   「不可以,跟我走啦!」   妇人拉着她的手又亲又吻,以示对她的想念,然後牵引她往前走。即将接近颜如玉家时,她与她碰个正面。   「阿兰?」如玉惊讶的程度谁都看得出来。   「是我,真的是我,如玉。」她轻唤。   「好同学。」她上前搂住她:「高云在我家,大家聚聚吧!」如玉故意不谈她今天和高森订亲的事,却将话题扯到高森的妹妹高云头上,幽兰心里甚是清楚。   「我还有事。」阿兰拍拍她手背道:「跟阿云说声对不起,我要走了。」「回ㄍㄧ努浪吗?」她问。   「不是,我要回台北。」幽兰撒了谎。   「我送你。」如玉挽着她的手臂,往公路走去。   「恭喜你。」她说。   「什麽?」   「我恭喜你,要嫁给一个好丈夫。」   「你知道了?」如玉的手臂颤抖了一下,幽兰已经感觉出来了。   「嗯。」她眼眶满是泪水:「别人跟我说了。」「马来幽默,我也祝福你。」如玉极敏捷地带过。   到了公路边,杜幽兰脱开她手臂,从皮包内摸出叁千元,塞到如玉手中道:「我的好同学,白首偕老。」   她俩人的手握住那些钞票,沉默一会,如玉方才想起什麽似的问:「你怎麽下山?」这一问,倒把阿兰问住了。在夜里,要下山几乎是不可能,除非有熟人载下山。   「别急,我来找人。」如玉说完後便跑到附近的人堆中询问,一会儿,带来了一个年轻人。   「对不起,马来幽默,他马上要下山,不过是骑摩托车,你坐他机车下山好吗?」如玉说。   --------------------------------------------------------------------------------5   高尚森在文定大醉的翌日,被雾台村的巴太郎摇醒。   「乌鲁谷,快起来,我儿子托人说有急事找你。」他翻了两个身才从梦中苏醒,一见是巴太郎,又想倒下去,却被他拽住了。   「乌鲁谷,高森,快醒来...」巴太郎叫道。   「巴安国找我对不对?我知道。」他仍在呓语。   「乌鲁谷,答里阿赖(头目),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巴太郎连声说。   现在,乌鲁谷,不,高森来到了位於屏东 区的屏东县警察局,刚要进门时,他看见了一个女人从局内走了出来,戴着墨镜,似乎很面熟,他的脑袋随着她的臀部向後转,愈看愈熟,忍不住地唤了一声:「马来幽默?」   那女人停住了,但没有回头,一头秀发甩了一甩,又昂首走出警局。高森顿了半晌,再追出去,只见那女人已坐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似乎她还回头打开後车窗遥望他一眼。这是件怪异的事,他搔了搔脑袋,宿醉清醒了些。   在拘留室内,他见到了巴安国。   「高大哥。」他彷如见到救星一般,急得一只臂膀探出栅栏:「他们说,我要被起诉了,这是什麽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掌,和他的紧握了下。   「不太可能吧!他解释道:「检察官如果起诉你,那表示他已经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凶嫌。案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不太可能。」「可是他们说...」   「他们是谁?」   「刑警呀!」   高森不得已又找上了那位性钱的刑警,他正在叁组内和同事聊天。   「老钱,你们又在吓唬小孩了是不是?」他仍是开门见山地问:「他被起诉了吗?」这条子诡异地笑了笑,说:「这只是办案的一种手法,你也要干涉吗?」「大人,我不敢。」他倒挺能察言观色,看气氛还不错,也开起玩笑:「可是,你吓到他,同时也吓到我。」   「我们也有压力啊!王子。」钱刑警立刻反驳:「凶手找不到,死者家属威胁说要请民意代表出来。」   「出来搓圆仔汤啊?」他不屑地道。   说真格地,钱刑警说的绝不容辩驳,警察的压力天知道有多大?   姓钱的刑警口气缓和了些,且有些自省地道:「破了案,大家享福;没破案,大家倒楣。」高森知道他们的辛劳,有些於心不忍,便按住他的肩道:「晚上,跟我上山喝个过瘾如何?   我昨晚订婚。」   「妈的,没诚意,现在才讲。」钱刑警也搂住他。   这时有一位原住民刑警走了过来,对高森说:「乌鲁谷,我表姊早上才来看我,你没碰到?」「你表姊是谁?」他问。   「马来幽默呀!」他答道:「跟你同村,ㄍㄧ努浪的杜幽兰呀!」--------------------------------------------------------------------------------6   程远领着唐老鸭到他的住处,老唐一进门就看见电视机上边摆着杜幽兰的照片,立即调侃他道:「想不到我们假仙居然还是情圣呀,女人返乡探亲去了,用相片以慰相思之苦,啊哈!」「你妈的老唐,别消遣我了。」他将相片收了起来。「好好给我记住,我是你的恩公,如果连我都不肯收留你,那你就等着被人砍吧!」   「是,是,大恩公...」老唐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那我睡哪呢?」程远带他到一个多馀的客房,堆了些杂物。   「去外边买个床垫凑合吧!危急存亡之秋,一切克难从简。」其实程远之所以收留他,并非出於好心,若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我就白写小说这些年,白观察人性这些年了;他收留老唐,是为了防止阿兰叁世前的幽魂找他报仇。两人窝居这屋内,难保不会出什麽怪异之事,有了老唐,至少多了一层保护,而且也加重了这屋内的人气,谅那幽魂也不敢怎样。这是他的如意算盘,很好拨。   老唐看过房间後,叩机响了。   「是谁?」程远比他还紧张的问。   「我徒弟。」   「你怎麽知道?」   「当然有暗号。」老唐诡异地瞄他一眼:「在这节骨眼上,早化明为暗了。」他回电了,嗯嗯啊啊的,挂上电话後,面有难色地对程远说:「是我徒弟哦!真的是他。」「有屁快放。」程远倒挺会察言观色。   「我徒弟,徒弟他也满可怜的...」老唐讷讷地:「事情发生之後,我也不能照顾他们了,各分东西。其他人怎样不晓得,倒是这小徒儿连个住的地方都没...」「老家伙,你休想...」他听出他的意思了。   「送佛送到西天,就多这麽一个。」老唐恳求。   「不行,你太过分了。」   「假如,真的就多这麽一个。」他哀求道:「您大人大量,就当他是来帮忙的小弟,可以帮你跑腿呢!」   他沈吟了,坚定的意念又出现了转折。   老唐见缝插针,打蛇随棍上,立即接续道:「你的伤还没好,他可以服侍你啊!」「就这一个喔!别怪我无情,多一个我都不收留。」他终於松口了。   --------------------------------------------------------------------------------7   唐老鸭的徒弟来了,对程远可是毕恭毕敬,左一句「程远哥」、右一句「通仔在」,当他是再世恩人了,显然老唐事先有教导过。   「假仙,没盖你吧!」老唐暧昧地跟他挤挤眼:「叫他通仔就行,不管大小事吩咐一声就好,当他是自己的小弟,累死这小 养的也没关系。」「先把客房打扫乾净再说。」程远下了第一道命令。   但见这年轻小夥子立即脱去上衣,开始接受指挥搬这移那,不消多久便将客房理了个乾净.然後浑身汗水地杵在程远面前问:「程哥,还有什麽吩咐?要不要我将你的房间也一并清理?」   「休息一下吧!」他望着小夥子还称得上魁梧的身体问:「你左臂上刺的这名裸女还不错,功夫很细,在哪刺的呀?」   「西门町的一条巷子里。」通仔谄媚地道:「程哥有兴趣吗?改天我带你去刺。」「他的女人不在身边,看到你那刺青哈起来了。」老唐打趣道:「当心你那条手臂,晚上被他给操了。」   「操你妈的老屁股,胡言乱语,当心我撕了你的烂嘴。」程远啐道。   「撕我的嘴没关系,可别像那角头要砍我的手,我还得靠它吃饭哩!」他扬起一只手掌晃呀晃的。   「师父。」通仔接口道:「您不提起还好,我们现在坐吃山空呢!」「废话,这还用你提醒。」老唐一巴掌呼他後脑勺:「目前风声紧,动不了,等过一会儿就非出去活动不可,否则老本一下就吃光了。」   「住在程大哥这更方便了,到手的货马上就可以弄到腿子,岂不销得更快?」通仔倒满灵光。   所谓叁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那麽这叁个贼就可以胜过十个诸葛亮了,而且他们的住处,就是名副其实的贼窝了。   --------------------------------------------------------------------------------8   高森已订婚了,他妹妹高云开始着急了,来到罗和平开设的弹子房内密商。   「好啦!」和平对几位聚精会神在撞球的青少年喊道:「午休时间到了,散场,下午再来。」「撞球还有午休?骗肖。」一个青年说。   「罗大哥要那个那个啦!」另一个扮鬼脸回道。   「我是老板,说午休就是午休。」他故意装作一副凶样:「这一 不算钱,快走吧!」小鬼们 子一甩,全溜了。   「我的妹妹,我渴死了。」和平的店门尚未拉下便猴急起来,抱住她双掌乱摸道:「就等你来止渴呢!」   「正事还没办,就先...」她故意躲闪。   「这才是正事呀!」他飞快地扯脱她的上衣,这才发觉大门尚未拉下:「你先到里面去,我来关门。」   铁门拉下後,罗和平急忙冲入卧房,发现她已自行脱了个精光,真是心花怒放,赶快卸下自己的衣裤,扑到她身上。   「你知道吗?阿兰回来了...嗯...」高云微闭双目,享受他的手在她的胸脯上游走的感觉。   「阿兰?谁看见她了?」他说完一口咬住她乳头。   她轻轻呼叫一声,火辣辣的感觉从乳头部位延烧开来。   「我大哥...差点碰到她...就在警察局。他打电话问我,阿兰有没有来找我...我说没有。他以为,以为颜如玉一定碰到过她...哎,哥哥,我痛,痛...我打电话问如玉,她说没见过阿兰... 」「现在别管阿兰了,我只管你的小洞洞。」   罗和平移转目标了。他双掌伸至她臀下,握住两片屁股,向上一抬,舌尖便像蛇一般钻了进去;迎接王师的是一壶琼浆玉液,如洪水般滚滚 出,糊了他一嘴。   「好哥哥,我好舒服...再伸进去,再进去...」她双唇微翘,轻轻呐喊,一只手还往她阴洞伸去,手指也凑热闹地深入洞去,把玩自己的阴唇。   他的嘴早与她的阴户密合在一块,又插入她的两根手指,舌头更兴奋地在内卷搅,有时还吸吮她的手指;而她的整个阴洞受刺激下,阴水更为泛滥,源源不绝地流入他的口中,真正是要止他的渴了。   「不行了,快,快进来...」她喃喃念着,并且有了动作。   她拉住他肩膀,往上一拖,使他身体归了正位,然後握住他的阳具,直往自己洞内塞,一下便滑了进去;插入的一刹那,她整个身体兴奋地弹了起来,抱住了他的头,然後自动地摇起臀部,使他的弟弟在她阴户内活动起来。   他在上位不甘被动,就一口吸住她乳头,下身也配合着她的动作猛力冲刺;身体叠着身体、汗水混合着汗水,俩人已完全交融在一起。   她在这姿势下,出力甚多,感到疲累了,便翻身趴在床上,将後庭展现给他;他不急於躁进,先俯下身吸吮她丰满臀部,一个个瘀痕於是显现,然後他托高她的屁股对准了她的屁眼,探舌入内。   这一触动,她又升起一股异常的愉悦感觉,不自主地浪摇起来,嘴内嗯嗯啊叫喊着。   他知道她 到新鲜的甜头,便改用手指往里戳,戮得她双手紧捏住枕头,有点疼,但更多的舒爽。他又用拇指插入她阴道内,双指一下下夹来夹去,把她弄得哀哀告饶。   「我来了,好妹妹。」   他端起阳具再度君临她,双胯往前顶时,与她的臀峰擦撞,那种感觉使他酥麻了,而她则高高翘起屁股向後顶,非要顶到她花心不可。如此交战了近百回合,他有些耐不住了,表情极痛苦地硬忍了下来。   「最後,交给我好不好?」她徵求他的同意。   他下马了,仰躺在她对面。她翻身再跨上去.双手撑住他双腿,两腿弓着,身体微向後仰地摇动。他往前一望,他的肉棒在阴户中游动的情景一览无遗,便更兴奋了,双手掐住她的乳房,在下边配合着弹动,龟头感觉上是直入子宫深处了,欲仙欲死。   「妹妹,我要去了,我要...」   「好,丢在里面...丢在我洞洞里面。」她亦叫嚷着:「我数一、二、叁,好不好?我们一起去...」   「快,快,我不行了...」   「一、二、叁...」   她大叫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紧紧压住他阳具,让他的精液完完全全射入她屁内里。   --------------------------------------------------------------------------------9   高森快抓狂了,只要是认识杜幽兰的人,他都一一拨了电话,询问她的下落,几乎清一色的回答是,已有数年未曾见过她了。   难道阿兰回乡就只去看过她当警察的表弟?他绝不相信,但他唯一有个人没问,正是他的未婚妻颜如玉。倒是他大妹子高静是个好事之徒,接到哥哥查询的电话後,立即通知了如玉。   「阿兰回来屏东了,你知不知道?」高静在电话中故作神秘地问。   「我,我不知道。」如玉回话有些结巴。   「我哥哥正在四处打听她,问过很多人。」她放完消息,似有意又无意地道:「如果你跟她碰过面,也不能承认,以免节外生枝。」   放下电话,如玉有些迷惘,苦苦沉思了许久,忽然一条线索直往她脑袋里钻,骑上摩托车便奔回故乡雾台。   她猜到高森一定会追回山上;是的,她猜对了。宁可说是我给她的灵感,因为我这人有点贱又不太贱,虽不至於恨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但也不愿滥情,终要考验一下男女双方吧!   免得婚後更生恨。   高森这回到雾台村可没详细跟巴太郎等乡亲报告巴安国的状况,他感觉时间不宽裕了,遂逢人便问有没见过去露村的马来幽默?当日,他几乎行遍了整个村落,最後,他问到几个在榕树下编织的老妪。   「马来幽默吗?」其中一位停止了手边的活,抬起曾被点过的面孔,遥遥望向高森的故乡续道:「ㄍㄧ努浪有人见过哩!就在你订婚那天晚上。」「她乱说的啦!可能是喝醉了。」另有人驳斥。   问明了是哪位老人家,高森马不停蹄地往家乡赶去。抵达那老妪家,门却是锁着的,邻居说:「她可能下田工作去了。」於是,他再往山坡下走去,找她的田地。   在半山腰上,高森呼唤她的名字;半晌,有了回声,细而孱弱地。循声,他来到一座简陋的农寮。这长辈正蹲踞在芋头窑前堆着柴火,衣色和四周的玉米丛相仿,也就被吞没了,颇不好认。 111222333  「婴那,是我,乌鲁谷。」他握住她那如同柴枯的双手。   「沙包乌(辛苦),孩子,喝水好吗?」她问。   「我问你一件事,马上下山。」   「请说。」   「你曾见过马来幽默、杜幽兰吗?」他的汗水开始下渗,一滴滴落入土里,铿锵有声:「在我订婚那日。」   「她像鸟一样,来了,又飞走了。」她答。   「你真的见过她?」他再问。   「我要请她喝酒,她不要。」   「还有谁见过她?」   「你的太太。」她笑了起来,露出孤伶伶的一颗门牙:「她们一起到马路那边了。」绕了一个大圈子,跟阿兰见过面的,竟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高森他一下子跌入深沉的思绪中。   失魂一般踏上回程的路,尚未抵达雾台,就在山路上撞见匆匆赶来的颜如玉,俩人就这般车对车、面对面地停住,互相凝望着对方,久久未发一声。   「找到了吗?」还是如玉先启齿问了。   高森回头望望来时路,然後反问道:「我有掉什麽吗?那我又在找什麽?」「乌鲁谷,不要这样。」她有些泣然:「全雾台乡都知道你在找杜幽兰。」「杜幽兰?她不是在台北,生死不明?她回来了吗?是她的魂魄吗?」他一连串地像自问,又像是问山、但怎麽都不像是在问他的未婚妻。   「她有没有回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不属於这里了。」「她应该属於哪里?该由谁来判定?村长吗?还是乡长?还是雾头山?」又一连串的问题,却仍不是问她。   颜如玉的心陡地往下一沉,她发觉面对的未婚夫竟是如此陌生,陌生到甚至语言不通,简直不敢想像;然而在这瞬间的转变正表示她所忧虑的事已经发生,他已经找到了那位当晚和她一起见过阿兰的老妪,且尽知一切,那麽这股冷漠便是针对她故意隐瞒真相而发的了。   天啊,杜幽兰,你回来做什麽?你居心何在?   「我们下山吧!」她掉转车头,籁籁泪下。   --------------------------------------------------------------------------------10   杜幽兰返回屏东已经第叁天了,她一直待在她一个开理发店的朋友那里,极少在外露面。   她要不要立即返回台北,仍在犹豫。   昨天早上当她去县警局看她表弟,真是无巧不成书,出门时竟迎面碰上了她朝思暮想的男人;那一瞬间,天知道有千百个念头在她心田闪现,多到极限的念头似乎又等於零...一个也没有,以致她完全不晓得下一步该怎麽做。好在他没认出戴着墨镜的她来,就在错过身的刹那,她清醒了,决定不再回头,望一眼都不必了。   如此想着便上了计程车。她毕竟是个多情的女人,尤其是那压抑已久的情感,终於忍不住还是回头望了一眼,没料到他仍然站在那儿,也望着她。这感情是多麽矛盾的事情呀!   那麽他现在必定已猜得到是她无疑了,但他会寻觅她麽?现在他已和如玉订婚了,应该是斩断过往所有情丝的表示,纵使再见面又有何意义?何况颜如玉在订婚那晚急急催促她离开,不正是表明不欢迎她吗?   归去吧,台北的男人此刻说不定正拿着她的照片怀有万种相思哩!不对,如果屏东的男人早对她死了心,那如玉害怕什麽?何必急急赶她走呢?他一定还是想念她的,而且深深地!   多麽矛盾的事呀!这感情。   杜幽兰这一早便在理发椅上躺着,回旋於情感的思潮中,始终转不出来。   「姑娘。」她朋友将她扔了一地的菸蒂扫了起来:「该回去台北了。」「为什麽?」她和高森相同,像是自问、像是问天花板、就是不像在问她朋友。   「想看的人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还是不该看。」她的身躯肥胖,扫起地来如跳舞那般摇呀摇的。   「你知道谁不该看?」她仰起头问镜中的自己。   「到处找你的人,最不该看。」   杜幽兰一下坐了起来,这回是真的对着她问了:「谁在到处找我?是谁?」「那还用问?整个早上你没听到电话响了好几通?」她朋友走到她身後为她梳理长发:「都是雾台打来的,问我有没见到过你,他们说,有人发疯似的在找你呢!」「是他?」   「你的白马王子。」   「那我该走吗?」她从镜中盯着她。   「我不知道。」她继续为她扎起辫子:「ㄍㄧ努浪的姑娘,雾台的颜如玉你可认识?」她犹豫了半晌,道:「我认识,她是我同学。」「他们前天晚上订婚了,就是你回来的那天。」她朋友像述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般面无表情。   她又沉吟半晌方说:「我知道。」   「都知道吗?」她朋友嘴咬着发绳,专心为她的辫子忙碌,彷佛不愿再开口了。   阿兰闭起了眼睛,思绪又开始旋转起来。   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初恋情人、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没错,但一切都远去了,比雾头山还遥远了,要能追回应该是在毫无负担的情况下;可是如今他待娶,且对方还是自己的熟朋友,而自己也有男朋友,如此状况再延续下去岂不是太强求吗?强求的感情能长久吗?   打从自己离开家乡的那时起,便已注定了今日的结局,无话可说,那麽留下来又有何益呢!   「我要回台北了。」她睁开眼睛再盯着她。   「早点走。」她用发绳将她辫子扎好:「他很快就会找到这边。」阿兰收妥了她的背包,走到她面前,紧紧抱住她,良久才说:「恐怕,我不会再回来了。」「你是一位美丽的姑娘,台北的男人会爱死你。」她朋友在她耳畔说:「可以嫁入了,我祝福你。」   她们互相拍了一下肩头,接着阿兰头未回地扬长而去,辫子一甩一甩地好看极了。   她叹了一口气,正埋怨着今天的生意极差,没几个客人光顾之际,就有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乌鲁谷,是你?」她惊呼。   --------------------------------------------------------------------------------11   杜幽兰在回程的火车上,思绪极乱,大部分在回忆着她和高森的点点滴滴,而有那麽一小部分,让程远给钻了进来。   这分量满轻、满可怜的家伙而他可不这样认为哩!此时,程远正带着老唐和通仔与阿兰相反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朝着桃园出发。如今,那地方已经被他视为圣地,虽然数年後那地方的父母官一干人等遭到枪杀震惊国际,且垃圾堆满街道,但仍不会影响他对那圣地的观感;正因为圣地出了个圣人;一个享誉国际,不,享誉他程远个人以及一撮心病甚重的善男信女的算命大师--松木。   在这里,我要使用新新人类的一个新名词:圣人者,剩馀之人也!   在这里,我也没有侮辱残障者的意思,我不屑地是这个松木师利用对盲人的好奇,再捉住人们敬鬼神的心态,瞎编胡诌,诈骗钱财,有时害人匪浅呢!   程远这些鸡呜狗盗之徒迷信这老瞎子,亦算是一种报应。此次前来求教,问的可不是他个人的事,而是他们「这一夥」的前途了。   当然,在来之前,他已将松木师的法力告知了这两位窃车师徒,弄得他们急於求见大师的庐山真面目。   「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吗?」松木的白眼又对上了程远,唬得他慌忙地正襟危坐,清一清喉咙回道:「回大师,那四招都运用上了!效果尚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妥当的啦!」一旁师徒二人奇怪是哪四招,你也奇怪吧!回想一下,就是他指导程远对付阿兰叁世前阴魂的那四招:每晚 她喝符水、拜她相片、做爱禁摸左胸以及禁吃牛肉。   「搁有啥米代志?」松木师彷佛知晓程远与旁畔的另外师徒二人似的问:「是啥米人?有怪味。」   「是我生意上的夥伴啦!」程远赶忙解释道:「我们一起来,是想问大师,合夥的生意会不会成功?」   松木师转为侧坐、示意窃车贼师徒二人靠近前,然後上用那会动的耳朵面对他俩、下用双手抚摸他俩,几乎将头上的骨头全摸遍了,才再示意他们二人归座。   「大师,有结论了吗?」程远问。   「大师。」唐老鸭急急申诉道:「我先提醒您,我年纪可不输您哟,骨质疏松症在所难免,您可不要摸错。」   「我好酒色,可也好不到那去。」通仔也自首了。   「废话少说。」松木师的助手制止他们叁人道:「师父自有定论。」定论什麽狗屎?我还不知晓松木这人渣正在思索该怎麽诓骗?或者用什麽暗号指使他徒儿出什麽招数?他的许多先机都是他徒儿事前的调查。   「别吵!」松木师一言九鼎,众人皆缄默下来。   他闭起那无作用的眼皮,盘腿而坐,手拈莲花,一副融合儒、道、佛叁教的架式,闭关了,显然这是一件极重大的案例,使他们叁人不禁忐忑起来。   松木师果然厉害,再睁开眼时,那一双白眼球居然泛出些许红血丝,可见他功力之强。   「叁太子改骑木马,风火轮自归西天。」松木师语罢一拍惊堂木,震得叁人慌慌地。   「大师,解释一下好吗?」程远求道。   「天机仅此,去吧!」松木师又 上了眼脸,表明是坚决送客了。   叁人才坐上程远的小轿车,便七嘴八舌地解析起来,吵嚷一阵後,程远叫了起来:「肃静、肃静。」   车厢内一下安静了,只剩下冷气嘶嘶响。   「依据我对大师多年来的认识,还是由我来解释比较准。」他一手掌方向盘,另一手比划着:   「叁太子就是哪吒嘛,他本来的交通工具是风火轮,现在改骑木马了;这木马嘛,可以解释成现代的摩托车,由此看来,大师要咱们以後改骑摩托车,别开轿车,以免目标太大,被仇人发现会遭凶险。」   「有你的。」老唐用劲拍他肩再问:「那下一句呢?」「风火轮自然就是指轮子了,你们的本行嘛!」「果然厉害。」小家伙通仔鼓掌道:「连我们是干什麽的都知道,他若是条子,我们不就惨了?」   「废话少说,听我解释。」程远摆出行家的面孔:「大师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施展身手了,那些到手的轮子可以输往西边去,不会有问题的。」「西边?是哪里?」傻小子又说话了。   「笨蛋,是大陆。」他师父啐道:「年轻不读书,要跑去放牛,这也罢了,还要偷看狗打炮。」小家伙不服气,白了他一眼。   「对了。」程远欣喜道:「祝我们开张大吉。」--------------------------------------------------------------------------------12   这一卦算出个好前程,无可挑剔了,叁人返回家前先买了酒菜,打算好好庆祝一番。进屋後,通仔将酒菜摆满了一桌,请师父及大哥就座了,便互乾起来。   「从今日起,我这辆车就熄火了。」程远宣布道:「晚上,通仔先出去弄两部摩托车来当交通工具,车牌交给我负责。」   「小事一件,遵命。」通仔唤道。   「货怎麽脱手是个问题。」老唐沉思一会道:「我不能出面了,万一有人跟仇家通风报信,那可惨了。」   「我来处理。」程远一肩扛了:「我干假仙这行这麽久了,多少有些管道。」「那是最好,非常时期,只有偏劳了。」   一轮乾杯後,程远小声对唐老鸭说:「老唐,除了汽车锁之外,别的锁你在不在行?」「唉,假仙,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我唐老鸭在道上闻名,靠的不是偷汽车耶!以前,我就是闯空门的高手。」   「你能开门锁?」   「何止门锁?」老唐挑起一只眼睛道:「保险箱也难不倒我。」「敢情好。」程远笑了起来:「我有一条路子,保证可以得手。」「什麽路子?」   「以後再告诉你,我打包票...」   正说到门锁,这时就听见有开门声,叁人皆停止动作、言语竖起了耳朵听。半晌,门开了,赫然是幽魂,不,杜幽兰回来了。   「阿兰?」他脱口叫起来:「这麽快就回来了,为什麽不多玩几天?」「没什麽意思,就回来了。」她疲累地将背包往沙发上一丢。   「快,快来吃饭,喝几杯酒解闷。」程远关心地道:「这几天我一直担心你,怕你在故乡被人欺负了,这麽远,我也帮不上忙。」   「嫂子你瞧,假仙对你真是没话说。」老唐赞道。   她很纳闷,对程远的改变原以为是一时的,现在看来是真的改变了;於是,她不再推辞坐上了桌,而且她也的确想喝上几杯。   「这是我朋友老唐,你见过的,另外这位是他徒弟叫通仔。」程远热情地为她介绍道:「他们暂时住我们家,你不介意吧?」   照以往哪有她介意的份?还用问?她真是受宠若惊。   「你先陪他们喝一杯,我上个厕所。」他起身告退。阿兰举起了杯子。   「大嫂真好福气呐!」老唐夸奖地先乾一杯,一巴掌呼在通仔脑袋瓜子上骂道:「没规矩的小子,还不敬大嫂,难道要等大嫂来敬你?」   「是,是。」通仔这才回过神来:「祝大嫂和大哥百...百年好合。」「什麽话?又不是新婚。」老唐这一骂,连阿兰也给逗笑了,便乾了个爽快。   在厕所内的程远,慌慌张张地取出阿兰的相片,放在水箱上头,想想又不对,便改放在窗沿,虔诚地拜了叁拜,心里默念着:「公主,公主,罪人程远,不,日本鬼子我求您的谅解,晚上别来找我...」   阿兰原先是为了昔日那段情想喝醉的,不过碰到风趣的老唐及会吹捧的通仔,把她给逗乐了,虽未醉却也不远矣!回到卧房关起了门,阿兰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躺在床上,将双腿高高叉开,使微开的阴唇面对程远,然後唤道:「老公,快来吻我,吻我的洞。」程远一见她的浪劲,酒意下的性冲动被引爆了。他一个箭步奔上前,跪在她双胯间,伸长了舌头,直舔她的阴唇,越舔那阴唇越开,像朵花苞瞬间绽放了,他一边舔一边吸吮她的汁液,耳闻她的浪叫,简直兴奋死了;一兴奋,双手便往上伸要摸她的乳房。   还好他没醉,在这紧要关头想起了松木师的招数,连忙缩回手;这一惊,连小弟弟也逐渐软下来。差点摸了她的左乳房,岂不找死?   他蹑手蹑脚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了牛奶,倒了一杯再小心翼翼地加入了符粉,摇了摇,然後端回房。   「乖,喝一杯牛奶补身体。」   「我不要,我,我要喝,喝你的精精液。」她嚷着。   「乖,别闹,快喝。」他半 半灌地倒入她喉咙:「好啦!现在我不怕了,来吧!」他将软软的小弟弟放到她面前让她把玩,不一会儿,就又变成了大丈夫,然後,他毫不犹豫地塞入她嘴中,当龟头一遭她的舌头舐住後,他不禁闭起了眼,微蹙着眉;随着她变化地吸吮伸缩,他的表情亦是多变地,忍不住又想伸手抓她乳房,临时改换阵地,移至她的阴门,用中指狠狠戮进去。   她嘴含那宝贝,手则握住他的卵蛋,捏呀揉地,而他受到了刺激,臀部也随之浪摇起来,使阳具快速地在她嘴内抽动,且几乎将深入她的喉咙。   「该换我啦!」她舍弃他的宝贝,双手一扳大腿,整个下半身抬起几乎与上身重叠,这样 漉漉地阴洞便完全朝上,且阴唇外张,呈O字型,看得他眼睛凸出来了。   他急急忙忙脱了内裤,半跪在床上,试了两叁次却塞进去又滑出来,才知晓角度不对,遂改换为蹲马步,攀住床头,由上往下直抵花心了。   她哀鸣一声,浑身不住地颤抖,不止是阴洞流水,几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皆流汗了,足见这一招的辛苦;疲累了,她只好偷个懒,略略调整姿势,将双脚搁在他的肩头上,半承受半休息。   他似乎也疲乏了,动作逐渐迟缓,且一连串的汗珠落在她身上。她收到了讯息,该是努力效命时候。   「老公...你休息一下,让我对你,你好。」她一边改换姿势一边说:「我要让让你爽到底。」「公主,快,全交给你啦!」他方才说完,立即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呸,呸,真是鬼迷了心窍,什麽公主,她是阿兰呀!   「你打自己干嘛?我我我会心疼。」她揉揉他的面颊道。   这样被自己一搅和,他胆寒了,虽然她在上位摇晃得激烈,双手抚胸,口出呓语,看得人眼冒金星胸口发胀,不过他的小弟弟却越来越缩小,终於从她的阴户内滑出。   「怎麽搞的?」她重又将它塞回去,但是没几下就又掉出来。   「小弟弟不听话,该打。」她再度用口,费了好一番工夫才使它再成大丈夫,遂赶忙爬上去,不过只比前一次多晃了几下,便又失败了。   「 了吗?我怎麽没有感觉?」她问。   「它没有 ,不过很想哭。」他无奈地回答。   「来,来,摸我的胸部,再让它站起来。」她抓他的手挪向自己上身。   「不要...」他大嚷,抵死不从:「你会害死我,知不知道?」--------------------------------------------------------------------------------第四章 向台北出草   1   这天,在罗和平的弹子房内十分热闹,不过铁门却是半掩的。店内不是打弹子的客人,倒是他的女友高云的兄妹们全到齐了,还有一位最缄默的高森未婚妻颜如玉。   这个家庭会议是大哥高森召开的,似乎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宣布,不过为何会选在罗和平这个外人家里,姓罗的也不太清楚。大夥是围着球台坐一圈的,只有高森独自坐於发球线那位置,算是主席座了,也因此他责无旁贷地先发言了。   「我请了一个月假...」他环顾众人说。   这倒满奇怪的,大家互相看看,但在每个脸孔上发现到的都是问号、别无其他;只有如玉是垂着头,不知是什麽表情。   「巴太郎儿子涉嫌的那宗命案,一直无法突破,这对他极为不利;若再拖下去,检察官势必要起诉他,官司一打起来,教我如何面对乡亲父老?所以,我决定请假一个月,北上自行找线索。」他做了这番解释。   「你有线索吗?」他弟弟高豹问。   「杀人的那把刀的主人叫通仔,左臂上有裸女刺青...」他点燃一根菸续道:「还有,他的朋友说,他是偷车集团的一分子。就这麽多了。」「那是大海捞针。」他弟弟说。   「警察的事嘛!」妹妹高云道:「大哥,你管得太多了,怎能丢下大嫂一个人在屏东?」「这只是表面的理由吧!」他大妹高静冷冷地道:「他要找的是另外一个人。」众人全将目光移转到如玉那边,她却仍低垂着头,没吭一声。 111222333  高森吐出一口菸,从烟雾中他看见了自己;满头大汗的自己,骑着机车像无头苍蝇般在屏东奔来转去,最後不得已又绕回警局找阿兰的表弟,求他指引一条明路。他表弟沉思了许久,最後才想到理发厅。   对呀,怎麽独独遗漏了那里?他加速赶往理发厅,一进门听见老板娘惊呼他的名,心里就凉了半截。我的阿兰呢?莫非她已经走了了?果然,老板娘说她这几天的确住她这儿,不过刚刚提着背包回台北去了。   他马不停蹄的再冲到火车站,却见一班列车恰好驶离站台,不甘心地再搜遍了整个火车站,连旁边的汽车站也不放过,但那长发的倩影怎麽就不见。   如果如玉早在阿兰到屏东的那晚就告诉他;如果如玉在山上与他相逢时,别堵住他去路;堵住他去路又别说这麽多废话的话,他早与阿兰重逢了。   高森在心里一味怪着颜如玉,那是他深陷其中跳不出之故,像你这局外人就知道将目标对准我了。骂我贱,骂我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骂我写这烂小说诈骗版权费,其行径又比松木那骗子好到哪去?   我全不解释,因为到此为止,你至少已经读到最後一章了嘛!   高森跟我一样也不愿解释,不过他自有目的,他说:「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我要...   解除婚约。」   「你疯了,大哥。」   「如玉人家又没犯错,你单方面凭什麽解约?」「这得要双方家长和长老出面解决,你乱来。」「不能为了一个幽兰把婚约取消。」   众弟妹纷纷发言反对,如枪炮般轰击高森。这真是青天霹雳,尤其对颜如玉而言,但她由始至终未抬起头来,无人能从她的表情上探知她的内心里。   「我这个局外人可不可以说句话?」做主人的罗和平现在才开口:「如玉的身体已经属於你,这是众人皆知之事,不瞒大家说,高云和我也发生了关系;她属於我,我们彼此相爱,所以我对她有责任,非她莫娶。这样看来,你高森对如玉也有责任,解除婚约就是不负责。」「同学。」高森叹了口气回道:「过去我反对你和我妹妹交往,经过件事情後,我才体会到真正的爱情;我知道你们真心相爱,我把她交给你照顾,祝福你们。」「别转移话题,那你对如玉怎麽交代?」高静道。   「现在我不能否认,我爱阿兰,胜过她。」高森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我跟阿兰没有一个结果,贸然娶如玉,对如玉也是不公平的,你说婚後她会幸福吗?」「都是阿兰那贱女人惹的祸。」高静不平地道:「从前我不赞成你们交往,是因为我了解她是个什麽样的女人,今天爱这个、明天跟那个约会,根本是水性杨花,没想到你直到现在还相信她那一套,我不信她在台北没男人。」   最後这一点,她倒是猜对了。高静从未出嫁时就恨那阿兰了,只是她不便於散齿的。   那时,她现在的老公才从士官学校毕业,每每穿着军服英姿焕发的返乡,却总泡在阿兰工作的那家冰果店里,帮她端盘洗碗的,看在高静眼中极不是滋味,从此将这女人视为眼中钉,只要是她身边的男人,不论有无血亲,她一个也别想碰。这是她暗自发下的誓言,眼看已经成功了,偏偏她的亲大哥不争气,最後关头仍要往里跳,怎能不吐血?   「她是什麽样的女人,我最清楚。」高森笑着说:「我必须和她见一面,把事情弄个明白,做一个解决,不管有没有结果,总要做一个解决。」「那也不用解除婚约呀!」高云道。   「是啊!」和平也唱和道:「等你回来再谈嘛!」「随他去吧!」说话的人竟是如玉,吓了大夥一跳。   但见她抬起了头,眼角闪闪烁烁地,一直看着高森;沙沙哑哑地道:「我有错,错在不该爱上你;但我这个人很傻,要错就错到底,不会回头。你尽管去,我只求你记住我曾对你说的那句话,在伊拉桥畔说过的那句话。」   她走了,步履摇摇晃晃的。   --------------------------------------------------------------------------------2   高森也出发了。   在出发前,他特地回雾台村向巴太郎告别,告知他要找寻凶嫌的原因,巴太郎极为感激,要致送他旅费,却被拒绝了;此外,他并未去他未来的岳父母家辞行,主要是他无言以对。   虽然他想退婚,但毕竟未正式提出,因为牵涉太广,甚至可能使父母在当地难以立足,岂不太不孝了?因此他接受了罗和平的建议:事缓则圆,一切都等到南返後再说。   当然,他还找了上回透露出阿兰在台北讯息的那位李兄长,向他要了他弟弟的住址,便打算以他家为中心点,搜寻他的两个目标。   要找出拥有那把凶刀的通仔,真如他弟弟高豹所言是海底捞针吗?事实不然,他拥有的是报社的背景,在北上前主任便为他和总社通过电话,要求支援;总社答应指派一位跑社会新闻的何姓记者协助他,提供必要的讯息。   跑社会新闻的,多半熟悉黑白两道,高森便不再忧虑了,一到台北,便欢欢喜喜地接受了同乡李兄弟的招待。   原住民很重同乡情谊,皆因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伤所致;尚且沦落天涯皆属异类,受到的歧视、不平待遇多得不可数?他们可不学汉人「老乡碰老乡、两眼泪汪汪」那样,生性开朗的他们,乃是将眼泪化为水酒,将悲伤融入歌曲中,酣酒而高歌,不枉此生。   「我在医院遇到马来幽默。」席间,李兄弟向他述说那次的巧遇:「那天我小孩发烧,一大早我就赶到医院去挂急诊,看完病正要离开,才看见马来幽默。」「他到医院做什麽?」高森问。   「她带一个男人去看病,头上缠着很多纱布,好像受伤不轻。」他没有言语,陷入沉思中。   「乌鲁谷...」李兄弟顿了会儿说:「听我大哥说,你跟如王订婚了。如玉这个女人很不错,我看着她长大,为什麽还要找阿兰呢?」   他没回答这问题,反问他道:「那个男人是她先生吗?还是她男朋友?」「不知道哩!关系一定很深,否则怎麽一大早陪他挂急诊?」这分析极有道理,不是亲密朋友为何一早在一块?不过他仍不死心:「可是她回雾台却是一个人的。」   「也许他还在生病,头上的伤还没有好。」   这李兄弟好像刻意跟他唱反调似的,真是无趣,他藉故上厕所松松气。   「不过可以肯定一点。」李兄弟在他回座後又补充道:「她也在板桥,要找她不会太难。」这才像句人话嘛,远来是客,岂有处处为难之理?   --------------------------------------------------------------------------------3   杜幽兰对她家这两位客人也是极殷勤地,开始时还为他们准备早点,不过他们从未动过。   她後来才知道,他们是夜行动物。   叁更半夜出去干什麽?家里为何突然多出两辆摩托车?程远又为何从不再驾车而使得车身满是灰尘了呢?   最近一连串的怪事把她给弄糊涂了。程远对她的好本来也算怪事,近来倒习以为常了,只是她不甚明了,从前吸过安非他命精力旺盛频频作战的他,居然会有做一半萎缩的现象产生,而且毫不恋战了,难道与他头上的伤有关?   现在他都将精力发 在刻东西上头,时常做到深夜,然後睡到中午後又外出了。这男人明显改变了,她觉得可以依托下去了。   事实上,经他们叁人联手又弄走了几辆车,完全依照松木师的指示作案、销赃,一切顺利。   不过程远亲睹一件事,令他对通仔有些忧心起来,觉得这小痞子表里不一,恐怕是个祸害。   有一晚,他这干「内勤」的一时兴起,想跟他们一道出去,看看他们师徒二人是怎样作案的。师徒二人骑一辆车,他另骑一辆,越区到了新店一带,在小巷内穿梭。终於,在一条新开马路旁看中一辆九成新的汽车。   唐老鸭示意通仔过去开锁,他叁两下便开了门,接着又发现有排档锁,便拿着手电筒去开。   他随意走到车头边往上一靠,向周遭把风起来;奇怪,感到屁股热热地。他一摸引擎盖,居然很烫手。   「老唐。」他走到唐老鸭身边说:「不太对劲,引擎才刚熄,车主会不会还在附近?」「不妙。」老唐暗唤一声:「小家伙太大意。」他立刻向通仔示警,要他放弃这辆车。不料,正在此际,草丛中冒出一个人吼道:「你们干嘛,想偷我的车?」   「快闪。」程远呼叫他们,并加油冲了出去。不过才骑数公尺之遥,他发觉他们并未跟来,转头一瞧,通仔竟已与那人打了起来。   「老唐...」他再呼喊。   「通仔...」老唐跨在一辆车上也喊。   通仔充耳未闻,打得很激烈,又叫又嚷。他慌忙下车冲上前要去拉开,尚未抵达时,车主已经倒下了。通仔还高扬着手臂,被他一把扯住,这才看清通仔高扬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扁钻,而地上的人则环抱着肚子。   「快走。」他怒斥道,连拉了两回才拽动通仔。   飞快返回住所後,在灯光下,他才发觉通仔右边身躯有一大片血迹,而自己身上也染了些。   「你为什麽要动刀?」他吼道:「我们走人就得了,伤人干什麽?会把事情闹大?」通仔一双眼睛红通通地,还紧握着那把扁钻不放,还是老唐机伶,先安抚道:「乖徒儿,没事了,把刀放下。」然後慢慢缴了他的械。   「程哥。」通仔这才清醒一些,讷讷地说:「我,我是怕他开车来追我们...」「叁对一耶!他敢吗?」他馀火仍未消。   「通仔是怕那家伙开车来撞我们。」老唐打圆场说:「他四轮,我们二轮,谁怕谁?你假仙第一次出马,万一有个什麽事情,那对大嫂不好交代嘛!」「现在怎麽办?捅了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条子一定大张旗豉抓人,如何善了?」程远除了那次躲警察爬楼摔下之外,还从未碰过这麽惊险之事,自然担心得多。   「别嚷嚷,把嫂子吵醒了不太好。」老唐安抚他说:「假仙,你们先把衣服脱下,通仔拿到浴室去好好搓乾净,记住,一点血迹都不能留;後各自回房睡觉,明早起来,就当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也不许再谈起,知道了吗?」   事发的次日晚报,就登出了这件案子。   报载,一名男子在夜归途中,因肚子不舒服,急忙下车於荒地中解手,完事後竟发觉有叁人正在偷窃他的车子;喝止时,对方一名青年非但毫无惧色,且跟他打斗,意图改偷为抢,最後,窃贼竟抽出预藏於身上的扁钻,刺中该车主腹部,然後叁人逃逸无踪。   该车主忍痛自行驾车就医,所幸血流无多,尚无大碍。据车主回忆,打斗时他听见叁人互相呼喊绰号,可惜当时情况危急,未听仔细,以致没能留下线索。警方怀疑这是某个窃车集团所为,且与最近一连串的失车事件有关,已加紧追缉中。   程远看完这篇报导,知道自己这趟浑水,淌得有多深。   --------------------------------------------------------------------------------4   高森接到了何姓记者的电话。   「打了好几通都找不到人,怎麽回事?」   「我,我出去找朋友了。」他老实说。   这几天,他没事就借了李兄弟的机车四处乱逛,希望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像李兄弟那般巧遇阿兰,可惜他没这好运道。   「看到那篇报导没?」他说:「有关一个窃车集团行窃时伤人的案子。」「啊!」他又兴奋又有些惭愧:「没有,请快说。」「有叁个人在新店窃车,不幸被车主当场抓到,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年轻人动了刀子,把车主给杀伤了,人却没抓到。你说,这件案子像不像是你要找的人?」「很像,像极了。」他更着急了:「请接续下去。」「我在采访被害人时,曾私下问过他,当时喊叫的绰号,是不是通仔?你知道吗?他说很像是。」他有些得意地笑了出来。   「你刚才说,窃车地点在哪里?」他想起来问。   「新店。不过根据经验判断,那不太可能是他们的落脚之地,否则就是一窝子笨贼了。」「我明白。」   「还有一条情报。」何记者侃侃而谈:「前不久发生过一个案子,一个绰号叫唐老鸭的窃车大盗,偷了一部宾士,正想转手弄到国外去借 还魂,没想到车主是纵贯线的一位角头老大;这老大相当生气,认为丢车事小,面子难看,便动员兄弟明察暗访,终於查出作案者,就逼唐老鸭出面解决,并且放话说:不还车是一条命,还车是一条手臂。你知道吗?吓得他赶紧还车,还不敢出面躲了起来,这件事在道上很出名,几乎无人不知。」「会跟这案子有关?」   「极可能。唐老鸭躲了一阵子,大概盘缠用尽,又出来作案了,那通仔说不定就是他的徒子徒孙。」   --------------------------------------------------------------------------------5   举凡小奸小恶在历史上所谓的「小人」者,该如何对待他呢?我读过一篇文章写得真令人拍案叫绝。   作者列举出历史上许多的知名小人来,他们大多由小奸小恶起家,但因不是十恶不赦,所以吃亏受累的人多认为忍一口气海阔天空,遂更助长了小人的气焰,终致於乱朝坏纲,迫害忠良,成为一个朝代的终结者。   他的文旨是:对付小人,不能手下留情,要嘛就一棒子打死。你休想他会有改过向善的一天。   程远这种典型的痞子该给他个什麽样的结局呢?在接近尾声时,这问题是否引起你的兴趣?   他是大奸大恶之人吗?不是!虽然他干不法的勾当、算计朋友、欺凌弱女子、不事生产,但至少他在通仔杀人时还知道出面阻止,看起来似乎是比通仔那小夥子好一些。所以,你若对结局不满意可以自行修改,完稿请寄台北县土城市看守所 程远收。   为何要寄给这痞子?对不起,因为他是唯一的评审老爷、又为何他是唯一的?再对不起,因为奖金是他一个人出的;若你不嫌他的钱脏,尽管投稿,且不必附回邮。那又为何要寄看守所不寄他板桥的家呢?问得好,因为届时他已经被削(被抓)了,蹲苦窑(监狱)去也!   在此之前,他还有任务未完成呢!趁叁人因窃车杀人案爆发,不敢继续到街头作案之际,他决定完成这次任务之後,他打算远走高飞,离开这魔鬼一般的师徒二人;还有远离那魔鬼附身的阿兰。你瞧,别人都是鬼,只有他自己算是个--人。   「还记得我上次告诉你的那条路子吧?」程远对老唐说。   「咱们现在可是龙困浅水了,既不能找轮子下手,那不妨换个方向。」「当然,我现在连门都少出了。你知道吗?每次出门我都有被跟踪的感觉,不是条子就是那老大的人马。」   「你想太多了。」程远笑了起来:「根本是杯弓蛇影嘛!」「师父,怕什麽怕,我技痒呢!」徒儿通仔说。   「痒的是你妈的 !」老唐骂道:「要不是你这小 养的,老子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好了,好了。」程远制止他师徒二人:「所谓的吃好倒相报。老唐,你知道我好赌对吧!」「这我晓得。」   「听好。我以前常到一个场子去打麻将,场主姓周,他妈的这场子玩得多大你们绝对想不到,动辄百万输赢呐!周姓场主的卧室有一个保险箱,现金全搁在里面,少说有百万以上。   这一票作完,咱们就可以撑过难关了,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风声过後再想办法。」「好耶!」通仔叫道。   老唐却沉思起来,隔了好一会才问道:「真有这麽多?」不愧是老江湖,一下就找出问题的重心。   「你当我摆你道?」程远恼羞成怒了:「不干算了,大家散摊吃自己。」这话摆明了,不干,就此分手,形同陌路。   「家里有这麽多现金,难道没有小弟看管?他自己呢?不是抱着保险箱睡觉?」老唐是个谨慎之人,仍不罢休地提出问题。   「问得好。」程远真是水来土掩:「他的确没有小弟,一个人干。到我们要动手的那天,我会把他支开。他搞场子,别人捧他的场,他偶而也得捧别人的场吧!他一离开,你们就动手。」   你知道了吧!程远这痞子有多坏,他为了报复周场主对他那回摸大四喜不算,又出言糗他,要他要把筹码留着自己用,不够的话还多送他几盒的那一番话语,居然想出了整他的这个点子,怎不教人佩服呢!   --------------------------------------------------------------------------------6   程远出击了。他在另一位朋友那儿打麻将,到了晚上十点多时,临时有一脚不打了,结帐出场,场主要下场垫脚,程远却要求他另外找人。   「这麽晚了,找谁呀?」场主说。   「姓周的啊!」他故意随口而出:「如果他场子里没人,找他来凑脚嘛!」说的也是!场主拨电话过去,果然,周场主那儿没有局,他欣然允诺。   程远立即拨了通电话回家,是阿兰接的。   「叫老唐。」他轻声说。   老唐接过电话,程远依照他们事先的约定道:「十二点半,去提货。」「稳不稳?」老唐问。   「放心,货主跟我在一起,天亮前绝不会回去。」他搁下电话不多久,周场主就赶到了,一见程远在场,立即讪笑道:「假仙,最近生意如何?   不会穷到用那些筹码出去花吧?」   「什麽筹码能当钱花?」场主一头雾水。   「老周逗趣的,别当真。」程远转移话题道:「赶快上桌,我急着宰你们呢?」「行,再胡一把大四喜啊!」姓周的口不饶人。   「老程胡过大四喜?在你那儿?」场主好奇心很重。   「谁胡过大四喜?那多衰呀!」程远不得不打哈哈。   「是呀!我有个朋友的老妈,在大年夜里打家庭麻将,听了个大四喜,还没胡到,在摸牌时心脏病就发作了,一命呜呼。」一位牌友说。   「你瞧,还没胡就挂了,胡了还了得?」周场主附和道:「接续而来的衰运,连天王老子也挡不住。」   操你妈姓周的,你糗够了没有?想用这一招让我动气,待会再痛宰我?你休想?这一套我还不了解?偏偏老子今晚心情特别好,就算这头被你削了个小的,那一头可要捞回个大的,让你回去之後,气得跳楼自杀,见了阎王才知道是我程某人设计的,悔之晚矣!哈,哈。   他一面洗牌一面冥想着:就算你做鬼想找老子报仇,我也不怕,身边跟着一个叁世前的冤魂,我都有能力治得她服服贴贴,晚上照样压她骑她,还怕你这赌鬼吗?他的情绪一顺畅,手风就颇顺,四圈下来抽屉内筹码堆了不少。   「老周,对不起,在下我今晚被点召,当了『赢长』。」他意气风发地说。   「才四圈牌,别急。」他更老神在在。   当然不急,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半,该出发啦!   是的,唐老鸭师徒二人的确出发了,抵达目标後,师父亲自出马,门锁极快应声而开。他们蹑手蹑脚进了门,一片漆黑,再分头看了两个房间,果然是间空屋。在卧室衣柜内的一个角落,找着了周场主的保险柜。   「通仔,闪开点,别碍我事。」老唐挥挥手示意徒弟离开。通仔正乐得到别处去搜刮,遂从床头开始。   「一摸五,五台。」程远推倒牌得意地道:「门清一摸叁,叁暗坎两台,共五台。」「这小子今天踩到狗屎了,还好我没下来。」场主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上个厕所。」周场主说,听得出咬牙切齿。   「去作法吗?」程远调侃他:「记得是马桶右边,别摸错了。」我知道你是好国民,一定不赌博。大凡赌博之人最怕洗手,会衰,把好运给洗掉了;以此反证,手越脏越佳,而上厕所作法正是指此,因为马桶脏嘛,摸过马桶的手那还了得,变成奶油桂花手了呢!这位周场主作的法可更毒了,他是直接尿在右手上,所谓的「下猛药」是也!   这当儿,老唐的手可不是奶油桂花手,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手技久未用生疏了,总之,他满头大汗仍未打开保险柜来。失手事小,失节事大,万一传扬出去,他唐老鸭的名号从此就作废了。他再蹲伏下去,仔细听锁齿转动的声音。   「师父,不要急,时间多得是。」通仔端了一杯酒递过来:「好酒耶!陈年白兰地,先喝一口。」   「有没有卤菜?」他师父抬起头问。   「没有。要不要我下楼买?」   「买你妈个头。」师父扬起身子一巴掌挥过去,打在他的脑壳上:「小 养的,咱作案是何等神圣之事,你居然喝起酒来,你以为是开派对啊!误了事怎麽办?像你这种沉不住气的荒唐徒弟,在外头千万别报我的名号,说是我徒弟,丢人呐!给我滚一边去。」通仔暗暗骂了几句,一杯乾了它离开。   周场主大概是功夫差劲,用了这一招,手风反倒越来越背,连听叁六九螺丝脚牌,也会放程远独听的炮,气个七窍生烟。   「又要上厕所啦!」程远穷追猛打:「没关系,我连庄也不忌讳,你尽早去作法,免得憋成尿毒症,我可担待不起。」   「留点口德好不好?」场主看不过去:「老周还是你建议我找他来的,干嘛呀!」操你妈,这话岂不是掀了我的底?等老周回家一瞧,千想万想难保不会想到我头上来,那还了得? 111222333  开不了这小小的一个保险箱那还了得?老唐凝伸再转了几回,感觉转盘有些松动,轻轻一扳锁把,他笑了起来。识途老马,真是当之无愧呀!不过当门一打开,他笑不出来了,除了几张支票外,就孤伶伶地一小叠千元钞,拿在手中 一掂,不用数也知道不会超过十万元。   他怒气冲冲地返抵客厅,却发现那不肖徒儿已喝掉大半瓶白兰地,醉倒沙发上了。   「起床啦!」他一脚 过去:「无用到极点。」小徒儿揉揉惺忪的眼睛问:「得手了吗?师父。」「回家再说。」他恨恨地回话。   原本打得极优闲的程远,自从被场主点破是他要老周来的之後,心事重重,手风急转直下,到天亮前这四圈又吐回去不少,他知道这牌打烂了,不得不收场。   「我不玩了,换人吧!」他跟场主说。   「这个时间你叫我到哪找脚?」场主不悦地道。   「要不你下来垫脚,要不散场,我还有事...」他心虚地说:「零头不算,兑筹码来。」--------------------------------------------------------------------------------7   高森在板桥大街小巷绕了许久,感觉有点累了,看见远方有一座公园,便往前骑去。   在公园树荫下有几座凉椅,他偏偏选择了地上有许多菸蒂的那座而舍弃其他,仔细一瞧,其中有个菸蒂尚未熄灭,显见坐他这位置的人才刚走。   阿兰也是会抽菸之人,他晓得的,因此,他幻想着刚坐於此的人是阿兰;他幻想着他们二人肩并肩坐於此,吸着菸,偶而聊几句童年往事,从早晨直到昏暮、从发黑直到发白,就此过去一生o   啊!就此过去一生,又何妨?人有各自的生活方式,高森在此时此刻选择这种方式,无可厚非也不容置喙。   相信你一定知道这座位是阿兰刚坐过的了,也相信你一定以为这又是我刻意安排的了。其实你错了,那真是造物者的安排而非我。历史的进程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巧合,令人不敢置信的,难道是我干的吗?   总之,这个巧合高森绝对是被蒙在鼓里的,遂呆坐那儿遐想而没有行动,事实上,阿兰卧房的窗口他还可望见呢!隔着那一扇窗,真正相爱的俩人却无缘相会,是不是够残忍的了。   疲倦得浑浑噩噩的他,蒙蒙胧胧中返回年轻时代,那时正是他和阿兰初次发生性事之时。   他读大学放暑假返回屏东打工的事了,阿兰则在她朋友的理发店内帮 。休假时他到她店里去磨菇,光洗个头便耗去整晚,由於有外人在场,就像个傻小子似的乾坐一旁看报纸,连其馀客人逗弄或调戏阿兰,他也不敢吭一声,令她朋友看不过去。   「我有事先走了,门交给你关。」阿兰她朋友在临下班前对她吩咐道。   她一走,整个理发厅就剩他们这一对情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阿兰似乎心里有数,将大门关了,也将他俩人皆关在这里面,形成了一个小天地。   「你怕不怕?」他突然问。   「怕什麽?」她问。   「如果我对你怎样呢?」他再问。   「什麽怎样?你想做什麽?」她又反问。   他沉吟不语了,不知道这少女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你坐上来。」她指指那张理发椅。   「我洗过头了呀!」   「你坐上来就知道了。」阿兰故作神秘地道。   高森坐了上去,她将椅子放倒,让他躺在她身前,然後用纤纤玉指在他太阳穴两边按捏。   「怎样?」过了一会她问。   「很舒服。」他答。   「我想试试我学的按摩技术。」她像花一般绽笑起来。   「原来你把我当成是试验品?」他故作羞怒状。   「现成的嘛!而且不要钱,还不满意?」她也笑了。   「当然不满意,除非你...」   「怎样?」   「亲我。」他才说完便双手勾住她脖子,将她一把拉下,嘴与嘴对上了。   漫长的相吻中,俩人皆忘情了,不过是呈倒反相吻的姿势,终究不习惯,遂在过程中逐渐移转身体,终於二人相叠在理发椅上。   他躺在下位一面吻一面用双手撩起她的裙子,极好奇地探索她的臀部;她没有抵抗,只是舌尖更努力地向他喉咙伸。   这是一个讯息。他遂伸长了手臂更往下探,直抵她的花心。手指一插入时,她的反应是咬住了他的舌尖,教他疼得大张嘴唇,猛抽出舌头。   「会痛耶!」他道。   「我也会痛耶!」她亦说。   他不想再对话,急速剥去她上衣,一口咬住她乳头,吸吮着那少女的乳香,而手指则仍在她阴洞内挖来探去。   「乌鲁谷,不要,不要...」她扬起了上半身,一脸痛苦的表情,甚至捂住了双乳不让他啃啮。   「马来幽默,别怕。」他正在兴头上,越发不能控制:「我们都是第一次,给我吧!」「我会娶你,给我。」他命令。   「乌鲁谷,我爱你。」她嚷道。   他没有再徵求她的同意,一把撕扯下她内裤,用手在她阴门外边摩婆着;只见她下身高高抬起,彷佛要他更深入似的。他的手指在她阴穴内抠呀抠的,流出了许多他不明白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涧至他身上。   直觉上他知道她更进入了状况,就紧紧拥住她,让二人的身体更加密合;这样光着身子在上位的她,阴部便顶着他的下体,两情人不自禁地左右摇摆臀部,使下体互相摩擦;可是他下身裤子仍未除,裤档高高耸起,胀得他极难过,不得不喊道:「我受不了了,妹妹,我要...要脱裤子。」   她耳闻他说的话,便腾出一只手为他解裤带,不甚熟稔;他只好配合她用手拉扯裤子,通力合作下,连内裤也一起扯脱了,下阴便面对面地顶在一块。   高森摇动着他的宝贝,却怎麽也顶不进去,很是着急,只好轻轻地在她身旁唤道:「好妹妹,拜托,帮我一下。」   她用手抓住他的阳具,导正了方向,一下便插了进去了;别慌,才只一半而已,不过也教她哀嚎了一声。   她挺起下半身,使阴阳脱离了,然後皱着眉跟他说:「我会疼呀!你的那个好粗哟!」「进去就好了,别紧张。」他说。   这会,他只有自己动手了。他也是伸长手臂握住自己的弟弟,顺着她的阴水一下便滑入洞口,鼓足了勇气向里面狠狠一插,她立即大声地叫起来。   他顾不了这麽许多,再用力抽动起来,她的双手死死掐住他肩膀,眉头完全纠结在一块,尽力忍受着,而他则横下心来,直捣黄龙,一下比一下更猛烈。   渐渐地,她的手指放松了,声音也由哀鸣转为淫叫,且下体会自动配合他上下摆动。过了一会,她再次俯下身吻他,使二人的重要叁点部位完全接合。吻过好一阵後,他突然脱离她的嘴,在她身边唤道:「妹妹,我的小弟弟好胀,我想尿尿。」「怎麽搞的?」她紧张地问:「会不会痛?」   「不会。可是真的很想尿尿,不,也不是,好像是有东西想冲入你洞里面。」他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会不会是... 精?」   他在她下边想了想说:「大概是吧!」   「那就 ,不,尿出来吧!」她不顾一切地又吻上了他。   他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感觉有许多东西就从他的尿道口,直往外冲;这一刹那,浑身舒适透顶。   --------------------------------------------------------------------------------8   程远和姓周的场主几乎是同时抵达住宅的,二人惊讶的程度略有差异。   周场主先见到客厅茶几上那仅馀叁分之一瓶的陈年白兰地,愣住了,左思右想这老家伙一直是待在酒柜内的呀!怎会跑出来了呢?难道是自己长出脚了吗?再者,它的肚子一直是饱饱的,为何平空消失了叁分之二?难道是自己喝掉却忘记了?   大约思考了足足有叁分钟之久,他突然冲入房间,打开衣橱,跟着就跌坐下去,因为,保险箱也是打开的,里头空空如也!   程远的惊讶在於唐老鸭师徒二人的表情上,那张脸比粪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他往茶几上一看,摆有一小叠钞票及一小叠纸张,难不成这就是姓周的保险箱内全部的财产?   「你利用我们。」唐老鸭冷冷地道:「老实说,姓周的到底跟你有什麽仇?」「有仇还能跟我同桌打麻将?」他避开这话题:「就只有这些,不可能吧?」「我看只是一个小场子吧,你自己心里明白。现金五万,其馀全是支票及借据,形同废纸。」唐老鸭摆在茶几上的现金只是周场主保险箱中的一半,另一半已揣入他口袋中了,连他徒儿也不知晓。   程远坐下检阅那些支票和借据,对他们的确没什麽鸟用,虽然加起来数目不小;支票一定会被挂失,贸然去领风险太大,借据则便宜了那些打麻将输到借贷的人;不过,最惨的可是姓周的痞子,十足被修理了。   周场主脑筋反应够快,他先打电话报警备案,然後拿出他的帐本,找出开支票之人,一一电话通知将支票挂失,然後开始猜想是否熟人下的手?   我操...他用力一击茶几。周场主拍茶几的手隐隐作痛,不过他终於搞懂了,是假仙那贼痞子恶意整他的。   假仙为报上回在他这儿赢钱不算的仇,便跟人合夥整他;他先在那场主家打牌,等缺脚时,马上建议场主找他来垫脚,然後跟他的合夥人通风报信,去洗劫他家。更呕的是,连麻将桌上也赢了他一笔。至於假仙的合夥人是谁?用屁眼想都知道,唐老鸭准跑不掉。   「我操...」程远几乎和周场主同时骂出:「那保险箱说不定是个幌子,他的钱一定藏在别处。」   「好啦!别演戏了假仙,这笔帐我们该怎麽算?」老唐转头看看他徒儿,後者似乎已绷紧筋肉,准备行动了。   偏在这时,杜幽兰从公园返回了,发觉客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便假装在厨房洗碗,观察动静。在唐老鸭面前,现在的程远才是煮熟的鸭子飞都飞不掉了呢!   「这样吧!五万块全归你们,算我白提供消息了好吗?」程远慷慨地道:「其实光昨晚陪姓周的打那场麻将,我输掉的就不止这个数目。」「那是当然。」老唐皮笑肉不笑:「五万是起码的走路费。我这麽说吧,假仙,就当我们是帮你报仇,是不是还得多付些?」   「喂!老唐,你他妈对不对呀!玩真的吗?忘了你在跑路?是谁给你伸的援手?」他动怒了。   「一码归一码,如果你跟我明说要整那姓周的,我老唐二话不说帮到底,而且分文不收,算还你一个情,可是你唬弄老子就不一样了,平生我最恨别人耍我的。」老唐想到自己为了开那小小的保险箱,险些毁掉一世英名就恨。   「那你想怎样?」他望了厨房一眼,暗自测量一把菜刀和他之间的距离,同时,他也看到阿兰惊悸的眼瞳。   「再二十万,立刻走人。」老唐稳稳地道。   「二十万?」他一面说一面走向厨房:「你他妈狮子大开口呀!」「站住。」徒儿通仔吼了起来:「你想干什麽?」「我,我...拿菜刀呀!」他一个箭步冲向流理台。   就在此时,经过打击刺激,把周场主的思路彻底打开了。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抓起话筒拨了起来。   「喂,兄弟,好久不见。」他说。   「有事吗?」对方答。   「上回角头老大宾士车被窃的事还记得吗?」   「是通缉唐老鸭的事对不对?」   「是,是。」他喜形於色:「我知道老唐的下落。」「那好呀!我就不通知老大了,直接派兄弟抓住他之後,再跟老大邀功。」「不是有奖金吗?」他不太好意思地启齿了。   「兄弟,别图这个。」对方显然是叹了一口气:「帮老大出了口气,还怕以後会没好处?」「是,是。」他更开心了:「唐老鸭在板桥,是他的一个搭档叫假仙的收容了他。」绰号假仙的人哪有收容人家又持刀要砍人之理?这个可怜的主人实在是被客人逼急了,不得不先下手为强。顿时,老唐顺手抄了一个衣架在手,通仔则持了张椅子防身,客厅内剑拔弩张。   「你们干什麽?」阿兰冲出厨房,横挡在双方中间:「不要吓死人好不好?」「都是你老公,设计陷害我们。」老唐叫道。   「少听他胡扯,我帮他们,居然恩将仇报,想坑我。」程远也吼起来。   「不要!我拜托你们。」阿兰哀求;「可能是一场误会,放下东西来谈好不好?」「误会?你老公叫我们去偷他朋友的保险箱,结果里面只有这麽点钱。」老唐指指桌面续道:   「为这个冒这麽大风险,值不值得,你说。」   「你们是小偷?」阿兰惊讶地问。   「你老公也不是什麽好东西。」老唐回道:「他专门伪造证件,你还以为他是刻钢板的吗?   别傻了。」   「你...」她转头望着程远,脸色开始变幻了,由晴转阴,由惊变呆。   「至少比你这叁只手的强吧!」程远晃动菜刀恫吓:「今天老子就要把你那第叁只手砍下来煮宵夜吃。」   「你敢...」老唐看着背对他的阿兰,霍然冲向前,用那衣架弯绕住她颈部,一把向後拖:「别怪我心狠,这可是你的女人。」   「你干嘛...」阿兰挣扎地叫道。   程远并未放下菜刀,反倒狞笑起来:「老唐,谢啦,弄死她往後我活得更爽快。你知不知道,松木师说她是我叁世前的仇人,任何时间地点都会要我老命,我躲都来不及了呢!任凭你处置。」   「操他妈,你看到投有,这就是你老公的嘴脸。」老唐对她说:「人家说他很小人,今天总算见着了。」   「你又强到哪去?抓着个弱女人要胁。」程远也不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瞧,人跟人是比强比大的,你可曾见过比烂比贱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正在他们斗嘴之际,冷不设防通仔从旁将那张椅子朝程远扔了过去,砸中了他;跟着通仔跃上前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朝後一扳,他痛得就弃了械。   「程老狗,就凭你?」通仔居然学起电视剧侠士修理奸臣或恶太监的口吻,咬牙切齿地再用力撇他的手臂,痛得程老狗哎的叫出声。   「好了,一切搞定,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老唐轻松地道。   「师父。」通仔邪邪地说:「程老狗既然不要这个女人,那交给我们发落好了。」这小痞子真是连续剧看多了,「发落」这种词也能琅琅上口,难不成他自以为是包青天了?   「通仔...」在通仔前边俯首的程老狗急急说:「你要她,让给你,你知道番婆的床上功夫吧!   包准教你爽死,只要,只要你放了我...」   「好徒弟,千万别乱来。」老唐制止他道:「这种事传出江湖去,会被人耻笑就很难混了。   我们只要他交出钱来,还怕没有女人?」   「我真的没钱嘛,不信你搜。」程远嚷道。   「家里当然没钱,银行就不一定了。」老唐冷笑道:「通仔,搜他皮夹。」通仔得令,在他口袋乱搜一阵,取出了一叠钞票和两张提款卡,老唐见到现钞早猜到它来自何处了。   「这是昨晚赢的钱对不对?居然还骗说输了不少,妈的,假仙你一直把我当叁岁小孩耍。」「两张提款卡有没钱?」通仔问。   「没有。」他才说完手就被扭得椎心之痛,立即改口说:「有。」「多少?」   「我也不清楚,够给你们的了。」   「师父,怎麽办?」   老唐尚未答覆,杜幽兰便开口了:「我去提。」--------------------------------------------------------------------------------9   高森做完一场白白梦,才返回李兄弟家,姓何的记者就来电话了。   「好消息。」他开门见山说:「唐老鸭现身了。」「在哪里?新店吗?」高森急忙问。   「不。」他卖了个关子,在电话那头似乎点香菸,然後才缓缓道:「你说巧不巧,这老家伙居然藏在你住的地方,板桥。」   「快告诉我地址,我要报警。」   「兄弟,你多大年纪了?」对方莫名其妙地问。   他一头雾水,不过脾气好,仍老老实实地答:「叁十。」「你看看,都这种岁数了还这麽沉不住气,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是,是。」他在电话这头苦笑,摇了摇头。这位老成的何记者待事情办完後,他真想邀他南游一趟,找回他失去的一些天真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外边放出的几条线,其中一条今天回答了,说老唐被他一个拍档绰号叫「假仙」的家伙藏起来的。这假仙是个伪造高手,一个造假证件、一个窃车,正好搭配在一块,所以这条线索真实性相当高。」   「通仔呢?」他打断他的话问。   「你又来了,兄弟。」对方叹了口气:「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通仔极可能是他徒子徒孙,找到唐老鸭还怕胞了他?我,我说到哪了,哦,对了,对方报出这条线索特别提到,他们这一挂打算先采取行动抓老唐,向那角头老大邀功,所以跟我提出叁个条件:一、不准报条子。二、叁日内不准见报。叁、见报不准提帮派的名字。所以,你说要报警不是害死我?」「兄弟,对不起。」他诚意地道歉:「那我接下去该怎麽走?请指教。」何姓记者沉吟了会方回答:「这样吧!晚上会有行动,你在家等我电话,我们一起出发。」--------------------------------------------------------------------------------10 111222333  阿兰提出她去提钱的事,又引起了一番争执。现在,四人皆坐在沙发上,程远和阿兰在内,唐老鸭和通仔在外,通仔还握有那把菜刀,所以整个场面还是被师徒二人控制住。   「我们怎能相信你?」老唐抽着菸问:「万一你卷款潜逃,或者乾脆报警,我们岂不倒大楣了?」   「我也不能相信你们呀!」程远一直转动他右手臂,以减轻馀痛:「要是你们多提了,吃亏的不是我吗?」   「提二十万是守信用,多提是你活该。」老唐占上风声音大:「想这存摺里的钱,还不是我跟众徒弟们多年的风险所得,被你吃人不吐骨头吞了而已,伪造个证件有啥技术,真他妈敲竹 。」   「是嘛!是嘛!」通仔晃动着菜刀应和着。   「你说话得凭良心呀老唐,我可没用刀架在你脖子上做生意。」程远望着通仔手中的刀道:   「我熬不住了,我要弄点安来吸。」   「我肚子也好饿。」通仔看看手表道:「师父,快两点了,早、中饭都没吃耶!」「少罗噱。」老唐下指令:「先解决提款的事。不要用提款卡,存摺交出来赶叁点半。」「我去拿,我知道存摺和印章在哪。」阿兰说。   「贱女人...」程远大声骂道:「早不该听松木的话,给你喝什麽符水,喝毒药毒死你叁世冤魂差不多。」   「原来你最近对我好,都是有用意的。」杜幽兰冷哼了一声,转对老唐说:「你以为我会依恋这种男人,我恨不得他死。让我去提钱,把它提个精光。」「不,不。」老唐沉吟了一会:「我还是不相信你,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我呢?师父。」通仔问。   「废话,当然是看管住假仙,我会帮你带吃的上来。」「我要安...」假仙开始吵嚷。   「去。」老唐吩咐通仔:「带他到卧房让他吸个过瘾。死了最好,反正以後不会跟他合作了。」--------------------------------------------------------------------------------11   杜幽兰带着程远的身分证、图章和存摺,被老唐挟着出门了。二本存摺各有十八万及六万元存款,提二十万所剩也不多了。   老唐十分谨慎,要她骑摩托车,他则在後座环抱住她的腰,防她乱来。到了银行门口,看见有警察把守,他压低声音在她身旁说:「听好,我无心害你,希望你也别害我。你快去把钱提出来,我放你自由,再也不用跟着那杂碎了。」他放阿兰进入银行去了,自己则在外边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愈发忐忑,看那警察时不时地出现在门口,他有一股加油逃跑的冲动。似乎经过一年那麽长久的时间,总算见到阿兰提了个纸袋从银行内出来,他悬在喉头的心方才放下。   「好女孩。」老唐赞道:「走,到第二家去,把钱全部提光,剩下的那四万,我送给你。」「我不要。」她断然说:「我要走,你刚才不是说肯放我走。」老唐未接腔,还是让她骑车,在後面抱住了她。从第二家银行顺利地提完款後,老唐环抱她腰的手不老实地往上挪移了,压住她的乳房。她没有反抗,只是专注地骑车。   「丫头,跟着我好不好?」老唐在她身旁说:「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绝不像程远那狗娘养的只会欺负你。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要你点头,我们连家都不要回,直接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返回你老家过日子,如何?」   你瞧!这不要脸的老家伙心机多重?起初他徒儿想打阿兰的主意,他以江湖道义骂他一顿,之後,阿兰要帮他们提款,他又以怕她逃跑为理由,便要架她出来,原来是有这麽一堆私心话想向她吐露呢!   可不是我要骂得难听,在江湖上称这种人为「老 养的」。满嘴江湖道义、伦理的老唐,原形毕露在最後这节骨眼上。   回到家附近那座公园时,她骤然煞住车,老唐立即缩回搁错位置的那双魔爪,欣喜地问:「你决定了吗,好丫头,就别回去了。」   「不,让我好好思考一下。」她下了摩托车说。   「好,好。」他轻拍她肩道:「随你的意。」   杜幽兰来到她惯常坐的那张椅子上,燃起了菸;地上仍有她早上坐在这儿留下的菸蒂。不过,有几截不同菸嘴的。高森也是抽菸之人,会不会是他留下的?阿兰哑然失笑,怎麽可能?四百多公里外之人。   「你答应了?我看见你笑了。」老唐在一旁追问。   她未答腔。怎麽又想念起高森了呢?从屏东返回台北之後,面对热情的程远,她又重燃起希望,遂将高森从记忆浅处逐渐往深处推移;如果将脑袋中的记忆库划分为一层层的柜子,那麽就是她亲手将他从随手可取的柜子,挪移至最底层的柜子里了。这是现实问题,不能怪她,不过她仍深深自责。   当她自以为她终将有一个完美的归宿时,她只能先看眼前了;最底层的柜子虽不至於永远埋藏着,但极少极少再有翻动它的意念了。   现在,她的男人的形象整个地破减,不但是回到了从前的恶劣,甚至更为可怕,使她茫然了。哀莫大於心死,此刻的她完全体会;心死了,其他的还用说吗?所以她什麽都不在乎了,回去或不回去、跟老唐或不跟、生或死,又有什麽差别呢?   唯一值得留念的,或许还是藏在最底层的那个柜子吧!她自然又主动地重新将它挪移至随手可取的位置,并且抹拭了上头的灰尘,教它能保持永恒。此外,她别无欲念;若硬说有,就是想大醉一场。   「我想喝杯酒。」她突然开口了:「不,我想喝很多很多,醉死为止。」「然後呢?」唐老鸭兴奋地问。   「随便你。」   「好。」他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到哪喝?」   「回家去,喝完就收拾东西上路。」   --------------------------------------------------------------------------------12   他们买了一堆酒菜,方才推门进屋就傻了眼。整个形势丕变。若以历史学家评断朝代更迭的眼光来看,未免太快了吧!只能说是历史的缩影。通仔像一条猪一般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一条毛巾,嗯嗯啊啊唤着,而那条他口中的程老狗反而手持菜刀,扬起对着老唐的头。   「怎麽,怎麽回事?」老唐给吓呆了,适才要跟阿兰远走高飞的邪念全吓跑了。   「唐老爷,别怕,让我跟您好好解释一下。」程远这会露出了小人的嘴脸:「您这徒儿的毛病又不止您一人晓得。我告诉他,酒柜里有一瓶上好的威士忌,是我在国外旅游时特地带回来的,他一见到杜康老爷就臣服了,我还劝他,空着肚子少喝一点哩!他偏不听,酒一下肚便敌友不分啦!我真担心您太早回来,穿帮了,还好您很配合,直到他醉得差不多了,我才动手困绑他,可是他又鸡毛子乱吼,逼得我只好塞住他的大嘴巴。」「真是贪杯大嘴巴,不知误了多少事?」老唐又转头对幽兰说:「你看吧!要是听了我的话别回来,一点事都没有。」   「什麽意思?」程远问。   「哼,你还好意思问?」阿兰面无表情地道:「你的女人被别人欺负了,你带绿帽子很好看是不是?」   「难怪这麽久没回来,他对你怎样了?」程远一手扯住老唐臂膀,一把刀架在他颈上问。   「提完钱以後,他坐在我後面,双手猛抓我的胸部,还要我跟他远走高飞。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一直拖延时间,在公园内就坐了好久,还买了酒菜,打算万一你没摆脱通仔,再上来灌醉他们。」阿兰仍是面无表情地说。   「有你的,那钱呢?」程远问。   「在老唐身上。」她答。   他迅速地从老唐身上搜刮走了那笔款子.算算恰是二十万,遂对阿兰道:「番婆仔好,就是老实。」   「他要我多提,说送给我跑路我都没要。」   「你这个贱女人,乱说谎。」这会换老唐骂她了。   「呸!她可是我的好女人。」程远欢欣道:「老子一顿安公子伺候得精神大振,慢慢再来折磨你们。」   「老唐呢?不绑起来吗?待会跑掉怎麽办?」她问。   「当然要。」程远转对唐老鸭说:「乖乖给我坐在椅子上,让你 五花大绑的滋味。」在他菜刀的淫威下,老唐就坐下了,还帮助他拉扯绳子,一副就范的姿熊。   「假仙,拜托你,让我徒弟松口气,把他嘴里的毛巾拿掉好不好?」老唐在他困绑之时哀求道。   「不行。」杜幽兰厉声道:「苦头慢慢吃。」   她坐在沙发椅上,将菜肴一一打开,然後开了瓶酒,连杯子都不用就直接灌起来。   「喂喂,别喝醉了。」程远也在她畔旁坐下:「这两个家伙可松懈不得,万一逃脱了会倒大楣,都是小人呐!整起人来可有一套。」   「我们都是小人,谁怕谁?」阿兰说着又灌了口酒。   程远顾不了许多亦吃喝起来,瞧他那副馋相,肚子是真的饿了。   「喂,阿兰。」他补了一口酒道:「刚才他们得势时,我说的那些话全是谎言,就为了要哄他们,以为我们起内讧的,其实是我在找机会,你明白吗?」「我当然知道。」她频频饮酒,什麽都不在意地说:「我不会让他们整你的,老公。」「知道就好。」程远开心地笑了:「等这事情过去以後,我再陪你回家乡一趟。」他说完这话,仍不忘啐骂松木师那老瞎子一声。二人喝得愉快,不觉暮色掩至。   --------------------------------------------------------------------------------13   不止他们二人,连高森也不知暮之将至。   这一天很奇怪,他才在早晨做了那麽个白日梦,看见了他和阿兰的最初接触--也就是在理发厅内的第一次接触,不过就在这个下午,他又梦见了和颜如玉的第一次接触。   那一天,他应邀到雾台村喝酒,请客的那主人家就在如玉她家下边,隔了一个坡 。他喝到一半时,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在那种场合,这是极稀松平常而不会有人注意的,但主人的女儿迎上前偏就拉住她,牵她入了席。   高森望着坐在对面的她,忽然酒醒了叁分之一;他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丫头,只觉得明亮耀眼。在旁人的介绍下,他有了个概念,抓起酒杯就敬她;她羞答答地略扬了扬杯子,以示矜持,更令他想追求下去。   「乌鲁谷,颜如玉是你小妹的同学哩!」有人提醒他:「也算是你妹妹,你不能追她。」「高大哥我久仰大名了。」颜如玉道。   「为什麽不能追?亲上加亲呀!」他反驳道。   「你在开玩笑。」如玉笑得像一朵花般绽开。   他兴奋起来,藉着酒意起身拉她跳舞;这一舞,就从室内舞到室外。   「大哥,里面的人在看呐!」如玉偎在他怀中提醒他。   「怕什麽?」他半醉不醉地说:「你未嫁,我未娶,ㄍㄧ梭多不行吗?」就为了这一句话,如玉不说话了,随他边跳边牵引地到了学校旁边。   「这是我母校,也是你的吗?」他牵着她的手问。   「废话,他们不是说我是你小妹的同学?」她笑说。   「啊!对呀!」他再牵引她走到升旗台:「我曾在这里升过旗呢!」「那我一定见过。」她在回想着一个理着光头的小学生站在此地升旗的模样。   一轮明月从那旗竿上直贯而下,恰恰将他们二人罩住了。在这样月色下,他搂住她亲吻了上去。   好一会,她探出舌头说:「你这动作代表什麽?」他考虑了一会才道:「我要你。」   跟着,他的动作转趋激烈,由她的脸颊开始一直往下狂吻,到她胸部时,她遮住了;但他毫不理会地将她的手挪开,继续吻她的乳头。   「大哥,不要...不可以...我们...」她唤道。   他未理会,非但用力吸吮她的乳头,一只手且向她的阴部探去,插入内裤之际,她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想伸手阻挡,却转为撕扯他的头发。   「啊...哥哥你好坏,你...你在...干什麽?」她一面浪叫一面高高抬起臀部,显然是言不由衷,身体不自主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已从阿兰那儿初尝禁果的他完全了解女人内心的渴望,两根指头便努力在她花心内翻搅剪动,浪水立即盈满了,顺着阴道悄然滑落。   他将两个乳头都吸吮过一遍後,转而亲吻她的脖子,才一会儿,她便忍受不住地抬起他的头,嘴像吸盘一般直接吸住他的嘴,紧紧不放,她的舌头则与他的舌头像条龙般缠斗;不仅如此,她的手也探入他的胸膛,捏住他的乳头,死死掐它,扭转它,痛得他蹙了眉头。   他突然反转她的身体,将她拥入怀中,然後一边嗅着她的发香一边脱她衣物;脱光之後,他玩弄她的阴唇,听着头顶上被风吹得啪啪响的旗声,黑暗中竟感觉是与杜幽兰在做爱。   她不安地扭动下躯,双手则反转过去解他的裤带,松脱後猛然伸入内裤,抓住他那具充血的肉棒,紧紧握住它上下筛动起来。   他受到极度刺激,不管叁七二十一,抬起她的身体往自己阳具上放,准极了,那小洞穴分毫不差地落在他小弟弟上,一下子吞了它,简直是连根没入。   他们二人同时间嗯啊地叫了起来,开始互相摩擦、往复、扭动着,月光下性器官发出的唧唧声十分清脆。   他双手绕过她身体交叠地各握住一个乳房,一会轻揉、一会使劲搓、一会又捏乳头,如此亲 地接触令她快活极了;仰着头,双手抱紧他颈脖,继续吻他的唇。   这姿势对她而言挺辛苦的,遂从他的身上滑脱出来,仰躺在地,等待他的君临。他翻身骑上了她、硕大的「君王」很快地回到了「宫殿」,长驱直入地往复抽动,双方均在兴奋中忘却了痛苦。   她的背及他的膝均在冰凉坚硬的水泥平台上摩擦,换做平日早受不了了,但这时却毫无感觉,等到筋疲力尽时,那痛楚才逐渐感觉得出来。   他停住了,一个大翻转,让她居於上位,在月光下,静静地欣赏她丰满的上半身躯,甚为爱怜地抚摸着她。二人就这样互相望着,微微喘着,等待下一回合的攻势。   她开始行动了,臀部稍稍一扭动,阴唇便夹住了他阳具,再一下滑便含住了它;接着,她闭起了眼,猛烈摇撼身体,愈来愈快,嘴里还嘶嘶地址着气。   「啊...」他差点叫出「阿兰」来,遂赶快改口:「啊,我受不了...用力,再快一点。」他抬起头一口咬住她的乳房,双手紧紧掐住她两片屁股肉,在最後时刻,使劲向上一顶,然後停住不动了。   啪啪旗响,月光轻柔,一切皆永恒了。   永恒是假象,包括电话铃响。   「喂,兄弟。」是何记者的声音:「我已经在你家楼下,该出发了。」--------------------------------------------------------------------------------14   我答应过要带你去偷窥高森和颜如玉第一次做爱的情景,刚才我已实践了诺言;他们在国小的升旗台上做爱,我们则当到学校夜游,无意中看到好戏的小学生。   你有没有感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甚至看完後还问我:「他们在干什麽?好恶心噢!」我肯定偷窥是一种病态,不过,我偷窥是为了写小说,而你偷窥则是为了看小说,所以我们都是健康的。   可是,那天晚上阿兰的行为算不算是病态呢?   她喝完最後一杯酒後,猝然将杯子砸碎,然後捏起一块碎片,走到通仔面前,扯出他嘴中的布条说:「你,你不是...想要找我吗?现在就...好好陪陪你...玩一玩。」「你别乱来哟,番婆。」通仔紧张地嚷着。   「好,好,用劲玩。」喝得亦差不多的程远高兴地拍着手。   在数公里之遥的高森和何姓记者却是握了手。对方是个大块头,留有浓密的胡子,倒像是道上的大哥。   「快上车,迟了就错过一场好戏了。」何记者催促他道。   「兄弟们呢?」他跨上车问。   「已经出发啦!」何记者一踩油门飙了出去。   杜幽兰这回可是真发飙了,她一把扯脱通仔的衬衫,却突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胸膛道:「好...   结实哟...做起爱来...一一定好好棒啊...」   「嫂子。」原本喝醉了才被困绑住的通仔,这会完全被吓醒了:「原谅我,下次不敢了。」「别怕,乖。」她话才说完,碎玻璃片猛然朝他胸膛上划去,在双乳头上方横过。   通仔惨叫一声,血丝立即渗了出来。他痛得急欲挣脱,可惜那大理石椅太重,仅能移动少许。   「假仙,快制止这疯婆子,待会闹出人命就玩完了。」老唐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马上就轮到你了,别急。」程远对他嘻皮笑脸。   「拿绳子套套套住他的头头...他要敢敢动,就勒勒死死他。」阿兰吩咐程远。   程远立即做了两个绳套,为他师徒二人加上了这「紧箍咒」,他则坐在中间,一手各持绳套的一端。   当阿兰再从通仔背部纵划一道口子时.他再欲挣扎。程远可不客气地一收绳子,顿时他被勒得不敢动了,只是鼓凸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嘴里嗯嗯啊啊地。   「拜托,程兄...」另一边的老唐眼泪都淌下了。   阿兰像发疯一般,又在他的腰胸部位乱割一气,边嚷着:「杀死你...狗男人...杀死你,杀死你。」   通仔似乎麻木了,一动也不动,但双胯间渗出了尿液。   何记者一下车立即躲在公园角落尿了一泡,等在一旁的高森却觉得这公园十分眼熟。   「憋死我了。」何记者出来道:「快去跟他们会合。」他们二人来到大楼底下,东张西望了一会,何记者就带着他走到一辆轿车旁,车窗摇了下来,里边坐满了人。   「怎麽进去?在几楼?」老何连连对驾驶车子的人问。   「八楼。」他回道:「我们会假装是送挂号信的邮差,一骗开门就闯进去抓人。记住,你们跟在後面,不准照相,还有要坚守那叁条原则。」「兄弟,没问题。」老何拍拍他肩:「上楼吧!」在八楼的好戏仍未完结,阿兰转移目标了,她走到老唐身前。老唐吓得手脚乱动;口里哀求道:「程哥,救救我,救救我...」   「阿兰,给他死,哈哈...」程远反对她喊叫。   杜幽兰却在此刻突然弯腰抬起茶几上那把菜刀,对着程远头上砍去。   「啊...」程远惨叫一声。   他转头望着持刀的阿兰,一脸惊吓,阿兰也愣住了。看看菜刀,竟未染有血迹,模模糊糊间猛然发现,菜刀原来拿反了,砍在他头上的是刀背。   程远也发觉了,回手摸後脑,却有血迹渗出,他知道那刀背砍中的正是他上次摔下的旧伤。   这一下他立即跃起,冲向卧室,但阿兰也不慢,正持刀挡住他的去路。   「阿兰,我求求你...」程远急得泪水直淌:「我是个杂碎,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打你骂你,不把你当人看,而且还听那老瞎子的鬼话,设计你...这都是我的错。佛家说:『放下屠刀,立即成佛。』你把刀放下好不好?」   「杀死你,狗男人,杀死你,杀死你...」阿兰不断挥刀不断喊。 111222333  「阿兰,所谓的一夜夫妻百日恩...」   正在这紧要关头,门铃响起,程远这才警觉,何必一定要往卧室躲,冲出背後的大门岂不更安全?他不再罗嗦,转身冲到门口,急忙将锁打开,立即高喊救命,不过,他定伸一瞧,门外却站着一群陌生人。   高森跟着众人闯入程家,随即看见两个被困绑住的老少;老的还好,只是频频叫道:「救救我...」   那年少的就惨不忍睹了,简直是浑身浴血,满面死灰地瞪着天花板,对嗜杂的人声皆不闻问。   「唐老鸭?是你吗?」为首的兄弟问老者。   「我是,我是。」老唐高兴地唤道:「你们是不是条子?我要自首,快带我离开这鬼地方。」「是,我们当然是。」那兄弟朝大夥扮了个鬼脸,然後笑着对老唐说:「我们会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就算服监我也认了。」老唐回说。   「这家伙怎麽回事,你砍的吗?」兄弟指着通仔问程远。   「不是我,不是,我没犯罪。」程远忙辩解:「是我女人砍的。」「她跑进卧室去了。」老唐补充道,「菜刀还在她手上。」「很危险。」兄弟对他手下说:「快把门撞开,事情闹大了不好。」高森走到浴血青年面前,从未染血的臂膀上发现了裸女刺青,遂问他:「你是通仔是吗?」青年未答腔,还是痴痴地望着天花板。   「他就是通仔已经吓傻了,警察大人,快送医吧!」老唐插嘴道。   碰碰碰的撞门声中,何记者问高森:「是不是他?」高森点点头。   「他们一撤,立即报警处理,你就了了这件案子。」「阿兰...」程远大声唤道:「快开门。」   阿兰?高森狐疑了,正想问程远一些问题,门已被撞开,众人冲进去,却没见个人影。   通往小阳台的落地窗是开着的,高森走出去,探头下望;底下围聚了一些人,中间摊着一堆东西,像是个人形,像是个长发的女人,像是他青梅竹马的杜幽兰。   阿兰...他的心悸动着。   「快闪,出人命了,条子马上就会到。」兄弟吩咐众人:「架唐老鸭走。」阿兰...阿兰...阿兰...   是高森在呼唤她,还是故乡那日夜守护着他子民的雾头山?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情梦柝   作者:惠水安阳酒民[清]   第01回观胜会游憩梵宫看娇娃奔驰城市   第02回小秀才改扮书童老婆子拿扳券保   第03回楚卿假赠绿葱簪衾儿错认鸳鸯谱   第04回没奈何押盘随轿有机变考古徵诗   第05回题画扇当面挑情换蓝鱼痴心解佩   第06回沈夫人打草惊蛇俞县尹执柯泣凤   第07回守钱枭烧作烂虾蟆滥淫妇断配群花子第08回村学究山舍作歪诗富监生茶坊传喜信第09回费功夫严于择婿空跋涉只是投诗第10回端阳哭别娘离女秋夜欣逢弟会兄第11回丧良心酒鬼卖甥报深恩美婢救第12回有钱时醉汉偏醒遇难处金蝉脱壳第13回贞且烈掷簪断义负淑女二载幽期第14回刚而正赠妇无淫哄新郎一时逃走第15回错里错二美求婚误中误终藏醋意第16回是不是两生叙旧喜相逢熬煞春心第17回贴试录惊骇岳母送灯笼急坏丈人第18回戏新妇吉席自招磨为情郎舟中各吃醋第19回假报仇衾儿难新郎真掉包若素寻夫婿第20回醒尘梦轩庭合笑联鸳被鱼水同谐第一回观胜会游憩梵宫看娇娃奔驰城市词曰:韶光易老,莫辜负眼前花鸟。从来人算何时了?批古评今,感慨知多少。   贪财好色常颠倒,试看天报如誊稿。却教守拙偏凑巧。拈出新编,满砌生春草。   ——右调寄《醉落魄》   这首词,是说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谁不愿玉食锦衣,娇妻美妾?那晓得,苦乐穷通已经注定,不容人矫揉造作。惟君子能造命,惟积德可回天。比如一棵树,培植得好,自然根枝茂盛,开花结果,生种不绝。若做宋人揠苗,非徒无义,反加害矣。昔王敦图贵而伏辜,季伦拥赀而致死。天子不能救幸臣之饿,谋臣不能保霸王之刎。莫非命也。就是有福气的,也要知止知足,不可享荆若依得人算,文王不囚于里,孔明不悲于五丈原,邵康节老头儿用不着土馒头了。天地以似一间屋,日月像笸篮大两面镜,一天星斗又如许多小镜,远近上下,处处挂着。人在中间,像个蜘蛛。这里牵丝结网,镜里也牵丝结网。这里捉缚蚊虫,镜里也捉缚蚊虫。闪过西边,东边照着;藏在底下,上面照着,才一举动,处处镜子里面都替你记帐,真是毫发不爽,报应分明。故作善降祥,作恶降殃,如誊稿一般。   在下今日却不说因果,也不说积德,只说个心术。若说到心术,看官们又嫌头巾气,恐怕道隐衷,对着暗病,就要掩卷打盹。不如原说个情字,心如种谷,生出芽是性,爱和风甘雨,怕烈日严霜。今人争名夺利,恋酒贪花,那一件不是情?但情之出于心,正者自享悠然之福,不正者就有揠苗之结局。若迷而不悟,任情做去,一如长夜漫漫,沉酣睡境,那个肯与你做冤家?当头一喝,击柝数声,唤醒尘梦耶?此刻,乐而不淫,怨而不怒,贞而不谅,哀而不伤。多情才子,具一副刚肠侠骨,持正无私;几个佳人,做一处守经行权,冰霜节操。其间又美恶相形,妍媸各别,以见心术之不可不端。所以名为《情梦柝》。   绝古板的主意,绝风骚的文章,令观者会心自远,听我说来。   崇祯年间,河南归德府鹿邑县地方,有一秀士,姓胡名玮字楚卿。生得琼姿玉骨,饱学多才,十三岁入庠。父亲胡文彬,曾做嘉兴通判,官至礼部郎中,母黄氏,封诰命夫人,时已告老在家。   一日,吴江县有一个同年,姓荆名锡仁,来归德府做同知。晓得胡楚卿童年隽艾,托鹿邑知县作伐,愿纳为婿,就请到内衙读书。县尹将荆锡仁之意,达于文彬,文彬大喜。茶过,送出县尹。正要进来与夫人、儿子商议。谁知胡楚卿在书房,先已听见父亲送出知县,走至厅后,见一个管家对书童道:“当初我随老爷在嘉兴做官,晓得下路女子极有水色,但脚大的多,每到暑天,除了裹条,露出两脚,拖着一双胡椒眼凉鞋,与男人一般。如今荆小姐,自然是美的,只怕那双脚与我的也差不多。”正在那里说笑,不料被楚卿听了,想:金莲窄小,三寸盈盈,许多佳趣俱在这脚上,若大了,有甚么趣?况且风俗如此,总是裹也未必小,不如对父亲说,回了他倒好。恰好文彬至里边,把上项事说着。夫人未及答,楚卿接口道:“虽承荆年伯美意,但结亲太早,进衙读书,又晨昏远离膝下;况乡绅与现任公祖联姻,嫌疑未便。不如待孩儿明年赴过乡试,倘侥幸得中,那时怕没有邻近名门?如今着甚么紧?”老夫妻二人,见他说得有志气,便也快活,就复拜县官,回绝荆知府。因此蹉跎,不曾与楚卿聘下媳妇。不意十五岁上,父母相继而亡。■踊痛哭,丧葬尽礼。过了周年,挨到十七岁上,思量:上无父母,又未娶妻,家人妇女,无事进来,冷冷落落,不像个人家。因与老管家商议,将服侍老夫人两个大丫环,都出配与人,把房屋典与同族胡世赏,他做户部员外。得价三百五十两,自己却移在庄上,在旧宅住,只同一个家人,一个养娘,一个小厮年纪十五岁,五六口过活。   当时三月,天气暖和。想:平日埋头读书,并未曾结识半个朋友,上年又有服,不曾去得乡试,如今在家,坐吃山空也不济事。心上就要往外行动。便叫苍头,唤两个老管家来。一个名周仁,是掌租产的。一个名蔡德,是向来随任的。俱有妻室另居。一齐唤到,因对他两个道:“老爷在日,有一门生俞彦伯,系陕西绥德府米脂县人,曾借我老爷银一百八十两,今现任汝宁府遂平知县。我如今,一来历览风景,二来去讨这项银子。或者有赠,也不可知。前房屋典价银三百五十两,尚未曾动。周仁,你与蔡德儿子蔡恩,各分银一百六十两,买卖生息。尚存银三十两,我要作盘费。蔡德,你同我去,一路照管。叫你老婆、儿子暂住这庄上来,与我看守家内。”随即将银交与两人。蔡德领命,自去收拾行李起程,楚卿也自整治行囊,择于本月念六日出门。至期,蔡德及儿子蔡恩,并老婆媳妇,清早都来了。楚卿交了什物锁钥,分付养娘并在先服侍的一个家人看守门户,自与蔡德、清书,觅牲口,装上行李,遂往商水。   进项城,来到上蔡界口,隔着遂平止差九十里。此时,已是四月初七。那地方有一禅林,叫着白莲寺,真是有名的古刹。一路上听人传说,明日去看盛会。天已将暮,三人下了饭店,问主人道:“此去白莲寺有多少路?”店主人道:“这里到白莲寺,只有二十里,再去五里就是上蔡城。相公若是便路,明日盛会,也该早些起身走去看看。”楚卿道:“我便要去。”遂用了晚饭,自去安寝。到了四更时分,路上就有人行动。楚卿起来,梳洗毕,吃了饭,唤牲口,装上行李,算还饭钱,遂辞主人出门,东方却才发白。一路上,男女络绎不绝。及至寺前,刚上午时候。只见山门口先歇下五乘幔轿。楚卿也要下驴,掌鞭道:“相公,我们牲口是要趁客的,不如送你到饭店安歇,打发我先去罢。”楚卿道:“也说得是。”就在附近饭店住下,打发掌鞭去了。三人吃了点心,吩咐店主照顾行李,三人同步至寺前。此时,烧香游玩的,已是挨挤不开,男女老幼,何止一万。三人挨到山门,看那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是:白莲古刹。一路去,只见:先列两个菩萨,后塑四位金刚。布袋佛张开笑口,韦尊者按定神杵。炉烟飞翠,烛影摇红。正殿上三尊大佛,两旁边十八罗汉。准提菩萨供高楼,千手观音藏宝阁。到讲经堂,钟声法鼓响,佛号梵音鸣。老和尚喊破喉咙,小沙弥击翻金磬。斋堂里,饿僧吃面;香积厨,老道烧茶。孩儿们,玩的玩,跳的跳;老人家,立的立,拜的拜。还有轻薄少年,扯汗巾,挖屁股,乘机调趣;又有风流子弟,染须毫,拭粉壁,见景留题。那些妇女,老成的,说老公,认媳妇,告陈亲眷;骚发的,穿僧房,入静室,引惹黎。还有口干的,借茶钟,拿盏子,呼汤呷水;尿急的,争茅坑,夺粪桶,露出东西。   楚卿三人,挤入挤出,到处观看。到了下午时候,人也渐疏。转出山门,早来这几乘轿子尚在那里。想道:定是大户人家女眷,怕人多不雅,所以早来进香,如今必在静室。只见一群妇女丫环,三四个尼姑,前面几个男子,先走出来唤轿夫,遂将轿子乱摆开。胡楚卿定睛看时,中间几个,珠翠满头,香风拂拂。一个老的,约有五旬,先上轿。次后一个十二三岁,与一个垂髫的合坐一轿。第三个是一个三十上下的,艳丽非常,却也看得亲切。这里看未完,那边又有一个上轿。楚卿忙转目观望,只见那女子左脚已进轿内,右脚刚刚缩进,一只红绣鞋,小得□□,面庞竟未曾看得,并不知有多少年纪。慌忙再看后面,只剩一顶空轿,等着个半老佳人在那里与尼姑说话。胡楚卿懊悔不及,那前面先上轿的三乘,已起身上。只见第四乘尚在等着后面,忽轿内一只纤纤玉手,推起半边帘子,露出脸来,似要说话光景。见了楚卿,却又缩进。   看官,你道甚么缘故?原来小姐见前面轿子已去,意欲唤养娘,催后面母亲起身,见有人看,忙缩进去,原是无心。楚卿打个照面看着,惊喜道:“天下有这样佳人,真是绝色,又且有情,推帘看我。”正在思想,那两乘轿都起身了。忽清书在旁道:“相公,不知谁家小姐,如此标致。又不知后来嫁与何人享福。”楚卿道:“你如何知他未嫁?”清书道:“我明明见他是盘头女儿。”蔡德也接口道:“其实还是一位小姐。”楚卿听了,不胜心痒。因说道:“我等了半日,未曾看得亲切。料他必住城内,明日省走几里路也好,你两个可速速搬行李,进城安歇。我先去,偏要看他一看。好歹在县前等我说话罢。”说罢,急急赶去。及赶上轿子,尾后半箭之地,路上也无心观看。及进了城,又行三四条街,五乘轿子立住脚。不知轿内说些甚么话,只见丫环妇女,分走开来。前面三乘轿子,望南去了。后面两乘,望西直走。原来是两处的。楚卿随着后边轿,也望西来。走过县前,又过一条街,到了一个大墙门首,将轿子歇下。楚卿急挨上前。这些妇女,掀开两处帘子,先走出一个老的,后走出一位小姐。果然,体态轻盈,天姿国色。是个未及笄女子。上阶时露出金莲半折,与丫环们说说笑笑,竟进去了。并不曾把楚卿相得一相。那楚卿站了良久,不觉扫兴而归。行了三五丈,又转身来,把门墙内仔细一看,痴心望再出来的景象。忽见门边有一条字,上写着:◇本宅收觅随任书童◇楚卿那时,见了此字,不觉欢喜。暗想道:我这样才子,不配得个佳人,也枉生一世。这小姐形容体态,虽是绝色,但不知内才如何。我今趁此机会,就扮作书童,做个进身之策,那时得与小姐亲近,闻一闻香气。他若有才,我就与他吟诗,答应起来。倘能窃玉偷香,与他说明,成就了百年姻眷,岂不是一生受用?你看,楚卿一路胡思乱想,心中定了主意。忽又跌足道:“不妥,我如今已长大了,怎么扮做书童?”看官,你道为何?原来,人家公子,到八九岁就有些气质,到十二三竟装出大人身份来。楚卿这几年,涉历丧葬,迎接宾客,岂不自认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今要改做小厮,恐怕长大不像样,所以跌足。却不曾想到,自己虽交十七岁,而身材尚小,还是十四五的光景。且身子又生得伶俐,要做尽可做得。   楚卿正在那里算策,却事有凑巧,见一个垂髫童子,远远而来。楚卿有意走到那童子身边,与他比了一比,自己尚矮他寸许。忙回头一相,见自己身躯,比他小些。暗暗欢喜道:“我明日就叫清书,去访问他姓名事情,再作商议。”急急行来,却也作怪,寻不见县前。忽到了官塘桥。自忖:方才不曾有,必是行错了。急问人时,说是官塘桥。又问到县前多少路,那人道:“里半,进南门,再直走一里,左手转弯就是。”原来,楚卿想扮书童时节,不觉出了神,错认向南而去。那楚卿原也不知,自己好笑起来,只得转身走到南门,再问县前来。蔡德远远窥望,接着道:“相公这时候才来,我们下处已讨多时。日色晚了,可快些去罢。”楚卿笑了,就随蔡德而去。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   第二回小秀才改扮书童老婆子拿扳券保   词曰:   才遇仙娘,见推轿帘,有意咱行。花解语,玉生香,想杀我刘郎。没奈何,乔装剪发,托入门墙。痴情欲旁西厢,琴挑心未逗,抒拒意先防。若个事,九回肠,与那个商量?且学他,登楼崔护,一试何妨?   ——右调寄《意难忘》   话说胡楚卿,随蔡德来到下处。清书笑问道:“相公可曾看见么?”楚卿把眼色一丢,道:“胡说!”清书与蔡德会意,晓得店中杂闹,远方人看妇女不便,明日路上闲讲未迟。因此就闭了口。楚卿暗想道:我明日要做这勾当,蔡德是老成人,必然力阻。不如写封书,设计打发他先到遂平,留清书在此,又好替我装扮。   一夜无辞。明早,楚卿在床上,唤蔡德道:“我连日劳顿,昨又走急了几里路,身子困倦得紧,意欲歇息两日,着你先到遂平何如?”蔡德道:“许多路在旁,何争这九十里?且到遂平安息,省得大家挂念。”楚卿道:“你有所不知,我到遂平,俞老爷必定留入内衙,一来请酒演戏,二来客边不得舒畅,拘拘然有何好处?我如今用个名帖,写一封书,你将家中带来套礼,再拿五两银子,买些礼物,预先投进,俞老爷也好打点银子。我一到,盘桓两日就回,岂不两便?”蔡德道:“不难,相公若要舒畅,同到遂平城外,寻个寺院歇下,待老仆把书札投进。只说相公路上有事耽搁,着我先来的。如此就是,何必在此远隔,教我放心不下?”楚卿道:“我身子委实不快,若勉强上了牲口,弄出病来怎好?”店主人见楚卿要住,巴不能勾生意,便对蔡德道:“老人家,你相公是少年公子,吃苦不得,急行一里不如宽行十里,在此我自会服侍,不须你费心。还依着相公,你先去。”蔡德见说话近理,只得先去吃饭。楚卿起来写书帖,将箱内礼物交与蔡德,将身边银子称出五两,买些礼物。又称五钱,与蔡德做盘费。蔡德吩咐清书,小心服侍,两三日就来,叮嘱主人几句,出门去了。   楚卿哄蔡德起身,遂吃了饭,唤清书,附耳道:“如今有一事与你商议,切不可泄露。到县前往西去,右边一条巷内,有大墙门,门边有一条字,‘本宅收觅随任书童’,问他家姓甚名谁,做甚么官。往那里去,见机说话,即刻就来。”清书道:“相公问他收觅书童,敢是要卖我么?”楚卿道:“不是卖你,我有缘故。少不得对你说。”清书去了一个多时,就进来回复:“我方才走到他家墙门,见对门豆腐店,有个老婆子在那里。我假说借坐,等个朋友。因问他:‘前面大墙门里甚样人家?要收觅书童到那里去?’那婆子笑道:‘我晓得你来意了,他家姓沈,名大典,号长卿,一向做兵备官,旧年十二月上京复命。朝里见他能事,今福建沿海地方,倭寇作乱,钦差沈老爷去镇守。不日到家,就要上任。着人寄信回来,要讨书童。他家极是好的,奶奶又贤慧,又无大公子差使,只有一位小姐,名唤若素,才貌双全,年纪十六岁,要检好女婿,未曾许人。你若要去,身价银五两,老爷回来,又有银子赚。是极好的,不要错过了。’我见他说得好意,只得假应道:‘我是不要去,有个亲眷托我,故此替他问一声。’那婆子道:‘你亲眷在那里?’我说:‘就在西门外。’婆子星飞舀一碗腐浆与我吃,又说:‘今日是好日,你快去唤那亲眷来,到我这里,吃了便饭,我同他进去,作承我吃一杯中人酒。’他就催我起身来了。相公,你道他竟认真起来,好笑,好笑。”楚卿听了,拍掌得意道:“妙,妙!我亏你提醒。”清书道:“是甚么缘故?”楚卿掩上客房,道:“沈家小姐,就是昨日进城看的,果是绝色,却恨无门可入,见他字上要收书童,我痴心要趁此机会,改扮投进,图个缘法,却不曾想到受聘不受聘,若一时失检点,进去,他已受过聘了,岂不是劳而无功,总得窃玉偷香,也是坏了阴骘?你方才说未受聘,岂不是一喜?又婆子说他才貌双全,岂不是第二喜?况有婆子引进,故此得意。我如今就要做了。”清书见说,呆了半晌,道:“相公主意差了,这个断使不得。”楚卿问:“如何?”清书道:“他是官宦人家,进时易,出时难。相公卖身进去,教我怎生来赎你?如今蔡阿叔又往遂平,我在这里还是等着相公好还是回去好?”楚卿道:“你在这里,切不可擅自回去。我随婆子到他家,得见小姐,看他有何话,订个终身之约,央媒娶他。若是无缘,十日五日,我就出来。”清书笑道:“如此还好。”楚卿道:“拿你家中新做的衣服来,我穿一穿看。”清书取衣服递过,道:“我嫌长,只怕相公嫌短。”楚卿穿起来,倒也不长不短。遂脱下来,付清书折好。幸喜此日店中无客,又兼清静。楚卿原是弱寇,未戴网巾。除下板巾,叫清书把头发周围挑下,用剪刀剪齐。清书道:“相公如此走出去,店主人就要晓得了。”楚卿道:“剪齐了,我原梳上,戴巾出门。”两个弄了周时,把镜一照,甚是得意。复梳上来,对店主人道:“我有个朋友,在东门外,要去拜他,住三日五日未可知,清书却要住在此间。这一间房,我有铺盖物件在里面,不许他人睡的。”主人道:“盛价在此,不妨。若恐年纪小,相公不放胆,有甚么财物,交我便了。”楚卿转身进房,将三十两银用剩的,称一两与清书,去买布做衣服,将十两交与主人,余银自己带在身边。叫清书袖着梳镜衣服,别主人出门。店上买一双眉公蒲鞋,又买一条玄色丝带,检个冷静寺里无人处,梳下发来,脱去自己袍子,穿上清书衣服,换去朱履,系了玄色丝带。清书把楚卿衣服等物收拾,包作一包,跟楚卿出寺。   此时,虽则日长,已是午后。楚卿道:“忙不在一时,且到店上吃些点心。”吃完,就把衣服等物一包,当在店上道:“此物是我家相公的,今没有银子还你,暂当在这里,我转来取赎。”两个人遂走到豆腐店来。婆子道:“你亲眷在那里?”清书道:“这位就是。”楚卿即上前作揖。婆子将楚卿一看,大喜道:“两边造化,有这样标致小官,老爷自然欢喜。你今可曾吃饭么?”楚卿道:“吃过了。”婆子道:“我须问过你姓名根脚,方好领你进去。”楚卿道:“我是归德府鹿邑县人,姓吴。自幼读书,因父母早亡,并无靠托。今要在遂平寻一个亲戚,要央他访个乡宦人家去效劳,后来招赘一个妻子,算做成家。”因指着清书道:“这位是我同乡,他如今现在遂平县俞老爷衙内做亲随,前日告假,来游白莲寺遇见了。多承他说起,故此引到这边。”婆子道:“原来如此。只是,立契那个做保?”指清书道:“这位又在隔县。”楚卿道:“做保就烦你老人家。如今且不至立契,待老爷回来,立契未迟。”婆子想着,不立契,没有中物到手。遂摇首道:“这就不敢斗胆了。倘你后日三心两意,不别而行,反要诬你拐带东西,着在我身上,叫我那里来寻你?”楚卿会意,假说解手。到没人处,取出银包,检四五钱一块另包,走来道:“老人家,我不比没来历的人,就是要立契,我会写,凡书启柬帖,都能替老爷出力,比别人身价不同,却要三十两银子,还要一个好妻子。我就到鹿邑,寻个表叔来做保。如今老爷未回,奶奶怎肯出这许多?若老爷回来不肯,我就去了。况且做了文书,你就担干系。不做文书,后来我要去,由得你责备他不肯出价,是无干系的。你的中物,我自然谢你。如今先有几钱银子在此,只要你引我进去,后来成事,还要重重谢你,不必奶奶要中物。”遂将银子递去。那婆子见送银子,满面笑道:“据你说来,甚是老实。但银子怎好收你?”楚卿道:“只当茶意,谢在后边。”话未完,婆子老官,叫做薄小澜,卖豆腐回来。那婆子对他说着,老官欢喜,就要领楚卿去。婆子道:“你不会说话,还是我去。”遂领楚卿来到大墙门口。   原来,沈家管门的叫做贾门公,那婆子对他说了情由,门公道:“你是相熟的,自进去罢。两位阿弟权在这边坐坐。”婆子去不多时,忙忙出来道:“奶奶甚喜,叫你进去。”原来沈家要收觅书童,是要识字标致的,所以一时难觅。今听说有识字标致的书童,就叫唤进。那楚卿闻唤,随婆子,转弯抹角,走至楼下,请奶奶出来。楚卿远远看时,随着四五个丫环,却不见小姐。只有一个十七八岁大丫环,倒有八九分颜色,不转睛把楚卿看。楚卿自忖:这个可做红娘。夫人走到中间,楚卿上前,叩了四个头。夫人笑道:“就是你么?是那里人?多少年纪?要多少银子?”婆子上前,细细代述一遍。奶奶听说如今不要银子,等我老爷回来立契,多要几两,又要定亲,一发欢喜道:“就是成家的了。若说亲事,你这样人,要好的自然有。”因指旁边大丫环道:“这是我小姐身边极得意的,日后就把他配你。”楚卿道:“多谢奶奶。”因不见小姐,假意问道:“书童初来,不知有几位公子小姐,也要叩个头。”奶奶道:“公子小,只得五岁。一个小姐,在房里,也不必了。方才薄妈妈说你姓吴,但不知叫甚名字。”楚卿道:“我年纪小,尚未有名字。”奶奶道:“既如此,你新来,我又欢喜,就叫喜新罢。”楚卿道:“谢赐美名。”奶奶道:“你亲眷在此,我叫送酒饭来吃。”遂唤一个老奶子,同薄妈妈送楚卿到外厢书房里来。楚卿向老奶子唱个喏,问:“老亲娘高姓?”奶子道:“先夫姓朱,我是奶奶房里管酒米的。”楚卿道:“我远方孩子,无父母亲戚在这里,你就是我父母一般,全仗你老人家照拂。”奶子见说得和气,心中欢喜道:“你不消忧虑。”说未完,只见起先奶奶指的大丫头走到书房边道:“薄妈妈,奶奶叫你去唤老官,来陪喜新哥哥吃酒。”楚卿忙上前要唱喏,他头也不回,进去了。原来,因奶奶说要把他配与楚卿,有些怕羞。今奶奶叫他唤薄妈妈,他不得不来。心上又要再看楚卿,已在门缝里张了一杯热茶久。故此,说声就走。朱妈妈道:“方才这位姐姐,名唤衾儿。老爷见他标致,要纳为妾,夫人不肯,送在小姐身边。一手好针线,极聪明,又识字,肯许配你,是你的造化。你今只依我们,称他衾姐罢了。”楚卿道:“承指教。”又见一个妇人,托六碗菜;一个丫头,提两壶酒出来。薄妈妈道:“这是李婶婶。这是木蓝姐。”楚卿俱致意过。清书接酒菜,摆在桌上。那三个妇人,说一声,进去了。薄妈妈也去唤老官了。楚卿因对清书道:“你今只称我吴家哥,坐次不可拘拘,露出马脚。”清书道:“晓得。只是一件,我还是逐日来探望你,还是不来好?”楚卿道:“这三两日,你也不必来。至四五日后,只到县后冷静寺里,上下午来一次,与你打个暗号。若要会你,我画个黑墨圈在右边粉墙上,你就到这边来寻我。”说未完,薄老官来了。楚卿谢了一声,三个吃酒,讲些闲话。天色已晚,大家起身别去。楚卿独自转来。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三回楚卿假赠绿葱簪衾儿错认鸳鸯谱   词曰:   云鬓丝丝润,金莲步步娇。芙蓉如面柳如腰,一见一魂消。暗把金钗赠,频将细语挑。恨他心允话偏骄,不肯便相招。   ——右调《巫山一段云》   却说胡楚卿,送清书,别过薄老官,进墙门来,对贾门公道:“贾老伯,明朝奉揖罢。”贾门公道:“如今是一家了,不必费心。”走到书房门口,先前的李阿婶拿了粥,薄妈妈左手提灯,右手拿一壶酒,放在桌上,请楚卿吃。楚卿道:“我酒量浅,你两位是老人家,就在此吃完何如?”两人是贪酒的,就坐下。楚卿道:“我初来踏地,不知高低,托你们传送。明日我就好进来自龋”李阿婶道:“你不晓得,奶奶家教甚严,男子非呼唤不敢擅入,酒饭都是我们传出。”楚卿惊问道:“若这等说,脸水茶汤,传不得许多。”李阿婶道:“奶奶吩咐,厨灶在楼横头,早上茶水是从屋里拿了就走的,可从外巷转到灶边龋若午饭夜饭,是要等候的,不许进来混杂。就是丫头妇女,夜行以火,如在暗中行走,察知必加责罚。”楚卿道:“原来如此。”正说间,朱妈妈拿一盆脸水来。又见门口灯影乱动,楚卿问:“外面还有人么?”朱妈妈叫道:“衾姐姐,你为甚么不进来?”外边说道:“你来接了去。”朱妈妈出门,扯他进来道:“你两个,生成夫妻了,这床是要你铺的。”衾儿啐了一声,把东西掷在旁边空桌上,夺了灯就走。原来是奶奶叫他同朱妈妈送一条新席、一条被出来。薄妈妈道:“衾姐恁般害羞,走了。待我替你铺着。”楚卿道:“不敢劳你,待我自己来。”薄妈妈道:“我们老人家铺的利市。”那李阿婶已把酒吃完了,二人收拾碗盏,向楚卿说了一声“安寝罢”,大家去了。薄妈妈也自回家。楚卿闭上书房,去睡不题。   且说若素小姐,四德兼全,博通经史,虽具十分才貌,却素娴母训,不比那些女子,弄笔头,玩风月,要想西厢酬和、寺壁留题勾当的。是日下午在房中,一个丫环唤做采绿,笑嘻嘻走进来道:“小姐,衾姐姐有老公了。”若素骂道:“讲甚么话!”采绿道:“方才奶奶讨一个书童,姓吴,十五岁,与小姐一样标致。说不要银子,只要老爷回来替他定一房亲。夫人欢喜,就说把衾姐姐配他。不是我说的。”若素道:“因何不叫我看看?”采绿道:“他说要叩小姐头,夫人说不消了。如今现在外书房。”若素道:“夫人好没主意,怎么才来就轻易许他?”点灯时分,衾儿送夜饭进房。若素故意道:“春风满面,像有甚么喜事。”衾儿涨红了脸,叫声:“小姐,那里说起?”若素道:“方才闻得,奶奶将你许配新进的书童。”衾儿道:“奶奶是这样哄他,那个当真?”若素问:“人物如何?”衾儿道:“平常。”若素道:“你不中意么?”衾儿带笑道:“甚么中意不中意?只顾盘问,小姐少不得看见就知道。但他在这里,未必长久。”若素道:“恐怕误你,故此问你。他日我若见面就晓得了。”说完,各自收拾不题。   再说楚卿。是夜,因吃几杯酒,一觉又是天明。朱妈妈来唤道:“我领你到厨房认认,下次好自己取脸水。”遂打从厅后出角门,走过一条长巷,转到厨房来。有几个养娘丫头,一一问过。洗完脸,朱妈妈指道:“这左首黑角门,是前楼,奶奶卧房。从中间大天井进去,是后楼,小姐卧房。如今奶奶未起,我领你里边穿出去罢。”就引楚卿入黑角门,走进前楼,向左厢廊下,穿到女厅,再向左边小巷,出外厅来。楚卿道:“原来许多房屋。只是一件,我初来,未曾买得梳匣,烦妈妈,悄悄替我,小姐房里随便那位姐姐权借来一用,不必惊觉夫人,我梳了头,就到街上去买。”朱妈妈道:“晓得!”去不多时,拿出一副来,镜梳俱全,一个小青瓶。朱妈妈道:“这都是衾姐交我的,他说,瓶里是小姐用的露油,用完了,叫我再龋这木梳,不必拿了进去,他自有用得。”说罢,入去。楚卿将梳篦一看,虽是油透的,却收拾干净,云香犹滞,脂泽宛然。闻一闻,道:“衾姐姐,你有深意,非是我薄情。若小姐有缘,你亦有缘。若小姐无缘,我岂肯为你羁绊?又岂肯污了你,作负心郎乎?”咨嗟一回,遂解髻,扳下簪来。惊讶道:“好不细心,幸昨日夫人不曾看见,那有家贫卖身插着紫金通气簪的。我今不如将此簪答赠衾姐厚意罢。”遂对镜梳完,吃了早饭,走到外边,对贾门公道:“我到街上,买件东西就来。”贾门公道:“你自去。”楚卿走到县前,恰好遇着清书,拿包物件。楚卿问:“是何物?”清书道:“就是当在店上的衣服、梳镜等物。昨日晚上取不及,今日赎了来。”楚卿道:“我正要去买副牙梳,送一位姐姐。”清书低低道:“才去,不知高低,就送这般物件。他若藏了还好,若就用时,可不惹人疑虑?”楚卿道:“有理。不如取自己的去,还了他的罢。”遂买京帕一方,汗巾三条,泥金扇一柄。向清书物件包内,取了梳镜,各心照,别了。   楚卿回到书房,看见朱妈妈,手持钥匙,递与楚卿道:“奶奶吩咐,昨日原是暂时,你年纪小,怕你独自冷静,今叫你到内厅背后,老爷东书房祝只不要抽乱书籍,并零散物件。”楚卿道:“如此甚好。”遂跟他到书房来。开了锁,推开房门,见文具兼备,十分清雅,就往外厢取铺盖各项进来。遂将京帕一方,绿汗巾一条,送朱妈妈。“无以为敬,聊表寸意。”朱妈妈再三不受。楚卿道:“若不受,是不肯照顾我了。”朱妈妈见来意至诚,只说:“帕子,我老人家受了,好包头。这汗巾,送你衾姐罢。”楚卿道:“怎说是我衾姐?知道后来怎样?”朱妈妈道:“奶奶纵有推托,我少不得赞成。”楚卿道:“衾姐心上,知是如何?他又未曾对我面说句话。”朱妈妈道:“这个何难?我将你话对他说,他若情愿,就叫他送饭来你吃,就好与他说话。他若不肯来,我偏叫他拿了茶,我拿了饭。他还不晓得你移在此间,待走过这里,我嗽一声,你从背后走来,他就没处躲了。”楚卿道:“妙甚,我还有东西送他。”朱妈妈道:“如此,我只得受了。”进去不多时,楚卿听得外边说话:“衾姐,我拿饭,你拿茶,大家进去。”咳嗽一声,楚卿即从里边走出。朱妈妈道:“我老人家颠倒,方才奶奶叫他搬进来,我怎么又送饭出去?”楚卿立在总路口,即唱下喏道:“姐姐奉揖。”衾姐没处去,往外就走。朱妈妈扯住道:“那有人家与你见礼你好不睬他的?”楚卿一头唱喏,偷眼觑他。果然庞儿俏,脚儿小,比小姐不差一二分。衾儿含羞,福了两福。楚卿道:“小弟新来,只身无靠,全仗姐姐照拂。”衾儿不语。楚卿道:“昨日奶奶的话,姐姐不必避嫌,未知老爷回来何如。如今是一家人,若姐姐不肯与我说话,固然是大家体统,姐姐日后自有胜我十倍的佳配,我是不中意的。但教我客路他乡,仰面看谁?”即向袖中取出桃红汗巾一条,金通气簪一枝,递过去道:“权为敬意。”朱妈妈替他接着,看道:“哎呀,这是金的。”楚卿道:“是紫金打就绿通气簪,送与姐姐通发。”朱妈妈道:“戴这样簪儿,是个好人家子了。衾姐姐,在别人,吴小官决不送他。如今你两个,终久是夫妻,不要拂了他盛意。”衾儿在里边时,朱妈妈已对他说:“吴小官见你不理他,道你看他不上。”如今又见他送簪,只得向朱妈妈道:“那里有不说话的人?只因昨日奶奶偶然说出,原未必作准,你们以为当真,教我羞答答,怎好开口?若疑我看不上吴家哥哥,是反说了。况此事要凭吴家哥哥本心,没有我作主。如今把这句话丢开。若要说照顾,这簪儿断不受。”楚卿道:“姐姐若不受,我在此做甚么?就要去了。”衾儿见说起决绝话来,也就应道:“我若受了你的,自古才郎薄幸,倘若你另有中意的,去了,懊悔起来,还是我守着你,还是送簪还你?”楚卿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只得诡一句道:“不瞒两位说,我舍间原有些家私,因梦见一个神人吩咐云:‘才子与佳人,姻缘上蔡城。’故此我到这边。这句话,对小姐也讲得的,那希罕这一根簪儿?又不是聘礼,不过送与姐姐做些人事。就是姻缘,成不成,也情愿送与姐姐插戴的,为何不受?况且梦中之话,我也不过试试耳,原不作准。方才姐姐讲‘把这句话丢开’,极有主意的。但要姐姐早晚替我用情些就是了。”衾儿道:“如此,我权收了。”放在荷包里,就去托饭,送转书房来。楚卿上前来接,那衾儿肥白的一双纤手没处缩,被楚卿摸了一把,自己拿到书房。衾儿立在门首道:“也要说过,我此身虽在大户人家,却礼法自守,夫人小姐家教又严,以后若要浆洗衣裳,要些长短,只要朱妈妈私对我说,自然尽心的。若汤水茶饭,得空同着人送来。若不得空,要我一人送来,断不能够。莫道我无情也。”楚卿道:“多谢!但姐姐,既蒙见爱,也不要说了尽绝话。倘我要些甚么,若你不肯独自送来,难道转误我不成?”衾儿微笑,摇头道:“未必。”走至转弯处,回头相一相,进去了。楚卿就取梳镜,对朱妈妈道:“我已买了,烦你带还衾姐。”   欲知后事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   第四回没奈何押盘随轿有机变考古徵诗   词曰:   才充学饱,绣阁里观风试考。诗成七步三章早。暂入侯门,这个青春少。   闺中斗捷炉烟袅,棋逢对手真奇巧,英姿隽质偏怜校鹤立鸡群,骨格非凡鸟。   ——右调寄《醉落魄》   话说楚卿,用过饭,想道:“这妮子好刁蹬,好聪明。哎,你有操守,我也有主意,只是枉了你一片真心,累你单相思了。但衾儿尚然如此,小姐家教,一发不消说得。不知何时有个着落。我今且写一柄扇子,送与贾门公。就去问他的号,叫做仰桥。写了一首唐诗,后假个名人,书房里凑巧有印色图书,检一城市山林图书打在上面,袖出送他。贾仰桥喜道:“我尚未做主人,怎反惠及佳扇?”谢了又谢,遂领他到后屋里,两边家人人家,都去拜过。只见妇人多,男子少。也有留话的,也有立着讲话的,直弄到晚。楚卿只管称阿婶、阿叔、哥哥、姐姐,一味谦逊。那些见他标致活动,无一个不喜欢。又有一个引他去洗澡。回到书房,只见灯火、夜饭俱已摆在那里。懊悔道:“此饭或是衾姐送来也未可知,误了与他讲话了。”吃完饭,把灯照检书籍,都是看过的。有一口大橱无锁,开看时,却是一部《二十一史》。想道:这书还好消闲。因检后半部来看,烛完,睡了。   明早,楚卿起来,到厨下。衾姐与朱妈妈正在灶前,即取一盆水与楚卿,道:“我昨晚送夜饭出来,不知你那里去了。”楚卿忙问:“你同那个来的?”衾儿哄他道:“我独自一个送来的。”楚卿道:“我因拜望墙门里这些人家,又洗个澡。已后再不出书房了。”衾儿掩口笑了一笑,待楚卿洗完,又取一盆水,到小姐房里去了。楚卿出来,悔恨不迭。因此再不出书房,只把书来看。恐如昨夜,烛尽不得象意,到街上买了二三十枝烛来。   是晚,朱妈妈同一个陌生的送饭来。楚卿问:“这个是那个?”朱妈妈道:“是小姐乳母宋妈妈。”作揖过,见许多蜡烛,问:“要做甚么?”楚卿道:“看书。”宋妈妈道:“日里看也够了,怎么夜里还看?”楚卿道:“这个书,不是宦家没有的。我上年只看过前半截,因父母亡后,不曾看得后截。故此,买烛要看完他。”宋妈妈道:“这也难得。”楚卿吃完了夜饭,二人收去。楚卿暗想:“衾儿今日何不出来?”心中闷闷不乐。勉强看几页书,一时无聊,遂题诗一首道:朱门夜读漫焚膏,娇客何人识韦皋?   槐荫未擎鹭足,藕丝先缚凤凰毛。   蓝桥路近人难到,巫峡云深梦尚高。   微服不知堪解佩,且凭青史伴闲劳。   题完,感慨一番,睡了。   连连几日,衾儿不见出来。屈指一算,自四月初八日遇见小姐,初九日到此,今日十四日,已为他耽搁七日了。为何衾姐这几日影也不见?此事,料是无缘。正在呆想,忽见朱妈妈走来,道:“夫人唤你。”楚卿随至楼下。夫人道:“侯老爷夫人,十六日寿旦。明日要去送礼,你替我照这帐上买了物件,备个礼帖,明早送去。”遂将银子、帐单递与楚卿。楚卿出来,把礼物件件买完,一齐送进,存银开帐,结算明白,递与夫人。夫人见礼物买得又值又好,甚是欢喜。吩咐写帖:“照这单上,再添膝衣、寿枕两件,后写沈门尤氏。”楚卿取帖,写完送进,夫人看道:“果然一笔好字,件件胜人。你出去罢。”夫人遂把帖子与小姐看,称赞喜新。宋妈妈在旁接口道:“不但字写的好,还买几斤蜡烛,夜里看书哩。”夫人道:“他肯如此,一发可敬。”   到次日,夫人叫粗用的挑了盘,唤喜新押着,拿帖随去,那侯家留饭。   看官,你道楚卿在沈家做书童,是为小姐面上,还是甘心的到侯家与这些书房大叔、哥哥、弟弟起来?好不惭愧。又想到:不吃些亏,那有妻子这般容易的?别了先回。少顷,挑盒的同着侯家一个阿婶,拿帖来请夫人。楚卿打听得夫人说“我自然来领,小姐不来。”楚卿就中了状元也没有这般得意。心内想道:夫人去后,只说讨针线闯进去,要叩小姐头,那时看他眉目说话就有斟酌了,衾姐自然用情的。   到了次日,朱妈妈送饭出来,道:“我们今日都要跟奶奶去,昼饭我吩咐衾姐送来你吃。”楚卿喜得在书房乱跳。   少顷,只见丫头妇女,同奶奶出来。衾姐在后,望见楚卿,转闭角门进去了。楚卿正在疑惑,奶奶唤道:“喜新,你随我轿去。”这一惊,却又半天起一个霹雳,一魂掉了。只得应一声,随在后面。肚里想道:千巴万巴捉得这个空,又成画饼。不如回去,索性大着胆,叫衾姐出来,说个明白。去了罢。正待转身,却见卖玫瑰花的,两篮约有二三百朵,夫人连篮买着,叫喜新送回,唤宋妈妈拿进去与小姐打饼。楚卿又如接着诏书赦了一样,急急走至前楼,只见角门紧闭。恨道:“原来衾姐这般恶作。”又想道:我差矣,如今是夫人叫我送花回,谁敢说我不是?竟大着胆,如奉圣旨一般,从外巷转入前楼黑角门来,幸喜无人看见。又走到中间楼下,只见衾儿在那里替夫人锁门。楚卿道:“好狠心姐姐,这几日,影也不见,害得我病出。你何不来医我?”衾儿笑脸相迎道:“我又不曾咒你,我又不是郎中,怎害得你病出,医得你病好?”楚卿见无人处衾儿迎着笑语,喜出望外,却心在小姐身上,无心与他缠帐,说:“夫人着我送花与小姐打饼,我要叩小姐的头。先替你戴两朵去。”衾儿道:“谁要你戴来?”接着两篮花就走。楚卿跟进。只见衾儿走到后楼房里,对小姐道:“奶奶差喜新送花来,要叩小姐头。”若素道:“我正要认认他。”走出房来。楚卿定睛细看,比那远观更是不同:差蛾淡淡,未经张敞之描;眉脸盈盈,欲惹襄王之梦。临风杨柳,应教不数蛮腰;绽露樱桃,何必浪开樊口?秋水为神,芙蓉为骨;比桃花浅些,比梨花艳些。   楚卿叩下头去,看见湘裙底下一双小脚,一发出了神。就连叩了五个头。衾儿在旁笑起来。若素道:“不消了。”细看楚卿时:髻挽乌丝,发披粉颈。丰姿潇洒,比玉树于宗之;风度翩跹,轶明珠于卫■。穿一件可体布袍,楚楚似王恭鹤氅;踏一双新兴蒲鞋,轩轩如叶县仙凫。腰间玄色丝绦,足下松江暑袜。   若素问道:“你是那里人?为甚么到此?”楚卿道:“归德府鹿邑县人。因父母双亡,要寻一个好妻子,故来到此。”若素道:“标致的,近处怕没有,特费许多路?”楚卿道:“好妻子原是千中检一,有才未必有貌,有貌未必有才。比如小姐一般,天下能有几个?”若素笑道:“你这痴子,好妄想。那佳人配的,第一要才学出众,第二要门楣宦族,第三要人物风流。若有佳人,焉肯配你?”楚卿道:“小姐有所不知。论才学,喜新也将就来;论门楣,喜新原是旧族;论人物,喜新也不为丑。”若素道:“你既说有才,要配个佳人,我就问你。从来显不压弹筝之妇,金不移桑间之妻。乏容奇陋,还是老死绿窗;瞽目宿瘤,终身不嫁么?”楚卿道:“陌上弹筝,罗敷自有夫也;却金桑下,秋胡不认妻也;那许妇之乏容,是许允之见,如合卺之后,自悔不得;诸葛丑妇,是黄承彦备了妆资,送上门来,安可不受?闵王后宫数千,车载宿瘤者,盗名也;刘廷式娶瞽女,是父聘于未瞽之前,焉敢背命?今喜新并未有聘,焉得不择乎?”衾儿在旁道:“不要班门弄斧!小姐是才女,何不试他一试?”若素初见楚卿,已有此意。今见衾儿说出,便把手中扇叫衾儿付与楚卿道:“你既自夸有才,就将这画上意,吟首诗我听。”楚卿看扇,是画月墙内一个半截美人,伸手窗外摘花。遂吟道:绿窗深处锁婵娟,疑是飞琼谪洞天。   安得出墙花下立,藕丝裙底露金莲。   若素小姐听了,赞道:“好,果然好!”楚卿又吟道:月眉云鬓束轻绡,仿佛临窗见半腰。   若个丹青何吝笔,最风流处未曾描。   若素听到末句,把衣袖掩口而笑。楚卿道:“莫非不通?”若素道:“太难为情些。”楚卿道:“还不尽画上的意思。”又吟道:香篝绿草日迟迟,妆罢何须更拂眉?   插得金钗嫌未媚,隔窗捡取俏花枝。   若素听了,又喜道:“果然捷才,愈出愈妙,令人叹服。”楚卿作得高兴,又见小姐赞不住口,就想吟一首打动他,看是如何。又吟道:佳人孤零觉堪怜,为恁丹青笔不全。   再画阿侬窗外立,与他同结梦中缘。   若素听罢,脸晕红。微笑道:“文思甚佳,只是少年轻薄些。你去罢。”楚卿道:“幼舆折齿,不减风流;司马琴挑,终成佳话。一段幽情,都在这诗上,小姐怎说轻薄?”若素道:“我也记不得许多,你把这扇子去,题在上面。”楚卿道:“在这里写罢。”若素道:“不雅。到外边去写,写完我叫采绿来龋”楚卿只得走出来。想:小姐果是知音。但举止端重,吟得一句挑逗诗,他就红了脸,说我轻保若要月下谈心,花荫赴约,只怕石沉大海了。又想:是初遇,不得不如此。自古道,一番生,两番熟。我今急急写完,趁夫人未归,送进去,再鼓动他,看是如何?遂自去写扇。   那若素,见楚卿出去,对衾儿道:“你好造化。我看喜新,风流隽逸,是个情种。嫁这样人,你一生受用了。夫人真好眼力。”衾儿道:“小姐说得恁好……”话未完,楚卿送扇进来。若素道:“写得这快。”遂亲手接来,展开一看,却是一首楷书,一首行书,一首草书,一首隶书。写得龙蛇飞舞,丰致翩翩。赞道:“不但诗亚汉唐,更且字迹钟王。”遂把诗念了一遍,对楚卿道:“这第四首,不该写在上边。”楚卿道:“小姐,这便叫做太难为情了。凡有才的,必然有情。可惜那画上美人不是真的。若比得琼枝,我喜新就日夜烧香拜他下来,与他吟风弄月,做一对好夫妻,怎肯当面错过?”若素见楚卿字字说得有情,把楚卿上下一相,却见他袖口露出一件宝玩来。只为这件,一个佳人未了,又牵出一段奇缘。   未知露出何物,且听下回分解。   ------------------   第五回题画扇当面挑情换蓝鱼痴心解佩   词曰:   客路肯蹉跎,只为佳人俏一窝。牵惹少年肠欲断,弥陀,愿买真香供养它。   凤眼按秋波,细语声声带媚骚。待把心情相诉与,奇奇,忽遇虔婆急杀么。   ——右调寄《南乡子》   话说若素小姐,见楚卿袖里露出一物,夺目可爱。问道:“喜新,你袖中甚么?把我一看。”看官,你道甚么?原来是扇坠,系在素金扇上。楚卿连扇递过。若素接来看时,却是蓝宝石碾成一个小鱼。不满寸许,鳞颊宛然,晶晶可玩,不忍释手。楚卿问道:“此物,小姐心爱么?”若素道:“此物实实精雅,你肯卖我么?”楚卿道:“宁送与小姐,断不卖的。”若素道:“怎么要你送?也罢,我见你带上少个钩,我换你的罢。”遂向腰间裙带上取下来,递与楚卿。原来是个水晶,上面碾成双凤连环,下边插个如意头钩子,清可鉴发。楚卿得意道:“好美器!宝鱼换水晶,小姐,这是如鱼得水了。”若素笑道:“调得好。”楚卿道:“还有一说,换便换了,这鱼至宝,就兑一千金子也不卖的。今送与小姐,不要埋没我一生苦心。”若素道:“虽是美玩,怎么说起这样价钱来?想必是你换的不值,心上不愿么?”楚卿道:“是极情愿的。但喜新这个宝鱼,要比做雍伯的双玉,温峤的镜台,聘一个才貌的佳人,姻缘都在这个上。”话才说到入港,忽闻背后嚷道:“喜新,你怎么不知法度,闯到小姐绣房来!”惊得楚卿回头一看,却是宋妈妈,送饭与小姐吃。楚卿无言可答。只见若素道:“奶奶着他送玫瑰花来。”宋妈妈道:“原来如此。出去罢。”楚卿因假说道:“我要问小姐讨两条线用。”若素就叫衾儿,去拿线来与他。正是:白云本是无情物,又被清风引出来。   看官,你道楚卿要线做甚么?原来是要哄宋妈妈先去的意思。那宋妈妈却说道:“你要线,叫我送出来。今日无人在家,随我到厨下,带了饭出去。”楚卿莫奈何,只得随到厨下,取了饭,进楼角门来。却见衾儿拿着线,走近前,低低笑道:“亏你的机智,说得好用心话儿,未得陇先望蜀了。”丢在盘子里就走。楚卿道:“陇也未必成。”衾儿已走入中间子内,楚卿叫一声:“姐姐,送些茶与我吃来。”到书房,恨道:“小姐虽被我看得个饱,可恶那婆子打断话头。饭呀,你再迟半刻,我就讨得小姐口气了。”正坐在那里,对着饭自言自语,只见空里放下一壶茶来,耳边听见说“害相思的请茶!”楚卿这一惊非小,回转头来,却见衾儿立在身畔,口中道:“今番也还怪我!”楚卿喜出望外,急立起身,唱个喏下去道:“姐姐这次是破格爱着小生了。”抬起头来,衾儿已不见。原来衾儿见楚卿立起身来,恐怕去搂他,故此转身就走。楚卿急追出书房外,衾儿已进角门,格的一声,反闩上去了。楚卿恨道:“方才我怎么耳就聋了,眼就瞎了?这妮子说话,句句爽利,作事节节乖巧。说他无情,是极有情的;说他有情,是第一无情的了。我也算聪明的人,转被他弄得懵懂起来。若是别个,岂不被他活活弄死?正是:风流肠肚不牵牢,只恐被伊牵惹断。   楚卿吃饭才完,贾门公走来道:“吴小官,你乡里在外边叫你。”楚卿自忖,必是蔡德回来。急出墙门,见清书道:“吴哥,我要远行,特来看你一看。”两人遂往县前来。清书问道:“相公,事体如何?”楚卿道:“功夫已到六分。若一心话应承,就有十分了。”清书道:“蔡德方才来到,十分埋怨我。今在冷静寺里等相公。”楚卿道:“我这样一个身段,怎么去见他?”清书道:“俞老爷差人来接相公,现在下处,我不好对他说,单与蔡德相议,来寻相公。”楚卿道:“我一发不去了。你只说相公不在这里,打发差人先回,叫蔡德好歹等我,两三日必有着落。”转身就走。清书只得去了。楚卿自回书房。   且说若素,见宋妈妈逼出楚卿,暗想:喜新来历有些奇怪,说话句句打在我身上。虽是个风流人物,我必定要问他个端的。便唤衾儿:“你把这扇藏了,夫人看见不便。”忽宋妈妈回来道:“奶奶今日侯夫人留宿,叫我来说。传个诗题在此,我是原要去的。”若素接着,吩咐宋妈妈早去。将诗题一看,却是春闺题目,上限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韵脚溪西鸡齐啼。对衾儿道:“这个诗题,是仿《牡丹亭》上的两句,你拿出去,叫喜新再做一首来我看。”衾儿道:“我不去。”若素道:“为甚么不去?”衾儿道:“我见他有些不老成。”若素笑道:“这妮子好痴,那有才情的人,怎肯古板?你难道不嫁他么?”遂唤采绿送去。   却说采绿,年纪十五岁,生得肥肥白白,是个最聪慧的。见楚卿貌美有才,心上倒有羡慕之意。只为夫人许了衾儿,晓得事不两全,只索罢了,却巴不得能够与楚卿讲句话儿。如今叫他送诗题,好不欢喜。遂到书房来。只见楚卿如热石蚂蚁,不住的走来走去。叫一声:“吴家哥,你妻子在这里了,要也不要?”楚卿见他体态妖娆,言语反来挑拨,因笑道:“姐姐你见我夜来寂寞,肯来伴我作妻子么?”采绿道:“啐!怎么将我作你妻子?你的妻子在我手里?”遂将诗题递与楚卿。假说道:“今日夫人不归,传回的诗题。小姐说,你若作得好,把衾姐赏你,岂不是妻子在我这手里?”楚卿接了诗题一看,想:这妮子倒有风情,可以买嘱。因问道:“姐姐芳名?”采绿道:“我叫采绿。”楚卿道:“衾姐会装乔,我不喜他。若把你配我,我就作一首诗与你拿去。”采绿道:“夫人作主,似难移易。”楚卿道:“我只向夫人要你,难道他不肯?”采绿微笑道:“不要嚼嘴,快些写诗与我拿去。”楚卿道:“我心在你身上,那里写得出来。”采绿道:“前作几首,立刻就完。今这一首,就难起来?”楚卿道:“日间有小姐知音在面前,动了诗兴,就一百首也容易。今天色已晚,写不及。既然夫人不归,我明日送来罢。且住,我有一物送你。”遂到床头,取一条红纱汗巾出来道:“我要央你一件事。你对小姐说,喜新也要小姐诗看看,就求小姐写在我这扇上。若小姐不肯,我当面也要求他。日间宋妈妈古怪,不许我进来。衾姐恶作,把中门关着。你明日,见宋妈妈不在房里时,你就来开了中门,便是你夫妻之情了。”采绿啐了一声,把楚卿打了一下,抓了汗巾就走,道:“晓得了。”遂走进房,将楚卿的话,对小姐述了一遍。若素道:“闺中字迹,可是与人看的么?衾儿,我看喜新不是个下人,有些跷蹊。”衾儿道:“何以见得?”若素道:“你那晓得?卫青厮役于平阳,金燮佣工于滕肆,法章灌园于太史。喜新此人,若无志气就是个轻薄;若有志气,未必肯在此恋着你。”衾儿道:“扯住不成?”若素道:“老爷年老,公子年小,若肯在此,是个万幸。他若把你不在意中,那里再寻出这样一个?我有道理,明日送诗来,把话一试就晓得了。”   到了次日巳牌时分,楚卿正在书房,只见采绿走来道:“我昨日把你的话对小姐说了。小姐道:‘闺中字迹,不可与人。’黄昏在灯下作了一首,今早誊在花笺上,未知肯与你不肯与你。我偷他诗稿在此。”楚卿喜道:“这是你乖巧。”接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春闺雨余芳草绿前溪,丝线慵拈绣阁西。   风影良缘成寡鹄,片时佳梦逐鸣鸡。   烟涵秦鬓修眉润,波曳湘裙俏步齐。   画鼓一声催去后,船船都是动人啼。   楚卿看完,大赞道:“好一个才情女子,果然蕙心兰质,艳凄清。又如隔花看郎,亲切不得。今日得窥其心迹,好侥幸也。”采绿道:“莫讲闲话,宋妈妈正在厨下,小姐叫我去唤李阿婶,你可送诗进去。”楚卿大喜,急急进去,若素正在窗外。楚卿亲手递去,道:“俚句在此,求小姐改正。”若素接来,只见上写道:雨洗桃花嫁碧溪,丝添堤柳绿桥西。   风开帘幕嗔交蝶,片倚栏杆妒伏鸡。   烟袅薰笼衾独拥,波萦湘箪体谁齐。   画眉人去无消息,船望江干日泪啼。   若素看毕道:“诗如五更杜宇,月下海棠。好情思,好风韵也。”楚卿道:“小姐不必过奖。但求小姐佳句,也借一观,以开尘目。”若素道:“女子诗词,可是外人传得?况我并未曾作。”楚卿道:“从来一唱一和。喜新虽不敢与小姐唱和,但教我下次作也无兴了。小姐决然作过,万祈不吝,题在喜新扇上,也不枉小姐指教一番。喜新是最知窍,决不与外人闻见的。”若素见说“下次不作”,心上又爱他的诗,便沉吟道:“且再处。我要问你,你既有此才,何不读书,图个士进?”楚卿即道:“书都读过,没有什么奇书。”若素道:“既是饱学,何不去求功名,却在人门下?你若有志气,就在我这里读书,我对老爷说,另眼看你。”楚卿道:“功名易,妻子难,若不聘个佳人,要功名何用?”若素道:“衾儿甚有姿色,我把他配你。”楚卿道:“小姐美意,自不敢却。但书中自有女颜如玉。若单标致如衾姐,没有才情如小姐,喜新也不必在这里。”正说到要紧处,忽采绿入来道:“快些从角门出去,夫人进来了。”楚卿一头走,一头叮嘱道:“千万写扇子。”若素也急急吩咐道:“夫人在家,断不可进来。”楚卿未到角门,夫人走到左厢廊下,早已望见。唤住道:“你进来做甚么?”楚卿诨一句道:“要问朱妈妈讨个针用。”夫人厉声道:“朱妈妈昨日随我去,是你晓得,怎么支吾起来?”楚卿道:“喜新不晓得他住在人家,故此来寻,因见楼下无人,就出来了。”夫人心上有些疑惑,因是新近,不好叱他。乃吩咐道:“非呼唤,不许至楼下。”楚卿道:“晓得。”遂回书房。   若素因楚卿出去,心上避嫌,只做不知,不敢迎接母亲,故意等到夫人进来,方去问候。问候完了,回到自己房里。想:喜新的话,明明是为着我。他又道:“功名易,妻子难”,眼见得不是下人,衾儿绝然绊他不祝喜新,喜新,你好痴算计,难道我就好许你不成?又想到:岂有此理!姻缘自有天定,我只守我女子之道罢了。虽然,我若太无情,只说我无眼力,他若要我写扇,我只把唐诗写一首在上面,与他就是。遂取扇写完。到黄昏时分,叫衾儿道:“你明日清早,趁夫人未起,将扇送还喜新。对他就,婚姻不可妄想,主意要自己打定,志气不可隗颓,在此须守法度。你看他说甚么话回复我。”衾儿道:“早去就是。”   明日起来,衾儿送扇出去。孰知事不凑巧,才出角门,而夫人竟知道了。衾儿大惊。   未知如何回答,再看下回分解。   ------------------   第六回沈夫人打草惊蛇俞县尹执柯泣凤   诗曰:   一天骤雨乱萍踪,藕断丝连诉晓风。   幅素实堪书梦谱,怀衾谁许破愁胸?   遂平义重能操介,上蔡缘艰未割封。   好事多磨休躁急,且同阮籍哭途穷。   话说衾儿,清早奉小姐之命,送扇还喜新。但知防近不防远,不知夫人已在天井里看金鱼,竟望厢廊就走,开角门要往书房来。那夫人,昨日因喜新在里边出去,已存个防察念头。今见衾儿光景,遂赶上一步,喝住道:“要那里去?”衾儿开角门时性急了,拔闩甚响,楚卿在书房里听见,恐怕不是衾儿定是采绿,赶来一望,只见衾儿向内走,却不知夫人立在转弯处,高叫一声姐姐。夫人探头一望,见是喜新,心中大怒,骂道:“你这贱人,好大胆!喜新才来,你就与他勾搭了。昨日他进来做甚么?如今你出去做甚么?从实供招。”衾儿道:“他昨日何曾进来?”夫人一掌打去,衾儿急举手一按,不意袖里撒出扇子。衾儿急去拾着。夫人夺来看时,却是一柄金扇,小姐的字在上面。也不看诗句,又一掌道:“罢了,罢了,我不在家,你引诱起小姐。朱妈妈,快拿拶指来。若素这不长进的,快走出来!”那朱妈妈正在厨下催脸水,刚进角门,听得里边打骂,立住脚,向子眼里一瞧,探知缘故。忙走进书房,对楚卿道:“你们做甚事?小姐写扇叫衾姐送你,被夫人搜着。如今小姐、衾儿都要拶哩。你快些打点。”说罢,转身入去。楚卿原是胆小,唤衾姐时,看见夫人,不觉大惊。及闻得里边闹嚷,虽听得不清,胆已惊碎。今见朱妈妈说小姐衾儿都要拶,一发吓坏。想:闺门如此,怎得小姐到手?今后欲见一面断不能了。若不早走,决然被辱,不如去罢。急走出来。喜得门公不在,忙到冷静寺前。要画圈时,又忘了带墨。往寺内来,只见东歪西倒,没有一个和尚。寻着一个陀道人,问他借笔,他说师父化缘出去,锁在房里。楚卿十分焦躁。忽见一个行灶在那里,又问陀道人要水,他说没有水,只得吐些津沫,把指头调了灶烟,画在墙上。弄得两手漆黑。寻水净手,躲在里边不敢出来。清书望见墙上有黑圈,进来寻着。楚卿道:“你快去拿巾服木梳来,叫蔡德收拾行李,问店家取十两银头,算还饭钱,速速到这里起身。”   不逾时,清书把巾服木梳取到,替楚卿改装,仍做起相公。蔡德已至,两边问了几句,遂走出城。吃过饭,觅牲口上路,方才放心。一路上,三人各说些话。此时,四月十八,天气正长,到遂平未黑。下了牲口,报进衙门。俞彦伯迎入后堂,各叙寒温。茶罢,饮酒。彦伯道:“前日,闻兄在上蔡,特差人迎候,不知台驾又往何所。楚卿道:“一言难尽,另日细谈。”彦伯晓得路途劳顿,遂收拾安置。接连三五日,颜伯见楚卿长吁短叹,眉锁愁容,问道:“吾兄有何心事,不妨与弟言之。”楚卿道:“忝在世谊,但说无妨。”遂把前事细述一番。彦伯笑道:“原来有此韵事,待弟为兄谋之。”楚卿急问:“兄有何良策?”彦伯道:“长卿与先父同年。那长卿的夫人,是上蔡尤工科长女,尤工科夫人是米脂县人,他到舅家时,弟自幼原认得。一来是年伯,二来是相知,今与兄执柯何如?”楚卿揖道:“若得如此,德铭五内了。”彦伯笑道:“才说作媒,就下礼来。若到洞房花烛,不要磕破了头?”大家笑一回。明日,彦伯收拾礼物,往上蔡来。 111222333  再说沈夫人,那日见了扇子,把衾儿打了两掌,叫朱妈妈唤小姐出来。若素听得,大惊,却有急智。对朱妈妈道:“你且顺我的话就是。”遂走出来。夫人骂道:“好个闺女!”若素道:“母亲不曾问得来历,实不干衾儿之事。孩儿素守母训,只因昨日朱妈妈传诗题回来,喜新在外看见,说:‘我也会作诗。既小姐能诗,我有扇烦你央小姐题写。’朱妈妈只道孩儿会作,竟拿进来,对孩儿说。孩儿想,喜新不过是书童,那里会作诗?因叫朱妈妈对他说:‘你若果然作得好,小姐就替你写了。’原是哄他,不意朱妈妈出去,喜新的诗已写就,拿进来孩儿看时,却作得好。因想,父亲年老,若得喜新在此,甚可替父亲料理,不好哄他。又想,闺中诗句,岂宜传出?故此,写唐诗一首,叫衾儿送去。吩咐他下次不可传诗进来。不意母亲知道。其实衾儿无过。就是喜新昨日进来,方才母亲又看见,或者为讨扇子,亦未可知。母亲不必过虑。”夫人听了,才把扇子上诗一看,却是杜甫七言《初夏》一律,后题“夏日偶书”,又无图书名字,方息怒道:“衾儿何不早对我说?且问你,喜新的诗呢?”若素道:“在房中。”就叫采绿去取来。夫人看了,惊道:“这也不信。朱妈妈,你去唤他进来,我问他。”又向若素道:“你的诗呢?”若素也叫采绿取来。夫人看完了,说道:“虽是春闺,在妇人,则此诗甚美;在女子,还该清雅些。衾儿,你同小姐去罢。”停了半日,朱妈妈进来道:“喜新不知那里去了,到处寻不见。”夫人叫问豆腐店,也说不晓得。心上疑惑,难道闻我打衾儿,他就惊走?到书房看时,件件不动,桌上摊着几本书,是《二十一史》。再看床上,枕头边一只黑漆小匣。开看,却是副牙梳,一瓶百花露油。大疑道:“这是京里带来若素梳头的。”匣下压着两幅纸,一幅就是《春闺》诗,一幅是《夜读有怀》。连看几遍,想:此子也奇。遂拿了梳匣,到小姐房中,问:“这瓶油,那个送与喜新的?”衾儿道:“并不曾有人出去,那个送他。”若素道:“他既有牙梳,岂没有油?”夫人道:“喜新的诗,你见过《春闺》一首,还有《夜读有怀》一首?”遂把诗付与小姐看。若素看了,心中了然。故意道:“据诗中意思,却是为着衾儿。”夫人道:“你有所不知。他第一句说‘娇客何人识韦皋?’韦皋未遇时,为张延赏门婿。延赏恶而逐出。后韦皋持节,代延赏。此句是喜新讥我不识人。‘槐荫未擎鹭足’,是宫槐之下,未列着鹭序班,喻未仕也。第四句是为婚姻而羁绊。第五第六是未成就的意思。第七句‘微服不知堪解佩’,昔郑交甫游汉皋,二女解佩,今变服而在门下,不知能遇否,则他非下人可知。末句‘且凭青史伴闲劳’,古诗有‘闲劳到底胜劳劳’之句,他明明是无书不读,闲在此间,借史以消遣。则其不为做书童而来可知。”若素道:“如此看来,与康宣华学者之事一辙了。”夫人道:“喜新不见回来,必是惊走。他若恋着衾儿,必不去。若不独为衾儿,决不来。”若素道:“来与不来,母亲将何以处之?”夫人道:“若不来,也罢,若是来,我把衾儿配他,凭他去。”若素道:“母亲高见极是。”   正说话间,只见长接的家人回来,说:“老爷已到省下,着我先回。钦限紧急,五月不利出门,吩咐家人作速收拾。二十六到家,二十八就要起行。”合家大小,各去打点。到了二十四日,俞彦伯备礼拜见沈夫人。夫人以母亲乡党,又系年侄,出来相见。茶罢,彦伯说起作伐之事,夫人道:“本当从命,但一来老身只生此女,不舍远离,二来寒门并无白衣女婿,三来女婿必要见面。今行期迫促,不假访察,待一二年旋归领教罢。”彦伯见事不可挽,打一躬道:“伯母以旋归为约,决不于福闽择婿了。小侄专候归旌就是。”夫人道:“盛仪绝不敢领,只还要借重一事。前日,有个姓吴的,也是鹿邑县人,投舍间作书童,取名喜新,老身爱他聪俊,许把小婢衾儿配他。不意那日,衾儿出去开角门,喜新推角门进来,老身不知就里,疑其有私,责衾儿几下,他就惊走。却见他两首诗,其实才堪驾海,志可凌云,决非下辈。他说有个乡里,在尊府作仆,不知此人可曾到来。若在尊府,情愿将衾儿嫁他,听凭去就,也是老身怜才之意。”彦伯道:“待小侄回敝衙访问。但有诗,乞借一观。”夫人命朱妈妈取出。彦伯看了道:“据这诗口气,决是国器时髦,岂肯为着尊婢?必是慕令爱才貌,故作此游戏三昧。伯母既是怜才,还该斟酌,待小侄访的回复何如?”夫人答道:“老身岂不明白?但此人头角未嵘,门楣未考,轻易允口,岂不令人见笑?这事断使不得。若访得着,只把衾儿与他便了”彦伯听了,料这事难成,只得作别出门,竟回遂平。   次日才到,楚卿急问道:“消息如何?”彦伯把上项事说一遍,楚卿顿足,情急起来。彦伯道:“他归期尚远,兄何不先娶衾儿,聊慰寂寞?俟来岁乡试中了,那时小弟从中竭力,亦未为迟,何必如此愁态?”楚卿道:“人生在世,一夫一妇是个正理,不得已无子而娶妾。若薄幸而二色者,非君子也。况若素才貌无双,那一种端庄性格更是希有。小弟与他说到相关处,他也不叱,也不答,只涨红脸说道:‘你出去罢。’何等温柔;及宋妈妈怪弟闯入内室,他说奶奶着我送花来,何等回护;小弟假说要线,他即唤衾儿取线,何等聪慧而顺从;及夫人回来,小弟临出门,叮嘱他写扇,他又急急吩咐,‘夫人在家,断不可进来’,何等体谅。”说到此处,大哭起来。又道:“小姐说,闺中字迹,断不传人,却又不拒绝我,特地写着扇子,悄悄唤衾儿送出,又不知多少幽情谜语在上面。今忽天各一方,教我怎撇得下?”竟哭个不止。彦伯道:“不许过虑,好处还在后边。今兄且在此与弟盘桓数月,待过了新年,科考还家,免生烦恼。”楚卿道:“虽承盛意,小弟在此一发愁闷,不如回去,在路上无人处,待弟哭个爽利。明日断要奉别了。”说未完,门后来报:“外边有一起奸情事,一个美妇女,同两个花子解进来,请老爷升堂。”楚卿闻知,止了眼泪,就出来看审。   未知所审何如,且看下回分解。   ------------------   第七回守钱枭烧作烂虾蟆滥淫妇断配群花子诗曰:盈虚端不爽毫芒,逆取何如顺取强?   梅坞藏金多速祸,燕山蓄善自呈祥。   请看梓■今谁在?试问铜陵音已亡。   天杀蠢人多富吝,任呼钱癖亦惭惶。   话说胡楚卿,拭干泪眼,出来看审奸情。看官,丢开上文,待我说个来历。   遂平县东门外二十里,地名灌村。有个财主姓吴,名履安,祖上原是巨富。到他手里,更一钱不费。身上衣服,要着七八年;礼孔三四层,还怕洗碎了,带龌龊穿着;帽子开花,常用旧布托里;一双鞋子,逢年朝月节,略套一套即时藏起;用五个钱买双草鞋穿着,恐擦坏袜子,布条沿了口,防走穿底,常趱些烂泥。这也罢了,若佃户种他田,遇着水旱,别人家五分,他极少也要八分。这些佃户,欲不种,没有别姓田,只得种他。若说放债,一发加四加五,利尾算利;借了他的,无不被他克剥。要到第二家去借,远近又被他盘穷,不得不上他的钩。及有被他克剥不起,要与他拚命,他又算计好,总不放债,收拾起来,都积在几处典铺里。家中日用,豆腐也不易吃一块。所以,在他身上又积几十万家私,真是一方之霸。却亏得他娘子颜氏,原是宦族,能书能算。履安胸中浅浅,每事不敢与娘子争论。颜氏见丈夫财上刻毒,不时劝谕,那里肯听?至三十五岁无子息。劝他娶妾,他不肯,说道:“娶妾必定年少,就生下儿子,我年老死了,少不得连家私都带去嫁人。”颜氏没法,吃了长斋,瞒着丈夫修桥造路,广行方便。所行善事,难以尽述,到三十七岁,颜氏生一个儿子,取名欢郎。眉清目秀,颖异非常。到六岁,从师上学。履安择一个欠债之人,文理不通,上门揽馆。先生教了一年,反向他找几钱利尾;差六分银子,还留先生一部《四书》,颜氏查考学课,竟是空空。遂着管家,另访一位宿儒。对他讲过,暗赠束金二十两,履安聘金在外。那先生感激,晓夜研究,不上五年,欢郎天资聪秀,五经通彻,取名无欲,字子刚。至十五岁,入泮。履安为他择名门女,结下一头亲事。亲翁姓贾,他是扳仰富厚,又奉承子刚秀才。到十八岁做亲,借债嫁女,妆资倒赔数百金。过门之后,子刚见妻子容貌不美,行步不俏,心上不悦。或住书房,或会考住朋友处。日远日疏。履安生了两个恶疮,昼夜呻吟,说新妇命不好。连颜氏,极明白的人,也冷言冷语。可怜贾氏,吞声忍气。上事公姑,下事夫主。中馈之暇,即勤女工,百般孝顺。子刚付之不理,暗中下了多少眼泪。娘家来领,又不许归宁。满腔恶气,无处告诉,竟成郁症,茶饭暂减。自己取簪珥赎药,公姑又说他装模作样。过了弥月,将呜呼了。   忽一日,子刚要入城,到房取新鞋袜。丫头无处寻觅,贾氏在床上听得,逐个字挣出道:“在厨房里。”子刚勉强揭开帐一看,问:“病体如何?”贾氏道:“你问我一声,多谢你。我今命在旦夕,不能服侍你。我死之后,作速娶个贤慧夫人,不要牵肠挂肚。若肯垂怜,今日替我寄个信与父母,见一面而别,就是你大阴德。”说罢,泪下如雨。子刚见遍体羸瘦,语语至诚,不觉也流泪。贾氏道:“你若哭,我死也瞑目了。两年夫妇,虽不亲爱,却不伤我一句。但我自嫌丑拙,不能取悦于君。但生不能同衾,愿你百年之后,念花烛之情,与我合葬,得享你子孙一碗羹饭,我在九泉亦含笑矣。”话到伤心,一痛而死。子刚放声大哭道:“决然合葬。”遂请丈人丈母来看了,棺衾厚殓埋葬。过了月余,门上做媒不绝。子刚到处挨访,闻得个宦族井氏,容貌绝伦,年十九岁,新寡,财礼百两。父亲只肯许三十两,子刚暗暗兑换贾氏首饰凑数,娶过门来。艳治动人,衽席之间,播弄得子刚魂都快活。井氏自恃色美,又夸名门,把公姑不放在心上;公姑又体惜他娇怯,奉承他是旧家小姐,就有不是处,亦甘忍而不言也,反说他命好,“前夫受享他不起,我家有福,得此好媳妇。”   未及两月,有债户唤做任大者,借过米六斗。其时价贵,作银一两起利。后任大远出,至第三年回家。履安利上加利,估了他米二石,猪一口。又勒他写了五钱欠票。至来年七月,履安哄他:“还了我银子,与你重做交易,拨米两石借你。”任大听了,向一个朋友借他籴米银五钱,对他说:“我明日即取米还你。”持银送至吴家,履安收着,道:“今日没有工夫,明日送到宅上还你。”任大回去,到了次日,履安即到任大家中道:“五钱母银,和你加三算,还该利银一钱二分。一发清足,交还欠票。”任大要借米,只得机上剪布五尺,又凭他捉了一只大公鸡。履安道:“值一钱一分,还少一分。”见壁上挂着一本官历,取下道:“这个做一分罢。我正要看看放债好日。”遂递还欠票,袖了历本,拿着鸡并布,如飞去了。任大急急写了借批,与两个儿子扛着箩到他家里借米。回说出门讨债了。明再去,等了半日才走出道:“你来做甚么?”任大道:“承许借米,特写约批在此。履安摇首道:“一两米银,讨了三四年,才算弄明白,今谁要借你?”任大苦求一番,只是不允。想道:自己没有也罢,转借的五钱来,教我那有米还他?只得又哀恳道:“止借一石罢。”履安又不允,把手一摊,竟踱了进去。任大急得三神暴跳,气又气,饿又饿,骂道:“没天理老乌龟,少不得天火烧。”履安听了,怒跑出来。未及开口,不提防任大恨极就是一掌。力猛了些,家中一只恶犬正在那里吠生人,一交跌去,正磕在狗头上,磕去两个牙齿。那狗,被履安颈压翻,仰转身把爪一挖,履安一只右眼弄瞎了。履安眼痛,极喊一声。这狗,认是捉住他,狠命一口,将履安右耳咬了下来。任大见了,往外就走。跨出门槛,回头一望,不期一脚踏在空里,仰身跌倒阶沿石上,已磕伤头脑,血流满地。两个儿子大恨,拿两条扁担奔进去,把履安打得浑身肿紫,救命连天。许多家人出来救祝看任大,已呜呼了。闹动地方,都道履安打死人,个个大恨。三日前,又唤子刚到颍上典中算帐未回,家里打得雪片,仓里米谷挑尽,不亦乐乎。媳妇躲到母家去了。这些人,把尸骸扛到厅上,将履安解入城来。   看官,履安平日,若有至爱朋友,自然替他出来周全。拼得几百两银子,买嘱尸亲,地方衙门,上下从直,断他斗殴身死。无奈,处处冤家,没人来解说。县官又闻里富,见没有关节,一夹打四十,收监。次日,又把履安拿出再夹。履安只得认了斗殴推跌身死。及子刚得信,连夜奔回,遂买嘱尸亲,到衙门用了二三千银子,告了一段拦招,方才断得两下斗殴,自己失足,误跌身死,暂行保释,听候详宪发落。已是伏圄百日。此时,十月尽间,子刚与颜氏往庄上收租,履安因夹打重伤,在家养玻正在楼上,忽见前厅火起。刚下胡梯,梯上火起。不敢出前门,往后楼要去抢那放债帐目,不想库房火又起。急往后园门,门再扳不开。那火,已烧到后楼,进退无路,只得钻在粪窖里,喜得两日前挑干了。谁知屋倒下来,烧着身上衣服,烫得浑身火泡,又钻不出,火气一炙,闷死了。这些家人妇女,个个走脱。   子刚母子,得信赶回,已是天晚。火势正焰,无法可救。是日,井氏回来,只得宿在船上。可怜几十万家私,尽成灰烬。只有二处典铺并田地不曾烧得,放债帐簿,并无片纸,惟有田产租簿,并典中数目,子刚带在庄上。明早,子刚不知履安尸首在何处,打发井氏往庄上,唤附近欠债人家,一概蠲免,着他同家人扒运瓦砾。直弄到第五日,在粪窖扒出尸首,遍体斑烂,火气入腹,像一个癞虾蟆,买棺盛殓埋葬。在庄上再起几间屋,重置一番家伙。自此以后,人人藉口谈论履安恶报。子刚闻得,遂发狠要做挣气的事。算计后年科举,有服,考不得。及至服满,又下不得秋闱,遂援例入监。把家事托几个管家执掌,竟坐监读书。一去数月,颜氏见媳妇不肯做家,惟图安逸,未免说了几句。井氏回娘家去了,屡接不回。直至岁终,娘家也无盘盒,突然送来。过了新春,子刚抵家,井氏床头告诉,意欲另居。子刚溺于私爱,想前贾氏被母亲憎嫌死了,今我在家日少,倘妻子气出病来,悔之晚矣。遂托言“在庠诸友,会考作文不便”,竟与井氏移居入城,带丫头一个,炊爨老婆一个,并跟随的书童,住在城内灵官庙前。过了月余,子刚下乡探母,料理些家事,一去数日。   原来,井氏是最淫的妇人。前夫姓庄,做亲未及一年,弄成怯症。谁知,此病身虽瘦,下边虚火愈炽。井氏全不体惜,夜无虚度。看看髓枯血竭,不几月而死。到了三七,井氏孤零不过,将次傍晚,往孝堂假哭。忽丈夫一个书童,年纪十六七,井氏平日看上的,走来道:“奶奶,天晚了,进去罢。”井氏故意道:“想是你要奸我么?”书童吓得转身就走。井氏唤住,附耳低声道:“我怕鬼,今晚你来伴我。”书童笑允。黄昏进房,却是精力未足,不堪洪治鼓铸。至五七,公姑拜忏亡儿,井氏窥见个沙弥嫩白,到晚引入房来。岂期耳目众多,为阿姑知觉。阿姑气愤不过,请他父母说知,殡过儿子,就把媳妇转嫁子刚。娶过门时,子刚是少年英俊,井氏美貌妖娆,两下中意。及履安打死人,惊回数日,自在母家,清净不过,要结个相知又再没有,竟和厨下一个粗用人,叫做汲三,弄上了。后来,子刚坐监,颜氏屡接不回者,恋汲三也。谁知,事无不破,一日被母亲见了,责逐汲三,叱回女儿,永不许见面。所以,无盘无盒送来。今子刚移居城内,往乡探母,一去数日。井氏终朝起来,无一刻不想取乐,只得前门后门倚望。原来,他后门对着灵官庙,庙门外,左右一带桫拉木,有两个乞儿歇宿在内。一日,下起暴雨,井氏在后门窥探,瞧见庙前一个乞儿,见街上无人,望东解手,露出阳物,十分雄伟。心中喜道:“经历数个,俱不如他,作用决然不同”想了一回,只见雨止天晴,乞儿走来道:“奶奶,舍我赵大几个钱。”井氏遂问道:“你叫赵大么?这样一个人,为甚么讨饭吃?”赵大道:“奶奶,我也有些家私,只因爱赌,穷了。没奈何做这事。”井氏道:“你进来,我取钱与你,还有话对你说。”   赵大跨入门内,井氏取出旧布裤一条,短夏布衫一件,又付钱一百,道:“央你一事。我相公结识个妇人,在北门内第三家,不肯回来。你将这钱,到浴堂洗个澡,着了这衣服,到黄昏人静,替我去问一声‘吴相公可在此?’他若说不在,你不要讲甚么,转身就走来回复我。若街上有人,你不要进来,虚掩着门等你。进来不要声唤,恐丫头听见对相公说,道我察他的是非。”又领赵大进一重门道:“你悄悄到这外厢来。”赵大道:“晓得。”去了。   黄昏时,赵大到北门问时,那家人应道:“不晓得甚么吴相公。”转回庙前,见街上无人,推门时,果然虚掩。挨到外厢,是朝东屋。是夜,四月念。一更余后,月色横空。走入侧门,看见儿开着,窗边一张春凳,井氏仰睡在那里,身上着一件短白罗衫,下边不着裤子,系一条纱裙。两条腿擘开,把一只小脚架在窗槛上,一只左脚曲起,踏在凳角上。月下露出雪白腿儿,只一幅裙掩着羞羞。赵大见角门闭着,四顾无人,低低唤一声:“奶奶!”不应。把金莲粉腿看了半日,不禁火炽。再唤一声:“奶奶!”又不应。轻轻起其裙,掀在半边,露出那含香豆蔻。赵大色胆如天,竟潜入花房。幸喜开门揖盗。未几,凳角头一只脚,已翘起来。又少顷,架在窗槛上的一发缩起。赵大暗想:他有些醒了。但他睡在梦中,未知认着那一个。他若叫喊,我走了就是。遂放胆施展。却见井氏:身如泛月扁舟,摇动半江春水;足似凌风双燕,颉颃一片秋云。赵大见其淫荡,唤他一声。井氏假意道:“你怎么奸我?”赵大道:“特来回复奶奶。可怜奶奶,月夜无聊,故此奉承。”井氏道:“相公可在那里?”赵大道:“他说不在。”井氏道:“我方才睡着,不意被你所污。今相公既不顾我与别人快活,我也凭你罢了。”赵大恣意奔突,两下十分得意。约赵大:“夜夜须来。”睡到五更,把二两银与他道:“你今不要讨饭了,将就做些生理,我逐渐接济你。”   不料,赵大伙伴,叫做终三,见赵大穿着夏布衫,身边又有银子用,疑是那里去偷来。到二十三日,在桫拉木栅里,见井氏在后门里丢眼色。终三走进一看,并无他人,只有赵大站在墙边。遂留心觉察,远远瞧着。到夜静无人,只见赵大溜进去了。终三守在门口,到三更还不出来。走去摸后门,却不曾上栓。潜踪而进,挨近右厢门首。只听得淫声浪语,妇人与赵大狠战。终三缩出后门,想道:不信世间有此贱妇。且待我设计制了赵大,也去试他一试。赵大五更出来,直睡至上午。终三买两碗酒,街上讨些骨头骨脑嘎酒的,来对赵大道:“大哥,我连日身子不快,今日特买酒来,要请你畅饮一杯。”赵大道:“我怎好独扰你?我也去买一壶来。”就提瓦缶去打酒,又买只熟鸡回来,猜拳行令。终三是留心的,赵大是开怀的,直吃到晚,不觉大醉。终三又把他灌了几杯,眼见得醉翻了。遂把衣服脱下,穿在自己身上,等到街上无人,走过街来。见他后门虚掩,推开进去。井氏在黑暗中道:“我等你好久。”遂曳着终三手,到厢房来。   是夜点灯,桌上摆着酒肴。井氏定睛看时,吃了一惊,不是赵大。终三道:“奶奶不必惊疑,我是赵大的伙伴。他今日醉了,恐负奶奶之约,特央我来的。”看官,若是井氏有些廉耻,必竟推却一番。孰知,他听说赵大央他来的,先被拿住禁头,开口不得。终三见不做声,吹熄了灯,恣情苟合。   那赵大,一觉醒来,已是五鼓。急急爬起,不见了衣服,又不见终三,心慌性急。恐负井氏,竟赤身挨入门来。走到右厢,只听得唧唧哝哝,淫声溢户。仔细一听,却是井氏与终三说话。赵大大怒,欲上前争奸,却想井氏面上不好看。按定心头,退出后门,走进庙来。只见两个公人,把手上索,颈上一套,喝道:“贼精,做得好事!速把平日所偷何家,直说出来,免你上吊。”看官,原来两个公差,因北门人家失了贼,县中缉捕。见昨日赵大买鸡,露出银子,就想这花子必定做贼,故来挨访。见他在人家出来,故此扭祝赵大道:“我非是贼。”公人打了几掌道:“你不做贼,为何在这人家出来?不吊不招。”赵大情急,又恨终三,只得说道:“不是贼,是听个奸情。”正说时,有两个光棍,夜里赌钱,输了回来,见公人锁了花子,立住脚看。赵大道:“是我一个伙伴,奸淫这家奶奶,我去窃听。如今还在那里,却不干我事。”四人听了,牵着赵大,赶入屋来。只见妇人与终三,赤身搂抱。两个光棍,因赌钱输了,撞到床前,把衣被卷个精光,跑出后门,招呼众人道:“你们大家来看奸情。”此时,街坊上走的人多了,拥满房屋。只见,公人将手索系着两个花子,妇人一丝不挂。众人道:“这样美妇人,伴着死花子,也是禽兽了。”井氏把终三一看,浑身黑癞,两腿肉烂,悔恨不及。央求众人,愿出银两告饶。几个有年纪的道:“他有丈夫,银子诈他不得的。但如此伤风败俗,必要解官发落为是。”众人道:“有理。”遂唤出丫头,讨件衣服与他穿了,下边束着单裙,不许他着裤子。此时,井氏身不由己,被众人推到街上。复有两个恶少,把井氏后边裙幅托起,露出雪白屁股,引得合街人大笑。解上堂来。   此时,楚卿亦出来看。俞彦伯升堂,欲解楚卿愁闷,把井氏拶起,要他将生平偷汉的事供出。井氏忍痛不过,只得把和尚、汲三、赵大前后等情,尽招出来。彦伯道:“这,古今罕有。”抽签把两个花子各责四十,号枷一月。   正要把井氏发落,只见一人上前揖道:“生员不幸断弦,结此贱妇。向因外出,适才回家,已知始末。此妇非人类,不烦老父母费心,待生员杀了就是。”竟向袜筒里拔出刀来。原来是吴子刚。彦伯向来是认得的,便急叫:“莫动手!”子刚那里肯听?竟奔近井氏,把刀劈下。幸亏两个皂隶,怜妇人标致,又见本官吩咐莫动手,把竹板一架,已削去半片竹片。又把竹板一格,把他刀打在地下。彦伯对子刚道:“贤契侠肠如此,若在家里,杀了何妨?但既经本县,自有国典,公堂之上,持刀杀人,反犯款了。本县自有处法,请付度外就是。”子刚听了,一揖而出。彦伯把井氏收监,出票唤他父母。不多时,差人回复,他父母说没有女儿,不来认他。彦伯即唤几名皂快:“往四门选取少壮无妻花子数名,明日早堂听候。”公差去了,彦伯退堂。   明早,拿了十余个花子到县。彦伯自监中提出井氏,吩咐道:“你这淫妇,喜欢花子。今日凭你去随着几个罢了。”井氏哀求道:“愿出家为尼。”彦伯道:“守不定情,少不得迎奸卖俏,清净佛场,怎与你做风流院?”又向花子道:“你众乞儿,领出去讨饭供养他,两下受用,但不许在此境内,又不许恃强独占并卖与人为娼。察出处死!”把井氏打四十,批下断道:审得井氏,淫妇中之最尤者。负鸡皮之质,不顾纲常;挟媚狐之肠,孰知廉耻?为快意乎敖曹,竟失身于乞丐。据乃夫之志,杀死犹轻。施我法外之仁,如从惠典。薄杖四十,示辱鞭蒲。奈万人之共弃,为五党所不容。配为花子妇,任伊掌新航。逐出境外,禁入烟花。卑田巷口,叫奶奶与官人;东郭番间,唱哩哩莲花落。   唤公差,将审语粘在照壁,人人称快。众花子把井氏抱的抱,夺的夺,闹嚷嚷,个个兴头。看的男子妇人,塞满街道。楚卿直看他扛出西门,笑个不亦乐乎。又住两日,告别回家。苦留不住,赠银五百两。楚卿逊谢一回,起身辞去。   未知别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第八回村学究山舍作歪诗富监生茶坊传喜信诗曰:哲人日已远,斯文渐投地。   学究如嵩林,纷纷起角利。   不识《四书》字,安解一经义?   骗得愚父兄,误却佳子弟。   鹤粮惜养,盐车负骐骥。   感慨灌花翁,击碎玉如意。   话说胡楚卿别了俞彦伯,一路行来,见个少年,也是一主一仆,好生面熟,同行了三十里。那人问道:“兄不是敝府口气,今往何处?”楚卿道:“小弟原是鹿邑,有事来拜俞大尹。”那人拱手道:“失瞻了,小弟正要往归德。”楚卿道:“如此同行了。请问尊姓?”那人道:“小弟姓吴字子刚,本县人。”楚卿就晓得是前日县堂上要杀妻子的吴监生。所以有些认得。子刚道:“兄尊姓大号?几时到这边?”楚卿道:“小弟姓胡字楚卿,来此数日,今日才别得。”子刚肚里也晓得楚卿知道他的事。二人又说些闲话,不觉行至上蔡。楚卿叫蔡德去访沈家,就同子刚上了旧店。少顷,蔡德回复道:“沈老爷已于二十八日赴任去了。再问豆腐店,他说:‘你是那里人?’我说是鹿邑人,要访乡里姓吴的。他说:‘喜新不知那里去了,夫人小姐甚是念他。临行,朱妈妈寄一封字,要与他,说若有喜新乡里来问,就可寄他。你今既是喜新乡里,我把这封字寄你与他。’如此,我拿回来。”楚卿看封皮,是二十七夜封,内写:“撇下衾儿,若不图后会,便是无情。”也不写那个名字。细认笔迹,乃是小姐的。把《春闺》诗拿出来一比,虽是真草不同,而风雅无二。因想起小姐,书欲写而难写,名欲露而不敢露,待撇下而不忍撇下。故写这个字来。真好伤感也,又下起泪来。子刚道:“只有何心事尚有地于弟者?”楚卿道:“此肠欲断,不能细谈,明日路上,大家一诉。”子刚遂唤主人,多设酒肴散闷。   明日途次,楚卿道:“兄事,弟未番其始末,若不见弃,一谈何如?”子刚道:“天涯知己,见笑何妨?”遂把父母如何作家,如何死法,原配贾氏如何贤慧,如何憎厌,细细说了一遍。说道贾氏抑郁而死,也哭起来。楚卿道:“后来如何?”子刚道:“后来续娶的,就是前日之妇,做出这事来。”楚卿道:“尊意如何?”子刚道:“已勘破红尘。天知道报应不爽,酒色财气不可认真。向有小典在京师,先父是三分息,今弟去算清前帐,以后一分五厘息了。更有贵府盐店,借银四百两,要去取讨。”楚卿道:“兄有此家私,令堂无人奉侍,还该娶一房才是。”子刚道:“就是要娶,在本处亦无颜,待典中算帐回时,要在外郡置一庄宅,同母亲移居,再作区处。”楚卿道:“这也高见。”就把自己父母早亡、尚未受室、今在上蔡前后事情,细说一遍。子刚道:“如此看起来,弟与兄异途同辙了。但替兄想来,那夫人说无白衣女婿,来年就是科场,吾兄发愤,博得黄甲。那时,肯与兄便罢,倘若不肯,小姐有水晶带、亲笔诗在此,只说他赖婚,约了同年,共上一本,圣上作了主,夺也夺他过来,今日何须愁闷?”楚卿见说得有理,心上畅快。一路上言语投机,遂成莫逆。及行近鹿邑,楚卿道:“小舍就在前面,若蒙不弃,屈驾光降,结个知己何如?”子刚道:“弟亦有此意。”遂同至楚卿家,合家接见。楚卿打发蔡德妻子回去,就办三牲祭礼,与子刚结拜为昆弟。子刚年长为兄,楚卿置酒款待。盘桓两日,子刚道:“贵处民风古朴,甚可卜筑。兄园左有隙地数亩,弟欲奉价,建造几间房屋,与兄居止相傍,未知允否。”楚卿道:“弟若得与兄为邻,平生之大愿也。弟原有楼屋一所,离此三里,暂典与寒族,就送兄居住,何以价为?”子刚道:“若得如此,兄旋踵时就变卖田产,同家母到宅了。”楚卿大喜。明日临行,子刚道:“八月准到此处。弟若要问信,可到府前广货店汪景成家便知,他不时有人来往。”说罢,两人拜别。   自此,楚卿深信子刚之言,发愤读书。真个是足不窥园,身不出户,读至四更,犹吟哦不绝。光阴梭掷,不觉重阳节近。管家周仁,来到书房。见楚卿沉思默诵。周仁连叫三四声,总不听见。直待拿朱墨来磨,再叫一声,方才看着。周仁道:“相公如此用心,决然大发。但明日是个佳节,该出去散一散步。”楚卿道:“不是你提起,我倒忘怀了。我原约一个朋友,明日可顺便到府前问信。”   次早起来,下起细雨,至初十日晴了。楚卿同清书,上了牲口出门。但见,金风飒飒,衰柳凄凄,已是深秋气象。行了三十余里,天气暴热。一片乌云西起,忽然下雨。望见山坡下有个竹林,几间茅屋,楚卿急来躲雨。来倒门前,下了牲口,忽听得里面赞道:“虽子建复生,不过如此。”楚卿就踱进去,却是两间敞屋,半壁疏篱,几盆黄菊,倒也幽雅。有两个老年,一个少年,在那里饮酒。桌上五六个碗,已吃得精光,拿两幅字,侧头摆脑的称奖。忽见楚卿走进,大家立起身来,拱一拱道:“请坐。”楚卿道:“小弟是偶然躲雨,请各尊便。”那一个道:“小弟因昨日下雨,不能纪登高之胜。今特约两位知己在此,挈盒补数,限韵赋诗。但瓶已虚矣,不敢虚屈了。”楚卿道:“既如此,必有佳作,敢借一请教。”那一个道:“兄也晓得诗么?”楚卿道:“虽不晓得,却也读得出来。”又一个道:“这位姓高,是个宿儒,一个徽州大店里,请他教两个儿子。弟姓赵,在前村训蒙,因初八日高先生放学回来,路上买一只章,约小弟昨日要来赏菊,就以字为韵。不意下雨,未曾一乐。这一位姓邳,是青年饱学,住在城内,就在城中处馆。昨日到这边岳家,要领夫人回去。所以弟两个各出酒肴在此,屈他来作一首,效金谷园故事。既兄晓得诗,必定是有意思的了。”遂递过姓高的诗来。楚卿看题,是“雨中寻菊”。再看上面写着诗道:七三涂猎捡之,ㄎ也煮妻椒炒精。   菊■倒风双袖酒,鸡糖溅雨一襟饧。   宾王昔日无三友,陶令今年有四甥。   乐矣归欤■不见,问狸光惯瓮砧枰。   楚卿念了三遍也不明白,只得问道:“小弟学浅,不但不明其理,要求逐句讲教,这‘■’字也不识。”高先生道:“兄方才说识诗,故此与兄看,今兄看不明白,要我讲说。孔子云‘诲人不倦’,我若不肯,就是吝教了。这‘■’字是‘笳娘切’,在《海篇》,夫‘■’者,‘■’也,■■者吃物而唇动声也。第一句‘七三涂猎捡之’,前日,弟解馆回来,涂路上遇着个猎户,拿许多雉兔獐鸡,弟以七分三厘银子捡一只章买了,是这个原故。第二句,买到家里,ㄎ去毛,先将水煮一滚,老妻就取起切碎,放些椒料炒着,精品不过,所以说‘椒炒精’。第三句,要晓得未种菊,先插竹,昨日因虚了赵先生之约,到一个邻家赏菊,正在花下饮酒,忽然一阵风来,竹■吹倒,划泼了半壶酒,老夫双只衣袖沾得甚湿。故云‘双袖酒’。‘鸡糖溅雨’者,那些鸡,一向躲在菊花下,放的粪也有干的,也有白的,也有一样色烂如饣曷糖的,那急雨溅起来,急去收拾碗碟,看衣襟上溅满了,故云‘一襟饧’。至第三联,是个古典,昔日骆宾王寻菊无三友者,不曾有赵先生,邳兄与老夫三人也。当初陶渊明最爱菊花,为彭泽令,古人每以海棠比西施,老夫即以菊花比渊明,是巧于用古处。上半年,敝邻在朋友处分得一根回来,今年产了四芽,可是生了外甥一般。末两句是照应起两句,赏了菊,吃了酒,乐而归去,还剩下那章在家,老夫正要想■■■■再吃些,不意不见了。问起拙荆,他道邻家有个狸猫到舍偷食,不管多少,一吃就精光,竟是吃惯了。如今把肉藏在瓮里,将砧枰盖好,又恐扒开了,故云‘问狸光惯瓮砧枰’。你说这诗好么?”楚卿笑道:“果然妙。”高先生道:“赵先生,你的佳作,一发与这位看,见得我们为师,俱是实际,不比那虚名专骗人家束修的。”赵先生对楚卿道:“看诗,有个看法,须要认题。高先生吃肉,是做死的,我作活的,不可一例看。”楚卿道:“有理。”只见他的诗,写着道:菊边歇下一只,溅湿衣毛活似精。   赶他邋遢像赶鸭,吃他连喋如吃饧。   儿惊磕碰寻老子,婆见吱喳叫外甥。   十六双棋去得尽,刚刚剩得光棋枰。   楚卿看了好笑,只得赞道:“妙!这位邳兄,一发请教。”邳先生道:“两位先生是前日作起,小弟是今早约来,方得作起,已有两句了。”递与楚卿,道:“小弟是不做章,作了。”楚卿接来一看,只见写道:菊花枝上巢,花叶啄完光打精。   楚卿见他年少,忍不住道:“诗思甚佳,只怕未必做巢在菊花上。”邳先生笑道:“兄只识得几个字,就要批评人。《千家诗》上说‘得食阶墀鸟雀驯’。鸟雀既驯,难道做不得巢?轻易批评人者此亦妄人也已矣。”楚卿道:“领教。”意欲别出。赵先生道:“雨虽止了,地上犹湿,兄既晓得诗,也作两三句何如?”楚卿道:“要作何难?”三人便去拿纸笔墨砚铺在桌上。楚卿坐首,三人到背后,俱把眼瞅一瞅,看他做些甚么出来。孰知楚卿,提起笔来,不待思索,一挥而就。诗曰:溪头雨暗下飞,踏屐篱边致自精。   看去离披如中酒,食来清远胜含饧。   临波洛女窥行客,洒泪湘妃觅馆甥。   带湿折归鼓一局,幽香染指拂揪枰。   楚卿立起身来,道:“呈丑了。”高先生道:“作不出么?”楚卿道:“完了。”三人不信,走到近前一看,果然完了。都说:“这也奇!”念到第三句,高先生道:“这‘中酒’二字不通,那有菊花会吃酒?”大家都笑。念完,再念一遍,觉得顺口不俗,且做得快,不像自己苦涩,有些嘴软起来。姓邳的道:“真是仙才,兄在何处处馆?”楚卿道:“不处馆。”赵先生道:“兄该处一馆。若要美馆,有个舍亲,只有四位学生,馆谷与高先生差不多,足有八担大麦。”只见清书进来道:“相公,路干了,早些去罢。”楚卿遂拱手与三人作别,上了牲口,一路好笑。明日,到归德府,正欲进城,只见茶馆内一人叫楚卿:“贤弟那里去?”   未知何人叫他,且听下回分解。   ------------------   第九回费功夫严于择婿空跋涉只是投诗   诗曰:   学力文宗巨,群英靡时风。   才凭八句锦,缘结寸香红。   旧韵妆台沓,新题绣阁通。   夺标虽入手,犹恨未乘龙。   楚卿听得路旁楼上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却是吴子刚。下了牲口。子刚迎着道:“一别五月,不胜梦想。”楚卿道:“不见兄回,特来汪家问信。”两个上楼,各叙别后事情。子刚道:“兄正要来报弟喜信。愚兄出京时,闻得福闽倭寇已平,北直山西一带,土贼猖獗,钦召沈长卿镇抚。我想:这几个月,行了几千里路,上任未久,那有功夫择婿?如今转来,携家眷到任。贤弟来岁中了乡科,到京又是顺路,岂不是个喜信?”楚卿道:“但愿如此。”子刚道:“如今喜信既报,即要回乡。移居之事,约在来春二月到宅。”楚卿道:“专候伯母鱼轩。”就同到子刚寓处住了,明日分别不题。   且说沈长卿,同夫人小姐于四月二十八日起身,直至六月中方到任所。沿海一带,关津严守。倭寇屡战不利,竟退去了。驰表进京,八月二十六日旨下,钦差镇抚冀州、真定、河间等处。既已走马上任,家眷陆续起程。十二月初六才到冀州,家眷正月十二方到。彼时,流寇窃发,不意二月中,打破了沙河、广昌、长垣。长卿日夜设御,流寇方退,长卿遂回冀州。时,沈夫人见若素年长,欲择婿。即与长卿商议。长卿道:“我久有此意。因宦途跋涉,只得丢下。今幸地方稍平,正该留心访择。”这话一出,那些公子乡绅,个个央媒说合,每日有几个来说,你讲那个强,我说这个好。长卿竟没主意。倒是夫人说:“门楼好,不如对头好,效苏小妹故事,令女儿出题,选诗择婿。”长卿道:“有理。”及至诗题一出,门上纷纷投诗不绝,一应着家人传进,并无可取,若素一概贴出。有几个,央有才的代笔,取中了。发帖请到后堂,不是年长,定是貌丑;或有俊雅的,当面再出题一试,竟终日不成一字。一概将原诗封还。如此月余,渐渐疏了。   再说楚卿,当日别了子刚回家,过了残冬,至正月服满,见过府县学官。三月初,宗师考归德,楚卿进考,正出场来,听得三个少年秀才说:“考一个科举易,做一个丈夫难。”那个道:“沈小姐比宗师转恶些,如今做身份,只怕再有两年熬不过,挨上门的日子。”又有一个道:“我们往来千余里,空费了盘缠,不曾吃得他一杯茶。待他白了头,与我甚么相干?”大家都笑。楚卿心中疑惑,就问道:“列位兄讲的甚事,恁般好笑?”一个二十多岁、有几茎髭须的道:“冀州沈兵备,有个小姐带在任上,要自己检老公,出题选诗。多少选过,并没中意的。小弟选中了,又嫌我这几茎髭须,恐怕触痛了小姐的樱唇,仍复回了。”楚卿忙问:“如今有选中的么?”答道:“他到八十岁也不要选中了。”遂一拱而别。   楚卿闻此信,又惊又喜。喜的是有择婿门路,惊的是路远,恐怕去又有人取中了。来到下处,踌躇不决。又想道:我为他费过多少心,小姐在我面上又有情,我若不去,难道送上门来?遂急急回家,也不管有科举没科举,仍唤蔡德、清书跟随,连夜赶来。   不日已到冀州地面,逢人访问,都说:“小姐眼力高,那里有人选得中?”楚卿听了,大喜,急急赶进冀州,寻下处歇宿。问于店主,店主道:“以前乱选,每日投诗有上百,俱被贴出。后来每日还有几十,有选进去的,或老或丑,或当面复试不出,回了出去。末后一日,只有几个。近来,夫人新设一法,不用投诗,求选者俱至迎宾馆,先将家世、年貌、名帖写定,管家传进,然后出题。恐人同谋代笔,却是一个另有一题,一人另设一桌,不许交头接耳,着管家监着。香点完不就,一概不收。或有完的,诗内写现寓处,以备邀请。如今,或三两日只有一个。”楚卿大喜。   明日,早饭后唤蔡德、清书跟着,备个红柬,进迎宾馆来。管家问道:“相公是考诗还是拜见老爷?”楚卿道:“考诗。”管家把楚卿一相,口中赞道:“好。”即去拂桌摆椅,磨墨濡毫,请楚卿坐。袖中取出一幅格式来。上写着十五岁以下,二十岁以上,俱不入格。楚卿看了,唤清书取一个红柬来,上写着:河南归德府鹿邑县,胡玮字楚卿。年一十八岁,面白,系生员。祖廷衡,官拜左谏议。父文彬,官至礼部郎中。   写完,管家拿进去。少顷,见一个披发童子,托一盏茶送上。清书在旁,掩口而笑。楚卿看见,想着上年自己扮书童在他家,今日他家书童来托茶,也忍笑不祝茶完,管家出来,手拿红柬,上写诗题。一个题是“花魂”,一个题是“鸟梦”。下边注着细字:“韵不拘”。又见一个童子,拿安息香,把火点了两枝。留一枝不点,放在案上,取一枝点的进去。楚卿问是何意,管家道:“小姐吩咐,香完诗缴,又恐我们受贿作弊,不完报完,香完报不完。故同点两枝进去。如里边将熄,即着人出来邀诗,迟半刻即不收。”楚卿问:“留一枝不点是何故?”管家道:“小姐定例,点香一炷,要诗一首。题是两个,故香有两炷,逐首去缴。”楚卿又问:“这诗题是那人出的?那个写的?”管家道:“题是小姐出的,字是侍女衾儿写的。但是完不完,要原帖缴进,不许人带去。楚卿又问:“衾儿曾嫁人否?”管家道:“说来好笑,今年二月间,老爷要把他配与书记,衾儿抵死不肯。问起原故,夫人道:‘老爷未回时,曾有一个姓吴的鹿邑人来做书童,取名喜新,因见他伶俐,把衾儿口许他。后来不知甚么缘故去了。想是衾儿要守他。’老爷听了,要把衾儿拶起,衾儿直说:‘喜新因奶奶亲口许了,曾央朱妈妈将紫金通气簪赠我为聘,今老爷若欲别许,宁死不辱。’老爷道:‘你身子是我的,那由你作主?你私自结识汉子,敢在我跟前强辩!’要打死。转是小姐说:‘衾儿常在孩儿房里,并无瑕玷,但女子贞烈守志,也是好事,望爹爹恕他。守一二年,若喜新不来,那时配人也未迟。’老爷就罢了。所以,今年十九岁,尚未嫁人。”楚卿听了,咨嗟不已。管家道:“相公讲话多时,看已半炷,请作诗罢。”楚卿道:“我再问你,小姐出了诗题,自己有作么?”管家道:“小姐自然有作。”楚卿道:“既然小姐有作,何不劳你传一个韵来,待我和着。”管家道:“小姐说,限了韵就拘拘了,不能尽人之才情,察人之品格。”楚卿道:“原来如此。”暗想:韵既不拘,我就取夫妇阴阳和合之义。第一首取七阳韵,第二首一东罢。正欲提起笔来,只见八色盛果,并一壶细茶,托到中间一张桌上。童子斟茶,请楚卿吃。楚卿本不想吃,见他请,只得去领个情。却见色色精品,尝时,物物可口。心上痴想:必是小姐亲手制的。竟这盘吃些,那盘吃些。旁边童子斟上茶,就饮了七八杯,竟忘了作诗。香已将完,管家又不来催。转是清书性急起来,说:“相公,我们多少路来,特为考诗。今香已将尽,果子少吃些罢。”楚卿回头一看,只乘得半寸。刚立起身,只见内里走出一个人,说:“小姐催缴诗。”见桌上柬儿,只字未动。口中道:“像是没相干了。”楚卿急急提起笔来,信意挥一首。那人道:“还好,待我先缴送入去。”楚卿见香尚有红星,说道:“一发缴去罢,省得走出走入。”又一挥而就,香柄上犹烟煤未绝。管家道:“好捷才,请相公旁边注了寓处。”楚卿即注了。问道:“如今还是等回音,还是先回去?”管家道:“要待小姐看过,送与夫人、老爷,选中了,然后发帖,到寓来请。”楚卿遂起身回寓。   且说沈夫人,见送进考诗人年貌,就是当年俞彦伯所荐的人,想他必有才学,遂把帖送与小姐。小姐见了,对衾儿道:“这人也是鹿邑,若取中了,就好央他替你访喜新消息。”因把昨日作的两首诗题写出。一炷香将完,即着人去取诗。香已熄了,不见缴进。对衾儿道:“此人必定也是蠢才。”衾儿道:“两个题,原是两炷香,且把第二枝点来,或者第二首作得快些,也未可知。”刚才点上,只见外边传诗进来。若素看时,却是两个帖子都写在上面。心上道:诗未知如何,却也敏捷。只见得:◇花魂(韵不拘)轻颦浅笑正含芳,欲托东君费主张。   风细撒娇来缃榻,月明涵影到回廊。   似怀古士怜香句,若妒佳人俏丽妆。   一自河阳分种后,多情犹是忆潘郎。   ◇鸟梦   翱翔求友类孤鸿,羽倦投林睡眼懵。   幽思不离花左右,痴情常绕树西东。   忽从金谷催诗遍,又向苏堤掠雨终。   心境未谐魂不扰,却教啼尽五更风。   若素连看三五遍。遂道:“好诗。《花魂》喻我择婿之意,《鸟梦》寓求聘之情。宛如月下箜篌,幽情缕缕,虽司马风流,不过是矣。”衾儿道:“婢子虽不识诗,但见小姐末韵是娘字,这诗末韵是郎字,以才郎配女娘,不约而同,先是佳兆。”若素道:“果有些奇特。你把这诗送去与奶奶看。”衾儿去一会,来对若素道:“夫人见诗欢喜,老爷十分赞赏。恐怕人物平常,唤管家来问。管家道自从前到今日,不曾有这样丰采,就小姐也比他不过。且初来与管家说了无数闲话,及送点心出去,想必饥了,只顾逐件的吃,直到香不上半寸,转是他的小厮催作,他就笔不停点,也不起稿,竟一挥而就。”若素道:“如此便是捷才,与喜新仿佛的了。”衾儿道:“老爷唤书房发帖去请了。”   正是:雀屏今中目,绣幕喜牵丝。   未知几时做亲,再看下回分解。   ------------------   第一十回端阳哭别娘离女秋夜欣逢弟会兄诗曰:鸦声报屋角,蓦田风波恶。   雌雄不同巢,骨肉不同醵。   少者向南飞,老者往北落。   忽然变羽毛,相顾犹惊错。   川流有尽期,惨泪终不涸。   万古别离情,茶若饮百药。   却说楚卿,回至寓所,暗思:消息只在这个时辰。等了一会,心躁起来,竟如小儿思乳,老狐听冰。风吹草动,都认是衙里人来。不多时,只见方才监场的管家,手执红帖,笑嘻进来道:“相公高中了。”楚卿听得高中两字,把一天愁撇下。那管家上前叩头。楚卿挽起。管家道:“家老爷说,相公诗才第一,今日就要请进,恐非特诚。明日是月忌,请后日相会。已差人到赵州,请俞老来陪。”楚卿问:“那个俞爷?”管家道:“就是遂平知县,升在这里做同知。夫人说,他前日曾与相公说亲。故此,特去请他来为媒。”楚卿大喜,就问:“你姓甚么?”管家道:“小的唤做郑忠。”楚卿叫蔡德,折饮金五钱赏郑忠,郑忠谢去。楚卿看帖,是“二十四日■聆大教”。   挨过二十三,二十四早,忽见郑忠慌张走来,道:“相公,俺家老爷祸事到了。昨日五鼓报到,说沙河、广昌、长垣三处被流贼打破失守,犯官拿解,说家老爷拥兵不救,致失军机。下午又有报,说圣上已着锦衣卫来扭解了。老爷急了,恐家小不便,昨夜打发夫人小姐出城,暂避晋州,听候消息。今朝封门待罪。着小的报告相公,说事体重大,相见不便,亲事做准,相公不须别聘。俟进京辩白后,驰书到归德定局。如今拜上相公,暂回省下,勉力南场,不必在此。”说罢跑去。楚卿大惊失色,答应不出。转是蔡德赶上,附耳道:“且问夫人小姐着落。”郑忠亦低语道:“如今我与你是一家人,说也无妒。大约候老爷进京消息。即要回乡,料理银子进京使用。”拱手去了。蔡德回来说知。楚卿道:“一天好事,又成画饼。你今可到衙前打听。”蔡德去了。   到了上午,楚卿坐卧不安,亦到衙前。撞见蔡德走来道:“锦衣卫进衙门,读过诏书,将沈老爷锁了。”楚卿计无所出。少顷,各属官员都到里边问候。不多时,又见喝道声来,望见一官,正是俞彦伯。楚卿闪在旁边,令蔡德至面禀着,自己回寓。未及片刻,蔡德进来道:“俞老爷问候过沈老爷,来拜相公,已到门前。”楚卿接入。先称贺过,复细述前事。彦伯道:“事已至此,且请兄到弟任所,打听消息,再作商议。”楚卿道:“弟匆匆而来,归心如箭,断不能专拜了。”彦伯道:“兄急欲回府,不知有何事。”楚卿遂将吴子刚相约同居事说着。彦伯道:“此人原是汉子,兄既要回,且请放心。小弟打听沈年伯的信,着人达兄罢了。”说毕回去。到了次日,楚卿闻沈长卿出城去了,只得自回鹿邑。   且说沈长卿,同锦衣卫官进京,圣上发三司勘问。三个守官俱说:“流寇来时,调兵上城严守,已经八昼夜,沈镇抚救兵不至,内外无援,以致被他攻破,非干卑职失守之罪。”沈长卿道:“彼时被围,非止一处。犯官发一枝兵守乐平、忻州,一枝保灵寿、新乐,自统一枝巡易州、高阳。及报马到时,急撤兵回,又恐本处失守。只得虚张旗帜,留兵一半,仰副将严备,自统精兵三千,连夜到沙河时,贼已退去。再到开州,已是两日半。忽报长垣、广昌已经打破了。犯官远不济近,分身不得。望大人详察。”广昌守官道:“灵寿、乐平有救兵,所以守得,广昌不救,所以失了。”长卿道:“贼寇出没不常,广昌路远,调兵不及。”法司道:“广昌路远,以致攻破,这也罢了。沙河、长垣路近,为何不救?我晓得,是受贿则救,无贿就不救了。不用刑怎肯招!”遂叫夹起。长卿喊屈连天,夹得个发昏。法司道:“你不招么?”长卿道:“易州围十四日而不破;垣曲、浑源、翼城比广昌更远,救兵亦未到,那地方官效力,俱不破;今长垣、沙河广昌乃守官贪生畏死,不肯血战,致有此失,岂关犯官怠惰之故?”法司道:“一概发刑部牢,俟太原关防文书到日再审。”迟延数日,夫人将银子央人到各衙门打听关节。法司申奏,中间替他下一句:“土贼到处窃发,救应不迭,实非误国。”旨意下来:“三处守官削职,沈大典赔偿三县钱粮一万七千三百余两,家产籍没,妻孥入宫。”又亏状元张以诚一本,说:“防御疏虞,止于材短,非畏敌失机拥兵不救一例,圣恩尚宜矜赦。”旨下:“籍没概免,钱粮不赦,俟偿清释放。”长卿在狱,见事颇难定夺。虽无罪名,这项银子却是难事,即差管家李茂、陆庆到晋州,一边送小姐回家,变卖产业,一边送夫人进京,到连襟朱祭酒家商议。   时五月初五日,夫人得了此信,对若素道:“虽有生路,你父是个清官,那里有许多银子?家中产业,虽几千,也缓不济急,那里一时得尽变卖?”又低低对若素道:“只有一种银子,你父对我说,是祖公遗下的三千两,藏在房里左边第二柱下埋着。又,我房里楼梯边夹墙板内,有扁匣一只,赤金三百两,明珠五颗,小锁锁着。要妥当人同陆庆送上来。只是你终身未了,兄弟又小,后来怎么过得日子?况你父在狱,未知何日出来,弄得人离家破,好不痛杀也。”母子两个大哭。李茂道:“哭也无益。如今就有银子,也不好一时就完。奶奶到京,且把现在的银子完了些,朱祭酒是大富,难道奶奶去借不得几千?老爷的同年故旧门生也不少,那里不借得三千五千两?倘有人见老爷受此无辜,再上一本辩白,或者圣上赦免些亦不可知,何必这般悲泣?”夫人道:“话虽近理,只是天气渐热,公子亦小,自然随我入京,小姐怎样独叫他回去?况十六七年未离娘畔,今一旦南北分路,长途辛苦,教我如何割舍?”小姐哭道:“父亲事大,孩儿事小,母亲只吩咐孩儿回去怎样就是。”夫人道:“如今水路回去,是犯官家小,也没有阻止。但女子家不便,不若装着公子。衾儿、采绿一概男装。只陆庆妻子与宋阿妈,老妇人不妨。你回去,把租税与管家算明,先计较二千上来。其余田产,得价就卖。京中要银,我着李茂来龋”陆庆便去叫船。初六日,夫人往北,若素往南,大家说声保重,洒泪而别。   若素同一干妇女上了船,夜住晓行,一路回来。及到河下,日已平西。若素等仍改女装上岸。来到门首,寂无人影。进了墙门,见第二重门上,两条印封封皮,十字封着。陆庆急寻贾门公及两边从屋住的家人妇女都来,便道:“小姐且在我们家里坐,外边人得知不便。”若素听了,即跟李茂妻子家里来。众人道:“自三月二十四日,老爷拿问,我们闻得,日夜彷徨。后县官来说,京师有报,说老爷坐赃银一万七千三百两,家私籍没,恐有疏失,钦差到来,地方官不便。遂打入里边,只除卧房不曾进去,其余俱记上簿。将门重重封锁,还着总甲同我们巡更守护。个个吓坏,家里人已逃去六七房,止有我们几个,有丈夫、儿子在京没处去。后来闻得圣上准一本,免了籍没,方才不要总甲并我们守护。县官又来吩咐道:“虽不籍没,尚有赃银,倘家眷回来,必要申明上司,方许入去。如今小姐甚么主意?”若素道:“我家赔偿银两,又不是贪官,怎说是赃银?”陆庆道:“小姐今日到此,随处可以栖身,家私什物,料无人敢来擅取,但要银子进京,陆庆却不晓得,要小姐主意。”若素沉吟半晌,想:房中那银子,数目多,一时难龋夹墙里匣子是易取的,趁今日无人知觉,且取出来再处。因叫陆庆:“你且收拾行李,吃些夜饭再议。”到了黄昏,对陆庆道:“老爷无积蓄,止有祖遗金子三百两,你取长梯来,叫李茂儿子拿了灯,爬进去,我把钥匙与你,开到夫人房里,楼梯边夹墙板内,有个匾匣,你可取来。”两人去了。一更将尽,果然取来。若素取匙开看,匣里另有一个锦囊,内有晶瓶,知是明珠,不取出来。对陆庆道:“如今我住在那里好?”陆庆道:“此处公人颇多,未免觉察生疑。舅爷住在西门外十二里,乡村僻静,可以隐藏。二来我家租税,俱在碧山庄,管家黄正,卖田粜米,交割又方便。明晚,唤一只小船,赶出水关,住在那里去。”若素道:“这也有理。”是夜,宿李茂家。明日晚上,陆庆引小姐等出城,往舅家去了。   再说楚卿,冀州回来,管家周仁接问一番。又说:“相公去后,报了科举。如今正宜用功。争得举人,婚姻更容易了。”楚卿依言,日夜勤读。到了仲秋,遂往开封府应试。与蔡德道:“吴相公是监生,必来应举。你可往贡院门首,贴着我的寓处,以便相会。”蔡德领命去了。考过三场,甚是得意,到十六晚,忽听外边有人问店主人:“你这里有个鹿邑胡相公么?”楚卿认得是子刚声音,急走出来。相见大喜,迎入里边。子刚道:“本期二月到府,不期房业颇多,变易甚难。直至七月终,乃得妥。见试期近,因与家母商议,俟场完顺便寻贤弟一晤,至九月移居。适于贡院前见尊示,所以跟问到此。”楚卿道:“今场事毕,弟正欲到贵宅。一则迎候伯母,二者访问沈氏消息,竟与兄同行何如?”子刚大喜,道:“若得贤弟到舍,便是大幸了。”当夜,二人抵足,谈场中文字。明日,遂同往汝宁。   未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一回丧良心酒鬼卖甥报深恩美婢救   诗曰:   眩吾心志乱吾踪,非为能言语不穷。   作事猖狂情愈放,攀花卤莽胆偏雄。   许多达士俱沉溺,何况庸流属瞽聋。   禹恶疏夷诚圣鉴,不为酒困几人同?   这诗,是说那沉酣曲孽,多有误事。若素当日挨出水关,到娘舅处,已是一更将荆娘舅姓尤名汝锡,平生好酒,掇着大盅子,天大事忘怀了。若有人请他,吃到得意处,妻子的话也藏不得。若要他心肝,也是肯的。终日醺醺,不晓得作家。父亲遗下产业,醉里糊涂,竟弄得差不多了。幸亏娘子卜氏有些主意,职掌钱谷,将就存个体面,不致失了大家风范,却是烧香游玩,不由汝锡作主,凭他要去就去。   是夜,若素到时,汝锡正在醉乡深处。卜氏着人接来,大家问候一番。明日汝锡看见,若素哭述事情。汝锡道:“住在这里放心,但银子也要料理。”说完,自去吃酒。若素叫陆庆唤管家黄正来,吩咐将米麦一尽粜去,人借去的尽力收来,田地有售主即卖,如此月余,凑集得一千七百两,着黄正送到汝宁府一个通商绸缎店交兑,写了会票回来。再取黄金五十两,明珠二颗,修书叫陆庆进京。   却说沈夫人,自端阳别了若素,到妹夫朱祭酒家,说起借银子赔偿国课。祭酒道:“如今那得许多银子?不如我替你辩一本。”遂同长卿一个门生,名吕德祖,做山东巡抚,任满复命,各上一本。旨下,说吕德祖妄谈国政,朱祭酒私党树议,俱坏了官,应偿数目着法司追比不赦。吕德祖无奈,赠银五百两回去。祭酒退闲在家,终日郁郁。沈夫人见累及二人,借银两字,再不敢开口。其余亲戚,那个肯来看顾?自己只得上过了二千三百两,倏忽已是仲秋,陆庆到了。夫人看书,方晓得家中封锁之故。遂将明珠一颗,黄金十两,送与阁老申时行,央他特上一本,内说:“沈大典抚海有功,今节制两省,材力不加,情有可原,若薄功而重罚,恐人臣俱自危也。”皇上准奏,恩免一半,止偿八千六百六十二两。夫人大喜。行珠一颗,货与妹子,得银八百两。又金子兑银二百两,并会票,做两次去完过二千八百两。连前,已是五千一百两。夫人恐若素愁烦,差李茂报喜,并要金珠上来完局。   却说若素,打发陆庆去后,只与衾儿、采绿、宋妈妈四人住在尤家。一日,舅母卜氏对若素道:“我这里有个海神庙极灵,离此五里。十八日大潮生日,人人都去烧香,与你大家去走走。”是时,若素心中纳闷,巴不得要散心闲步。又想,海神既灵,正好去祈保父母,只得应允。到十八日,卜氏唤儿乘轿子,同着自己女儿;因衾儿脚小走不动,又是客边,也替他唤一乘。都乔装打扮,至海神庙来。刚出轿,先有一班富家子弟,挨挤来看。饿眼如苍蝇见血,看得恶状。若素懊悔,只得低头随卜氏到殿烧香,虔诚祷祝。祝毕,催卜氏回去。卜氏道:“岂有就去的理?自然后殿两廊俱要游遍。”若素没奈何,红了面皮,任凭些人看。内中有一个麻胡子,头戴晋巾,身穿华服,竟阻止路口。卜氏年近四旬,原是最风流的,老着脸挨过去,被他挤了一把。卜氏女儿是嫁过的,也被他在腿上一捻,衾儿看意不过,又见小姐在后,料难饶过,只得骂了一声。那人把须一拂,道:“稀罕看你!”若素转身就走,衾儿、采绿随了出来。卜氏与女儿没趣,也就回转出来。及至上轿,又被他批长论短,看了个饱。   看官,你道这人是谁?原来是厍公子,字审文,父亲现做侍郎。他倚着宦势,自己又是举人,每逢月夕花朝,那一处妇女不看过?家中大娘最妒,婢妾不放他近身。当日若素才出轿,他就访问轿夫,晓得是沈长卿小姐,尚未字人,避居尤汝锡家里,就想娶为侧室。长卿是个犯官,可以势压;汝锡是个酒鬼,可以利图。娘子虽妒,如今却趁会试,早些上京,娶到舟中,一路同去,好不受用。故此,着实细看,真是越看越标致。得意回家,就写一个帖,着人去请尤汝锡,明日饮酒。汝锡见他来请,喜出望外。明日绝早,就去赴会。审文迎接入厅,盛陈肴馔,并无他人。奏起家乐,俳优送戏目请点。汝锡道:“既蒙佳款,又无别客,不如清谈为妙。”审文必要做。只得点了三五出杂剧。戏完,审文道:“此间饮酒不畅,移到园中赏桂罢。”就引汝锡到木樨轩。两人对坐,赌拳掷色。饮至九分,汝锡道:“不知台兄何意设此盛馔。”审文道:“家父与令先大人,原系至交,但晚辈疏失耳。今蒙光降,蓬荜生辉。但不知令姐丈消息如何。”汝锡遂将前后事述过。审文道:“一万几千银子,令甥只处置二千金去,也济不得事。晚辈有一个计较,未审台意如何,不敢启齿。”汝锡道:“若有高见,舍亲举家有幸,必祈请教。”审文一揖道:“不知进退,得罪休怪。晚辈年登三十,尚未有子。今会试入京,意欲再择高门匹配。倘生得一男半女,是二夫人之权重于拙荆也。况两头住下,并无偏正之嫌。闻得令甥女贤淑,十分仰慕。若蒙俯俞,令姐丈就是岳父,一应事情,俱在晚辈身上,到京力恳家严料理。实为两便,不识肯屈从否。”汝锡道:“承台教,佩德不浅。但舍甥女才貌兼备,智慧百出,只怕娇养惯了,素性执拗,不听小弟说。”审文道:“现成做夫人,也不辱他。娘舅作主,就是令妹夫也怪不得,何况甥女。必是怕我谢媒礼薄,故此推托。”遂取出两个元宝,纳汝锡袖中道:“权作贽仪,媒物在后。”汝锡见他送银子,心内欢喜,假意推辞道:“待小弟回去,商议从了,再领未迟。”审文道:“有何商议?择一吉日,行聘过来,屈到舍间饮喜酒就是了。”汝锡听说到酒字,肝肠俱酥了。半推半就,作别起身,到家竟不说起。   至九月初一日,审文送个甥婿帖来请酒,席却不设在大厅,竟设在花园里。审文与汝锡,饮到中间,审文叫人托过两只盒来,说道:“礼金虽薄,却是甥婿到京要替岳父料理,数目多在后边。今聘仪只有三百两,一些回仪俱不要,只求一个庚帖就是。盒内另具媒仪六十两,彩缎四端,送与舅公大人其令甥妆奁,一概甥婿备办。初二日戌时下船,子时合卺,即同往京师。一应珠冠衣饰俱如娶正妻的礼,另送到宅。”看官,你道为何在家园行聘,又一些回仪不要?原来避着娘子,外边这些人吩咐过,不敢透风的。汝锡见不要他费半个闲钱,喜不自胜,就大胆起来,竟说:“这事不难,待小弟到舍下写了庚帖,令尊使带来。”遂开怀畅饮,不觉大醉。审文着两个家人送到家里。汝锡收了银彩进去,封个犒金,对来人道:“今日醉了,庚帖写不得,索性等小姐带来罢。”自己竟入房中睡了。   且说卜氏,见丈夫拿银进来,摸不着头绪。明日询问根由。汝锡唤若素来,说道:“我与你嫡亲骨血,有事商量。汝父在刑部牢,没有银子焉能得出?况你终身未了。如今我择得一门好亲事,可救出汝父。”遂将厍公子事,夸说一遍。若素道:“这是终身大事,甥女不敢擅允。况父母为我择婿,费了多少心机,曾选过姓胡的。今颠沛流离,天涯远隔。从了舅爷,是大不孝了,还祈回绝厍家。”汝锡道:“昔缇萦代父上书,愿没入为婢,成千古佳话。今去做夫人,兼救汝父而不肯,是忤逆了。况姓胡的又未行聘,今厍举人财礼三百两,昨已受在这里,我自着人送上京去。一应衣饰,厍家置办过来,今晚准要下船,断不亏你。”若素大哭道:“舅父与母亲,是同气连枝,怎不顾我,竟胡做起来?这断使不得。”汝锡听了,竟不睬他,遂走出去。吩咐卜氏,替他收拾。若素哭得乱滚,要寻死路。卜氏百般劝解,只是不从。   上午,厍家着四个人挑两担盘合,并送两皮箱红锦衣服、金珠首饰来。卜氏开箱一看,百般夸美。若素见了,一发情急,在柱上要撞死。披头散发,乱颠号哭。卜氏没法,寻丈夫时,已往厍家船上吃酒去了。急得衾儿哭道:“小姐且住了哭,我有个主意,今大相公做了主,厍家宦势通神,轿子已将进门。我们女流,是个无脚蟹,必定躲不得。小姐有裁纸刀一把,待我带在身边,装作小姐,到他船里自刎,他自然绝念了。”卜氏道:“这也不是长策。”若素道:“蒙你美情,还有高见。何必自戕性命?我看你丰姿窈窕,充得过一位夫人,他又不认得我。你不若装作我顺他,同到京中,救出老爷,你就是我重生父母了。”哭拜下去。衾儿扶起。若素又拜卜氏道:“全仗舅母作主。”此时,卜氏心肠软了,说道:“只怕他看出破绽,又来要你。”衾儿道:“还有妙计,我去时,若见他像个人品,不来盘问也罢了,若鬼头鬼脑,不像做得事的,后来断不能救老爷,我将前日晋州下来的一副行头带在包里,乘便扮作男子走出。这里不问他要人就够了,还敢来要小姐?只是我身边少盘费。小姐也要权避几时。”若素道:“你在舟中,如何走得?纵使走脱,要往那里去?”衾儿道:“我想别处亦无可投,不如往鹿邑,替小姐访问……”正说到这句,忽见一个丫头进来道:“京里有人到来。”若素叫宋妈妈唤他进来,却是李茂。把北京中事情说了。若素喜道:“你来得正好。”也将自己的事说了一遍。李茂咨嗟不已。若素道:“你速回家探一探妻子,即刻唤一只船到河下。要离了娶亲的大船,同我入京。”李茂去了。若素又对卜氏道:“舅母厚恩,终身难报。三百两财礼,留与舅母买果子吃。只取六十两。将三十两赠与衾儿,为衣饰之资。余三十两,我自取作路费。也改男装入京,省得在此露出风声。”卜氏依了,取六十两交与若素,若素分一半与衾儿,道:“我愿你去做夫人,不愿你受辛苦。我后来再不漏你机关。”衾儿把银收下。   少顷,汝锡领轿进门,鼓乐喧天,花炮轰耳。若素与衾儿,抱头大哭。幸喜酒鬼烂醉,只问得妻子一声“事体如何?”卜氏道:“已允了。”酒鬼大喜。两个伴娘要进房,卜氏道:“且停在此。”伴娘就在外俟候。卜氏进房道:“不必哭了,快些梳装。”弄了一会,恰好李茂也到,遂替衾儿将男行头另锁一只皮箱内。衾儿要带裁纸刀,若素不肯与他。两下拜别。衾儿出来,伴娘扶侍上轿。宋妈妈与卜氏,假哭几声,送出中门。衾儿放声大哭,去了。若素即与采绿扮起男装,将行李搬至舟中。拜别卜氏,从后门走了。   未知衾儿此去,充得过若素否,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二回有钱时醉汉偏醒遇难处金蝉脱壳诗曰:性躁多应致蹶张,劝君何必苦争强。   楚猴秦鹿群踪灭,汉寝唐陵衰草黄。   斗智俨同蝼蚁合,奋身不异蝶蜂忙。   纵然锐气冲牛斗,松径泉流卧石羊。   当夜,若素小舟歇在尤家门后首私河里,娶亲的大船歇在南边官塘上。衾儿抬到舟中,还是黄昏。厍公子心上如获至宝一般,又怕大娘知风生事,就对水手说:“吉时尚早,你们一边饮酒一边放船。”众人乘着兴头,篷大水阔,一溜风,顷刻行二十多里。   到了子时,审文唤伴娘,扶新人出轿。灯烛辉煌,衾儿偷眼看时,吃了一惊,正是前日他骂的麻胡须。懊悔不曾带得裁纸刀来。见傧相掌礼,审文对拜,如夫妻礼数。扶到房舱,饮过合卺,坐在床上。审文喝退众人,闭上门儿,替他取下珠冠,笑道:“小姐,我与你好缘分也。”把烛一照,半晌道:“呀,你不是小姐。”衾儿低头不答。审文双手捧住衾儿的脸,向火一照,道:“果然不是,掉包了。你好好对我说。”衾儿道:“你叫是就是,叫不是就不是,难道一个人变做两个?”审文见他莺声娇吐,欲心火炽,就亲了一个嘴,替衾儿脱衣道:“我前日庙中见小姐,是龙长面,你是粉团面。你又骂我一声,我今且抱你泻泻火,偿了骂我的罪过,不怕小姐飞上天去。”把衣裳乱扯。衾儿听见这话,已知难脱,只得骗他道:“今早月信初来,请缓一日罢。”原来审文素爱洁净,最怕这事。听得,手软了。却又扫兴不过,发狠起来。唤齐家人并女伴,齐下了小船,赶回旧路。无奈逆风,行到尤家,已是半朝。   且说卜氏,晓得丈夫不肯作家,藏起财礼银二百两,待他酒醒,把上项事对丈夫说知:“如今若素存银四十两,送你买酒吃。他既走开。倘厍家来追究,是赖得过的。”汝锡惊疑。清早起来,夫妻正在计议,门外赶进三个妇女来,竟不开口,到处乱寻。卜氏明知原故,却纵容他搜着,使他不疑。假意问道:“你们内中两位,像是昨晚伴沈小姐去的。遗忘了甚么对我说,取去就是,何必这般光景?”那几个竟不回答,东逗西逗,到处张望。不多时,厍公子领着一班人闯进门,高声叫唤:“还我沈小姐来!不要弄到吃官司出丑。”酒鬼迎出,拱一拱道:“贤甥婿为何带许多人到舍间来?”厍公子道:“你掉包哄骗我银子,嫁差了人。”汝锡正色道:“呀,费了多少心,劝得甥女嫁来,是十分好意,你只讨一个,诈我两个不成?”审文道:“我十八日在海神庙见过,所以认得。”汝锡吃惊道:“从未出门,讲这谎话。”只见三个妇女走出来道:“并没有第二个。”卜氏也随出来探望,立在屏门后听见了,说道:“前日海神庙烧香,你舅公在外饮酒不知,是老身同着自己女儿,并沈家、朱家两个甥女,四乘轿来的。昨日嫁的是大姑娘小姐,想是你认错了。”审文道:“那一位令甥女,是什么朱家?今在何处?”卜氏道:“是二姑娘,朱祭酒家的,五日前,姑爷着人领入京去了。他是受过聘有人家的。”审文不信,道:“他许多路,为何到这里?”卜氏道:“因大姑娘住在他家,闻得沈甥女在我家,二姑娘着他来接沈甥女入京,并看舅母,所以来此,已一个多月。前日,因沈甥女要嫁与贤甥婿,他独自回去了。”审文道:“船里的既是沈小姐,为何前日烧香,却是青衣素装,随在后边?”卜氏道:“他是犯官之女,朝廷现追上万银子,隐居在此间,就有衣饰,怎敢穿着?随在后边者,沈家甥女是本地人,朱家甥女是远来,是让客也。若是他人,为何在我家?若疑下人,为何把轿子抬着?”审文哑口无言,银子又悔不得,反请舅婆出来见礼,只得说一声:“得罪了。”抬起头来,却是前日挤他一把的,满面羞愧,与汝锡拱手而别。来到小船,半疑半信。肚里也饥,身子也倦,再打发人四下细细访问。自己吃些饭,在船中睡觉。至近午,众人来回复:“从没有朱小姐来。”审文忿忿,竟到城内,对县官细诉。铺一张状词,告他设美人局,诓骗银一千两。上蔡知县,好不奉承,即刻飞签拿究。审文出衙门,只见大船上水手来报道:“昨夜相公下了小船,我们辛苦,都去睡着。今朝,新人竟不见了。寻到尤家,他说不曾回去,特来报知。”   看官,你道甚么原故?衾儿见厍公子忿忿下了船,暗想他的口气,不是个好人,我在此决然奚落。如今趁无人防备,走为上着。遂掩上房舱,箱内取出男行头来,将头发梳好,把网巾束着。那些船上人,辛苦了半夜,吃些酒,都去睡了。却喜得没有丫头。你道为何?原来怕大娘识破,故此不敢带来。只带得一房男妇,是父亲寄书带上京的,又叫他随两个伴婆到尤家搜获去了。衾儿见此机会,轻轻开了房舱,再开子,探头一望,却旁在塘岸边。又喜寂无人影,转身到房,戴上帽子。绣鞋之外,重重缠了许多布,穿上鞋袜。脱去女装,着上男衣。取了自己带来的银两,并一个绣囊。看见桌上珠寇簪珥,想道:我去了,这些船上人拿去,少不得推在我身上,不如自取,实受其名,也稍释他亲我一口之恨。遂折叠起来,藏在身边。吹熄了烛,扣上舱门,到外舱来。见许多果品摆着,恐路上饿,袖了些。遂开子,悄悄上岸走了。   厍公子不知就里,今见水手来报,大惊失色。急急赶到大船上,见床边满身衣服都在,只不见了珠冠首饰。骇然道:“不信脱精光,只戴着珠翠投河自荆”又着人四下捞救,一边挨访不题。   却说卜氏,见厍公子去后,夫妻欢喜。到了午后,只见两三人走来道:“厍相公可在这里?”汝锡道:“不在这里。”那人道:“你家小姐今早不见了,可曾回来?”汝锡道:“小姐昨晚娶去,怎么就不见?敢是他要守着父母之命,不肯顺从,被你们谋害死么?”那几个吓得不顾命飞跑去了。汝锡进来,对卜氏说。卜氏肚里晓得,遂把衾儿与若素商量的话,对汝锡说了。汝锡道:“如今更好,他若问我要甥女,我正好问他讨命。”斟酌定了,到了傍晚,忽见两个公差进来道:“厍公子告汝,今奉本县签在此。”汝锡看了签笑道:“我正要去告人命,反来问我。今日晚了,在舍权宿,明早同进告状。”   到了明日,同差人入城见县官,递上状词道:告状生员尤汝锡,为告三斩事:举人厍审文,虺蜴为心,雄狐成性。觊觎甥女冶姿,并未有大礼通名,又素无庚帖媒妁。今此,初二夜,统枭劫入涂舟,系抢犯官沈长卿闺女。一斩。谋奸不从,杀死。二斩。抛尸灭迹。三斩。请法签提。上告。   县官看了,问道:“他告你设美人局,以假的哄骗他千金,你怎么反告这谎状?”汝锡道:“老父母在上,不辩自明。厍审文虑罪难逃,计希抵饰。若说娶为妻,他现有正室;若说娶为妾,焉有两省镇抚肯把闺女与人作妾?要抵赖不是抢,为何黑夜劫到舟中,不到家里,又不停泊,反望西急行?他说曾与婚姻,曾发聘礼,媒人是谁?庚帖在那里?若诬生员哄骗,真的在何处?明明觊觎甥女美色,要明娶时虑生员自然不允,故更深劫去。又恐生员告状,问他要人,反诬告一纸。是先发制人的意思。如今,就算骗他,求老父母着厍审文送假的来,一审便泾渭立分。若没有假的,必定是藏匿不放,要强奸不从逼死抛尸了。事干重大,求老父母执法。”知县听了,勉强道:“请暂回,我拘审就是。”汝锡谢了出来。这县官,畏侍郎分上,不敢强出牌,唤一书吏,抄出原状,并录汝锡一审口词,着他送至厍公子船里来。 111222333  审文找寻新人不着,未知生死,正在纳闷。忽见县吏递上一纸,道:“尤家告了相公,本官差来报到。”审文接来一看,大惊失色。又把汝锡口供一看,一发惊呆。叹道:“我怎么不上紧索了庚帖?这是大破绽了。他告我藏匿不放,强奸逼死抛尸,我怎么当得起?如今新人不见,我怎么辩得真假?”遂折茶仪二两与来人,再具书仪一封,着得力家人送与县官,说:“家老爷催大相公入京要紧,不及面别。沈小姐其实在船,因尤家没有妆奁,要呕出他聘金,故家相公告这一状。今尤家既以人命来告,我家相公怎肯放妻子到官之理?今既呕不出聘金,何必与尤家作恶。但尤家知相公去了,反要来刁蹬,求老爷调处。我家相公到京,决然在家老爷处力荐。‘你讨了回音,明日来赶船复我。’”打发家人去,就唤水手开船去了。   尤汝锡差人打听,晓得审文惊走。故意到县递一个催审禀单。又恐县中差人严缉,露出马脚,却不去上紧。县官受了审文之托,巴不能延挨下去。以此,逐渐丢做冷局。尤汝锡做了这事,只为这银子,担了许多干系,连日酒也不吃。自悔道:“我若不贪酒,决不应承这亲事,决不容内眷去烧香。我若不醉,娘子亦不敢做此以假易真。”又笑道:“还好,我若醒时,决没有这胆气,敢骗现任侍郎之子,岂不误了外甥性命?咳,可惜衾儿这个丫头,累他担惊受怕,不知逃走何方,又吓得若素黑夜奔走。我的罪孽不浅,此心何安?娘子,我今誓不饮了。自今以后,在家无事,多饮几杯,有事不饮;若到人家,只饮数杯。”遂对天设下大誓来。又道:“我父母许多家私,都被我花费了,何争这三百两银子,后来有甚面目见姐姐只我如今还他四十两聘仪,只说我另赠他二百六十两,上京去探问姐夫,也是至亲之谊。”卜氏道:“如此甚好。你肯回心,你我夫妻怎敢相欺?前日财礼,甥女只取三十两做盘费,又付三十两与衾儿折妆资,余二百四十两俱送我。我见你终日昏昏,故不对你说。今你既有良心,可将二百四十两送入京中,说一时醉后,误应承这事,幸喜甥女走脱。今将此银上来,替完钦件。如此就消释前愆了。”汝锡道:“此言有理。”遂收拾行李,出门而去。   再说衾儿,当夜跨出舱口,上岸而走。天色又黑,不知是甚么所在。一步一跌,弄得浑出汗出,气喘吁吁。约行了一二十里,天色微明。回头一看,这一惊不校原来是鞋弓袜小,路径高低,虽走了半夜,离着大船不上二三里,那塘上旗杆犹望得见。衾儿慌了,低头乱走。半朝时分,见个老人家,背着包裹前来。衾儿道:“借问一声,要到鹿邑,打从那里去?”老儿道:“小官人,你问得差远。这里往鹿邑,有好几百里,要从项城一路去。你年纪轻,无行李同伴。问这句话,像是从未出门,与那个斗气,私自奔走么?”衾儿吃了一惊,改口道:“不是这等说。昨日是出行好日,我家小厮同一个朋友先起身,我因有事耽搁了,今早约在前面等,忘了地名,故此问你。”老儿指道:“你若走官塘,向西去五里就是。若走内路,向北去三里就是陈村大路了。”衾儿接口谢道:“正是陈村。”遂别过而去。心内想道:若遇刁恶的,险些盘诘出来。遂步步行去。到了上午时分,行过陈树。挨至日中,脚又痛,肚里又饥。忽见路旁树下有块大石,遂走去坐着,把袖中果子取出来吃。叹道:“我记得,八九岁时,父亲也是旧家门第,只因与宦官争讼,弄得穷了,要央沈老爷说个分上,将我送他。虽然恩养,终是奴婢。后来父母双亡。有一哥哥,原是饱学,闻得他在京与人作幕。如今天涯海角,举目无亲,不知我前世作甚么孽障,故今日无依无倚。”不觉泪下,忽想道:差了,路上人望见,倘或猜破,大为不便。拭干了眼泪。又想:如今脚又痛,两耳又是穿的。幸喜得路上无人留心细看,若到人家,眼睁睁来瞧着,岂非干系?又无行李,今夜要那里宿?想了半晌,忽想道:我今再挨几里,或撞着尼庵,或见个单村独户贫老人家,只说等人不着,错过了宿店,多送他几钱银子,暂宿一宵。就把几两银子,央他买些行李,叫只船送到鹿邑。那胡楚卿既是才子,自然访得着。纵然寻不出喜新,他在小姐面上绝无不睬之理。   正待要走,只见两匹骡子,坐着两位少年。头戴方巾,身穿华服,面如冠玉。后边驴子,坐一个书童。走近前来,衾儿见前面一人,十分面熟。那前面一人,也不转睛的相衾儿。衾儿越想得像了,问道:“尊兄,贵处那里?”那人道:“鹿邑。”衾儿道:“啊哟,贵姓可是吴么?”那人道:“正是。兄有些面善。”衾儿道:“兄上年可曾住在上蔡么?”那人跳下牲口,一揖道:“曾住的。尊姓甚么?”衾儿也一揖道:“兄别号可是喜新么?”那人见说话跷蹊,只得应道:“正是。你且说尊姓。”衾儿道:“小弟姓衾,曾与兄交易过一件绿葱花金簪的。”那人仔细一相道:“呀!”执着手,即把衾儿曳转一步。不曾想着他是小脚,即跌倒在地。那人急急扶起,对面前两个人道:“你们先走一箭之远,我问几句话就来。”   看官,你道是谁?原来是胡楚卿。他自从八月十六夜,在河南省遇着吴子刚,两个同到遂平,拜见子刚母亲,款待数日,就访问若素。却晓得他家封着墙门,并无消息,不胜浩叹。至九月初二日,子刚雇了两只大船,载着家伙,一只大船坐着母亲,并几房家人妇女,一只小浪船,自与楚卿坐着。初三吉日起身。因楚卿撇不下若素,再要访问,故此与子刚另觅三个牲口,与清书从旱路再走一程,令船只先行,约在汝阳驿下船。今恰好遇着。遂挽衾儿,并坐在路旁石上,问他何故改装至此:“莫非前途有人,效红拂故事么?”衾儿道:“前途有人,转是好了。”遂把小姐与自己事情说了一遍,楚卿道:“原来如此。今小姐在那里?”衾儿道:“也改装与李茂上京去了。”楚卿喜道:“还好。姐姐如今意欲何往?”衾儿道:“小姐选诗,中了胡楚卿,我要到鹿邑访他寻你。”楚卿假惊道:“小姐选中了他,我就没相干了。”衾儿道:“彼时你何不来考?我问你,老实说你究竟是甚等人?到此何干?”楚卿道:“我是平常人,到此访小姐信息,就同一位朋友搬到我家去祝”衾儿见不说访他,就问:“你曾娶亲么?”楚卿哄道:“娶了。”衾儿半晌失色。又问:“因何这等速?”楚卿道:“都似你与小姐,不要等白了头。我问你,如今寻我,是甚么主意?”衾儿假应道:“我央你送我到京里去。”楚卿摇首道:“我未必有这工夫。”衾儿着忙道:“你不肯带我去么?”楚卿此时,两只手执着衾儿的左手,放在自己膝上,笑道:“岂有不带你去之理?我被你拿板惯了,只怕你仍旧拿板。”衾儿把臂一缩,道:“啐,青天白日专讲鬼话。”楚卿道:“不要说了。你不惯牲口,我扶你将就骑了几里,赶至前面,下船去讲。”衾儿道:“有船更妙,只是前面的朋友,我与你怎样相呼?与他怎样相称?”楚卿低头想,道:“我见你嫂嫂。”衾儿惊讶:“这怎样说?”楚卿笑道:“我与你还是兄妹相呼。前面朋友,我与他说明,自不来问你。你自称他吴相公便了。”说罢,两人就起身来。楚卿招手,清书牵驴子来,对衾儿道:“骡子大,恐怕你擘开了牡丹心难嫁人,驴子小些好乘坐。”衾儿微笑道:“活油嘴,未必嫁你。”楚卿道:“果然未必。”清书已牵到,扶衾儿上驴,清书跟着。楚卿上骡先行,对子刚说其原故。子刚称赞。行了十余里,到了汝阳驿河口,恰好船到。子刚道:“兄与贵相知一处坐,小弟与家母同舟。”楚卿道:“如此更妙。晚上再换罢。”   各下了船,吃些酒饭。楚卿道:“当初,豆腐店寄的字,是那个写的?”衾儿遂把夫人如何发怒,小姐如何回答,“因你逃走,怜念你,故小姐替我写这字。谁教你无情不来?”楚卿道:“原来如此,是我胆小走了。如今老爷还欠多少钱粮?小姐几时才得嫁?”衾儿道:“还少三千五百二十两,完了银子,老爷出来就嫁与胡楚卿去。”楚卿道:“我想,小姐必要嫁我。”衾儿道:“他是有名秀才,老爷中过诗的,怎么嫁到你?”楚卿道:“他会作诗,我也会作诗,小姐也曾鉴赏过的。我替你老爷纳几千银子,小姐怕不是我的?”衾儿道:“你说娶过了,难道再娶一个?你夫人肯容么?”楚卿道:“一个是容的,两个就未必。我爱你小姐,必定要娶的。”衾儿见不说要娶他,又问道:“尊夫人甚么门楣?可是才貌双全么?”楚卿道:“他父亲也做个两省,若不是才貌双全,我也不娶了。”衾儿默然。楚卿暗笑。又问:“姐姐,你今日若不遇我,宿在那里?”衾儿遂将或住尼庵,或寻贫老说一遍。楚卿道:“果然高见。但今日该谢我一谢,省得你几两银子买铺盖,就与我抵足罢。”衾儿叹道:“我也是名门旧族,只因父亲好讼,以致颠沛。况你既有妻子,又要娶我小姐,是个薄幸人,后来置我何地?我来错了。”抛下泪来。楚卿笑道:“这样不经哄的,当初我在你家,受你若干勒,今日略说几句,就哭起来。”衾儿听说是哄他,不哭了。   天色已晚,船俱停泊。大船上托过四盘盛果,十样色菜,点上两枝红烛。两个妇女抱过红毡锦被。又一个丫头,掇一只小皮箱,中间取出鲜明女装,并一副首饰,对楚卿道:“我家相公说,今日是好日,请相公成亲。”衾儿踌躇不安。楚卿道:“多谢你家相公,且拿回去,还有斟酌。”三个丫头妇女那里肯?掩上窗门,都过去了。楚卿取梳匣出来道:“姐姐请梳装。你喜星照命,昨夜厍公子不曾成亲,今晚我替你补救了。”衾儿道:“我今日不是私奔,你又不是无家,今才到舟中就成起亲来,后日被人谈论,你也做人不得,我也没体面了。”楚卿道:“有理,教他取了方才的衣饰铺盖过去,只说你住在后舱,我住前舱,到家择日做亲可好?”衾儿道:“一发差了。掩耳偷铃,无私有弊。若如此,当初你在我家早已做了。”楚卿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难道你这样秃情不肯了?”衾儿道:“堂堂女子,决不干这勾当。如今吴老安人总是晓得,也不必梳头,趁夜无人看见,待我过船去,换吴相公过来。吩咐家人女使,勿露风与水手们,以避厍家挨访。待到你家做亲未迟。”楚卿一揖道:“可敬!”遂唤清书,附耳低言,过大船去。   少顷,开了两边子,子刚船头上来,衾儿从子过去。楚卿备述其事,子刚道:“敬服这女子,果然有烈气。”至初九日船到,已是黄昏。楚卿、子刚、清书取灯先上岸。到了门首,见两扇庄门打得粉碎。正惊骇,只见三五声锣响,七八个大汉,各拿棍飞奔进来。楚卿路熟,曳开侧门,往园中就走了,子刚被众人捉祝未知为着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   第十三回贞且烈掷簪断义负淑女二载幽期词曰:辟把佳期订,撇下闲愁闷。谁知变起恶姻缘。怨怨怨,怨着当初,乞婆朱妈,劝奴亲近。惭愧金簪赠,羞杀新鸳枕。枉人一片至诚心。恨恨恨,错到伊家,一时轻易,惹他身份。   吴子刚被众人捉祝楚卿远远听得,没命的跑。只见清书到园中,高声乱唤:“相公快来!你高中了!是报录的。”方才把一天惊恐变做极乐世界。原来,里边的是头报,管家周仁,正在厅上款待他们,满家欢喜,都接见过。楚卿令管家唤两乘轿,抬吴安人并衾儿上来,送到后房安置,自与子刚到花园里祝明日起来,打发报录的去,就叫人将船中子刚的家伙,并童仆妇女,一尽搬来。那胡世赏儿子,闻知楚卿中了,特来贺喜。楚卿道:“哥哥来得甚好,弟上年之屋,原系暂典,不拘年限。弟于来岁春闱后即欲毕婚,恐到其时,匆匆不及,正要面恳此事。”世赏之子答道:“彼时,家父原系暂住,今同家母在京,总是空锁着。若贤弟要赎,即当寻典契送还。”作别起身。楚卿问周仁、蔡恩:“我如今要银子入京,你两个把银帐算缴要紧。”周仁道:“前相公吩咐典屋银三百二十两,与蔡恩各分一半生息。后俞老爷处,银五百两,是合伙的。三次塌货,转得利息,共算本利有一千二百余两。”楚卿道:“你两个先取三百五十两,兑还典价,余俟进京缴用。”两人去了。楚卿请吴安人并衾儿出,与子刚各见礼过,家人都叩过头,吩咐叫衾儿为姑娘。只见衾儿打扮得娇娇滴滴,子刚私与楚卿道:“此女端庄福相,吾兄好造化。”楚卿道:“未知谁人造化。”衾儿走进屏门,唤丫头请楚卿说话。取二十两银子,递与楚卿道:“替我买绸,做些衣服。”楚卿道:“那个要你买?你那里有银子?”衾儿道:“是小姐赠我的三十两,我首饰都有。”把厍家船里事也说了。楚卿道:“妙!你把银子收着。”楚卿出来,写帐付蔡德去买。就对子刚道:“这边屋小,两家住不下。若小弟独住旧宅又冷静,况弟要进京,不如与兄同住那边,俟来春大造何如?”子刚道:“甚妙。”两人遂取银子,到胡世赏家交了银子,取出典契,就回庄来。   且说衾儿,前日到吴安人船上,问起来,方晓得喜新就是胡楚卿。心上惊疑。及至到家,见没有妻子,又报了举人,心上暗喜:他果然哄我,幸我有些志气,若舟中与他苟合,岂不被他看轻?日后就是娶了我家小姐来,也未必把我做婢子。当日,楚卿回来,对衾儿道:“姐姐,我今日事忙,要旧宅去料理,明早要搬家去。单帐在此,你替我把右厢房两间开了,照单点了家伙与家人搬运。”遂把钥匙递过。家人进来,楚卿自去。衾儿开厢房,看见十二只大皮箱,又许多官箱拜匣,都是沉重封锁。心内得意道:我那里晓得,原来是富贵之家。   正在交点,忽见蔡德走来道:“姑娘,相公买绸缎在此。”只见两包,先打开一包看时,纸包上号写天字,包内大红云缎一匹,石青绸一匹,素绸二匹。衾儿看了,自忖道:这是做举人公服用的。再打开包纸地字号看时,大红云缎、大红绉纱、燕青花绸各一匹,桃红、松花、桂黄、白花绸各二匹。衾儿欢喜道:“光景就要做亲了,年少书生,偏是在行。”   到了下午,搬完,楚卿回来对衾儿道:“我要取帐去点。有一句要紧话对你说,你明晚要做亲,虽不上轿,那新人的鞋子,忌用旧的。你可在买来的绸缎内剪些下来,连夜做一双绣鞋要紧。”衾儿听了,涨红脸,半晌不做声。低了头,反问道:“你的鞋子呢?”楚卿道:“我不用。”取单帐去了。”衾儿只得自去做鞋。到鸡鸣时分,楚卿与子刚起来,唤两乘轿子,与吴安人、衾儿坐着,移居至旧宅。进了正厅,歇下轿。子刚在外,楚卿自领着衾儿等到里边。走进内厅,转过楼房,又到五六间一带大高楼下。楚卿先领到左边两间房内,对吴安人道:“这是令郎的房。”许多箱笼摆满。又领到右边两间道:“这是老伯母的房,今日暂与姐姐住着。我的家伙都在楼上。”衾儿暗喜:好个旧家,与我老爷宅子一样。只是我的房在那里?有些疑惑。少顷天明,想自己要做新人,出去不得。只见许多家人妇女来服侍,装枕头,剥茶果。衾儿声也不敢啧,忽听得外边鼓乐喧天,八九个裁逢做衣服闹嚷嚷。   到下午,楚卿对子刚道:“兄的喜事到了。”子刚道:“贤弟大登科后小登科,这才是喜。兄何喜之有?”楚卿道:“弟今日正要与兄毕婚,好事只在今晚。”子刚道:“贤弟讲的甚话?”楚卿道:“岂敢谬言?当初沈夫人虽以此女口许小弟,其实小弟并无此心。不意此女认真,立志守节,逃出虎口,千里相寻,诚可嘉也。奈弟誓不二色。若娶此女,则置沈小姐于何地?即前日路旁喁喁,无非问其别后始末,并未敢言及于乱。弟彼时已具赠兄之心。后舟中与谈者,是恐赠兄之后不便相语,所以再问他小姐前后事情。承兄送下锦盖,弟微以言挑之,此女守正不阿,诚兄之佳妇也。万勿推辞。”子刚正色道:“贤弟差矣。沈小姐还是镜花水月,就是娶得来,原是一家人,决无河东驱犊之辙。赠之一字,断勿启齿。况我誓不续娶,贤弟所知。若再言及,兄亦不敢居此矣。”楚卿道:“呀,弟今日费一番心,唤吹手,做衣服,都为着兄来。若弟要纳一妾,何须用大红衣服?若兄执意不从,把此女胡乱嫁人,一来误此女终身,二来兄要娶时,后日那里寻出这样一个?兄不必辞。”子刚道:“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就兄从了,此女也断然不从。不如不开口。”楚卿道:“这个郦生待小弟做来。”遂到前楼正中一间,唤丫头请姑娘出来。丫头去了,来回道:“不来。”楚卿晓得他害羞,要亲到里边去,又恐人多不雅。只得对丫头道:“你去说,相公并无亲人,有要紧的话,对第二个说不得,必定要他来。”   少顷,衾儿出来。楚卿望见,却缩到第二间来。想道:必定是新房了?及走到第三间,抬头一看,只见两个竹书架,堆满书籍,窗前一张小桌,中间一张天然几,两把椅子,后边一张藤榻,帐子铺盖都没有,不像个新房。一发惊疑。楚卿丢个眼色,丫头去了。衾儿却不与楚卿相近,转走到天然几里边立着。楚卿朝上作揖道:“小弟得罪,赔礼了。”衾儿没头脑,只得还个福。楚卿道:“今日,这话不得不说了。当初,小弟偶游白莲花寺,见了你家小姐,访问得才貌双全,尚未配人,一时痴念,要图百年姻眷。故改扮书童到你家。不意夫人将姐姐许我。彼时,我也有意。若图得到手,小姐做个正,姐姐做个偏,是却不得的。谁料,姐姐清白自守,不肯替我做个慈航宝筏。后来惊走,央俞县尹来说亲,夫人不从,只将姐姐许我。小弟抱恨,就丢此念。及到冀州考诗,小弟在宾馆中问及姐姐。老苍头对我说,已晓得姐姐对老爷说明,为我守节。不胜感念。如今,小姐未娶,若与你先做了亲,你家老爷得知,自然不肯把小姐嫁我。一也。二来,娶了小姐就要把你为妾,岂不辜负你?如今,吴相公青年美貌,学富五车,我做主,将你嫁与他做个正室娘子,岂不胜十倍?特此说知。”衾儿道:“小姐若娶得来,我自然让他为正,何必虑我不肯做妾?”说罢要走。楚卿把两手空里一拦,道:“我不与你取笑来。吴相公,我已与他说明了。”   衾儿听了,柳眉竖起,脸晕桃花。又问道:“果是真么?”楚卿道:“讲了半日,怎么不真?”衾儿把金莲在地上乱跳,哭道:“你这负心的汉,我为你担惊受辱,一块热肠。还指望天涯海角来寻你,谁料你这般短行。今日才中举人,就把我如此看待。我两年来,睡梦里都把你牵肠挂肚。你何辜负我至此!”号啕大哭。楚卿不得已,老着脸道:“姐姐,不是我无情。若当初在你家里你肯周全,前日在船里或容俯就,今日就说不得了。只为每每不能遂愿,我晓得不是姻缘,故有此念头。”衾儿道:“呸!原来没志气的,那无耻淫贱的方是你妻子。”说罢又哭。楚卿道:“姐姐你想,我不过是一个穷举人,就做了官,未必封赠到你。那子刚,万贯家私,他是遂平县籍,或者中了,报在那里亦不可知,后日做了官,凤冠霞帔是你戴的,花朝月夕,夫唱妇随岂不好?何情愿一暴十寒,看人眉眼?”衾儿道:“那个稀罕凤冠霞帔?那个稀罕万贯家私?你若叫化,我随你去叫化。只恨你待我情保”楚卿道:“我待你也不薄,如今做了许多衣服,又将花园一座、庄房一所、要造屋的隙地数亩,值六百余金,经帐俱已写就,替你折代装奁,也足以报你厚情了,何恨我情薄?”衾儿道:“你主意真定了?”楚卿道:“男子汉说话,那有不真定?”衾儿道:“既如此,萧郎陌路了,男女授受不亲,站在这里做甚么?”楚卿喜道:“有理,请息怒。就在这里坐,我催完衣服送来。”遂踱到外边。   至日将晚,要开珠灯来挂。昨日的钥匙,却在衾儿身畔。欲唤丫头来取,又没有人在外,只得自己进来。见书房门关着,叫一声:“姐姐,我要钥匙。”门推不开,也不应。转到窗外,子里一望时,吃了一惊。   未知后事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   第十四回刚而正赠妇无淫哄新郎一时逃走诗曰:婚姻天定莫能移,颠倒悲欢始信奇。   出汉只因怀国恨,入吴端为救时危。   冰霜自矢坚渠约,膏沐为容悦所知。   谁道痴情俱错认?赤绳各系已多时。   楚卿在窗外子里张看,不觉大惊。见衾儿立在天然几上,把汗巾扣在楼楹上,正想上吊。忙从子里爬进,道:“姐姐,不要短见!”衾儿恐怕来抱他,自己从椅子上下来,仍复大哭。楚卿开了房门,遂上去解着汗巾。又劝道:“姐姐,我主意不差。我后日京里去了,你在家举目无亲,子刚又嫌疑不便,不要辜负了你的好处。我要钥匙开灯。”衾儿一头哭,一边腰里取出钥匙,把楚卿对面掷去,几乎打着。又头上拔下紫金通气簪,掷在楚卿面前,啐道:“我原来在梦里。”楚卿道:“我当初原说送人事,不是聘仪;后在小姐房中出来,你说我‘未得陇先望蜀’,我说陇也未必得。我原来讲开的,你自错认了。”遂向地下,拾起簪来。衾儿忽走近身,劈手夺去。见桌上有石砚一方,将金簪放在天然几上,拿起石砚乱槌,把金簪槌个烂瘟,用力拗折,却拗不折,弄弯了。复恨一声,掷在地下,望外就走。楚卿道:“去不得了。”衾儿见说,立住脚。楚卿道:“说明了,你婆媳相见就不雅。这里还是我住处,我唤妇女点灯来服侍你梳装。”衾儿只得又走退来,呜呜的哭。“亏得我没爹娘,好苦也。”楚卿听了,不觉也下了几点泪,勉强道:“姐姐,好在后边,不消哭了。”遂唤几个妇女伴着,自己外边来。问子刚时,众人说:“不见多时了。”楚卿一面点灯,一面着人去寻。到了黄昏,都回道:“影也不见。”楚卿心急,又着人四下再寻。自己复到书房,见衾儿还在大哭,妇女劝他不祝楚卿因子刚不见,又不敢催。到了一更,酒筵摆列停当。那掌礼的傧相不晓得,还催楚卿更衣,请新人出来行礼。楚卿道:“不是我,是吴相公做亲,如今不知那里去了。”众人方才晓得,寻的是新郎。吹的也不吹,打的也不打,都没兴头起来。楚卿见众人歇了鼓乐,冷冷落落,急得个一佛出世。对众人道:“你们只管吹打,我自有赏。”也莫可奈何。   及到三鼓,四下的人陆续回复,到处不见。楚卿无主意,在厅上如走马灯样转。忽见前厅五六个人,棒头棍子赶入,门外一人喊道:“不要打!”厅上已打碎了几件家伙,许多吹手吓得收拾乐器。再看外面,两三个人如捉贼的样子,把子刚肩胛,飞也进来。子刚还不住声的喊:“莫打!莫打!”   看官,你道为何?原来子刚见楚卿要与他做亲,因想:衾儿向日一片苦心,岂有夺人之爱、拆散姻缘的理?我今夜逃走不回,他自己自然成亲了。时月色甚明,子刚走了八九里,正坐在大路口一块石头上,见七八个汉子赶来。子刚躲在一边,让他过去。内中两三个问道:“大哥,可晓得胡楚卿住在那里?”子刚道:“一直西去八九里,大村上就是。”两三个道:“我是报录的,你领我去,我送你五钱银子。”子刚道:“三日前已报过了。”众人推了子刚,一头走,一头说道:“不是他,是一个遂平县人,移居在他家的。”子刚急问:“甚么名字?”众人道:“是姓吴。”子刚道:“可是吴无欲么?”众人道:“正是。”子刚大喜,想要不回,恐怕他们打坏了楚卿家伙,又少不得打发银子、酒饭,不好连累楚卿。只得说道:“列位不必乱推,我脚走不动了,略缓些儿。我就是吴无欲。”众人大喜,齐齐揖道:“不识台颜,多有唐突,得罪了。恭贺高捷!”一发不由分说,竟把子刚扛了飞走。来到门首,子刚道:“这里就是。”众人方才放下子刚。子刚进来,叫住众人莫打。楚卿正要问,只见屏上高高贴起捷报:贵府相公,吴讳无欲高中河南乡魁第五名——官报陆廷光。”楚卿大喜。   却说衾儿在房,众妇女再劝不住,只是哭。忽听得楚卿在楼下高叫道:“吴老伯母,令郎高中了!报录的在外边,到遂平报不着,特访到这里来。”又到书房门首道:“姐姐,恭喜了,子刚兄中第五名,比我还前二名,我主意不差。如今是夫人了,难道别人敢夺你的?快些梳装,不要错过吉时。”衾儿方住了哭,却睡在榻上不起来。楚卿吩咐妇女道:“你们不劝夫人起来,取板子来,都是一百!”众妇女听了,遂扶的扶,抱的抱,衾儿也肯了。楚卿快活,自去前厅,安顿报录的酒饭。大厅上请子刚夫妇花烛,子刚犹自谦让。楚卿道:“里边都说妥了,不须过逊。如今兄已高中,用不着衫了。方才小弟做的大红吉服,一发赠足。”是夜,做成子刚、衾儿受用,不在话下。   且说若素,自九月初二夜与李茂下船,一心念着衾儿,未知吉凶,终日纳闷。行至贺村驿,忽生起病来。李茂只得上岸,寻个尼庵,仍改女装。上去赁寓,请医服药,直至十月中才好。遂谢别尼姑,一路出临清州,至杨村驿。若素对李茂道:“舟中纳闷,此处离京师还远,你替我雇辆车儿去罢。”李茂道:“车儿不打紧,只你小姐两耳是穿的,被人认出不便。”若素道:“我自有法。”遂与采绿两个,把粉髫和胭脂,调水搽了耳环眼里;及调好搽些干的,把镜一照,如生成一样。即时上了车儿,只检静僻处宿歇。   明日,行过萧家村地方,一时下起雨来。正要寻下处,见一个人家门首挂着招牌,上写着:“斯文下处”。旁边又写细字:“挑脚经济不寓”。若素同李茂进去,店主人见了,道:“好个精雅人物,请里面坐。”李茂道:“俺相公要检上等房,宁可多些房金。”主人道:“既如此,随俺来。”进了中间一带,又穿过三层客座,引到楼前右手两间屋内。中间一个天井,栽数盆残菊。外边一间,铺两张板床。里边一门,挂几幅书画。香几竹榻,甚是幽雅。店主人道:“不放外人混杂就是了。”采绿铺下行李,李茂与宋妈妈做房在外边。店主送饭来吃了,若素把壁上书画玩了一回,又伏在窗槛看菊。只见对窗子内一个秀士,旁边立个垂髫童子。卷起帘儿,定睛一望,道:“好个美少年。”却见他不住的窥觑。若素避嫌,反退入来。少顷,那童子送一壶茶来,年可十四五,比采绿转标致些。入到房中,把若素细看,问道:“相公尊姓?贵处那里?”若素道:“姓沈,上蔡人。你店主人尊姓?”童子道:“姓龚。”去了。采绿斟上茶来,见是上好细品。若素和采绿、宋妈妈各饮一杯。大家称赞。忽听对窗吟道:“轻颦浅笑正含芳,欲托东君费主张。”若素大疑。暗想:这诗是胡楚卿的《花魂》诗。又听再吟《鸟梦》。因对采绿道:“原来胡楚卿在此。你到他书房里看看,问他是那里人,在此做甚。他问你,不可说我是小姐,切莫多言。”采绿领命,到前边来。那窗内的人问道:“可是要进来?”叫童子开了楼下角门,引采绿穿入书房。那秀士立起身道:“有甚话讲?权坐坐。你家相公高姓?到此贵干?”采绿道:“姓沈,家老爷两省镇抚,因地方失守,圣上要家老爷赔补钱粮,今公子要上京看亲。”他又问:“你公子多少年纪?可曾婚娶否?”采绿道:“十八岁,尚未有聘。相公尊姓?这里是祖居么?”秀士道:“我是河南登封人,姓秦,这里是舅家。你先去,我就来看你相公。”采绿走来回复。若素道:“既不是楚卿,为何诵他的诗?”好生疑惑。只见秀士步来,接至房中。揖过,就坐。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内各暗暗欣羡。秦生道:“不知台兄下榻,有失迎接。”若素道:“幸获识荆,不胜荣幸。请教贵表。”秦生道:“贱字蕙卿。敢求台号?”若素原无预备,见他说个卿字,也随口道:“贱字若卿。”蕙卿道:“弟虽寓居,但在舍亲处,理应尽一主之谊。此间不便细谈,乞至敝书斋少叙何如?”若素本不与男子晋接,却见他文雅,心上又要问他诗的来历,因说道:“只恐拜意不专。”两人推推让让,采绿跟着,遂同到他书房来。李茂在旁,又阻不得。暗想:秦相公这样文雅,如今小姐到他书房,倘或你贪我恋,露出真情怎么处?宋妈妈也替若素担着干系。   你道若素与秦生,两下何如,且看下回,便见明白。   ------------------   第十五回错里错二美求婚误中误终藏醋意词曰:自惜容光频对镜,不识相思,已解В梅咏。错认才郎犹未聘,胡卢欲把婚姻订。谜语津津未一允,香靥凝羞,似听将军令。可笑红颜多薄命,谁知两人同玻——右调《蝶恋花》若素到秦蕙卿书房,见摆列古玩名器,锦衾绣褥,十分富丽。少顷茶来。一个大丫环,体态轻盈,年可十七八,托八色果点摆在桌上。把若素细看时,蕙卿袖子一曳,丫环会意,走出门外。又探头向若素一笑,进去。蕙卿陪若素吃茶。若素道:“适才是尊婢么?好个女子。兄可曾娶否?”蕙卿道:“尚未。方才是家舅母使女,名玉菱。”若素笑道:“可知兄两下喁喁,大受用了。”蕙卿道:“兄自多情,小弟其实冰清玉润。”若素道:“如此光景,清字也难说。”两个笑了一番。点心毕,若素要逗出吟诗原故,问道:“兄既未娶,难禁寂聊,必有吟咏,敢请教一二。”蕙卿叹道:“弟誓不作诗了。”若素急问其故,答云:“先母早逝,遗弟兄妹二人,朝夕琢磨,颇知词赋。先父曾做嘉湖道,指望与愚弟妹各择佳偶。不意随父来京复命,家严病故。今权寓母舅处。四月间有客来,寓带两首诗,在外边称道。弟闻知,借来与舍妹一看,舍妹道:‘这样才子,我若嫁得就够了。’弟问这客人,说是鹿邑秀才胡楚卿作的,年纪十八,尚未有室。遂差人往鹿邑访他,说往遂平去了。舍妹深恨无缘,不胜怨慕,弟所以不敢作诗,恐增舍妹之憾。明日再要遣人去访问。”若素暗想道:我考中胡楚卿,两首诗以为终身可订,后因父亲之事,付于风马。原来,有名才子,天下的佳人都思要配他。若楚卿被别人占了先手,我倒落空了。满肚过不得起来。恰好蕙卿递过楚卿的诗,若素心绪如麻,略一过目,就说道:“这个人,兄不必寻他。他已与舍妹联姻了。这诗就是家父考中的。”蕙卿听了,半晌无言。又叹道:“我空费许多心,又被高才捷足者占先。”若素又想:一时说了考试,倘他妹子才貌拔萃,也选起诗来。楚卿踪迹未定,又来考中,岂不是更费周折?且试他一试。遂说道:“令妹大才,不识咏雪之句可以略窥否。”蕙卿道:“只恐巴辞,不堪污目。”若素必要看,蕙卿从拜匣里检出一幅花笺道:“这就是舍妹和题。”接看时:◇花魂(韵不拘)自怜薄命画楼东,一点幽情欲暗通。   爱月有时随瘦影,羞人着意隐芳丛。   低回欲绝黄昏雨,冷落愁经槛外风。   若个怀春谁是主?好生无着只朦胧。   ◇鸟梦   历遍花堤又柳堤,憩寻芳树暮云低。   神童蝶花探香远,境与鸾孤觅偶齐。   华表梳翎餐桧露,渔矶卸迹啄花泥。   南枝一觉东风醒,爱惜春光漫漫啼。   若素读完,赞道:“好诗好诗,如子规声里独立黄昏,凄清呜咽,不堪多读。”蕙卿道:“兄与令妹佳作,亦肯见教否?”若素思量:我若不与他看,他只认妹子高才,要私去争楚卿,也未可知。但他说是妹子的诗,我难道也说妹子的?遂道:“舍妹诗,不记得,弟俚句污耳何如?”蕙卿喜道:“甚妙。兄吟,待弟取花笺录出,好细细领教。”若素咏《花魂》道:冰霜守遍历青阳,无限芳心托倩装。   梁苑熹微亲辇跸,午桥依约袭衣裳。   空惭露挹何郎粉,谁解风生贺女香?   最是清明春老后,精神脉脉似青娘。   ◇鸟梦   偃息长林夜月低,酣然神往遍东西。   斜通岚径全无碍,直入云屏似有蹊。   花外忽惊红雨湿,巢边犹讶绿荫迷。   回翔几择丘隅止,不道依然素底栖。   若素见蕙卿笔走龙蛇,纤指凝玉,暗想:可惜我有了楚卿,此生秀媚,诚佳士也。蕙卿写完,再读一遍,赞道:“择诵瑶章,视舍妹之作,不啻天渊,见笑多矣。”童子摆上酒肴,若素告退。蕙卿道:“天涯得吾兄,缘契三生,不须过逊。”两个坐下同饮。蕙卿问道:“尊大人还挂多少钱粮?”若素道:“尚有三千五百两。”蕙卿道:“有一句话,不识兄肯俞否。弟为舍妹择婿,想世间才貌,孰有过于兄者。适间尊使说尚未婚聘。先父颇遗下些家私,仰攀足下,做一个藤萝附木如何?”若素心内好笑道:我是雌儿,你要做甚么?因答道:“虽感错爱,但家父在狱,不暇及此。”蕙卿道:“聘仪一些不要,情愿与舍妹多备装奁。”点上灯来,童子唤采绿,出去与宋妈妈等饮酒,俱是盛馔。若素道:“固承厚谊,但不告父母,非人子之道。待弟入京,对双亲致意。倘家严见允,自当领复。”蕙卿道:“尊大人事,不必挂念。弟先赠五百金,俟兄回过尊亲,只取一物为信,三千两之数,到小弟这边来取,竟做舍妹装资。吾兄不必固辞。明日,弟另有主意。”晚饭吃完,只见大丫环玉菱抱出一副锦被,床上薰起香来,似留宿的意思。若素谢别起身,蕙卿道:“这边僻雅,兄就此宿歇罢。”若素那里肯?采绿恐露机关,推着背就走。蕙卿唤玉菱留着,玉菱即笑嘻嘻扯祝若素道:“小弟素爱独睡,恐不便于兄。”蕙卿道:“难道一世独睡不成?”玉菱目视蕙卿,笑道:“俺家相公是要俺伴着睡的。”蕙卿把眼一瞧道:“胡说。”看官,你道外人跟前怎讲这话?原来是他自己与蕙卿两个取笑。蕙卿道:“弟原宿内室,这里不过是闲时睡的。这位尊使一发把铺盖取过来,隔壁一间睡就是了。”若素方才放心。采绿同宋妈妈取行李过来,做一处铺着。童子道:“你两个怎么一同睡?”宋妈妈道:“他是我的儿子。”采绿几乎笑倒,勉强忍祝故意道:“倘夜间要小便,不曾问主人取个夜壶。”童子道:“只有一个,是我家相公要用。不然,我到小姐房里取个水马子来,又好备着你家相公大解。”宋妈妈道:“我有随身小便的在此,将就合用罢。”若素听得,肚里暗笑。少顷,玉菱送脸水进来。若素一双手在盆里洗着,那玉菱不转睛的看。若素道:“你伴自家相公去睡罢。”玉菱又笑起来。蕙卿道:“甚么规矩?你爱沈相公,今夜就伴沈相公睡。”玉菱没趣,飞也跑去了。蕙卿道:“本当奉陪,恐小弟秽体,不敢亵兄,明早奉候罢。”若素道:“斗胆下榻了。”采绿闩上房门,各去安睡。   明日起来,天色已晴。蕙卿苦留不住,遂设一盛馔。采绿等另是一桌。用过起身。蕙卿着童子托出银五百两,对若素道:“兄去意甚速,不敢久羁。昨晚进去对舍妹说,甚喜。”他道:令妹考中胡楚卿的诗,昨日兄做的两首,也就算舍妹考中了兄。这银子是舍妹赠兄一程之费。若蒙尊大人见允,缺少银两,都在弟身上。但要兄随意留下一物。”若素不受。蕙卿又道:“舍妹也料兄不受。又想兄是风流才子,就亲事不谐,在难中也该相济。但兄决不比无情的,后来恝然别娶。”遂把银子将他行李中乱塞。若素见了,无奈可施,他道:也罢,我赠他明珠一颗,譬如兑他的,消释这五百两罢了。遂于胸前锦袋内,取出明珠一颗,递与蕙卿道:“无物相留,聊以此为纪。”蕙卿接来一看,啧啧笑道:“兄何欺我?此珠价值千金,轻留于此,是念头丢下了。”递还若素。看见包内一个蓝宝石鱼,蕙卿把手ㄎ出一看,喜道:“此物足矣。”若素道:“这使不得,是一朋友寄在弟处的。”蕙卿道:“朋友寄的更妙,正要兄来龋”若素道:“有个缘故,这是一个才子,与楚卿不相上下的,也要聘一个佳人。弟一时取笑留他,他就要聘舍妹。但舍妹已许楚卿,不可误他大事,正要寄还他。今兄若留此物,后日他有话说,弟何以为情?”蕙卿道:“弟已明白,兄必欲将此物聘个心上人,不肯向别处念头。望兄与尊夫人说明,到弟处兑银,去完了钦件,早早毕姻。那时,或还盛友,或去另聘,也凭心便了。”遂转身,将石鱼付与童子,道:“你送进去与小姐,说是沈相公的聘物。”若素见了,无可奈何,只得拜别。   看官,你道为何?原来若素初时,不过孩子气,要换喜新的鱼。后见喜新说了两番话,又见了夜读有怀诗,心上就有这个念头。后来考诗,考来考去,没见有中意的,一发想到喜新身上,望他来考中。无奈他不来。及至考中楚卿,又念喜新情重,不忍辜负他,要将石鱼寄还。但是,女流那里遇着他?时刻慊慊于心。这等心事,对别人讲不得。当时,蕙卿送至中门,道:“礼应送出,但弟有誓,舍妹亲事不妥,不出中门。得罪了。”又叮咛采绿道:“若老爷事妥当,你可催相公早来。”若素拱别出来,上了车儿。李茂笑道:“比老爷当初择婿更认真些,谁知做梦。”若素道:“可惜他一片孝心,在父母面上,替妹子竭力捐金。真是难得。”   明日,到了章义门外。若素是病起的人,是日风沙大,路上受寒,在店上住了一夜,觉得身子不快。对李茂道:“性命要紧,安歇一日,胆早进京罢。”李茂道:“此间店又僻静,路又不多,不如今日待我先进去,探个消息,赶出京门,明早同小姐进去罢。”若素道:“这也有理。”李茂去不多时,又来对若素道:“小姐,胡相公中了。方才出门,见卖《乡试录》,特买一张在此。这鹿邑胡璋,中第七名,岂不是他?”若素看名下注:“聘沈氏”。问李茂道:“尚未行聘,怎么就注沈氏?”李茂道:“老爷考中了他,就注在上面。”若素点头,李茂去了。若素宿在店中,按下漫题。   未知衾儿嫁与子刚何如,再听下回分解。   ------------------   第十六回是不是两生叙旧喜相逢熬煞春心词曰:缘不断,乔装偶至京门畔。京门畔,忽逢情种,转眼偷看。当晏只把人埋怨,桩桩拈着陈供案。陈供案,一个个是,翠帏成算。   ——右调《忆秦娥》   话说衾儿,自嫁与子刚,三朝出堂,楚卿拜见,两下并不开口。楚卿虽是在自己家里,足迹不入中门。衾儿见子刚家私富厚,又夫妻相爱,深感楚卿之德。见他婚姻未就,独力操家,要凑集银子上京,心上过意不去,催促丈夫替他料理。子刚道:“不须你吩咐。”十一月初间,楚卿备得银一千五百两,要上京去。子刚说道:“本当同贤弟进京,但思来岁贤弟得意回时,房户狭校今先要买木到庄上,造几间房屋,不能奉陪。有书一封,会票一纸,赠弟二千两,可到京城内程朝奉绸缎铺验收,门首有大顺号招牌为记。完过令岳之事,其婚姻之费倘缺少时,可向绸铺支用。待兄到,与他总算。”楚卿道:“弟有何德?承此厚惠,决不敢领。”子刚道:“贤弟差矣,既系兄弟,即是一家,些须周急,何必过却?”楚卿只得收了。子刚袖中又取出银子一封,道:“赆金百两,是敝房相赠的,万勿推却。”楚卿暗揣衾儿,委曲殷殷,也只得受了。明日饯行,吴安人、衾儿皆出来相送。两边致谢了,楚卿作别起身,与蔡德、清书三个上骡,日夜趱行。   望京不远,是日风大。将近章义门外,见路旁有饭店。楚卿道:“大家打个中火,饮些酒冲寒。”走到里面,座席吃了。正要起身,见厢房里走出个标致小官,手执茶壶。到门首,见了楚卿,不转睛的瞧,反缩进去。楚卿见十分面善,再想不出。又一个老妇人,在门内把头望外一探,原来是宋妈妈。那宋妈妈是楚卿的仇人,梦里也恨他的,怎不认得?因这一认,就触着方才是采绿,小姐必定在这里。衾儿曾说小姐是男扮的。遂立起身问宋妈妈:“你怎么在这里?”答云:“我同相公进京。你是姓吴么?”楚卿道:“正是,我去看看你相公。”暗想:我若认做胡楚卿,小姐必定避嫌,不肯与我说话。还须认做喜新方好。只见宋妈妈道:“不必进去罢。”楚卿道:“我乃是一家之人,认得你的,进去何妨?”竟闯入里边。一路想道:他若肯认做小姐,我倒与他说个明白;他若乔装到底,我就盘诘他。将近客房,只见采绿抢一步对若素道:“相公,当初在我家里的喜新,今在这里。”楚卿在门外,高声道:“好巧!”只讲这两个字,却不说破他。只见若素出来,头戴纯阳巾,身穿白缘领石青绸服,脚下京青布靴。若素把喜新一看,头戴飘摇巾,内穿荔枝色云缎袄,外披白绫花鹤氅,脚下大红绸履。(看官,要晓得:此处楚卿两字改做喜新,不然,若称楚卿,恐难明白。)当时,若素见喜新这般打扮,晓得他是有来历的。遂把手一拱,作揖起来。喜新就公然坐下,自思:且看他开口何如?若素想道:他比前日模样,大不相同。倘识破了,称我小姐起来,羞答答教我如何回答?不如我先开口,只做不认得。因问道:“足下从未识面,请教尊姓大名。”此时,楚卿已打点在心,答云:“小弟姓吴名无欲,字子刚,曾聘过沈镇抚字长卿的令爱。上年岳父只有一位小舅,不知什么称呼。”若素骇然自忖:并未与他订得一言,又公然称起岳父小舅来。因答云:“是家叔,小弟字若卿。”喜新道:“足下这句话有些破绽,是欺小弟了。焉有叔侄俱以卿字称呼?”看官,若素岂不明此理?只因前日与蕙卿凑便说这两字,也就顺口说出。岂知蕙卿是不来盘诘的,怎当得喜新是有心人,立时捉出白字?惊得置身无地,双脸通红。只得勉强说道:“敝地风俗,加父叔辈下边一字,用着溪桥卿甫,为子侄的中间只改仰慕之字。小弟若字,亦是求及前人之意。”喜新微笑。若素见瞒过了,反诘道:“舍妹并未闻与足下联婚,他是考诗选中新科举人胡楚卿的。”喜新立起身道:“少待。”即跨出客房,高唤清书、蔡德,仍走到里边坐下。清书、蔡德进来,喜新道:“今日不进京了,把行李骡轿安顿着。舅爷在此,过来叩头。”若素又不好搀他,只说一声:“不消。”弄得立身不稳。喜新又吩咐道:“你速去检上等果品嘎酒的,多买几色,要与舅爷少叙。”指着采绿、宋妈妈道:“这是小姐的乳母,这是小姐的书童,都要酒菜的。”打发去了,对若素道:“方才说并未与小弟联姻,已选中胡楚卿。令叔不曾提起,难道令妹无情,也不曾说着?楚卿只考得两首诗,小弟曾考过五六首。楚卿并未有聘,令妹曾受过蓝石鱼,又以水晶带钩答聘。还有最要紧的,令妹亲笔字一幅,寄豆腐店约弟到府的。现有亲笔《春闺》诗一首。这几桩据证,不怕他飞上天去。就是告御状也要告来。况诗中有‘风影良缘片时梦’两句。虽未曾与弟有染,私爱俨然。人前辩起来,只怕有口难分。楚卿就要退婚了。”若素被喜新说得浑身麻痛,六神无主,强驳道:“别的小弟不晓得,舍妹平素谨慎,那里有亲笔《春闺》诗到兄手?这决不信。”喜新道:“现在随身拜匣里,是个大执证。今日不与兄看。”   蔡德送酒肴进来,若素只得放胆对坐而饮。宋妈妈也在隔壁另酌。清书拖采绿到自己房同饮,采绿杀猪叫也不肯。清书不知就里,认是书童,竟抱了就走。若素怕露出机关,转唤进来;“你在这里斟酒。”清书道:“待我来斟。”喜新道:“不用你,你出去。”两个饮了几杯,若素忍不住问道:“舍妹《春闺》诗曾与弟看过,兄既不肯与弟看,试诵与弟,敢就知真假。”喜新诵一遍,若素见只字不差,十分骇然。勉强道:“不是他的。”喜新道:“大舅不知,令妹特唤衾儿送与小弟的。”(看官要晓得,喜新不说采绿,反说衾儿者,因采绿在旁,替他留一地步,买他帮衬。)若素正在无逃遁之际,忽触着衾儿两字,点头道:“是了,衾儿偷出来与兄的。还有一说,舍妹曾与弟道及,许以衾儿奉配,待弟入京对家叔说了,备妆资嫁你何知?”喜新道:“大舅哄那一个?弟当初改装易服到令叔处,都分为白莲寺见了令妹,访得才貌双全,尚未字人,故作勾当,要衾儿管甚么?况令妹没有良心,既把衾儿许了,就不该卖与厍公子,银子三百两。我如今只要令妹。”若素道:“舍妹是家叔许与胡楚卿,断使不得。但衾儿之说,何以知之?”喜新见若素不肯饮,思量要灌醉他,好捉醉鱼。说道:“大舅饮三杯,弟就报喜信。”若素勉强饮了两杯,苦苦告饶。喜新必要他吃,若素皱着眉,又饮一杯。喜新见酒饮干。就说道:“小弟为令妹,不知费了许多苦心。”遂把衾儿的事,并掷簪断义,说了一遍。“如此至情,大舅还说令妹许与楚卿,断使不得。况金簪现被衾儿槌坏在此。”遂于腰间袋里取出。若素看见,咨嗟道:“这是你无情。但衾儿今在那里?”喜新道:“嫁与胡楚卿了。”若素惊问:“怎反嫁与胡楚卿?”喜新道:“楚卿原是小弟朋友,小弟知他详细,他不晓得小弟上年在宅原故。此人年纪、相貌,与弟无二,同学中朋友,起我两个诨语:‘古胡与口吴,认得也模糊’,一时辨不出的。但弟至诚有余,誓不二色。此人风月班头,平东魔帅。去冬娶一个才貌的妻室,前日见了衾儿有姿色,又说是他丈人家使女,要他作妾。小弟意思,送衾儿与他,就好娶得令妹。所以,赔些妆奁,赠楚卿去了。”若素急问道:“他娶娘子是何人?”喜新道:“沈廉使小姐。”若素大惊,暗想:我原来在梦里,可知《乡试录》上是沈氏。看官,要晓得楚卿未娶,因何就注沈氏?只因心爱若素,长卿又在难中,未曾行聘,恐怕后来有变。故用此机关,预先注着。此处说来凑巧,哄得若素,无非调情,试他心事,看他志量。又指望先与通情,略表渴想之情。此时,若素见喜新认真为他,衾儿俱不要,又有执证,恐后来费口,就要出丑。楚卿又未曾会过,订婚不过两首空诗,又娶过一妻一妾,竟有些向喜新了。说道:“就是舍妹肯了,只怕家叔爱他是个新举人,你争他不过?”喜新笑道:“一发差了。他是第七名,我是第五名,难道争他不过。”若素争榷乡试录》一看,果然第五名,是未娶。见下面是遂平籍,就问:“为何不是鹿邑?”喜新道:“彼时到贵宅,恐怕有认得是遂平秀才,故此托言于远,只说有个亲眷在遂平。”若素道:“原来如此。”。喜新见说到心服,思量逐步做上去,就说道:“九月初三日,遇见衾儿时,说小姐男装,同宋妈妈、采绿上京。原来宋妈妈尚在此处。”指采绿道:“这位却像采绿姐改装的。”若素大惊,支吾道:“舍妹先入京,这个是采绿同胞兄弟。宋妈妈因身子不快,故在此。小弟今日才到这里。”喜新道:“小弟当初闻令妹选中楚卿,薄情于我。后闻衾儿说改扮上京,意欲赶至路上,拿住令妹讹头,强他成亲。倘有推托,弟就压制他,异言异服,变乱古制,不愁他不从。因衾儿嫁人,遂来迟了。”若素听了,心头似小鹿,突突乱撞。想道:莫不是识破了我,故意来惊我,就要做这事么?勉强道:“舍妹身虽女子,言动必正。就是父母聘定,不到迎亲奠雁,宁死不辱。”喜新道:“难道两心爱的,忍于反面?后来少不得做夫妻,这一些情就不通融么?”若素道:“舍妹无书不读,先奸后娶,反要断离,他女流家,执了性声张起来,你是个举人,不但前程有碍,比平人罪加一等。就是改装,也是路途不便,古今常事,有甚讹头?”喜新听得,想道:好利害,谅他动也动不得。若素因说改装两字,忽想起秦小姐,喜孜孜道:“兄饮几杯,弟与你一个安心丸。”喜新见若素笑容可掬,认有俯就之意,不觉大喜,连饮十杯。若素道:“兄的亲事,都在小弟身上。家叔肯许,舍妹无有不从;家叔不允,还有一个才貌双全胜舍妹十倍的,且嫁姿丰厚,包与兄送上门罢了。”喜新道:“天下没有这样呆子,现钟不撞去炼铜。”若素道:“有个原故,前月舍妹上京,其实男装。到一个所在,有一美人,认舍妹是男子,必欲结婚,先送银五百两,要舍妹一物为证。舍妹无计可却,以明珠一颗赠他,他不要,反夺了一件宝鱼去,说留此为聘。舍妹意欲与小弟作伐,今见兄多情,让兄娶了何如?”喜新道:“就是有貌,却是无才,况没凭据,哄那一个?”若素便把美人之兄吟诗并慕楚卿代妹择婿之意述一遍,于锦袋内取出一幅笺纸道:“他和舍妹的《花魂》《鸟梦》诗,亲笔在此。”喜新接来一看,喜出望外。又问:“令妹的诗,并借一观。”若素自思:前日衾儿偷诗与他,尚如此认真,我如今怎好与他?因答道:“不在小弟身畔,且又不记得了。”喜新道:“大舅可谓有心术的了。既如此,不要讲闲话,弟暂往敝宿处即来。”喜新遂转身出去。采绿、宋妈妈低低道:“我两个欲插一句话也不得,担尽干系。幸亏小姐有才,抵辩得来。”若素道:“我的胆也被他吓碎了。”适店主送灯进房。不多时,只见喜新三个走来。蔡德取一个褡膊,清书背一只挂箱,放在若素床上。喜新叫清书、蔡德出去。又唤宋妈妈掩上客房,身边取出两大包,对若素道:“弟本欲明春入京,只为婚事不谐,急欲料理令叔事,故特携千金到此。弟去恐无头绪,不如大舅持往令婶处,浼朱祭酒纳转便是。此处共银一千五百两,余银,小弟到京,一总送来。”若素道:“岂有此理?舍妹姻事未妥,断不敢领。”喜新道:“差矣,此银不领,则大舅前所说有美人的五百两之银,何以消释?就是令妹要嫁楚卿,难道再把这美人与他去?只不知尊管家在何处,明日银子要小心。”若素道:“小管家明早就到。美人在弟身上,但银子兄须收回。”喜新道:“不必推却,只求周全美人。弟有本事,连令妹都是我的;没本事,决不怨令妹。这银子只算聘美人的。若执意而不收,必是大舅之言俱是金蝉脱壳了。造言哄我,先要扭结到礼部衙门,告你赖婚。”若素听说要扭结到官,唯唯道:“既如此,只得承厚情了。”喜新又道:“弟未尽兴,大舅再陪几杯。”若素只得再饮一杯。喜新连饮了五六杯,店中桌子小,对面促膝坐着,喜新诈醉,把两只脚夹住若素的靴,故意不放。若素魂不附体,急立起身道:“小弟病后,不能久坐,要得罪了。”喜新叫取饭来吃。各洗水脸。见若素玉手纤纤,故意到盆内执着道:“大舅肤如凝脂,若令妹今日男装在此,弟顾他不得了。”若素又不敢推脱,战兢兢道:“尊重些。”喜新放手笑道:“这等害羞,不像男子样。弟蒙大舅盛情,叨陪抵足何如?”若素道:“本不该辞,奈小弟素爱独睡。”喜新笑道:“这等讲话,一世不做亲了?”竟去卧在若素床上,把枕头来枕,闻一闻道:“这也奇,像女子枕的粉花,香得紧。”若素道:“还请各便。”喜新不应,鼾声起来。   未知若素能落圈套否,且待下回分解。   ------------------   第十七回贴试录惊骇岳母送灯笼急坏丈人词曰:灯离离,烛离离。女婿乘龙订吉期,催妆已成诗。九其仪,十其仪。临上香车步又迟,堂前泣别时。   ——右调《长相思》   喜新装醉,卧在榻上,听得采绿私语道:“怎么处?与他和衣睡了罢。”若素道:“岂有此理?唤店主另检一个房,我去罢。”喜新听得不妥,假醒翻身道:“好醉,大舅睡了罢。”若素道:“我身子不快,要自在些,故不敢同榻。”喜新道:“既如此,我把铺盖来,睡在这侧边床上何如?”若素沉吟一会道:“如此甚好。”喜新得意,遂起身跨出客房,连唤清书不应。走去唤他送铺盖来时,厢门紧闭,敲唤不应。原来若素哄他出去。喜新气不过,累清书打了一顿。(看官,此处仍改喜新为楚卿了。)明日晨后,厢门尚自闭着。楚卿知事难谐,恐饿坏了若素,叩门道:“宋妈妈与采绿听着,多拜上你家相公。他昨日不肯通融,后来少不得与他算帐。闻胡相公也来替你们料理,恐他下了先手。我如今只得进京去了。你若有情于我,那蓝鱼之约,切不可负心。若一周全,二个人面上都好,又免许多口舌。我去矣。”遂一路来到京城内,寻着程朝奉,安歇了。明日差蔡德到朱祭酒家,探问消息。街上遇着一个胡子,各有些面善。拱一拱手,问起来,恰好是当日在冀州报信的郑忠。同到寓所,见过楚卿,把前后事述一遍。又说:“老爷看《乡试录》,知相公中了,甚喜。前月,尤舅爷来,又完过三百两。如今只少三千三百两。夫人因小姐不到,心上焦闷,同舅爷回乡。不意昨日李茂同小姐到了,带银二千两。方才正要去对老爷说,遇见蔡哥,说相公在此,特来叩见。”楚卿道:“我因老爷事,早至京师,要料理他出狱。待小姐银子先完,其余所欠数目,并应用使费,你明后日竟到这里来领,我预备在此。致意你家老爷,我本欲走来拜见,但思狱中相见不便,出来踵贺罢。”郑忠感谢。楚卿唤蔡德,同至刑部牢,问候一番。至十二月初二日,郑忠同李茂,带着两个人,见楚卿道:“老爷拜上相公,本不应来领银子,因承厚意,夫人又未能即到,欲乘岁底浚局,因此从权领去,事妥之后,即来补还。”楚卿道:“既属至亲之情,理宜效力,何必说还?如今尚缺多少银两?”郑忠道:“前日小姐所到之银有二千两,止完过一千九百二十两,今尚欠一千三百八十两。”楚卿听了,便兑一千三百八十两,外又赠银三百两,恐有戥头银色使费之处。四人领银而去,完纳不题。   却说夫人,回到家中,见门封锁,竟打开进去。“我是朝廷命妇,谁敢与我作对?勒我未完钱粮么?”这些官府,晓得赦了一半,又完得差不多,都来省事。及至夫人取得书房银子到京时,若素已先到朱祭酒家里,钱粮俱完足了。母子相见大喜。十二月初二日,刑部题疏。等朝廷旨下,却不比府县做事易,直至二十二日,长卿方得出狱。次日,楚卿到朱祭酒家拜贺。两下致谢毕,老夫人在屏后看见,欢喜无限。遂进去在若素面前,称贺楚卿风流俊秀。若素心上如小鹿般撞。想:喜新因何此时不来开口?甚不可解,又不敢对父母说。转是夫人问起银子,若素叹道:“父亲虽弄出狱,只是孩儿身上大费周折。”夫人道:“亏你那里借来,还他就是。”若素道:“肯要银子有甚难处?只今一家女儿吃了两家茶,竟无主意在此。”夫人惊问道:“你向有见识,为何做出莫头脑事来?”若素将喜新当初到家缘故说一番,“原来是吴子刚,前日又遇着衾儿,今中了举人,特送银入京。孩儿只假装了遇着,苦却不得,被他逼受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这是一种费力气处。”只瞒起家中换鱼之事。又将秦小姐赠银求婚述一遍,道:“也有些难摆脱。”夫人急与长卿商议,长卿道:“虽承吴子刚美情,但未曾会见我一面,又未曾当面考诗,这婚事争不出口的。既有秦小姐机会,倒可两全。”若素又将楚卿娶过沈廉使之女,更以衾儿为妾,并厍公子之事,亦陈述一番。长卿道:“那有甚么?沈廉使之女,这是谤辞。衾儿作妾,或者有之。若厍家之事,得了他的银子,倒要提防。吩咐家人并朱家人,只说我有两个女儿,你是第二个便了。那吴子刚,少不得来会试,挨到其时,俟黄榜后定夺就是。”夫人道:“这策甚长。”至正月初六日,长卿住在朱家不便,另赁一寓。楚卿来贺。初八日,楚卿央程朝奉来说亲,沈家回说:“妆奁未备,恐做起亲来有妨书业,俟科场后罢。”楚卿无奈,只得丢下。不题。   且说子刚,自楚卿别后,到庄上先起了几间从屋,前边又造门面数间。到正月初,因是遂平籍,赶至本县起文书。急急回家,往返已经半月。你想,那衾儿是待雨娇花,子刚是青干久旷。半月在家是夜夜成双的,忽离多时,片刻难过。今才到家,又要远别,怎么舍得?因对子刚道:“夫人小姐,待我不薄,临行赠银三十两。今我在此,胡叔叔自然对他讲的。意欲同你上京,代他料理嫁妆,完我心念。不知你肯否。”子刚道:“要去不难,但试期已迫,若水路同行,便误我大事。也罢,二月间归德府有程朝奉亲眷家小上京,我着个老管家,带两个使女,约会程家,合雇一只大船同来罢。”衾儿大喜,收拾行李。子刚赶路先行,二月初一到京。楚卿接着,两人各叙别后事情。及三场考毕,大家得意。明日,两人到东宣门游玩,遇见一个长官。仔细一看,却是俞彦伯。楚卿大喜,唤了一声,下马相见。原来是解花银来京。叙述一番,各说了下处。   明日,楚卿去拜彦伯,烦他催毕婚日子。彦伯道:“自当效力。”两日后,彦伯来说,检定三月初十。楚卿大喜。至二月中,楚卿会试,中第十一名,子刚中第八名。两人得意。子刚欲去拜见长卿,楚卿道:“再迟几日不妨。”   那沈长卿,正在家料理若素嫁资,忽报录的打进来。急问时,门上贴着:“捷报贵府贤坦吴爷讳无欲会试高中第八名。京报舍人王昌。”夫人闻得女婿中了,欢喜无限。出来看时,长卿说其缘故。夫人惊道:“此事怎处?”夫妇二人,同到若素房中,道:“楚卿中了,尚可分说。今子刚中了第八名,稳稳是个翰林,要弄到上本了。”若素道:“只凭爷爷作主。”忽见李茂入来,进禀道:“外边报录的没人睬他,乱嚷起来。不知老爷如何打发。”长卿与夫人商议道:“此事怎处?若认了,就要做亲了。胡家已与俞彦伯定过日子,明媒正娶,怎好退婚?若不认他,如今正在兴头,三百六十个同年,就要费口了。”夫人无策可处,转是若素道:“说不得了,且去招认他。吴子刚处尚未订吉期,他若争论,待孩儿再扮做公子,娶秦小姐来,与他说明,凭父亲嫁与那一个罢了。”长卿道:“我倒忘怀了,还好还好。”遂吩咐李茂,打发赏使酒饭,停妥出门,即唤郑忠等三四个家人,分头去置妆奁物件。   长卿入内,宋妈妈走来道:“报录又到了。”长卿没好气,不去理他。无奈,无家人在外,只得踱出去。刚跨出屏门,众人一齐拜贺。长卿道:“甚么要紧?第二报了。”众人道:“我们是头报,怎说第二报?”长卿道:“你不看屏门上的?”众人也道:“你不看屏门上的?这是胡爷。”长卿急走去看,却是“胡璋中了第十一名”。喜出望外,请众人坐,进去说与夫人女儿知道。举家庆幸,一面打发报录不题。   初一日,子刚来拜,长卿不在家,传进一个门婿帖子。若素见了,又添了一番愁绪。第二日,长卿回去回拜,却不在寓所。初三殿试过,楚卿中二甲第二名,子刚中二甲第五名。又报到沈家来。子刚赴琼林宴,谢座师,连忙几日,总不曾遇见长卿。长卿吩咐家人去买《序齿录》。取来一看,又没主意起来。子刚下边也公然注着《沈氏》。想道:此事必至大费口唇了。不如趁他未开口,先将秦小姐事说明,庶免吴、胡两下争着。长卿遂往子刚处,他又出门拜客,不遇,急得眼睛火爆。至初十日清早,子刚才见着长卿,要拜起来,长卿断然不肯。子刚移椅,下边坐了。长卿道:“老夫有一言,虽承厚意,但小女之事,并无与新元公订盟。昨接帖,并报录,俱以婚称,甚为骇然。不知何据。”子刚道:“敝房沈氏,去秋因厍公子之难,蒙楚卿兄见赠,知是岳父远族,自幼抚养如子。不胜感德。因其父母俱亡,是小婿欲攀仰泰山之意。”长卿丢下一半鬼胎道:“原来如此。此女自幼聪明,老夫视如己子。今得配足下,终身有托。老夫又得佳婿,万幸也。”心中想道:原来若素听错了,认楚卿娶了衾儿。又一巡茶罢,长卿见子刚并不说起若素,心内想道:他不提起,我要与他说甚么?遂作别起身。   长卿到家,与夫人述其始末。夫人道:“如此就不费气力了。”但未曾与若素说得。若素害羞,又不好去问。当日,楚卿奠雁已毕,到晚上,花轿到门。只听得花炮震天,鼓乐刮耳,一派灯花,塞满街道。夫人见如此热闹,十分欢喜。走到楼上一望,吃了一吓。只见灯上大字,却是“内翰吴”。急急下楼,到里边唤李茂去问,一边与长卿说知。李茂去问掮灯的:“你们是那一个吴家?”众人道:“遂平吴子刚老爷家。”又急问轿工时,众人道:“好笑,女婿家也不晓得。我们是前门外程朝奉家,系新科进士吴子刚老爷下处来的。”看官,你道为何?原来程朝奉是个大商,在京城开三五处绸铺典铺,专与豪宦往来。今子刚新中,入翰林,又是房主,如此扮头,连这三五处铺子,新置起“内翰吴”灯来。子刚又是好名的,因楚卿做亲,自己又买几十对灯。这些各典铺奉承他,都送灯来。所以,二三百盏灯都是吴字。楚卿自己竟不曾备得。那些掮灯抬轿,也有典铺里的,也有雇来的,只说他的兴头话,谁晓得内中原故?李茂忙进来回复。长卿跳起来道:“有这等事?”急唤郑忠:“请媒人俞老爷来。”原来俞彦伯与吴子刚俱在前边,看新人起身。见郑忠来请,彦伯遂进厅。揖毕,长卿道:“当初,蒙尊驾作伐,原说是鹿邑胡楚卿,为何灯轿俱是遂平吴子刚的?事关风化。”彦伯笑道:“兄台原来不知。楚卿与子刚结为兄弟,如今子刚移居楚卿宅上,所以楚卿出来就寓在子刚典铺。楚卿只身,灯轿俱是子刚替他备的。方才奠雁的,难道不是楚卿么?”长卿听了,释然,遂作别了,打发女儿上轿起身。   未知若素心上如何发付喜新,且看下回分解。   ------------------   第十八回戏新妇吉席自招磨为情郎舟中各吃醋词曰:翠被香浓,笙歌乍歇,洞房佳景思量。含羞解扣,欲上牙床。无端几句调情语,弄一天好事乖张。娇娘啼泣,论黄数点,急煞新郎。闻言非忍,恶口相伤。恨少年心性,忒觉猖狂。把千金一刻,看做平常。今宵轻恕风流过,恐伊家看惯行藏。且教先授波查权,硬着心肠。   ——右调《高阳台》   当夜,新人轿到寓所,傧相掌礼,交拜,引入洞房。合卺酒毕,楚卿替他除下珠冠。若素偷眼一看,此惊非小,原来是喜新。暗想:父母好糊涂,向说是胡楚卿,甚么又是吴子刚。又转念:饭店时原对我说,“有本事两个都是我的”,想必他脚力大,楚卿不敢与他争。如今总是姻缘,只索凭他罢了。只见楚卿斯斯文文,作一个揖道:“夫人,下官当初偶到上蔡,闻得夫人才貌无双,特央遂平县尹俞爷说亲,令堂不允。后来闻令尊大人选诗择婿,故欣欣而来,不意选中。那时,下官甚喜。但夫人大才,未经拭目。今夜花烛洞房,正《花魂》、《鸟梦》两诗会合之时,肯赐捧览,以慰鄙怀否?”若素听了,又惕然道:这个是胡楚卿。喜新原对我说,年貌相同,一时难辨。今日果然。因答道:“闺阁鄙词,不堪污目。”楚卿道:“夫人才欺谢女,慧轶班姬,正宜夫唱妇随,何须过逊?”若素遂取拜匣开了,检出《花魂》、《鸟梦》的诗,放在桌上。楚卿闭上房门,把诗在灯下细看。当时,若素觑楚卿,举止雍容,言词宛丽,暗喜道:比喜新更胜一筹。看官,为何一人而前后不同起来?不知当初做书童时节,见了若素,虽然风流妩媚,未免心慌意乱,进退轻福及至京门外,店中相遇,虽则大模大样,却是言尖语辣,有凌逼的意思,若素满心提备,先带一分拒他的主意,却不曾有倚翠偎红的款致。今日中了进士,妻子已到手,大红袍、犀角带,心安意适,讲话也自在了,举动也官体了。所以,若素一双俊眼,就视得胜于喜新。意思起来,心内十分欢喜。楚卿看完诗,忽然点头道:“意如月上海棠,韵似花堤莺啭。具此慧心,焉得无红叶传情、蓝桥密约之事乎?”若素听得,悚然道:“呵哟,此话何来?必须说个明白。”楚卿道:“是尊婢衾儿对我讲的。他说,当初吴子刚慕夫人才貌,扮做书童,投入贵府,曾与他联吟迭和,后来令堂知道,惊走了,不曾到手。下官所以疑到此处,或者衾儿瞒我,替夫人赖着些他话不可知。”若素哭起来,骂道:“衾儿这贱丫头,彼时你看上了喜新,偷我的诗稿与他。你如今已独占乾坤,却要在我名下谤我是非。我与你不得甘休。”对楚卿道:“如今衾儿在那里?”楚卿道:“在我家里。”若素道:“这个亲做不成。我是路柳墙花,明日送我回去,叫衾儿来,对明白再做区处。”   看官,你道楚卿心上,本是了了,无非调情取乐的意思。见若素认真起来,哭个不止,没奈何走近身边,陪着笑脸,将左手从后面搭在若素左肩上,把右手衣袖替他拭泪,道:“下官原是取笑,夫人息怒。”若素把身躯一撇,推开楚卿手道:“另事好取笑,这话可是取笑的?”只是哭。楚卿唱喏赔礼。若素道:“放屁!你甚么人敢强奸我?”楚卿道:“低稳些,外人听见不雅,那有丈夫强奸娘子的?”若素道:“谁是你娘子?”楚卿道:“不过取笑,衾儿并无此言。甚称夫人守礼。”若素听了,心上暗转道:如此吴子刚,是个好人,我身子就无事了,只娶秦小姐与他便妥。遂答应道:“这是真的么?”楚卿道:“怎么不真?今番息怒了,请睡罢。”若素道:“初相会,就如此恶取笑,必等衾儿来,当面一白。”楚卿道:“素知夫人冰清玉润,今又见才貌出群,心中得意,故取笑一句。是我不是了,不必介怀。别样事等得衾儿,这个,衾儿替不得你。”遂搂过来。若素皱着眉,含着羞,只得凭楚卿宽衣解带,抱上床来。正是:娇姿未惯风和雨,吩咐才郎着意怜。这事,按下不题。   却说厍公子,当日吓坏了。一边着人挨访,自己连夜入京,不敢对父亲说。后来挨访的回报,俱说远近并无踪迹。厍公子听了,暗想:必定自溺死了。当时也就丢开。及至今日,自己不曾中,闻得沈家中了两个女婿,初十日才嫁出去,心上疑惑起来。先着人到朱家一访,谁知沈长卿托过的,门公道:“沈家有两个亲生小姐。”那人又问:“你家小姐可曾到上蔡去么?”门公道:“娘舅家里,常年去惯的。”及到沈家来访,正遇着李茂。遂问道:“沈老爷共有几位小姐?”李茂见这人像官宦人家的,遂应道:“三位。”那人道:“都嫁了不曾?”李茂道:“大小姐嫁与遂平吴翰林;第二个是娘舅家里,嫁与厍举人;第三个前日嫁与鹿邑胡翰林。”厍公子得了此信,心上忧惧道:“一向长卿在刑部牢,不曾去探候。倘或问起女儿怎么处?只得与父亲商议,又替他题一本,是买好的意思。朝廷准下,改抚大同等处。长卿猜知其故,往厍家致谢,回说不在家。长卿令李茂问门公,道:“我家小姐在此,好否?老爷因家中多事,未及问候。”谁知厍家也预先嘱托门上,答道:“你家小姐另住别宅,不曾进京。”李茂回复长卿。明日,厍公子备一个门婿帖来拜见,长卿见了。茶罢,恐厍公子不安,先说道:“二小女虽非己出,原是远族侄女,因彼父母双亡,老妻抚如己子,书画诗词,色色精巧,老夫素所钟爱。今幸配贤婿,所托得人矣。”厍审文肚中转念:还好,幸喜得是继女。因答道:“原来不是岳父所出。”说完,两个翰林齐到,三位姨夫会面,推让半日。长卿道:“依小女排行罢。”审文居右,楚卿居末,子刚居中。茶罢,长卿留酒。审文苦辞。说道:“小婿别令爱多时,明日就要回乡,当回去料理行装。但岳母尚当拜见。”长卿假意道:“老妻渴欲识贤婿一面,奈方才朱襟兄家请去了。”审文怕话出马脚,遂说道:“后会有日。”作别出门而去。三个说起好笑。以后,厍家也不来,长卿也不去。那里想:继女自不关切;这里也不去截树寻根。各自心照,乐得无事。   闲话休题。过了三日,楚卿对若素道:“我如今要回乡祭祖了,子刚连次催促,要与你去娶还他美人之事。”若素道:“你去择个日子,先打发人去下聘,一面告假回乡,顺路停妥此事罢。”楚卿暗喜。遂择四月初六日。若素令李茂持彩缎八表,金钗数事,吩咐许多话,打发先行。楚卿、子刚告过假,同夫人初二起身。长卿因上《告老表》未下,对楚卿道;“你同小女先行,我待旨下,同你丈母随后就到。”楚卿着蔡德先往张家湾,雇三只大座船。初二日清早,家人与若素一干,先起身,程朝奉与楚卿、子刚饯别,直至下午起身,只得住在章义门外。是晚,若素轿到张家湾,上船宿歇。明日起来,不见楚卿到,叫两只船先开,留一只等候。是日早起,子刚与楚卿赶至通州,见前面四五乘轿,送一个丽人来。原来是衾儿同几个家人使女,轩然而至。子刚喜道:“久望不到,正在悬望。我今回乡了,请到舟中细叙罢。”同至河口。子刚管家接着,道:“胡奶奶等不及,先开两只去了。”楚卿笑道:“甚好机会。”齐下船来,各见礼过。衾儿称贺一番,退入房舱,隔屏语道:“等程家亲眷起身,二月初十日,忽京中写字回了我,不必到京。到后,报中进士。有人说做翰林,不得出京。婆婆恐无人照顾,我又念着小姐,所以今日才来。”子刚道:“小姐已做过亲,船在前面。如今又要替楚卿另娶一位。”衾儿问其故,楚卿遂把前事并假子刚名字说一遍。衾儿笑道:“这番是得陇望蜀了。”楚卿道:“总是我不该,望嫂嫂遮盖。今日来得正好,但目下千万吩咐水手,要离开前船一二里,到初五日晨后,方可同歇。嫂嫂会我夫人,断不可说出以前原故。”又叮嘱如此如此。衾儿道:“我怎好欺小姐?”楚卿隔屏作两揖,道:“日间要瞒我夫人,夜间过船,又要求你尽情直说,方可解得争闹。”子刚笑道:“何须着急?我两个自然依计而行,只要谢媒酒盛些罢了。”楚卿大喜。另觅一只小船,赶上大船来。   未知如何,下回便见。   ------------------   第十九回假报仇衾儿难新郎真掉包若素寻夫婿词曰:娇妻如花妃。欲了才郎债,谁知巧里弄元虚,悔悔悔。是我冤家,满腔贼智,把人瞒昧。思避黄莺啄,转入游蜂队。不曾识破机关,耐耐耐。且待明朝,薄加问罚,问他狂态。   楚卿赶上大船,若素接着,总不说遇衾儿之事。初四日晚,船到。李茂来回复道:“老仆二十八日到,秦相公因小姐不来,二十六日往故乡登封县去了。他原托过舅公龚相公号拙庵,说‘沈公子若来,择了吉期,把妹子嫁去就是,不必等我’。他家又盘问老仆许多话,我都依着小姐的意思回答。如今他家物什都预备,专待小姐船到。”若素道:“秦相会不在家,一发好做了。”   明日,扮起男装,令四个家人,拿了毡单红帖跟随,去拜见舅公龚拙庵。若素秀美非常,周旋中规,欢喜无荆三巡茶罢,送出门首。若素下船,与楚卿商议。楚卿道:“明日把三只船,窗对窗,一顺儿歇着。你做亲在头一只,我坐中间一只,子刚在后一只。到半夜,如此如此。你出窗到中间一只来,我送子刚到头一只去,就万无变局了。”若素大喜。   是夜,楚卿向若素一揖道:“夫人,秦小姐既如此标致,娶与我罢。”若素道:“岂有此理!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楚卿道:“你何厚于子刚,反把美人送他?”若素笑道:“谁叫你当初不到我家来做书童。”   明日,若素仍扮做公子,令人送羊酒上去。只见子刚船到了,依楚卿,并歇着。外边报:“吴奶奶过来。”若素问:“那个吴奶奶?”楚卿道:“就是衾儿。初三日,你开船后才到的。”若素道:“你何不对我说?”楚卿道:“我忘怀了。他如今也是夫人,你须宾客相待。”只见衾儿已进船舱,要拜见。若素把住他手,笑道:“且慢着,我如今这光景,待明日行礼罢。”大家坐定。楚卿回避在若素背后房舱门口,将袖子向外一拂,那些丫头妇女俱退去了。衾儿问:“小姐为何这般打扮?”若素道:“我为你的喜新冤家做这勾当。”衾儿道:“喜新与我,没甚相干。”楚卿在舱门口,对着衾儿跌足。若素道:“喜新就是你的吴子刚。”楚卿恐衾儿又据直说,在门里边作揖。衾儿道:“为他做甚?”若素道:“只为你取我一幅诗稿与他,又约蓝鱼之事;后来饭店里又挨送一千五百两银子,要我娶个美人。我上京男装,因这里秦相公赠银五百两,强我与妹子为婿,抢我的蓝鱼。没奈何,如今娶秦小姐与子刚。”衾儿见楚卿情急,故意瞧他,笑道:“我何曾取诗稿与他?就是娶秦小姐,都是胡爷计策,不该我家相公之事。”楚卿在门里边,只是作揖下去。若素道:“我为你吴爷,让我于我家相公娶着。故此,我用个计策,报答厚情。”衾儿道:“如此我就作妾了,断不容的。小姐还是与秦小姐说:‘我是男装,不好误你,莫娶罢’”楚卿恨不得在门里跪下。衾儿眼觑着,忍住了笑。若素道:“你不容娶,就是妒妇,非妇人之德了。”衾儿道:“小姐只说自己话,不替别人揣度。假如娶与胡爷,小姐未必就肯。”楚卿走过来,对若素一揖,道:“吴家嫂嫂既不容,后日少不得相争。今夫人又贤慧,不如娶与下官,多少安稳。”若素道:“无耻,存些官体,那个与你讲话?”衾儿道:“不是我不肯,只恐胡爷弄空头,到其时溜下舱去,就与我相公有名无实。”楚卿听得这句话,在那里急杀。若素道:“我家相公不是这样人。”衾儿道:“既如此,娶到我船里何如?”若素道:“你莫管,我两个已商量定了,你只依计而行。”忽见涯上,龚家差人来请沈相公。若素听了,竟上岸去。衾儿慢慢走到自己第三只船上。楚卿性急,先钻到第三只船,对子刚跌足道:“谁知到了一个煞星。”如此如此,告诉一番。衾儿进来,道:“不要恼,我受你许多恶气,今日正要报仇。你一向冒名子刚,今日娶与我子刚便罢。”楚卿道:“我待嫂嫂不保”衾儿道:“也不见得厚,还未到哭的地步。”楚卿真正要哭起来。衾儿只是暗笑。子刚道:“贤弟放心,有我在此。”楚卿道:“只怕真要与我作对。”衾儿道:“也罢,你去做就是,到夜间我总不开口,与我家相公掩上舱门,自己去睡觉,不管帐何如?”楚卿顿足道:“一发不好了。我夫人不知就里,闹起来,岂不立时决绝,新人就要上岸去。”衾儿道:“我总不管帐。”楚卿只是千嫂嫂,万嫂嫂,要讨个放心。衾儿终是不应。忽见崖早搬下嫁妆来,连一连二,搬个不止。子刚道:“贤弟好造化也。”楚卿叮叮咛咛,过船去了。若素下来,说是“大舅不在家,有要紧箱笼,请我上去,自己交点。”楚卿道:“夫人,子刚是富翁,如今把秦小姐娶与我,也好得些家私。”若素道:“胡说。”楚卿不敢开口。到了一更时分,若素上去奠雁亲迎,娶下船来。大吹大擂,好不热闹。交拜已毕,花烛下与秦小姐对坐。饮过合卺,你看我似蕊珠仙子,我看你似月里嫦娥。约到人静,若素替他除冠解带,一如楚卿做新郎方法,抱秦小姐上床,一发替他褪下凤鞋,在灯下啧啧道:“好动人也。”把花烛移过屏后,自己卸下鞋袜,钻入翠帏,脱衣同睡。秦小姐身向里面,若素左臂枕着他的粉颈,把右手满身摸抚。鸡头新剥,腻滑如酥,鼻边抵觉鬓云,气润脂泽流香。想:喜新今夜好受用也。思量要腾身去与他混混儿,又恨自己没有那话儿。延挨得不像样了,忽听得喇叭一声,远远船声渐近。晓得外边关目到了,故意去褪秦小姐绫裤下来。那里也作势不肯。只听得外边叫道:“大相公,老爷到了,奉命往河间去,要与相公说一句话。立刻就来。”若素又故意捧住秦小姐的脸儿,樱唇相接,鹦舌偷尝了一尝,披衣下床。穿上鞋袜,套上巾儿,开窗出去。那只官船,仍旧吹打,歇到左边。原来是子刚一只船,做定关目的。若素钻到间一只船舱里来,只见船头上两个人,一个到新人船上,走进房舱,跨入窗内。正是喜新,掩上子进去了。若素仍旧跨上新人船子边,细听半晌,不见动静,料想此时无变局,必入彀中了。不觉自己兴动,到中间船上来。前舱后舱,寻楚卿不见,只听得左边船上,灯儿闪烁,舱里似有人说话。想道:他为何去与衾儿说话?开了中间子,遂到左边船上。把窗一叩,问:“姐姐,我家相公在此么?”衾儿开了窗,接下去道:“从没有来。”若素正要转身,只见房舱里,灯下见个戴方巾、穿石青袄的人影。若素立住足,暗想:这没良心的,原来与衾儿有染。他见子刚去了,便撇着我溜到这里来。   看官,你道为何?原来日间楚卿穿的石青色袄,却没有荔枝色袄,恐若素疑心,与子刚换穿了,钻下新人的船里。初六夜,虽有亮星,却无月色。若素看见穿荔枝色的走下去,自然是子刚,到此,见穿石青袄的在衾儿房里,怎的不疑?竟转身来,也不问衾儿,望房里就走。那子刚见若素走来,晚上不便相见,把身儿背着。若素从后边一把曳转来,将右手在子刚脸上一抹,道:“羞也不羞?”子刚掉转身来,若素一相,做声不得,急缩出道:“这甚么人?”衾儿道:“是我家相公。”若素急问:“你吴子刚呢?”衾儿道:“这就是吴子刚。”又问:“我家相公呢?”衾儿道:“在新人船上。”若素急得发昏。那吴子刚走过来,深深揖道:“嫂嫂见礼。”此时若素,身披丈夫衣服,头戴方巾,竟忘怀了,也还起礼来,鞠下腰去。道半个喏,忽醒悟了,反立起来,羞赧不过,一手把着衾儿,道:“我不明白,你到我船上,细剖我听。”   来到中间船上,衾儿道:“楚卿喜新,原是一人。子刚不过是他借名。”把前后事,细细说了一遍。若素又好气又好笑,恨道:“这个巧风流惯掉谎的,把我似弄孩子一般,竟替他做了两三年的梦。你既知道,因何不对我说?”衾儿道:“我本要对小姐说,无奈他千央万央,只得替他瞒着。今日,也被我处得够了。小姐与我说话时,他在背后,揖也不知作了多少。”若素道:“待我明日处他。我与你多时不曾相见,正要与你讲讲。今夜伴我睡罢。”遂问厍公子及至今一路事情,两个抵足细谈不题。   却说楚卿,钻入新人舱里,解衣上床。侧身听邻船,并无声息,暗喜道:夫人贤慧,此时决然知道。不见变局,想是青云得路了。遂用些款款轻轻的工夫,受用了温香软玉,却不敢说话。将到天明,恐一时认出,难于收结。黑早起来,到若素船上,叫开舱门。连叫不应,衾儿低低道:“小姐也有些干系,不如起来开门商议罢。”若素才开门,楚卿即要赔礼。却见衾儿在内,急收不迭。若素道:“啐,弄玄虚的捣甚么鬼?做得好事呀。”楚卿道:“我是好意。夫人没正经,得了喜新一千五百两银子,做出天大谎来。我替你去应急,转道我不好。”若素道:“你既如此,何不对我说明?为甚藏头露尾?歪心肠儿累我担着鬼胎,梦魂都不安。”楚卿道:“当初在饭店时,我原要对你说个明白,谁教你装甚么腔儿,小弟舍妹哄我。如今,夫人是我楚卿的,秦小姐是你喜新的,原不曾在我面上用半分情儿。我如今替你周全了好事,不埋怨你就够了,又来怪我。”若素见说得好笑,无言可对。衾儿在旁道:“小姐,你乐得自在,何须争论?他才子志量,必定与新人讲个明白了。你慢的梳起头来,吃些早饭,他自然去领新人过来拜见,你担甚么干系?”楚卿又急道:“嫂嫂,我请你不要开口罢。”就扯若素到半边,耳语道:“他恨我如仇,你做夫人的,度量大些,不要听他撺掇。”若素道:“哎哟,你不识好人,昨晚没有他劝解,说个详细,我闹起来,新人上岸多时了。还不来赔礼?”楚卿喜道:“原来如此,假意难我。”就向衾儿深深两揖。衾儿道:“只怕还要谢媒人。”楚卿对若素也两揖。若素道:“我容你娶妾,难道另外不该赔礼?”楚卿又是两揖。若素笑道:“我弄你,如弄猢狲一般,饶称罢。姐姐,我与你梳头,商量过去。”只见新人唤丫头来请相公。   看官,你道如何?原来秦小姐起来小解,丫头推开子,帮小姐见罗帕上猩红点点,恐有余香染席,丫头们看见不雅,把流苏钩起,掀开锦衾一看,那床里边席下,似有垒起。取出看时,却是一双红睡鞋,尖尖可爱。把自己足一试,宽窄无二,又是穿过的。心内惊疑。暗想道:他莫不是娶过了?去冬在我家里,一时误说未娶。见我求婚,故此千推万阻。今日不得已,把我做妾么?遂急急梳洗,叫丫头请相公进来。   未知若素进来,说出甚么,且看下回分解。   ------------------   第二十回醒尘梦轩庭合笑联鸳被鱼水同谐词曰:守正行权终得意,个中心术如刀刺。老天酬报自分明,男守义,女守志,春生于夜双鸳被。说尽从前尘梦事,将来可作蓝鱼记。柝声欲起又呵呵,做也易,丢也易,是谁知已供新醉。   ——右调《天仙子》   楚卿见丫头来请,衾儿两个插戴停当。若素道:“我羞答答难去,烦姐姐先往,略说个缘由,我随后就来。”衾儿过船,两人见礼,采绿道:“这是吴老爷夫人。”两下坐定。衾儿道:“妹妹,你生得如此丰姿,怎教我姐姐不爱?正是赤绳系足,千里红牵,姻缘再强不得。但今日新郎,原十分不肯允,闻是妹妹强他的。今新郎有些害羞,不敢相见,我特来说明。”秦小姐摸不着头绪。只见若素进房。衾儿道:“新郎来了。”秦小姐看见一位女娘,面貌与新郎相似。两人万福过,急问道:“莫不是姑娘么?”衾儿道:“他没有哥哥。”秦小姐心中大吓。若素道:“姐姐勿怪。向日在宅,为蒙令兄心托,不敢自负,故委曲周会。只是夜来得罪了。”衾儿遂将事情细述,秦小姐面上,红了白,白了红,似有不悦。若素道:“只为两下怜才,以致如此。我情愿让姐姐为正,妹子只供中馈之职,再无悔心。”秦小姐见他说得谦和,况实是自己强做的,一时开不得口。但不知新郎人物如何,夜里又被他盗了,竟无言可答。若素觑其心事,便教“请老爷过船”。楚卿见请,慌忙走来。若素叫行个夫妻之礼。两下定睛一看,楚卿喜从天降。秦小姐见少年风流,也心肯了。楚卿出去,衾儿三个,同吃了饭。只见岸上两个丫头下来。若素认得,一个是玉菱,指着一个垂髫的道:“这个好像我见过的。”秦小姐道:“今日我也要说明了。先父只生妹子一人,取名蕙娘,并无兄弟。父母亡后,依于母舅。因负才貌,要亲眼择个良人。故唤老家人开一个饭店,以便简眩又恐旁观不雅,改做男装。不意遇见姐姐,又幻中之幻。此女取名阿翠,即前日之书童也。今日看来,弄巧的原他弄巧的报应,总是姻缘,不必说了。”若素笑道:“可知前日与这位大姐取笑。如今说明。我家相公该上岸拜舅公。”蕙娘道:“正是。”若素即与楚卿商议,先央子刚去见龚拙庵,说其原故。拙庵见米煮成饭,也悔不得。子刚着人请楚卿,上去拜见。拙庵见少年翰林,人材出众,反加欢喜,留他饮酒。明日,拙庵送下八九房家人妇女,与外甥女哭别。蕙娘取父亲遗下二三万家私,带在身边。即时开船。及回到家中,与子刚母子相见。子刚迁到庄上居祝楚卿祭祖荣宗,不消说得。   过了三五日,沈长卿同老夫人也到了。母子丈婿相叙一番。问起秦小姐事,方晓得是楚卿娶的。大笑道:“早知如此,何不当初说明?累老夫耽了许多干系。”若素道:“无非虑孩儿不肯的意思。”大家笑了一会,又与子刚、衾儿会过。住了两日,回上蔡去了。   一日,采绿送茶到书房,嘻嘻的说道:“老爷,我当初偷小姐的诗稿与你,媒人也不要一谢?竟忘记了?”楚卿心上明白,笑道:“我拣个好日,把你配与清书。”采绿不悦,立在半边。见楚卿磨墨作诗,不以为意,悻悻的进去了。楚卿暗思:这个妮子,记着我当初取笑的话,妄想我起来。秦小姐已出于勉强,只为他怜才念切,又夫人一时作了瞒天谎,算来无个结局,故不得已而为之,岂可人不知足?我若想到采绿,当初也不负衾儿了。一日,子刚来请。楚卿去时,却是衾儿的兄弟,向在京师户部主事门下做幕,会见俞彦伯,得知缘故,特来看妹子。年纪二十四岁,一表非俗。饮酒中间,问及未娶。楚卿回来,遂将采绿送他。子刚、衾儿致谢不已。   楚卿立个规矩,两位夫人,姊妹相呼,轮流陪宿。   一日,子刚来对楚卿说,要与衾儿往遂平祭祖扫墓,兼探长卿。若素闻知,也要去。楚卿道:“你难道独行?我也去探探岳父母。”蕙娘道:“你们都出门,教我独在家里。何不带我走走?”若素道:“妹妹肯去更妙。”遂约齐子刚,各坐一只大船起身,同到上蔡。一行人,都上去拜见长卿夫妇,合家欢喜。   明日,子刚同衾儿往遂平,扫祭了祖、父之墓,又哭祭贾氏,道:“夫人,我无欲一时不明,辜负了你。如今我已做官,虽家迁鹿邑,天年之后,绝与你合葬,不食前言。你在九泉相候就是。”衾儿也来奠过。过了五六日,子刚、衾儿回上蔡来。楚卿到豆腐店,赏他十两银子。朱妈妈等皆有赏。是日,九月初九,五乘轿,跟着许多家人妇女,齐到白莲寺游玩。只见金刚台下草窠里,走出一个乞婆来:知看年纪,有三八。论人物,颇骚辣。两道柳眉儿没黛扫,一双小脚儿无罗袜。破缯儿,遮半头,髻儿斜。破衫儿,少袄襟,袖底豁。夏裙儿,四五片,火烧着,裹脚儿,两三年,未浆炸。   那乞婆,不住的把子刚看。楚卿道:“可惜这个妇人。”两个进寺去游玩,三位夫人到山门口。那乞婆也仔细来看。拖住楚卿一个家人,逐位的问。家人见他有姿色,便一五一十对他讲了。少停,楚卿等出来,只见乞婆倒在地上乱哭,许多人围看。问他,又不说。及子刚轿到,分开众人,上前连叩七八个头。一把拖住道:“老爷,你做了官了。”子刚未及问他,若素等都到。乞婆哭道:“当初自知自己容貌超群,该图快乐,丧了廉耻。你如今做了官,娶的夫人原是绝色。我今悔之无及。我是你妻子,求老爷带我回去,情愿做奴婢服侍你,免得在此出丑。”子刚方才晓得。骂道:“走!留你贱妇性命,已是余生了。走开!”井氏只是拖着不放。子刚喝一声“打”下去,那些家人,三五掌打开了。井氏跑到前面,等子刚轿来,望礓察上尽力把头一撞,脑盖粉碎,鲜血流出,已自死了。子刚见了,怜他起来,下了几点泪。扶手内取十两银子,着家人同地方总甲,买一口棺木盛殓埋葬。回至城中,说其始末,各人咨嗟不已。   明日,别过岳父母,与楚卿等同归鹿邑。一路上衰柳寒蝉,秋光满目。楚卿道:“下官未曾与二位芳卿吟咏,今在舟中,即景联句何如?”若素道:“甚妙,请相公起韵。”楚卿道:唱随千里驾孤篷,(胡)为予归宁路转东。(素)且喜身从金马客,(蕙)恍疑人坐水晶宫。(胡)秋容两岸乘余韵,(胡)野色回汀次第工。(素)又笑对蕙娘,指着窗外远山道:贤妹翠眉分外黛,(素)才郎豪气贯长虹。(蕙)几头霜叶飞黄蝶,(蕙)橹畔寒葭响暮虫。(胡)游兴欲踪苏太守,(胡)幽情不减杜司空。(素)功名到手方知幻,(素)事业萦心便属懵。(蕙)但愿升平宜尔室,(蕙)四时佳兴与卿同。(胡)联完,楚卿喜道:“二卿果然妙才,勘破世俗。”不日,到了家中,至十一月,楚卿庭前腊梅盛放,请子刚夫妇赏花。原来两边通家,每饮酒,俱是夫妇齐请。一边帘内,一边帘外。饮酒中间,说起告假期限将满。子刚道:“富贵如浮云。我想,一举成名,男儿愿足。意欲往吏部用几两银子,在林下做个闲人。不知贤弟高见何如。”楚卿道:“弟正有此志。”子刚道:“世事如朝露,又如定盘星,决不由人计较。我当初嫌发妻貌丑,辜负他郁死。后来千选万选,娶个井氏,反弄出丑态,到前日白莲寺结局。当时,我深自愧悔,誓不再娶。又蒙兄惠我夫人,岂不是一场大梦,被柝声唤醒?”楚卿道:“弟当初要往遂平,不意在上蔡遇见我夫人。彼时,弟虚空妄想,如做梦一般。谁知,得了一个又牵出一个,岂不是天定?”若素在帘内,对衾儿道:“只难为我,一边为着楚卿,一边为着喜新,又为着秦家妹妹,忙碌碌替别人做梦。”衾儿道:“胡爷是哄人的班头,造梦的符使。我被他做了两年梦。”蕙娘道:“岂但姐姐们,连我也走在梦里。”衾儿道:“我们的梦都醒了,只有厍公子如今还睡着哩。”帘内帘外,俱笑不止。帘内若素对衾儿道:“如今改他一个号,叫楚卿罢。”齐齐笑倒。楚卿听见,唱道:“倘外人传出,像甚么样!”子刚道:“正是大嫂爱兄处。”一齐大笑。饮至日晚方散。   是夜,楚卿该宿在若素房里。若素因楚卿将采绿嫁去,新讨的丫环把香薰被不中用,埋怨楚卿。楚卿说他不贤,两边争个不止。蕙娘听得,走过来羞着楚卿道:“好乏趣。这是我的新郎,与你甚么相干?”大家笑起来。蕙娘曳了若素,到自己房内。若素道:“妹妹,楚卿不知好歹,这样天气,不是你伴着我就是我伴着,那管得我两个寒热?我今夜在这里睡,看他如何?”蕙娘道:“甚妙。”遂唤阿翠,闭上房门去睡。当时,楚卿酒醉,先去睡了。一觉醒来,又冷又寂寞,辗转不安。晓得若素在蕙娘房里睡,遂披衣起来,走到蕙娘房门前,唤阿翠开了门,摸到床上。见两个侧身搂抱而睡,竟不睬他。楚卿就卸下衣裳,钻入被里,竟压在两人身上。若素道:“我两人正要好睡,这楚卿又来搅我做梦么?”楚卿道:“我是你梦中人,若神女没有襄王,怎做得阳台风月?我来此,正是鱼水相投。”两个只得放下中间,楚卿将两只手臂,一边搂一个睡着。若素道:“一晚就守不得,亏我两个怎样惯了。”楚卿道:“我不是蕙娘的新郎,他独睡,埋怨我不得。你做新郎却不在行,蕙娘要埋怨你,只得央着我,你独睡,一发埋怨我不得。只亏我两下周全耳。”若素笑道:“当初偶然把水晶带钩,换你的蓝鱼,你说如鱼得水。不意今日应着这句话,也是奇事。”蕙娘道:“我的姻缘更奇。偶因过客传得相公两首诗,题下注着‘韵不拘’,遂将《花魂》题用了《鸟梦》原韵,将《鸟梦》题随意作一首。不意暗合姐姐原韵。彼时,我想来是个奇遇,故此认真求配。谁知前日舟中,上半夜合了姐姐的韵,下半夜合了相公的韵。”语毕,三人大笑起来。蕙娘又道:“当日见姐姐推三阻四,不得已抢了一个蓝鱼,又却是相公聘物,岂不是天定么?”楚卿道:“我这鱼原是活宝,只可惜不曾游入大海,成龙上天,却游在两条浜里,被你两人夹祝”若素、蕙娘一人一只手,两边乱打。楚卿两只手又被他两个粉颈压着,动弹不得,直至告饶。蕙娘道:“姐姐,他自己说是鱼儿,笑我们是浜儿,我今莫叫他楚卿,叫他梦鳅罢。”三人又笑。   以后,楚卿也不做官,夫妇联吟,难以尽述。后若素生一子一女,蕙娘生二子。楚卿将蕙娘次子,绍秦氏世脉。衾儿生三子一女,两下结为婚姻。今两家子孙,俱已出仕。予过其居,见案头有《宝鱼诗集》,因询其始末,传出佳话云。   何须书座与铭盘?试阅斯编寓意端。   借得笑啼翻笔墨,引将尘迹指心肝。   终朝劳想皆情劫,举世贪嗔尽梦团。   满纸柝声醒也未?劝群且向静中看。   ------------------     情色碧血剑   --------------------------------------------------------------------------------作者∶大姊姊   (一) 少年袁承志   哑巴抱起崔秋山、袁承志,健步如飞的向前疾走,翻过两个山头,只见山腰中有三间茅屋,哑巴迳向茅屋跑去。快要到时,屋前一人迎了过来,走到临近   原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她向哑巴点了点头,见到崔袁两人,似感讶异,和哑   巴打了几个手势,领着他们进屋。那少妇叫道∶「小慧,快拿茶壶、茶碗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隔房应了一   声,提了一把粗茶壶和几只碗过来,怔怔的望着崔袁两人,一对圆圆的眼珠骨溜   溜的转动,甚是灵活。袁承志见那少妇粗衣布裙,但皮色白润,面目姣好,那女   孩也生得甚是灵秀。   那少妇向袁承志道∶「这孩子,你叫甚麽名字?怎麽遇上他的?」袁承志知   她是哑巴的朋友,於是毫不隐瞒的简略说了;那少妇听罢向袁承志一笑,说道 111222333  「我姓安,你叫我安婶婶好啦,这是我女儿,她叫小慧,你就耽在我这里。」袁承志次晨醒来,发觉崔秋山和哑巴先行离去,不禁急的哭了起来。安大娘   柔声说道∶「好孩子,你崔叔叔受了伤,很厉害,是不是?」袁承志点点头。安   大娘又道∶「我只能暂时让他伤口的毒气不散开来,如果时间隔得太久,只怕他   的腿要残废,因此哑巴伯伯背他去请另外一个人医治;等他好了之後,就会来瞧   你的。」袁承志慢慢止了哭泣。安大娘道∶「快洗脸,洗了脸咱们吃饭。」吃过早饭後,安大娘要他把过去的事再详详细细说一遍,安大娘听得不住叹   息。就这样,袁承志便在安大娘家中住了下来。袁承志从小没了父母,应松、朱   安国等人虽然对他照顾周到,但这些叱叱吒风云的大将,照料孩子总不在行。现   下安大娘对他如慈母般照顾,亲切周到,又有小慧作伴,这时候所过的,可说是   他生平最温馨的日子了。   安大娘给袁承志缝了一套衫裤,想要他试试合不合身,见袁承志经已沉沉睡   熟,不觉童心忽起,心想∶「不如趁睡先给他换上,明日承志醒来,看了岂不欢   喜?」当下便轻手轻脚的脱下袁承志那套破烂不堪的旧衣,袁承志睡得极沉,虽   经翻动却并未醒转。此时安大娘突地脸色通红,停了下来;原来袁承志的阳具   竟然在睡梦中硬梆梆、直挺挺的翘立起来,还一颤一颤的在那抖动。安大娘因不齿夫婿为人,是故带着小慧到处躲藏,已有四、五年未有夫妻生   活。二十五岁的她,身体健康,生理机能饱满,自然也会有某方面的需求;但她   生性贞节端庄,又囿於礼教的约束,因此平日里只得以练武,来强力压抑不时勃   发的情欲。初时她认为袁承志年幼,因此并未虑及其他;但如今见及袁承志那尚   未长毛、但却已颇具规模的阳具,不禁娇羞害臊起来。她匆忙的为袁承志穿上衣裤,便回房就寝,但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眼   前晃来晃去,尽是袁承志那根阳具的影子。她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无耻,怎麽可   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越是压抑,思绪越是纷乱,最後她脑中竟然浮现出   袁承志将那根肉棒插入自己下体的猥亵影像。她到屋外井边用冷水洗把脸,心想或许可减轻炽烈的欲情,谁知道此时袁承   志尿急,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解手,黑暗中没看到蹲着洗脸的她,一泡热乎乎的童   子尿,竟洒了她一身。她大吃一惊,「啊」的叫了出来,袁承志吓了一跳,也清   醒了过来。   「对┅┅不┅┅住,安┅┅婶婶,我没┅┅看到您。」袁承志结结巴巴的说   道。   「承志,没关系,我就顺便洗个澡吧!」安大娘柔声地安慰不知所措的袁承   志。   屋外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袁承志从未见过女子身体,好奇心起,不由   得贴窗偷看。只见安大娘赤裸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的柔和洁白,胸前两个白   嫩嫩的奶子,就像刚出笼的大馒头一般,澎澎软软的很是好看。咦!安婶婶怎麽   没有鸡鸡?怎麽那里长了黑黑的一片毛?年仅十岁的他,根本未通男女之事,因   此并未产生什麽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好奇偷看而已。但安大娘曲线优美,婀娜   多姿的裸身,却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安大娘无意中眼角一撇,发现袁承志正在偷看,心中愈发的春意荡漾,她洗   浴完毕进入屋中,见小慧安祥沉睡,而隔壁房的袁承志却两眼圆睁仍未睡着,便   过来点起灯,看看袁承志的新衣服是否合身,顺便也和袁承志闲聊两句。浴後的   她,身体飘散出阵阵的幽香,加之和蔼温雅的神态,使得袁承志想起了苦命的母   亲,聊着聊着不禁悲从中来,一伏身竟趴在安大娘怀里啜泣了起来。安大娘搂着安慰他,但袁承志的头在胸部上拱来拱去,不时磨擦到敏感的乳   头,却也使得她方才平复的欲情,重新燃起;她面泛桃红,体温升高,身躯也微   微颤抖了起来。袁承志察觉後,心想∶「糟糕!安婶婶大概是着凉生病了,还发   烧呢!」於是问道∶「安婶婶,您那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您揉揉?」。过去他   生病时,应松、朱安国常运功给他搓揉,不一会功夫也就好了,因此他自然而然   的就想到,替安大娘揉揉说不定也有同样的效果。安大娘紧紧搂抱着他,并未回答,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双腿也夹住他的身   体不停的蠕动;袁承志见状心想∶「安婶婶定是得了绞肠沙,肚子痛。」於是便   道∶「安婶婶,我给您揉揉肚子,一会儿就不痛了。」安大娘幽幽的叹了口气   松开了手脚,身体也躺卧了下来。天真无邪的袁承志依据自己过去的经验,将安大娘的裤子拉下,将手掌搓热   後,就贴着安大娘的小腹,大力的磨擦起来。安大娘只觉热乎乎的小手,不断的   在下腹抚揉,竟是舒服无比,尤其是小手不经意的碰触到阴户上缘时,更使她心   中悸动,也愈发激起她泛滥的春潮。她不由得低声道∶「承志,再下面一些。」袁承志依言向下方揉搓,接触到软细的阴毛,不免有些碍手碍脚。此时只听   安大娘有气无力的道∶「承志,揉下面那条缝缝,里面好难过啊!」袁承志伸手   一探,只觉湿漉漉、黏兮兮的,心中不由惊道∶「糟糕!安婶婶痛得尿出来了!      可这缝缝又要怎麽揉呢?嗯!里面难过,我就将手指伸进去抠一抠吧!」他顺着湿滑的肉缝,将手指伸入抠挖,只觉内里层层嫩肉吸吮住他的手指   使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安大娘这时可真是渐入佳境,袁承志的手掌不断的磨   擦到她的阴户,手指也在阴道内抠抠挖挖,她感觉快意迅速的蔓延,禁不住一边   呻吟,一边断断续续的叫道∶「承志,再┅┅里┅┅面一点,┅┅再┅┅深一点   ┅┅快啊!」   袁承志觉得安大娘身体一阵哆嗦後,下体又喷出一股骚水,紧接着就搂抱住   他,亲吻他的面颊道∶「承志,安婶婶好舒服,谢谢你啦!┅┅承志,这件事你   可别告诉旁人,就是小慧也不能说,你答应安婶婶好不好?」袁承志虽然年幼   但见她那娇媚神态,也不禁砰然心动,当下立刻答应道∶「安婶婶,您放心,我   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此後安大娘总是趁小慧睡着後,便到袁承志房中要他揉肚子,她衣服越穿越   少,几天後,乾脆就赤裸裸的要袁承志给她搓揉。袁承志不疑有他,心中反倒觉   得光着身子搓揉其实方便的多,因此自己也脱光了衣服,免得安大娘痛得尿尿   弄脏了新衣。几次下来,袁承志已是驾轻就熟,他不但手指伸入缝缝中抠挖,还   发觉安大娘的奶奶也不舒服,经常需要他一并搓揉。年幼的他,父母早亡,又乏兄弟姐妹,对於男女之事实是一窍不通,如今骤   然接触美貌少妇,成熟丰满的裸身,不禁自然产生愉悦的生理反应;他的鸡鸡开   始经常性的翘起,尤其是替安大娘搓揉时,更是坚挺无比,久久不消。这日他又替安大娘搓揉,安大娘娇柔的说道∶「承志,你帮婶婶一个忙好不   好?」   「安婶婶,您尽管吩咐,承志一定尽心尽力。」「承志,安婶婶缝缝里头好不舒服,你的手指又太细太短够不着深处,安婶   婶看你的鸡鸡硬起来,比手指长得多,也粗得多,你可不可以用鸡鸡戳进来,替   安婶婶捅一捅?」袁承志听了不禁有些犹豫,他道∶「安婶婶,不是我不肯,只   是我这鸡鸡,一天大似一天,我怕一个不小心,捅坏了婶婶!」安大娘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道∶「安婶婶那这麽娇嫩?给你一捅就捅坏   了?快来吧!婶婶里面难过得紧呢!」说罢,将嫩白的大腿翘起紧贴身体,好让   袁承志容易进来。袁承志见安大娘的胯间肉缝湿漉漉地,两瓣嫩红的肉片也左右   分开,隐约之间可见一小小肉穴,於是便扶住硬梆梆的鸡鸡,向穴里顶了进去。      安大娘这一下可真是久旱逢甘霖,舒服得简直上了天,袁承志的阳具虽未长   成,但已是颇具规模,和成人比起来亦不遑多让,她已四、五年未尝肉味了,如   今袁承志这健康活泼的小鸡鸡突地一下捅进来,使她久旷的嫩穴,简直如醍醐灌   顶一般的豁然开朗,一时之间,她全身血脉运行畅旺,销魂快感也迅速的传遍周   身。   袁承志男性的本能,使他自然的来回抽插,逐渐的他也领略到异样的舒畅   从所未有的奇妙滋味,由下体直上全身,他伸手抓住安大娘弹性十足的奶子,揉   捏了起来。安大娘此时两眼水汪汪的像要滴出水来,脸颊也红通通的粉嫩可爱   她鼻端轻皱,眉头紧蹙,小口微张,不停娇喘。袁承志一见她那模样,心中莫名   其妙的就生出一种怜爱的感觉,似乎大他十多岁的安大娘,突然间成为娇柔可爱   的小妹妹,只有自己,才能带给她幸福快乐。高潮过後,安大娘紧拥着袁承志,热情的亲吻他,袁承志吸吮着安大娘软滑   的香舌,心中不由想到∶「安婶婶的舌头,又香、又软、又滑,简直比冰糖银耳   还要好吃。」   他尚未长成,无精可射,因此阳具仍是坚挺不拔,硬梆梆的塞在安大娘的嫩   穴之内;不一会功夫,安大娘满脸妩媚,温柔的要袁承志仰躺下来,自己跨骑在   袁承志身上,又开始摇摆晃动了起来。袁承志感到奇怪,暗想∶「安婶婶也不知是什麽毛病?怎麽刚好一会,却又   发作起来?看样子还很难根治呢!」安大娘自和袁承志发生亲密关系後,心态上也产生微妙的变化,袁承志虽年   幼无知,但她既将清白身子交给了他,潜意识里已将袁承志视为小丈夫一般,因   此自然而然的也想让袁承志,享受到同样的快乐滋味。这天袁承志又要替她揉肚   子,她温婉的道∶「承志,每次都是你帮婶婶揉,真是辛苦你啦!今个,换婶婶   替你揉揉吧!」   安大娘棉软的双手,在袁承志赤裸的身躯上来回抚摸,使袁承志感受到无比   的舒适与刺激,也使他内心产生一种原始的渴望,他自己也说不出渴望些什麽   只好在安大娘柔嫩光滑的裸身上,又揉、又搓、又摸、又捏的,以发泄他童稚的   欲情。突然趐麻搔痒的舒畅感,席卷了他的下身;安大娘竟然将他的鸡鸡含入那   温暖湿滑的口腔中,唆舔了起来!瞬间,鸡鸡迅速膨胀起来,有如一根半大不小   的香肠。   安大娘只见袁承志眼中,突地放出异样的神采,使得袁承志看起来完全不像   仅有十岁的无知少年;在那种目光下,安大娘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娇羞,身体也   软棉棉的躺卧下来。袁承志像是忽然由男孩,变成为男人;他挺着那雄纠纠、气   昂昂、滑溜溜、光秃秃,仅有十岁的肉棒,扛起安大娘白嫩光滑的大腿,噗吱一   声,就彻彻底底的占有了丰满、成熟、美貌、娇嫩的二十五岁少妇°°安大娘!(少年篇完   (二)青年袁承志°°红娘子(1)袁承志闭目沉思,〈金蛇秘笈〉中种种武功秘奥,有如一道澄澈的小溪,缓   缓在心中流过,清可见底,更无半分渣滓。只是这些武功似乎过份繁复,花巧太   多,想来那是金蛇郎君的天性使然,喜在平易处弄得峰回路转,使人眼花撩乱。      他经此一晚苦思,不但通解了金蛇郎君的遗法,而对师父及木桑道人所授诸   般上乘武功,也有更深一层体会。他神功既成,顿感无聊,突然想到金蛇秘笈後   段,载有一篇〈御女密要〉,当初他觉得下流淫秽,因此略过未读,如今没事   不妨取来瞧瞧。   他一看之下脸红心跳,只觉其中所载之事,简直匪夷所思,从所未闻;欲罢   不能之下,他前前後後,翻来复去竟然一连看了四、五遍。书中详尽说明了女人   的生理构造及动情徵兆。对於如何挑逗女子情欲,引发女子春心,更是有专章特   别说明。此外在〈利其器〉章节中,更有具体法门,指导如何运气凝聚於阳具 111222333  以使阳具火热粗大。   袁承志兴致勃勃依法试练了起来,由於有深厚的内功基础,因此片刻之间   已是运用随心。他依据〈大阳诀〉,坚、迅、猛三个阶段试练;当用坚字诀时   阳具较平日胀大约三分之一,用迅字诀则胀大一半,如用猛字诀,更是足足胀大   一倍有馀。   他又试着用不同的功劲,当用〈鼓〉劲时,龟头由原本较鸡蛋略小,鼓胀成   鸭蛋般巨大;并且缩胀之间,就像心脏跳动一般,不稍停息。当用〈旋〉劲时   整根阳具竟如灵蛇一般的扭动旋转起来,袁承志吓了一跳,心想∶「此虽旁门左   道,却亦神妙如斯,当好好习练,方不负前人一片苦心。」他想起幼时与安大娘的私密往事,不由得欲火满腔,他赶紧依据定心法门   调匀体内真气,果然片刻之间,便心平气和欲火全消,当下不禁对〈御女密要   之神奇,更添信心。此时离师父要他下山日期,已足足晚了两个多月,於是收拾   了行曩,挥别哑巴,便下山寻找师父。他十岁上山习艺,尚是个年幼孩童;如今   艺成下山,已成长为二十岁的翩翩青年。袁承志到了闯王军中,得知师父已去江南,便禀报闯王欲去寻访师父後,再   行效力;闯王也不勉强,命制将军李岩接待,又送了五十两银子作路费,袁承志   谢过受了。那李岩虽是闯军中带兵的将官,但身穿书生服色,谈吐儒雅。李岩对   袁崇焕向来敬仰,听说袁督师的公子到来,相待尽礼,接入营中,请夫人红娘子   出见。   那红娘子武功高强,面貌娟秀,英风爽朗,豪迈不让须眉。三人言谈投机   当真是一见如故。袁承志除武功一道之外,见识甚浅。李岩和红娘子跟他纵谈天   下大势,袁承志当真是茅塞顿开。是夜营中一阵慌乱,相询之下,竟是红娘子夜探敌营失手被擒;袁承志自告   奋勇欲往营救,李岩知其武功高强,便也应其所请。袁承志潜入敌军大营,见一   大帐四周戒备森严,帐内隐隐透出灯光。他闪过巡逻敌兵,跃至帐顶,由接缝处   向里窥探。   只见红娘子昏迷不醒,呈大字型地被绑在两柱之间,帐内仅有三人,坐在一   旁聊天,其中一名髯大汉竟然身着闯军服饰。此时,那大汉向一旁身着内庭侍   卫服装、年约四十多岁的英俊男士道∶「安大人,怎麽样?我刘宗敏的妙计不错   吧?这回安大人立了大功,该当如何谢我?」。安大人嘿嘿一笑道∶「刘将军在李自成那儿,要什麽没有?咱们就按约定   刘将军先玩了这娘们,我再将她解往京城;到时候圣上一欢喜,自然少不了将军   的赏赐。」那刘宗敏听罢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安大人、王将军还不回避   难道等着看兄弟好戏?」。安大人笑道∶「岂敢!岂敢!」起身拉着那王将军   笑着走出了军帐。   这刘宗敏与李岩同为闯王手下大将,但两人一向不合。他深知欲扳倒李岩   必先要除掉红娘子,因此私下和官方密谋,设计将其擒获。他平日原本就觊觎红   娘子美色,但一方面碍於李岩势大,另一方面红娘子又功夫高强,是故始终无法   如愿。如今勾结明军擒住红娘子,既可削弱李岩势力,又可趁机玷污她清白的身   体,一举两得,真是何乐而不为?此时红娘子身躯抖动,醒了过来。她睁眼看见刘宗敏,不禁破口大骂∶「你   这忘恩负义的畜牲!闯王对你何等信任,你却勾结官兵设计老娘!你这无耻的败   类,一定不得好死!」。刘宗敏淫笑道∶「你这会凶得紧,待会可别浪得要命。      嘿嘿!你吃了本将军的销魂散,难道骚穴不痒?不想男人?」红娘子听他一说,心中更是大怒,骂得也更加厉害。但下体趐趐痒痒的渐形   潮湿,心中也兴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她知道这是淫药效力发   作,自己难免遭受玷辱,不禁怒不可遏,更是痛骂不停。刘宗敏充耳不闻,走上   前去将她的裤子扯了下来,淫笑道∶「现在你嘴巴倒厉害的很,不过待一会,本   将军将丈八长矛捅进你那小骚穴里,倒要看看你下面的小嘴,是不是也同样的厉   害?」   红娘子浑圆丰盈的双腿显得无比的嫩白光滑,强劲有力。过去冲锋杀敌时   她双腿夹马,手不扶 的英姿,早已深映刘宗敏脑海;那时他就常想∶「这娘们   大腿如此有劲,若是在床上让她夹上一夹,那可不是美死啦?」。此刻红娘子的   下身完全裸露,双腿呈大字型开展,那乌黑柔细的阴毛,已无法遮掩住她娇嫩的   阴户;刘宗敏看得血脉贲张,口水直流。他朝前一跪,环抱着那嫩白的大腿,上上下下的抚摸了起来;长着乱糟糟胡   须的大嘴,也凑上那娇嫩的阴户,又刷、又吻、又唆、又舔的猥亵了起来。帐顶   的袁承志看得怒气填膺,但急切之间却也无计可施。那军帐系以上好牛皮缝制而   成,其中并辅以铁线麻绳,实无法破顶而入。且四周戒备军士、兵丁起码有近千   人,除非能趁虚由帐门潜入,否则根本无法适时营救。红娘子药力发作,手脚又被紧缚之下,遭刘宗敏一阵轻薄,不禁情欲骤起   春潮勃发。她虽说成亲已近十年,但南征北讨,争战连连,实在无暇享受闺房之   乐;因此年已三十的她,在战场上虽然英勇,但在男女之事上,却异常的稚嫩。      像刘宗敏以口舌舔唆下体之举,她不但从未尝试,更是闻所未闻。湿滑又软硬兼备的灵巧舌头,在她敏感的下体,百无禁忌的舔吮挑逗,使得   她整个身躯不停的颤抖,内心的肉欲幻想,也被彻底的激发出来,她无法抑制的   发出了呻吟,湿漉漉的阴户也充血微开,自然的作好了交合的准备。欲火沸腾的刘宗敏,突地起身,疯狂的扯下了红娘子身上的衣衫,两个白嫩   嫩的大奶,「砰」的一下,便充满弹性的蹦了出来。他两眼尽赤,面目狰狞,抓   住两个奶子便大力的搓揉了起来。一会,他迅快的褪下衣裤,握着他勃起丑陋的   肉棒,准备彻彻底底的攻占,女中豪杰红娘子那°°软滑、温暖、成熟、隐密的   °°鲜嫩肉穴。   粗大坚硬的肉棒,在红娘子湿润的腿裆间左冲右突,好几次均直接撞击到   那香软嫩滑的阴户,并差一点戳了进去;但由於红娘子手脚被缚,身体直立,且   肉棒巨大,嫩穴紧小,因此虽已划开两片阴唇,却始终难以正式进入禁区。刘宗敏简直急疯了,他一伏身便去解红娘子脚上的绳索,绳索一开,红娘子   嫩滑有力的双腿,立刻迅速的举起,紧紧夹住刘宗敏的腰部,丰满浑圆的臀部也   上下挺耸,意图将粗大的肉棒,纳入空虚的小穴。红娘子在春药的控制下,此时   已表现的像一个饥渴、风骚的淫荡妇人。说时迟,那时快,肉棒已正对着鲜嫩的花蕾,正待长驱直入一举突破。刘宗   敏的後颈一麻,已被捏住後拽,他巨大的龟头刚才进入肉缝之中,只差寸许即将   成功,却硬生生的被拉了出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已是穴道被点,给甩了出去。袁承志飞快的解开红娘子手上绳索,并脱下长袍给她蔽体,谁知红娘子春情   发作,理智已荡然无存,竟然一把搂住他,就亲吻他的嘴唇。袁承志无奈之下   只得封住她的穴道,将她背着,伺机潜逃。此时在军帐附近的安大人察觉有异,走近查看,袁承志迫不得已,只有冒险   突围。他施展绝顶轻功飞跃而出,一溜烟就冲出了敌军大营。但警讯已传,四面   八方均是来往巡逻的士兵,他又背负着淫欲勃发的红娘子,一时之间想要脱困   实是势所难能。他灵机一动,心想置之死地而後生,於是趁隙溜进当地守备使的   宅院,果然宅外兵丁来往频繁,宅内却并无巡逻士兵。守备使宅第颇大,庭院深深,後院尤其僻静,闲置空屋也多。袁承志观察良   久,选定一间无人居住的客房,便潜入其内,将红娘子放置床上。皎洁的月光穿   窗而入,照在红娘子娟秀的面庞,袁成志见她面色通红,呼吸急促,虽然穴道被   点,身躯仍不时颤动;他突然想到〈御女密要〉中曾记载,中了烈性春药,如不   及时交合,当血脉崩裂而亡。他心中暗叫不妙,一时之间天人交战,实是不知如   何是好。   此时红娘子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也激烈的颤栗,袁承志见情况不妙   赶紧解开她的穴道。红娘子几乎立即弹跳起来,并势若疯虎的扑向袁承志,袁承   志心意已决,当即亮出肉棒,任其品尝。红娘子跨骑在袁承志身上,疯狂的挺耸   研磨,那白嫩嫩的屁股就像磨盘一般,快速旋转扭动,撞击着袁承志的下腹。袁承志眼中晃动的是红娘子硕大白嫩的丰乳,置放穴内的阳具又被一股强劲   的力道吸吮,他心中不由一荡,险些精关不固。一惊之下,他赶紧依照〈御女密   要〉之要领静心提气,瞬间,他立刻神清气爽,竟似个局外人一般。此时虽然红   娘子仍是媚态横生,臀波乳浪纷飞,但已无法撼动他强固的心防   (三)青年袁承志--红娘子(2)红娘子纵情放浪,大小高潮不断,其中欲仙欲死堪称绝顶的计有三次,袁承   志一面观察红娘子各种反应表情的变化,一面对照〈御女密要〉中之论述自我试   练。他发现男女欢好亦如高手过招,战阵对垒一般,实是变化无穷,深具奥妙。欲火得到疏解,药力已行发散,红娘子恢复了清明理智,她趴伏在袁承志身   上,一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要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此时袁承志诚恳的道∶「大嫂,真是对不住,我为了消解大嫂身中之淫毒   不得已坏了大嫂的清白,希望大嫂宽心谅解。」红娘子一听,他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觉感激万分,她娇羞愧怯的低声   道∶「袁兄弟,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这怎麽能怪你呢?」袁承志粗壮火热的阳具仍硬梆梆的置於红娘子体内,两人都觉得相当舒服   因此都没想到要将他抽出来。袁承志已将真气散去,生理机能恢复正常,此时再目睹红娘子赤裸嫩白的身   体,立即使他产生强烈的需求,他的阳具在穴内不安份的颤动起来。红娘子和他犹是合体,当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她见袁承志眼放异采,显然   已是情动欲起,当下她含羞带怯的轻声道∶「袁兄弟,我的命是你救的,你   如果想┅┅要,嫂嫂┅┅愿意┅┅给你┅┅」她话声越来越低,到後来几乎声不可闻,但袁承志听在耳中,却有如惊雷一   般。   他尚在天人交战,红娘子已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具体诚意,她温柔的亲吻袁   承志,软滑的香舌也伸进了袁承志口中,袁承志终於顺应男性的本能,首度展现   了无比的雄风。   此番情境大不相同,方才红娘子受淫药驱使,神智模糊不清;袁承志运气镇   摄心神,意在救人;因此二人虽有肉欲之实,却乏性灵之美。而此刻二人均神智清醒,且系於肌肤相亲,身体密接之情况下,自然萌发出   的情欲之火,此正暗合易经〈泽山咸〉的卦象_______爱苗滋长,萌芽出土。袁承志翻身而起,居於上位;红娘子含羞仰卧,怯情於下。下方的是雪白粉嫩凝肤脂,其中暗藏风流穴;上面的是丈八长矛高高举,年   少英挺好儿郎。   二人此时下体已然分开,红娘子顿觉无比空虚,她啊的轻呼了一声,似乎对   於阳具的撤出,感到遗憾与怅惘;她晕红满颊,目光满含哀怨期待,迷离恍惚的   望着袁承志。   袁承志此时运起〈迅〉字诀,阳具立刻增大二分之一,他谨守〈御女密要   之警语,不急、不浮、不燥;是故先静静的欣赏,红娘子丰美的裸身,以诱发自   我潜藏的生命之火。   红娘子的肌肤,光洁、润滑、白皙;并具有练武女子所特有的柔纫弹性;胸   前双乳,硕大、嫩白,弹性十足,高高耸起;乳晕粉红,乳头深紫,色泽对比   协调和谐。双腿修长浑圆,比例匀称;肌理细致,触手软滑。胯间妙处,芳草凄   凄,红唇两片,隐含玄机。   袁承志看得动情,心火已聚,於是抬起红娘子的大腿,缓缓将阳具插入湿滑   的穴中。   红娘子只觉肉棒火热粗大,远胜方才,一时之间心生恐惧,慌忙以手推拒   但手触袁承志胸膛尚未使力,肉棒已经尽根而入,直顶子宫。充实畅快的极度娱 111222333  悦,立即由下体贯穿全身,她原本欲行推拒的双手,已自动的转为环抱,她紧紧   的依偎在袁承志的胸膛,享受着锥心蚀骨的快乐滋味。两人紧拥,吻嘴吸舌,均感意乱情迷。袁承志潜运〈鼓〉劲,龟头立时一胀一缩,在穴内撩拨。由於龟头直抵子宫口,收缩幅度又大;一会像个鸽蛋,一会又像个鸭蛋,收   缩之间竟侵入子宫,连带使子宫也跟着收缩起来。红娘子只觉有说不出的酣美畅   快,就像怀胎孕育新生命一般,激发她原始的母性光辉。她只觉怀中的袁承志   才是她最亲爱的人,此刻,就是夫婿李岩也及不上他!袁承志改运〈旋〉劲,阳具立刻在穴内扭动旋转了起来,红娘子顿时如疯了   一般;她嫩白丰满的胴体,不停的扭曲摆动,口中也急促的娇呼浪叫;她舒服得   实在受不了,一张嘴竟狠狠的咬住袁承志的肩膀不放,当鲜血由她口角滴落时   她颤抖不已,但仍希斯底里的不肯松口。极度的欢愉引发她原始的兽性,她就像艳丽的吸血鬼一般,贪婪的将流出的   鲜血,尽数的吸吮咽下。   激情之後的红娘子,满怀羞愧的道∶「承志,对不住!我实在是太┅┅那个   了,忘情之下咬了你,你┅┅你┅┅痛不痛?」袁承志笑道∶「一点皮肉之伤,不碍事的。嫂嫂舒服就好了。」红娘子一听真是羞死了,她嗫嗫诺诺的道∶「承志,你舒不舒服?怎麽你都   没有┅┅那个?」   袁承志知道她的意思,因此道∶「嫂嫂,我是不能将精水放进去的,否则怀   孕,岂不是害了嫂嫂?」   红娘子闻言真是又窝心,又感激。她认真的问道∶「你都没有┅┅那个,会   不会很难过?要不要嫂嫂帮你?」袁承志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想办法回去吧!」红娘子见他答非所问,不禁固执的道∶「承志,你是不是有过许多女人?你   是嫌嫂嫂又老又丑才不要我帮忙?是不是?」袁承志忙道∶「那有这回事,嫂嫂年轻貌美,想都想不到,我怎麽会不识好   歹?况且┅┅况且┅┅」   红娘子见他况且了半天,也没况出个结果,不禁急急追问。袁承志从不说谎,被她逼急了只得实话实说,他满脸通红的道∶「我是说   况且嫂嫂那儿,软软、紧紧、湿湿、滑滑,我的┅┅那个在里面,也一样舒服的   紧┅┅」   红娘子闻言喜不自胜,又问道∶「你到底有过多少女人?我是第几个?」她   女人的天性发作,不免生出妒嫉比较的心理。袁承志那知道女人脑子里复杂的很?他只是单纯的想到∶「安大娘不知算不   算?嗯!那时自己只有十岁,尚未长成,应该不算。」当下便答道∶「我没有过女人,嫂嫂是第一个。」红娘子一听,简直是心花怒放,自己竟然是他第一个女人。那种胜利独占的   感觉实在美好,一时之间,她全身轻飘飘的,就好像陷入棉花堆里,软棉棉、晕   陶陶,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安慰。她爱怜之情大起,竟连称呼也改了,她道∶「承志,姐姐是你第一个女人   心里真是欢喜;可姐姐也不能只顾自己舒服,让你难过。承志,让姐姐也来疼疼   你,好吗?」   她温柔的亲吻袁承志,双手也充满爱意的,在袁承志的身体上抚摸了起来。      袁承志给她弄得欲火熊熊,不由得也在她柔滑的身体上来回搓揉。一会,红娘子调转身子,兜起那沈甸甸的子孙袋,轻巧的搔摸;小嘴也含住   那犹未射精,坚挺火热的男根,上下套弄了起来。袁承志虽然身怀异术,但终究是成人後,第一次接触女体,何况红娘子又是   如此丰满动人。他适才运功提气,强忍不泄,其实已憋的难过,此时红娘子百般   温柔,曲意承欢,怎不叫他动情?红娘子嫩白丰耸的臀部,紧贴在眼前晃动,他不想再运功强忍,於是将头一   仰,抱住红娘子的屁股,就朝着那湿漉漉的阴户舔了下去。两人在口舌的刺激下,欲火又形炽烈,袁承志爬起身,扶住红娘子的 腰   「噗吱」一声,就由後方进入红娘子体内。他扭腰摆臀大力的抽插起来,并暗使〈猛〉字诀,阳具於抽插之际,平空大   了一倍,插得红娘子唉唉直叫,也不知到底是舒服还是痛苦。一会功夫,红娘子不叫了,只有细微断断续续的,咿咿呀呀声,像是说话   又像叹气,若有似无的钻入耳际,感觉上无比的淫糜荡人。袁承志又抽动了百馀下,突觉尾椎一趐,全身快感齐聚阳具之上,他连连抽   搐,滚烫的阳精狂喷而出,尽数进入红娘子的嫩穴深处。红娘子趴伏在床,双手紧抓被单,屁股高高翘起,全身不停颤抖,舒服的竟   不知今夕何夕,天上亦或人间。事毕,红娘子慵懒娇媚的道∶「承志,你不是说,怕姐姐怀孕?怎麽又射进   姐姐那里?还射的那麽多,姐姐肚子都好像胀起来了。」袁承志一边双手在她腰际搓揉,一边对她道∶「姐姐放心,小弟练有密技   只要在姐姐穴道上运功搓揉,不但不会怀孕,姐姐还会愈加娇艳呢!┅┅」回到李岩军中,二人尽述刘宗敏设计陷害详情,及脱险经过,至於颠銮倒凤   那一段,自是略过不提。   李岩欣慰之馀,亦有隐忧;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刘宗敏在闯王面前,宠   信并不在我之下,如若禀报闯王,恐生他变。时下只有暂且隐忍,日後再作打算   吧!」   李自成大军即将开拔,袁承志亦欲往江南寻师,当下拜谢李岩夫妇,依依作   别,二人直送了数十里,方怅然而归。(红娘子完)      (四)青年袁承志°°温仪   袁承志大破五行阵,点倒温氏四老,温方达迫於无奈,只得答应黄真开出的   条件。黄真笑道∶「大老板做生意真是够爽快,一点也不讨价还价。下次再有生   意,要请你时时光顾。」温方达受他奚落了半天,一言不发,拂抽入内。袁承志   心中虽想,石梁派现下有求于己,决不敢为难温仪青青母女;但到底不太放心   因此晚间又潜入温家一探究竟。温家经此一役,胆战心惊,对於温仪母女更是视若寇雠。温仪耽心青青年少   气盛,又惹事端;於是沐浴过後,便至青青卧房,欲待与她同睡,顺便也商量一   下,往後究竟应该何去何从。谁知青青不在屋内,温仪心中七上八下,只得坐在   那等候。   这十多年来,她在温家简直度日如年,除了五位爷爷还自持身份,维持表面   上的礼数外,其馀兄弟子侄辈,根本就不将她视为自家人。尤有甚者,有几个堂   兄弟、堂侄,还欺她不会武功,觊觎她的美色,经常作出一些无礼的举动。对这   些几近乱伦之举,他们还美其名说什麽「肥水不落外人田」。要不是为了青青   她真想一死百了,也免得遭受这无穷无尽的屈辱。「砰」的一声,温正推门闯了进来,他见青青不在,温仪却坐在床边,不禁   愣了一会。他无礼的问道∶「你怎麽在这儿?青青呢?」温仪受惯了气,也无所   谓,当下低声答道∶「我也刚来一会,没看见青青。」温正一听,脸上露出气愤   难平的模样,恨恨道∶「哼!青青那浪蹄子,吃里扒外看上姓袁的那小子,枉费   我对她一片苦心。这会她一定是不顾廉耻,又跑出去偷会姓袁的那小子去啦!」   他边说边皱起鼻子猛嗅,既而淫秽的说道∶「嗯!好香,是不是刚洗过澡?      哼!我看你们母女都一个样,骚得紧。既然我得不到青青,嘿嘿!退而求其次   你让我玩玩也算意思到了!」说罢便伸手抓向温仪。温仪厉声道∶「住手!你还   是不是人?我是你姑姑啊!你怎麽能作这样的丑事?」。温正欺她不会武功,三   把两把就扯下她的上衣,她那娇娇嫩嫩,盈盈一握的奶子,砰的一颤,就蹦了出   来。   温仪见他竟然真的动手,不由惊惧害怕,她呜咽的道∶「正儿,凭你的相貌   武功,不愁找不到好媳妇,我又老又丑,又是你姑姑,你就放过我吧!」温正阴   阴的道∶「我老实告诉你,爷爷们已经决定要处置你们母女,我看你就行行好   死前让侄儿爽快爽快吧!哼!我从十几岁大,就偷看你洗澡,嘿嘿!你哪里白   哪里嫩,我清清楚楚。什麽又老又丑?我看你上了床,只怕比青青那浪蹄子还要   来劲!」   温仪吓得萎缩蜷曲的往床里墙边靠,温正边脱衣边向她逼近,此时温南阳匆   匆而至,进入房内。温仪欣慰的叫道∶「南阳哥!你来得可好,正儿他要对我无   礼!」温南阳向温正使个眼色,一把拉住温仪,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她下身的裤子   也扯了下来。   温仪惊呼∶「南阳哥!你怎麽┅┅」她话还没说完,已被点了穴道,瘫软在   床。   温仪赤裸的身体,娇柔美艳。两个白嫩嫩的奶子,大小适中,柔软滑腻;周   身肌肤,白净细洁,吹弹得破;修长双腿,纤细匀称,瘦不露骨;妙处芳草,淡   雅适中,恰可遮羞。二人看得欲火如焚,不一会功夫就脱得赤条条的。温正抢着要上,温南阳一把拽住他道∶「没大没小!等七叔先乐了,你再上   吧!」温正欲火炽烈,哪里肯让,一时之间,两人竟闹得要翻脸。温南阳见不是   办法,便道∶「咱们也甭争了,就比比家伙吧!」。当下两人将翘起的阳具捧在   手上,一较长短。   温正长了些,也粗了些,不禁得意的说道∶「七叔,对不住,侄儿可要占先   了!」温南阳眼一翻道∶「亏你长这麽大,怎麽这般道理都不懂?当然是细的短   的先来,要不然,让你捅松了,我他妈的还弄个屁啊?」袁承志来到青青屋外,忽听屋内有低低的啜泣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男子的淫   笑声。他大吃一惊,慌忙向里窥看,只见青青之母温仪全身衣裤均被撕碎扯下   露出雪白的身体,她软软的躺卧床上,双目圆睁,无法动弹,显然被点了穴道。一旁的温南阳、温正二人则已脱的赤条条的,正准备施行强暴。袁承志怒不   可遏,穿窗而入。二人正为谁先谁後,争的不可开交,根本毫无警觉。因此尚未   看清来人,已被击昏倒地。   袁承志解开温仪的穴道,又取了件衣服给她披上,说道∶「伯母,此处不可   久留,小侄带你回我居处暂避一宿。青青呢?」温仪面容惨淡,神情恍惚的摇摇   头,不发一语。袁承志见状只得将她背起,迳往庄外行去。他一路上窜高跃低   竟不见一个人影,心中不觉诧异。他停下细看,不觉暗叫一声糟糕,黑夜中狂奔   疾走,竟然迷了路。   此时突感脚下一软,身体直直落下,竟掉入深深的洞穴。他大吃一惊,慌忙   提气轻身,但黑暗当中实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砰的一声,跌落实地,他紧搂温仪   滚了两滚,好在他功夫高强,两人均未受伤。洞穴之内伸手不见五指,袁承志一   时之间,也不敢随意走动,只得静坐,等待天亮。温仪这些年来,精神本就不好,如今连番遭受刺激,更是形同崩溃。她紧紧   搂着袁承志不肯放手,口中不停的叫道∶「雪宜,不要离开我!雪宜,不要离开   我!」声调哀怨缠绵,袁承志听了也不禁心头恻然。他欲待推拒,但温仪死命的   缠着他,口中又呢呢喃喃的哀怨倾诉,十馀年来的相思苦恼。袁承志听在耳中   就像被催眠一般,竟觉得自己彷佛真的变成了金蛇郎君夏雪宜。温仪只觉心爱情郎重回身旁,倾诉紧拥之下不禁情动,她捧着情郎的面颊   香唇一凑,就吻了上去。情郎似欲推拒,她不由伤心欲绝的道∶「雪宜!你难道   变心了?我是温仪啊!」她依偎在情郎怀中啜泣了会,再次仰头亲吻,情郎不再   回避,默默温柔接纳,灵巧的舌头也渡了过来。十多年的相思一旦获得疏解,她   顾不得羞耻,主动的褪下衣衫,要将赤裸的身躯完全奉献给,朝思暮想的情郎。      此时突地卷起一股阴风,洞穴之内忽然飘荡起几缕碧绿的鬼火,袁承志激拎   拎的打了个冷战,神智似乎模糊了起来。温仪赤裸的身体在绿光照耀下,现出一   股妖艳的蛊惑美感,她柔情万千的替袁承志褪去衣裤,既而趴伏在他赤裸的身体   上。袁承志只觉温仪全身柔若无骨,棉棉软软,紧贴在身上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111222333  他下体不由自主的就翘了起来,并且自动的就往温仪软滑的嫩穴,凑了过去。袁承志只觉似有异物侵入体内,但又无法确知异物究竟为何?他明知温仪是   青青之母,而青青又对自己恋恋深情,但却莫名其妙的对温仪赤裸的身体,起了   超乎寻常的欲望。他的身体似乎已脱离意志的控制,自我行动了起来。他的双手   在温仪嫩滑的身躯上,不停的游移,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更强化了他的欲望。      温仪的心情似乎回到了十八年前,那时夏雪宜和她情愫深场,心心相印。两   人不顾一切的欢好合体,就在那一天,有了青青。如今,那种感觉又来了,情郎   搓揉着她保持了十八年的清白身躯,唤醒她沈睡已久的欲念,她觉得全身上下   都好舒服、好舒服。她探触情郎的下体,就像十八年前一样,她再次惊讶於他的   粗壮硕大。   袁承志糊涂了,他明明没有运功提气,使用〈御女密要〉所载功诀,但阳具   却展现出使用功诀时的极致。那儿不但整整大了一倍,并且还不停鼓胀,如灵蛇   一般的扭曲旋转。   温仪将湿润的阴户凑了上来,阳具竟熟门熟路毫无阻碍,顺畅的扭了进去。      一时之间,温仪只感万般空虚全消,一柱擎天真好;袁承志则是鲜嫩肉璧缠绕   穴内小嘴轻咬;两人均觉销魂蚀骨,忘却了一切烦恼。温仪看似纤弱的身躯,此时像是注入无穷的活力,她双手一撑,坐了起来   紧接着扭腰摆臀,就耸动了起来。她的动作轻柔曼妙,有如凌波仙子翩翩起舞   华雅妍丽;她的下体虽然娇嫩,却能吞噬巨大男根,而尽其欢娱。袁承志只觉一波波的快感,连续不断的袭来,他顺其自然的享受那销魂的滋   味,不一会功夫,精液就如火山爆发的岩浆一般,狂喷而出。此时,温仪伏下身   子,送上了香唇。热烈的亲吻,延续了高潮的馀韵,两人悠悠荡荡,不知不觉   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袁承志突然惊醒,只见一缕天光透顶而入,他慌忙整装,并替熟睡中的温仪   也穿上衣裳。昨夜的激情缠绵,疑幻似真,充满诡异,不禁使他怀疑,是否金蛇   郎君夏雪宜确实附身,并藉自己和温仪了却前世相思?脱困之後,温仪拒绝和袁承志返回居处,坚持要回温家找寻青青。她神情平   和的道∶「袁公子,你不用为我耽心。雪宜昨晚告诉我了,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   了。雪宜很高兴有你这个传人,他要我代他,谢谢你。」说罢,施施而去,再不回头。袁承志望着她的背影,百感交集,恍然如梦   一时之间竟是痴了;呆立良久,方才怅然归去   (五)青年袁承志°°洋女若克琳(1)两个外国军官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会话,出去陪着一个西洋女子进来。这女子   年纪甚轻,身量颇高,像貌极美,众人也估不定她有多大年纪,料想是二十岁左   右。只见她发色金黄,肌肤雪白,眼珠却是碧绿颜色;她穿着件鹅黄色的无袖上   衣,嫩白浑圆的臂膀,整个裸露在外,伸手揎臂之际,腋下金黄色的腋毛清晰可   见。她项炼、手镯、耳环,无一不备,全身珠光宝气,香风阵阵,在灯光下实是   明艳照人。   这西洋女子名叫若克琳,此次要赴天津搭乘海船回归本国。彼得是她父亲的   部属,与若克琳相爱已久。雷蒙官阶较高,自负风流,想横刀夺爱,因此逮到机   会便挑逗撩拨若克琳。彼得看在眼中,心生不满,但碍於他是长官,也只得忍气   吞声。   袁承志从来没有见过外国女子,不免多看了几眼,青青醋劲发作很不高兴。      当晚便潜至若克琳屋外,想要伺机作弄,给她难看。屋内传来叽哩咕噜的说话声   音,青青一句也听不懂,她沾湿纸窗,弄了个小孔,向里窥视。只见雷蒙和若克   琳在那聊天,若克琳咯咯直笑,状极欢愉,想是雷蒙说了个西洋笑话,逗得她开   心。   一会雷蒙突地上前,搂抱若克琳,若克琳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了些什麽,但看   她那模样似乎是要雷蒙放手。雷蒙不理她,进而将手伸入裙里,摸了起来。若克   琳死命挣扎,并尖声惊叫,但雷蒙变本加厉的将她推倒床上,并试图脱下她的衣   衫。两人纠缠一会,雷蒙吻上了若克琳,手也在若克琳腿裆部位搓揉,忽然若克   琳不再反抗,反而搂抱着雷蒙哼唧了起来。青青看得面红耳赤,但也觉得奇怪;为什麽这洋女人先是挣扎反抗,而後又   哼哼唧唧,一副舒服要命的模样呢?此时若克琳的长裙已被撩起,露出雪白的大   腿,青青定睛一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这若克琳竟然没穿小衣,下体赤裸裸的   显露出来,那金黄色的阴毛,看起来湿漉漉地,实是淫秽异常。突然彼得破门而   入,拽开雷蒙,二人扭打了起来。青青见状,悄悄回房,心中兀自情欲翻腾,久   久无法平复。   袁承志见青青欲言又止,一副羞人答答的模样,便道∶「青弟,你不想讲   我可要回去了。」青青急了,拉着他不放,满脸通红的将适才所见,说给袁承志   听。袁承志听罢莞尔一笑道∶「你几时有了这种癖好?喜欢偷窥他人亲热。」青   青羞得无地自容,但过了会不禁又好奇的问道∶「大哥,为什麽那西洋女子,给   那男的一摸那儿,就哼哼唧唧的不反抗了?」袁承志研习〈御女密要〉,又经历了安大娘、红娘子、温仪等不同的女子   对於此道已是颇有心得。他情感上对青青绝对忠实,但於肉欲上却能因地制宜   不过度拘泥於礼教的束缚,这种灵欲分离的先进态度,实已接近现代的观念与水   准。   他禀赋忠厚,个性随和,但於大节上却决不含糊。他知道青青对自己一往情   深,又是纯洁处子,因此始终是相待以礼,未曾逾越。此刻见青青情欲盎然的模   样,不禁笑道∶「你不用想那麽多,等我俩成亲,你自然就知道了。」说罢走了   出去。   青青听袁承志如此说,显然已认定自己为他终生伴侣,心中不由雀跃欢喜。      但一想到方才目睹情境,仍不免心猿意马,她不自觉的探抚下阴,触手之下,湿   湿潮潮的,春水竟已浸透了裤裆。这日雷蒙、彼得公事繁忙,若克琳便要翻译钱通四陪她到处逛逛,两人所到   之处,无不引人侧目,造成轰动。若克琳美好的身段、暴露的穿着,更吸引了一   干登徒子尾随其後。两人行至一处古庙,只见林木苍苍,杳无人迹,而尾随已久   的四名大汉却仍紧紧跟随。钱通四觉得不妥,要若克琳早点回去,若克琳游兴方   炽,哪肯就走。此时四人突然窜上,将两人架进古庙。四人要钱通四传话,叫若克琳脱光衣服,免得扯破了可惜。若克琳原本惊慌   失措,但听说四人要她脱衣後,不禁心情放松,笑了起来;她叽哩咕噜的说了些   话,要钱通四翻译。钱通四结结巴巴的道∶「各位好汉,洋姑娘说,你们想要和   她作爱,她也很高兴,但是她要先看看各位的本钱够不够。」四人一听面面相观,半晌才由一个麻脸汉子代表发言,他道∶「他奶奶的!      这作爱是啥玩意?还要本钱?」钱通四心想对粗人必须说粗话,但这作爱该如何   翻译,却也大伤脑筋。於是说道∶「洋姑娘说,你们要 就 ,不过要先看看大   小。」   四人一听也觉好笑,当下将钱通四绑在柱上,便开始脱裤。若克琳知道四人   只是劫色,倒并不怎麽害怕。她心想∶这东方男人那儿,不知和自己同胞可有两   样?於是便大大方方的就脱了个精光,准备尝试一下异国风味。四人加上个钱通   四,合共五人顿时都傻了眼,这洋美人可真是让他们大开了眼界。只见她一身肌肤真是像雪一样的白,两个奶子又大又挺,那奶头像似粉红色   的花生米,颤巍巍的襄嵌在嫩白的大奶上。再往下看,那妙处微微隆起,长满金   毛,鲜嫩樱红的肉缝湿漉漉地,像要滴出水来一般。那两条修长浑圆的玉腿,白   里透红粉嫩粉嫩的。耸翘硕大的臀部,更是丰盈无瑕,柔软无比。这若克琳还怕他们看不清楚,前後左右转动身体,一会弯腰,一会挺胸,一   会耸臀,五人看得头晕眼花,欲火如焚,还没上阵,四人已有三人先就泄了,馀   下一人,望着赤裸裸的若克琳,竟然自惭形秽,不敢上前。若克琳见四人裤子脱   了一半,却又停住了,且脸上神色古怪,不知是何缘故?於是又叽哩咕噜的不知说些什麽,绑在柱上的钱通四慌忙翻译∶「你们为什   麽还不上来?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时候不早了,你们再不来,我要回去了   馀下那一个,一听这洋姑娘竟这般骚浪,口中叫了声「乖乖个隆叮咚」,再也忍   不住,「噗」的一下也喷了出来。四人垂头丧气的羞愧而去,均觉在洋姑娘面前,这个脸可丢大了,简直是国   家民族的罪人。因此回去後广求壮阳密方,冀图重振大汉雄风。一时之间竟蔚为   风气。流风所及,时至今日,国人仍偏好种种壮阳强精密方,实皆肇因於此!若克琳躺卧床上,思及日间经过,深觉欲情不满,心中不禁大骂中国男人没   用。昨天彼得和雷蒙刚为她打了一架,因此两人一时都避免找她,以免不期而遇   平添尴尬。她睡不着又实在无聊,不禁自个手淫了起来。忽然外面一阵吵杂,枪声大作;飕的一下,一个人窜进她的房间。她大吃一   惊,方待惊叫,来人已迅快的钻入她的被中;手淫一半尚未尽兴的她,赤裸身体   突然遭受紧密碰触,一时之间只觉手软筋麻,刺激无比。此时雷蒙带领十几个枪兵敲门,要求入屋检查,她不禁一阵犹豫。一来她适   才手淫全身赤裸,二来被中钻进一个人,如被发现势必解释不清。她尚未回答   雷蒙已等不及破门而入。   这若克琳自小听多了英雄美人的故事,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故事中一   般,适时救助落难英雄。这时机会难得,怎能轻易放过?她抬起身体靠坐床头   膝盖曲起顶住棉被;并示意被中之人,趴伏双腿之间。雷蒙一进屋,看见若克琳趐胸半露,紧拉被子遮掩身体,显然是裸睡并未穿   衣。因此急忙向若克琳道声歉,随意在屋内看了看,就收队而出。被内之人见搜索队伍已撤,忙欲起身;但若克琳两腿一夹,拍拍他的头,示   意他稍安勿燥,那人会意果然静静趴伏不动。若克琳嫩滑的双腿柔软如棉,硕大   的乳房弹性十足;那人身处两腿之间,脸贴双乳之上,不是柳下惠,又怎能坐怀   不乱?   咦!究竟何人有此旷世艳福?哈!七省总盟主袁承志是也   (六)青年袁承志°°洋女若克琳(2)原来袁承志获悉洋人大炮将转而对付闯王部队,因此夜探虚实以拟对策。适   巧洋兵正在操练打靶,枪声一响,袁承志以为行踪已泄,飞身而出,却正好让洋   兵当成了活靶。袁承志知道西洋火枪厉害,忙施展神行百变身法,飞跃闪避。但   数十杆枪齐放,实是闪躲困难,因此趁隙窜入客栈,在各房间中穿梭进出。洋兵   无法确知其在何房,是故逐屋搜索,不料若克琳刻意掩护,遂使洋兵无功而返。      那日程青竹将一叠金洋运功捏成一柱,若克琳印象深刻。此时她认出袁承志   是变戏法一夥的,不禁心中暗喜;她想这年轻人定然也会中国戏法,却不知能不   能将那儿也变得如金洋一般的硬?她欲火愈炽,一边叽哩咕噜的叫袁承志脱衣   一边自己动手就扯了起来。   袁承志虽听不懂她的话,但见她面上一副媚浪饥渴模样,猜也猜到了十之八   九。当下心中暗想∶「这洋姑娘适才替我掩饰,倒也好心,不妨使出功诀让她痛 111222333  快痛快。」於是便顺着她,褪下衣裤。袁承志本钱虽说不小,但在洋人眼中,却也普通。若克琳探手握住,发现硬   度倒是胜过同胞,於是慌忙示意袁承志尽快插入。袁承志摆摆手,指指下体,要   她注意观看,若克琳会意,便强忍欲火,紧盯着袁承志那根肉棒。她心想,难道   这年轻小伙子又要变中国戏法?袁承志本性并不喜爱炫耀,但此番面对洋女,实有关民族自尊,不由得使出   十成功夫,卖力表现。若克琳只见袁承志的阳具突地颤动起来,并膨胀延伸,愈   益长大;那龟头部位更是一胀一缩有如皮球一般。她大张着嘴,看得目瞪口呆   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景象。此时阳具灵活的扭曲旋转起来,若克琳只觉得心脏紧   缩,下体一阵一阵的抽搐,她再也忍不住了,伸手紧握阳具,一抓便塞向穴内。成竹在胸的袁承志,见她性急的模样,当下也不再客气。他运足功劲,脸不   红,气不喘,一口气就抽插了十周天之数。何谓周天之数?天罡三十六,地煞七   十二,合共一百零八;十周天恰恰是一千零八十下。这一番直插得若克琳叫爹   喊娘、呼上帝;舒服得又哭、又笑、又撒娇;淫声浪叫,真是惊动四邻,声动屋   瓦。把个袁承志吓得一愣一愣的,忙着伸手替她掩嘴。若克琳这史上最大的浪叫声,立刻惊动了整个客栈,所有的洋兵几乎同时起   立致敬,集体手淫了起来。她左右两边房,分别住着雷蒙与彼得。雷蒙以为若克   琳在和彼得作爱,心中妒嫉得要命;彼得认为若克琳在和雷蒙偷情,更是气得要   死。两人听了一夜叫床声,心中也不由得不佩服,情敌的床上功夫确实是高人一   等,非常伟大。   若克琳自出娘胎,直至今日才真正体会到什麽叫作欲仙欲死的滋味。袁承志   勇猛快速的抽插,配合火热粗大、会自动拐弯抹角的阳具,将她弄得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那种又是舒服、又是痛苦的复杂感受,使她想要停止,但又舍不得;不想停   止,却又受不了;大大小小的高潮持续不断,使她狂呼乱叫,抽搐痉挛;终於在   一阵腾云驾雾的虚脱感觉下,她畅快的昏死了过去。大展神威的袁承志犹未射精,他好整以暇的依照〈御女密要〉之回春法门   潜运功力,温柔的按摩着若克琳赤裸的胴体。他由脸颊、肩膀、手臂,迂回至胸   膛、小腹,转而大腿、小腿,最後停伫足心涌泉穴上。若克琳经他一阵搓揉,悠   悠醒来,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顿时之间,竟感心中充满爱意,似乎这辈子   再也无法离开,这不知名的中国爱人。袁承志按摩之时,也细细观赏评鉴,洋女若克琳美妙的裸身,与白嫩肌肤柔   滑的触感;他发现洋女确实与中华女子有显着的不同,最明显的差异就是洋女什   麽都大。像这若克琳,眼大、嘴大、奶子大、屁股大,就连那肉穴也远较他接触   过的中华女子大得多。其次是情动时的反应,这若克琳该叫就叫,该扭就扭,积   极主动,毫不羞瑟,不像中华女子含羞待怯,欲迎还拒。至於在肌肤柔嫩度上   洋女则略逊国人,不过弹性奇佳,亦有补强之效。此时若克琳体力恢复,欲念再度勃发,她示意袁承志躺卧休息,自己则使出   浑身解数,取悦服侍袁承志。她用纤纤玉指沿着肛门一路向上轻搔,至子孙袋再   转而向下,往复来回,手法轻柔。她的嘴巴、舌头也没闲着;忽而将两个蛋蛋含   入口中轻吮,忽而在龟头上舔绕几圈,袁承志大感惊讶,心想∶「就是〈御女密   要〉上也没记载这些花样,洋人在这方面果然另有专长,不可小观。」袁承志在若克琳爱抚之下,不禁舒服得情动欲起,那根为国争光的肉棒,也   一颤一颤的蠢蠢欲动。若克琳见时机成熟,於是跨身而上,缓缓的将那根不甘寂   寞的阳具纳入体内。她以粗大、坚硬、火热的肉棒为中心点,摇摆耸动了起来。      她浑圆丰满的臀部,熟练的作着圆周运动;嫩白硕大的两个奶子,也上下左右的   晃动。袁承志享受着异国风情,不禁也飘飘然,激发起强烈的欲望。他翻身而起,将若克琳高大丰满的身体抱在怀里,若克琳两条雪白的大腿   紧紧缠绕住他的腰际。袁承志托着那硕大柔嫩的臀部,一上一下的扶摇,并且在   室内来回的走动,这有个名目叫〈走马观花〉。若克琳从来没经验过这种方式   一时之间,既舒服又刺激,身体心理都感到晕陶陶的,简直就如同上了天堂。由於她两个嫩白的大奶正对着袁承志的面庞,因此袁承志来回走动之际,也   不时在她鲜美敏感的奶头上,舔吮轻咬。此时若克琳下体深处,袁承志灵活的肉   棒,在那东扭西转,撩拨挑逗;而来回走动,上下颠簸,更加强了磨擦的效果。一阵阵趐趐麻麻的愉悦感,以奶头及阴部为中心点,就像水波涟漪一般的扩   散开来。   若克琳销魂舒爽之际,也不禁对於这中国爱人的惊人神力,与强劲耐力,打   心底产生了由衷的佩服。   袁承志舞弄了半个时辰,不觉脊椎麻痒,下体舒畅。他情知高潮将至,於是   托摇益速,走动愈快;他不想运功强忍不泄,因此当龟头趐麻之际,他便紧搂若   克琳不动,让蓄积已久的阳精,尽情的倾泄入湿滑的肉穴中。他首度在若克琳体内喷射出阳精,那股强劲,炽热的激流,冲的若克琳打骨   髓里,生出一种刻骨铭心的快感,快感强烈的程度,实在无以名之。她不断的颤   栗抖动,狂嘶急喘,全身也汗如雨下,抽搐痉挛;一会,她再度愉悦的瘫软在   袁承志无敌的中华肉棒之下。洋人的大炮尽毁於胡桂南的妙计之下,雷蒙战死,彼得率队投降。袁承志宽   大善待洋兵,赢得彼得衷心感佩,因而献上海岛图一张。当洋兵整队欲行之时   若克琳突然拉着翻译钱通四,来到袁承志身前。她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长串话,急   急的要钱通四翻译。   钱通四面有难色的心想∶「这洋姑娘也真是不要脸,这种话也说的出来,这   会有男有女一缸子人,怎能据实照翻?」。他想了半天,掐头去尾改中间的,说   出这番话∶「你是男人中的男人,英雄中的英雄,我永远忘不了你;也希望你能   记得,在那遥远的葡萄牙,有一位姑娘若克琳,在默默的想念你。」袁承志心想∶「这洋姑娘也真是多情。」当下望着她微微一笑,若克琳可没   那麽含蓄,她跳上来,搂着袁承志,就是一个热吻。袁承志吓了一跳,尴尬的望   着一旁醋劲大发的青青,心中暗道∶「这下子,不知又要惹出什麽事来   (七)青年袁承志°°重会安大娘袁承志无意中救了安大娘、李岩两位故人,心中十分欢喜。安大娘已认不出   眼前的英挺青年就是当年的幼童袁承志;但袁承志却一眼就认出了安大娘。虽然   相隔十年,但安大娘的模样却并无太大改变,只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反倒平添了   一份成熟的风韵。因李岩在场,两人未及深谈,便匆匆话别。此刻袁承志得空   思念益发殷切,便起身往访安大娘。胡老三眉飞色舞的说道∶「贾六、张七,你们是好兄弟,所以我才找你们一   起干这档子事。你们倒想想看,如果那娘们不好,安大人为什麽要再三的差人寻   她?」   贾六色咪咪的一笑,道∶「你老哥的眼光,咱们当然信得过,只是安大人那   儿┅┅」   胡老三道∶「你俩放心!安大人对这婆娘已死了心,不会再找她了。嘿嘿!      安大人不要,咱们兄弟难道也不要?况且这婆娘美的紧,又骚的紧,弄起来还不   知有多带劲呢?」。   张七疑惑的道∶「这婆娘既然这般的好,你怎麽舍得让我俩分一杯羹呢?」   胡老三尴尬的道∶「我也不瞒两位,我在这婆娘手下吃过亏,我一个人根本   不是她的对手。」   安大娘给安剑清一闹,心想要不是袁承志挺身救助,自己及李岩都将落入锦   衣卫之手;看来这地方也不安全,还是及早搬迁为妙。虽然她释放安剑清时,安   剑清允诺永不再来纠缠,但他的话又怎麽能信?她看着这住了五年多的地方,不   禁有些依依不舍。清扫收拾了一阵,天色已晚;她心想,再睡一晚,明个一早就   动身吧!   秋老虎肆虐,天气依然燥热,安大娘忙了一阵,已是汗湿衣裳,於是打水进   房洗浴净身。此时三条人影,鬼鬼祟祟的匍匐接近,到了安大娘屋外,为头之人   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即趴伏不动,倾耳静听。屋内传出阵阵水声,三人相顾,会   心一笑,纷纷占据有利位置向里窥看。安大娘坐在澡盆中,一面洗浴,一面胡思乱想。她一会想到明日启程,究竟   应往何方?一会又想小惠和崔希敏不知怎样?此时她正擦洗小腹部位,手指触摸   之际,不禁又想起袁承志幼时,替自己搓揉抚摸的往事。一股甜蜜、羞惭的复杂   感觉侵入心头;承志已长大成人,不知对於过去的事情有何看法?会不会因而看   不起自己?思虑至此她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屋外偷窥的三人立刻眼睛一亮,下面的弟弟也全体竖立了起来。安大娘沾满   水珠的裸身,实在是太美了!那圆润丰满的胸部,硕大嫩白,高高耸起;晶莹的   水滴沿着光洁的乳沟,滑过平坦的小腹,跌入那芳草凄凄的三角森林;森林中暗   藏的小沟兀自缓缓滴淌着多馀的积水。她拿起毛巾,擦拭身体;摆荡之间,香臀   掀浪,玉腿扬波,春光绮丽,美不胜收。三人看得呼呼直喘,也惊动了全裸的安   大娘。   她慌忙跃至床边,欲待取衣遮体;但三人那能给她如此机会?安大娘方拿起   长袍,三人已破门而入扑了过来。安大娘无奈之下,只得将手中长袍疾挥而出   化作一式八方风雨,击向三人。本来以她的身手,三人齐上,未必能赢;但一来   变生肘腋,猝不及防;二来全身赤裸,羞怯之下,拳脚施展不开;因此不一会功   夫,安大娘便为三人制住。   安大娘穴道被制,躺卧床上,她紧闭双眼,俏丽的面庞因羞辱与气愤,显得   无比的苍白。贾六、张七,一人抱着她一条腿在那亲吻猥亵,不时还探手拨弄那   鲜滑柔嫩的肉缝;胡老三则专门对着那两个白嫩嫩的大奶子下功夫。三人舞弄了   一会,均觉欲火炎炎,无法再忍,於是便脱了裤子准备施暴。为了排定顺序,三   人竟当场起了酒拳。   一时之间哥俩好、宝一对、三星照、四季财,呼声不断,形成一副极不协调   的画面。   袁承志大老远就听见喊拳声,他心中不禁诧异,心想怎麽安大娘住处竟然如   此热闹,难道闯王打了胜仗,众人在此庆祝?他到了屋前,只见门板破碎,散落   一旁,心中不禁疑惑。突然一声欢呼夹杂着两声轻叹,想是里面已分出了胜负。      他跨步进入屋内,一时之间,大伙都傻了眼。袁承志没料到屋内竟是这副景像   三人也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的,夜晚竟然还有人来。袁承志见安大娘紧闭双眼,赤裸躺卧床上;一旁三人光着身子,阳具高高翘   起,意欲何为,不问可知。他心头火起,首先发难;上去就是两个重手,贾六   张七,哼都没哼,光着屁股就见了阎王。胡老三吓得发抖,勒住安大娘的脖子   想要胁袁承志。他还没开口,噗的一声,脑门已插入一根金蛇锥,袁承志随即飞   身而上,一掌将他击出窗外。发锥、飞身、击掌,一气呵成,迅捷无比,屋内竟   是一滴血也没沾上。   袁承志将尸体处理妥当後,安大娘也穿上了衣裳,两人在如此情况下再次相   逢,不禁都百感交集。安大娘叹道∶「想不到一天之内竟让你救了两回 111222333  她说了一句,接下来竟不知要说些什麽。袁承志见状忙道∶「安婶婶,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他话还没说完   安大娘便打断他道∶「你放心,安婶婶没叫他们糟塌。」她顿了顿又道∶「不过   身上沾了他们的味道, 心死了。承志,你坐一会,婶婶要去洗洗乾净。」由於房门已毁,袁承志又在屋内,因此安大娘只得直接在井边洗涤;反正这   儿僻静,除了袁承志外没有旁人,她也无虞有人偷看。至於袁承志看不看,她根   本就不在乎,十年前自己就将身子给了他,那里还会在乎他偷看?花啦花啦的水声,唤起袁承志儿时的记忆,那种感觉熟悉、亲切、温馨。十   年前偷窥安大娘洗澡的画面,清晰的浮现脑际,他不由得来到窗前,静静的欣赏   安大娘美妙的浴姿。   皎洁的月光透过山间薄薄的轻雾,照射在安大娘丰美的裸身,雪白的肌肤蒙   上一层淡淡的晕黄,显得迷离恍惚,益增朦胧的美感。她如同袁承志一般,也陶   醉於过往的甜蜜回忆;冰凉的井水,激的身体起了阵阵的颤栗,颤栗引发心中层   层的涟漪。她如十年前一般,回首向窗间一撇,当日的幼童已长成翩翩的青年   唯一不变的是那明亮的双眼,依然默默的凝视。突然间她感觉无比的娇羞,举手投足也益发的不自然,袁承志的目光似乎缠   绕住她的身体,温柔的在她敏感的部位游移。她擦乾身体,不再穿衣,迈着轻盈   的莲步;赤裸洁净的,迳向痴痴伫立的袁承志行去。此时,无需任何言语,袁承   志抱起她,静静的走上床去。袁承志运起功劲,轻柔的在安大娘赤裸的身躯上抚揉了起来,这是〈御女密   要〉上记载的一种催情按摩术〈贞妇吟〉;当今世上除袁承志外,只有木桑道长   的师弟玉真子怀此异术;其功效神奇,不唯有催情之功,亦且可增进销魂快感。      安大娘只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一股强烈的骚痒感,由骨子里直   往外冒;刹时之间春潮泛滥,下体已是湿淋淋的一片。已经长大的袁承志,此时当然知道这不是痛得尿了尿,而是愉悦的淫水;他   食、中二指轻夹安大娘已凸起如豆的阴核,缓缓的搓揉了起来。安大娘只觉全身   软棉棉、晕陶陶的,就像荡漾在水中的青苔,飘飘忽忽,不知何时将随波而去。      她脸颊通红,秀目紧闭,身躯微微颤抖,双手紧搂袁承志;沈重的鼻息,夹杂着   一两声娇喘轻叹,使袁承志不禁意乱情迷。袁承志俯视着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发现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   迹。饱满白嫩的乳房,依然坚挺;花生般的乳头,照旧樱红。平坦结实的小腹   仍复滑润;茂密齐整的阴毛,黑亮如昔。那湿漉鲜嫩的肉缝,色泽淡红,显然久   已无人问津;那双修长圆润的美腿,软滑柔纫,丰盈更胜从前。他内心涌起浓浓的爱意,当下轻轻拨开安大娘嫩白的大腿,深情款款的将阳   具凑了上去。春情满溢的安大娘,充满期待的迎接着他的侵入,但当龟头划开肉   缝之际,她突感讶异惊惧;阳具的粗大,远超过她的想像,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推   拒,并且娇怯的低声道∶「承志!你那儿太大了,婶婶有点怕!你┅┅你轻一些   ┅┅」袁承志依言暂不进入,只是紧顶着娇嫩的阴户,爱怜的在那磨蹭。湿滑的淫水,是世上最佳的导引良方,不一会功夫,阳具的前端已自然的溜   了进去,安大娘轻轻的呼了声「唉哟」,双手也紧紧的拥抱住袁承志。此时情景   可不比从前;一个是,异禀复加神功,雄伟非比寻常;一个是,虎狼之年久旷   饥渴真正难当。雄伟非常抽插猛,饥渴难当性欲强;两人这一交手,可真是没完   没了,情趣盎然。   安大娘旷了十年的嫩穴,如今突遭袁承志这粗大健壮、古灵精怪的阳具,在   里面抽插钻探,四处撩拨;一时之间,真是舒服得不知如何是好。而袁承志面对   娇美更胜往昔,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更是格外的兴奋激动;他就像回到幼时一   般,竭尽全力地冀望安婶婶能获得最大的欢愉。他不但将〈大阳诀〉使了个十足   十,就连从未用过的〈灵舌功〉也一并搬出来试练。他的舌头也如阳具一般,忽地长了一倍,并且可软可硬,灵活有如蛇信。此   时下面,他粗长的阳具悠游进出於鲜嫩湿滑的肉穴;上边又长又灵活的舌头,则   舔、刷、钻、探、吮各具其功的,在安大娘嫩白的丰乳、面颊、耳际、脖颈、嘴   唇等处下功夫。安大娘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无一处不舒服,无一处不爽快;霎   时之间,高潮就如海浪一般,一波波的涌了上来。她娇躯直颤,呻吟不断,整个   身体似乎被快乐撞击的崩解了开来。袁承志此时就如孩童献宝一般,尽出其技。一会男上女下,一会男下女上   忽而正面进攻,忽而背後进击。什麽龙翻、虎步、猿搏、蝉附、龟腾、凤翔、兔   吮毫、鱼接鳞、鹤交颈,各种体位姿势,全都一股脑的来了个实兵演练。如果现   在问全世界最快乐的女人是谁,安大娘肯定不会理你;因为她已欲仙欲死,舒服   的说不出话来。   安大娘紧紧依偎在袁承志怀里,娇柔妩媚的道∶「承志,你会不会看不起安   婶婶?」袁承志一边温柔的抚摸她乌黑的秀发,一边诚挚的道∶「怎麽会呢?安   婶婶在我心目中,又像妈妈,又像妻子;和婶婶在一起,我感觉无忧无虑,自由   自在,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婶婶就是我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他还没说完,安大娘已泪流满面的用香唇堵住了他的嘴;亲吻道尽了一切   两人再度沉醉在甜蜜温馨的梦幻之中。@@@@@@@@@@@@@@@@@@@@@@@@@@@@@@@@@@@   发言人∶大姐姐贴文元元恰满三月,抚今追昔,自个也惊讶,竟然已有不少   滥竽充数的作品,呈现读者眼前。当初原本仅属玩票,如今似乎欲罢不能。《碧血剑》是我接触金庸的第一部作品,留在心中的印象也特别深刻。袁承   志系列推出时,恰逢元元改版;在新旧混杂,浑噩纷乱之下,仍受到读友的热情   支持。感谢之馀,实不禁温馨满怀。其实最近公私两忙,根本抽不出空来掰文;不过鉴於改版之际新文本少,如   再不贡献一二,对於元元一片苦心,及众多热情读友,实亦无法交代。是故挑灯   夜战,奋力一搏,总算草成情色碧血剑七篇。如今元元大体就绪,大姐姐也可宽   心,稍事休息一番。   有读友提及乱之续篇,一并在此说明;大姐姐作事没别的长处,但绝对会有   始有终。   因此,只要有空,定然会继续乱之创作。不过乱之续篇,脑中版本太多,一   时难以取舍,待理出头绪,自然会敲敲键盘愉情读友,不再赘言   (八)青年袁承志°°大玉儿传奇(外一章1)大殿中酒香四溢,乐音悠扬,无数的珍馐美馔,几十种奇珍异果,都无法令   皇太极释怀。袁崇焕之子袁承志,行刺不成,失手被擒,却誓死不降,坚拒为其   所用。这使得胸怀大志的皇太极,感到极度的不快。宴会进行不久,他便觉得厌烦;於是轻车简从,先行离去。临走时他吩咐孝   庄文皇后代为主持,并交代要好好款待赏赐,护驾有功的一干人员。皇太极一离   开,宴会的气氛立刻热络了起来。端丽娴雅的文皇后,巧笑盈盈,美目盼盼,有功的大臣、侍卫,无不如沐春   风,胸怀舒畅。就连一向自视极高的玉真子,也在她眼波流转之下,有了心荡神   驰的感觉。   这文皇后又名大玉儿,在清史上可是个大大有名的传奇人物;她周旋於皇太   极、多尔衮兄弟之间,左右逢源,倍极宠爱。也曾诱降明朝大臣洪承畴,替清人   入主中原,立下关键大功。皇太极暴卒,她以一介女流,竟能於诸王环伺之下   使其冲龄幼子福临接掌大位。其善用天赋美貌,手腕之圆融巧妙,有清一朝,可   说不作第二人想。   玉真子护驾居於首功,文皇后擢其上坐,并殷殷劝酒,切切垂询。玉真子耳   闻文皇后珠玉般的温婉语声,目视文皇后美艳妩媚的容貌,心中不禁邪念陡起   他暗惴∶「道爷纵横天下,遍尝美色,却从未见过如皇后这般柔媚温婉的女子   如能与其┅┅」   他脑中正胡思乱想,眼前白影一晃,原来皇后执壶为其斟酒;他回过神定睛   一瞧,只见皇后十指纤纤,白净嫩滑;肌理细柔,温润如玉。手指已是如此,其   他部位,可想而知。   皇后眼波流转,笑盈盈的说道∶「道长需何赏赐,尚请明言,皇上已授权哀   家,当不至於令道长失望。」玉真子见高台上座,并无他人,且下座众人,距离甚远。便凝视皇后,低声   答道∶「一亲芳泽,於愿足矣!」皇后闻言一惊,旋即似笑非笑,含威带怒的道∶「道长乃方外之人,何敢出   此妄言?岂不知旦夕祸福,天威难测?」玉真子哈哈地一笑,回道∶「皇后岂不闻方外之人手段高?贫道颇精风鉴之   术,观乎皇后秀眉微乱,眸子泛彩,此乃春心动,杏出墙之兆。贫道念上天有好   生之德,特来度化皇后,怎可说是妄言?」文皇后闻言俏脸飞红,大吃一惊;心中暗想∶「这道士果然有些门道,瞧他   有恃无恐的模样,寻常手段怕也制他不住,嗯┅┅」她眼波流转,嫣然一笑,直   视着玉真子道∶「欲听霓裳羽衣曲,夜半无人私语时。」玉真子只觉神摇意驰   灵魂彷佛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要知这玉真子,武功高强,行事邪僻;这帝王将相在他眼中,也不过和平常   人一般。至於他这个护国真人,更是可干可不干,所谓「无求品自高」,故此   他乃敢肆无忌惮的大放淫秽厥词,情挑皇后。如今皇后许他夜半私会,他欣喜之   馀虽感怀疑,但自恃武功高强,对於可能发生的凶险,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夜深人静,一片寂寥,玉真子潜入皇后居处永福宫,藏身卧房旁大树上,先   行窥探虚实。只见卧房内灯火通明,四名婢女正服侍皇后沐浴。皇后笑盈盈的一   面净身,一面和侍浴的婢女聊天,观其神态,平和欢愉,并无丝毫异常之处。大浴盆内香汤霭霭,热气腾腾;文皇后的肌肤,嫩白滑腻,丰腴可人。玉真   子心想∶「这皇后倒像是个偷惯了的行家,幽会前还知道要先洁净身体,嘿嘿!      道爷真是艳福不浅啊!」其实玉真子这般想法,可是自作多情,会错了意。皇后   岂会为了他,而特别沐浴净身?要知这文皇后慧眼独具,她深知对女人而言,柔嫩的肌肤,妖姣的体态,其   重要性,丝毫不逊於美貌的容颜。因此其自幼便孜孜不倦的勤练天竺瑜伽,以维   持优美曼妙的体态;每日更以特殊香汤沐浴,并辅以密制油膏涂抹按摩,以使细   致的肌肤更形柔嫩。在十数年如一日的保养下,不但造就了她风华绝代的曼妙风   姿,也使得她在男人环伺的世界中,无往而不利。沐浴按摩完毕,皇后遣散婢女,全身赤裸的坐於梳妆台前。玉真子方才目睹   出浴妙姿,已是心痒难耐,如今见皇后晶莹如玉的裸身,更是欲火如焚。他一提   气,正待穿窗而入,忽见一条人影闪进皇后卧房。他定睛一瞧,不禁大吃一惊   来人竟是睿亲王多尔衮。这多尔衮精明干练,权势涛天,为大清朝仅次於皇太极   的二号人物,怎会夜半私闯文皇后寝宫?玉真子心中正感讷闷,只见多尔衮由身後,一把环抱住皇后,便将其拥上了   牙床。皇后不但无丝毫抗拒,反倒柔情万千的亲吻着多尔衮;玉真子顿时心中了   然,原来这俩人早有私情,否则焉能如此亲昵?他虽说是欲情炽烈,但终究知晓利害关系,因此只得以目代身,权且过过乾   瘾。但心中对於占有皇后身体,却又多了几分把握。「哼!皇后与睿亲王竟然有   奸情,这不是叔嫂乱伦吗?到时候就以此要胁於她,也不怕她不肯就范┅┅」多尔衮抚摸着皇后嫩白滑腻的趐胸,不禁赞道∶「皇后娘娘真乃天仙下凡   这儿滑如玉,软如棉,一手握不住,丰耸如山挺,摸起来简直要人命!」文皇后噗嗤一笑,探手握住多尔衮坚挺的骚肉棍道∶「你啊!就是嘴甜,光   会说我。也不瞧瞧自个,就像西洋红衣大炮一般的威猛粗壮,也不知我那小玉儿   妹子,怎麽受得了呕!」   原来皇后的妹子小玉儿嫁给了多尔衮,因此就皇后而言,多尔衮既是小叔也   是妹夫。而就多尔衮来说,则皇后又是嫂嫂也是妻姐。俩人关系错综复杂,偷起   情来也格外显得有趣刺激。多尔衮发现皇后今个似乎特别风骚有劲,不禁诧异的   问起缘由,皇后低声答道∶「要是知道有人看着我俩亲热,你难道不会兴奋?」 111222333  多尔衮闻言大吃一惊,方待发问,皇后已伸手掩住他嘴,并在他耳际,将玉   真子如何挑情,自己如何应付等事项,一一叙明。多尔衮听罢怀疑的道∶「皇后   怎知那贼道定然在外偷窥?」皇后狡黠一笑道∶「亏你还是国之栋梁,连这聆音察理,见微知着的道理都   不懂。这卧房边大树上,宿着几只夜莺,每晚都不停鸣叫,你不是嫌它们聒噪?      今个却不闻丝毫声息,这不是明摆着树上有人吗?」多尔衮闻言大感佩服,对於这美艳风骚的皇嫂不禁更增爱慕。他在皇后滑不   溜手的肌肤上到处游移,那股柔嫩棉软的触感,带来无限的舒畅,也使得皇上的   御用密穴渗出润滑的甘泉。皇后放肆的张开嫩白的大腿,丰臀也向上挺耸,多尔   衮识趣的扶着红衣大炮,一举便攻克了城池要塞。玉真子见皇后与多尔衮二人,既不熄灯,也不关窗,明目张胆的就行云布雨   了起来,心中不由暗叹道∶「真是宫闱之中丑事多,皇后竟然也偷人,而这人居   然还是皇叔。唉!淫秽乱伦,败德丧行,就是在江湖之中,也是稀罕少见的丑事   啊!」   他心中感叹,眼睛却倒没闲着;此时母仪天下的皇后,高高翘起她那嫩白无   暇的浑圆玉腿,放肆的架在多尔衮的肩上。多尔衮双手抚弄着皇后硕大绵软的丰   乳,下身则一挺一挺的来回抽动。皇后媚眼如丝,面泛桃红,鼻间渗出粒粒汗珠,那双白腻润滑的天足,五指   并拢,微微蜷曲,不时愉快的向上蹬踹。玉真子看得欲火沸腾,心中不禁大叹可   惜∶「要不是这多尔衮搅局,如今趴在皇后身上的,可不正是自己!」几番风雨,红烛燃尽。阴阳已调,夜莺复行低鸣。皎洁的月光穿窗而入,照   在这对心满意足,赤裸相拥的叔嫂身上。旖旎风光,缠绵景象,竟是说不出的淫   糜荡人。忽而乌云掩月,六合漆黑一片,美景顿时隐没难见。咦!莫非春色勾起   嫦娥寂寞情,万般无奈只得遮掩眸中影   (九)青年袁承志°°大玉儿传奇(外一章2)皇太极面有喜色的道∶「皇后出马,此事必成。想当初洪承畴也是死气活样   的不肯屈服,只是┅┅只是┅┅朕的面子上,却是不大好看啊!」文皇后端凝的道∶「成大事,不拘小节。为了江山社稷,皇上难道舍不得一   个皇后?」   皇太极闻言,真是又敬又爱,不禁钦佩的道∶「皇后真乃我大清朝的柱石!      既然如此,此事便由皇后从权处理吧!」袁承志在地牢中调息了好一阵子,血脉方才恢复如常,心中对於玉真子点穴   手法之高妙,也不禁暗暗心惊。祖大寿劝降未果,心中有愧,携来上好老 稀饭   为其补气养身。袁承志思及旧情,心内惨然,便依言食用。祖大寿离去,他复行   运功,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当下对脱身突困,不禁平添无限信心。此时牢门一开,四名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位华衣丽人,施施然踱了过来。四名   大汉趋身近前,解开他身上的铁锁、铁炼,而後一言不发的迅快离去,地牢中顿   时只剩下袁承志,及那美貌神秘的华衣丽人。袁承志束缚既除,胆气更壮,当下   便提气戒备,同时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神秘丽人。只见这丽人,约莫二十八、九岁年纪,气度高雅,容貌端丽。一袭纯白的狐   裘上襄无数珍奇珠宝,帽上的珠饰也是琳琅满目,贵重异常。袁承志心想,此女   纵使不是格格,也是王公贵妇,难道清酋要祖大寿劝降不成,如今要施美人计?      他思想至此,不禁复朝丽人面上瞧去,此时丽人亦正对其端详;俩人四目相   对,丽人随即嫣然一笑,袁承志刹时之间,只觉神摇意驰,灵魂儿险些个插翅飞   去。   他慌忙潜运真气,震慑心神,同时心中暗忖∶「所识女子中,论相貌之美   自以阿九为第一。其馀小慧、宛儿、青弟、何铁手、安大娘、若克琳等,均各有   风情,堪称美貌。但若以眼神之妩媚,笑容之璀璨,则眼前之女子,无人能出其   右。」   烛光下丽人星眼流波,桃腮欲晕,如春天百花齐放般的笑意,仍复荡漾,但   已逐渐转变为,秋高气爽般的片片枫红。袁承志对其笑容的无比威力,丝毫不敢   掉以轻心,心中不禁加意警惕。此时丽人向他道了个万福,开口道∶「袁公子一切可好?可有什麽需要效劳   之处?」其语音清脆温婉,钻入耳际,感觉上甜腻腻、爽脆脆的,真是说不出的   舒服;袁承志不禁愈发的小心谨慎。他心想反正是来劝降的,不如一口先回绝了,以免後续口舌之辩。当下便朗   声道∶「在下宁死不降,多废口舌无益,夫人请回吧!」这丽人当然就是文皇后,只见她微微一笑,接口道∶「袁公子敢是神仙?谁   说我要劝降来着?」袁承志闻言一愣,尚未开口,文皇后又接着道∶「袁公子   你仔细看看,我是汉人还是满人?是美呢还是不美?」袁承志没料到她竟会提出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答也不是,不答又不好   一时之间竟然当场愣住。皇后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噗嗤一笑,袁承志顿时   又是脸红心跳,神魂飘荡。   要知袁承志虽已熟知《御女密要》中之静心法门,但其功效主要在於对抗肉   欲的诱惑。至於皇后此般荡人心魄的眼神,直接侵袭心灵的媚笑,静心法门的功   效却是有限。   皇后见袁承志一副腼腆的模样,便自顾自地娓娓而谈。她见识广博,胸怀远   大,加之长处权力中枢,因此言谈切中时弊,头头是道。袁承志除武功一道外   其他方面所知甚浅,说理辩难更非所长。此刻听皇后论及国计民生,夷夏之防   竟有初闻大道,恍然若失的感觉。尤其是民为邦本,永不加赋;汉满一体,四海一家的观念,更对他产生新的   启发。无形中他已对眼前丽人,生出一种钦佩崇拜的心理。皇后察言观色,见袁   承志心防松懈,便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袁公子乃忠良之後,岂是洪承畴之流可比?如欲离去,小女子当倒履   恭送,不过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否慨允援手?」袁承志一听可自由离去,心中不禁一宽,当下便答道∶「夫人识见高绝,在   下深感佩服,却不知有何事需在下效劳?」此时丽人忽地现出娇羞忸怩神态,她顿了一会,方朱唇启,皓齿开的说道   「贼道玉真子,觊觎小女子美色,意图以隐私要胁小女子就范。袁公子如能助小   女子保住清白,小女子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袁承志见她楚楚可怜模样,不由得生出侠义心肠;况且这玉真子侧身敌营   对己方大为不利,如能趁机除去,对闯王而言也是大有助益。因此便概然允诺   施予援手。   皇后见袁承志已入算中,便复往玉真子处设计。「道长昨日为何食言爽约?」玉真子心想,这皇后还真是厚颜无耻,竟然恶人先告状,当下便道∶「贫道   依言前往,却见琵琶别抱!」皇后惊讶的道∶「那有此事!道长可是看错了人?」玉真子闻言愈怒,他心想你既不要脸,我也用不着给你留面子,於是将昨晚   所见,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皇后听罢,笑的娇躯乱颤,既而道∶「道长果然看错人了,那是我妹子小玉   儿,也是睿亲王妃。昨晚她宿於永福宫,不料春光外泄,却叫道长窥了光┅┅」玉真子闻言一愣,心中暗道∶「久闻皇后有妹小玉儿,面貌与其酷似,嫁於   多尔衮亲王,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他见皇后神色自若且言之成理,心中不禁又想∶「我说皇后怎会如此淫乱?      原来竟是张冠李戴,看错了人。嘿嘿!这下子可不会再落空了吧!」他望着皇后   娇媚万端的面庞,不禁心痒难耐,猴急万分。皇后见他那模样,不禁莞尔,当下笑道∶「道长且莫心焦,哀家绝无戏言。      只是那袁承志认为道长胜之不武,不肯屈服;皇上对此甚为关注,不知道长可愿   与其公平比试,再立一功?」玉真子闻言大为光火,他一向以为天下除师兄木桑道长,及华山穆人清外   自己绝无敌手。不料昨日擒拿袁承志,虽得诸力士之助,却仍大费周章。这对心   高气傲的他而言,实乃奇耻大辱,如今由皇后之口道出,更是令他火冒三丈。他愤然的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贫道不要任何人相助,定能教这小子心服   口服!」   皇后闻言,鼓励的望着他道∶「好!道长既然如此说,哀家也就放心了。今   晚道长大显身手降服袁承志这小子後,哀家当践履前言,必令道长称心如意。」   玉真子闻言精神一振,放肆的道∶「娘娘可否先行下个订?」皇后媚态横生的斜睨他一眼道∶「道长敢情是天蓬元帅下凡?就这般的耐不   住?」说罢迅雷不及掩耳的掀起长裙,露出嫩白浑圆的玉腿。玉真子一愣之下   方待仔细观赏,皇后已放下长裙,转身离去。皇后这欲擒故纵的惊鸿一露,对玉真子而言,实较全身赤裸还要来得挑逗。      方才一瞥之下,时虽短暂,但皇后裙下的旖旎风光,却已深映他的脑海。那挺直   如玉柱般的美腿,丰盈嫩白;饱满怒耸的臀部,硕大丰满;股间紧夹的蜜桃,芳   草遮盖。   咦!皇后怎地未着亵衣?玉真子望着皇后袅袅婷婷,婀娜多姿的背影,心中   不禁欲火炽烈,搔痒万分。他心中暗想∶「待我击败袁承志那小子後,可要好好   享用皇上这块禁脔。嘿嘿!昨晚看的那小玉儿也不错,最好能一箭双 ,将姐妹   俩一块弄来服侍道爷┅┅」   他胡思乱想,愈想愈乐,忍不住忘情的一阵哈哈大笑   (十、完结篇)青年袁承志°°大玉儿传奇(外一章3)是夜风清月朗,永福宫的御花园中,皇后独自一人,幽幽的在那观月赏花。      忽地背插长剑,手持拂尘的玉真子,跃身而出,来到皇后面前。他恭身一揖道   「娘娘安好,袁承志那小子,怎地还没到?」皇后笑盈盈的道∶「道长今个真是好风采,简直就是吕祖下凡。约定的时间   是戌末亥初,现已是戌末,大概不一会就要到了。」她边说边坐在青石凳上,顺手提了提裙摆。玉真子眼角一撇,眼珠子险些儿   蹦了出来。这皇后竟然未着鞋袜,那双嫩白纤美的天足整个赤裸裸的露了出来。      要知其时,女人足部的私密性绝不亚於下阴部位,一般男子受传统观念的影响   亦大多有些恋足癖。此刻皇后裸露的双足,在挑起男人情欲的功效上,实不下於   烈性春药。   皇后见玉真子神魂颠倒的模样,心中暗暗得意,她柔媚的道∶「道长不是想   要订金嘛?来!这就先给你些!」说罢,玉足朝着玉真子点了点。玉真子一见,骨头都趐了,他一蹲身,捧起那纤美的柔荑,就又嗅又闻又吮   又舔;浑然忘却即将面临一场,生死相博的恶斗。玉真子忘情舔吮着皇后滑腻柔嫩的玉足,心中的欲火飞快的窜升。他不由自   主的探手裙内,抚摸那浑圆有致,丰润柔滑的大腿。皇后被他独到的《贞妇吟》      一摸,顿时有如触电一般,陡然间就觉得极端空虚,渴望交合。她空着的那只玉   足,激情的伸至玉真子腿裆处磨蹭,原本端坐的身体,也逐渐仰躺了下去。一时之间,玉真子只觉热血沸腾,什麽体面身份全不顾了。他双手一掀,红   裙翻起,皇后那丰润洁白的大腿便整个裸露在外。此时皎洁的月光分外的明亮   大腿根处的萋萋芳草清晰可见,皇后的裙下竟然未着小衣!那丰美的下体,光溜   溜的毫无遮掩。玉真子的目光,就如锋锐的利剑,直接了当的,便插入了鲜嫩的   肉缝之中!   依约而至的袁承志,恰好目睹了这一幕。他应允保护的丽人此刻被玉真子压   躺在青石凳上,正遭受下流猥亵的轻薄;他心头火起,大吼一声∶「无耻贼道!      还不住手!」便飞身上前,向玉真子後心击出一掌。玉真子猛然一惊,侧身闪过,旋即拂尘一挥,紧守门户。转瞬之间,他已是   气势端宁,摆好了御敌的架式。袁承志不愿偷袭,因此方才击往後心的那掌,警示的意味浓厚;如今对方既   然摆好了架式,他也就不再客气。他跃身而上,左掌「力劈华山」,右拳「直捣 111222333  黄龙」,分击玉真子天灵盖及胸口要害,玉真子拂尘急挥,连消带打,还击迅捷   有劲,丝毫不落下风。   俩人翻翻滚滚,以快打快,倏忽间已是三百馀合。玉真子久战不下,心中焦   躁,一旋身亮出长剑,便向袁承志扫去。袁承志金蛇剑尚未取回,在手中无剑情   况下,只得闪身趋避,连连倒退。玉真子见已占上风,左手拂尘,右手剑,更是   攻势凌厉,毫不容情。   袁承志心想,一味闪躲不是办法,当下由怀中掏出一串铜钱,以满天花雨手   法打出,并趁玉真子击打闪躲之际,摘下一段松枝以代长剑。他松枝在手,立刻   展开反击。在内力运使下,松枝丝毫不逊於长剑,俩人激烈交锋,互有攻守,又   复形成平分秋色之局。   此时袁承志使出金蛇剑法,松枝飘忽闪烁,似东实西;玉真子一时之间,摸   不清门道,便收剑回身自保。袁承志暗惴∶「自己有金丝背心护体,不妨卖个破   绽,引这贼道上勾。」当下便假意放缓脚步,露出胸前空档。玉真子剑法熟极而   流,一见空隙,电闪般的便刺中袁承志的胸口,只听啪、砰两声,二人同时向後   疾退。   原来玉真子一剑刺中袁承志,却完全没有长驱直入的应手感觉,长剑反而啪   的一声从中折断。他情知上当,忙向後急退,但砰的一下,左胸已结结实实的挨   了袁承志一掌。   玉真子喉头一甜,险些吐出鲜血,他心想∶「挨了这掌伤势不轻,缠斗下去   於我不利。」当下顺着退势,一纵身便向外奔去。袁承志虽有金丝背心护体,但玉真子剑势强劲,又正中胸前要穴,因此皮肉   虽然无恙,内伤却也不轻。两人二度交手,仍是个不胜不败之局,倒是一旁观战   的皇后,可是大大的开了眼界。皇后唤来婢女,依照袁承志指示,备齐大木桶、热水、火炉,以便疗伤。袁   承志褪去衣裤,只见胸前期门穴青紫肿胀,他知道伤势不轻,於是进入盛满热水   的木桶中,盘坐运气。不一会功夫,他头顶冒出丝丝热气,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   境界。待得醒转,他只觉神清气爽,伤势已然痊愈。此时房门一开,那美貌丽人   走了进来。   「袁公子,这是上好 茶,最能补气活血,来!我喂你喝了吧!」她边说边   走近木桶,并伸出纤纤玉手将茶杯递至袁承志嘴边。袁承志全身赤裸坐於桶内   不觉忸怩难安;他慌忙张口喝了 茶,只盼丽人快快离开。偏偏这丽人却好整以暇的拉了张椅子,在桶边坐了下来,并且温柔婉约的殷   殷慰问。袁承志只觉异香扑鼻,中人欲醉。一时之间,血冲脑门,尴尬万分,胡   里胡涂的情况下,竟不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麽。丽人娇艳如花的面庞,满含笑意;灵活明亮的双眸,盯着他直瞧;袁承志只   觉血液不断的涌向下体,粗大的肉棒,已自动自发的昂然耸立。他低着头不敢面   对丽人,但悦耳的轻柔话语,却像是无数的小手,肆无忌惮的抚摸着他,他虽然   竭力抗拒,但却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袁公子,贱妾自认不是个淫荡的女人,为什麽那贼道在我身上一摸,我就   ┅┅那是什麽邪法?袁公子,你也是武学高手,这种邪法你会不会?」她若无其   事的娓娓道来,面上表情又唯妙唯肖,说到贼道摸她时,就真是一副春情荡漾的   模样,这对袁承志而言,无疑是火上加油,忍无可忍的极端挑逗。「夫人,请暂且回避,在下要起身着衣。」「唉呀!我看那衣服沾上泥灰,已叫人拿去洗了,这可怎麽办?」「啊!有了!袁公子你先用浴巾遮着,到床上歇一会,待衣服烘乾了,你再   换上。唉哟!瞧你脸红的!这麽大个人,还害什麽臊?」「夫人┅┅你┅┅你┅┅别这样┅┅我自己来┅┅」「唉哟!」   原来这丽人取了浴巾,便替袁承志抹擦身体,袁承志羞得无地自容。但在那   柔若无骨的纤手拉扯下,却也逐渐的站起身来。水落石出,巨棒显现,丽人陡然   触及庞然大物,不禁骇然惊呼出声。她晕生双颊,娇羞万状的道∶「嗨呀!原来袁公子也不老实!」袁承志此时真恨不得有个地洞,好一头钻进去,他结结巴巴的道∶「夫人   你┅┅可别┅┅误会┅┅我┅┅我不┅┅我不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我不   是」了半天,仍然未能解释清楚。丽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後,柔声说道∶「好了啦!我又没怪你,你紧张个什   麽劲?快上床盖好被子,免得待会着凉!」袁承志闻言如蒙大赦,忙用浴巾遮住下体,一个神行百变身法,闪电般的便   窜上了床。饶是他身法再快,那结实紧崩,光溜溜的屁股,仍是落入了皇后的眼   中。   只见皇后笑得花枝招展,浑身乱颤,那股娇憨的媚劲,使得袁承志更是心头   狂跳,神摇意驰。他蜷曲身体,紧拥棉被,让人猛一瞧,倒还以为是个害羞的黄   花大闺女呢!      (十一、完)青年袁承志°°大玉儿传奇(外一章4)皇后见袁承志腼腆害臊的模样,不禁起了作弄的心理。她袅袅婷婷的到了床   边,一侧身便坐了下来。   袁承志心想∶「这贵妇不知到底是何身份?既能将我从大牢中放出,又能将   我安置在这深宫大院。瞧她行为举止,端庄中略显轻佻,妩媚时又不失威仪,真   是让人猜不透啊!」   他心中正在胡思乱想,那丽人却悄悄伸手入被,一把就握住了他那怒耸坚挺   的是非根。袁承志大吃一惊,忙道∶「夫人,你┅┅快放手!」皇后笑咪咪的望   着他,狐媚的道∶「什麽呀?我抓到你哪儿呢?你要我放手?我要是不放呢?你   打算拿我怎麽办?」   袁承志被她夹七夹八,装疯卖傻的一扯,竟是一句话也答不出来。此时那软   棉棉的小手,忽松忽紧的捏着他的肉棒,他只觉全身毛孔紧缩,血液急速向下体   汇聚,勃发的欲情几乎无法控制。他慌忙闭上双眼,暗使静心法门,一会功夫   果然心情平静,头脑清明。   要知他所惧者,乃是皇后天生狐媚的音容笑貌,至於直接的肉体侵袭,静心   法门素有奇效,他反倒能泰然处之。棉软的小手抚弄着下体,带来舒服的感觉   也唤起他过往的回忆。脑际电闪之下,红娘子、温仪、安大娘、若克琳等一干女   子,和他欢好的影像,瞬间同时重现。他只觉甜蜜、温馨、喜悦、怅惘等各种不同的情绪,齐上心头。迷惘中他彷   佛重临过去欢好的现场,众美女正竭尽所能的刺激挑逗他的情欲。他急思回报   不知不觉便使出了旷世奇功──大阳诀。皇后握着袁承志火热粗大的肉棒,心中自然产生许多淫秽的遐想。肉棒在她   手中不断的颤动,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透过手心迅速扩散,使她心房都悸动了   起来。此时,手中的肉棒忽然急速的胀大,并且像蛇一般的扭曲转动了起来。她吃了一惊,吓得松开了手,心中不禁暗惴∶「我明明握的是他那话儿,怎   会突地像蛇一般,长大扭曲?难道被窝之中,真的钻进一条长虫?」她手中仍有   馀温,但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因此猛的一下,便掀开了被子。立刻,前所未见   的怪现象,出现在眼前。她目瞪口呆呐呐的道∶「这┅┅怎麽会这样┅┅怎麽会   这样?」   原来袁承志本属正常的阳具,如今竟胀大粗长了一倍多,并且灵活的在那扭   曲旋转。那龟头部位更是一胀一缩,有如皮球吹气一般,不停的颤栗抖动。她忘   情的趋近观看,俏丽的脸蛋,几乎碰触到那巨大的龟头。袁承志回过神来,见她震惊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暗暗得意。他心想∶「这满   人贵妇既然再三挑逗,若是不投桃报李,岂不是有损我大汉天威?」他轻轻一带   将她扯入怀里,紧接着就施展《御女密要》中的催情法门,在她柔若无骨的躯体   上,缓缓搓揉抚摸了起来。一阵若有似无的低微呻吟,自丽人口中流泄,丰美的   娇躯,整个的瘫软了下来。   皇后经久保养的身体赤裸裸的呈现在袁承志眼前,那种柔美、细腻、嫩滑   洁净的美感,使得袁承志暂时停下了女体按摩,专心的凝神欣赏。只见那∶趐胸   洁白浑似雪,耸翘挺立如山峰;峰顶襄嵌晶莹玉,恰似樱桃一点红。视线滑过平坦洁白的小腹,来到芳草萋萋的溪谷。但见那风流宝地∶饱满肉   丘微隆起,中有溪壑泛春潮;恰似仙蚌吐甘露,幽穴深藏嫩且娇。袁承志越看越   入迷,只觉其胴体之美,远胜过以往所识女子。其周身肌肤细滑柔嫩,犹如完美玉雕;非但无丝毫疤痕,就连颜色都浑然天   成,无浓淡之差异。一般女子身体隐蔽的死角,易生厚皮肉刺之处,如股沟、膝   盖、脚跟、足趾等,她也同样的细致润滑,毫无瑕疵。荡漾在催情按摩下的皇后,原本已陶醉得闭上了双眼,但因袁承志停止了动   作,她也随即睁开了秀目。她见袁承志直盯着自己的裸身发愣,便伸出纤美绵软   的玉足,轻点袁承志的下体。袁承志陡然醒觉,立刻尽展神功,取悦这位有如天   仙般的丽人。   他运起灵舌功,舌头忽地长了一倍。灵活有如蛇信的舌头,顺着细柔圆润的   脚趾,刷过光滑洁净的小腿,迈上丰腴柔软的大腿,直逼鲜嫩湿滑的肉穴。可软   可硬的长舌,舔、刷、钻、探、吮的在皇后嫩白的身体上,到处下功夫。皇后真是痒到了骨子里,爽到了心坎中;她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服,无一   处不爽快;极度的舒畅,使她全身颤抖,春水直流,卧房中顿时充塞着一股,如   兰似麝的奇特异香。袁承志一闻此味,益发兴奋,他皱起鼻子猛嗅,欲探其源。此时皇后呻吟道∶「袁公子┅┅别嗅了┅┅快进来吧!┅┅呆会┅┅我会告   诉你的!」   袁承志见她脸儿红,鼻儿皱,小嘴张,眼蒙;雪白大腿左右开,嫩肉瓣儿   迎宾来,一副情急饥渴的模样。当下便挺腰将龟头顶住那娇嫩的阴户。皇后只觉   下体一阵趐麻酸痒,体内无比的空虚,她迫不及待的一耸丰臀,只听「噗嗤」一   声,淫水四溅,瞬间肉柱已然直捣黄龙,底定了中原。袁承志粗大的阳具,撑得那娇嫩的小穴密实实、胀澎澎的毫无空隙。他一面   开始抽插,一面抚摸皇后丰耸棉软的双乳;穴内的嫩肉紧裹着阳具蠕动,袁承志   只觉似有七、八张小嘴,在同时吸吮着阳具,那种趐爽的感觉,简直前所未有。此时,穴内的吸吮力道益发强劲,抽动轻些,阳具竟然拔不出来。袁承志心   想∶「既然如此,那乾脆就顶紧了暂缓抽动。反正运起『鼓』劲『旋』劲,阳具   会自个扭转。」於是便趴下身子,紧拥着皇后亲吻。在神功运使下的阳具,不停的扭动旋转,磨擦着皇后的花心,皇后只觉体内   酸软趐麻,快意直钻心房。她张着口,似叹气,又像喘息,阵阵的幽香迎面扑向   袁承志,袁承志被香味一袭,顿时神魂颠倒,意乱情迷。皇后穴内的层层嫩肉,蠕动愈益快速,也愈益有力。袁承志只觉穴内七、八   张小嘴,从四面八方齐聚阳具之上。或吸龟头,或进逼中段,或紧吮根部,感觉   各异,舒爽则一。   皇后此时娇喘愈速,呻吟愈急,她粉嫩的玉腿高高翘起,双手也紧搂着袁承   志的脖子。袁承志见已到紧要关头,於是运足了功劲,开始快速抽插。舒适感愈   来愈强,皇后飘飘欲仙,感觉自己似乎成了翱翔天际的快乐仙女;她越飞越高   越飞越高,终於进入了虚无飘渺的梦幻天堂。心满意足的二人,赤裸相拥调笑;皇后娇憨的道∶「你不是要闻香嘛?试试   这儿吧!」说罢,将袁承志的头按向自己腿裆处。袁承志一嗅之下,果然异香扑鼻,忍不住便伸出舌头舔了起来。皇后舒服的   赞道∶「你还真识货,皇上也最爱舔我这儿┅┅」袁承志闻言一惊,急忙问道   「你说什麽?皇上怎麽会舔过?你究竟是什麽人?」皇后笑盈盈的道∶「皇上舔过又有什麽了不起?我是大清朝孝庄文皇后,皇   上难道舔不得皇后?」   袁承志惊讶的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的贵妇,竟然是当今大清   王朝的孝庄文皇后,而他竟然和皇后┅┅他越想脑中越乱,茫茫然竟以为身在梦   中。   皇后见他那惘然若失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袁公子,皇 111222333  后也是女人,又有什麽大惊小怪的?你刚才表现的很好啊!比皇上能干多了!你   在那儿学的功夫啊?」她边说边笑,自然安祥,丝毫不因全身赤裸,而有所忸怩   腼腆。   袁承志心想∶「我刺杀皇太极不成,却和他的皇后且。这要是传出去,不   但自己身败名裂,还要损及父亲一世英名;别说没脸见师父,就是青青那┅┅也   过不了关┅┅」他越想越懊恼,越想越害怕,真想一头撞死,也免得面对这些可   怕的後果。   冰雪聪明的皇后,见袁承志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眼珠一转,立刻猜到袁承志   大概在耽心些什麽,她赤裸的身躯,往袁承志身上一靠,柔声的道∶「袁公子   你就别耽心啦!我不说,你不讲,不会有人知道的。」袁承志获悉她皇后的身份後,震惊万分,也无心再从事风流勾当。如今皇后   又往他身上靠,他吃了一惊,便欲起身回避。但大玉儿皇后,神机妙算,洞烛机   先,早就一把抓住了他那话儿。袁承志动弹不得,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道∶「但愿如娘娘所言!」其後,明亡,闯王败,清人入主中原。二人皆守口如瓶,未尝泄漏,此事亦   无人知晓。袁承志远走海外,未积极抗清;一方面,是对大环境深感失望(详见   金庸碧血剑原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顾念与大玉儿皇后的这段奇缘。【《情色碧血剑》全篇告终   发言人∶大姐姐   时光飞逝,抱着玩票的心情贴文元元,倏忽已近半年。暮然回首,发现胡乱   涂鸦的劣作竟然已积累了相当数量;细一点算,长短不拘的大小文章,居然达到   四十四篇之多。若果元元设一模范贴文奖项,大姐姐恐怕可是得奖的热门人选。      贴文初期,连文章段落也分不清楚,把负责排版的大大,整的七晕八素,心   里真是过意不去。其後段落是分清楚了,但离元元的标准模式,还是有一大段距   离。好在元元有许多可敬的前辈、热心的读友,义务性的代为排版,遂使存於图   书馆中之作品,能以全新风貌示人。情色版给人的印象似乎是难登大雅之堂,但实际跨入後却发现并非如此。版   上文笔好、气度佳的高手,比比皆是;读者的水准、热情,更是令人倍感温馨。      因此一头栽入,不可自拔,俨然成了驻站专属作者群中的一员。不久元元改版,造成很大冲击,作者读者均大量流失;所幸根基雄厚,虽有   损害但并未伤筋动骨。其後鲜网成立,网站卯足全力打造文学网,成效如何尚未   可期,但成人网却在不知不觉中益显凋敝。原因何在?颇耐人寻味。情色文学蓬勃发展,除诸多前辈披荆斩棘、努力以赴外,元元亦居功厥伟自   不待言。今网路生态丕变,偷文、剽窃所在多有,部份作者不愿辛苦成果拱手让   人,遂自立门户敝帚自珍。如此一来,公开网站上色文千篇一律,殊少新作,而   元元成为硕果仅存的情色文学发表区,(其它亦有贴文网站,唯水准规模远逊元   元,聊备一格罢了)实负有振衰起蔽,领导群伦的重责大任。贴文期间甘苦尽尝,夜深人静独敲键盘,劳神苦思,体力耗损,苦也!文既   贴出,读友热情回应,乐也!段落结束构思新篇,又苦!新篇完成又有回应,复   乐!苦乐交织,人生成长;磨练文笔,自愉娱人;无憾。眼下既非新人,亦非老将,半新不旧,所言难免欠当。唯对前辈提携、读友   支持、各位版主的热心服务,感谢之情确是山高水长,没齿难忘。贴文至今,所有回应均建档保存,虽与诸君素未谋面,但透过文字连系,却   有如相识已久之老友。每重阅回应,均有时光倒流,温馨满怀之感。踏花归去马   蹄香,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今残篇断简均已续完,文债已偿,有始有终,总算还对得起诸位。半年以来老公包办家事,裨便大姐姐打字贴文,实在也是辛苦异常。如今,也该是大姐姐回馈老公,下厨洗手作羹汤的时候了。离情依依,不再多言。   谨祝网上创作的朋友,文思泉涌,新献不断;上网阅览的读友,看的愉快,想的开心;元元长长久久,日益茁壮兴旺。当然,有空大姐姐还是会溜上来,为朋友们回个应打打气的。   再次谢谢各位的支持鼓励。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2000、8、1、草於夜深人静  情色光碟   作者:clgjh   第 一 章 夜 战   一   钟阳过完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后便开始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绪不宁。目前正是暑假,生活还算空闲,可他越是空闲,心里就越觉得不塌实,总是担心会出点什么事情来。比如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跌下去了,把腿摔骨折了怎么办;或者是当自己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一群看上去惹不起的小痞子们,为首的冲着他的鞋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怎么办;麻西三翻五次地向自己这里塞色情碟片,万一让父亲发现了怎么办等等。这些事情使他焦虑,使他在生日过后的暑假生活里异常郁闷。   暑假里,他始终是一个人上街闲逛,偶尔也会叫上自己所谓的好友麻西。但是因为往往他在街上闲逛是漫无目的的,所以麻西并不经常愿意陪他。钟阳没有女朋友,原因不明,或者说是他自己不愿意去解释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他只是无数次地听见,母亲的同事当着母亲的面夸他,这孩子多好,整天好好学习,不惹事,不早恋,说某某人家的小男孩,早就染了头发骑着自行车带着小姑娘跑到街上逛去了呢。他每每听到类似这样的话,脸上立刻附上一个憨厚的笑容,更加使人家死心塌地觉得,钟阳的的确确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   钟阳读书努力,学习却成绩一般,母亲暗地里对他说,因为他小时候摔绞总是大头先着地,于是头便被摔的越来越大,但是脑子却摔的越来越笨了,所以无论怎样努力刻苦,学习成绩总是在中游徘徊,赶上运气不好的时候,还要去下游丢一回人现一回眼。钟阳听罢,也不做声。只是在睡不着的时候想,自己的脑袋究竟是摔大的,还是总是想东西憋大的?实际上,在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有的东西说出来,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只是他不说罢了。   当然,气球吹得过于足了,总归是要爆炸的,人脑自然也是一样。一个下雨的夜晚,钟阳头脑里的东西终于饱和到极限了,像一个点燃的炸药包一样,火药在里面蠢蠢欲动。那时窗外的雨正下地酣畅淋漓,他在麻西家里瞪着眼睛看色情光碟。那是一张号称是从日本进口的原版AV光碟DVD版,完全日文,完全日本的淫荡男女,完全日本式的变态做爱方式。举世闻臭名的拥有二十余年历史的日本AV电影,可谓是变态中弥漫着温柔,暴力中揉进了浪漫。然而在这部AV电影中,吸引钟阳的不是什么变态色情场面,而是女主角抚摩自己乳房时镜头对准她左手手背的那一个特写。她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处纹身,那纹身极为罕见,并非飞禽走兽,也不是野花浪草,而是一个寿司。钟阳从未吃过日本食物,但是却知道寿司是怎样一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海带皮裹着一点白米饭,白米饭中间夹上一点蔬菜和肉类,夹三文鱼肉的寿司是最普遍的。这种日本食物在世界各地都是很受欢迎的。日本AV女郎不愧变态到了极点,竟然把这种简单清爽的精致食物当作纹身纹在她那淫荡的手背上,实属罕见。   这另类的寿司纹身勾引起了钟阳的内心的一种被压抑很久的感觉,这种感觉由于某种主观上的和客观上的原因被掩埋了很久,终于被这样一张来自日本的色情光碟给予了天日。这种感觉应该不是意淫,那么是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最终只想起曾经和自己睡过觉的两个女人来。   二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刚刚记事的时候,邻居家的一个小女孩。   那时他家住在S城边缘的平房里,就是那种夜晚时墙壁上会有壁虎出现的房子。不过到了冬天,壁虎就少了,然而窗户却都一律被冻地紧绷绷的打不开。那天,正逢旧邻居搬走,新邻居搬来,钟阳从自家的门缝里向外看去,发现新邻居是母女两个人,母亲是高高瘦瘦的穿着入时的女人,而女儿则是一个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小女孩,个头和自己差不多,看上去应该和自己同岁。母女两个家什不多,几个大汉来回倒腾了几分钟便全部从车上搬进了屋子里。后来母女两个进房后不久,那母亲就带着女儿出来敲钟阳的家门,请钟阳的父亲帮忙打开窗户,说窗户冻住了,打不开,屋子里又实在气味不好闻。这时候那个小女孩就从母亲身后闪出来,见了站在门前的钟阳,古怪精灵地笑。   小女孩的妈妈似乎很忙,经常把女孩从幼儿园接到家后转身就又走掉了,连饭都来不及做。钟阳妈妈见小女孩整天啃干方便面可怜,于是就经常要小女孩来自家里吃晚饭。时间一久,两个孩子也就熟了。   一日清晨,钟阳梦醒睁开眼睛后,发现漫天飘着树叶般大小的雪花。幼儿园是去不成了,两家大人便把孩子都留在一起,请另外一个邻居王奶奶给照看一天。王奶奶喜欢找老婆子们一起打麻将,心里是不愿意揽这份差事的,只是大家都是邻居不好推辞。不过麻将是不能不打的,王奶奶便想出了一个主意来,那就是在大白天里哄两个孩子睡觉,这样她便可以放心地去打她的麻将。就这样,钟阳和那个小女孩就钻进了一个被窝里,互相搂着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后来还是钟阳先醒来,并发现女孩搂着他的脖子睡得很香,于是他掀开被子,用手去挠女孩的脚心,痒得女孩“哇啦哇啦”乱叫。钟阳现在回忆起来,觉得那情景依然很清新,只是忘记了那小女孩的名字,因为他们不过只做了两个月的邻居。   后来,春节刚刚过去,S城莫名其妙地遭遇了大雪,大人叫它春雪。小女孩和钟阳都在放寒假,不用去上幼儿园,就一起在院子里玩雪。后来女孩提议堆一个雪人,于是两个小孩子就“哼哧哼哧”的一个人堆出来一个雪人来。那雪人被大人看见了都直说“好”,都说不像是小孩子能堆出来的,扫雪的爷爷也不忍心把它破坏,就留在了院子里。钟阳每天清晨起来,都拉开窗帘看雪人,看着看着,一扭头,发现隔壁窗户的窗帘也开着,那小女孩也在看雪人,还扭头来冲钟阳笑。后来又过了几天,S城终于抵挡不住春天的蔓延,雪人不幸慢慢地在阳光中化成了一滩水蒸发掉了,而小女孩也红着眼圈被母亲拉着,在邻居们的切切私语中挥着小手向站在窗前的钟阳说再见了。是的,她们母女俩要搬到别处去住了。钟阳隐约记得,大人们都不是很喜欢小女孩的母亲,自己的母亲也屡次在私下里和父亲谈论那个女人,说她是一个不首规矩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教出来的孩子,将来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呢!不过这些钟阳是不在意的,他只是心痛可爱的女孩走了,雪人也化掉了。   第二个和钟阳睡过觉的女人,是远房的一个小姨。她住在哈尔滨,那儿也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母亲带钟阳回去探亲的时候,钟阳也不过六岁,是一个胖乎乎的人见人爱的小男孩。他记得自己跟着母亲见了好多亲戚,从八十岁的祖姥姥到和自己同岁的弟弟,不过最让他开心的还是那位名叫青青的十六岁的远房小姨。青青小姨永远都笑着,一副白雪公主似的开心模样。钟阳心里喜欢这个小姨,于是到了晚上就吵着要她搂着睡觉。哈尔滨的冬天很冷,但是屋里暖气烧得也很厉害,所以室内温度很高。睡觉的时候,大棉被一盖,浑身要脱地只剩下内衣内裤才行。钟阳清楚地记得,晚上睡觉的时候,青青小姨总是把他的头搂在她的怀里,搁在她的两个裸露出来的温暖的乳房中间。阵阵温存与清香,就从那乳房中间幽幽地飘出来,使他不由自主地尽快入睡。母亲向来就头疼钟阳这孩子躺到床上之后就总是折腾好长时间后才能入睡,没想到让青青一哄,躺下就睡着,便猛夸青青会哄孩子。不过钟阳心里清楚,谁也不知道他和青青小姨之间的小秘密,要是没有那对温存的乳房,钟阳怎么可以很快地做起美梦来?钟阳记得,他和母亲探亲结束,临走的那一天清晨,他是多么舍不得离开青青小姨的被窝。那一刻,他甚至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被窝,恨不能一生一世都睡在里面。他把这话跟青青小姨说了,青青小姨在被窝里笑弯了腰,两只乳房在笑声中震颤,搔痒在钟阳的脸上,令他萌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象那两只乳房变做了两只红色的毛绒绒的水蜜桃。多少年过去了,再也没有见过青青小姨,只是隐约听母亲提起过,说她已经嫁到国外去了。   想罢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片子也放完了。钟阳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除了那一个手背上文身的特写之外什么都没有看进去,于是强烈要求麻西把这张盘借给他,他回家再看一下,麻西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就答应了。   三   已经是深夜了,钟阳冒着雨告别了麻西,怀揣那张日本AV碟片穿过麻西家门口的一条胡同打算去搭出租车回家。途中,他意外地发现前面一百米处有一个女孩在雨中用外衣当伞向前小跑,从背影看,那个女孩身材修长,一条诱人的马尾辨在脑后像小兔子一样乱跳,两条细长柔顺的腿在穿过雨线,在路灯的光芒映照下弥散出诱人的色彩。于是加上刚才那张AV碟片的循循善诱,钟阳头脑里隐蔽多年的东西就这样爆发了。   雨,越下越大;街道,越来越静。   可能因为雨声过大,所以女孩并没有察觉到钟阳正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跟踪着她。只顾用双手把自己的上衣遮在头上挡雨。上衣拿去挡雨了,身上便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这让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跟踪在女孩身后的钟阳确定了自己头脑里那个邪恶的念头,那个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强奸了她。   女孩拐出了胡同,向钟阳家相反的方向跑去。钟阳一直跟着女孩,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行动时的动作和方法。他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他心里清楚,自己从小到大,别的男生打架他都躲的远远的,根本就没有跟人家有过什么过分激烈的身体接触。所以,在跟踪的过程中,他难免担心自己的实力,也就是说,自己是否可以顺利地把这件事情做完,而且做地很漂亮。不过气球炸了,头脑也爆了,钟阳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和余地。他觉得,自己活了十八年,十八年里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没有做过。整天被人家说成是乖乖小男孩,上学读书的好学生,自己都听烦了。那些在学校里大红大紫的人们,谁不是做出点事情来的?吴超那个号称是年级老大的人物,不就是因为曾经一个人拿着一块板砖打退了九个拿着大片刀的人而成名的吗?刘佳佳那个号称是全校首席校花的人物,不也是因为一次在运动会开幕仪式上充当领队的时候穿过一件全透明的短裙才红遍学校每一个角落里的吗?想到这些,他便更来了勇气,觉得今天的雨夜,一定不会平静了,他将干出一件令人们刮目相看的事情来。   女孩在一个电话亭门口停了下来,然后钻进那个电话亭子,打起了电话。女孩子在打电话的时候不免要东张西望的,钟阳怕自己暴露目标,便躲在了路边的一棵树的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女孩的动作。钟阳的眼睛很好,视力非常,所以尽管是很远的距离,他还是在女孩回头的时候看清楚了女孩的面孔。女孩长得并不是他心目中那种天使的模样,他心目中的天使,应该是清秀纯洁的那种。而这个女孩则偏于妩媚,而且浓妆艳抹,处处透露出一种奔放式的性感。钟阳心想也罢,本来就不需要她长得像天使,要是那样,自己哪里舍得强奸她?正是因为她妩媚性感,才给了自己更多的理由和动力去强奸她。   女孩打完电话,从电话亭里出来继续向前小跑而去,钟阳随后紧跟。前方是一处公园,除了花草,便是树。当年城市绿化部门为了城市绿化建设毁掉了这里的游乐场而种上的小树,现在都长高了,遮雨不成问题,掩护钟阳即将干出来的罪恶行动更没问题。钟阳心里不由感慨万千,心想:绿化部门的叔叔阿姨们就是站的高看的远,想当年听说要拆掉游乐场,自己还发誓要用左罗的剑把绿化部门的叔叔阿姨逐一杀尽呢。现在想想,当时自己果然只是幼儿园的小孩,幼稚地要命,要是当时不种树,哪里会有今夜的地理优势呢?   进了公园,雨声渐大,树也多了,更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钟阳心里也塌实多了,步子也越来越快。那女孩反倒因为树多可以遮雨,步子放慢下来,并且把上衣重新披在了身上,从背面看上去好象还在瑟瑟发抖。一个被色狼跟踪着的女孩子在雨夜中所表现出的那种无助的样子还真让人怜惜。钟阳想到这一点,竟有点儿想笑,但是他马上忍住了,他知道,行动就要开始了,他要严肃,严肃,再严肃。   雨一直下,钟阳和女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钟阳想,这其实就是一场战争,一场发生在夜间的战争,他自己正是要靠着这场战争的胜利来一扫自己以往的平凡和无聊。于是他鼓舞起来,继续前进。至于前进到哪里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女孩无知,依旧向前走着。钟阳离她只有五棵树的距离了。他背靠在一棵树后,像迎接一场大考试那样做了深呼吸,顺便又用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张碟,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同时身体上的所有肌肉储存着爆发力,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当他真正决定爆发的时候,也就是他从树干后面闪出身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女孩的身影不见了。眼前是空空荡荡的林荫道,以及已经变的淅淅沥沥的雨。那雨点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仿佛是黑暗中魔女鄙夷的笑声,笑钟阳就这样失去了一次干出大事的机会。   四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钟阳浑身潮湿地摸到卫生间,开了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觉得自己太滑稽了,居然去跟踪人家女孩子,而且还想强奸人家。他小声地问镜子里的自己:“你是不是疯了?”   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钟阳吓了一跳,因为当一个人正在对自己自言自语肮脏臭事的时候突然有旁人出现,肯定是要受到惊吓的。推开卫生间门的是母亲,她被钟阳吵醒了。   母亲看着一身潮湿的钟阳,问道:“你去哪儿了?都淋成这个样子了!”   钟阳抹了一把额头,答:“去麻西家温习了,他有本参考书,新买的,特别好用。”   母亲说:“那你怎么不去买一本?总不能整天去人家家里看啊?”   钟阳点了点头,算做回答,然后便脱衣服,准备洗澡。母亲就把卫生间门替儿子关上了,同时还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你们父子两个,没有一个愿意早回家的。”   钟阳明白,母亲这是在责怪父亲了。父亲是报社的记者,工作时间不规律,所以晚上常常是很晚才回家,而且近年来又经常出差,自己和母亲都很少见到他。暑假末尾这几天,父亲单位正在评职称,于是父亲显地格外焦虑,每天深夜才回家,清晨很早又离开。母亲时常埋怨父亲的这份工作,觉得实在太辛苦。母亲说她还是喜欢父亲年轻时候的工作,那时候父亲是摄影师,总是带着母亲游山玩水,拍过好作品无数,还得了很多大奖,成为了中国摄影家协会的会员。母亲总认为当年的父亲比现在风光。不过父亲听到这些,不过是一笑了之。钟阳觉得,父亲这一笑里,隐藏的东西太多了。人本是有棱角的,然而岁月的磨损使他们渐渐变圆了,圆到只剩下这一笑。   第二天清晨,父亲才回来。父亲回来后便钻进自己的书房里不出来,给他送牛奶早餐的母亲也被挡在屋外。   钟阳第二天一早来到麻西家,为的是把昨天自己忘在那里的手表拿回来。麻西问钟阳,昨天晚上回去,是不是又偷偷把那张日本碟片看了又看。钟阳笑着摇头,心想你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钟阳不愿意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觉得这件事情就算这样过去了,它不过是无聊的生活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五   转眼间,开学了。   钟阳开始上高中三年级了,新鲜事情倒是不多,不过有一件令人激动的新闻,那就是英语老师换成了一位从师范大学刚刚毕业的年轻女孩,她的名字叫兰贞。   兰贞刚刚走进教室的那一刻,钟阳的眼睛就开始直地发酸。兰贞浑身透露出一种冷艳的气质。她的下巴和鼻子都尖尖的,眼睛大而深邃,一头乌黑长发,并没有太多的笑容,站在讲台上给人一种美丽而冰冷的感觉。她一身职业黑装,胸针闪亮耀眼,而且领口开地很低,突兀的乳房仿佛立刻会从里面跳出来一样。钟阳觉得,虽然生活无聊透顶,但是有一位另类冷艳的老师站在面前讲课,倒也是一件快事。相貌遗憾的老师们,天天站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地劝戒大家,一定要保护眼睛,爱护眼睛,现在中国学生近视眼的人数已经连年爆增了。可是殊不知可怜的学生们,特别是重点学校高三的学生们,除了看作业本看书看黑板就是看你老师了,作业本书本黑板都显然不能使他们养眼,老师又长得遗憾,哪里去养他们可怜的眼睛呢?   兰贞这样的老师显然不同,英语课上所有的男生都变得活跃了,大概因为老师的面容确实养眼。不过下课后钟阳便遭遇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号称年级老大的吴超传给钟阳一张纸条,上面交代给他一个任务:画一副新英语老师兰贞的裸体画,要凭想象来画,但是一定要妩媚的令人垂涎三尺的那种。因为他知道钟阳的写生素描还是不错的。钟阳看到这张纸条便萌生了新的烦恼,因为这种事情做起来毕竟不光彩,而且假如被发现的话更是倒霉,说不定还要身败名裂。然而,年级老大的话如果不听,也许免不了要受很多皮肉之苦了。于是他只好一咬牙,回一张纸条给吴超,说一定要给他一周的时间。吴超接到纸条后,向钟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钟阳回家后,功课写累了,便找来一张白纸构思一下那张吴超要求他画的画。不过真当白纸放在跟前了,他也就发现困难了。画一副女人的裸体对于他来讲并不是一件难事,难就难在他一想起兰贞的脸孔,就无法下笔。她的脸她的表情甚至她的气味都太冷太美了,以至于他一提起笔来就紧张,半天一点东西都构思不出来。正在这个时候,麻西来了一个电话,支支吾吾地说在电话里讲不清楚,要钟阳去他家。可是母亲就不准了,说:“你爸也不回家,你也想学他啊?不行,你今天哪儿都不准去,在家给我好好温习功课。”   钟阳自小就不是那种敢顶撞长辈的人,于是无奈地坐回自己的房间,面对一张白纸发呆。突然间他想起了一副照片来。那副照片是他四年前在父亲的一个书柜里翻到的。那个书柜父亲是终年封锁的,只是那天急急忙忙地回家,刚刚打开要找一些东西的时候一个电话又把他叫走,于是书柜里的东西便被钟阳尽收眼底了。那书柜里满是一些摄影画册,大部分是人体摄影,这也就是为什么父亲总是把它锁住,为的是不要钟阳看到。那时钟阳十四岁,对女人的裸体还充满着一种异样的渴望,于是就抓住这一次父亲不在的机会,把那柜子里的东西翻看一遍。看到最后,发现众多画册上中间有一个牛皮纸袋。钟阳把纸带打开,发现里面有一本名字叫做《中国山水人体艺术摄影》的书。钟阳翻看那本书,发现里面的照片都是清新淡雅的中国女人体在青山秀水的背景中,远远比那些风骚的西洋女人体更怡人。其中一张照片,更使钟阳浑身发热。在这张照片中,一个少女躺在一棵古树下的草丛中,乌黑长发散落在绿色草丛中,眼睛微闭,嘴唇略启。乳房上还有几颗晶莹的露珠,好象粘贴在皮肤上的珍珠一样。不过粉红色的乳头可以说得上是两颗略大一点的红宝石。少女的两腿是并拢的,两腿之间还插着一只红色的玫瑰花,使整个画面被这突如其来的艳红色弄的仓皇而性感。这张照片所具有的诱惑力实在给予了当时只有十四岁的钟阳不小的撞击,如果说别的人体画可以是使钟阳的阴茎勃起一分钟的话,那么这一张就使当时只有十四岁的他阴茎勃起长达十分钟,粗硬的牛仔裤都顶出了一个下不去的轮廓来,还是他后来用手拼命地压,甚至用熨斗熨一下裤子之后才能展平的。那照片的名字现在他还记得,叫做《少女》。不过,四年的岁月流失,该遗忘的东西依旧不能够记住,就像这张照片一样,被难以记数的数学题、物理题、政治题掩埋其中了。钟阳现在已经无法回忆起那位少女的面容了,不过背景图案和人物动作倒还记得清楚。于是他就动了画出这样一幅裸体画然后把兰贞的头脸镶上去的念头来。   念头刚刚浮出脑浆,一个电话就急促地打来。母亲在洗澡,钟阳只好去接。   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人告诉钟阳那边是警察局,他的父亲钟天明因为酒后驾车并顶撞交通警察而被拘留了,需要家人来领。地点是桥东区派出所。钟阳把这话转达给刚洗完澡的母亲,母亲大惊失色,急忙换上衣服冲出门去接父亲,顺便带上了几张她所认识的公安局领导的名片,临走前,还不忘再次警告钟阳:“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家里,不准出去!”   六   钟阳还是被麻西的电话叫走了,麻西说是出了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待钟阳到了麻西家,才知道原来麻西的父母明天早晨要对各个房间进行大清扫,于是麻西那些私自隐藏的色情碟片即将给他自己造就出一场灭顶之灾了。所以麻西的意思是要钟阳先把那些碟片拿走,等过了危险的明天,再拿回来。   出了麻西家,钟阳便把一袋子色情碟片全部丢在了一个垃圾箱里,想:这些东西看一遍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看多了反倒令人倒胃口,留在自己这里也危险。然后便准备穿过那条胡同去找出租车回家。走在胡同中的时候,隐隐约约好象前方黑暗之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钟阳擦了擦眼睛,紧跟上几步,发现正是那天夜里自己跟踪的那个女孩,依旧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只不过因为没有下雨,上衣还是披在身上的。其实这个女孩不出来的话,钟阳也就把那件事情和自己那天的冲动忘掉了。然而女孩的再次出现,使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虽然他总是在心里对自己发着狠说:“你要回家,要回家……”但是最终他还是为了跟踪那个女孩而走向了与自己家相反的方向。   钟阳跟在女孩的后面,两只眼睛像狼一样注视着女孩子的双腿。那两条在月光下散发着肉色糜光的双腿实在使他的欲火像熔岩一样翻滚着。他觉得那双不断迈动着的双腿正在以一种平稳的频率把他引向罪恶的边缘。但是他又发现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是求之不得地向那罪恶的边缘迈进着。夜已经很深,但是无雨,月光朦胧,众多的星星像无数只魔鬼的眼睛,注视着人间。   女孩和上回一样,先是去那个电话亭里打了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她依旧在东张西望。钟阳就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抹了抹自己额头上冰冷的汗,咽了一口吐沫,准备迎接战争的到来。无疑,这是一场上一次在雨夜中未完成的战争的继续。   女孩打完电话,钟阳便又跟着女孩来到那片公园里的树林里,鬼祟地跟在她的后面。   后来行动的时机终于到了,钟阳已经紧张地透不过气来。不过这一回他吸取了上回的经验,绝对不会在去背靠着一棵大树做那么长时间的准备工作。他决定逐渐缩短自己与女孩的距离,然后迅速地扑上去,先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后把她拖到旁边的草丛里,褪掉裙子,扒掉内裤,之后进入,一气呵成,简单利索。   正当钟阳筹划着自己的动作,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一下子把女孩扑倒在地。女孩短暂地呼救了几声,便不再出声了,想必是那黑影用了一点儿手段堵住了女孩的嘴。不过看的出来,女孩还是在挣扎着的。这一切都充满了戏剧性。钟阳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待回过神来后,也就猜道,大概那个黑影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已经抢在自己的前面先下手了。   黑影和女孩的动作可能过于剧烈,使那草丛在月光下骚动异常。那种骚动使本想一走了之的钟阳无法离开。女孩闷闷的喊救声更使他浑身雄性激素一瞬间分泌过剩。一个念头闪出,在脑子里只是一转,便澄清了所有的暗疮。只见钟阳大步跑上前去,冲进草丛里,猛地扑在了正压在女孩身上的那个黑影的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使劲地一拽。只听那人凄惨地大叫了一声,一个跟头翻起来,把钟阳顶到了一边,便捂着耳朵消失在了树丛中。   钟阳站起来,吐掉嘴里的那血淋淋的半个耳朵,然后去拉那个女孩。这时他就发现她的衣裙都已经被撕烂了,根本遮盖不住她的身体。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的惊恐,她拼命地掩盖着自己由于衣裙撕烂而裸露出来的身体。钟阳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扭头就跑,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他跑出几米后,便又觉得不对,于是又回来,把自己的白色T恤脱下来扔给了那个女孩。   “你就先穿着吧……早点回家……”钟阳支吾地说。   女孩掩饰不住惶恐地看着钟阳,由于此时两个人的位置与角度,恰好趁着月光都能彼此把对方看个清楚。女孩的妩媚在狼狈与无助的衬托下显地更加妩媚,使钟阳心里一股一股的血向头上涌。钟阳稳了稳情绪,又说了一遍:“你快些回家吧,衣服你就先穿着吧。”   说完,他扭头一口气起跑出去很远,直到他扭头去看再也看不到那个女孩为止。   第 二 章 兰 贞   一   那天晚上钟阳一口气跑回家,一推开门便看见母亲正在客厅里坐着喝降脂茶。而父亲的皮鞋在鞋柜上,人大概已经回到房间里睡去了。钟阳蹑手蹑脚地走到母亲面前,刚想编点什么话解释,母亲早就一个巴掌扇过来。母亲的力量不大,但是这一巴掌倒把钟阳打清醒了,毕竟他咬掉那个人半个耳朵后就有些恍惚了。   母亲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你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家里!你去哪儿了?”   钟阳低着头答道:“麻西家的电脑系统坏了,要我去修。他今天晚上着急用……”   母亲突然发现,儿子张嘴说话的时候,口腔里好象隐约带着一点儿血迹,以为是自己一个巴掌扇出来的,于是不免心疼起来,就轻声问:“打疼你了吗?”   钟阳摇了摇头。   “张开嘴,我看看。”   钟阳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先去洗澡吧。”   说完,钟阳转身走进卫生间。母亲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好象不太相信自己一巴掌竟能把儿子打出血来。儿子从小到大,自己也没有打过他几次,怎么这次一巴掌,竟弄出一嘴的血来。母亲越想越心疼,手掌心里也隐隐作痛,于是便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儿子。   钟阳正在刷牙,见母亲进来,便有点儿紧张。母亲倒也不说话,就是站在门口看着他,气氛沉闷着。后来钟阳刷牙完毕后打破了沉默,随便地问了一句:“我爸呢?”   钟阳一提起父亲,倒使母亲来了气。   今天父亲回来也很晚,错过了母亲定下的开饭时间。母亲拨打父亲的手机,本来通了,父亲却不接。于是父亲进门的时候母亲就没有好脸,嘴里说着:“总是回来这么晚!总是要人家等你这么晚才吃饭,生怕自己消化太快是不是?”   父亲也有些燥了,鼓着气说:“堵了一路的车,回家之后你还要堵我,要不要我活命?”   一提车,母亲就更来了气,回敬道:“都是你干到好事!谈工作就谈工作啊?你喝什么酒啊?喝了酒你就别开车啊?结果你还硬开!你酒后驾车也就算了,干嘛还非要往有警察的地方开呢?被人家警察抓住了就认错好了,还跟人家顶撞,好了吧,人家吊销你驾驶执照!你倒活地挺美的,装着没事儿人似的去上班,我呢?我这一天到晚的四处给人家当孙女儿,就为了你这本破驾照!”   说罢,母亲就把驾驶执照给父亲摔在了地上,气愤地等父亲的反应。   母亲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堵地父亲更说不出来话。索性也不去拣那驾驶执照,回身走进自己书房。   母亲不挠,打开父亲的书房门喊道:“你吃不吃饭?”   父亲回答:“吃什么?吃什么?吃了二十年了!还吃什么?”   母亲一惊,声音变调,道:“好啊,二十年了,你吃腻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还看腻了你的脸呢!你那张破脸我天天看着,我都看了二十年了!爱吃不吃!有本事你永远别吃我做的饭,你也永远别让我看见你的脸!”   母亲说罢狠狠地摔上书房的门,又觉得不解恨,过去使劲地跺了两脚父亲的驾驶执照。跺罢,又觉得不忍,最后还是拣起来了,用手抚平,扔到了茶几上,冲了一袋降脂茶生着闷气看电视。   钟阳这一提父亲,晚上发生过的事情又像过电影似的在母亲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母亲重新生起闷气来,也不想再去安抚钟阳了,扔一下一句:“谁知道他死在哪儿?”就回身走开了。 111222333  二   父亲的事情当然不会被钟阳提上自己的日程,惟独自己的事情才会真正的上心。钟阳一夜翻覆地睡不着觉,来回来去地想着那个女孩。他觉得自己的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实际上是建立在一种极端虚伪的基础之上的,他能够设想的出来,假如没有那个被自己咬掉半个耳朵的家伙出现,自己也许就是犯罪者。总之他的脑子很乱,这件事情被他想腻烦了,便又去想那件裸体画的事情。想那裸体画就算那么定了,因为现在父亲的那个柜子依旧是锁着的,所以自己必须根据回忆画出那副少女的裸体,然后再在英语课上偷偷地临摹上兰贞老师的脸。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按理说一个痞子找自己办肮脏无聊的事情,随便处理一下打发掉就没事了,没想到自己还要这样认真。   凌晨时分,钟阳起来上厕所,发现父亲书房的灯亮着。他从门缝里看到,父亲已经把那个柜子打开,从里面拿着什么东西看。钟阳暗笑,心想父亲一辈子生活严谨清高,结果酒后驾车被人家拘留了,有这么狼狈尴尬的事情缠身,竟然还有闲工夫去看那些人体摄影画册。不过父亲对于摄影还是割舍不下的,这一点钟阳也是知道。   早餐时间,父亲脸色凝重,一句话都不说。钟阳也有自己的心事,所以也沉默无语。只有母亲试图打破沉默,觉得自己地位让自己搞地实在尴尬了,和丈夫吵完了又打了儿子,实在过意不去。于是说起自己单位里的杂事来:“我们工商银行旁边正要建造一个大的商业市场,以买服装为主,也有饭店咖啡厅之类,规模特别大,要取代原来的旧市场。一些原本在那片地上的老店基本上都已经拆迁了,只有零星几家店还没有拆。但是外面的工程早就建起来了,里面那点老店可就惨了,完全被大规模地工程包围起来。更要命的是,那工地安全设施极差,有人经过工地的时候差点儿被砸伤呢!于是那些老店的生意就惨淡下来了。其中有一家店,就是那个女性用品商店,是要等到十月份才能关门迁走的,可是最后这一个月它的生意就算废掉了。哪里还有女人敢穿过那样危险的工地去买东西?现在我们单位里那些小姑娘也都换地方买了,不去那里了,虽然那里还是那么物美价廉。”   钟阳“哦”了一声算做接应,而父亲则干脆什么反应都没有。   钟阳的脑子里什么都不再多想,母亲的不满意或者父亲的焦虑全然不在意,他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抽屉里找出自己学素描时用的画笔放进书包里,准备就在今天把那裸体画的事情搞定。   他来到学校后,看到第二节课正是英语课,于是他与一个后排的同学换了座位,在第一节数学课的时候开始操刀起笔。人到中年的数学老师名字叫王沙毕,其实不光是他的名字谐音被人叫起来有些尴尬,更尴尬的是他那近似失明的高度近视的眼睛。据说是因为年轻时候做过数学题无数,尤其是另人眼花缭乱的几何图形题,因而使他的视力变的极差。文革的时候因此没有看清楚男女厕所,失足误入了女厕所,更倒霉的是,那女厕所里正蹲着单位领导的老婆。于是最后被人家挂了一个“思想肮脏”的牌子在胸前,当时他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呢。更有传言,说他久婚不育的原因便是这个高度近视。为什么?因为他看不清楚自己老婆的身体,更看不清楚那片毛发茂盛之地中洞穴的具体位置,再加上自己又是极为中规中矩而又胆小的知识分子,从不好意思下去仔细寻找,于是每每房事时总是半途而废。钟阳在这样一位近似于盲人老师的课堂上画画,处境的安全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于是,第一节课结束,照片《少女》的人物身体以及背景便被钟阳这个素描高手临摹了出来。吴超正坐在他前边不远的位置上,不过却不知道他正在作画。钟阳想:这副画真的画得不错,画出来自己收藏都可以,送给吴超这种人真是糟蹋了,而且,谁又知道吴超这个家伙要这幅画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呢?   他正想着,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面孔美丽而冰冷的兰贞老师走上讲台,用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说:“Let’sbegin(我们开始吧)。”   她的话音刚落,钟阳已经开始起笔临摹兰贞的脸。钟阳这个位置,是全班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里,左右无人,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不用顾忌被人家发现。钟阳在临摹兰贞老师面孔的时候,总觉得这张脸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艳的女人的脸。   课上到一半,钟阳的作品便完成了。这个时候,兰贞老师突然要大家背诵书本上的一段内容,五分钟后任意点名找人起来背诵。大家都埋下头去背,而钟阳却把完工画好的画平铺在桌子上自己欣赏起来,心里还一面觉得把这幅画给了吴超太可惜了。觉得这样一幅好画,真应该自己收藏,毕竟他知道自己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内心是一尘不染的,没有私心杂念的。他正陶醉于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的时候,突然发现一片影子已经铺在了自己的画上面。他惊恐地抬头一看,发现兰贞老师正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   全班同学都在认真地背诵英文段落,没有人发现在这个角落里,老师兰贞正把钟阳的画轻轻拿到手上。她略看了一眼,然后又看钟阳一眼。此时的钟阳,低着头感到窒息。他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身败名裂的危险已经笼罩在自己头上。然而兰贞老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画折叠一下,拿在手上走回讲台。在渐远的脚步声中,钟阳斗胆抬头瞧了瞧,正看到兰贞拿着那幅画走回讲台的背影。她的身材实在玲珑,虽然钟阳深知自己处在危机四伏的境地之中,也还是不忘为这玲珑的身材而激动一下。他最终想:事以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三   兰贞的办公室是高三年级英语教研组,本应该还有四名老师,不过恰好钟阳进去的时候,一个老师都不在。钟阳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丑事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兰贞也并未像钟阳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她只是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盒茶包,回过头来问钟阳:“你喝绿茶吗?”   钟阳赶紧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说:“老师,对不起……”   没想到兰贞一听这个就笑了,她的笑容和她平日里冷肃的面孔截然不同。她从那盒茶里取出一个茶包,放进自己的茶杯里,然后走到靠近窗台的饮水机前接水泡茶,同时说:“你都把我画成这个样子了,还叫我老师就不合适了吧?”   钟阳一听这话,感觉事情的发展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内里可能正孕育着一场针对于自己而来的灾难,于是一粒冰冷的汗珠从额头冒出,顺着脸往下流,最终在鼻尖处悬空。这边兰贞泡完茶回来,看到钟阳的样子,笑地更加开心,彻底与她平时冰冷的面孔大不一样。她从自己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伸手递给钟阳,见钟阳哆哆嗦嗦地不敢接,便索性亲自用那纸巾在钟阳的鼻尖上轻轻一沾,吸走了那粒悬空的汗珠。   “为什么这么恐惧?你课堂上画裸体画的胆量哪里去了?”   钟阳自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悄悄地出了一口长气,心想也许这个女人还不至于给自己太惨的下场。至少她现在还在笑着,说出来的话也并不严厉。   兰贞把桌子上那幅画摊开,展平在桌子上,又对钟阳说:“你坐下好了,别那么拘束,这里又没有那些老头老太太。”   兰贞一提起“老头老太太”,钟阳便觉得有些亲切,心想不愧是和自己同一个年龄段的人,也尊称那些严肃的中老年教师为“老头老太太”。这样一来,心里的恐惧已经消去大半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决定先稳定一下情绪。但是一去看那摊平在桌子上的画,脸上就发起烧来,心里暗骂自己:“你啊你,随便画一下应付那个流氓就好了,干嘛这么较真呢?画得这么像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   “画得不错,还真像我。”兰贞突然说。   “老师……画得不是您……我瞎画着玩儿的……”   “不要狡辩了,我自己难道还不认识我自己吗?”   “我……”   兰贞始终微笑着,她把那幅画重新折叠起来,夹在自己的教案里,然后对钟阳说:“把它送给我吧,我就当它是一个秘密,好不好?”   钟阳一惊,没想到兰贞居然还要他把画送给她。不过他很快回过味来,点了点头,说:“那……就送您了,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我真是画着玩儿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钟阳从兰贞的办公室出来,心里感觉很奇怪,觉得好象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在逆着轨道运行发展一样。另外,兰贞的笑容在他心中已经刻骨铭心了,那种与她平时截然不同的态度,使钟阳觉得周身都很舒服,好象咬了一口涂着奶油的草莓冰淇淋,从舌头尖一直甜到脚趾。   四   傍晚,钟阳回到家后发现父亲早已经回来了。不过母亲反倒不在,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饭菜在微波炉里,自己热吃。”   原来母亲是叫了自己的司机抬了几箱苹果去了几个领导的家里,因为是他们帮忙要回了父亲的驾驶执照,现在有些领导开明了,施行先办事情后送礼的原则,深得部分民心,让一些有送礼癖好的人心里塌实,当然包括母亲这位机关单位的处长。   钟阳刚吃完饭,父亲就从书房里出来,对钟阳说:“你最近学习怎么样?我挺忙的,也忘了问你。”   钟阳赶紧回答:“没问题,现在老师对我挺重视的。原来上课叫回答问题老是叫学习委员,后来人家提了意见后就叫差生了。不过现在都叫我了。”   “那是不是说明你是差生?”   “哪里哪里,现在老师是要提拔中间力量的,因为我们中间力量是最不稳定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不小心就能成了上流,一不小心又能成了下流。”   “哦……”父亲点了点头,无奈地笑道:“我小的时候都是上流的,轮到你了,反成了中流,还随时随刻向下流晃荡。”   钟阳赶紧说:“遗传这东西是双向的,我是不是上流,也要看我妈不是吗?我妈小的时候是上流还是下流?”   “什么上流下流的?什么话?你进来……”   父亲说罢回身进了书房,钟阳便跟了进去。只见父亲把自己的汽车钥匙递给了钟阳,说:“你现在下楼,到我车里把那个蓝色的大盒子拿上来。”   “那是什么?”   “按摩仪。你妈最近总说腿肚子难受,我今天正好遇见推销的了,就买了。不过你别跟你妈说是我买的,你就说是我朋友送的,我推不掉,只好拿回来。”   五   钟阳在所有的英语课上,依旧看不到兰贞的笑容,看到的依然是冷冷的面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兰贞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而且,兰贞对他也格外照顾,有时竟然公然在课堂上为钟阳单独讲解费解的英语语法问题。兰贞的职业装领口开得很低,所以钟阳总是可以在不经意间窥见里面那被粉红色文胸托住的两只可爱的乳房。钟阳这才发现,原来漂亮女人的乳房上的皮肤比脸部的皮肤还要细嫩千倍,不愧是终日掩遮不露的玉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吴超给钟阳交画的期限也已经到了。从吴超的神色之中,便可以察觉出他饥渴似的焦急。然而钟阳则处处小心翼翼,故意装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因为他无法再拿起笔画出兰贞的另外一幅裸体画来,好象上一幅画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功力。再者,兰贞对自己那么宽容与仗义,自己哪里还能再画一张让那流氓得逞?   吴超绝不肯就此罢休,他在学校同学中间骄横惯了,怎能忍受一个普通学生对于自己委托的任务置之不理。于是他在放学的时候把钟阳堵在了学校自行车车蓬的门口,并揪着钟阳的领子把他拉到了学校正在施工建造教师宿舍楼的一片工地上。无疑,在这片工地干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因为没有人管。老师和同学一般不会去这个工地,工地上的工人个个麻木不仁,都是操着外地口音只顾干活的人,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视而不见。钟阳闻到了从吴超嘴里和鼻孔里冒出来的强烈酒精气味。他清楚吴超后两节自习课没有上,肯定是去喝酒了。到了这个时候,钟阳只有心里暗暗鼓励自己先稳定下来,尽量不要对这个酒鬼刺激太大,避免不必要的肉体麻烦。   吴超的确是醉了,他摇摇晃晃地揪着钟阳的领子,因为力气太大,使钟阳有一点喘不过来气。吴超喷着酒气说:“我的画呢?在哪儿呢?”   钟阳憋红着脸,陪着笑答道:“我画不好,总是画不好,我给你介绍另外一个人好不好?”   吴超便大骂:“你放屁!那天老子亲眼看见你和兰贞去了她的办公室里,待了好长时间,干什么呢?”   “没有……没干什么,她就是帮我讲了讲题……”   “为什么给你讲题?”   “我英语成绩不好……”   “放屁!我英语成绩也不好,她怎么不给我讲?她还整天在上课的时候和你眉来眼去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窝囊废,全年级他妈的出了名的窝囊?还想着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想女人?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资格想女人!”   钟阳一听这话,立刻就火了。首先,他觉得好象从吴超的口气里来听,兰贞应该是他女朋友似的,自己倒成了一个第三者插足。其次,这个“窝囊”二字实在象插在他心脏上的一根毒针。从小到大,自己好象在同龄人中总是这样一副衰相。现在自己可不一样了,自己十八岁了,突破界限了。老子敢在夜里跟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凭什么不敢想女人?钟阳又不由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在外面挨了一个同龄小孩子的打。后来打人孩子的妈妈到钟阳家来赔礼,陪着笑脸说钟阳是干大事情的人,根本就不和她家这淘气的小子计较,弄得钟阳母亲还挺得意的。结果,后来钟阳和那孩子和好了,那孩子偷偷告诉他,其实她妈妈回家对他说:“你欺负这么一个窝囊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不许了!”以往的耻辱,被喝醉的吴超这么一激,全部爆发出来了。   钟阳一把扭住了吴超抓着他领子的手,很强硬地反问道:“你是她什么人?我和她做什么你管得着吗?老子就是可以想女人!老子不但想,老子今后还得玩!”   吴超本来酒精就猛往头上涌,这下被钟阳强硬的反抗激怒了,他一脚踢在了钟阳的肚子上,把钟阳踢出去两米远。他初中时是足球队的,腿粗壮得和大象腿一样。这一脚使钟阳觉得中午吃的东西都要从嘴里冒出来似的。吴超又冲上去抓住坐在地上的钟阳的领子说:“从她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上她了。老子喜欢上的女人,别人绝对不许碰,连想都不能想!”   钟阳忍着腹痛,答:“你要是喜欢人家,你自己去画啊?干吗找我!”   吴超眼睛一红,一巴掌打在钟阳的左脸上。钟阳立刻觉得眼前闪烁着许多星星,好象一群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这些眼睛的主人,不乏是那些平时明地里夸奖自己安分守己暗地里笑自己窝囊的人们,也好象在其中又夹杂着兰贞微笑的目光,总之这一群星星,很久才从眼前褪去。不过褪去的时候,钟阳的浑身也就发烫了。他终于发现自己如果再这样妥协下去,最终将变成一个懦夫。再加上那天从兰贞那里得到的莫名其妙的舒服感觉,使他决定绝不再向面前这样一个流氓醉鬼妥协。于是他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朝吴超的脸上砸去。吴超虽然醉了,反应还是很快,一见砖头飞来,赶紧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于是那砖头就砸在了他的胳膊上。吴超捂着胳膊冲上去朝钟阳的肚子又是一脚,他的脚力实在太大,钟阳一下子就跪到地上。吴超紧接着又一脚跺在钟阳撑在地上的手上,钟阳惨叫了一声,觉得这疼痛好象顺着那些碎砖瓦蔓延至整个工地,使那些在一旁光着屁股傻傻地看热闹的小孩都感觉出来脚下砖瓦的由于他的疼痛所带来的震动。然而,这一股剧烈的疼痛倒把钟阳所有的雄性激素都逼迫地出来爆发了。他忍着疼痛猛然站起来,竭尽全力用膝盖去磕对手的肚子。吴超的个子比较高大,所以钟阳的膝盖并不能够到他的肚子,反到正好磕到了他的两只睾丸上。吴超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磅袭击彻底击毁了,毕竟再强壮的男人也禁不住这样猛烈的撞击。于是他惨叫了一声跪倒在了钟阳的面前,双手捂住下身,浑身冒汗。钟阳趁机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在了吴超的头上,吴超一声都没吭地就歪倒在了一旁。两只手却还捂着裆部,仿佛脚还在抽动。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钟阳四下张望一下,发现只有几个看热闹的小脏孩。又去看躺在地上的吴超,应该还没有死。钟阳定了定神,突然感到手指尖钻心的疼痛,一看,原来左手食指的指甲被吴超那一脚踩得掀了盖。他骂了一句,然后迅速离开了工地,直奔学校的自行车蓬去取自行车回家。就要到车蓬的时候,远远看见兰贞正朝自己走来,而且好象正在看着自己。钟阳心里发慌,觉得自己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让人家见了不好,于是便快步冲进车蓬推车。谁知,那帮留下来上晚自习的学生的自行车都堆在一个角落里,而自己的车子却莫名其妙的被夹在中间,看来想迅速推出来是要费一些时间和力气了。   没有别的办法,钟阳只好上去推,一面又担心兰贞走过来与自己打招呼,看见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他忍着手指钻心的疼痛,使劲地向外拽着自己的自行车,谁知由于用力过大,自行车倒是拽出来了,却弄倒了七八辆自行车。这一下看自行车的老头可不干了,过来硬是拉住钟阳要他扶起自行车再走。钟阳只好又气喘呼呼地扶车。扶起最后一辆,心想总算可以走了,没想到抬起头来就看见兰贞站在自己的面前。   兰贞上下打量了一下钟阳,问道:“你怎么了?”   钟阳尴尬的一笑,答:“没事儿,摔了一跤……”   兰贞扑哧一声笑了,课堂上从来不笑的兰贞总是在钟阳面前笑,笑得钟阳心里暖暖的。   “你是打架去了吧?弄得浑身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没有,就是不小心跌了一跤,真倒霉……妈的……”   兰贞伸手去摸钟阳的左脸,因为她发现他的左脸比右脸胖了一些。   “怎么?被打肿了吗?”   钟阳向后躲了一下兰贞的手,用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道:“没有没有……”   钟阳用手一摸脸,便让兰贞看见了他正在淌血的手指,兰贞惊呼了一声:“你的手……”   六   钟阳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和兰贞一起去了学校不远处兰贞租住的房子。兰贞只是说,钟阳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一定要挨父母训斥的,所以不如去她家涂一些药再回去,反正她的家很近。   房子不大,但是的确离学校很近,步行只需要七八分钟便足够了。   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房间不大,但是却极为干净利索,可见主人是一个极爱干净的人。钟阳走进屋子里,只是站着,哪里都不敢碰,生怕自己满身灰土弄脏了人家的东西。兰贞进屋之后就直奔卧室翻箱倒柜去找药,同时对钟阳说:“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钟阳看了一眼沙发说:“我裤子脏,还是站着好了。”   兰贞在卧室里大声说:“要你坐你就坐嘛,别那么扭捏,还是男孩子呢!”   钟阳便坐在了干净漂亮的沙发上。卧室的门半开着,钟阳看见兰贞正弯着腰在自己的床头柜抽屉里翻药,一头长发披散下去,被兰贞用手向上撩起,试图放回背后,然而毕竟是弯着腰的,那滑顺的秀发总是不断地滑下去。这些细节感动了钟阳,他突然觉得,这位上课时极为冷酷的美女老师,竟然也有这样温暖怡人的一面。但是随后他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知道自己的想象力实在丰富,就像墙壁上爬墙虎一样有着无数触须,万一触到了某种敏感的东西,又要在人家面前脸红了。他克制住自己,在心里对自己说,人家老师是看自己打了架受了伤很可怜才把自己领到家里来上药的,如果自己再对人家胡思乱想的话,还算人吗?!   钟阳正想着,兰贞已经端着一个大盘子走过来了,盘子上面放着一卷纱布和一些药瓶。兰贞走过来,端着盘子跪在钟阳面前,钟阳心里一跳,因为从这角度来看,兰贞低领后的乳房又隐约若现了。   “把你的手伸出来。”   钟阳伸出左手,兰贞便开始仔细地用酒精药棉为他擦伤口。酒精药棉摁在正在流血的伤口上,其疼痛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但是钟阳能忍住不叫,虽然他的脸已经被疼痛憋得通红。   为钟阳上着药的兰贞突然抬起头来问:“你怎么不叫啊?不疼吗?”   “不疼……”   “哼……还挺能装的,我小时候摔破过膝盖,知道那酒精涂在伤口上的滋味。不可能不疼的。”   “真……真的不怎么疼……”   “以后别再打架就是了……可以画这样一副好画的手,为什么非要去逞能打架呢?我上学的时候看见男生打架总是躲地远远的,因为我会害怕,害怕那些逞强的男生头破血流的样子。”   钟阳看着低头认真为自己上药的兰贞,心里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女人,好象有着一面不为人知的性格。她这种呈现在他面前的双重性,使他开始为她着迷了。他对自己这种着迷的感觉非常敏感,一旦萌生,是无法在抑制地住的。虽然他已经百般地告诉自己,不能对于老师而想入非非,然而现在,他已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你在看什么?”兰贞突然问。   “没……没看什么……”   “我的胸针漂亮吗?”   “你……”   “漂亮吗?”   “漂亮。”   钟阳并没有想到,原来兰贞知道自己正在看她。   “是我前男朋友送给我的,现在已经有点褪色了,不如他刚送给我那时漂亮。他曾经告诉我这是24K纯金的,但是现在褪色了,所以我怀疑他在骗我。”   “哦……”实际上,钟阳觉得那胸针依旧闪亮无比,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高档的货色。   “我觉得你长地和他很像,真的,见到你就要我想起他,不过我真的不愿意再想起他。”   兰贞说完,药也上好了。钟阳只觉得食指连着心,一股股的清新香气被从手指转移到心脏,另他舒服异常。兰贞也端着药盘子站起来,而脸色却突然变地难看起来,一下子便又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捂住了小腹。   钟阳急忙问:“你怎么了?”   兰贞的额头已经冒出汗来,那汗珠晶莹透彻,滑过脸额,滴落下去。她向钟阳摆了摆手,说:“没事……”   其实钟阳心里也明白,女人突然捂住小腹疼地冷汗直流,十九八九是遭遇了痛经。其实这种女人的事情,钟阳也只是在初中的时候因为好奇,翻过两眼关于女人身体的书,于是略知一二,不过绝无兴趣再深入研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兰贞痛经时的模样使他很难过。另外兰贞那种疼痛是所表现出的受人怜惜及无助的样子,更使他心里泛起一股又一股难以扶平的冲动。这种冲动藏是不可告人的,所以他惧怕他真的做出来,做出来一些后果不堪的事情来。也许,他想: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赶快离开兰贞的家。然而,他是无法回避面前的兰贞进紧闭双眼疼痛难忍无助仓皇的样子的,这也就注定了他那冲动后的动作必将爆发。十八岁的生日之后,他在某种时刻,丧失了控制冲动的能力。或者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讲,他不再窝囊了。   于是,他最终实现了自己的冲动。他先把兰贞捂在小腹上的手拿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捂了上去。他的手并不算小,足够覆盖兰贞的小腹。兰贞被钟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她并没有拒绝。她觉得,钟阳的手比自己的手要热,这使她冰凉疼痛的小腹暖了许多。   钟阳说:“你这是痛经吧?”   兰贞先是一愣,接着笑起来,睁大了眼睛问道:“这个你也懂?”   钟阳其实还是紧张,只是自己的冲动压住了紧张而已。他的手隔着衣服在兰贞的小腹上慢慢地按摩着,说:“我的手也许比你的要暖……你帮我上了药……我也可以为你暖一下肚子。”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这不用学,我的手本来就总是发热。”   “OK了,我知道你的手会发热了,那么现在把你的手拿开吧。”兰贞笑着说。   钟阳这才回过味来,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心里暗骂自己实在太冲动了,终于出了这样尴尬的丑事。   兰贞看着钟阳,也许她的疼痛感真的被男孩温暖的双手减轻了,她的脸色已经变地非常平静了。她只是看着钟阳,微笑着,没有半点寒冷的表情。   钟阳有一些无地自容。   “我感觉好多了。”兰贞说。   钟阳慌乱中点了点头,突然说:“我得走了。”说着就站起身冲出门去。   因为紧张,钟阳下楼时不小心扭伤了脚,于是一瘸一拐地走出楼门口,不禁回头看去,见兰贞家的窗户亮着,心想要是在那种浪漫的情爱电影里,女主角的身影一定是要出现在那窗口的。于是下意识地等了等,终等不来,只好作罢,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色的夜中……第 三 章 恋 爱   一   钟阳当晚回到家,父母都已经吃完晚餐。钟阳把手指藏到背后,骗母亲说自己在学校里多上了一会儿晚自习。母亲便信了,因为她知道儿子虽然成绩一般,但是对于学习的态度还是认真的。由于钟阳进屋的时候没有开客厅里的吊灯,母亲也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那新买的按摩仪,因此她无法看到儿子一身灰土,而且左脸略肿,只是要儿子赶紧去吃饭,饭菜要放进微波炉里再热一过下。钟阳进厨房的时候,听见了从书房里传来的父亲的咳嗽声,想必他又独自坐在书房里,为那些烦琐的生活小事以及难堪的事业杂事而烦恼着。于是他有些同情父亲,不过一想到父亲还是那么死心塌地的关心母亲,就又开心了许多。   钟阳吃罢晚餐,洗了澡,对着镜子揉了揉自己的左半边脸,心里总不能平静下来。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兰贞的影子,兰贞的笑容,兰贞那细嫩的乳房,以及那冰凉平坦的小腹。他觉得自己变地有些奇怪了,竟然为这样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女人而神经质起来。然而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竟然还不自觉的想象,假如兰贞赤身裸体的站在他的面前,或者根本就不用赤身裸体,仅是衣不遮体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许就会立刻毫不由于地扑上去。想到这里,他的下身便不由自主地膨胀开来,被自己的内裤压迫地生疼。他为了减轻自己的这种压迫感,便刻意地去想一些别的事情,胡乱地翻着书包,总之想回避兰贞的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要以一种严肃的态度来对待这个问题,毕竟意淫是可耻的。   近日来,父亲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好象不小心喝了有毒的酒,而那毒又不完全爆发出来,只是在肚子里憋着,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母亲看着着急,便私下里打电话给自己的一名做心理医生的朋友,把父亲的情况说给人家。后来,从人家那里得到一张食谱,说是父亲肯定不会搁下面子亲自去看心理医生,只能食疗。   然而按照那食谱做出的饭菜又极为的怪异,好象任何东西都要用清水过一下,把油腻的东西洗掉,剩下的只是寡淡无味的。钟阳跟着父亲吃了几天这类无味事物,脸额明显消瘦,但是还没有父亲甚人。父亲自从那次酒后驾车之后,终日茶饭不思的本已经瘦下去不少,被母亲这食谱一搞,更瘦的快了。后来父亲回家后干脆不吃,冲一杯咖啡就跑回自己的书房,关上门,不许任何人打扰。钟阳不禁想父亲这样的中年人的确操劳,工作上的事情和生活上的事情都压地他透不过气来。不过,好在父亲情爱方面还算稳定,至少和母亲之间向来四平八稳,虽然会为若干小事而吵嘴,但是却依旧相互关心。钟阳又觉得,是否人到中年,不但身体各项功能呈退化态势,连情欲也被无聊的岁月磨损地不成样子了?不像自己现在,情欲旺盛的可以与三月夜里叫春的公猫蓖美了。   二   老师兰贞讲课时的冰冷面容丝毫没有改变,但是在与钟阳不经意间的对视时眼睛里却每每都闪出那次给钟阳上药时的温存,令钟阳飘然欲仙。钟阳想:这样的女人才是女人,表面上冷地叫你发抖,真正接触起来却温地使你发痒。于是,随着每天都要上的英语课上钟阳所领略的温存眼神的积攒,钟阳逐渐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没有那每天一节四十分钟的英语课了。在英语课上,他可以漠视漂亮女同桌的悄悄话,忽略身后吴超复仇性的阴险眼神,一丝不苟地听课,甚至踊跃地举手提问。兰贞每每在挑选学生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会冷冷地叫出钟阳的名字,话语虽冷,其望钟阳的眼神却岩浆般地滚烫。   一日英语课刚下,钟阳正目送兰贞离开教室,这边有人递给他两份东西。一份是英语卷子,上面赫然标明着分数:40分(150分满分),另外还有兰贞的评语:见你终日苦学,不想成绩骤降,有空找我谈心。看罢,钟阳笑了,前两句话都放不在心上,惟独最后一句“有空找我谈心”可以使他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偷着笑上三个小时。另一份东西,是一张小纸条。钟阳把那小纸条打开,看到上面红字写着:“钟阳,我不想和你闹了,我他妈的没有时间!”钟阳一想就知道是吴超,于是回头看去,发现吴超正爬在桌子上睡觉,头上还包着纱布。钟阳就明白,原来不做窝囊人也很简单,只要有一定的魄力。这所谓的年级老大不也是这样吗?   下课后钟阳去了兰贞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还未等他喊报道,就听见里面说:“进来。”   钟阳进去了,发现依旧是只有兰贞一个人在,没有其他的老师。钟阳就随便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兰贞就拿出她在课堂上绝对没有的笑容,说道:“听见脚步声了,一听就是你的。” 111222333  钟阳就傻笑了一通,然后走上前去,拿出自己的英语卷子,说:“我也就是这点水平了,怎么使劲儿也是白废。”   兰贞连那卷子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微笑地看着钟阳的眼睛,道:“你和我从前的男友长地很像。”   “是吗?可惜我还从来没有女朋友。”   “你还小,要什么女朋友?你应该叫我姐姐。”   钟阳摇了摇头,说:“还是直呼你的名字比较自然一点,叫姐姐太僵硬了。”   兰贞笑着看了钟阳一眼,转手去冲咖啡,一边说:“小小年纪,还懂得什么叫僵硬?”   “要不然,你就帮我补补英语课吧,我不能总是得这一点分?”钟阳想,也许现在是接近这个女人的最好机会。   兰贞冲好了咖啡,递到钟阳面前,道:“补一两节就够了,不过我不想占用上班时间,就放学后吧。”   钟阳接过咖啡,说:“放学后也可以,什么时间?”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刚来这座城市,还没有太多的朋友,不如你陪我过生日,我帮你补习英语,你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   钟阳这一激动,接过手的咖啡就随着他的情绪猛烈的一颤,便溅出去人家兰贞一身。钟阳吓了一跳,连忙俯下身去用手去擦,并同时看见,那咖啡的液体也撒到了兰贞露在领口外的胸部上。   “哎呀,烫不烫?”钟阳问道。   兰贞也不急,用手轻轻打开钟阳的手,自己掏出手绢来边笑着边低着头擦,问钟阳:“你是不是挺喜欢我这身衣服的?抓紧一切机会摸一摸?”   “不……那倒不是……”钟阳连忙解释。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老资格教师王老师,她是教高三实验班的,一看到这情景,愣住了。   兰贞反应较快,立刻冷冷地对钟阳说:“你总是不完成作业,当然考试不能及格了?”   钟阳也连忙附和,答:“是,是,以后再也不敢不写作业了。”   这个时候王老师才回过味来,悻悻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坐在那里恰好是背对着钟阳和兰贞的,这也就给了兰贞像钟阳顽皮地做了一个鬼脸的机会。   王老师背对着两个人说:“这普通班的学生就是和实验班的学生不一样,实验班的是追着老师屁股后面要作业,普通班的是要老师追着屁股后面要作业,甚至还要老师请他喝咖啡……真不象话……”   兰贞便冲钟阳鬼笑,她前面一个鬼脸和现在这一个鬼笑,让钟阳心里不禁一动,他感觉那笑简直和这个女人平日的形象天壤之别,这个女人仿佛一身隐藏着无数的性格,让人琢磨不透,而这一点的神秘,正使她浑身弥散出一股股向自己逼来的无法遏止的诱惑。兰贞把钟阳的手拿到自己的跟前,拿着笔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然后冲钟阳摆摆手,意思是要他走。钟阳明白了,说了一声:“老师再见。”就退了出去,临走时,他清楚地看到兰贞还是冲着他笑的,而她脖颈和上胸部的咖啡液体却还未擦净。   回到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钟阳握住自己的手掌心就是不忍心看兰贞到底在上面写的什么。他的头脑其实是眩晕的,为这样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女人而眩晕。他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四周看了看,发现同学们都在嬉笑打闹做着自己的事情,于是便偷偷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张开手掌心,生怕那兰贞写下的字一溜烟似的跑掉。   兰贞用黑色的水笔写道:下午放学,去学校门口的礼品店等我,不许乱跑,不要乱讲。   钟阳看完之后马上又握住手心,久久不赶张开。他的胸腔里好象钻进去两只小猫,拿着他的心脏当作毛线球来回踢玩,砰砰地闯着胸口。   接下来的一节课是语文课,因为语文老师耳背,所以课堂上的悄悄话比较泛滥,同学们总是把憋了好几节课的悄悄话全部发泄在语文课上。钟阳漂亮的女同桌也不例外,这小丫头最近在外班搞上了一个男朋友,可是竟意外的发现那男生竟与另外一名女生逛街,于是这对爱情有着纯真幻想的小丫头被气地差点儿口吐白沫。上课时总要发泄点话出来不可,赶上倒霉耳背的语文老师的课,恰好如鱼得水了,不停地在钟阳耳边唠叨着什么爱情的痛乃是世界第一大痛之类的话。钟阳听地实在无聊,不过他从来不顶撞美女,所以就干脆不回答,任她说。女同桌自己说地口干舌燥,见钟阳不回话,也觉得地不爽,就说:“唉……跟你说什么你也不懂,你又没有恋爱过!”   这一句话一出,倒让钟阳立刻做出一个响亮而干脆的回答:“谁说的?我正在恋爱。”   说完了这句话,钟阳自己好象都被莫名的力量所鼓舞,竟小声地哼起歌来,而且,还在下课后偷偷地钻进了厕所,把那张被兰贞写下了字的手掌捂在嘴边上不出声地大笑,然后用舌头一点点地把手掌上的那些黑水笔字迹舔干净,越舔感觉快感越强,好象浑身血管都在抽搐蠕动。   钟阳就这样确定自己爱上了自己年轻的英语老师兰贞了,他还不能确定自己为她那一点而着迷,可能是因为她冰冷言行之后那些令他热地发疯的笑容。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产生这样的感觉,那不像和妓女脱光了衣服下浴池时那种欲望天涯般地弥漫,也不像和小女生在课上传传纸条般的情调,这种感觉,好象是可以令自己不断骚动着的,每时每秒都会兴奋的感觉。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钟阳背着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一路没有停地跑到学校门口的礼品店前,喘着粗气四下张望,等待着兰贞。不多时,便见兰贞远远地向这边走来,钟阳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努力使自己的面容变地阳光。   兰贞走过来,见了钟阳并没有笑,还是钟阳抢先说了话:“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礼物,你自己去店里挑选,我买来送给你。”   兰贞苦笑了一下,道:“钟阳,看来,我们得要明天一起吃蛋糕了。”   “为什么?不是今天过生日吗?”   “是今天……可是突然出了一点事情,你现在还不能去我家。”   “为什么?”   “一时我也无法向你解释清楚,我们明天好不好?”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王老师?”   兰贞摇了摇头,说:“不关人家的事,我很抱歉今天的食言,我保证明天可以,好不好?”   三   钟阳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沮丧到了极点。他向自己发誓,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兰贞,可以说得上是他这一生中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兰贞会突然改变注意,今夜,难道她情愿自己一个人过生日吗?钟阳已不是小孩子,他可以从兰贞平时的言行中看出来,她是一个孤独的女人。然而,钟阳自己也清楚,他也是一个孤独的男人,也许这样孤独的女人才值得他去爱。   他的头脑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已经不顾路上的车辆,于是在就要到家的一个拐角出,被一辆横着冲出来的轿车撞倒在地。   钟阳爬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感觉身上没有任何的剧烈伤痛,于是暗自地庆幸,这一次事故并不严重。但是当他抬起头来去看扶他的司机的时候,便吓了一跳,因为那人正是他的父亲,撞他的车,也是父亲的车。   父亲一脸的惊慌,把钟阳扶起来,上下摸着儿子看,问道:“没事儿吧?没伤到什么地方吧?”   钟阳看着父亲的脸色焦急地要命,而且领带也没有打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周围已经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人,一个老太太还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父亲嚷道:“我刚才就看你开车冲,现在把孩子撞了,一定要带人家去医院检查!”   父亲也不理那老太太,抹了抹头上的汗,对钟阳说:“没伤着就好,回家去吧。”   钟阳拍了拍身上,问父亲:“你去哪儿?不吃饭就要出去吗?”   父亲苦苦地笑了一下,说:“爸爸工作上事情太多了,应酬又太多,实在没有时间陪你和妈妈吃饭了。现在又要去办事情,你快回去多陪陪你妈妈吧。”   钟阳只好点了点头,并深刻地感觉到,父亲那笑容的苦味,不亚于妈妈曾经喝过的一种名字叫做苦丁茶的饮料。谁知道那苦味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子的事情呢?钟阳就不禁想,原来做男人这么苦,十八岁的男人,会苦在情欲上。好不容易像父亲这样熬到了四十来岁,却又要经受别的苦了。然而这苦有何尝敢轻言?回家面对地都是需要自己呵护的老婆和孩子,惟有开车的时候出汗起急了。   旁边那位爱管闲事的老太太又说话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家孩子送医院?不送医院你别想走,我们大家可都看见了!”   老太太话没说完,父亲就急了,转身冲着老太太大吼:“他是我儿子!”   老太太一下子被发怒的父亲震地无声了,周围的围观众人也略微地发出了一些骚动的声音。钟阳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发过怒,印象中的父亲,永远是温文尔雅说话斯文地要命的。   父亲吼完那老太太,喘着粗气叫钟阳赶紧回家,然后自己开了门上了车,一踩油门,在围观人群中挤出一条缝隙的走了。   四   钟阳回到家后,看见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沙发上发呆,钟阳就试着问了一句:“妈,饭好了吗?我饿了。”   母亲点了点头,说道:“在哪儿呢,去吃吧。”   钟阳就洗了手去吃饭。他边吃的时候边想,一定是父亲的情绪影响了母亲,因为母亲向来把父亲作为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哪怕父亲身上掉了一根头发她都会担心地睡不着觉。父亲和母亲,这一对中年人,仿佛已经没有了那少年时所具备的激情了,唯有亲情和责任来掌握着他们的家庭,喂养着他们的儿子。正想到这里,母亲走过来坐到了钟阳的旁边,看着吃饭的钟阳说:“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吃饭时和你是一个样子。”   钟阳满嘴都是饭的傻笑,问:“什么样子?”   “像一头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的狼一样。”   钟阳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又问:“我爸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好几天不吃饭?”   母亲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怀旧的伤尘,答道:“那可不?天天把自己关在暗房里冲洗照片,写文章,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吃饭。”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和你结婚之前不早就饿死了吗?”   “是啊,不过好在结婚之前我就跑到他哪儿给他送饭,才让他不至于饿死。当时我在银行是出纳员,下班挺晚的,但是下了班我就赶忙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进家门就做饭,做好了饭自己都顾不上吃,就跑到他们宿舍去给他送饭。他们那一个楼都是男人,妈妈一个小姑娘哪里敢上去?于是就在楼道下面喊:‘钟天明,我是刘思洁,给你送饭了。’喊过几声,你爸傻地一脑子都是文章和胶片,哪里听得到?于是我只好又提高了嗓门地喊。结果就让你爸那一个楼的男人都知道了。下次再去,我刚往哪儿一站,一个男人就跳出来,见了我,立刻回头就大喊:‘钟天明,她是刘思洁,给你送饭来了’。于是一个楼的男人轮番地帮着我喊,一个楼四十个男人,喊了四十次,就是四十天啊。最后一次是你爸自己先看到了我,于是冲着我就喊:‘我是钟天明,你是刘思洁,你来给我送饭了’。”   钟阳听完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地直咳嗽。   母亲赶忙去拍他的背,说:“别吃着东西笑……你爸啊,现在我就是给他做出来满汉全席他都不会再眼睛红了。”   “为什么?”   “为什么……腻了呗,你想啊,一个人吃另一个做的饭,吃了二十多年,能不腻吗?”   钟阳便笑了笑算做是与母亲谈话的结束。独自回到屋子里,把作业本摊开,却无论如何都写不下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兰贞,他不禁想,原来一个男人到了十八岁,就好象公猫到了春天,野狼挨到了三月,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情欲的力量的。于是只好闭了书本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想兰贞。恍惚中,隐约看见兰贞躺在一棵树下,两腿之间放有一支艳红色的玫瑰。钟阳踉跄地走过去,附下身,用嘴把那支玫瑰咬起来,那支玫瑰花的颈部的味道是甘甜的,令钟阳昏昏欲睡,一头扎在了兰贞的两腿之间,犹如陷进了深邃的洞中,一片漆黑,没有天日,没有灵魂了。   第 四 章 发 烧   一   一场梦被钟阳翻来覆去地做,一直到自己在躺床上冷汗直流,口干舌燥后才醒来。他醒来之后发现,窗外的晨曦早已经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了屋子里来,弥漫在了自己周围的空气中了。钟阳一边去回忆那梦,一边感觉自己的内裤已经粘湿。于是他爬起来准备去洗个澡,不想那头却重的好比铅球,在肩膀上摇摇晃晃,好象一不小心就要掉到地上去,把地板砸出一个窟窿来。钟阳只好重新坐回床上,想自己真的是头重脚轻了,怕是已经病了吧。正这样想着,母亲推门进来,本想拉钟阳起床,结果一看钟阳满脸通红的,感觉不妙,再用手去摸钟阳的头,立刻惊叫了起来:“哎呀,你怎么也弄成这个样子了?”   从钟阳掖窝里拿出的体温计热的烫手,母亲一看,吓了一跳,上面显示,40度。   钟阳被母亲重新放倒在床上,然后他看着母亲手忙脚乱地拿来冷毛巾铺在自己的额头上,又回身去找退烧药和消炎药,一边还说:“真是赶到一起了……老子发烧,儿子也跟着发烧,还一个比一个烧地厉害!”   钟阳这才知道,原来父亲也发烧了。   母亲说,父亲是凌晨时分回来的,进屋之后就满脸散发着热气,一试体温计就三十九度多。想必是工作上和人家应酬应过了火了,弄的自己也着急上火。母亲又问钟阳发烧的原因,钟阳就说不知道。其实他心里清楚,多半是因为那个缠缠绵绵的关于兰贞的梦。   母亲打了电话给钟阳的班主任,给钟阳请了假,又拿出来药品若干种,逼着钟阳吃,还说要带他去打吊瓶。钟阳看着忙碌在两个发着烧的男人中间的母亲,突然感觉到原来母亲是这么伟大的一个女人,也是这么倒霉的一个女人,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必定是要她操劳的不得喘息的。然而,钟阳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另外一个女人兰贞,好象她的地位在自己心目中已经骤然地超过了母亲。他觉得自己真是不孝,让一个自己刚刚认识不久的女人地位高到超过母亲,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仿佛是有一股存在于暗处的力量把兰贞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狠狠地上推,一直推到顶头,不能再推了。   于是,钟阳吃下了母亲的药,对母亲说:“吊瓶就不要打了,下午我还是去上课吧。下午有一节很重要的课,老师帮助分析试卷。”   母亲道:“那也要看你烧退不退,你现在这样昏着脑袋,怎么去上课嘛!”   钟阳心想,就算昏死也要去。事实上,下午本没有什么重要的课,但是钟阳还记着昨天兰贞的话,今天应该是去兰贞家一起吃蛋糕的日子。他不能再放弃与兰贞见面的机会,哪怕兰贞到时候再次反悔,起码他可以再见一眼她。也许看一眼她都成为奢望了。   母亲过来换钟阳额头上的毛巾,问:“怎么了?学校里搞上女朋友了?这么积极?”   钟阳笑了,答:“你儿子整天死学成绩都这么差,那里有闲工夫搞那玩意?再说了,哪个女孩子还喜欢你儿子这么窝囊的?”   母亲也笑了,算是塌实了,道:“唉……笨儿子就这一点好,老实地要死,让人放心。不过我儿子可不窝囊,就是有点儿像他爸,爱犯傻,你看,发烧都一起来。真是活要我的命啊!”   钟阳观察到,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是那样的幸福,这就更使他心里很难受。母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十八岁以后开始经历的事情,她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想地明白了。她永远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乖孩子,每天脑子里想着上学读书考试,对其他的东西一律不加理睬。从某一种程度上讲,母亲实在太天真了,母亲的天真令钟阳感到心痛。   到了中午,钟阳又试了体温,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九度,但是父亲却一直高温不下。他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喘气都是极为小心翼翼的,只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母亲为此焦急,忙前忙后的照顾父亲。   母亲忙完了父亲那边,又回来对钟阳说:“你下午别去了,不差那么一两节课。”   钟阳看见母亲说话的时候,一缕刘海滑落在额头前,却是白地发亮,亮地刺眼。钟阳强忍着自己答应母亲下午不去学校的冲动,最终说:“妈,你儿子太笨了,这一节课不听,怕是以后都跟不上人家了。”   母亲一看钟阳这样说,叹了一口气,说道:“等一下,我去给你冲一瓶蜂蜜水,带到学校里喝,可以败火的。”   二   钟阳昏昏沉沉地来到学校,走进教室,刚一坐下,漂亮的女同桌就红着眼圈对他说:“男生个个都是色鬼,不是吗?”   钟阳憨笑着点了点头,问:“上午英语课,老师讲地什么?”   “上午英语课是王老师代课,做了一节课语法题。”   “为什么是王老师?”   “因为兰贞病了,因此上英语课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睡觉,为此王老师还发了脾气,告到了班主任哪里。”   钟阳一惊,问道:“她得了什么病?”   同桌看着钟阳冷笑,说:“男生就是色,见了漂亮老师都不放过,真想把你们都杀光。”   钟阳也不理她,抬起屁股就走出了教室,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兰贞的家,见上兰贞一面。   三   兰贞一开门,见是钟阳,惊讶的捂住了嘴。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是比较透明的那种,很容易看出来她没有戴文胸。她的头发蓬乱地散了一身,脸色也有些发红,眼神看起来也虚弱,全然没有了平时寒冷的锐气。钟阳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呆了几秒钟,也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   “你怎么来了?”兰贞问。   “我……”   兰贞把拉着钟阳的手把他领进屋子里,钟阳觉得兰贞的手好象在煤火里烧地通透的钳子一般的火热。   兰贞让钟阳在沙发上坐下,突然盯着钟阳奇怪,钟阳被兰贞看地浑身不自在,刚要起嘴说话,兰贞就上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呼起来:“原来你也发烧了!”   钟阳眼前的兰贞,总是在不断地变化着。上课的时候的冷酷,是没有人可以想象地到的,而现在对钟阳的热情,又令他仓皇不知所措。他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个变化多端的神秘女人,他想自己可能永远不会改变这份爱了。   兰贞也发烧了,兰贞说自己刚刚试了体温,有三十九度多,说罢还要再帮钟阳试体温。钟阳推辞不过,只好试了。兰贞把体温计在空气中甩了又甩,然后用手拿着体温计伸进钟阳的领口,夹在钟阳的掖窝之中。这一系列的动作另钟阳心中像是翻滚了岩浆一般按耐不住,他两条大腿紧紧地夹住自己的那个东西,生怕那玩意再把裤子顶出一个轮廓来。兰贞帮他放体温计的时候,身体离他很近,女人身上的那种诱人气味拌着发烧时的热气扑面而来,更使钟阳难以抵制,难以克服。当兰贞把手从钟阳的怀里伸出来的时候,钟阳突然地抱住了这个他已经爱上的女人。   兰贞像一只无助的小鹿一样被钟阳抱在怀里,一边做着轻微的无任何实质性的挣扎,一边说道:“钟阳,你怎么了?烧糊涂了吗?”   钟阳掖窝下的体温计早就顺着衣服下落,摔在了地上,里面的闪亮的水银支离破碎后又继续粘和在了一起,一颗又一颗,珍珠一般的。钟阳紧紧地搂住了兰贞,彼此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热度,哆哆嗦嗦地说:“兰贞,我爱上你了……真的……”   兰贞依旧是挣扎着,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她发了烧身体太弱,还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愿意反抗,因此她的挣扎显地微不足道。   “你先放开姐姐……”   “你不是我姐姐……我从来没有姐姐……”   “但我比你大……”   “胡说……你在胡说……”   钟阳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兰贞的两只乳房中间,虽然隔着一层睡衣,但是肉体的感觉还是非常清晰的。那种感觉另钟阳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彻底地爆发了。   “钟阳……你病了……姐姐也病了……”   “我为你而病……”   钟阳把脸在兰贞的两只乳房中间剧烈地摩擦着,每一组的动作,都宣泄出他抑制在心底多时的欲望,他此时此刻已经忘掉了一切,没有了世界。   而兰贞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了,她紧紧地被钟阳抱着,让自己滚烫的身体和男孩滚烫的身体贴在了一起,热度是他们紧紧相贴,无法分开。   “你这么小,怎么懂得爱呢?”   “我懂的……我懂的,我现在懂了……”   “你骗人,你只会画我的裸体画,别的什么都不会……”   钟阳把头从兰贞的乳房之间拔出来,径直向上而去,哆嗦着吻住了兰贞的嘴唇。使兰贞不能够在说出话来。   钟阳吻完了女人的嘴唇,又开始吻女人尖尖地鼻子和滚烫的额头,兰贞就任他吻着,说:“你画那副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爱上这个女人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111222333  钟阳和兰贞就这样在缠绵中褪去了彼此所有的衣服,汗味与发烧病毒的气味弥漫在这个房间里,更使两个人欲火中烧。看似遥远的天堂之路,仿佛只是一步只遥了,钟阳彻底地放弃了自己的世界,走进了天堂。   钟阳第一次作爱,第一次领略到了高潮时的快感,他被这种幸福与快感折磨地死去活来。   人在作爱的时候,浑身会发热,会大量地冒汗。钟阳与兰贞本是发烧,这一交欢,更弄地各自浑身大汗淋漓。两个人浑身的汗水都渗透了沙发,两人从沙发上缠绵到地上,又从地上缠绵进卧室,好象一次汗水地里的长征一般,彼此虚弱着享受着久违的快感,彼此的躯体借助着彼此的汗水相互润滑在一起,交融在一起,早已经不知谁是谁了。   不过这汗一出,烧便退了。两个人同时醒来的时候,发现彼此互相搂抱着蜷缩在地上,冰凉的满是汗水的额头碰着额头,脑袋也都轻松了,不再头晕了。两个人就这样像两条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懒地不愿意分离。   “拿出去啊……”兰贞啧啧地说道。   “什……什么……”钟阳哆嗦着回答。   兰贞就笑着用牙齿轻轻地去咬钟阳的鼻子,道:“真是的……做完了要拿出去的……快点儿啦……”   钟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那个东西还停留在兰贞的身体里,于是连忙抽出来,那东西已经粘粘的了。   兰贞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地说:“没想到,原来作爱也能退烧。”   “刚才,我差一点儿就死了。”钟阳用自己的额头摩擦着兰贞的额头说。   “为什么?”   “差一点儿崩溃了呗。”   “这怎么讲?怎么会崩溃?”   “你的太深了,我很长时间走不到尽头,累地差一点儿崩溃。”   “那为什么没有崩溃?”   “因为我坚持住了,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什么?”   “尽头是尽头。”   “别耍花招,告诉我尽头是什么?”   “尽头是……红色的玫瑰花。”   兰贞一愣,停止了自己的额头与钟阳的额头摩擦,说:“玫瑰花……红色的……我两腿之间的那一支吗?”   “是啊,就是那一支。”钟阳回答。   “那支花美吗?”   “不美,但是很甜。”   “怎样的甜?”   “像蜂蜜一样甜。”   “你在骗人。”   “我没有,真的像蜂蜜一样甜。”   “我不信,你怎样证明给我看?”   钟阳就立刻俯下身去,把头钻向兰贞的两腿之间,兰贞赶忙用手护住那里,说:“你干什么啊!”   钟阳道:“你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那也不能这个样子啊!你要记住,我还是你的老师,你的姐姐呢!”   “你不是。”   “我是!”   钟阳猛地把兰贞的手拿开,兰贞的股间就呈现在他的面前。兰贞大声地惊呼起来,那声音锋利地钻进了钟阳的耳朵,给了他无限的快感。钟阳说:“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我的情人。”   兰贞兴奋地坐起来把钟阳的头抱在怀里,道:“算了算了,不用你证明给我看了,我承认那玫瑰花像蜂蜜一样甜还不行吗?要乖,不要再闹了。”   钟阳的脑袋陷在兰贞温暖的乳房中间,感受着无以伦比的快乐,他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从生下来到现在。他说:“兰贞,你不是我的老师,也不是我的姐姐,你只是我的情人。”   兰贞笑着说道:“男人都愿意要我做情人,你这个弟弟也不例外。”   “还有别的男人叫你情人吗?”   “恩,有一个。”   “谁?”   “现在已经没有了……你不认识的。”   “讲给我听,我就认识了。”   “你根本听不懂的。”   “讲给我听吧,我听得懂。”   “……”兰贞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讲讲你曾经的情人的故事,我想听一听。”钟阳吻着兰贞的鼻子说。   第 五 章 情 人   一   兰贞和他情人的初次见面在四年前,也就是在她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哈尔滨一所高中的应届毕业生,因为身材和长相均很出色,所以弄得一帮子男生总是背地里为她互相残杀头破血流。当时有一家广告公司去她们学校选拔一名模特,兰贞便去应试,结果被选中了。兰贞幼年父亲和母亲离婚,她和母亲一起相依为命,因此母亲百般疼爱女儿,为女儿被选中而高兴的一夜没有合眼。但是也比较担心,因为兰贞要随着那广告公司一起去云南拍为期十天的广告,不过这些广告都是用来宣传云南的旅游景点的,安全问题可以保证,而且酬金也比较高。母亲担心归担心,最终还是让十八岁的女儿去了。   到了云南,兰贞除了每天按照导演的意图去拍一些东西之外,基本上就是和一起去拍广告的模特们去云南那些山脚下的小镇逛逛来消磨时间。有一天,她正在逛街,突然有一个小伙子走到她的跟前,告诉她自己是一位摄影家的助手,而这位摄影家愿意请她吃饭,并且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兰贞向小伙子身后看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位摄影家。他长地温文尔雅而且成熟稳重,腰见挎着照相机,看上去一副很真诚的样子。他使兰贞猛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觉得他是和父亲那般的酷似,于是就在心底不由自主地对这个中年男人泛起了一些好感,并答应了他的邀请。   那一天黄昏,这位摄影家和兰贞两个人来到了山脚下一家幽静的小饭店,摄影家点了一些当地著名的山珍野味,两个人坐着慢慢吃起来。席间,兰贞向摄影家介绍了自己,摄影家也向兰贞说明,他的名字叫黄言。结果没有成想,他刚报出他的名字,便忍不住一个响屁放出来。兰贞忍不住“扑哧”地笑了,笑罢又看人家尴尬,于是赶紧指着窗外跑着的一个光屁股小孩子说,你看,那孩子真可爱,一丝不挂的。黄言也跟着尴尬地笑,脸则是羞地通红。   后来,大概由于这个响屁的原因,黄言的话并不多,他只是说,他要编一本摄影方面的书籍,自己也要拍一些照片去参赛,然后收录到那本摄影书里。说着,就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往日的作品给兰贞看。兰贞接过来照片一看,脸就红了,红地像熟透的番茄一样。因为那些照片都是一些人体摄影,而且大多数都是女人,赤身裸体的。当然,兰贞也清楚,这是人体艺术,其本质是严肃的,但是却无法想象自己也能够像照片中那些女孩子一样一丝不挂地让人家拍,她有一点退缩。   黄言也不多说话,只是说自己总是在不断地寻找着一名可以让他找到感觉的模特,他是需要那种拥有可以与自然山水融为一体的身体和气质的模特,因为他那本集子的创意就是山水人体融为一体的自然回归。   兰贞没有回答黄言,她有些慌张。   饭吃完了,天也黑了下来。于是黄言决定送兰贞回她住的那家山脚下的小旅馆。一路上两个人互不说话,在安静的山脚夜色中互相沉默着。黄言那天肚子不好受,所以一路都在痛苦地忍着屁。一旦到了不能忍受的时候,就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让那屁一点点的释放,这样便不会出现那种猛地放出来后所产生的巨响。而兰贞则一直在想着与自己并肩行走着这个沉默的中年男人所带给自己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那种感觉好象父亲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再没有那种总是在生活中悬浮的紧张。于是,她在和黄言道完再见的两分钟后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她回身向已经走出去很远的黄言喊:“等一下,你刚才对我说什么来着?”   兰贞能够在那夜色中察觉出来黄言得知自己可以做他的模特后所表现出的那种沉默式的喜悦。为此,她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夜晚,兰贞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她并不是真对那人体摄影模特感兴趣,她甚至对此一窍不通。她仅仅是愿意多和名字叫黄言的不小心在餐桌上放出响屁的中年男人说上几句话,互相沉默地注视着,甚至仅仅是一起散步在安静的山间小道。她觉得他的眼神是浑厚的,好象能装地下所有的东西,而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又使她可以不再害怕。她一夜未眠,当晨曦亮起的时候,她偷偷地想,莫非自己爱上了他,黄言。   二   为期十天的广告拍摄结束了,兰贞并没有随大队人马离开云南,而是立即把自己投入到了黄言的拍摄工作之中。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黄言与兰贞两个人一起上山,开始在大自然中取景拍摄。黄言计划在这葱翠秀色中拍出一张能拿去参加全国人体艺术摄影大赛的照片,因为自己是这次大赛入选作品集的责任编辑,如果集子里有一幅自己的获奖作品,那无疑会更有意义。   每到一处风景秀丽幽静之处,兰贞就害羞地宽衣解带,面对着钟阳的摄象机做出各种姿势。而黄言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去执导她的动作,从而与她的裸露的身体有一些细微地接触。每一次的接触,都使兰贞内心如海浪翻滚一般。她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中年男人的手,实在太暖和了。而他的眼神,却又是那样的稳重而严肃。   拍了二十八张,黄言却都不是很满意。到了要拍第二十九张的时候,兰贞发现黄言的眼睛突然闪亮了起来。前方是一棵老树,粗粗的树干标记着岁月的年龄,正是这样一棵老树,使黄言找到了灵感。他婉转地对兰贞说,是否可以爬上那棵树,半躺在那一支粗大的树枝上。兰贞同意了,就去吃力地爬那树。谁知她树是爬上去了,刚刚摆好姿势,却因为手没有扶好,从树干上摔了下来。黄言吓地扔掉了手里的照相机,冲上前去把兰贞抱起来,问她有没有伤着。兰贞裸着身体躺在了黄言的怀里,觉得浑身酥软地无法在支撑起来,尤其是自己的小腿,好象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了。黄言也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慌慌张张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先把兰贞包了起来,然后又去揉兰贞的小腿,问:“哪里疼?”   兰贞忍着痛笑了,说道:“先把衣服拿来给我穿上吧,穿你的衣服有什么用?”   黄言这才仓皇地又去把兰贞的衣服拿来,兰贞看着黄言那样着急的样子,虽然小腿麻木地失去了知觉,但是心里却丝丝地冒着甜味。黄言帮着兰贞把衣服都穿好了,就什么话都不说的把兰贞背了起来,说:“今天就不拍了,等你腿伤好了再拍。”说罢就往山下走,一句话不说的一口气走到了兰贞住着的那家山脚下的旅馆。黄言又把兰贞一直背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却发现兰贞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黄言问:“是不是疼的?要不我去找一个医生来?”   兰贞哭着笑了出来,道:“哪里是疼的?早就不疼了。其实我可以自己走,你白背我走了这么长时间。”   黄言就憨憨地笑了,说:“你不疼我就放心了,我们明天再拍,你先梳洗一下就去睡吧。”   一想到明天再拍,黄言突然想起自己的照相机还扔在那棵树下,于是要再折回去拿。兰贞便叫住了他:“明天吧,反正哪儿也没有什么人,不怕人家给你拿走。再说,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照相机啊。”   “那不好,心里还是不塌实。”   “可是,就要下雨了呀,你刚才没有听到雷声吗?”   黄言看着兰贞,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兰贞就笑了,说:“小的时候,我记得有一天雷打地特别的响,我在睡梦中都被惊醒了。我就喊我爸,结果我妈来了,搂着我,告诉我,我爸走了,不回来了……”   黄言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躺在床上的兰贞,说道:“你洗洗后就先睡吧……也不晚了……我们明天还要继续拍呢。”   黄言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兰贞的房间,兰贞的眼睛里已经再一次充满泪水,好象重温童年父亲离开自己和母亲的情景一般。   黄言出了房间门,便重重地靠在楼道走廊的墙上。南方的木房里的木墙,身体靠上去总是感觉潮乎乎的,让黄言觉得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把自己缠绵地无法逃脱。他恨下一条心,决定一定要再上山把那相机找回来,虽然他不止有这么一个相机。可是待到他刚一出门,便一声响雷,震地他脚跟都发颤,他就这样被一声响雷震地直直地站立在那里,回头看去,兰贞的窗户里还亮着与刚才一样的光。   黄言最终在响雷之后的大雨中掉转了方向,又回到了旅馆,敲开了兰贞房间的门。   兰贞依旧满脸是泪的,开了门一见是黄言,就带着点哭腔问:“怎么又回来了?”   黄言答道:“外面打了雷,也下了雨,路怕是不好走。”   兰贞就哭出声来了,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信我,非要走!”   黄言愣着站在那里,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兰贞已经哭成了泪人,回到自己的床上爬在枕头上哭,边哭边说:“你才不会管我,你只想回去找你的照相机,你明知道要打雷的,要下雨的……你一直在骗我,你就是想让我拍裸体照片,别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黄言支吾道:“兰贞……我……”   “你是不是在骗我?你究竟是不是在骗我!”   黄言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他关上了房间的门,冲过去把爬在枕头上哭的兰贞抱进了怀里,说:“我没有骗你,没有骗你的……”   没有等黄言把话说完,兰贞就把脸紧紧地贴紧在了这个中年男人胸口上,一边哭着,一边感受着幸福,这样的怀抱,毕竟已是她多年所渴望的。   就在那一个雨夜,兰贞在幸福中和这个叫黄言的中年男人度过了自己的初夜。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身体里那一道防线被冲破的一刹那间所带来的疼痛与快感,以及中年男人温柔地喘息声音。她每每回忆起那一夜的情爱,总能够激动不已,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   晨曦亮起,兰贞依偎在黄言的怀里,问他:“我是你唯一爱的女人吗?”   黄言沉默良久,最终说:“是的,你是我唯一爱的女人,唯一的……”   黄言告诉兰贞,他还没有结婚,一直是单身一个人住在北方的一座城市里,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兰贞为此而惊讶,因为她不敢想象一个这样年龄的男人还没有结婚。然而,她却百分之百地相信他,因为他的眼睛永远透露出一在种无坚不摧的真诚。黄言还告诉兰贞,她和他做爱时所带给他的快感是那样的奇特,那样的新鲜,那样的另他着迷。   三   清晨,一个卖花小男孩敲开了他们的房间,手里拿着一把玫瑰花,说这里是买不到玫瑰花的,问他们愿不愿意要上一支。   兰贞就看着那花笑了,黄言买了一支送给了兰贞。兰贞拿着那支玫瑰花闻了很久,却还是舍不得放下。   一夜大雨后,空气更加的清爽,阳光格外的纯净。兰贞与黄言一起爬上了山,找到了那棵老树,也找到了那个已经被雨水淹坏的照相机。两个人彼此会意地笑,然后兰贞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裸着身体躺在了那棵树的下面,微闭着双眼,并把那支玫瑰花放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由于她躺下去的时候,身体擦过身边的草,那草叶上的露水便滴在了她的乳房上,冰冷地一点那乳房的细嫩的皮肤,令她兴奋地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散在了草丛上。而黄言,则用另一部好的照相机找到了最佳的角度,拍摄出了一张另他这一生一世中最满意的人体摄影作品,也就是后来所定名的《少女》,并且获得了当年的中国人体摄影大赛的一等奖,尔后又被黄言收录到了自己责编的那本名字叫做《中国山水人体艺术摄影》一书之中。   兰贞后来回到冰城哈尔滨,考上了当地的一所师范院校英语专业,却从未间断与黄言的联系。黄言也常常借着出差之由,只身一人坐火车来到哈尔滨,和兰贞幽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异常的快乐,基本上不谈自己的工作或者学习上的琐事,永远都在谈论着新鲜的话题,或者一起去一家干净的旅馆里住上一夜,一起洗浴,然后做爱。   四年以来,两个人总是依靠着频率很小的见面次数以及高频率的电话通话次数维持并且发展着彼此之间的恋情。而且兰贞也觉得,自己好象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中年的男人了。她变地有些歇斯底里,对所有的同学老师都呈现出一种异常冷漠的状态,因为她的爱情在远方,她的情欲总是间断却又富有无以伦比的快感,她为此甘愿变地冷漠,变地孤独,只因为她已经废尽自己所有的精髓去爱一个人。   转眼间,四年很快就过去了,兰贞在毕业的时候选择来到了黄言住的这座城市的一所重点高中里教英语,也就是现在钟阳上学念书的这所高中,为的就是把四年来远距离的恋情缩短为零距离,能够天天和自己的情人在一起。   黄言去火车站接了兰贞,却并未显出半点的兴奋。黄言帮助兰贞找到了她现在租住的这所房子,却拒绝带兰贞去他的家里。他只是说,家里有病重的母亲,所以并不方便。于是黄言只是夜夜都在这件房子里与兰贞做爱,聊天。他们彼此依旧爱地死去活来。然而,当兰贞提出要嫁给黄言的时候,黄言却笑着去舔兰贞的额头,并告诉她:“你永远是我的情人,是我最爱的女人,是我为之疯狂的女人,而不是无聊的妻子。”   兰贞任着黄言去舔她的额头,说道:“妻子才不会无聊,有妻子多好?我会听话地为你生孩子,照顾你病重的母亲,下班后为你做饭,然后我们一起看电视,吃冰淇淋,那是多美的事儿啊?”   黄言笑道:“你又没有结过婚,怎么知道有妻子好?”   兰贞回敬道:“你也没有结过婚,你怎么知道有妻子不好?”   黄言依旧是笑,并不答话。   兰贞就反翻身躺在一边,赌气说道:“情人和妻子不同,我愿意做妻子,不愿意做情人。”   黄言就问:“情人有什么不好?自由而快乐。”   兰贞冷笑,说:“你这么大的男人,有什么怕的?”   “总之,我们应该不可能结婚。”黄言冷静地说,冷静地有些残酷。   四   于是,所有的新鲜话题已经逝去,严肃而棘手的话题取而代之。婚姻的问题,使两个人都不能专心地生活和工作,夜晚中的幽会也变地沉闷起来,做爱的时候常常会在前奏时莫名其妙地断开,激情不翼而飞。   就在开学的前一天夜里,兰贞为黄言做了一桌子好菜,又开了一瓶红酒。黄言一敲门,兰贞就像一头小鹿一样跳过去给他开门,并给了他一个热吻。黄言依旧沉默着,淡淡地笑,淡淡地吃着菜喝着酒。吃完了饭,兰贞去厨房里洗碗,黄言就走进来从背面把兰贞抱住了,两只手挤压着兰贞的乳房,使兰贞燥热难耐。兰贞略微地挣扎,说:“黄言,我在洗碗……”   黄言依旧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说:“我爱你……”   “你不爱我……”   “为什么……”   兰贞眼泪就掉下来了,掉在了黄言抚摩在她乳房上的手上,烫地黄言一惊。兰贞说:“我们结婚……行吗?”   黄言不答,动作继续。   兰贞便用力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大了一点并带着哭腔说:“我们结婚,好不好啊!?”   黄言依旧不答,只是蹲下身把手伸近兰贞的裙子里,兰贞慌忙抓住黄言的手,说:“别……别……今天我不舒服……”   黄言不理,继续动作。   兰贞急了,使劲用臀部一拱,就把黄言拱了一个跟头,头磕在后面的碗橱上。   兰贞也不去扶他,只是哭着转过身来护住自己的裙子,仓皇地说:“我今天真的不舒服,不行……”   黄言默默地站了起来,忍着头部的疼痛,缓慢地走回到餐桌那里,把剩下的红酒拿起来一饮而进。   兰贞依旧站在那里,手护着自己的裙子,默默地哭。   黄言喝完那瓶红酒,就傻傻地坐在了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桌子。兰贞擦了擦眼泪继续洗碗。洗完了碗,兰贞回到餐桌,看见黄言正看着自己,用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眼神。 111222333  兰贞冷冷地说:“我今天真的不舒服,你先回家去吧……”   黄言无言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刚要出去,又转过头来,声音低沉地说:“兰贞,对不起,我们不能结婚……”   兰贞立即冷冷一笑,答:“不结婚就分手吧,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兰贞那一夜未眠,一是因为她确实在痛经,小腹冰凉且疼痛;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再一次的悬浮在了空中,举棋不定。她终究不能成为她所爱的人的妻子,四年了,却依旧是一个若即若离地情人,这另她伤心。她觉得自己即将更加的冷漠下去,对于自己的同事以及学生,因为她无法得到稳定的温暖,就像她的小腹一样,没有人来抚摩,驱走寒冷与疼痛。四年的情爱,就这样一刀两断,确实另她不忍,但是她却毫无办法,黄言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残酷地让她痛不欲生。   之后的日子里,黄言再也没有来过兰贞这里,有时也只是把电话打到她的手机,却只是挂着线而不说话。兰贞狠下心把他打来的电话挂掉,咬咬牙告诉自己,忘掉这个男人,他不能给予的东西的确是致命的。   兰贞的脑子很乱,心更乱,所以她便以更加的冷漠的态度去生活,去工作,以此来掩盖她内心的怯怕与惊慌。她无数次地在清晨坐马桶的时候失声痛哭,不禁地回忆曾经和黄言在一起的日子。但是当她从马桶上站起来的时候,就立刻用毛巾把自己的脸擦地一干二净,发誓忘掉刚才所想过的一切,一切。   这种非人的冷漠状态,逐渐使她偏离了正常的生活轨道,她觉得自己变地歇斯底里起来,仿佛变地没有了人性。她有时竟萌发出用砖块去砸一只被贵妇人牵着的小狗的念头,虽然她没有这样做过,但是这念头另她害怕,另她恐惧。   就当她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她的学生,也就是钟阳,竟在课堂上的角落里画了一张她的画,而那画竟然与四年前她的那张《少女》的照片雷同。猛然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她没有去想这个男孩子是怎样画出这副画来的,她只是被这副画再一次送回了四年前那种对情爱的原始理解状态中去,那种状态是美的,令她回忆起便会产生快感的。四年前迷人的山水与男人和自己裸露地身体交融的情景再一次浮现眼前,让她在极度寒冷中意外地收到了一丝醉人的温暖。   她不由对表情时常略显木讷的男孩钟阳产生了好感,好象他便是曾经自己天真情爱的化身,她对他爱怜同情着,甚至做梦搂着他睡觉,安慰着他,说一些自己醒来就忘记的话给他听。当她看到他受伤的时候,更是有些心疼起来,于是才把他接回家治伤。而当她在他面前遭遇难以忍受的痛经的时候,他竟出乎意料地用他温暖的双手去抚摩她冰凉的小腹,这一动作令她彻底地震惊了,也使她为此几夜不能安眠。她曾经偷偷地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她把男孩叫到自己的家里来,因为他受伤所以为他治伤,而自己痛经的时候男孩就把温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种生活的情景总令她激动不已,仿佛寒冷也在逐渐的消散了。总之,关于男孩钟阳的印象,在短短地几天时间之内迅速占据了她的头脑中所有醒目的位置,沉默的中年男人黄言已经逐渐地消逝着,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还爱着那个男人。   在她过生日那一天,她本来是想要钟阳陪她的,结果没有想到黄言却在下午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告诉她,他今天要去她哪里,有话对她说。她想拒绝,可是却答应了,因为她无法抵制那个男人,与她爱了四年的,沉默而绝情的,黄言。   所以,她拒绝了钟阳而为黄言开了门。   他们一起谈了很久,可惜都是毫无边际的话,基本上与他们俩之间的情爱无关。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把话题转移到这个敏感的问题上来,两个人的各有所保留,距离远了。   只是谈到深夜,黄言突然说:“也许以后,我们没有太多见面的理由了。”   这句话让兰贞心痛,但是却是在她意料之内的。她并未为此而表现出任何反应,她只是浅浅的冷冷的笑着,说:“你说地对,我们没有再见面的理由。”   黄言沉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起身要走。   兰贞却叫住了他,道:“你等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钟阳的画就被兰贞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了黄言。   黄言接过那画,吃了一惊,四年前的回忆在瞬间闪回。   兰贞说:“画这副画的男孩,纯洁天真的就像四年前的我。”   黄言点了点头,把那画折叠起来,抬起头来说:“把它送给我吧。”   “为什么?”   “因为以后我们没有理由再见面了。”   “你不是还有照片吗?还有那本书?”   黄言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不如这副画好……”   兰贞就再也无法忍耐地哭了出来,黄言的眼睛里也红湿了一片。   兰贞说:“真的没有理由再见……”   黄言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沙哑地回答:“是的……”   兰贞便试图起手去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谁知自己的泪腺像暴烈的自来水管一样失去了控制。她哽咽着说:“送给你好了……”   黄言点了点头,一脸苍白地道:“谢谢……”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开了门,下了楼去。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那一刻,兰贞心里倒也坦然,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与他见面了,最后一次。四年来的情与爱,就这样一笔勾销。少了一份缠绵,却多了一份爽快。因此,兰贞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应该快乐,至少还有钟阳,那个天真的可以在自己痛经的时候为自己温暖小腹的男孩。爱情的伤痛在于缠绵中难以放弃,而这样的干脆利索的辞去旧爱,兴高采烈的迎来新爱,使兰贞不再有理由伤心了,不再有理由不开心幸福。   听完了兰贞与她的情人的故事,钟阳悄悄地笑了。   兰贞搂住钟阳的脖子,问:“你笑什么?”   钟阳便忍住笑,答:“因为我变成了一个天真纯洁的少年。”   兰贞也笑了,狠命地亲着钟阳的脸,边亲边说:“就是嘛,我都想吃掉你了!”   第 六 章 痛 经   一   已经是深夜了钟阳才回到家里,身上依旧遗留着那女人的气味。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像兰贞所认为的那样天真而纯洁。兰贞大概不知道自己在深夜里曾经跟随女孩子图谋不轨的事情吧,钟阳这样想着。但是他却又一面发誓,暗自狠下决心,一定不要像那个黄言一样负心,一定要死心塌地地去爱这个女人一辈子。   父母已经睡了,他觉得有些侥幸,本早已经准备好挨母亲一顿狂训,竟这样简单的逃过,他便窃喜着洗了澡,躺到床上要去睡觉。然而躺在床上后,却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父亲那只柜子里的那本画册不由浮上心头。他真没有想到,原来兰贞正是那张人体照片《少女》的模特,而自己四年前也着实为其疯狂过一时。看来,情爱还是讲究缘分的,四年前早已经把这份看似突如起来的情爱的打下了伏笔,他想到这里,心里美地使下身把被子顶起一个大包。他再也无法入眠了,便躺平狠做深呼吸,尽量是下身安静下去。待被子上的那只大包终于软了,终于塌下去的时候,他便打开了床头的灯,看了看表,已经是深夜了十二点三十分了。   钟阳蹑手蹑脚地下床,胡乱地披了一件衣服,就往父亲的书房走。中间路过父母的卧室,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里面两个中年人熟睡地已经打酣,就放了心,大胆地推开父亲的书房门,开了灯,然后再把门轻轻地关上。   父亲那只存放着众多摄影书刊的柜子依旧紧锁着。但是,钟阳实在无法抵制把它打开的欲望和拿出兰贞曾经的照片看一看的冲动。毕竟,四年过去了,虽然照片依旧记忆犹新,却好象蒙上一片薄雾,看不透切。于是他便上去翻父亲的公文包,翻出来了父亲那一大串钥匙,总共有几十把,而且好多都相貌相似,钟阳只得一把又一把的试。然而试了十几把,都不能把那柜子打开,弄地钟阳浑身心烦气燥,却又不敢大声吵醒父母。   钟阳这一急躁,不小心把钥匙掉在了地上,声音倒是小事,可是却把刚刚试过的那十几把又混淆到了那没有试过的钥匙中间,令钟阳大叹倒霉。因为着急,再加上书房门已被他紧锁,空气不流通,于是弄地他一脸闷汗,难受地不得了,只好先不去管那钥匙,从父亲的写字台上的纸巾盒里抽出来一张纸巾擦脸。可惜那纸巾薄的好象处女膜,一擦就烂在了手里,也烂在了脸上,更让钟阳烦躁。当他再去抽纸的时候,竟发现纸巾盒已经空了。他只好在去写字台上找纸,不过一些重要的打印件他还是不敢用来抹汗的,好在看见父亲的公文包里有一叠空稿纸,便它们都拿了出来,撕下几张擦汗。正擦着,突然发现这叠稿纸中间夹着一张比它们大一码的纸张,上面隐约有东西,而最要命的是自己的汗水已经滴在了它的边缘。他怕这是父亲的重要稿件,于是赶紧抽出来用手去擦,这一抽出来就把他吓了一大跳。   这张纸是钟阳的画纸,上面画着兰贞躺在一棵大树下,微闭双眼,两腿之间还插有一支玫瑰花。这张画,正是钟阳画的兰贞,也就是兰贞送给那个负心男人黄言的画。   钟阳感觉到了窒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父亲与这副画联系起来,然而,事实上,这副画正在父亲这里。他觉得事情开始变地荒诞起来,荒诞地使人无法接受。黄言那个负心的男人又怎样会和父亲联系起来呢?父亲又怎么可能与兰贞还有瓜葛?加上父亲近日来的反常表现,他越想越深,越想越乱,钟阳不禁开始两眼发黑,胃部痉挛。   二   次日清晨,钟阳木讷地躺在床上,眼圈紫青色,因为他一夜未合眼睛。   这个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沸沸扬扬地做饭声音了,钟阳以为是母亲。然而一想到母亲,他就更加害怕起来,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不能醒来的噩梦。   这时候母亲突然推门进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蓬着头发走过来拉钟阳的窗帘说:“昨天夜里又去那里瞎玩了?”   钟阳答非所问:“谁在厨房里?”   母亲笑地更加开心,活像十八岁的小女生一样,“还有谁?你爸呗!”   “我爸!”   母亲笑着把钟阳从床上拉起来,说:“我也不追究你昨天晚上哪里去玩了,总之你给我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哪里有发着烧还四处乱跑的?来!我摸一下还烧不烧?”   母亲就用手摸了摸钟阳的额头,点着头说:“倒是好了,你们爷俩真是父子,发烧一起烧,退烧一起退。”   “我爸在做饭?”   母亲幸福地点了点头,把钟阳拉到窗户旁边,指着那刚刚从天边露出一点的太阳说:“妈妈分不清楚方向,你跟我说,今天的太阳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钟阳仓皇无措。   母亲笑着把钟阳重新推回了床上,道:“我看你也不分方向了,那明明是西边!昨天傍晚那太阳就落到东边去了,你爸就开始发神经……”   父亲是亲自把自己做的早餐一盘一盘地端上餐桌的,母亲幸福而喜悦地坐在那里,钟阳则不敢看父亲的脸,他怕他一看,便发现原来父亲就是黄言。   父亲的早餐作品有鸡蛋羹、牛奶、烤土司、奶酪和煎土豆饼。母亲笑着埋怨父亲太懒,又太笨,做了半天,原来就是这些西式早餐,简单而没有意思。父亲却总是在一旁憨笑,一扫前几日居丧与郁闷,变地格外阳光起来。还不时拍着钟阳的肩膀说:“你不是也退烧了吗?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的?”   母亲看了一眼钟阳,说道:“他还没睡醒呢!不知道昨天晚上去了那里乱玩去了!”   钟阳也不敢去看父亲,手也打着哆嗦,只是自己强烈地控制着。咬了一口父亲的煎土豆饼,竟烫地自己差点跳起来。   父亲连忙说:“不要那么急!就算我做的特别好吃,你也要有点绅士风度啊?”   母亲嘘了父亲一声:“你爸做地这东西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父亲就扭头冲母亲说:“以后我天天做,恶心死你!”   母亲就伸手掐父亲的胳膊,父亲便大声的怪叫,两个人俨然孩子一般。后来父亲突然说:“刘思洁,注意了!“母亲又去打父亲,道:“干嘛大惊小怪的?”   父亲坐正,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钟天明,你是刘思洁,我来给你送饭了!”   母亲便大笑,说:“真是发烧烧糊涂了,绝对糊涂了,完了,完了,钟阳,你这大傻子爸爸算是没戏了!”   而钟阳却仿佛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一样,怎样都无法拼出一点笑容。他看到母亲与父亲之间开心的样子,愿意为这幸福而浪漫地清晨多加上一道颜色,却力不从心。他惟有沉默着,因为沉默可以掩饰他心中莫名地恐惧。   父亲又对钟阳说:“你知道今天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钟阳不敢看父亲,只是看着自己杯子里的牛奶,摇了摇头。   母亲说:“他怎么会记得,整天头脑里不知道想什么呢?你看,你看,他现在这样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又考试了?”   父亲笑着用手拌过钟阳的脸,让儿子看着自己。钟阳不情愿地看见了父亲,看见了父亲,是的,他看见了,一张准确无误的,那张负心男人黄言的脸。   父亲说:“今天是我和你妈的结婚纪念日,怎么样?是不是很经典的日子?”   钟阳把自己的脸从父亲的手中挣脱出来,勉强地浮上了一层笑容,答:“哦……那好啊……”   父亲接着说:“我准备啊……今天早点从办公室里出来……你呢……也向老师请个早假,最后一节自习课也不要上了,咱们一起去世纪饭店弄个那什么……那叫什么来着?”   “Party!”母亲说。   “对---对,就是弄个Party出来,一起狂欢一次……哎呀……”父亲有扭头看着母亲,说:“好久没有和你妈一起过一会结婚纪念日了,想想就激动,你说那得有多浪漫啊?”   “行了行了,都成老头子了,还发什么神经?”母亲幸福地回敬着父亲。   父亲又仿佛陷如到回忆中去了,不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不知道是痛还是乐。   钟阳在早餐结束的时候,突然说:“爸,你是有个笔名来着吧?”   钟阳的话把父亲问地一愣。   母亲就笑着说:“是,是,是有一个笔名,不过你爸现在不怎么用了……”   “笔名是什么?”钟阳问。   父亲看着钟阳,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母亲说:“叫什么‘黄言’,你爸原来搞摄影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我就觉得不好,乍一听,还以为是‘谎言’呢!给人一种特别靠不住的感觉……你爸就是傻,还笨……自己还不觉得,这个名字至少用了有十年吧?”   钟阳点了点头,笑了,默默地重复了一遍:“黄言。”   父亲看着钟阳,眼神有一些异样,刚要继续问,母亲就喊了起来:“钟阳!你回头看看表,都几点了!你还不赶紧去上学!早自习很重要,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三   钟阳昏昏沉沉地来到学校,上午的英语课还是王老师代的,兰贞病虽然好了,却依旧没有来学校。钟阳心急如火,好象一天见不到这个女人,便要寻死觅活似的。再加上父亲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黄言,更令他痛不欲生。他竟情不自禁地暗骂父亲是负心人,是的,父亲就是负心人,就像他的笔名一样,黄言,纯粹的谎言。对于兰贞的负心以及对于母亲的负心都使钟阳不能接受,兰贞曾经是那样的爱着父亲,而母亲也是一如既往死心塌地的爱着父亲,这一切复杂到另人痉挛的地步了。   钟阳最终在上午放学后决定去兰贞家里一趟,在路上他就想,一定要尽量地忘掉父亲,忘掉黄言,就让父亲重新与母亲去继续他们已经不在真实的婚姻吧,让他们重新去相互喊着什么:“我是某某某,你是某某某,我来给你送饭了!”   兰贞已经是自己的情人,谁都不能把她夺走。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但是他又实在想不出不自私的理由,因为他太爱兰贞了,爱到没有条件没有理由的地步。   四   兰贞一开门就把钟阳搂住亲个不停,一边还说:“我就知道你要来,所以故意多请假一天,在家里等你。”   钟阳也搂住兰贞,说:“我下午不想去上课了。”   兰贞离开钟阳去关门,道:“不上课还行?这算是逃课吧!我可是老师,你在老师面前说逃课,不想活了吗?”   钟阳就猛地把兰贞抱起来,兰贞故意夸张地大叫着。钟阳把兰贞抱进卧室,扔到了床上,说:“今天我就是要逃课,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钟阳就扑在了兰贞的身上,把兰贞压地兴奋地大叫起来。钟阳用自己的嘴唇去堵兰贞的嘴,说:“不要这么大声,别人还以为我要强奸你,一旦报警,我怎么办?”   兰贞声音就低了几个档次,不过还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身,说:“今天不行,我有事儿……”   钟阳就明白了,于是赶紧把自己的裤子提好,俯下身去,把头钻进兰贞的睡衣,把脸贴在兰贞的小腹上摩擦,然后用嘴在她的小腹上呼着哈气。兰贞被钟阳弄地极痒,就说:“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   钟阳就把头钻出来,认真地问:“那你说怎么做才好?”   兰贞看着钟阳那个认真的样子就像笑个不停,最后她忍住笑,说道:“我必须要吃药,不吃药是不行的。”   钟阳就问:“吃什么药,是中药吗?”   兰贞就摇了摇头,说:“中药太麻烦了,又苦,我最怕苦的。”   “那怎么办?”   “你去给我买西药吧,来得快,也方便。”   钟阳就笑了,两只手捂住兰贞的乳房,说:“我一个男人去买那玩意,不好吧?”   兰贞笑着把钟阳推开,说:“你要是不帮我买,我就得疼死了,我自己又没有力气去买。”   钟阳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道:“那你把名字写在纸上,我这就给你去买。”   兰贞便起身去拿纸和笔,一边又问钟阳:“你知道在哪里买吗?”   “不知道。”   “量你也不知道……在工商银行旁边那些工地的后面,有一个‘姐妹女性用品商店’,就在哪儿买,因为只要哪儿有我要的药。不过经过工地时一定要小心,听说那工地特别不安全,总会有砖块掉下来的。”   钟阳接过那纸条,看也没看就装在兜里了,说:“我这就给你买去,买回来你一吃就好了,好了我们就可以做了。”   “真是傻孩子,哪里有一吃就会好的药?怎么也要养上几天吧!来,给你钱……”   五   钟阳出了门,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工商银行。工商银行正是母亲的单位,所以他心里有些担心怕见到母亲。心想速度一定要快,买完了赶紧回来。   到了工商银行,走到旁边去,发现那工程确实浩大。再去看那小店,发现正在工程后面的尽头,所以一定要经过这片工地。钟阳走在工地的时候,竟看见一只死狗躺在那里,头上的血早已经凝固了。想必是那上面掉下来的砖块砸的。正想着,就有一块大砖掉在了钟阳的旁边,吓地钟阳一哆嗦。只听上面有人用外地口音喊道:“别在下面走!危险!”   钟阳一身冷汗地迅速穿过了工地,来到了那家‘姐妹女性用品商店’的门口,用袖子擦一擦额头上的汗,心里非常后怕,想:那砖真要是砸对了地方,自己可就和那条狗是一样的下场了。然后他便推门进去,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柜台那里无聊的吃着花生,见有人进来,眼睛一亮,看来她一定是由于这工程的影响而生意冷清,无论男女只要见到顾客就兴奋异常了。钟阳四周一看,确实没有一个人光顾,那些女性用品倒是琳琅满目的,只是他都不太清楚它们的用处,而且也有些脸红,毕竟自己也已经和父亲一样高大,来到这个女人的地方,实在有些不爽。   那老板倒是挺大方地走过来,嘴上还沾着花生皮就问:“小弟弟你要点儿什么?”   钟阳就紧张起来,赶紧去摸自己兜里兰贞写好的那张纸条,可是摸了半天却只摸出来一些零钱来,看来一定是刚才那钱交出租车费的时候把那纸条带出来丢了。   老板见钟阳着急的出汗,就说:“小弟弟,你别急,你跟我说是谁要你来买的,她当时怎么跟说你的?”   钟阳就支吾道:“就是……就是……痛……痛经……”   老板一听就点起头来,热情地拉着钟阳的手走到左边的柜台,道:“你早说不就好了吗?你看这里有这么多,随你挑选啦!”   “我……我倒是不要,就是……” 111222333  “你妈妈?还是姐姐?或者妹妹?”   钟阳便更着急了,那么多的药盒弄地他眼花缭乱的,不知道选择那个好。而这老板把那被倒霉的工程憋了半个月的热情都使了出来,更令钟阳尴尬。最终,在老板的强烈建议下,钟阳买了一种最贵的,兰贞给的钱不够,自己只好又添了一些。   回到兰贞家,兰贞已经给了钟阳一把钥匙,于是钟阳自己把门打开,把药放在桌子上,就去卧室里找兰贞,结果发现卧室里只剩下兰贞的睡衣。同时又听见浴室里有声音,便知道兰贞正在洗澡。钟阳就站在浴室的门口说:“我要进去了。”   兰贞在里面叫了一声,道:“你敢!你要是进来,我就报警!”   钟阳就笑了,说:“你动不动就说报警,警察就要被你说来了!”   兰贞也在里面笑了,笑罢,就问钟阳:“药买了吗?”   钟阳说:“买了,放在桌子上了。”   “好啦,那你赶紧去上学,放了学再来找我,不要逃课。”   钟阳就答应了,心想自己的情人不愧是老师,还是要督促自己努力学习的。   六   钟阳在学校混到了最后一节课,就向老师请了假回家,等着父亲来接自己去吃饭。躺在自家的沙发上,突然觉得事情发展的其实还算顺利,虽然父亲与兰贞的曾经令自己不快,但是好在现在已经安全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中间是怎样的角色,反正目前父亲看样子正要和母亲重燃爱火,而兰贞也开心的像个小孩子,彻底忘掉了父亲。自己只用认认真真地去爱兰贞就可以了,事情反到变地简单而且有利于自己。他想着想着,倒觉得幸运起来,于是去冷柜里拿了一支冰淇淋来吃,吃着吃着,就想起要去个电话给兰贞,告诉她自己今晚去不了她那里了。   电话一拨通,钟阳刚说了一个“喂”字,那边兰贞就说:“我就知道你是个笨蛋,买药都买错了,我不是给你写地清清楚楚吗?”   “哎呀,我后来不小心把那纸条弄丢了,不过人家老板说那药是最好的。”   “但是这也要因人而异的,算了算了,现在我还要自己去换。”   “哦……对不起啊……”   “说吧,要姐姐怎么惩罚你?”   “我帮你刷厕所好不好?”   “好吧,今天晚上来帮我刷厕所。”   “今天晚上不行,我出不去的。”   “那就明天中午。”   “好吧,明天中午。”   “恩……明天中午见,我的宝贝。”   钟阳刚放下电话,父亲就进来了。父亲问钟阳谁来的电话,钟阳说是同学。父亲便走进自己的书房,并且把门关上。钟阳就在外面问:“什么时候去接我妈?”   父亲在里面答:“十分钟以后,你先准备吧。”   接下来钟阳便听见父亲整理柜子的声音,钟阳猜想父亲一定打开了柜子拿出了那本《中国山水人体艺术摄影》,只是不知道父亲要拿那本书做什么。于是钟阳又问:“去哪儿接我妈?”   父亲就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了,笑着对钟阳说:“怎么,等不急了吗?我们去你妈单位等她,她刚才来电话说现在要去她们单位旁边那个女性用品商店帮她们同事买东西,我们可以直接去中国工商银行的旁边接到她。”   钟阳一惊,心想事情不会这么凑巧吧!因为兰贞现在也应该正在去那家女性商店的途中,如果倒霉的话,会有兰贞、母亲、父亲和自己这三方面相遇的可能性。钟阳一想头便大了,可是又看到父亲倒是心情不错,把那只牛皮纸袋放在鞋柜上就去穿鞋。钟阳也稳了一下神,心想也许是自己太神经质了,天下的事情怎么可能都会像电影里演地那样有那么多的巧合?   父亲已经换好鞋,就催钟阳:“你也快点,不是想早点儿接到你妈吗?”   钟阳这才去穿鞋,同时把手扶住了那鞋柜上的牛皮纸袋上,感觉里面一定放着一本书。父亲却突然把牛皮纸袋抽走,拿在手上就出门。钟阳赶忙问:“那纸袋里是什么?结婚纪念的照片吗?”   父亲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答道:“哦……不过是一堆旧的稿纸,想扔掉它,太占地方了。”   钟阳知道里面是那本书,说不定还要有那本画,但是却没有想到父亲要把它们扔掉。扔进垃圾桶的意思,也许是彻底的忘记吧。   父亲下楼后果真把那牛皮纸袋扔进了楼道口处的垃圾桶里。那垃圾桶已经满了,所以那牛皮纸袋便一半露在外面。父亲用手使劲地压了压,才算把那纸袋压了进去。钟阳看了却莫名其妙地心疼起来,他知道父亲正在试图彻底忘掉那个女人。   七   钟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里预测着待会儿可能发生的情景。而父亲则兴高采烈地哼着小曲,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并哼起了《耶利亚》,说这首歌曾经是他打动母亲时的必杀武器之一。钟阳听了只是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你对兰贞有没有哼过这首歌。”   父亲当然没有听清楚儿子在说什么,便问:“你刚才嘟囔什么?”   钟阳笑道:“你唱地跑调了,太假。”   父亲就腾出手来拍了儿子的大腿一下,说:“你爸爸唱歌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不信过一会儿问你妈去!”   钟阳这一次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因为他觉得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兰贞和黄言,让他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把父亲和兰贞之间的往事忘记,只知道兰贞是自己的情人,自己会爱兰贞一生一世。   前面是一个丁子路口,拐左过去便是中国工商银行了。父亲看上去更加的兴奋起来,而钟阳则变地更加的紧张,他脑海里总是泛起兰贞看见自己坐在父亲的车上时所产生的无法描述的反应。好在拐弯处正堵了车,一时不得过去,令钟阳有了稳定自己的时间。父亲则用手砸着方向盘说:“怎么回事?快到了竟然堵起车来!”   父亲的话刚说完,一辆警车响着急促而震天的警铃就从旁边过去了,父亲说:“看,这就是警车,堵车也堵不到人家。”   结果又是一连几辆的警车从旁边过去,钟阳便觉得有些不安,问父亲:“前边是不是出事儿了?”   父亲也看着那些警车发呆,说:“有可能是车祸什么的。”   “给我妈打个电话吧。”钟阳说。   父亲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母亲的号码。   然而,拨通母亲的手机后竟然久久没有人接。父亲便有些着急了,一边拨着一边说:“怎么不接电话?聋子吗?”   钟阳指了指路边说:“不如我们先把车停到路边上,走着过去找我妈,反正拐过去也就是在走几分钟了。”   父亲觉得有理,就把车从堵车长队里开出来,停在了路边。父子两个就下车,交了停车费就向前走,待一走到拐弯,两父子便惊呆了。只见前方中国工商银行旁边的工程那里围满了警车和救护车。于是父子两个就同时开始向那边跑,钟阳跑地比父亲快,最先到达了现场,却被警察堵在了外面。钟阳就向里狠命地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去。他只是看见前边工程已经有一片倒塌了,救护人员和警察已经把那里围成了一片。父亲这个时候也跟了上来,把向前挤的钟阳拉了回来,问一个警察:“警察同志,前边是怎么回事?”   那警察忙着维持围观群众的秩序,所以看都不看父亲一眼就回答:“前边出事儿了,砸伤了人。”   钟阳心里就一惊,想起母亲的电话总是无人接通,冷汗就下来了。再扭头去看父亲,便发现父亲脸色已经发青,眼睛红地好象要向外冒火。父亲从人群中退出来,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却好象又是迟迟没有人接。钟阳又向事故现场看去,发现已经有人被放在担架上向这边抬,便硬冲上去看。这一刹那间,他突然想起兰贞,想起她痛经的小腹来,不由开始觉得两眼发晕了。他就这样眼前黑黑地挤到围观群众的边缘,待眼睛逐渐看清楚之后,就看到那第一个抬上车的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个工人。那工人已经伤地血肉模糊,却还不断地蠕动着身体。后边紧接着上来了抬上来一只担架,钟阳仔细一看,不禁惊叫起来,躺在担架上面的人,分明是母亲!担架上的白单已经被血染成了深红色,待钟阳在想去看母亲的时候,母亲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那救护车的门被里面的护士关上了,把母亲与自己和父亲隔绝了起来。钟阳在众围观人群中被挤来挤去,而他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重心,如果没有围观的人,也许他会像一滩肉一样散在地上。有母亲的那辆救护车已经响着警报迅速地看走了,又一辆救护车驶来,紧接着又有两个担架被抬上去,不过都是工人,没有兰贞。   钟阳从人群中恍恍惚惚地挤出来,看见父亲还在那里拨着电话,脸色已经是青地发紫,太阳穴处的青筋暴露,仿佛一条青蛇一般。钟阳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或者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看见的,到底是不是母亲。父亲见钟阳出来了,就哆嗦着说:“你妈真是聋子,打这么多电话怎么就不知道接呢?”   钟阳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最终说:“她……她刚刚去医院了……”   父亲的手机就脱手掉在了地上,他只是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知道一些什么。又好象儿子的两只眼睛是两台录象机,可以重新播放刚才发生的事情。   “谁?谁去医院……”父亲支吾着。   钟阳突然就急了,瞳孔也冲血,大喊:“我妈!我妈她去医院了!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   父亲惊呆在那里,仿佛这一瞬间,四周的喧哗与骚动全部静止了,父子之间的状态被放大了,全世界在这一瞬间,只有父子两个人对视着,其他的,全部没了,没了。   八   S城第一医院的外科急救室的走廊里乱成了一团,钟阳和父亲在来回来去的人群中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有一个戴着眼睛的老医生走出来,对钟阳的父亲说:“你不要急,现在的情况很好。”   父亲就点了点头,痛苦而勉强地笑了笑。   钟阳心里却乱地比着走廊还要厉害。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那担架上深红色的血竟然是母亲的,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从母亲身上留下来的血。   父亲在一旁搂住了钟阳的肩膀,说:“你妈从小就命大,没事的……”   钟阳说:“Party还开不开……”   父亲青着脸点头,道:“开,怎么不开?等你妈一出来,我们就去,位置我都定好了,怎么能就这样不去了……”   这个时候有一个女医生走出来,父亲赶忙上去问:“里面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女医生好象有事情,也没有回答父亲,径直地走了。   父亲便茫然地站在那里,看上去像三十年代穷困潦倒的黄包车夫一般。在钟阳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楼道就进来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只听见那个医生说:“压了那么长时间,这才找出来,估计不行了,通知家属。”   父亲立刻就追着那医生问:“什么?什么?”   医生则回答:“对不起,我事情太多,您先在那边坐一会儿。”   父亲便失控了,揪住那医生的领子,喊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   钟阳也跟了上去,要冲进急救室,却被另外几个护士拦住了。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刚才那个戴眼睛的老医生走出来,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她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你们可以放心!”   父亲这才松了那医生的领子,长出了一口气。那医生也不介意,继续对旁边的护士说:“先把她抬到那边的抢救一下,过一会儿通知家属。”   父亲过去就和钟阳拥抱在了一起,共同庆贺自己妻子的死里逃生。钟阳也很欣喜,只是强忍着不要泪水流下来。正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便有一个担架被几个护士抬进来,那些护士的步伐急促地另人不安。钟阳便有些头晕了,他隐约觉得那担架上的人好象是一个工人,是的,应该是一个工人吧。   父亲这个时候也转过头去,由于他和钟阳站正在走廊中央,前边的护士就喊:“靠边一下,这里有伤员!”   父亲边靠到了左边,钟阳则靠到了右边,并一同看见了经过中间的那只担架上的人。是的,她正是兰贞。她安静地躺在里,呼着氧气,但是她的伤势好象太重了,因为她那曾经让钟阳和父亲为之疯狂的身体,早已经是血与灰土的混合体了。惟有她的脸还成型,挂着血迹却安详地让人心动,闭着眼睛的神态正像那张照片中的少女一样。担架被抬到了一个急救室,钟阳和父亲却同时沉默无语。钟阳只觉得一切都在做梦,但是好象是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醒来的梦。他看了一眼父亲,发现父亲正在看着自己,于是他说:“等我妈出来,咱们就回家吧。”   父亲点了点头,木讷的神情弥散在已经有很多皱纹的脸上。   第 七 章 消 逝   一   兰贞去世这件事情在学校里掀起了一阵风波,同学之间全部议论纷纷,说兰贞这样漂亮另类的老师香消玉损实在是可惜,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更有人猜想兰贞这样处世冷漠的女人,想必还没有恋爱过,这样的美女都没有恋爱过就死去,绝对是千古遗憾。钟阳听了这话都不做声,觉得这些人都生活在离兰贞一千米开外的地方,真正知道兰贞的,莫过于自己还有父亲了。而真正能够为兰贞伤心的,也便是自己了。因为父亲好象对于这一切都显地无动于衷,或者他的忍耐力和掩饰力很强,总之钟阳根本看不出来父亲因为情人的死而伤心。钟阳觉得,自己与兰贞相处不到一个月,情与爱便已经渗透到骨髓里了,而父亲和兰贞爱了四年,却最终这样无情,实在使他不理解。   钟阳还记得,事发后的第二日,父亲把钟阳送到了学校,要钟阳不要多想,母亲由他照顾,钟阳只管学习就是了。可是钟阳哪里学地下去?父亲一走,他便坐了出租车回家,在楼道口的那个垃圾桶里翻找昨日父亲丢进去的牛皮纸袋,找着找着,就发现一个收垃圾的小伙子骑着三轮车过来,钟阳便上去问他:“这垃圾今天是否已经收过了。”   那人也不回答,下来到垃圾桶前一看,便骂了起来:“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垃圾?昨天傍晚刚收了,就又满了。”   钟阳一听早晨收了,就急了,问那小伙子:“收到哪里去了?”   小伙子没好气地答道:“收到垃圾场去了!”   钟阳心就凉了,知道再找回兰贞的照片和那张画也已经是无望了。他不禁心里发狠,想掐死面前这个收垃圾的小伙子,但又转念一想,昨天死的人已经够多,再多死一个,世界就要乱套了。于是收回自己变态的想法,上楼回家,躺在床上发呆。兰贞的一颦一笑,在他一闭上眼睛的时候就窜上来,像是电影中一场永无止境的长镜头一样兀长而缠绵。   二   父亲在母亲伤后住院的时间里,每天都要亲手为母亲烹调一日三餐,然后亲自送到。并且一走到母亲那个病房的门口,就开始大喊:“我是钟天明,你是刘思洁,我给你送饭来了。”   这句话与母亲一个病房的病友都背过了。母亲旁边那病床上的一个小朋友还每天吃饭的时间一到,便模仿着父亲的腔调喊:“我是钟天明,你是刘思洁,我给你是送饭来了。”弄地一病房的病人和护士都大笑。   平日里不见父亲做饭,没想到父亲倒还真有两手。一日三餐全部按照营养学家的概念来做,早晨是营养丰富的鸡蛋牛奶和香肠,另加一小罐酸乳;中午是米饭、牛肉和素菜一类的东西,也做的极为精细;而晚上便主要以汤粥为主,什么乌鸡汤、鳖汤、桂圆八宝粥一类轮番地做。为此,他不但耽误了工作,而且也累出了病来,检查身体的时候被检出“腰肩盘突出”,医生要他多休息,少受累。父亲也只告诉了钟阳,还要他不要对母亲说。然而母亲也看得出来父亲很辛苦,便屡次对父亲说:“花一些钱,去找一个保姆来,这样即能给钟阳做饭又能照顾我,也不耽误你的工作。”   父亲听后也只是点头,但是却依旧自己做饭,自己送饭。母亲为此感动地无数次流泪,还私下对钟阳说,父亲不愧是她一生中最爱的男人,父亲是世界上最负责任的男人,钟阳将来应该去做父亲一样的男人。   钟阳听罢这话,便觉得一口气憋在气管里,出也出不来,下也下不去,难受地无法忍受。他知道母亲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父亲背着她所做过的事情了,这个她一生一世中最爱的男人还曾经有过一个情人,而这个情人正是死在她受伤的那场事故之中。或许父亲觉得应该把负于兰贞的情全部补在母亲身上吧。钟阳暗下决心,永远把这件事情隐藏在心底,甚至逐渐地把它淡忘。而自己将来也绝对不会去做父亲这样的男人,他觉得这样的男人未免太累,想爱的不敢爱,最终做了负心人,还怎么来谈责任?自己将来如果再次遇到情爱,一定要小心才好,经过这一次,他已经知道,原来情爱这种东西,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好的,它远远不同于高中生或者大学生之间那种单纯的早恋。   三   情爱使钟阳迷惘起来。兰贞死后的日子里,他不知道自己那份还在空中悬挂地情爱到底应该落在何处。本来底下有兰贞接着,现在这个女人却突然消失,除了给他带来无限的伤痛以外,还使他的情欲不知道如何下落了。而每每有同学向他谈起爱情,他便百般的憎恶,他就为此事曾大骂麻西,也因此而和他漂亮的女同桌闹翻。   然而,最恐怖的事情,还要数钟阳那每况日下的学习成绩了。经过跌跌撞撞的半年,他已经沦落到整个高三年级的倒数几名之中。每次全校家长会的时候,校长都会亲自给他们这些后几名的父母写信,信中一律显地焦虑万分,说出校长心中的彷徨以及希望家长切实配合校方负起责任来,因为这样的学生对于一家知名的重点高中来讲,无疑是灾难性的。   母亲已经伤好,父亲也不用再过度地操劳,却又双双被儿子如此的颓废而难受着。   一次父亲叫来钟阳谈话,说钟阳就要十九岁了,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那么,一个真正的男人需要做到的,无非就是负起他应负的责任。说到这里,父亲便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到了母亲新拿回家里的台历,发现上面有一夺艳红的玫瑰花,心中便猛地一震。上去就把那台历扔到了抽屉里。   而钟阳却暗想起兰贞两腿之间的那夺玫瑰花了,他的脸色立刻变成深灰色,旧事的痛伤又无情地袭来。   父亲把那台历扔到抽屉后,就又抬起头来准备继续说,却看见钟阳脸色灰地好象水泥一样,就问:“你怎么了?病了吗?”   钟阳摇头道:“没有,正准备继续听您的话呢。”   父亲点了点头,说:“以后回家先洗脸,看你脸脏的……你这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对自己的卫生不负责任,从而让我知道,你对你的学业也不负责任……你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学习,我要问问你,你究竟学进去多少的东西呢?为什么一考试成绩还是如此的让父母丢人?高考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你懂吧?”   钟阳心里就想,到底什么才叫做责任呢?   父亲就继续说:“听说过‘悬崖勒马’没有?你现在已经不能再悬崖勒马了,因为你已经掉了下去,你现在就是要控制自己,看看是否能够落在一支树枝上,从而拣到性命,在那里地往回爬。”   然而,校长写给父亲的信还是越来越严重了,父亲的白发也最终生出,母亲也终日魂不收舍,全部为钟阳这个孩子而头疼。钟阳的成绩可谓一滑不可收拾,尤其是他的英语,满分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他只能得到三十分,还是作弊看人家的才勉强拿到的。后来又被记了作弊大过,分数被降为了零。于是,这一次摸底考试的英语零分,终于是钟阳的父母彻底下定了决心,与其让钟阳以这种状态去参加高考给他们丢人,不如把他送到国外读书,面子上也便能轻松的混过。   于是父母一起找来钟阳谈话,商量去国外读书的事情。钟阳满口答应了,心里倒觉得这是一个逃脱的好办法。只要离开现在居住的城市,也许会把从前的旧事淡忘,而且也不用在看见黄言,更能使他忘记兰贞。父母见钟阳乐意,并有一副大干一场的态度,心里也稍微塌实了一些。觉得送儿子出去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给儿子换一个新的读书环境,再加上国外的文凭好象又要值钱一些,两个中年人就此决定,送儿子出去。   当商量到去哪个国家的时候,父母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确定了新西兰,因为新西兰有母亲家一位亲戚,可以照顾钟阳。钟阳便问那亲戚是谁,母亲就笑答:“你可能早就忘了。你小的时候,我带你去过一趟哈尔滨。在哈尔滨,你最喜欢给一个名字叫青青的远房小姨玩在一起……就是那个青青小姨。”   钟阳赶紧摇头,说不知道,然而心里则一惊。青青小姨是和他睡过觉的女人,而他对于青青小姨的所有回忆,不过是一对充满温存的可以使他入睡的乳房罢了。他没有想到,原来青青小姨正在新西兰。   母亲接着又说:“你青青小姨本来嫁给一位香港的富商,那人一直在香港做生意,但是却在新西兰买了房子,因为哪儿风光秀丽,社会治安好,福利也不错。”   钟阳点了点头,并装出一副对青青小姨一无所知的样子。   父亲这时就问母亲:“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你哈尔滨的家人,怕是和她联系不上了吧?”   母亲就说:“怎么会联系不上,前年青青还寄回一张民信片给我,上面都是英文的,只有她写的字是中文的,还说她想我呢。我这就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青青在新西兰的电话……”   四   钟阳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在整理他的书包,就说:“你不要乱动,我会找不到资料的。”   母笑道:“别装正经,你还找资料?”   钟阳就笑了,其实他是怕母亲翻出他的一些碟片,因为有的是那种少儿不宜的。   母亲又说:“就算是有资料,你也不用查了。你现在就是把英语给我学好,别到时候去了人家外国,连话都听不懂,自己又不会说,男女厕所都会走错……我昨天晚上给你青青小姨通了电话,人家哪儿还是凌晨呢,把人家吵醒挺不好意思的……她还记得你,说你胖胖的好可爱,还说她欢迎你去,可以百分之百的照顾你。”   钟阳就点头说好,心里则想,那青青小姨不会还记得小的时候的事情吧?如果她还记得,自己要是见到她可就太难为情了。只好自己安慰自己,想:岁月流逝了这么多,那点小事情早就应该忘记了。   母亲又过来拉钟阳起床,要他每天早晨读英语,又说:“你青青小姨住在奥克兰,说哪儿挺好的,空气好又干净,洋人态度也都不错。人家自己有一套私家洋房,还有仆人和小宠物狗,过着贵太太的生活。你要是去了,一定要首规矩,千万不要在这样大清早的不起床,起了床又坐在马桶上过年。”   钟阳点头称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说了一句英文:“Forget。”(忘记)母亲没有听明白,问:“你说什么?”   钟阳没有回答母亲。他心里清楚,自己还年轻,十九岁就要到来了,十八岁就要过去,与兰贞和父亲所遭受的痛苦经历会成为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即将被新的生活所掩盖。一想到这些,他仿佛觉得晨曦都已经变成了曙光弥漫在屋子里,自己仿佛是这曙光焦距的焦点一样璀璨。而兰贞的影子,那个自己曾发誓爱她一生一世的人的影子,却在自己周身璀璨的光环中逐渐地消逝,无法阻拦地消逝。   然而,纵然这个女人已经从钟阳的生活中消逝,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把这个女人在他身体里留下的尘埃彻底打扫干净。他记得自己曾经发誓要爱她一生一世,自己能否监守自己的诺言呢?   钟阳闭上眼睛,兰贞冰冷的面孔,父亲无奈的表情,母亲天真的笑容,全部扑面而来了……第 八 章 青 青 小 姨   一   钟阳要去的是新西兰的港口城市奥克兰。   听青青小姨在电话中的描述,奥克兰景色秀丽,气候怡人,社会治安良好。父母听了这话,便千百个放心了的送儿子上了飞机。上飞机前,母亲还是流了泪,也不再说什么努力学习之类的话,只是不断重复着“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的什么都可以不顾,身体却不能有半点大意”这两句话。钟阳感动,心想母亲终究是母亲,归根结底,还是希望自己的身体好。父亲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要钟阳努力学习,家里的事不用担心。 111222333  飞机在新加坡停机六个小时,然后直接飞到了奥克兰。钟阳下了飞机,出关检查一类的事情都做地顺利,那些洋人说出来的英语确实难懂,但是他可以靠手势猜出一些大概意思。   在接机口,钟阳远远地看见一个女人高举着一只牌子,上面写着“钟阳”二字。钟阳知道那女人一定是青青小姨。他看见她一身雪白的衣服,在众多接机人中极为乍眼,不愧是从冰城哈尔滨来的女人,处处都体现冰雪本色。一想到这里,钟阳便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童年往事,又想到曾经那对温存的充满爱意的能够使自己安稳入睡的乳房来。而钟阳走近青青小姨的时候,便开始极力地忘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尽量使自己的脸上挂上灿烂而自然的笑容。   走近了,钟阳看清楚了青青小姨的容貌。她与钟阳童年记忆中的印象大为不同了,当时她还是少女,而现在则是楚楚动人的少妇了。身材高挑,双腿细长,标准的瓜子脸,鼻子直挺的,眼睛大而黑,又是长发披肩,典型的北方美女。这就不禁令钟阳心里塌实了一些,毕竟美丽的少妇总给人一种温柔惬意的感觉,对年轻而言,尤其如此。   青青见了钟阳,兴奋大叫起来,说:“就是和小时侯不一样了!都成大小伙子了,又长的这样的斯文,真叫人喜欢!”   钟阳脸红了,忙说:“小姨好。”   青青小姨大声笑道:“干嘛要叫‘您’,就叫‘你’好了,英文里面都没有‘您’这个字的!”   青青说着,眼睛却不住地上下打量钟阳,钟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就俯下身去拿行李。青青一看,立刻推开钟阳说:“我来我来……”   然而那行李实在太重了,先不说别的衣物,就连袜子母亲都给钟阳装上了二三十双。于是青青小姨使了半天劲,却无论如何也拿不动,脸也憋得通红。   钟阳赶紧上去自己把行李拿了,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青青知道自己也拿不动,就说:“那好,你把行李拿到那里,我去把车开过来。”   待青青去开车的时候,钟阳就想:原来这个青青小姨很好相处,说话声音大,动作也活泼,典型的东北女人啊。看来童年那段事情,也可以不用再顾虑了,大家彼此都是成人了,何必再去想那些?   青青这时已经把车开来,钟阳一看,原来是一部带天窗的白色双门丰田跑车。青青下了车,帮着钟阳一起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然后一起上了车。上车的时候,钟阳要走右边,却发现右边竟然是驾驶员的位置。青青笑了,说道:“这里的车和国内不同,你去那边坐。”   钟阳尴尬地笑了笑,绕到了左边。   “你笑的时候真可爱,好象大姑娘一样。”青青小姨坐上车后笑着说。   这一句话把钟阳说得脸红,于是他只好借口天热,掏出手绢来擦脸。青青启动起汽车后就说:“哪里热?现在可是新西兰的秋天呢,马上就到冬天了。”   “我一动就会热,过一会儿就好了。”钟阳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回答。   二   青青小姨的家就住在一条名字叫杜米内尔的街上,这条街有很多华人居住,可以算得上小唐人街了。这是一条长街,向后直线伸展开去,可达几千号。青青小姨的家正在中间地带,需要从主街拐进去,再多走几条分支街道就可以到达。   那是一栋双层的别墅,院子很大,围墙也很高,而且全被绿色植物覆盖起来,看起来给人一种极为神秘而封闭的感觉。这样的房子,在奥克兰是不多的,洋人大多喜欢只用小小的栅栏把房子围住,这样显得通透一些,阳光一些。青青小姨家的院子里尽是一人多高的花花草草,看上去郁郁葱葱。钟阳走在里面,感觉进了隐秘花园一样无法找到方向。不过味道还好,闻起来浑身舒服。青青小姨随便揪下一朵花递给钟阳,说:“其实这味道不如夏天的时候好,现在是秋天,也正是雨季开始的时候,前几天刚刚下了几场雨,把这味道都淹了。”   钟阳接过那花,拿在手里觉得冰凉而舒服。   “你喜欢雨吗?”青青小姨突然问道。   钟阳笑着点了点头。   青青小姨笑了,一面叫着“老阿姨”,一面说:“看来你是喜欢雨了,不过这里是不同的。你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有的时候,这里的雨实在可恶。”   这时,被青青叫“老阿姨”的仆人就来了。钟阳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女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上身是紫红色的褂子,下身是蓝色的裤子,看上去满面红光。老阿姨见了钟阳直笑,说:“这就是太太的外甥啊,这么精神!”   青青却不笑了,冷着面孔对老阿姨讲:“去给他弄点咖啡和点心来,他刚下飞机,又累又饿的。”又回头笑着问钟阳:“你喜欢咖啡吗?喝得惯吗?”   钟阳点头道:“我在国内就喝咖啡,熬夜的时候用的,挺喜欢的。”又对那老阿姨讲:“我叫钟阳,您贵姓?”   老阿姨笑着答应钟阳:“我姓李,不过你叫我老阿姨最好,我听着习惯。”   老阿姨说罢就去拿点心和咖啡了。钟阳留意了一下客厅,装修很豪华,色调以白色为主,可以看得出,青青小姨是喜欢白色的。正看着,青青小姨就招呼钟阳去看他自己的房间,钟阳就上了楼。钟阳的房间在二楼。二楼有三间房,一间房是青青小姨和姨夫的卧室,一间是书房,那另一间略小的就是钟阳的房间了。钟阳本想自己是应该住客房的,结果走进那房间一看,发现四处是布娃娃,墙上都是卡通电影的海报,有《精灵小鼠弟》、《冰河世纪》等等。就连那白色的书柜造型也非常具有卡通色彩,另外还有一个白色大筐,纯羊毛做的,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玩具。青青小姨见钟阳有些发愣,就笑着说:“这是小孩子的房间,可爱吧?我老是把你想成小的时候在我怀里睡觉那个样子,所以就把孩子的房间给你住了。客房在楼下,是留给客人住的,你是自家人,不用住那儿。”   钟阳脸有点红了,原来青青小姨还记得童年的事情。   青青小姨又说:“一会儿叫老阿姨帮你把行李搬上来,你自己收拾一下吧。这房间本是留给小孩子住的,现在你来,正好用上。反正我近两三年也不会有孩子。其实……”青青小姨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三   老阿姨已经把咖啡和点心准备好了,要钟阳和青青下去享用。钟阳也不好意思要老阿姨帮自己搬行李,于是抢着自己把行李搬到了楼上。刚把行李放置好了,突然发现那床单的底下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就上去用手撩开床单,一条雪白色的小狗就跳了出来,吓得钟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肩膀又碰翻了写字台上的台灯,灯泡正好掉出来碰在了椅子角上磕碎了。那小白狗冲着钟阳“汪汪”叫了两声,好象受了委屈一般,然后又窜出房间去。这时青青也已经上来,把钟阳扶起来,连声问有没有伤着。钟阳摇头,只是抱歉打碎了台灯灯泡。青青笑笑说没关系,然后招呼老阿姨拿个新灯泡换上,又对钟阳说:“真是忘了给你介绍这个重要的角色了,它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有的时候我也找不到它。”说罢,又去唤那小狗,钟阳听见她在叫它“寿司”。   喝咖啡吃点心的时候,叫寿司的小狗就蜷缩在青青的怀里,由于它的皮毛呈白色,所以倒和一身雪白穿着的青青十分协调,甚是好看。只是那狗的眼睛,总是盯着钟阳,不知道是为刚才钟阳的冒失而耿耿于怀,还是为了这个初来乍到的陌生男孩而好奇。钟阳仔细打量这只小狗,发现它头型粗俗,呈锥形,额段异常的明显。鼻子是漆黑的,牙齿倒是整齐洁白的可人。眼睛很大,赭色。耳朵则成三角形直立,小尾巴始终蜷曲在背上。青青见钟阳不住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狗,就问:“它好看吗?”   钟阳笑着点了点头。   “这狗是你姨夫去意大利谈生意的时候给我买回来的,它的飞机票比人还贵呢!”   “小姨,这是什么狗?”   “是意大利狐犬,本名叫VolpinoItaliano。据说具有狐狸一样狡猾的性格。这是一只公犬。”   “摸摸它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寿司,要钟阳摸一摸。”   钟阳把手轻轻地放在这只意大利狐犬的背上,那狗这时候倒也听话了,只是抬着头望着钟阳,看上去很调皮。那狗的眼神使钟阳觉得这只意大利犬实在可爱,于是又去摸它的头,它的鼻梁骨。这时候青青就突然说:“小心!”   钟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瞧你吓的,我逗你玩的,它可乖了。”   钟阳笑着撮了撮手,说:“我就知道这么可爱的小狗不会咬人的。”   青青却又摇头,道:“什么动物都有它的另一面,你别看它可爱,兴许脾气不好的时候也要发狂呢!”   钟阳点头算是理解,不过还是觉得那狗的眼神令他感觉舒服,觉得真是一条精灵活现的小狗,相处起来一定有意思。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它起个名字叫寿司吗?”   钟阳这才想起,原来这小狗的名字叫寿司。关于寿司的印象,钟阳并没有太多,只是隐约记得,去年暑假从麻西那里拿过一张日本原装进口AV片子,里面女主角的手背上正是有一处寿司纹身的。   青青接着说:“这就是因为我实在太喜欢吃寿司了,我每天的饮食中不能缺少了这种日本食物,它对我来讲,就好象是大麻一样。尤其是三文鱼的寿司,更是我的最爱……你吃过寿司吗?国内的寿司大多不太正宗哦。”   “还没有吃过,不过倒是知道这种日本食物。”   青青一谈起寿司,就来了兴致。继续说道:“今天晚上就让你尝尝我亲手做的寿司,三文鱼的,味道简直太美了。我保证你一吃,就会彻底爱上这种日本清淡可口的食物。”   四   晚餐是三文鱼寿司。   老阿姨端给了钟阳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呈圆饼状直径大约四厘米左右的寿司。海苔皮裹着饭团,中间又有粉色的三文鱼肉和绿色的黄瓜小切块以及黄色和红色的菜椒小切块,色彩搭配看起来非常可人,另外附加一小盒酱油则作为调味料。   青青告诉钟阳要先把酱油均匀洒在每一个寿司之上,又说其实寿司有另外一种更重要的调味料,那就是WASABI,也就是芥末。但是她又说那东西并不适合“咱们”的口味,辣得呛人。这句话钟阳并没有听得明白,主要是不明白“咱们”是什么意思。其实钟阳也早就听说WASABI这种东西是寿司的必要调料,而他本人对于WASABI这种东西也有好感,因为他非常喜欢中国的一道名菜“芥末鸭掌”。   老阿姨又端上来了两杯鲜橙汁,不过老阿姨放在青青那边的时候并未放稳,那杯果汁就倒了,液体一下子洒了青青的盘子里,那些寿司便被那些液体淹没了一些。青青立刻脸色大变起来,一下子把盘子扣翻在地上,道:“怎么回事!这叫我怎样吃?”   钟阳一个寿司刚咬在嘴里,就立刻又被青青这一动作吓得吐了出来。小狗寿司则“咚咚咚”的跑过来,去添食那摔在地上的盘子里的寿司。老阿姨脸色惊慌地去地上收拾,慌忙地说道:“对不起,手没拿稳啊。”   青青怒气未消,一把就把小寿司抱在了怀里,说:“不要去添地上的东西,多脏!”又转眼看钟阳,发现钟阳已经被自己吓地目瞪口呆,觉得又不好意思,连忙换了笑容,道:“没事儿没事儿,一点小意外而已,你先吃好了,很好吃的。”接着又口气生硬地对老阿姨说:“再去端一盘给我吧。”   钟阳憨憨地笑了笑,低下头把刚才那个没有咬完的寿司重新放进嘴里,咀嚼,觉得味道实在鲜美。正待他享受着,却又用余光看到青青仿佛正看着自己,于是使劲努力地把嘴里的寿司嚼碎后咽进肚子里,然后抬起头对正在看着他的青青说:“真的好味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青青扫去了脸上的阴怒,笑道:“那可好了,我们俩有共同的爱好了。以后有人陪我在家一起品寿司了。”   钟阳也笑着说:“姨夫也可以和你一起吃啊。”   青青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姨夫一年也不会在家里呆几天的,天天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家里能陪我吃寿司的,也只有这只小‘寿司’了。虽说它通人性,可是毕竟还是狗,不是人,能陪我吃寿司的人,现在还真是没有……”说到这,青青又去看在厨房里忙着拿寿司的老阿姨,小声对钟阳说:“像她这样的老女人,怎么会有情调来陪我吃寿司呢?”   这时老阿姨已经把寿司端过来,放在青青的面前,然后说:“我这就去拿橙汁……”   青青不耐烦地一挥手,道:“算了,拿西瓜汁来好了。”   五   钟阳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不由想起曾经和兰贞在一起的那短暂的幸福时光。当她痛经的时候,他就用自己温暖的手抚摩她的肚子;她在课堂上俯下身来为他讲解问题的时候,他能够看见她领口里被文胸拖住的粉色乳房;他还和她一起亲吻,一起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彼此发着烧交换灵魂式的作爱。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当时男孩心里的快感,没有一个人知道男孩是怎样感觉临近天堂的。钟阳想到这些,已无法抑制伤感,竟鼻子酸起来,眼泪就要从泪腺里分泌了。突然,他又听到那“咚咚咚”的声音,向床下一看,寿司已经向躺在床上的自己扑了上来,直奔自己的脸来。钟阳赶紧捂脸,待捂住了脸,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动静。手从脸上一拿开,就又下了一跳,小狗寿司的脸正和自己对着,一副好奇而天真的样子。   钟阳喜欢上了这个小东西,觉得它确实通人性,于是把它小心地抱在了怀里。小寿司也听话,乖乖地缩在钟阳的怀里不动。钟阳就用手抚摩着它丰满的背毛,想:狗其实也比自己幸福的,狗不用去经历什么情爱,到了发春的时候就找一只异性来交配就可以了,方便而没有任何的瓜葛。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可笑,竟然拿自己与一只狗相比起来。   这时候,青青就在二楼的走廊里叫着“寿司”。钟阳怀里的小狗两只坚挺的耳朵动了动,便使劲地在钟阳怀里缩了缩,也不出声音,好象故意在和它的主人捉迷藏。青青已经走到钟阳门前,在门外轻轻地说:“寿司……我知道你在钟阳哪里,你出来吧,该睡觉觉了……”   钟阳笑了,觉得青青小姨好象在哄一个孩子。就说:“小姨,你进来吧,它在这儿呢。”   青青小姨推开门进来,道:“我就知道它在这儿……它倒是挺喜欢你的,你刚来,它就粘在你这儿不走了。”   青青穿着一身睡衣,白色的,只是这一次白色后透着粉色的肉体,令钟阳有些不自在。因为青青的睡衣里面只穿一件白色的内裤,乳罩都没有戴,两颗乳头在薄薄的睡衣上顶出两只可爱樱桃似的小颗粒。钟阳不敢去看小姨,摸着自己怀里的寿司说:“这小狗真可爱,好象知道人都在想什么似的。”   “那当然了。”青青坐在了钟阳的床边,钟阳便闻到一股少妇特有的体香。青青用手去抱钟阳怀里的寿司,同时说:“它和我一起都一年多了,早就通了所有的人性,有时我伤心的时候它都会来逗我高兴呢。”   小狗寿司被青青抱在了怀中,钟阳看见那寿司的头正好贴在了青青的乳房上,不由想起童年时那对温存的乳房来。   青青抱着小狗亲了亲,对钟阳说:“你快睡吧,本来下了飞机就要倒时差的,你快睡,明天早晨早餐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   说罢青青小姨就走出去了,诱人的腰臀部曲线在柔和的卧室灯光中尽情地弥漫着。钟阳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晕,于是就关了灯闭上眼睛。然而他又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一些怪异的景象来,使他不安。他就这样翻来覆去折腾了三个小时,到了夜深还没有任何睡意。他只好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往事就又要往脑袋里钻了。于是他决定去方便一下,以便打退心中那些往事。卫生间楼上一个,楼下也有一个。楼上这个要经过青青的卧室,所以钟阳便决定去楼下那一个。谁知那木板的楼梯,一脚踩上去就响个不停,钟阳怕吵醒了别人,就又转回去楼上这个。当他经过青青卧室的时候,发现青青的房门开有一道缝隙,里面无光,只渗透出来一些声音。夜里奇静,就算那声音再小,钟阳走近后也听得清楚了。那分明是女人的呻吟声,极为微弱的那一种。钟阳觉得奇怪,就凑近那门缝向里望去。先是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可以听得见呻吟的声音,待视力逐渐适应这种黑暗了,钟阳便隐约看见了。   青青躺在一张双人床上,被子只盖住下半身却还一上一下的有频率蠕动着,青青随着这蠕动而呻吟着,嘴唇中夹咬着自己那已经被汗水弄的湿润的几缕头发。再看大床的旁边,小狗寿司安静地躺在它的小窝里,好象在睡着,也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钟阳没有去上厕所,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汗已经出了一身,心想还是要等青青小姨办完她的事情再去小便也不迟,这个时候实在使不得。再者自己的阴茎已经僵直,不利于顺畅地排出小便。   第 九 章 小 狗 寿 司   一   钟阳先是在一家英语语言学校学习,为一种国际英语水平测试(IELTS)来准备。因为只要IELTS考过了一定的分数(5。5分),才能有上大学预科的资格。然后一年大学预科毕业,便可以去读大学本科了。在奥克兰,比较有名气的大学是奥克兰大学、奥克兰理工大学(AUT)。还有一所梅西大学,梅西大学虽说不如前两者名气大,但是也算是国立,中国教育部也承认其学历。钟阳暗下决心要向奥克兰大学努力,毕竟它是全新西兰最好的大学。不过听那些语言学校同班的中国同学说,奥克兰大学的入学条件对于中国学生来讲是比较苛刻的。   令钟阳头疼的是,语言学校里一个班十个人,竟有九个是中国学生,下课后大家都用国语交流,英语根本练不上。混了一个多月,钟阳认识了不少中国大陆的同学,感觉中国各地的方言和口音都知道了个差不多,单是英语没有明显的长进。   回到家,终日是青青的微笑与老阿姨苍老的面孔,钟阳只得终日郁闷伤生,在太多的孤独时刻里被迫想起曾经与兰贞的情与爱,感觉一个月下来,仿佛已经幽幽地过去了半年。前所未有的,无法忍受的孤独与寂寞占据着钟阳的生活。他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抛去自己的脸面,脱光自己的衣服,然后再用一条布带来固定自己裆部,在大街上一路招摇过市,也许时间变地会很快,或者自己至少会接触更多的人,比如说警察和记者。他屡次这样胡思乱想之后,都会陷入到一种莫名其妙地冲动中去,大约几分钟之后才能出来。之后便依旧是孤独了,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   每天晚饭都是寿司,三文鱼寿司,调味料是酱油。钟阳对于这种青青小姨离不开的日本食物充满着浓厚的兴趣,只是没有WASABI作为调料的寿司似乎欠缺一点点儿味道。一日,钟阳从超市买回两袋WASABI,想尝一尝。结果进门被老阿姨看见,恰好青青小姨正抱着小狗寿司在自己的房间里听音乐,老阿姨赶紧要钟阳把那WASABI藏起来。钟阳就问为什么。老阿姨只是说:“你姨妈见到这个东西又要发脾气的!”   钟阳记起青青小姨上次对老阿姨发脾气的情景,想到小姨发怒的时候也比较可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WASABI也会发脾气。老阿姨也不多解释,推着钟阳要他赶紧去把那WASABI藏到自己的屋子里,而且要藏好,想吃的时候自己躲在屋子里吃就好了,千万不要让青青小姨看见。钟阳一头雾水,但还是把那两袋WASABI藏在了自己的行李箱子里的那件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晚饭的寿司依旧没有WASABI,钟阳也不提WASABI,然而他确实也不明白为什么老阿姨会对自己说,小姨见了WASABI就会发脾气。   不过,小狗寿司确实钟阳郁闷生活中唯一的亮点。它实在是太通人性了,总是在钟阳独自伤感的时候突如其来地跳出来,用前抓轻轻地挠钟阳的裤子,好象它已经把钟阳看做成了一个很好的朋友。钟阳喜欢上了小狗寿司,因为他觉得和这个小家伙在一起可以打消无聊而孤独的时光。   一日,恰好是周六。青青开车带着老阿姨去买菜,本要钟阳跟着去,却见钟阳睡在房间里连早餐都不吃,就任他睡了。钟阳其实早已经醒来,只是厌烦日日早餐都是牛奶麦片在加上两勺酸乳,最后来上一杯咖啡的固定菜单。他听见青青的车走远了,就爬起来把自己偷偷买来的方便面用开水泡了吃,用叉子挑起一条放进嘴里,竟觉得简直已经胜过满汗全席了。吃着吃着,发现寿司还没有来挠自己的裤子,于是遍满屋子喊寿司。这小狗有些顽皮,人越是找它,越是喊它,它就越是躲藏;人要是有事情在做,没空理它的时候他,它便会冷不丁的跳出来,吓人一跳。钟阳早就摸透寿司这种脾性,于是也不着急,一个屋子接一个屋子慢慢找。老阿姨的屋子是最简单的,只有一张床一个放衣服的柜子,所以一眼扫去就能够确定没有小狗寿司。再去看一楼的书房与客房,找了半天,也没有。于是钟阳就上楼,在楼上挨个屋子都找了一遍,最后便找到青青的房间里。   对于青青的房间,钟阳是不愿意随便进来的。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家,人家的房间随便的出入实在不好。于是只是草草地看了看就想出去,可是转念一想,别的屋子都找遍了,没有小狗身影,那么肯定就在青青的房间里了,于是就厚着脸皮在房间里又进一步的搜索起来。钟阳找着找着,突然发觉青青的大床下好象有东西在动,俯下身去一看,小狗寿司正躲在一只大纸盒子的后面。钟阳笑道:“看你还往哪里去藏!”就伸手去抓,小狗调皮地一闪,钟阳就把那纸盒子撞翻了,一件东西从盒子里滚了出来。   钟阳看那东西好象是一只棍子,从床下拿出来一看,惊得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跳出来。那是一只人造的阴茎,长约十五厘米,深粉色,做工极为精致逼真,末端有一个小的遥控器,上面有HIGH(强)、LOW(弱)两个开关。钟阳试着按了LOW,那阴茎竟自己摆动起来,频率比较柔和,好象一条在草丛里缓慢穿梭地懒钝的蛇。钟阳又按了HIGH(强),那阴茎就剧烈的摆动起来,仿佛一条因为受伤而痉挛的蟒。小狗寿司这时从床下钻了出来,冲着钟阳叫了两声,好象在警告钟阳不要乱动人家东西。钟阳这就彻底明白青青在夜晚独自做出的事情来,这人造阴茎正是她自慰的工具了。钟阳不敢多看,赶紧收拾起来,按回原样放回床下。抱了小狗寿司离开青青的房间。   二   青青买菜回来,见钟阳依旧躲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来,站在楼下喊:“钟阳,出来喝一杯咖啡吧!”   钟阳就应声下了楼,见老阿姨拎着一大堆东西往厨房走,就上去帮忙,却被青青叫住,青青向钟阳招了一下手,说:“过来,坐在这里,我有事问你。”   钟阳犹豫了一下,便过去坐在青青的旁边,那一股清新的少妇体香又钻进他的嘴鼻,钟阳想象不到深夜里青青的房间中所弥漫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青青拿起钟阳的左手,翻过来去看那手掌,说:“我看看你的手相。”   “我运气不好,你一看就能知道。”钟阳有点儿紧张地回答。   谁知青青看着钟阳的手掌竟惊叹起来,说:“竟敢说自己运气不好!你看你的情纹,长而繁枝丛生,这说明你的会遇到很多的情与爱呢!”   钟阳心里就想,遇到情爱才算运气不好呢!不过嘴上却说:“是吗?我可从来没有遇见过。”   青青拿着那手也不放下,依旧仔细看,说:“现在如果没有遇到,那以后肯定有,你看你的情纹线,曲折而深长,多么过瘾!”   钟阳只是笑。这时小狗寿司突然跳进了青青地怀里,由于用力,再加上青青没有防备,所以一下子歪倒在钟阳的怀里。钟阳吓了一跳,脸已经憋了通红,浑身发烧一样的感觉。青青倒不介意,用胳膊撑着钟阳的大腿就坐了起来,抱住小狗寿司,说:“你总是这么淘气,要是再淘气,我就把你扔到荒野里去。”   钟阳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有这样一条小狗陪小姨,也挺快乐的吧?”   青青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抚摩着小狗寿司背上的毛说:“哪里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看我的手相就知道,我可没有那么多快乐可以享受。”说着,青青就把自己的右手手掌举给钟阳看,说:“看三条手纹中的第一条。”   钟阳看了,觉得青青的那一条手纹短且平滑。   “正是这样的无聊,不像你的那样曲折,那样过瘾。”青青无奈地说。   钟阳就想:真是不知足,这样平滑顺利的情纹正表明了你情爱方面的稳定与幸福,有什么不好?于是说:“小姨的手纹要比我的好看,也要比我的顺利。”   青青就一摆手,道:“你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好!”   正说到这里,小狗寿司就从青青的怀里跳了出去,跳到了钟阳的怀里。钟阳就一把搂住它,亲热了一翻。青青看着,说:“这狗与你有缘,除了我,它从来不对别人这样亲热的。”   老阿姨把咖啡端来了,钟阳借口有些功课要赶,于是端着咖啡回楼上自己房间。一进房间,钟阳便一屁股摊坐在自己的椅子,回想起刚才青青倒入自己怀里的情景,竟莫名其妙地恐惧起来。然而青青刚才看自己手纹时所说出来的话,更让他不敢再想。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纹,见那条情线真的深长而波折,不禁又想起兰贞来。这时,小狗寿司悄悄把门拱开,“咚咚咚”地跑过来,一下子扑到钟阳的身上。钟阳措手不及,一下子把咖啡洒了一地。钟阳赶紧用纸巾去稀释地毯上的咖啡液体,小狗寿司却在旁边顽皮地“汪汪”叫了起来。钟阳擦着地毯说:“你这个小东西,真是混蛋!”   正说着,钟阳突然发现还有一部分咖啡液体洒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行李箱是帆布的,所以钟阳急忙打开箱子看是否已经渗透进里面弄脏了自己的衣物。箱子一打开,小狗寿司也跳上来瞧,却突然凶狠地叫了起来,吓了钟阳一大跳。那叫声之凶狠,极其酷似一只发疯的野狐狸。钟阳赶忙抬头去看那狗,发现它赭色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钟阳的那件黑色外套,呲牙咧嘴,样子实在可怕。钟阳又去看那件黑色外套,觉得没有什么异常,那只是自己在高中时期经常穿来挡风的风衣而已。青青听见了狗叫声不一般,急忙跑上楼来,推开钟阳的门,焦急地问:“怎么了?怎么回事?”   那狗见青青进来,就看了钟阳一眼,窜出门去。   钟阳吓出一身的汗,说:“它扑到我身上来,弄洒了咖啡,我来擦,它便开始这样地叫。”   青青也很紧张,连声地问:“没有咬你吗?”   钟阳摇头,说:“它就是叫声可怕,倒没有想咬我。”   青青松了一口气,一面过来帮钟阳一起擦,一面说:“这小狗有时候脾气挺古怪的,说急就急了,像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钟阳又去看自己那件黑色的风衣,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就把箱子关了,问青青:“它怕什么颜色吗?”   青青低着头仔细擦着地毯说:“它什么颜色都不怕的,就是有的时候有点神经质。你不用担心,它发神经的时候就躲它远点儿,畜牲毕竟是畜牲。它过一会儿也就没事儿了,现在我们出去找它,兴许它又想撒娇。”   钟阳就下意识地把那件黑色风衣拿起来抖了抖,这一抖可好,那两袋WASABI就掉出来了。正掉在青青那只拿着抹布擦地毯的手的旁边。   青青愣住了,手也停下了,眼睛直钩钩地盯着地上的两袋WASABI,说:“这……从哪儿来的?”   钟阳连忙把那WASABI拾起来,小心地说:“我……我有一天逛超市时看见了,就顺便买回来想尝一尝……”   “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WASABI这种东西不适合我们的口味!”青青小姨说话开始有些急躁了。   钟阳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   青青抬头看了看钟阳,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实在太急了,于是就口气缓和地说:“那东西不适合我们的口味……”说着,就把那两袋WASABI拿起来,“我替你把它们扔了吧,好吗?”   钟阳点点头。   三 111222333  钟阳和青青下楼的时候,小狗寿司便自己卧在沙发上冲着他们两个摇起尾巴来吐起舌头来,又是一副精灵古怪的样子。青青上去把它抱入怀中,说:“你刚才又发神经了,把我可爱的小侄子都吓了一跳呢!他那么喜欢你,你以后可不要这样做喽!”说着,还用嘴去亲它的鼻子,小狗寿司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钟阳也过去,试着去摸它的头,它也不像刚才那样眼睛里都是凶光了,赭色的眼睛温和了许多。钟阳心想,原来畜牲也是有脾气的,脾气上来,也要急一急的。   然后青青就上楼去给小狗寿司洗澡,老阿姨就过来问钟阳:“刚才那狗冲你发凶来着吧?”   钟阳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小东西也挺有脾气的呢!”   老阿姨也不笑,一脸的苍老好象永远凝固住了似的。她说:“那狗有的时候好凶的,你也要小心啊。”   钟阳就点头说:“谢谢。”   老阿姨就回身去厨房里干活去了。钟阳听见楼上青青为小寿司洗澡所传来的戏水声音。心里稍微有一点疑惑,疑惑自己那件黑色的风衣,为何令小狗寿司发了脾气?难道又和那WASABI有关系吗?于是他又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打开了那箱子,重新把黑色风衣拿了出来。   钟阳把黑色风衣展开在床上,仔细打量着,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穿它时的样子。他有用手去摸,觉得布料的确已经旧了,却还结实。只是突然摸到一处顶手的东西,他翻开衣服一看,那东西原来正藏在内兜里。于是他就把手伸进内兜里去掏,便掏出来一张光盘,上面写着乱七八糟的日本子。钟阳猛然想起,原来这张盘正是他那一夜从麻西家拿回家的那张日本原装进口AV碟。当时是怕父母知道,所以就把这张盘藏在柜子里的这件黑色风衣的内兜里,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就把这事忘记了。钟阳这一想,就又想起那盘中的日本女主角手背上那一处寿司纹身来。   钟阳赶紧打开手提电脑,又把门仔细的关严,听到外面青青还在想哄小孩子一样给小狗寿司洗澡。于是把盘放进了光驱,一看,果真是那张盘。到作爱那一段,男女主角在换了几次体位后,接下来便是长相秀气的女主角自己抚摩自己乳房的特写,她的手背上的纹身正是一个寿司。从颜色搭配上来看,和青青小姨做的那种三文鱼寿司非常相象第 十   章 香 港 姨 夫   一   转眼又过去一个月,奥克兰的雨季正直巅峰时期,钟阳从早到晚只要一到户外便要撑起青青拿给自己的那把白伞顶雨。这雨也怪了,好象一个老人患了前列腺炎,小便不尽,滴答又滴答,令人腻烦得仿佛血管里都爬满了蛆虫一般。钟阳只好天天不去上课,躲在家里,听着雨声,逗小狗寿司。青青也减少了室外活动,终日只是在楼下客厅里看电视,或者回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不过她最愿意的还是叫钟阳来喝咖啡聊天。她见钟阳不去上课,反而有些欣喜,因为总算在这偌大的房间里有一个可以和她聊天的人了。   青青实在喜欢寿司,钟阳也是一样。青青会在午饭的时候吃中国北方菜,然后午饭之后就亲自去厨房里准备晚餐的寿司,而且全部是三文鱼寿司。那寿司的味道确实令人兴奋,钟阳也越来越对此着迷了,好象那寿司里有大麻海洛因一般的可以使孤独中的人上瘾。虽然寿司这种食物不算是热食,但是青青做寿司的时候本身会发热,所以一般会只穿很少的衣服。往往仅是一件白色睡衣套在只穿着内裤的身体上就算了事。钟阳见了,脸乃至脖子都会发红发热。于是青青去做寿司的时候,钟阳便坐在中厅里逗狗,或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看书发愣。   晨曦亮起,夕阳西下,日复一日,永远是几个人和一条狗躲在一栋别墅里的郁闷生活。再伴随着永远没有终止地奥克兰阴雨,令人的灵魂都散成一滩泥水,腐烂的气息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一天,青青在晚饭之后便去洗澡。老阿姨今天做完饭就请了假,原来她的一个老伙伴病了,在医院里急救,她就去医院了。钟阳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背两句英语单词,逗一逗寿司。   正在卫生间里洗澡的青青突然了叫钟阳一声。钟阳就出去了,站在卫生间门口问什么事情。只听青青在里面说:“钟阳,老阿姨已经走了吗?”   “走了,十分钟前走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干什么?”   青青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先进来一下吧。”   钟阳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敢移动自己的身体,只是又问了一遍:“什么?”   青青就答:“你先进来……”   钟阳咽下一口吐沫,便推门进去了。卫生间里雾气朦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待镇定了一会儿,钟阳便隐约发现,青青背对着自己坐在热气腾腾满是泡沫的浴缸里,下半身侵泡在水中,上半身则完全裸露着,长发已经披在胸前去了,只留下一面光滑发亮的脊背冲着钟阳。她的背部曲线玲珑,从她腋下的缝隙处可以看到前面两只乳房的边缘,一看到这边缘,便让人可以猜想得到,那是多么丰满的一对乳房。青青虽然看不见钟阳,但感觉钟阳已经进来了,于是就问:“你进来了吗?”   钟阳便“恩”了一声,手脚开始发麻,心里更加发慌。   青青笑道:“真不好意思,今天我洗澡就是为了能有人帮我搓一下背,却正好赶上老阿姨出去了,家里又没有别人了,只有你能帮我了。”说着,就把手伸出来,手上有一个很大的搓背手套,她接着说:“你就用这个帮我轻轻地搓一搓背好了,不搓实在难受,你姨夫要回来了,我不愿意要他看到我在难受。”   钟阳心里一沉,觉得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又要有顶起裤子的态势。他只好做深呼吸,以便缓解紧张,然后上去接了青青手里的搓背手套,开始为青青搓背。青青的脊背光滑得令钟阳惊奇,那搓背手套在上面根本没有任何摩擦作用,只是随着自己的手轻轻地上下滑动,不像是在搓澡,倒像是在抚摩。泡沫在手套和皮肤中间又起了进一步的润滑作用,直滑得钟阳心房里仿佛爬进了蚂蚁,极其骚痒却无法终止。而青青却无语,任钟阳这样动作。动作来动作去,钟阳的下身终于把裤子顶了起来,他只好满身的大汗地喘着粗气说:“小……小姨,先搓到这里吧……”   青青赶忙说:“不,不,再多搓一会儿吧,好久没有人这样为我搓背了,我感觉好舒服……”   钟阳只好继续搓,汗水却不小心滴在了青青那光滑的脊背上。青青立刻笑了,道:“真有那么累?汗如雨下的……都滴在小姨背上了……”   钟阳赶紧搓掉了那几滴青青背上的汗珠,说:“不累,就是有一点儿热……”   青青笑道:“你用力太大了,用力再轻一点儿,不然的话你会很累,而且也把我弄的疼了。”   钟阳点点头,谁知这一点头,又有几滴汗珠掉在了青青的背上。钟阳赶忙去擦,青青就笑地更厉害了,说:“你的汗怎么这么凉啊?冷汗是不是?”   钟阳憋得满脸通红,也不敢做声,用袖子把自己头上的汗抹尽,想赶紧办完这份辛苦的差使。钟阳的动作虽然很轻,但是青青的身体还是随着他的动作有轻微的摇动,于是钟阳看见青青胸前两只乳房的边缘在轻微地颤动着。他心里便又是一震,竟想起儿时的事情来,便使劲克制自己的头脑转动,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正在这个时候,小狗寿司突然闯进门来,一下子跳进了浴盆,吓了钟阳和青青一大跳。青青连忙去抓那狗,抓地过程中不免从一池泡沫中站起来,身体全裸在钟阳面前。她在抓狗的过程中不断地笑着,丰满的少妇的乳房颤抖着,上面滑落无数雪白色的泡沫,那些泡沫顺着青青光滑的皮肤滑落,一些则纠缠在了那小腹下面的一片黑色毛地中。钟阳只是觉得那乳房多少已经和儿时见过的不相同了,却又不敢多想,只吓得不敢动,浑身的汗腺已经崩溃,汗水像山洪爆发一般。青青也不顾了,笑着喊着满池子抓狗,可那狗也机灵,满池子里游,就是让青青抓不住。它游的时候还不断地叫着,那叫声是和平日里顽皮时的笑声不太一样的,也不是生气时的凶狠叫声,那叫声有些奇怪。青青一边试图去捉狗,一边对钟阳说:“快点儿,快帮我一起捉住它啊!我可不想和它一块儿洗澡!”   钟阳依旧站住不动,青青全裸的身体就在眼前,使他发昏,使他窒息。并萌生出了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他想如果他一动,这种感觉就会爆发出来了,他实在害怕这种感觉的爆发,所以便发誓不动。   青青见钟阳不动,又抓不到寿司,就转过身来拉钟阳的手,说:“快来帮我,快来帮我抓住这个小畜牲……”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愣住了,眼睛直直地望着钟阳的身后,嘴微张。她就这样正面全裸地站在浴盆里,钟阳看到那些雪白色的泡沫从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滑落着,肩膀、乳房、小腹、腹股沟……寿司也停在了浴盆的某一个角落里,依旧像刚才那样叫着,并且同样看向钟阳的身后。钟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他慢慢地回过头去,就发现了一个男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雾气中,他隐约可以看清楚这个男人。这是一个瘦小的男人,宽大而高档的西服像一只大麻袋一样倒扣在身上。男人皮肤略黑,贫瘠草地一般的秃顶,尖嘴猴腮,眼睛小得可怜,鼻子却大得夸张,好象全身上下的体重,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只宽大扁平的鼻子上了。然而这个男人五官中最令人吐血的,就要数他那两个鼻孔了。那两个鼻孔的直径太大了,好象比他的嘴巴都要大。那个男人就这样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小眼睛不停地在钟阳、钟阳身后的青青身上来回移动着。面无表情,只是硕大的鼻子在抽搐着,宽大的鼻孔一张一息。   二   这位个子矮小相貌丑陋的男人就是钟阳来自香港的姨夫。   那天晚上,香港姨夫表面上对这件事情没有介意。青青慌乱地裹上浴巾,向她这突然回到家的男人支支吾吾地解释。那男人听罢,就叫青青先把澡洗完,又叫呆在那里的钟阳先出来。钟阳听他的口音,知道他是地道的香港人,普通话说地极为难懂,日常用词中间一定要夹杂几句粤语。那男人把钟阳叫到了客厅,自己去冲了两杯咖啡,递给钟阳一杯,然后对钟阳说:“我已经知道你来,电话里你姨妈也有对我说过,怎么样?在纽西兰住地还好吗?”   钟阳满头是汗的答道:“还好,还好……”   这时候青青收拾完毕从楼上下来,迅速地与钟阳对视一下后就对她的男人说:“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怎么来的这样突然?”   香港姨夫也不看青青,答:“我本来想给电话你,后来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好忙,就忘掉了。我这一次回来,住几天就走,巴西那边也有生意要谈啦。”   青青就过来收拾喝过的咖啡,又问:“吃过东西了吗?”   “在飞机上有吃过,你不用麻烦了。”   青青又对钟阳说:“不早了,钟阳,你先去睡觉吧,不是明天还要有小型测验吗?”   钟阳连忙点头,道:“对,对,我这就上去看书,温习一下功课,然后就睡觉了。”   钟阳临走前冲着香港姨夫点了点头,表示礼貌。香港姨夫也回了一个微笑。   钟阳上楼关紧自己的门,坐在床上紧张地不停冒汗。他心里实在是乱,他没有想到香港姨夫竟出现地这样的突然。其实突然出现也不会太怎么样,只是他出现时的情景想起来就恐怖,钟阳不知道香港姨夫将会怎样想自己。想到这里,小狗寿司便又在挠门了,好象迫不及待地要进来。钟阳也不去理它,因为心里实在太乱了,功课也做不下去,英语单词也背不下去,最终连觉也睡不着了。   钟阳就睁着眼睛耗到三更时分,觉得浑身的汗是下去了,可是皮肤粘的好象被人涂了胶水,紧紧地把睡衣粘在了身上。于是他决定先去洗一个澡。当他拿了换洗衣服就走出房间时,便看见小狗寿司可怜兮兮地蹲在青青与香港姨夫的房间门口,房间的门紧闭。钟阳怜惜寿司,就做一个要它来自己房间里的手势,见它不动,便索性上去抱它过来。这时候便听到青青小姨和姨夫的卧室里面有争吵声。   “原来我不在,你就玩这种东西!”   “这……这是我买来看着玩的,并没有真试过……”   “买来看着玩的……为什么还要放在床下呢?”   钟阳便明白,一定是香港姨夫发现了青青床下藏着的那东西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东西比我的要厉害!”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我不在,你好风光啊!真的假的都有玩过了吧!”   “你怎么回事!?一回来就这样刁难人……”   “我刁难人?我每年花多少钱在你的身上?!”   接下来,便是青青的哭泣声音。钟阳的澡也不敢洗了,抱着小狗寿司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二天,所有人都很早醒来,一起坐在餐桌边吃饭。钟阳注意到香港姨夫一直都沉默着,只顾低着头认真地吃着早餐,偶尔抬起头来目光与钟阳相对,微笑一下,鼻孔便在他的笑容中张地更大,几根没有整理干净的鼻毛隐约若现。钟阳看见他笑就赶紧低头不去看他,他一是怕他这笑丑陋地令人喷饭,二是好象和他对视的时候总会感觉到心虚地全都是洞。那些洞全部和他的鼻孔一样的大。   青青倒是动作多,一会儿给她的男人倒咖啡,一会儿又问钟阳的学习情况,是否对小测验有把握。钟阳已经看出青青与往日的异常,因为她从来是不问关于学习方面的问题的,而今天,好象真是一位家长的样子,问起学习来。   钟阳去上学前,见门口放着两只大的垃圾袋。老阿姨过来要去送到院子外面等垃圾车来收,钟阳就好心帮老阿姨的忙,说:“老阿姨你放着吧,我来丢到院子门口去。”   老阿姨就感激地笑道:“你这个小男孩还真是懂事,比他们两个都强多了……你等一下,我去拿两块点心给你当上午茶。”   钟阳就赶忙说:“不用了老阿姨,我哪里有时间吃呢?”   老阿姨已经进去拿了,钟阳便索性等她一会儿。等着等着,不由看到两袋垃圾的其中一袋被顶出来一个大包。钟阳明白那是青青床下那个人造阴茎,昨天两个人为此吵了架,今天理所当然就要扔掉。这时老阿姨已经把两块点心拿了出来,还带了一小瓶酸乳,钟阳接了放进书包里,道了谢就把这两袋垃圾拎了出去放在了院子门口。   三   钟阳一整天上课都无神,测验也做得一塌糊涂。来自爱尔兰的英语老师问他,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弄地全班同学都大笑起来,钟阳自己也跟着笑,连声用蹩脚的英语说:“Nosleepyesterday。(昨天没有睡觉)”而心里却想,你猜地挺准,我基本上可以算做被女朋友甩掉吧,不过她也同样甩掉了这个世界。一想到这里,关于兰贞的往事以及昨天香港姨夫突然出现事件便趁机纠葛在一起,一并来捣乱他的心绪。   晚上放学回家,钟阳看见香港姨夫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抽烟,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不敢多打扰人家,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就快步穿过院子进屋了。一开门,小狗寿司就扑了上来,伸出舌头去舔钟阳的下巴。钟阳赶紧躲开,小声说:“这里就你一个家伙可以让我兴奋。”   这个时候青青从楼上下来了,脸色惨白,好象被糊上了面粉一般。她见了钟阳,便强装出来一个笑容,道:“寿司和你真亲,一见面就又亲又咬的,你刚才跟它嘀咕什么呢?”   钟阳笑着答:“我说寿司不要总来舔我,哪一天舔着舔着咬我一口就坏了。”   青青笑道:“哪能呢?它好乖的。”   钟阳走近青青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窗外一眼,看见姨夫正望着远方发愣,就回过头来问青青:“小姨,姨夫有没有误会昨天的事情?”   青青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反过味来,笑着拍着钟阳的肩膀,说:“你怎么想这么多啊?不要想这么多嘛!我已经向你姨夫解释过了,你姨夫没有生气。”   钟阳“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只是觉得姨夫好象不太开心,从回来到现在,都不说几句话的。”   “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那样,不爱说话,愿意独自一个人郁闷,你不要想太多。”青青轻描淡写地说道。   钟阳抱着小狗寿司上了楼,走进房间关了门,就和小狗寿司脸对着脸说:“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每天郁闷得都要死去了,只有你能陪我了。如果你能够变作一位仙女,那就更好了。”   小狗寿司仿佛听懂了钟阳的话,冲着钟阳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钟阳一见就笑了,把寿司放在自己的床上,从书包里拿出从超市里买来的小狗零食棒一根一根的喂它。那小狗也兴高采烈地吃。狗这种牲畜,永远是不知道什么是饱的,这倒也是它们可爱的一处。它们永远不会像人一样互相顾忌,甚至性交的时候也是简单明了地做完了了事,不会像人那样有那么多纠葛。钟阳想到这里,就用手去爱抚小狗的脖颈,心想你真是天天清闲,无忧无虑的。   钟阳与小狗玩到了夜里,看了看表,觉得应该去睡觉了,于是就准备去卫生间。他见青青小姨和香港姨夫都在楼下,于是选择了楼上的卫生间。完事之后回去,就看见小狗寿司在自己的一堆书里不知道掏着什么,走近一看,原来它正在用爪子去抓那张AV盘。钟阳就急了,说不要动它,然后上前想把那盘拿回到手里。谁知这小狗竟用嘴叼起那盘来满屋子地跑。钟阳只好满屋子地追,追着追着,那小狗就窜到屋子外面去了。钟阳吓了一跳,心想它可千万不能跑到楼下去啊!于是一个箭步开门上去追,发现小狗寿司已经窜到了青青的房间里。钟阳怔住了,听了听楼下的动静,好象青青和姨夫都安安静静地坐着,于是他心里稳了稳,就轻轻推开青青小姨的房间。   小狗寿司又与钟阳玩起了捉迷藏,不知道躲在房间里的那个角落。钟阳心里起急,却也不敢大动作闹出动静,只是心里想,寿司啊寿司,你这畜牲,不要在和我开玩笑,那张盘不要给我乱藏啊。   钟阳轻轻地翻过了床下,写字台下,梳妆台下,电脑桌下,发现都没有那畜牲的身影。至此,没有找过的,也只有那一人多高的大衣柜了。   钟阳确定,那畜牲一定在那衣柜里,于是打开衣柜去翻。翻着翻着,小狗寿司果真从衣柜里窜了出来,跑掉了。不过盘倒是留在了那里,钟阳长出了一口气,刚要去拿那盘,就听见香港姨夫上楼的声音。钟阳一惊,心想这下完蛋了,就算自己现在出去,也会被香港姨夫看见。于是只好钻进那一人多高的衣柜里面,再把柜子门关上,想暂且躲一下,也许侥幸能够避难。   那衣柜门有些条纹小孔,使得钟阳可以看见外面。他看见香港姨夫走了进来,坐在床上发了发呆,便褪去身上的衣服,走过来要打开衣柜的门。钟阳吓得几乎窒息,赶紧把自己埋藏在一堆衣物的后面。香港姨夫打开柜门后也没有向里面细看,只是拿走了一件睡袍,便又把衣柜门关上了,钟阳长出了一口气。又从那条纹口看去,发现香港姨夫穿了那睡袍出了房间。钟阳暗叹自己幸运,刚准备伸手打开柜门,青青小姨又进来了。钟阳便在心里惨叫一声,想今天自己莫非一定要被憋在这里?   青青小姨坐在了床上,正冲着衣柜这一边,又仿佛正看着这条纹小孔,让钟阳不禁胆战心惊。好在后来她没有过来,只是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半躺在床上看书。香港姨夫又进来了,走过来坐在床边,说:“我好讨厌吃药,你不要逼我……”   青青就把书摔在了旁边,说:“我也没有逼你什么!不要总是这样莫名其妙。”   香港姨夫沉默了片刻,道:“你不要老是说话这样大声好不好?”说罢,就站起身去关房间的门。   “我说话大声关你什么事情呢?”   这时候香港姨夫就猛地转身扑到了床上,青青吓了一跳,也把钟阳吓了一跳。待钟阳再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香港姨夫已经掀开了青青的被子。   青青只做着轻微的挣扎,但基本上是顺从的。香港姨夫解开青青的睡衣,一头便扎进了青青的怀里,一张丑脸贴在青青的乳房上,硕大的犹如一滩死猪肉的鼻子压迫着那精致的乳头。然后又一边又解开自己的睡衣。   青青断续地说着:“不要太急……慢慢来……”   香港姨夫也不答话,只是压在青青身上乱动,边动边低声叫着,动作粗暴,手脚却又慌乱。可是不过一分钟,香港姨夫便停止了动作,青青的喘息也平静了。香港姨夫歪倒在一边,良久,说:“不行,我还是不行……”   青青慢慢整理好自己的睡衣,坐了起来,轻声说道:“你吃那药试一试……”   香港姨夫烦躁地回答:“我有对你说过,我不要碰那药的!”   青青便不再说话,径直走到衣柜这里来。钟阳紧张到了极点,赶忙把自己埋进了众多衣服里面。青青褪下了自己身上的睡衣,全裸着打开了衣柜,伸手进来翻找。钟阳在埋住自己那些衣服的缝隙中,只能看见青青下身那一片黑色的毛发。青青拿了一件睡衣,穿在了身上,关上衣柜的门,把那旧的睡衣从地上拾起来,对香港姨夫说:“把你身上的睡衣也脱下来吧,我拿去洗一洗,我们刚才出了汗。”   香港姨夫也不动,说:“我刚才有出汗吗?”   “有啊。”   “我没有啊……”   青青见香港姨夫不肯脱下来,便把自己的睡衣拿出去扔到洗衣机里洗。这时候小狗寿司钻进门来,跑到衣柜前冲着钟阳歪着脑袋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钟阳紧张又气恼,心里骂道:“你这小畜牲,你是想要我死吗?”   这时候就听见香港姨夫大吼道:“你给我出去!”   钟阳吓地心脏差一点儿戳破胸口蹦出来。小狗寿司被这样一喊,也吓得一溜烟似的跑出了房间。青青这时候回来,见小狗寿司跑了出去,便对香港姨夫说:“你为什么对它这样凶?你不在的时候它都是进来在屋子里睡的,也没有什么不好。”   香港姨夫突然大骂:“‘丢你老母哦’(粤语)!你愿意与狗睡觉的话,也出去好了!”   青青忍住气,没有发作。过来躺下,顺手拉了灯。钟阳眼前,立刻一片黑暗,好象一群浑身涂着乌黑墨汁的乌鸦迎面飞来遮住了天日一般。钟阳手中紧紧地握着那张光碟,觉得自己在这片黑暗中浑身都在痉挛。   一 章 英 国 客 人   第二日清晨,趁青青去洗澡,香港姨夫去楼下喝咖啡的时候,钟阳才悄悄从大衣柜里钻出来,跑回到自己屋子里。他进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张盘收好,夹在一本厚书的中间,然后又把这本厚书放在众多厚书的中间。他浑身的汗已经湿透了衣服。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面色铁青,样子很难看。他觉得青青小姨和香港姨夫之间的事情也许很复杂,也许很麻烦,便劝告自己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这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这时小狗寿司又钻他的屋子里进来,用爪子去挠钟阳的裤腿,钟阳便用脚轻轻地踢了那狗一脚,说:“你实在太不够意思了,你昨天晚上差点儿没把我害死!”   这时青青突然推门进来了,因为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潮湿,身上还带着的湿气。“一大清早就和它说话,嘀咕什么呢?”青青抚顺着自己的头发问钟阳。   钟阳只是笑一笑,也不答话。   青青看出来钟阳脸色并不太好,于是就问:“你怎么了?昨天夜里没有睡好吗?”   钟阳赶忙答道:“哦,总是做梦。”   青青冲钟阳温柔地笑了笑,说:“要是还想睡的话就继续睡吧,不要去上课了。”   钟阳果真没有去上课,躺在床上一直睡到了午后。睡眠期间总是做梦,而待他午后醒来之后却又不知道梦里都发生了什么。总之他觉得累并且肚子很饿,于是从自己的书包里拿了方便面出来,想泡一碗吃。这时老阿姨就敲着门问道:“钟阳醒了吗?”   “醒了,请进。”钟阳答道。   老阿姨推开门进来,笑着说:“你姨妈早给你准备了午餐,下去吃吧。”   午餐是一盘子寿司,钟阳心里就乐了,心想我正爱吃这东西,你就给我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于是趴在桌子上就狼吞虎咽起来。   老阿姨看着钟阳吃东西,慈祥地笑道:“那香港人走了,总算不用伺候他了。”   钟阳心里一惊,想那香港姨夫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说走就走了?于是便问:“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你小姨去送他了。”   “哦。”钟阳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心想这个丑男人走了也好,至少生活会更清静一点。他在的这两天,总是觉得压抑,而且老是出一些吓人的事情。   老阿姨接着说:“你吃饭的样子好像我儿子,真的是一模一样。”   钟阳笑着说:“你儿子小的时候,也吃寿司吗?”   “那倒没有,我们是湖南人,爱吃辣子。”   “哦,辣东西我可吃不了,吃了会犯病的。”   “要是我现在还能够看着我儿子吃饭该多好?”   “儿子不在这里吗?”   “在,只是不认我这个妈了。” 111222333  原来老阿姨的儿子是技术移民过来的,带来了老婆和孩子,也把早就没有了丈夫的母亲带来了。可是在新西兰这个地方,你越是学历高,便越找不到工作。因为人家公司都喜欢聘请学历低的人,一来酬金可以给的低一些,二来这些人基本上都从技校毕业,实践能力的确比眼高手低的高学历人强地多。老阿姨的儿子便是属于高学历反而要去吃救济的这种人,再加上老阿姨的儿媳妇生性又暴躁,屡次和老人家吵嘴,最终竟发展到大打出手的地步。而她的儿子又除了读书便只会在老婆前窝窝囊囊地听话,经常被老婆打得鼻青脸肿屁股疼之后再去上课。老阿姨无奈,只好搬出来自己找营生过活,想挣够了钱再回国去找老朋友们过安心的日子。现在儿子连电话都不打来,孙子也不要看。老阿姨说到这里,不免有些伤心,泪水就掉下来。   钟阳就安慰老阿姨说:“既然这样,也就安心挣钱好了,争取早日回国。”   “在这里挣钱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你看你那个小姨,总是给我脸看,弄地我也很生气。可是人家是太太,有钱,雇佣我来干活,我又不敢顶撞人家,怕人家把我辞掉。毕竟你小姨给的周薪是最多的。”   钟阳便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这点老妈子的事情他不愿意多想,于是就起身自己收了盘子去厨房。老阿姨连忙去抢,说道:“怎么可以要你去收拾?我来,我来……”   钟阳也不给她,自己开了水龙头开始洗了,说:“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洗。”   老阿姨就感动地说:“你这孩子真好,我来了这里后,就再也没有碰见你这样懂事的人了。”   钟阳赶紧谦虚起来,说:“我哪里有那么好?”   老阿姨就拍了拍钟阳的肩膀,说:“你真的好……你这孩子这样的好,我就跟你再唠叨两句吧……有一件关于你小姨的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吧?”   钟阳觉得老阿姨的语气很神秘,于是来了兴趣,便问:“什么事情?”   老阿姨刚要说,听见有人敲门。于是她便先去开门,开门后就吃了一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回来喊钟阳,说:“怎么他来了?”   钟阳出门一看,一个老外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外,见钟阳出来,礼貌的一笑,说:“Hello。”   钟阳细看那老外,发现他的脸长而瘦近似驴马,鼻子是典型的大鹰钩鼻子,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眶里,眼神看上去神秘异常。头发是棕色的,有点蜷曲。钟阳赶忙回应了一个笑容,道:“Hello。”   老阿姨捅了捅钟阳,说:“要他进来,你先和他说着,我去冲咖啡。”   钟阳就笑着请那老外进来,老外也就笑着进来,坐到了沙发上,用英语说:“我的名字叫MARK,是这家女主人的朋友,你的名字呢?”   钟阳用蹩脚的英语答道:“我的名字叫钟阳,女主人是我姨妈,她现在有事情请出去了。”   MARK就说:“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她?”   钟阳赶紧点头,说:“当然,当然。”   这时候老阿姨把咖啡端了上来,另拿来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个三文鱼的寿司,MARK看了,惊呼:“Nice!Verynice!Thankyoualot。(好啊!太好了!太感谢你了!)”   老阿姨陪着笑,看了一眼钟阳,目光异样,就转身走掉了。钟阳觉得MARK好象已经来过这里多次,举动一点都不局促,于是就斗胆用自己不流利的英语问:“你常来这里坐吗?”   因为钟阳的发音并不十分正确,MARK没有听得明白,只得再问:“Pardon?(什么?)”   钟阳就尴尬地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MARK勉强听懂了,耸了耸肩,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头说:“当然,我们是老朋友。”   “哦。”   “你知道,你的姨妈是我的学生,而我是你姨妈的私人英语教师,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MARK这段话,钟阳也只是听懂了一个大概,知道他们俩是师生关系,于是便盲目地点头,说:“Yes。”   MARK接着说:“她需要学习英语,你知道英语对她来讲很重要,她需要英语。而我,来自英国,所以,我知道我可以教她纯正的英语,而她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我们相处的不错。”   这一大段话MARK说地较快,钟阳并未完全听懂,但又不好意思再问,便茫然地点头,说:“OK。”   MARK对钟阳的OK不太理解,歪了一下头,继续说道:“我们总是定期见面,虽然我们之间的合同已经过期了。你知道,友谊这种东西是没有合同的,不是吗?”   钟阳依旧着点头,虽然他没有听懂“合同”。   MARK又低头看着那盘子里的寿司,说道:“她和我一样喜欢这东西,来自日本的鬼东西,我们爱它如命。”说罢,便用筷子夹起一个放进嘴里,他用筷子用得很熟练。他咀嚼着寿司,做出一个味道美极了的表情。不过钟阳突然注意到他的左手背上,竟有一大块疤痕,看上去好像是某种动物咬过似的。   正当钟阳看着他的手发呆的时候,小狗寿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来到了两个人面前。MARK一愣,看着那狗。小狗寿司也看着MARK,彼此沉默了几秒钟,小狗寿司便又发狠似的叫了起来,那叫声令MARK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钟阳也被小狗寿司的叫声吓坏了,怕寿司又要发神经,于是赶紧站起来冲着它呵斥:“走开啊,不要在这里捣乱!”一面又使劲地对MARK说:“Sorry。”然后试图去抱那小狗,那小狗也不让抱,只是冲着钟阳身后的MARK狂叫着,这时候老阿姨也跑过来了,惊呼道:“哎呀,小祖宗啊,可不要惹事情出来了!”   这时候MARK便已经走到门口了,一边手忙脚乱地开门,一边说:“好吧,我看,或许我要先离开一下,是的,也许我应该这样做。”   钟阳追出来对MARK说:“真对不起,它有时候很讨厌。”   “That’sfine。(没关系)。”MARK看上去并没有生气。   钟阳陪着笑把MARK送出了院子,连声说着对不起。MARK的车是一辆越野车,看上去很不错。MARK上了车,摇下玻璃,说:“很高兴见到你,中国男孩。不要忘记转告你的姨妈,我来过了,好了,就这样,再见。”   二   钟阳回到屋子里,已经不见了小狗寿司的身影,只看见老阿姨在默默地收拾着东西。钟阳忍不住问:“他是谁?”   老阿姨答:“就是他,那个洋人,曾经被那小狗咬伤过,你看见他的左手背了吗?”   钟阳点了点头,答:“看到了……原来是这样,怨不得他那样怕寿司,寿司见了他也这样激动,原来是仇人啊。”   老阿姨就说:“要说这个洋人啊……”   她话没说完,就看着窗外停住了。钟阳回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青青小姨已经回来,刚刚走进院门。老阿姨说了一句,她回来的好快,就立刻又去收拾东西了。钟阳则过去给青青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到青青的笑脸,青青说:“你醒了,恩,脸色也好看多了。”   钟阳笑道:“姨夫怎么来去这样匆忙?我都没有来得及与他告别呢。”   青青进屋换鞋,说:“没有关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要去想他。”说罢,又转过头来问钟阳:“你觉得他是不是很丑?”   钟阳就答:“不能那样说吧……”   青青就笑嘻嘻地推了钟阳胸脯一把,说:“不要装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这样想的。他鼻子好大,眼睛又小,头发还少,个子又比我矮了一半,谁见了都说丑!”   “但是,男人有才华才是重要的嘛。”   “哦……”青青做了一个鬼脸嘘了起来,道:“他哪里有什么才华?就是会挣几个钱回来,别的什么都不会。”   这时候寿司听见主人回来的动静,就下楼来扑到主人身上。青青把寿司抱起来,顶着它的鼻子说:“这几天委屈你了,都是那个臭男人是不是?他不让我们睡在房间里对不对?好可怜啊,不过现在好了,他这一走,便又是一年半载的,不用他回来烦我们了。”   钟阳一见寿司,便又想起那个英国客人来,于是就说:“哦,对了,刚才有一个叫MARK的英国人来过,说他曾经是你的英语老师。”   青青一惊,赶紧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的,是……是被寿司吓跑的。”   青青又扭头看了看寿司,眼神便有些异样,接着说:“我们可能是走两条路,所以我没有碰到他,我认识他的车。”说罢,她就把小狗寿司放在了地上,轻声地说:“它伤过他……”   “哦,我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老阿姨告诉我的……”   在厨房收拾东西的老阿姨赶忙回头惊恐地看着钟阳,喊道:“你看这孩子!我哪里对你说过?!”   钟阳就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见青青怒气冲冲地上楼,接下来听见上面翻箱倒柜的声音,老阿姨急忙跑过来,冲着钟阳小声焦急地说:“你的嘴怎么这么不严实?这下我完了。”   钟阳吃惊,还没待他再问。青青已经从楼上急速冲地下来,甩在地上一个信封,对老阿姨冰冷地说:“这是你以后三周的工资,你现在可以收拾你的东西走了。”   老阿姨立刻泪水下落,赶忙跑过去扶青青的手,青青恶狠狠地把老阿姨的手甩开,老阿姨就哭着说:“太太,你现在要我走,我能去到哪里呢?”   青青怒目道:“这个不用我管,我人情已尽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钟阳意识到事情严重了,于是赶忙上去帮老阿姨说情:“小姨,老阿姨没有随便说,只是我追问紧,她才说出来的。”   青青看钟阳的目光倒还缓和,只是说:“钟阳,这里不关你的事情,你上楼回自己房间温习功课去吧。我现在辞退她,不是为了这个。”   钟阳便不敢再多说话了,本来自己寄居在人家家里,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哪敢插嘴管事?回头再看看老阿姨,已经可怜地老泪横流,俯身去捡那信封了。   二 章 寿 司 物 语   一   辞退老阿姨的当晚青青就病了,晚饭也没有吃,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钟阳只好自己躲在房间里泡方便面吃,脑子里很乱。他想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总是遇上不顺心的事情,学习计划也乱了套,恐怕两个月后的IELTS考试是要砸锅的。想完了这个问题,又去猜想那洋人MRAK到底与青青小姨是什么关系,小狗寿司又为何咬伤MARK的手?而青青得知老阿姨把MARK的手被寿司咬伤之后又为何发脾气。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只怕青青小姨从此也对自己生出坏印象了。   第二天一早,由于没有人准备早餐,青青又在卧室里躺着不出来,钟阳显得手忙脚乱。只好为了先去赶着上课而放弃吃早餐了。这课是不能再逃的,上一次逃课就已经接到人家爱尔兰老师的口头微笑警告,这一次再逃,恐怕要去见校长了。然而,事实上已经不用他再逃了,这一回他刚到学校,那爱尔兰老师就递给他一张校长签条,要他去和校长Discuss(讨论)。钟阳只好硬着头皮见了校长。校长是澳洲人,肚皮大的紧紧地顶住了桌子,也因此把他自己固定在了那里,他终日气喘呼呼,好象心脏承重不了这样大的体重与这样丰厚的脂肪。校长见钟阳进来了,先是用肥沃的笑容迎了,问道:“Howareyou?(你最近怎么样?)”   钟阳赶紧点头哈腰,答:“Good,thankyou。”   那校长的脸色就变了,用很快的澳洲英语说:“你逃课次数太多,于是我们决定把你的名字放入List(类似黑名单)。你知道,我们的学校是讲究声誉和升学率的,如果你屡次逃课,我想我们的事情会非常不好办。所以,你知道,上了List的学生我们是重点看护的,顾名思义,你再逃课,我们会采取合适的措施来阻止你,必要的时候,我们不排除开除你并且从移民局吊销你的学习签证的可能,你懂吗?”   这略微带有威胁的话,钟阳竖着耳朵听了个明白。听罢,心里就慌了,赶紧当着校长的面发誓道:“我以后再也不会逃课了,我会重新开始。”   校长就笑了,说:“听到你这句话我很高兴。你知道,我可不认为你是一个坏学生,你的表现相当出色,你知道吗?”   钟阳知道校长是在鼓励自己,其实他清楚自己的英语很差,不过还是说:“我会努力的,不再逃课了。”   见过了校长,钟阳心里有了压力,想自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如果真发展到了自己学生签证被移民局吊销掉的那种程度,回国之后岂不是要把父母气得吐血?于是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忘光。于是一天上课下来,钟阳动作格外积极,爱尔兰老师也感叹钟阳今天实在是CoolandCrazy(酷而疯狂)。   钟阳放学后回到家里,由于一天集中精力上课消耗过大,早已经肚饿。一进门,知道没有老阿姨送来咖啡和点心来的美事了,便有些后悔自己嘴不严实,害地青青小姨把老阿姨赶走。再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青青今天一定是躺在床上没有动,连晚饭的寿司都没有准备。这时候小狗寿司就跑过来冲着钟阳可怜兮兮地“汪汪”叫着,仿佛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钟阳心想:这小可怜一定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于是赶紧把它领回自己房间里,拿出小狗零食棒来喂它。这时候,青青便在房间里喊钟阳:“钟阳,是你回来了吗?”   钟阳应了,走了出去,站在青青房间的门口。青青虚弱地说:“你进来好吗?”   钟阳便进去了,见青青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早已经丢失了平日里美丽丰韵的少妇本色。她见钟阳进来,脸上憋出来一个笑容,说道:“饿了吧?我也很饿,但是实在没有力气去做东西吃了。”   钟阳赶紧说:“那我做好了,反正我闲着也没有事情。”   青青苦笑道:“傻孩子,你能做什么呢?你做的来寿司吗?”   钟阳无语,他清楚,泡碗方便面自己可以,但是做寿司就肯定不行了。   “你去买一点回来好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出去坐公车到City(市中心),去QueenStreet(皇后街)找一个名字叫‘寿司物语’的日本寿司店,那里的三文鱼寿司是最好吃的。你自己先在那儿吃了,然后再买一盒回来给我就好。”   钟阳问:“这附近不是也有寿司可买,为何非要到City?”   青青笑道:“都怪我任性,只觉得那一家的三文鱼寿司可以吃得下……真要麻烦你跑一趟了……记住,不要WASABI……”   钟阳一听这个,知道自己非要跑这一趟了,于是索性说:“小姨为何这么客气呢?我去买就好了,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做,闲着不也是闲着吗?”说完就要走,又被青青叫回去,往他手里塞了些买寿司用的现金,并提醒他回来在超市里也为小狗寿司买回一些狗粮。   二   奥克兰傍晚的公车上人并不多,钟阳坐在后面,注意到前排坐着两个浑身散发着狐臭味道的肥硕的毛利女人。于是他只好把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平静如小镇似的城市,觉得时间实在过地太慢了,然而发生的事情又太多,于是自己只好在这兀长的时光中被迫尽情享受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钟阳幻想能够有一个陌生人走来向自己的胸口刺一刀而换来长久的安静。   钟阳在皇后街下车,沿街走去,东张西望地寻找着那个名字叫“寿司物语”的日本饭店。走了一会儿,那店还未找到,却被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外拉住了胳膊,钟阳有些紧张,连忙挣脱,可那老外不放,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英文。钟阳急了,奋力把那老外甩在了一边,那老外却还是笑着,掏出一张纸片递给钟阳,说道:“Justtakeit,justtakeit!”(拿着它,拿着它!)钟阳怕那老外再缠人,于是拿了一张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一会儿,不禁低头去看那纸片,只见那小小的纸条上面印着一行又一行的文章,而标题则是:你知道下一秒钟,你会面临怎样的死亡威胁吗?   钟阳看罢觉得有些不安,急忙把那纸条丢进了路旁的一个垃圾桶内,心想:这样下三烂的东西,看了会生晦气的!他再一抬头,便觉得余光里有一间木制小店,于是扭头看去,发现原来这木制小店正是“寿司物语”。   钟阳在店门上看到,营业时间为早十点至晚上七点。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差五分七点了,于是想今天算是赶不上了,想往回走。可是转念一想,还差五分钟,既然来了,就进去试一试,不然回家后怎样向青青小姨交代?于是还是进去了,见店里人空,仅有几名服务生在柜台那里收拾东西,知道一定是要关门了,所以有些尴尬,只好转身向外走,这时有一个女孩用带有浓重的日本口音的英语叫住他:“请你您先坐在哪里,我马上拿过去菜单,谢谢!”   钟阳心里一喜,回头想去感谢那位挽留自己的服务生,却看见三五个服务生一起在那里收拾,分辨不出是哪一个。于是只好先就近坐下,等人家拿菜单来。钟阳坐下,眼睛直直地看着那精致的小圆桌,突然觉得自己哪里还需要什么菜单?又不是来这里吃什么日本料理的,不过是要两盒三文鱼寿司的。正想着,一只手就已经把一张菜单放在了钟阳面前,钟阳还未抬头,便已经惊诧得头脑发晕了。   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处纹身,而那纹身正是一只寿司。它的立体感很强,纹地精致而逼真。外面一层黑色海带皮,中间有白色米饭粒,白色米饭粒里夹有粉色的三文鱼肉和青绿色的黄瓜小切块与红、黄、橙色的菜椒小切块。这纹身的逼真程度实在另人张目结舌,好象活生生的一个寿司就长在那手背上。   钟阳颤抖,不再去看那菜单了,只是看着那手发愣。手的主人用甜美却蹩脚的日本式英语说道:“先生,请选择您喜欢的料理吧!”   钟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去看那女孩的脸,便又让他吃了一惊。那女孩长着一张典型的日本女人的脸,白皙的皮肤,线条柔和的轮廓,小鼻子小嘴巴,眼睛却大地出彩,眼影则画地很深。头发不长不短刚与肩膀上缘对齐。她这张脸,让钟阳不由地想起了那张AV盘里女主角的脸。太像了,或者她们俩根本就是一个人!   那日本女服务生见钟阳看着自己发呆,也有些尴尬,于是又问一遍:“先生,您要那一种?”   钟阳不禁用中文脱口而出:“要你手背上那一种。”   女服务生没有听懂钟阳的话,眼睛一圆,好象很好奇的样子,之后就是日本式地点头并且撅起小嘴又用英语问:“您说什么?”   钟阳紧张过度,完全已经不会使用英文了,只是用手指着她左手的手背,用中文支支吾吾答道:“要……要……要这一种……”   服务生看了看自己手背的纹身,甜美的笑了,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这一声拉长的“哦”也是日本女人在恍然大悟后经常做出来的习惯动作。之后那女孩又用日文说了一些话,转身笑着走了。钟阳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注视着她的背影发呆,心脏犹如滚进了油锅里的猴子一样跳个不停。这个日本女孩与钟阳头脑中那AV片中的女主角实在太像了,这种另类的巧合像一把尖刀一样刺进了钟阳中枢神经。   等了片刻,那服务生就托着一只盘子走过来,她走路的样子很可爱,细长而略微有内八字的可爱小腿来回高频率地晃动着。   盘子放在了钟阳的面前,里面是六个三文鱼寿司,像她手背上的纹身一样一律精致可爱。那日本服务生又对钟阳用日语说了几句话,说着说着她自己竟然笑了起来。钟阳依旧在极度惊诧地状态之中不能回来,看看那盘子里的寿司,又去看那女孩,最终勉强地从嘴里挤出了几句英文:“我……我要带走吃……而且,我不要WASABI。”   那日本女孩眼睛一亮,用英语答:“你好顽皮,会说英语为什么还对我说中文……怎么不要WASABI呢?我们的WASABI很好啊!”   钟阳便尴尬地说不出话来,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状态极为的尴尬难受。那女孩见了,恶作剧式的笑地更开心了,引得那边正在收拾柜台的女服务生们都笑了起来,还用日语互相说着什么。正在这个时候,日本老板出现了,他大概以为他的服务员在嬉笑顾客,于是严厉地训斥了这些日本女孩子。又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用英语问道:“先生,你需要什么?”   女服务生就对他的老板说了些什么,不料他的老板脸色却变了,用日语训斥走了那女服务生。那女服务生却依旧笑着,回头看了钟阳一眼,留下一个顽皮的笑容,便走掉了。日本老板赶紧向钟阳陪笑,用标准的英语说:“我去给您找一个盒子,您要带走享用,是吗?”   钟阳点头,说:“是的,不要WASABI。”然后又去看刚才走掉的那个服务生,却再也找不到她了,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老板已经迅速地为钟阳找来了盒子,把三文鱼寿司放进盒子里。钟阳付了钱,道了谢,便出了店门。   三   回家的路上,钟阳一直在乱想,最终决定回家要先看一看那张日本AV盘。   刚一进家门,钟阳才想起,原来自己忘了多买一份寿司给自己,也忘记给小狗寿司买狗粮了。只好待会自己冲方便面了事,再多喂小狗寿司几个小狗零食棒。   钟阳把那盒寿司送到青青的房间,青青看见那寿司很高兴,问钟阳:“是从‘寿司物语’买来的吧?”   钟阳点头。   “我还担心这么晚了,人家关门了呢。”她说罢便吃了起来,钟阳正要离开,却又被青青叫住,问道:“你吃过了吗?”   钟阳又点头。青青便放心地自己吃起来。   钟阳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盒方便面冲了,又取出几根零食棒喂寿司。待他吃完面,小狗寿司也已经吃光了它自己那几根零食棒,又扬起小爪子向钟阳要。钟阳就把那小狗抱出了门外,然后关进了自己的房间门,任那小狗怎么挠门也不开。心想:委屈你这小畜牲一下,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钟阳打开了手提电脑,从那本厚书里取出那张AV碟放进去读取,却怎样都读不出来。那碟只在光驱里鬼一样地叫着,而电脑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钟阳要那碟在光驱里反复读了几次,均没有效果,只是那小狗寿司依旧不依不挠的挠门,更惹地钟阳心烦。他把那碟从光驱里取出来,翻过来一看,原来那碟的后面已经被上一次小狗寿司的牙齿咬出了几道深深地划痕了,钟阳心里惨叫一声:“完了,这碟报废了。”   这时候小狗寿司在门外狂叫了起来,它的叫声惊动了另一个房间里的青青,于是青青便喊:“怎么了?钟阳?它叫什么?”   钟阳赶紧把那碟藏好,同时应道:“呵呵,与它做游戏,它急了。”   青青就在房间里说:“钟阳,不要和它闹了,要它到我的房间里来吧,你也进来坐一坐。”   钟阳就抱了那暴躁的小狗进了青青的房间。青青已经把那一盒寿司吃完,盒子丢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见钟阳抱狗进来,就伸出双手对小狗说:“来,宝贝,到我怀里来。”   钟阳把小狗递到青青的怀里,小狗寿司这时倒平静下来,蜷缩在青青的温暖而柔软的怀里呜呜地叫着,好象诉说着这两天来人们对它的不理不睬。青青也抚摩它的毛发安慰它。钟阳见了这情景,抽身要出去,却被青青叫住:“钟阳,这两天我都不愿意去厨房做饭了,在我雇到新保姆之前,你就每晚去买那‘寿司物语’的三文鱼寿司回来当作晚餐好了。反正你的学校也在City,放了学就顺便买了,你看怎样?”   钟阳赶忙说:“那可好了,我正喜欢吃那家店的寿司呢。”   四   第二日,钟阳早晨出院门时,意外地发现院门外一米处长出一只小而红的花。钟阳极为诧异,心想:一定是奥克兰的春季来了,小花一夜之间也便钻出土地了。想着,他不禁俯下身去抚摸那花。摸着摸着,就觉得这花红的竟像一朵玫瑰,接下来脑海里就闪出兰贞躺在树下,两腿之间插有一支红色玫瑰花的情景。于是他痛心疾首,恨这花为何平白无故地一夜里生出,同时为自己昨天去“寿司物语”时对那个手背上纹着寿司的日本女孩生出的异样感觉感到不安。他站起身来,伸脚想踩下去,然而脚落在半空中时却有余心不忍了,只得再收回,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花,依旧孤独地生长在那里。   钟阳想:自己曾经是发过誓的,要爱兰贞一生一世的。自己是负责任的男人,不可以像黄言那样绝情。 111222333  下午放学,钟阳先去了“寿司物语”。他一路上心跳颇有些速度,因为昨天那位左手手背上纹有寿司的日本服务生实在使他紧张。虽然现在那张碟不能再看了,但是他还是强烈地觉得,那服务生的手背与那女主角的并无两样,那服务生的面孔也正是那女主角的面孔。然而却又很难相信,日本的AV电影女郎怎么会跑到新西兰的寿司店里来当服务生呢?想着想着,便已经到了“寿司物语”。于是他推门进去,发现此时正是顾客高峰期,可以坐下的座位全部被占满了。这时便有一个圆脸的日本服务生走过来,用英语问钟阳:“您要带走吃,对吗?”   钟阳点了点头,用英语答道:“两份三文鱼的,不要WASABI。”   圆脸服务生笑着地去拿了,钟阳便站在那里等待。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身后有人用肩膀顶了他一下,他回头看去,正是昨日那个手背上纹着寿司的女孩。   那日本女孩一脸嬉笑,点着头对钟阳用日语说了几句话,自己却已经忍不住笑了,端着手中的盘子就走开。钟阳虽然没有听懂她的话,眼睛却跟着那服务生走,那服务生仿佛知道钟阳正在看她,于是不时回过头来与钟阳对视,终于不小心与别的服务生撞在了一起,两人手中的盘子全都落地,而里面的食物又弄脏了别的顾客的衣服,于是场面有些骚乱。这时圆脸服务生也已经包好钟阳的寿司递了过来,钟阳付了钱,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老板已经出来了,那娇小的日本女孩被众人挡住看不见了。   五   下了公交车,钟阳走到院门前的时候,突然发现早晨那朵小红花已经被人踩弯了腰,于是俯身去扶正,心想不知道是哪个淘气的孩子或者野猫野狗干的,心里还略微有些心疼。待推门进去,就看见楼上青青的屋子里亮着灯拉着窗帘,心想:青青大概又是一天未下床吧,一定饿了,那小狗寿司也一定饿坏了。于是赶紧推门进去,先唤寿司,却没有得到回应,再唤两声,有了回应,是从楼下的书房里传来的。钟阳去书房那里看,却发现书房门紧锁,推也推不开。忽然,又听到楼上突然有了动静,于是拿着寿司就往楼上走,正与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钟阳的寿司也脱手滚到楼下去了。这人正是MARK,他衣杉不整,衬衣扣子也扣地错乱,连忙扶住钟阳说:“Sorry。”接下来也不再说什么,径直下楼走掉了。   这确实令钟阳惊讶,因为他并未看见门口有MARK的车,MARK怎么会突然出现呢?不过看他匆忙的样子和狼狈的打扮,钟阳也便猜出了一个大概。于是他干脆就先下楼,把掉在地上的寿司袋子拿到厨房,把里面的寿司盛在盘子里,端在手里就上楼了。钟阳做这一系列的动作很慢,为的是给青青小姨留下一些时间收拾。   钟阳走到青青的房间门口,听里面并未有很大动静,就问:“小姨,要吃饭吗?”   青青在里面就答:“你进来吧。”   钟阳就推门进去,看见青青半躺在床上看书,被子刚好盖住胸部,而肩膀裸露出来,给人一种被子后面正是她一丝不挂的身体的感觉。钟阳脸色便绯红,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就要走,只听青青在后面又叫住他,说:“把这个拿下去,放它出来吧。”   钟阳回头,看见青青向自己递过来一把钥匙,知道一定是书房钥匙,于是接了之后转身走到门口,却又被青青叫住,他只得再转过身来,问:“小姨还有什么事情?”   青青护了护自己胸部之上的被子,笑着问钟阳:“小姨不想瞒你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钟阳知道青青问的是MARK,但是还是故作不知道地问:“谁啊?”   “别装了,你就说,你觉得MARK这个人怎么样?”   钟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答道:“看上去挺绅士的,应该是传统的英国人吧。”   青青挥了挥手,说道:“他才不是呢,他母亲是意大利人,父亲是爱尔兰人,他出生在英国,但不是纯种的英国人。”   “哦,原来是这样。”   “他很会讨我开心,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快乐。好象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女人,而没有他的时候我便丧失了性别。”青青说完,就伸出双手去拿那一盘寿司,而这手一伸出去,胸部上的被子便因此滑落下来,青青两只丰韵的乳房便彻底地呈现出来。钟阳见了心慌,立刻出去把门关了,脸上也冒出汗来。他擦擦脸上的汗,下楼去把被关禁闭的寿司放了出来。那被封闭多时的小狗总算得了天日,兴奋地满屋子乱转。钟阳看着那小狗,不由又想起那手背上纹着寿司的日本女服务生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她后,一股清新而不安地感觉便油然而生。他夹一个寿司放进嘴里,咬下去的时候也是轻轻的不敢用力,因为心里实在舍不得。他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吃完了那一盒三文鱼寿司,心里害怕极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一旦闭上眼睛,那手背上纹着寿司的日本女孩便闪出。于是他就这样害怕了一夜。   第二日放学,钟阳依旧有去买寿司的任务。本来钟阳上课的时候已经想好,要换一个地方去买,同样是三文鱼的寿司,青青应该不能察觉出来。但是当他走到“寿司物语”门前,却又不由自主地进去,进去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服务生。不过这一次,他很快看见她在柜台上站着。她也看见他了,于是笑了起来,走出柜台,向他这边走来。钟阳有一些仓皇,尽力想起一些英语单词准备应付,同时额头冒汗。   那日本女孩头一句话便是日语“靠你提哇”,不过钟阳听得明白了,是“你好”的意思,于是用英语支吾回道:“我很好,谢谢你。你最近怎么样?”   女孩子被钟阳生硬的英语逗地笑了,笑罢,便用英语说:“你终于说英语了,不用中文与我开心啦?”   钟阳用手去擦汗,仓皇地用英语答:“是……是啊……”   他这一答,其他的服务生也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还冲着她用日语说了一堆话,被她凶狠而顽皮地回敬了几句。然后她转过头,举起自己的左手,把手背冲着钟阳说:“你是要这一种吗?双份?不要WASABI,带走吃的?”   钟阳点了点头,那女孩便又神秘地问:“我可以冒昧地问,另一份是给谁的?”   钟阳听懂了她英语的大意,于是答:“给……给我的姨妈……”   “哦……”那女孩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扔一下一个笑容,留下了一句英语:“等我给你拿。”   钟阳呆住,看着那女孩的背影,女孩的双腿具有典型的日本女人的纤细苗条和可爱的轻微内八字。钟阳不由觉得眼睛生疼,头脑发晕,一股很久之前曾经萌生的欲望钻上心头。他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希望可以克制。   五   钟阳回到家,发现那小红花又被踩弯了腰,于是再次把它扶正。   钟阳进屋后,又听见可怜的小狗寿司被禁闭在书房里叫着,知道MARK一定来过了。他也顾不得先把小狗寿司放出来,只是先用一个盘子盛了一份寿司,给青青端了上去。然而青青这一次没有在屋子里,钟阳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知道她在洗澡。于是先咳嗽了一声。这一咳嗽,青青便知道他回来了,于是在浴室里喊:“你回来了吗?”   “是啊。”   “那好了,把寿司端进来给我吧,我饿死了。”   于是钟阳就推开门进去了,里面依旧是雾气一片,一切都很模糊。钟阳便在这模糊中问道:“放在哪儿?这寿司放在哪儿?”   “这里,这里。”青青躺在满是白色泡沫的浴盆里,伸出手来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凳子。钟阳看到了那凳子,却不敢看浴盆里的青青,只是把那盘子放在那凳子上。青青就笑着用手甩了钟阳一脸泡沫,说:“什么时候也跟小姨不好意思起来,一天没见,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啊!   钟阳赶紧陪笑,匆匆地看了看青青一眼,又低下头,答道:“哪里,哪里……雾气太重,我看不清楚。”   “行了行了,不好意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小时候小姨搂你睡觉你忘了?那天你给小姨搓背你忘了?为什么害羞啊?我可是你小姨呢!”   钟阳赶紧点了点头,推说太热,就跑出卫生间。又从自己房间里把青青昨天给自己的书房钥匙拿了,下去把小狗寿司放了。这小狗被放出来之后便委屈地冲着钟阳叫,伸出小爪子要钟阳抱,钟阳就把它抱在怀里,想:这小东西真是可怜,主人和情人作爱的时候还要把它禁闭。小狗在钟阳的怀里打了一个呵欠,打呵欠过程中露出的牙齿让钟阳想到了MARK手背上的伤,又想:这样可爱的小东西,怎么会下那么大的狠招呢?想了半天,终想不明白,于是放下了小狗去喂它狗粮,自己去吃寿司。这一吃寿司,又想起那个日本女孩来,一时间,一种莫名地冲动窜上了心头。钟阳顾不得再吃,跑上楼关了自己房间的门,把那张AV碟找出来拿在手里,发抖,发抖,再发抖。   三 章 高 桥 美 子   一   钟阳第四次去“寿司物语”的时候,奥克兰突然下起了大雨。那雨好象一根根钢针似的从天空中竖直落下来,扎到没有带伞的钟阳头、肩膀等处。钟阳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样厉害的雨,只好自叹倒霉的先在一家首饰店的屋檐下躲雨。“寿司物语”就在马路对面,他的目光穿过那雨,便与站在窗前的服务生对在了一起。他认出来了,正是她。她也正看着钟阳,仿佛在笑。钟阳心口好象生起了一团的火,就算一丝不挂地站在雨中,恐怕也不能把这一团火浇灭。钟阳恐惧自己对一个女人再次生有这样的感觉和欲望,他觉得自己有过一次了,那便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在又有了,该如何是好?钟阳闭上眼睛,两只耳朵静静地听着雨声,那手背上纹着寿司的女孩逐渐淡入。她带着顽皮的微笑,轻柔快速地日语,徘徊在他的身边。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把刚才的胡思乱想算做作废。心想:待这雨小了,我就过去,把两份寿司买好回家就是了,何苦要想那么多?可是那女孩却依旧在窗前望着这里笑,全然忘记手中拿着的盘子是要去端给一位顾客的。最终把老板引来,拍了她的屁股一把,叫她赶快去把自己手中的盘子送到顾客桌子那里。钟阳看着这情景不由地笑了,想这个女孩子真是令人觉得可爱,虽然她在自己心底是神秘的,因为她毕竟和那张碟有关。那女孩子恋恋不舍地离开窗户,去服务了。那老板也往这里望着,钟阳赶紧缩了脑袋,躲了起来,心里只盼那雨赶紧停。后来转念一想,雨只要一停,自己难免又要遭遇那个女孩,那种欲望只能被火上浇油,于是又暗自渴望那雨就这样下着不要再停,自己这一生一世都被困在这里算了。事情也不会再继续复杂,一切简单如初。他便一个人在这种近似于受虐的犹豫中痛不欲生,心想世界上怎么会生有女人,带来这么多麻烦?   雨不过一会儿就停了。钟阳实在按耐不住,于是直奔“寿司物语”。走到马路中间却又碰见那个蓬头垢面的老外,只见那老外又拿有一张纸条在自己面前晃悠,说:"Justtakeoneofthem!(只拿一张就可以!)”   钟阳甩开那老外,却差一点被路过的汽车撞到,那司机恶狠狠地甩下了一句:“FUCK!”钟阳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回身恶狠狠地瞪了那蓬头垢面的老外一眼。   钟阳推开“寿司物语”店门进去,店里空无一人。钟阳不禁诧异,低头一看手机,发现已经七点整了。于是自叹倒霉,又觉得事情倒也就这样简单了,于是回身要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是日语,他听不懂,但是他能够听出来,正是她的声音。   “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回家帮你做两份寿司,因为这儿已经关门了。”她用英语说道。   钟阳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阴暗之处,只有两只眼睛晶莹闪亮,诱人心扉。   她见他不答,于是走近他,用英语说:“中国男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孤独?或者定式一样的生活?每天工作完后买两份寿司回家,千古不变的,是吗?”   钟阳觉得这日本女孩的眼睛让自己浑身轻飘飘的,担心不小心一阵风吹来,自己会飘得无影无踪。他咳嗽了一声,颤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日本女孩用日语说给钟阳听,钟阳当然听不明白,于是就说:“请……请用英语吧”。   那日本女孩笑了,用英语说道:“我写给你看好不好?”   钟阳愣了一下。   “我写出来的字,有很多中国人都可以看得懂呢!”   钟阳明白了,也想起来,她写出她的名字来,他就必然可以看得懂了,因为很多日本人的名字就是汉字。于是就点头,意思要那女孩写。那女孩则说:“你有笔吗?”   钟阳摇了摇头,说:“我没有……”   女孩便笑着从胸口的内衣里面掏出一只口红,把盖子打开,又瞪着圆眼睛点着头问:“笔有了,那么纸在什么地方?”   钟阳依旧摇头,表示没有纸。   那女孩就上来,一手抓起钟阳的左手,翻转过去,手背冲上,然后抬头问钟阳:“写在这里好不好?男孩?”   钟阳被那日本女孩拿着手,有些紧张,只是点头,点头,再点头。那女孩顽皮一笑,用艳红色唇膏在钟阳的手背出写下了“高桥美子”四个字。   高桥美子,是的,左手手背上纹有一个逼真鲜活的三文鱼寿司的日本女孩的名字叫高桥美子,钟阳就这样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无法抵挡的欲望在心中燃起。   二   钟阳坐着高桥美子的红色本田跑车来到了奥克兰东区的她的寓所里。路上高桥美子问钟阳的名字,钟阳答了。又被人家问是否会开车,钟阳只好尴尬地答说不会,弄地日本女孩子大笑一通。笑罢又问钟阳年龄,钟阳答十九岁,那日本女孩吃惊地说:“你这么老了,竟然不会开车?”   钟阳听女孩说自己老,觉得好笑,便问:“你多大?”   日本女孩故做痛哭状,哀叫道:“打听人家女孩子的年龄,好狠毒啊!”   钟阳听后只是笑,想在说点高深的话出来,可惜自己的英语水平又实在有限,于是便不再说。倒是那女孩子大方地告诉了她的实际年龄,差十天二十岁。   高桥美子的私人公寓是一室一厅并带有厨房与卫生间的。钟阳一看这房子,知道这是富人才能住得起的公寓。日本的消费奇高,新西兰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个便宜的百货小超市,他们可以在这里花很少的钱买到他们在日本要花重金才能买到的东西。不像中国人,要花相当于在中国五倍的钱生活。   高桥美子回家便进厨房,说要为钟阳做两份三文鱼的寿司。钟阳去看,发现她的工具要比青青多了很多,竟然还有很多东西他从未见过,不禁觉得好奇。美子刚刚准备好工具,又突然想起咖啡还没有冲,于是赶紧道歉:“我这就给你去倒咖啡,你喜欢喝卡谱基诺,不是吗?”   钟阳没有在意,不小心用中文答道:“咖啡那个东西,我都分不清楚味道的,什么种类都一样。”   他话刚落,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中文,刚要纠正,却被美子又是一通大笑,说:“你总是这样顽皮,为什么老是对我讲中文呢?”   钟阳连声解释道:“我刚来这里,英文讲地不好。”   “你来这里多久了?”   “六个月左右。”   “哦,我来了大概有一年了吧。”   说着,美子就把冲好的咖啡递到了钟阳的面前。她用的是左手,于是钟阳再一次看见了她手背上的巧夺天工的寿司,不禁发起呆来,也不去接那咖啡。美子就瞪圆了眼睛问:“怎么?要我这样端着吗?我好累的!”   钟阳依旧不去接那咖啡,只是越发仔细地看着那寿司,脑海里想起高二暑假那一夜在麻西家看完这双手的主人所演绎的日本AV电影后自己生活中所发生的一切,感到窒息。美子的手就那样举着,她的眼睛盯着钟阳的眼睛,她看见这个中国男人正在盯着她的手背看。良久,钟阳突然说:“我喜欢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中那道被自己虚伪的信心所建筑的防线已经面临崩溃了。他在心里对兰贞说,对不起,我注定不能遵守我们曾经的诺言了。   “什么?”美子依旧举着咖啡问。   “寿司……三文鱼寿司。”   “当然,你每天都买两份,一份给你自己,一份给你姨妈。”   “不,是你手背上的。”   “哦,是吗?可那是假的。”   “它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   钟阳把脸凑近举着咖啡的美子的左手手背,轻轻地嗅了嗅上面的味道,用中文说:“寿司……”   “你说什么呢?中国男孩,你总是说中文。”   钟阳也不去理美子,只是嗅着她的手背,他的鼻翼轻微颤动,气体轻浮地悬浮在美子手背的汗毛上,美子举着咖啡的手开始乱晃,嘴里也用日语乱说着钟阳听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日本话,他觉得自己的防线在一瞬间崩溃了,他在爆炸后的废墟中穿行,像一个流浪者,期盼着逃离苦难与孤独。   钟阳伸出了舌头,用舌尖那一部分最潮湿最温暖最敏感的部分去舔那手背上的寿司,美子再也按耐不住了,手中的咖啡脱落,摔在了地上,粉碎。   钟阳把颤抖中的美子抱在了沙发上,跪在旁边吻着她的手,用英文说:“它太可爱了,它使我高兴。”   美子任他吻着,答道:“你爱它,对吗?”   钟阳不语,又把小鸟依人的美子横着抱起来,走进美子的卧室,然后和美子一起摔倒在床上。那床颇富有弹力,两个人同时被弹起又落下,两颗心脏之间便已经被一种在震荡中所产生的无名兴奋与快感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钟阳慌乱中褪着美子的衣服,但是他不如美子那样镇定自如,于是还未褪尽美子的衣服,自己的衣服反而先被褪尽。下身那个东西已经挺直,美子低头看着钟阳的那个东西柔声说:“那儿很好,真的很好。就像我的小宠物。”   钟阳正要去解开美子的文胸,却发现美子双乳之间竟夹着一只唇膏,于是文胸揭开,唇膏不能在被乳房夹住,便滑落在一旁。钟阳伸手把那唇膏拿起来,闻它的味道。美子搂着钟阳的脖子,把钟阳脸埋进自己怀里,说:“你原来也是这样和女孩子在一起吗?”   钟阳用中文答:“没有。”   美子没有听清楚,待要再问,却被钟阳用嘴唇堵住了嘴。好一阵长吻之后,美子已经被吻得浑身酥软起来,觉得中国男人下身那东西已经硬硬地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只是希望那东西在下滑一点儿,去填补她的空缺。但是钟阳却突然一手抓住美子的左手手背,一手用那红色唇膏在美子的乳房上临摹着她手背上的寿司。美子当然痒得乱叫,用日语叫,钟阳一句都无法听得明白。但是他觉得,那日本女人的叫声,使他身体里最不可能聚集快感的地方也有了快感,那就是耳朵。   钟阳以美子两个粉色乳头为三文鱼肉,画一个红色的圈子围住乳头,红色就代表海带皮,红色与乳头间的肉色代表白米饭,于是便成了两只红色的寿司。两只乳房,两只寿司。美子早已经痒得浑身是汗,钟阳慌忙再加颜色,怕那汗水弄坏了作品,谁知再怎样加色,却也只是滑滑的,什么也画上不去了。   美子用手抓住钟阳的头发,颤抖着用英语说:“你真的这么喜欢寿司吗?你真的这么喜欢寿司吗?为什么要在人家的身上画呢?”   钟阳依旧不答,随手拿来枕巾,把美子小腹上的汗水擦了个干净,又开始用口红继续画着寿司。谁知他刚一着笔,便觉得那小腹冰凉的好象曾经……曾经兰贞的小腹一样。钟阳猛然觉得眩晕,他竟然在这个日本女人的身上回忆起兰贞的小腹冰凉,还有自己用双手为她温暖的情景,伤感已经无限,往事使他伤生。美子不知,只是用小小樱桃般的嘴唇吻着钟阳的头顶,说:“你的花招可真多。”   钟阳咬了咬牙,翻转了美子的身体,自己爬在了她的背上,下身顶住了她的股间。他不忍心去看她的小腹,或者说不敢去看她的小腹。而美子却兴奋地叫了起来,那叫声使钟阳眼前一阵阵发黑。   雪崩一样的高潮过后,美子翻过身来用两只大腿温柔的夹住钟阳一只大腿,并搂着钟阳的头用英语说:“我希望乳房上这两只寿司永远都在……”   钟阳用中文答:“那是不可能的。”   美子一撅嘴,说:“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总是那么神秘,我不懂你……”   钟阳用手抚摩着美子胸前的寿司,无语。   美子的乳头在钟阳的抚摩中坚挺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吗?你的动作很温柔,和我所接触过的日本男人不一样。你把我当成瓷),怕把我弄碎了是不是?哈哈……而那些男人则尽最大的努力把我弄碎……只这一次,钟阳,你知道吗?只这一次,我想我就很难忘掉你了。事实上,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你看着我手背上的寿司发呆的时候,我就开始很难把你忘掉了。”   钟阳听明白了,点着头,却依旧没有回答什么。   美子扳过钟阳的头,与钟阳的眼睛对视,用英语一字一句的问:“假如我手背上没有寿司,你还会和我作爱吗?”   钟阳淡淡一笑,用中文答道:“不会。”   十 四 章 幽 幽 旧 事   一   当钟阳醒来的时候,高桥美子那东洋女人的胴体正像一条蜿蜒的小蛇一样依偎在他的身上。东洋女人特有的体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静悄悄地钻入钟阳的鼻孔中。她睡着,鼻翼轻轻地扇动,看上去是那样的妖娆诒荡。   这个东洋女人使钟阳想起了和兰贞在一起的日子,以及当时自己立下的誓言。他终于发现,爱一个女人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爱是做出来的而不是想出来的。就算一个男人头脑里有着一份“爱”,而当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份立即可以做的“爱”时,一般情况下他会毫不犹豫地忽略自己头脑中那份想着的“爱”而去做面前这份可以做的“爱”。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做爱”这个词使用频率远远大于“想爱”吧。   钟阳轻轻地从高桥美子的身体中摆脱出来,下床轻声穿衣,还没穿完,就听见高桥美子用日语说:“讨厌……把人家身上画的乱七八糟……”   钟阳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扭过头看着刚醒来的她笑了笑,用英语说:“我得去上课了,我不能再迟到了。”   “我送你吧,你等我一下……”高桥美子把一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看着钟阳说。她的眼睛是那么的妩媚,一种来自异国的妩媚。   钟阳翻出来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不用了,公车五分钟之后就经过这里。”   “哦……”高桥美子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用脊背对着钟阳,用英语说:“晚上放学后,去寿司物语找我……”   钟阳也没回答,走到门口去穿鞋。   “听见了吗?”她又问了一遍。   钟阳却已经推门出去了。他心里正矛盾着,因为他不知道这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是否应该接受。他茫然地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墙壁上发呆。电梯到一楼了,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谈话的人,钟阳这才回过味来,出了电梯,一阵清寒的风从楼道口外吹进来,他觉得有些冷。   公寓楼的门口就有一个公车站,他站在公车牌的底下等车。他多少次想转身抬头去看高桥美子家的窗户,但是都忍住了,因为他怕他这一看就走不了了。是的,她太富有诱惑了,尤其是她手背上的寿司。那寿司正是食欲和性欲的结合体,使钟阳根本无法招架。钟阳回忆起当初和麻西一起看日本AV光盘时的情景,那部AV片里的女主角手背上也有一个和高桥美子手背上一模一样的寿司,或许,或许她们俩本身就是一个人。钟阳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于是就想也许在日本有很多人都在身上纹寿司吧。   公车远远地现了影子,显然它晚点了,晚了七八分钟。   钟阳上车后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不禁朝高桥美子家的窗户方向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正看见高桥美子赤裸着身体站在窗口。   她正向着边望着呢,还举着手,把纹有寿司的手背不停地晃来晃去。钟阳昨夜画在她身上的寿司,隐约若现。就这样,钟阳终于被这个浑身满是寿司的女人击溃了。   他在下一站地就下了车,然后疾步向回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回跑,总之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他自己的控制了。   他满脑子都是她,他得马上见到她。   二   朦胧的晨色中,钟阳和高桥美子再一次交融在了一起。这一次多少和昨天晚上有所不同,似乎配合的更加默契了。两个人同时来了高潮,在大呼小叫中逐渐平稳结束,四肢懒散地摆在床上,相互汗涔涔地对视。 111222333  “我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我爸爸和一个演员去了欧洲,我和妈妈一起住在东京……”高桥美子看着钟阳,用日语说。她明白他听不懂,但是这时候她无法用英语表达明白她的意思。   “除了我妈,我小的时候第一次和女人睡觉的时候才六岁……对方是一个会堆雪人的小丫头,天真可爱,那时候我和她一样天真可爱……还有青青小姨……在八十年代末哈尔滨的冬天,我和她一起蜷缩在被窝里,我把脑袋埋在她的怀里,鼻子挤在她的两只乳房之间……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冷,真的……”钟阳也用中文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他一般是不会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的,但是他现在说了,因为他没有任何的顾虑,对方不可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于是,两个人开始用各自的语言说话了。   (日语)“我妈妈在我十六岁的时候,亲自带我去纹下了我手背上的寿司,她告诉我,这个东西会让一个男人爱我一辈子的……可是,事实证明她在说谎……我十七岁的时候和小路君交往,小路君疯狂地爱上了我手背上的寿司,他几乎每天无论时间地点地吻上它几十遍。为了小路君,我辍学了,和小路君一起去东京找工作。我很容易地就在一家日本料理店找到了一份工作,可是小路君的运气却不太好,他不但没有找到工作还染上了毒瘾……我那份工作无法支持他的开销了,他变地凶恶起来,他再也不迷恋我手背上的寿司了,海洛因成了他头脑中唯一的精神支柱,他动不动就打我……”高桥美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有些伤心。   钟阳就趁着她这个停顿开始说:“我从小到大在别人眼里都是乖孩子,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学习努力。我从小就对女人有着一种阴影,这种阴影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我初二的时候曾经和一个叫袁媛的女孩子做同桌。那天是周五,放学后她塞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她想和我一起在周六早晨看电影。周星驰的电影,《唐伯虎点秋香》。我当时兴奋坏了,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邀请我一起去看电影呢。我把那张纸条当做一个珍宝一样藏在我的裤兜深处。可是,没想到回家后还是不小心被我妈翻了出来。他当时问我那个女孩子是谁,我死都不说,我怕她找到学校去。后来她来了一招更狠的,周六那天早晨她居然硬拉着我去了电影院门口。结果,在那里就把袁媛给活捉了……”说到这里,钟阳无可奈何地笑了,“从此……从此我就再也不敢和女生有过深的交往了……直到……直到……”   (日语)“他有一天回来对我说,他为我找了一份能挣钱的工作。”高桥美子打断了钟阳,“我问他是什么工作,他说做演员,做AV电影的演员。我当时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崩溃了……他打我骂我我都能忍,可是我真的不能想象一个我爱的男人竟然会拉我去拍AV电影……我哭了,可是他视而不见。晚上,一个五个人的AV剧组来到我家,说要让我试一下镜头,我拼命地挣脱,抓起电话来想报警,可是转念又一想……算了,我放弃了这个念头……我知道,警察一来肯定可以发现小路君吸毒的事情,如果这样的话,小路君就会被关进监狱了,我就见不到他了……我当时依旧爱他,我舍不得他去坐牢。甚至,当我被迫脱光衣服,分开双腿面对镜头小便的时候,我的心里还会想着他,我还担心他是不是毒瘾又犯了,正在家里砸东西呢……那样很容易把他自己弄伤的……”高桥美子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小路君……”   “我一直都不敢和女生交往,直到一天我看完了一部AV电影,一个手背上纹着和你一模一样的寿司的女主角演的AV电影后,我竟然在公园里跟踪一个女孩……你猜我想干什么?我想强奸了她……呵呵……想来觉得当时自己真是胆大包天了……后来也没强奸成,倒阴差阳错地把她给救了……那之后更多事情就发生了,一个接一个的来,让我措手不及……”钟阳想到了兰贞,于是他停住了,他很难再继续说下去了。   (日语)“我不知道男人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高桥美子翻过身来,面朝天花板说:“他们爱你的时候会把你爱的死去活来,可是当你逐渐把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他们反而逐渐对你冷淡了,而且开始折磨你……一天我去拍片子,拍摄过程中导演给了我手背一个特写。我一下子急了,要知道,我从前拍片子从来都不会把手背露出来的,因为我觉得手背上那个寿司是我和小路君唯一的真爱共享了,我要好好护着它。所以我自然不能忍受导演给我的这一个特写,我当即要上去夺摄影师手里的摄象机。可是他们人多,一起过来把光着身子的我压住,我大声号叫着,我告诉他们一定要把那一段镜头删去……可是,我是签约过的,所以,我根本没有权力要求导演删除某某镜头。我当天很失落地回家,看见小路君正坐在凉台上发呆。我走过去,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说:‘小路君,我们重新开始吧。’小路君也不理我,依旧发着呆。我绝望了,真的,我真的绝望了,小路君不再是从前把我当宝贝宠着的男人了,他已经变成了一头禽兽……”   “我不知道痛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是男人。可是当我看到她痛经的时候我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心疼。她比我大三岁,可是当她痛经的时候就像是个小妹妹一样无助。她是第一个告诉我女人的概念的异性。她外表雍容冷艳,可内心却又温暖如春,当她为我疗伤的时候,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随着她那温存的呼吸而颤动着……她就是这么样一个女人,我的老师,我的初恋情人。但是她同样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她使我开始憎恨我的父亲甚至是我自己……我很难忘记她……”   (日语)“那天小路君的毒瘾又犯了,家里没有毒品了,他找我要钱,我铁下心就是不给他。他爆怒地像一头狮子,他扒光了我的衣服把我捆在床上,从厨房里拿来菜刀放在我的两腿之间,他大声对我喊:‘把钱拿来!’我当时算是死心了,我不说话,心想:小路君,你就那么干吧,我早就想死了,与其整天在镜头前淫荡,回家后又担惊受怕,还不如早死掉的好。小路君把菜刀举起的一刹那间却停住了……菜刀掉在了地上,小路君抱着头蹲在地上哭了。他哭地那么窝囊,好象他就是一头猪,一头所有人都可以欺负的无能为力的猪一样。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哽咽着对小路君说:‘小路君,你杀了美子吧,你让她这样活着就等于折磨她,你还不如杀了她呢。’小路君依旧痛哭着,他给我松了绑,然后跪在地上求我去银行取点儿钱给他去买白粉,他说如果他在见不到白粉他就要死去了。我尚存一线希望地问他:‘你还爱我吗?’小路君使劲地点头,他说:‘你快去弄来点儿给我,这次完了之后我就再也不要了,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小路君这翻话给了我一丝希望,于是我又成全了他一次。可是……”高桥美子突然哭出声来了。   钟阳笑了,赶紧上去用手帮她擦眼泪,一边擦还一边用英语说:“傻丫头,真是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哪儿说什么,说着说着还哭,你说什么呢?”   (日语)“小路君……他……他根本就不再爱我了……冬天,他开始不回家了。我四处去找他,后来才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他和一个开饭店的中年女人好上了,因为那个女人可以提供给他毒品。我当时气疯了,差点儿就在涩谷的大街上裸奔,咬人。我回家给小路君打了一个电话,我说家里的抽屉里还有他剩下的没有吃完的三百克白粉。小路君本来很漫不经心地,可我这么一说,他来了兴趣,说:‘不会吧?我怎么不记得了?’我说:‘真的,小路君,你前一段时间总是犯晕嘛……快来拿吧,有三百多克呢!’小路君急促地放下了电话,我知道他肯定迅速地向这里赶来了。其实,我是骗他的,他在家的时候早就把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根本不可能在抽屉里落下毒品的。我骗他来其实是另有目的的……我不想要他活了……”说到这儿,高桥美子用眼睛盯着钟阳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不想要他活了……”   钟阳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苦笑了两声,用中文说:“好吧,反正咱们俩谁也不能听懂谁,就随便说吧……现在我来奥克兰了,住在青青小姨那里。我有时候觉得心里有一中很奇怪的想法,那就是每当我隐约看见青青小姨的身体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回忆起童年在哈尔滨那会儿睡在她怀里的情景来,立刻就觉得浑身上下特温暖。我知道,她和我那位丑男姨夫关系不是很好,她似乎有一个英国情人名字叫MARK……呵呵……青青小姨的身体比在哈尔滨那会儿丰满多了……想想就觉得挺舒服的……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觉得挺舒服的,有时候这种感觉也是一种安慰……”   (日语)“有一种美国进口的毒药叫做‘BLACKSKY’。是专门用来毒死那些要被处理掉的疯狗的。我从做医生的朋友哪儿要来了一点儿,本想是给自己用的……小路君匆匆忙忙地来了,进门就问我白粉在哪儿,我说:‘我骗你的。’他一听就打了我一个耳光,进屋大翻一气。我趁机去厨房了冲了两杯咖啡,然后把BLACKSKY放进其中一个杯子里搅拌均匀。这时候小路君从外面冲进来,用手掐住我的脖子问我白粉当地在哪儿。我说:‘小路君,你当初和我交往的时候是从来不会掐我脖子的……’小路君也不说话,一把就把我推倒在地上。他从拿了一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慢慢地走进中厅,在沙发上坐下,说:‘美子,我很早之前就不爱你了,你还说那些从前的事情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呢?’小路君喝的咖啡正是放有BLACKSKY的那一杯。我突然有点儿害怕,但是我却死心塌地要杀掉他了,所以也没有阻止他继续喝。我只是走过去,问他:‘小路君,你还爱我手背上的寿司吗?’说着,我就把手背递到他面前。他漠然地看了看我的手背,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咖啡,他已经喝下去半杯了。我继续追问:‘你还爱它吗?’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要走。突然站不稳了,扶着墙倒在了地上,鼻子嘴巴和耳朵都开始流血……”   两个人就这么说了一个早晨,从七点说到了九点,这才都觉得肚子饿了,于是爬起来去吃早餐。钟阳虽然不明白刚才高桥美子说的是什么,却可以隐约地感觉到这个日本女孩的从前可能也不是很轻松就可以度过的。他看了看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深邃,似乎有太多的东西无法琢磨清楚。   不过,早餐的时候,两个人又彼此说中文了。   “今天晚上放学,你还来寿司物语找我吧……”美子把一片刚刚烤好的香喷喷的土司放在盘子里递给钟阳。   钟阳接过来,说:“晚上不行,我得回家,我早晨来吧。”   “早晨?”   “恩,我坐六点的车从家那边走,到CITY导一趟车,在来你这里,大概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真傻……那多累啊?我去接你吧。”   “别,你别去接我,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你把地址写给我,我按地址找,肯定能找到。”   “不用了,我不想你接我,我自己来吧……”   “早晨吗?”   “恩,早晨。”   美子一边用手揉眼睛一边说:“真是傻孩子。”   “等等……”钟阳伸手捉住了美子的手,那手背上的寿司突然让钟阳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就这么抓着那只手仔细地看。   “哦,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美子问。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万一……”   “万一?”   “会不会有一天,这个寿司消失掉呢?”   高桥美子愣住了,良久,才用日语说:“就算它意外消失掉了,我也不会心疼的。它给我带来的伤心的回忆要比快乐的回忆多得多,我早就狠不得它消失呢!你知道吗?当我把小路君杀死躲回我妈妈家之后,我曾经想用刀把它刮烂,可是后来怕太疼就没干……呵呵……是啊,它总是要我想起小路君……我杀死小路君就以来新西兰度假的名义藏身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日本才免于被通缉,事实上,我现在可是日本的挂号通缉犯呢!”   “你说什么呢?能不能用英语讲?”钟阳蒙了。   高桥美子笑了,用英语说:“我什么都没说……”   三   钟阳当晚回到家的时候青青小姨正抱着小狗寿司在看电视,看见钟阳回来了就叫他一起过来看。电视里,MARK正在接受一家媒体的采访,青青小姨说MARK现在已经回伦敦了,这是他正在为他新制作的一个电视节目做宣传。原来MARK是一个电视制片人,据说在欧洲圈内混地还算不错。   “他下半年可要忙呼一阵儿了,估计年底才能再来奥克兰。”青青小姨盯着电视屏幕里为宣传自己的节目而眉飞色舞的MARK说。   “MARK和您是很好的朋友吧?”   “是啊,很好的朋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好过你那个香港姨夫。你姨夫总是把我当成个金丝雀。可是,就算把我当成金丝雀的话你也得玩啊是不是?他也不玩,就干这么占着我。转眼都七年了,青春就这么消磨在这座大房子里了,整天不是老仆人就是小狗的……幸好后来出来一个MARK,浪漫地让人透不过气来……再后来有出来一个你,让小姨从你身上看到了点儿青春的影子……”   “呵呵……”钟阳笑了。   “真的,小姨不是瞎说的。你记得你小时侯去哈尔滨的时候吗?可能你还小,忘了。当时小姨才十七岁,正当青春年少呢……那会我青青也是哈尔滨顶尖的青春美少女啊,哈哈……忘了小姨搂着你睡觉了吧?你小子睡觉最不老实,经常伸胳膊踹腿的,和你睡了几天我浑身都清了好几块儿……”   青青小姨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很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小狗寿司放在了地上。   “算了,不想从前的事儿了,太多,想着都难受……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去同学家参加生日PARTY了。”   “哦,那你先去洗澡吧,洗完了早点儿休息吧。”   澡洗地比较惊险,因为浴盆里比较滑所以钟阳差一点儿就跌了一个跟头。   钟阳洗过了澡,觉得浑身累地就要散架了。他躺倒在床上,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青青小姨也走进卫生间洗澡去了。不一会儿水声就急促起来。这水声使钟阳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帮青青小姨搓澡的情景了。那浸泡在水与泡沫中风韵的少妇躯体不禁使钟阳有些心猿意马。他的头脑中立刻显现出一个水气氤氲的浴室画面,而青青小姨正在这一片雾气朦胧中冲他微笑。那笑容在如此的意境中若隐若现,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钟阳回忆到了童年,仿佛再一次重温了那一对充满温存的乳房。   “啊!”卫生间里突然传来青青小姨跌倒的声音,动静很大,看来一定摔地不轻。   钟阳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出卧室直奔浴室。浴室门也没有锁,钟阳什么都没想就推开进去了,正好看见青青小姨光着身子摔在了浴盆之外。她半卧在地上,潮湿的头发散了一地。   钟阳愣住了,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我一把啊!”青青小姨卧在地上向钟阳伸手。   钟阳赶紧俯下身去把青青小姨扶起来,他的手触及到了青青小姨的皮肤,滑滑的,因为还有未洗干净的香浴泡沫。   “唉呦,不行,左腿疼地站不住了……”青青小姨的左腿一软,整个潮湿润滑的身体扑在了钟阳的身上。   钟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为此青青小姨差点儿还摔倒,幸亏他及时地又把她扶住。   “你干什么?成心摔我是不是?”青青小姨责备道。   “不……我……我……”   扶在钟阳身上的青青小姨笑了,说:“傻小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伸手,把墙上的浴衣拿过来给我披上……”   钟阳这才反过味来,赶紧把浴衣那下来给青青小姨披上了。青青小姨的脸上不停地泛出一些痛苦的表情,她的左腿可能摔的不轻。   “真倒霉……洗澡都摔交……吓着你了吧?”   “没……没有……”   “还没有呢……”青青小姨看着钟阳笑了,“瞧你的小脸红的……你说,你跟小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小姨这不也摔伤了吗……”   “是……是……”   钟阳仓皇地答应着,手忙脚乱地把青青小姨扶到床上。   “谢谢你啊,钟阳……”青青小姨躺在床上说。   钟阳点了点头,扭身就往屋外走。   “等等……”青青小姨叫住他。   钟阳停住了。   “钟阳……”青青小姨向钟阳招了招手,身体向床的另一边移了移,说:“你来……你今天躺这儿睡吧……”   “我……”钟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来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十几年前你可没有这么不好意思过。当时不让你和我睡你还硬挤着跟我睡呢!你忘了?”   “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要你过来你就过来!”青青小姨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钟阳就过去了。先是坐在了床上,可是浑身紧张地直哆嗦。   “你哆嗦什么?别坐着,躺下……”青青小姨拽了拽他的睡衣。   于是他躺下了。   青青小姨把被子掀开,盖在了自己和钟阳的身上。   是的,就像十几年前一样,钟阳的脸被搂在青青小姨的两对丰满的乳房之间。不同的是钟阳的头变大了,小姨的乳房变地更丰韵了,而且,那上面还有没有擦干净的香浴沫,所以滑滑的。钟阳浑身都酥麻了,下身猛地直起,一下顶在了青青小姨的大腿上。   “怎么了?别紧张啊……”青青小姨笑着用手伸到自己的胸前为钟阳擦了擦汗,她的大腿并没有移动。   钟阳有点儿撑不住了,想起身走,可是却又被小姨紧紧地搂住根本走不开。   “你干吗啊?想跑?”   “小姨……我……”   “别胡思乱想……小姨就是想搂着你聊天而已……小姨怀旧了……哈哈……怀旧呢……”   怀旧。   是的,三十岁的女人搂着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怀旧。怀地是那已经逝去的和正在逝去的青春的旧。   青青小姨用手温柔地抚摩着钟阳的后脑勺,而她的两只乳房也紧紧顶在了钟阳的面部。两面的夹击,却使钟阳逐渐的放松下来,下身从僵直转为松弛了。   “你还记得吗?你那时候去哈尔滨的时候青青小姨是什么样子?”   “……”   “哦……对不起,搂地你太紧了说不上话了是不是?”   青青小姨松了松,钟阳好不容易才出了一口长气,脸都憋红了。   “对不起……呵呵……憋坏了吧?”   “呵……我……我还记得呢……”钟阳说。   “是吗?小姨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挺高的,比现在还瘦一圈,特白,总笑着。”   “哈哈……记性不错嘛。”青青小姨用手戳了钟阳的鼻子一下,“我也记得你当时什么模样呢!小白胖子,两只大眼提溜提溜转,贼着呢!哈哈……不过你那时候不像现在,你那时候特愿意找我,没事就往我身上蹭……你看看你现在?求你来聊个天都扭扭捏捏的……”   “我……”   “而且又长了一个毛病-----说话支支吾吾的,你说你支吾个什么啊?我是不是特可怕?”   “不是,不是……”钟阳赶紧摇头说,眼睛又不小心落在了青青小姨那对裸露出来的乳房上。   “我看是。哼,我就知道我现在变化太大了,变地可怕了……你别看你姨夫总给我买高级化妆品,再加上我自己的保养,表面看上去似乎不显老。其实我知道,我的心早都老了……人哪儿都不怕老,就怕心老,心一老,一切都要老了……”   “可我不觉得您心老啊?”钟阳总算彻底的放松下来,说话利索了。   “你还小,懂个屁!心老是全面衰老的预兆……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你想想看,别的三十岁的女人会搂着一个二十岁的男孩躺在床上吗?会让他帮她搓澡吗?会毫无顾及地在他面前不穿衣服吗?”   “这个……”   青青小姨伸手刮了一下钟阳的鼻子,继续说:“我现在的心态就跟个整天没事干儿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吃饭拉屎等死的老太婆一样,什么红颜?什么青春?什么羞臊?全都没了,都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为什么……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总之都怪我。”   “我姨夫……人好吗?”   “典型的富有并且善良可是太无能的男人。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花他的钱,可是我却不能从他身上得到任何一丝快乐。当初他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先用七十万现金买下了这栋别墅。七十万纽币当时合二百四十多万人民币呢!按说能够为一个女人出这么大的手,他应该够爱我吧?可是,结婚当天晚上人家就坐飞机回香港谈生意去了,一去就是三个月,再回来的时候我去飞机场接他,他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我……”   “不会吧?这么夸张,没认出来你?”   “是啊,没认出来……唉……男人啊……有的男人是花心,有的男人是粪心,你姨夫就属于粪心的,傻的不懂得怎样调情说爱,零件都生锈了……不光是他自己的生锈,害的人家也跟着他一起生锈……”青青小姨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见钟阳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哎呀……说的太露骨了……你别往心里去……”   “……哦……呵呵……”钟阳突然觉得青青小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其实有时候我真想回到十几年前的哈尔滨去。那时候多好玩啊……虽然生活不能像现在这么物质,可是精神上一点儿都不空虚,特充实。同学们之间虽然也经常勾心斗角的,可是总体上来说还都算上两小无猜的。不像现在,我有时候想找个吵架的人都没有……我特想回去,回到十几年前,特别是想再见见他……”   “他?”   “哎呀……说漏了。”   “谁啊?”   “一个男生,算是我的初恋情人吧……呵呵,算是吧。不过我们俩之间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顶多就是亲个嘴,亲完之后还特别有罪恶感,总感觉警察叔叔拿着电棒就要跑过来抓我们似的……”   钟阳被逗笑了:“真的吗?”   “真的,那还有假?那个男生叫董解,后来还有个绰号叫‘北京烤鸭’。”   “北京烤鸭?”   “哈哈……吃惊吧?那是后来的事情了,毕业之后的事了……不对,我想想,应该还没毕业,大三。” 111222333  “他为什么叫北京烤鸭?”   “当初我在北京上大学,他比我高一个年级,是个地道的北京人,至于烤鸭嘛……这个说起来还是一段故事呢。”   “说来听听。”   “算了,太长了,说完了也天亮了……不过他现在应该还在北京,据说现在在北京做大生意呢,商界人事都知道他。”   “是吗?”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有一个同学这么跟我说过。”   青青小姨说到这里就伸手把台灯关上了,又把钟阳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说:“睡觉吧,不早了,明天你要上学的。”   钟阳索性就把头任她搂着了。那对乳房再一次紧紧贴在了钟阳的脸上,钟阳感觉脸上的毛孔开始扩张。   “钟阳……你把嘴张开……”   “什么?”   “张嘴……”   钟阳按照青青小姨说的做了。青青小姨竟然做出了一个让钟阳死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第 十   五 章 清 晨 山 路   一   青青小姨居然把自己的乳头塞进了钟阳的嘴里。   钟阳被这一动作搞了一个措手不及,青青小姨却没有任何过分的反应,只是说:“含着它睡……”   钟阳也不敢动,就这么含着。那乳头咸咸的,是浴液和汗水结合在一起的味道。钟阳突然觉得这味道特别像成熟的澳洲坚果,香咸可口的。   “我早就想当妈妈了……我特别渴望自己的BABY用小嘴含住乳头的感觉,那种感觉会让我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生活因为那种感觉而变地充实起来,孤独无影无踪了……”青青微闭双眼,喃喃地说着。   钟阳浑身冒汗,可是嘴却一直含着那乳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敢松嘴还是不愿意松嘴。   乳头已经坚挺起来,更像澳洲坚果了。   “你就含着它吧……钟阳……让小姨过过瘾……小姨这几年来的苦你根本都不会理解的……你姨夫生不了孩子……这从某种意义上讲,小姨可能一辈子都要不了孩子了……一辈子啊……就这么一个人在这所大房子里逐渐衰老……终日无所事事……你讨厌小姨吗?”   钟阳含着那乳头摇了摇头。   “那就好……千万别讨厌小姨,其实小姨没别的意思,小姨就是太孤独了,孤独的时间太长了,没有爱的时间太长了……”   二   钟阳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看见青青小姨正在床边镜子前换衣服。她换上了一件粉色的内衣,还喷了一些香水。   “醒了?”青青小姨也没看钟阳,就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恩……”   “睡的好吗?”   “还行。”   “做梦了吗?”   “没有……”   “撒谎……”青青小姨笑了,穿着内衣转过身来对着钟阳,问:“怎么样?有没有点儿青春少女的意思?”   青青小姨曲线陡峭的少妇身体被粉色的内衣若隐若现的遮挡着,给人一种范围很大的联想。钟阳也不例外。他甚至有些怀疑眼前女人的身体是否和兰贞的身体有所冲突。不,不会的,她们俩也许是正负极恰好相反,一个寒冷一个温暖。   “恩,不愿意发表意见就算了……”青青小姨俯身拿起了一条颜色清亮的牛仔裤,“我的腿好多了,不怎么疼了。我现在得出去一下,把我那辆车的刹车系统检查一下,因为近来它经常出现失灵的情况。前天我开车出去买东西,在停车场的时候就失灵了,吓坏我了,幸亏当时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   钟阳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到嘴里似乎还遗留着青青小姨乳头的味道。   “你去不去?我这辆车的专修店在东区呢,路挺长的,而且还有一段挺陡峭的山路,我还真怕刹车在山路上失灵……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路上还有人聊天壮胆……”   “我……我今天得上课……”   “行了,别在哪儿自欺欺人了……今天周六当我不知道似的……”青青小姨瞥了钟阳一眼,“你去不去?你要是去赶紧起床,我等你。”   钟阳这时候想起来高桥美子的公寓也在东区,进而又想起来昨天约好的今天早晨要去高桥美子哪儿的。而现在已经上午九点了。   “算了,小姨,我真不想去了……”   “怎么?今天白天有活动?和小妹妹有约会?”青青小姨一吸小腹,把牛仔裤的拉链拉上。   “没有……就是……就是不想动。”钟阳故意装做疲劳地打了一个哈欠。   “哼……”青青小姨从柜子里挑出来一件红色的T恤,“昨天晚上数你睡地最香,跟小时候一样,手脚不老实,要不是我现在比当小姑娘哪会儿多了点儿肉,昨天晚上肯定被你打死……还有你那嘴,死活不松一点儿……”   钟阳被顶地尴尬地说不上话来,只好傻笑。   “不过今天我突然感觉心情特好,好象重新回到十七岁时的哈尔滨了……”青青小姨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很真诚地看着钟阳。   钟阳被看地浑身发毛,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才好。   “钟阳,别跟任何人说昨天晚上的事儿……”青青小姨认真地说。   “恩……”钟阳赶紧点头。   “就当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恩……”   “好吧,你休息吧,在家老老实实地呆着,小姨先去把车修好了,然后买点饺子皮和肉馅回来,我给你包饺子吃,怎么样?”   “恩……”   青青小姨满面春风地把T恤套在了头上,转身出了卧室门。这时候钟阳突然发现那件红色T恤的背面写着一行白色的英文字母:SUSIOFJAPAN。(日本寿司)三   小狗寿司舔着钟阳的脚趾,钟阳就任它舔着。   他刚刚收到了好几条高桥美子发来的短信,都是询问他早晨为什么没去。他也没回,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高桥美子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是这样说的(英文):“请你快来。你再不来我就要开着车满奥克兰找你。我手背上的寿司好痒,它期待你的抚摩。”   钟阳仰面看着天花板长出了一口气。是的,那个东洋女人手背上的寿司确实诱人,那也许是唯一个可以满足食欲以外其他欲望的寿司了。可是,她毕竟上日本人。两个人连语言沟通上都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怎么样才可以长期相处呢?然而,钟阳似乎还是能够从这个东洋女人一串又一串的日语中猜测出来一些她往事曾经的状态。   钟阳正想着呢,又一条信息发过来:“钟阳,我现在正在开车满奥克兰找你,我希望你马上出现,因为开车的时候发信息非常危险,警察也会留意我。”   钟阳摇了摇头,把脚趾从小狗寿司的嘴里拿出来,把手机扔在床上就去洗澡了。   当他泡浴池里的温水中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隐约听见手机似乎有响了。接着是狗的叫声,叫地非常急促。他不由有些心慌,因为小狗寿司从来不会因为电话声而叫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他拿浴巾胡乱地擦了一下身体,冲出卫生间去接电话。   不是信息,而是青青小姨的电话。   “喂?喂?钟阳吗?我……”青青小姨在那边没说完就哭起来了,那边背景似乎很杂乱,有很多说英语的人。   钟阳心里一惊。   “……出事儿了……我就怕在山路上出事,结果真就出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姨?”   “我撞车了……”   “啊?什么?受伤了吗?”   那边电话挂了。   钟阳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往那边拨,提示音:对方关机。   钟阳开始坐立不安了,而小狗寿司也似乎能够感觉到它主人出事儿了,总是惶恐地叫个不停。狗把钟阳叫地心烦,于是他索性把它关在了书房里。他想可能过一会儿小姨还会来电话的,于是就焦急地坐在沙发上等,心里默念:上帝保佑。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青青小姨又打过来一个电话,语气平静多了。   “钟阳,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就会被警察送回去了……我刚才被迫关机去警署录了口供。刚才事故鉴定科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证明这是一场意外事故,主要是由于山路陡峭而且没有标示,而我的车的刹车问题也被列为突发意外,所以现在我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哦,那就好了……”钟阳松了一口气,心想真是虚惊一场。   “你在家哪儿别去,等我回去。”   “恩……”   “另外,等我回去后咱们一起去趟医院……”   “什么?你受伤了?”   “我一点儿伤都没受……可是人家受伤了。”   “人家?”   “是啊,和我在拐角对撞的是一辆越野车,我因为底盘稳所以没有翻到沟里,可是它翻进去了……好在车没起火,警察很快就来了,把伤者从车里拖了出来……还活着,可是伤地挺重的,满脸满身都是血……是个女的,好象还是日本人……”   六 章 再 见 寿 司   一   钟阳和青青小姨一起走进病房的时候,一个护士正在给高桥美子打止疼针。她那被渗着雪的纱布包满的脸上频频显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可是她却没有叫出声来,也许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叫了吧。   “唉……真是的,看着怪心疼的……”青青拽拽钟阳的衣角,“听说她是一个人住在奥克兰的,也没什么朋友和亲戚。”   钟阳不语。他看着高桥美子的样子心里在滴血。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认识的女人都会有这样悲惨的下场。他仿佛看到当年兰贞浑身是血不成人样的躺在担架上的情景。   “……”高桥美子突然张嘴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护士把耳朵凑过去,皱着眉头听了听,还是没听明白。抬头看见青青和钟阳,以为他们会日语,就说:“她说什么呢?你们听听。”   青青过去听了听,抬起头来说:“不知道,可能是日语吧,我们不懂日语。”   这时候钟阳凑过去了,他知道高桥美子是看不见他的,因为她的眼睛上蒙着纱布。   “她说什么呢?”青青问钟阳。   钟阳摇摇头,说:“不知道,日语。”   “哦……”青青小姨点了点头。   “你们是她什么人?”护士收拾着自己的医疗用品。   “朋友,来看看她。”青青说。   “好吧,注意别打扰病人,不要对病人讲话。”护士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护士走后,三个人在病房里都发呆,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青青小姨打破了沉默,把自己的钱包递给钟阳,说:“我看她还能喝点儿东西,你去医院门口给她买一瓶胡萝卜果汁吧,补血的。”   “我不知道哪儿有买的啊?”   “怎么会呢?刚才进来的时候咱们不是还经过那家台湾人开的小食店吗?”   “没有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又犯懒是不是?”   “小姨,人家医院不允许随便给病人吃东西的……再说她这个样子能吃什么?”   “不是吃,喝……补血的,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女人很容易缺血,特别是她这种失血比较多的……算了算了,你就是个懒小子,我去吧,你在这儿呆着。”   青青小姨说罢就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钟阳说:“今天晚上我们就一直陪着她吧,好吗?”   钟阳点了点头,青青小姨附上一个无辜的笑容,走了。   待青青小姨的脚步声远去之后,钟阳站起身来把手伸进了高桥美子的被子里,慢慢地摸索。其实他知道刚才高桥美子对他说什么来着,高桥美子刚才说:“钟阳……”只是有很浓重的日本口音很难听出来罢了。   “钟阳……”高桥美子感觉到一只手在自己受伤的身体上摸索。   “恩……我在这儿呢……”钟阳说着,手继续摸索。   “别看了……好难看的……”高桥美子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说这几个字。   钟阳也不回答她,同时也摸到了她的左手,有寿司纹身的那只手。   “别看了……好难看的……”高桥美子说。   钟阳把那只受了伤的手拿了出来,心脏好象被铁锤砸了稀泥。   那只手被纱布包成了一个法国式长面包了,而且纱布上渗着血,那些血像是很新鲜的,因为看上去很潮湿。而且手背部分纱布的血是最多的。   “疼么?”钟阳用中文问。   “什么?”高桥美子说,同时被纱布包住的脸部再一次剧烈抽动。   “疼不疼?”钟阳用英语问了一遍。   高桥美子吃力地摇了摇头,很艰难地并且断续地说:“你……你今天早晨没来……为什么……”   “……”钟阳没有回答。   “我……我开车出去……找……找你……我想……你……你可能去……”   “别说话了,休息吧。”钟阳把脸凑过去轻轻地说。   “对……对不起……寿司……坏了……”高桥美子好象哭了。   “没关系……伤好了,我再画一个给你……”   “还……画……行吗?” 111222333  “行,没问题……”   “你不喜欢……跟……跟我玩了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变……变地丑……丑了……而且……寿……寿司也……没……没了……”   钟阳把高桥美子的手放回被子里,迅速地站起来离开了病房。他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忍不住哭了,眼泪顺着脸额往下流。他特别悔恨,他觉得自己好象是上天的一个派到人间的一个魔鬼,和自己相遇的女人都会被粘连,最终景况悲惨。去年的兰贞,现在的高桥美子,那么以后呢?以后会是谁?青青小姨吗?   他正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看见青青小姨手里拿着一瓶胡萝卜果汁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他赶紧闪到旁边的男厕所里去了。   他坐在马桶上擦了擦眼泪,做出了一个决定,回国,不再回来了。   二   “什么?你疯了?你白学这么长时间的语言了!眼看就毕业考试了,考过了你就升大学预科了,你怎么会想到回国呢?”青青小姨瞪圆了眼睛看着钟阳说。   “小姨,您千万别跟我妈说,您就说我这里放假了,我回国度假……”   “就算我不跟你妈说,可是该回来的时候你不回来,你妈也得把你逼回来啊!”   “小姨,求你了,你就放我回去吧。”   “……我这里又不是监狱,用什么词不好,偏偏用‘放’……”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真的,我发现我自己特别不适合呆在这里……”   “是不是觉得小姨这个人挺烦的?”   “不是,绝对和您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你看,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那怕什么啊?小姨不也一个朋友都没有吗?咱们俩做好朋友不好吗?再说,美子好了,她也会加入到我们的生活之中的……我已经想好了,美子虽然失明了,而且面临截肢的危险,但是……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决定养她一辈子……”   一说到美子,钟阳又开始不自在起来。   “怎么我一说到美子你就那么别扭啊?钟阳,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年轻火力壮,但是也不能把民族仇恨强加到平头老百姓身上啊?日本是他妈的不是东西,但是这个日本小女孩是无辜的,由于一个意外事故成了那个样子,我们不能看着不管是不是?”   “我……我没说不管……”   “那我一说起美子你就皱眉头,平时要你去送个饭都不愿意去……”   “这和我回国是两码事儿,我回国是为了……”   “为了什么?你说你现在回国还能干什么吧?你那些同学都读大学了,就你还是个高中毕业呢!你重新考大学,功课落了那么多,你跟得上吗?”   “小姨,我……”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这个问题以后不要提上日程,你不能回国,我必须监督你顺利毕业升入大学预科。”   “唉……”钟阳叹了口气,小声说了一句:“真他妈的烦人……”   “什么?你说什么?”青青小姨追问道。   “没什么……”   “不可能没什么,我明明听见你刚才说话了,说的是什么?”   “我说你真他妈的烦人!”   钟阳急了,猛地从沙发站起来,把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一边迅速地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大喊:“你这里就是一个监狱!整天见不了天日!除了狗和你之外我谁都不认识?我他妈的说什么英语啊?我现在连中文都不会说了!我就要走!我说走就走!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他说着,还一脚把在楼梯上蹲着的挡自己的路的小狗寿司踢到了一边。小狗寿司鸣鸣地叫着跑了。他上了楼,使劲地把自己的门关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青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眼圈红了。   三   第二天中午,青青小姨从医院回来,带回来了两盒三文鱼寿司。她在楼下喊了两声要钟阳下来吃,结果钟阳也不言语。她就拿着一盒寿司自己上去了。钟阳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心里有些慌张。他自从昨天和青青急过一次之后,基本上不敢再和她对视了。   “给你的,别饿坏了……”青青推开门,把寿司放在书柜上。   “……”钟阳背对着她,也不吭声。   “饿坏了,你还怎么回国?飞机票是下周二的……所以,你得保证你下周二之前不被饿死……”   钟阳一惊,转过头来看着青青小姨。   “哼,激动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得激动……飞机票我今天上午给你买了,大韩航空,下周二早晨七点从奥克兰飞到汉城,然后在汉城停三个小时,直飞北京……”   “谢谢小姨……”钟阳心里悬着的心总算了落了地。   “谢什么谢?你不嫌我烦我就心满意足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嫌您烦呢?”   “行了行了,别得了便宜买乖了,昨天晚上是谁那么恶狠狠地发火来着?”   “我……”   “行了,吃吧,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去学校给你处理一下乱七八糟的事情,准备好下周二回家吧……”   “谢谢小姨,真是谢谢小姨了。”钟阳站起来向小姨走过去。   青青赶紧用手示意钟阳不要过来,撇着嘴说:“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小心,我这人特讨人烦……”   四   以后的一个星期一直很平静,青青倒是因为那次意外找了点儿事做:每天按时做饭然后给高桥美子送去,并对医院的人宣称她是那个日本女孩子的干姐姐。而钟阳则一直呆在家里不出去,也不去医院,也从来不打听高桥美子的情况。事实上,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高桥美子,而且在梦中高桥美子总是和兰贞交错出现的,这已经使钟阳非常疲劳了。   不过周一的傍晚,钟阳倒是提出想和青青一起去送饭的请求。   “不是吧?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怎么搭理那个日本小姑娘吗?”青青惊讶地说。   “我快走了,所以想多陪陪小姨……”   “哼……说地倒挺感人……”青青转过头,手忙脚乱地在茶几上拿钥匙,鼻子早就酸了,“那就跟我去看看她吧……”   青青小姨开着新买的一辆双门宝马带着钟阳飞驰在奥克兰的城市高速公路上,钟阳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地伤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谁伤感,为已经失去了美丽的高桥美子?为即将和自己分离的孤独的青青小姨?还是为那已经去天堂散步的兰贞?   到了医院,钟阳突然发现门口新开了一家寿司店。他有想进去买一盒寿司的冲动,但是后来忍住了,心想那是没有必要的,买了反而自己的心情会更沉重。   今天青青小姨给高桥美子准备的晚餐是山药糯米粥,当保温壶一打开的时候,满屋子都弥漫了一股浓香。这浓香似乎把原本已经很遥远的思绪都吸引了回来。   钟阳默默地看着青青小姨给高桥美子喂饭,一勺接一勺的,这么长时间了,两个都曾和自己的身体亲密接触过的女人配合的是那样的默契。什么素不相识?什么语言不通?这时候全部在这种默契的配合中消散了。   “她可能还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侄子呢,唉,本来你要是不走,等她好了你们还是可以认识的……”青青小姨一边给高桥美子喂着粥一边说。   钟阳苦笑了一下,转头望向窗外,奥克兰的夏天要到了,鸟儿在傍晚都异常的活跃。   两个人在医院里呆到晚上八点多,一直用中文聊天,所以钟阳也不担心高桥美子会把自己认出来。后来青青小姨说时间不早了,该走了,今晚得早点儿休息,不然明天早晨赶不上飞机。钟阳这才随青青小姨走出病房。   两个人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钟阳突然一边翻着兜一边说:“哎呀,糟了,手机忘在病房里了……”   “没事儿,咱们回去拿不就完了……”青青小姨说着就要拉钟阳往回走。   钟阳赶紧挽住青青小姨,说:“您就不用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拿好了。我跑得快,两分钟就搞定了,您先把车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吧,哪儿车挺多的,不容易出来。”   青青小姨想了想,说:“那也行,你快去吧。”   钟阳流着泪重新回到了高桥美子的病房,轻轻地走到她的床边。夕日美艳娇美的东洋女子,现在已经接近体无完肤的地步。多亏了这几天青青小姨的照顾有佳,她喘息的声音才开始给人感觉有些活力。   她正睡着呢,香喷喷的。   钟阳坐在床边,把高桥美子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那只手上依旧缠着厚厚的纱布,不过纱布每天都换,所以现在已经没有血迹很干净。钟阳把那只手的手背贴在自己的嘴上,轻轻地吻了吻。好大一股酒精和药棉的味道钻进钟阳的鼻腔,使钟阳不由鼻子酸酸。   高桥美子依旧在熟睡。她现在的身体依旧很虚弱,每天大概要睡十几个小时的脚。因为这个原因,她唯一没有受伤的左腿已经开始浮肿了。   钟阳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来一张硬纸卡片,上面有他昨天晚上精雕细啄了一晚上的一副画---三文鱼寿司。那是一个和高桥美子的左手手背上曾经拥有的纹身一模一样的寿司,钟阳用了他全部的精力使这张仅仅存活于卡片上的寿司神灵活现,几乎可以跳出来钻进人们的嘴里了。   “给你这个……收好……”   钟阳把那张纸片轻轻地放入美子的手心,然后把美子的手掌合上,放回被子里。   美子依旧在沉睡,对此无所知。   “美子,我不能对你保证什么,我现在甚至还不能用英语或者日语叫出你的名字,可是我曾经沉迷于你手背上的寿司,或者说现在依旧在沉迷之中……我总以为,是我毁掉了你手背上的寿司。那天早晨如果我按时去了,也许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我现在把它还给你,希望你不要再记起我吧……同样,我也不想再记起你了……”   钟阳用中文说完这段话,吻了吻美子露在纱布外面的嘴唇,转身迅速地跑出病房。   五   “拿个手机要这么长时间?”   “上了个厕所……”   “唉,懒人屎尿多……现在回家吧,哎,对了,先吃点儿东西去吧?”   “恩……”   “想吃什么?我的宝贝侄子。”   “随便。”   “行,走,我知道CITY有一家日本酒吧,晚上也提供寿司……”   “别,别是寿司……”   “怎么?吃腻了?”   “算是吧……”   “唉,你将来肯定是个花心的男人……KFC吧,怎么样?”   “行……”   六   晚上又下起了雨,奥克兰就是个雨城,一个星期不下雨全城上下都痒痒。   钟阳和青青小姨回到了家,又一起收拾了一下东西。青青小姨另找来一个精致的小手提箱,把她给钟阳和钟阳父母买的一些东西都装了进去,结果装了半天也没有完全装下。   “谁叫您买那么多东西了?”钟阳说。   “别老‘您’、‘您’、‘您’的,听着别扭……你以后又不回来了,我还不得给你多装点儿东西啊?”青青小姨说着,一使劲儿把一盒子绵羊油塞了进去。   钟阳看着青青小姨,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青青小姨的长发由于俯身因此垂到了额全并且把大部分脸都盖住了,但是这丝毫不能掩盖她那依旧富有青春的面孔。他不明白为什么青青小姨总是说自己老了,或许刚刚从心开始老,容貌上还没有显露出来吧。   “怎么样……都装进去了吧……”青青小姨把箱子挤成了一个大球状物。可是那箱子明显有些承受不住了,边缘开始发出丝丝地响声。   “糟糕!”青青小姨说。   说完箱子就崩了。   “FUCK!还是香港的箱子呢!狗屁!”青青小姨使劲地踢了坏掉的箱子一脚,又抬头对钟阳说:“没事儿,你先去睡觉吧,我来搞定。”   钟阳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狗寿司仿佛知道离别已经到来,于是也很伤感地跟在钟阳的身后。而钟阳则毫不客气地把寿司抱出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关了门钻到被窝里躺下。   他很快就入睡了。   又是梦。   他梦见小时候的哈尔滨的滑冰场了。他只去过哈尔滨一次,而对于那个不小的滑冰场也只有零星的记忆。但是他没有想到在梦里这个滑冰场的每一个细节竟然能这样清楚地被他记起来。人很多,都是年轻人,拉着手滑的,或者独自滑的。他在人群中努力地想找出自己认识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怎么也找不到。后来突然有一个人影向他迅速地滑过来,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青青小姨。   “来啊!一起滑啊!”   青青小姨一边喊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向他逼近。而同时青青小姨的角色又在迅速地转换着,一会儿变成了高桥美子,一会儿又变成了兰贞,而当她就要撞在他身上的时候,她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女孩。这个女孩梳着一个马尾辫,清秀诒人,钟阳发誓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可是为什么她又给自己这样强烈的熟悉感觉呢?他正想着,那个女孩子已经撞到他身上了。   人仰马翻,他惊醒了。   “做噩梦了吧?小可怜……”青青小姨用温暖的手掌擦着钟阳额头上的汗。   “小姨?”钟阳吃惊地发现青青小姨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和自己睡在一床被子下。   “怎么了?不欢迎啊?明天就走了,小姨和你挤一晚上不过分吧?”青青小姨责爱地说道。   “哦……”钟阳喘着粗气,他发现青青小姨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身体在从窗外射进的月光下隐约若现。   “才凌晨四点,你再睡会儿,到点儿我叫你。”   青青小姨安抚着钟阳,同时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钟阳的面部再一次接触到了青青小姨的乳房。那一对充满了回忆的乳房,经过了十几年的岁月,再一次回到了钟阳的面前。钟阳不禁有些感动。他已经完全没有意淫的感觉了,似乎这一切都是一种唯美的爱抚。   “钟阳,等你回国之后,能帮小姨一个忙吗?”   “……你说,我一定能帮您……”   “去北京帮我找找‘北京烤鸭’,就是那个董解,听说他开了一家夜总会叫‘青芒果’。然后问问他看看他是否还能记起青青来……”   “恩,没问题……”   “好了,睡吧……要走了,可怜的小孩……要走了……钟阳……”   钟阳被青青温情搂在怀里,突然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正好滴在了钟阳的鼻子尖上。   青青小姨哭了,可是她为什么要哭呢?钟阳想。   怀旧还是孤独?   或者是因为那个“北京烤鸭”?   总之,就要走了,这一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相见。   而对于高桥美子,这一生一世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吧……七 章 天 堂 路 111222333  第十   一   钟阳一下飞机便把放在随身背包里的毛衣拿出来穿上了,已经是冬天,听说刚刚下过一场雨加雪,北方已经全面大降温。   钟阳拿毛衣的时候,不小心把裹在毛衣里的一本厚书带了出来掉在地上。那本厚书里有那张被小狗寿司咬坏的AV碟。钟阳慌乱中把那本书重新塞进书包里,又觉得不保险,又把毛衣脱下来裹住了那本书。钟阳风衣内只剩下一件单衣了,还未出机场,那寒风就渗透进皮肉,直往骨头里钻。钟阳只是忍着,心想:这冻是自己应该受的,是没有理由逃避的。   钟阳还未走出机场的安全通道,就远远地看见了父母。母亲好象早就看见了钟阳,远远地向他招手,父亲则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钟阳心里激动,不见父母已有近一年时间了,然而却又心存不安地怕看见父母,尤其是父亲。   钟阳过了安全通道,母亲先扑上来,两只手像捧仙桃似的捧住了儿子的脸,激动地说:“哦,没有变,没有变,就是头发长了。”   父亲站在母亲的后面,只是点头微笑而不说话。   钟阳就笑了,推说国外没有可心的理发店,价格又贵。父亲帮着钟阳拉行李,母亲就拉着钟阳的手,好象又很多话要说,却一时说不出来,只是憋在嘴里,最终化做笑地力量表现在脸上。母亲的脸一笑,皱纹就出来了,钟阳隐约觉得,那皱纹比自己离开的时候深了。一道又一道的皱纹,已经深深地刻在她身边两个男人的心里。   二   父亲在前面开车,母亲和钟阳坐在后排座位上,一路上话不多。人就是这样,话积攒的太多了,反而说不口来。只是车出了机场高速,速度顿时减慢,母亲才缓和平稳轻声地问:“有些事情,你随着年龄的增长都是要经历的,所以,小姨的事情大可不必记忆深刻。”   钟阳点了点头,答:“本来和小姨就不熟悉,放学回家后也很少和她聊天,她的事情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母亲抚着儿子的手说:“那就好,那就好,一心学习才是我儿子呢!”   在前面开车的父亲又张口道:“说到学习,我看你回来度假这三个月要学习的东西可是不少。”   钟阳故意装着来了兴趣地问:“哦,学些什么?”   “我现在正在准备搞一个纪录片,独立制作,我觉得我的策划还不错。”父亲说。   母亲便用手指点了一下父亲的后脑勺,对钟阳说:“别听你爸的,你爸现在越老越不愿意做正经塌实的事情了,竟要去和什么收破烂的搅和在一起。”   父亲就笑道:“你妈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母亲用手指很响地敲了父亲后脑勺一下,父亲便故意夸张地发出了一声怪叫。   “你少来这个,钟阳你别理他,他神经了。”母亲说道。   钟阳只是笑,心想父母的恩爱已经升级。心里却滋味众多。   “钟阳,我这个纪录片是讲一个关于我们那几个小区的生活垃圾清理工的真实故事。我的本意在于在烦乱的城市生活中,关心一下这些于与底层的,内心纯净却整日和肮脏东西打交道的人。也可以讲得上是‘关怀人性’吧。”父亲很有兴致地说。   母亲就笑,表面上虽然不屑一顾而心里却是支持的,她对钟阳说:“你可不要跟你爸去,要弄的满身垃圾味道还是小事情,现在传染病狠着呢!万一又来个‘非典’怎么办?”   父亲纠正母亲:“要是没有那些人来清理生活垃圾,‘非典’就会更厉害了!”   母亲立刻故作厉声:“怎么?你找打啊?”   父亲赶忙不再做声,点着头回应:“你厉害,你厉害,我惹不起你还不行?在儿子面前给我留一点儿面子好不好?”   钟阳在一旁只是笑,仿佛陶醉在家庭温馨之中,然而谁又得知他内心的苦痛呢?车在公路上飞驰,路过一家日本料理,父亲要停车,问钟阳肚子是否饿。钟阳赶紧挥手说不饿,心里更是难忍的疼痛。   三   钟阳回家后不过五天,父亲的纪录片拍摄计划便彻底出笼了。父亲这部片子取名“天堂路”。主要是来讲述这几个小区垃圾清理员小刘的真实生活。   垃圾清理员小刘从小理想远大,希望成为一个赛车手。但是家境却贫寒,父母都是双下岗职工,没有能力供他上大学。所以他只好在高中毕业之后先找一份工作,想积攒一些上大学的钱。但是现在大学毕业生都无法找到工作,更何况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高中毕业生了。于是他只好接受这份看上去很低级的工作,去清理这几个小区的生活垃圾,然后把他们送到垃圾场。他分有一辆破旧的小皮卡,专门是用来运送垃圾的。他经常幻想自己开着这辆公家的小皮卡车变作了一辆赛车,而自己则开着它飞奔在美丽的好象天堂一样的路上,而副驾驶的座位会有一位美女陪伴。然而每每美梦醒来,发现自己拥有的不过是一身蓝色灰土工作服,一车肮脏恶臭的城市垃圾,副驾驶的座位上则有一双散发着恶臭味道的袜子。于是一气之下,把那袜子扔出窗外。然而那车开出去五十米,却又停住,下车返回五十米出,见旁无人,又把那双能够熏死野猪的袜子拣起来,若无其事地塞进兜里。因为他知道,也许这双袜子是除了他脚上穿着之外唯一的袜子了。   现实与梦想的巨大差异令小刘患上了幽闭症。父亲说他的作品就是想以他一个人的典型真实生活,来表现整个城市这一类人所遭遇的残酷现实,并且想引起观众的共鸣,切实地去关怀这一类人的生存状态。   钟阳听完父亲的计划,并不十分明白。心里觉得其实需要关怀的人实在太多了,并没有必要去关怀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过最终他还是决定陪父亲拍这个纪录片,去关怀一下他人的生活,去关怀一下“人性”。说不定还能把他自己的那些痛事酸事一并忘记呢!钟阳想到这里,心里倒更激动起来,心想情爱是什么东西?人类最倒霉的就是遭遇情爱!自己十八岁以后遭遇了自己的情爱或者别人的情爱,最后留下的都是什么呢?那些即时的快感与幸福不过是转瞬既逝的,永远长存的却是无限的痛伤!那些不遭受情爱的人,不是各个都活地好好的吗?方才还打过电话给麻西,这小子正在南方上大学,天天和宿舍的同学们打牌聊女人,逍遥自在的哪里知道什么是痛伤?只是牢骚生活无聊,钟阳还真想和那些生活无聊的大学生们换一换,让他们知道生活有聊是什么滋味,让自己也享受一下无聊所带来的平静。   这样一想,钟阳便激动起来了,面对着正在策划拍摄的父亲呼呼地喘着粗气。父亲感觉到自己手里拿着的纸被这股不名的气流吹动,忙抬起头看着儿子,问:“怎么了?”   钟阳赶紧压制,摇摇头说:“国内空气实在干燥,不适应了。”   父亲笑了,低下头继续策划,说道:“怎么出去不到一年就忘本了?要记住你永远是中国人!瞧你头发长的,越来越不象话了,快去剪掉吧!”   四   星期日的早上,父亲很早就把钟阳叫起来,说今天小刘休息,答应可以拍摄了。父亲的样子很兴奋,钟阳虽然依旧在困意之中,但是也不愿意扫父亲的兴致,就急忙起床穿衣。   小刘的家在一条胡同里,这条胡同异常的深邃,切分支繁多。不过这条胡同钟阳倒是记得,正是自己那年暑假跟踪那个女孩子所经过的胡同。再一次过来,心头不禁有些压抑,伤生往事又幽幽地向上头脑里跳。钟阳赶紧向父亲要瓶水来,仰着脖子喝了,想靠这冰冷的水在冰冷的冬天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那是一个小院,共有三户人家,小刘那套小屋子在最里面。钟阳和父亲敲开了小刘的门,钟阳一见小刘便觉得在哪里见过,后来终于想起,兰贞和母亲出事后的一天,正是他去清理的垃圾!但是小刘的目光却有些木讷,见了钟阳,也不怎么表现,只是急忙去接父亲手里递过去的钱,并当面就开始清点。钟阳趁机打量整个屋子,觉得不但家什破旧而且还有一股难以忍受的臭脚味道。这味道在房间的空气中长年累月的积攒,现在已经渗透进这些破旧的家具之中去了,永远的烙下了印。这臭脚味道直让钟阳一阵阵的发晕,于是不禁拿出手绢装出擦鼻子的样子,而实际上是在堵住鼻子。另外便是烟味,大概小刘是一个烟瘾狂人,满屋子遍地都是香烟头,桌子上,椅子上,床上都是。钟阳就想:万一这些香烟头起火,这样小的胡同,怕那消防车都钻不进来。   父亲倒也不介意这些味道,只是见小刘清点完所谓的片酬后便开始为他说拍摄时他要做的都是什么。钟阳觉得无聊,又觉得这里味道实在是难以忍受,于是就出门去了。然而这几天正好碰上降温,寒风可以轻而易举的穿透厚厚的衣物,渗透进皮肤肉体,并最终刺穿骨髓。钟阳只呆了几分钟就不能再忍受,只好回来继续享受温暖干燥的臭脚味道。   这回钟阳进来,无意中向屋子里面走了走,却突然发现小刘那张破床的枕头旁边竟然有一本书,而那本书却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于是不由走上前边看,这一看,便惊地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了。那本书正是父亲曾经扔掉的那本《中国山水人体艺术摄影》,而且那本书中还夹着一张纸,纸比书大,所以纸的边缘已经露出,并且磨损肮脏的不成样子。钟阳知道,那张画正是自己画兰贞的那张画。这种突如其来的发现,使钟阳震惊,慌忙回头去望正在给小刘说戏的父亲,竟然发现正在说话的父亲的眼睛也落在了枕头旁边的这两本书上。父亲见钟阳看自己,赶忙把目光从两本书上收回,继续看着小刘并且为他说戏。   钟阳体软,也不再介意那恶臭味道,只是坐在一张凳子上稳定自己情绪。   父亲为小刘讲完,突然说今天不拍了,该成明天。并且说明天是星期一,可以把小刘工作和回家一气呵成的拍摄完毕。钟阳便跟着父亲出门,再与小刘道别。   父亲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钟阳明白父亲也看到了那本书。那本书大概正是小刘清理垃圾的时候发现的,并因此了留下的。钟阳也模糊地记起,父亲当时扔那本书的时候,垃圾堆是满满的,父亲是硬压进去的,所以书在众多垃圾的上面,小刘很容易就可以发现它。这本书的出现是否会再一次带来痛伤?想到这里,钟阳不由觉得人生实在恍惚,巧合全部合并着痛苦,这一切该如何是好,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第二天清晨,钟阳迷迷糊糊中闯出屋子来,问母亲父亲哪里去了。母亲说父亲很早出去了,因为太早,所以就不便把钟阳叫起来。钟阳听罢,暗自小声说:“我早已经料道你一定自己去,不再叫我了。你看见那本书了,不是吗?”   母亲疑惑地看着钟阳,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哪里嘀咕什么呢?”   钟阳赶紧摇头,答道:“没有,没什么。我还没有睡醒,所以还在说梦话呢!”   母亲就笑了,过来拍钟阳的肩膀,说:“你看看表,现在几点了?你在新西兰的时候每天睡到这个时候,还怎么去上学?是不是让人家小姨天天叫你?”   钟阳不语,回头向自己房间里走。母亲这话一说出口自己又后悔起来,想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又把小姨的事情给儿子提出来了,儿子这么年轻,哪里禁得住这种死亡的事情?于是又跟着儿子进屋,连声说:“醒了也好,醒了也好,跟妈妈说,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出来来,你到中午放进微波炉里一热就能吃。”   钟阳就重新躺回床上,说:“清淡一点的东西最好,最近食欲不振。”   母亲就坐在床边上摸着儿子的脸,怜惜地说:“你看你这个样子,瘦的像个猴子!还来个食欲不振,这不是让人着急吗?”   钟阳翻过身,躲过母亲的手,说:“你该上班去了吧?”   “上班归上班,午饭也先要给你做好啊!说吧,儿子,你爱吃什么?”   “素烧油麦菜和米饭就可以,再多了我也吃不下去了。”   五   钟阳就这样在床上一直躺到中午,浑身疲软无力。脑子里全然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仿佛一台电脑中了病毒,程序开始紊乱。钟阳吃力地下床,从桌子上拿来巧克力吃,一块接一块的吃,不知不觉中就吃下了整个一板巧克力。再站起来,便觉得头脑发晕,眼前发黑,一股一股的血向头上涌。不多时,鼻子便开始出血了。钟阳又赶紧去洗手间洗鼻子,谁知道越洗血越多,于是气的用英语大骂“FUCK”,并索性不洗。任那血流,一个人做到沙发上骂,骂出来的话自己也听不懂。   骂地累了,他又倒在沙发上睡下。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这时候母亲打来一个电话,说她有一个实在重要的饭局,脱不开身回家吃饭,要父亲回来带他去吃日本料理。钟阳放下电话,从窗户向下看了看,并未看见父亲的车,想必父亲是要把小刘的生活来一个彻底大描述了,从早晨起床到晚上睡觉,一秒钟都不要放过。而且,父亲会怎样处理放在小刘哪儿的那本书呢?   钟阳什么都不想再想了,他觉得自己十八岁以后的每一分钟都在想问题,他想的太多了,超出了他的负荷。他决定自己出去吃一些东西,一天没有吃正经东西了,已经饿地头晕眼花了。   钟阳走出小区,一个人在傍晚的马路上乱转。警车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他麻木地说了一声“FUCK”;救护车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他依旧麻木地说了一声:“FUCK”;然而最终竟还过来一辆消防车,拉着拖沓兀长的警笛,好象一个悲惨的女人在喧哗的城市里嚎叫。钟阳气地冲那远去的消防车大骂,把自己身旁散步的老头老太太都吓了一跳,两个老人赶紧拉着手三步并做两步走了。   钟阳转过两条街,来到繁华的市区。头一个跳入钟阳眼睛的,竟然是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店。钟阳气地又要骂,却看见自己身边全部出没着穿戴整齐时尚的小资,于是怕丢人显眼而强忍住了。转头要走,却又不幸看见那家店的招牌上写着:樱花屋---纯正日本料理,各色鲜美寿司。   寿司,是的,又是寿司。钟阳看到寿司这两个字,仿佛闻到了那三文鱼寿司所散发出来的清淡柔香,又好象看见美丽的日本女人高桥美子站在那里向自己招手。钟阳脚步粘在那里,移动不得了。   钟阳还是迈进了“樱花屋”的门,一个日本打扮的中国服务员上来服务。钟阳扫了一眼中厅的座位,基本上都是一对男女对坐,于是心中生厌,说道:“我要雅间,一个人的。”   钟阳被小姐带到雅间,脱鞋坐下之后,那位小姐就让他稍等一下,模仿日本女人一样小碎步退出,喊道:“八号房间有客人!”   钟阳也不抬头,随手拿来菜单翻看,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进去,直等着服务生来直接要她上三文鱼寿司。钟阳想着,似乎忘记了最后一次吃三文鱼寿司是在什么时候。   又一个小姐碎步而来,轻声进门,一只白皙的手把一只精致的日本式茶壶举到钟阳面前问道:“先生可喜欢乌龙茶?”   钟阳也不抬头,答:“就乌龙茶吧。”   小姐就倒了一杯茶放在钟阳面前,又问:“先生选好哪一种料理了吗?”   钟阳就把菜单合了,抬起头来,刚要说自己准备要一份三文鱼寿司,便有些惊疑。再仔细一看那小姐的面孔,立刻大吃一惊,原来她正是自己当年在暑假的那天夜里救过的女孩。   那女孩其实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来钟阳了,于是看上去要比钟阳镇定了许多。她只是温柔地笑着,轻声地说:“这么巧,又见面了。”   钟阳立刻低下头,点了点头算做答应,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那女孩见钟阳不说话,就用手轻轻地把菜单在钟阳的面前翻开,温柔地说:“这里有所有种类的料理,您选择一种最喜欢的。”   钟阳也不抬头,也不去看那菜单,只是答道:“有没有三文鱼寿司?”   “有,您要一份?”   “对,只要一份三文鱼寿司就可以了。”   六   钟阳当晚回到家,家中空无一人。他一个人鞋也不换地躺倒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样安静地躺着,然而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嘴里还遗留着浓厚的三文鱼寿司的味道,那种味道使他感到不安。于是他又去卫生间里刷牙。刷牙的时候他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孩子,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不真实的巧合偏偏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已经对类似的巧合感觉到恐怖了,从十八岁之后,生活中随时都会发生令他仓皇的事情。   刷过了牙,他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着中厅里那副全家福的照片。父亲和母亲一左一右地坐着,自己则站在他们身后的中间。三个人都冲着自己微笑。钟阳害怕那微笑,不由闭上了眼睛,觉得那张照片里只有母亲一个人是活在真实世界里的,而父亲和自己却不是。想着想着,他的眼前便开始恍惚。待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模糊地发现那张照片上的父亲已经不翼而飞了。于是他慌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去的时候发现自己也消失了,只剩下母亲一个人坐在那里哭泣。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钟阳得以从这怪梦中惊醒。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去接电话。一拿起电话,只听里面是母亲的微颤的声音:“钟阳,你回来了……”   “恩,怎么了?”   母亲就哭了,哭声从话筒里出来,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钟阳不解,赶紧问道:“妈!你干嘛哭?”   母亲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钟阳听见那边好象很乱,有几个人好象还在试图抢母亲的电话,但是终没有抢过去,母亲强忍住哭声,哆嗦着说:“你爸爸出事儿了……”   七   当钟阳连夜赶到医院想见父亲的时候,众人却把他拦住了,无论他怎样挣扎都不允许他挪动一步。钟阳看见母亲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哭着摇头,一个同事走过来把母亲扶走了。钟阳就急了,挣扎着喊道:“我爸怎么了?我爸怎么了?”   父亲死了。   那辆被钟阳臭骂的呼啸而过的消防车,原来是去救父亲的。   根据小刘回忆,“天堂路”拍了一天,到了晚上,父亲在小刘家里拍素材。小刘吸完烟之后像往常一样把烟头扔到了床上,然后两个人去院子里又拍了一些素材。那屋里的火就起了,小刘喊了出来,说自己的钱在里面,就往里冲。父亲也喊出来了,说“兰贞”在里面,也往里冲。小刘从抽屉里拿了钱,跳出来,却不见父亲。他回头冲窗户里看去,发现床以及周围是烧地最旺的地方,然而父亲却扑到了里面。火势太猛了,结合着北方的冬天的干燥,根本无法控制。消防车来了,却进不来胡同。屋子都烧没了,消防队员才把父亲的遗体抬出来。父亲全身的二分之一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只是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本基本上烧烂了的书。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书,那究竟是怎样一本书呢?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钟阳知道那是怎样一本书吧。因为众人都活在现实中,只有钟阳与父亲是活在非真实世界中的。那本书里,有兰贞,一个让钟阳不敢再去爱任何女人的女人,一个能够在死后重新把父亲揽入她的怀抱的女人。   钟阳想:兰贞和父亲应该在天堂吧。那么母亲呢?父亲最终还是离开了母亲,去了兰贞那里,不是吗?   钟阳开始嫉恨这个名字叫兰贞的女人。他发誓忘掉她,彻底把她忘掉,永远不要再想起来。   八 章 无 痛 园   一   父亲死后,家里冷清了许多。母亲每天中午晚上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为钟阳做饭。钟阳告诉母亲不用这样,他自己可以去买着吃了。母亲就说:“你回到新西兰,没有人照顾你的,我现在不多给你做一点儿好吃的,回去你就吃不上了。”   钟阳答道:“妈,那里有中餐馆的,什么中国菜都有的饿。”   “他们做地不好吃,没有我做地香,对不对?”   钟阳不语。   母亲接着说:“你回去就上大学预科了是不是?学习紧张了,根本就不会有时间去想怎样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想起来就担心……”   “妈……”   “什么……”   “我还回去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还有必要回去读书吗?”   母亲把手中的菜刀放下,转过来看着儿子说:“你说什么呢!钟阳……”   钟阳低下头,不再说话。   母亲要哭,却又坚强地忍住,颤抖着说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钟阳就抬起头。   “你知道男人应该是怎样的吗?”   “……”钟阳无语。   “应该像你爸爸那样,切实地为自己和家人负起责任来!”   钟阳打了一个冷战,轻声地说:“别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你爸爸?你身上怎么就一点儿你爸爸的影子都没有呢?你怎么就没有你爸爸那种坚韧地责任心呢?”   钟阳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里却全然是痛苦。母亲愤怒中起手打了儿子一个耳光,颤动着嘴唇说不出来话。钟阳捂着脸,低着头走掉了。   吃饭的时候,父亲那一套碗筷依旧被母亲摆在属于父亲的那个位置。钟阳不敢抬头去看那碗筷,只是闷下头吃饭。母亲在一旁看见儿子的左脸略微红肿,知道刚才自己打人的力气不小,心里心疼起来,就柔声地说:“慢点儿,又没有人和你抢饭。”   钟阳停住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碗,嘴巴里撑地鼓鼓的。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和你爸爸抢肉吃的时候吗?排骨一端上来,你们父子俩就开始抢。好家伙的,好象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排骨似的。后来你爸爸还骗你,说小孩一顿饭只能吃三块排骨,吃多了身上就会生出排骨的味道来,狼闻见了,在晚上的时候就会从窗外钻进屋子里来把这小孩吃掉……你还真傻,每回就吃三块,多让你吃一块你都不干……”母亲说着就笑,笑地很开心,只是那些皱纹里弥散着痛伤。母亲笑够了,拿起筷子往父亲那一副空碗里夹了两块排骨,还一边说:“钟天明,我是刘思洁,我来给你送饭了……”   二   钟阳每天都会去“樱花屋”的门口转一圈,但是往往都可以忍住不进去,虽然寿司的香味就徘徊在鼻间。   但是终于有一天他还是忍不住进去了,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进去的话,就得死。   死亡对于钟阳来说是反复无常司空见惯的,钟阳害怕死亡,无数地死亡总是纠缠在他的梦中。走进樱花屋,那寿司的味道会使他安静下来。他依旧选择了八号房间,依旧是那个女孩子穿着和服并且迈着日本女人似的小碎布拿来菜单。钟阳不敢直面那个女孩,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虚伪的人,自己在无数女人面前都是虚伪的,无疑,他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他对于自己这种比喻感到不安。   他依旧要了一份三文鱼的寿司。女孩把一盘子三文鱼的寿司端上来摆在他的面前,那盘子里除了寿司,还留有一张纸条。钟阳就拿起那纸条看,上面写着:我们晚上九点下班,能在门口等我吗?   钟阳又扭头去看那女孩,那女孩只是害羞地跪在门口,头略低,眼睛也不去看钟阳。钟阳把那张纸条塞进口袋里,再低下头看自己盘子里的寿司,竟没有想吃的欲望了。他忍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当寿司真的摆在自己面前的手,竟然没有了食欲。他有些痛苦,只是用筷子沾了一点儿WASABI放进最里,鼻子一辣,顿时眼泪就出来了。钟阳心里就出了一口气,想:这一切都结束了,自己忍了这么久了总算是哭出来了。   钟阳把眼泪擦干后,站起身来走了。临走前,他问了那女孩:“是晚上九点吗?”   那女孩子忙着去桌子上收拾东西,也没有回答钟阳。   钟阳在“樱花屋”门口等到了九点,看见那女孩子从店门里换了便装出来了。女孩子也看到了钟阳,但是却没有走过来,却扭头走了。钟阳觉得浑身发冷,目送那个女孩子走出去一百米后,心想自己也该走了,却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他有些茫然了。 111222333  第二日,钟阳在家中陪母亲吃过晚饭,洗了碗筷,便要出门。母亲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去图书馆。母亲就问这么晚了还有哪一家图书馆会开门?钟阳就说有一家会开的,有一家会开的。   其实钟阳还是来到了“樱花屋”的门口,等待那个女孩下班。他口袋里那张纸条还在,他觉得那张纸条是真实的,手可以摸的到的,眼睛也可以看得到的。   九点,女孩下班了,看见了钟阳,却再一次扭头离开了。她的步伐很轻很弱,仿佛一阵轻风刮来就可能把她卷走一样。钟阳再一次觉得冷,再一次觉得这夜竟然是这么的黑。   第三日,钟阳再一次来到了“樱花屋”的门口等那女孩。到了九点,女孩下班,看见了钟阳,犹豫了片刻,再一次扭头走掉。钟阳有些按耐不住了,于是他跟了上去,他跟着那女孩的时候就想,那一年暑假的夜中,自己也是这样跟着这个女孩子的。只是头脑里的想法与现在不同了。   女孩发觉钟阳在跟着她,于是她站住了。钟阳跟上来,与她并肩。   钟阳从兜里拿出那一张纸条,用手举在那个女孩的面前,说:“是你给我的吗?”   女孩子看了看那张纸条,回答:“是。”   钟阳便问:“你为什么叫我等你?”   接下来是彼此的沉默。   良久,女孩子说:“我想把那件上衣换给你……”   “上衣?”钟阳没有明白女孩子的意思。   女孩子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对,就是那一件上衣……”   三   那件上衣,正是钟阳当年救下女孩后留给她遮羞的那件上衣。钟阳记得那是一件白色的T恤。女孩说她一直都留着那件衣服,就是想再见到钟阳的时候把它还给他。   女孩住一条深邃的胡同里,然而这条胡同,正是钟阳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年多前的那两天夜里,他曾经穿过这条胡同跟踪这个女孩。而恰好是前一个月,父亲和他的书也是在这个胡同里的一间房子里被烧成灰烬的。   女孩子住的那间院子里有四户人家,不过天晚全部关灯了。女孩子把自己的屋门打开,又把灯拉亮,要钟阳进去了。房间的陈设很简单,最值钱的东西也就那个电暖气了。女孩子默默地把电暖气打开,轻声地说:“一会儿就暖和了……”   那屋子很冷,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女孩子的脸色苍白而没有血色。她看上去很憔悴,远远和当年钟阳跟踪过的那个妩媚的夜间女子不同了。钟阳缓缓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看见女孩正在拿暖壶给他倒水,于是他说:“先不用倒水……”   “你不冷吗?”女孩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的,小地像蚊子哼哼。   “不……我不冷……”   “那也喝一点儿吧……”   钟阳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只是想……想看看那件上衣……”   女孩子点了点头,水倒了一半也不倒了,把暖壶放下,又过去拉上窗帘。之后就脱去了外衣,接下来又脱去了毛衣,毛衣里面是一件纯棉内衣,女孩也把它脱下来。这时候,钟阳就看见女孩贴身穿着的正是那件白色的T恤。钟阳有些仓皇起来。   女孩子低着头,苍白地微笑,问:“怎么样?比以前旧了好多是不是?”   “不……你……”   “我一直穿着它……”   电暖气已经开始发挥它的功率了,整个房间被烘地燥热,钟阳开始流汗。   女孩把贴身的上衣脱下来了,两只挺拔而丰满的乳房跳了出来,闯进了这间弥漫着燥热空气的房间里。女孩低着头走近钟阳,把那上衣举到钟阳面前,说:“该是还给你的时候了……”   钟阳没有去接那件上衣,而是把女孩抱进了怀里。   他觉得太热了,于是他脱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也脱掉了女孩身上所有的衣服,女孩的身体轻飘飘的,女孩很顺从。   四   那一夜,他蠕动在女孩的背上,他吻着她的脖颈,他的下身顶在女孩的股间。   女孩并不作声,只是咬着牙,汗水弄湿了枕巾。钟阳的每一次前进都使她虚弱地呻吟一声,那一声就好象一根冰针一样插在他的中枢神经之间。   “我很久没有作爱了……”他因为剧烈动作而喘着粗气地说。   “我也是……”女孩的声音很虚弱。   他又说:“我太久没有爱过了……”   女孩咬着牙说:“我也是……”   他用手去抚弄女孩子湿润的头发,问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闭着眼睛,声音纤细而颤抖地答道:“莫雅……”   “哪一个莫?哪一个雅?莫名其妙的莫,清新雅致的雅?”   女孩子点了点头,又问:“你呢?”   “钟阳,钟表的钟,太阳的阳……”   五   钟阳终于决定再爱一次。他不想再令自己的生活无聊地缠绵下去了,他觉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所有凄伤的人物都已经离开了他的生活,他应该远离苦与痛,认真地去爱一个女人,享受爱所带来的幸福。莫雅,一个沉默的,说话轻声的,身体虚弱的孤独女人,正是他要以生命去爱的人。   他很兴奋,他把这件事情在一个中午告诉了母亲。当时母亲躺在沙发上正要稍微地休息一下,被儿子的这翻话下地脸色发青。她猛地坐起来,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妈妈,”钟阳认真地说,“我真的爱上她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在比这样幸福的了。我不想回新西兰读书了,我想留下来,我会去爱她,也同样照顾您,我也会想办法挣钱,自食其力。”   母亲连坐起来打儿子一个嘴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呆在那里,惶恐地看着儿子。   “妈,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不回去了,我离开她就会死去,像爸爸一样死去……”   母亲哭了,失声痛哭。   钟阳坐过去安慰母亲,说:“妈妈,我需要再爱一次,不然地话我就会死……”   母亲依旧是哭,钟阳从来没有见母亲这样凄楚地痛哭过,就是父亲死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哭过。钟阳看见母亲哭就有些仓皇,但是他拒绝打翻自己决心。他想也许母亲哭过之后就会好了,就会接受了。   母亲哭了一个下午,在晚上的时候已经把眼泪哭干了,把眼睛哭肿了。钟阳见了很心疼,就去厨房里给没有吃什么东西的母亲熬面条汤,母亲走进来把火关了,冷冷地说:“不用了,这些东西你以后不要碰。”   “什么?”钟阳不解。   母亲定了定神,看着钟阳,目光寒冷,说:“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的话,那就请你明天早晨从我家里搬出去吧。我不再有你这样的儿子了……”   钟阳迎接着母亲寒冷的目光,说:“妈,我下定决心了,你不要逼我……”   “钟阳,我并没有阻止你的决定啊?你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妈妈没有权利再干涉了,但是妈妈却有权利不要你这个儿子!如果你爸爸还在,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也会这么做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留给你时间。你就在今天晚上考虑明白,到底是回去读书还是留在这里为女人缠绵,妈妈等你的答复……”   “不用考虑了,我坚持我想做的……”没有等母亲说完,钟阳就打断了她。   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明天……早晨……你可以走了……”   六   钟阳背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莫雅的家。莫雅在读大学,白天要去上课,晚上又去“樱花屋”打工,所以钟阳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莫雅才回来。莫雅看见钟阳抱着行李睡在了自己的门前后很平静,她只是轻轻地推醒了钟阳,说:“进屋睡,会感冒的。”   钟阳抱着行李进屋,自己赶紧先过去把电暖气开了,就坐在电暖气旁边暖手。   莫雅脱去了外衣,看了看钟阳的行李,说:“吃过饭了吗?”   “没有……”钟阳冻地直打哆嗦。   莫雅便轻声出门去了。   当莫雅拿着一饭盒肉包子进来的时候,钟阳已经歪到在电暖气旁边睡着了。莫雅上去轻轻地推了推这个为爱而落魄的男人的肩膀,柔声地说:“先起来吃一点儿东西吧。”   钟阳闻见包子的味道了,那种味道刺激着他的灵魂。食物与温暖,此时此刻成为了他最需要的东西。他像一头被主人饿了十天的猪一样,血红着眼睛把那一饭盒的包子一个接一个地吞进肚子。莫雅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个狼吞虎咽的男人,不时轻声地说:“慢点儿,别噎着……”   一饭盒包子被钟阳吞下去后,他的胃就开始发涨了。他坐在地上疼地直流虚汗,莫雅就用自己的毛巾过了温水,然后脱掉钟阳的上衣捂在钟阳的肚子上。钟阳的胃依旧在疼,但是他觉得那毛巾使自己全身都温暖了许多。莫雅又用温水弄湿了自己的手,然后在钟阳的胃部摩挲着。钟阳看着莫雅苍白而柔美的面孔,按耐不住,就去吻她。   莫雅帮钟阳揉着肚子,任他的嘴唇缠绵在自己的脸上,轻柔地说:“我待一会儿要温习功课的,年终到了,考试也快来了……你不要影响我,自己先去睡吧,明天去找一间房子自己住,便宜一点儿的……”   钟阳就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看着莫雅说:“我不想离开你半步……我不能一个人呆着,一分钟都不行……”   “但是我每天要上课,下课之后又要去上班的……”   钟阳就搂住了莫雅的肩膀,开始褪莫雅的衣服。莫雅也不反抗,只是问:“你肚子好些了吗?”   钟阳早已经不去管自己的胃了,他如狼似虎地褪尽了莫雅全身的衣服。   七   他压在她的身上,汗流了一身。   她顺从而平静地躺在他的身下,感受着他身上的汗液。   他说:“你疼吗?”   她回答:“有一点儿……”   “我不想让你疼……”他停住了,把自己的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来。然后用他温暖的手温柔地抚摩着那片隐秘而富有纯净诱惑的毛发之地。她被这种抚摩俘虏了,她根本无法抗拒这种天地间最静谧的激情。   他的手继续动作着,嘴又去吻她微闭上的双眼。   “你怕疼吗?”他问。   “怕……我从小就很怕疼……”她颤着声音答道,就要被那只手把刚刚逝去的高潮再一次送回来。   “我不会让你疼的……”   “我依旧会疼的……没有人能够改变……”高潮再一次袭遍了她的全身,她轻柔短促地呻吟着,在高潮中眩晕。   他停止了动作,用手抚摩着她满是汗水的前额,看着她的喘息声逐渐平稳之后说道:“你嫁给我吧……嫁给我就不会再有任何地疼痛了。”   她“扑哧”地笑了出来,这样的笑对于她来说是很重的力气活。   “你嫁给我,然后帮我生一个儿子好吗?我们会把我们的家庭做地很完美,充满了爱……”   “但是……生孩子会很疼的……”   “是啊……但是……如果将来科学技术发达了,能够把一个人的疼痛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我就要医生在你生孩子的时候把所有的疼痛都转移到我身上来,这样你就可以没有顾忌的生孩子,因为疼痛我会去替你忍受,替你承担。”   她又“扑哧”地笑了,这两次“扑哧”地笑使她体力消耗地很大。   他亲吻着她的鼻子,感受着她因轻柔呼吸而略微颤动的鼻翼。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彼此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汗水到底是谁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血管里流着的全都是她的血液,她的血液控制了他的灵魂,他觉得自己一生一世最爱的人此时此刻就赤裸地被自己压在身下,她很怕疼,她同样很虚弱,他要保护她,不让她疼,不让她痛,他要这世界上没有东西能够伤害她,她是他的宝贝,她是他的血脉。   当一个男人真正认识到该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么他便是真正得到爱了。   他不能让她的女人受到伤害,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喊疼。这便是一个男人,无论什么男人,遭遇到他真正情爱的时候,所需要做的。   钟阳就这样想着,在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身上进入了梦乡。   梦里,依旧是一个雪人孤独地站在一片白茫茫地雪地上。   九 章 卫 生 间   一   钟阳清晨醒来的时候,莫雅已经上课去了。她在写字台上留下了一个保温壶。钟阳把那保温壶打开,看见里面有一个热乎乎的煎饼和一袋保鲜奶。   他吃着煎饼喝着牛奶怀念着她的身体,他想象不出来她是多么的让他销魂。他似乎从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状态,这种状态其实就叫恋爱了。他一想起来就兴奋,想自己真的可以重新爱了,真正的爱了,而且爱地又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女人。他就这样想着,那些伤生往事就一并地被掩埋了,他现在只能感受到爱和食欲,而食欲却又因为爱而格外的出色。   吃完了早餐,他就收拾自己的行李,他准备住在这里,然后去找一份工作。无论什么工作,只要可以挣到钱,养活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他都愿意去干。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一本厚书,这是一本英语书,他带来是因为他觉得可能今后用的着。于是他把那书放在了写字台上,但是没有放好,只放上去了一角,所以书掉下来了,并且从里面掉出一张光盘来。钟阳拿起那张光盘,一看封面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日本字,就知道这是高桥美子演过的那一部AV电影了。他不想再一次想起那个日本女人,于是他用力把张盘掰成了四半,扔到了窗户外面。待扔出去后,他又有些不安,毕竟这盘的历史很老了,在那年跟踪莫雅之前他就接触到了这张盘。于是他又出去拣回来那四半的中的一半,是一个锋利的三角形,再加上冬天生冷,于是那东西被冻地生硬,钟阳的手都不小心被它划破了。   钟阳把一角碎盘放在了自己的裤兜里,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是觉得那碎片好象曾经记录了点儿什么,他舍不得连一点儿碎片都不留。   中午的时候钟阳鼓起勇气出去找工作,可是在偌大的城市里转了一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钟阳不由笑自己太没有能力了,正嘲笑着自己,却又突然看见一家宾馆的门口贴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求清洁工一名,要求经验十足,且勤奋耐劳。   漂亮的女领班领着钟阳去见了经理。肥胖的经理见了钟阳后的笑容很肥沃,他说他就喜欢这种瘦瘦地看上去能干又憨厚的小伙子,好吧,你就去干吧,记住一定要干净,不要偷懒。一个小时十元,每天下午,OK?   钟阳道了谢,就又女领班带着他去更衣室。路上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谢谢那漂亮的女领班,于是就对女领班说:“谢谢你。”   女领班笑道:“你谢我干嘛?”   钟阳也想不出理由,只好又挤出一个尴尬憨厚的笑容。女领班见了钟阳憨厚地样子笑地更开心,只是迎面走过来一个贵客使她立刻收敛了开心放肆的笑容,换上了一脸虔诚的微笑站在了走廊的一旁说:“Hello,howareyoutoday?(您好,您今天过地怎么样?)”   那个贵客是一个身材矮小粗壮的中年日本男人,也不去理那女领班,却盯着钟阳停住了脚步,用蹩脚地用语问道:“你喜欢日本菜吗?”   那领班小姐以为钟阳不懂英语,忙要替钟阳翻译,钟阳却先答了出来:“不,先生,我不喜欢。”   钟阳说地是心里话,他觉得自己只能够这样说,无论礼貌与否。那矮小的日本男人冷笑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怪音,又问:“那么中国女人呢?哈哈……”却不等钟阳回答就走了。   领班赶紧对那日本人的背影说:“Seeyou,sir。”然后又对钟阳说:“你到底懂不懂英语?人家问你喜欢不喜欢日本菜啦!”   钟阳摇了摇头,答道:“我确实不喜欢。”   女领班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说道:“傻B。”   二   钟阳在换工作服的时候还在想,这样一个漂亮的女领班怎么也能够说出这样脏的话来?还是自己的莫雅好,即比她漂亮,说话也文雅,而且都是轻轻地说,还真有一点儿林黛玉的风采呢。钟阳想着想着就笑了,一边笑着还一边放了一个屁,于是觉得有爱情真好,一切烦恼与耻辱全部可以化做肚子里的一股臭气通过肛门排泄出去了。   宾馆里的卫生间很多,但是因为钟阳心情好,所以干活买力,也觉不出来累。当做完三楼最后一个卫生间后,钟阳收了“正在打扫”的牌子刚要走,突然想起忘记喷清新剂了,于是返回去再去喷,结果就忘记再摆上“正在打扫”的牌子。结果钟阳还没有喷完,就有一个客人推门进来了。他赶紧回过头去说对不起,结果三个字还没有吐完就停住了,那进来的人居然是高中时钟阳那个文科班的数学老师,超级近视眼的中年人,王沙毕。   王沙毕穿着一身低档西服,因为极度近视,而且钟阳的头发很长,所以没有马上认出来打扫工人正是他曾经的学生钟阳。他见钟阳刚才正喷着清新剂,于是就问:“哎呀,不打扰你工作吧?”   钟阳赶紧回答:“不,不,我已经做完了,您请便……”   王沙毕就笑了笑,纵身就要向一个马桶间里钻,和钟阳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又停住,转过来看着钟阳,钟阳知道王沙毕就要把自己认出来了,于是心想不如自己先说了也好,显地也大方,于是说:“王老师,您好,我是钟阳啊。”   “哦……哦……”王沙毕那两片比罐头底儿还厚地镜片后面的双眼眯缝成了一条缝,“我说怎么看着你面熟呢,原来是钟阳啊……”他说着,又用高度近视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咦?你怎么在这里……”   钟阳连忙答道:“噢,我是想在假期里勤工俭学的,所以就来这里工作了……”   “哦,那好那好,勤工俭学好啊……”王沙毕点了点头说道,却又皱起眉头问:“但是,你们现在就放假了吗?”   “哦,我现在在新西兰读书,那里放假早,放假时间也长。”   “噢!是海归啊,是海归啊!”   “呵呵……那倒不是……” 111222333  王沙毕还像从前一样拍着钟阳的肩膀,满意地笑着,点着头,却又好象没有再多的话要说了。钟阳见两人没有话说气氛尴尬,于是就找话问:“您来这里做什么?”   “唉……我是来这里教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中国孩子数学的,那孩子中文说地都不利索,都十四岁了,数学水平顶多等于一个九岁的孩子。”王沙毕无奈地说道。   钟阳知道王沙毕太爱数学了,他记得王沙毕上课的时候最习惯说地一句话就是:“数学是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然而他又明白,王沙毕其实是在学校的正常上课时间出来的,也许他正是利用正好没有他的课的时候出来赚一些钱。不过钟阳也清楚,现在的老师都不容易,上次和麻西通电话的时候就听说王沙毕的妻子患了癌症,凭借王沙毕的那一点儿工资,根本就不可能维持医疗费用的,老师本是鞠躬尽瘁的,但是生活确实残酷的。尽管老师的生活很平凡,不如钟阳那样坎坷。   王沙毕大概光顾着与钟阳说话了,耽误了方便的时间,这时那一股东西可能已经马上要横空出世了,于是他也不再说了,匆忙地与钟阳道再见,回身闪进了一个马桶间。钟阳还没有走出卫生间就听见一股“呲喇”的声音,紧着是王沙毕一边用力一边挤出来的话:“钟……钟阳啊……这儿怎么没有卫生纸啊……你快给我拿一卷来……”   钟阳这才想起大概忘了给那个马桶间放卫生纸了,于是连忙拿了一卷卫生纸从门下的缝隙中塞了进去,同时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并听见王沙毕憋着劲儿说:“谢……谢谢……”   三   钟阳傍晚回到家,用打工挣来的五十元钱买了一大袋子零食等着莫雅回来。   十一点半,莫雅才脸色苍白的到家。她回来后看见那些零食后很平静地笑了,也没有问钟阳从哪儿来的钱,先拿出一袋酸奶喝了。   “我工作了。”钟阳冷不丁地说。   “是吗?”   “是的。”   “做什么?”莫雅漫不经心地问。   钟阳犹豫了一下,回答:“替人家看网吧,一个小时十元。”   “不太可能,看网吧不会给那么多钱的。”   “那家网吧很大,有很多客人,生意很忙……”   “网吧的名字是什么?”   钟阳咽了一口吐沫,咳嗽了一声,问:“那酸奶好喝吗?”   莫雅吸空了那瓶酸奶,轻声回答:“还好吧。”   钟阳又拿出了一瓶递给她,说:“那就再喝一瓶……”   莫雅推了回去,说:“我不想喝了,我有点儿累……”   钟阳就过去扶住了莫雅的肩膀,感觉那肩膀实在太单薄了,他充满怜惜的对她说:“那你就快休息吧……”   “钟阳……”   “什么?”   “能陪我去洗一个澡吗?”   四   出了胡同的那条街走到尽头,有一个十元洗一次澡的“华清池”。莫雅自己一个人进去洗了,钟阳在外面等着她。风很冷,柜台见钟阳站在外面哆嗦,就让他进来等,钟阳又觉得自己不洗澡不好意思进去,于是没有进去。柜台见他无意进来,也就不再理他。将近一个小时后,莫雅出来了,头发湿湿的。钟阳怕风吹了莫雅的湿头发使她感冒,于是把自己的带帽子的风衣脱下来给莫雅穿。莫雅刚接过去,钟阳就连续来了三个喷嚏,莫雅就默默地又把风衣还回去,轻轻地说:“快穿上吧,小心感冒。”   钟阳又推给莫雅,说:“你看你头发湿的,你就不怕感冒吗?”说着,就亲自为莫雅把那风衣披上,把风衣上的帽子掀起来盖在了莫雅的头上。莫雅也不做声,就任钟阳这样做了。   回到了家,钟阳已经冻地满脸青红,于是蹲在电暖气旁边取暖。莫雅则用梳子又梳理了一下头发,她梳理头发的时候钟阳憨憨地说:“你梳头发的时候真好看。”   莫雅就微笑了一下算作回应,接下来脱了衣服,只穿着内衣躺在床上,仰面盯着天花板。   钟阳摸到床上来,用手去抚摩莫雅的脸。莫雅轻声说道:“钟阳,今天我们不做,好吗?我很累。”   钟阳点了点头,底下那个东西就乖乖地缩了回去。他为莫雅盖了被子,因为那床是单人床,所以他只好决定睡在地上。   莫雅问:“你睡在哪儿?”   “你不要管我,你先睡就好了。”   莫雅向一边挪动了一下身体,在单人床上给钟阳留下了一个位置,说:“你睡在旁边吧……睡在地上会着凉的……你已经快感冒了……”   钟阳就应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由于那单人床太小,他和莫雅只好贴着身体。这一贴住身体,钟阳底下的那个东西就又开始膨胀,钟阳使劲憋气想让它缩回去,然而它就是不听话,最后把那被子又顶起来一个蒙古包。钟阳这边正在费力控制,那边莫雅的轻微地鼾声音已经起来了,只是那声音太小了,太柔弱了,却又太美了。钟阳不敢侧目去看自己身边的女孩,他只是在心里想:我爱你,我要一辈子爱你。   五   第二日下午,钟阳接着在那一家宾馆工作。这一天好象所有的贵宾团都出去了,宾馆里显地很冷清,就连领班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值班的保安则躲在暖和的屋子里打扑克。   钟阳在二楼清理完了男卫生间,沿着走廊走到另一边去清理女卫生间。走到中间的时候,隐约听见一间房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那哭喊声听起来极为的凄惨而微弱,却似乎有一些熟悉。钟阳站定了仔细的听了听,发现那声音是从208房间里传来的。那声音使他浑身感到不安,于是他不敢再听了,赶紧走到走廊的那一边去清理女卫生间。正清理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房间的门被猛地打开,接着是女人的微弱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怪叫声,他听出来那怪叫声和昨天那个矮小的日本人发出来的声音雷同。他正疑惑着,那个哭喊着的女人的声音就离自己近了,他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莫雅只在身上披着一件白单子闯进女卫生间来,卫生间正在清理,地上全是清洗剂所以很滑,她一下子滑倒在地,身上的单子脱落,原来她是光着身子的。   钟阳惊叫了一声:“莫雅!”   紧接着那个矮小粗壮的日本男人就闯进来了,看了一眼地上的莫雅,又看了一眼钟阳,用日语怪叫着,他周身只穿了一件短裤,浑身的肌肉上被汗水弄地很亮。他冲过来去抓倒在地上的莫雅,钟阳的头脑就“轰”的一声炸了。他跳起来抓住那个日本人的头,用自己的膝盖去磕那日本人的脸。矮小粗壮的日本人力气很大,被磕地满脸是血却还是把钟阳扭倒在了地上,用金属般生硬的拳头去打钟阳的脸。钟阳被打地口腔鼻腔里全都是血。那日本人转身又去抓光着身子要爬起来的莫雅,钟阳就又忍着剧痛扑了过去,用嘴去咬那日本人的耳朵,日本人大喊一声,耳朵已经被钟阳咬下来一半。那日本人回身过来就是一拳,钟阳被打地满眼冒雪花。这个时候日本人再转身去抓莫雅的时候,莫雅已经跑出了卫生间的门。   日本人狂叫着要去追,却又被钟阳抱住了腿,那日本人就用拳头砸钟阳的头,钟阳被砸地发晕,手也松了,那日本人就向外跑。钟阳爬起来去追,慌乱中想起自己的裤兜里还有一张被冻地僵硬的光盘碎片,于是就把它拿了出来,直奔那个日本人。   日本人跑出卫生间,把已经胡乱穿了些衣服正要逃跑的莫雅堵在了走廊里。这时莫雅才看见原来追在日本人身后的竟然是钟阳。她一时间惊呆在了哪里,眼见日本人就要扑到她身上去了,只见钟阳一个箭步扑倒了那个日本人,满脸是血地冲着莫雅大喊:“快跑!跑回家啊!”   那个日本人用肘部去磕钟阳的脸,但是与此同时,钟阳已经用手里的那张光盘碎片狠命地划了一下那个日本人的脖子,这一划却好象正划在了地方,那日本人的脖子“哧”地响了一声,血就喷到了走廊的墙上。钟阳吐出一口血,又是用力一扎,正扎在那日本人的喉咙上,日本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怪叫了一声,一命呜呼了。   莫雅苍白着脸说不出来话,钟阳站起来拉着莫雅就往楼下跑。楼梯里空无一人,钟阳很快地拉着莫雅跑到了一楼的卫生间里,翻窗户跳出去了。拐过了几条深邃繁乱地胡同,莫雅就撑不住了,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她身上的钟阳的风衣也滑落在了一边,只剩下一层单薄的外衣。钟阳把莫雅扶起来,把风衣为她穿上,然后背起她来继续跑。   阴历年要到了,一声鞭炮的巨响划破干燥阴冷的天气,钟阳只觉得脚下开始不稳,但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到家。   第 二 十   章 追 梦 人   一   钟阳把昏迷不醒地莫雅抱回家,用一床后被子把她的身体裹了起来,尽量让她暖和一点儿。自己用凉水洗干净了脸上的血迹,洗脸的时候突然觉得牙很疼,用手一碰,那牙就掉下来了,弄的他满嘴都是血腥的味道,于是又去厨房里漱口,好一顿折腾,才算觉得嘴里清淡无味了,脸上也干净了一些,头也不像刚才那样晕了。这时他心里开始不安起来,知道自己杀了人,同时又不敢想象莫雅为何会跟那个日本人联系到一起。待他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就看见莫雅已经身上裹着被子半躺在床上了。   面色苍白的莫雅用眼睛轻飘飘地看着钟阳,先抿了一下嘴,然后说道:“你昨天对我说,你在网吧工作……”   “我……我骗你的……”钟阳低着头回答。   “OK,没有什么……反正我也骗了你。”莫雅轻声地回应道。   钟阳走过去背对着莫雅坐在了床边上,小心地问道:“那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哦,他总是去‘樱花屋’吃日本料理,他愿意把我带回宾馆里一起玩玩……”   “玩玩?”   莫雅虚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对,我经常和男人一起‘玩玩’,我从前没有告诉过你,但是今天我想应该是把一切都告诉给你的时候了。”   “什么?”   “我不是乖孩子,从小就不是……”   钟阳转过身来,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莫雅苍白地面孔大声问道:“你究竟在说什么?”他基本上已经反过味来,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也回忆起莫雅当时冲进卫生间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他的脑子全乱了。   莫雅的面孔却依旧柔和,没有任何过激的表情,她冲钟阳笑了笑,说:“也许你当年的那一夜就不应该去搭救我,你根本就不应该认识我,认识了我,也就是从当年你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死在我手上了,真对不起……”   钟阳浑身颤抖着。   “你当年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是那种晚上去夜总会陪男人喝酒聊天的女人了,我当时十八岁,我别无选择……你救我的半个月后,我第一次与一个男人上床……我当时很苛刻,只有我觉得完美的男人我才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事后我摸着白色床单上自己红色的血迹哭了,我觉得好象我已经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了他……然而没有想到他却是一个骗子,他只是把一叠钞票放在我的额头上,然后对我说:‘宝贝,够吗?’……之后一个又一个在我身上喘过气的男人都是骗子,他们无疑是想把我玩一玩而已,因为我当时像你一样天真,会轻易地说出‘我爱你’这样傻B的话。”   钟阳上去堵住了莫雅的嘴,看着莫雅的眼睛道:“你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下好不好?”   莫雅用手拿开堵在自己嘴上的钟阳的手,接着说:“后来我去医院体检的时候,被查出患有爱滋病……这对于你来讲是致命的,不是吗?”   钟阳的头“轰”地一下炸了,他哆嗦着说:“爱滋病……”   “是的,就是爱滋病。我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其实我心里很高兴。因为在从前,我想报复男人的时候总是苦于找不到方法和武器,而现在我有了,而且是一种最残忍的方法最具有威慑力的武器,我可以要了男人的命。你是第一个上来送死的,你看上去很无辜,但是正是你这种无辜才能令我更加地得到快感。对于我而言,杀一个无辜的人也许比杀一个恶魔更具有快感。那个日本佬是一个虐待狂,他让我感觉到很疼。当时我忍着那疼痛,我想其实我已经杀掉他了,那么一点点儿的疼痛又算什么呢?只是最后这一次忍不住了,太疼了,好象他要把我的子宫都拿出来了,所以我才会从他的房间里逃出来……其实后来你就算没有杀掉他,他也死定了,因为他身上已经有爱滋病病毒了……他和我做过很多次了,你还记得那天我晚上去洗澡吗?那天我们第一次做,我被他弄伤了……”   钟阳目瞪口呆地看着莫雅。   莫雅看钟阳这样看着自己不禁笑了,说:“你和他下场一样,你过几天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拿回化验单滚回家里慢慢地等死吧,那种滋味很不错,呵呵……”   “你在编故事吗?”钟阳突然笑着说道。   “生活本来就是故事,用不着我刻意去遍……其实我还要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虽然你最后依旧要死在我的手下。”   钟阳扑上床去吻莫雅冰冷地嘴唇,莫雅挣脱着他,大喊道:“你走吧!你走吧!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二   母亲开门后见到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外很吃惊,接下来就禁不住哭了,用手揪着儿子的耳朵把儿子拉进屋子里,指着父亲的遗像哭着问他:“钟阳!你还记得他吗?”   钟阳看着那张父亲的照片,觉得父亲是在和自己对视,父亲的眼神很镇定,他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就要去和他在一起了,只是到了那边的世界里怕又不得安宁了,因为还有兰贞。   母亲虽然生儿子的气,但是儿子回来了终究还是高兴的。她为儿子做了几道拿手的好菜,钟阳的胃口也不错,只是话语不多。   第二天,母亲告诉钟阳,她已经决定不再要钟阳回新西兰读书了,因为她舍不得儿子。一个女人失去了她最爱的男人,是不可能再让她心爱的儿子离开半步的。所以她决定要钟阳留在自己的身边,并且要钟阳去参加明年的高考。钟阳只是默默地点头,他的心底早就狼籍一片了。   钟阳晚上做梦梦见了所有的人,父亲、兰贞、青青小姨、MARK、高桥美子、母亲还有莫雅,这些人在他周围缓慢地走动着,全部默不出声。而他自己正在他们中间忍受着非人的煎熬。他大声呼喊,他发疯似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却没有人站出来回答他,大家只是默不作声。   他满身大汗地惊醒,又缓缓平静地睡去。   这一次他首先梦见兰贞站在很远的地方向他招手。他赶紧使劲地向兰贞那个方向跑,可是待人跑到哪儿了,兰贞却消失了。地上留下他当初画地那副兰贞的裸体画。他俯下身去拣,那画居然也没有了。竟然变作了一张光碟。他把那张光碟拿起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他赶紧回身望去,发现高桥美子笑盈盈地正站在他的身后。他要走过去,突然手中那张光盘莫名其妙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四半。高桥美子鼻子一红就哭了,哭着哭着就消失了,这时候小时候那个邻家小女孩就出现了,蹲在雪地里堆起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雪人。钟阳正站在她的身后,于是悄悄地朝她走过去,走近了,那小女孩子突然转过头来,钟阳吓了一跳,因为那小女孩瞬间变成了莫雅。莫雅笑着从地上拣起一片光盘的碎片就向钟阳的喉咙扎来……他再一次满身大汗地惊醒,看见母亲正心疼地看着自己。母亲说:“你怎么了?”   他喘了一口粗气,回答:“妈,我觉得有点儿热……”   母亲笑道:“傻孩子,你是做梦做热了吧?外面都下雪了,怎么还热?”   “雪?”   “是啊,今天一早儿我冲窗外外面这么一看,哎呀,白茫茫的一片哦……”   三   钟阳踉跄地来到莫雅的门前,用力拍打着门,嘴里喊道:“莫雅!快看门!快看门看看啊!”   里面却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家的,我知道就在在家,你快给我开门!外面下雪了!”钟阳声嘶力竭地喊着,“你忘了吗?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堆的雪人了吗?”   屋子里面还是没有回应。钟阳回过身站在院子钟阳,觉得脚下的雪柔软地好象是莫雅的身体。他突然心血来潮,俯在地上滚起了雪球,不多时,他就堆好了一个雪人。他看着堆好后的雪人发呆,全部沉寂到童年那段唯美的回忆之中去。   良久,他默默地转过身,看见莫雅已经用手撩开窗帘站在窗口看着自己和雪人。他笑了,走过去隔着玻璃喊:“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堆的那一个?”   莫雅眼睛里含着泪,默默地看一看那雪人,又看一看钟阳,就放手把窗帘又闭上了。钟阳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着那已经封闭了的窗帘,觉得世界已经把自己隔离出去了,自己的世界已经消失了。他凄楚地抽搐了一下鼻子,说了一声:“莫雅,我爱你。”然后就转身要离开,刚刚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看门开了没有,然而那门并没有开。于是他一口气走到院门口,再一次转头看,门还是没有开。他只好出了院子,走出去几十米,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发疯似的向回跑,一进院子就呆住了。   莫雅穿着一身雪白色的睡衣,站在那雪人的旁边。   他与她对视,他与她和雪人站在同一个院子里,仿佛回到了童年。   四   “是你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她被他压在身下,虚弱地喘息着,兴奋着喊着。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他回答她。   她哆嗦着用手捧着他的脸,用冰凉地嘴唇去吻他,她不敢相信他就是童年时那个曾经和自己一个被窝里睡觉,一起堆雪人的男孩。   “你知道吗?那是我认为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她哭着说。   “不,不要那样说……”他堵住了她的嘴,“现在才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可是……”她依旧哭着,“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是一个坏女孩,我跟好多男人都上过床,我还有爱滋病,我还把它传染给你了……”   “不,你是好女孩,你是世界上最好最美丽的女孩。”他安慰着她,“你做的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在人间的时候我们可以在一起,在天堂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会寂寞了,永远都没有孤独了……”   五   之后每一日的清晨,钟阳会早早的来到莫雅的家里。他们一起缩卷在被窝里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的缝隙,一起幸福地看着雪人,然后彼此虚弱地作爱。   窗外的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了,一天比一天热闹。   鞭炮声大作,小孩子都喊:“过年了,过年了!”   雪人屹立,并不孤独,因为它的脸正对着那一对生死恋人的窗口,她可以看得见他们幸福的看着自己,他们幸福的作爱。   一 章 风 月 祭   一   春节过去了,莫雅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而且皮肤开始干燥皴裂。钟阳骗母亲说去参加补习班,每日来到莫雅家里烧两大锅的热水帮她擦身体。他不再与她作爱,因为他知道她已经非常虚弱了。   而最恐怖的事情不过是天气开始转暖,阳光一日比一日暖和,可怜的雪人在阳光下逐渐地化光了。莫雅每天都躺在钟阳的怀里哭泣,她太害怕雪人消失了,雪人一消失,她仿佛又要回到痛苦的深渊之中去了。童年仅有的那一段美丽时光,就在雪人消失后彻底的逝去了,而现在雪人重新的回归,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钟阳安慰着莫雅,说雪人明年会再来的。   莫雅哭着摇头,说她其实已经等不到明年了,也许钟阳也等不到明年了。   钟阳无语,看着窗外化尽的雪人,突然想起哈尔滨是冰城,雪人在哪里的生命一定会延长。于是他兴奋地吻着莫雅并告诉她:“我们去哈尔滨吧,哪里会有雪人和我们在一起的。”   “但是我们怎么去呢?”她忧伤地问他。   他用舌头舔尽她脸上的泪水,说:“等我几天,我准备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哈尔滨,和雪人永远在一起。”   二   趁母亲去买菜的时候,钟阳从父母卧室的床头柜中取出了一张六万元的存折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他想了想,这些钱应该够他和莫雅在哈尔滨过完生命中的最后日子了。他取了钱想走,却又犹豫了起来,多少舍不得母亲,尤其是在他看见了中厅挂着的那一副全家福照片之后,心里更是矛盾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母亲突然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到家里,要钟阳赶紧把家里收拾一下,冲一杯茶水,准备一些点心,因为家里马上就来一位客人了。钟阳问是谁,母亲笑着不告诉他,说现在他和母亲就在楼下,马上就要和母亲一起上来了。   钟阳开了门,吓地浑身毛细血管堵塞。那人竟然是数学老师王沙毕。   母亲要王沙毕和儿子先坐着聊天,自己就去厨房里准备饭菜,还对王沙毕说:“王老师您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赏脸留下来吃饭啊!我们钟阳明年要考大学,到时候数学方面可少不了要您的帮助呢!”   王沙毕憨厚地笑着点头应了,说:“一定,一定。”   母亲就抽身去厨房做饭去了。中厅里只剩下王沙毕和钟阳两个人,两个人先是沉默了一的段时间。后来王沙毕喝了一口茶水,咳嗽了一声,终于小声对钟阳说:“宾馆里死了一个日本人的事情现在闹大了,所有在那一天出入宾馆的人都被接受了调查,我也一样。”   钟阳不语。   王沙毕接着说:“其实那一天下午基本上所有的客人都出去了,出入宾馆地无非是一些保安,还有清洁工人。据领班回忆,她曾经见到那个日本人领着一个女孩回去,所以现在警方把精力都放在那个女孩子的身上,只是目前还没有线索……另外,另外令警方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那个清扫卫生间的小伙子自从那一天之后也消失了……”说到这里,王沙毕抬头看了看钟阳,发现钟阳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那眼神很锋利,弄地自己难受,于是又低下头去喝茶。 111222333  钟阳冷笑道:“王老师,其实杀掉那个日本人的就是我。”   王沙毕手中的茶杯就落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母亲赶忙从厨房回来,惊慌地问:“哎呀,老师有没有烫着?”   王沙毕也慌忙站起来答道:“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真是麻烦你了。”   “老师哪里的话,钟阳去再给老师冲一杯茶去……”母亲一边清理着地上的茶杯,一边安抚王沙毕坐回到沙发上去,又说道:“老师,你是知道的,钟阳这孩子学习挺知道使劲的,您要是能在业余时间帮助他补习一下高中的数学,我可真是感谢死您了。”   王沙毕只是笑着点头,母亲高兴地以为他答应了,于是哼着小曲回去做饭。王沙毕却拉住了母亲,推说自己实在有重要的事情在身上,现在就要走了,母亲挽留不过,也只好留下了他的电话,说有空联系。   王沙毕临走的时候母亲要钟阳下楼送送老师,王沙毕却说什么都不要钟阳送,硬是自己下楼仓皇地走了。   母亲就摇着头说:“看来这个王老师可能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哦。”   母亲说罢就要钟阳把垃圾袋子扔到楼下的垃圾箱里去,钟阳这一下去就再也没有上来了,他明白也许几分钟之后警察就会来了,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有缠绵的时间了,他必须赶紧带着莫雅走。而至于母亲,他也只能在心里祝福她了。他知道自己和父亲都对不起母亲,他心里暗下决心,如果来世还做母亲的儿子,一定要拼死孝顺母亲。但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他必须马上离开S城。   三   钟阳坐着的出租车在S城最繁华的路段遭遇堵车。于是他只好先从车上下来,准备步行去莫雅家。而当他要过马路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有几辆警车从马路上行驶而过,他吓地脸色发白,于是决定走地下通道过马路。   这个地下通道和火车站相连,分支繁多,是城市中最肮脏最阴暗的地方,空气里四处飘扬着一种腐烂的气息,非法摆摊子的人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叫花子一排又一排地蹲在地上念经。钟阳仓皇地走在众人之间,突然被一个光头上来拉住了衣角,钟阳赶紧挣脱,那光头却不放手,嘴里操着外地口音小声说道:“先生,要不要盘?”   “我不要!”钟阳继续挣脱着那个光头。   “先生,这可是好盘!日本原装进口的AV光碟,特别爽……”   钟阳一惊。   突然,地下通道口处闯进来几个警察,地下通道立刻乱了起来,那些摆摊子的和叫花子都蜂拥逃跑。那个光头也大喊一声:“我操,条子来了!”拉着钟阳就跑,钟阳心里慌乱,也就跟着那光头跑,一时间不地下通道里人头攒动,钟阳浑身上下全都乱了套。   穿过几个通道,光头把钟阳拉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角落里,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那个光头愤愤地说:“这些条子管地太严,简直是不让人家活命啊!”   钟阳也吓地脸色发白,手捂在胸口久久不能平静。   那光头看钟阳这个样子,以为钟阳真的有意要盘,于是就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叠肉色封面的光盘,举起来在钟阳眼前晃了晃,说:“哥们,来两张吧,日本AV光盘,特别带劲!现在警察找不到咱俩,咱俩就来一笔交易怎么样?”   钟阳发着抖摇头,说:“我不要那盘,我不要那盘!”说罢站起来就要走,谁知那光头赶紧跟上来,拿出一张光盘就往钟阳的大衣口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这么着吧!哥们我先送你一张,你回家看了觉得好看,你再回来找我买,怎么样?”   钟阳赶紧从口袋里把那盘拿出来扔在了地上,谁知却不小心把那张六万元的存折也带出来。他连忙俯下身去拣,谁知道那光头却抢先把那张存折拿在手里了。   钟阳大吼:“把它给我!”   那光头看了看那张存折,阴险地笑了笑,说:“哥们,这东西你不要我看见也就算了,现在我看见了,我可就不能干坐着喽……”   钟阳一下子把那光头扑在了地上,嘴里大喊着:“还给我!你还给我!”   那光头挣扎着,说:“哥们,不是我劫财,你总得给我留一条生路啊!我在这里干了一年的活,结果春节都过完了老板也不给我工钱,我现在连回家的钱都没有了,你说我怎么活?”   钟阳也不理,紧紧地抓住那光头握着存折的手,喊道:“不行!这是我的钱!这是我的钱!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那光头紧握着那存折就是不松手,说:“你分一点儿给我,你分一点儿给我好不好?你总得让我有个回家的钱啊!”   钟阳就用嘴去咬光头的手,光头疼地大叫了起来,说:“我操!你他妈的傻B别逼我!”说着,另一只手从裤子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猛地扎进了钟阳的肚子,钟阳觉得肚子好象一个皮球似的泄了气,浑身丁点儿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依旧咬着光头握着存折的手不放,光头穷凶极恶,又向钟阳的胸口狠命地刺了一刀,谁知这一刀刺地太深了,竟然拔不出来了。钟阳觉得一下子全世界都散了,轰轰地只剩下没有停息的耳鸣。   光头拔不出来刀,手中紧握着存折慌忙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卧在哪里血流满地的钟阳,又看了看四周,撒腿跑了。   钟阳浑身哆嗦,手捂着胸口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想动弹也动不了,只有大脑还可以有短暂的时间活动。   他两眼逐渐的发黑了,他挣扎着想抬起头来再看一看,然而真地拼尽全力抬起头再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世界是一片黑暗,他在这片黑暗中妄想能够看到什么,可是他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了。他妄想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在离开的最后时刻,能够再看上一眼他深爱着的女人莫雅的样子,可是他看不见。他甚至连想象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死亡就是这样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钟阳最终安静地卧在了地上,没有了知觉,没有了想象。而他的灵魂则“噌”地飞出了窍,在阴霾的地下通道的角落里转了两转,最终“呜”了一声飞走了。   2003/2004。奥克兰     第一章   正值中国农历八月,霏霏秋雨一直下着,落在树梢及茂密的草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湿润的泥土有一种生命的气息升起,与树的汁液的芳香混合后,生出一股成熟果实的味道。   而到了入夜时分,雨后的法仁大街凹凸不平的人行道上到处都是三角形的小水洼,天气微凉,雷焕东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脚步声显得很清脆。他很得意,为自己超强的能力,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在床上。因为他从来也不曾将事情弄糟过。   自信的眼神、矫健的步履大大弥补了他斜肩的缺陷。   雷焕东尽力的向外翻他的手掌,以矫正下坠的肩膀,因为曾有人跟他说过,走路时掌心向前最能显出男子汉气派。尽管这样做很不舒服,走起路来就象只企鹅,但他还是一想起来就这样做。   他边走着,边想起大学时狂热追求校花时所遇到的嘲讽和冷眼,再浏览着黑乎乎的橱窗,心中感到不快。他向左拐进博宁街,可能是因为旧城改造的缘故,街道上万籁俱寂,仿佛空无一人。   脚步声似乎撞击着凄凉的黑灯瞎火的砖砌楼房的表面,反弹过来砸在他的后背上。   “胜者常胜,这是事实。”   他那有些圆形的脸变得忧郁,他想,败者常败是否也成立?他回想起大学里所学的逻辑学课程。他终于断定,不对,没有那回事。败者不会总是败,可是胜者却常胜!他自我感觉不错,因为他终于弄明白了。   静寂没有使他心神不安,他索性吹起了口哨来了,想起刚才那个良家妇女辗转呻吟的浪样,他就不自禁的得意。   虽然年过三十,但皮肤白晳的她总叫他想起原来学校旁边老乡们的那些小绵羊,柔若无骨,躺在上面就是与众不同。   “求求你,看在你们是同学的份上,这次你一定要救救他……”她泪如雨下,如梨花带雨,吹弹得破的脸上不复当日的春风得意。   “我知道,志强是我的同学,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他用一根精细的牙签剔着有些发黑的牙齿,一边斜着眼欣赏着这个素纱少妇。   “可你也知道,志强这次贪污的金额太大,而且证据确凿,没有人敢出来保他就是明证。”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在宽敞的大厅里踱着,走着,见他站起来,她也急忙跟着站起,颀长窈窕的身姿再一次扰乱着他一贯沉着的思绪。   “我也知道,不过你要是肯出面,最起码能保他条性命呀。”   她一急,白嫩细腻的小手就紧抓着他粗糙的手掌,微微有些凉意,他顺手握紧她,声音有些沙哑道:”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看在志强面上,也要看你的面子嘛。”   火辣辣的目光就这样盯在她漂亮的脸蛋上,直勾勾的不加任何掩饰。   她羞涩的低下头,露出脖子后白晳的部分,几丝软发拂动,他在她的小手上紧紧的捏了几下,然后轻轻的将她尖细的下巴慢慢的抬起,她紧闭着的眼睫毛黑黑长长的颤动着,粉白的脸上几点细细的痘点儿在昏红的灯光下显得性感十足。   “不,不能这样,焕东,我不能对不起他,除了这个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脚步踉跄的向后退着,雷焕东并没有追上去,他冷冷的看着娇俏的她,”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当年志强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曾想起我这个老同学?他曾经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那些兄弟此刻都到哪里去了?你又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帮忙?”   他一连串的反问逼得她连连后退,看着她迷茫的眼神,他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时我再逼你,就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我不会这样做。我走了。”   他打开门,走到了略显幽暗的庭院,雨水像墨汁般流过地面,同时有如轻烟的暗影在庭院里四处滋生。   “不,你别走……求求你……帮帮我……”她呜咽时的声音再一次击倒了他一向自认刚强的神经,那股灼热而软绵绵的体热自后包围着他。他长叹一声,反手一抄,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清凉的雨水浇不退他潮涌的热情。   他细细的解下她的内衣,内衣里的乳罩是暗紫色的,鼓起的胸部刺激着他的眼。   他不慌不忙,紧紧的啜吸着她红润冰凉的双唇,直到她紧闭的牙关松开,他才将那条香津吸进嘴里吮咂着,她的鼻息馨香浓烈,身子一阵的颤抖。他环抱着她的手自后解开她的乳罩,很明显,她经常在家里穿着乳罩干活,周围的皮肤不如这里面的白晃晃。   他一只手在那两颗颤然欲滴的红樱桃上毫无秩序的摸索着,一只手已是褪下了她的外衣和内裤,只听得她低低的”啊”了一声,就悄无声息的软倒在铺着乳白被单的床上。   这是她除了丈夫之外的第一个男人,此刻他的男人身陷囹圄,度日如年,她盼望能通过身上的这个男人帮助他,也帮助她,因为她不想孩子出生后却没有父亲。   她能够感觉到那长长的刺入,有些刺痛,又有些欢愉,丈夫已经进去三个多月了,她也许久没有过这种生活了,自己也不能不承认内心深处的那种企盼,虽然对于她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和羞耻的。   雷焕东的撞击是有力的,而且还富有节奏感,她还能听出他略微粗重的喘息声和喉间吞咽唾液的声音,她不知道已过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好是漫长,但自己已是处于高潮的边缘,她开始蠕动着,晃动着,觉得阴壁内侧火热般肿疼,一股火苗在细微部位引燃,并且燃烧了她的乌黑的阴毛,灼痛,已经蔓延到了她的阴牝里面。   她的下体颤动着,脑袋里丧失了意识,她大叫了出来,不停地用臀部一抬一放迎合着那生猛的穿插,觉得体内的液状物在流动着……滴在了床单上,她一阵的羞愧难当,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她感觉到每一寸颤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不,不要!”   她呼号着,双腿死命地夹着,但她无法不扭动臀部,因为她想要达到,达到一种内心早已渴望的,不一样的高潮。以致于当他要抽出阴茎时,她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叹息,失落感很快就得到了填补,因为她能够感觉到后面肛门处的刺痛,“不行,那里不行……”   她挣扎着想退后,但无济于事,她很快就痛得哭了起来,一种撕裂般的痛楚袭遍全身,直肠内的穿插是另一种感觉,她以为自己会象一只过熟的柿子一样裂开,受虐的身体肿胀得像要爆炸似的。   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她终于爆发了,身体的每一部分似乎都是热血翻滚,烈火熊熊,痛苦伴随着愉快,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终于可以释放了,这几个月来的苦闷和痛楚,压抑已久的情欲在此刻爆发,她狂颠乱倒的身体瘫软在床上,抽泣着这种让她颜面丢尽的发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荡货。   “快到家了,没事喽。”   雷焕东想起在总部受训时学到的规则:务必从相反的街面去接近目的地。于是横过马路。他从来没有体会到其中的道理,只是觉得出于隐蔽自己的考虑。然而,他很清楚,这一规则是不可违背的,同样也不允许要求解释。   他看了看手上的夜光表,到达门口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一分。他走进覆盖着潮湿破损的地毯的楼梯和楼道时,暗自提醒自己,“胜者常胜”。   他站在门外,从兜里掏出泡泡糖,丢进嘴里咀嚼着,用钥匙打开活动的锁,反手关上门,轻松地吸了一口气,承认道:“真没办法,胜者总是……”   可是他的思路一下被打断了。   屋里有人!   他嚼在嘴里的泡泡糖在紧张之中一下子吞了下去。就在同时,后脑勺遭到猛的一击,头部疼痛剧烈,而声响更是吓人,接着他听清楚了第二次打击声,奇怪的是一点也不疼,倒是像一种液体哗哗地往下流。   一会儿,他才觉得真正的疼。   他的眼前一片的黑暗,但明白有一种东西正在划开他的喉咙,他禁不住不寒而栗,小腹处有一股凉飕飕的东西流进流出,雷焕东的脑袋里在瞬间变得空白,他的思绪飞扬在暗夜的空中,“胜者常胜…”他想着想着,后来就呼吸停止了,这是离开人间的第一个征兆。   ***    ***    ***    ***“……假如没有其他安排的话,这学期应该给大家讲授艺术和社会之间不存在重大联系,尽管大众文化主义者和大众心理学者雄心勃勃地想证明有联系。他们一旦遇到其知识以外的重要课题,就不得不心怀叵测地将二者囊而括之。‘艺术’和‘社会’两个概念本身彼此互不相干,甚至互相对立,其规定和界限……”   这是闻于斯教授在江城大学的班级上讲授《艺术和社会》课。他把最后一课拉得长长的,他讨厌教这门课,可这门课是该系学生的基础必修课。作为艺术学教授,他的授课风格就是广泛挖苦,甚至于抨击。   然而他却深受学生的欢迎,每一个学生都可以想象闻于斯在其他场合纵横恣肆、盛气凌人的样子,学生们把他的冷漠刻薄理解为对社会主义的中国日益资产阶级化的有力讽刺,是思想偏激的本科生所珍视的愤世嫉俗的缩影。   闻于斯之所以深受学生欢迎,在于几个互不相关的原因。   年仅三十六岁的他是学校艺术系最年轻的教授,他大胆而精辟的讲课风格,幽默而极富优雅的谈吐举止,以及对于不良的社会生活现象极其尖刻的抨击,无形中他就是那些容易激动的大学生们眼中的神。然而最为学生们十分钦佩的是他在钢琴界神奇的名声,他极富想像力的钢琴演奏常常使得听众如醉如痴,魂飞魄散。   在许多人都认为这个钢琴神童将步入神圣的音乐殿堂时,他却选择了不甚相关的艺术专业。   许多女人都认为他冷峻清高的气质里蕴藏着一种温存和神秘的天性,虽然他的个头中等,但他有一双优美修长的手和一双深邃的黑色的眼睛,在那一方讲台上龙行虎步,常使她们心旌摇荡,想入非非。   “艺术就是艺术,只有非艺术和艺术之分,而不存在什么高雅艺术、通俗艺术、大众艺术、青年艺术,这些仅仅是为了装点门面的节外生枝……”   闻于斯滔滔不绝地讲着课,目光不自觉地从阶梯教室的第一排掠过。   和往常一样,第一排坐满了那些头脑发热的女生们,她们面带微笑,频频颔首,两膝无意识地叉开,裙子向上撩得很高。   在他的心里,这些没有脑子的女生和在草原上奔驰的梅花鹿、水中嬉戏悠游的小鱼没有什么两样,纯粹的只是女人,只不过她们是属于那种比较高级的动物而已。   一如闻于斯精确的计算,下课铃响的同时,他授课恰好完毕。末了,他祝愿学生们渡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和往常一样,学生们鼓掌欢呼,他迅速离开了。   刚走到大厅的拐角处,他遇到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的女生,披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眼睛忽闪着发出了兴奋的光芒。他眉头一皱,这也算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因为她是江城市委岳书记的唯一的女儿岳小青。   “闻老师,我就是喜欢听您的课,真是好生动!”这句话他耳熟能详,都快生出老茧了。   “呃呵呵……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闻于斯也客套着。   “我周末要回家了,能邀请您到我家聊聊天吗?”岳小青点着头,按捺住激动,两眼放射出期待的火焰。   “我很高兴,谢谢你的邀请,不过,很对不起,这个周末我也要回家,我爱人要给我过生日。”闻于斯微笑着点头,婉言谢绝。   “那太遗憾了……可是……咳……”岳小青沉默了许久,才清清嗓子,欲言又绝。   “是呀,很遗憾。”闻于斯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挪动着失望的脚步沿着大厅走了。   闻于斯哼着小曲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很快,屏幕上显示他有电子邮件。他沉思着,两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密码。   他的内心很清楚,又有活要干了。只因为他是个刺客,或者说是个杀手。   第二章   假如没有遇见闻于斯的话,姬晓凤也许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律师,或者已经当上一个地方法院的行政长官。凭借她的出众的禀性和天赋,还有强大的政治背景,从政后的她的前途将是一片鲜花铺就的平坦大道。   要怪谁呢,难道说,怪她的好友钟燕?姬晓凤坚定地摇了摇头,坐在摆在阳台上的沙滩椅上,目视前方。   此刻,她把女儿送到父母那边,她想让这个美丽的周末就他们两个人一起度过。他的龙精虎猛,他的温存万种,还有那不经意的在他眼中掠过的忧郁,总叫她魂为之消。   听到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她的脸刹那间红了。此时一袭外袍包裹着的胴体火热十分,她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半靠在洁白的墙壁上,看着他慢慢地向她走来。   姬晓凤永远忘不了这种诱惑:保持静默,接受命运赐给她的一切——躺在最爱的人的怀里,承受并毫无羞赧地回报他热烈的亲吻,湿漉漉的,还有一种晶莹的热度。   她扭动着仍然保持良好的身子,任曲线玲珑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向他敞开,她的微闭的眼睛、细巧的鼻子还有丰满的嘴唇。   “亲爱的,想我了吧。”   她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两团火在燃烧,她全身飘飘然了,她嘤咛一声,只觉幸福的潮水汩汩而来。来吧,那双温柔修长的双手,剥开我早想褪去的衣裳,我的尖挺的乳房,芳草萋萋的阴牝,都是你的。想到这些,她再次羞得全身颤抖。   闻于斯能够体会到身下的少妇那种细微的身体变化和强烈然而隐晦的求爱信号,他富于弹性的双手灵巧的在她的全身游走不定。   她在等待他坚硬的刺入,乳头硬得紫红,阴毛极度夸张的飞扬,阴蒂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的肥大。他微微一笑。一般而言,他对性生活的需要不比普通单身男子强烈。但是,每逢执行某种使命时,他的性需要总是处于巅峰状态。超凡的持久力和丰富的阅历足以说明,他极少因受好奇的诱惑而失去自制能力。   在北京、上海、重庆,还是在美丽的苏杭,他从未感到这些地方的女人有何细微差别。女人的各种姿式他都见过,他已经想不起自己究竟有过多少个女人。而此刻这个已是春情大发的女人正用一种她自以为最舒服的方式来迎接他的进入。   斑驳的阳光透过半开半合的百叶窗射进昏暗的房间,尘埃微粒在光线的照射下自由地飞来飞去。   闻于斯骑在姬晓凤的潮红的胴体上舒纾的伸展着健壮的腰肢,他敏感的耳朵能够清晰地捕捉到阴茎穿插在阴牝内外时的极其淫秽的声音,姬晓凤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使得骨节轻微的错动也不时传来,每一次彻底的撞击都能使她产生死去活来的快感。   但闻于斯不同,他从未享受过一般人达到高潮时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快感,因为他的生物工厂定期地生产出浓烈的精液,而精液达到饱和时,便使他感到不适,以致于影响他的睡眠和工作。对他来说,他的那一刹那的轻松只不过是痛苦的终止,而并非是产生快感。   她曾是别人的老婆。   十年前的一个春夜,他与她邂逅在钟燕的结婚典礼上。   “你是我二十几年来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他的直率无忌,还有他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叫她想忘也忘不了。仅仅是礼节性的握手,也触动了她那些隐秘的部位,潮湿着她涌动的春情。   之后的几天,她就快疯了,他的大胆热烈攻破了她那以”我早已结婚,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小孩”为借口的堡垒,很快她就臣服于他炽烈的情感之中。   那一天,就要年末了。 111222333  “你老公还没回来?”闻于斯把一束鲜花插在了青花瓷瓶里,然后就把手伸进了她温暖的内衣里。   “他说今天有案忆,要迟一点回来,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姬晓凤紧紧的夹了夹自己的大腿,好像这样就能挡住将要流下的浪水。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慢悠悠地解下她的乳罩,顺手丢在沙发上。   这个女人是他猎色生涯中少有的能令他动心的女人之一。   当他把她放在餐桌上,她有些颤抖,突起的阴阜上的阴毛整齐地呈倒三角形向脐眼处生长,显是经过精心打理。   “于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拱起肥大的屁股,阴蒂在两片阴唇间茁壮成长,企盼着他的进入。   “要知道我是法官,我神圣的职业是不会容忍我这样的。”   婚外恋在有着五千年悠久传统的中国毕竟还是不为人所接受。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仅此而已。”   闻于斯硕大的阴茎掼入她尚且狭窄的阴道时,感受着它的紧、暖、湿。他不紧不慢的抽插着,细细品味着每一次碰撞时她的每一个反应,她的每一次呻吟和喘息,她到情动时的每一次尖锐的叫喊,都与她在法庭上严肃庄严的样子截然相反。   直到她已经泄了数次之后,他才抽出那根依然硬挺的阴茎,他要插入她的肛门里,虽然她一直反对,但只要他想要,她就忍着那种激烈的痛楚任他蹂躏。   就在插入的那一瞬间,她低吼了一声,他却听到了钥匙插入门锁时轻微的响声,来人脚步不急不徐。他还是慢条斯理的抽插着,两手按在她的臀部上,趴在桌上的姬晓凤已是全身香汗淋漓,口中浪叫着,身体好似就要爆炸了一般。   慢慢的那脚步声走在门前停顿下来,一会儿,门被推开了,闻于斯的目光与那来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那人的目光是愤怒的,反应是强烈的,因为他掏出了一把”五四”手枪对着正在热烈交媾的这对男女。   “他是谁?”气愤的质问声夹杂着姬晓凤的一声轻呼,她想要起来,可是闻于斯却依然按部就班的插着她,仿佛进来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存在。   “我叫闻于斯,是她的情人。”   他突然把整根阴茎插入了她的肛门内最深处,姬晓凤”啊”的一声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叫了出来,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炽热的能量在她的体内爆发。   “幸会,幸会,您就是蔡勇,阿凤的丈夫吧。”闻于斯射出了体内的最后一发子弹,抽出了仍旧刚猛异常的阴茎,硕大的龟头还带着粘液, “叭”的一声抽在她的屁股上。   蔡勇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诸般表情陈列在他苍白的脸上,握着手枪的手颤抖着,但闻于斯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   此时姬晓凤已跑到卧室穿衣服,匆忙中也顾不得关门了,手忙脚乱中只来得及穿上衬衫,内裤则孤零零地呆在餐桌下看着眼前的这场活话剧。   “你不会开枪的,蔡先生。”   闻于斯穿上内裤,然后拿起桌上的香烟,从中抽出一根点上,这是他最爱抽的”三五”牌香烟,口感馨香强烈。   “咱们离婚吧,蔡勇。”   姬晓凤一旦提上裤子就立马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自负,”我只要孩子,其他的都随你。”说完,她紧张地看了看闻于斯的脸色。只见他平静的脸上微微一笑,”凤,只要你高兴,我……无所谓。”然后吐着烟圈,他很是高兴看到江城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蔡勇慢慢的放下了手枪,目光呆滞而带着许多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咱们曾经是那样的恩爱!”   他们两家是世交,父母亲都是江城的名流,他们这一对曾经被誉为司法界的金童玉女,婚后和睦恩爱,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孩。   “是我对不起你,我爱上了别人,就是他。”   姬晓凤回眸看着闻于斯的眼光是如此的眷恋和缠绵,显是痴爱已极,蔡勇痛苦的闭上眼睛,那样深情的眼光从来未曾这样的看过他,他心中明白,她从未真正的爱过自己!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家门,今年的春天是异样的寒冷凛冽,而他的身心也前所未有的疲惫。   ***    ***    ***    ***北京,什刹海。   牟融走进一座看似民房的建筑,不为外人所知的是,这里就是中央军委战略研究中心的行动指挥部,是严格限制进入的区域。它由一组房间组成,各个房间都由玻璃墙隔开,并且受到各种已知的电子监视装置的保护。在一堵墙上,挂着一排显示不同国家地形图和时区时刻的大型时钟,另一堵墙边,摆放着一组大屏幕的电视机。   这里与中南海的总书记办公室、国务院总理办公室、国家安全厅和各大军区司令部都有安全的通讯往来。   牟融通过一道道关卡,回答了一系列的口令后,走进了地下掩体,轻松地站在了郎宗的面前。做为中央军委特别犯罪调查科的一员,他始终不渝地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并且总能出色的完成任务,所以深得郎宗的欢心和器重。   “中央军事委员会特别犯罪调查科牟融奉命前来报到,请郎科长指示!”   两年前,就是郎宗从成都军区发现了文武全才的牟融,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和细致的政审后,把将他调入中央军委。牟融不拂重望,先后破获了数起针对我重要军事基地的间谍案和三起军火走私案,成绩显赫,多次荣立战功。   “坐下吧,咱们长话短说,有个任务要你去完成。”   郎宗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牟融,神色甚是郑重。   “这是隶属中央军委情报科的编号为南A112号的情报员雷焕东的资料,他于9月30日被人暗杀在江城的家中。”   牟融看着照片上雷焕东的伤口,吐出一口长气,道:”手法干净利落,职业杀手。”   郎宗以赞赏的眼光看着他,道:”雷焕东的身份不为外人所知,主要是负责江城军事基地的外围情报工作,平时以江城市武装部的普通干部身份做事,究竟是被人误杀,还是对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才下的手,这都有待于你的调查。”   说罢,他站了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他高大雄壮的身材上有着一种职业军人沉着冷静的气质。   牟融啪的一声站起来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请组织放心。”话里透着一股坚强的信念和必胜的决心。   就在牟融快要走到门口时,郎宗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或许应该让你知道,雷焕东是雷学兵老将军的儿子,估计雷老会派自己的手下去调查这件事,如果你们遭遇到,你要以大局为重,有什么紧急事情要及时向我汇报。”   牟融挺拔的身形顿了顿,心头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    ***    ***    ***“才回来没几天又要走了,真是讨厌。”爱妻关昭雄的脸上似嗔非嗔,小手轻轻的打了牟融一下。   “亲爱的,难道这几天还没有弄够你吗?那就再来一回吧。”牟融双手突然使了个招式,将关昭雄轻巧的放倒在松软的沙发上,没等她叫出声来,已是用嘴封住了她温润的双唇。   关昭雄嘤咛着吐出自己的舌头与他交织在一起,长蛇飞舞,香津暗度,两人体内已是燃起了熊熊的欲火。在接吻的同时,他们的双手也没闲着,已是相互解下了衣裤,赤条条的滚在了沙发上。   还是家里暖和呀,牟融摸着爱妻温暖的胴体,接受着她温柔的爱抚,当真是有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他低下头细细地吻着关昭雄弯弯的柳叶眉,尖巧的鼻子,朱红的双唇,突然间一阵感动,感觉实是负她良多。   自己常常奋战在前方,赚钱又没她多,家中的高档家具和电器多数是她出钱添置的,而自己又有多少的日日夜夜让她孤衾独卧,她却任劳任怨,不辞辛劳的操持着这个小家庭,尤其可贵的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俯在她高挺的乳房上,嗅吸着那自然清新的体香和两乳间浓郁的乳香。   这是个爱也爱不够的女人!   第三章   如果要描写一个漂亮女人的模样,是不是应该这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细腻光洁的肌肤,红润的嘴唇,高耸的胸脯,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丰满的双臀,修长的大腿和尖尖的脚踝,当然别忘了她还有一双让人心碎的容易产生冲动的美丽而略带忧郁的眼睛。   其实用这些来描写关昭雄显得太过粗俗浅薄了。   所以当关昭雄嫁给一文不名的一家小工厂的推销员牟融时,整个首都税务局都一片哗然,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想不到关昭雄波大没脑”“这女人是疯了!”等等议论就不在这儿一一道出了。   关昭雄走进了税务局的大门时,照例跟守门员打了声招呼。   就连这个普通不过的动作,也让许多人费解:关大美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抬着高贵的头颅步入她神圣的殿堂的,可是她却偏偏不那样。   “关阿姨来啦,这儿有您的一封信。”当那个守门员递给她信的时候,总是不敢正眼看她,或许每天晚上他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想着这个美丽的女人手淫,直至沉沉睡去。   “谢谢小戴同志。”关昭雄对门卫微微一笑,然后一边走一边看着信封,笑容更加美丽了,露出了完好如玉的牙齿。不用看,在这个资讯发达的社会,还有用写信这么原始的方式的,只有总是泡在大山里的野狗子,她的胞弟关化。   关昭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一盏浙江西湖龙井茶,她觉得那股清新香郁的气味总是能冲刷去办公室的那种沉闷感觉。   作为一个生物学博士,关化有许多时间消耗在对物种起源的穷追不舍中,当然这也源于他对高山峡谷最原始神秘的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她看着信的时候心神是专注的。   “我要推翻原来的结论,在这里发现的植物的化石碎片形成于4亿2千万年前,这意味着植物第一次登上陆地比原先我们设想的要早5000万年。这些碎片宽度不足半毫米,属于一种产生孢子的结构——孢子囊。发现它使我们倍感兴奋,因为我们将成为历史的见证人之一而名垂青史!”   她赞赏地点了点头,继续看下去,脸色开始微微地泛红,低声骂道:”这个臭小子!”   却原来关化的信中提及了在他考察的云贵高原的一个濒临灭绝的原始部落里还残留着乱伦的习惯,虽然信中的文字优美,但也离不开那种淫靡的气息。   她不自禁的紧了一下双股,感觉有弱电流在她的股间自由地流动,抚摸着她,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爱人。而她则想像那股酥麻流到自己的阴牝,聚集在那儿,丝丝、丝丝地发出声响。她觉得整个身子正在燃烧,而那如桃儿一般柔软的臀部的细沟里正奔涌着爱的电火花儿。   “小化你快回来吧,姐姐想你。”   她的目光凝注在摆放在桌子上的关化的照片上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内衣里的肌肤愈来愈热,脸部的红赧不知不觉地潜入了蓬张的阴牝,她感觉自己的胸脯正在膨胀,她仿佛嗅到了自己的阴道分泌物的味道。   她有些羞愧地看了看四周,同事们都还没来,她急忙掏了镜子细细地端详自己的面容,静下心来,整理差点失态的仪容。   对了,下个月在北京有一个国际油画展,怪不得这小子要回来,难得他在大山里还关心着外面的世界。   ***    ***    ***    ***江城就位于长江的边上,是个有着一千万人口的重要城市。   可能是刚过国庆节不久,许多来江城旅游的旅客都回去了,江城最著名的豪华客船”幻想”号显得比往日稀疏。   薄暮依稀,嫣红的夕阳余辉射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在隐隐呈现的灰色城池和黑色天幕的朦胧形影之间铺开一条宽阔的橙色光带,显得美丽异常。   “天就要下雨了……”   闻于斯话音刚落,雨滴就开始稀稀落落的掉了下来,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士微微一笑,道:”您老的嘴好毒呀,说来雨就来雨。”   闻于斯拉开一张椅子让那女人坐下,然后两人看着窗外涨潮时奔腾向东的长江,灰沉沉的江水卷着湍急的旋涡围绕着船旁插入河床的竹篙飞旋。   在二十世纪末的城市中心能看到一股如此狂野不羁的傲然不驯的力量甚是奇观。人类也许能够修筑河堤和精设河障去蓄纳或是疏导水流,但却永远无法阻止它奔腾的脚步。   “闻儿,你看,河流、城市还有天空在这渐浓的夜色中都融为一片了。”那女人感叹着,晚风骤起,船儿开始轻轻摇摆不停,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您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就不想我吗?”   闻于斯抽出一根三五香烟,自管自地抽了起来,然后呷了一口酒,这酒是只在他们相聚时才喝的,法国桑塞尔白葡萄酒,入口清冽甘甜。   “闻儿,你知道我的忙,分身总是乏术的。”   这女人的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一种从容和优雅。   闻于斯坐在她的对面,细细地盯着这个中年女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恰到好处的印迹,女神般圣洁的不可侵犯的脸孔,深不可测的眼神。她像一条可恶的谜语,永远也无法猜得到她的谜底。   “您还是穿着法国进口的欧巴桑内裤吗?我记得您喜欢穿白颜色的。”   他以一种小学生在面对老师时的诚实面孔,问着眼前这个脸上蒙着一层淡淡柠檬色的女人。   “我的小闻儿,记忆力就是好,真不愧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啊!”那女人的眼里闪烁着睿智,嘴角却略带调皮的微翘。   “这是我的天赋,当然音乐能使它锦上添花。”闻于斯的双手在桌上弹了几下,嘴里哼着亨德尔的曲子。   船上装饰古雅的木质内舱灯光柔和,摇摆的船身和吱嘎的响声不绝于耳,那女人的眼光渐渐的迷离。眼前的闻于斯在她的心底就如当年流落街头的小孩一样,需要人去怜惜和疼爱,她把手搭在他跳动的手指上,感觉着它的温度,”我的小闻儿,想要我了吗?”   闻于斯的眼睛瞬间一亮,然后归于平静。   “您知道,我是要不够符阿姨的,从我们认识那天开始。”   ***    ***    ***    ***1976年的春天,闻于斯的父亲和母亲参加了震惊中外的天安门事变,随后,被捕入狱,从此杳无消息。   “他们被秘密处决了。”   当母亲的挚友符阿姨费尽千辛万苦从一大堆正在打架的孩子当中找到他的时候,他被告知,自己已经是一个孤儿了,时年,闻于斯正好12岁。于是,在过了几个月以后,阿姨带着他离开了自己的故土,来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从此,一个受到周总理亲自接见并褒扬的音乐神童,一个可以在钢琴上飞快演奏出”我的祖国”的天才,就这样离开了他的舞台,直到有一天,他回到了中国,带着一身的沧桑回来了。   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闻于斯和符阿姨坐在得克萨斯州汉普斯特德宁静的乡村小农庄里一块喝着香槟酒,吃生日蛋糕,两人带着醉意,喝着唱着,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潸然泪下。   当两人目光相接时,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灼热和激动,他们激烈地爱抚着,拥抱着,嘴唇炽热相交,缓缓地倒在了铺着鲜红地毯的地板上,嘴里念叨着,喊着一些说不出名词解释的呓语并疯狂地做爱着。   符载音至今犹然记得她当时的震憾,他眼睛里那股超乎年龄的深沉和狂野,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嘴唇,让人感觉红润丰厚。他的手触到她上硬下软的柔软的腹部时,能感触到它的颤动。   符载音向他的身下看去,阴茎的巨大远远超过了他的实际年龄应有的尺寸,阴茎上壮硕的龟头令她想起了眼镜王蛇,正在徘徊着,准备要袭击或者要猎杀,含笑然而致命。   他的指尖正在开始要抚摸她,从手腕一直到裸露的肩膀,这是一段漫长的爱抚,如此的轻柔,冰凉,舒服,但她知道,对于他来说,她的肌肤是滚烫和富于吸引力的。   “你的皮肤好热,好烫,真是好温暖。”   他浓密乌黑的头发覆盖在她的高耸的胸脯上,”阿姨的身体真是好香,我好想要。”   闻于斯把她那肿大而坚挺的乳头捏在拇指和另一指间,并缓慢而坚决地扭动它,因为痛,符载音竟然本能而自然的起了反应,她的臀部开始轻微的摇晃,随着乳头的拧捏把感觉传送至她寂寞的阴核,这种感觉遥远却非常熟悉。   “这使您兴奋了?是吗?”   他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尖锐的牙齿轻轻咬着她的乳蒂,她听到自己微弱的呻吟,是在回答”是”。   “那真好。”   他也是轻声的,然而却是坚强的把他尖硬的龟头伸进了她的中央,那两股之间潮湿的阴缝里。   他疯狂的冲插着,完成不象是一个初次性交的男人,他的坚硬和持久叫人叹为观止。   她呻吟着陷入了强大的官能刺激里,尖叫着扭动饥渴的胴体,在疯狂的交媾中,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他的叫喊道:”妈妈,我的妈妈……”   ***    ***    ***    ***仗着擅长逻辑思维和良好的语言天赋,闻于斯拿到了哈佛大学比较语言学的博士生文凭。然而因为一个偶然发生的事故,他并没有在这个领域里继续深造下去,生活也彻底改变了。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闻于斯开车沿着一条绿树成荫的大道驰往符载音的住处,她住在长岛车站附近。   他的车是一辆老牌的阿瓦蒂,车已经不怎么样了,因为他开车总是很猛并且很少保养。但是这辆车流线型的车身和优雅的结构还是使他非常喜欢,一旦这辆车永远无法行驶了,他准备把它用作门前草坪上的播种机。   闻于斯紧靠着那排低矮的白房子停车,车上的缓冲器磨擦水泥地面,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声响,照理说,符阿姨在里面应该听见了,但他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闻于斯皱了下眉头,沿着房后一条小径拐了个小弯,她的卧室就在视线范围了,他加快了脚步,他还听见了从屋子里传来她的低沉的声音。   他轻轻的打开了虚掩的窗户,跳了进去。   眼前的那幅景象,令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伤心,两条赤裸裸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嘴里就发出男女做爱时特有的呻吟和喘息,一个秃顶男人正骑在符阿姨的身上驰骋着,惬意的吼叫着,臃肿的身体令他想起了冬日里蹒跚的北极熊。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走向前去,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她!   所以当他把那双修长优美的手迅速的在那男人的秃头两侧一凑,一扭,脖颈断裂的声音是如此的清脆动听,他缓缓地注视着那男人的倒下,然后与符阿姨的惊恐的目光相接。   “你闯祸了,小闻。”   她颤抖地推开那男人的尸体,赤裸地站在了他的面前,玲珑的曲线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   “你把事情弄糟了,闻,这怎么办?怎么办?”她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好象他会在瞬间消失一样,但他能感觉到她的那种巨大的恐惧。   “怕什么,我把他剁碎了,沉到仙戈里湖,神不知鬼不觉的。”   符载音惨然一笑,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没那么简单的,闻,也怪我没有事先跟你说。他,他是CII的人,你杀了他,CII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无论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你。”   “什么CII?你都说的什么呀?” 111222333  闻于斯眉头一皱,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摸着她光洁的额角,还有那冰凉的皮肤,不错,她在害怕,害怕会有人夺走他的性命,她是为了他!他一阵感动,双膀用力抱着她,”别怕,万事有我顶着,我知道你怕有人伤害我,但我不怕。”   她白皙的脸上潸然泪下,深情的看着他,”我不会让人伤害你,不会!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慢慢的穿上衣服,此刻她已经恢复了原本动荡的心神,她示意让他坐下。   “CII是‘中央情报所’的简称,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出于冷战的需要,政府创建了这个暗杀组织,宗旨是发现和找到对政府和组织负有过错责任的人,并实施暗杀行动。”   她摇了摇头,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哀伤和忧虑,看到了他眼中的疑问,她摆手道:”我还不算是组织的正式成员,我只不过充当联络员的作用而已,当年你能来美国,其实也应该感谢它。”   闻于斯恍然大悟,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可真蠢,我就从来没问过你的工作,你的收入,原来,原来你是间谍。”   符载音摇头道:”不对,我不是间谍,我只不过是为这个组织干活,但从来没为它做过任何有害祖国的事,何况要为他们卖命的中国人多如牛毛,也不需要用到我。”   她忽然坚定的说道:”你走吧,你必须走,马上!”   说罢,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红色的记录本,拨起一个长长的电话号码。”乔治,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四章   “这是一艘古巴走私船,它将把你载到阿根廷,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后,会有接头人来找你。”   讲话的这人皮肤呈深棕色,长长的头发披在衣服领子上,给闻于斯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应该是个摔跤运动员或是橄榄球运动员,因为他的个头实在是太大了,足有将近三百斤。   “你的最终目的地是法国马赛,我的老朋友曼德雷里将在欧巴涅等你。闻,祝你好运!”   “谢谢你,乔治,芭芭拉当然就劳你照顾了。”芭芭拉是符载音的英文名字。   “那是当然。你知道我很爱她。”   闻于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乔治追求符阿姨十几年,要不是自己出事需要他的帮助,可能她永远也不会答应他的。   暗夜的码头海风肆虐,闻于斯掸去肩膀上的尘土,目光所视,前路漫漫,迎接他的将是另一个世界。   因为,他辗转前去的是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泥淖,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没有温情和呵护,只有超乎常人所能忍受的训练,优胜劣汰是这里的第一信条。在一切过程中死亡将如影随形,而此后的道路将更是荆棘遍地,寸步唯艰。   这就是法国外籍军团。   “我起誓,我将效忠我们的兵团!”   “兵团就是我的祖国。”   闻于斯在位于法国的卡斯特诺达里的第四外籍军团经过半年的残酷的魔鬼式训练,他脱颖而出。接着转入第二外籍伞兵团,该兵团常驻于科西嘉的科特,该团包括:团部和4个野战连。他们以可在24小时内到达世界上任何指定地点,展开部署作战的能力而自豪。其中有一个连经常被派遣至第13轻装甲训练师。   整整三年,他和战友们转战中东和非洲的多个战场,要不是那个可恶的”爱博拉”病毒,他也不会被迫退役。   多年以后,闻于斯至今犹然记得那段头戴白色的高顶军帽的艰难的岁月,那15道线的衬衫,红色的流苏装饰的绿色肩章和嘹亮的常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    ***    ***    ***“乔治还好吗?还在当他的参议员助理?”   闻于斯摸着符阿姨光滑的后背,前胸抵着她依然高挺的乳房,感受那两颗樱桃的热烈挑逗。她的头发轻柔乌黑,最适合做化妆品的代言人了,他想。   符载音浑身燥热难当,虽然现在正值深秋,但她感到异常的口干舌燥,欲火窜烧到她的喉头和胸腔,与他做爱是人世间最美的事,也是最难受的,因为过程太过漫长,常常会榨干她的全部能量。   “他现在混得不错,跟我离婚后娶了个名门闺秀,事业飞黄腾达,如今是国家安全顾问。”他的手指在她肋骨上徜徉,他是在弹奏吗?他在拿她的软肋作跳跃的音符?她的身子感到一阵的麻酥,骨头如冰雪消融,软软的倒在了光洁的船板上。   涓涓细水化成淫荡的河流,在他的指间流动。   “哦,他为什么跟你离婚,是因为我吗?”   闻于斯低下头啜饮她喷涌的清泉,她的热情和敏感一如当年,不因岁月的流逝而稍减半分。虽然阴毛比以前略显稀少,但还是精细乌亮,排列整齐。柔软而有弹性的阴牝,如核桃一般坚硬的阴蒂,还有那源源渗出的液体,都是那样的熟悉和让人留连忘返。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超越她!没有人!   闻于斯感觉自身的全部热度和她的体温混而为一,他低吟着,近乎沙哑的声音伴着她的沉重的呻吟,他的阴茎已然勃大,正寻找着它应该的去处。符载音媚眼如丝,燃烧着欲望之火,与他深邃的眼神相遇时更是炽热,她在他有节奏的抚摸中能够听到他演奏时的全部激情。他的舌头挤进了阴牝内肌肉虬结的内壁,饱满有力,她全身战抖着,以哽咽做为她的回应。   我爱你,她迷乱地想着,那股可爱而火热随着他的进入在她的体内扩张,坚强地占据着她的全部。符载音突然变得软弱无力,瘫倒在他有力的怀抱里,纤细的身体沁起热汗,闭着眼睛,恍如昏厥一般,对于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女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然而也只有在此时,她才能浑身抖搂地迎接他的刺入!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温柔地亲吻她通红的脸庞,”说吧,说您想让我干您,操您!”他的眼睛就如暗夜的繁星,光亮地一闪一闪。   “我要你操我,狠狠地操我!”她的理智已经消失在迷乱的情欲中,只有性爱能让她忘却过往的种种。   他的手真是好有力,她能想像自己全部的体重,因为他的阴茎全根没入她的身体内,深深的刺入,直抵她幸福的源头,快感源源不绝地涌来,她感到自己就要崩溃,在这江风的呼啸中。闻于斯把头埋在她的乳峰之间,只在跟她在一起,他才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是母亲的温度,是母亲的乳香,是母亲的呼吸。   他再次发力,臀部的摆动频率加快,阴茎的逐渐加大加粗是抽插的结果,他能感受到阴牝深处的那种召唤,充满温情缱绻地,他受不了那种诱惑和魔力,阴茎直抵花心的最深处,跳动着,寻找快乐的源头。   随着阴茎的每次带出插进,她的爱的液体就伴随着内壁的深红的肌肉的外翻渗出体外,她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她的双手无助地向上伸展,抽搐并且痉孪着,直到泄出体内的最后一股爱液,直到筋疲力尽。   良久,他们沉默着,静听窗外江涛的呼啸。   “美国的政治不能容忍他娶一个有色人种做妻子,这有碍于他的前程。”   符载音的声音有些伤感,毕竟乔治是真心爱她的,当他娶了肯尼迪家族的小贝蒂时,她就知道他的前程似锦,经过数年的努力,他现在已是政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了。   “别难过,你还有我。”闻于斯余兴未尽的抚摸着她的敏感地带,她大他十八岁,就如百年陈酿久而弥香,总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为之心醉。   “这次要我去干什么?这些年来除非必要,否则你不会来。”   多年来,她总是隐藏在幕后,一方面担心CII会记前仇找到退役隐匿江城大学的闻于斯,一方面她叫他做的事情都是有悖于CII组织的,有时甚至是在拆台,今日走向前台肯定是有大动作。   “小闻儿,干完这一票,阿姨想收手了。”符载音长叹一声,中间含着几多辛酸,”阿姨累了,想好好休息,要是有可能的话,真想给你生个孩子。”   说罢,她的脸泛红潮,情绪激动,温柔动人。   闻于斯深深地看着她犹然红绯的脸庞,往事如烟,缭绕在他记忆的长河,他抱着她的手臂用力地紧了紧。   “好,咱们收手吧,阿姨和我多年来赚的钱足够挥霍到下辈子了。”   “明天下午有从上海起飞的去伯尔尼的飞机,明早我就要先走了。”她轻柔的把头靠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体内澎湃着无限的激情,”我已在伯尔尼买了一套别墅,等你完成此事后,我将在那里等你,小闻,你会来吗?”   闻于斯抽出了插在她阴牝里的手指,感觉滑腻粘湿。”你知道,这是我很久以来的一个梦。”他深邃的眼睛透过浓浓的江雾看着江上来来往往的渔船,浮想翩翩。   ***    ***    ***    ***因为是星期天,江城市委办公大楼显得比较冷清,江城市市委办公室里坐着五个人,表情严肃,显是正在召开特别会议。当牟融亮出身份时,市委书记岳伯川感到非常震惊,他不敢想像跟随自己多年的市委办公室副主任雷焕东竟是中央军委的情报人员。   “岳书记,介绍一下,这是甄庸,是省军分区外事组的干部。”甄庸年纪不大,带着一副茶色眼镜,肤色白净,身材修长,一副书卷气,只见他轻轻的向岳伯川点头示意。   牟融指着另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道:”这是我的拍档龚开,今后我们将在江城展开工作,还请岳书记多多关照。”龚开向岳书记鞠了个45度的躬。   此人皮肤显得比较黝黑,身材不高,可能是南方人。   岳伯川满脸笑容,紧紧的握着牟融的手,道:”能够为咱们的子弟兵做点事情是江城的荣幸,也是岳伯川的光荣,只要你们需要,就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我们将尽全力配合和支持中央军委的工作。”   他拍着身边的一个脸色忧郁的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的肩膀道:”要是我不在的话,郎怀叙市长也会尽全力支持你们的。”   郎市长微笑着道:”能为军委稍尽绵薄之力,郎某不胜荣幸。”   牟融淡淡的道:”感谢你们的支持,不过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找你们的,因为有关雷焕东被杀的详细资料已经被人从公安局拿走了,而且霍知章局长好象对我们不太欢迎。”   岳伯川噢了一声道:”有这回事?我马上跟他打电话,不过你也知道地方上的事情有时候也不太好办。”   “我能理解,不过还是请你把霍局长叫到这边来,我想跟他私下谈谈。”牟融已经预感到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郎怀叙突然道:”岳书记,这个你倒不必打电话了,霍局长曾请示过我。他那天本来要找你的,可你率团访问澳大利亚我们的姐妹城悉尼去了,联系不上。他请示了政法委书记鲁九皋同志和我,我们俩共同做出的决定。”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郑重其事的递给岳伯川。   牟融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大红印刷字,落款是中国国家安全委员会。   这是一个潮湿的十月的早晨。   昨夜,一阵狂风骤雨肆虐地横扫了屋后满山的山毛榉树林,一丛丛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纷纷落地。雨水打进敞开的窗户,淋湿了窗帘。   戚筱竹赤条条地走过去关上窗户,然后与镜中的自己面对面的凝视。随着岁月悄悄流逝,她的身体日渐衰老,可是她的一双眼睛依然保持儿时的形状和神采,依然是淡淡的眼眸、远眺的目光,两道若隐若现的眉毛宛如两抹尚未干透的画笔尖。   “老东西昨天不回家,便宜老娘了。”   床铺凌乱不堪,戚筱竹的脸色绯红,怀想着昨晚和惠庆忌嬉戏狂闹的欢乐景象,记得自己的高潮长达十几次,把那个棒小伙子熬得是面黄肌瘦,缠绵到天快要亮了,她才放他走,然而自己却好象意犹未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沉溺于纵欲的深渊之中而不可自拔。   做为江城市文化局局长,她掌握着惠庆忌的前途命运,他正想着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再进一步,当上副局长,而成不成关键就在于她的态度。因为她不仅仅是局长,她还是主管人事的市委书记的妻子。   惠庆忌狂舔她的下身的情景始终在她的脑海里盘桓,她想着他温润的嘴唇,想着他张口吐出颤颤的红舌裹住她紫黑的唇,狂热地吮吸着她泉涌的淫液。   桔黄色的灯光下自己兴奋得颤抖,两条痉挛的胴体纠缠在这无边的春色中。   她尤其喜欢他插她的肛门,这种刺痛的感觉是多么的妙不可言!   “再深一些,再深一些。”她狂叫着呼唤他的进入,肥大的臀部上下抬着迎合着他激烈的穿插,硕大的阴茎紧紧贴着直肠内壁快速磨擦所产生的阵阵快感使得她如身处雾里云间。   戚筱竹抽出几张卫生纸擦拭着松驰的下身,篷松的黑毛横七竖八的耷拉在阴户上,她舔舔干渴的嘴唇,坐在逍遥椅上晃荡着,再过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属下要来。   想起那人坚硬的肌肉和雄壮的下体,以及刺入阴牝内强烈的扩张感。   除了看门的打更老头外,江城文化局的每个男人都是她的,而每天的上班前,她总是容光焕发,蓄势以待,因为所谓上班就是除了办理一些必要的公务以外,她一般总是呆在办公室后面的小套间里,张着肥大的双腿恭候那些属下的逢迎,直到精液涨满肚皮。   “权力真是美妙的东西!”   她再次紧了紧双腿,闭上眼睛想入非非。   第五章   江城市中心是这座中国中部新兴城市最经典的代表。大片的绿地花坛点缀,英雄纪念碑巍峨入云矗立在广场中央,而中心广场的音乐喷泉如抛雪吐玉般的吸引着游人的目光。   闻于斯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驶过中心广场,平安大街上人群熙攘,汽车电车穿梭而过,他的轿车鸣着喇叭,在车流中夺路而行。   很快,汽车拐进一条狭窄的林萌小道,眼前境界为之一宽,浩浩荡荡的长江就在视野所及,这里是江城最有名的别墅区——天水名居,这里是现代欧式建筑和中华传统建筑的巧妙结合体,清一式的三层楼庭院式结构,以花圃相隔,样式古雅,宽敞壮观,是来华的外国人和外商首选之地。   闻于斯最喜欢这儿的原因是这里是富商和政客包二奶的地方,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闻于斯在最后一座楼层前停下,手中电动遥控器一揿,车房门自动打开,他把车开进停下。   从车库出来的闻于斯却是一脸的络腮胡子,长着一副鹰钩鼻子,脸相大异。   作为江城大学教授的闻于斯过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每个星期,他总要不定时的来这里几次,浇浇花,喂喂嗷嗷待哺的金鱼。   闻于斯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他的另一个家。他喜欢这里古朴的式样,经过他精心的布置,摆设雅致,井然有序。   底楼有过厅,还有一间洋洋大观的藏书屋和琴房。余下的便是起居室,大餐厅,和紧挨着它的厨房与食品储藏室。所有房间的家具用品都安放得当,令人悦目。餐厅外是一处长长的露台,正对着繁花似锦的花园。房子后面有一个室内游泳池,还有配套的”桑拿”蒸汽浴室和更衣室。   闻于斯在墙上的数字按钮上飞速的点了几个数字,一阵”嘎嘎”的声响,天花板霍然裂开一道缝,缝隙渐次扩大,接着慢慢的伸下一道长梯,他走上楼梯,到了二楼,这里才是他的私人领地,只有到了这里,他才能放心的睡眠,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闻于斯打开一扇门,走到餐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葡萄酒,呷了一口,胳膊肘靠在餐柜上,怡然自得的环视着他的房子。   稍憩片刻,他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他珍藏的绘画,那是他多年的心血。   他沿着一条长廊拐弯走进了他的藏画室。闻于斯曾辛苦了半年,利用晚上的时间改装,并在墙上装好油画板,这些油画板来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建造的一座宫殿,但他是从沙特阿拉伯的一个石油富翁的手上得到的。   他随手锁上门,打开壁灯。墙上琳琅满目,尽是出自大家手笔的绘画精品,有莫奈塞尚、梵高、马奈、德加、勒努瓦和卡萨特,但最多的还是国内的一些著名油画和书法作品。   对于艺术,闻于斯总是出于一种发乎本能的热爱,他对绘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分辨能力,这使得他常常能从某些人手中买到一些相对来说价格比较公道的油画作品。   当然,有时他在爱上某项作品时,而自己却又阮囊羞涩时,他就采取了另一种非常手段,或巧取,或豪夺。他安慰自己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放在我的手中总比放在别人手中好。   下个月他要飞奔北京,那儿要举办大型国际油画展,他想,此行应该有所收获吧。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一项任务要作,他要杀一个人,那个人来自大洋彼岸。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性欲勃发,他关上门,走到窗台下的那架天文望远镜旁,目光所及,正是离此二百米远的一幢别墅,红色的外墙攀满了绿色植物,显得异样的清新,但他想要看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整日呆在房间的紫衣少妇,纤腰袅娜,风情万种。   这是谁家的女子?   ***    ***    ***    ***这条龙有对火红的眼睛,眼眶是金色的。血红血红的舌头从金色的牙齿中伸出来,轻轻地舔着居节的左乳头。龙的身体是许许多多蓝蓝绿绿的鳞片组成的,在他的两个肩膀之间波动起伏,尾巴卷曲在他的左肩胛骨下面。   朱泉琳用她尖细的手指顺着龙的脊梁骨往上摸。   “疼不疼?”她好奇地问道。   “现在不疼了,”居节眼中浮起一些迷离的神情,”刚开始文身的时候特别的疼,浑身都麻木了,肌肉失去了知觉。”   “要好长一段时间吧?”   “有那么些天,我一直停留在麻木之中。”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朱泉琳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   “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嘿嘿,好久好久了,在那个遥远的地方……”   居节口中喃喃念着,”我们一连七人在四号高地遭遇埋伏,死了…都死了……”   他的眼睛再次闪现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按在朱泉琳臀部的手突然用力,她忍痛不住叫喊出来。   “啊,你的故事肯定有很多神奇,有空你跟我说说。”朱泉琳的手指顽皮地沿着他的脊柱长长的曲线划着,她那尖尖的小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胸前茸茸的黑毛。   居节一下子翻过身来,仰面向天,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将她压在自己突然动情的怀抱。   她修长的大腿叉开坐在他健硕的肌体上,她的耻骨压住了他那勃动的阳物。   原本困如冬眠的软骨蛇还软趴趴的平躺在他平坦的肚皮上,她开始用她的耻骨摩擦他渐渐勃起的阴茎,用她整个身子的重量在他身上扭动,让他感觉她丰腴的大腿和结实的臀部。   居节把手伸到她的背后,向上扯下她薄薄的丝绸睡衣,猛地在她光光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她尖叫一声,试图挣脱,但是他把她紧紧地控制住,他的手掌如急雨般的落在她裸露的屁股上,她痛得泪水夺眶而出,感到一阵的刺痛,但伴随着疼痛和侮辱出现的是更加诱人的奇妙的感觉,一种使人酥麻的温暖从臀部传遍全身,直到她的内心深处。   因为这不断的击打,朱泉琳的情欲勃发,她的阴牝发热发烫,几乎要燃烧起来,她的阴蒂肿胀成一朵灿漫的花蕾,而且随着淫欲的到来而跳动着。什么疼痛和愤怒已然不翼而飞,她不再挣扎,急剧的喘息和呼吸使得她全身趴在了他的身上。   朱泉琳将一只手滑到她和他的身体之间,一把抓住了他那滚烫的阴茎,她从他的身上滑下,跪在他的大腿之间。   她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吮吸着他的阴茎,使得它变得更硬更长了。它微带咸味,就好象一种海洋哺乳动物,刚刚被渔夫从海中捞出来一样的新鲜生猛。   她有些迷醉,想像前不久的那个妙不可言的夜晚,当时他把她用力地扔在江城宾馆的地板上,粗鲁地掰开她浑圆的屁股,像一把尖刀无情地插入她的身体,她尖叫着,迎接那种火辣辣的奇妙的感觉,她发现自己的妓女生涯第一次为客户而流出激动的淫液。   朱泉琳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神秘的男人,此刻,他正非常温柔地打开她掰开的阴唇,粗壮的龟头对着她湿漉漉的阴牝入口。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轻一下,他就已经进入了她曼妙的身子里,她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她呻吟着,将臀部向上高高挺起,期待他更深地进入她的阴牝深处。   她用轻巧的手指在他裸露的龙鳞上搔着抓着,试图进一步刺激他已经泛滥的激情。当居节的粗大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滑进滑出时,她想象自己是一只森林里的小绵羊,正被一只饥饿的野狼骑在身上,而又长又烫的阴茎是那样的有力,插入时没有任何虚假的温柔。 111222333  他咆哮着以一种最原始的动作和激情,完成着人类男人与女人之间最纯粹直接的交流,他的双手紧紧地按捏着那对硕大肥美的乳房,腰肢不断地发力,直至筋疲力尽,弹尽粮绝。   “我得出去一会儿。”居节做完爱后,在她光亮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吧。”她把脸转向窗口,灿烂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灰暗。   如果他能再在这里多呆些时日,她一定会把自己的这间小屋重新布置,她将把窗户擦得干干净净,她会把床铺上的被单拿去洗干净,还会再去”紫罗兰”美容厅烫一下她那柔软的秀发。   她会为他把自己打扮得哀婉动人,亭亭玉立,然而他要走了,她在他的黑夹克的内衣袋里看到了一张明天的单程飞机票。   “我会很快回来的,就两个小时,你好好的呆在床上等我,我们再做我们想要做的一些事情……”   居节张开自己的左手,细细的看着上面的纹路,他的笑容有些暧昧,间杂着一些淫秽的念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是谁?   居节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和感伤。   当年在对越反击战中,他所在的连队遭遇伏击,等他醒来时,战友们已经全部牺牲,冷月无声,清晖匝地,四周却是越南人的哇哇乱语,他知道自己意外地突入了敌人后方,陷入了越军的重围。   等他辗转回到国内时,看到英雄纪念碑上自己的名字时,他才知道如今面目全非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光荣的烈士了。   从此,他就在人间蒸发了,现在他的名字叫居节。   他告诫自己在这个姑娘身上一定要有所节制。   假如他由她随心所欲的话,那不出两个星期,她就会把一个男人送去疗养。   她很快地并经常能达到高潮,但却从不满足。性交对她来说不是一个目标与其实现组成的柔情似水的过程,而是从一次疯狂的爆发到另一次疯狂的爆发的一种无止境的追逐。   而如果她的性伙伴的那话儿变得萎缩了,那她就会别出心裁地变换花招,重新撩起他的欲火。   “该收手了。”居节闭目沉思,博宁街那个男子诧异和痛苦的表情仍是历历在目,这是自己做过的第几个对象,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只要有钱,他就什么都干。   他再次摊开手掌,充满了血色,隐隐然泛出血腥味和铜臭。   他的心在淌血,他的亲人和战友们,他的童年和理想,都已在随着硝烟的弥漫而消失殆尽了。   居节走到大街上时,正是中午时分,行人稀少,江城人素有午睡的习惯,更何况此时秋雨绵绵,颇有凉意。   他走到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手机号码,”货已脱手,余款你怎么还不打过来?”   干掉雷焕东这样的一个普通机关干部这种小活,他一般是不接的,不过对方不知通过哪个渠道打听到他,而且出价高昂,一出手就是三万,还答应做成之后再付两万,居节受不了这种诱惑。   “我还有个活需要你去干,干完以后一并结清。”   对方声音低沉,显是刻意在隐瞒自己,不过他从不想知道雇主是谁,也不在意。   “不行,请你马上给我,还是那个帐号。”对方不是熟人,他不想多生枝节,多年来他凭借敏锐的嗅觉和敏捷的身手,在这个古老的行当里摸爬滚打,从未失过手,更多的是靠谨慎再谨慎。   “那请你再等两天,我不会失信的,请放心。”   不用赘言,居节听出那人话里的推诿之意,这种货色,他以前也对付过。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放下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衣领,走出了电话亭。   第六章   虽然久在江城,但闻于斯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座江城最著名的摩天大厦——春晖大酒店。   高耸入云的白色塔楼和宽敞明亮的玻璃门厅,里面树木葱笼,流水淙淙,显然是以南海风光为其特色,栽植棕榈树,并围筑着环礁湖。   一个白衣少女正坐在绿树丛中弹奏着钢琴曲,曲调优美,娓娓动听,闻于斯一下子便听出是海顿的《第101号伦敦交响曲》,它把回旋曲和变奏曲交织为一体,浑然天成,难得的是她能以一已之力奏出海顿此时内心交织的复杂情感。   闻于斯不禁多看了她一眼,置身于这个商业性的殿堂演奏的她却恍如不染纤尘,她轻轻耸动的肩膀上黑发如瀑,腰肢纤细苗条。   很可惜,此行之后,自己再不会来了,因为自己的目标就住在这里面。   闻于斯穿过大厅,拐了个弯,从备用电梯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然后在三楼进了电梯,到了27层,他三两下打开了20号房的门,走了进去,他的目标住在18号房。   ***    ***    ***    ***他绰号”银狐”。   做为美利坚合众国的一名资深特工,弗兰克已是有着二十年的海外经历了。   在他的曲折紧张的冒险生涯中,他因为从未曾失过手而获得了”银狐”的美名,并因卓越的成绩三次荣获总统勋章。   弗兰克是第一次来到遥远的中国大陆,这个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古老中国对于许多美国人来说,至今还是个谜。   刚才弗兰克从一个古旧市场上买了一些丝织品和中国茶叶,他有两个女儿,最小的萨莉才十二岁,是他的最爱。所以他还特意为她买了一条水晶挂链,上面还刻有神秘的符号,据说是能保平安的。   弗兰克来到了2018号房门前,他蹲下来轻轻地拿掉他出门时粘在门把上的一根细小的头发,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一句中国古老的谚语,他微微一笑,推开门,顺手关上,将皮鞋脱下放在门旁。   等弗兰克放下东西,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可口可乐,这就是美国文化入侵的结果,他得意的想着。   就在此时,弗兰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房间好象多了一个人,突然房间的灯都亮了,一个身着西服的年轻男子正斜靠在门边,手中拿着一把手枪,似笑非笑,但他的眼中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冷酷。   “这是一把以色列人的柯尔特改制手枪,上面的消音器是美国产的。”   弗兰克淡淡的说道,面对如此境地,沉着冷静是第一的。   “不错,不愧是个老特工。”这人一口流利的英语着实令弗兰克有些吃惊,犹其是还带着一些加得福尼亚的口音。   “你想要什么?”   杀手是不会废话的,这人显然是有目的。   “那要问你得到了什么,弗兰克。”   根据情报,这个美国人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而夺回这个东西,才是闻于斯此行的目的所在。   “我不明白,年轻人。”   弗兰克踮着脚,稳稳当当的支撑着他那副瘦长结实的身板。   “想拖时间吗?没用的,弗兰克。”   闻于斯微笑着,猎手对于已然捕获的猎物通常都是如此的从容,”你杀了雷焕东,并从他的手中夺取了江城基地的军事资料,我想可能是磁盘或者是胶卷,不是吗?”   “我没杀雷焕东,他不是我杀的,应该说是在他死后我才进入他的住宅。”   弗兰克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人家的视线内,他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闻于斯没有再说话,他持起那把柯尔特,桔黄色的光线照在弗兰克面孔上,他眯起双眼,瞳仁缩得小小的,犹如两个细细的黑色针孔,他从他的眼里读到了死亡!   “我已经把资料传回美国,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没用。”弗兰克深深地凝视着对手那双黑色的眼睛,”给我一个明白,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你说呢?弗兰克。”   闻于斯笑着扣动了扳机,”噗”的一道轻微的声音从他的手中传出,这是弗兰克在这人世间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    ***    ***牟融坐在雷焕东住宅的沙发上时已是华灯初上,可他一点也没感觉到饥饿,他在苦苦寻思。   中国最近正在对一种身份不明的反舰导弹进行试验(据信可能是CPMIEC研制的YJ-2型的改进型号,与美国AGM-84ESLAM导弹大体性能相当),这种导弹使用了内置的GPS接收装置,用于中途制导。在1997年IDEX和LIMA防务展上,俄罗斯Granit设计局曾展示过类似的反舰导弹制导系统。   HPM武器的威力相当大,如果将巡航导弹的弹头中装入一个高能微波束发生器,它将使目标附近大范围区域中的电子设备失灵,产生的破坏能力比相同大小的常规弹头高了许多倍。   在1990年海湾战争中,美国曾试验了这种技术,目前,美军的AHPM武器的一个核心部件被称为螺旋爆炸电磁流束压缩发生器(FCG),在前苏联时代用于民用和军事用途,FCG提供了非常高的能量密度和稳定的发射时间,适用于HPM武器,相信中国已经研制出了这种装置。   令美国人害怕的是另外一种GM-86C巡航导弹经过改进后,装备了HPM弹头。   在实验中,中国的科技人员成功的在100纳秒时间内,使脉冲能量输出值达到了3。5亿到4亿安培,下一步最大的挑战是如何使能量”聚焦”,发射在正确的区域和目标之上。   如果所有潜在的问题能够解决,那么HPM弹头就能部署在象Kh-55或Kh-65等巡航导弹上,可以破坏的有效范围将达到半径为300到500米的区域,换装更大的爆炸装置后,有效区域还将扩大。估计,中国将在下一个十年中部署高能微波束武器。   而雷焕东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违反了军事纪律,擅自把在江城基地试验的重要的导弹资料带回家中,而此时已然不翼而飞,很明显是落入了刺客的手中。   牟融感到一种深深的痛苦,他无比热爱着自己的祖国,常常为祖国的日益强大而感到自豪,然而现实是这样的残酷,许多中国人为了些当前利益,常常出卖灵魂去追逐金钱和美色。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爱妻关昭雄。十年前的一个夏日,他在飞速行驶的列车上……***    ***    ***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留着一头短发的关昭雄和几个同学艰难地走在拥挤的车厢里,此刻正值盛夏,她青春靓丽的脸上滚下了豆大的汗珠,雪白的衬衫几乎贴在了她丰满的胴体上。   “就在这里吧,再走也是这样,我可累死了。”   她清脆动听的声音霎时吸引了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健康的肤色和笑容令人不容置疑,这些漂亮的女生是又一批将要走进大学深造的莘莘学子。   “怎么样?昭儿,听说你弟弟关化也考上了北京大学,怎么没跟我们一块儿走?”其中一个男学生显然比较了解关昭雄,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炽烈和赤裸。   “嘿,这小子要晚一两天,他在暑假期间找了个活儿干,还要办些交接的工作。”   关昭雄的眼中浮起欢喜的神情,她喜欢人家谈起自己的弟弟,心头总是能涌起一丝丝甜蜜的涟漪。   虽然自己考上的是中央财经大学,但毕竟也在北京,彼此还是能常见面,她爱自己的弟弟,她相信他也爱她,因为她们是孪生姐弟,她比他早生两个小时。   车厢里越来越闷热,关昭雄拿出一条毛巾擦拭着,她扑闪着一双大大黑黑的眼睛看着四周,嘈杂的声音使得她留念家乡的清幽雅致,她和关化纵情于山水之间,在飞瀑急流之中追逐嬉戏,她们四目凝视,深情的望着对方激动得发红的脸庞,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炽热的情感。   关昭雄禁不住感到下身发烫,阴牝里暗流汹涌,原已兴奋的娇容上又是平添几分妩媚的红云。   就在她绮思绵绵之际,她听到了一个粗声的叫喊,”都给我放明白点,把手中值钱的玩意儿都老老实实的拿出来,要是敢留一点,老子放他的血。”   车厢里登时响起了一阵的惊叫和哭喊,接着前面许多人都抱着头蹲了下来,关昭雄看到了五个粗壮男子正穷凶极恶地挥舞着锐利的刀子,气势汹汹的翻着那些吓得发抖的乘客的背包,扯项链,剥手表,接着听到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想必是那些男人在抢东西时还顺手揩油,关昭雄不禁花容失色。   很快,那些男人就到了她的面前,关昭雄惊恐地看着他们喘着粗气,都瞪着牛眼大的眼珠子看着她,显然是被她绝世清丽的容貌震住了,只听见其中一个小个子怪叫道:”我不活了,我,大哥,我要她。”   他一把抓紧关昭雄的臂膀,”钱都给你们,我要这婆娘当我的老婆。”   关昭雄吓得闭上了眼睛,双臂一阵的奇痛,那小个子粗重的喘息和热气直扑她吹弹得破的俏脸,她不禁全身发抖,求助的目光斜向了她的男同学,他不是一向想要当她的护花使者吗?   此时正是机会!却看见那男同学蹲在地上瑟瑟萎缩的熊样,她一阵的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的一个小伙子已是左掌向下斜切,正好击在那小个子的后脖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小个子已是一动不动的委顿在地,与此同时,那小伙子右脚一个旋转,另一个抢匪的鼻梁骨立刻响起了奇异的声音,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随即双手捂住面孔,发出了痛苦的叫喊,刀子已是落在小伙子手上。   顿时车厢里一阵死寂,另外三个抢匪在惊谔之中都齐唰唰地亮出了刀子,刀锋在微光中熠熠闪烁。那小伙子沉静地站着,他的目光并不专盯着哪一个人,后发制人一向是他的行事手段,他在等着对手的先发。   果然,其中一个高大汉子已是猛的扑了上来,长刀直向他的腹部刺来,只见他迅速一转,避过刀锋,随手抓住那汉子的手腕,向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扭,右腿膝盖已是顶在了他的下腹,这汉子顿时痛得弓成了一只虾米似的。   那小伙子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上前,双脚连踢,等到那些吓得闭上眼睛的乘客睁开眼时,已经结束了战斗。   “大家帮帮忙,把他们给捆上。”   此时那小伙子的话对这些丢魂失魄的乘客来说无啻是圣旨一般,很快就有几个年轻人过来帮忙,将这五个男子捆成一堆,又有几个跑到前面的车厢去报警。   在20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中国中部,列车抢劫是常有的事,乘警遇上也是全无办法,通常只能做做善后工作,碰到劫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避则避。   很快,那小伙子就被乘警叫去录口供。   他就是牟融,那时奉命前去北京参加军礼演习,途中遇到这种事,让他逼不得已,只好出手。   “你好,我叫关昭雄。请问你的贵姓大名。”   关昭雄落落大方地伸出了娇嫩的小手,她在牟融身上看到了弟弟关化的影子,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不似关化的漂亮,但却是一样的洒脱和沉着。   牟融与她的热乎乎的小手一接触,脸上的神色虽然未变,但心中仍是一颤,”相逢何必曾相识,免贵姓牟。你们是要去北京上大学吧,就请一路顺风,我要在这儿下站了,谢谢。”   他实是不想在途中生事,内敛的性格使得他常常避免在公众场所抛头露面,因此,列车刚停,他就中途下车了。   临下车时,牟融仍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火辣辣的目光。   ***    ***    ***    ***夜色如幕,重重地罩在江城的上空,夜空中仍然下着微雨,几丝凉风透过纱窗吹进雷焕东的寝室。   牟融再次细细的翻着抽屉和床垫等东西,他希望通过仔细的观察获得一些蛛丝马迹,他相信以雷焕东这样一个专业的情报人员,一定不会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去的。   第七章   北京的香山上枫叶正红,秋游人群之中的关昭雄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对于这种单位集体活动,关昭雄向来冷淡,但新上任不久的局长邵功发了话,不去的人将不能领到年底的奖金。   无奈之下,关昭雄只好无聊地跟着一些同事在这儿悠游,不一会儿,她就找了个借口,溜到一个拐角处偷懒。   “怎么样,是不是累了,喝瓶矿泉水吧。”关昭雄回头一看,却是局长邵功站在身后。   “啊,谢谢邵局长,我是有点累了。”关昭雄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   “那这样吧,我正好有事要先走,你坐我的车回去吧。”邵功关心的看了看她的神色,”你的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我喝点水就会好的。”   关昭雄顺手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秋日的照耀下,她的脸庞红通通的异常美丽,香山红叶也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   当关昭雄坐上车后,她没有注意到邵功金边眼镜下掠过的那丝得意的神色。   “你是要回家,还是要回单位?”邵功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着这个自己治下的第一美人儿,鱼儿就要上钓了,他颇有一点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那麻烦你了,我要回家,我家是在……”   没等关昭雄说完,车子一拐,进入了主干道,正是往关昭雄家的路途。   “如果连员工家的住址都不知道,那我岂不是太失职了。”邵功看着眼皮渐渐沉重的关昭雄,”我还知道你的生日是在圣诞节那一天,是不是?”   关昭雄有些惊讶之余,感觉自己晕晕欲睡,她掐了下自己的手臂,提醒自己不能这样没礼貌,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恍恍惚惚之中,她好象回到了自己二室一厅的家中。   ***    ***    ***    ***龚开走下公共汽车的时候,正当中午,腹中一阵饥饿。   他看见前面老槐树下有一个小吃摊,于是坐下来要了一碗炸酱面,就瞥见了关昭雄坐在一辆银灰色的奥迪车里,车子很快驶进了丽水新区。   “嘿嘿,大嫂在单位肯定很吃得开,上下班还有专车接送。”   龚开看着奥迪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才俯下身子吃起面来,不一会儿,就如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得干干净净,却没见那辆奥迪车出来。   他站起来拍拍肚子,才向丽水新区走去。 111222333  这趟回京除了公事,他还带回了牟融买的江城特产金工绸缎和博岭云雾茶。   牟融的家龚开来过两次,都是行色匆匆,屁股都没坐热就又出门了。   那辆奥迪还停在楼下楼梯口,显然关昭雄已在家里面了,龚开看了看二楼她家的窗户,窗帘紧闭,阳台上几盆鲜花摆在上面,可能是在喝茶吧?他心里想着,上了二楼,揿下了门铃,良久,却不见动静。   龚开心下一阵的狐疑,怎么回事?别是出了什么事,一种职业性的警惕油然而生。   他果断地跑下了楼,蹬着下水管道,手脚并用,已是跳上了二楼的阳台。   他推开了虚掩的门,绕过厨房来到前厅,不见一人,但他灵敏的听觉还是让他听到了卧室里奇异的声响。   眼前淫縻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关昭雄正和一个男人赤条条的沉浸在交媾的激情之中,阵阵的呻吟不绝地传向他的耳朵里,让他不由的感到愤怒和痛恨!   我们浴血奋战在保卫祖国的前线上,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而自己的老婆却在家里与人通奸,这种痛苦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地刺激着龚开的神经。   他颤抖着手,从身后掏出了手枪,只要轻轻地扣动扳机,这对奸夫淫妇就将从此在人间消失。   然而,他犹豫着,他不能这样做,只有牟融才能处理这件事。   他又迟疑着,就算告诉牟融那又如何,对于牟融来说,知道真相的结果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卧室里的两个人正激烈地起伏着,那个男人坐在关昭雄身上,发疯了似的猛烈撞击着关昭雄的下体,她的阴牝上湿漉漉的,爱液不断的涌出,顺着两人阴器的交接处渗漏出来,流到了她修长白皙的大腿上。   关昭雄喘息着,扭动着曼妙无比的身材不停地哼叫着,屁股随着那男人抽插的节奏不断的上抬,而胸口上的那对乳房在他的大手抓捏之下已然变成各种形状。   那男人一边插着一边还叫着,”宝贝,我的宝贝,你的穴真是好紧呀,真是痛快,痛快。”   “噢,噢,快一点,快,我受不了……再进去一些……”关昭雄淫荡的叫喊让龚开瞠目结舌,一向温柔端庄的嫂子在床上竟是这样放浪!   龚开有一个情深爱笃的女友,原本在总政歌舞团,转业后在北京工人文化馆工作,两人正在热恋之中,这种激情他也体验过。   但饶是如此,眼前关昭雄似断不断的哼哼声,不停扭曲的身段,还有满室充满淫縻的气息,也还是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他的下身也随之支起了大帐篷,阴茎的突然肿大让他感到羞愧,然而随之即来的还是愤怒和酸楚。   他退到了大厅,身心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牟融和关昭雄的大幅结婚照,两人甜蜜地微笑着相偎相依。   他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突然,龚开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喊,”你怎么在这儿,快给我滚出去。”   他一惊,轻步纵向卧室,只见关昭雄紧紧地缩在床铺的一角,披头散发,美丽的脸庞显现着歇斯底里的表情,”你这无耻的家伙,快给我滚!”   龚开霎那间明白了,关昭雄显然是被迷奸的!仇恨的怒火在他的心中勃烧着,他浑身的骨骼在噼噼啪啪的响。   关昭雄的眼睛显得是那么的空洞无神,她茫然而无助的嘶叫着,只听那男人抖着自己的衣服,”昭雄,我是太爱你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会给你补偿的,我一定会的。你想想,你那个老公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业务员,他能给你什么?”   你跟着我肯定会更幸福。”   他穿上裤子,色迷迷的眼睛还停留在关昭雄玲珑的曲线上,真是天生尤物呀。   “我先走了,你可以在家里多休息几天,我会来看你的,宝贝。”邵功有些得意,滋味确实不错,关昭雄那阴牝出奇的紧窄,夹得他的阴茎到现在还有些痛。   就在此时,他的脑后门突然顶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你还走得了吗?”一脸痛恨的龚开用枪指着邵功的脑袋,眼眸里放射着怒火。   “啊……”那男人和关昭雄都发出了叫喊声,关昭雄羞得抓起被角盖着自己赤裸的身子,被丈夫的同事撞见了这种事,任何女人都会感到羞愧难当的。   “有话好说,兄弟,你是要钱吧,我给你。”邵功确信大门紧闭,眼前这人显然也不是好货色。   “嫂子,只要你一点头,我就一枪嘣了他。”   龚开用枪把邵功顶在墙壁上,其实不用开枪,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用枪管捅进他的心脏。   “不,龚开,你不能犯法,你放他走吧……这都是我的命苦……”关昭雄哽咽着,明丽白皙的脸庞上滚下两行豆大的泪珠。   邵功吓得发抖,万万没有想到她还会有保护神,”你不能开枪,你这是行私刑……”   “是吗?”龚开在他的肚子上猛揍一拳,”给我滚远点。”   邵功顿时感到下腹部一阵奇痛,但瞬间即逝,他急忙打开门,飞速的下楼,深怕人家反悔又不让他走了。   龚开来到窗前,看见那辆奥迪很快的开出了新区,他冷冷地一笑,他知道,自己一拳的威力,就算是八块砖头叠在一起,也经不起他的一击!   “对不起……”龚开连忙转身,关昭雄羞红着脸站在他的身后,她已经穿上了居家的便服,但神色仍是很不自然。   “我,我……”关昭雄嗫嗫嚅嚅,自己赤裸的身躯曾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尽数窥去,而中了迷药后的丑陋形状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嫂子,我来得太迟,是我的错。”龚开感觉自己的脸好红,他心下好是懊悔,要是不吃那一碗炸酱面,就不会延误时间,就不会……“龚开…我知道你跟牟融很要好,不过,我求求你,这事你不要跟他说…”   关昭雄双手紧紧扭着上衣的褶角,”你知道他的脾气……”   龚开直到现在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关昭雄的容颜,刚刚经历一场激烈的做爱的她更是春情无限,动人的脸上焕发着容光,楚楚可怜的眼神,颤然欲滴的朱唇,还有因为激动而起伏的高耸的胸部,都是那样的诱人。   她的一绺黑发慢慢的斜向左眼角,上面微带些污垢,显是刚才做爱的痕迹。   他突然间一阵的冲动,伸出手来揩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你放心,我不说,不说。”   关昭雄的身体忽然一阵的颤抖,好似就要倒下去一般,他急忙双手扶住她火热的身躯,目光所及尽是她急促的喘息和鼻息间醉人的芳香。   “谢谢你,龚开,你……”   关昭雄欲言又止,泪水又是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在她的一生当中,她只爱两个男人,那就是自己的丈夫牟融和弟弟关化,在她的心中这两人一般无异,都是她的最爱,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一切,都可以交给他们。   然而,这一切在今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原本纯洁的身心遭到了玷污,而她又不得不面对着这个残酷的现实。   “嫂子,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一切事情都过去的。”   龚开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性欲,关昭雄如”梨花带雨”般娇媚的玉容从此镌刻在他的心中,但自己不能对不起犹如自己兄长的牟融,自入伍以来,牟融一直是他的上级。   还是牟融,从千军万马中把他挑选出来,推荐他上军校进修,恩泽深厚,这个从十万大山里面出来的男孩子永生不忘。   龚开扶持她在沙发上坐下,从皮包里拿出两包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牟大哥托我带回来的江城特产。他还吩咐我对你说,他眼下业务繁忙,片刻间不能回家,叫你多多保重。”   关昭雄”哦”了一声,”麻烦你了,你们忙什么呀,我一向不过问你们厂的业务,什么时候你带我去参观参观。”   她美丽的眼睛里有些疑惑,还用手指了指他的腰间,”你怎么还有枪?这在中国可是犯法的。”   龚开笑了笑,道:”好呀,嫂子,你想去参观的话,我带你去。这枪嘛,嘿嘿,有一把枪在身上比较有安全感,现在社会上挺乱的。”   他坐着再闲聊几句,然后站了起来,”嫂子,我先走了,曼丽还等我呢。”   他急着回去,经历刚才的那一幕,他得去找女友泄泄火。   “那好吧,你慢走,几时带曼丽来家里坐坐。”   关昭雄渐渐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娴静,她把他送到门口,”龚开,谢谢你,真的。”她从龚开的眼睛里看到了宽容和爱护,不禁为牟融有这样的好同事感到宽慰。   关昭雄站在淋浴器下面,任蓬松的热水自头顶处流下来,她的小手紧紧的搓洗着阴牝,她越搓越快,直到感觉到痛。然而痛苦已经自始自终伴随着她,她一闭上眼就想起那肮脏的一幕,就算是洗了千次万次,也洗不去心底的耻辱。   就在这一刻,她再次想起的自己的弟弟,他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我需要你,兄弟,我的好兄弟。   ***    ***    ***    ***从外表上看,寿季真就象是个大学老师或者是银行的高级职员,永远是笔挺的西服,擦拭得锃亮照人的鳄鱼牌高档皮鞋,最让人放心的是他那似乎是永远坦诚的眼睛,常常能说服别人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但他什么也不是,他在江城永陵大厦经营的这家”皮包”公司无非玩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活,在这一行当中玩得最漂亮的当数已在牢中的原大陆首富牟其中了。   这天是江城最近几日以来少有的好天气,寿季真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他叫来了自己的所谓男秘书林林。   只因为,他是同性恋,那种从屁眼里插进去的感觉,总能叫他欲仙欲死。   他打开门,进来的却是一个比林林更好看的男人,儒雅的相貌中带着一股帅气,还有那双眼睛简直能够COOL死人!   “你是谁?”   然后他听到了让他飘飘然的那种略带磁性的声音,”寿总,我叫闻于斯。”   第八章   “闻于斯?我不认识你呀。”   寿季真惊讶的看着满脸笑容的闻于斯,他笑起来真好看,他心想。   “寿总,最重要的是我认识你,这就够了。”闻于斯还是微笑着,他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只镇纸狮子来看。   “说得也是,你快坐下来,喝杯茶,我这儿有正宗的安溪一品铁观音。”寿季真心想,怪不得今天起床心情这样好,原来是有好事来临。   “坐倒是不必,我跟你打听个人,你愿意告诉我吗?”闻于斯轻声的问着这个头发梳得油光滑亮的男人,心底一阵的厌恶,他深邃的眼神里充满了可怜。   “好呀,只要是你问的,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窗外霓虹灯强烈的光线透过纱窗射进屋子里,五颜六色的照在寿季真迫不及待的脸上。   闻于斯看见他那副急色的样子,感到有些恶心,”他叫弗兰克,听说是你的生意伙伴。”   只见寿季真脸色大变,瞬间由潮红转成灰白,他的手刚要动,一把冰凉的手枪已是顶在他的额头。   “寿总,你还是不要动的好,这枪可不长眼睛。”闻于斯仍然是脸带微笑,”我知道,你为美国中央情报所工作,长期潜伏在大陆搜集有关中共军队的情报资料。”   “是你杀了弗兰克,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寿季真恢复了镇静,毕竟他也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   “是吗?你是中国人,却为外国人办事,不觉得有些羞愧吗?”闻于斯左手已是迅速在他的身上搜索了一番,没发现武器。   只见寿季真狞笑道:”嘿嘿,谁是中国人?老子是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的臣民,今天既然落入你手,不妨告诉你我的真名,我是松浦浩助少佐。”   闻于斯的眼光中掠过一丝兴奋和惊讶的神色,”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红玫瑰’,那么日本防卫厅在三年前宣布你已经死亡的消息是在掩人耳目了。”   “在这条道上生生死死本是常事,为了对付你们支那人,这些年脏活我可没少干。”松浦浩助的嘴角浮起轻蔑的浅笑,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快快杀了我,你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左脚上撩,已是踢向闻于斯的下裆。   就在这时,闻于斯的枪响了,额角处的枪洞就如一朵鲜艳的红玫瑰绽放在他颓去的脸庞上。   闻于斯打开他的电脑,把一个磁盘插入软驱动器内,他的修长的手指滑行在略带凉爽的塑料字母键上,启动盘绕过机子的WINDOWS操作系统,直接进入了更加简洁的MS—DOS系统,屏幕上立刻闪现了一个白色的C:。   他知道只要在任何一台计算机上工作过,都会在硬盘上留下痕迹,而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必须找到的东西。显示器上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文字和图像,闻于斯小心翼翼地搜查着松蒲浩助的电脑上残存的记忆,他需要小心,就如外科医生在小心地给病人摘除脑壳内一个棘手肿瘤一样,经验告诉他,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很快,他兴奋地发现了一些数字和参数,他不知道符载音要他干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只要她高兴!   闻于斯走下永陵大厦的楼梯,沿着长长的走廊步出大厅,大厅里人头攒动,就在他快要走出门时,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紧紧的盯着他的身后,他猛地一转头,那种感觉却又一瞬即逝,他的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快。   可能是撞到熟人了。   闻于斯的感觉没有错。   就在他走出门后,坐在大厅一角喝咖啡的一个男人站起身来,不是别人,他就是闻于斯的情敌蔡勇,姬晓凤的前夫,现江城市刑警大队大队长。   “他来永陵干什么?”蔡勇感到奇怪,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里蹲点,有一个犯罪嫌疑人就在这座大厦里工作。   自从与姬晓凤离婚后,他一直独居未娶,心路的沧桑使得他对性生活变得有些放荡了,这些年来他纵欲于肉弹乳浪之间,治下的警花被他摧残了不少。   “队长,那人是谁?”他旁边的一个长发女子问道,这是蔡勇今年年初从郊区调上来的一个警花,长相虽普通,但床功一流。   “嘿嘿,一个故人。”   蔡勇的脸上浮现出狞笑,在他的心中一直充满着仇恨和嫉妒,想像姬晓凤辗转呻吟在闻于斯的身下那种销魂的浪样,他的怒火就腾腾燃烧。   “走吧,咱们上楼。”他的欲火被闻于斯的突然出现勾了起来,他们走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忙了一天了,你们先回家休息吧,我和小余替你们一会。”   蔡勇打发走那些已经呆得不耐烦的年轻警察们,然后关上门,目光火辣辣的看着小余。   彼此的四目交投之间爆发出火花,小余的脸红得如醉酒般鲜艳,饱满的胸脯因为突然的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   小余今年廿九岁了,丈夫是江城市烟草公司的普通干部,为了把妻子调到市里,钱没少花却总调不上来,后来还是托关系找到蔡勇帮忙才调入刑警队,不过他却不知是引狼入室。   蔡勇把屁股靠在桌子上,示意她上来脱他的裤子。当初他本来不想要她的,因为一看到她长相平平他就打退堂鼓,但小余哭着求他说夫妻分居已经多年,小孩快要上小学了,她想让小孩留在市里受教育。   而最后,他也看在她鼓涨的胸脯的份上,把名额给了她。   小余慢慢地褪去蔡勇的裤子,她还有些不习惯口交,但现在的她更害怕蔡勇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些不听话的人的下场。   内裤一脱下,蔡勇的已经胀得发痛的阴茎霍然蹦出,她微微张开她的两片厚嘴唇,噙入他的阴茎,但也只是进入了一半,便已抵到了她的喉咙,她吱吱哦哦的嗫吸起来。   她半跪着,刚开始感到极其的不适应,而且姿式也很不自然,渐渐地,她的右手就很有节奏的套弄着蔡勇坚硬的阴茎,舌尖也会时而挑弄着他的龟头,左手还摩挲着他的两粒睾丸。   蔡勇抓紧她的长长的头发,腰肢不断的发力,眼睛半眯着,想像这就是姬晓凤在为他口交,像是把阳物插入她的淫穴里一般的抽送着。   小余也加快了她的动作,她已感觉到他就要泄了,在一阵急促的呻吟声中,蔡勇把一股粘稠的白浆射入了她的嘴里,而且紧紧地顶着她的下巴。小余在无奈之下只好将它全部吞入肚中,然后接着继续细细的舔着,把龟头舔干净,她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很快,蔡勇的阴茎又发硬了,他抽出来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拍打着,然后翻转她的身子,让她的双手手肘支在桌子上,她的阴道稍微有点靠后,他喜欢从她的背后插入。   虽然生过小孩儿,但相较而言还算紧窄,蔡勇一手扶着小余的细腰,一手伸到前面抓着她的饱涨的乳房,一上一下的甩着腰部,坚硬的阴茎摩擦着她紧窄的阴道内壁,有些痛,但快感随之即来,蔡勇渐渐的加快节奏,噼噼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小余也已经忘却自己的身份,沉缅于这种偷情的快乐之中,心中的舒爽和愉悦伴随着阴道饱涨的充实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她抽搐着,也痛快地叫喊出来,阴精一阵阵的冒出来,浇在蔡勇的龟头。   蔡勇的喉间发出野兽般沉闷的低吼,一排排的子弹已如连珠发射出去,直贯入她的阴牝深处。   过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把他们从春梦中惊醒,”队长,在永陵大厦发现了一个男人被杀,死者名叫寿季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我已经吩咐小林他们出现场了。”   打电话的人叫毛杰,是蔡勇的副手,刑警大队副大队长。   ***    ***    ***    ***屋子里的日光灯被岳小青关掉了,只有床头的那盏昏暗的小红灯还朦胧地亮着,她喜欢在这种灯光下做爱,静静的红色的灯光给人一种强烈的暧昧的感觉,此时屋子里弥漫着淫縻的气息。   岳伯川抚摸着她细长乌黑的头发,亲吻着她的脸,每一项动作都是充满了柔情,这是他的爱女,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小宝贝儿,我想再看看你。”   他轻轻地咬着她尖细的耳垂。岳小青没有吱声,她配合着他的手再次张开了双腿,露出了可爱的阴牝,两人激情过后泄出的精液残留在她的阴毛上,岳伯川用手涂着,”真是好粘稠,青儿,你真是为父的杰作。”   他低沉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有些嗡,淡淡的红光笼罩着他们两人赤裸裸的身躯。 111222333  岳伯川的中指伸进她紧窄的阴牝内,触手处湿热温暖,”真紧,不像你妈,宽松松的就像个坑,进去一点也没感觉。”   “别,别在这儿提妈妈……”岳小青的脸上浮现了异样的红云,她的内心对母亲还是充满了罪恶感和愧疚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记得十三岁的暑假那一天,那时父亲还在新竹县当县委书记,母亲打发她去新竹玩几天再回江城。   “爸,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有点儿不舒服。”岳小青歪躺在岳伯川的床上给父亲打电话,今天她的下身莫名其妙的往外流血,而且还不少,着实让她害怕。   等岳伯川赶回来一看,他不禁乐得哈哈大笑,”孩子,这没有什么,我的青儿是长大了。”   但是,就在他给她换下内裤,用脱脂棉花给她擦拭着毛绒绒的阴牝时,他的内心一阵的颤抖,这是一种异样的感受,从妻子那边也不会得到的感受。   岳伯川用温热的开水洗着她的阴牝,看着那蓓蕾初绽的阴蒂,和那一条长长紧紧的缝隙,直感到唇焦舌燥。   “宝贝,爸去给你买些卫生巾,你在这里等会儿。”   “不,我要跟你一块去,我呆在这边闷死了。”岳小青翘着红唇撒娇,可爱的小脸蛋叫他无法抗拒。   “爸,我还要你给我穿裤子。”多年的溺爱使得他对爱女百依百顺,他红着脸忍住激烈的心跳帮她穿上内裤,套上连衣裙,天使一般的美丽,他心下赞叹。   年方三十八岁的岳伯川血气方刚,囿于自己的身份,他又不能像常人那样寻花问柳,妻子不在的时候,自己还经常打手枪泄火,委实的难受。   “爸,我要你陪我,青儿很无聊哩。”岳小青撒着娇,每次她只要一噘嘴,她的爸爸肯定依她,这次也是百试不爽。   “好宝贝,爸还有个会议要开,等爸回来就陪你。”   女儿那娇腻温热的身子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背上,胸部已然发育的蓓蕾顶着令他感到怪不舒服的。   “不嘛,就要你陪我嘛。”岳小青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热呼呼的香气直扑他的鼻端,令他思想起伏,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爸今天就不去开会,在这里陪你。”岳伯川无奈地只好点点头,”不过,你得亲亲老爸,这可是条件。”   当女儿那红红的小嘴凑上前时,岳伯川有些晕眩,这带来的香气纯属天然,清新馨香,在迷迷糊糊间他的手就袭上了女儿的胸部,小小乳房盈盈一握。   “爸,你真好。”女儿哼哼着,小手轻轻地抓着他的发涨的阴茎,小嘴儿跟父亲相接,两根舌头就交织在一起,岳小青情窦初开,只觉得跟父亲在一块这样做好舒服,她的内裤在蹬踢之中已是掉在床下,露出了长着细毛的阴牝,阴阜如小馒头似的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岳小青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她发出了一声惨烈而欢快的叫喊,告别了童年,提前进入了”女性”的行列。   飘飞的思绪被岳伯川的吸咂带了回来,他正趴在自己的档部,舌头深入了肉壁,鼻尖触着阴唇,她的内心一颤,”爸,我爱上一个人了。”   岳伯川一愕,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甚为讶异,语气却是慈祥和蔼的:”是哪个有这么大的福气?能得到我爱女的垂青。”   岳小青脸色一红,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潇洒倜傥,微带几分邪气,那双深邃的眼睛总叫她神不守舍。   “他是我的老师,名叫闻于斯。”   第九章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我听说过闻于斯这个人,是个问题人物,而且年纪大你太多。”岳伯川大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耷拉着脑袋不住地摇头,面色铁青,看着正在化妆的女儿。   “爸~~~难道您不知道我就喜欢年纪大的男人吗?”岳小青目光中略带埋怨,拂过岳书记有些尴尬的脸,”我就喜欢他的那种率性而行的性格,男子汉就是要这个样,随心所欲,天马行空。你和妈给我介绍的那些纨绔子弟给他提鞋都不配。”说着一手支住下巴,撅起她调皮的小嘴,一付愤愤不平的样子。   岳伯川走到她的身后,双手伸到前面,摩挲着她高耸的乳房,触手处细腻光滑,他的阳物再次膨胀,”可我听说他好象已经有女人了,而且还是撬了人大主任蔡向南的大公子蔡勇的老婆。”   岳小青微微晒道:”那又有什么关系,你的女儿也不是好货色。爸,我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呢。”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黑发零乱,雪白的胸脯上还残留着做爱的痕迹。   “谁不知道我女儿是江城的市花,宝贝,只要是你要的,爸就给你。”岳伯川大声说,一面用手拍着自己因脂肪堆积而下垂的胸脯,”叭”的一声响。   看着无精打采的女儿,他叹了一口气,一双金鱼眼又开始上下打晾着面前的女体了。他把手滑进女儿下身,感受着那份紧窄温热,坚硬的阳物从睡袍里窜了出来,抵在她结实的粉臀里。   想到就要与别的男人分享自己的女儿,他就欲火大盛,撩起她的睡衣下摆,一下子插了进去。   岳小青”嘤咛”一声,趴在梳妆台上,承受着父亲狂乱的抽插,摆在上面的化妆品在两人激烈的运动中,都”哗啦”的掉在地毯上。   这时候的岳小青的心里是比较复杂的,也许,她太年轻,太没有经验,太不计后果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跟她的父亲说呢?可后悔药是没有的;而另一方面,她年轻的心中感到有某种兴奋,因为她发现,自己感情的流露,竟然激起了父亲的某种”醋意”,从来没对自己动过粗的父亲,会如此大刀阔斧地操干自己,”强奸”?有点象是强奸。岳小青头脑乱七八糟的。   ***    ***    ***    ***由于这次国际油画展是由北京市政府出面举办的,所以规格和场面都比较宏大,地址就在朝阳区来广营西路的北京会议中心。   闻于斯住的客房楼离游泳馆不远,他现在心情不错,躺在床上吸着”三五”香烟,就在他吞云吐雾时,洗手间的门开了,姬晓凤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边用浴巾擦拭着未干的黑发,一边走来,宽大的睡袍遮不住她袅娜的姿态,成熟少妇的风情随着她的款款走来显得更是风姿绰约,别样的风流。   她做他的情妇已经十年了,只要他高兴,他就能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呼唤她,而她总是随叫随到,就算是再忙她也会找借口推掉来和他相会。   我没有理由抛弃她,他痛苦地想着。   然而他不能不离开她,生活没有不散的筵席,等他再干完最后的一项工作,他将离开中国,离开江城,到遥远的欧洲,美丽的瑞士,他的女人,他生命中的至亲,天使和魔鬼的化身符阿姨将在那儿和他双宿双飞,他们将在那里生小孩,忘却从前的种种。   虽然已经生过小孩,但她的身材依然保持着少女的体态,纤细的柳腰,挺立的乳房,褐紫色的乳头如两颗樱桃般颤然欲滴。闻于斯揿灭烟头,目光炽热,他解开她睡袍的腰带,细细端详着他的女人,他抚摸着她细腻而光滑的肌肤,由上而下,然后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住,感受着它的温度。   姬晓凤嘤咛一声,从那年开始,她的生命就只为他燃烧,她发誓要用生命中的剩余时光来体味她们的人生,她永远不离开他,直到死!   他平躺在硕大的床铺上,坚硬无比的阴茎冲天立着,他等着她芳菲的阴牝坚强的陷入,他喜欢慢慢地品味她骑在他身上轻轻摇动所带来的阵阵激情和快意。   她如蛇一般的扭动着,结实的臀部在他身上一上一下的撞击着,乳房也有规律地跳动着,细微而混浊的呼吸从她的鼻翼间流出,与他做爱,她很容易得到高潮,她的瞳孔痪散,浑身香汗淋漓,阴牝内壁不断的收缩,澎湃的热情从阴牝处扩散四周,她发出了奇怪的叫喊……“闻,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   她将全身压在他的身上,气喘吁吁的,两嘴相接,香津暗渡,而身下的阴牝被闻于斯自下而上的撞击着,搜刮着敏感的阴道内壁,她透明的淫液不断的从两人性器交接处流泄出来。   闻于斯将她的身子一扳,顺势压在她身上,粗硬的阴茎更加的深入了她的阴牝内,直抵她的最深处,火热的龟头直触到她的敏感的花心,烫得她哼叫连连,身子一阵的抽搐。   她的双腿盘在他的雄壮的腰间,星眸微闭,秀靥娇红,粉臀轻抬迎合着他坚强的抽插,就在这一抽一插间,一股粘稠浓密的淫液再次从她的阴牝深处勃发,从茂密的森林里流淌出来,洁白的床单已是斑驳一片。   闻于斯再次耸动着,阴茎刺入时所遇的重重关阻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他披荆斩棘的热情如汹涌的洪水一浪盖过一浪,他要淹没她。   姬晓凤的一颗芳心就如卡在咽喉一般,她气息微弱,只好张开两片朱唇,承载着他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她的全身酸麻滚烫,那一丝丝骚媚入骨的娇啼却使得他变本加厉,他显得更加的粗暴了。   他的肆无忌惮,他的超常体力,常常使得她迷失在纵欲的海洋里,她就如一只在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茫然行驶在性欲的航道,而他有力的臂膀就是她停泊的港湾。   闻于斯突然一阵的加快速度,频率的放快就是他要爆发的前奏,他们一起痉挛着,攀上了高潮的巅峰。   “来过北京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在秋天来,想不到北京的秋天这样美。”   姬晓凤偎依在闻于斯的肩膀上,徜徉在北京午后的大街上,和煦的阳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跟爱人在一起的日子就是这样惬意,整个城市是这样可爱,令人心动。   “景色因人的心情而异,相较而言,我更喜欢北京的冬天,浓冽得坚强,清冷得忧郁,它属于男人。”   闻于斯的眼中掠过几道寒光,多少年前,在一个凛冽的寒冬,长安街头一个男孩孑然的身影,他孤独的目光充满了等待,他在等他至亲至爱的爸爸和妈妈。   “是的,闻,但你比它还坚强。”   她有些话没敢说出口。   她想说的是,你比它还忧郁,在你的心中有什么烦忧?如果烈火能够焚去,闻,我愿马上燃烧!   秋风乍起,吹拂着姬晓凤飘洒的长发,她仰着头无限深情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目光深邃,表情坚决,就如冬天里北京的树,高傲坚强,还带着几许忧郁。   ***    ***    ***    ***“蔡勇,下班咱们去兰月轩喝几杯。”霍知章甩着有些发酸的脖子,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情很差,简直可以说是恶劣。   作为江城市的公安局长,眼看就要提上市委常委了,可恶性案件层出不穷,搞得他头上的乌纱帽摇摇欲坠。   “好呀,我来开车。”   蔡勇点点头,说起来在政治上他们都是同一条线上的,而且两人还有同好,那就是喝酒。   兰月轩位于江城的东北角,虽然不大,但生意兴隆,老板娘徐兰月是霍知章的弟媳妇,因为喜欢穿黑衣服,手脚通天,江城人称黑蜘蛛。   蔡勇开着车,却没有直接开到前厅,而是到了屋后,两人从后门进去,直接到了地下室,这是专属他们的套间。   很快,徐兰月吃吃的浪笑就从前面传了进来,果然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大哥,你们可是许久没来了,你看这间套间都结了蜘蛛网了。”她一个屁股就坐在了两人中间,旗袍半开,露出了雪白的大腿,散发着熟妇的风情。   “最近比较忙。怎么样,生意还不错吧。”霍知章心不在焉,”点几道特色菜,我要和小蔡啜点。”   “知道了,大哥,还是五粮液吧。”徐兰月站起身来,柳腰款摆,临走时,还向蔡勇抛了个媚眼。   过了会儿,走进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虽然已是深秋,却仅着一袭轻纱,一对粉红色的乳罩若隐若现,下身半透明的三角裤遮不住那片黑色的森林,阴毛旺盛地从里面窜出来。   霍知章和蔡勇相视一笑,好久没有这样了,这几乎已经成了惯例,在开席前先来一道开胃菜。   “你叫什么?”蔡勇一把拉过这个少女,把她推倒在霍知章的怀里,然后右手已是老实不客气地伸进了她的三角裤里。   “我叫阿珠,先生。”阿珠有些羞涩,粉靥上飞上了两朵红晕,显得更是俏丽。   霍知章脱下她的薄纱,解去她的乳罩,乳峰高耸,状如青笋,摸上去柔滑而富有弹性,”你是哪里人,来多久了,怎么以前没见过?”   蔡勇褪下阿珠的三角裤,露出乌黑茂密的阴毛,”真是好逼,好美的逼!”   蔡勇把嘴凑上,如饿狗扑食,急不可耐地张口就咬。   “我是安徽淮南的,来半个月了。”   阿珠被两个男人上下夹攻,窈窕的身子不停地扭动着,发出了或断或续的呻吟声,似乎是在鼓励他们进一步行动。   她的尖挺的乳头在霍知章的捏弄下越来越硬,禁不住春情大动,发出了阵阵的浪叫。她的小腹不住地向上挺,迎接着蔡勇温湿的舌头的挑拨和进入。   霍知章脱下裤子,提起黑得发亮的阴茎就冲进了她的小嘴里,一股臊味强烈地刺激着阿珠的嗅觉神经,她张开两排碎齿划刮着他的阴茎,舌尖轻舔轻吹,爽得霍知章哇哇大叫。   而那边的蔡勇已是拔出发涨的阳物一举抽入了阿珠的阴牝内,双手还不时的在她的粉臀上拍打着,两个男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夹击她,发泄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阿珠不断的扭动着腰肢,迎合着身后蔡勇的抽插,小手扶着霍知章的阴茎在嘴里不停吞吞吐吐,一时间唾液四溅。   霍知章虽然年纪比蔡勇大了十几岁,但威风凛凛仍然不减当年,他抽出了那根饱涨的钢炮,和蔡勇交换位置。   而蔡勇躺在沙发上,让阿珠坐了上来,紧紧的阴牝套住了他的阳物,霍知章却从阿珠的身后,一举抽进了她更为紧密的肛门里,阿珠痛得叫喊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就这样,两人夹着阿珠再次冲锋陷阵,隔着阴道处的一层软膜交媾,抽送了数百下,三人一起哼哼叫着达到了肉欲的顶峰。   霍知章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看着阿珠,全身香汗淋漓,还喷洒着两人射出的残余的精液,”好了,阿珠,你先出去吧。”   他抽出一根中华香烟径自的点了起来,等阿珠出去后,他才缓缓道:”最近永陵大厦的枪杀案有眉目吗?”   蔡勇穿上衣服,摇摇头道:”我调查过寿季真这家伙,身份证是假的,公司也是个骗子公司,此人来历不明不白,找不到他的亲戚或者是朋友,可以说是个天外来客。化验室正在做手枪的弹道研究,希望能够从凶器上找到线索。”   “哦,这么说是没有苦主了。”霍知章有些高兴,他突发奇想,”依你看,和雷焕东的案子有没有牵连?”   蔡勇微微摇头道:”应该说没有,虽然看起来都是职业杀手干的,但手法不同,一个使刀,一个用枪。”   他的脑子里跃过一个人影,那是他最在意的一个人,”最主要的是动机,为什么要杀寿季真?那天我们也正好在永陵,事后我们调查了那天在场的所有人的资料,好像都和寿季真不相识。”   霍知章点点头道:”最好是早点破案,老子也能拿出成绩来,要不然嘿嘿,连提名都危险。”   他最在意的是市委常委的提名,最近狠抓社会治安,但总是不尽人意。   “其实岳伯川书记的态度很关键,你就是和他的关系没处理好。”蔡勇可谓是旁观者清,点出其中的症结所在。   霍知章挠着头,”依你看,要怎么去做?”   “其实有一个人可以帮忙,看你的本事了。”蔡勇笑得有些暧昧,他用手势做了个下流动作,右手中指在左手套成的圆环里抽进抽出。   霍知章忙道:”是谁?”   蔡勇笑了,”这人你肯定认识,她就是文化局局长戚筱竹,咱们岳书记的夫人。”   他一说出来,霍知章就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作恍然大悟状,是呀,江城上上下下除了岳伯川父女俩,没有人不知道戚筱竹的淫性,只要有那个玩意儿,她就要上。   第十章   深秋的北京总是撩拨着关昭雄纷乱复杂的思绪,她原本紧抿着的朱唇边漾起动人的微笑,几日前被迷奸的那份耻辱所带给她的浓浓阴影随着邵功的离奇车祸也已烟消云散。   那天邵功开车离开她家后,飞驰的车子就在半路突然失控,窜向立交桥下,人车都是摔得粉身碎骨。那会儿的她正面对着挂在墙上的结婚照独自哭泣,是同事张燕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不禁惊愕了好久,第一个反应就是”报应”!   正值黄昏时分,丽水新区笼罩在一片亮晃晃的霞光之中,金黄色的斜晖照映着坐在阳台上关昭雄的粉脸,显得她更是美丽动人。   她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望着上面和牟融的合影,照片上的牟融显得英姿飒爽,他揽着她的纤腰微笑地眺望远方。那是他们第一次的合影,在八达岭上。   她想起了那一年的夏日,她和几个同学到秀水街去闲逛,一个这几日一直徘徊在她脑海里的身影出现在前面,还是那样的英俊挺拔,她走上前去,”嘿,你好,还记得我吗?”   牟融回头一看,微微一笑,道:”哦,是你呀,到学校报到了?”   他的笑容里透着一股隽永的意味,真像!她在他的身上再次看到了弟弟。   “那天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真不知后果会是怎样?”   那一日,在火车上遇劫的恐怖经历仍令她心有余悸,她在丰满的胸脯上拍了拍,阳光下白皙的粉脸上沁着细小的汗珠。   “这没什么,我是一个中国军人,锄奸除恶本是我的职责。”牟融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的手上提着几个袋子,过几日就要离京返校,他想在这里买些东西送给军校的战友们。   “哦,原来是人民子弟兵呀,那你是回来探亲还是办事?”对于军人,关昭雄并不陌生,她的父亲就是退伍老兵。   “我现在在军校念书,这次是来参加演习的。”   说实话,牟融对关昭雄的印象也很好,美丽中透着一股大方开朗,不过在他的心海中犹然回荡着这几日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虽然只是在模拟的空间里。   “啊,北京也有军事演习吗?”在关昭雄的心中,一直以为军事演习不是在大山里就是在大海边。   牟融笑了,”这次是在计算机上模拟的一次大型的综合军事演习,全方位的登陆作战,这是一场现代化立体式的军事战争。”   他的回答简明扼要,冰雪聪明的关昭雄一点即透。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来送你。”关昭雄扑闪着黑亮的大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儿就如一头小鹿般跳动得厉害。   “谢谢你,我明天就回校了,不过是凌晨时的火车,就不麻烦你了。”   “那你给我留个通讯地址吧。”关昭雄从小提包里拿出笔和通讯簿。   就这样,他们在这四年里鸿雁频传,关昭雄毕业后留在北京,不久就和牟融结婚了。   斜阳下,秋风里,一缕红晕飘浮在关昭雄粉白的脸上,想到情深处,不胜娇羞的她用力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慢慢地走向内室。   她打开录音机,这是一种老式的丰收牌录音机,是她找收购组的一位朋友借来的,因为她需要它。 111222333  关化从云南给她寄来一卷磁带,他在信中说,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实地录到的。   把磁带放进去后,关昭雄倒在床上,闭目聆听着。   一股奇异的乐声,突然在静寂的房间里响起,蕴藏着一种神奇之气,忽而缓慢,恍如山涧中轻流的小溪,忽而奔放,恰似悬崖上飞泻直下的瀑布。   奏到后来,乐声渐转,让人的脑海中浮现出陡峭的山崖,俯冲扑食的苍鹰,还有云贵高原千百年来的孤独和寂寞。   这乐声回旋着激荡着,越到后来,越是让人意乱情迷,关昭雄的情思渐渐地走进了那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山谷。   那里有许许多多的男人和女人,正在用树叶吹奏着,用人皮制成的手鼓轻快地敲打着男女的情扉,慢慢的,无论男女老少,都脱下了衣服,全身赤裸裸地靠拢。   整个山谷沉浸在这种以天当被,以地为床的野合之中,他们配成一对对相互交媾,除了交配声和呻吟声,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赘语。   “姐,看到这些人,我想起了武陵人闯进的那个《桃花源》。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同时,我的内心一阵的烦躁,姐,我想你,犹其是在这样的清夜。在这里,没有什么世俗的伦理和道德观念,父亲和女儿在交欢,母亲和儿子在做爱,更别说什么兄妹了。他们还不时的交换性交对象,一遍接一遍,以致于我惊讶他们持久的战斗力。”   关昭雄躺在床上的身子已是痉挛着,阴牝里激情的爱液如长江大河般翻滚着,她插进阴牝里的手指已从一根增加到三根,”弟……姐好想你……你快来……快来……”   她飞快地插着,她的手指越来越快,蛤肉外翻,淫液四溅,尖挺的乳房颤抖着,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而笔直地绷着,呼吸仿佛就要停止,她的鼻翼翕张着,朱唇轻启,檀津外流,显然已到达欢乐的顶峰。   乐声突然停下了,卧室里一片岑寂,关昭雄的手指也同时伸了出来,一股粘稠的粉液从她的阴牝内激射而出,她全身软绵绵地,好象虚脱了似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有细微的脚步声从厅堂处传来,她惊得从床上坐起来,”是谁?”   ***    ***    ***    ***“二十多年前,我的爸爸和妈妈就是在这里被人抓走的,那年我12岁。”   闻于斯摸着冰冷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粗糙的表面给人以一种时代的沧桑感。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此刻一缕夕阳正斜射在石碑上,上面有游人赏玩时留下的污迹。   “那天,整个长安街都被白色淹没了,一朵朵白花,还有无数参差不齐的花圈,触目的挽带在雷霆般轰响的风中飘荡。妈妈怕我被人群挤散,托她的一个朋友用车把我先带走,想不到这一走竟成永诀。”   姬晓凤第一次看见他这般伤感,十年来,他在她面前始终是那样的坚强和果敢,”我也听我爸讲过,当时他也在北京,曾经手抄过几首打油诗。其中一首我记得是:黄埔江上有座桥,江桥腐朽已动摇。江桥摇,眼看要垮掉,请指示,是拆还是烧?”   “不错,当时那种打油诗有几千首,我爸爸是个诗人,他给我留下的东西不多,但他写的挽联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灾难。”闻于斯的语调迟缓,但透着沉着和有力,”巨星殒落神州内外赞光明正大,痛悼英烈;挥泪操戈举国上下恨阴谋诡计,怒斥妖魔。”   “写得真好,闻,可以想见伯父是个多么才华横溢的人呀。”   姬晓凤也跟着他念了一遍,他肯定是遗传了父母亲优良的基因,他也是这般的优秀,她想。   “听说你曾经被周总理接见过,他是怎样的一个伟人呢?”   姬晓凤挽着他的臂膀,深深地凝望着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有关他的身世一直是个谜,而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也是战战兢兢的不敢问。   “是呀,那次是波兰国家歌剧院来华的一场演出,我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钢琴演奏。”   闻于斯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兴奋,有些感伤。”只是那时候我才九岁,太小了,只记得周总理摸着我的头的手很温暖,他的眉毛有些灰白。说真的,我还没有我爸妈激动,那天回去后,他们高兴得一晚没睡。”   “闻,你还记得你妈妈的样子吗?她是不是很漂亮?”姬晓凤试探着问,认识十年了,她第一次开口问他的母亲。   闻于斯低下头来,细细的看着她端丽可人的脸庞,微微一笑,”凤,我妈是我记事以来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当然,你也很美,这个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说过。”   他的神色随即黯淡,”记得那天行色匆匆,我妈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开士米毛衣,临走时,她那微笑的样子是世上最美的。从那天起,我成了孤儿,我从母亲朋友的家中跑了出来,流落街头。也是从那年的春天开始,什么除夕之夜,什么中秋赏月,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你应该有一个家的……”姬晓凤潸然泪下,她始终只是他的情人,而不能成为爱人,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闻于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摇摇头,”阿凤,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么?况且你要陪你的父母亲,陪你的女儿,他们需要你。”每到年终,他就定好机票,只身飞往欧洲渡假。   “是,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闻……我爱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怎么过。”   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在硕大的广场显得单薄。   他轻轻地摸着姬晓凤白皙的俏脸,这张脸上跳跃着激动的春潮,”咱们回去吧,我突然想跟你做爱。”   姬晓凤望望四周,人群渐散,已是华灯初上,她轻轻道:”闻,我也正这么想呢,咱们走吧。”   ***    ***    ***    ***“我就雷焕东这么一个儿子,原本是想让他到基层锻炼一番,所以我安排他在老家江城工作,却没想到死于非命。”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鸟瞰着京城的车水马龙,”想我雷学兵戎马半生,却老来丧子,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甘啊……”他的脸上呈现出无限痛苦的神情,肌肉痉孪,但眼里却射出一种痛恨的神色。   到底是谁?宿仇,还是政敌?就这样夺走我的儿子,让我死后怎么面对九泉下的老伴?他的心底一阵的悲哀。   “雷将军,请节哀。”   站在雷学兵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长相俊美,黝黑的皮肤很明显是太阳晒出来的,他笔挺地站着,玉树临风,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机灵和睿智。   “您要我怎么做,请指示。”   这年轻人言简意赅,显得很是干练。当年雷学兵看中的就是他的这份干练,才出面把他特招的,否则以这个年轻人的身世,政审这一关就不好过。   雷学兵慢慢地转过身来,慈爱地看着他,”你是今天才刚到的吧,还没回家吗?”   年轻人点头道:”是,我一下火车就马上赶来,楼秘书吩咐说,您想尽快见到我。”   “嗯,他就这个猴急样。”雷学兵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公文袋,拍了拍,道:”这是我叫人从江城带来的有关资料,你拿回去看看。”   年轻人接过公文袋,”雷将军,我想我后天出发,我明天还有件事要办。”   “我一向不相信地方警察能干出什么事来,我也不相信军委的那些草包们。   所以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希望你能给我个准确的答案。”雷学兵双手按在这年轻人的肩膀上,”自我分管国家安全工作,我就少跟那边的人来往,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但我还是抢先一步把资料从江城公安局拿出来,取得第一手材料,才能更好的开展下一步。”   年轻人能够从肩膀刺痛处感受到雷学兵双手拿捏时沉重的力量,这是一项重托!作为雷将军的一个得意门生,他再一次感到肩上责任的重大。   “雷将军,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俊秀的脸上掠过一丝杀气,但这丝毫也不影响他的外表,反而增添了几分残酷的美。   他”嗒”的一声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人对他微微一笑,”谈得怎么样?”接着递给他一个袋子,沉甸甸的,他凭手感就知道,这是一把9毫米NP—22型手枪。   “希望你能不辱使命,要知道,雷老对你是最有信心的,关化。”   第十一章   “大姐,我回来啦……”   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孔,紧紧抿着的嘴唇浮现出海市蜃楼般的微笑,尤其是他的眼睛流动如山间的清泉,霎那间滋润你饥渴的心田。   “你终于回来了,我亲爱的弟弟!”   关昭雄的热泪顿时夺眶而出,几天来的委屈和痛苦随着滚滚直下的泪水如翻江倒海般倾泄,她颤抖着丰润的双唇,身子一阵的发软。   关化抱着她摇摇欲坠的娇躯,一股熟悉的滚烫,从手掌传到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牵挂的女人,就算是远在千里万里,她依然是梦中最美的星辰,熠熠生光。   他温柔地吻着她精致的脸,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熟悉,都是那么的甜蜜。两人的嘴唇交接着,互相探索着,关昭雄整个身子都快要瘫倒了,她感觉到他的手正在往下滑,摩挲着她丰满的臀部,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臀部和阴牝之间的肌肉因为敏感而紧张,天啊,这是多么熟稔,多么令人疯狂的感觉!   她柔嫩的花朵因为他的爱抚已经绽开,翘立的阴蒂坚硬地肿胀着,这瞬间,她全身敏感的器官都显得生气勃勃,“好弟弟,姐受不了了……”   关昭雄全身感觉热烘烘的,阴牝间的爱液涌出来,内裤的一小块已被浸湿,凉丝丝的。关化的舌头仍然不停地向着她的舌头和喉腔索取着,唾液流泄在关昭雄雪白的胸脯上。   关化慢慢地把她的内裤脱下来,目光深情地凝注在她黑亮齐整的阴毛和微微起伏的阴户上,”雄姐姐属于我,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他想,他跪了下来,把头俯在她的双腿之间,她的阴牝有一种潮湿的味道,他的舌尖轻轻触摸着她两瓣阴唇周围,接着缓缓地伸进阴牝内壁,进出之间只感到阴道里奇妙无比,自有一番天地。   关昭雄一阵的酥麻,美目轻闭,细致地享受着这阵阵的快感,唇间挤出似断似续的呻吟,这真是太美妙了,她再次痉挛着,就好象电流行经她的周身。   关化嘴里嗫嚅着,好象在说着什么,然而他的舌头并没有停下来,仍旧在她美丽的阴唇上下左右游走不定,就好象在享受着美味佳肴一般的吸着她不断涌现出的黏稠的淫液。   关昭雄只感到全身的性神经都被调动起来了,她不断的扭动着曼妙的胴体,身子越来越热,在兴奋之下,她的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往自己高耸挺立的丰乳揉搓着,”我要飞了,弟弟。”   她的神志渐渐不清了,她无力地抬起柔若无骨的柔荑,”好弟弟,姐姐就要飞了,要飞了……”   就在这时,关化捏了下她的美臀,然后双手按在她的纤腰上,一扭,让她的四肢支在床铺上,每次相交,他总是要先从背后插入。   关化擎出已然滚烫坚硬的阴茎,当硕大无朋的龟头一接触到她的阴唇时,她一阵颤抖,接着她感到疼痛,”啊!”她发出一种近乎天籁的声音,刺入的阴茎就像刺入了她的子宫,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的好弟弟!   他的每一次抽进抽出都是那样的真实,在这种一出一进之间,关昭雄尖叫了。   “嗯……啊……哼……好弟弟,再用力些,把姐的逼插烂……再快快……”   就在她不停的叫喊中,关化也一往直前地冲刺着,他的阴茎忽而上下冲插,忽而左右搅拌,阴茎摩擦阴道内壁的快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阴茎已经膨胀得快要爆炸似的。   关昭雄的小嘴咬着她的绣花枕套,香汗淋漓,粉红色的乳蒂坚硬地膨胀着,”我不行了,不行了……”已经是关昭雄的第三次高潮了,她全身发软无力,感觉就要虚脱了,而关化也体贴地感觉到了,他速度加快,频率加剧,配合着他的姐姐又是一阵猛烈的冲撞才紧急地抽了出来,只见一股粉白的液体在她的阴道口处炸开,在空中喷出优美的水雾。   “好弟弟,你真行,你真棒。”   她气喘吁吁地仰天而卧,她深情地看着他,而他的龟头仍然高昂着,”姐用嘴帮你出来吧,好么。”   关昭雄也不等他说,就坐了起来,伸出纤手抚摸着他滚烫的阴茎,她用食指和拇指环成一个洞把他的阴茎包在里面。她先是轻缓地套弄着,然后吐出舌头轻轻地舔着他的龟头,而伴随她的舌尖吐进吐出,关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着,真是太舒服太爽了,尤其是看到姐姐椒乳颤动,凤目迷离的浪样,他更是淫兴大发。   关昭雄从龟头沿着长长的阴茎舔至睾丸,然后含着睾丸细细地吸吮着,而小手纤纤仍旧套弄着他包皮褪尽的阴茎。   关化呼吸急促凝重,随着她的动作加快,他的脸部肌肉也痉挛着,身子一阵抽搐着,”啊”的一声,一股炮弹般的急流掼入了关昭雄的嘴里面,其量之多,使得她的小嘴竟然装不下,依然有不少粘稠的液体从她的嘴里流泄而出,关昭雄伸出粉红色的舌尖慢慢地舔着,其状之媚之骚,饶是关化身经百战也仍然心里一颤,”好姐姐。”   关昭雄摸着他壮健丰硕的肌肉,自上而下缓缓的用细长的指甲轻轻划着,一股快意涌上关化的心头,他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吻着她黑亮的长发,浓密的发间散发着紫罗兰的香郁。   “弟,姐已经买好画展的门票了,听说这次参展的有特地从卢浮宫借来的西莱斯、德加和雷诺阿的画,都是你最欣赏的法国印象派绘画大师。”   “嗯,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去。”   关化深深地吸吮着她丰润的双唇,有一种芝兰香的味道。   ***    ***    ***    ***姬晓凤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依然是那样的花容月貌,冰肌玉肤,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闻于斯不在,他说要出去走一走,只要他不叫,她就不跟,这是多年来在他们当中已经形成的一种默契。   她把洗面奶涂在脸上,细细的研磨,然而闭目间满是闻于斯坚毅的面容,他深邃而忧郁的眼神叫她回肠荡气。   她感到异常的焦燥和不安,有一种末日般的感觉,这是一种几天以来愈来愈强烈的感觉。   十年来,他从来不曾带她出门,而且还是出来旅游观光,她一直默默地扮演着地下情人的角色。三天前,闻于斯突然来到了她的方正律师事务所,那天她正埋首研究江城市最大的国有独资公司——江城天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崔志强贪污受贿一案。   “凤,过几天我要去北京,跟我一起去吧。”他的神色一如往常,从容而又有些慵懒,那股略带磁性的嗓音总能叫她的心弦为之一颤。   “好,我吩咐助理把这案子理一下,咱们什么时候走?”   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颤抖,几千个日日夜夜了,他从来没有这般郑重地邀请过她。尽管手头的这个案子是如此的重要,但与跟他出游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了?凤。”闻于斯轻轻地摸了下她微微泛红的脸,她的眼里有泪花闪动。   “我想看看画展,你知道我一向对油画情有独衷。”   就这样,她跟他来到了北京。   她想不起为什么内心会如此烦躁,她苦苦地思索,平时闻于斯跟她在一起,通常都是疯狂地造爱,难得有交心的时候。   但为什么这次,他会异乎寻常地和她谈起了他的父母以及他对父母那种强烈的思念?她想,这就是自己烦躁不安的原因吧。   她用力地甩甩乌黑的长发,沐浴后的姬晓凤犹如出水芙蓉,清丽不可方物,虽然已经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了,但她自信还能足以打动闻于斯的心。没有迹象表明,他有第三者,而且自己也不害怕,因为自己还是有实力的。   她摸着细腻光洁的肌肤,丰乳高挺,小腹结实而没有赘肉,阴牝紧窄处闪现着奇异的光芒。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正在胡思乱想时,她听见了开门声,闻于斯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包的东西。   “给你买了件大衣,试看看合身不?”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咖啡色的大衣,是法国巴黎JESUIS品牌。   “我喜欢它的品味高雅,清净自然,凤,你穿上去一定好看。”   没等他说完,姬晓凤一把抱住了他,激动的泪水潸然而下,”闻,你对我真好……”她的一双眼睛深情地凝视着,秀美的脸颊上飘浮着一抹醉人的酡红。   闻于斯虽然还是神色不变,但内心不免有些感动,只不过送一件衣服,她就激动成这样子,看来以前对她真是关心太少了。他对男女情事一向不那么看重,尤其是对官宦子女更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远,当初看上姬晓凤,只是出于一种男人好色的本能,压根儿没想跟她多纠缠,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就这样十年过来了。   电视机里传来蔡琴缠绵悱恻的歌声,声声道尽无边的浓情蜜意,情动的姬晓凤踮起脚来,两唇相接,丁香暗渡,心中灼热难当,她需要,需要他坚硬的刺入!   “闻,来吧,快来!”   其实不用她说,闻于斯已是自然而然的抱起她火热的身躯,往卧室里走去。   闻于斯静静地躺在床垫上,看着姬晓凤闭着眼睛骑在自己身上一起一落的,而阴茎被夹紧的感觉是如此的快乐,她的乳房随着她的节奏也在上下左右的跳动着,”噗噗”的声音是肉与肉相互撞击的结果,而回荡在房间里的还有她不时发出的奇异的浪叫,有时又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拖得长长的,更显得奇诡淫縻。   他也需要一场激烈的性交来摆脱内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当你听到嘟的一声,请留言,我将以最快的时间给你回覆。”   符载音的卧室电话留声重覆着单调的语句,这是很异常的,符载音已经失去音讯多日了,无论是手提电话还是电子信箱,都没有回音。   刚才在北京街头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他最后一次电话,他就绝望了,他知道,出事了!一种隐隐的痛霎那间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心强烈抽搐着,”一切都等回到江城再说。”他想。   闻于斯突然把姬晓凤掀翻在床上,腾身而起,坚硬的阴茎一举掼入了她脆弱潮湿的阴牝内,直抵她的花心。   姬晓凤乐得全身一抖,耻骨相接的快感是难以言宣的,她忍不住把粉臀上扬,陶醉于这种有规律的挺动中。   闻于斯有节奏地抽动着,然而在这种节奏中包含着一种疯狂的失去理智的情绪,他一言不发,全身显得僵直,丝毫不理会身下这妇人玲珑曼妙的身段和柔腻的肌肤。   姬晓凤抑制不住阴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双腿盘曲着挎在他的腰间,泪水夺眶而出。然而她的脸颊却泛着异样的潮红,星眸半闭,贝齿紧咬,脸上呈现出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她的全身轻飘飘的如在空中,花心处的酥麻和阴道内壁的痛楚需要她付出全部的精神和体力来迎接,经过一连串的抽搐后,她全身瘫软下来。   但是,闻于斯仿佛永不停歇的样子,仍旧是开足马力拚尽全力地横冲直撞,姬晓凤在这种无休止的撞击中已是泄出了阵阵淫水,高潮不断使得她发出了气若游丝般的呻吟和喘息,她昏迷了……闻于斯看着她赤裸的身子,呆视良久才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他把阴茎从她的阴牝里提了出来,仍是阳刚十足,随着阴茎的拔出,姬晓凤的阴道口喷涌出许多粘白的淫液,一股接着一股,浸湿了胯下的床单。   闻于斯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三五”香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但他的思绪却不在这里,在激烈的性交之后,他神奇的预感再一次光临他的心头,浓浓的担忧笼罩在他思想的天空,使得他的心发紧,只要是关于灾难的预感,对于他来说,百试不爽,这是他在法国外籍军团转战中东和非洲时就已经得到过验证的。   第十二章   次日的凌晨下了些小雨,北京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主持人很快就宣布开幕,由一个文化部副部长剪彩,但可能是天气的原因,来宾并不太多。   闻于斯和姬晓凤两人一踏进会议中心时,就看到迎宾小姐的诧异和惊喜的目光,”欢迎光临!”的话语是用中英两种语言来说的,这次主办方请来了外语学院的女大学生,专为中外来宾服务。   过了一会,他们沿着由屏风构建成的走廊来到主展区,就在这时,他们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对青年男女正站在荷兰绘画大师伦勃朗的作品面前,那份淡雅和娴静正宜入画,他们霎时明白了刚才迎宾小姐惊讶的缘故了。   在一天当中,能够看到两对玉树临风般的爱人手挽手的出现在艺术的神圣殿堂上,也算是这次画展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闻于斯能听见那两人的窃窃私语,语气颇为轻柔婉约,他微微一笑。然而就在那女人侧身轻笑的一瞬间,他的心突然感到好痛,那是一张多么完美精致的面孔,却又那么熟悉,这张脸曾经在他的梦中无数次的出现过,伴随他渡过许许多多的艰难岁月。   刹那间,他感到呼吸困难,他用力地握住了姬晓凤的手臂,她的手臂一阵奇痛,好奇地看着闻于斯,”闻,你怎么了?”然而当她看到他那惨白的脸色时,惊讶转为关心,”你哪里不舒服,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111222333  闻于斯把头摇一摇,”不,没什么,可能是早上吃多了,有点反胃。”   多年的历练使得他迅速从现实中醒来,怎么可能?在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连那份气质也一般的清雅天成。   “这是伦勃朗早期的作品,价值超过六百万美元。”闻于斯和姬晓凤也已走到外国油画参展区,他故意和那对男女保持一定距离,”伦勃朗绘画时使用一种独特的技法,把油彩和清漆调和起来,使它们融为一体,这就是伦勃朗的画中都带有一种奇光异彩的原因。经过几个世纪后,由于清漆和油彩之间的化合作用,便产生了一种似乎发自油画本身的金灿灿的光彩。如果能让你触摸的话,凤,你会感觉到它有岩石般的光滑细腻。”   闻于斯极具内行的轻声慢语还是引起了那对青年男女的注意,他们转身向闻于斯走来。   “对不起,刚才听到您的话了,您真是行家,幸会幸会,我叫关化。”那男子伸出手,和闻于斯握在一起,彼此都感觉到手心的温暖。   “幸会,我姓闻,对此行我也只是爱好而已,见笑了。”   闻于斯淡淡一笑,然而在他的内心毕竟还是微微一颤,为什么他对这个年轻男子也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如见了亲人一般?   “留存至今的大师杰作已如凤毛麟角,而当代画家的作品中,能够跻身珍品之列的却又寥寥可数,所以我珍爱这些硕果仅存的杰作,它们不仅仅是艺术,还代表着永恒的历史,您说呢,闻先生。”关化一改平日内敛的个性,侃侃而谈他对于艺术的感言。   “不错,关先生在哪里高就,学什么专业?”   闻于斯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他,看他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小,但眉宇之间隐藏着一种咄咄逼人的锐气。   “哦,我在北京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我学的是生物学,但打小就对油画有偏好。”   关化第一次见到这种气质如此淡雅从容的男子,举手投足间那份自信的大家风度决非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心中不由得生起惺惺相惜的感觉。   而那边厢的姬晓凤和关昭雄已是谈得甚欢,彼此互相欣赏,都对对方的出色感到惊讶和喜欢。   “还没请教闻先生……”   未等关化问完,闻于斯就微微一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咱们有缘就会再见,对不起,我还有些事要办,就此别过如何?”   他深怕自己克制不住,因为胸中一直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欲望,他急需马上解决。   ***    ***    ***    ***“弟,你要去江城?那不是太巧了,你姐夫正好在那儿。”   关昭雄听说关化要去江城,大感惊讶,她趴在桌子上,虽然已近冬天,仍是香汗淋漓。   “是吗?我这样比姐夫插得深吧?”   关化坚硬的阴茎再次挺入她的花心深处,龟头紧痛,顿时感到一种神奇的吸引力从花心内传来,带着一股灼热和滚烫,他猛烈地一冲,只听到她”嗯”的一声,阴牝内的肉壁翻滚,紧紧地包裹着那根细长而热乎乎的阴茎,好似要融化它一般。   关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把阴茎退出少许,缓缓地带出红浪般的粉红色肉瓣,然后再沉了进去,重峦叠嶂般的阴牝夹得肉棒酥麻无比,快意无双。   他扶着关昭雄的粉臀一次次地用力撞击,每一次都是那么细致周到,带得桌子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响声。   关昭雄颤抖着伏在桌子上,全身感到酸麻难当,仿佛全身的性神经都张着飞翔的翅膀,紧紧贴在桌上的乳房显得格外的肿大,变形,子宫深处就像有一根铁棒在里面搅拌着,她心痒难搔却又畅美非常,她发出的叫喊都带着一种极其淫荡的意味。   “弟,把姐抱起来吧,姐想换个姿式。”   关化退出阴茎,只见关昭雄气喘吁吁地把脸贴在桌上,乌黑的长发也是湿漉漉的,显然她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已是湿了。   关昭雄仰天躺着,将两腿搭在关化的肩膀上,小腹下的那丛阴毛乌亮着,有白色的淫液正自细水长涓。   他有些儿等不及了,”噗嗤”一声掼入了她紧窄的阴牝内,这种姿式更利于阴茎的抽插,他的频率加快,富有节奏的抽送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撞击声。   关昭雄阴牝处粉红色的阴唇肉瓣不时地外翻,随着阴茎的插入抽出,溅出许多粘稠的白色淫液,与肥美的粉红阴唇相映显得更是奇淫无比。关昭雄把小手伸到阴牝处,趁着阴茎抽插的间隙摸弄着自己翘立的阴蒂,那种奇麻的感觉是无以伦比的,她的全身再次痉孪着,”啊,弟,你再用力些……啊,姐要受不了了……”   肉棒此起彼伏的撞击使得花心深处一阵的酥麻,快感接踵而至,一浪盖过一浪,关昭雄扭动着曼妙的身躯,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肥大的乳房,一只手捏弄着阴蒂,媚眼微闭,贝齿轻咬嘴唇,用嘴吸气所发出的声音显得更是淫秽。   这种骚浪样使得关化的淫欲高涨,更是用力地撞着,脸上的肌肉痉挛,显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弟,早上看到的那女人漂亮吗?想不想插她?”关昭雄的思绪已是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时紧时松的肉壁夹得关化的阴茎酥痒畅快。   “想!姐想不想让那男人插你,我插你这小浪妇……”   阴牝内的蠕动夹杂着淫液滚烫的冲淋,他的阴茎已是到了极限,他要爆发!   “啊!”   一股热浪激烈地放射着,撞在了关昭雄的花心深处,也撞得她四肢酥软,头脑昏眩,她”嘤咛”一声,几乎要死去一般。   做爱后的关昭雄慵懒地斜躺在关化的怀里,一丝不挂的她全身肌肤白皙细腻,丰满的乳房高傲地耸立着,上面镶嵌着两颗樱桃般诱人的,发出粉红色光晕的乳头。   关化忍不住低下头啜吸着,有乳香和汗香交杂的关昭雄的胴体刺激着他,他本已疲软的小蛇猛然颤了一下,关昭雄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她娇嗔地打了他一下,”你这小色狼!”   沐浴在爱河里的她娇媚无双,散发着特有的浓浓的女人味,眉宇间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姐,你真是太美了!”   关化语出由衷地赞美着怀中的女人,一股火焰在心底燃烧,直窜到他神经的每一角落,他全身上下的性细胞在愉快地颤动,他的鼻翼里吸纳的仍是室内淫縻的气息,他的目光再次凝注在姐姐起伏不定的小腹处,那丛丛浓荫掩映下的神秘的洞穴曾经是那样的诱惑着年少的他一步步走进了乱伦的困惑之中。   “姐,我还想要……”他用力的啜吸使得关昭雄的乳房有些痛。   “弟,别……这样……这样,你会很伤身子的……”   关昭雄抓紧他坚硬的臂膀,突如其来的快感像电流般行经她的周身,她修长的玉腿绷直成一条直线,而这快感是从乳头处蔓延的,从血管喷发,直冲到脑间,她的阴牝深处不可抑制地渗透出些许暖湿的爱液。   关化的舌头离开乳头,顺着乳沟,吻着她的小腹,轻轻地舔着,细细地品尝着她的体液,然后一口噙住了她颤然欲滴的阴蒂,他细致地,轻柔地舔吸着,时而伸进去点了下,时而轻轻地咬一下,关昭雄”啊”了一声,她的面色绯红,神情恍惚,丰润白皙的双腿分开,下体不由自主地往上抬,迎合着弟弟那花样百出的舌功,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张扬着,兴奋到了极点。   关化缓缓地把舌头全部伸进了她的阴道内,时而用点的,时而用刮的,搅拌的力度却又不大相同,而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不断地摸弄着她全身的肌肤,突然还用中指伸进了她的菊花蕾里,那种奇痒和刺痛顿时把关昭雄的欲火全部点燃,她大声地叫了出来,”不……好弟弟,你快进来吧……”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嘴里不住地舔着,以减轻阴牝处的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   她的呼吸急促,全身抖颤,而身下的弟弟正好似在品尝满汉全席一般的啜饮着她源源不断的爱液。她一手握住了关化那硕大的阴茎,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变成六九之式,她轻轻地吻着他的阴囊部位,然后沿着阴茎底部舔到了龟头,动作轻柔温软,不急不徐,恰到好处,而这时的关化已是欲火高腾,他的阴茎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他一把将关昭雄推倒在床,下身猛地一沉,阴茎已是全根尽入她的洞穴,”好美呀,姐。”他的力道刚猛,多年的职业训练使得他拥有健硕的体魄,他雄壮的腰肢激烈地摇晃,他的阴茎只感到次次到底,快感连连。   关昭雄不自禁地摇着头,黑发披散在绣花枕畔,香气半吐,”弟,你再这样,姐就要死了……要死了……”   虽然嘴里说着不行,但关昭雄的下体的迎合动作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缓,快乐地享受着来自上面的杀伐,每一次都杀进了她的花瓣最深处,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檀口半张,呻吟声越来越大,身躯扭转就如水蛇在水中悠游一般。   经过几度的厮磨,关化已没有最初的耐心和细致了,他的动作一贯而有劲,不再有任何技巧性动作,只是抽送个不停,阴茎刮着阴牝的内壁,这种单调的动作反而刺激着两人的性神经,他们两嘴相接,紧紧地贴在一块,而下体相接处却起伏不定,变幻着各种花样。   细细数来,两人从厨房、浴室、沙发、餐桌再到床上,缠绵一起做爱的时间已是有快十个小时了。   房间里充满了汗水和淫液的浓骚味,床单上浸湿了两人的体液,关昭雄射出了体内残存的粘稠的粉白液体后,全身无力地倒在床上,但关化还是抱着她肥美的臀部不停地撞击着,肉与肉碰撞的声音充盈于室,终于他也发泄出了最后的一丝体力和热量,绽放在她的花心深处。   关昭雄半眯着眼,懒洋洋的似睡非睡的样子,有如一幅淡淡的工笔仕女图。   “要是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   关昭雄感叹着,独守空闺的日子于她已是常事,虽然一生当中有两个男人这样痴爱着自己,但寂寞难耐,芳心煎熬,流年似水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是在遥远的故乡,妹江的江水清纯秀丽,恬静中微带羞涩,自己和弟弟时常嬉戏游玩的堤岸由几方青石铺成,青石缝里插着树桩,泊在岸上的木船拴在树桩上。   木船是那种常见的半截带篷的老船,船尾在夕阳时分总是飘起袅袅炊烟,呈蛋青色,为故乡的江水平添几分妩媚。   而她总是在闲暇时沉浸在回忆之中,记忆中那远处散落的零星桔黄色的夕阳碎片,那夕阳碎片上有许多美好的脚步经过。   第十三章   江城市再次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死者是江城市的市委副秘书长海域,他是被人在家里用刀子割破喉咙的,死状甚惨。   公安局这几日来承受着各方面的压力,霍知章心情大坏,整日里破口大骂,连心腹知己蔡勇也没有逃过。   “我要的是期限,期限!懂不懂?你不好过,我这个做市长的更不好过!”   一脸严肃的郎怀叙的指头几乎要顶到霍知章的脑门上了,”过几天,我要求你向政府做出书面汇报,做出深刻反思,提出具体工作方案,给你讲白点吧,就是要立军令状!”   他也是不得已,最近由于国际金融风波影响了江城的出口贸易,经济出现滑波景象,再出了这么几起恶性刑事案件,也是叫他焦头烂额,简直就要七窍流血了。   “是,郎市长,这样吧,你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争取把它拿下。”霍知章脸无人色,这下子别说提升了,要保住这个局长位置都成问题!   “不是争取!是一定要拿下!拿不下来,我就向人大提名,撤你的职!”郎怀叙大吼,脸上青筋暴露,以他沉稳的个性,这是他从政以来少有的发怒。   其实,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恐惧和不安,海域的死就是一个不详的预兆。   一直等到郎怀叙走后,霍知章仍然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脑子昏沉沉的,”流年不利,流年不利……”他的嘴里喃喃的念着,那个从安徽黄山来的算命先生的话此刻不由自主地从他记忆深处冒将出来。   “霍局,有新线索了。”蔡勇的话打断了他时断时续的灵魂出窍,他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那两起枪案的作案工具都是使用柯尔特手枪,都是一枪致命,显然是经过训练的职业杀手。”   “哪两起枪案?什么手枪?”   霍知章的脑子还没回过来,仍是停在昨天的那起谋杀案中。   蔡勇笑了笑,”就是发生在永陵大厦和春晖大酒店的那两起枪案呀,虽然春晖那案子已经移交给外交部,但我从有关渠道了解了,那个外国人也是被柯尔特手枪击毙的。”   霍知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那你可以申请并案,最起码可以向外交部要点那个叫什么的外国人的资料吧。”他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来,踱着方步,曙光就在前头啊。   “还有吗?”他睁着一双金鱼眼,看着蔡勇,他知道肯定还有什么新发现。   “有是有,不过有些麻烦。   “蔡勇欲言又止。   “我有证据表明,有一个人在事发当时都在现场,具有作案时间。”   “那传他呀,还等什么?”霍知章感到奇怪了,这可不是蔡勇的办案风格。   “这小子跟我有点过节……”蔡勇挠着头,接着说,”要是我出面,说不定他会要求我回避……我前任老婆的奸夫!”他的神色显得尴尬,却又带有些许的愤怒。   “那不正好是你报仇的机会,咱们是自己人,我会帮你的。”霍知章似笑非笑的,心想,也该见识一下那个人是何方神圣,竟能撬走江城第一美女。   一想到姬晓凤那惹火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他的下身就燃起烈火,”蔡勇,你那天不是说咱们局里来了个骚货吗,是谁呀?”   蔡勇一看霍知章那邪邪的色色的眼光,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她叫小余,我去给你叫来。”   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根小木杆,上面布满了塑料珠子,还可以弯曲成圆形。   “等会儿你可以试一试这个泰珠,你放心,那骚婆娘已经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了,乖得像只小绵羊。”   霍知章和蔡勇两人已是嘿嘿淫笑起来,在淫笑声中,蔡勇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霍知章的门响起了敲门声。   “霍局长,您找我?”   声音怯怯的,清脆悦耳,长得却甚一般,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鼓鼓的胸脯。   “嗯,你就是小余吧,把门关上。”霍知章此刻欲火燃烧,可以说是母猪赛貂蝉了,”来,你坐下,坐下,不用紧张。”他扶着小余,让她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她的脸部表情,有些羞涩,笑容有些酸涩,”今年刚调来的吧,工作顺利吧。”   霍知章坐在她旁边,显然,要进来的时候蔡勇肯定已经交待过她了,他的一只手已是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叉在她的股间了。   “局长……”小余的手微微推拒着,她有些绝望了,没想到连堂堂的公安局长也是这个样子,那自己不啻于是来到了淫窟了。   霍知章的嘴已是吻上了她白皙的脖颈,几日未曾刮胡子的脸刺得她痒痒的,她一声不吭,有些颤抖。   “你放心,以后我会罩着你的,没有人敢欺负你。”   他慢慢地解去她的上衣,当乳罩掉落地上时,丰满的乳房一下子跳蹦出来,硕大,匀称,紫黑的乳头颤巍巍的格外诱人。   霍知章的呼吸加快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赤裸的乳房,手指轻轻的在奶头上划着圈子,不一会,那乳头就生气勃勃地硬了起来,他听见了她强忍的呼吸,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吻着她闭着的眼睛和丰润的双唇,同时用手狠狠地捏了下她坚硬的乳头,小余的乳房仿佛是被火舌燎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喊,眼里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自己把裤子脱掉!”他命令她,”难道还要我动手吗?”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但他并不为所动,她呻吟着解开裤带,露出了粉红色的裤衩,阴阜高耸,几根乌黑的阴毛冒了出来,她知道她必须忍受着这一切,同时一种受虐的感受从中升起,她感觉到自己的阴牝开始肿胀,有液汁在阴牝内流动。   霍知章中指伸进她的裤衩里,扒下遮人眼目的裤衩,一丛乱篷篷的阴毛霍然眼前,”你的阴毛好多好浓呀,骚,真骚!”霍知章感叹着,他仔细地分开她的外阴唇,露出里面精致嫩红的肉肌,一股细细的粘稠的液体从那条窄窄的阴道口中渗了出来,然而她的阴蒂仍是软叭叭的,显然还不够兴奋。   “要放松,放松。”霍知章不怀好意地安慰着,”躺着别动,让老爹好好的服侍你吧。”   小余心想,我也想放松呀,可是当他冰凉的手指一触摸到她敏感的肌肤时,她就不寒而栗,只感到疼痛而提不起兴趣。   他强自撑开她的双腿,跪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咯叽咯叽的声音,她警觉地睁开了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只见霍知章手掌中正握着两颗小圆球,由一根细细的带子连串在一起,她急忙想合拢双腿,但他的手是如此有力,以致于她动弹不得。   “别怕,这不过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娱乐球,你肯定会很舒服的。”   “不,不要,局长,求求你放过我吧。”小余忍不住要流出眼泪,强烈的屈辱使得她已是有些神智模糊。   “来,不要紧,我会让你快乐似神仙的,嘿嘿……”   他张开她的两片紫黑的阴唇,把两只小球深深地塞了进去。当冰冷的金属球在她紧窄的阴道内滑动时,小余不禁本能地收紧全身的肌肉,气喘吁吁地发出了近乎哭泣的呻吟。   娱乐球在阴道里蠕动着,滚动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咯嗒声,这种压迫使得她感觉腹中有一只小蛇在体内滑行,痛楚从小腹处燃烧,而这时霍知章正不停地猛力吸吮着她两只肥硕的乳头,他的手指头还在两臀间穿动,坚韧的指甲刮着她紧紧绷着的菊花蕾,她的脆弱的神经几近崩溃,她哆嗦着,再次喷发出浓白的液体。   “有什么感觉?快告诉我!喜欢这玩意儿么?”   霍知章从日本买来的情趣用品一直派不上用场,今日能得以亲手一试,不亦快哉,他伸手抚摸着她痉挛的胴体。   “这,这东西…,我,我忍不住了……”她是真的忍受不了了,”我想要…想……”   “想什么,大声说出来。”霍知章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淫縻的浪骚样,”告诉我,快!”   “我想要你插,用力的插…”她终于哭喊出来,泪水淋湿了她白皙的脸庞。   “那好吧,叉开你的浪腿,我先给你取出来,宝贝。”   他邪恶地笑着,把食指伸进了她的阴道内,勾住了那条带子上的套环,慢慢地向外拉。   小余的身子蜷曲着,感到那两只金属球从里到外的移动是如此缓慢,但又是如此的撩情,她的欲火勃勃生起,她微微张开双唇,呼吸急促,体会那种痒中带酥的滋味。   当第二只球”噗”地跳了出来时,上面犹自带着她花瓣深处分泌出的奶状粘液,他把那球凑到小余嘴里,命令她吮吸,而这种淫荡的气息在局长室不大的空间里很快就盈满了,他再次发出命令:”翻过身子,脸朝下,对,就这样跪着,撅着屁股。”他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根木杆。   “宝贝,我这儿有些泰珠,呆会儿老爹要把它放进你的肛门里,你会很爽的。”   小余一听,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神经质地问,”什么?什么泰珠?”   “相信我,它会让你上天堂的,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享受。”   他很是满意她的配合,他的手指在她的肛门口慢慢的摸索了一番,直到她的肌肉放松,他才缓缓地把珠棒推进一小部分。 111222333  小余的下腹顿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的脸红了,因为她的尿意频起,又想放屁!但经过训练的躯体很快就适应过来,当珠棒全部放了进去后,她的肉体随着霍知章慢条斯理的转动而开始兴奋,那种像拉锯似的前后推拉紧紧地刮着她的直肠内壁所产生的快感是如此强烈,一时间,她刚才所受的所有痛楚烟消云散。   霍知章的手分开了她的外阴唇,阴牝内已然潮湿,他用力捏住了她的阴蒂,这种前后夹攻使得小余感觉就像六月的西瓜就要裂开一样,她按捺不住的发出了“噢呀……啊……”的叫喊。   这叫声尖锐,既痛苦又快乐,极其强烈的刺激震撼着她的全身,她在一瞬间产生了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最后,她忍无可忍地尖叫一声,猛烈地翻滚起来,已经达到极限的性高潮排山倒海般地裹住处于欢乐之巅的她,她其实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就在她要翻滚之时,霍知章及时地抽出了珠棒,看着她颠鸾倒凤的样子,他的阳物勃起,竟然感觉生疼。   当他脱下裤子,阳物高涨,龟头的豁口竟也流出了一滴粘稠的汁液,莹莹发光。   霍知章从后面抱住了她,让她紧密的阴牝包住阳物,已是激烈地撞击起来。   掉在她胸前的乳房也随着两人交媾的节奏一甩一甩的,她终于爆发了,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好似烈火熊熊在燃烧,痛苦伴随着欢愉,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她抽泣着,眼泪和鼻涕在脸上泗流。   霍知章也加快了频率,多日以来所受的闷气似乎要在这种凌虐中发泄,他怒吼着拚尽全力,不依不饶地仿佛要将她置于死地。   就在这时,蔡勇闪身而进,并顺手锁上了门,他的眼里也焕发着奕奕神采,一进来,就自动地脱下了裤子,高昂的龟头伸进了小余那张檀口里。   对于口交,小余已是轻车熟路了,尤其是蔡勇的家伙,不知多少个日夜都常常伸在她的嘴里睡觉。   她肥大的屁股向后迎合着局长的穿插,小嘴儿轻张,贝齿轻轻地刮划着蔡勇长长的阴茎,刺激得他把嘴巴咧得大大的,”好,好,太爽了。”他的喉间发出了赞赏,他的热血上涌,暴涨的阴茎已是直抵她的喉咙深处,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而后边的霍知章则是一边插着一边用力拍着她的粉白的屁股,越打越是狠,但小余感觉越来越舒服,她的肥臀摇晃,整个人已是陷入模糊之中,竟不知今夕何夕了。   第十四章   江城大学位于江城的东北部,依山面江,视野辽阔,最喜的是它远离了都市的喧嚣,独自矗立在远方,与长江交汇的格沙湖平静躺在江城大学的腹中。   一百年以来,它一直默默地向全国各地输送着世纪人才,也以人文学、政治学、环境学等方面的雄厚师资力量享誉世界。   岳小青静静地躺在湖畔的绿草地上,细嫩的双手轻轻地伸到绿茵中,寻找着细碎的鹅卵石子。她此时的心也正随着湖面上的层层涟漪忐忑不安,因为她在昨天上交的作业中夹进了她写给闻于斯老师的一封热情洋溢的求爱信,她约他今天上午在此相会。   在不远处,有群鸭子摇摇摆摆地跳进湖里,两个小孩子兴高采烈地拍着手,那阳光般的笑脸也和熙地温暖了她正寻寻觅觅的芳心。   “在想什么呢?”身后的声音仍是那样的独具魅力,她的脸上露出了秀美的笑容,缓缓地回过了头。   “在想你呢。”她不加掩饰地笑着伸出手,阳光下她的手纤细白皙,竟似透明一般,在朝阳下湖水倒映中就象一幅彩色的油画。   闻于斯只是淡淡地站着,他根本不在乎眼前这道美丽的风景,应该说,这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虽然年轻,但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独具一格的风姿。   “你还是孩子呢,别再异想天开了,岳小青同学。”每天迎接他的有许多来自那些热情的女大学生的各种诱惑,或与你摩肩擦背,或给你递个条子之类的,在课堂上下搔首弄姿,千娇百媚的非要引你注目才是。   “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闻老师,我爱你!”她深深地凝视着他,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表达了无限的爱意缠绵。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的。”   “我太老了,不适合你,还是安心的去读书吧,你不是还要考研吗?”闻于斯迎着她火辣辣的眼光,或许自己本就不应该来,但他在她的信中发现她有着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所以决定还是来劝劝她。   “要知道,我已经爱上你快三年了,自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   她幽幽的诉说着,飘忽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摇着头,她心底痛痛的,其实她早就知道答案,可就是不死心。   “我下一节还有课,我先走了,别再给我写信了,好好念书才是正事。”闻于斯亲切地拍了下她浑圆的肩膀,转身就走,留给她一个伤心的背影。   岳小青痴痴的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一颗清泪滚下清丽的脸庞,她慢慢的走在后面,脚步显得沉重凝滞。   ***    ***    ***    ***“闻老师,原来你在这儿,我到处找你找不到。”迎面走向闻于斯的是一个中年女人,长相清秀,笑容妩媚,却是江城大学的总务处主任姚迦。   “姚主任大驾前来,真乃稀客,闻某感激涕零。”姚迦是闻于斯来到江城大学任职第一个认识的老师,原也不过是普通的教师,但凭借着她精明的个性和俊秀的外表,夫家有国家教委的背景,很快她就几年一升,听说就要提副校长了。   闻于斯正站在宿舍前的一棵凤凰树下,见枝叶飘零,倍感秋之将尽,微笑着望着姚迦。   “听说前几天和小姬到北京溜了一圈,怎么样,好玩吧。”姚迦笑嘻嘻的看着他,”闲话也不跟你多说,办公室有几位公安局的同志找你,可能是有什么事情,闻老师,你可别是嫖娼出了问题吧。要不要我出面保你呀?”语调迟缓,话里满是调侃之意,一双媚眼中秋波流转,自有一番熟妇风韵。   “那敢情好,也不枉了咱们相识多年。”   闻于斯的大脑瞬间已如超级计算机一般运转,他自问所有的行动应该没有破绽,他向姚迦点点头,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你好,我们是江城公安局重案组的,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的配合。”   来人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向闻于斯出示了证件。   “咱们是在这儿谈呢,还是到我宿舍去?”办公室虽然已无旁人,但闻于斯还是嗅到了来者不善的气味。   “最好还是回我们局里谈,你看如何?”语调虽然客气,却含有不容商量的意味。   闻于斯笑了笑,道:”好呀,走吧。”   他的眼中射出冰冷的光焰,令那些人感到有如置身于寒冬之中,片刻之间,办公室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上警车时,一个少女从楼梯的尽头闪了出来,美丽的大眼睛中有着疑惑和好奇,她正是求爱未果的岳小青。   ***    ***    ***    ***闻于斯一进入公安局时,就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氛,虽然他们把他带进了一间挂有”会议室”牌子的房间,但里面正襟危坐的却有他的情敌,甚至于可以说是仇人的蔡勇。   “闻老师,久违了!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霍知章局长。”他的手指向坐在他左边的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中年男子。   只听得霍知章清了清嗓子,”嘿嘿,闻老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却是第一次见面,想不到是在这种场合吧。”   “请问,我是算被拘留了,还是逮捕?”闻于斯冷峻的声音在不大的会议室里显得更是生冷,”刚才那些警察好象说只是传讯而已。”   “闻于斯老师,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来到了这里,就只有你回答的份,懂不懂?”霍知章一脸的奸笑,他一看到这种外表斯文的所谓知识分子就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厌恶,该怎样玩他呢,他的内心盘算着。   “我可以拒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要打电话。”闻于斯依然不动声色,很明显,这是一群小人,形势虽然不妙,但再困难的局面他也经历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可以,但在回答问题以后,而不是现在。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有你的苦头吃。”霍知章和蔡勇相视而笑,有一种猫玩老鼠的感觉。   闻于斯一言不发,他闭上了眼睛,看也不看这些人,他感到恶心,中国的法制建设这么的艰难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败类。   “听见没有,局长问你话呢?”蔡勇一看到他就心头有气,”再不配合可就要上措施了。”   诸般凌虐手段在他的脑中一一掠过,样样都是那么的刺激和新鲜,他一想到犯在他手里的那些人痛苦挣扎的样子就来劲头。   “我要求这个人回避,他跟我有过节。”闻于斯睁开眼睛,指着蔡勇,”如果你是公安局长,你应该懂得这个规定。”   “我不用你教我。这里不是你的课堂,而是我的,还是我来教你吧。”霍知章用手指着闻于斯,”我问你,10月31日你去过永陵大厦吗?”   闻于斯一听就明白了,那天隐约感觉有人盯着他,果然是被熟人看见了,但他还是点点头,道:”去过,怎么了?”   “好,那你去那里干什么?”霍知章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猎物就在囊中,不是他又如何?总得有个凶手吧。   “就是去逛一逛,不行吗?”闻于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把蔡勇看得是火冒三丈。   他手里拿了一根电棒,走到了闻于斯的背后,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闻于斯的臀部直击。   闻于斯顿时被电得全身颤抖,痛彻心肺,他的鼻间发出了微弱的哼哼声,紧接着,他的头发被揪到后面,发根刺痛,只听见蔡勇咬牙切齿道:”这还算轻的呢,要不要来点重庆火锅麻辣烫?”   闻于斯哈哈大笑,”舒服,舒服,老子爽得很,爽得很,再来一下吧。”   他的笑声和挑衅再次惹得蔡勇怒火勃生,他拿出了几个铁夹子,”听说你的下面很了得,我来领教领教。”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推门而进,附耳在霍知章轻声慢语,只见霍知章的脸色大变,摆手示意蔡勇停下。   过了一会,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走了进来,一双凤目隐含愤怒和痛楚,她一见闻于斯满头大汗的样子,急忙掏出手帕给他擦拭,”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这景象看得蔡勇是妒火上扬,眼前的这女子就是他的前妻姬晓凤,这种温柔体贴的模样几曾给过他呢?   闻于斯笑了笑,”没有,我们只不过坐着聊聊天而已。”   而一旁的霍知章色眼迷离的看着姬晓凤,简直是人间国色,他的脑中回荡着那句什么来着,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姬女士,我们可是在办案,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闯进来了。”   霍知章笑嘻嘻的递上了一杯茶,要知姬晓凤本人倒没什么,关键在于她的背景,其父姬飞鸿原是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虽然已退,但虎威犹在。更何况目前高院的工作由他的三弟姬飞鹏主持,大有再升势头。   姬晓凤怒容不减,不假颜色,”你们没有任何手续就私自扣人,这是严重的违法乱纪,我将保留上诉的权利……”   “我说也没这么严重,凤,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好了。”闻于斯打断了她的话,很明显,他们敢这样做就肯定掌握了证据,他不想闹得太僵了,不好收场。   ***    ***    ***    ***岳小青一走进父亲的办公室时,那亮丽的身影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天生丽质的她无异是沉闷无聊的办公室生活中一抹最靓的风景线。   “青儿,你怎么会来我这里。”岳伯川有些惊讶,最近女儿别有新欢,对他不冷不热的,挠得他心里面痒痒的。   “爸呀,我打您的手机了,可没开机,就直接来啦。”岳小青一屁股坐在那张市委书记的大位上,她一进来,原来在办公室的那些人都知趣的退了出去。   “您快给霍知章打个电话吧,您未来的女婿在他的手里。”   岳伯川看着女儿那冷艳的俏脸,无奈的拿起了电话,”找你们的霍局长,什么,不在。去会审室了,那好,你通知他给我回电话,我是岳伯川。”他放下电话,冲着女儿摆摆手,”青儿,他对你真那么重要吗?”   毕竟岳小青是他的亲生女儿,亲情总是能够战胜淫欲的,只要女儿愿意,他就必须做到。但见岳小青的脸上潸然泪下,恰似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怎么了,青儿,有什么不快活,就跟爸说。”岳伯川最见不得女儿哭,他从桌子上抽出张面巾纸擦拭着那白皙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   “爸,我爱他,可是,可是……”岳小青一把抱住了他,她心中委屈极需向人诉说,却苦于找不到对象。   岳伯川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办公室就他们父女两人,他自己也深知,以他的霸道,不经他的允许,没人敢闯进他的办公室。   “好青儿,来,爸疼你。”   他先动手脱下了她的外衣,露出里面棕红色的胸衣,乳房高耸,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激烈颤抖着。   “爸,你真讨厌……”   岳小青很容易情动,她的肌肤极其敏感,往往由于细微的抚摸就流下晶莹的淫水。   她那肥力十足的牝户正为父亲那极具杀伤力的挑逗而起伏,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肾上腺素也已经随着兴奋的血液而奔流。   真好,这般温柔的抚摸已经多少年了?为什么他就不能这样对我呢?她有些哀伤的想。   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岳小青已经变了许多,或许应该说是她的性欲。   她已经由过去的无法控制而变成了需要那种爱情的润滑,她需要高潮的性,而且需要许多,需要那种参杂感情的刺激和主动,她敏感的心灵再次由于挫折而有些失去理智。   现在,她正沉缅于深深的幻想之中,这种幻想能够给她以更大的满足,她想像着闻于斯正细致温柔地爱抚着她细腻的肌肤,正细细地聆听着她高潮时所发出的叫声,此刻她光腻的牝户正被他的嘴唇触弄着,游移在她的阴阜和阴蒂。   他真是善解人意!   岳小青全身颤抖着,她细细地呻吟,她感觉到自己的汗水正爬满了浑身。   当她那粘湿湿的牝户像花儿一样地绽放时,她感到一种无可名状的快感。   她那尖翘的乳头感到微微的疼痛,那是他神奇的手指吧?   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哦~~~天呀………对……就是这样……再进去些……嗯……哦……”   她低沉地呻吟,她感觉她那小小的灵窍正被他舔着,挤压着,直是要钻进她的身体里面,而自己的肛门也开始了有节奏的蠕动,她在绮思中把自己的小手伸向天空。   我要飞!   我要飞!   第十五章   姬晓凤感觉今天很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和蔡勇面对面的接触使得她感到有一种细微的恶心吧。   当她开着那辆心爱的红色法拉利穿梭在尖峰时间的车流中时,她觉得虽然已经刚洗了一次澡,但还是脏。   就在上午在公安局交涉时,蔡勇在她背后用中指插入她的臀部的下流动作着实地让她感到耻辱。   她把车泊在停车场时,坐在车里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一向重视上班时的穿着。当她走出车门时,她没有听见一道轻微的”噗噗”声,紧接着她全身一麻,失去了知觉。   “她就连倒下去的姿式也是那样的妙不可言!”   一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麻醉枪,嘴里”啧啧”赞叹着从大理石柱后走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姬晓凤的前夫,江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蔡勇。   姬晓凤在黑暗中醒了过来。   这是在什么地方?   她的耳朵好像听见了一些轻微的响声,但此刻她的大脑感觉就像是浸泡在蜜糖里一样,她想大叫,但舌头干涸,她的喉咙还从未感觉这般饥渴过。   冒出来的第一个愿望却是:我要喝水。有一个走进来,姬晓凤试图坐起来,但她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火辣辣的疼痛像刀子一般割着她细嫩的肌肤,她再次向后倒去,眼前漆黑一片。   接着,有一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她已然赤裸的下身,阴牝处传来了性神经的细微的信号,她的心跳到了喉咙口。   “你是谁?要干什么?”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已经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沉着。   那人没有吱声,冰冷的手指抚弄着她的脖颈,然后出其不意地伸进了她的上衣V型开口处,露出了她那颤乎乎的乳房,她知道自己完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姬晓凤尖挺的乳头被那人噙在嘴里,吸咂有声,尽管已近严冬,但她还是感觉到热,她的嘴更干了。   她的眼睛巡视着房间,但视觉模糊,只是感觉这人高大健壮,正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她觉得自己能够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她的乳房颤抖,下体的阴牝内肌紧缩,黑暗中隐约着两人激烈的喘息和低微的呻吟。   那人的嘴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然后,粗鲁地在她娇嫩的牝户上四处吻着吸着,还不时地咬着她那两片美丽的花瓣。   姬晓凤发出了痛苦的呢喃,她就要崩溃了,她脆弱的神经已经不能支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那人亲吻了一会,就揪着她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将她的脸按压在地上,一根坚硬如铁的阳具已是生生的插进了她干涸的肛门内。   姬晓凤痛得大叫出来,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叫喊声回荡在房间里,显然这房间很是硕大,她无助地呻吟着,颤抖着,因为害怕,寒冷和饥渴。   在这时,她想起了心爱的他,闻,我对不起你了!   身后的那人正慢条斯理的抽插着,扶着她的屁股的手因用力而深陷臀部,他越插越是起劲头,速度加快,房间里激荡起”噼里啪啦”的响声,交杂着姬晓凤痛楚的哭泣和悲鸣。   姬晓凤拥有着一副完美的充满弧线的臀部,丰润圆滑,肛门与阴牝紧紧连接着,最适于从后面交媾。   但以这种屈辱的姿式被奸淫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她闭着眼睛,感到浑身疼痛,绳子勒索处痛如刀割,而这一切又怎能及得上她心底的巨大的痛苦。   一股极其强烈的大蒜味刺激着她敏感的鼻翼,而这种味道她似曾相识,此时此刻,她又怎能静下心来呢?惶恐、不安、耻辱、痛苦……诸般感受纷至沓来。 111222333  她的脸被挤压在地上,呈现出奇异的形状,而鼻涕从鼻孔中流了出来,渗进了她的嘴里,有一种苦涩酸楚的味道。   口涎也从张开的小嘴里流出来,阴道和肛门内分泌出晶莹的粘液,顺着修长白皙的大腿滴答在地上。   此刻她再度感觉到一股尿意,正极度地强迫着膀胱,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骑在她身上的那人显然甚为长力,插插之间的力度均匀,富有节奏,次次都直要穿透她的直肠。   那阳物与直肠内壁肌肉交互摩擦所产生的阵阵悸动终于使得坚强的她发出了荡人魂魄的叫喊,随着一起一伏的抽送,她的屈辱、绝望和悲伤交杂在一起,以及随之而滋长的痉孪都是那样沉重地敲打着她愈发脆弱的心灵。   这种复杂而奇异的感觉就如夜之黑暗,无边无际,漫若潮水,流遍了她的周身。她的心慢慢的下沉,她知道自己正在沉沦……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东西也将随之而去,黑暗如巨兽般正在吞噬着她纤弱的肌体。   那人听到身下的女人那呢喃不清的呻吟,也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和萎缩,他不禁发出了得意的笑声,这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怪异而奇诡。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凝滞了,姬晓凤从颠狂中醒了过来,她秀美的眼睛里流下了凄楚无比的泪水。   她瘫软在地,接着另一个男人进来了,冰冷的双手扶着她的颤抖的双肩,硕大的阳物从后面顶入了她那潮湿而温暖的牝户里,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任何温情,只是纯粹的抽送,臀部与那男人的前髋部相互撞击,产生了”噼哩啪啦”的声响,但这声响也掩映不了她的啜泣和悲啼。   但她并不绝望,她相信,他会来的,会来救她的。   我的闻!你在哪里?   ***    ***    ***    ***做为江城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副大队长,毛杰无异是非常称职的,虽然已经当了十来年的副职,但他仿佛总是任劳任怨,甘当副手,兢兢业业。   其实,在他的内心当中,一直是看不惯蔡勇这种纨绔子弟的。靠着当高级干部的老子,蔡勇得以在省公安专科学校混了个毕业文凭,工作没几年就当上了刑侦支队支队长,此后一路窜升至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   毛杰”嗯哼”几声,走进了审讯室。   早就听说这个犯罪嫌疑人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是个有着钢琴家美誉的年轻学者。更叫毛杰感兴趣的是,闻于斯还抢走了蔡勇的老婆,叫他戴上一顶绿帽子而从此成为了公安系统乃至江城街头巷尾的一个饭后谈资。   “是的,我是去过永陵大厦和春晖大酒店,那又能说明什么呢?”闻于斯仍是一脸的微笑,对于困难,他一向是坦然面对的。   “是不能说明什么,闻教授。我们刚搜查了你的房间,没找到作案工具。”   毛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当然,我们有搜查证。”   闻于斯笑了笑,”当然。那么,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呢。”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闻教授。”   没有作案动机。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闻于斯和那两个死者有丝毫联系,仅仅凭着他在两起案件当中都有作案时间,是不可能定案的。   毛杰瞧着闻于斯远去的身影,点点头,这是个真正的男人。凭直觉,他想。   其实就在毛杰进来之前,他刚刚获得一条线索。   昨天晚上位于新节路的超音速夜总会发生一起恶性厮打案件,死了三个人,都是脖子被一利器抹杀,起因是为了一个叫朱泉琳的坐台小姐。   类似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在娱乐场所本来也是常事,但引起毛杰注意的是,那把刀锋细薄的刀!正是杀死雷焕东和海域的凶器。   而这种刀对于毛杰来说,是那么的眼熟,那么的刻骨铭心,因为他也拥有一把那样的刀。   刀名”两栖动物”,产自前苏联的阿塞拜疆共和国,原七十年代中国大陆特种部队常用短兵,刀脊厚,刀锋薄,兼顾力量和锋利,尤其是注重切割的份量。   ***    ***    ***    ***居节再次发力,把那根发烫的阳具沉入了朱泉琳的牝户里,滑腻而微带一些刺痛。   就在他把飞机票退掉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居节容不得欺骗!当他把刀子放在海域的脖子上时,胸中一股快意油然而起。   他也知道,海域只不过是个中间人,不是真正的雇主。所以当他一听到那个幕后人的名字时,他就毫不犹豫的割裂了海域的喉管。   生命的去留,原也只在指掌之中。   居节不清楚为什么每次杀人之后,自己的性欲总是需要发泄,或许是紧张的情绪的渲泻吧。   朱泉琳嗯哼几声,丰满的臀部款款相迎,配合着居节的抽插,她喜欢他那种居高临下长驱直入的感觉。每一次一冲到底,总是能叫她花心乱颤,魂飞魄散。   此刻她的纤腰痉孪,身子一阵的抖动,子宫蠕动,把居节的阳物裹在里面,那份快感无以言宣。   居节沉闷地哼着,把今晨的第二泡精液贯入她的子宫。   有时他也在想,为这么一个女人去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于丢失生命,值得吗?   他摇晃着雄壮的腰肢,嘿,这情感的东西不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一加一减就能得到答案的。   昨晚他面对的都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身手狠辣干练,很可能是黑道高手。   迫不得已之际,他亮出了家伙,一举抹杀了对手,同时也暴露了自己。   越南战场归来后,居节满面疮疤,不堪入目。   而老家的母亲终于等不及儿子的归来,带着满腹的哀伤离开了这尘世,也带走了居节最后的一丝牵挂。   “那些人为什么要缠着你?”   居节翻身下来,点了一支烟,目光随着那青烟袅袅漫无边际。   “大哥,不瞒你说,他们是三合会的。我原来跟过他们的老大连南天,后来他也玩腻我了,另寻新欢。昨晚可能是碰巧又看见我了,所以……”朱泉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凄楚。   这男子的身上充满了谜一般的神秘,面目丑陋,可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温柔。   “不说了,你下午帮我办一件事情。”居节揿灭了香烟,按住了朱泉琳火热的胴体,”咝”的一声,再次洞穿了那销魂窟。   随着他的腰部的不断耸动,朱泉琳也哼哼叽叽的上下摆动,那阳物在牝内的滑行穿梭总能叫她心花怒放,欲火从花心处燃烧,蔓延至全身的每一角落。   他们有着相似的命运,这人世间没有任何其他亲人,孑然一身,流落江湖。   而这大概也就是两人一见如故的原因吧。   此刻两人交合处淫水肆流,而朱泉琳的阴蒂红肿翘立,正承受着那巨物的挤压和钻磨。   她感到纤弱的身子直欲膨胀,她更加疯狂地磨搓着自己丰满的乳房,呻吟着抬举着臀部,不停地上下凑合,她陷入了快乐的漩涡之中,盘旋着,扭动着。   “知道吗?你真的好骚!”   居节双手扶着她的臀部,继续着他坚定的抽插,随着力度的不断加大,他的眼睛放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朱泉琳的眼神渐渐迷离,口中呓语不断,身子一阵的痉挛,她的身心正经历一番烈火的煎熬和洗礼,自内而外,刚猛热烈。很快她就沉缅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欢乐之中,这是她在风月场中,在其他男人那儿无法得到的,是心贴心的那种情与欲的交融,她的四肢伸展,任居节在上面纵横咨肆,就算是严冬凛冽,也是满身淋漓。   居节咬牙切齿地扭转着雄壮的腰肢,脸部肌肉痉孪着,呼呼的喘着粗气,”你下午到江城大学去一下,帮我摹一下地形图。”   “啊、啊……我要死了……”朱泉琳全身战抖,丁香半吐,美目迷离,”可是江城好大呀,我……”   居节粗大的双手按在她的香肩上,长驱直入,直抵花心,猛然射出了浓厚的精液,”我知道,我会给你弄一辆摩托车,记住了,我要清楚每一条出路,每一个细节,明白吗?”   居节的眼中放射出一种冷冰冰的光芒,这道光芒似乎能穿透人心魑魅,和盘旋在他胸间的那条巨龙遥相呼应。   第十六章   闻于斯喜欢冬天,喜欢冬天的冷,尤其是那种彻骨的寒冷。   他站在阳台上,手中端着一杯加冰的法国葡萄酒,虽是冬天,他仍然保持着以前在美国的习惯。   他慢慢地体味着肚中那股渐渐升起的暖意,时间已近晚上十点,来自长江的寒风拂面而来,视野中的枝叶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露,而枝干与枝桠之间似乎有无数的陷阱,神秘而暧昧的闪烁着。   这会儿,她会在哪里?   办公室说她今天没去上班,手机也没有讯号,他的心头也结了一层厚厚的浓霜。   对于姬晓凤,他有着深深的歉疚,而自己也清楚,终究自己只是红尘中的一抹烟云,吹之即散。更或许说自己本就是那霜露,阳光普照下也随之消散。   正在他沉思中,他的电话响了,他一听,就知道是姬晓凤。   只不过,此时的她声音凄楚,充满悲哀,失却了往日的从容和欢乐。   “闻,我在家里。”   姬晓凤像猫一样蜷缩在席梦思的边沿瑟瑟发抖。   自认识她以来,闻于斯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无助和哀伤,她的眼睛就如这冷清清的夜,让他的心感觉好疼。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细长的头发,”凤,我来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两人默默地坐着,几股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上滚下,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凤,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吧。”   他的语气平稳,但深邃的目光却仿佛要穿透这沉甸甸的暗夜。   姬晓凤突然”啊”的一声哭喊着,”是他!是他!!我闻得出他满嘴的大蒜味……”   她的歇斯底里的发作倒使闻于斯放宽了心,”没有人能够逃脱正义的惩罚,没有人!”他的语气坚定有力。   ***    ***    ***    ***郎怀叙走进一间具有纯粹东方情调的房间。一盏彩绘灯笼悬在贴着茶色壁纸的天花板上,泻下一片柔和的光辉。   墙壁上挂着一幅仇英的《斗鸡图》,一对雄鸡斗于金阶之前。一位皇帝模样的人骑着白马,宫女宦官簇拥前后,许多庶民扶老携幼共来观看,这皇帝就是风流天子唐明皇了。   “你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接过了他的大衣,顺手搭在一把黑漆太师椅上,虽然已是徐娘半老,但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长长的眼睫和白皙的肌肤却仍能使得绝大多数的男人为之倾倒。   郎怀叙也不例外,他一贯欣赏她的优雅风度和极富成年女性的美丽。   “你真美,姚迦。”   她的面孔如珠玉般的玲珑剔透,坚毅与妩媚似水乳交融,相映成辉,而正是这种特质,使得郎怀叙总是陶醉其中,难以抗拒。   姚迦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白葡萄酒,这是两人在哈佛理工大学念书时的共同爱好。   虽近中年,但郎怀叙一身的肌肉却是坚实如铁,宽阔的肩膀,粗短的脖颈,以及轮廓分明的面孔,使得他极富女人缘。   奶黄色的灯光下,透过姚迦那轻柔的白色长裙,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她优美的臀部、修长的两腿和充满曲线的迷人身躯。   她的秀发松散,象瀑布一样垂泻在袒露的两肩上。   在过去的许多日子里,他们朝夕相处,共同分享着所有的一切,而这一切也注定了郎怀叙的一条不归之路。   姚迦拉着他的手,领他走向床边。她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睡裙的吊带,当它轻轻地从两肩滑落时,他的目光炽热地从她的面孔移到她丰满的胸部,那翘立的双乳依然还是那样的尖挺饱满,依然令人欲火焚烧。   他们相对而立,注视着彼此的身体,就象两个少男少女初恋时那样痴痴地凝视,在这一瞬间,他们感到一股迅速扩散的紧张和兴奋流遍全身。   郎怀叙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   “你真美,我好爱你!”   “我有点害怕。”姚迦抬起粉脸,仰视着他。   “别害怕,有我呢。”   郎怀叙的手溜进了她的胯下,那里温湿润泽,汪洋一片。   她勾住他的脖颈,一起倒在床上。   她的香唇微启,热烈地吮吸着他略显干渴的嘴,他也开始温柔地抚摸她,爱欲的火焰在胸中熊熊升腾。   而她赤裸裸的柔软而富于弹性的胴体在他的身下颤栗着。   姚迦弓着身子,承接着那巨物的降临,她娇哼着,媚眼如丝,半闭半眯之间放射着勾魂摄魄的光芒。   郎怀叙的欲火已经煽起,他抚摸着她那如羊脂白玉般洁白晶莹的胴体,如少女般紧绷的乳房一如往年青春岁月时的十足激情。   他怒吼一声,那一根粗犷之物恰似那怒马一般闯进了那桃源洞穴。   “咝”的一声,那阳物尽根而没,那神秘的洞穴像有一股无穷的魔力,把那侵略者团团包围,用烈火焚烧。   在抽插之间,郎怀叙仍能看见那阴牝处牝毛细短,浓密蓬松地覆盖在高突肥满的阴户上,而牝肉外翻,沁出湿湿滑滑,淫水淹淹。   他只感到自己那阳具在温火烤燎下,已是不断膨胀,身子里面也好像有一把烈火,更或许是一座火山即将爆发。   他开始了又急又猛的征程,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的阳物次次尽根而入,直抵那中枢要害,直把她入得阴精直冒,玉腿乱摇。   突然,姚迦大叫一声,她牝户内涌出一股浓密粘稠的淫液,像那山洪倾泻,林间湍流。   她的两条腿儿不住伸缩着,痉挛着,而小手尖尖,紧紧扣在他坚硬的肩上,留下了几处血痕。   郎怀叙再抽送了数百下,才缓缓地把那蕴藏许久的阳精一举灌入了嗷嗷待哺之穴。   接着,他紧紧的抱着她,耳边犹然回响着她那富有节奏的忘情的呻吟,而当这如梦境一般美丽的一切骤然逝去时,她仰面躺下,面带甜蜜的微笑,幸福地凝视着他。   “郎,有人要杀我呢!”   她的轻巧的手指划拉着他刚猛的肌肉,美目迷离,闪烁着微光,使得做爱后的她格外妩媚动人。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郎怀叙欣赏着她丰腴秀美的身躯。她真是美妙绝伦,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    ***    ***    ***这些年来,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   但居节对于死的理解早已超越常人,他对人生已经彻底的厌倦了。这种非常的生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了他的负担,准确地说是他的牢狱,而死亡或许会使得他得到最后的解脱。   他开始理解了一个人可能多么地渴望从此长眠不醒,一种暮鸟思归巢的感觉如影随形的伴随着他。   他想回家。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使得入夜的江城更加寒冷,而当居节穿梭在江城大学的那片丛林里时,夜雾弥漫,满地泥泞,远处还隐约着几声响雷。   他憎恨森林,憎恨那总象梦靥般挥之不去的团团雾气,以及象利刃般穿透他的厚重的军大衣并且刺割着他的肌肤的寒气。   他总是能想起那场战争,在丛林中,他和战友们暴露在敌人的枪弹之下。   那一阵引擎的轰鸣声,钢铁般的碾压声,树木的断裂声和一阵爆豆般的清脆的声响,他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机枪扫射下,他的后背突然一阵巨疼,就象是挨了重重的一棒。 111222333  在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将永远也见不着亲爱的妈妈了!   他未能叫出声来,甚至于不感觉到疼痛,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突然抛向了空中,然后坠落在一棵树根下。   他遍体鳞伤,血迹斑斑,军大衣上被枪弹撕开的棉絮浸透了鲜血,在寒风中瑟瑟飘动。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幢楼房,沉闷的笑了笑。   借着这迷茫的雾气,他像一只猫灵活地闪进了江城大学的5号楼,这是座教授楼。   整座大楼岑寂无声,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黑暗一向是他的成功之母。   就在此时,黑暗中闪出一道银光,冲着居节的胸部直飞而来,他机敏的侧身一躲,顺手扭住了握刀的手臂。   他感到一个膝盖正在用力地向他撞来,还有一股浓浓的廉价的刮脸液的味道直呛鼻孔。   居节一面扭住竭力要挣脱的那只握刀的手,一面抬脚向前面奋力踢去,这一脚重重地踢在对方的小腹上,对方惨叫一声,立足不稳,居节抓紧时机,用另一只手准确有力地击向对手的脖颈。   可那人躲过了这一击,反而用手肘撞到了居节的太阳穴,晕眩之中,他感到那只握刀的手挣开了,重新刺向他的胸膛。   居节屏住呼吸,但听得刀锋在空气中呼呼作响,他先躲开了这一刀,接着又躲过了刺向头部的一刀,此时他已被逼向墙角,他必须找到一个反击的位置。   那人显然是计划好了要在黑暗之中动手,从这几刀来看,是个用刀的高手,刀刀致命,狠辣异常,只不过现在已被挫了锐气。   又是一道寒光在黑暗中向他袭来,居节用他坚硬的左臂向上一架,右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对手的手腕,这一切他拿捏得极其凶狠,对手腕上的筋腱已然被他掰断了。   那人惨叫起来,手上的刀不翼而飞,身体象蛇一样扭曲了。   居节转向他的背后,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动一动就要你的命!”   那人不敢动弹,一双眼睛左顾右盼,想寻找反扑的机会。   “她在哪里?”   居节知道,对方既然已有埋伏,显然这次袭击不可能成功了。   “哈哈哈,不成功便成仁,你说我会说吗?”   那人狂笑着,丝毫不露怯意。   居节默默地点点头,手臂一动,那人立时断气了。   ***    ***    ***    ***闻于斯驾驶着姬晓凤的那辆红色法拉利穿行在开往江城郊外的路上,郊外的原野覆盖在一片迷蒙的夜幕下。   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可时不我待。   轿车风驰电掣地穿过飘渺茫茫的雾气,一弯明月躲藏在乌云下,羞涩地与奔驰的法拉利并驾齐驱。   闻于斯凝视着前方,心情沉郁,就在前一个小时,他的手机不适时地响了。   对方是美国怀俄明州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律师,要求闻于斯接到电话后马上到上海虹桥机场接他。   他知道,符载音出事了!   前方的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过百米,路中车辆稀少。   突然,从车旁的反光镜里,闻于斯看见一对耀眼的车灯正从后方迅速逼近。   这使得他感到惊讶,不是因为它接近的速度,而是因为,这是今夜能够超过他的第一辆车。   那辆车追上了,并开始从后边超车时,却突然减速与他并行。   在车灯的照耀下,闻于斯看清了那是一辆奔驰车。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一支铅灰色的钢制管状物伸出它的后窗,他本能地俯下身来。   紧接着,闻于斯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爆裂声,他周围的玻璃碎裂成网状。又一阵的枪弹从侧面射入了车内,把坐椅前的一樽弥勒佛打得粉碎。   闻于斯把油门一踩到底,不到三秒钟,他换上三档,以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向前飞驶。   他抽空向后望了一下,那辆奔驰车正在逐渐接近,他挂上四档,继续加速。   法拉利驶入一片迷雾中,而左边,那辆奔驰车的车灯几乎已经与法拉利并行着,在右前方,闻于斯看清了立交弯道的入口。   闻于斯从车的左后窗望去,看见一支闪闪发光的枪管正抬起来,瞄准着他。   与此同时,闻于斯怒吼一声,用力扳住手闸,煞住后轮,同时向右猛打方向盘,并踩下离合器踏板。   法拉利猛地向右偏转,这时,一阵机枪子弹射穿了它的左前档板,击碎了左前灯。法拉利急剧滑向右方,打着转,轮胎发出尖利的磨擦声,发动机因变入二档而嗡嗡嘶鸣。   最后,它猛然刹住,车头正对着它倾刻前驶来的方向。   闻于斯转身向路上望去,那辆奔驰车已消失在茫茫的夜雾之中。   闻于斯打开车门,法拉利已是满身疮疤,遍体弹孔,他俯视桥下公路上的点点车灯,静静地站了一会,以缓解刚才下腹处紧张的痉挛。   第十七章   “我是芭芭拉的律师,也是她的朋友。”夏克长得很英俊,大约四十多岁,此刻他的眉宇间隐藏着一丝深深的哀伤。”对于芭芭拉的死我感到很难过,也请你节哀。”   闻于斯沉郁地凝视着他,缓缓地点点头,语言在这时显得多余,尽管他对符载音因车祸而死的结论是不屑一顾。   此时他们是坐在位于上海虹桥迎宾馆的一套豪华包间里,室内充溢着一种沉痛的气氛。   “芭芭拉在遗书里把她生前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你。这是她寄在我那儿的一个盒子,她曾经吩咐我,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中。”夏克从他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小匣子,铜色鎏金,典型的中国古代样式。   闻于斯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名,整个过程中他极少言语,只是淡淡的几句话就让夏克惊讶不已,因为闻于斯那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过后,夏克热情地说道:”期待着你尽快来美国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他对闻于斯颇有好感,尽管他对中国人素来存有偏见,但无疑,符载音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例外。   “我会去的。祝你一路顺风,也谢谢你给芭芭拉所做的一切。”闻于斯站起身来,打开窗户,凛冽的寒风一下子刮了进来,他喜欢这种彻骨的寒冷。   冬天,这是属于我的季节!   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熊熊的火焰。   ***    ***    ***    ***闻,我走了。   我是多么的不希望你能够有机会看到这封信,相信它会永远尘封在怀俄明州的巴斯蒂安律师事务所的铁橱里。   然而令我欣慰的是,你还活着,要么是他们还未发现你,要么是他们没有得手。   不要伤心,亲爱的。我是到天国里去见你的妈妈了,在那里,我将告诉她,她的儿子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跟你的妈妈是同一期训练营的,隶属于朱镇将军的直接领导,在云南的一个山谷里我们接受了严格的”魔鬼式”训练,要是没有你妈妈如大姐般的关怀和照顾,我是支撑不下去的。   过了不久,朱镇将军安排我去了美国。那时,大陆正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我的父亲因为成份不好,被打成”现行反革命”,枪毙了。果然不出将军所料,美国情报机构找到了我,要我加入他们的组织,也就是说,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一个双料间谍。   但随着文化大革命的深入,朱镇将军也靠边站了,最后被迫害致死。这也导致了我的真实身份将永远不见天日,我与祖国也失去了联系。   直到你从军团回来,我安排你执行了一些任务,当然其中也有私活,我一直盼望着我们能够多点积蓄,毕竟这种生涯不能长久。   CII也一直在找一个外号”鼹鼠”的间谍,当然,他们也怀疑过我,只是我足不出户,而要在各大洲奔波完成那些任务,似乎不是一个女流之辈能做的,他们才排除了我。   ……   不要为我复仇,因为,一个间谍的命运就是应该这样的,就像士兵应该死在战场上一样。   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相信你妈妈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在上海招商银行租了一个保管箱,钥匙在清流老家的神龛后面,密码你知道的,那里有你妈妈的遗物。   …………   永别了,我至爱的闻。再也不能陪你在阿尔卑斯山滑雪了,再也不能和你一起欣赏苏黎世湖旖旎的风光了。   我的心好痛……   我的心好痛。在闻于斯泪眼模糊的视线里,那些字渐渐隐去,这封信原是用药水写成的,当他用药水把它显现出来后,也就只能存在一次,就像人的生命,在人生的长河中也如昙花一现。   信从闻于斯手中滑落到地上,他抬起头来往远处望去,苍茫的夜色中有孤星闪烁。   寒风冷飕飕的吹,闻于斯却不感觉到冷。   他孤零零地站在浩渺的夜空下,眺望空旷的原野,满脸都是泪水。   多少年了,大概二十年了吧,他就不曾落过眼泪,然而,今夜,他要大哭一场,如果这能稍稍减却心中痛如刀绞般的哀伤的话。   但是,他不能。   死了。符载音死了。   他一下子把脸埋在手里大声呻吟起来。他是多么渴望能见到她呵,他是多么渴望再能领略她的百般温柔和千种风情,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动人。   他抬起手,望着自己修长的十指,她说她希望在生前能够再一次聆听他的钢琴演奏,可这已然成为一种奢望。   在凛冽的寒风中,闻于斯追忆着他失去的最爱,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他的心在流血。   ***    ***    ***    ***当毛杰打发走内线时,已是将近子夜了,江城的夜风凛冽得彻骨生寒,他紧紧风衣的领子,走出布衣巷的家门。   拐过巷口的榆树向左,就是江城著名的”贫民区”汉家街,现在这里已被列入新城区改建规划,拟引外资注入,开发成商业区。   此时万籁俱寂,悄无人声,毛杰依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着脚下发出的”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应该是在这边,他想,俯身伏在一垛废弃的木头堆后,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街头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一个魁梧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毛杰的视线中,只是这人戴着帽子,脸被毛巾重重围着,一双眸子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的闪亮,仿佛能够看透这黯淡的夜色一般。   毛杰屏住呼吸,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危险的杀手,出手奇快,狠辣异常,这从那些死者的伤口可以看出来。   那人走到木头堆前时停了下来,只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身子一动也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也好似在聆听着什么。   毛杰猛然现出身来,一把手枪对着那人的面门,但令他感到惊奇的是,与此同时,也有一根乌黑的枪管对着自己,那人好象知道有人在此埋伏一样。   空气显得凝重,几只夜鸟从榆树梢头突然惊起,飞向深邃的夜空,但这两人眼睛眨也不眨,因为只要谁稍一走神,谁就要先去见上帝。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你的刀呢?”毛杰打破沉闷,他有的是时间,而那人却等不起。   那人身形不动,但原本如临大敌的冷酷眼神却异乎寻常的渐渐暖和,抬着手枪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淡淡的道:”小毛子,你的刀呢?”   只这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听在毛杰耳中,不啻于霹雳般震撼着他原来沉静的心灵,这般熟悉的声音,仿佛遥远,却又近在眼前。   多少年来,多少的日日夜夜,他总从梦中惊醒,耳旁萦绕着那人冷静沉着的声音,”小毛子,我先去了,你要多保重。”   他的手臂忽然之间显得异常的沉重,举枪的手累了,颓然垂下。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如此,“哥,哥……你还活着……”   他哽咽着,心头其实是狂喜的,因为自己的大哥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哥,我和弟兄们踏遍了南疆的土地,我们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我们找不到……找不到呀,哥……”倾刻间,他泪雨纷飞。   “别哭。你知道哥最见不得人哭。”那人温柔地摸着毛杰浓密乌黑的头发,那会儿,他可还是光头。“你长大了,哥很高兴。”   “哥,你为什么要干那种事?你不是那样的人呀。”毛杰紧紧地抓住了那人的胳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   那人沉默良久,慢慢地走向前去,停下,“小毛子,想看看哥的脸吗?”说罢,他轻轻地揭开了蒙面的毛巾,露出一张脸,准确地说这不是脸,因为它没有肉。   深夜中的那张狰狞的脸上光兀兀的,鼻子被掀去一半,只有一双眸子透亮透亮的,才使得它有了一些生气。   毛杰惊呆了!   他痛惜地望着这张脸,那曾是多么坚强刚毅的一张脸,棱角分明,极富男子汉气息,是全团公认的美男子。可它竟然毁了。   “哥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这么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到了哪都要吓死人。   小毛子,哥是无路可走啊。”   他就是居节。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烈士名单上,他的名字叫孙福贵,是一名英勇的特种部队上尉军官,曾经以只身突入敌军后方,端掉五个越军据点而名扬全军,在一九七八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英勇牺牲。   “哥,哥……”毛杰泣不成声,他颤抖着双手,泪眼模糊的视线中,仿佛仍是昔日猫耳洞中体贴下属的老大哥,在战场上那么威武勇猛的解放军战士,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不应该!   老天爷不公道!不公道!   他大叫一声,肝胆欲裂,痛彻心肺。   “给哥一些时间,哥还有事要办,等办好以后,哥再去找你。”   居节继续走向前去,留给毛杰的是一个落寞和悲哀的身影。   他痴痴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步履蹒跚,沉重,然而坚定有力。   那是我的大哥,此生我最尊敬的大哥。   毛杰跪在当地,久久凝望着。   ***    ***    ***    ***姬晓凤从里屋走出来,轻盈如猫的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刚刚出浴,正用一条淡黄色毛巾缓缓拭着她洁白的脖颈,身上裹着一件轻薄的丝质浴衣,曼妙的胴体在浴衣里影影绰绰。   她赤着脚站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双脚几乎埋没在雪白的羊毛里。在地毯与浴衣之间,裸露着白皙浑圆的小腿。   她微微地侧着身子,因为这样,闻于斯能够从他的角度尽览她曲线的完美,一股温馨的气息从那里飘来。   从上海回来的闻于斯比往日更加的沉默了,那辆她心爱的法拉利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什么原因?他不说,她也不问。   但她心里明白,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幸难道要降临到他们头上了吗?   他的忧郁的笑容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莫测高深。 111222333  十年了,我们在一起有十年了,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足够了。   姬晓凤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闻,我好爱你。”   她的情致绵绵,她的敏感,她的颤抖,都是为他!她的手指顺着他高贵挺拔的鼻子,然后绕着他的嘴唇四周。每到一处,她的手指就会逗留片刻,仿佛她的手指要将它所触摸到的都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她把手往下伸,抚摸他的右胸,肌肉虬结,微微抖动,那是他的心脏跳动。   她用大拇指抚弄着他的乳头,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她抬起头,深深地吻着他的胸部。   闻于斯叫喊了,他掀开盖在下身的毛毯,骑在她的身上,脸紧紧地贴着她的坚实高耸的乳房,如饥如渴地亲吻着它。他的短而且硬的胡茬在她的细腻的肌肤上擦来擦去,那种刺痒到神经深处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持,她情不自禁地撅起了浑圆的屁股。   我的天!他的每一个吻都让她飘飘欲仙,她紧紧握着他浓黑的头发,欢乐地叫着。浴衣不知不觉间已然滑落在地毯上,他炽热的凝视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温柔,这是比以往更让她陶醉的。   他的目光沿着她的微微隆起的小腹渐渐往上,直到两人的目光磁铁般地交汇在一起。当他的手顺着她的外胫往上滑时,他们就这样深情地对视着。他的手转到了她的两腿内侧,轻轻地挤压着她丰盈如玉的阴阜。   姬晓凤咬住下唇,呼吸急促,眼皮颤动着,要命的阴阜内正涌动着无边的春潮。   “真好……”她的胴体扭动着,喉咙深处挤出了如泣如诉的声音,阴牝滚烫湿润,阴蒂正被他的手指肆意地捻弄。   她一下子用力地抓住了那根坚硬结实的阳具,她迫切地盼望着它的进入。当硕大坚实的龟头挤进她略微窄小的阴牝时,她的秀眉轻皱,星眸半合,尽管花房湿润,仍能感觉到那阳物的充实与霸道。   而他的每一次的抽插都是贪婪的索取和慷慨的付出,每一次都让她感到一股无法控制的野性,这是纵情的,是狂野的,她喘息着,呻吟着,回应着他的驰骋和冲刺。   沉溺于欲海狂澜的她充分地体味他的痛苦和哀伤,与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是快乐的,而他的若有若无的忧郁就像寒冬的雪花时不时地漂洒在他们的夜空。   第十八章   闻于斯把自己关在静寂的琴室里,寂寞伴随着他,像尘埃掺入空气。窗外正刮着凛冽的寒风,而江边的群树嘁嘁私语。有一种预感正在强烈地挤压着他刚强的神经,而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这种预感是黑色的,正如此刻江城黑色的天空。   那一日,当他打开母亲的遗物时,泪水再一次打湿了他已经沉痛的心灵。   这是一本日记。   白素的纸底已然呈现出枯黄色,扉页上闪亮地印着毛主席语录: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在这本普通不过的日记本上,母亲萧雪曼记录了她的整个坎坷人生。这里满载着她的爱情以及她的奋斗,然而,更是充满了一种沉重的伤痛和无限的仇恨。   那些血腥的历史进程,还有那惨痛的人生经历。   1968年的一个夏日,母亲在去四川插队的路途中,被一伙人轮奸了。其后她忍辱负重的生下了一对孪生姐弟,一俟满月,生性刚强果敢的她就毅然决然的抛弃了这个让她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耻辱象征,她将这对孩子送给了在妹江边摆渡的一个姓关的艄公,只身回到北京。   此后她连提都未提过这回事,她硬生生的把这段惨痛记忆从她的生活中抹杀了,然而记忆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愧疚和牵挂,使得她不由自主的记下了这段往事。   当闻于斯看到这里时,脑子里攸忽出现的是那对在北京邂逅的姐弟,记得一个叫关昭雄,一个叫关化。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他们亲人相聚,却又这样的擦肩而过?   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去认这对弟妹,是否应该去打乱他们平静的生活,是否让大家又重提起往昔沉埋心底的痛?   他打开了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很快敲出了错落锵锵的琴音,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曲子舒缓柔慢,优雅轻快,在宁静的月夜下,来自遥远的天籁之音,洋溢着青春的奇异魅力……突然,琴声一转,变得热情奔放、刚健有力,好似狂风暴雨呼啸着,自远而近,咆哮着,一时间天昏地暗,愤怒的霹雳透过破碎的云幕闪耀着逼人的光芒。   黑夜如一片阴暗的茫茫原野,有一只绝望地抖动着颈鬃的雄狮宛若困在牢笼里,烦躁不安地行走在孤独的世界。   “是毁灭之神降临了吗?   因为汹涌的泪海随着排空的痛苦之潮呻吟。   闪电鞭笞着腥红的云团,   云团在暴风中狂奔,   天空里响彻那狂人雷霆般的笑声。   生命乘着由死神最后完成的战车。   尽你所有奉献给毁灭之神吧。   不要将积蓄紧紧拥在怀中,不要回首瞻望,匍匐在他的脚下,将长发拖在尘埃。   就在此时此刻,启程上路吧。因为灯火已熄灭,家园已荒芜。   狂风在门隙呼啸,四壁在颤摇,从你不认识的幽冥之乡传来了呼号。   不要战战兢兢地蒙起面颊,不要徒劳地哭泣;   你门上的锁链已猝然折断。   动身吧,向一切喜悦和悲伤的终点启航吧。”   精疲力竭的闻于斯倒在琴台上,他的手,他的修长完美的手,握着一把锃亮的枪。   ***    ***    ***    ***“大哥,我听一些姐妹说,那些人口音怪异,而且行为很残忍。回来的那些姐妹都是遍体鳞伤。”   朱泉琳安静地偎依在居节的宽厚的胸间,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脸有些晕红,白皙的胴体泛着些许冷光。   居节的出现,完全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但又是那样的令人惊喜,令人颤栗。   他的身上有种近乎绝望的蛮荒气息,野莽,粗鲁,而又狂热。   居节欣赏着这副完美的形体,珠圆玉润,尤其是那绛紫色的乳晕,还有平坦小腹上覆盖着的那些柔顺乌亮的阴毛。   “听我说,此地非久留之地,你马上离开这里。”居节有些不忍,红尘女子原本命薄,但她毕竟是他于这人世间唯一的知音。   “我不,哥,我要陪着你!你不是说做完这一票,就带我回你的老家吗?”   朱泉琳噘着红润的嘴唇,撒娇也似的腻在他的怀里,纤巧的手指撩拨着居节敏感的部位。   “嘿嘿……”居节苦笑着。   回家?那是一个遥远的梦了。   他翻身把朱泉琳压在身下,狂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然后与她的嘴唇相接,这一刻实在甜美,虽然短暂,然而真实。   朱泉琳在他一阵深深的热吻下,鼻翼间呻吟不断,整个身子也情不自禁的拱向他。居节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膨胀的欲望。他放在她细小白皙的颈后的手加重了力量,两人双唇更形胶着,朱泉琳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一下子失去了时空。   她贴着他大腿两侧的肌肉一阵的抽搐,乳尖坚挺执着,浑身震颤着。   “妹子……”   居节喘息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寂寞和内心的狂躁。她的手在他裸露的胸前顺着那巨龙的纹路蜿蜒着,逗留在他乳头的边缘,来回揉搓,一股电流击中般的感觉自他的乳头扩散至全身,居节大叫一声,他把头埋在她的股间,那樱红小穴早已潮湿不堪,阴蒂高翘颤抖,两片粉红已洇湿。   他的舌头一伸,已然没入那融融洞口,”嘘……”的一番吸舔,更是把朱泉琳的性欲顶到了极点。   “快……哥,哥……求你了……让它进来……啊,噢……”   朱泉琳浪叫了,强烈的刺激使她的娇吟变成了粗浊厚重的叫床。居节硕大如鸟蛋的龟头顶翻了那两片桃红,没入了无底阴穴,那里有生的痛苦,也有死的解脱。   朱泉琳的修长玉腿激动地夹住了他,浑圆的屁股和纤腰也是不断的发力,配合着他的源源不绝的动作,两片肥厚的阴唇收缩翻滚,不尽绮思的飞舞。   居节沉浸于这种极度的快感之中,他想起了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兄弟们,想起了九泉下孤苦无依的老母亲,想起命运对他的无情捉弄,他的腰肢死死地发力,直把身下的朱泉琳干得往床沿去,玉躯抖动间,淫水肆意流泄。   “啊……我……疼……快,再快些……”   朱泉琳的阴牝狠狠地向上顶着那快速的抽插,身躯轻颤,扭转,而一股股阴湿的淫液不绝地淋在了那根坚硬的阳物上。   居节的脸上呈现出狰狞的表情,无肉的脸颊在夜的照射下竟是那样的痛苦抽搐而颤动,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朱泉琳凭借职业性的知觉迎合着他痛快的叫喊,阴牝抬举,唇间挤出”噢……噢……”的呻吟,承接了那股澎湃的湿热。   暗夜的房间一下子显得沉寂无比,两个人彼此捕捉着彼此的喘息和心跳,体味着高潮的余震,很快,朱泉琳进入了梦乡。   ***    ***    ***    ***江城第一机械总厂原来是市国有企业中的龙头老大,只是囿于体制的缘故,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到今年已是濒临倒闭的边缘。位于江城西郊的西山仓库就是隶属于江城第一机械总厂,只不过现在荒芜一片,杂草丛生,死气沉沉。   入夜的一场大雪淹没了这片偌大的场地,山峰,树林,村庄,都突然变成白茫茫一片,变成了银色世界。   “啊……”一声尖锐的喊叫划破了风雪的长空,接着归于一片静寂。   一个矮胖汉子舔了舔自己干渴的嘴唇,扔下了那把锐利的军刀,嘴里”呸”   的吐了口唾沫,”晦气,他妈的,上门找死!”   倒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老人,死时手里兀自攥着手电筒,眼睛圆睁着,显然是到死都不明白是为什么死的?   “他妈的整天闷在这里,憋坏老子了。老大,什么时候可以下山?”   他的眼睛溜向了坐在屋角的一个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服,脚下的皮鞋锃亮锃亮的。   “老三,再忍一忍,既然上头要咱们按兵不动,就有上头的意思。何况你也知道,我们损折了老四,却还未完成任务,上头也很不高兴。”   中年人慢条斯理的理了理乌黑的头发,刮得铁青的下巴倔强的动了动,眼神凌利,仿佛要杀人似的。   “老二怎么还不回来?不是出事了吧?”   “操你奶奶的,你才出事了。”   大门口走进一个高个子,一脸络腮胡子,手里挟着一个女人。   老三惊呼一声,”老二,你真行,这娘们是从哪里来的?”嘴里边说,两手已是按捺不住的摸着那女人的下身,触手杂毛一堆,温热无比,只是这女人还是闷睡着。   “老三就是急色,这妞儿被我一拳干倒,还昏着呢。”老二把手凑向火堆取热,”老大,现在风头正紧,我看有些儿不妙呀。   “是呀,在这地方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那小子现在在哪里?你跟丢了吧?”   “他奶奶的,那小子挺滑溜的,我看他刚刚进了江大,一眨眼就不见了。老娘们非要我们结果这小子再走……”   “嘿嘿,那娘们可不怎么老,细皮嫩肉的,要不是……嘿。”   老大舔了下嘴唇,眼里放射出一种奇光,与老二的眼睛交会,会意地发出了大笑。   “真爽,这妞的牝真紧,老大要不要来试一试。”那边厢老三已是迫不及待的霸王上弓,扒下了那女人的裤子,插了进去,狠命的干了起来。   老大阴阴的笑了笑,吐掉嘴里的香烟,”就是难看了点,身段倒是不坏。”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女人的大腿。   老二摊开双手,有些无奈,”老大,这荒郊野外的,又这么冷,能撞见这货色已经是奇迹了。”   “说得不错,现在这情况,就是母猪也赛过貂婵了。”老三将那女人的两腿扛在肩膀上,不断的冲刺着,呼吸急促,”爽呀,爽啊,这牝好滑溜,老子是要腾云驾雾了。”   “嗯哼……”身下的那女人却在他沉闷的撞击下渐渐地醒了过来,”啊!你是谁?快下来,救命呀……”   这三人却哈哈大笑,在这个雪夜的偏僻之地,可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贱货,老子干得你爽不爽?”老三的屁股快速的前后左右的插动,硕大的阳物在那女人的牝内穿插着,随着牝内淫水的淋漓,更适于长物的浚通了,一阵阵奇异的快感接踵而至,漫至全身。老三闷哼一声,一股粘稠淫液飞泄直出,灌注在那女人早已潮湿的阴牝内。   那女人闭上了眼睛,显然已知道自己是落入了歹徒手里,心理上彻底的放弃了抵抗,但见她长叹一声,一行眼泪夺眶而出。   这时,老大已经脱下了裤子,露出了那根奇长奇丑的阳物,顶入了那蚌肉粘连处,直没入牝,”噗哧”水声涟涟,那女人”啊”了一声,原来那阳物直直的抵到了她的牝心深处,这是她丈夫从来没有深入过的地方。   “爽吧?”老大得意地抱起那女人丰满上翘的屁股,腰部不停的发力,长长的阳物每次深入那牝内,都是一阵的缠绵扭曲,把那女人撞得是牝花灿烂,痛快地哭出声来,这是多年来一直盼望得到的快感。   她突然”喔喔”的叫了出来,这浪叫使得老大更形得意了,他大起大落,直进直出,把那女人顶得心花怒放,”啊,别……别再进去了……不,啊……再深点……”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从阴牝深处四散开来,洋溢全身,一时间,她涕泪交流,裸体酥软。   老大双手环握着那饱满硬挺的乳房,不停地挤压着,揉搓着,眼睛放光,脸颊的肌肉抽搐着跳了几下。   “臭婊子,我要干烂你的臭屄,要干死你这贱货……”伴随着一阵咬牙切齿的咒骂声,那女人也是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泪珠儿盈盈流下,白花花的大屁股下意识的乱颤,除了疼痛之外,还有那种蚀骨销魂的欢乐。   “大哥,我也来凑凑趣吧。”老二也不甘寂寞地亮出了硬邦邦的阳物,硕大无朋,蟒首昂扬,自那女人背后插了进去。   那女人”啊”了一声,在那一瞬间,身体好似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开始了无规律的颤动,紧接着是一阵阵的痉挛,浑身好像中了电流一般,眼睛上翻,嘴角边不经意地流泻了兴奋的唾沫。   “嘿嘿,想不到在这荒郊之外竟有如此奇货。”老大的阳物与老二的在那阴牝内奇妙的相汇,把那两片肥肥大大的阴唇儿撑得开开的,一前一后的拉锯,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无法形容的快感交杂的侵袭着这个乡下农妇,她感到了频频的尿意,失禁的感觉油然而生,在这不自觉间,一股浓冽的浊流从阴屄内奔放,她情不自禁地将脑袋搭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高潮的来临使得她在瞬间失去了自我。   就在几个人沉湎于荒唐的淫戏之时,一扇窗户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露出了一张高傲而清冷的脸庞。   “啊,老二,你刚才说什么跟丢了那小子?”   老大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怪叫。   老二腰肢一挺,硕长的阳器直直的顶在这少妇的阴壁内,”对呀,怎么了?   老大,我说你专心点吧。”   “不好,你可别让那小子反跟踪了?”老大用力推开那女人,想要去抓放在桌子上的枪。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枪响,正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猛操那女人的老三”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后脑勺冒出了一股的血花。   “来不及了,兄弟。”随着一股冰凉的寒流顺着小门的打开涌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人声音孤峭冷峻,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苦苦追杀的闻于斯。   “嘿嘿,来得好快。”老大无奈地举起了双手,眼光闪烁漂移不定,显是正在寻找脱身之机。   闻于斯右手一扬,又对着老二开了一枪,速战速决,不拖泥带水,是他一贯的风格。老大原本细小的眼睛霎时睁得浑圆,眼中现出一丝恐惧,”你要什么,闻先生?”   “我要知道,在中国大陆,谁是你的主子?”   “我不能说。”老大摇晃着脑袋,深知末日来临。   闻于斯冷冷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扣动了扳机。   第十九章   郎怀叙穿过富丽堂皇的咖啡厅,经过翠竹拥阶的日本料理,绕过金光闪闪的观览电梯门,耳边还萦绕着萨克斯悠扬动听的乐曲声……往左一拐,一扇漂亮结实的大门,门上钉着铜牌,牌上写着”请勿打扰”,他推门进去,深褐色镶黑边的大理石地面,整衣镜前的小花盅里插了枝南洋胡姬花,裱着精细淡花壁纸的墙面上挂着真迹绘画,满室飘荡着淡淡的甜香,原装进口的立体音响里传出的是日本戏剧能乐……他轻轻一笑,因为她原来的职业就是神户的歌舞伎。   “您来了。”   姚迦穿着一身驼色羊绒套装,质地柔软又平整舒展,胸前别着一枚纯金的珠花,满头的黑发梳向脑后,挽成凤头,显得成熟端丽,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是显得魅力无穷。   姚迦原名津田由美子。作为日本老牌谍报人员的她战功卓著,驰名东南亚和南北美洲,曾经因帮助藤森击败政敌夺得秘鲁总统,登上独裁宝座立下汗马功劳而获得秘鲁总统一级骑士勋章,是许多国家情报工作人员的眼中钉心中刺,可终究因为捕捉不到她的行踪而只好做罢。又有谁料得到,她竟然早已潜入中国大陆的一所高等学府任教,而且一潜伏就是十余年之久。   郎怀叙不能不惊讶于她的魅力所在。自从认识她以来,他的人生仿佛也充实而广阔起来。   “怎么又失败了?”   姚迦见郎怀叙神色不佳,表情甚为寥落,就一下子切入正题,说着帮他脱下了外套,咖啡色的羊毛衣浮凸着,显露出他强壮的肌肉。   “都是一群饭桶,光会吃饭不会干活。不就是干掉一个大学教授么?怎么就这样难?” 111222333  郎怀叙憋了一肚子恶气,只能在姚迦面前发泄,他的脸色因为发怒而更加通红,愤怒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然后停着,慢慢地放在了姚迦的肩上,双目对视之间,激动的心情因了那一汪多情的清波而渐渐平息下来。   姚迦的手温柔地在他脸上摸着,满脸的胡茬刺手,叹道:”郎,你瘦多了…不过,你也要知道,这个大学教授可是不一般呀。”   郎怀叙仰头望着天花板,目光茫然,微光中闪着一些狐疑和困惑,”姚迦,你说我们碰到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两组人马尽皆失手…那个丑八怪是哪路神仙,怎么也这样厉害?”   姚迦调了一下室内的温度,然后换了睡衣,坐在郎怀叙大腿上,叹道:”要是我早听你的话,把钱付给那人就好了……我原以为只是个小角色,没想到是个烫手货,要知道大健太郎可是咱们日本训练有素的一流人才。”   那天她派了手下最精练的干将大健太郎去应付那个杀手,没想到却反被那杀手料理了,这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更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的同事闻于斯竟是美国情报机关暗中通缉多年的大陆特工人员,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大学教授?而自己的伙伴兼师兄,号称”红玫瑰”的高级间谍松浦浩助也就是死在他的手里。   那天美国驻日本冲绳基地的詹姆斯准将发来秘密指令,严命务必歼灭闻于斯时,她着实的瞠目结舌,惊叹这世界的奇妙和诡异。自己虽是隶属于日本情报机构,但业务上常常要受美国控制,毕竟人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龙头老大。   “那些人现在躲在哪里?靠得住吗?”   郎怀叙倒在沙发上,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而这种在内心深处的隐隐的不安,更是侵蚀着他原本强壮的体魄。   “我让宫川他们藏在西郊那座废弃的仓库里,应该没事吧,他们多年来可是忠心耿耿的,不会出卖我们的。”   姚迦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揉搓着他的头部,每次一碰到大事,她都是这样按摩,以舒缓他疲惫的神经。   “看来这次你要小心一些才是,想不到会把你推到前台,这让我很不安。”   郎怀叙把手探进她的下体,轻捻着那鼓鼓突突的阴牝,温热潮湿,紧密处丝毫也不逊色于那些韶龄少女。   “好人,只要你没事就好,要知道,把你送上市长这个位置很是费了不少气力。”   姚迦娇羞着把脸埋在了他的胸间,感觉着他的滚烫和温柔。   她慢慢的解下发夹,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美目流波,汪汪欲水,直是要将人溶化了一般。   郎怀叙每每跟她在一起,就会暂时忘却了人世的尘嚣和纷忙,一头的扎在了这温柔乡里,尽享风流快活。   他微微抬起屁股,让她脱下了裤子,一根乌黑贼亮的阳物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定的光芒,龟头处高突如鸡蛋,随着他的喘息起伏不已。   姚迦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接着双唇一张,把那阳物纳入口中,直上直下,贝齿轻轻贴着那铁棒似的阴茎体滑来滑去的,挑逗着郎怀叙的忍耐极限。   她口舌并用,不时的还用尖尖的指甲刮着他饱满的阴囊,或一口含进小嘴里吸咂着,舔、吸、刺、吮,时间虽然不长,但足以让他如坠仙境,快活成仙。   郎怀叙的嘴和舌头却也没闲着,长驱直入那紧窄的门户内,或进或出,吮吸着那黏湿之物,这种滑腻腥臊之味比世间任何春药更让他性欲勃发,他感到自己的阳物已是膨胀到了极点,喉咙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姚迦会意了,上身轻抬,扶着自己的肥臀,对着那挺立之物就坐了下去,两人都感到了彼此的充实和饱满,发出了快乐的哼声。   她双手举在头顶,摇晃着蛇腰,温柔款款,星眸半闭,樱唇微吐,显然已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场温柔战中。她只觉得阴道中层层叠叠的交缠和纠结,那股强大直撞击着她的底部,阴牝深处的辛酸和甜蜜交错着刺激着她兴奋的神经。   郎怀叙是她这一生中最难忘的男子,温文尔雅的外表中透着一股男子汉博大的胸怀和气度。   一开始,姚迦是奉有上级指令的有意接近他。想不到到了最后,自己反而沉陷于情感的交融里不能自拔。她爱他,甚至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同时,她也相信,他也是如此。两个人都可以为了彼此奉献出生命,这是情感升华的最高点,再也无须任何言语。这段跨国恋情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她不知道是否还能延续下去,尽管在她的心头,有一种极度的不安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蠢蠢欲动。   身下的男人气喘吁吁,却还保持着惯有的节奏,层次分明,一张一弛,他就是这样,就连做爱也是有章有法,进退有度。   她笑了,俯视着他紧闭的双眼,然后阴牝或张或闭,吞吐着那硬物,就如婴儿吮奶,吸咂有声。多年的间谍训练早就使姚迦具备了这样一种本事,她能调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要配合他,让他尽情的享受别样的情爱,今夜更须如此。   只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危险即将来临。   姚迦的身子猛然抽搐着,阴道里奔出了第一股热潮,浇灌在那膨胀的勃起。   在这倏忽间,姚迦想起了北海道的风雪故乡。   那儿有远山,有大河,有蓊郁苍翠的森林,有密密茂茂炊烟四起的村庄,尤其难忘是那莽莽的原野,曾有她初恋的甜蜜,有她家破人亡的痛楚。   那些熟稔的面孔,耳熟的声音,温暖的笑靥,在顷刻间全部消失,永远的离她而去,只因为那场无情的地震!   她就像一只被失落在家乡无垠的荒野上的小羊,无助的向着天空、旷野和荒原凄凉的嗥叫,最后精疲力竭的躺在了无人的荒原上。   郎怀叙在她的身下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姚迦扭摆的动作渐渐的趋缓,屁股抬放之间显得机械了,在这时,他惊讶地看见了素来刚强的姚迦落下了几行清泪。   “你怎么了?”   姚迦颓然倒在了他宽厚的胸脯上,泪眼涟涟,泣不成声。   “郎,郎……我想家,我已筋疲力尽,我想回到我的家乡……”   “好,等我们这次完成任务后,我们就去北海道,你也曾经对我说过,那里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地方。   ***    ***    ***    ***那个银灰色无盖手机响了。闻于斯定睛一看,是本市的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他轻轻的揿了OK键,模仿手机主人老大的声音,”喂。”   然而,当他听到对方同样的一声”喂”时,他大大的吃惊了。因为,那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成熟得妩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同校的老师,总务处主任姚迦女士。   而电话的那一端,姚迦沉默了,她微微的摇了下头,似有所思。   “你不是宫川!你是谁?”   她仿佛能够嗅到那种异常的气味,而这种气味令她感到一股战栗,她全身的毛孔霎时张开了。   “是的,我不是宫川,姚老师。”闻于斯冷冷的笑了,深藏在自己背后的敌人已找到,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他一阵的恶心。   “好,好,闻老师好厉害的手段!还是被你找到了。”姚迦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手轻轻的向郎怀叙做了个手势,郎怀叙拿起了身边的副机。   “姚老师,其实你派他们在路上伏击我未果时,就应该了解我会报复的。”   闻于斯的心底涌起了对符载音深深的思念,符,我会为你报仇的,会的,我发誓!   “闻老师,胜负未决,您言之过早了吧。”姚迦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闻于斯正坐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咖啡馆前,目光深邃的看着远方。   这是美国方面传过来的资料,而自己也只不过是狙杀闻于斯的先头部队而已,源源不绝的杀手还在后头呢。   “嘿,是吗?姚老师,我还有点事要办,今天就聊到这儿,我会去找你的。   还有,来收尸吧,我看着这些人就恶心。”   闻于斯再次揿了OK键,他走出了西郊仓库,此刻雪花已经变得零碎,寒风朔朔,可冷却不了他胸中腾腾燃烧的怒火。   汽车在江城的市中心大道上奔驰,沿途尽是白皑皑的屋顶,几棵高大的树木在寒风中颤抖,偶尔有几个行人正踏着厚实的雪地在人行道上踯躅前行。   闻于斯已经约好姬晓凤在天水名居相会,该是告诉她的时候了,虽然不是全部。   他放心不下他的那些藏画,原来打算全部带到瑞士的,可现在已不需要了!   既然上天注定他闻于斯没有家,那么就这样吧,浪迹天涯原是浪子的归途。   闻于斯把车速放慢,天水名居的值班室前停着一辆崭新的雪铁龙,姬晓凤站在车旁,风姿绰约,少妇的韵味令他再一次怦然心动。   他忽然感到一种揪心的痛,他对不起她,十几年来的深情若此。   “凤,我一直瞒着你,这是我的另一个住处,在这里,住着另一个我。”   闻于斯打开了那扇门,让姬晓凤跟着进来。姬晓凤突然感到一阵的昏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知道,她知道了解真相的结果是灾难性,对于她来说,与闻于斯的诀别就是意味着死亡。   “不,不……你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不想……”倾刻间,姬晓凤泪如雨下,心痛如绞。   “凤,这几天你就住这儿,哪里也不要去,律师所有什么事情你就用电话吩咐。”   闻于斯揽她入怀,在没有将敌人消灭之前,她是危险的。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反正这儿就是我们的家,来,看看我多年来的藏画。”   “不,不忙。闻,我想要……”   姬晓凤的阴牝已是濡湿了一片,她的两潭泪光已经化成了一池荡漾的春水,素淡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潮红。   闻于斯轻轻拂去了她额前和鬓边几绺松乱的发丝,深深地噙住了那丰润的樱唇,嗫饮着盈盈的脂香。他的手摩挲着她的高挺的乳房和平坦的小腹,然后逗留在她微凹的脐眼边。   姬晓凤内心的颤栗迅速地传遍了全身,她的两膝微微颤抖,肌肉绷紧了,忘情地呻吟起来。他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令人心旷神怡,她陶醉于无边的性欲之中。   她仰望着他那双深邃而多情的双眼,清澈有神,放射着奕奕的光彩,望着这双眼睛,她能忘乎所以,如痴如醉……第二十章   朱泉琳今天特意穿上了那套藕灰色的套装衣裙,将头发挽成丰隆,一副贵妇人的装扮,因为他喜欢!   此时,她将肘支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眺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回想起刚到江城时,周围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淡漠的瞥视,这个城市永远都在重复着单调的节奏,仿佛一座巨大的石磨,将她的如水年华逐分逐秒的碾碎。   然而,她并不感到遗憾和寂寞,因为,她认识了他。虽然长得丑陋,但有一颗真诚的心。   朱泉琳偶尔也会想起家乡阳光照耀下迂回的石子路,广阔的田地,架在两岸的木桥,青青的坡岸,总是在梦中濡湿了她的思想的雾。   风定了,寒鸦的叫声带着晚来的雪意,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朱泉琳的脸上呈现出微微的笑意,门外传来了橐橐的履声,是他的脚步!   她轻快的打开了大门,走廊上阴影朦胧,站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黑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神秘而遥远的东西。   “你是朱泉琳小姐吧?”她的声音真好吃,是故乡白天鹅鸣叫的声音。   朱泉琳好奇的看着这个女子,”是呀,您是……”   她惊讶地看见那女子的眼眸中有一泓秋水闪过,如冷冷清光浮漾。紧接着,她感到下腹一阵的疼痛。在这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在她倒下时,她隐隐约约的听见那女子在说,”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叫姚迦。”   姚迦仍是一脸的微笑,笑得妩媚,她有些遗憾的看着最后一抹残红在朱泉琳的脸颊上褪去,还原为一片死白。   居节望了望四周,没有人跟踪,却不知为什么,心头总是一阵的忐忑不安,有一股死亡的气氛弥漫在周围。   他快步奔进了自己的临时住所,冲鼻而入的是那种熟悉无比的血的味道,迎面看到的是朱泉琳歪搭着脖子躺在了血泊之中。然后是轻轻的一声枪响,居节感到胸口很疼……天,覆盖下来了,整个世界都在晕眩。居节笑了,是那种无声的笑,满带内心的喜悦,因为,他的人生即将解脱。   ***    ***    ***    ***毛杰接到紧急电话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迟早有这么一天的,该来的总是要来!   他走到整衣镜前,镜中的毛杰一身新式警服,着实的威风凛凛。他默默的凝视良久,然后从抽屉中拿出手枪,仔细的擦拭着。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他的战友正在等他去一起并肩作战,想到这儿,毛杰就血脉贲张,思绪飞扬在往事的硝烟里。   平昌路九号是一座小小的院落,由一幢具有东方建筑风格的小洋楼和小型庭园组成,小楼不大,共有两层,临街是通往市中心的平昌路。但是因为附近的居民楼要拆迁,这儿也就显得有点荒凉,想不到杀人犯会躲在这里,蔡勇不禁恨恨不已。   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是团团包围住了,市政府已经表态了,要是罪犯负隅顽抗,可以立时击毙。令蔡勇困惑的是,郎怀叙市长怎么会这样清楚罪犯的藏身之所,还调动了武警配合公安局实施抓捕。   此刻,蔡勇看着姗姗来迟的毛杰,心下有些恼火,平时两人就貌合心不合,芥蒂很深。虽然早想把他踢出去,无奈毛杰是个战斗英雄,公安战线的标兵,上边对他印象不错,要不是自己后台够硬,这个刑侦支队长也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干什么去了?”蔡勇借题发挥,故意大声的嚷嚷。   “现在情况怎样?人还在里面吗?”毛杰不理会他,眼睛只是盯着楼里面,却见窗帘紧闭,悄无人声。   “人还躲在里面,罪犯手中持有凶器,你没听见局长还在喊话吗?”   不错,毛杰的耳中传来了霍知章有些嘶哑的破嗓音:”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要知道,人民政府对待罪犯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但更令毛杰感到不安的是那突如其来的黑幕压来般的巨大心痛,他的内心深深知道,他的大哥已经离他而去了……一阵阵寒风迎面吹来,洒下一粒粒白色雪花,毛杰岿然不动,心如刀割。   “毛队,刚刚来了一封信,是你的。”局里的通讯员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    ***    ***    ***俗语说,”狡兔三窟”。这些日子以来,姚迦就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呆过三天。   城郊幽静的斜坡上,曾氏集团在这儿有座别墅。深院大宅的四周遍植梅花,寒梅怒放,清香沁人肺腑。这是一座仿德式建筑,大厅正中挂着叶公超的一幅大油画,画的是江南水乡人家。浓浓的油彩抹成粗粗的笔调,远观是一片迷蒙的雨雾,青石桥两边的树影人影都在动,小舟过处,滟潋的灯光顿时浮漾着宋词元曲的韵律。   姚迦嗲声嗲气的念着:”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   话音刚落,一缕似断似续的琴声自她的背后响起。初时若有若无,却又泠泠的撩出几分乡愁,再细细听来,又仿佛潺潺流出了姜白石的小令。及至后来,她的脑海里,是北国原野上冬天的那一片琉璃的世界,隔着那串迢遥的、已逝的光阴,蒙满尘沙的所有记忆都沉黯了,变成了深深的梦幻般的茶褐色。   姚迦一推窗,朦胧的月亮顿时泼了她一身的水花,穹苍是深蓝色的,而此时的她,沉浸在一潭黑色中。   “庆忌,你弹得真好!”   惠庆忌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让他出面。如果说,郎怀叙是她展翅的翼,那么,对于她来说,惠庆忌就是她游泳的鳍。   “姐,听我这一曲清心普咒,望能解你烦忧。”站起来的惠庆忌很是高大,投在墙上的影子覆盖着姚迦的娇柔。   姚迦长眉一挑,秋波流转,念道:   “你不必琴挑我的心/锦城来的郎君/我就是横陈/你膝上的琴/向夜色/张开我的挺秀/等候你手指的温柔/你不必撩我拨我/锦城来的郎君/只须轻轻一拂/无论触及哪一根弦/我都忍不住吟哦/忍不住颤/颤成阵阵清香的花蕊……”   “好姐姐……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惠庆忌的身子也是一颤,任她娇慵无力的躺在他的怀里。   “让我在上面好不好?”姚迦轻颤着,眼波不经意的流转,也飞成了冰雪的花瓣。   惠庆忌平躺了下来,有力的手指夹住了她的两粒樱红,她轻轻一喟,下意识地闭上了那双撩人的眼。他的硕大已抵进了她阴牝的深处,沉闷地流出了水声,感觉体内在燃烧。   她的阴道很紧,他不敢太用劲,上下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脱了衣服的她仍是圣洁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醉人的光华。他的手渐渐地移到了她圆润的臀部,用力的按在她的尻骨上,让自己能够完全的配合她的起落。   她如瀑的黑发零乱地半遮住她美丽的脸庞,她喘息着,呻吟着,一手扶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扶在自己腰间,起伏之间就像潮水的涨落。而她的每一声轻呼,饱含着疼痛,又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满足。   她兴奋地骑着,她的饱满的乳房在胸前愉快的摇晃,当她越骑越快时,那就是猛烈的冲刺,她的阴牝张合之间,瑟瑟抖动,那胜利的地平线就在前方,她兴奋了,急促地催促胯下的骏马,”快点,快点,我已经看到了,就要到了,不要倒下……”   惠庆忌激烈地自下而上的撞击她,一路虎吼,双手抓紧她修长白皙的大腿,和她一道朝着目标前进。路已经到了尽头。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姚迦淫荡地叫喊着,与郎怀叙做爱是不可能这样叫的,她要保持矜持的风度。   性的神奇在摧毁她一贯的风度,并将她高高举起,向上再向上,越来越高,高层的空气稀薄,令她呼吸急促,脉搏加快,几乎要窒息一般。   惠庆忌的喉咙处有哦哦的低喘,渐渐地,低沉转向热烈,冲动的欲火燃烧到了尽头,他的身体已是膨胀到了极致。   当惠庆忌的乳白色的精液从她的盆腔内倒流,一路流泻到他的阴囊和大腿上时,她软倒在他的身上。   她要慢慢的享受他的极度的力量和那种张扬的快感,接下来,路要怎么走,她不想知道。   姚迦现在睡着了,柔软的乳房压在床垫上,月光下的洁白总是能叫人兴奋,他又勃起了。   惠庆忌一直希望能够不断的占有她,这种欲念随着岁月的递增而愈来愈炽。   她一会儿是神,一会儿是魔,她是莎乐美,是巴比伦的娼妇,她就是潘金莲,就是情欲的化身。   他不能没有她,如果欲火能够焚身,那这把火足以烧毁他。当自己死时,他多么希望自己的骨灰洒在她赤裸的胴体上,永远轻吻着她柔软的乳房,细腻的肌肤,还有阴牝上覆盖着的那层细细软软的茸毛……睡着的姚迦是惊人的美丽! 111222333  两条修长的大腿不经意的外张,略显紫红色的阴阜肥肥白白地呈现出淫靡的放荡。   瞬间,惠庆忌的阳物粗硬起来了。他翻身从后面插入了那条缝隙之中,睡中的姚迦微微含笑,只是那紧窄箍束着他昂扬的巨物,使得他亢奋的性欲就要喷薄直出。   他缓缓抽插着,细细地品味着这丰润滑腻的滋味,自上而下,由里到外,都张扬着北海道樱花的芬芳。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女人已经醒来,只是默默的配合着他的动作和幅度,还有那激情下咽喉处的低哦,都是那般的跌宕生姿。   惠庆忌沉沉的吼着,昂首阔步于落英缤纷的狭谷间,他的阳物已经不听他的使唤,径自在那阴牝深处左冲右突,寻找着流泻的泉源。   姚迦的粉臀轻轻地拱了起来,香肩微微一颤,或许是从后插入的缘故,惠庆忌的阳物总能轻而易举的抵触道她的花心,她的甜蜜的花房就如此刻她的心跳,她狠狠地咬住了绣花枕头套,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床沿。   对于自己的卖国,他绝不后悔!只要有她,此生足矣。   惠庆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在梳妆台上放下了一张生日卡片:   你是樱花/我是雪/季节是我们共同的语言/而泥土/无疑的将是/我们最后的婚配。   记得十年前,那是一个飘着小雨的下午,午时醒来,惠庆忌突然想起要到历史博物馆参观一位朋友的书画展。   只因了喜欢那份薄薄的凉意,他手中的伞一直没有撑开,冷雨溜进脖颈间的沁凉就是一阵小小的惊喜。   沿着蜈蚣般的山路懒懒散散的走过去,惠庆忌还噘着嘴唇想吹一曲《大约在冬季》,第一个音符尚未成为完整的调子时,一辆红色的计程车侧身驶过,溅了他一裤脚的泥水。   他刚想破口大骂时,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对不起,先生。”   惠庆忌的脑子里一阵迷乱,他近乎腼腆的嚅嗫着,这是二十几年浪荡生活里不曾有过了。   说这女人亭亭玉立,风姿绰约,显然太过俗气了些,她立在雨中的款摆,微仰着脸的韵味,自有一种风中的妩媚。雨落在他的脸上,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上肯定是红通通的,心头蓦然而起的是洛夫的《众荷喧哗》:   众荷喧哗/而你是挨我最近/最静,最最温柔的一朵……他知道,他完了……   当惠庆忌沉入她那深深的湖海,他才惊觉到,原来性爱的天空可以这样美!   姚迦的每一声轻喘,每一次颤栗,都是美得叫人魂消。   从此,他不可自拔地坠入了爱的深渊。所以到了后来,就算他知道她原来竟是一个日本间谍时,也还是无怨无悔的痴迷着她,真真的死心塌地了。   在姚迦的安排下,惠庆忌到日本留学,秘密接受各种严格的间谍训练,接着回国效力,只不过此时的惠庆忌已非前时了。   江对面的那座巨钟响了,也关上了惠庆忌回忆的心门,他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姚迦,或许这也将是最后一眼,因为,他知道,自己所要去完成的任务就是:干掉闻于斯!   第二十一章   贺龙体育馆位于江城市开元区中部,设有将近三万个座位。毛杰走进体育馆时,正在进行篮球职业联赛,江城铁路职工队主场迎战来自浙江杭州的白鲨队,一看到这熟悉的场面,毛杰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坐在了入口处的第三排的头一个座位,以前在部队看篮球赛时,居节就常常坐这个位置。他在座位下摸了一摸,果然,他摸到了一张光滑的纸,拿起来一看,是张塑封照片,上面的女人长发披肩,双目有神,长得极其漂亮。反面写着江城大学姚迦字样,很明显,这是一张工作照。   那天,毛杰收到的来信中只写着五个字:贺龙体育馆。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的居节大哥在临死前发给他的最后讯息,这是大哥生前未能完成的任务,九泉下的大哥需要他去完成它!   泪已经涌在了他的眼角,但他狠命地咬住了嘴唇,把泪水吸了进去,抬脚步出了喧嚣的球场。   雪依然没停,天已经黑下来了,从体育馆的门前伸向前方的大路上又铺上了一层雪,依稀可见几个人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人行道上蹒跚着。   毛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小郭,你帮我打听个人。”   ***    ***    ***    ***已经是凌晨了,江城停了好几天的雪居然又下了起来,而自己也离开姚迦有三天了。   惠庆忌收回了他那双厌恶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窗外正飘飞着细细的雪花,素净纯洁地散落空中,就如写在天空的书法,仿佛能将尘世的嚣攘沉淀到那片白茫茫的原野。   横躺在床上的半老徐娘微微打着鼾,豁开的大嘴流出了粘稠的口水,濡湿了他那洁白的床单。   这就是江城市的第一夫人?   惠庆忌讽刺的笑了笑,把拈在指中的香烟弹出了窗户。   戚筱竹的睡相显得十分的苍老,或许应该怪他刚才的那一番凌虐吧,可奇怪的是她喜欢!她眼袋浮肿,松驰的皱纹从突出的脸颊上垂下来,宛如一挂风中的帘幔。   有时他也在想,像这样简直是人尽可夫的淫妇在中国的政坛上也算稀罕吧,他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有病,离开男人的那个家伙,她肯定会精神错乱。可老天就是这样的眷顾她,让她拥有一个只手遮天的丈夫,也就让她拥有了权力,可以去挑选自己想要的男人。   也许就是利用这一点,姚迦安排他来完成这个任务,讲白点,就是用”美男计”迷醉了戚筱竹,让她完全的坠入了他多情的世界。   多年来,惠庆忌其实更多扮的是商业间谍的角色。   就在上个月,他成功地让日本岩东商社中标,承建国家重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江城地铁一期工程,线路全长15公里,总投资70亿人民币。   他借助戚筱竹之力周旋于各政府部门首长之间,捕捉到了第一手的讯息,并马上传递给日本,使日方迅速的制定了先发制人的策略,一举成功中标,并因此荣获了樱花勋章和三十万元的奖金。   房间里流溢着一团淫荡的气息。更年期的戚筱竹就好似填不饱的饿女,一整晚不停的要,总要十几次高潮她才会罢休。   此时,她醒了,将她那肥肥厚厚的大腿横跨在床边的柜台上,露出了那满满苍苍的黑毛,在蓬松的阴户上还残留着两人交媾完的污迹。   “来,小乖乖,在想什么呢?”   戚筱竹懒懒的抬着手招呼,苏醒过来的她性欲勃发,从阴牝深处倒流出的淫液已经挥发为空气,她迫切需要他再一次坚强的插入!而那种快慰之美是无法言宣的。   她慢慢地躺了下来,在她的眼中,他是她的奴隶,是她的宠物,她是多么的疼惜他,需要他!惠庆忌走了过来,缓缓地跪在她张开的大腿之间,轻轻的舔着那肥大的阴户,阴毛淫靡地虬结着,而微干的精液显得她的下身污秽不堪。   他的舌头微探入内,噙住紫黑的阴蒂,或吮或咬,任那再次奔流的液体在脸上恣肆。很快,戚筱竹全身就如打摆子般的乱颤,阔大的嘴喃喃叫喊着,”啊…我的小色狼,小乖乖,快,再快些……”   虽然是严冬,但她心里的火焰早已沸腾的烧遍了全身,她颤抖的抓紧了他的肩肉,淫靡的梦随着室内的暖气徐徐上升,也熏得她迷迷糊糊的,轻飘飘的飞在空中。   惠庆忌站立起来,用手扶着硕大无朋的阳物凑向戚筱竹的嘴唇,”张开嘴!   快点!”同时他的手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往内拉,激痛之下,戚筱竹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含住了那根热气腾腾的巨物。   惠庆忌的目光中有一种冰冷的刀芒,在灰澹的房间划下一道慑人的光闪。他的脸色在瞬间几变,痉挛的肌肉昭示着他内心的惶恐,他沉沉的插入了戚筱竹的咽喉,直呛得她是咳嗽连连,哼哼不已。   “你要作死呀……小坏蛋!我不来了……”   戚筱竹急忙吐出阳物,撒着娇,故意摇摆身子,却把后门留给了他,她期许着他坚硬的刺入。   惠庆忌阴阴的笑着,看着那肥大的屁股和因纵欲过度而略显宽大的肛门,他直直的插了进去。他想像着,到那一天,他的刺刀也能这样贯穿闻于斯的胸膛!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了,他拚命地往前冲,直把她顶到了床铺的尽头,而这股杀劲正是戚筱竹所需要的,她狂叫着:”再快,再快些……要死了,我,啊……”   她的肛门内很快就分泌出粘稠的淫液,湿润着他的巨大,由于兴奋,她也是前后拉锯着,任直肠内的快感传遍周身,尽管已是声嘶力竭,仍是怒吼着……当惠庆忌将自己浑浊的精液灌满了戚筱竹永远饥渴的阴户时,他注意到了窗外霏霏的雪,院落里仿佛铺上了一层绵絮。   该是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了!   ***    ***    ***    ***惠庆忌猫着腰蹲在保险大厦的顶层已经有三个时辰了。占据有利地形,寻找最合适的射击角度,对于狙击手来说是天经地义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的身体也已经被雪花覆盖,他感觉到全身的肌肉有些僵硬,但他必须忍住!   有迹象表明,今天下午,目标会出现在他对面的下方。   此刻,他的高倍瞄准镜中是方正律师事务所巨大招牌下的出入口,怎么闻于斯还不出现?   惠庆忌把手拿到嘴边哈了下热气,体内的温度在下降,他渐渐的感到不耐烦了。   “你好,你是在等我吗?”   一道优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然而这声音却冰冷得能令人全身血液凝固,霎时,惠庆忌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他缓缓的站起来,转过身,闻于斯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   “让你在这儿等了大半天,真是不好意思。姚迦老师最近好吗?”仍然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却又满带着冰雪的寒冷。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惠庆忌不明白,猎手反而坠入了猎物的陷阱,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其实这就是游戏规则。我在昨天故意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然后又通过别人的口说我还会再来,所以,你们就会出现在你们应该会出现的地方。”闻于斯淡淡的笑着,接着说:”以姚迦对我的了解,贴身相搏,她没有把握,那么,她应该会用哪一种方式呢?”   惠庆忌苦笑着,他抬头向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嚎叫,凄厉却又满带着绝望。   忽然,他迅速的用脚从地上扫起一片雪花,就在他刚要伸手掏枪时,闻于斯已是一个跨步,右手一个直拳,惠庆忌漂亮而笔直的鼻梁骨立刻响起咔嚓声,鲜血从鼻孔里喷然而出,他惨叫一声,随即,他双手捂住面孔,枪从他的怀里掉到地下。   还未等惠庆忌爬起来,闻于斯已经是几脚连续踢在惠庆忌的腹部、胸部和头部,惠庆忌顿时昏倒在地。   闻于斯冷冷地看了几眼,然后他把惠庆忌高高的举了起来,从保险大厦上扔了下去。   ***    ***    ***    ***落满白雪的屋顶,在明媚的阳光中闪烁,垂挂的冰凌在涓涓的滴出乳白,落在栏杆上发出了静谧和谐的响动。   “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今天下午四点的机票,直飞东京,你给我在那儿好好呆着,我可不想你再这样东躲西藏了。”   郎怀叙忧郁地看着窗台外的雪。   “咱们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用了,我们不能把多年经营毁于那一个人手里,把闻于斯留给华盛顿去处理吧。”   他嗅着姚迦身上馥郁的香味,心头一阵的颤栗,离开她自己将怎样度过以后的日子,然而,他更害怕失去她!她身上的清香总能使他陶醉,此时,姚迦一言不发的把他的手按在饱满的乳房上。   他的拥抱给她的感觉,就有如沐浴在暖暖的春熙中,让她丝毫也不觉得此时正是冰冷的严冬。她秀丽的眼睫上滴落了一颗晶莹的泪水,多少年来,她从不曾在人前掉泪,因为她认为那是一个情报人员的大忌。可十几年来朝夕濡沫的情投意合,他那如父如兄般的温暖关爱之情让她不忍割舍。   “郎,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危险在向我们逼近。我只担心你,你不能暴露,咱们多年的奋斗不能毁于一旦。你有机会步入中共的领导核心,马上你就能当上省委常委和江城市委书记,组织上一定会保住你的……”   姚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美丽的眼睛有点迷蒙和恍惚,昨天的行动中惠庆忌死了,在与闻于斯的几次交锋中,她是输了。面临她的还有组织上的惩罚,接替她的将会是谁?她不希望是另一个女人。   坎坷的经历造就了她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个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出类拔萃的特工,不认输的性格给了她前进的动力,可她是实实在在的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还是输给一个半路杀出的大学教授。她实在是不甘心!   郎怀叙抚摸她乳房的手开始下滑,逗留在那两粒樱红上,如缎子般光滑的肌肤总叫他心魂俱醉,神不守已,离开她的日子将是怎样的索然无味?他不知道。   他的嘴捕捉到了她敏感而多情的嘴,嗫饮那甘泉般的液体,感悟着那轻微的喘息,她的颤抖,她的痉挛,她的细腻……他情感的心湖荡漾着涟漪,由微凉到滚热,她细嫩而柔软的腰肢是风中芦苇的摇摆,而他的胸中早已是一阵阵的颤动,像有一把火苗在燃烧。他把手探进了紧密的阴牝,这儿曾是他多年灵魂的依归,肉体栖息的港湾。   雪花飘舞在窗外银色的世界,冬日的骄阳照射在玻璃上闪烁着些许的金光。   姚迦软软的粉臀轻轻地抬了起来,热得烫人,显出主人迫切的期待。她的微微的娇呼,还有细细的呻吟,粉粉腻腻,懒洋洋的带着一分娇慵,三分萧索,却又十分的撩人。   菊花蕾紫红得灿烂,几根乌黑的阴毛徜徉其间,有如庭院间那红梅的怒放,而枝丫的伸展是她多情的臂膀。   郎怀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冠蕊的芬芳氤氲在他的鼻翼边,他是多么喜欢她盛开的菡萏呀,这片肥沃的土地!   今日,他要释放他的全部激情,他喜欢看着她细长的睫毛在熹光下的闪动。   他小心翼翼的沉入了那丰腻之中,阳物挣扎着前行,它抵挡不住前方花心的诱惑。阴牝的小河潺湲,轻轻浅浅的发出水声,她全身震颤,两腿修长,绷直成一线,紧紧地夹住了那个巨大。   她妩媚地叫喊着,甜甜地喘息,时起时落的”噗嗤”声燃烧着他们浓雾般的欲望,他们听到了阳光被撕裂的声音,而自己好像飘浮在温暖的水中,陡起的浪潮酸涩着把他们推到高高的浪峰……而每一次疯狂的抽耸涌动,都更是迅猛地裹挟着他们,交媾的声音愈加的响亮,盖过了身下沙发”嘎吱嘎吱”的响声。   终于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抵死缠绵!   第二十二章   江城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一个上身穿着时髦紫色高领衫、脖子上戴着一只精巧的高档项圈的漂亮女人匆匆走到了一台挂在墙上的公用电话前,她插入了IC卡,”我已经到了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应该没什么事了,你一切要多加小心。”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好的,到了东京你再给我发个邮件……姚迦,我爱你!”   “我也爱你,郎。”姚迦的眼里沁满了泪水,此去经年,将不知何日再见?   “你要保重!”   “好的,再见!”   她挂上电话,从地板上提起了她那只小小的短途旅行皮箱。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来了三个年轻人,为首那人长相英俊,脸色严肃,”你是姚迦女士吗?”   姚迦的心猛然一揪,出了什么事?”是的,我是姚迦,有什么事吗?”   “很对不起,只怕你要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话音一落,他身后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掏出了手铐,”你被捕了。”   这三人正是牟融、甄庸和龚开。   就在机场的另一端,悄立着一个相貌俊美的男人,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    ***    ***    ***入冬以来,江城最大的湖泊——天镜湖就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归于一片岑寂之中。   湖滨有一幢破旧的木造老屋,原是许多钓鱼族歇脚的地方。   此时夜阑人静,外面是寒颤颤的冰天雪地,而里面却悄然的坐着一个人,神情专注的看着熊熊的火光在火炉内闪耀。风雪从湖的彼岸吹过来时,整座老屋显得体力不支的咿咿哑哑唱了起来,愈是到了午夜,风愈是刮得猛烈,长啸尖嚎,飘渺虚远,就如雪原上有一条野狼在凄切悲凉地嗥叫,如泣如诉,终宵不止。   每每到关键时刻,闻于斯总喜欢静静的一个人慢慢的思索,特别是在这样的冷夜,这样的天籁,时隐时现,时长时短,当你注意倾听时,它就消失了,而不经意中,它就会窜将出来,吟唱在你敏感的耳旁。   他刚刚离开他天水名居那温暖的家中不久,在这茫茫的雪夜中飘荡的依然是姬晓凤温柔缠绵的絮语,像那漫漫飘落的雪花,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推向了欢乐的顶峰。   闻于斯翻翻火炉,不再添柴,把炉门一关,熊熊的火光瞬即转弱下来,窗外的风雪反而是加剧了。他想起了年少在美国时符载音带他看的电影《影武者》,导演是曾经自杀未遂的日本电影大师黑泽明。   在硝烟未尽的城下,月黑风高,燃起的篝火照耀着寂静的城隅,这时,从城楼的黑暗处,幽幽怨怨的飘来了笛声。士兵们屏息静气地倾听着,不久便是藩主的死亡。   死亡与笛声,相互呼应着,随着晚风飘到了他临湖的窗扉。在电影里,黑泽明总是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人们,死亡是必然的。   是的,闻于斯肯定的想,他猛然站了起来,雪夜的风声就如那午夜的笛声,有一种无法抵挡的魔幻般的魅力。   该是一切划上句号的时候了!   闻于斯推开了木门,朔风怒吼,风中有硝烟弥漫的味道。   一钩冷月,斜挂在半天中,冰雪的地上,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坚定的前行。   ***    ***    ***    ***“啊!”   姬晓凤大叫一声,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阵的寒意使她浑身止不住的打颤,这种寒意似乎是发自于骨髓深处,绵绵细细的,仿如游丝般咻咻不已地自脊背骨慢慢地升腾起来,一直漫到后脑勺。   她不由自主地用手环抱着自己瘦削的肩膀,梦境的可怖像雪花一样冰冷着她原本脆弱的神经。   他在哪里?   寒风从四面八方扑来,细碎的雪花在她的四周打转,周遭连个人影都没有,可她要去找他。就在那个无人的路口的街灯下,水银灯泻得一地惨白,雪夜的裙裙窸窸拂动着,一个男人无声的向她走来,那双眼睛带着落寞的寒意,蕴含着无边的忧郁。 111222333  他微微笑着,额角的发丝向后飞扬,眼看着就要与她相撞,却像一阵风般,从她的身旁掠过去。她叫着他,可他还是不理她,竟似袅袅的烟雾,被无情的风雪吹散。   顷刻间,她的梦醒了,一室悄然,惟有风雪的窗外,那一片片纷飞的雪花。   他终于走了!   世事白云苍狗,十年就如一瞬,她的耳旁响起了他给她弹奏过的《飘泊者之歌》:   当我离开故乡的那一天,   没有人说一声再见。   我走过了深秋的树林,   枯叶飘落如雪花一片……   那歌声深沉哀婉,凄凉中满含深情,缓缓地流动,濡湿了她的整个人生。   ***    ***    ***    ***“乖乖的脱下来吧,我的小美人。你不是想要让你老公早点回家过年吗?”   蔡勇得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儿吓傻了的俏丽的妇人。   这妇人名叫美玉,也确实是名符其实,长得是肌肤丰润如玉,天生的一副美人胚子。她的丈夫因犯了包庇罪被拘押在狱,其实这种罪可大可小、可有可无,关键还是在于公安人员手中的那只笔。   美玉站起身来,慢慢地解着扣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引得蔡勇欲火燃烧。突然他一伸手,拉下了美玉的扣子拉链,那条裙子登时落下。   这是在美玉的家中,吊顶灯和熙的光线照射下来,美玉那具漂亮的胴体竟似透明一般,光彩夺目,美不胜收。   蔡勇把她摔在沙发上,粗鲁地在那美丽的胸脯上又揉又搓,偶尔还用指头夹着翘翘的乳尖不停地挤压。美玉在这种挑逗之下浑身发麻,乳头逐渐变得尖硬,香喘吁吁,美目半闭。   “嘶……”的裂帛之声响起,美玉的那条蕾丝三角裤被蔡勇粗鲁地撕破了,滚烫的手掌覆盖在她肥厚的阴牝上,一阵的搓摩和挤压,使得紧张之中的美玉忍不住发出了细细的叫喊,丁香半吐,显得淫縻之极。   蔡勇的食指慢腾腾地撑开了美玉的两瓣半开半合的阴唇,然后与大拇指会合捏住了那粒发抖的阴蒂,一阵奇痒传遍了美玉的全身,她颤抖着,小手用力地抓住了蔡勇的肩膀。蔡勇趴伏在她扭转的身躯上,略微干涩的嘴唇紧紧地噙住了那两瓣朱唇,啜吸着阵阵甘露。而身下的那根阳物更是炽热地顶在她的小腹上,在两腿之间自动地寻找着那神秘的洞穴。   美玉近乎崩溃了,她微弱的神经线要断了似的,情不自禁地呻吟着。   “啊,这不行……不……请不要……”   然而在蔡勇的强吻下,理智与情感瞬间即逝,羞耻之心被浓烈的淫欲压住,她的阴牝已是淫水淋漓、春潮泛滥了。她的阴毛细软轻柔,整齐地贴在微微突起的阴阜上,显然是平日常常精心打理。   蔡勇的手指伸进了阴牝深处,感受着那股奇暖和紧密,而美玉在他不停的搅拌下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臀部抬起,配合着那手指的捻弄。   蔡勇粗大的阳物迫不及待地挤进了她的阴牝内,滚热而精壮,美玉只感到一股刀割般的疼痛,她不禁发出了一声近乎惨叫的叫喊,泪水夺眶而出,摇头挣扎着,”不,不,求求你了……我好痛……”   蔡勇俯下身子,封住了她的香唇,双手按在她的浑圆的乳房上,腰间用力地抽送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阳物在她的阴牝间出没,那小屄紧紧地套夹着,全身又酥又爽,好不舒服,哪在意她的惨叫。   美玉紧紧地咬着牙齿,呼吸急促,摆动着轻软的柳腰,少妇美态在这种时刻尽览无遗。蔡勇两掌支撑着自己的重量,大开大合,撞击着身下的发情少妇,在急剧的抽插下,他全身抖动,紧紧地抱着已经瘫软的美玉,一股强劲的激流直射入那紧密温暖的洞穴内。   美玉的阴户一阵的灼热和胀痛,她的小嘴发出了梦靥般的叫声,不曾生育过的阴道紧紧的包裹着蔡勇的阳物,他每射一次,她就抖颤一次,在阵阵的狂叫中两人一起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怎么样,老子强不强?”蔡勇狞笑着,”来,转过去。”   他狠狠地在美玉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顿时在那光洁的臀部出现了一个五爪印。   美玉痛叫一声,翻身下跪成狗趴式。蔡勇一手扶在她的腰肢,一手按在她的香肩上,一挺一顶的动着。”舒服吧,美人。”他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她的阴牝的紧,如蚌口般咂吸着他强壮的阳物,夹得他愈发的得意,他渴望听到她的浪叫,”快叫,快叫,美人。”   他越抽越用力,阳物穿梭在紧窄的阴户里,左冲右突,每一次的顶入抽出都能带出粘稠的淫液。很快,蔡勇听到了她销魂的喘叫,有如一剂催情剂,他更是忘形了,他越干越开心,近乎疯狂般的践踏着,蹂躏着,想像着身下就是那个不贞的浪妇姬晓凤,他要抽死她!   美玉在他狂暴的抽插下,已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干什么,她神智昏迷,只知道那阳物在阴牝内剧烈的跳动,牵动着她灵魂最深处的渴望,她经历了数次高潮,在高潮来临时,她拚命地叫喊,感受着一波接一波的快感,任自己迷失在性的海洋。   蔡勇射出了体内的最后一滴精液,只感觉好累,他趴在那堆温暖柔软的胴体上,不想起来。   美玉刚开始还承受得住他如山般的重压,渐渐的,她感到呼吸艰难,伸手去推,蔡勇软软地从她的身上滚落下来,脸色一片死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竟是死了。   美玉看见了,蔡勇的后脑勺汩汩地冒着鲜血,她惨叫一声,晕倒在地。   一阵寒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流淌进来,窗外的街灯下,正好走过一个孤独的身影。   ***    ***    ***    ***毛杰回到家中已是傍晚了,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遮光帘和窗帘都和他走时一样打开着,光线从外面的林荫道透射进来,屋里物影幢幢。   右边屋角里隐隐有点响动,一般人肯定不会察觉到,但凭借毛杰多年特种部队的训练,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地向右一侧,掏出手枪对准了屋角。这一切虽然只是在瞬间完成,却还是慢了半拍,他的手腕一阵的巨疼,手枪随即飞了出去。   毛杰凝眼一看,一把飞刀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衣,锐利的刀锋深嵌在他的前臂里。他退后一步靠在墙壁上,忍痛拔出了飞刀,然而幸运的是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向自己扑来,那略显秃顶的头和高高突起的颧骨使得他一下子认出来,原来是他!   毛杰想迅速把飞刀向那人掷去,但未等飞刀掷出,那人已经抓住了刀背,接着一脚踢中了毛杰的下身,他好似听见了自己睾丸碎裂的声音,他痛苦地向后一缩,整个右臂全部麻木了,鲜血洒满了脚下的地板。   毛杰一个虎跃,站了起来,大叫道:”你把小韩怎么了?”   “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那人的脸上阴森森的冷笑着,正向他逼来。他的头脑一阵的眩晕,”我连累了小韩,我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   他迅速飞起右腿向那人的脸部踢去,但遗憾的是,疼痛影响了他的速度,那人躲了过去,顺势抓住了他,把他的头连续撞向墙壁。他的头颅一下子破裂了,只感觉体内百骸俱碎。   接着,他感到脖子被掐得紧紧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他的肋骨被那人的膝盖一下接一下的前击,终于,他垂下了双手。   第二天,江城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毛杰被人谋杀在家中,死状甚惨,同事小郭在上班途中死于车祸,肇事者逃逸,而刑侦支队长蔡勇也被人用枪打死,死时一丝不挂。   ***    ***    ***    ***在地球的另一端,美利坚合众国拉斯维加斯州的凯撒大帝赌场,一个直线电话响了起来。   尼古拉斯的瘦削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那部红色电话机十几年来从来就没有响过。在响了三声后,他颤抖着的手抓紧了话筒,”您好,尼古拉斯。”   “兵团就是我们的祖国。”   话筒差点从尼古拉斯的手中跌落,那看似遥远其实却常在梦中出现的情景,在战火弥漫的硝烟中,那张冷峻的脸,还有那坚定的声调。没有那个中国人的冒死相救,尼古拉斯早就成了中非的那些土著人的粪便了。   “我在听。”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废话。   “我需要去美国。”   “时间?”   “三天之后。”   “先去古巴,泽多在哈瓦那,他来安排。”电话随即挂断了。   尼古拉斯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世界要大乱了!   第二十三章   美洲豹敞蓬车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沿路看不到茅草屋,也看不到稻田。两辆四驱护卫车跟在后面,车上的人全副武装,头戴黑色头套。   泽多通过车窗打开步话机天线,不停地打着手势,后面的车马上停了下来。   当年泽多他们三人一块从兵团出来后,泽多就去了古巴,专门在各大集团公司之间从事信息买卖,在世界的各大城市中,不少大人物想要获得一些正常渠道得不到的消息,就会来找他。   经过多年的苦心运作和经营,使得泽多坐拥巨利,成为哈瓦那一霸。   但这只是他的表面,其实他是反卡斯特罗政府的一个地下武装的头目。   泽多长期以来一直以资金支持在美国迈阿密的多个古巴流亡团体,其中一个名为”兄弟救难会”的组织在1996年曾经驾驶三架小型间谍飞机试图闯进古巴以达到撞死卡斯特罗的目的,却被古巴防空部队击灭两架,并引发了古美之间的政治和军事危机。   此时,加勒比海略带腥味的强风从泽多的耳旁呼啸而过,他微微的笑了,久违的战友终于来了,正在哈瓦那的旧城等他。   他知道,好多中国人都聚居于此。   泽多扔掉了手中的雪茄,”掉头,回城。”   ***    ***    ***    ***江城市政府的市长办公室内,郎怀叙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阴阴的看着一脸狼狈的市公安局长霍知章。   “你自己说吧,怎么办?你怎么样向江城的老百姓交待?”   尽管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郎怀叙还是要例行公事,因为市委书记岳伯川正在中央党校学习,得知江城治安局势恶化,令他要多多过问。   “我一定会抓紧破获这个恶性案件的,请党委放心,我以我的党性担保!”   霍知章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只是他自个儿也知道这回肯定要完蛋了!治下的刑事警察一夜之间被杀了三个,可自己还茫无头绪,这个领导责任脱不了了,要是不在短期内破案,玩忽职守的罪名恐怕要安在自家头上了。   郎怀叙微微的笑了一下,这家伙还有什么党性?他站了起来,拍拍霍知章的肩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个案子你现在叫谁负责?”   霍知章赶紧也站了起来,”是分管刑事的副局长陆大雄,我已经叫他立下军令状了,限期破案。”   “好了,你可以走了。”   郎怀叙今天实在是心不在焉,深怕失态,急急的下了逐客令。   办公桌上的那盆水仙花刚刚含苞欲放,凌波仙子的美姿并不能叫他忘却心头那份深深的担忧。   姚迦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消息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尤其是干他们这行的!可以肯定的判断,姚迦要么是被杀了,要么就是被逮捕了,要是后者的话,自己身为江城市长,不会到现在还查不出下落,因为公安局和安全局那边他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把忧郁的目光投向窗外,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已经停了下来,街道上也变得热闹了,他的姚迦在哪里?   这时,虚掩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穿着蓝色套装的中年女子,素面朝天,头发乌黑油亮,从前额两侧向后梳去,在脑后挽成了一个髻。她的双肩宽阔而瘦削,双臂修长,手指纤细而优雅,这人却是机关事务局的会计李瑞英。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郎怀叙有些恼怒,”什么事?我现在没空。”   “郎市长,这是今晚的戏票,俄罗斯小白杨芭蕾舞剧团来江城演出。你应该去看的!”李瑞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略显憔悴的郎怀叙,目光中有着异样的神采。   郎怀叙一愣,因为,她把戏票放在他手中时,重重地捏了他手心的肌肉。   “你一定要去,也一定会去的,是吧,郎市长。”   霎时间,屋子的气氛凝重起来了,郎怀叙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他知道,他必须去!   ***    ***    ***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们,这是严重的违反人权,我要告你们!”   姚迦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被秘密的带到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子已经有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了,却没有任何人来盘问她、理会她,只有窗外”嗖嗖”的寒风与她为伴。她抓着生锈的窗棂往外看,长廊里四下无人,一片死寂。   有谁会来救我呢?姚迦痛苦地想。自己自问没什么破绽,就算是闻于斯也不能拿出任何证据来,不过她自己也知道,大陆公安要抓人,有时未必是手上有什么证据,他们往往是,把人抓来就是要证据的!   就在姚迦胡思乱想时,门开了。她认识其中的三位,尤其是那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讯问开始了,这在姚迦的意料之中。   “我叫姚迦。”   空气异常的沉闷,因为,在这时,他们竟突然停止了问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寒风竟似凝固似的,停止了呼啸,姚迦冷冷的回看他们,眼中不露丝毫怯意。   “再问一次,你是谁?叫什么名字?祖籍是哪里?”相貌黝黑的年轻人打破沉默。   “不是告诉你们了,我叫姚迦,江城大学的教师。祖籍是山西省灵石县。”   坐在当中的那个英俊小伙子忽然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错了,据我们所知,姚迦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你是借尸还魂吗?”   刹那间,好象有几个霹雳在姚迦的脑袋震荡着,她感到晕眩,这不可能?怎么会被发现的?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眼中的恐惧和惊慌。   “实话跟你说,从法律上讲,你已经死了。真正的姚迦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就算是你失踪了,也没人理会你,你那么聪明,应该了解自己的处境。”   没人理会我吗?不,他会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姚迦的内心在呐喊。   她慢慢张开眼睛,微微地笑着,”请问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不是公安局的。”最多就是个冒名顶替,又能如何?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牟融。对,我也不是公安局的,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牟融目光凌厉的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加重语气,”你为什么杀雷焕东?”   “谁是雷焕东?”姚迦淡淡的回答,神色不改。   “你不认识雷焕东?我们可是有证据证明,你和雷焕东过从甚密,而且不只是一般的朋友。”   “我不认识他,嘴在你们脸上,就任凭你说吧。”   姚迦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闻于斯!只有他知道!不错,闻于斯是中国大陆的特工!   “你们不能单单凭着闻于斯的话,就说我和雷焕东有关系。”   牟融冷冷的望着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软盘,”这个软件叫‘自由女神’,不仅可以打开被密码保护的文件,还能恢复电脑上被删除的文件。我们在雷焕东的电脑上做了数据恢复工作,很高兴,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牟融从解放军军事学院调来几个计算机高手,从雷焕东被毁坏的电脑上找到了证据。   “姚迦女士,姑且叫你姚迦,你可能还不知道,雷焕东有个癖好,那就是,他每次跟女人做爱后,总要攒下一根阴毛,然后夹在一本书里,这本书叫《隆美尔传》。姚迦女士,这本书的第54页和第55页当中夹着十三根你的阴毛!”   经雷焕东几个知交同学提供,雷焕东在念书时就着迷于收集女人的阴毛,这种近乎病态的作法常常遭到同学的嘲笑。但他却引以为乐,说每一根阴毛都有一段动人的故事,代表着他的人生之歌。同时牟融等人还在电脑上复制了资料,里面姚迦的裸照更是不堪入目。   经过缜密的调查,他们发现真正的姚迦早就在十五年前死于一起车祸,由于死者没有亲戚朋友,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想不到却有人冒名顶替,潜伏江城大学进行间谍活动。只是”姚迦”身份未明,不知幕后是谁,才一直迟迟没有下手,直到发现她要出境逃跑,牟融经过请示,果断地逮捕了她。   “我没杀他,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姚迦还是脸色不改,因为人不是她杀的。   “不错,当然不是你亲手杀的。这几年,你从雷焕东手里获取了许多国家机密,人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把她带下去。”牟融冷笑着,心中充满对叛国者无限的痛恨。   “牟哥,我看这娘们也是个软硬不吃的货。”龚开收拾着案上的材料,看着陷入沉思的牟融。   一旁的鄄庸接过话,”看来今天没什么收获……”   牟融笑了,”不,今天收获很大,马上去调查,谁是闻于斯?”   ***    ***    ***    ***时值凌晨两点,美国弗吉尼亚州纳拉达瓦小镇郊外的一座白色别墅笼罩在黑暗之母的拥抱中,厚厚的暴雨云团遮住了月色。   寥落清寂的街道,间或传来了几声犬吠和少许夜行者特有的沉重的脚步声,两道黑影轻轻地穿过茂密的树丛,摸向别墅围墙。   一个比较瘦长的黑影肩头上盘着绳索和毯子,手里拿着一把”巴拉克”式手枪,枪管上安装着消声筒和毒箭发射器。两个人靠在墙壁边,凝神静气地等了十分钟,确信无人知晓,于是便抖开了那根尼龙绳,将系有挂钩的那端抛上墙头内侧挂牢,然后飞快地向上爬。爬到墙头后,先上的那个精壮汉子把那毯子在墙头铺开,覆盖在那些直立墙头的铁刺上。   他再次凝神细听,才向下面的那个瘦长黑影招手,两人先后滑下,溜进了静寂无声的院子。那精壮汉子腰间别着一把巴厘宋刀,这是一种巴厘岛上原始部落精心炼制的杀人利器。   这二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在等着什么。果然,过了一会,有两条凶恶的狼狗以惊人的速度从黑暗中闪电般地袭来,直咬向这二人的咽喉。可是就算是再快,也快不过那精壮汉子手中的那把刀,只见他手势快速地摇晃两下,那两条狗已是无声地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这两条恶犬只是第一道障碍。别墅的院落和屋子,到处都安有电子侦察器,电视摄像机时刻都在监控任何可能的不详之兆。这二人好象十分清楚埋藏测声器的位置,他们绕过这些陷阱,悄悄穿越电视摄像机无法监视的区域,只是片刻时间,他们已经进入了他们想要进去的地方。   一个瘦小的男子正坐在黑暗之中,白绸线似的头发象羊毛一样卷曲着,他的面孔在黑暗中晃荡着,象一尊毫无生气的石膏像。这是一张天下最难看的脸! 111222333  闻于斯打开了电灯。   瘦小男子马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强烈的光线使得他一时之间失去了视线。   “你好,我们终于见面了,马修。”闻于斯把枪对准他,”不要轻举妄动,马修,你知道我的能力。”   马修无奈的耸耸肩,”你好厉害,竟然能找到我这儿来。”   “马修,这是我的朋友泽多。”闻于斯笑着拉开了扳机,”芭芭拉要我来问候你,马修。”   “不,不,你等等。芭芭拉不是我下令杀的,你知道,我只是马前卒。”马修绝望的看着乌黑的枪管,”CII只不过是中央情报局的下设机构,我也只是奉命而行。你不要杀我,我不能死,我的儿子得了白血病,经常需要换血,我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了了。”他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说吧,那是谁要杀我?”符载音死了,他们还在穷追不舍的要他的命。   马修的眼光中露出了恐惧之极的神色,”不,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他突然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把尖刀扑向闻于斯,可还未等他身形立起,一道闪光瞬间划过,马修的喉管顿时喷出一股血箭,泽多出刀,从不失手。   “罗伯特,接下来要干什么?”泽多笑着把刀别在腰间,”这下全世界都在找你了。干脆到我的游击队好了,我那儿正缺个军事专家。”   “嘿嘿,咱们先回拉斯维加斯吧。”   第二十四章   蔡勇、毛杰和小郭等三人的葬礼是在他死后五天举行的,地点是在东郊的谢公山墓地。   姬晓凤虽然内心不喜,但是不得不去,毕竟,他还是自己女儿的生身父亲。   姬晓凤不太喜欢自己的女儿。女儿酷似她的父亲,有蔡勇略显下垂的下巴,尤其是承袭了他阴鸷的性格,说话一向尖酸刻薄,爱使小性子,尤其很小心眼,这些都不为姬晓凤所喜。   丧父后的女儿好像长了好几岁,她那单眼皮的眼睛里有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神色,如同眼前朔风的凛冽,冰冷而毫无生气。看到女儿的眼色,姬晓凤知道,女儿与她是渐行渐远了,血缘的维系在这时显得毫无威力可言。   我恨你!我恨你!女儿把她买来的各式衣服都抛在街头,她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当她义无反顾地投入闻于斯的怀抱时,她就知道,这个华丽缤纷的世界不属于她!家庭、亲情还有事业,通通都无所谓。   此刻,女儿随着她的祖父、祖母绝尘而去时的那种冷漠和蔑视仍然久久的在她的脑海里低回。但她,永不言悔。   “你好,我们能谈谈吗?”积雪后的青松下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从他的肩章看,是个中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单立夫。”   姬晓凤冷冷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不,你必须和他谈一谈!”   姬晓凤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啊,三叔,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她的三叔姬飞鹏,上个月刚调任省公安厅长。   “我怎么能不来,江城的治安情势混乱不堪,一夜之间竟然有三名警察被人谋杀,怎能不叫我们揪心?”姬飞鹏显得忧心忡忡的,”我跟你说,这是新任江城公安局长兼党委书记单立夫,原来是省武警总队反特小组负责人,经省委省政府批准,调他来,是收拾烂摊子的。责任重大呀,立夫。”后一句话却是转向单立夫说的。   单立夫仍是不苟神色,”立夫一定竭力完成党和上级的任务。”他的目光竟有些哀痛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墓地。   “毛杰是立夫的战友,原来都是在总参直属的特种部队,那时候他是毛杰的指导员。”姬飞鹏略显苍老的脸庞上显得沉痛,”不应该呀,这么年轻能干的人民警察,就这样死了。”   姬晓凤淡淡的看着渐渐的暮色,”三叔,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忧国忧民。走,今天刚好是农历十二月初八,我请你们吃腊八粥。”   ***    ***    ***    ***“不,不要,郎市长,你……你不能……”   腼腆的小莲无助地叫着,她的挣扎显得有些脆弱,有如一只裸露在饿狼面前的羔羊,接着是撕扯衣服的清脆声音。   纯洁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郎市长突然间变得如此狰狞恐怖!   残破的衣服遮蔽不住她颤动的乳房,虽然不大但是尖挺。   郎怀叙狂野的视线停留在女佣那两颗米粒般大小的乳头上,他把一双大手覆盖在小莲因为恐惧而略显紫红的乳尖上,像两颗娇艳欲滴的红樱桃,令人垂涎。   “啊……不……别这样……”   小莲下意识的试图掩住裸露的阴部,但两只小手被郎怀叙紧紧抓着,不能动弹。郎怀叙淫笑着,强行分开了她紧绷着的大腿,清秀而有力的中指生生的插入了她紧涩的阴牝内。   小莲痛叫一声,体内好象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撕毁她的胴体,”不……我好疼……郎市长,求求你……放……放了我吧!”   她的痛苦嘶叫非但不能使郎怀叙的猥亵稍稍停止,反而激发了他体内与生俱来的凌虐性格,他突然把她的阴毛抓了一把起来,小莲光洁的阴户上迅速渗出了血丝,小莲的身子弓着,叫喊的声音变得沙哑了,只有伴随全身的痛楚紧紧地包围,她的惨叫已经变成无止境的呻吟。   郎怀叙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婊子!婊子!我不是市长,不是市长!你明白吗?我是你的主人!主人!明白吗?!”他抓住她的头发,直往沙发的扶手上撞。   小莲头痛欲裂,只觉得天旋地转,”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她想。   “求我!求我操你!干你!快!快!”郎怀叙仍然大声叫喊着,他伸手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身坚健的劲肉,在寒夜中,他显得是那般的无情和冷酷,在这风雪的腊八夜!   “求你……求……”   小莲的阴牝被他并拢的三根手指插进抽出,她原本紧闭的阴门渗出了鲜血,在这样反反复复的抽插下,她的下阴竟然生出了许多的淫渍。   “瞧!果然是婊子!淫水都流出来了,嘿嘿,婊子!小婊子!”郎怀叙嘴里喃喃的叫骂着,”平日装得清纯样,其实还是烂婊子!”   小莲白皙的脸上呈现出殷红,她感到羞耻难当,恨不能即时死掉。   “把嘴张开,快!哈哈哈!”郎怀叙大声笑着,他扯住小莲的长发,巨痛之下,她忍不住张开了樱桃小嘴,接着郎怀叙那根坚硬而略带腥味的阳物已是插入了她的嘴巴里。   “呕……”突然之间,有这么一根奇长的东西强行直抵到小莲的咽喉,她感到恶心,胃部自然而然的涌出一阵反胃。   郎怀叙根本就不理她的反应,他自管自的抽插着,把她的嘴巴当作阴牝,只是一往无前的直插!   华盛顿很不满意!很不满意!这就是他得到的指令:丢卒保车!   华盛顿要他亲手结果他的最爱!   她是他的全部呀!我的姚迦!我的由美子!没有她的世界将是如何苍白的世界!没有姚迦的郎怀叙又会是怎样的一具行尸走肉!   郎怀叙翻转已经昏迷的小莲,被他凌虐后的小莲仍是清秀可人。浑圆的臀部和两腿间若闭若开的阴牝,纤细的阴毛凌乱地披在洁白的阴阜上,她在召唤他!   他吼叫一声,沉入了那潭阴森森的无底洞中,狂乱的直顶到了花茎深处,黏湿的阴牝强烈刺激着他勃大的阳物。   蓦然,不远处传来的巨大的爆炸声震憾着他的耳朵。   来了!终于来了!死了!终于死了!   他直起了身子,射出了体内蕴藏着的能量,他看到了,看到了熊熊的火光,那是畅春园,没错!是畅春园!他的姚迦不就是被关押在那里的么?   门开了,李瑞英走了进来,她看也不看郎怀叙身下哭泣的小莲,”成功了。   恭喜你,郎市长。”   “嘿嘿,成功了,成功了吗?”郎怀叙翻下身来,走到窗前,发泄后的他显得疲惫,他忧郁的眼睛里毫无欣喜可言。   ***    ***    ***    ***爆炸发生时,牟融正好不在现场,因为,关昭雄来了。   接机的是龚开,惊喜的是牟融,娇娇柔柔俏生生的是关昭雄。俏立寒风中的关昭雄一袭黑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头,我走先,那边的事就交给我了……”龚开一脸坏笑,未等牟融开口,一溜烟的开车走了。   “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告诉一声,想打突然袭击呀。”牟融捏了下关昭雄的俏鼻子,嗅着那体香,一阵陶然。   “哼,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偷偷在这儿养了个小的,这一来就是几个月,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北京。你这狠心的冤家。”关昭雄小嘴一撅,眼睛红红的,珠泪盈眶,竟似要滴了下来。   “昭昭,是我的错,只是工作较忙,一直脱不开身。下次一定不敢了。”牟融心生愧疚,深深的抱着爱妻,就往那娇艳艳樱唇吻了下去。   关昭雄的阴牝间其实早已蜿蜒着一条兴奋的淫流,她嘤咛着,全身软倒在牟融的怀里。   “这次,昭昭,老公让你在上面,好不好……”牟融先把手伸了进去,感受着那份灼热,摸索着那重重叠叠的峦嶂。   “去,你好坏……”关昭雄淫喘着,自己早已褪去了内裤,露出了那白生生的阴阜,上面披洒着些许葺毛,柔软纤细,别样的风流。   “哦,好深……”关昭雄娇声喊着,骑坐在牟融的大腿上,紧窄细嫩的牝壁包裹着他的坚硬,蕊花深处的那股奇特的吸引力强烈的刺激着他,细细暖暖的湾流渗透入他紧紧绷着的神经。   刹那间,牟融全身酥麻了,有一股射精的冲动。”昭昭,好想你……”妻的突然到来,既使他感到意外,又得感到欢喜,他体味着她的丰腴和滑腻,任她的双手环抱在自己的颈后,美臀款摆,不胜风流。   “好老公,你插得好深哟……我的花心要碎了……碎了……死人……”关昭雄美目轻闭,牟融的那根硕大直把她顶得浑身酸软,蜜穴儿随着他的搅拌竟要碎了一般。   牟融眼见爱妻娇柔轻喘,胸前美乳颤动巍巍,而一低头间,见牝花璀璨,真真好一片艳阳天,衬着那白生生的阴阜,红白相间,油脂滑润,淫河流淌。   “呀……”牟融忍耐不住爱妻的风情万种,站起来,双手扶在她的肥臀上,雄姿英发,硕大龟头直顶在那肥肥阴牝深处细细研磨,畅美异常。   关昭雄再次流溢出湿答答的爱液来,只觉眼前有淡淡的轻雾弥漫,”嗯哼……融,再转一转,我……呀……好喜欢……”   他真有力气!沉沉的撞击,耸得她的血液沸腾如烧,虽是严冬,仍是焚心似火。   牟融的阳物穿插迂回于那羊肠小径,艰难然而满带希望,路总是越走越宽敞的,”昭昭,来,让老公再狠狠的顶你一下!”   他将她放在桌子上,扶着她的玉腿,弓着腰一阵发力,”砰、砰、砰……”   桌子不堪其凌虐,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关昭雄的阴牝扩张着,紫红色的花瓣随着大开大合,纤细阴毛粘湿成团,红红白白,斑斓一片。她的媚眼如丝,语带娇柔,只是挤出一丝丝,一串串,缠缠绵绵,那一声声淫声浪语……她的眼前好一片朦胧,就如窗外那一片白茫茫大地……“啊呀……再顶狠些……”   胴体与心灵交汇在一起而产生的快感电得她全身酥软畅麻,她扭动着娇美的身躯,一手揉搓着自己的硕大乳房,另一只手竟摸索着自家的蜜穴儿,唇间挤出摄人魂魄的喘叫。   这幅淫縻美艳的表情,登时叫牟融魂飞魄散,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叫喊着,只感到那层层叠叠的关山峭壁正包围着他坚强的武器,在她的阴牝嘬弄下,阴壁的蠕动间,在那一声声轻灵的唤声里……“啊……”   牟融的下腹狠狠地一撞,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撞在那浪穴里,溅起朵朵浪花,而那团团牝肉竟生生的裹着他的阳物,他轻快地拔了出来。   关昭雄”呀”的一声,只觉着昏眩,就如那血液逆流,而小腹里骚动不已。只是红白相间的淫縻处一道洞口,浑圆地张着嘴,吐着一股股浊流,粘粘白白,浓浓稠稠。   窗外,雪花已经变得零零星星了,如柳絮般飘飞。   牟融低下头正要亲吻爱妻时,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是爆炸声!   ***    ***    ***    ***“有些日子没来江城了,你的房子是越住越大了。”姬飞鹏喝下了最后一口粥,伸了伸臂膀,这热粥一下肚,浑身暖洋洋的好是舒服,”听说你要出国?去瑞士参加一个国际法学论坛?”   “三叔消息好灵通,我刚要办护照呢。”姬晓凤嘻嘻笑着,转身拿出一包香烟,”单局长,抽烟吗?”   “我不抽,谢谢。护照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帮忙。”单立夫打量了房子的四周,”对不起,能跟我们谈谈闻于斯吗?”   姬晓凤怔住了,这就是三叔亲自来的原因么?她疑惑地看着姬飞鹏,又看着一脸严肃的单立夫,她沉思半晌,”有话直说吧。”   “小凤,你了解闻于斯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姬飞鹏充满爱怜的看着这个出色的侄女,她美丽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忧伤和落寞,她曾经是那样的前程远大,可惜的是,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姬晓凤淡淡的笑了,”我当然了解他。”她摇了摇手,”我知道你们要跟我说什么。我所理解的了解,是从心灵上的,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我无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所从事的职业还是他曾经犯下多少的滔天大罪。我爱他,这就足够了!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起……你们不明白的,我深深知道和理解,他的坚强、他的忧郁、他的憎恨、他的欢喜。”   姬飞鹏摇着头,大大的不以为然,”孩子呀,你不要再误入歧途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你知道,关于这个闻于斯,或者叫凯文、巴法、罗伯特、还是兰迪,现在在哪里吗?”   姬晓凤螓首轻摇,”三叔,我真不知道……”   “可我知道,小凤,他眼下在美国。不幸的是,他又犯下了血案。”   第二十五章   三天前,北京。国防部一个秘密会议室里。   这次会议是绝密的,由国家安全部、国家公安部、国防部三家联合召开的,出人意料的是,还有一个文化部的官员也出席了。   会议由叶信瑞将军主持。   “刚刚接到美国的一个外交照会,强烈抗议我们的一个特工在美国暗杀了他们的一个情报工作人员,并要求我们做出解释。我想召开这次会议是必要的,咱们几家在这儿碰碰头,免得发生误会和磨擦,都是为了咱们的社会主义的建设事业嘛。中央对此非常重视,责成军委负责了解这件事,我奉命主持这次碰头会,希望大家不要有隐瞒。”叶信瑞环视四周,有如鹰隼一般的目光扫了一遍,看着与会的众人,”闻于斯是属于哪一方面的?怎么能目无纪律,擅自跑到美国去杀人!”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与会诸人面面相觑,都是莫明其妙的摇着头,否认有这个人。   安全部的孙明远司长开口了,”关于闻于斯这个人,我想是华盛顿误会了,不要把某些中国人的个人行为都当成国家行为嘛,美国情报机构的思维我看是有问题。”   “我看没这么简单,美国人也不是吃素的。咱们还是调查一下这个人吧。”   接口的是公安部的余之司长,他一向老成持重,”我马上叫人把这个人的档案调过来,大家看一下就知道了。”   叶信瑞点点头,”对,大家来分析一下这个人,档案马上就会调来。关于这个案子,中央已有指示,一切从大局出发,不要公开挑衅美国。当前我们与美国关系正是紧张阶段,美国总统布什对我国不怀好意,公开把我国称为战略竞争对手,声称要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保卫台湾。同志们呀,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危机四伏,咱们一切要多加小心才是。”   他指着那个文化部官员,”这位大家可能不认识,文化部蒋成俊副司长,他手头有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一些国家博物馆发来的抗议信,声称中国公民闻于斯多次从他们那儿盗窃名画古董,目前可能已经流入我国,要求我国配合,追回这些不法之物。大家看看吧。”   蒋成俊把信件的复印件分发给众人,一时间群相哗然。   孙明远叫喊得最是大声,”这些古董名画不都是八国联军那会儿从我国抢走的吗?现在更应该物归原主才是,凭什么来要?光凭这一点,我看那闻于斯有意思,嘿嘿,是条汉子。”   “孙司长,这个你可不对了,咱们还是要讲原则的。虽然是我们的,总要通过外交途径来解决,怎么能用偷盗的方式?这不是有损国家的脸面嘛。我不赞成这种行为!不过这个闻于斯身手很好嘛,竟然能从戒备森严的英国皇家博物馆、卢浮宫和罗马博物馆偷到这么多东西,而毫无失手,高明!高明呀!”国防部的郭风大校忍不住发言了,饶有兴趣的看着。   “哎呀,有唐太宗的手摹《兰亭序》、梁楷的《泼墨仙人图》、元朝吴镇的《渔父图》,嗯,古董也不少,汉朝《牛虎形祭盘》、明朝《白玉螭龙杯》……哎哟,还把法国席里瓦的《梅杜萨之筏》、德拉克洛瓦的《七月英雄》也偷了,嘿嘿,还说这是利息,哈哈哈,有趣呀有趣……”   蒋成俊忍俊不禁,笑着说道:”郭风大校,看起来你也挺内行的嘛。”   郭风哈哈大笑道:”我不内行,闻于斯这小子内行,唉,我说这小子到底是学什么的呀?”   “这小子是杂家,好像都会一点点,首先,他是钢琴家!”接过口的是手上拿着传真的赵一唐,现任总参政治部副主任,”大家看看这张照片,周总理接见过他。”   会议室里突然间一片沉寂,哑然无声,大家默默的传看着闻于斯的档案,穹顶的橙色灯光流泻下来,显得他们的脸色愈发的凝重。   ***    ***    ***    ***“小凤,三叔实在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个漩涡里来,你知道,闻于斯现在可是风暴的中心!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的这颗脑袋,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姬飞鹏仍苦口婆心的劝着姬晓凤,此行原是奉上级命令,务必抓住闻于斯,上头为了维护中美关系,打算配合美国的要求,所以闻于斯凶多吉少,可亲侄女却跟他关系非同寻常。   “现在你爸妈都还不知道这回事,要是知道了,不知会多么的伤心。”   姬晓凤淡淡的笑了,她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三叔,情之一物,最是伤人,小凤已经身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了。你就让小凤走自己的路吧。”她猛然推开了紧闭的窗户,寒风嗖嗖的刮了进来,满室皆冰。   “我爱他,爱他胜过爱我自己。三叔,你不用再说了。”   姬晓凤的脸色坚定执着,目光凝视茫茫远方……他现在平安么?   ***    ***    ***    ***闻于斯走进凯撒大帝赌场时,忍不住要站立片刻。铃声、哨声、充满希望和绝望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的巨大噪音,伴随着阵阵气味——汗水、香水、威士忌酒,以及香烟的味道扑鼻而来,眼前一片令人晕眩的场景。   这是一个排他的世界,人人沉溺于这个世界而不可自拔……右面是四千台老虎机,人头攒动蔓延着直到模糊一片,左边是一桌接一桌的二十一点、轮盘赌、比九点的纸牌赌局。   闻于斯皱了皱眉头,在这样的天气里,泽多竟然挥汗如雨。 111222333  “罗伯特,要不要来玩一局。”泽多早已失去平时的冷静和从容,脸红耳赤的盯着对面的对手。   闻于斯微微的笑了笑,坐在泽多旁边,刚一坐下,坐在泽多对面的那人正好把头抬起来,霎时,闻于斯全身的神经突然绷了起来,是他!   几乎是同时,对面的那人也把枪拔了出来,乌黑的枪管彼此对着,都是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也不眨,均知自己只要稍一闪失,立刻没命。旁边人也没闲着,泽多双手双枪,与那人的同伙对峙着……与此同时,赌场的录像监视室里,尼古拉斯马上站了起来……***    ***    ***    ***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庭院了,占地大约也就只有半亩左右。除了西南角落植了几树青枫外,满院子都是丛丛簇簇参差错落的竹子,竹影深深的重重叠叠,覆盖了整座小院。   一条青砖小道曲径通幽,蜿蜒直通庭院深处,正所谓”庭院深深深几许”。   这里离江城不远,却不见严冬的凛冽,也算是江城的异数奇景。地质学家分析说这是因为背后的天都峰太过巍峨,挡住了西伯得亚南下的寒流所致。   关化津津津有味的把玩着一件系着红绳的圆雕辟邪,青玉色的玉料,昂首前视,啮齿狼牙,头顶独角,颌有长须,尾巴拖地,前足长翅,挺胸站着,巍巍然神气非凡。   “常常听说,古玉通灵。前不久一个马来西亚华侨到北京投资,高价拍卖这个辟邪,我是知道你喜欢这种玩意儿,就狠下心买了。”关昭雄坐在他的大腿上,风情万种,美目含春。   关化放下手中的圆雕辟邪,轻轻的叹了口气,”是呀,当年我的古文老师袁润窗喜爱收藏中国玉器,常常说这些古代文物中,附着不灭的魂魄,给我们讲课时,到了动情处,我们大伙儿都感到有些阴气森森,不寒而栗。”   关昭雄微微笑了笑,自己的弟弟身上还留着童年的质朴和天真。   “来吧,别再怀旧了。姐姐要你。”她伸手在他健壮的胸前揉捏着,体味着他强健的心跳和浓浓的男子汉气味。她兴奋之下一张粉脸晕红,显得更是娇艳欲滴,杏眼里秋波流转,勾人魂魄。   关化瞧得竟是呆了,他捧着她娇柔白腻的脸,嘴对嘴的吮吸着那馨香,和着晚冬的风和青翠的竹叶气息,叫人魂消。他慢慢的把手下移,抚摸着那滑如绸缎的肌肤,这嫩乳酥胸,这妩媚曲线,直叫他欲火飞腾,阳茎高举。   关昭雄呢喃着,“弟,操我……”只这一声唤,就能令人全身骨头酥软了。   关化脸红耳赤之下,强忍着,“姐,我要吸你,吸你的淫水儿……”   “弟,好坏……”   关昭雄娇姿轻软地倒在床上,双手掰开自己的阴牝,露出粉红的俳色,层林雨染,滑腻腻湿答答黏稠稠,透出一种淫靡的美丽。   关化大叫一声,俯下身子,在那牝口舔舐起来,这儿有寒梅吐蕊,有姹紫嫣红,有故乡妹江水的潺湲,濡湿着他每每子夜梦回的惊靥。   他轻轻掰开她的两片花瓣,鲜红肥厚,弥漫着些许的腥臊味,常常能激发着他蓬勃的性欲。这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女人,他的姐姐,他的孪生姐姐!   他的长舌在阴牝内慢慢地游走,时吸时吐,嗫弄着那颗红艳艳颤巍巍的小肉滴,只听见关昭雄”啊”一声,全身颤抖着,淫兴炽热,已流出了一股粘稠白腻的液体,脂泽肥腻丝丝缕缕,关化却不迟疑,尽数把那些涎水吞了下去。   “弟,姐要飞起来了……”   关昭雄轻呼着,身子娇软浑若无骨,两条细长玉腿儿轻搭在关化的双肩上,颤颤巍巍轻哦着,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关化埋伏在她双股间乌黑的发丝,肥臀慢耸,迎合着他长舌的拨弄和吸咂。   关化牙齿轻叩慢咬着关昭雄那颗粼粼闪光的阴蒂儿,越舔越大,紫红得可爱,他轻轻地含在嘴里,氤氲着,陶然于那份娇柔的吟喟。   “弟弟,我也要吸你的……”   关昭雄媚眼如丝,嘴里喃喃着如梦呓一般,她比往日更加渴盼这份巨大,她的纤手素素,热情如炽,早已擒住了它,双手轻捻慢拢,感受着它从微小到庞大,从小到大,她就常常舔着它,伴随着它的长大,纵岁月流逝,仍痴迷不已。   关化的神经绷直成一线,他能慢慢感觉到包皮正一寸寸地褪下,露出它的殷红和硕大。接着一张小嘴儿紧紧地吸住它,从龟头马眼处舔着,直到它的根部,他能感到龟头已顶入了关昭雄的喉咙里,而她的呼吸吐纳就如小儿咂乳,正吸引着他一步步地下沉,他感到身心俱醉……他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吸一咂之间,他的思绪已回到了故乡的青山绿水,养父酝酿的奶酒仍是那样的浓郁香醇,而醉酒的滋味是母乳的滋味,是姐姐阴牝内潺湲的溪流,暖暖地化解了他的饥渴。   关昭雄如饥如渴地吸饮着弟弟马眼处的涓涓爱液,贝齿啮咬时,鼻翼里有青草的味儿,眼前似乎有淡淡的炊烟,还有父亲烟斗焚烧的烟叶芳香,她兴奋地流下了眼泪,顺着她光滑白皙的脸颊落了下来,滴在了关化杂草丛生的秘处,这交杂着的岂只是精液和泪水,还有她满腹的爱怜和疼惜。   关化怒吼了,他炽热的眼里不再有了斯文和从容,而身下的她早已没有了娴静和淡雅,只有着激情的呻吟和喘唱。   关昭雄双腿盘在关化的腰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叫喊着,“再用力些,再狠些,插死姐吧……插烂它!啊……姐,姐……那里面好酸……”   她蓬乱的发丝零乱的披散,朱唇微启,挤出丝丝缕缕的吟叫,而腰肢酸软,只好将螓首低埋在弟弟的肩膀上,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男子体味。   关化半跪在床上,双手托在姐姐的肥臀下,一起一落的向上顶插着关昭雄的阴牝,阳物穿插其间的快乐仿如五味杂陈,他的鼻间有关昭雄的发香和汗味,他轻轻的用嘴咬着她敏感的耳垂,舌头伸了进去,细细地舔着耳朵。   他再次听见了关昭雄的娇吟,那是天使的唱咏,是桂花飘落的声音,“姐,你好美,我要插死你……”   关昭雄的身子全部如雪一般融化了,冰雪岂能碰见阳光?她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闪动着,在微光下,竟然好像有露珠闪耀,而下体的阴牝也酥了,麻了,醉了……“快来,快来,姐姐要!”她深不可测的洞穴吸纳了他全部的精华和热量,每一次的交合就好似凤凰涅磐,而自己的身心就好像经历了一次温泉的沐浴。   “姐,我要去美国几天,也不知要几时回来,你自己要多多保重。”关化缓缓的躺了下来,上半身靠在床栏上,任关昭雄软软的躺伏在他的胸膛上,如果不是不得已,真想就这么永远,永远的和她在一起体味着这种销魂。   关昭雄抬头望着他,心底有了伤感的低回,每次总是这么相聚片刻,这一别又是怎样漫长的夜露风霜?!   “弟,都要过春节了,你去美国干什么呀?你跟你姐夫一样坏,都是这样神秘兮兮的,都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她幽幽的叹息和埋怨重重的击在了关化的心头,他一阵的愧疚和难过,姐姐知道他们都在江城,千里迢迢请假来相会,可相聚日短,亲热未温,就要分离,任谁也要相怪。   可又能如何?   三天前的一个重大会议决定,鉴于江城局势的失控和案子的重大,中央决定把数案合并办理,委派他去美国配合捉捕闻于斯。   关化深知案件的重要性和身份的特殊性,又怎么能告诉她,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就算是嫡亲的姐姐,不跟她说,也是为她好。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他怕姐姐眼眸里的那种无言的凝视,有着一种凄凉和无助,能叫人心碎。   “姐,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好跟你说,人家美国人可不过什么春节,我争取早日办完事赶回来。姐,我会想你的,放心,我一到美国,天天跟你打电话聊天,好不好?”   关昭雄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这笑里有着些许的无奈,”也只好这样,可电话里怎么做爱呀…”她的美目乜斜着,媚中带着娇羞,带着迷情,带着放荡的诱惑。   关化看得痴了……   第二十六章   空气异常的凝重。   闻于斯看着对面那人的眼睛,里面蕴藏着深深的仇恨,他知道今日不会善罢甘休。   “有什么话好说,奉劝各位不要在我的场子闹事,否则就是跟我们为敌。”   尼古拉斯出来架在了两伙人当中,他的身后站着十来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服,能在拉斯维加斯站稳脚跟,是靠实力说话的。   “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请去外面解决,嘿嘿,凯撒大帝赌场可也不是善男信女。”   尼古拉斯见闻于斯和泽多的对手人数众多,相貌极似中东人,心想只有先稳住了他们,不然开起火来自己人只怕要伤几个。   对方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开口了,”对不起了,先生,我们无意在此闹事,我这个兄弟跟这人有些过节,情急之下有些欠考虑了。这样吧,我们先走。”   他首先放下了枪,接着使了个眼色,率先走出赌场,那个跟闻于斯对枪的人虽然也跟在后面,但在临出门时,仍是回过头来,仇恨的目光从来就没有在他的眼睛里消失过。   “多谢兄弟及时出来,要不然开了火,只怕胜算不大。”闻于斯对着尼古拉斯点了点头,顺手把枪纳入怀里。   泽多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罗伯特,那些是什么人,看起来很嚣张呀。”他一生就是枪林弹雨的滚过来的,可说是九死一生,像这种场面也见得多了,”咱们人少了点,要不要我调些人过来?”   尼古拉斯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还不至于吧,他们也不过十来人,就凭我手底下这百来号人,还不干得他们屁滚尿流。”   闻于斯微微点着头,说道:”那个跟我对枪的年轻人叫阿不都卡德尔。亚甫泉,隶属一个叫‘东土耳其斯坦民族团结联盟’的组织,三年前,也就是1998年,他们从哈萨克斯坦走私军火到中国,打算在新疆从事恐怖活动。我接到消息,原本不想亲自动手,只是通知当地的警察,没想到他们内外勾结,还是运了进来,我迫不得已之下,只好露面,在中哈边境的阿尔泰白哈巴与他们交手,我干掉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人的亲弟弟。”   泽多手上端了一杯白兰地递给闻于斯,说道:”你不是恨共产党吗?怎么又替他们干事?”   闻于斯笑了笑,一口喝干了那杯白兰地,”是呀,可我是中国人,我虽然对共产党没有好感,但那伙人干的是分裂中国的事儿,说白点就是想搞新疆独立,1997年2月在新疆乌鲁木齐制造了公共汽车爆炸案,炸死了九个人,有70多人受伤,你们说他们干的是什么,不就是搞恐怖?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尼古拉斯和泽多相视点了点头,说道:”我看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会来找你,干脆咱们先下手为强,端了这些人。”   闻于斯摇了摇头,道:”你们最好不要出面,就我所知,他们的背景很深。   他们这些人在阿富汗接受过军事培训,和塔利班关系很深,你是做生意的,就不要明着跟他们干。这样吧,你派些人跟踪一下,有什么消息知会我,也好有个准备。”   泽多点头说道:”他不好出面,我可以呀,这样吧,我从迈阿密调些人手过来。”   闻于斯还是摇头,道:”先不要急,我只是奇怪,他们这样大兵团的到美国来干什么?听那个络腮胡子的讲话,倒有些像沙特阿拉伯人。”   这时,一个身着皮夹克的黑人壮汉走了进来,”老板,那些人留下了两个人蹲在对面的汉尼拔饭店,其他的人都坐车走了,拉姆带人跟了去。”   尼古拉斯点头,挥手让他退了下去,”罗伯特,看来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是要等着你出门。嘿嘿,泽多,怎么样?”   泽多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和尼古拉斯目光相对,迸出了兴奋的火花。   ***    ***    ***    ***晚冬的周末下午,江城的天空飘着雨加雪,显得异常的寒冷。此刻,正是下午六点钟,距江城畅春园爆炸案整整四天,牟融默默坐在江城公安局局长室的一张绿色塑料椅上,坐在对面的是江城新任公安局长单立夫。   硕大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张江城日报,上面报道,江城市中心的畅春园发生煤气泄露,引发爆炸,死三人,伤五人,有关部门正在处理当中。   “有线索了吗?”牟融的心情非常沉重,甄庸牺牲了,龚开受了重伤,而自己做为负责人却安然无恙,心头的这份难过实在是难以表达,”这次爆炸没有内部人员参与,是不可能的,要知道畅春园是严密布控的,而爆炸明显就是针对犯罪嫌疑人,对方想要杀人灭口,目的也达到了。唉,总是我工作疏忽……”   “牟融同志,保安工作是由我们公安局来做的,出了这种事件,公安局难辞其咎。”单立夫揉了揉微微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几天没有休息了,我看你还是去躺一下吧,听说你爱人来了,我看你就搬到公安招待所来住,这样也安全。现在看来,江城局势已经严重恶化,我担心有人趁机捣乱,要安排安排,有线索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也只好这样了,你把车子给我用吧,我到医院一趟,我爱人还在那儿。”   牟融抬起身来,几天下来,他原本白皙的脸上胡子拉碴,显得老了几岁。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单立夫拿起话机,”什么,找到了,太好了。”他抬头望着牟融,”找到元凶了。”   “是谁?”   “公安局陆大雄副局长,嘿嘿,想不到是他。怪不得毛杰就这样莫明其妙地死了,我一直怀疑,以毛杰的身手,哪有轻易的就死了?他……他竟然是死在自己人手中!”单立夫的眼中充满愤怒的神情,”我一直就认为,公安局内部有内奸,我调来了全局干警的电话手机的通话记录,在毛杰死前的那一段时间,他给小蔡打过电话,随后小蔡又打了电话给陆大雄,过了不久,他们就都死了。”   “所以你一怀疑陆大雄,你就盯上了他,是吧。”   “是的,我还调查到他的女儿在澳大利亚读书,一年没有十来万块是不可能在那里好好念书的,他哪来的钱?就凭这一条就足够定他的罪了。怎么样,一块去审他?”   “那当然,他涉嫌炸死了我的同事,还有犯罪嫌疑人,就是通宵,也要拿下他。”   公安医院座落在江城的西北处,占地三十公顷,也算得上是全国公安系统较大的医院了。   此时暮色渐来,龚开躺在病床上,对着关昭雄说道:”嫂子,我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关昭雄点了点头,满头乌发飘散在肩上,递了一条手帕给他,让他擦手,”没事,等会儿牟融要来接我呢。要不要我通知曼丽,让她到江城来。”   她心中一直对龚开甚为感激,这个憨厚的小伙子有着金子一般闪亮的品质,她为丈夫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感到由衷的欣慰。   “我没什么,只是皮肉伤,就不要让她担心受怕了。嫂子,谢谢你了。”龚开咧开嘴傻笑着,他一向尊敬关昭雄,在他的眼中,她是一尊高贵的女神,美丽圣洁,毫无暇疵。   关昭雄把毛衣在身上裹了裹,明丽的眸子里流动着喜悦和关心,“我再把暖气调高些吧,你把遥控器递给我。”   龚开嘴里嗳了一声,正想支起身子,关昭雄忙上来按住了他,“哎呀,瞧我真是的,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龚开这时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着的缕缕淡淡馨香,脸上不禁一红,微微侧开了身子。   关昭雄嗔怪地看着他,“我会把你吃了啊?”   龚开嘿嘿的笑着,“不是,不是,嫂子……”   关昭雄索性坐在了他旁边,握着他粗糙厚实的手,“嫂子一直很想找机会感谢你,嫂子……”   龚开急忙摇着头,盯着关昭雄那双闪烁着不安神情的大眼睛,”嫂子,你别说了,我早已忘记以前所发生的事了,你就别再提了,嫂子。”   关昭雄沉默一会,“好,那你告诉我,你和牟融究竟都在干什么,那天你打了邵工一拳后,他出门后不久就死了,你知道吗?”   龚开避开她的目光,叹了一声,“嫂子,你放心,我和大哥没干坏事儿,你应该比我还了解大哥呀。我承认,邵工其实是中了我的五行八卦掌,五脏六腑都已错位,不死才怪。可是……可是,我……我也是……”   关昭雄用力握着他的手,“我知道,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所以我才非常的感激你,那人不死,我永无宁日。我也了解你和牟融的为人,只是你们神秘兮兮的,把我蒙在鼓里,我很不开心。”   龚开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了,“嫂子,我想关于工作上的事,大哥会跟你说清楚的,不跟你说,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呀。”   关昭雄狠狠的在他的手上捏了一下,“哼,不说就不要说,讲什么大道理。”   龚开心神一荡,关昭雄忽嗔忽喜的脸上娇腮欲晕,乜斜的凤目秋波流转,煞是诱人,心想,我的曼丽有她的一半风韵就好了。   “嫂子好看吗?”   龚开脸一红,只见关昭雄一身黑色的貂皮外套里衬着镶白色的高领内衣,洁白的颈脖上戴着一串蓝宝石项链,显得高雅美丽。   “嫂子当然好看了,我认识的所有女人没有一个及得上嫂子了。”这是龚开的肺腑之言,今日能亲口说了出来,实是心头畅快之极。他感觉到她紧握着他的手纤巧滑腻,他的心头有些颤动。   “那你闭上眼睛,不准乱动。”   关昭雄嫣然一笑,她笑得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甜,这一笑让人心醉神迷,不用她说,龚开也急忙闭上了眼睛。他的鼻子里闻到了一缕浓浓的脂香,他的厚厚的嘴唇触到了一股温润细腻,他心里非常清楚,可不想拒绝这个突如其来的快乐,在这时,他是软弱的,他的身上似乎注入了一种新奇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心灵深处。   “嫂子谢谢你,你想当嫂子的弟弟吗?”她的声音是温柔的低语,”你知道吗,嫂子的心里其实很苦,很苦……”   “可是,嫂子……”龚开的目光中交织着痛苦与欢乐,他直起了身子,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别……别对我说对不起。”关昭雄喃喃地说,”我不愿意听……不想……”   她微微的把他的脸扳向自己,”你看着我,看着我……”   龚开忍不住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流露出同样痛苦和哀伤的神情。   “可是……”龚开真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恨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但他不能!   “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生活中有什么吗?龚开,没有,什么也没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什么也不是。我的生活就像是在荒芜的沙漠那样寂寞空虚。”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多少年了,我一直渴望着有人能来充实我孤独的灵魂。”   龚开缓缓的伸出手擦拭她满脸的泪水,温存的握着她的手,”嫂子,我不知道,牟哥也是无奈……委屈你这么多年……牟哥等会儿要来,你别这样。”他有些手足无措,他能够看见她起伏不定的胸脯,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灿灿红唇。   关昭雄忍住泪水,拿起手帕擦了擦,”对不起,我失态了。”   “不,嫂子,我知道你心里苦。不过,你放心,这次工作完成后,我一定要牟哥多在家里陪陪你。”   关昭雄破涕而笑,”傻兄弟,哪有这么简单,除非你牟哥换工作,多少年了,他哪有几天空闲。”   龚开缄默了,特殊的工作决定了他们就必须有所牺牲,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关昭雄强忍住泪水,使自己恢复平静,然后站起来梳理着秀发,就着桌子上的小镜子,她巧妙地把头发高高地盘成一个发结,用一支长长的黑珊瑚发针卡紧,镜子里的关昭雄光彩夺目,浑身透着一种神韵,散发着无限的荣耀。   “他怎么还不来,说好了要来接我。”她的胃有点疼,不禁用手按了一下腹部。   龚开在一旁见她蹙眉痛苦的样子,”嫂子,你怎么了?”   “没事,我想出去看看,你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嫂子,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好了,外面那么冷,你人生地不熟的,不要出去了。”   “不要紧的,我打的回去吧。”关昭雄素来爱洁,刚才一番情绪的发泄,她闻到了自己的味道,虽然出门时刚刚喷洒了些玫瑰香水,但已掩盖不了身体内分泌出的汗溽,”他没来,肯定是有了急事,不要紧的。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记得要叫护士。”   关昭雄刚拉开门,门前正好走过一个女人,长发飘逸,面目姣好,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羽绒风衣,仍掩不住她的窈窕婀娜。关昭雄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就觉得眼熟,那份娴雅气质是天然的,不经意中散发出的。   那女人也打量了她一下,忽然停下脚步,”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小姐。”   “是呀,你好,我叫关昭雄。”   那女人笑了,”真巧,能在这儿碰见你,你好,我叫姬晓凤。” 111222333  第二十七章   2013室是帕拉察酒店最高级的一套套房,沙发和摇椅都用昂贵的红色皮革铺面,墙上的绘画都是真迹,灯饰是黄铜色的,精致的松木家具晶莹明亮,让萨拉米感到骄傲的是,地上铺的是中东的地毯,虽然这一切摆设都是按照美国人的传统布置的。   “万能的真主。”萨拉米喃喃的念着,”你们都坐下吧。”   这是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一头浓密的黑发从两耳直直地梳过去,浓浓的胡须每一根都生得恰到好处。和同屋子的其他人一样,他也是一身的西服,只是他身上的装束与他的气质和身材显得更加的般配。   “知道来美国的目的吗?我的兄弟。”   “知道。”   “不,你们不知道。”萨拉米把手中的烟灰弹到地毯上,阴阴的一笑,”尤其是你,阿不都卡德尔兄弟。”   阿不都卡德尔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他走上一步,但这一步迈得很是艰难,”我向真主发誓,我决不因为自己的行为坏了我们神圣的事业。”   萨拉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顺手又弹下一截烟灰,”你的私人恩怨决不能参杂到我们伟大的事业当中,明白吗?我们在为谁而战?是为了我们苦难的人民,为了中东的沙丘、水塘、农田而战,只有革命只有战斗,只有付出生命,才能得到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其他的退路,明白吗,我的兄弟们?这是撒旦的意志,是真主安拉的命令。”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表情肃穆,嘴里都念着《可兰经》。   萨拉米摇了摇手,”从今天起,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明白吗?阿不都卡德尔兄弟,明天我陪你去找那人,向他陪礼道歉。”   一屋子的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不属于萨拉米永不认输的风格。   “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回酒店时有人跟着我们。知道我们刚才去的那个赌场是谁的吗?那是莱昂纳多家族的生意,那可是美国西海岸最有势力的黑手党家族。我们有大事要做,不能跟人家伤了和气,东方的中国有句俗语‘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萨拉米停了一下,吐出一口浓烟,眼睛缓慢地扫过眼前的手下。   时至今日,他们已是”基地”最优秀的精华分子,各有所长,难得的是对真主的事业忠心不二,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将用自己的性命去完成真主安拉交给他们的任务,这任务伟大神圣,将名垂青史。   ***    ***    ***    ***闻于斯将惠特妮。休斯顿的CD碟片嵌进音响里,Bodyguard的主题曲流泄而出,他看过这部电影,是同符载音一起看的。看完之后,他们曾经在火炉旁激情做爱,缠绵至天亮。而如今只能在睡梦中才能看到她,坐在钢琴前微阖双眼,紧闭的红唇勾勒出细致的美丽线条,神情是那样的恬适安逸。   “你怎么会干这个?是缺钱吗?”闻于斯再次打量着她,精致完美的脸,虽然已近中年,但时间之翼仿佛知趣地从她的两翼滑过,丝毫不敢腐蚀这张宛如天使的脸庞。   她叫艾西娅,是尼古拉斯叫来陪侍他的。他与泽多不同,他更喜欢成熟风韵的妇人,所以当他一看见她,就点了她,才知道她是印度人。   “我需要钱,外面欠下很多债务。”   艾西娅有些害羞,刚刚经历一场做爱,余味仍未散去,阴牝内一股热流正在冲激着,她闭上眼睛喘了口气,细细享受那种抽离所带来的欢愉,实在不敢想像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竟有如此强大的能量,直要将她抽骨吸髓。   “哦,你是吠舍人吧?”闻于斯知道印度有种姓之分,心想这女子可能是平民吧,千辛万苦想到美国淘金,最终沦落风尘,这情形很多,包括许多的中国女人。   “啊,不,我是婆罗门人,我有丈夫,是软件工程师,他,他赌博输了…”   心伤之下,艾西娅忍不住唏嘘起来,她细声哭泣的样子很是好看,尤其是全身赤裸的时候,柔嫩的乳房轻依在精致的膝盖头上。   闻于斯伸手轻轻捏住了它,嘴唇凑在她的脸颊上,吸吮着她的眼泪。舒适、美丽、雅致的西式卧房,脚下踩着的柔软长毛地毯,眼前哭泣无助的美貌女子,无不在引发他一种莫名的欲火。在这异国他乡,旷男怨女的宣泄已然成为最血性的刺激,他热切地玩弄他身下的女人丰腴的身体和仍似少女的小小乳尖,他一边恣意地挑逗她,一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求我,插你!”   惊讶中一阵羞耻的红晕涌上了女人的面颊,她咬住嘴唇,高挺的鼻孔里呼出热烈的气息,”你好坏,一点也不像中国人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现在又怎么不像中国人了?”闻于斯习惯的促狭一笑,将艾西娅按倒在床尾,正对着一大面高高悬挂的镜子,清楚地看着镜中的人影,他的下体勃起了庞然大物。   “你的气质是中国男人特有的,日本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华贵雍雅,可你在床上的直接大胆又是中国人所没有的……”艾西娅久经风月,识人无数,见闻于斯气质清华,吐属非凡,心下颇有些为此人心折。   她总能在他的眼中看见寂寞的背影,像一个孤独的旅客踯躅在暴雪压枝的季节。   闻于斯淡淡一笑,轻抚着她的牝户,娇嫩柔软,像从深秋橘园里某颗大福橘新剥出来的一瓣弯肉,牵着乳白色的筋络,渗涌出的三两滴琥珀色汁液在昏黄的灯光下闪出一丝清亮的眸光。   艾西娅轻微的开始哼叫,眼中逐渐浮现泪水,迷乱中的她紧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溢出,这种女人认命的温顺和哀婉有着一种别样的神情,轻轻地叩着他的心扉,闻于斯也有些感动,想起姬晓凤临别时幽幽如止水般的眼神,透着哀怨,透着不舍,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悲凉……在艾西娅略带哀伤的呻吟唱咏里,闻于斯用食指和中指紧紧捏住了那颗含苞欲放的花苞,浮在水草之间,细致匀净,这是一片沛雨的平原,而自己好似一只孤独的雁,梦想着栖息在这湾水乡泽国。   艾西娅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浮动,更紧地搂住了他,”快进来吧,我好痒…”   她尽力地张开了双股,这儿弥漫着迷蒙的烟,还有荡漾的清波,闻于斯挺起了昂扬,将巨器投入了这海天一色的瀚海深渊里,他看着女人在他下面满足的呻吟,然后在一阵奇特的兴奋中剧烈的摆动,”啊……再用力,哦,天啊……真要命……”   亢奋中的女人开始热切的、投入的、冶荡的吐出了一连串的字句,这在平时是不可想像的,她激烈的用脚环着他的腰,臀部猛抬,迎接他勇猛的性器,真如一艘神奇的长舟航驶在无垠的海洋,牝户渗透的绵密的翡翠雨和巨物相撞敲击成了妙音美乐。   闻于斯深知她阴牝内的重门叠户,穿行其间的阳物虽然无坚不摧,但是关山艰难,山路泥泞崎岖,他微微地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嘴唇轻噙着她的尖巧的耳垂,在旁边呵着热气,而腰肢雄壮挺拔,英勇向前,只是舂得她哎哎乱叫,语无伦次。艾西娅的阴牝内一阵的翻江倒海,激流狂泄而出,阴壁之间忽紧忽松,吞吐着他的阳物,而闻于斯也明显感觉到了它剧烈的抽搐和蠕动,包裹着他的强大。   他猛然往里一顶,试图抵住那热流的喷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它抵在了花心的最深处,那壁肉嚅嗫,亲吻着它的马眼,而串串灼热直接烫在了它坚强的茎体。   艾西娅用手触摸着他的阴囊,搓揉着,她能敏感地捕捉到他的高潮将至,果然两颗卵蛋在她的手心中抖了几下,她的阴牝内下起了滂沱大雨。   ***    ***    ***    ***牟融把车停在了公安招待所。   一进房间,牟融就兴奋地一把抱着关昭雄,”昭,我接到通知,要我回北京,咱们明天马上回京。   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牟融温柔地吻着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妻子,心头涌起无边的歉意,”昭,这次回去,江城我是不必来了,以后我不会离开你了。”   关昭雄惊讶地看着他,”是吗?怎么回事?那龚开呢?”   “他也回去,只是要等伤势好一些。昭,我以前一直在瞒你,但今天我会完完全全的告诉你,上级已经同意我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自己的妻子。”牟融容光焕发,笑盈盈地伸手整了整爱妻的头发。   “真的,多少年了,我一直把疑惑埋在心里,你究竟在做什么工作?”关昭雄带着欣喜和困惑的眼神凝注在牟融兴奋的脸庞上。   “先说说我的新工作吧,我要到国防部去上班了。现在你猜猜我原来在做什么?”眼前的爱妻穿着一身乳白色的连身睡袍,宽大有余却掩盖不了她婀娜的身姿,灯下看她,乳房高突,以致于能够清晰地看到她胸前那两颗娇嫩的乳尖,牟融的下身不禁支起了帐篷。   “我不想猜,你告诉人家嘛……”   她的腻语娇声,还有浴后残存身上的淡淡粉香,呼吸之间起伏着一丝丝隐微的亢奋,燃起了牟融内心的沸热,而这种热情在此时此地只能衍生出一种疼惜和占有欲,”好昭昭,我这就跟你说……”   他低下头噙着她粉腻的朱唇,脂香四溢,似有一股野性的醉意,让人不酒自醉。   关昭雄嘤咛一声,推开了他,”你还没跟人家说呢,看人家不理你……”   她巧笑嫣然,欲迎还拒,刹那间风情万种。牟融用手指抚娑她细腻白皙的脸颊,依稀嗅得到她鼻翼间散发出的缕缕香气,氤氲成团,撩拨着他原本刚强的神经。   “好昭昭,这个我要在床上跟你说,慢慢的说,昭昭,老公要你……”   温柔原也不是专属于女人,细语之下,关昭雄心弦一颤,顿觉浑身慵懒无力,眼中的牟融尽是轻佻的笑容,她微微闭上眼睛,想像着他的健硕和强大,全身就像电击一般穿透,她的红唇未启,牟融的多情已是长驱直入,搅拌着她的檀香。   此刻,他的脑中全是她睡袍下成熟风骚的雪白,那副胴体美丽得让人魂消,多少次,他曾欲仙欲死。   牟融撩起了她的乳白色睡袍,手指轻轻的伸进了那片水丰草长,殷湿肥厚,他用力扣住了她的最敏感,那是迎风抖放的花蒂。   关昭雄呻吟了,细细的,腻腻的,带着一分娇慵一丝哭腔,是寒冬里颤抖的风语。   牟融忍受不了了,他俯下身子,噙着那阴蒂儿,就如被嚼碎的卤蛋在口腔里溢香,而那牝户光嫩肥大,轻轻柔柔就如新剥的蛋壳,圆滑地流漾着波光。   “昭昭给你,你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好不好,好老公……”   关昭雄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拨开了她紧闭的花瓣,那根最有力的中指正在她的牝壁间游动,这是战斗的先锋,披荆斩棘,逢山开山,遇水涉水,而自己的蠕动正向它表明它的洞开是因为望指披靡,她娇羞的颤抖了。   过了一会儿,关昭雄的牝户里徐徐地渗出了淋漓的淫水,浓稠乳白是牛奶的颜色,一下子濡湿了牟融的鼻翼。她无法控制自己旺盛的欲望,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中指而摆动,中指的插、扣、拨、勾等等动作都能强烈的刺激她蓬勃的性欲,她轻轻地喊了出来,淫水在中指的穿插下淋淋洒洒,飞溅在他的掌间和身下绒绒地毯。   牟融摸着她的发热的胴体,体味着她的快感和温暖,他狂乱的呼吸着空气中漂浮的腥臊味和她的汗溽味,他缓缓站了起来,引起了关昭雄不满的娇呼。   牟融笑了,淫淫的笑,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裤子,他的强大颤颤巍巍,如花岗石般的坚硬,龟头壮硕如蟒,令人心生恐惧。   关昭雄瞬地抖了下身,”好老公,快快进来,妹妹想吃……”她的视线飘向那昂扬蟒首,淫思满满全是纳入阴牝后的快感连连。   牟融嘿嘿笑着,见她脸颊若霞,情思袅袅,于是慢慢地蹲了下来,趴伏在她温暖滑腻的躯体上,把玩着她高突肥厚的牝户,”好不好玩,呆会儿老公再给你更强的。”   “啊,不,老公好坏,折磨人……人家要死了……我不来了……”关昭雄扭曲着曼妙的胴体,玲珑曲线尽览无遗,”快给我吧,妹妹要死了……嗯嗯,老公欺负人……”   牟融得意地笑了,见她双颊酡红,流转的眼波回旋着朦胧似雾的水光,唇肉红粉粉的,如鲜艳欲滴的新上市草莓,他知道时候到了。   他慢慢地跪下,将她的双腿张开,举在自己肩上,蟒首凶恶地瞪着粉粉的妹子,那里有一个温暖潮湿的洞口,阴蒂如花,颤抖地迎接着它的残暴。   终于,蟒首抵挡不住诱惑,它强自撑开了那两片半掩半遮的肉瓣,投入了那一片温软滑腻的肉堆里,接受着肉腔内壁肉的蠕动和吸嗫。   关昭雄惊呼一声,因为它的强大直顶入了花心的最深处,已然揉碎了阴牝的娇妍,它的放肆和傲慢击碎了它的落寞和孤寂。她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发,一边低吟着不成曲调的调子,近乎法国《香颂》的曲子,随着皮肉与皮肉的相撞,空气沸腾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热度,关昭雄的心慢慢的往下沉,耳畔回荡着牟融强烈的喘息和呼喊,她清凉如水的肌肤在一串串的撞击声中散发出百合的幽香,胸臆间也起了痉挛,此刻的她媚态撩人,倾国倾城。   牟融再次加剧了他穿送的速度,他的只攻一点不及其余很快达到了效果,关昭雄浪叫起来了,”啊,老公,我要丢了……丢了……不要……啊啊……”   子宫在他的狠命穿抵下好似就要受伤了,很快绽放了一股股春潮,急流汹涌直往外奔腾。牟融能清楚感觉到她阴牝内的变化,他低下头看着这动人的场景,那两片肉瓣被自己的阳器带进带出,夹杂着一缕缕淫流,她腔道的收缩就像要箍断他的阳器似的,他一时感到畅美无比。   但是他一向意志坚定,并不沉缅于这种刺激,他要完成自己要承担的任务,他再次发力了,一下接着一下,大力夯着那肥嫩的牝户。   关昭雄的脑子里已经是呈现真空状态,她喃喃低语,膣道处又是奔涌出烘烘的热流,就在这招招见肉的夯打下,她又一次泄了……第二十八章   蛰伏良久,再续前篇。   时近黄昏,西天挂下一帘大大的云母屏,掩住了落日的光潮,将海天一体化成暗蓝色,寂静如黑衣僧在释加牟尼前的默祷。   壁炉里的火几乎快要熄灭了,一个黑衣女子扔进了两小块木柴,”肯特,要不是凯尔回家了,她总是把火照管得很好,她从来不会让火烧乏了。”声音娇媚,有些慵懒,嗲嗲的似乎能让人昏睡。   “Joan,改天我再找个菲律宾女庸,肯定跟凯尔一般勤快。”肯特坐在一张安乐椅上,看着JOAN在一架小推车上安排着咖啡具,象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他感到她是多么的出众和迷人。   JOAN的迷人之处在于,无论是多么大的事情,她总是不会显露出丝毫的紧张和慌乱,她在这方面受到过很好的训练。除去眼睛周围显出的疲惫和辛苦之外,JOAN还是象往常一样可爱。今天她穿着一件梅红色的长裙,一件华贵的白色罩衫,上面的钮扣一直扣到领子上。   她那略微染成栗色的头发柔软地垂在太阳穴旁,在跳动的炉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就像映着烛光的白兰地一样。   她那消瘦的身材依然很结实、柔韧,尽管腰部较以前粗了一些,但不留心是看不出来的。   “你的咖啡里要放些什么吗?”   “不,不用。”   “我要放点,以前芭芭拉教会我这种乐趣。”JOAN打开一瓶科涅克白兰地,向杯子里倒了几滴。肯特是她以前的经纪人,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下身穿一件灰色法兰绒裤,上身穿着花呢运动茄克衫,里边衬着一件牛津衬衣,扎一条红黑条的棱纹平布领带,尤其是白白的牙齿惹人喜欢。   “芭芭拉不是死了吗,还在想念着她?”肯特知道,作为JOAN的闺中密友,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说,有一阵子,他甚至于怀疑她们是同性恋。   “嗯,咱们不要说题外话了。你说说,我该怎么办?”JOAN呷了一口咖啡,”的确是让你们感到不可理解,是不是?都是来自同一个祖国,却不能相亲相爱而同室操戈。   “是呀,你们都是华人,有什么不好说的,非要用那种方法呢?更何况你也算是知名人物了,还要你去演那种低俗下流的影片。”肯特把杯子放到小推车上,“JOAN,我看你还是去找其他的华人社团出面斡旋一下,看事情能否缓一下再说。”   “很难了,绿岛社团虽然是新近才崛起的社团,可现在已经是旧金山最大的华人社团,而且刚刚想要涉足娱乐行业,所以才找上我的。嘿嘿……我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华人女影星吧。”JOAN闭上眼睛,颓然地躺倒在长沙发的垫子上,”你知道我不比LucyAlexisLiu(刘玉玲),她在美国土生土长,背后还有强大的纽约吉安卡纳集团。”   她的声音是如此之轻,以致于肯特不得不向前俯下身去,他爱怜无限的看着她妩媚依旧的脸,这张脸他曾无数次亲吻过。”我一向认为你是非常坚强的女性,总是将自己所遭受到的悲痛表现得无畏无惧,也从不流露出来,让人察觉到。”   “是呀,可你忘了我是一个女人,以前我一遇到困难时,总是找芭芭拉倾诉,可她死了。”JOAN双手抱着自己瘦削的肩膀,任泪水从憔悴的脸颊上滚落。   肯特忍不住伸出胳膊搂住她,轻柔地拍着,“别这样,人总有挺不住的时候,也许现在就是这样,哭出来就是,哭吧,都哭出来吧。”   她真的这样作了。   十五分钟以后,JOAN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温柔的爱抚,对于他细致的抚摸和体贴,她一直以来甚为感激。起初,总是像交响乐的序曲,渐渐地把她引入一个她向往已久的意境,一个五十年代较为保守的意境,莺声细语,温存风雅,一切就像是初春的河流,微微的波浪拍击着大地的荫动,却又泛着灰蒙蒙的凉意。美中不足的是,他缺乏一种令人失魂荡魄的热烈,这常令她感到不快,而这种不快又导致了他们的迅速分手,虽然他们至今还是朋友。   “谢谢,谢谢,肯特,你能来陪我说说话,我感到很高兴。”JOAN知道他一直都在关心她,虽然他已经是另一个影星的经纪人。”PETER不在,今晚要我陪你吗,JOAN?”肯特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顺手梳理一下她额前的乱发。   “不,不用了。克莉斯汀还在家里等你呢,她还是那样的善妒吗?”   “是呀,我要是回家迟了,肯定又是唠唠叨叨的追问一番。”肯特有些尴尬,然后轻轻吻着她的嘴唇,”我就先走了,有事记得找我。”   “谢谢,我会的。”JOAN点了点头,找人聊聊,发泄一番内心的痛楚,她激动的情绪不再像白天那样的高昂了。但问题并没解决,怎么办?绝对不能跟那班人硬来的,她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这一切都来之不易,绝对不能就这样毁掉!   “要是,要是芭芭拉没死就好了,她总是那样的沉着镇定,好象什么天大的事都能解决,芭芭拉……”JOAN沉沉地想着,暮色里,微光浮游在她寂寥的内心,她与芭芭拉微笑着在画框里牵着手,岁月要是能这样就驻留,该有多好!   突然间,她想起了芭芭拉的话:”陈冲,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而我已经不在了的话,你就打开这个画框,里面有一个地址,你找到那个地址就能找到一个人,他能帮你!”   想到这儿,JOAN激动地站起身来,从未有过的手忙脚乱,她卸开金黄色的画框,里面掉出了一张卡片,写着一个电子邮箱地址。她马上打开电脑上网,祈祷着那个素未谋面的人能像芭芭拉一样神通广大。   ***    ***    ***    ***闻于斯对于尼古拉斯给他安排这样豪华的公寓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讲究派场,穿着名牌服装,出入高档奢华的场所,一直是尼古拉斯奋斗的目标。   而今,他终于成功了,还超乎自己的想像跻身美国上流社会圈子。尼古拉斯走进屋里,环视这间装璜风雅的房间,两张罩了粗花呢的长沙发安放在起居室内,沙发间立着一张宽大的四方形咖啡桌,桌面是玻璃砖制的,上面放着一方大棋盘,刻着威尼斯式的图案,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当代油画,门厅安装了闭路电视监视器,从入口处一直到走道,一览无遗。   在起居室的一角,有一尊毛玻璃餐柜,搁板是用水晶玻璃做的,上面放着细颈盛水瓶。   从立式窗口可以远眺阿拉斯加星星点点的汽车,如长蛇般蜿蜒拖曳而去。他感到满意,这很适合闻于斯的风格。   “很久没有施展手艺了,你稍坐片刻。”闻于斯微微笑着说,”在我们中国,这叫借花献佛。”尼古拉斯挥了下手势,跟着他走进厨房。   只见闻于斯熟练地把墨西哥煎蛋、法国煎土豆、烤制的英国小松饼、还有一道沙拉和咖啡,拼凑到一块。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在耶路撒冷时的艰难日子,罗伯特,仔细想来十几年了。”   “是呀,时光飞逝,转眼间你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嘿嘿,罗伯特,艾西娅还不错吧?你还像从前一样,喜欢上那些熟妇。”   “哦,不错。你刚才说那些人要跟我讲和,是真的吗?”   “我看他们挺有诚意的,不像有假。况且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没有道理跟我们玩什么猫腻。”尼古拉斯狼吞虎咽的吃光了面前的食物,似乎这比他日常吃的那些美食佳肴更加丰盛。   “嗯,我只是感到奇怪,因为他们是属于那种睚龇必报的人才对。”闻于斯若有所思,”他们此行前来美国必有所图,而且事关重大,所以不来和我计较,怕坏了他们的大事。”   “要不,我再派人去摸摸他们的底?”尼古拉斯擦了擦嘴上的残渣,站了起来,”泽多叫了几个女人,说咱们哥儿仨今儿乐乐,现在正在我的郊区别墅里呢,走吧。”   “嘿,这么多年了,泽多还是这个脾性。”   “不是嘛,你们中国人也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尼古拉斯哈哈大笑。   汽车驶近别墅时,天色已经沉黑,零星的雨点也已休止。而刚才正啜泣的云朵犹然疏松地幕在天空中,露着些许惨白的熹光。   闻于斯和尼古拉斯走到门前时,已经听到了内屋里嘻嘻哈哈的嬉戏声,间杂着女人的喘息和尖叫声,他们两人四目相视,莞尔一笑。   “怎么到现在才来,罗伯特,看看吧,这个妞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泽多得意地拍着半跪在他身边的一个东方女子的美臀,“我可是忍着没碰她,留着给你的。”   闻于斯笑着微微打量着那个东方女子,一张精致的脸白里透红,无可挑剔,而半裸的身材更足以傲人,一条蕾丝镂空的黑色三角裤掩不住臀部玲珑的曲线。   “泽多,你该不会让我在异国他乡上自己的同胞吧?”闻于斯用食指钩着这女子的下巴,尖巧纤滑,果然是无双尤物,丽质天生。   “唉,怎么会。这是个日本女人,还记得那年我们在里斯本同操真由美的时候吗?”泽多狠狠的在那个日本女子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她叫小泽香奈,嘿嘿,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瞧这脸蛋,这屁股,啧啧啧,了不得呀……”   闻于斯右手小指一勾,顺手解开了小泽香奈的三角裤,高突的阴阜上光秃秃的,竟是不毛之地,两片薄薄的阴唇如蟒鳞般覆盖在她洁白的阴牝上,阴牝豁处,泛着一流的翠波白沫。   “好,一等的货色,泽多,好眼力。”尼古拉斯在一旁看见了,眼放蓝光,有些嘴谗。   “哈,自从那次和罗伯特操了真由美后,我就知道日本妞的屁眼紧,不过就是毛多。今儿个我专门挑了个没毛的来尝尝,等会儿罗伯特干完后,你再上,现在这个给你……”   泽多左手用劲,只听到一声尖叫,他左边的一个金发女郎捂着屁股,脸上神色古怪,既有痛苦,又有几分喜悦之色。 111222333  闻于斯却不再言语,他轻轻地把右手中指伸进了那幽深小径,羊肠小道曲径通幽,裹挟着他的中指,竟已蠕动起来。他心下赞了一声好,大拇指暗扣,抵按入小泽香奈的菊花蕾里,稍加用力,已是听到了她细微的喘息和呻吟。闻于斯慢慢的手指抽动,左手挤捏着她娇翘的椒乳,先是粉红,次第栗紫,他将嘴凑下吮吸几下,有一股沉馥香浓的热气,他知道,这是她爱欲的上涌和分泌。   “叫吧,叫出来吧,不要忍……”闻于斯啜饮着她眼睫上细细闪耀的清泪,中指勾捻着她阴牝内的嫩肉,只要是人类,就有着先天的性本能。他要慢慢调动她的情致,每一次性爱于他来说绝对不仅仅是一场交媾而已,而是一次情欲的升华,他在每一次的抽动中索取着熔熔的热量。   小泽香奈在他的诱导下,一张俏脸已是红通通的,而胴体的扭动更是不加修饰,沁出了上品的水息,温柔婉恋,弥漫着甘甜的气氛。与他们这种细微温婉的方式不同,泽多和尼古拉斯那边已是刀枪齐上,噼里啪拉的干上了。   泽多骑在一个长着棕栗色头发的女人身上,双手据在她的脸颊旁,硕大阳物穿插在她张开的大腿间,淫水肆虐,竟有滂沱之势。   “哦,我的天啊,再用力些……我的天……”声声浪叫,充盈于耳。尼古拉斯则是坐在沙发上,让那个金发女郎蹲坐在他的股上,采用的是女上男下的姿式,款款摆动的幅度不大,却是力度均匀,节奏舒缓。   闻于斯示意小泽香奈解开自己的裤子,刚一松下裤带,露出的巨大阳物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吐出舌头细细舔汲着龟头,慢慢含进嘴里,吞吐着这莽莽苍苍的巨蟒。她长长的指甲轻刮着这通体的长戟,坚硬浑圆,直抵她的喉部深处。   而她隐忍着一种奇特的反味,压抑住内心强烈的呕吐的感觉,喉头运转下啜吸着他的龟头,在幽秘的彩色下,那种凄清的表情,引起了闻于斯的凝视。她精圆的芳容上似乎轻笼着一层藕灰色的薄纱,轻漾着一种悲喟的音调,而眼帘上染着几痕泪化的雾霭。闻于斯抽出了阳物,就势在床上躺了下来。   小泽香奈知趣地半跨在他上面,扶持着那根巨大凑向自己无毛的阴牝,然后沉沉地坐了下去,只听得她轻呼一声,显然她的阴牝猛然承受这份巨大而生疼。   闻于斯眉头一皱,也是明显地感到了她阴牝的紧凑和狭窄,阳茎在嫩肉的包围下骤然温热和润湿,感受到肉壁间淫水的汹涌。   她叫了,像一种野兽在暗夜时孤芳自赏的悲泣,又有一种末日的苍凉呻吟,她的气息时而浓重如暮霭,时而轻灵如草间的虫吟,而胯下的淫流徜徉于阴缝之中,滴嗒着潜涧沥淅之声。   渐渐,小泽香奈的粉颊上滴下了几颗浑圆的汗水,她的节奏变缓,唇间挤着串串不成曲调的单词。闻于斯知道她累了,于是他抬起身子,把她翻在下面,就着那曲径通幽就是一阵猛掏猛舂,这是最纯粹的动作最有力的撞击,如猛虎觅食,狂龙饮涧,直把那迷人幽穴搅得天翻地覆。   “罗伯特,咱们来换一换,怎么样?   “尼古拉斯从金发女郎的阴牝中抽出淫水嗒嗒的阳物。   闻于斯看到尼古拉斯急色的样子,笑了笑,站了起来,”你慢慢干吧,我出去透透风。”说着,就披上衣服,走的时候顺手把门一关,顿时屋里阵阵的尖叫声和呻吟声不再充盈于耳。   他有一种预感,将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可这一切又不在掌控之中,以他的禀性而言,这是绝对不行的。他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靠在一根青石柱上,青烟缭绕中他浮想联翩,难道就这样下去吗?他吐出一口烟,烟在空中化成一个心形字,他的内心充满渴望,渴望女人,虽然刚刚才发泄一番欲火,可这远远不能解渴。   “罗伯特先生,场子里有人在打听你。”打断闻于斯思绪的是维特摩尔,他是尼古拉斯的手下,穿着一身蓝灰色的西服,胸前的领带显得十分素雅别致。   闻于斯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好,我们看看吧。”   第二十九章   ”参议员先生,已经正面跟他接触上了……”联邦特工称呼着他昔日的顶头 上司,这个迟早要飞黄腾达的高大男人向来给人一种膜拜崇敬的感觉,”要不要采取行动?”   这豪华公寓硕大客厅里站着两名特工,毕恭毕敬的,其中一个还略显局促。   在阳光照耀下可以看出,地毯和家具都是新换过的。想到参议员先生背后的家族,他们讲话的声音就更是小声了,偶尔伸长脖子,就能瞥见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细细尖尖,像枚导弹,映衬着淡蓝色的天空。   乔治把手上的金色铅笔放在一叠文件上,合上用咖啡色的封面总结并放进抽屉里。   ”准备收网吧,不过必须等我的命令,明白吗?谁要是轻举妄动的话,可要负责任的。”乔治的脸色不好,暗淡的眼睛毫无表情。想起从前温馨欢乐的日子,他有些心疼,虽然自己在美国政坛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可自己毕竟不是总统,就算是,也常常要受制于国会山的那些杂种们。   工作台上又闪现了绿光,这时,传来一声:”乔治先生,1点45分您将同国务卿助理文森特午餐。”   ”给我取消这次午餐,我马上要去拉斯维加斯。”乔治慢腾腾的站起身来对着那两个特工说:”中国来的那个小伙子呢,绝对不能让他单独行动,在这儿,他只能遵守我们的法律。对了,他叫什么?”   ”参议员先生,他叫关化。我们目前把他安排在酒店里。”   ***    ***    ***    ***在大理石的台阶旁,停着一辆小轿车,发动机开着,司机坐在方向盘后面。   闻于斯上车坐到后面座位上,只见里面已经坐着秃顶男人,满脸笑容,看上去相当和善。   闻于斯心中一紧,感觉有点不妙,正要有所反应。维特摩尔已从他的身后挤了进来,将他夹在两人当中,”罗伯特先生,请不要动。”   闻于斯感到腰间有一根很硬的东西顶着,他放弃了抵抗。只见车窗的玻璃都遮着,汽车飞快驶过几条大街,在一个安静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欢迎,欢迎,闻,咱们又见面了。”   闻于斯感到非常的意外,因为这声音好熟悉,他抬头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那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原来是他。就是他,当年把他送上了开往欧洲的船只,让他走上了一条艰险然而又是充满机会的路,成为了一名雇佣兵。   ”乔治,你好,你的气色不错。”闻于斯淡淡的笑了笑,他很了解乔治的性格,看来今日很难善了。   ”我专程从华盛顿赶来,就是为了要和你一叙。闻,很早以前,我就看出你必成大器。”乔治友好的拉着闻于斯走到餐桌前,”你看,这是西班牙的香瓜、南非的桔子和菠萝,法兰西的葡萄酒,这都是当年你和芭芭拉最喜欢吃的。”提及芭芭拉,乔治的眼睛里有些湿润。   闻于斯不动声色,坐了下来,”很遗憾,我现在口味变了,相较而言,我觉得中国的桔子和菠萝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还有中国的茅台酒也是天下第一。”   乔治凝视他良久,缓缓道:”闻,对不起,芭芭拉的死我很难过。没能好好的照顾好她,是我此生心中最大的痛。不过,活着的人终究要坚强的活着,只有懦夫才沉缅于过去的梦靥。”   ”你跟芭芭拉的死有没有直接关系,我不得而知。不过,我想事先你是知情的,是吧,参议员先生?”   ”对不起,闻,关于这个,我无可奉告。”   乔治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在举手投足间洋溢着一种淡雅高贵气韵的男人,曾经的稚嫩少年在这二十年的风风雨雨中是怎么经历过来的?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真不想为自己找点出路吗?你要知道,我是在救你。”   ”你要我怎么样,说吧。”   ”跟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路,我们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们,这你心里清楚。”   闻于斯看着他,这个每星期至少在新闻媒介中露两次面,常常对公众发表演讲的共和党中的翘楚,年纪刚过五十,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无疑具有超凡的魅力。难怪符载音会喜欢他。   ”我要是不呢,你要如何?”   ”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多次杀了我们的人,坏了多少我们的事,在这里,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乔治的宽大的前额下面那双犀利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了闻于斯似的,”我是在救你,不是在害你。如果想要你死,我们有许多的办法。比如,将你十年前杀死穆斯林原教旨主义组织‘真主只有一个兄弟’头目卡洛斯的真相说出来,你就永远要逃避他们那些手下的疯狂追杀。”   ”我知道你的好意,乔治,要不是你,二十年前,我可能就不存在了。”闻于斯语带感激,毕竟不是他,自己不会走上这条路,虽然这条路不好走但总是一条生机,而不是死路。   乔治突然打开电视机,只见屏幕上许多重装警察正荷枪实弹的对着一幢别墅,别墅里灯火通明,欢歌莺舞,谁也不知道外面危机四伏。   ”里面有你在兵团的战友尼古拉斯,还有泽多,是吧?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谁也别想活命。”   ”人谁无死?我不能为他们报仇,难道不会跟他们一块儿死吗?更何况,想要杀死他们,GEOGRE,恐怕你们的死伤绝对不少。”   乔治冷冷的看了他一会,点头道:”好吧,我再给你看样东西,如果你再坚持的话,我也不会多言。”说罢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年轻女子,臃肿的军服掩不住天然的风姿绰约,可以清楚看见她所站的背景是北京圆明园遗址。   闻于斯一看到那张照片,忍不住站了起来,浑身颤抖,好象站不住脚似的。   他沉思半晌终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你告诉我真相,我跟你们合作。不过有个条件。”   ***    ***    ***    ***姬晓凤离开电脑,任自己在沙发上舒展四肢,跟他每天发一个E-MAIL的感觉真好,她知道此时阴牝内濡湿一片,不用手指撩扣也能产生快感。她从桌子上迅速扯下一张面巾纸,按捺在牝户上吸水,闭目想着他那双深邃而忧郁的眼睛,还有那壮硕伟岸的身躯。   分别是痛苦的,然而又是如此的无奈。她有些无神的眼睛瞪视着白白的天花板,一盏华丽的吊灯孤零零的悬在上边,闪烁着流丽的光芒。姬晓凤呷了口高脚杯里的红葡萄酒,自从爱上闻于斯后,她就喜欢上了这种深红的液体,还有那浓醇并略带苦涩的滋味。   她走到了穿衣镜前,审视着自己美丽的胴体,虽然已是三十几岁了,仍有着傲视群芳的本钱。她轻轻抚摸着依然硬挺的乳房,腰细如握,雪肤细腻,期待着男人的亲昵和爱抚,可亲爱的人儿在哪里呢?   越是临近岁末,世纪饭店越是人潮如涌,姬晓凤特意选在较清幽的潮菜馆请关昭雄吃饭。虽然只是一次不经意的邂逅,关昭雄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文静优雅,端庄俊美,更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楚楚丰韵。   ”很高兴能在江城遇见你,和你的先生,关昭雄。”姬晓凤微微笑着,趁着干杯之际,她仔细端详牟融,与自己大概相当的年纪,一张极具男人味的方脸,剑眉虎目里掩不住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心想,这男子不是常人。   关昭雄笑了,”晓凤姐姐太客气了,不过人海茫茫,咱们素昧平生竟然能两度相遇,这种偶然就千载难得,小妹借花献佛敬你一杯。”她巧笑嫣然,唇边自然而然就旋起了一个深深圆圆的小酒窝,别是诱人。   姬晓凤注视着关昭雄的瑶鼻丰盈,眼角浮浅着一种慵懒的蛊惑,突然感觉到好熟悉,她的心一动……”听说姬晓凤女士是个律师,而且还是江城第一律师,出道以来没有输过官司?”牟融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女子,在江城的几个月日子,他多多少少听说过有关姬晓凤的绯闻,但他一贯轻视各种蜚短流长,只重实际。   此刻姬晓凤的每一个不经意的手势都不能逃过他锐利的眼睛,听到妻子说姬晓凤要邀请他们吃饭,他在讶异之余感到欣喜。只因为上级调他回北京,就是要他参与闻于斯的案子,而此人正是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绯闻男友。   ”哦,牟先生可能是听错了,我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律师,大概是接的案子较少,所以成功率高一点罢了。”姬晓凤淡淡的笑了笑,流丽的目光中散发出柔和的光彩,”牟先生却是在哪里高就?”   牟融拿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我是一个热水器推销员,这些日子都在江城,唉,很是惭愧,业绩不太好,老板已经要我赶回北京,可能是要另外派人来吧。”   姬晓凤惊讶地”咦”了一声,”不会吧,以牟融先生这样的才华应该不只是个推销员呀?牟先生太谦虚了,也太客气了。”她虽然语气轻柔,却也有了些许愠怒之意。   关昭雄在一旁见了有些着急,忙岔开话来,”姐姐经常来这间潮菜馆吗?”   姬晓凤用手绢擦了擦嘴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要上个洗手间。请慢用。”   她的嗓音柔和圆润,仍是风度优雅迷人。   关昭雄看着姬晓凤苗条的身影在转角处隐没后,一脸严寒地转头,看着牟融,”你怎么这样,我不喜欢你骗人,没想到你骗起人来竟然这样神态自若,我,我以前真不知被你骗了多少次?”   牟融在她逼视下习惯地紧张起来,于是他站起身,弯下腰在她那丰润生气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对不起,昭。不过我的工作真的不能对外人说,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呀。”   关昭雄”哼”了一声,”以前你不是瞒着我,怎么又对我说了?”   ”是,是,我现在其实是可以说,可你不懂的。回去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牟融有点着急。虽然身份公开了,但姬晓凤是他以后开展工作的一条关键的线索,又怎么能轻易暴露呢?眼见爱妻不理解他,心下有些委屈。   关昭雄见一脸着急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现在我可要去找姐姐一下,你呀……”说罢站起身来,也往洗手间走去。   牟融仔细地看着她婉约动人的背影和玲珑的臀部,一阵的心醉神迷,不禁再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莫名地感到有一种烦燥的情绪油然而生。   ***    ***    ***    ***透过整容镜端详着自己,姬晓凤平息着起伏的呼吸,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自称是个推销员的牟融不简单。从牟融的眼眸中她能察觉到一种看似轻描淡写的企图。他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应该不会是美色,因为他拥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而且看得出来,他很在意关昭雄。   那么,又会是什么?姬晓凤从水龙头汲了些水洒在脸上,冰冷的感觉会恢复平日的睿智。她突然打了个寒噤,难道牟融跟她的三叔一样,想从自己身上获取闻于斯的音讯?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闻于斯对她来说,总是一个谜。而她已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了这个谜,无怨无悔的。   姬晓凤笑了,连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你们又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是谁,他的人生是怎么一回事?她只能感到,他的身上蕴藏着一股神秘的古怪的魔力,摄住了她的心魂,他早把她赤裸裸地控制在他的掌心里,再也不会丢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道,既然命中注定她与他要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接轨,那么就坦然接受吧。当纯洁的爱情像阳光一般飘洒在他们身上时,她犹如朝露般晶莹开放,陶然于他的赞美,在他全能的光辉下燃烧着内心的火焰,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里,她好象都能触摸到造物主勃勃的脉搏。   ”你爱她吗,闻?”她冒然地对着镜中的自己问道,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可思议,当然,我们是彼此相爱的,永远!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   ”姐姐,对不起,刚才牟融有些不礼貌,妹妹在这儿给你道歉了。”进来的是满脸歉意的关昭雄,一张小脸儿红润润的,美丽不可方物。   ”妹妹,也没什么,刚才我有点失态了。走,咱们出去吧,等会儿我请你们去看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剧团的演出。”姬晓凤亲昵地拉着关昭雄的小手儿,心想,我要是个男人的话,也绝不放过她。   关昭雄正想说话时,只听见”嘭”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进来了三个男子,长相凶恶,狰狞地看着她们。   ”两位美人儿,我们可是恭候多时了。”说话的那人肌肉发达,声音粗鲁,一双金鱼般鼓起的眼睛简直就要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第三十章   闻于斯把自己关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已经十几个小时了。如禅家一般打坐冥思。关在狭小的空间里,生命反而如海一样空阔起来。他的脑海里群山围绕,而魂魄悠游在山与山之间,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自己与不知名的神祗与精灵在做相互的对话。孤独侵蚀着他寂寞的心灵,究竟是孤独在拥抱着自己,还是自己在拥抱着孤独?只觉得彼此如胶似漆,间不容发。   ”想要我干什么?说吧。”   ”闻,你知道,我们在去年曾经策反了一个大陆的高级军官,现在这人定居美国。”   ”不错,这向来是你们的拿手好戏。怎么了,出问题了?”   ”这人没有问题,是他的老婆出了问题。”   ”哦,这倒是很有意思。”   ”我们曾答应过他,会把他的老婆也接过来,可中间出了些纰漏,结果他的老婆没能到美国来。”   ”嗯,所以现在这人不怎么配合你们,是吧?”   ”闻,你很聪明。我们要你回大陆去,帮我们把他的老婆送到这儿。”   ”然后呢?GEOGRE。”   ”然后,闻,你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我说到做到。”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闻,中国已经派了特工要来抓你回去。不过,你放心做好你的事情,这方面由我来摆平。”   ”嗯,GEOGRE,办完事后,我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   被要挟的滋味并不好受,闻于斯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关在动物园笼子里的狮子一样,施展不开手脚,却是无可奈何。   手提电脑发出了”嘀嘀”的响声,惊醒了闻于斯的思绪。他摆动数下自己的脖子,肯定是姬晓凤发来的电子邮件,想起她,闻于斯微感内疚。液晶屏幕上有两组地址,一个是姬晓凤的,另一个是陌生邮件,他感到非常奇怪。这世界上知道他的电子邮箱的活人只有一个人,就是姬晓凤,而她是绝对不会让人知道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一封垃圾邮件。   可出乎意料的是,触目便是一连串的SOS!显然,这是一封求救信,用中文书写。接着,闻于斯惊讶地看见了一张相片,符载音和一个中年女子神情亲昵地站在佛罗里达州的沙滩上,可以想见,这个中年女子和符载音关系非同一般。   闻于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肃穆了。他点上一根”三五”香烟,静静地坐在青藤椅子上,刚刚理清的思绪又有些儿纷乱了……***    ***    ***    ***“我叫陈冲,你应该听说过我吧?JOAN是我的英文名字。”陈冲今天特意穿上一件米黄色大衣,衣领竖了起来,一绺黑发披散在额前,配上她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显得格外的迷人。她自己也自信满满,从闻于斯的眼中,她可以看到他不加避忌的欣赏眼神。她是连夜从旧金山飞过来的,在飞机上略微睡了睡,就赶到了闻于斯的公寓。   ”很遗憾,你很面熟,可我没有听说过你。芭芭拉也从来没跟我说起过。”闻于斯淡淡的笑了笑,眼前的女子已届中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成熟和自信,正是自己最为欣赏的类型。从她的眼中,依稀可以看见符载音身上所具有的风仪。   ”啊,是吗,这太遗憾了。”陈冲并不回避他火辣辣的眼神,也看出他没有说谎,心底竟很失望,”我以为,你应该看过我的影片。”   ”我接到你的邮件,马上从侧面了解你一下,我知道你是好莱坞华裔女星,八十年代从大陆过来的知名影星。”闻于斯可以看出她的失落,他接过她脱下的大衣,自织的黑色毛线装勾勒出她玲珑窈窕的曲线,”我不太喜欢看电影,以前和芭芭拉在一起时偶尔看看。你在大陆出名的时候,我在美国。你到美国之后,我又去了欧洲。”为表示礼貌,他稍稍解释一下原因,尽管这不符合他的本性。   “噢,原来是这样。”陈冲大感高兴,他的善解人意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想喝点什么?JOAN。”闻于斯让她坐在离火炉最近的那张座椅上,红色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衬托出她的白皙和妩媚。   “你可以叫我陈冲,我大你几岁,要不你叫我冲姐。”寒意在温暖的房间里很快消褪,在炉火的熙光里,她的心底升腾起阵阵暖意。   “我想喝茶,你这儿有吗?”   “有呀。我这儿有福建安溪的铁观音,浙江千岛湖的雨前。”   “啊,你也喜欢千岛玉叶?”陈冲感到惊讶,身处异国他乡,少见华人如此懂茶的。   “嗯,还有鸠坑毛尖,我也很喜欢。”闻于斯微微地笑着,端出一副茶具,”这就是所谓的‘茶室四宝’,玉书(石畏)、潮汕炉、孟臣罐、若琛瓯。月色水容,茶烟树影,万象森罗,茗香暗度。”   陈冲听到闻于斯念到这里时,暗暗心惊,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儒雅博学,风度翩翩,在他深邃的眼神中隐隐约约隐藏着什么?她的心中登时一亮,得此奇人,何患关山难渡?她刚想说话,却见闻于斯将手指在嘴唇边一竖。   只听他说道:“酒类侠,茶类隐,当此良辰,焉能无韵?”闻于斯走到钢琴前,深深呼吸,右手食指轻搭于琴键上,很快的,他修长的手指轻快的舞动,盘旋起美妙的音符。   陈冲紧抿着嘴,神情专注中带着些许迷惘和兴奋。她不擅器乐,却又容易入戏,在这婉转的琴曲中,她恍惚置身于澎湃的水声中,有许许多多的音符随着那节奏冒上来,如房前葡萄藤沿着树干扶摇直上。她闭上了眼睛。钢琴上清脆的琴音,凄凉哀怨,缠绵悱恻……或明或灭的风景,忽长忽短的河流,一片柔和的,暮霭苍茫的气氛暗香浮动。陈冲感动得全身心在颤抖……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年代,一个黄发垂髻的小姑娘,牵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带着好奇的目光在搜寻着,辽阔的平原,微风挟着野草与薄荷的香味,把芦苇与庄稼吹得如涟波荡漾。矢车菊,蒲公英,紫罗兰,到处都是花。啊,多美!空气好甜蜜!她与他躺在那些又软又厚的草上惬意舒服!刹那间,她泪流满面。   琴音嘎然而止。情绪已经失控的陈冲接过闻于斯递过来的手巾,”谢谢,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   境由心生,此情此境根本无需只言片语,闻于斯就能够充分感觉到她心底的悲哀与无奈。”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他轻啜手中的法兰西葡萄酒,一双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娇女无助,这份哀戚无可挑剔,是从骨子里妩媚得能滴出水来。   ***    ***    ***    ***关昭雄惊呼一声,”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她天性柔弱,哪曾见过这等穷凶极恶之人,早就缩到姬晓凤的背后瑟瑟发抖。   姬晓凤的内心一颤,心想:“他说的对,他们终于来了,只不过比预料中的来得还要早。”   闻于斯临走时的那一夜,曾经跟她说过,他最害怕的就是他的对手会来找她报复。   “你们是什么人,要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她的从容镇静让那三个男子有些惊讶,”好一个美人儿,果然出色,怪不得我们头儿对你是赞不绝口,说你是市里的第一朵玫瑰花,浑身长刺,但却艳冠江城。”   说话的那人穿着一身的工作服,左胸前印着“江城第一机械制造厂”字样,满脸胡须渣子,整个一副车间工人打扮,没想到言语间却挺斯文。”请不要让我们动粗,这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吧。” 111222333  “是吗,要是我不跟你们走呢?”姬晓凤优雅的笑了,她忽然从手提袋里抽出一把白朗宁手枪,对准那个络腮胡子,”请不要逼我开枪,现在慢慢向后退,听明白了吗?”   那三个男子懵了半晌,本以为只是对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从来没想过她们竟然会有枪。此刻,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们,凭多年的经验,他们知道这是一把真家伙,而不是仿真枪。   “好,有话好好说,我们这就走。”眼见情势不妙,他们一向自命是不吃眼前亏的英雄,脚步不停,转眼间已是退了出去。   “怎么不抓住他们,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关昭雄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已经制住了敌人,也不把他们抓到公安局去?   “好妹子,答应我,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要知道,我是不能持有枪支的,你明白吗?答应我!”姬晓凤把手枪收好,双手紧紧的按在关昭雄单薄的肩膀上,一双杏眼直盯着关昭雄吹弹得破的脸庞。   “好,好吧。姐姐,你怎么有枪呀?刚才那些人是要干什么?”关昭雄向来心软,经不得人求,何况适才若非姬晓凤拔出枪来,自己难免受辱,感激还来不及呢。   “谢谢。我也不知道这伙人要干什么,好象是有备而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姬晓凤大喜,伸右手揽着关昭雄的纤腰,”好妹子,你也别跟你老公说,好吗?”   关昭雄抬起她汪汪欲水的凤眼,“好吧,我都听你的,姐姐。”   她是感性的,相信世间万物,冥冥中自有天定,眼前的这一切发生有如电光石火,来去若电,实令她目不暇接。以她的个性一时间也很难抚平,眼下身旁有这个镇定自若的大姐姐,其实让她心下颇安。   当姬晓凤和关昭雄走回餐厅时,让她们感到惊讶的是牟融竟然不在!桌子上的餐巾纸写着三个字:我有事。笔迹潦草,大概是匆忙之中写的。   姬晓凤笑着说,”好妹子,你家老公真是神出鬼没呀。”   “对不起,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对于丈夫的不辞而别,关昭雄觉得很没有礼貌。   “没事,咱们回去吧。就先到我那儿,怎么样?”姬晓凤亲切的摸着关昭雄油亮光滑的头发,她实在很疼惜她。   “好呀,姐姐,今晚我睡你那儿,不理他了。”关昭雄故意翘起嘴角,作生气状,娇美的样子叫人魂消。   姬晓凤心中一动,造物主真是神奇,竟能造出如此完美无暇的女子,曹雪芹笔下大观园中的妩媚女儿也不过如此。   车子风驰电掣般的驶得飞快,姬晓凤不时的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后面的车辆,这是闻于斯平时教的反跟踪术。确信没有人跟踪后,她把车子驶向了天水名居。   “啊,姐姐,你的房子真是气派呀。我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套居室。”关昭雄的美眸如水,激荡出艳羡的目光,”这恐怕需要上百万吧,光是这套家具,啧啧啧……”   “这是我男友的房子。他出国去了,交待我过来浇浇水,喂喂金鱼。”姬晓凤一进屋子,打开暖气,顺手接过关昭雄递过来的大衣。”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他的这套房子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虽然我们相识相交已经十年。”   “啊,这怎么可能,难道他对你还有秘密吗?难道相爱的人之间不是要袒露心迹,全无隐私的吗?”关昭雄大感惊讶,在她心中,既然相爱就要对彼此知根知底,全无隐瞒的。   “嘿嘿,妹子,你真是傻得可爱。难道你丈夫就什么都跟你说么?”姬晓凤捏捏她尖翘可爱的琼鼻,然后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是个好女人,跟他时还是有夫之妇。妹子,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怎么会,姐姐。你说的也对,我那口子其实也对我瞒得紧,亏得我那么爱他。”关昭雄想起丈夫对她隐瞒工作的事也是耿耿在怀。她生性柔弱,见她敢爱敢恨,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好姐姐,你真爱他吗?”   “当然我爱他,甚至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我的家庭,我的事业。我爱他的特立独行,爱他的天马行空,爱他的忧郁和哀伤……妹子,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痛苦,却……却又是这般的快乐!?”姬晓凤脱下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妹子,我好看吗?”   “姐姐,你真美!”关昭雄目眩于她晶莹的美丽和眼眸间淡淡的哀伤,有一种无法描述的魅力,这种魅力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那样的极具杀伤力。   “来吧,我们一起洗,好不好,妹子?”姬晓凤微微笑着,拉着关昭雄小手,往沐浴室走去。   第三十一章   “我帮你调查一下那班人的背景,或许可以疏通,不过我应该坦诚告诉你, 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闻于斯听完她的遭遇,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可能 这些天就要回国,有些事务要处理。况且也快要过春节了,你不回去吗?”   “本来也想回家的,我母亲也催我带女儿回上海过年。可出了这种事,我确实没啥心情。闻先生,你一定要帮我……我知道,你行的,芭芭拉以前也常常帮 我的,我相信她,也相信她推荐的人。”急切之下,陈冲拉住闻于斯的手,”特别是和你见面以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也一定有能力帮我!”   听她提到芭芭拉,闻于斯的心中就感到一阵隐隐的痛,他按住陈冲的肩膀,然后把她揽入怀中,鼻中呼吸的是淡淡的法国雅兰妮香水味道。他心中一动,恍惚中拥抱的便是那风情万种娇柔妩媚的符载音。   ……   “我想你,你知道吗?”他俯下头轻吻着她鬓发的清香和尖巧的耳垂,他能感受到她胴体的颤抖。他轻抬举她的下巴,深情的注视她,她眼眸中轻漾的流波时常伴随着他的少年时代。陈冲被他抱在怀中,感受着他臂膀坚强的力量,本来想挣脱他,可她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是那样的忧郁和哀伤,是那样的深情款款,她的内心一颤,这是怎么的一个男人,竟能于瞬间轻易的捕获女人的心?   很快,他就吸咂住了她的轻软香舌,两根舌头搅在一起,香津暗渡间都能感觉到彼此情欲的高涨。虽在酷寒中,陈冲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滚滚热情,在纠缠中她擒住了他的勃勃阳物。   闻于斯一震,猛然惊醒,急忙推开陈冲,满脸歉意,“对不起,我失态了。对不起……”眼前的陈冲妩媚动人,娇腮抹红,实是静夜良伴。可自己又岂是那种趁人之危之徒?   “没关系,只希望闻先生不要当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陈冲羞涩地一笑,虽处中年仍是风韵如昔。   “不,怎么会,不是那个意思。冲姐,我不是那种男人,你放心,我答应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为你办的。”闻于斯的语气中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令人深信不疑。   陈冲点了点头,道:“谢谢!其实刚才你不必介意。我,我很喜欢你,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闻于斯微微笑了,道:“谢谢你的称赞,JOAN,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我知道芭芭拉从来不和无能之辈来往。这事你别急,放心去过你的新年。它不是个华人社团吗?那也要过春节的。你放心,在年末他们不会有所动作,一切等到春节过后吧。”   他知道自己的微笑能给予她非常的抚慰,可自己回国后的命运却是难料的。   举目前程,竟是一片荆棘辅地,他的脑海里恍惚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枪林弹雨中……***    ***    ***    ***“你知道吗?妹子……我好孤独,有时候我常常想要不是有他,这日子真是不知如何打发才好。”姬晓凤赤足踏入按摩浴池里,温热的水从池底涌起,沐浴液在翻腾之间冒起了好多泡沫,”你也快进来吧。”   “怎么会?姐姐你的家世比我好多了。我和弟弟从小就是孤儿,相依为命,一直就羡慕那些有天伦之乐的同学。何况姐姐是高干子女,又是名律师,事业有成,爱情巩固,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事呢?”关昭雄褪去了身上的最后一件亵裤,是一条淡红色镶边蕾丝裤,露出了光洁的阴牝,在寒夜孤灯下,竟恍如婴儿倦怠的眼。   姬晓凤愕然凝视那绝世清光,纤细的葺毛顺着沟渠蜿蜒而上,披散在雪白的阴阜上,有热气氤氤其间,如飘渺的轻烟。她轻轻叹道:“妹子你真美。只是,你不明白,孤独的心境并不取决于物质的豪华骄奢。要知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荣华富贵于我就是过眼浮云,实不足惜。”   她把浴帽戴在关昭雄头上,见她右耳有打洞的痕迹,“妹子,怎么没戴耳环?我这儿有一对威妮华水晶耳环一直没用,就送你吧。”   “这不行,这么名贵的耳环!姐姐,还是你自己用吧。”关昭雄见姬晓凤热情心中过意不去,她本质朴农家女子,虽然已经在北京工作多年,仍是不脱本色。况且平日里牟融常常要求她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   “我这个耳洞是因为小时候体弱,养父一直担心我养不大,后来有个算命的先生对我养父说要在右耳挂银环辟邪。养父去世时,家里没钱安葬就当了买副棺材…那时,只有我和弟弟……”她回忆当年的苦难日子,悲从中来,珠泪翻滚,媚如梨花露雨。   “好妹子,是姐姐不对。姐姐是看你这样的容貌,才想起要送你耳环的。也正是因为不跟你生分才说的,你知道姐姐是从来不轻易送人东西的。其实妹子就算不施粉黛也是风华绝代。”姬晓凤情不自禁地将她揽入怀中,只觉着她的体香淡淡缕缕的,竟盖过浴池边博山炉袅袅的檀香。   关昭雄全身一震,当光滑的肌肤相碰触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底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和澎湃,冲刷着她原本孱弱的神经底线。她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阳光午后,她赤裸着身子在故乡的黑龙潭里,一个少年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姐……我好热……”她低低的微哦是清夜里的一道闪电,沉沉地击中了姬晓凤憔悴的梦想。灯光流泻在关昭雄的身上,那么炫丽,那么灼热,如窗台怒放的堇花,颜色鲜丽似天津的杨柳青。   “妹子,他也像我这样摸你么?”姬晓凤的左手从她的腋下绕过,先是在她柔软的阴阜上逗留片刻,然后滑入了那片草丰水美处。   “啊,你说谁?”在情欲的迷惘中,关昭雄忘了身处何时何地,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坠落在那株婆娑的凤凰木下,娇小的山茶花覆盖,他的激情泛滥了她肥沃的土地。   “呵,当然是你老公了,难道还有谁?”姬晓凤冰雪聪明,敏锐地抓住了她的语病。   “嗯,讨厌的姐姐,别在这儿提他。”关昭雄被欲火烤得嫣红的粉靥低埋在自己的胸间,突然转身一口咬住了她的乳房。   姬晓凤忍不住轻叫出声:“好妹子,你轻些……”   这都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与同性亲近,一个是媚骨天生,一个是风情万种,俩人情不自禁的相互爱抚,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丝毫不伤彼此的尊严。   一再地,关昭雄按捺住从心底漫漶起的无端的烦躁,阴牝内那受了潮的敏感的弦线发出了微弱而什乱的嘈音,真真切切,她听见了脑子里的声音:就这样吧,不要叹息,让生活索性吧,如风挟着片片落叶掠过淡淡的夕阳。   此刻,姬晓凤的那双蒙着一层抑郁的明眸,似轻雾迷蒙下一泓明澄的湖水。   她秀癯的脸上有着时间和生活着意琢磨过的,超越她原来年龄的痕迹。她的阵阵呻吟和轻盈喘息,回荡在她的耳际,配合着她专注痴迷的神情,好象在思索着什么,或是在寻觅什么失落的东西——就在此时,她沉思的目光和坚硬的中指直直地抵入了关昭雄的阴牝!   关昭雄低低的呻吟了,就像干裂的地面喷出一股清泉,幽寂的阴牝涌上一注急流,伴随着姬晓凤手指的穿插和扣捻,倾刻间洋溢在狭隘的小弄里。她的心骤然下坠,迷惘的眼睛里凝聚着潭水般深沉的爱欲,忽然觉得,世界上没有一种东西能比这种爱恋更加动人心魄,宇宙间没有一朵花比得上她唇角的笑靥美丽。   姬晓凤笑了,笑得如此的欢畅和甜美。她抓紧了,那,那像露水般未沾一点尘泥,那像春风般飘扬无羁,那像清泉般畅流激奔,那充满着无限魅力和诱惑的桃花瓣!她轻抚着那层葺葺的绒毛,如漫天灿烂的霞彩,她的阴牝绽放着异光,是西天雷音寺奇妙的佛光。她加大了幅度,她听得见那洪川的奔流,以及关昭雄喉间喑哑的声音,就像风掷起落叶磨擦过大地。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她轻呼着,将嘴对着嘴,吸住了那香津四溢的丁香。   夜是深静的。浴室里满是轻灵的喘息,偶尔穿插着旖旎的呻吟,她们在想,这是在梦里天使吹奏的绮丽的乐曲,是她们用幻想谱在心中的弦音。爱丰富了生命,而生命里充满了欢乐,痛楚只在刹那间,而相愉相悦将是永恒永生的。   关昭雄呢喃着多年来沉蕴在心底玄妙而美丽的梦,她将手指并扣入姬晓凤如花的肛门内,双双陶醉于用心灵谱就的歌,咕咕唧唧的象一对偎依在巢里的乳燕。   她们乳房磨擦着乳房,嘴对着嘴,喁喁细语,谛听着彼此似珠滚玉盘轻柔圆润的声音,两个寂寞的人在瞬间捕捉住了彼此间微弱的呼声。   ***    ***    ***    ***牟融的不辞而别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原因的。那人在世纪饭店的突然出现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因为那个人应该说是个死人。他马上侧脸于桌子上的塑料花后面,从花朵的间隙他看见,那个人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说有的话,就是脸上多了一层戾气和阴狠。那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西服,白衬衣上打着黑领带,坐在最里面的桌子旁。   引起牟融注意力的是有三个男子在向他低头说着什么,只见他点着头不发一言一语,沉思了半晌,站起了身,在桌子上扔了几张钞票,头也不回的出了潮菜馆。   牟融飞快的用桌子的圆珠笔写了留言,他知道时不我待,此时只能不告而别了。尾随着那四个人匆匆越过了中心广场车站,下了几级台阶他们乘上了地铁。   地铁里人头涌动,牟融不停地变换位置,同时看着地铁站上的地形牌,过了西道坊,心月门,鼓楼,那四个人下了地铁。顺着台阶,转过几个拱形通道,牟融看着他们走进了红磨坊酒巴。   “想喝点什么,先生?”   “哦,请来点矿泉水吧。”牟融失去了目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明明灭灭的灯光里,他打量了一下整个酒巴,坐在了巴台边。   牟融与那个人并不相识,他只是在一张纸上见过这个人的照片。   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此人曾经是1994年全军比武的全能冠军,并曾被派往柬埔寨参加维和行动,荣获联合国一级勋章。回国后被任命为海军陆战队少校军官,曾带一支小分队秘密潜入某国执行特别任务,完成任务后在归国途中牺牲。   “你好,见到你真高兴,能请我喝一杯吗?”声音娇柔动听,在嘈杂的酒巴里不啻是一抹清音。牟融转头一看,是一个少妇,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细呢外套,一件米色绸衬衫,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了细腻柔嫩,光洁如玉的肌肤。她头戴一只月芽形发夹,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泻在肩膀上,在她的胸前,一只金丝蜜蜂胸针闪闪发光,上面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绿宝石。   “嗯,你要喝什么?啤酒,还是饮料?”牟融满带微笑,内心却是一紧,警惕的眼光瞬间在酒巴里扫了一遍。   “嘿,就来杯柠檬如何?我这些日子一直滴酒不沾。”少妇举止之间温文尔雅,浅浅的轻笑间明眸善睐,令人忘却尘世俗念。”先生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你。”   “哦,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很普通呀。”牟融不动声色,漫不经心的呷了口矿泉水。   “嘻嘻,只因为我是这儿的常客,陌生人我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少妇的眼中有一丝戏谑的意味,顺手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柠檬。   牟融淡淡的笑了,”是吗?小姐常常自己一个在这里吗?”他能够看出这少妇的富有和娇奢,以及在不经意间眼眸中掠过的霸道。   “嘻,可以这么说,这么说也不太对。”少妇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因为我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你想不到吧?牟融先生。”   她的话音刚落,牟融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后臀一阵阵刺疼,原本十分灵动的眼睛瞬间凝滞不动,出现在他的知觉中的最后印象是那少妇冷漠讥笑的面孔。   第三十二章   离开不列颠国家艺术画廊后,关化顺着奥林治街来赫马克特大道。在那里,他很快消失在皮卡迪广场的人群中。先前的那场雨已化成一片浓重的迷雾,使他周围的霓虹灯光和喧闹声变得迷蒙而柔和。他大步流星,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事馆已近在咫尺,确信那两个”尾巴”一定还在大师们的名画下乱窜。   与此同时,他也确信,来到异国他乡的新奇感已经被浓浓的思念所取代,姐姐丰满多情的胴体远非眼前这些衣着时髦的资产阶级妇女所能相比。他纳闷,这些女人浓妆艳抹,长靴齐膝,宽肩扎腰的夹克下窄瘦的短裙紧裹的大腿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养而来的。而姐姐的丽质天生,是那样的和谐完美,是苍穹底下最美的金丝鸟。   闻于斯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杳,这远远出乎于自己的意料。就算是飞鸟,飞过天空也要留下痕迹,何况是活生生的一个人?领事馆的周志伟武官曾经跟他说过,联邦调查局也在找闻于斯的下落,同样也是找不到。   他不信。当上级命令他到美国捉捕闻于斯时,他更多的是诧异和不解,他更相信闻于斯犯下的是偷窃名画罪,而非杀人。这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他想,对于油画有着一种出类拔萃的才能和嗅觉,如果说出于对艺术的痴爱而采用非常手段,这他相信。   他也常常想到闻于斯身边的那个出众的女子,如果说姐姐是妩媚的虞美人,那么,姬晓凤便是那雍容的秋菊,如果说姐姐是淡雅的酴糜,那姬晓凤就是亭亭玉立的紫锦葵,各擅胜场,不分轩轾。   近日以来,姐姐常常催促他,而且也在着手帮他物色些对象,毕竟他也已过而立之年。可是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使得自己将不能过平常人过的日子,从十六年前那个夏日的午后,他就已经沉缅于那种禁忌的欢爱中,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世上又岂有两个关昭雄?那个水晶心肝玻璃般的可人儿!温润如玉,肤白胜雪,每每令他魂销。   关化忍不住轻轻按了下腰间的那把手枪,自从雷将军把他从大学带进了那个神秘莫测充满诡异奇险的间谍生涯之后,他就从内心底想要做中国的第一特工。   关化紧贴着路边的建筑物行走,领事馆那扇装着巨大号码锁的厚重铁门前,周志伟武官正站在门后面静静等候。周志伟已年过五十,精于世故,待人和蔼,丰满黝黑的面孔和油光锃亮的黑发掩饰了他真实的年龄。   通过铁门,迈进一间灯火通明的钢结结构圆拱形内室时,一个身材修长窈窕的年轻女子正满带微笑地站在一幅马奈的色调明丽、构图精美的画下,满头流泻的黑发披散在肩上,轻柔的长裙下显露出她长腿美妙的曲线。   她凝视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一耸,温柔一笑道:”你来了,前几天知道你要来,我等你好些天了。”   “谢谢,雪宜。我也听说你在这儿当二等秘书,怎么样,还习惯吧?”缪雪宜长得的确很美,一对撩人的黑宝石般大眼睛闪耀在妩媚的面孔上,白皙的肌肤胜似珠玉,比在训练所更加的具有女人味。关化欣赏她在绚烂色彩衬托下那优美的画面,而且她的嗓音圆润悦耳,富有魅力。   “关化,你跟她走吧,具体情况她会说明。”周志伟拍了拍关化的肩膀,和他握了下手,转头走出了大厅。   “请跟我来,关化同志。”缪雪宜展颜欢笑时,眼睛瞬间眯成一线,显得妩媚之极。关化看着她脚下的米黄色浅口皮鞋轻柔的迈动着,厅里铺着厚软的灰绒地毯,空气庄严静谧。   在走廊尽头,他们走进一间不大的居室,里面陈设着一幅周恩来总理令人敬畏的雕像。缪雪宜请关化坐在一张铺有软垫的安乐椅上,然后从椅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本灰色羊皮纸文件夹递给他,夹子用蓝色的锻带捆扎着。   “已经接获可靠消息,闻于斯昨日到的迈阿密,有迹象表明,他可能要偷渡出境。”缪雪宜从柜台上一排排的酒瓶中挑出一瓶红葡萄酒,倒进高脚杯里,放在关化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关化呷了一口酒,他已经飞速浏览了那些文件,”知道他要去哪里吗?”   缪雪宜嫣然一笑,道:”不太清楚,最有可能的是他要回大陆。”   “怎么可能?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关化大感意外,闻于斯不会是这种低能的人,难道他另有所图?   “嘿,这个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能在我们逮他之前偷渡来美国,也就能出其不意的回国,要想想,他到美国是来杀人的,难道他不知道在美国他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仔细想来,这个不是疯子就是个天才。”缪雪宜的眼中闪过些许的困惑。她自毕业之后就来到领事馆担任英文秘书,虽然接受过正规训练,总是没有亲身与各种人接触,一切都是按书本上讲的,至于贴身较量对她来说更是匪夷所思。   他当然是个天才,关化想,现在他知道自己面对的闻于斯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物,他既温文尔雅,又心狠手辣,行事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到有这样的对手,他不禁精神亢奋,热血翻滚。”上头有什么指示?是否采取行动?”   “是的。行动方案会由周武官跟你布置,不过美国方面要求不能公开执法,毕竟这是在他们的国境。这次闻于斯藏身迈阿密也是美国方面知会我们的。”缪雪宜从关化手中接过那些文件,重新整理了一下并放回了保险柜里。   “哦,那我跟周武官说吧,刚才他说要去哪里来着?”关化竟然有些等不及了,想像与闻于斯交手的情景,他的手掌心沁出了微汗。   “唉。关化,总要小心些才好……你一向冷静,怎么今日会如此兴奋?”缪雪宜抓紧关化的手,感觉到他的颤动,”化,还记得那些日子么?”她的声音轻柔,带着草花的迷离,深情款款,如妻子对丈夫出门时的叮咛。   “雪宜,你不知道,要等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有多么的难。”关化磨搓着她的小指尖,目光凝注在她白净如洗的脸上,想起当年的温存,不禁叹了一声,”听说你后来找个对象,还是外国语学院的高材生。”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的,这他心底非常清楚。那年在千叶谷训练营里,他清清楚楚地见证了她的处子元红自亮洁无尘的阴牝里汩汩沁出时,他听见了她的低沉的叫喊,带着些许微痛的长呤和哀怜。他是训练营的教官,而她是初出茅庐的雏鹰,这其中的苦与痛是常人所以想像的。   “嗯,他正在向我求婚。”缪雪宜淡淡的点了一根香烟,目光飘渺,如袅袅上浮的青烟,”我还没答应他。”   “他在哪儿工作?是同行?”   “不,不是。他在报社,目前驻在伦敦,为了跟我在一起,正打算调来华盛顿。”   “他很爱你吧。”   “嘿,应该是吧。”缪雪宜深深地凝睇着他,”可你知道,我并不爱他,我爱的那人他不爱我。”   关化看着她眼角粼粼的泪水,心里也有些感伤,抓紧了她纤巧柔软的小手,”雪宜,你应该答应他。你知道,像我这种人是不可能有家庭的。”   “再说吧,化……你就不想我么?”她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关化抚摸着她花一般柔和细腻的手指,有种温馨的感觉,还有一种他从没闻过的微妙的香味,在他周围缭绕,使他迷迷忽忽,头有点发晕。”这酒怎么这么烈?”   他心想可能是太累了吧。   缪雪宜站了起来,默默地脱下了她的衣裳,露出两个丰满白皙的乳房,”你再仔细看看吧,化。”她的确是精美绝伦的,曲线恰到好处:乳房高耸而坚挺,臀部浑圆而结实,毫无赘肉的小腹微微隆起,阴毛亮丽乌黑,平顺地沿着两条优美的股沟向下汇集到了那个迷人勾魂的隐秘之处……这是一片神奇的草原,可以任你在天空下尽情的驰骋搏杀。   “你真美!”关化笑了,他的心中洋溢着温情,像泉水一般飞涌,面对着这绝世容光,他陶然欲醉,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做爱……“你知道吗?化……没有你的日子,我常常手淫,我不是在糟蹋自己,我只是需要。化……我想你……”缪雪宜哭了,她坐在关化的大腿上,挥洒着自己的眼泪。训练营的日子是残酷无情的,关化只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却不是唯一的。   在那之后,她先后与数十个男人做过爱,具体数目连自己也算不清楚。关化抱紧了她,抚弄着她那条长长紧紧的缝隙,她的阴牝丰隆柔软,瓣开的阴唇片娇滴滴的流淌着黏湿的精液,显然她正在发情。   “雪宜,这毛儿长这么长了……”记得当时,她的阴毛剃得光光的,清洁溜溜,没有这么多浓郁乌黑的阴毛,关化的阳物勃硬起来,径直对准那嫩白牝户儿猛地一凑,只听得”啵”的一声,已是整截子陷了进去。缪雪宜娇呼一声,隐含些痛楚和快慰,很快她就一抬一坐的忙了起来,双手勾着关化的脖颈,伴随着他的强力抽插,一起一伏。   插了一会儿,关化感觉到她的牝户竟越来越紧,层层包裹着他的阳物,虽然每次都能顶到她的牝肉,却又门户重重,关山阻碍。他不禁提起精神,阳物吞纳之间陡地长了几寸,猛地用力顶了数百下,直捣得她的牝户是收缩不定,淫水涟涟,嘴里浪叫不绝。   在缪雪宜心底一直有一个心结,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踏入了这个古老的行当,她始终无怨无悔,就如他当年教给她的一样,对自己的事业始终不渝,至死方休。缪雪宜的眼睛迷蒙了,美丽的眼睛里幻化着许许多多的男人,前赴后继的涌来,手中持着巨大的阳物,轮流地在她的阴牝内穿插迂回。   她不停地浪叫着,体内排泄着一股接一股的浓精,呈排山倒海之势,直要淹没了关化似的。关化在情热之中丝毫也没感受到她的异常,只感到她的热潮一浪盖过一浪,逼得他要奋起反击。他站了起来,提着她的修长白皙的大腿,将她摁在桌子上,就是一阵的猛冲直撞,仿佛要把她的阴牝捣烂一般。   长鞭横抽着大野,浊流四溢。缪雪宜气喘吁吁地眯着眼睛,注视站关化的起伏,在阳器与阴器交汇分离的每一瞬间,她感受着他的每一分激情与浪漫。她哭了,在这种交汇中,她的心荒凉如水,她只觉得就算天空广垠无边,却没有一个心愿能飘到天外,也没有一个希望能从天边迂回。   心累了,远比身累更令人心神交瘁。往事如过眼烟云,似乎只有眼前才最最实在,她的他正伏在她的身上,就在这一刻,他属于她!   ***    ***    ***    ***闻于斯站在长廊的尽头,瘦矍冷峭,如傲立山岗的白鹫。明灿而又柔和的灯光,从高高的穹顶流泻直下,照耀在他慵懒的脸上,眼眸里闪射着一丝同情、怜悯和惋惜。”你终于来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多么不希望是你!你的到来让我无所适从。”他的话语柔润,充满弹性。   他真是俊美无匹!就那么不经意的站着,也足以令人屏息。左脚往前轻跨一个优美的弧度,长着浓密黑发的头颅高昂着,双目炯炯地凝视着眼前的敌人。   “我也不想。当我接到任务时,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震惊和遗憾。我们原该是一对兴趣相投的好友才对,却不曾想,会有这么刀枪相见的一天。”他的双眉紧蹙,微微凹陷的嘴角绽出一朵微笑,只是目光锐利,全神戒备着。 111222333  他是关化。经过周密的部署,他终于直奔柏英路的这家私人画廊,堵住了闻于斯的去路。他知道,闻于斯在劫难逃。   “跟我回去吧,闻于斯。你是跑不掉的,不要试图反抗,要知道,我不想对你动武。”他试图释放出一些善意,缓解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关化,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闻于斯笑了,虽处一触即发之际,他仍是显得优雅从容。”关化,你错了,大大的错了。你不该来,真的不该来……”   他的话音刚落,原来幽闭的窗户全都打开了,数十根乌黑漆亮的枪管齐刷刷地对准了关化。   气氛顿时凝重如墨,肃穆如杀,因为暗藏着丛丛杀机。关化的心仿佛被浇了冷水一般,”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计划得很好吗?怎么我竟像是走进一个陷阱?   难道说是……”   “是的。这是一个圈套!关化,你们早就被人出卖了。”闻于斯的脸毫无表情,声音冷峻,”美国人早就通知我了,可以说,你们被美国人卖了。我已经和华盛顿达成了交易,他们怎么会轻易的让我死呢?”   无言。关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或许,被出卖的滋味原本就是难言的。极度的沉默中,关化好象看见了死神向他伸开巨大的双翼,张着獠牙的嘴血腥腥的仿佛要吞噬他,就在此时,关化突然拔枪了……第三十三章   龚开靠在红旗轿车舒适的后座上,在江城民主大道拥挤的车流里,他一面望着街上的时髦女郎和衣冠楚楚的男人们,一面烦躁地敲打着手指。坐在他旁边的是关昭雄,穿着一件深蓝色棉毛大衣,一条天山绒围巾漫不经心地围在她的肩头。   她的脸色苍白中带着明显的忧郁,美丽的眼眸里流荡着瑟瑟的寒风。   龚开看看手表,计算着到达会面地点的时间。作为他这一行的精英分子,他办事从不打折扣。然而,今日的他,强健黝黑的躯体开始冒汗,那是因为,他的心底有着深深的战悸和不安。组织上这次异常重视这起严重的事件,一个国家高级军事干部在共和国的土地上离奇的失踪,已经引起了中央的关注。他斜目看着身边的关昭雄。   “嫂子,您别担心,我们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找到牟哥的。”   “这么多天没有他的音讯了,我真担心,他要是有了什么不测。那……那,我可怎么办?”关昭雄啜泣着,恐惧如烟如云,笼罩了她人生的宇宙。   “会找到的。我向您保证。”龚开坚定地说着。   很快,汽车驶过一个宽阔的广场,往左拐进陕西路,停在了一间咖啡屋前。   窄小温暖的门廊里,还保留着过圣诞节时的饰品,墙上贴着用红绒纸剪出来的圣诞老人像,又红又胖的脸上贴着用白色腈纶棉做的胡子。   龚开领着关昭雄径直往前走,推开一间小门,进入了厨房,然后走上最左边的楼梯。   “欢迎你的到来,关昭雄。我叫郎宗,是牟融的领导,上级对这次事件很是重视,要求我亲自抓这件事。要是办不成功,我也是没脸回京去见上级组织的。”   郎宗握着关昭雄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这位绝美的少妇,心底暗暗喝彩,叫了一声赞。   他高大雄壮的身躯、坚定有力的手掌以及洪亮的声音给了关昭雄极大的安抚和慰藉,心想,既然领导都表态了,自己再徒复担忧也是多余,惊悸的心情顿时宽慰了许多。   “谢谢领导的关心,牟融的事就麻烦组织了,我也知道组织的难处,也相信组织一定会找到他的。”   “请坐,喝杯咖啡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话,尽管到这儿来,会有人帮你的。”郎宗放开关昭雄的手,感觉那只小手冰凉湮湿,渗入肌肤,令人沉醉。   “是的嫂子,这里都是自己人,您也不必客气。你们谈吧,我先下去了。”   龚开说罢,向郎宗行了个军礼,这是组织要找军人家属谈话,他也必须回避。   “来到这里就等于来到家里一样,小关。”郎宗改变了称呼,眼前少妇明丽不可方物,可说是人间尤物。他早听说牟融的妻子美若天仙,也见过她的相片,可当真人出现时,他就明白了什么叫眼见为实。   一张凝滞呆板的照片又怎能及得上这般活灵活现的可人儿呢?她的脸,她的嘴,她的胸,乃至于她的轻喘和呼吸,她的呵气成云,都是那样的饱满和新鲜。   她的眼眸里的汪汪碧水,温柔,涓流在他心中早已干涸的田埂。这样的人儿,又岂是总政歌舞团的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比得上的?呸,她们不配!朗宗心里暗暗想着。   郎宗是个鳏夫。虽然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他的目光是挑剔的,以致于丧妻多年仍未续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见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其实又岂止是心动。关昭雄的美让他几乎要窒息了似的,他能听见自己脉搏的加剧和贲张,血液的奔流使他的心脏有点难以负荷,他微微地张开了嘴,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和莫名的激动。   关昭雄坐在铺着软垫的沙发上,静若春花,清丽绝俗,白玉般的手支在下颏,忧郁的眼神绵绵的、凉凉的,秋波频转间有若花瓣上的泪。   “郎将军……”   她话音未毕,郎宗摇了摇手,”不,我还不是将军,只是大校军衔。你还是叫我郎宗好了,要不然叫我郎大哥也可以。”他有点痛苦,因为无法回避她美丽的神韵,那种脉脉春水让他心旌摇荡,不能自持,在这一刹那,他怀疑自己一贯自信的定力,竟如露水般溶于阳光的张力。   “啊,那么我还是叫您郎大校吧。您说,牟融会不会是被谁绑架了?又或者是……”冰雪聪明的关昭雄见到政府如此大的阵仗,再加上丈夫曾经透露的他的身份,稍一分析,就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想到这儿,她全身一颤,内心苦涩,眶中泪水眩然欲滴。   郎宗看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瞬动间有种毛葺葺的弹性,他心弦一动,忙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来吧,喝点咖啡暖暖身子。你不用担心,要相信党相信组织,只要找到线索,我们会不惜代价也要把牟融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她是纤柔的,像一盏雨中的风灯,需要一把坚强的伞。   “谢谢您,郎大校。一切就都拜托您了,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只有干着急。”关昭雄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要是弟弟在身边就好了,他是我的安慰我的依靠我的世界!想到这里,她突然感到头特别的痛,不禁眉头一皱,把手按在额上轻轻揉搓着。   “呀,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郎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见她痛苦的样子,急忙站起身来,走近她,”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啊,不,不用了。我常常这样的,没事的,我吃一下药,等会就好了。”   关昭雄婉言谢绝了。她知道自己的病根,每次经期一来,偏头痛就来,找过医生,医生说这是经期女性荷尔蒙变化产生体内化学连锁反应,使得向大脑供血的血管迅速收缩继而扩张,导致头痛。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两颗速效药丸,和着郎宗递过来的水吃了下去,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谢谢,我这是老毛病了,偏头痛。”   “哦,吃的是核黄素吧。”郎宗笑了笑,脸上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到的得意。   关昭雄有点惊讶,看着郎宗,”咦,您怎么知道?”   “我原来是军医。核黄素能够促进大脑能量系统功能,提高切断偏头痛的能力。不过,最好再服用些维生素E、B和镁,更有好处。”郎宗不动声色地接过空杯子,”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应该是在经期吧。”   “啊……我,我,是的。”关昭雄顿时羞红了脸,粉脸堆红,灿若桃花,心底很是不好意思。他,他怎么这样呢?   “不要紧,你要记住,我是医生呀。”郎宗大方地在关昭雄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你的医生可能没跟你说过,最好在经期前一周每天服用50毫克的维生素B,它能促进大脑产生一种收缩血管的化学物质血清素,有助于改善偏头痛。”   “郎大校,您真行,医生是有说过。不过我听说不能长期服用,否则会导致行走不稳和双脚麻木。”关昭雄佩服地看着这一脸严肃的男子,心想医者仁心,也是自己太想过了,不禁有些羞赧。   “所以只要求经期前一周服用呀。经期每天服用200毫克核黄素,100毫克维生素B,再佐以400IU维生素E和200克镁,效果会更好。”郎宗耸耸肩,侧脸望着她。牟融何幸,得妻若此?   关昭雄感到有些恍惚,透过窗帘的光曦并不耀眼,可自己却有点儿眼冒金星,她想站起来,身形一顿,双足无力,不自禁地又跌坐了下来。只是这一跌坐,正好坐在了郎宗的怀中。   “啊……对不起,我,我……”关昭雄想要起来,可全身软绵绵的竟似全不着力,只觉得百骸俱松,浑身上下懒洋洋的,眼皮沉重得想要睡觉。   “小关,你是累了,休息一下吧。睡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想什么,你听,外面的声音多么动听,你要放松,放松……”郎宗的手慢慢地在关昭雄的全身游走,手指轻捻慢拢,在她的筋络上按摩。这冰肌玉肤摸起来就是不一样的感觉,郎宗只感到全身麻酥酥的,下体尘根嚣起,顶在了关昭雄浑圆的臀部中间。   可是,关昭雄全无感觉到郎宗的坚硬。她只觉得,自己就站在一片纯净的雪原上,有天籁之音正自天外飘来,那是雪花破碎的声音,是童年弟弟无稚的笑声,是丈夫温柔缱绻的呵护声,她的心底安宁静谧……郎宗狞笑了。   突如其来的压力使得经期中的关昭雄偏头痛发作,这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而擅于抓住机会正是郎宗的长处。他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根科罗那雪茄,用打火机点燃了,手指轻轻转着玩耍几下,然后杵到高高的尖鼻梁下。他并不着急,美好的东西需要用心细细地把玩和品味,美人是不容俗人亵渎的!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在屋内虎行数步,盯着挂在墙壁上的毛主席像,看了半晌,”亲爱的毛主席,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雪茄最后一丝烟末掉落在地毯时,郎宗全身颤动着,满心的兴奋沛然地激发着他旺盛的斗志。横躺在沙发上的关昭雄有如一座光洁无尘的玉雕,滑润细腻,这就是美丽的全部概念和内涵!郎宗幸福地呻吟,欲望如脱缰的野马奔驰在悬崖之上,又像遨游苍天的雄鹰突然断了羽翼,疼痛得沉重。   她是完美无缺的,全身上下任何一个器官都是浑然天成无可挑剔的,肌肤的纹理透着温润的光泽,郎宗闭上眼睛充分想像,这如棉絮一样轻柔的躯体将会怎样让他腾云驾雾般的享受。他蹲下来,深深嗅着关昭雄如瀑的乌发,云鬓边尽是淡淡的少妇馨香,悠扬隽永,直直地窜进了他的鼻翼里。郎宗用力地深呼吸,俯首探舌,细细地舔着关昭雄幽闭的眼,高挺的鼻梁,然后在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停下来,脂香四溢,夹杂青草的味道和木樨花悠悠的香气。   郎宗执着关昭雄的手放在自己从未如此刚硬过的阳器上,颤抖着呻吟,冲动的快感如山中喷涌的清泉,汩汩地流在他干涸的人生轨道上。特别是,当覆盖在关昭雄阴牝上的那条卫生巾揭下之时,那方洁白上的一抹殷红就好似璨烂在寒雪中的红梅,鲜艳清丽,强烈地刺激着他已经火红的眼。   嗥叫,本应该是野狼的专利。郎宗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内心底处的那份野性难驯,潜伏于灵魂深处的罪恶一点点地蚕食着他原本的正直豪爽。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骨节粗大的手指已经被关昭雄阴牝内渗出的血丝染红,腥臊的异味冲击着他敏感的鼻翼——啊……这湾星湖呀,深邃渺远,有我无比的眷恋,我的人生将因它而灵动。   当理智的丰碑被罪恶的念头摧毁时,那轰然倒下的一瞬间,郎宗是闭着眼睛的。他像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寻找着忧伤、快乐、欣慰、希望、失望、绝望、惆怅、寂寞……阳器开动着,锋利的梨刀划进了那道深深的狭谷。   那道被色泽甜美的毛发覆盖下的隐秘小径红得令人眩晕,热烈得近乎矫情,性器与性器交接的地方是紧密无间的,亲昵得像要渗出汁液,或许是真的,浓厚粘稠,带着家乡油菜花的香味。沉缅于睡梦中的关昭雄笑了,清新芬芳,是情爱与阳光搀和在一起的迷人气息,这”陌上谁家逞风流”?   郎宗惭愧地收回放肆的目光,垂下头颅,任孤独的躯体机械地运动,每一次的捣弄都是孤注一掷倾尽全力的。他还不曾像今天这样认认真真地对待过女人,原以为,人类的性交只是一种动物的本能,纯粹的为了传宗接代,而女人就是那种生孩子的机器罢了。但今日,他知道,自己错了。   关昭雄犹然处于沉睡之中,一切的动作都显得懒洋洋的,然而,她的全身上下都洋溢着温暖而湿润的气息。玲珑有致的胴体摇晃着,像晨间山涯上的草,又如满山遍野的绿绿的花,深深浅浅,浓浓淡淡,高高低低,肥肥瘦瘦,唇间鼻翼的呼吸好似水波儿的铺了开来。低沉的呻吟有些儿羞涩有些儿娇矜,一时间,郎宗再次失去了自我。   第三十四章   “早就听说过牟融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从昏睡中醒过来的牟融不发一言一语,他一醒来时就全身软绵绵的不着半分气力,心知中了敌人的暗算。他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妇,年纪不太大,约莫三十出头,明眸皓齿,气质娴雅,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套衫,再加上肤若凝脂,有如一朵墨菊灿烂开放。   牟融缓缓地闭上眼睛,他城府本深,又精明过人,自知虎入狼穴,不得善终,早已不存生还的念头。只是心中一直存有对爱妻的内疚,真不知脆弱如许的她将会如何度过往后的日子。   少妇仔细的观察着他,轻轻一笑,”早就听说牟先生的爱人关昭雄美若天仙,是京城一绝,不知是怎样美丽的一个尤物?真想当面好好瞧瞧……”   她话一说完,见牟融虽然面色不改,但左手小指头仍是轻微颤动,显是内心有所触动,于是走近几步,贴着牟融的耳朵,”牟先生就不想知道,你的爱妻现在如何吗?要知道,现在门外的那些男人们可是如狼似虎哟……”她语带双关,似有所指,却又不明言关昭雄现状,显然是故意在摧残牟融的意志。   牟融慢慢地张开眼睛,眸子里露出厌恶和愤恨的目光,他心知这伙人无恶不作,做起事情来不择手段,龚开他们未必能抵挡住他们的下三滥手段,此时的关昭雄就算没有落在他们手上,也是情势危急。   “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少妇见他终于开口了,知道击中了他的要害,妩媚笑道:”牟先生果然是伉俪情深,真是男子汉大丈夫呀,我真是羡慕你家太太,好贴心的小官人哟……”   她这一发嗲,声音柔柔腻腻得要渗透进人的骨髓里去,秋波流转间更是媚眼如丝,”我就不信牟先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她的手轻轻抚摸着牟融的胸部,小指指甲划刮着他的胸毛,自上而下,然后逗留在他的肚脐眼慢慢地搓着。   饶是牟融身经百战,意志刚强,被她这么轻轻地一拨拉,仍是全身一震,暗呼不妙,今日看来要糟,真是遇上对手了!   这时,挂在墙上的鸟型壁钟伸出了舌头,响了一下,已是晚上六点半了。牟融猛然一惊,见窗外灯火星明,霓虹灯的巨大招牌发出耀人眼目的光芒,心想,这却是在何处?   少妇嫣然一笑,”牟先生,我跟你说,咱们现在正在天地大酒店。   你肚子饿了吧,刚才我就听到你肚子在咕咕叫呢,嘻嘻……”   牟融大吃一惊,心想,这伙人真是胆大包天了。要知道,天地大酒店距市公安局仅百米之远,也是公安局定点饭店,他们把自己关在这里,摆明了是不把公安局放在眼中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牟先生,你以为呢?”少妇手上端了杯咖啡,神态自若地呷了一口。   牟融长长地吸了口气,心道,这女子好生厉害,竟似能看透了人的心思,自己心中所想,全被她一一道出答案。闻着那淡淡细细的咖啡香气,他真感到有些肚饿,已近一天没有进食了!   此刻,莲花吊灯自天花板上流泻下瑰丽的光彩,照在那少妇身上,更是给她蒙上了一层美丽的外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此时,她着咖啡杯的小指翘将起来,用葱葱玉指来比喻绝不为过,虽是淡淡着装,也让人觉得她浑身珠光宝气,这份雍容华丽简直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可能训练得出来。   少妇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窈窕的身材更是款款生姿,如风摆杨柳。”牟先生,你不认识我,我却早就认识你了,打从你一进入江城,我就盯上你了。”她缓缓地蹲在牟融身前,半躺在沙发上的他仍旧英气勃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初时我以为你只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酒囊饭袋而已。没想到,你却能挖出姚迦来,真是了不得呀……要知道,像她这种老牌间谍……唉,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我最后的结局,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她原本淡雅从容,却忽然语气萧索,显是想到了间谍的下场,心有所动。   牟融心知此女乃是劲敌,见她突然委顿,却无丝毫松懈之意,也不搭言,眼光所注,只是桌子上的一尊红木弥陀佛雕像。   少妇也是不再言语,沉默许久。”牟先生文武双全,小女子试弹一曲,请您评判如何?”她忽而感伤,忽而矫情,情绪变化之快速,也是出乎牟融意料之外。   少妇也不理会他不置可否的神态,从墙壁上拿下琵琶,就坐在一把小凳上,不经意地拨了一下琵琶,顿时划出一道清音,玲珑悦耳。   牟融早已看见墙壁上的这把琵琶,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摆设,没想到这少妇真是个中高手,不禁心下一凛。   “唱什么呢?嗯,请牟先生听一听这支曲儿吧。”少妇自言自语,在琵琶上调了调音,自弹自唱起来:”'想当初不相交其实妙,也无愁也无恼也不心焦。到如今作事多颠倒,误了奴家一片情,一去不来了。奴为情憔悴甚受尽折磨,却不曾博得你说半分好。'“她以”挂枝儿”的调子唱出来,悠扬情调里掺着些许哀怨,些许忧伤,再加上喉音婉转温润可人,牟融原本紧蹙的眉头在不经意当中舒展开来,心想,这女子也是个多情种,可能是心灵曾经受过重创吧。   曲音嘎然而止,少妇已是泪流满面,不着脂粉的脸上呈现出凄楚的神色。一时间,房间里气氛凝重起来了。少妇却展颜一笑,”让牟先生见笑了。”   她的破涕为笑来得突然,恰如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牟融见她忽悲忽喜,实是让人无法捉摸,心下正在感慨之际,却没想到那少妇更有惊人之举。   只见少妇把琵琶放在桌子上,然后正面对着牟融,缓缓地脱下穿在最外面的套衫,露出了大红色湖绣乳罩,接着又解下了腰间的裤系,丰腴秀美的双股上刺着两朵色彩斑斓的牡丹。   牟融急忙闭上眼睛,倒也不是非礼勿视,他什么阵仗没见过,但今日这少妇行事之诡异实是出乎人意料,他是实在不得不防。然而,虽是闭上眼睛,但心中仍然激荡着刚才那少妇哀回的清音和那绝世的容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世间情事,终是难料……牟先生,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少妇慢慢地蹲了下来,玉手轻拂,已是按在了牟融的下体上,鼓鼓而起的阴部掩饰不了牟融已被挑起的情欲,虽然意图扼杀,却是徒呼奈何。   牟融长叹一声,不敢正视自己生气勃勃的阳物,张扬在少妇的面前。   蓦地一股温热紧紧地包裹住了牟融昂扬玉立的阳茎,这茎体通硬,直直足有二十公分,硬生生地顶在了少妇的咽喉深处。少妇哽咽一下,把那蟒首含入了喉管,美目顾盼,见牟融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要知道,这口交功夫,大抵还要看所纳深喉之功,咽喉吞吐之际,似有无穷引力吸纳着龟头马眼,任你柳下惠再世,也要欲海翻波。   牟融平日与关昭雄夫妻恩爱之际,虽有口交,却也是浅尝则止,毕竟关昭雄并没有练过这等”吹箫”神功,最多只是把他的阳茎吸舔一番,饶是这样,也足以让他欲仙欲死。今日,让他碰上了这少妇的吸功,是他平生第一次领教了口交的神妙。   少妇并不着急,双手的小指甲轮番在牟融的两颗睾丸上浅刮慢划,忽紧忽松,忽快忽悠,不时地,还把他的阴毛轻扯数下,这一套”组合”之功,果然不同凡响。牟融的脸上沁出了细如朝露的轻汗,高挺的鼻梁渐渐放大,喉管变粗,粗大的双手突然按捺在了少妇的脑袋上,只是他双手无力,原本想突袭的劲道好象变成了抚摸一般。   他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巨大的硬物哽住了似的,想吐又吐不出来,而有一股股无法言喻的感受狂风骤雨般袭来,这感觉又是那样的舒服畅意,一波波地自胸臆间渗透,然后,蜿蜒前行……牟融原本如鹰隼一般的眼神失去了锐利的光芒,渐渐地,变得柔和温存,他的心慢慢地敞开了,因为,此时的他早已把这少妇当成了自己的爱妻,那温柔可人的关昭雄!   他呻吟着,不加任何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能量和激情,任丹田内滚滚浊流狂泄殆尽。少妇猝不及防,几乎被牟融猛然倾泄的激流呛住,所幸她训练有素,仍是沉着地将这些粘稠的精液尽数吞下。   少妇吐出了那犹自刚硬的阳茎,轻呼一声,左手频摇,仍是执着它的茎体。   右手手指轻轻一勾,内裤哗然掉落,露出了精也白似的阴部,通体无毛,洁白如雪,中间一滴樱红点缀在一条长长的狭缝上,端的是艳丽无边。   此时,牟融半躺在沙发上,仍然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只是心底清楚,自己再也不是往日的牟融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股浓稠的暖香沉沉地纳入了他的刚强。”啵”的一声,间杂着少妇低回的娇呼,整个房间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响声。   牟融的内心在颤栗,如风中的松针,在寒风的凛冽里,脱离母体,下坠成泥。   既然,硕大的阳物已然滚烫如火,那么,是否还需再戴上那顶黑漆的面具?   欲望如烧,豁然燃开了冷酷的松林——那些死了的,活着的,牺牲和冷漠,都使得他怦怦心跳。   少妇的身姿袅袅地腾挪着,就如一道乡间的炊烟,悠悠地,飘成红色的浪漫,缕缕幽香自齿郏间荡漾开来,弥漫在这片欢情之中。对于这场性爱,她是用心去陶醉的……牟融的阳物热情饱满,几乎要顶破了她阴牝内的蚌肉娇柔,这种感觉是很难描绘的,似乎极脆、极薄,却又充满了原始张扬的伟力。牝间的精液化成纯色乳白的凝脂,正丝丝缕缕地浇灌在牟融清朗的性器上,橙黄如蜜,错彩镂金。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出少妇的乳房并不大,秀气玲珑,配合她精致纤巧的身材,不啻于是造物主完美的搭配。情深处,少妇搓摩着自己的乳房,仿佛在这种自我陶醉间,她能细细感受到情爱的欢愉和畅意。她能深深地感觉得到,身下的牟融正在配合着她不急不徐的节奏,性器与性器交合时的咝咝作响只是前奏而已,还有那条漫长的征服过程!   耳边,飘浮着少妇细若游丝的呻吟,好象带着晨霭打湿的薄霜,披着冬季的清冷,沉重地压在了牟融的心头。   牟融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快意。他的内心在挣扎,这种命运残酷的捉弄!当少妇的那种温热重重叠叠在他的硬物上时,他先是听到了胸口间好似金箔撕裂的声音,在枯涩中,透着尖锐的清脆,又似寒风中的稻草,随着风,随着阳光的远去,纷纷坠落。   少妇粉嫩的臀部在抬放之间,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冷色调,长长细细的阴缝如一道涌,剧烈地变幻摇荡,让你感觉到,身处于茫茫汪洋之中。   而群山波浪翻涌无穷,直至生命的海岸线。她颠簸着,像一叶扁舟漂流在不平的海面上,满室的淫浪,在海之灵的清啸里,摇晃,摇晃。   猝然,牟融发出了一声悲鸣。这风趣如晦的夜色,星月无光,他的体内有熊熊的烈火,燃烧在这幽邃的苍穹底下。在恍惚中,牟融肝肠寸断!蜕皮的痛苦,有如凤凰的涅磐!   如果,是匹战马,只有死在战场上才是悲壮的!   英雄的风,在此刻嘎然而止。   做为战士的牟融在此刻,意识到了,奔流在脉管内的勇健的血,将不能和战友们一起燃烧在搏杀的草原和山谷了……体内某个部位嘎的一声发生了断裂,有一把无情的剪刀在一寸一寸地剪着他灵魂的缺口。   诱惑是一把寒冰冰的刀,正率直地穿过牟融的胸膛。蓦地,他闻到了野丁香花酒糟似的浓香异味,这是属于他的那份特殊的腥膻,他哈哈狂笑,吐出了一口浓烈粘稠的鲜血……***    ***    ***    ***第三十五章   关昭雄一睁开惺松的双眼,眼前便是龚开那憨厚的脸庞和亲切的笑容。”嫂子,您醒了?”龚开有着那种让人一见就放心的忠厚气质,而这种默契的心意,关昭雄早已曾经体会。尽管感觉着有一种温暖的潮汐在汹涌地熨贴着阴道的内壁,让她的心上有着一种焦躁的不安,不明白怎么就会突然睡着了?   或许是今天过于紧张的缘故吧。经水来得比往常的多,关昭雄感到一丝的兴奋和恐惧,没有男人关怀的世界里,自己真是渺小如尘,就像是下牝潮水中的一片小泡沫,没有任何的棱角,只会在无形中溶解、消失。”嗯,郎大校呢?是不是很晚了?”   “是呀。郎科长说您太累了,所以让我不要吵醒你。他有事先走了。”龚开不敢正眼看她,那种绝世的清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撩拨着他胸中蠢蠢欲动的魔欲。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关昭雄刚刚从春梦中醒来,虽然经过一番的疾风骤雨,但她自己浑然不觉,只觉着体内沉淀着异样的春潮,心中浮泛着一缕浓艳的念想。适才,郎宗对她的一番蹂躏不曾摧残她的美丽,反而使她平添了几分春情的妩媚。   龚开原本是坐在楼下等候的,不到半个小时,郎宗就下楼了,吩咐他好好的看护好关昭雄,然后就匆匆地走了。于他质朴的心中,并不曾怀疑什么。待他进屋后,只见关昭雄憨睡如婴孩,那种美艳绝伦和骨子里透出的清雅高贵,令他震惊不已。   “神骨每凝秋涧水,精华多射暮山虹。”睡梦中的关昭雄俨然是一幅海棠春睡图,艳红明绿,湛蓝粉紫,萤白嫩黄,光彩照人,龚开不得不坐下来细细端详,疲软的双脚支撑不了这份沉重的美丽!   “哦。我们回去吧,刚才真不好意思,与大校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真是没有礼貌呀……”关昭雄微敛秀眉,含蓄地微笑,娇靥上浮浅着些许的歉意。   “没事的。你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这么倦困。郎科长怎么可能会介意呢?”龚开素来敬重自己的顶头上司,内心里丝毫不起疑心,”组织上考虑你的安全,已经安排你住到凌云别墅,咱们现在就去那边吧。”   “可是我的行李都还在招待所,这怎么办?”关昭雄想起昨天刚刚换下未洗的衣服都还在公安招待所,有些着急。   “不要紧,刚才我已经安排了几个女警去拿行李。您放心吧。”龚开安慰她,顺手从桌上拿起关昭雄的围巾,”咱们走吧。”   车子一路无事,开到了凌云别墅。   “嫂子,您先住这儿,等我们找到牟哥后,再搬出来。”龚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打开了房门。 111222333  “啊,这么高档!这要多贵呀?”关昭雄被这套别墅的奢华所震惊,”我一个人不用住这么大的。”   “嫂子,您住楼上,我们会安排人住在楼下保护你。您放心的住吧,这是江城最安全的地方,中央领导和外国政要也都是歇在这里。”龚开打开巨型莲花吊灯,五彩霞光从天花板上流泻直下,照射在关昭雄身上,可谓是”云鬓花颜金步摇”了。   “龚开,你呢?你不留在这儿保护我吗?”关昭雄温柔地看着龚开,目光中饱含着些许期待,又似乎有些许的哀怨。   “我,我……嫂子,组织安排我明天回北京,有新的任务交给我。这里会由市公安局接手防护的。”龚开错开关昭雄风情万种的双眼,她的纤弱与单薄,她的温柔与哀婉,总教人魂不守舍。霎时,龚开的心乱了……“你,唉……好吧,既然组织上有安排,你就去吧。只是,只是……你牟哥还下落不明,你就要走了……”关昭雄长叹一声,面容顿时灰暗如墨,然后久久不语。   龚开的心乱如麻,可自己又能如何呢?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由不得自己擅做主张的。   偌大的房子里突然沉寂无声,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脏的搏动声。龚开猛然抬头,只见关昭雄乌黑晶亮的双眼正在注视着他,温情脉脉,蕴藏着不可抵挡的力量。就在此时,关昭雄已是”嘤咛”一声地瘫软下来,倒在了龚开的怀抱里,”龚开,我好害怕!好害怕……自己一个人,没有人陪我……”   龚开极力想挣脱那种诱人的姣艳,可内心里又有一种力量在鼓舞着他,催生着体内蓬勃的欲望。而这种欲望沛然莫之能御,正一寸一寸地往胸口上窜,他忍不住“啊”了一声紧紧地抱着关昭雄那温香软玉的胴体。   不!我不能!这是我的嫂子,我不能做对不起牟哥的事!理智的声音从大脑的一端响起,提醒着他。   来吧!既然无可逃避,索性沉沦到底吧!情欲的足音在大脑的另一端踅响,诱惑着他。   关昭雄抬起头来,红若朱丹的樱唇已是和龚开噙在一起,俩人如饥如渴地交流着,丁香暗吐,甜津横渡,细细咀嚼着彼此深深的无奈和娇情。   龚开的手探入了关昭雄的乳罩里,那胴体的浮凸极尽婀娜,饱满而不失其秀气玲珑,让人手感细腻温润,带着一种从容的冲动。他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挟着那颗花生米大小的乳尖,摆弄了数下,然后用整支手掌覆盖住了她的乳房。不用脱下她的寸缕,也足以叫龚开心魂俱散,几乎要崩溃了似的。更何况,更何况,此刻他的下体,阳具刚硬地在关昭雄的盈盈一握之间!   “啊,我好热……龚开,我,我好热呀……”关昭雄的每一声娇呼都是媚入骨髓的,却又带着几分的含蓄和羞怯。长久以来深藏心底的淫欲像林间鼓荡的风,躁动、诱惑和欲望,染满了天宝蓝的颜色。她固执地认为,人类最初的欲望就是做爱,无论是为了制造生命,还是取悦对方,这种萌芽的愿望应该是世上最最朴素无华的。   龚开的手渐渐下滑,先是抚摸着关昭雄浑圆精细的肚脐眼,再蜿蜒蛇行,正要再往下时,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响声。”啊,嫂子……”他急忙推开了正沉浸于爱欲缠绵之中的关昭雄,但见她媚眼如丝,粉颊堆红,不禁一阵的意乱心迷。   “嫂子,有人来了。您先上楼吧。”   “嗯,你一切小心些……我,我,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关昭雄毕竟也非常人,知道眼前局势于自己相当不利。那日在潮菜馆差点被人劫持,若非姬晓凤带枪,惊退了敌人,可能要失踪的就不仅仅是丈夫牟融,恐怕夫妻俩要双双落难了。   来人一共四人,三男一女,虽然都是身着便装,龚开仍能看出他们骨子里透出来的飒爽之气。”龚队长,我们奉命前来报到,首长有令,一切行动都听您指挥。”这四人一见到站在门首的龚开,都齐唰唰地向他敬礼。   龚开注意到,他们行的是标准的军礼,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抬目一看,伫立在二楼窗帘后的关昭雄影子一闪,窈窕的身姿顿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    ***    ***    ***对于此番江城的经历,关昭雄总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威胁正弥漫在四周,无论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兄弟。虽然都是最亲的亲人,总感觉到离自己最近,却又那么的遥远。从知道丈夫真实的身份开始,她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种蒙在鼓里的感觉于她是非常的不好受的。尽管自己深爱着牟融,也知道牟融同样深爱着自己,但彼此都有着自己一方隐藏的天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让她倍感遗憾的事。   打从十五岁的那个夏夜开始,关昭雄就在心中筑起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堡垒,而且越垒越高,随着岁月的流逝,越发显出它的浑圆与自觉,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人去窥视。除了常常的念想,任何人任何方式的亲近都不会被她所容纳。   往事像一张发黄的纸,写着几段零碎的文字,里面承载着她的悲与欢。总是在静夜里披衣坐起,在莹莹的月光下细细揣摩,把握生命中的这份威压的神秘。   关昭雄抚摸着自己清清亮亮的阴牝,柔软舒美,流淌着一条静静的河,时不时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她不禁轻轻笑了一笑,关化最喜欢触摸和吮吸这方草丰水美的圣殿了,说是顶礼膜拜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一颤,心中有一种淡淡的疼,可惜他并不是第一个给自己施云布雨的亲人。在那个夏夜,是养父,是那个常年在郎江上摆渡的艄公第一个进入了她曼妙的身子,让她食骨知髓,懂得了爱欲的力量,懂得了再肥沃的土地也需要阳光的照耀和雨露的滋补……养父从不教她什么伦理道德,甚至于她好不容易从书本上学来的生理知识都被他批得体无完肤。如果说,有一天她刚好要觉醒时,在那年的夏天,她再次沉沦了……原因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跟养父一样,用同样的一种方式进入了她同样的地方。   江城的夜色是张扬的,呈现着现代都市所特有的锋芒,这是一座因含蓄而充满魅力的城市,也是一座能令人受伤的城市。关昭雄饶有兴趣地看着夜色中江城广场边的博物馆,古老与现代和谐的软色调风格有点像中世纪的欧洲,离此不到一里的地方正要矗立起一座高楼大厦,裸露着闪亮的水泥筋骨。她轻轻一叹,紧了紧睡衣上的领口,正要转身时,”在叹息什么?”   这声音浑厚有力,充满了悲悯的况味,却像一道灿然的光,瞬间照亮了她长埋心祗的阴郁。   “这里好美!可我更想念北京,那里才是我的家。”关昭雄慢慢转过身来,痴痴地看着他,”我想念,一切关心、爱我的人。龚开,你别走……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这寂寞的清夜……”   她腰间那条捆扎的细长带子解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光洁白皙的身子裸裎在龚开的面前,炫目刺眼。室内的温度瞬间拔高,明丽的灯光笼罩在她高贵的躯体上,没有任何的羞涩和多余的遮掩,她全身上下的一切都有一种繁绮的奢华。龚开瞪目结舌,这种复杂的美丽,有古典的圣洁,有现实的淫縻,正在不可抵挡地摧毁心中原本以为强壮的雕梁画栋。   她的美丽的眼像一双晶莹的手,正迅猛地把他的面具摘下,剥光他身上任何一块遮羞布。原来,性也可以这样直接和简单。   沐浴后的关昭雄精致完美,浑身上下充溢着浓浓的女人香,从身体的每一道缝里渗出,让龚开感觉到了,四面八方都流动着荡气回肠的媚。   细细看来,关昭雄并不瘦。之所以给龚开这样的印象,可能是因为她的身材纤巧的缘故。准确地说,躺在席梦思上的关昭雄是丰腴秀美的,就连微微的皱眉,也富含东方女性特有的灵韵。   软软的阴毛有几处纠结,柔美地披散在她隆起的阴阜上,龚开由于靠得太近,呼出的热气竟能吹起几丝毛发,他不知道,原来的关昭雄是非常注重梳理身下的阴毛的。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她已无心整理这丛乱毛了,也正因为这样,阴毛像一丛绿藻,又像一幅未曾完工的彩绘,给予龚开极具震憾力的视觉效果。霎时间,龚开唇焦舌躁。   龚开并不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靠近女人,尤其是赤裸裸的女人。他曾经不止一次的与女友激情做爱过,与其说爱她,不如说做爱更像是他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是他血脉贲张时舒缓神经的自我催眠。对于爱情的定义,他的理解是近乎等同于家庭的概念,这或多或少是受到了童年乃至少年时代以来,自己的父母和家庭给予他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所影响。   战场上的腥风血雨留给龚开最强烈的印象就是慷慨悲歌,就是锐气昂扬,他们本能地拒绝对女性肉体的痴迷和狂热,更喜欢显示出自己恢廓坦荡超然物外的英雄气魄。   直到有一天,龚开窥视到了女人胴体的美丽,进而让他遇到了关昭雄……那如阳春白雪般的呻吟,还有让人魂牵梦绕的醉人画面,美的力量震撼了他,也催生了他对于女人新的理解,懂得女人真正的内涵——那就是美!   这种飘然出尘的风姿神貌以一种极端的无奈和忧郁击碎了他灵魂的守护,让他深深体味,只要有那么一回,就算是死了,也是无憾的人生!   那是真正的美、生机勃勃的美、让人窒息的美。龚开有些不忍,不忍心让自己亵渎这份美丽,只觉着关昭雄如水的躯体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拽着他,让他自理智的峰巅摔落。他把头埋在了关昭雄狭长的幽谷里,这片柔美的地方,是生命的源头,是销魂的乐园。   关昭雄纤纤的小手擒住了他猛然涨大的阳具,阳具好象要挣脱出她的掌握似的,在她的手心里弹跳数下,让她在瞬间感悟到男人物事的变幻神奇。她低低地呻吟,这声音细细软软,似乎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又像是从山涧里淌出的水声,带着些许体温和腔道内的热气,显示着生命的形态。   龚开的舌头在动,伸进了她阴牝的最深处,长舌如蛇信抖动,探索着阴牝内壁的构造,偶尔会发现,这天然的洞穴里有着勃勃的生机。从源头处,淡淡地、浅浅地流淌着一股腥腥的馨香,久久弥漫,兴许染着夜的颜色。   关昭雄不经意地把她白白嫩嫩的小腿跨在了他的肩膀上,胴体扭转出迷人的弧线,”呀……我好痒……你,你……”她低回婉转的娇呤似断似续,毫不矫情,袅袅地漂浮。就这么一丝呻吟,就好象战斗的号角,龚开一阵的颤栗,下体的阳具也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更凶更猛,是一把出鞘的钢刀,也是一根挺立的长枪。   “啊……嫂子!”龚开猛然把关昭雄压在身下,阳具顶入了她幽深的狭谷,坚挺而执着,他可以想像得到,自己阳具的棱角峥嵘地在这道湾流里闪烁着青青的光芒。她的蚌肉肥厚多汁,在阳具的裹挟下有些暖意的颜色,红白交杂间阴毛一簇簇地聚集在隆起的阴阜,时不时喷洒出的淫液篷松地点缀在丰硕的小腹上。她把娇美的臀部摆放在最能让阳具深入的位置上,这样,龚开每一次的捅刺就能深达她的花心,葳蕤的花心就散出了丝丝弱不禁风的吟咏。   关昭雄再次浪叫起来,漂浮的声音恍若风中的芦花,落在了故乡清清的溪水里,一种莫名的柔情油然而生,整个房间里好象都敷上了一层薄薄的芦花,天空里布置着苍茫的美。   第三十六章   当接到关化的手机传来问安的短讯后,关昭雄沉醉了。她久久地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任时间在那块椭圆形的镜框上涂抹绯红的光彩。   镜中的关昭雄像一朵盛开的花,圣洁而神秘,她低垂着眼睫,侧影上的神情依然一如往常的淡雅。   日出的一瞬,关昭雄屏息宁神,让黎明的光曦咏唱如一首静歌,吸入肺腑,深埋心底。   昨晚的一切是难言的。   人,就是一个复杂的生命体,欲望的沉疴早已在娘胎里伏埋,而且扎的根好深好深,让人无法自拔。或者可以这样说,每个人的意识深处都矗立着一扇心门,里面关闭着七情六欲,没有任何人知道,该什么时候打开。这扇门也终将是一辈子的负担,直至生命的极限,没有这种负担的人显然是华而不实的。比如,昨晚的自己,昨晚的龚开。   当激情过后,龚开释放出储藏的精汁时,他是疲惫的,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那一刻,他的灵魂不能随心所欲地调遣身体,超脱现实,游离在现实与躯体的边界。过后,他嚎啕大哭,自十六岁以来,他第一次这样痛快淋漓的哭,为自己的背叛,也为了自己的兄长与恩人……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关昭雄不知道。他强悍的体魄较之牟融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给予她的感觉就像是看了一篇一看就激动人心热血沸腾的流行爱情小说,过后却毫无回味的余地,不能让人在心肠里百转千回地体味。这一刻起,她份外的想着生死未卜的牟融,这个她生命中的男人给予她的岂止是生理上的满足,更是思想和灵魂的美好慰藉。   关化的短讯是及时的,它在瞬时抚慰了她寂寥的心灵,也减却了她对周遭的恐惧和惊慌。虽然他不能在春节前回国,但只要一切平安就好,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字眼比平安二字更好呢?   把电话打过去,已是一阵忙音了,显然关化已经关机。不知身处异国他乡的弟弟是在忙什么?他一切可好?   ***    ***    ***    ***艾斯特街地铁站口,正面对着漂亮的拉菲叶街,右手边有大书店,新颖的家具行,时髦的服装铺,左手边淘儿唱片公司的橘红色霓虹灯永不关熄,莎士比亚工作坊和公众剧场的棕红色大楼挂着炫耀的招牌旗。在这两排耸立的楼房店面之间,曼哈顿岛下城南端的世贸大楼北楼的上空,厚厚的云层凝聚在一起,底色是银灰的,浓密富丽,有点超现实,像亨利。卢梭的画。   他坐在一张硕大的摇摆椅上,眼光透过落地长窗,眺望曼哈顿岛林立的摩天大楼,这种视觉上一路连出城市天景高低更迭有序、韵律优美的景致令他有一种心旷神怡的审美享受。他一向喜欢这座大楼设计上的峻拔刚强,这符合他的个性,在净冷的现代主义中表扬着属于古典的雅丽,壮美如天际的星座,难怪纽约的华人称它为双子星座。   缪雪宜以缄默面对他的冷漠,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悲哀与感伤,乌黑晶亮的眼波似流非流,衬托着她此刻的楚楚可怜。   从那日伏击闻于斯未果起,关化就失踪了近二十天。直至今日,她才接到情报,原来他竟躲在世贸大楼。   “关化,咱们回使馆吧,周武官还有事找你呢。”终于,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与不安,眼前的关化不复昔日的活力与健康,显得憔悴颓废,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与往日不同,隐藏着落寞忧郁的神情。难道,一时的失利也能让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沦落如此?   她好生心疼,这种感觉,像雷电袭击平静的原野,凭空撕去某个章节的传记,橡皮擦拭过的笔痕,也像是培养皿里蒸发的呼吸,让人几乎要窒息似的。   关化转过身来,脸部的肌肉不再如初时的紧绷,变得圆润缓和,俊美无匹的脸上重新闪现了让人心动的微笑。”我没什么,你不用担心。跟周武官说一下,我现在还有个任务,在他回国前,我会跟他通电话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弹性,眼神似乎是漂移不定的,俊朗中带着一份飘逸的倦怠。   “那,你,你就不跟我说些什么吗?”缪雪宜嘴角一抿,秋波流转,纤细的手温柔地握了他一下。关化把身子微微后撤,自信笃定的眼睛凝注在她白皙的脸上,良久,好像在寻找什么,审视什么。   “你,你今天好美。”确实,今天缪雪宜特意穿上了上海龙凤坊定制的紫色旗袍,领挺腰收,紧身开叉,凸显了她婀娜的身姿,又不失其端庄和雅致。她的柔情款款,她的淡雅清丽,不由得让他心动。   “谁跟你说这个!哼,亏你还是人家的教官呢?一时的失手算得了什么,也让你失落到这种田地!”缪雪宜忍不住把多日以来的怨恨和担忧发泄出来,只是毕竟情爱多于哀怨,这般幽幽的道将出来,更显得她的万种风情。   关化无言。他在心底琢磨着,眼前的女子已经堕入了爱情的漩涡,自己该怎样去把握这种不应有的情爱呢?   “你刚才说,你是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关化亲昵地捏了下她圆润的小手,美色当前,说不动心是假的。   “刚刚不说了嘛,明天早上九点钟,肯尼迪国际机场。”缪雪宜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这种似嗔非嗔的神态着实诱人,关化猛然把她拥入怀里,正要亲嘴时,”你,你抽烟了?”缪雪宜闻到了关化鼻子里浓厚的香烟味道,敏感的她捕捉到了他近些日子以来的变化。   “啊,这阵子心情烦躁,就抽起来了。”关化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安的神色,稍纵即瞬。缪雪宜并没看到,只是心想,他一向不喜抽烟,看来这事对他打击太大了,真不知怎么开导他才好。   她幽幽地看着他,叹了一声,”咱们就不能一起回家过年吗?你的工作比较特殊,可是捉拿闻于斯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呀,也要回家过年的吧。”   “谁说我不回家过年了?只不过我会晚点回去。这样吧,我回家会跟你联系的,OK?”关化微微一笑,拍了拍她浑圆的臀部,手感温暖如熙。   缪雪宜粉脸一红,斜倚在他宽宏的怀里,任他上下轻薄。多年以后的一场激情欢爱,重燃了她对往事的追忆与怀念,假如能旧情复炽,于她不啻是一场大欢喜。   很快,关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下体,碰触着她的绝对隐私,那片落英丛飞的阴唇花瓣。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全身似乎要融化了一般,浑身无力,早先的咄咄逼人已被柳绿桃红所取代。一张粉脸儿好象要滴出水来,比平时倍添十分颜色。   多日不见的关化调情的手段也好似比往常高明,或许是那日的他还比较羞涩吧,此刻,他的中指早已勾住了她阴牝深处的那一颗嫩芽,几番抚弄,让她溃不成军,下体湿得一塌胡涂。   关化听到她喉底轻轻的喟叹,神色间显得异常的得意,这旗袍褪处,胴体优美,就如铺陈了厚厚一层乳白的樱花瓣,点缀着阴牝间一抹淡红,红白分明,触目惊心。他尝试着把食指与无名指也掼了进去,随着三指的转承,逐渐感到阴道内壁无雪的殷湿,一缕精魂从中夺出,如风中的雨丝。   随着他手指的快速穿插,缪雪宜的身子跟着扭转,似乎在绕圈旋舞,鼻翼翕动,气若游丝。”啵”的一声,关化抽出了手指,顿时,她的阴牝洞开,现出一窟殷红和粉白,晶莹透亮,恍如雨中樱燃,令人如痴如醉。   缪雪宜再次发出了浪叫,一双小手颤抖着紧紧地抓住了关化的手臂,”好哥哥,你就不要折磨我了……”她真是美得出奇。这也是芳华初绽少女的骄颜。   关化深深呼吸,凝聚精神,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他解下了自己的裤皮带,黑色尼龙三角裤掩不住他鼓鼓的阳具。他拖过缪雪宜的手,按在自己的阳具上,”好妹子,来……”然后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如瀑的长发被他抓在手中,”来吧……”   缪雪宜明白他的意思,她娇柔地拎起他刚硬无比的阳具,一口吞没下去,吸咂不已。她有些惊讶于它的异常巨大,棱角分明,筋络丰繁,就算是放在手中也足够让人称奇。要不是有过训练的话,她真不敢想像,自己浅浅的咽喉竟能容纳下这般巨大的物事。   一股淡淡的腥臊入鼻而来,冲击着她的嗅觉神经,也冲击着她早已蓬勃的性欲。对于性事,她早已习惯那种机械化的模式,在交媾过程中,她的灵魄是游离于体外的,躯体是僵冷淡漠的。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感受是无与伦比的,性爱的翅膀拍打着欢愉的节奏,无时不刻地仰视心中伟岸的男子,在肉与肉贴切的时候,捕捉那种魂灵的交融,然后,一起飞向快乐的天空。   就如此时。缪雪宜仰躺在蛋青色伊朗地毯上,欣喜地看着他紧蹙的双眉、锐利的目光,高挺的鼻梁下细致温柔的嘴唇,略微凹陷的嘴角,好象每一刻就会绽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来。她颤颤地迎接着他阳具强有力的进入,阴牝之门刹时开启,黄澄澄的蜜水渗透出浓浓的爱意。她是感性的,期待着相濡以沫的喜悦,眉眼间的春情泛滥着无边的暖气。   关化似乎并不领会她的这番感受。只是尽情地施展着各种姿势的床上功夫,花样不时翻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矫健,倘若仔细看的话,他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丝两情欢悦时所应有的热情饱满,反而只有或明或灭的冷峻与高拔。他似乎是超脱于性爱之上的,眼前温柔婉转、风情万种的缪雪宜就像是掌中的定窑青瓷,精致薄脆,不宜亵玩,只宜收藏。   缪雪宜弓着身子,阴牝排出了类似紫荆浆的粘稠晶液来,这已经是她的第三次高潮了,这种高潮的来临都是迅猛的,挟着狂风骤雨的快意,在心灵的山谷间回旋不已。她的唇边泛起了笑容,她自己并不知道,只觉着心灵的静谧与身体的震荡是成反比的。真想天天如此呀,她想着,在这水花四溅的时刻。   关化提着她的双腿,雄腰猛送,进而将她的腿弯至腹部,全身几乎是压在她的身上,自上而下的倾泄着强大的力量。他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感。这个女人很明显对自己是有着深深的爱恋的,甘愿全身心的交付与他,任他蹂躏,任他支配。   可是,可是自己并不爱她。   阳具东奔西突,闪动着不定的火舌,喷点着阴牝内的每一处,发出了稀奇古怪的响声。缪雪宜只感到体内的每一个敏感的地方都有意外的弦弹,从而鼓动起她的性致,她俨然身处于汪洋恣肆的浪潮,时不时地沉没在黑色的线条与雪白的空间里。恍惚中,她感到一阵意灼心焦的烦躁,欲火的昂扬没有任何道理的燃烧着躯体,而且有逐渐蔓延的趋势。就在这时,幸而,有一盆带着些许暖意的浊流当头浇下,朦胧模糊,遮天蔽日般地覆盖下来,”噼噼啪啪”作响,时快时慢,不绝如缕地灌溉着燃烧的心田。   关化本不想射精。尤其是在这时候,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捉弄的童心,或许这样可以稍稍减却心中漆黑的凉意吧?   室内漂浮着似烟似雾的柔和,轻轻地拂动着他的脸庞,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他闭上双眼屏息静神,试图溶入静谧无垠的境界中去。缪雪宜熟睡时细微的喘息声进入耳膜,似乎是从遥远的天外传来。玄远的意味在幽幽地流走,绚烂之极复归平淡后的心境,让人有一种温馨清雅的感觉。   真该走了。关化俯身将她的衣服捡起来,放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铅华淡洗的脸,良久良久。终于,他把视线转向窗外,屋尔沃斯百货公司大楼的教堂式尖顶呈透亮的翡翠绿色,衬托在冷色的冬季里,一切都显得极其的美丽而诡异。   他忧郁的眼神,闪过了一道幽幽的蓝光,嘴里吟道:   “天玄兮地黄,四顾兮茫茫   折若木兮攀扶桑,双骐骥兮追流光   忽飙尘兮浮生,昼不永兮永伤   昼不永兮奈何,悲余怀兮蹉跎   濯足兮晞发,独与谁兮浩歌”   第三十七章   野鸭子西餐厅小小的,姬晓凤走进去,犹如走进了童话中的森林小屋。绿色的植物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窗台上摆满了美丽的盆花,铺着雪白台布的桌子上点着腊烛,藤椅上放置的软垫充满了异国情调。野鸭子演唱组像水般流泻的歌声从各个角落中传来,抑扬顿挫的乐声仿佛能激起人的往日情怀。   “不错。”姬晓凤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说。”我喜欢这里,好有气氛。   “单立夫笑笑,他已经发现来这里用餐的大都是情侣,他们不是紧紧依偎在一起,就是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唯一引人注意的倒是那个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葡萄酒的紫衣少妇。   “小姐,请问要点什么?”穿着花格子长裙的女侍走过来问。   “我要一客焗海鲜。”单立夫看了看菜单说。   “牛排。还有一杯柠檬汁。”姬晓凤没有接过单立夫递过来的菜单。   女侍又问了姬晓凤牛排要几分熟后说了声”谢谢”就离去了。   “这里的东西都好贵的,公安局买单吗?”姬晓凤喝着桌子的茶水,淡淡地问。   “这倒不用,我还付得起。”单立夫听得出她语气不善,也体谅近段日子以来她的心境。   “说吧,有什么事?”   “你就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吗?”   姬晓凤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试图要从这里面看出点什么。”是吗,单局长知道他的下落?还请告知。”   已经失去了闻于斯的音讯许多天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每一天过的都比往常的漫长和焦灼。每每子夜梦回,尽是闻于斯血淋淋的脸,还有那双原本深邃忧郁的眼睛无神地在暗夜中凝视着她。她常常在梦醒时大哭一场,这样的梦靥折磨着她刚强的神经,也逐渐地摧毁她一向自信的心墙。   他曾经跟她有约。可他背叛了这个约定。她恨他,恨他的铁骨心肠,让她总是在漫漫的长夜里无尽的思念中枯守青春苦熬寂寞。恐怖的心理打着黑色的漩涡,笼压在她脆弱的心灵里,无语而流……沉默只不过是躺在漩涡与漩涡之间罢了,时时刻刻不在等待渲泻和呼叫。   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人呀!这种美是蕴藏在骨子里面的,由里及外,流淌出醉人心扉的蜜液。单立夫懂得欣赏这种美丽,这种淡雅清远的美丽是只有在真正的上流社会中才具备的,没有经过几代人的酝酿和积淀,没有极高的个人修养是不可能拥有的,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之气,远非那种用金钱装饰出来的铺陈的庸俗可比。   “我可以很确定地跟你说,他已回国了。”为了得到闻于斯的行踪,公安厅早就下令,对姬晓凤实施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很明显,闻于斯并不曾跟姬晓凤联络过。这个狡猾的闻于斯好象人间蒸发了似的,却又好象无处不在,根据可靠情报,他已经潜回大陆,打算执行某项特别任务。   这不可能!他回来一定会跟我联系的!姬晓凤想着。她抬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对面单立夫,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又似乎在揣摩着对方的心理。   他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姬晓凤淡淡地笑了笑。”哦,你们不是在找他吗?这不正好吗?”眼前只有摆脱掉这些盯人咬人的家伙,他才会有机会来找自己。霎时,她知道了闻于斯的难处。   ***    ***    ***    ***静静地坐在角落的紫衣少妇呡了口酒,蛾眉淡扫,美目微闭,一副悠闲的样子。只是她凤眼斜睨,若有所思,目光所及却是介于一楼与二楼之间的一个小夹层上的玻璃窗。   那扇玻璃窗从外面看,就是一张镜子似的,里面的紫衣少妇风情万种,略微染色的秀发在朦胧的灯光下,更是显得艳丽多姿。站在玻璃窗后的闻于斯冷冷的看着她,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另一边的那张桌子。   她没有变。如果说有变化的话,就是数十天不见,她显得憔悴了,隐隐中,闻于斯感到有些心疼。自己是对不起姬晓凤的。   可是,身处黑暗之中的自己,尚且在生命的大河中载浮载沉,不能自己,又何暇顾及于她呢。更何况,再长此下去,唯有拖累她耽误她的份。前程一度光明闪耀的她是被自己一步步拖到目前这种境地的,如果说有一天,姬晓凤坠落到万丈深渊的话,自己无疑是那双把她推向深渊的手。   闻于斯长长地叹了口气,忧郁的目光凝注在姬晓凤的脸上。符载音说得没错,一个走上了不归路的人,是不配谈情说爱的。有了心中的挂牵,就算是浪迹天涯,他的心头也会蒙上一层阴郁的色彩。   他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姬晓凤时,她穿着一件以黑灰为基调、前胸缀有淡紫色花纹的呢绒外套,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发夹别着,在料峭的春寒中容光焕发,少妇的风致在她的身上尽览无匹。随着岁月的增长,她越发的具有女人味了,总是亭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如一剪泣露的幽兰,又如一朵堕影的芙蓉,凌波凝伫,暗香袭来。   整个中国都在捕捉他。闻于斯苦笑。   偌大的中国,竟容不下一个闻于斯吗?难道,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做个大学教授,传课授业,非要拚个你死我活不可吗?这没有答案,也不会有答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在人生的长河里,毕竟只是浪花一片,就算是微微漾起波澜,也终将隐没无痕。   正是下班时分,餐厅里渐渐地来了许多顾客。姬晓凤很快就和那个新任不久的公安局长走了。闻于斯听到了身后轻轻的步履声,轻盈如雪花零碎飘落,然后,有一缕幽幽的清香浮动,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怎么样?闻先生,见到老情人的感受如何?”紫衣少妇淡淡地笑着,有如一朵紫菊恬静地舒展着腰肢,正合时下初春的清秀可人。   闻于斯心中一凛,转过身来。他并没有感受到这份恬淡,在这张白皙细腻的脸上,他却看到了冷光浮浅,看到了未化的残霜和冰棱,仿佛有一股剪子风正袭向心头。”雏君,你听到了什么?”雏君扬起脸,慵倦地伸了伸腰,”我累了,闻先生帮我按按摩如何?”她顾左右而言他,似乎是在吊闻于斯的胃口。美目斜睨,若有若无地闪烁着调侃的意味。   闻于斯笑着拉着她递过来的小手,纤指柔软,肌肉饱满,典型的贵夫人的手型。突然,只听得雏君惨叫一声,她的手指被闻于斯拗向反方,身形顿时向后仰,脸上露出痛苦之极的神色。 111222333  “金雏君,你给我听着,在我的面前不要嚣张。惹恼了老子,叫你尸骨无存。   “闻于斯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他冷冷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雏君的脑中猛然出现了一只桀骜的山鹰在峭岩上空久久盘旋,那摧颓的毛羽闪动着铅灰色的孤冷。   难怪上峰曾交待过,这是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亡命之徒,已经穷途末路至此了,依然这样的飞扬跋扈。   “不要就不要嘛,干嘛动手,人家的手好痛……”金雏君的眼中闪着粼粼的泪花,虽在痛楚之中,声音仍是嗲嗲的骚媚入骨。   闻于斯阴沉着脸,凌利的目光里透着一股杀气腾腾,”我平生最恨汉奸卖国贼,你卖身投靠外国,要是早落在我手里,哪有今日你的小命在。”他的语气虽然凶恶,紧捏金雏君的手也放松了,毕竟现在还不是容许他翻脸的时候。   “呸!老娘可不是汉人,想当汉奸也当不成。何况老娘也不是你们中国人,从小到大就是喝着北海道的水长大的,说什么卖国贼。闻于斯,你别不识好歹,就凭你单枪匹马的,能成什么事?”金雏君也撕破脸皮了,顿时斯文不再,一口一个老娘的骂了起来。   闻于斯不怒反笑,哦了一声,”嘿嘿,老子忘了你是旗人,还入了日本籍。”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不得什么好汉。”金雏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显得异常的楚楚可怜。   闻于斯暗暗地吸了口气,舒缓一下自己的神经。眼前这个面容凄艳哀怨的少妇并非常人,他曾有所耳闻,有过不少男人死在她的面前,还恳求她在他们死后不要忘了他们,可谓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笑了,带些诡秘。”你是弱女子吗?嘿嘿,雏君,如果是的话,那么你就是站在男子汉肩膀上的弱女子呀。听说你前些日子拿了一个高级军官,折磨得人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不知有没有捞到些什么?”   “闻先生真是高人啊,这也瞒不过你。我听说我有一个师姐死在他手上,就想看看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是不是当真长了三头六臂不成,谁知只不过如此而已。不过,这个人有一个好处,就是骨头还真够硬!颇有点我大和民族武士道精神。我给他打针吃药威逼色诱,几乎要淘空了他的五脏六腑,也没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任何关于军事基地的情况。   闻先生,要不要试一试,如果真能帮我们搞到些什么,小女子感激不尽。”金雏君媚眼如丝,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她的紫色旗袍,婀娜的身影如一抹轻烟的流痕,撞击着闻于斯的眼。   闻于斯看着她披上了蝉翼般轻盈素洁的翠绡睡袍,点点头赞道,”雏君,你好漂亮,气质高雅,超凡脱俗,不愧是一个有皇朝血脉的女人。”   眼前这个女子出身满清皇族,要是爱新觉罗氏没有失去江山的话,她就是一个格格。当年她的祖父将她送给日本国重臣大江久住做养女,其后,在日本当局的调教下,竟成了日本国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常常成为皇族豪门的席上客。一个女人如果只是美貌并不值得害怕,再加上心机狡诈,就是一个让人无比畏惧的角色了。   “很是抱歉,本人这次另有重要任务,明早就要起程了。不知,雏君可为我准备好了吗?”   “是呀,真是可惜。不过我们这次不能合作,并不意味着将来不能呀。关于徐子平全家人的资料我已经全部传到你的电子邮件了,希望闻先生马到成功,雏君在此焚香遥祝。”   金雏君从桌子的花瓶里拈起一朵水仙花,清香袅袅,裸露在绡衣外面的肌肤胜雪,垂腰的青丝在暗香中颤舞。   “你不想见见那人吗?他的老婆关昭雄可是个大美人,依我看呀,比你的老相好可漂亮多了。”   关昭雄?   闻于斯乍听之下颇有些意外,难道竟是他的丈夫牟融被人捉了?听说牟融不过是个普通的推销员,原来竟有这层身份。世事难料,人心莫测。闻于斯不禁感到心凉,只是他虽是心中惊疑,脸上仍是似笑非笑,”不会吧,一向自负的雏君也会称赞别的女人,那这个女人可真是不得了了。”   “可不是。我原本想看看这个关昭雄的真身,叫人去弄她来,没想到那些废物竟然没办成功。听说闻先生一向好此道,要不要亲自尝尝滋味,凭先生的身手,还不是手到擒来。”金雏君一双妙目滴溜溜地盯着闻于斯,她的嘴角含着一朵诡秘的微笑。   “嘿嘿,这个我倒是有些兴趣了。咱们先去看看她的老公是何等样人物,配得上这个美人。”闻于斯故意舔了下嘴唇,做出一副垂涎三尺好色的模样,把手放在金雏君的细腰上挠了两下。   “雏君,要不,咱们在这儿先试一试?”   金雏君斜乜着他,秋波流转,恍若朝露,简直要滴出水儿似的。”啐,你就不怕死在我的销魂功下吗?”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闻于斯轻轻地啜了啜她尖巧的耳垂,淡淡的香气仿佛起于青萍之末,悠扬婉约,在静室里绽放。   “我看算了吧。今儿个我看你也没有兴致,何况,我与人做爱讲究气氛地点的,像这种近乎野合的方式可是不符我的胃口。嘻嘻嘻……”金雏君俏皮地笑了笑,然后当着闻于斯的面脱下了睡袍,换上了一件大桃红色羊绒衣。   闻于斯帮她披上狐皮大衣,系上了一条浅紫色丝巾,退后数步欣赏着,嘴里啧啧称赞不已,似乎在欣赏一件宝贵的珍玩。   “闻先生就是这么讨好女孩子的吗?难怪咱们江城第一女强人姬晓凤被你弄得神魂颠倒的,连家庭事业统统可以弃之不顾。只是,真不知你有什么好?”   闻于斯叹了口气,”唉,这或许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我更相信缘份天定。每个人的命里都有一个魔,注定要成为你今生今世的冤孽,就算它对你再坏,你想忘了它,丢弃它,可总也是割舍不下它。大概,你就是她姬晓凤命里的魔吧。闻先生,从这方面来讲,你真幸福。”说到这里,金雏君的脸顿时黯然,原本灵动活泼的眼里泫然欲泪,似乎触动了某一根心弦,脆弱,如风雪中,疏枝间,簌簌凋落的花瓣。   一时间,室内的空气幽冷凝滞,有一滴泪珠自金雏君的美腮边悄然滑落。   第三十八章 隐形杀手   江城市北部靠近秦岭山脉,崇山峻岭,绵延数百里,山谷幽深,森林密布,是同一纬度中国大陆仅存的原始森林。峡谷阴暗狭窄,树木形成一个奇特的坡度细细的小溪在山岩间潺潺地流着,照不到一丝阳光。在舒缓的山坡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农庄,矮矮的布满青苔,粗粗的烟囱已经倒塌,低低的复檐屋顶之下隐隐约约传出了气若游丝的呻吟。   牟融并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活着。然而像眼前这种惨烈的遭遇也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敌人的酷刑层出不穷,着实让他痛不欲生。   已经几度从阎王爷那儿走了几回了,却又被打发回来,重新遭罪。这个世界在眼前摇摇欲坠,而自己身在深渊里承受着种种非人的折磨,虽然他不曾叫喊过虽然他只字不吐,等待自己的将是死亡之神的降临,他渴盼着它的亲吻。   森林里寒风呼啸,尖利而又哀怨,如少妇的啜泣与悲鸣。牟融此时并没有想到自己的爱妻,他更多的是在思考人性的善良与邪恶。此刻,他的下身传来一阵阵的痛楚,阳茎的马眼被掼入了一根铁钉,而屁股更是被捅入了一条烧得滚烫的铁棍,因为伤口没有经过处理,已经严重发炎,他也大小便失禁许多天了。   牟融苦笑着。但是仔细看却看不出来,脸部肌肉的神经可能早就失去了功能有时,他会不停的掉眼泪,泪水淌进嘴里,苦苦的,涩涩的。脚筋被那个混蛋抽去了,那个混蛋叫什么来着,对了,他算起来应该是自己的战友。至于为什么会与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他不知道。只知道,每次那伙人来蹂躏他的时候,那人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嘴里叨了根香烟,还不时的啜口绿茶,显得很是悠闲。直到那些人琢磨着要抽他的脚筋时,楞是没抽出来,那人骂骂咧咧的就自己亲自动手。   他的手法真是干净利落,所用的刀子锋利尖锐,凛凛发着青光,牟融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德国慕尼黑汉克姆斯兵工厂生产的U- 13型军用猎刀。”我老爸以前是杀猪的,你知道吗? “那人嘴里唠唠叨叨的,手上却没闲着,然后顺着后跟的跟键轻轻地往上一划。   牟融 “嘣”的一声,已是咬断了自己的牙齿,这种切骨的疼痛绝非一般人所能抵挡的,饶是他意志如钢铁般坚硬,也是一下子昏了过去。   ”真想好好的睡一觉呀。 “牟融空洞的双眼望着蛛网密结的木形穹顶。被他们转移到这里已经十来天了,他们似乎也放弃了要他叛变的念头,那个蛇蝎般的美少妇也不曾到过这里,每次都是用电话联系,遥控着那些家伙。   他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会死在敌人的手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事情迅速的变化发展以及对手的无情狠辣远远超乎想像,他早已不敢设想,要是爱妻落在他们手中会是怎样的惨景。他隐隐觉得,有一股极其强大极其可怕的势力正在试图渗入中国,并且迅速的遍及每一个角落,而自己的无助与无能,使得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黑色的毒菌在异化,并且产生严重的效应。   在极度的自责中,牟融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窗外,逆风冽冽,隐隐约约,有人语在风中浮动。   天色已经略微发白,清冷的晨曦投射在丛林间,周围的景致显露无遗。闻于斯透过窗户,看着奄奄一息的牟融,不发一言一语。   ”还是得承认,共产党还是有些硬骨头的。我们这么弄他,愣是没从他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来。 “金雏君把视线转向闻于斯,”你说,该怎么处理他? ““我敬重有骨气的汉子!雏君,还是给他个痛快吧。”   闻于斯冷冷地看着她,”另外,告诉你的人走开,我不喜欢背后有一把枪指着我。 “他自站在农庄前,就感到有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在后面窥伺着,伴随着一股浓冽的冰凉。   又是一阵寒风掠过,零散分布的枫树似乎在瑟瑟发抖。金雏君讶然地看着闻于斯,”你真是厉害,这也让你看出来了? ““那人是谁?好大的杀气啊!”   闻于斯突然身形一转,把金雏君拉在面前,只见丛林间一道寒光顿时消逝,瞬间不见。   ”呸,拿我当挡箭牌吗? “金雏君嗔怪着在他的肩上打了两下,”说起来你们是同行,他叫姜浩南。 “***    ***    ***    ***天暗之前,江面上起了大雾。   岳小青睁着晶晶亮的眸子,嘴里不时地哼出一些零乱不清的呻吟,注视着骑在身上喘着粗气的父亲,略微秃顶的前额上沁满了细细的汗珠。每逢年末,父亲岳伯川总要跑到自己这儿住,美其名曰躲避腐败。因为每到了春节前,总是有许许多多的官员找借口来拜年,其实就是送点红包之类的,以求保官职安稳,或有人来求调动位置,谋个肥缺。   说真的。岳小青认为自己的父亲除了好色和沽名钓誉以外,他并不贪财,总体上来说算是清官。不过有俗语说得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年下来家中财产顿增,殷富不少,其实也拜这市委书记之功。做为市委书记的千金小姐岳小青也沾光许多,比如眼下所住的嘉逸花园,其实就是某一台商半卖半送的,业主就是岳小青。   岳伯川双手犹自按在女儿饱满的双峰上,这对乳房浑圆精细,远非家中那只母老虎可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她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品,包装精美内涵丰富。   他把阳具提出来,在女儿的阴牝上拍了两下然后再凑入了女儿紧窄的阴户内,滑喇喇地感觉到一种其乐无穷的享受。他一直在为自己的乱伦寻找借口。   古往今来,许多伟大的男性艺术家都是从花雨般飘洒的女子身上汲取了创造的活力。从拜伦、普希金等名人身上,他感悟到他们所感受到的乐趣所在,或许这就是他们创作的源泉吧,灵感的挥霍和恣肆,离不开乱伦的刺激。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岳伯川感到越来越有活力了,这倒不是因为从中央党校学习回来过年后就要出任省委副书记的缘故。是女儿岳小青给了他青春的哺养。   想想歌德在八十岁的垂暮之年,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身体上找回了自己的青春;七十一岁的毕加索娶了二十七岁的少妇为妻,直到咽气前还在雄纠纠地作画……女儿哩哩咻咻的喘息像飘浮在空中的雾,在这苍茫的暮色四合中。”好女儿,你到爸身上来。好不?”岳伯川趴在女儿身上,她身上真热,这份女儿热不是所有的人有福气享受的!他想。假如从未爱过,还无话可说。可既然爱了,自己就只能终身囚禁在乱伦的殿堂里了。   此时,岳小青的体内排放出了爱的琼浆,似花汁,也似江南的轻雾,透明灵秀,汩汩地从深谷里渗出。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如雪般白的胴体翩翩若蝶,纤手一捏,岳伯川的阳具茎体上沾满了自己体内排出的晶液,触手粘湿,她轻轻地捋了数下,只听得父亲激动地呻吟起来。   很快,岳伯川的阳茎突破了女儿牝内的层层包围,瓣开的牝穴像深邃的黑洞吞噬了他雄起的巨大。女儿腾挪在身上的身姿优美动人,如草地上蜂蝶的起舞,而自己茂盛的阴毛根根地淹没了女儿洁白的阴阜上,虬须如戟,似乎要扎破女儿轻脆的肌肤。   岳小青前些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套A片,正在边看边自慰时,刚好岳伯川回来,她就纠缠着要父亲照着片子里的动作来。岳伯川一见到那种淫縻的景象早就血脉贲张,热血沸腾,抑制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欲火,一套动作下来,溃不成军。   这当下,女儿正是在按照A片里的程序在进行着,先是研磨然后上下起伏,腰肢款摆的幅度不大,饱满尖翘的乳房波浪般翻涌,极度地刺激着他的眼。   岳小青闭着眼,她有点喜欢这种自上而下的性交姿势,令她有一种凌驾俯视的威严。她骑在父亲身上,双手捏着他的乳尖,父亲保养有方,古铜色的皮肤犹似少年,就连做爱的体力也不亚于同系的那些精力旺盛的学生们。   只要她双股稍一用力,阴牝内壁紧箍着父亲的阳具就会马上反应,似乎要拚命地抵抗这种极度诱惑的缩力。父亲嘴里咕噜着,发出了一种近似嗡嗡的怪音,挟杂着两人肉体相碰时的啪嗒啪嗒声,纯天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开一丝缝隙,门外透过一缕微弱的光曦,斜斜地照在她们俩人胶着的身上。   平时的岳伯川是比较严肃的,甚至于有些显得阴郁,几乎不会有人会猜到他对于自己的女儿竟然有着一各秘不告人的眷恋。这种变态的情感是经过了岁月的淬练和女儿有意无意的放纵离不开的,以致于他常常对于自己的女儿有着强烈的抱愧,这种抱愧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他对她的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就在刚才,岳伯川就万般无奈地接受了女儿的条件,那就是要随时把公安局和安全局有关闻于斯的报告反馈于她,让她时时掌握闻于斯的动向。记得那天自己在嘉逸花园接见公安局长单立夫,不经意地把秘密抓捕闻于斯的报告放在了书房里,被岳小青发现了。   他第一次领略了女儿的霸道与野蛮,也第一次发现了女儿隐藏在内心的强烈的情感。他不得不面对现实承认,女儿长大了,她有了她心目中的男人,而且爱得这么彻底这么干脆。   岳小青慢慢地旋转,磨蹭着父亲的阳具,她能感觉到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节奏明显加快,频率加剧了,几乎要把她颠了下来。她把双手支在床上,与父亲的动作呈反方向穿插,这种效果是不可言喻的,岳伯川的身子突然瑟瑟抖颤着,双目紧闭,嘴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叫,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从神经末梢传来一种清凉般的快感,以致于他双腿紧绷,抽搐不已。   岳小青也筋疲力尽地瘫倒在他的旁边,美丽的眼睛睁开大大的,在黯淡的光线里,她的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就像剧院里的纱幕一般,显得模模糊糊。   就在刚刚的一番激烈交媾里,她感觉到了一种无助的凄凉,冰冻般的空虚向她涌来,这就是我的人生吗?   她的眼角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当体内的那一股阴潮喷发而出时,她好象看见了他。闻于斯邪气十足的脸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冰冷的目光中饱含着不屑与哀怜。父亲的鼾声已起,静谧的空间里有了浑浊的气息。   岳小青惨白的脸上浮漾起凝神沉思的深情。   “闻于斯,你在哪里?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吗?”她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窗外,暮色中,花园里茂密的树木与那一丛丛花圃极不相配,这样的园艺设计简直是糟蹋了这般美丽的景点。   她恨恨地想,现实就是这样,往往庸碌不堪的人大行其道,而杰出的人才不能见容于这社会,就如她的老师闻于斯。她压根儿不相信自己的至爱会是一个盗窃杀人犯,她更相信这是共产党要整人的一种手段。对付政见不同者,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安上个罪名,让他去蹲上监狱,经过劳动改造,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更不承认自己是一种萌芽的初恋或是幼稚的爱情。当她尝试着和男生在一起时,她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饱经沧桑的成年人与那些少不更事的年轻人之间的极大不同,后者比自己的父亲尚且不如,更何况是在魅力十分的闻于斯面前,更是显得青涩稚嫩了。   远处传来一种奇异的声音,像敲锣般一刻不停,不是节拍分明的乐音,而是持续不断、若有若无的铃声。岳小青知道,这是江城人做法事时,道士手中的钵铃响。这种声音经过江风的激荡,踱过这片茂密的树林,显得非常的怪异,让她的心头感到莫名的焦虑与烦躁。   她有一个强烈的预感,她就快要与闻于斯见面了。   第三十九章 变脸   江城市最有名的古庙慈恩寺,位于北郊八里处的一块山岗上。   之所以出名,大概是因为这座正方形角椎状楼阁式古塔吧,仿木结构,砖表土心。   塔体凌空挺立,几欲飞升,从远处望,像一只孤飞的雁。   龚开看着塔身的颜色,淡淡的呈黄色,这是激情过后的颜色。或许是犹然带着昨日欢情的颤栗吧。关昭雄,那道彩虹,那一声声轻轻浅浅的笑,那柔柔暖暖的身子,从来就不会离开他的记忆,尽管他也清楚,这也将是他最后的记忆。   “龚开?”背后的声音低沉,挟着冷冷的风。   龚开迅速转身,眼前的这个俊美男子孤冷清傲,犹带着一副浓浓的书卷气。   他的心一凛,多么熟悉的面孔,他知道,前方的世界将要改变了。   “关化?我认识你,我见过你的全家福。”牟融的家里挂着一副相片,居中的关昭雄美丽温柔,英姿飒爽的牟融和关化站立在她的后面,满脸幸福。   缄默。远处火车的轰鸣哮吼。   “我的姐夫呢?”关化的声音就像风刀霜剑,虐割着龚开的心。”你就这样的走了吗?”   龚开依然站立着,任痛苦的黑浪在胸腹间涌涨下沉,他努力抑制住心头的痉挛,”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只怕等你回来的时候,牟融的血早已化成风中的残迹了。我需要你马上去救他。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你快告诉我!”龚开怒吼。瞬间的血液凝固了,多日以来的郁闷和愤怒早已郁结成了丹田之气。   “这是地图。”关化递给他一张手绘的地图,”时间要快,再慢只怕来不及了。”   ***    ***    ***    ***这是江城市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次出动如此规模的武警特警部队。单立夫面容凝重,眼前的这个废弃的农庄静悄悄的,似乎早无人迹。也正是因为不起眼,竟让自己漏过了,虽然搜查过,毕竟还是搜得不仔细,他的心中早已懊悔不已。   郎宗站在单立夫的身后,目光锐利无匹,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你马上组织正面强攻,我已安排人从山后包抄夹击。”凭借多年的经验,他感到很不妙。己方这么大的阵仗,敌人是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这一路上来,并没有发现暗哨和伏兵,这种气氛十分不对。   整个农庄被密密匝匝地包围着,郎宗的脸正朝着风来的方向,他微微感觉到风中有血腥的味道,一种不详的预感强烈地袭上心头。就在此时,农庄里传出一声痛彻心肺的惨叫声,声音凄厉痛楚,正是从山后进行突袭的龚开发出的叫喊。   山风呜咽,原本沉寂的森林里顿时齐唰唰地站起无数重装警察,脸上全部表情严肃凝重。   “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龚开声嘶力竭,抱着牟融,一旁想拉开他的人被他一掌推出门外。顷刻间,他万念俱灰,只觉生不如死。   单立夫把了把牟融的脉搏,“还有心跳,马上抢救!”   这一天,正好是农历大年廿九日,过了今天,就是阴历蛇年了,金蛇狂舞,腥风血浪。   同样是这一天,东海舰队向中央军委密报,东海有异常行动,有一艘不明国籍的潜艇正向我方海域逼近。   ***    ***    ***    ***关化驶过一条U形的山道后,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开始变得陡峭。前面一个孤独的峰顶,矗立着一幢保存得还相当不坏的砖木结构建筑的白色钟楼,看上去像一间小型工厂。   到达山顶,只见一片宽敞的山坡,有着一座德国式风格的方型建筑物,四坡屋顶,圆顶阁,以及带栏杆的”望夫台”。关化熄灭发动机,走下汽车。   屋内走出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向他行礼,”雷将军来过电话,说关化同志要来看看防卫工作。”   “对,张珊表现怎么样?咱们一共有几个人?”   ”还算平静。刚开始一直闹,要么绝食要么寻死上吊。后来看我们不理她,现在已经比较配合我们了。不过,还是什么也不交待。我们有五个人,其中一个负责伙食,一个女同志负责张珊的生活起居,其他三人负责保安。”   “是轮换制吗?”   “是,一月一换。”   “有安装闭路监控吧?都安装在什么地方?”   “各个主要路口通道,每个房间都有安装。要不,我们去监控室看看?”关化点点头表示赞许。   一见到关化进来,监控室里的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人马上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关化的手,”你来了,关化。”   关化一愕,“哦,你好。”他心想,我认识你吗?   “你的车一开进山谷,我就看见了。你来看看。”中年人拉了一下关化的袖子,然后转身指着闭路电视。   关化没有吱声,也没看中年人所指的那台电视,目光所注,却是另一房间里的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对着梳妆镜描眉。   “这就是徐子平的老婆张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关化淡淡地说着,心想,原以为徐子平这么在乎的女人,一定是千娇百媚的,今日一见也只是相貌平平,毫无过人之处。   屏幕中的张珊站了起来,缓缓地脱下睡袍,摘去乳罩。让关化大跌眼镜的是,硕大的乳罩下掩盖的竟是如此微小的乳房,像推土机推过的土地一样平整,只有两颗葡萄般大小的东西,顽强地生长在属于乳房的地盘上,像不经意间,从推土机里遗落的石子。   关化哑然失笑,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在监视器台面上轻轻地敲打数下,仿佛是在弹奏着什么乐曲似的。   中年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凝视着关化,”任征老师的心脏病好些了没有?”   关化错愕之下,随即神色不变,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呀?”   中年人猛然从怀里抽出手枪,然而未等他扣动扳机,“噗”的一声,他的手感到一阵巨疼,手枪顿时掉在地上。接着又是”噗”的一声,右首那年轻人的胸口冒出了一个碗大的血花,登时就没了气息。   关化的手里拿着一把安装着消音器的柯尔特手枪,枪口处犹有余烟,他轻轻一笑,“我不明白,我是哪里出了破绽?”   中年人冷冷地看着关化,全无惧意,左手的手腕处鲜血直流,”你大概不认识我吧,我就叫任征,也是关化的老师。”   “难怪呀难怪,对不起了,任征老师。本应该是学生先要给老师打招呼的,我竟然忘了。”关化缓缓地在椅子上会了下来,目光中全无任何感情色彩,”可就凭这个,也还不至于就认为我是假的吧。难道你不认为我的相貌跟关化一模一样吗?”   中年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们把关化怎么了?他现在怎么样?”他的语气充满哀伤和愤慨。   “你的手很特别,你可以把脸整得跟他一模一样,可是你的手修长白皙,就像一个钢琴家的手,关化的手指没你的长,也比你略粗壮。”   关化脸上登时出现释然的神色,“啊,任老师观察的真仔细啊。哎,真要变成另一个人还真不容易!所以我回国后一直不敢去见他的亲人,就是这个道理。没想到这么巧,还真碰上了。”   他的眼里在瞬间掠过了一丝怜悯和惋惜,“很遗憾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任老师。” 111222333  他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再次射出了一颗子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任征的眉心。   ***    ***    ***    ***汛期已经过了,海面上显得热情而沉默,海风湿润透明,腥味浓郁呛人。张珊坐在雪龙号上,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找不到任何瑕疵的男人,这是一个全身上下充满男子汉气味的男人!她禁不住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干瘪的胸部里沉潜着异端的情爱。   张珊一向厌恶每个男人,厌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充满异味的世界。梦想着快快逃离到一个阳光的圣域,没有疾病樊笼,没有愚昧无知,在这个神圣的地域里,可以尽情享受阳光,尽情欢爱。   终于,有一天,她找到了那个乐园,它位于大洋的彼岸,是自由的乐土,情爱的家园,那就是美国。从那天起,她的生活就有了一个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忍受一切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家人与亲人。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张珊认识了徐子平,一个前途无量的解放军高级军官,年轻并且深富政治背景,这一点在中共是很重要的。她迅速决定要捕获他的心,无论付出什么手段!很快,她就如愿地和这个男人结婚了,并且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一切。这中间的过程很是肮脏,很是堕落,总是让张珊时常感到痛不欲生。   1998年7月。对于徐子平是个最大的转折点,他被点名赴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行政学院进修一年。为了获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珊通过自己的公公得与认识中央军委某一要人,施展床上功夫,很快就擒获了这个名额。   回想往事,不堪入目。张珊本以为从此就可以平步青云了,没想到徐子平虽然从美国回来,就马上担任了国防部美洲大洋洲局局长,然而不久就被人举报他在担任解放军后勤部装备处主任时有贪墨行为。张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件事摆平,毕竟在政治上也付出了代价,眼看着高升无望了。   1999年的一个秋夜,张珊在一次外交宴会上结识了美国的军事参赞霍华德,两人一拍即合,气味相投,在一场激烈的性交运动后,张珊决定了她的丈夫徐子平的命运——叛逃出国。   对张珊言听计从的徐子平刚开始还有些犹豫,然而在枕边风的鼓动下,再加上政治上的不得意,终于促使他决定叛国。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因为,作为美大局局长的他掌握了解放军的情报系统,并直接负责监督中国人民解放军和北美、南美以及澳洲的军事交流活动。而徐子平的这一叛逃,也引发了后来一批高级军官遭到撤换,而所有军队现役和退役师以上军官的护照都被要求上缴,并且对需要出国的军人严加审查。   他们是从山东青岛的某一海域出海启程的,关于这个男人,张珊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个男人冷酷无情,杀人如麻,顷刻间就把囚禁地的所有保卫都杀了,然后从容不迫地带着她坐上汽车,飞速到达海边。   海风烈烈,夜海幽暗深邃,原来的大陆已经消逝在视线里,但愿过往的记忆也会被这无底的惊涛骇浪生生地切断。张珊双掌合什,默默祷告。   长风扑扑地从两耳灌进,张珊紧了紧身上的衣领,她感觉很冷。前面掌舵的这个男人不肯让她多带衣服,只是冷冷地衣柜上拿出一件大衣让她披上,以致于她来不及带上平时积累的各式金银首饰。然而,让她自己感到惊讶的是,自己并不愤怒或是生气,只是默默地听他摆布。有时,她竟然想,要是他要杀她,自己也会双膝跪地,心甘情愿地引颈以待的。   张珊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貌不出众,难以鹤立鸡群,引人注目。所以,早在高中时期,她就以敢字当先,果然一时之间,裙下之臣不计其数,连当时的科任老师也有不少倒在她的双股之间。也就在那时,她练就了一番床上功夫,可谓是百炼成钢。   她默默地把手往裆下伸,那里面温热潮湿,是她成功的泉源和快乐的所在。   已经很久没有过那种奇妙的感受了!一向痴心于性欲的张珊可说是绝世旷妇,对于两性之间的那种交媾过程总是用心体会和感悟,绝对没有草草了事的。   就算是和自己并不愿性交的男子或者老头,无论交媾过程中成功或是失败,她都是全力以赴的,所以那些跟她有过合体之欢的男子无不感恩戴德的拥戴她支持她。有时,她也安慰自己,这也算是有职业道德吧,自己本身只不过是一个高级妓女罢了,跟那些在工棚中发廊里的婊子没啥两样。   她把三根手指并拢交替着在阴牝里穿插,这在被幽禁的日子里能够使她摆脱那种欲火焚烧的焦灼,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丑像会被监视器一览无遗。很快,阴牝里淫水成流,泛滥不堪了。她注视着前面这个伟岸的男子,想像着是他坚强的阳具在里面穿梭,直直地捅破自己的子宫。   她奢望着,有这么一天,自己能匍匐在他的胯下,任他淫虐。虽然只是梦想,可未必不能如愿。就如眼前,雪龙号的马达声停止了,眼前的景象让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一艘巨大的潜艇浮上了水面。   第四十章 真相   这诡异的人生!   关化看着灰土狂舞的天空下兀突着前门的城楼,像一个死人的骷髅。青底白字的方块像是骷髅脸上的窟窿,显得无比的忧郁。   忍受孤独,忍受黑暗,忍受这漫漫的长夜!即使有话也要和着泪水往肚子里吞,他已不能再有自己的语言。在夜色的逼近中,关化感觉,这年的春节特别寒冷。   路旁的树枝都蘸着银花似的,冰花闪闪烁烁,粼粼着些许晶莹,就算是经受着风霜,也仍是恬静地笑着。   此时的关化没有这种感悟。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疏疏落落着几颗残星,也不显亮。他只觉着,自己坐着一叶小舟,从一个涛峰颠簸到又一个涛峰,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旋转,始终脚不着地。他抬起脚在站着的地方狠狠地往下一按,仿佛信不过脚下的泥土并不坚实。   脸部的创伤仍然隐隐作痛,再加上手腕的枪伤未愈,关化忍不住叹了一口长气。那一天,身陷重围时,他仍旧拔出枪,心想,就算是死,也不能当俘虏。只是毕竟还是慢了,他的手腕被击中,接着被捕。   然后,他被麻醉了,等他醒过来时,却是身在领事馆了,而其间相隔不多的日子,自己竟已是横跨2000年和2001年两个年度,更可以说,是20世纪与21世纪之隔了。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让关化感到啼笑皆非。他被软禁了,审查,审查,还是审查,日复一日的审查使得他的神经几近崩溃。突然有一天,来了通知,让他可以回家候命,不过这段期间不能离京。   就算审查通过了,我也是完了。一个败军之将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这毋庸赘言的。   关化低着头,走过了两条老旧的胡同。日新月异的北京城,充满了神奇的变化。才过了大年初七,这一大片布满瓦砾的荒地上,已有几辆推土车和运泥车开动着,工人们在寒风中忙碌着。几株落尽叶子的秃树仍然顽固挺立在被侵吞的地盘上,干瘦的枝条伸向天空,在北风凛冽中微微颤抖。古树旁,残存一间孤零零的房子,屋顶的木结构已经显露,与灰色的瓦片,微翘的飞檐一起透露出当初造工的繁复精细。   这片荒地在元朝时叫做金城坊,明清时又是王府及政府机关的所在,繁布着丰城胡同、孟端胡同、大麻线胡同、武定胡同……不过听说,这里将要在未来的几年里分拆殆尽了。   这就是城市进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关化摇了摇头。短视的中国啊!他踩到了一个瓦片,破裂清脆的声音在告诉他,他踩到了一段中国的历史。   还在前年,前门大街外的鲜鱼口、大栅栏一带被列入了历史文化保护区,可转眼间,已被清拆了一部份,听说有几条街道将重修一些仿古建筑。可怜的中国人呀,难道不知道,历史也是可以复制的吗?文化的精神食粮并不仅仅靠金钱就可以种植出来的,它是要经过数百载沉重的积淀的。   关化驻足,沉默了许久,当他确信后边无人跟踪时,他急速转身向左一拐,进了孟端胡同。   孟端胡同45号,是清代雍正皇帝之孙果郡王府邸,历来被文物学者称为四合院的极品代表作。关化一走进大宅院,闪过数颗海棠树,踅进其中一间小屋,迎面极东之屋朝南靠壁摆投着一个红木大床,悬挂着金丝织黄锦帐,煊丽非凡。床沿边站着一个女子,如朝旭一般的美丽,有着松涛一般的忧郁,唯其忧郁,更显得她异常的诱人,那片水晶似的柔波,可以融化世间任何男人。   关昭雄欣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仍然像往日一样劲瀑似的舛傲,怪石般的峥嵘,不因目前这种逆境而稍减胜慨。   “弟弟,你好,真好……姐还,还担心你……”她的眼前似乎扯起了重重的雾幔,灰色的,紫色的,她闭了眼,再不言语。只因,她如水的唇被关化封住了。她只觉着这躯壳像崩雪似的坠入了深潭里,直直地要粉碎在美丽的水花中,这种美丽的时刻,让她等了好久,等得好心焦。   关昭雄的心醉了。此时此刻,她可以忘却病床上不晓人事的丈夫,可以忘却庸俗卑琐的人间。兄弟的丰姿以及刹那间的凝视,足够了,足够让她有了少许的欢乐与狂呼。   兄弟的手真是温柔,轻轻轻轻,探进了她的幽深。关昭雄哝哝喘着,牝水不经意地洒泄了,没想到高潮会来得这么快,或许是太久了吧。还是在去年的事了,这其间,她数度幻想着与兄弟缠绵的情景,那些无数的落蕊与残红,花荫下轻轻掉落的朝露,那些殷勤的哀求和呻吟……“姐,我好想你……”关化紧紧地吮吸着她嘴里甜甜的爱液,过去的实在,渐渐地膨胀,渐渐地模糊,渐渐地再也难以辨认。关昭雄轻轻浅浅的叫声点燃着他灵魂的烈焰,这绚烂的媚激发着他灵魂底处的狂飙与暴雨。他的手指勾引着关昭雄那颗颤颤的牝蒂儿,多少日子未曾摸过了?想像,它会像玫瑰汁?葡萄浆?紫荆液?玛瑙精……关昭雄的脸上呈现出兴奋的薄翳,光净,纯粹,然后是呜咽的喘息,便软软地倒在了杭州丝织凤凰碎花布毯上。她缓缓抬起粉臀,配合着弟弟脱下了他送给她的黑翼天使蕾丝丁字裤,这是她下体最后的屏障了。   惊叹中,关化恍惚听到了水声,伴随着牧羊人的笛声,她透明的阴牝里透出了乳白的胶液,有草虫的细语和醉人的树色与花香。只要一滑足,只要一纵身,我便要死在这片美丽里!他想。   关昭雄的阴蒂像一颗紫葡萄似的贴在阴牝上端的壁崖间,展示着奇伟的光景,圆润通彻,这只不过是繁花的点缀,瓣开的阴牝若隐若现地散发着晚霞的颜色。   他的灵魂中不由地激起了一阵感慨的狂涛,这么美丽的瞑色呀,沉潜着爱人的吟声,像是松风,像是苦痛的呼声,像是故乡郎江岛上绝望的吁叹……他埋首于上,尖利的牙齿啮咬着这份娇滴。莫非这是一个战士的墓窟,生命的光阴将散淡于此?那些曾经的磨折与尊荣,自由的梦想及其自然的消残!   如果这时有歌轻唱,也会逊色于他们浮沉的音调。关昭雄的身子拱成了弓形,啜啜哟哟的音色像浪花里的一张叶片,浪花上涌时叶片上涌,浪花低伏时叶片也伏低,但到了最高点时,急调中的急调——她的吟咏和着激情的名字已经达到了梦与醒的边界。   “我要你……”关化把体下膨胀的巨大放在了她的手心里,茎体中生命的振动像是雪莱的诗,富有和谐,却又不乏剧烈的脉动。她慢慢捻动,搓揉,这是充满生命意涵的茎体,内蕴灵性,伴随她从童年走向成年,让她在午夜梦回时,仍有绻缱的温语与快活。   屋子里梦沉沉的不漏光亮,只有小桌几上燃放的烛火隐约的闪现星明。关昭雄并不喜欢兄弟早年所购的这所有着没落王孙意味的古宅,虽然兄弟也跟她说过,喜欢北京胡同这种幽闭的文化氛围,像他们这种沉潜于黑暗的恋情一般。她每一次到这儿来,总是不开电灯,就只烧上一盏蜡烛,明明灭灭的,也可初现当年果亲王府淡薄的光景。   关化也赞同她的做法。淡淡的烛火下,姐姐那滑腻光秀的胴体更是惹上一层神秘的色泽,可以瞬间迷醉他的视野。眼前,这道无边的亮色裸裎裎地衬着滟滟虹光,这香腮,这呼吸,这香艳奢侈的意境,无时不刻不在挠动他青春的心。   颤抖着,又带着幽微的吁唱,关昭雄腾挪在兄弟的身上,座下的硕大早已没入了她的无边,直顶入了她欢乐的边境。   他真强壮!关昭雄的情欲越发的浓烈了,骨髓里透着凉爽的快意,像是山涧平流入湖水的尾声……畅快的惝恍,也是极乐的谵语。或许,真该天天如此!”弟弟,快顶……快顶……入死我了,入死我吧!”又或许,瞬间的死便能达到永生。   关化坐了起来,几乎要把她顶在半空,阳具在阴牝内不停地跳跃,像是怒奔的长鬃,狠狠地踏走在葱翠的草庭。关昭雄摇曳的身影在激烈的颠簸中像水草般颤动,多情的长发飘荡在烛火的辉映下,浑身上下分泌着不可思议的槐花香味。   欲望像长了翅膀,飞出了尘寰,关昭雄的呤吟像夜莺的啭啼,化入了温柔的黑夜。   她的放胆的尽性的狂野,其实是要醉生梦死地逃避这荒唐残酷的世界,把尽多的不如意尽情的挥洒在这片不伦的沃土。   她不能跟兄弟说,为了挽救他的前程,她曾经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    ***    ***    ***纽约唐人街一家赌场后进的立式庭院二楼上,窗帘拉拢着,几枝肥满的桐叶正在玻璃上摇曳生姿,若隐若现的月光倾泄在窗内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中国古典檀木香床上。   闻于斯躺在床上,脸上淡淡的针线痕隐约地显示着,他刚动完手术不久。此刻他是醒着的,过往种种像流动的河水一样吐纳在记忆的湖海里,他的脸上写满了幽郁的神情。   今天是农历蛇年元宵节,唐人街繁华热闹,喧哗的声音此起彼伏,锣鼓钟钵这些中国古式乐器在这时交相辉映,互逞英姿。应该有舞龙吧,刚才联邦调查局的华裔侦探傅国友说过,有四家国术馆要出舞龙队来闹元宵。   这样的月夜适合乡愁。月光有一种神秘的引力,能使海波咆哮,能使悲绪生潮,而月下的喟息与清泪,可以培畦出千亩万亩的乡愁。   可这一切都与闻于斯无缘。他是天生注定要悲哀过日的,对着这一泻的清晖,他无泪以对。他早已将自己的一切情感,经过冷酷锋快的刀芒,淬炼,成了一道疾速飞奔的光。或许,他的心中仍然有冷的智,热的情,也只不过是红尘里的一抹流光溢彩。   乔治毕竟是华盛顿中少有的讲信用的政客,他放过了关化的性命。从华府对他所表现的宽容大度以及竟然出动潜艇来营救张珊的事情看,他心底知道,这个徐子平对于华府的重要性,可事物总是一体两面的,这未尝不是对中国的一次重大的伤害,那么,自己无疑是扮演了一个帮凶的角色了。   当他们再次换完脸时,闻于斯就知道此后关化的命运将是坎坷多舛的。虽然自己在那次营救张珊的行动中毁掉了监视器里的录像,但是,再高明的猎手也会留下痕迹的,尤其是自己的这次行动无异是在向整个红色中国宣战。   关化会不会成为一场间谍战的牺牲品,实在不是他个人所能决定,或许,军方会丢卒保车,找他当替罪羔羊。或许,关化的后台够硬,能够得以保住政治前程,也是难言。可自己又何尝不会成为另一个牺牲品呢?   电话响了。闻于斯知道,这个时刻终于来了。笼罩在心头二十多年的谜底是否要揭开了,他不得而知。   然而,本能的反应复而引发他内心境界的紧张,像琴弦一般,触动了他心底最微妙的情绪,戟震着他生命里所蕴藏的那种冲动,极度地撼动躯壳里的肌肉组织,血液里突起了冰流之冷,异样地惹发了他的泪腺。这种湿润,已经许久没来。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甘愿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    ***    ***    ***面海一座木屋里,一张小桌上放着半块面包和几条冷肉,这是晚餐的剩余。   窗前桌几上半开着一本圣经,炉架上两座点着的烛台,不住地流泪,旁边坐着一个看似年轻的妇人,她的长裙散在地板上像一只翩翩欲飞的大花蝶。   月光从另一个窗口散泻进来,笼住了她的全身,在淡雅的墙砖上幻出一个窈窕的倩影,瀑布般流泻直下的黑发,微澹的媚唇在静秘的月色中微颤。   她轻轻笑着,好象在思考什么。腮边一个天然的妙涡圆满如少女,轻漾着一种悲喟的音调,却又仿佛轻染着几痕泪化的雾蔼。   她是如此的沉迷,以致于,当闻于斯走进来时,她仍是微笑着,看着他,在她素洁温柔的目光里,闻于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闻于斯身子一阵的颤抖,这一刻,他感到无助,苍白的脸上呈现出凄清的表情。她精致的芳容上似乎轻笼着一层藕灰色的薄纱,在温润的月色下,染着圣洁的银波。   夜,静极了。   “你来了,坐。”   只是一刹那,也就是一刹那,刹那间闻于斯觉得自己的脉搏都停止了跳动。   这声音轻柔似水,温润,酣醉,他的心神。   他并没有坐下。缓缓地跪在她的面前,仰望着她,目光中凝注着深深的爱,执着而震荡。   “妈,妈妈……”   第四十一章  女人四十   *********************  文坛寂寞,发一篇聊以自慰。   *********************闻于斯驱车自西雅图市区向东行,经过华盛顿湖面上躺着的一座好长好长的浮桥,循着公路迤逦上山,但见林木翳荟,流水淙淙,凉气逼人而来,当真令人有“林寒涧肃”之感。   “怎么样?这高可参天的杉柏,这般郁郁葱葱的原始味道,不比你们中国差吧?”坐在右首的乔治笑容可掬,指着窗外那些森丽的景象。   “嗯,奇倔古媚,不亚于我们中国黄山的迎客松,树枝东西各异,别有姿态。若是入画,只能入油画。”   闻于斯按照路标指示往东拐过一个养鱼场,不久,小路左边有一片公园,绿草如茵,莳花繁茂。   “罗伯特,你是个人才,我是真心想你留下来帮忙,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乔治和闻于斯同时下车,然后拾级而上,逶迤直行。   “谢谢您的厚爱,可我必须回去。梁园虽好,非我故乡。你是中国通,当懂得我的意思。”闻于斯抬头仰望,见一座亭子翼然,前面一道瀑布自高处泻下,如白练飞曳,气势不凡。他自心底感谢乔治,虽然可以加入美国国籍,然而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何况,自己的母亲那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要他回国寻找曾经被她无情抛弃的一双子女,照顾他们,保护他们,让他们一生平平安安。何况,中原还有所爱,自己又岂能了无牵挂?   “你要知道,此时你只有留在美国才是最安全的。我想,你如果回大陆,会被中国政府马上逮捕的。”乔治叹息着,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爱惜。   闻于斯转身指着那道飞瀑,“我们中国最伟大的诗人李白有句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直挂银河落九天。’气势磅礴,境界开朗,一直以来为我平生所羡。我也知道,此去大陆,荆棘四布,可千难万阻又何足道哉!今日你我在此赏玩这滂濞流瀑,涤荡胸襟,足快一生。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知你能否告知?”   “你是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没有死,却辗转到了美国?”乔治会意一笑,忽然表情严肃,语气凝重,“你认识你的外公吗?也就是你母亲的亲生父亲。”   闻于斯先是愕然,继而恍然,“莫非,莫非……”   “是的。你可能并不了解你母亲的身世,那是因为她在你刚刚要懂事的时候就离开了你。你的外公是美国旧金山第四代华人,在中国抗战时,他作为美军战时观摩团成员曾到过延安。在那儿他认识了你的外婆萧琴,两人一见钟情。你外公做为一名战地记者跟随八路军在一次反扫荡中腹部受伤,被迫回到美国,从此和你外婆失去联络。你母亲跟你外婆的姓,也是姓萧。”   “嗯,我依稀记得母亲曾经提过,我外婆在解放战争时死于流弹,是她的继父抚养她长大的。后来呢?”   “你外公名叫夏贯中,是美利坚合众国优秀的政治学者和报论家。二战后他积极投身政治活动,是我们共和党的中坚力量,你可能并不清楚,他曾是基辛格博士的核心幕僚之一,尼古松一九七二年的访华得成顺利进行,他居功厥伟。也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章含之,并通过她结识了乔冠华部长,进而找到了你母亲的下落。然而,夏贯中并没有去认她,只是默默的在关注她,因为,那时的中国大陆还是狼烟四起,政治斗争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闻于斯默默的从口袋里抽出香烟,点燃,青烟袅袅,他的目光深邃而惆怅,那个久远的年代仿佛就在眼前。   “直到一九七六年周恩来去世,你的父母在清明节被秘密警察逮捕,我国国务院出面施加压力,但也只能营救出你的母亲萧雪曼,可惜那时,她已经精神失常了。”   直到此时,闻于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所见到的母亲会时不时地陷入沉思,有时说话利索,头脑清楚,有时却又文不对题,让人摸不清头脑。   “我外公呢?他现在可健在?”   “你外公于一九九五年去世。你母亲精神失常后,他多方延医求治,可是始终不能断根,她是间歇性精神病。后来,她信奉了天主教,并继承了你外公全部的遗产。”   闻于斯久久地站立在斯诺夸密瀑布之前的青石上,听见寒风的弹指声,一种悲凉的意绪从心底弥漫上来,突如其来的真相攫住了他强劲的心灵。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过两天我将回国,还有许多事情未了,你知道我的个性,不会就这样撒手的。做为回报,我想告知你,眼下有许多中东穆斯林激进分子潜伏在美国,据我猜测,可能会对贵国有所不利。你是参议员,或许可以防患于未然。”   然而令闻于斯料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美国便即遭遇重创,自建国二百多年以来,第一次本土遭受袭击。而对于这次袭击,美国方面好象并无收到预警,其实不然。乔治从闻于斯口中得知此消息,深知他并非杞人忧天之辈,既然这样说了,就有极大的可能性。所以他迅速组织人调查这件事,不过囿于美国国内的情报体系,终于功亏一篑。此乃后话,在此不多赘述。   “哦,竟有这种事情?罗伯特,谢谢你,这个情报很重要。”乔治善意地拍了拍闻于斯的肩膀,“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   “还有一件事,请你吩咐联邦特工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办,不想有人跟在屁股后面。”   “好的,这样也免得擦枪走火。你放心。不过,罗伯特,我可有话说在前,我国的那些美术馆你最好不要再去了,一些馆长有书信给我,盼你不要做梁上君子。”   闻于斯和乔治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闻于斯确实有事要办。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接到了陈冲的电子邮件,邀他翌日赴宴。   ***    ***    ***   “今天我做的是中餐,试试我的手艺如何?”陈冲笑靥如花,把几道菜摆上餐桌。   “这是‘清汤银耳’,‘鸭条烩海参’,‘葛仁烩豆腐’,‘红烧鱼翅’,‘红椒炒腊肉’,‘四宝鸽肉汤’。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胡乱做了一些。”   “嗯,想不到你还精于烹饪。我对于饮食不太讲究的。”闻于斯见室内摆设深具匠心,富有东方意味,“这是你的房子吗?”   “啊,不是。这是我一位朋友的,她举家出游,正好我也没事,就替她看看房子。”陈冲美目轻扬,眼中透着半清醒关朦胧的意态,“你是看家居很中国化吧,我的朋友也是华人。”   闻于斯见她妩媚宛似晚霞余赭,情趣无边,不禁心中一动。“这女人果真是玲珑美妙,今儿是要报恩来了。”   “谢谢闻先生的大力帮忙,我今日度过难关,全都拜先生所赐。”陈冲举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春节一过,她就接到消息,绿岛社团已经决定要启用新人,不再强求她去参演。她自己心里明白,这肯定是闻于斯在其中斡旋。   其实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她将再也不会受到财团的威胁和恐吓了,没有人敢和联邦调查局都出面的人过意不去的,更何况,还有全美第一黑手党教父坎通纳的招呼。   笼罩在闻于斯身上的神秘色彩于陈冲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爱慕强者,也是所有女人共有的天性。眼前的闻于斯舛傲孤冷,由里及外透露着一种出尘清高的气质,还有弹指间好似就能将强虏灰飞烟灭的神采,着实让已入中年的她有些神魂颠倒。   闻于斯淡淡一笑,也喝了一杯。“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你是芭芭拉的好朋友嘛。”他自那日搭救张珊回美后,就通过乔治之力,请联邦调查局公开出面介入此事,又知会泽多等人,搬出目前定居迈阿密的坎通纳这尊佛神,料想那个所谓绿岛社团不会傻到得罪黑白两道,果不其然。   “千言万语尽在酒中,还请闻先生再饮一杯。”   陈冲一杯酒甫入肚中,脸上红霞飘飞,这58度茅台果然是劲头非同一般。入喉的酒像深沉的老歌,总能让人时不时地迷醉于它的底蕴和内涵。想起这么多年来,美国之路的艰辛坎坷,在满目无助的时候,总有一缕歌声,来自于黎明的光亮,仿佛就在天际,在故土的尽头,响起。那似乎是一种导引,慢慢地,激越自己,激越这芳醇的身躯和心灵,走向遥远。   闻于斯没有言语,将那酒含在酒里,火辣辣的像刀子般的感觉,他平素极少喝酒,但是要喝必喝烈性酒。陈冲无意中拿出的这瓶酒起码有四十年的历史了,根底深厚,浓冽逼人,有一股刺透心胸的震憾力。   随着年轮增长,他已习惯于品味一切,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可以玩味其中。这老酒里透露着女人四十的成熟意味,蕴含一种献身的激情和感动,细细品尝,有一些忧郁,有一些苦难,又有一些宿命的反抗……他把酒杯放下,反手一伸,陈冲已被他揽入怀里。   天色渐渐黯淡,空气开始厚重起来。鸟在天空滑行,乌黑的云朵迅速集结,慢慢移向天际。   陈冲低低地呻吟着,像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稍稍一挤,就会挤出水来。家居的服饰被闻于斯撕开了,露出了稍显下垂的乳房,坠坠的像累累的果实,有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宿红的颜色,微醺后激情的红。   做为美国的少数民族,华人的地位一直很低,甚至于还弱于黑人,因为中国人一向不如黑人团结,总是仅仅依靠个人的奋斗和进取来搏得成功。陈冲并不例外。   星路原本平坦的她选择了离开中国大陆,只身来到这块陌生的国度,从此开始了漂泊的历程。对于成功的渴望,促使她能够放弃个人的尊严搏得任何她认为能够让她成名的角色。她先从跑龙套的小角色做起,直到一九八六年的某一天,她认识了意大利著名导演贝托鲁奇。她永远记得那一天,雪花纷飞,贝托鲁奇坚硬的阳具冲透了她的躯体。 111222333  那时刻,陈冲好兴奋。她似乎找到了一缕神圣之光的伟大照耀,在这个多毛的胸膛里,她偏执地认为,这是艺术殿堂的一次科考,没有任何嘲弄和调侃。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严肃的光芒。以致于,她忘了,这只是场纯粹的男女交媾,赤裸裸的性交易罢了。   闻于斯的手从乳房上溜下,抚摸着她有些赘肉的小腹,涟漪着波状般的妊娠纹,茅草丰盛的阴毛密布在隆起的阴阜上,显得多情而淫荡。   应该说,已届中年的她仍能保持这样苗条的身材,也算是一流了。她的阴牝底色呈现紫黑,两片稍显淡红的阴唇半开不闭着,露出了白白的牝肉。或许是兴奋的缘故,她的分泌物湿答答的淌着,粘满了闻于斯流连的手指。   “进来吧……”陈冲的心里像擂鼓般,咚咚咚,她想像不出闻于斯平凡如水的几根手指也能让她轻易地倾泻出淫精来。但是当她的手底握住了他的那根巨大的阳具时,她不禁哑然,继而狂喜和惊惧。   她的阴牝不自禁地紧了又紧,在最后的这一瞬间,她茂盛的阴毛如草一排排地溶进了金色的晨曦,每一根都为他敞开。也在这一刻,她彻底地为他的完美所征服。一个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充满艰辛的世界里的英俊男人,却又保留着艺术家的特质,同时又拥有着旁人所无法企及的先天利器。   闻于斯把她的粉红色三角裤放在鼻翼间嗅了嗅,有着一股中年女人所特有的腥臊味,这种类型的味道他也曾不止一次闻过,但他却又敏锐地捕捉到其间的不同之处。这也算是他的一项天生特殊的技能吧。而通过这种奇异的感官刺激,更能使他的热血和精气上行下达,凝结成矛。   这是一瓶沉缸多年的老酒,浓冽醇香,细细品尝便会微醺,进而浓睡。经历过尘世浮嚣的女人也如是。在她身上,你可以体味如雷电一般猛烈的激情,可以感悟她久经风霜侵凌后的人生阅历,可以抽丝剥茧般地收获她丰富无比的精实。   酒如女人。女人如酒。   醉酒的女人色彩斑斓,有花鸟一样的颜色,如此刻轻喘微吁的她,裸裎裎地展露着天赐的肢体与容颜。   当闻于斯雄壮地进入到她的身体深处时,微微听见了她畅快的欢叫,声音虽然轻细,然而饱满丰实。他款款而动,飘逸轻灵,幽静的光曦笼罩在他颤动的身上,仿佛跳动的音符。   其实她的阴牝很浅,不用尽根就能深深地触及她的花心,这于她也是好事,往往如此,更容易得到性欲的快感和高潮的迭起。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舒畅,来自于两性间情绪境界的壮旷与舒展,是需要彼此真诚默契的交流体验才能够得到的。   闻于斯俯下头,轻轻地在陈冲的耳边私语数句,只见她脸色赭红,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她慢慢地把臀部拱得高高的,肛门褶皱处花纹纹理细致,平平地向外开展,或许是因为紧张,紧缩之间,更显张力。   “你吐点唾沫吧,不然会很疼的。”   第四十二章 追杀令   由香港巨商李嘉诚出资兴建的红山别墅占地一百二十亩,建筑面积两千多平方米,四周树木葱郁,鸟语花香。入口有三两个身着便衣的警卫巡逻,进入之后,便是橄榄形环状车道,迎面是主体建筑,外观仿传统清宫式建筑做法,高大巍峨,极富民族风格。   一辆高级轿车在四部三菱吉普车的前后拥护中急速前行,坐在后座的壮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珐琅眼镜,眼睛半闭不闭,似乎是在养神。   当轿车拐进斜坡时,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这座代表着军方特别含义的古典建筑,精神为之一抖,急忙收起心思,敛神面对。   要知道,这方绿色琉璃瓦覆盖下的屋子里,常常坐着中国军政界的许多重量级人物,每一个人都能左右自己的前程与命运,随便手指往哪个方向一指,自己就会从总参直属特种部队的高座上掉下来。想想为了从成都军区调到这个位置上来所费的九牛二虎之力,实是汗毛丛生,不寒而栗。   做为情报部部长的他心里知道,军界这次出了大事,重新洗牌在所难免。   “陈群部长,请跟我来。”,两个身着警卫军服的年轻人目光锐利凝重,导引着陈群,穿过一扇拱门,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三双军官皮鞋踏在光滑亮丽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清脆一致的节奏声。   会议厅的墙体显然是采用现代手法,贴着淡黄色瓷砖,并用长方形钢窗,下为条石基座,内部装修看似简单,其实深藏奥妙。   厅门慢慢打开,走出一个身着大校军服的中年人,陈群认识他,现任总参政治部副主任的陈一唐。他刚要敬礼,被陈一唐以眼神制止。   “来了,参谋长可是等了一些时间了。”   陈群心中一凛,只见一人背对着面向墙壁上的军用地图,他身着简易军服,中等个子,正在听着一个将军讲话。   陈群“啪”地立正,举起右手敬礼,“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直属特种部队情报部陈群奉命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那人缓缓转身,凝视着陈群,如鹰隼一般的眼光好象就要穿透他的肺腑,语调沉着冷静,说道:“稍息!”   陈群身形纹丝不动,目光正视前方,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做为一个校官,能亲身与会,并与这位当年陆军传奇中的战斗英雄面对面的交流对话,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我听说过你,陈群。陆军一级战斗英雄,荣获过三次一等功,两次三等功,功勋卓著。”   “首长过奖!”   “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群再次立正敬礼。   “你的对手很难对付,已杀害多名我国优秀军人,血案累累。他有着狐狸一般的狡猾,鹰犬一样的身手,还有豺狼一样狠毒的心肠,虽然单枪匹马、独来独往,但多年来总是逍遥法外,足以见得此人的狡诈过人之处。我现在授权你,必要时可以击毙此人,免得后患无穷。”   “是!请首长放心!”陈群心中颇是不以为然,但脸上仍是毕恭毕敬。   “具体方案由叶信瑞将军部署,记住了,一切行动听指挥!要及时汇报情况,切记不能独断专行。我已下令从各军区特种部队当中抽调二十名精英供你调遣使用,希望你们能不负祖国和人民的寄托。不杀此獠,难消我恨!”   “不杀此獠,难消我恨!”陈群两脚并拢,“啪”地立正,“赴汤蹈火,不负使命!”   “此人名叫闻于斯,近日已从国外潜入大陆。我方已设下陷阱,就等着这只狡猾的狐狸来钻了……”叶信瑞接过参谋长的话茬,“陈群部长,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啊,这可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他连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高官也敢杀,也曾经参与谋杀中东的一个独裁者。你记住了,他还曾经是法籍兵团的雇佣兵,也曾是我国最出色的天才钢琴家……关于他的具体资料,我会给你一份,看后销毁。”   陈群闻言后,顿时脸色凝重如霜。   ***    ***    ***    ***“我一向喜欢崔白作品中笔墨豪纵恣肆,气魄奔放的感觉,这卷《寒雀图》无疑就是他的代表之作啊。”谭心梵忘形地抚着一方长髯,眉宇间兴奋非常。作为一个专工花鸟画的知名老画家和著名古书画收藏家,得以亲眼目睹崔白真迹,眉飞色舞也是理所当然。   “是呀,崔白虽是宫廷画师,但他变法自然,造景写物,不拘泥于琐碎玩意,强调笔墨的表现力,赋彩相对简淡,格调疏朗俊秀,大开宫廷画院新风。”闻于斯淡淡一笑,虽是由衷之言,却也不乏附合之意。他二人本是忘年之交,五年前,闻于斯就曾赠他一轴《双喜图》,让谭心梵引为莫逆。   “这卷《寒雀图》不是失传了吗?老弟是如何拿到手的?”谭心梵清癯的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当年我恩师苦求不得,终究抱憾而去。想不到,想不到我于垂髫之年竟能一睹真容,实是三生有幸,也是拜托老弟之福啊。”   “此画早于元朝末年散佚民间,后辗转至国外。我于三年前在香港佳士德拍卖行见有人以七十八万美元拍得此图,就通过关系找到此人,让他转让于我。”闻于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富含深意的浅笑,然后慢慢地卷起《寒雀图》,见谭心梵的脸上呈现出若有所失的艳羡神色,心中窃笑。   “那人是以多少钱转让于你的?”   “此人是加利福尼亚华商,至于多少嘛,这也算是商业秘密吧,谭公不会见怪吧?”闻于斯笑笑,话题一转,“谭公可知过几日江城将有一场艺术品拍卖,其中颇有些珍品。”   “我知道,眠云跟我提过这事,是英国克里斯蒂拍卖行举办的。老弟可会成行?”   眠云是谭心梵第三个女儿,现在经营一家画廊,眼光独到,颇有商业头脑,这几年间被她赚得不少钱。   “看情况再说吧。眠云这些天可在南京?”   “她已经去了江城,顺便去看看你。你不在,她会很不高兴。”   闻于斯沉默了。对于眠云的痴情,他实在是心中有愧。当初雨花台下不经意的一场风花雪月,竟成了她永年的寂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面若桃花、命比纸薄的女人啊,而今却又是什么模样?十余年匆匆过了,她犹是单身,或许每每徜徉于艺术氛围之中的她,依然是那般的轻盈!他的眸子里恍惚可以看见她婉约的单薄……“爸,听说你有客人,你不是已经谢客很久了……”单听这轻脆的嗓音和脚步声,闻于斯就知道是谭心梵的大女儿谭亭枫来了,一贯的风风火火,快嗓门急脾气。   “啊,是闻先生来了,真是稀客呀,咱们有十几年不见了吧?”谭亭枫甫进门,见闻于斯微笑着站在八仙桌前,目光盈盈中似有深意,不禁心中一荡,声音却缓了下来,面色微微一红。   “枫,今天打扮得好漂亮。”谭亭枫身上的裘皮大衣一脱下来,粉蓝旗袍下玲珑有致的身段就显露出了一种特有的风情,从她矜持的颦笑中,闻于斯最欣赏的是那种隐隐约约的民国味道。   谭亭枫秋波流转,轻轻唱道:“今时不比往日,奴家可是老矣……”语调委婉柔腻,缠绵悱恻。闻于斯登时想想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日,闻于斯本来是有任务在身,暗杀对象是个京剧迷,跟踪至上海兰心大戏院时,谭亭枫正好在演出《玉堂春》的《会审》一折,她一条裹头的蓝绸、半绺下垂的青丝,死死的跪在台口。凭借她传情达意的眼神和绘形绘色的手势,以及那声中寓情的歌喉,抑扬顿挫地把苏三追述往事引起的对缱绻爱情的留恋,对诬陷迫害的愤恨,对堂上大人的疑忆、幻想与憧憬种种悲怨娇羞、疑虑欣慰的心理状态,表演得逼真尽情,眉梢眼角尽展风情与才情。   这是一个连手指头都有戏的女子。当时,闻于斯一见倾心,送给她一柄近代弘一法师珍藏的清代旧折扇面,上书“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行”,行书笔法朴厚遒劲,有一股淡淡的秋意。谭亭枫家学渊源,识得其中三昧,与他来往数日,终为他所擒。   “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我叫老伴买些菜来,你不是挺喜欢吃南京的传统名菜‘炖生敲’吗?”谭心梵并没在意他二人的神色,这个全身心投入于古书画领域的老人,此刻正在沉思和盘算着,怎么能让闻于斯再多呆几天,自己也可多多领悟崔白的灵气与才华。   “是呀,我再去买点‘美人肝’、‘凤尾虾’、‘松鼠鱼’和‘蛋烧卖’。”谭亭枫高声附合着,所说的均是马祥兴菜馆的四大名菜。   谭心梵的居所是砖混结构,歇山式仿古二层小楼,楼前有大片的绿地,小径由鹅卵石铺成,并用红黑黄三色组成花鸟形状,别开生面。闻于斯颇为喜欢这种写意的生活,流水一般散淡的日子,和着这古金陵萧萧的木叶,要是怀里再拥有着心爱的女人,也就完美了。可惜的是,这十二朝古都骨子里透着一股颓废的情绪,充满着人生的无奈沧桑与悲凉。   “六朝事,风流佳丽,犹有人说。面对长江万叠,惊涛日夜卷雪。叹虎踞龙蟠形胜设,经过了几度兴灭。照千古英雄泪痕迹,清溪渡头月。凄切,荒城画角吹彻。吊结绮临春当年事,惟有蛩语咽。”闻于斯站在二楼阳台,忍不住吟咏着王昊的《浪淘沙慢》。   “嗟游子停鞭,问渡桃叶。烟波乍接,过莫愁湖上,使人愁绝。最不堪蜀魄啼血,台城外、乱鸦荒堞,蒋山侧、荒丘横断碣。隔江听一曲琵琶,怨未歇,多情难与金陵别。”   听声音妩媚,接过后半阙的正是谭亭枫,声调凄凉,哀怨难收,如泣如诉。   闻于斯心中恻然。任由她自后面紧紧抱着,她啜泣时身子颤动,灵巧的手指深深地掐入了他的肌肉里。虽然已是生过小孩的女人,她的腰肢仍然柔软如棉,常年不缀的练功使得她得以葆存美丽的身材。   “你还是那样的美,枫……”   “你好狠的心呀……”   闻于斯后来的移情别恋,使得痛不欲生的她迅速嫁给了她的一个爱慕者,因为那个第三者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又能如何呢?只是妹妹到底还是没能如愿以偿,郁郁寡欢的独自生活,也是出乎于她的意料。这薄情的浪子,实是叫人又爱又恨!   她的月牙白色镶红滚边旗袍的最后一颗钮扣解开后,露出的是一段颈白,缠绵的粉,带着秦淮河的风韵。闻于斯细细地抚摸着,他一贯欣赏她身上所特有的南京脂粉味,似乎有千年废都一息尚存的没落王气,高贵中带着颓废的美。   曾经的夜夜笙歌和秦淮的风,早已氤氲了这个城市的潮湿与缠绵,也氤氲了像谭亭枫这样的女子。她就像水做的一样,灵气十足,充满着感性的温柔,而她通过刚强的外表包装着自己的羞怯。   她的泼辣明快在他的冷酷无情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你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男人……”谭亭枫倒在了他的怀里,一双黑眸里流动着飞萤一样的火花。爱是神奇的怪异的,充满着无垠的力量和奥妙,它也包容了恨与无常。   她很快就潮湿了,在这样的冷夜,浑身上下燃烧着饱满的光焰。闻于斯把脸埋在她突起的双峰之间,淡淡的乳香和着沐浴液的薄荷味,“真香……枫,我有多久没有闻到这样香的气味了?五年?十年?”   “十一年零八个月,坏人。”谭亭枫颤抖着迎接他轻薄的触摸,冰水似地沁入了她的脾肺。她的心底深藏着一个梦,梦里常常有他飘逸的身影,她只觉着自己便是墙角的那朵皇帝花,漫长的一生便只为了短暂的花季,而这花季只为他一人盛开。   “对不起,枫……”此刻的千言万语其实已是多余,她的呻吟便是天然的笙箫,时缓时包地参和着窗外哪一家放着的午夜清歌,有一种在泉水里洗濯后的苍白。她的阴毛莽莽苍苍,青草的味道,迷漫的雾气,琳琳琅琅着光亮的淫縻。他把中指放在那一长条褐色的阴缝上,这玉门关呀,宏伟中隐现着盘错的根筋,只要一攻陷,便是无休止的战争。   第四十三章 姐妹花   “孩子呢?”   “我爸带着他去夫子庙看花灯了,你想看看他吗?”   “不,这些年辛苦你了。想起这些年你受的苦,我真是惭愧。”   “我心甘情愿,闻……当年你叫我拿掉他,可我实在是舍不得,舍不得……我忘不了我们在一起时的日日夜夜。”   谭亭枫泪流满面,颤动的身体有若风中的柳絮,轻盈间飘浮着几许哀伤几许无奈,却又有着几分安慰几分欣喜。她的阴牝内有一股火辣辣的酸痛,这是一种久违的感受。经过十几年的沧桑岁月,她知道自己的阴道宽敞了许多,再不似以前的少女模样了。可是,可是他总能带给她意外的惊喜,这股强悍的撞击是自己的丈夫所不能给予的,而自己也只能每每在暗夜里用自慰器来打发无聊的寂寞春闺。   “疼吗?疼就叫出来……”这声音仍如十一年前那样的让她心醉,仍是那样的温柔体贴。闻于斯把她的整个身子都顶在了床铺的一角,绣花帐幔在他激烈的晃荡下从勾拢上掉了出来,笼罩在他们纠缠不休的胴体上,流泻着非常的不安分的光芒。   他从背后顶着她,强大的阳具穿梭在黑暗的邃道里,感觉到她的阴户比往日的肥满了不少,再也体会不出她的柔若无骨了,这岁月的刀呀,竟能把一个花样的少女雕刻成如许的妇人!他的撞击顿时也沾染了些哀怜的意趣,腰身舒展着,折腾着她曾经的婀娜。   耳边尽是她滥情的呢喃和高潮后的啜泣,不变的仍是她多情的汁液,源源不绝地从阴牝的最深处翻滚直出,亵渎了洁白的床单,染出一朵褐色的琼花,像有山的起伏,也有光的颜色。闻于斯把阳具抽了出来,伴随着她一声绝望的娇呼,那粘稠的晶液融融地渗流。   他微笑,带着一些诡异和调侃。然后,以一种莫可抵御的力量,穿进了她似绽未绽的菊花蕾里。谭亭枫尖叫了,叫声中带着幽幽的凄楚和无助,也带着一丝莫名的快意。   这场意外的偷欢,本不在她的日常节目当中。他就像一只天外飞龙,突然惊裎在她空旷的心田,以雄性的充沛能量,盘踞在她清丽的裸体上。这一刻,没有丈夫,没有儿子,没有丝毫的挂牵,只有这一串串的猛烈冲撞,才是最真,才是最美!   本已荒废的后门,如今有了上弦月的光耀。   她的肛门接连不断的悸疼,虽然有着畅快的慰藉,终究不敌这严酷的刀割,慢慢地渗透出血丝,潮红,暗色的疲倦。她打了个寒噤,一种奇异的战栗从肛门处传遍周身,整个身子就像一个梦的世界浮萍似的飘着,空灵的安逸,喷洒着莹澈的自由。猛然间,她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    ***    ***   “我去过你家,说你到江城来了。”闻于斯坐在望庐的环壁玉兰形壁灯下,注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尘嚣万丈。这是江城文化名人陶望的住所,室内文史燕闲,鼎盎烂照,别是一番境界。闻于斯初到江城时,曾经夜探望庐,顺手拿走了两百多件陶望搜藏多年的明清年间的横披直条、扇册手札。   这在当时是轰动一时的失窃大案,公安部都挂了号的。远在南京的谭心梵与陶望是累代世交,专程赶来问候致意。闻于斯从谭眠云口中得知他两家是故交,念在与谭氏姐妹一场情分上,在一个秋夜悄无声息地归还,并留书致歉。此事在江城轰传数月,成为街头巷尾的百姓谈资,都说江城出了个文化侠盗。   “嗯。我姐给我打过电话了,听说你临走时送了一卷崔白真迹予我父亲,老头子感动得不行。谢谢你了……”谭眠云淡淡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帧枯墨山水扇面,“这是明末沈瘦鸥的精品,我那日偶在坊间所得,虽然售价不菲,我仍是咬牙买下了。闻,我知道这是你的所爱。”   “《海日楼札丛》里有记载,‘画扇只宜干笔’,果真如此,这干里透润出烟水之气,真是了不起。”闻于斯接过这帧扇面,“你运气也好,这等精品现在民间已是凤毛麟角了。”   “其实我倒是更爱他的隶书,有着一种深穆怪诞的邪风,令人触目惊心。”眠云凤目轻抬,深深地望着闻于斯,多年不见,仍是这般的峭岸孤冷,一如沈瘦鸥的书法。   在她的心中,他不啻于是天神的精灵,善于驾驭她孤傲的心怀。与姐姐的外热内冷不同,她是属于那种看似冷漠,内心充满热望的姑娘,只要认认真真地爱了,便义无反顾,纵是身临绝渊,仍是痴心不改。   这些年来,眠云在文化商场上纵横捭阖,虽有一半是为了爱好,另一半却是为了闻于斯。   她知道,这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特别是在文物收藏方面,他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心理,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就要千方百计的得到手。   其实,对于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眠云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南洋花梨木八仙桌上的青花瓷瓶里的那株桃花,散缀着粉红樱踪,真如芳华初绽的少女娇颜。回想十年前的自己,岂不是也如它这般的晶莹剔透,顾盼动人?   遇上他,是幸,亦或是不幸?   “我需要你的帮助,眠云。”闻于斯轻轻地揽着她纤细的腰身,如春草绵细芊芊,恍如少女的袅娜娉婷。   眠云浑身一震,一颗珠泪夺眶而出,强忍多时的泪水不可遏止的哗哗直下。“你,你也需要我么?”这磨人的春寒哪抵得上相思的毒药,刻骨铭心的思念顿时化成歇斯底里的抽泣。   “是的。眠云,这次江城拍卖会上有一柄当年我父亲珍藏的淡彩工笔张骞泛槎图折扇,是我祖上的遗物,我一定要买来的。”闻于斯说着已是把眠云横抱在手里,见她粉色莹丽的脸,如柔枝上的春芽,嫩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不禁心中一荡,低头一吻。   眠云只觉着骨子都松散了一般,软绵绵地斜躺在他的怀中,“冤家,你怎么自己不去?”   “我不能瞒你,眠云。如今我是个通缉犯了,再也不能抛头露面,要是真被发现了,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闻于斯淡淡笑着,笑容背后透露着几许无奈。   就算是身处逆境,他仍旧是那样的沉静从容,清癯的脸庞上那双深邃不可测的眸子,仿佛要穿透人心。眠云震惊之余,又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全身有火山熔浆肆流的渴望。   “这是为什么?你犯了什么事,我叫陶叔去疏通关系,他是省文联主席,一定可以帮你忙的。”   “这个倒是不用了。你只要出面帮我把那些物事拍来,就是莫大的恩德,我父亲九泉之下也可瞑目。”闻于斯并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他并不想牵累眠云。自己造的孽就自己来承受吧。   “好吧,闻,我替你去做。”眠云见他眉头微蹙,心知他有难言之隐,自他离开她后,她的性格早已大变,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更何况,他是那种坚持原则的男人,不跟你说的事逼他也不会说。   “谢谢,眠云。还有两卷宋刻《雪岩梅花喜神谱》和一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也是我父亲挚爱,都一并要来。”见眠云答应,闻于斯大喜之下,早已噙住了她的樱桃小嘴,尽情吮吸起来。   眠云低吟着,一只修长的玉腿轻抬,斜搭在他的肩膀上,曳地的长裙松垮在腰间,露出的是素白碎花内裤,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戏水图。   闻于斯嘴里啧啧赞叹,将脸俯在她的双胯之间,鼻翼间满是逼人的蕊香,略带些腥臊,格外的令人性起。有几根阴毛害羞地从夹缝里伸了出来,纤细的茸毛碰在脸上,有几分生痒。这阴毛仍是她少女时的模样,稀疏淡雅,明显的经过认真的梳理,有几分暧昧的颜色。   他的手指轻轻地把她的裤衩系带松开,伴随着她的一声娇呼,浓烈的气味从中夺出,沛沛然,汩汩然,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感官。只见她阴唇瓣开,就像一朵暴露在风中的夹竹桃,沁湿的阴牝里掬着淡淡的忧,幽幽的怨。   “好人儿,可心的人儿……你可真要了我的命了。”闻于斯手指捻弄了她娇滴滴的阴蒂,中指间而捅入狭长的阴缝里。   眠云也算是他多年猎艳当中资质比较出色的一个女人了,出身名门世家,受家族耳濡目染,也学得了肚子的墨水,尤其是对于古文物及古书画的鉴赏能力,放眼中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巾帼。他偶尔会拿她与姬晓凤相比,两人年纪相当,文化程度都很高,在各自的领域里出类拔萃。只是两人毕竟不同,姬晓凤从来不过问自己的事,只是全身心默默地投入他的怀抱,而谭眠云却是追根刨底,常常搅得他耐不住发火。他有时在想,要是眠云不管他的事,说不定他会把家安在南京,与她双宿双飞。   眠云轻轻浅浅地叫着,一双媚眼流着兴奋,流着满眸子的情欲。跟他在一起,总能叫人浑身都麻酥了,就想这般躺在他的身下,永远也别醒过来。   自从闻于斯抛弃她之后,她曾一度破罐子破摔,跟许多男人睡觉。只是这个男人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太深,早已镌刻在她灵魂的谷底,别的男人一经相比,个个相形见绌。最终,她选择了单身生活,终日的沉醉于古文物的研究和收藏,也叫她在数年之间声名鹊起。   此刻,这个男人正把他黝黑硕大的阳具放进自己空废多年的阴牝里,她立刻感到了它的充实的热度。她的腰情不自禁的拱了起来,迎合着他强有力的撞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久违的欢爱,刹那间,这十余年,没有白等!他又回来了……静夜里,有汽车驶过,像风扫落叶的声音,和着眠云淫糜的轻喘,整个房间便流动起来,有了一股暗夜的活泼。   “啊……”眠云猛然发出了一声喊,闻于斯的突然加力一捅,深深地抵入了阴牝深处,挟着劲风,是那种能撕毁一切的劲风。她只感到火焰在阴牝内燃烧,正想熬干阴牝里的所有汁液似的。   她一向钟爱他的干脆直接,动作的凌利无匹,常常给予她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她的双手环绕在他的耳后,他身上的烟草气味浓烈得难忍,强烈地蛊惑着她原已心如死水的微澜。   阳具与一种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在阴牝里穿梭着,她的柳叶腰蛇形地盘旋,嘴里念着哩哩叽叽纠缠不清的话语,似乎很落寞,却又好像带着几分欣喜,几分快慰。   “好眠云,多年不入了,依然是这样的紧窄和温热。”闻于斯在她的耳旁挑逗着,她一贯喜欢在做爱时听这些不堪入耳的淫秽语句,却不像平时听到这种话就会皱眉,觉得人家品味低俗,人很无聊。   眠云全身震荡着,感到一股激烈的暖流直击她的芳菲,只这一下,她的阴牝不自觉地收缩数下,夹得闻于斯的阳具似乎要弯了一般。猝不及防的他冷然地打了个寒噤,深藏体内的浓浓稠稠的精液翻江倒海般地倾泻而出,飞速地激溅在她敏感的牝心上。   她也出来了,粘粘白白的液体,沾染些许脆、幽、媚……柔软的身子就像要虚脱了,支在床沿上,弱不胜风的样子。放纵后的她尤其妩媚,散霞成绮,浮在水晶床灯的微波上,若有所思。   近门的电视机正播着《子午书简》,里面一个中年男子正用他低沉浑厚的嗓音朗读着毛熙震的《浣溪沙》:   “春暮黄莺下砌前,水精帘影露珠悬,绮霞低映晚晴天。弱柳万条垂翠带,残红满地碎香钿,蕙风飘荡散轻烟。”   她心底想,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可是,她也知道,这办不到。 111222333  第四十四章 拍卖会   江城的拍卖会一开始就爆出了冷门,一幅明朝佚名《荷塘按乐图》以六十万元的高价售出,一下子把拍卖会推向了高潮。   拍得此画的是一个女人,气质娴雅,带着一副咖啡色的高级眼镜,坐在大厅第三排中央,矜持地微笑着。她便是江城的名律师姬晓凤,许多人认识她,是因为她在法庭上的口舌便给,对于法律条文的娴熟应用,谁也不知道,她竟然也会喜欢古书画收藏。   她笑着。可是又有谁知道,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既然他不能来,自己就必须帮他完成他喜爱的事业。   拍卖师胸有成竹地站在拍卖台上,带着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叫卖着一卷近代许文山手摹唐朝张萱的《捣练图》,起价较低,有几个人正起劲地叫着。姬晓凤并不着急,注视着出价者们夸张的表演,这些人显见只是一些暴发户,充其量是想把一些字画挂在他们虚张声势附庸风雅的书房里摆阔气罢了。   很快,一个长着一对金鱼眼的壮年男人拍得了这卷《捣练图》,洋洋得意地坐在软椅上,嘴里嘀咕着,似乎有点神经质。   姬晓凤心里明白,这个金鱼眼已经陶醉在这个充满诱惑的氛围里了,此刻,他的大脑早已一片虚空,失去了理智。这不会是他平时的表现与风度。很显然,这个金鱼眼是第一次踏足这个领域,所以他也必须付出高昂的学费。   “接下来是一件满清皇帝乾隆穿过的龙袍,起价五十万元。”拍卖师就像一位破产的国王在忍痛拍卖他的宝座,他那宏亮庄重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着。   姬晓凤从拍卖资料本上对照实物仔细一看,这件蟒袍用孔雀羽线绣成,碧绿的底色上用小珍珠、珊瑚珠钉绣出的细腻花纹,虽经日月侵蚀,仍是颜色鲜丽,光彩照人,起拍价并不高。   可是今天自己的目标并不在此。   她聆听着有如天文数字的出价声,不断地从拍卖师的嘴里迸出,她的身旁坐着许多雍容华贵的男女,正襟危坐,在他们眼中,这种疯狂的游戏简直是不可理喻,然而,姬晓凤并不这样想。   要是,要是身边坐着他的话,他肯定会说,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是拍卖师天才的绝妙显示,在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混乱当中,他举重若轻地操纵着一切,把无数相关的信号、暗示和动作有条不紊地转变成实实在在的金钱。   此刻,他在哪里?姬晓凤的心突然一阵的疼。然后,她的心猛然一揪,因为她听见了拍卖师在喊着:“下面这是一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起价八十万元。有哪位愿意出此价钱?”   这是他曾经说过多次的,他父亲生前一直想要收藏而不可得的,他发过誓一定要得到它。如今,它来了,就在眼前。闻,我一定替你得到它!   ***    ***    ***    ***“这家伙会不会没来?”单立夫疑惑不角地看着坐在监视器前的陈群部长,“拍卖会都要收尾了,难道我们泄露消息了?或者是他竟然放弃了?”   “他已经来了。”陈群盯着监视器,嘴里嚼着绿箭口香糖,“他一向精于化装,只是大家没看出来罢了。”   上级早已严密部署,利用闻于斯父亲的遗物为饵,钓他上钩。虽然知道闻于斯生性狡诈多疑,但以他爱冒险的个性却是非来不可。   大厅里已经处于一种白热化的场面。两个女人正在斗得难解难分,吸引了在场全部人的眼球。这两个女人太出色了,都是那样的高贵清丽,在淡雅之中透出一股杀气,都是对那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志在必得。   “你们看看,这是姬晓凤,她肯定是在替闻于斯竞拍的。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位谭眠云女士,怎么也会咬着这件水盂不放呢?”陈群惊讶地看着屏幕,“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单立夫等人摇了摇头,都目视着陈群,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谭眠云,国内知名的古文物收藏家,我曾在参谋长家里见过她,是咱们许多高级领导人的座上宾。大家等会儿行动要小心一点,一定不要伤害到她。明白吗?”陈群虽是武将出身,长年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但对于官场行事也是精研日深,否则以他自己这种没有靠山背景的穷苦军人,也不会在壮年就担任情报部长这个要职。   监视器里人声鼎沸,气氛紧张。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老年人正自用手推着轮椅往大厅外面走,看情况似乎对这种气氛不太适应。   就在这时,拍卖师正在歇斯底里地叫着:“两百万,两百万,还有没有人愿意超过这个价钱?两百万第一次,两百万第二次,两百万第三次。成交!”   他把槌子敲下,对着姬晓凤叫道:“恭喜这位女士,拍得这件《南宋龙泉窑的青瓷船形水盂》。”   “奇怪了,闻于斯还是没看到呀……”单立夫嘴里念叨着。   “就是他了,马上逮捕他!”陈群指着那个老年人,斩钉截铁地命令。   ***    ***    ***   闻于斯一拐过大厅的墙角,就马上就甩掉轮椅,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另一端站着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人,手中摆弄着一把精致小刀。   闻于斯站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稚气未脱,但是身上却充满一种腾腾的杀气,这种杀气熟悉之极,闻于斯在中东、在西亚、在中南美洲,都遭遇过。   “我叫任小时,我的爸爸叫任征。”那年轻人手中的小刀飞速的旋转,然后脱手而出,在空中笔直地向闻于斯飞来,速度之快竟似不亚于子弹。闻于斯没想到这年轻人说干就干,一瞬间,那小刀就直奔脸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闻于斯左手一伸,握住了小刀,旋即掏出了手枪,扣动扳机,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明眼人一见就知道,遇上高手了。   任小时大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到大理石柱后边,右臂鲜血淋漓,已是中了一枪。这幸亏还是躲得快,要不然这一枪肯定中到要害。   他从小练习飞刀,几乎是天天刀不离手,自从入伍以来,更是经过武林高手调教,从未失过手。这也使得他日渐骄傲,虽然父亲任征总是劝他,在这热兵器时代,还是练好手枪重要,但他总是听不进去。   喜欢飞刀,大概是高中读书时受到古龙的武侠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里小李飞刀的影响,真正开始练,主要还在于他的祖父也是个飞刀高手,耳濡目染之下,他全身心地投入练习。   此时,右臂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终于明白了,飞刀是可以接得住的。如果刚才自己是用枪的话,恐怕此刻闻于斯早已伏尸当场,自己也就为父亲报仇了。   任小时侧耳听着,又是几声激烈的枪响,但子弹似乎并不是朝着自己而来。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同伴跟闻于斯交上火了。紧接着,他听到了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同伴的惊呼。   闻于斯见情势对自己不太妙,当即撞碎落地长窗直接跳了下去,在空中他还把手中的机关摁钮按了一下,事先被他安装在拍卖中心的炸弹全都爆炸了。爆炸的回声震得闻于斯耳膜欲裂,他在地上滚了数下,迅速藏身于一辆奔驰车后面。   这时,一颗炙热的子弹划破了他的右肩,火焰般的弹片使他感到了钻心的疼痛,鲜血流到了胳膊肘上,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久违的疼痛,刺鼻的血腥味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他情不自禁的抚摸着伤口,目光中充满了冷酷的杀气,这杀气中带着些微执着的兴奋。   闻于斯射出了柯尔特手枪中剩余的几颗子弹,乘着对手躲避的时候马上打开了奔驰车的车门,启动,加速……就在此时,又是一颗子弹猛然击中了他,子弹铿然地嵌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该死的狙击手……”闻于斯嘴里喃喃咒骂着,奔驰车冲上大道,朦胧中,他感到脑袋仿佛要裂开一般。   ***    ***    ***   农历雨水的第二天,江风一阵冷似一阵,小区里飘荡着褐红色的落叶,看起来竟是又要下雪了。岳小青昨夜辗转反侧,一宿没合眼,听窗外风声幽咽,一声声往心里注满了不已的惆怅。   昨日,市文联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送她一幅梅花图,画上写着对联:“长日闭门来燕子,一春浮梦到梅花。”   笔是湖笔,纸是宣纸,充溢着古朴的墨香气。岳小青在想,这女人的容颜不就如那花儿么,正自一朵一朵一瓣一瓣地凋谢枯萎。而那个男人,鬓边的乌发,是否也正一寸一寸地变白?   她的心在这逸去如飞的日子里,逐渐地空虚了。没有闻于斯的江城大学对于她来说,像轻烟一样虚无飘渺,她已旷课很久了。父亲不敢强求她,每日只是叹息着,从她身边闪过,从她凝然的双眼前匆匆离开。   岳小青推窗。涓涓的东风吹来一缕缕浓郁的香气,夹杂着些潮湿的草丛的气息和泥土的滋味。新鲜的微风吹动她细薄的薄纱,像爱人轻薄的手,她欣喜地抚慰着自己的脸庞,感觉涂了一层薄薄的乳油,滑腻可人。   然而,令她感到狂喜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傲岸孤冷的身影,他的手抚按在胸前,倚在一颗榉树上,对着她邪邪地笑着。   岳小青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想叫,可是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痴痴地看着他,眼睛眨也不敢眨,深怕他就此消失似的。霎时间,她潸然泪下。   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日子的!她在内心发誓。   闻于斯有些内疚。她是无辜的,将她拖入这个要命的泥淖,说实在的,他也是极其无奈的。看着雀跃不已的岳小青,青春靓丽,甜美的笑容里没有丝毫机心和戒备,他不禁转开目光。   他不知道,对于她来说,他的出现就是上天对她的一种恩赐。多少日夜呀,她都把手指当成他坚强的巨杵,慰洗她狼籍的阴牝。   然后,岳小青惊讶地看见了,闻于斯苍白的脸和憔悴的步伐,以及早已凝固的伤口,“你怎么了?流血了?我这儿有止血药,云南白药行吗?”   “不要紧的,你不要紧张。小青,我这是枪伤,你害怕吗?”闻于斯凝目望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女人,第一次反应是最主要的。虽然不相信她会出卖他,但对于久历沧桑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是可以绝对去相信的。   “不,不,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怕你失血太多……”岳小青的眼泪流了下来,手哆嗦着去抚摸他肩膀上的伤口,“怎么办?怎么办?”   “我需要取出子弹,否则我这条胳膊怕要废了。不过不能在江城做,看来我必须出城。小青,我想请你帮忙。”   岳小青略显苍白的脸上充满了焦虑不安的神色,在她心中,这个男人比什么东西都重要!她颤抖着,目光中珠泪涟涟,“你说,我该怎么做?”   ***    ***    ***   拍卖中心爆炸时,姬晓凤裹在仓皇逃奔的人群中,被疏散到外面。耳边尽是一些恐惧的嘶叫声,夹杂着枪声和爆炸声,声声敲打在她的心头。她知道,他来了……奔驰车绝尘而去时,姬晓凤叫喊着刚想追上时,一只有力的手擤住了她。她回头,正是江城公安局长单立夫,他摇着头,眼中尽是担忧的神色。   “你为什么总是要缠着我不放?”姬晓凤厉声喊叫着。多年的岁月剥蚀与磨练,特别是在与闻于斯的交往之中,她早已逐渐褪去女强人的外衣,回复青涩少女时的温柔本色。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发火了……  情色射雕   作者:弓长小月   三女蒙难   欧阳克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风流韵事,近来他春风得意。桃化运不断,接连奸污了三个精品美女穆念慈、华筝公主、程谣迦的处女身。次次奸污都令欧阳克回味无穷。欧阳克看着杨康和穆念慈幽会后,穆念慈在回家途中被欧阳克擒住,被欧阳克带到船上,欧阳克看到穆念慈玲珑的身材、娇怯的模样,更是心痒难忍、爱不释手,忍不住情欲的冲动,伸手抚摸穆念慈的脸蛋。   穆念慈挣开连步退后,穆念慈不料欧阳克竟然如此轻薄,一时又惊、又怒、又羞欲转身躲避,那知欧阳克手快一把就抓住穆念慈,双手环抱着穆念慈柔腰,强行亲吻穆念慈香腮。穆念慈扭动的挣扎,不但未能脱困,反而更刺激欧阳克,让欧阳克感到穆念慈胸前的团肉似乎弹手有力,扭动的磨擦让欧阳克的肉棒以昂然立起。   娇弱的穆念慈因极力的挣扎,顿感一阵逆血攻心,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晕眩过去了。欧阳克一见穆念慈昏迷欲倒,内心更是大喜,便将穆念慈抱往舍内安置床上,脱除了穆念慈身上所有衣物,顿时眼神一亮、惊为天人。只见穆念慈身无寸缕、玉体横陈,一双玉乳雪白无遐、挺拔高耸;平坦小腹无摺无痕、滑若凝脂;双腿根部密发丛丛、乌柔亮丽……看得欧阳克淫心剧张、兽性大发,三、两下便脱去自己的衣裤。   欧阳克低头先亲吻穆念慈,四片热唇的磨擦,激发起热情的升华。欧阳克的手巡视着穆念慈的的全身,从粉颈、胸口、双乳、小腹……最后停驻在一片乌亮的绒毛上。穆念慈的含羞带怯的掩着脸,忍不住肌肤被拂过的快感,竟也轻声的呻吟了!矜持的少女情怀令自己不敢乱动,却又忍不住受搔痒而扭动的身体。   欧阳克灵巧的手指拨弄着穆念慈的穴口,竟然发现穆念慈的穴口流水了,欧阳克更藉爱液的滑顺,曲指向穴内慢慢的探入。此时的穆念慈竟然因如此的刺激而微微挺着腰,不由自主配合着欧阳克手指的动作。此时的欧阳克已经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了,色欲弥漫了全身,一阵风似的挺着硬梆梆的肉棒,压在穆念慈的身上,寻到穴口的位置,一挺腰就将肉棒插入半截。穆念慈正处於迷茫中,欧阳克肉棒侵袭时尚无知觉,但肉棒挤入蜜穴时的刺痛,由不得她哀叫一声:「啊!痛!不要……不要……」。穆念慈激烈的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肉棒无情的进攻。   欧阳克的肉棒虽然只插入一个龟头深,却也觉得一阵箍束的快感,而穆念慈凄惨的叫声令他一怔,欲逞兽欲的激动清醒许多,只是现在欧阳克已经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了。欧阳克双臂用力紧紧搂抱着穆念慈,虽让穆念慈无法躲避,自己却也不敢乱动,不敢让肉棒再度更深入。   穆念慈初开的花蕊,虽然经不起粗大肉棒强行挤入而剧痛难挨,但也感觉得到欧阳克不敢强入的体恤柔情,感激的爱意油然而生,但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半晌,穆念慈觉得穴里刺痛的感觉慢慢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搔痒,阴道内更有一股暖流不自主的涌出。   穆念慈觉得此刻需要有个东西,伸入阴道内抠搔阴道内壁的难受,最好是欧阳克的肉棒,欧阳克的肉棒要是再深入一点,就能搔着痒处了。可是穆念慈羞於启齿,不敢出言要欧阳克把肉棒插深一点,只好轻轻摇摆下身,让蜜穴磨着肉棒。随着下体的磨蹭也让穆念慈一阵舒爽,从喉咙间发出迷人、销魂的呻吟声。   半天不动的欧阳克觉得穆念慈的蜜穴转动起来了,龟头又彷佛有一股温热在侵袭着,一阵舒畅的感觉令他也慢慢挺腰,肉棒就一分一分的滑入穆念慈的蜜穴里。肉棒进入约一半时,阴道里彷佛有一片薄膜阻碍着肉棒继续深入,欧阳克大喜用蛮力一冲顿十冲破了穆念慈的处女膜。   穆念慈的处女穴道遭受欧阳克冲开,初时略为一疼,随继而来则是阴道里一种充满的快感,“嘤!”地轻呼一声,呼声里却也充满着无限的愉悦。穆念慈觉得蜜穴里的肉棒在进出之间正好搔着痒处,就算佳肴醇酿也不及此美味。欧阳克的精神越来越高亢,肉棒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在一阵酸软、酥爽的刺激下,终於“嗤!嗤!嗤!”将一股浓液射入阴道深处。欧阳克的精液以锐不可当之势射出之后,彷佛自己的精力也一起跟着流失,全身脱力般的瘫软在穆念慈身上。   穆念慈的阴道内可以感到,精液激射的力道不轻,精液带着一股股的热流,彷佛射到心脏,又立即扩散全身,一种涣散的舒畅随之布满四肢,觉得自己的身躯似乎被撕裂成无数的碎片四处飞散……欧阳克慢慢从激情中回复,今日竟然能奸污如此美丽佳人,掠夺去穆念慈的处子贞节,激动万分。   华筝因思念郭靖,只身一人来到中原,却不幸遇到欧阳克,欧阳克见蒙古公主美貌无比,顿起淫心点了华筝穴道带回房间。   欧阳克兴奋得急急向前一步,便把华筝抱个满怀。虽然隔着衣服,欧阳克似乎可以感觉到华筝那柔嫩的肌肤,皙白、光华且富弹性,让欧阳克觉得温润满怀,心旷神怡。   华筝突然被欧阳克拥入怀中,不禁“嘤!”一声惊呼,微力一挣,随即全身一阵酥软,便脱力似的靠趴在欧阳克宽阔的胸膛。华筝只觉得一股雄性的体味直冲脑门,心神一阵汤漾,一种从未有的感觉,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的兴奋,让心脏有如小鹿乱撞一般混乱的跳动着。   欧阳克拥抱着华筝,胸口很清楚的感觉到有两团丰肉顶压着,华筝激动的心跳似乎要从那两团丰肉,传过到欧阳克的体内,因而欧阳克清楚的感觉到那两团丰肉,正在轻微的颤动着。欧阳克情不自禁,微微托起华筝的脸庞,只见华筝羞红的脸颊,如映红霞,紧闭双眼睫毛却颤跳着,樱红的小嘴润晶亮,彷佛像甜蜜的樱桃一般,欧阳克不禁一低头便亲吻华筝。华筝感到欧阳克正托起自己的脸庞,连忙将眼睛紧闭,以掩饰自己的羞涩,心想欧阳克此时一定正在观看自己,羞愧得正想把头再低下时,却感到自己的嘴唇被软软的舌头贴着,顿时觉得一阵晕眩,一时却也手足无措。   欧阳克温柔地让四片嘴唇轻轻的磨擦着,并且用舌头伸进华筝的嘴里搅动着。只见华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轻轻的在欧阳克的背部滑动着,柔若无骨的娇躯像虫蚓般蠕动着,似乎还可听见从喉咙发出断断续续“嗯!嗯!”的呻吟声。欧阳克的嘴唇离开了,但却又往华筝的耳根、颈项、香肩滑游过去。华筝只觉得阵阵酥痒难忍,把头尽力向后仰,全身不停的颤抖着,娇喘嘘嘘!华筝彷佛陷入昏睡中,已不知道元欧阳克正在她身上做甚么事,只是很兴奋,蒙胧之中觉得好像很“需要”,但又说不出是“需要”甚么。当欧阳克微微分开华筝的前襟,亲吻华筝雪白的胸口时,华筝只觉得像是兴奋过度般,全身一阵酥软无力站定,而摇摇欲坠。欧阳克见状便双手横抱着软弱的华筝,华筝也顺手环抱着欧阳克的燕颈。欧阳克低头再亲吻。   床上华筝斜卧着。华筝的头发披散着,一丝不挂的身躯,映在红色的鸳鸯锦被褥上,更显得晶莹剔透。如痴如醉的华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更不知道自己是甚么时候变成身无寸缕,只是紧闭着双眼,双手分别上下遮掩胸口和下体,似乎是在保护甚么。   欧阳克赤裸着身体显露出结实的肌肉,微微出汗让全身彷若有护体金罩一般。欧阳克是个调情圣手,知道怎么让异性得到最高的满足,他的双手不急不徐的在华筝赤裸的躯体轻拂着,他并不急着拨开华筝遮掩的手,只是在华筝双手遮掩不住的边缘,搔括着乳峰根部、大腿内侧、小腹脐下……华筝在欧阳克轻柔的挲摸下,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搔痒难过,遮掩乳峰的手不禁微微用力一压,「喔!」只觉得一阵舒畅传来,华筝慢慢的一次又一次的移动自己的手搓揉双乳,「嗯!」华筝觉得这种感觉真棒。可是,下体的阴道里却彷佛有蚁虫在蠕动,遮掩下体的手也不禁曲指欲搔,「啊!」手指碰触的竟是自己的阴蒂,微微硬胀、微微湿润,华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华筝这些不自主的动作,欧阳克都看在眼里,心想是时候了!欧阳克轻轻拨开华筝的双手,张嘴含着华筝乳峰上胀硬的蓓蒂、一手拨弄华筝阴户外的阴唇、另一只手牵引华筝握住自己的肉棒。华筝一下子就被欧阳克这“三管齐下”的连续动作,弄得既惊且讶、又害羞也舒畅,一种想解手但却又不是的感觉,只是下体全湿了,也蛮舒服的!握住肉棒的手不觉的一紧,才被挺硬肉棒的温热吓得一回神,才知自己握的竟是欧阳克的肉棒,想抽手!却又舍不得那种挺硬、温热在手的感觉。欧阳克含着华筝的乳头,或舌舔、或轻咬、或力吸,让华筝已经顾不了少女的矜持,而呻吟着淫荡的亵语。欧阳克也感到华筝的阴道里,有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涌出穴口,湿液入手温润滑溜。   随着越来越高涨的情绪,华筝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身体颤动次数越来越密集,随着身体的颤动,握着肉棒的手也一紧一松的,弄得欧阳克的肉棒彷佛又胀大了许多。   欧阳克觉得自己与华筝的情欲,似乎已经达到最高点了,遂一翻身,把华筝的双腿左右一分,扶着肉棒顶在蜜洞口。华筝感觉到一根火热如刚出熔炉的铁棍,挤开阴唇顶着阴道口,一种又舒畅又空虚的感觉传自下体,不禁扭腰把阴户往上一挺,“滋!”肉棒竟顺溜的插进半个龟头。「啊!」刺痛的感觉让华筝立即下腰退身。   欧阳克刚觉得肉棒彷佛被吸吮了一下,随即又被“吐掉”,立即沉腰让肉棒对着穴口再顶入。这一来一往只听得又是“噗滋!”一声,欧阳克的龟头全挤入华筝的阴户了。   「啊!」华筝又是一阵刺痛觉得下体刺痛难当,双手不禁紧紧的按住自己的大腿。欧阳克也不急躁着把肉棒再深入,只是轻轻的转动腰臀,让龟头在华筝的阴户里转揉磨动。   欧阳克揉动的动作,让华筝觉得下体刺痛渐消,起而代之的却是阴道里有一阵阵痒痒的,令人有不搔不快之感。华筝轻轻的挺动着下身,想藉着这样的动作搔搔痒处,不料这一动,却让欧阳克的肉棒又滑入阴道许多。华筝感到欧阳克的肉棒很有效的搔到痒处,不但疼痛全消,而且还舒服至极,遂更用力挺腰,因为阴道更深的地方还痒着呢!欧阳克觉得肉棒正一分一寸慢慢的进入阴道内,紧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阴道壁的皱摺正藉着轻微的蠕动,在搔括着龟头,舒服得连欧阳克也不禁「哼!哼!」地呻吟着。当欧阳克觉得肉棒已经抵到阴道的尽头了,立即很快速的提腰,“唰!”让龟头快速的退到阴道口,然后再慢慢的插入,深顶尽头。欧阳克就重复着这样的抽插动作,挑逗着华筝的情欲。   当华筝觉得阴道慢慢被填满,充实的舒畅感让华筝「嗯……嗯……」的呻吟着;当华筝觉得阴道一阵快速的空需,不禁「啊!」一声失望的哀叹。华筝的呻吟就彷佛有韵律节奏般:「嗯……嗯……啊!、嗯……嗯……啊!……」的吟唱着,为无限春光的房间更平添一些盎然的生气。   欧阳克觉得华筝的阴道里越来越滑溜、顺畅,便加快抽插的速度。华筝也像要迎敌抗师般,把腰身尽力往上顶,让自己的身体反拱着,而阴户便是在圆弧线的最高点。   欧阳克觉得腰眼、阴囊一阵酸麻,便知道要了。马上停止抽动肉棒,双手用力的抱紧华筝的后臀,让两人的下体紧密的贴着,而肉棒则深深的顶在阴道的尽头。刹那间欧阳克的龟头一阵急遽的缩胀,“嗤!嗤!嗤!”一股股的浓精直射花心,舒畅至极的感觉,让欧阳克一阵颤栗。   华筝忽觉得欧阳克的肉棒竟然停止抽动,只是结结实实的填满整个阴道,不禁睁眼一瞧,正看到欧阳克的一脸严肃,赤裸的上身汗流浃背蒸光发亮。华筝正瞧得出神,突然感到一股热潮急冲子宫,不禁脱口「啊!」惊叫一声,一种生平未遇的舒畅感让全身一阵酥软,“砰!”松躺在床上,而肉棒跟阴户也分开了……欧阳克早知道程谣迦美貌就设法擒住程谣迦带到自己寝宫,一把将程谣迦抱住摁倒在床上。欧阳克只觉得身下的佳人,全身柔若无骨,虽然隔着衣裳仍然可以感到肌肤的柔嫩与热度,尤其是紧顶靠胸前的两团丰肉,彷佛俱有无限的弹力。欧阳克开始发动攻势,先以舌头撬开程谣迦的牙门,把舌头伸到程谣迦的嘴里搅拌着,互相吞对方的唾液,而发出「啧!滋!啧!滋!」声,好像品美味一般。热情的拥吻,让程谣迦有点意乱情迷、如痴如醉,朦胧中觉得有一个硬物,顶在自己跨间的阴户上,虽是隔着衣裤,但那硬物彷佛识途老马一般,就对准着阴户上的洞口、阴蒂磨蹭着。程谣迦一会意到那是何物,不禁又是一阵羞涩,而阴道里竟然产生一股热潮,从子宫里慢慢往外流,沿途温暖着阴道内壁,真是舒服。欧阳克的嘴离开程谣迦的樱唇,却往脸颊、耳根、粉颈……到处磨动着。而欧阳克手却轻轻的拉开程谣迦腰带上的活结,然后把程谣迦的衣襟向两侧分开,露出粉白的胸部,两颗丰乳便像弹出般的高耸着,顶上粉红色的蒂头也坚硬的挺着。欧阳克用手指甲,在丰乳的根部轻柔的划着,转着乳峰慢慢登上峰顶。欧阳克这些解衣的动作,轻柔得让沉醉在亲吻中的程谣迦毫无所觉,直到感到胸口有手指搔划,才突然惊觉上身胸前已然真空,而发出一声娇羞的轻吟,却也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欲念正慢慢在升高。当程谣迦感到乳峰上的蒂头被捏住时,全身像受凉风习过一般,打了一个寒颤,也觉得汨汨而流的淫液,已经濡染自己的臀背了。欧阳克看着程谣迦闭着眼,脸上及颈上的红晕久久不褪、看着她比平常红润许多的双唇,刚才激情的热吻,在脑中一再地重演。欧阳克终於忍不住,低头含着那玫瑰花蕾似的蒂头。   程谣迦「嘤!」又是一声轻吟,两手遮住了脸,却挺一挺胸,让欧阳克的双唇与舌尖如电击似的麻痹全身。脑中的昏眩与肌肤的颤栗,把程谣迦心理与生理上的须要,与极度的喜悦露无遗表。程谣迦喉间开始「唔……唔……」发出声音,身体挣扎、翻转、扭动,双手不时揪扯欧阳克衣服。   欧阳克近乎粗鲁地拉扯程谣迦的下半截衣裳,程谣迦自然反应的夹紧双腿,接着又缓缓松了开来,微微地抬高身子,让欧阳克顺利地将衣裙褪下。欧阳克的唇立即落在程谣迦光裸平滑的小腹上,一边轻轻缓缓地嘘着热气,一边用脸颊与丰唇辗转摩挲;而手掌也占据了丛林要塞,把手长平贴着沾染露珠的绒毛,轻轻的压揉着。   程谣迦“啊……啊……”地颤抖轻叫、喘息,只觉得如置身烈火熔炉里一般,热度几乎要融化全身;又觉得如置身冰天雪地里,直发寒颤。程谣迦觉得这真是人间最痛苦又是极度欢愉的煎熬,让自己已处在晕眩、神游之状态。欧阳克的手指轻轻抚摩微耸的耻丘、隐隐泛着光泽的纤柔绻曲毛发、濡染湿滑鸿沟中凸硬的蒂蕾、程谣迦气喘吁吁地扭动着,不自主的张开双腿、撑起腰,让手掌与阴户贴得更紧、更密。欧阳克见状,突然地把脸埋向那已隐隐可见的桃花津渡、生之泉源,尽情用唇舌品赏沾露欲滴的幽兰。程谣迦极度愉悦的身心,觉得身体彷佛让滚烫的血液,充胀得像要炸开来似的,随着欧阳克舌尖的轻重缓急扭动着,发出不由自主「嗯……唔……啊……」的淫亵呓语。欧阳克的脸仍然埋在程谣迦的腿跨间,双手熟练的宽衣解带,卸尽了所有蔽体、碍事衣物,与程谣迦坦坦荡荡的相对。欧阳克起身跪坐在程谣迦的身旁,欣赏着横陈身前美不可方物的胴体;伸手牵着程谣迦柔荑般的手腕,握住正在昂首吐信的玉柱。   程谣迦略羞涩的缩一下,随即以温热的掌心手握住硬胀的肉棒。程谣迦温柔的搓揉着肉棒,彷佛正在安抚一头受激怒的野兽般;温柔的抚摸着肉棒,彷佛是把玩一件艺品珍宝般爱不释手。这种温柔的爱抚对程谣迦而言,却彷佛是天崩地裂的震动,“啊!嗯!”的声音可听出正在激烈的颤抖。欧阳克终於忍受不了,跪在采用的腿间,慢慢趴伏在程谣迦身上,感受着身下微妙的柔软、光滑、与弹性,也让硬胀的玉棒自行探索桃园仙境。   程谣迦似乎难耐这种只扣扉门而不入的挑逗,遂伸手扶着欧阳克的肉棒,极其缓慢地引导着它浅浅探索。   欧阳克知道不能急进,只是腰臀略为一挺,让肉棒藉着湿液的润滑,挤入半个龟头便停止。或许是心理作用;也或许是真的,欧阳克初进入的时候,四肢百骸如触电般地震荡,只觉得窄狭的穴口似乎在抵挡它的进入;而穴洞里却有一股难以抗拒的磁力,正在吸引着它。   “啊……喔!”程谣迦觉得一阵阵的刺痛传自下身……双臂紧紧抓住欧阳克的上臂,指甲几乎陷入结实的皮肤。程谣迦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一项身为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一项最重大的转变,内心不禁在挣扎、百感交战。程谣迦又觉得欧阳克体贴的没强行急进,让痛苦的刺痛减轻不少,也慢慢的阴道中渐渐骚热起来,滚滚的热流更是源源不绝的涌出,而热流所过之处,竟也藉着热度在搔痒着阴道内壁。程谣迦不禁轻轻摆动腰臀,想藉着身体的扭动,以磨擦搔搔痒处。   欧阳克觉得藉由程谣迦身躯的扭动,让肉棒缓慢的在挤入阴道中,可以很清楚的感到肉棒的包皮慢慢向外翻卷;一股温热、紧箍的感觉逐渐吞没肉棒;壁上粗糙的皱折搔刮着龟头的帽缘……欧阳克觉得全身的知觉,除了肉棒以外突然全部消失。当欧阳克觉得肉棒的前端似乎顶到尽头内壁,随即一提腰身,让肉棒退回入口处,「哗!」一阵热潮立即争先恐后的涌出洞口,晶莹透明的湿液中竟混着丝丝鲜红,濡染雪白的肌肤、床垫,看得有点触目惊心。欧阳克再次进入,只觉得二度进入似乎顺畅许多,於是开始做着有规律的抽动。程谣迦只觉得下身的刺痛已消失无踪,起而代之的是阴道里搔痒、酥麻感,而欧阳克肉棒的抽动,又刚刚搔刮着痒处,一种莫名的快感让自己不自主的呻吟起来,腰身也配合着肉棒的抽动而挺着、扭着,丝缎般的一双长腿更在当欧阳克的腰臀腿际巡梭着。   突然,程谣迦咬着欧阳克的肩膀,指甲又陷入钱少的背部肤肉里,身体剧烈的抖颤起来,鼻中、喉间如泣如诉、动人心弦地娇叫着,阴道的内部更是激烈的收缩着。程谣迦把要高高的拱起,然后静止不动,似乎在等待甚么,接着「啊……」一声长叫,一股热流毫无警讯的冲出,迅速的将阴道中的肉棒团团围住。   欧阳克感觉肉棒彷佛要被热度融化,而急速的在膨涨,就像要爆炸一般,嘴里急急的警告叫喊着:“程姑娘!我要……啊……啊……”,并剧烈地冲撞了几下,肉棒前端便像火般爆开,脑海里彷佛看见散开的五彩星火,久久不消……欧阳克对奸污过的三个精品美女裸体赞赏不已,但他最憧憬的美女可是俏黄蓉,那才是极品美女,可是要得到黄蓉谈何容易。黄蓉武功高强又绝对机智聪明,自己屡次败在俏黄蓉手下,欧阳克想动手非礼俏黄蓉的次数不下二十次,但他次次都失败了,有几次让他刻骨铭心,在荒岛的一次他已制服了黄蓉,洪七公的意外出现令他的强奸梦告吹,在荒岛的另一次他以外洪七公已死,去强行调戏黄蓉,不料黄蓉的手指都没碰到却被黄蓉布局压短了大腿,幸好叔叔欧阳锋及时赶到把他腿治好,那次在洪七公来救前俏黄蓉已经被欧阳克点穴并剥得只剩奶兜和内裤,黄蓉那少女青春的胴体玲珑浮凸,结实而柔美的起伏线条,似乎让人不忍碰触,欧阳克能想象黄蓉奶兜下一对犹如新剥鸡头肉般光洁玉润的娇软椒乳像一对含苞欲放的娇花蓓蕾,颤巍巍地摇荡着坚挺怒耸在一片雪白晶莹、如脂如玉的香肌雪肤中。圣洁娇挺的乳峰顶端,一定有一对玲珑剔透、嫣红诱人、娇小可爱的稚嫩乳头含娇带怯、羞羞答答地娇傲挺立。那一对娇小可爱、稚气未脱的柔嫩乳头旁一定有一圈淡淡的嫣红的乳晕妩媚可爱,犹如一圈皎洁的月晕围绕在乳头周围,盈盈一握、娇软纤柔的如织细腰,给人一种就欲拥之入怀轻怜蜜爱的柔美感。小腹光洁玉白、平滑柔软,内裤下细白柔软的少女阴阜一定微隆而起,阴阜下端,一条鲜红娇艳、柔滑紧闭的玉色肉缝,将一片春色尽掩其中。一对雪白浑圆、玉洁光滑、优美修长的美腿,那细腻玉滑的大腿内侧雪白细嫩得近似透明,一根青色的静脉若隐若现,和那线条细削柔和、纤柔紧小的细腰连接得起伏有度,令人怎都忍不住要用手去爱抚、细摩一番。可惜让洪七公阻止了他的强奸行为。,还有一次是密室里郭靖受重伤,欧阳克见是最佳报复机会想在郭靖面前剥光黄蓉操了她的处女身,可穆念慈的及时出现又救了黄蓉还使杨康误会自己非礼他女友差点死在杨康刀下。欧阳克在心中呼唤:黄蓉啊,黄蓉,你的足智聪明但总用来对付我,你把我勾引得神魂颠倒,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我;你有一双明如秋水的大眼睛,却从不曾给我送过秋波;你有一张容光艳丽的脸,却没有给过我好脸色;你的尖挺双乳惹人遐思,却总是包裹在层层衣服里;你的美臀浑圆翘凸,但从不肯在我面前摆弄风姿,你的双腿匀称修长,却被你用来逃避我,你有天下最圣洁的处女洞却从不给我的兵器插入的机会……当然无论如何欧阳克下决心一定要令万千男人梦寐以求的俏黄蓉处女贞操。   欧阳克意识到要得到黄蓉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和她谈情说爱把她骗到床上把她的处女身开苞,当然这个方法只有郭靖有机会,另外方法就是强行把她摁倒剥光她、强暴她。   偷窥沐浴   黄蓉和郭靖来到桃花岛向黄药师正式求婚,黄药师也爽快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两人在桃花岛小住几日,郭靖每天酒醉饭饱,常言道:温饱思淫欲,见未婚妻如此美丽,郭靖忍不住在黄药师面前提出要与黄蓉同居。黄药师一口答应还称赞郭靖有男子汉气魄,可黄蓉极力反对,坚持要到新婚夜方与郭靖行房事,郭靖也没办法,但有情欲难忍,便决定偷窥黄蓉洗澡。   一天黄蓉准备洗澡,等黄蓉进屋后,郭靖轻轻捅破窗纸,明亮的灯光下,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蓉儿背对着自己,站在镜子前,只见她拨了一下自己的秀发,然后开始脱连衣裙,外衣滑下了肩头,蓉儿动作优美地脱下了连衣裙,又卸掉连衣裙,于是一具美妙诱人、洁白细腻的青春胴体几乎是全裸的暴露在郭靖眼前。   蓉儿的连衣裙里,真的只有分红色的肚兜和小三角裤,此外别无他物。郭靖看得眼都直了。郭靖趁机贪婪的欣赏她莹白的胴体:蓉儿那长长的秀发乌黑而柔顺,光滑的皮肤洁白而晶莹,纤细的腰肢苗条而润泽,窄窄的三角裤紧贴着丰满圆浑的臀部,中间的部分自然下陷,勾勒出深深的峡谷的形状,两侧雪花一般的白臀暴露在外,一抖一抖的……修长的双腿结实而匀称,紧紧的夹在一块,没有一丝的空隙,她的足尖轻轻的踮起,圆润的足踝和雪白的足底令郭靖恨不得冲上去捉住这一双美足,蓉儿转过身来,用头绳把秀发盘好束在头顶,郭靖蓉儿就要在郭靖的偷窥下洗澡了,此时的郭靖热血沸腾,目光贪婪地盯着蓉儿,蓉儿裸露着冰清玉洁的身体。她的脸庞十分清秀,。她的上身裸露着,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平坦的腹部都一览无馀。肚兜松垮而布料少,使得俏蓉儿晶莹的胸部肌肤半裸着,一双尖挺的乳峰顶在薄薄的胸罩上,郭靖可以看见她清晰的两点胸尖。然后,在郭靖急速的呼吸中,蓉儿伸手解开了肚兜背后的搭钩,缓缓脱下了肚兜,两个丰满活泼的玉乳羞涩地蹦了出来,一双莹白挺拔的半球型美乳终于进入了郭靖的视野。只见眼前耀眼的雪白中,蓉儿一对丰盈坚挺、温玉般圆润柔软的玉乳就若含苞欲绽的花蕾般含羞乍现,娇花蓓蕾般的玉乳中心,一对娇小玲珑、晶莹可爱、嫣红无伦的柔嫩乳头含娇带怯、羞羞答答地娇傲地向他挺立着。丽人那一对娇小可爱的乳头就像一对鲜艳欲滴、柔媚多姿的花蕊,正羞羞答答地期待着狂蜂浪蝶来花戏蕊……蓉儿的上身已完全裸露,郭靖不禁张大了嘴,险些连口水、鼻水都留了下来。   只见蓉儿白玉似的胴体上挺立着两座坚挺、柔嫩的双峰,绝对庞然巨乳,波涛汹涌,两个玉乳既大又尖、挺,羞涩地上翘,惹人怜爱,更增添几分匀称的美感,山顶上两颗粉红色的葡萄,晶莹剔透,更令人看直了双眼,恨不得立刻上山摘取;平坦的小腹上镶着迷人、小巧的肚脐眼儿,叫人爱不释手;芳草萋萋之处更让人有多一分则太长,少一分则太短之叹;青葱似的修长双腿,不论色泽、弹性,均美的不可方物,直叫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射精。不等郭靖喘上一口气,蓉儿已弯下腰,褪下了仅剩的白色绣花内裤,丰满圆隆的少女阴阜娇嫩细滑,蓉儿淡墨柔软的阴毛轻掩着其下粉嫩紧闭的绯红幽谷,令人心驰神往;象牙雕就般的玉洁双腿温软细腻、白皙修长,那晶莹剔透的大腿、白璧无瑕的小腿、丰润秀丽的足踝、精致匀称的足趾,不若凡尘绝色,犹胜仙子天姿!   融融月色下,没有一丝掩饰的赤裸胴体闪耀着令人晕眩的美丽光芒。一丝不挂地转开水龙头开始淋浴。窗外的郭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接着一阵幽香飘过,活色生香的洁白胴体已进入了跟前,人如其名,蓉儿的娇躯真如玉雪一般晶莹洁白。蓉儿毫无防备的站在窗前,一双高耸的玉乳和红红的小乳头伸手可及,洁白的小腹下乌黑的神秘三角赤裸裸的暴露在郭靖眼前。只见一双纤纤玉手将脱下的内衣随手放在了窗台上,一股的水流“哗哗”的喷出,洒在了裸裎而美丽成熟的少女胴体上,水流顺着蓉儿白嫩的脖子,缓缓的流过她完美的胸膛,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下体神秘的黑森林因濡湿而带上一颗颗透亮的小水珠,显得格外的黑亮。在温水的轻抚下,蓉儿的身体散发出闪亮的光泽,洁白的肌肤熠熠生辉,她用双手在胸前、腹部、大腿各处轻揉着,令雪白的娇躯完全湿润,顺便按摩一下疲劳的身体。窗外的郭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无与伦比的“脱衣舞”表演,感到胯下原本软软的武器已经饥饿的昂起了头。   郭靖开始享受这幅迷人的未婚妻裸体人体画,郭靖看到蓉儿双峰在水流的刺激下活泼地上下晃动着,乳峰上翘,郭靖赞叹蓉儿的双乳的确丰满坚挺,而且晃动起来特别迷人,蓉儿的乳房最适合打奶炮。蓉儿万万想不到,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窗外黑暗之中,一双充满欲火的男子眼睛正如饥似渴的尽情偷窥着。在这她误认为只属于女性的空间里,她的确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所以她丝毫没有发现郭靖偷偷在偷窥,当然也就不会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淫视中,自己一直细心呵护,从未被异性见过的娇人身躯,正让郭靖大饱眼福了。   黄蓉轻移玉步,走到浴室的镜子前,挤出一些粉红色的沐浴露倒在掌心,秀美晶莹的双手将浴液均匀的涂抹在玉乳上,然后双手不停挤捏自己的玉乳时那个动作让郭靖看得直叫精彩。郭靖看着蓉儿双手足足捏了玉乳二分钟,看得郭靖双手也痒痒的,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去搓、捏蓉儿的两座玉女峰,蓉儿那两腿之间浓密的幽谷,随着她身体转动而若隐若现;蓉儿的阴毛应该密而乌黑,郭靖感觉蓉儿的玉腿健美,丰满,屁股宽而圆极其性感。郭靖希望赤身裸体的蓉儿能再表演几个激情镜头,郭靖见到蓉儿仰起脖子享受着水流激冲着乳房的快感,在水的冲击和刺激下郭靖隐约感到蓉儿迷人、硕大的乳房在膨胀、红豆般大的乳头更加坚挺、上翘。似乎蓉儿在迫切期待男人去搓弄她这对的迷人玉女峰。蓉儿将全身都抹上沐浴液,然后轻揉摩擦起来,一会儿丰富的泡沫就分布全身。她轻轻的搓洗着,抚摩着内衣在背部和腰部留下的淡淡的痕迹。接着她又把泡沫涂抹在光洁的腹部和圆滑的臀部,得到上天的眷顾,她的皮肤极为洁白光滑细腻,她已出落得越来越亭亭玉立。蓉儿细心的擦弄成熟完美的胸脯,丰满的雪峰在手掌的按摩下说不出的舒服,手指抚过乳尖的红樱桃时,她感到了一阵冲动,不由的一个激灵,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是啊,16岁的年龄,风华正茂,……一会儿水流在冲击着黄蓉的私处,郭靖感觉蓉儿的姿势特别妩媚、带有强烈的性挑逗。一会儿蓉儿将沐浴液倒在右手手掌上然后蓉儿的右手探向自己的下体,右手在私处上抹了几下,美女自摸的镜头难得一见,郭靖看见蓉儿的双手在剥开自己的下体肉逢,很明显郭靖知道蓉儿在清洗自己的桃源圣地,蓉儿的阴唇、阴蒂、阴核充分享受着热水冲洗的快感,很明显黄蓉开始有点兴奋,俏脸开始泛红晕,一不小心,手指尖擦过娇嫩的大阴唇,蓉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传遍了全身,真舒服啊!   蓉儿的右手于是停留在下体,缓慢而轻柔的擦洗起来,左手抱在腰部,纤细的腰身前后的摆动。她的双眼悄悄的闭上,一丝红霞映在秀白的脸颊,喉咙也不自觉的发出了轻轻的呻吟……耳畔只有“沙沙”的水声。蓉儿似乎陶醉在这一刻的舒适刺激中。郭靖见黄蓉把莲蓬头对准私处足足冲洗了五分钟,看得郭靖肉棒立即硬起,很快,她弯下腰,擦洗纤巧的小腿和双足,然后开始洗去身前的泡沫。然后蓉儿的右手扳开她的屁股,水流在清洗她的菊花蕾,蓉儿的动作、姿势还是很诱人,接着蓉儿开始洗脚,她洗脚的方法更令郭靖喷血,蓉儿分开玉腿身子蹲下,将屁股高高翘起,而且蓉儿的双腿分得恰倒好处。   郭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蓉儿的身体,看着她的手在白璧无瑕的胴体上移动着,他不由得吞下好几口唾液。眼看她的双手再次在莹白高耸的乳房上轻揉,郭靖的肉棒差点没把裤子撑破。她的胸前是那么的挺拔,双峰盈盈,郭靖一边双眼随着蓉儿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一边幻想着自己抱着这个玉雪一般的美人尽情抚摸的情形。当蓉儿的玉手移到下腹的时候,郭靖更是眼都不眨一下。蓉儿微微隆起的阴阜显得那么饱满,紧闭的双腿中藏着的神秘三角洲又是那么的诱人,如果能摸一摸、舔一舔该有多么美妙!一身的泡沫很快被冲得干干净净。温热的水流把蓉儿一天的疲劳也一起冲走了。白皙的肌肤在暖流下微微泛红,蓉儿将双手举高,让水流直接冲在身上,享受着水浴的舒适。郭靖则在窗外盯着出浴的美女,享受着偷窥的刺激。水龙头终于关上了。郭靖终于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手枪开始搓弄,很快郭靖打出生平第一发子弹……“郭靖,你在看什么啊?”郭靖回头一看,原来是黄药师,吓得郭靖纽头就跑。   黄药师好奇地走到窗前,里面的景色令黄药师不能自持,女儿黄蓉一具耀眼眩目、令人呼吸顿止的美艳绝伦、冰雕玉琢般晶莹柔嫩、雪白娇滑得毫无一点微瑕、线条流畅优美至极的圣女般的玉体一丝不挂、赤裸裸地婷婷玉立在浴室中,顿时室内春光无限,肉香四溢。那一片晶莹雪白中,一双颤巍巍傲人挺立的盈盈椒乳上一对娇软可爱、含苞欲放般娇羞嫣红的稚嫩乳头羞赧地向他硬挺。一具盈盈一握、娇柔无骨的纤纤细腰,丰润浑圆的玉臀、娇滑平软的洁白小腹,淡黑柔鬈的绒绒阴毛。一双雪藕般的玉臂和一双雪白娇滑、优美修长的玉腿再配上黄蓉那秀丽绝伦、美若天仙的绝色花靥,真的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令人怦然心动。这真是上帝完美的杰作,那高挑匀称、纤秀柔美的苗条胴体上,玲珑浮凸,该细的地方细,该凸的地方凸。那有如诗韵般清纯、梦幻般神秘的温柔婉约的气质让黄药师都为之疯狂。温热的水流冲到身体敏感部位,非常舒服,水气弥漫,水珠飞溅,黄蓉那少女青春的胴体玲珑浮凸,结实而柔美的起伏线条,似乎让人不忍碰触,一对犹如新剥鸡头肉般光洁玉润的娇软椒乳像一对含苞欲放的娇花蓓蕾,颤巍巍地摇荡着坚挺怒耸在一片雪白晶莹、如脂如玉的香肌雪肤中。   圣洁娇挺的乳峰顶端,一对玲珑剔透、嫣红诱人、娇小可爱的稚嫩乳头含娇带怯、羞羞答答地娇傲挺立。那一对娇小可爱、稚气未脱的柔嫩乳头旁一圈淡淡的嫣红的乳晕妩媚可爱,犹如一圈皎洁的月晕围绕在乳头周围,盈盈一握、娇软纤柔的如织细腰,给人一种就欲拥之入怀轻怜蜜爱的柔美感。小腹光洁玉白、平滑柔软,下端一蓬淡淡的绒毛,她的阴毛非常茂盛,那丛淡黑柔卷的阴毛下,细白柔软的少女阴阜微隆而起,阴阜下端,一条鲜红娇艳、柔滑紧闭的玉色肉缝,将一片春色尽掩其中。俏黄蓉那一对雪白浑圆、玉洁光滑、优美修长的美腿,那细腻玉滑的大腿内侧雪白细嫩得近似透明,一根青色的静脉若隐若现,和那线条细削柔和、纤柔紧小的细腰连接得起伏有度,令人怎都忍不住要用手去爱抚、细摩一番。挂满水珠的玉体更加显得无比的娇嫩和鲜艳,真是上帝完美的杰作。黄药师简直要破门而入,享用了女儿的处女身,但他还是不该在光天化日下动手,黄药师打定主意在合适情况下由自己为女儿开苞破身。   计败情敌   郭靖带黄蓉来到大漠,只要母亲同意郭靖就可会桃花岛成亲,可李萍见了黄蓉后却不是很喜欢,李萍认为黄蓉那世上绝无的美艳、惹火的身材及风情万千不是郭靖能配的,这样的美女即使进皇宫也一定是皇后,郭靖又老实,肯定管不住黄蓉,还有李萍对华筝长年来的好印象使她也无法接受黄蓉,而华筝自从失身与欧阳克后,虽然无人知晓,但也希望尽快找到婆家,故华筝整天来纠缠郭靖,令黄蓉醋意大发,黄蓉就想设计害华筝,黄蓉知道欧阳克也跟来了大漠,黄蓉就派弟子去约欧阳克说今晚在树林见面,又叫弟子以郭靖之名约定华筝去树林。晚上欧阳克与华筝见了面,欧阳克知道中了黄蓉的计,但眼前被自己奸污过的华筝也算得上美女,欧阳克就上前制服了华筝,开始在她身上挑逗。顺手给华筝喂了春药。很快华筝提防即毁,滔天欲潮立时奔腾泛滥,一泻千里,不可阻止,软绵要倒欧阳克伸手扶其腰,抱之在怀,为其解衣宽带,片刻裸露,真是个妙人儿,无处不迷人心智,看得心动,呆视不已。   华筝她已一丝不挂,赤裸畏依,酥胸如脂,王乳高挺,那峰顶上的两粒紫葡萄下那圆圆的小肮之下,两山之间,一片令人回肠荡气的丛丛芳草,盖着迷人灵魂神妙之境,全部活色生香地呈现地在他的眼前,娇媚望他荡笑不已,丰满润滑玉体,扭糖似的摄动,紧紧的贴着。   这时欧阳克已周身血液沸腾,热流潮水般的清白下体,他那一根玉茎便“突”一下像旗杆似的直翅了起来。   华筝现在脑中,只有欲念,原存道德、尊严、羞耻,荡然无存,见粗壮长大的阳具,急伸玉手紧握,上下玩弄。   欧阳克急环抱着华筝,如雨点般吻其娇客,两唇相合,热烈的吻、吸、允、含,四肢还抱紧紧的。这一代尤物,久蕴骚媚的浪态,淫荡之性,满腔热情,忽被引发不可收拾,那股娇艳媚劲,今天是碰着欧阳克,也是幸运,否则事后不知怎样处理,因普通人无法满足,只有像他这样人,才能使其屈服。   他生活一向豪放粗旷,在她身上,猛烈的吻,大力的揉、摸、握,使其酥嘛之中,有种舒畅之感。迷茫的想异性给于欢乐,由少女至中年,从未想到这样快乐,今生可享,忽然得到,那不欢喜如狂,兴奋的奉献整个热情。欧阳克觉是时候,将大龟头抵住穴口,轻轻的展磨,嘴含王乳,吸着。   她被阳具抵得,一股深流慰心,口吸乳房,身上有舒舒畅快之感,但奇痒赞心。不觉轻抖,呻吟哼哼。他借淫液润滑之力,阳具破关往裹伸入,壁道渐裂…………直至花心,血液淫精顺流而出。欧阳克见过女子不少,同她这样,娇媚艳丽之人,还是首见,其情如火,骚浪现形,虽然不及黄蓉万分之一,欧阳克还是与奋提起欲火,大刀阔斧,如狂风暴雨,使劲抽插。两人如猛虎博斗,战得天翻地覆,天地变色,华筝这时玉乳被揉得要破,搞得魂失魄散,俱酸、甜、麻、痛於身,媚眼横飘,娇声淫叫,呼吸急喘,以一双抖颠的豪乳,磨着健胸,腰儿急摆,阴户猛抬,双腿开合,夹放不已,高大肥嫩,丰满的玉臀,急摆急舞,如旋旋转,每配合其猛烈攻势,无不恰到好处。他眼视娇容骚浪之状,嘴吻其诱惑的红唇,只手紧搂她,吸腹挺动,粗壮长大的阳具,用劲的插其迷人之洞,发泄情欲,享受娇媚淫浪之劲,偿视艳丽照人之姿,无尽无休,纵情驰乐。这时两人已到高潮,乐得有点疯狂,如昏如醉,那汗水、淫液,喘气都不顾狠命的大干。终至欢乐之顶,二五精液互合,畅快的休息着,闭目沉思。欧阳克想刚才,她那骚浪淫媚,如火如荼的动作,内媚之劲,阳具夹吻得舒畅,其娇艳见之眼花了乱,玩得心胸皆酥,痛快灵魂出,陶醉的昏沉沉,那股味儿,可说初尝到。华筝淫媚之气已解,觉得身形飘荡,神游太虚,再想到欢乐之境,又羞又喜,这可爱的人儿,给于毕生难忘美梦,舒适痛快,自己怎么那处骚荡,赤体纵送,毫无顾虑。   他那粗大的手,抚摸舒适,粗大的阳具,肉得痛快,迷人眼神,照射入心胸,心神荡动不已,那当儿真好,不觉四肢夹紧他,她抱得紧紧的,似怕他跑了,并送上香舌。他知其娇情,故意吊其味口,以衣服擦去汗水,温柔的吻,含允着细嫩的舌头拥抱温存着。“嗯!你的狠劲,加上粗壮的东西,搞得我魂飞魄散,使我迷茫,快乐得如登仙境,我爱,你真是我的心肝,望你今后不要抛弃我,我们永久在一起,享受人间极乐。”她手抚摸其面,注视着他,一对修长舒展得像两支长剑,一张大小适度的嘴,展露出一丝密样的微笑,两须和额角,皆着一些汗水,粗壮的臂,紧搂着,纠缠着,其粗壮的阳具硬挺着,还插在穴里。   欧阳克壮实健美的身体压住华筝,那男性所特有的,突起的胸肌,随着均称的吸吸,一起一伏,显得那么壮而有力。 111222333  华筝情不自尽的,抱着其首,一阵狂吻,一股男性气息诱惑,使之心里一阵神荡心摇,飘射着一股醉人的光彩,又似乎沉醉在美妙的音乐里,一个心儿,狂跳飘荡,飘、飘、飘。   欧阳克为其艳姿,惑人目光,丰满白嫩娇柔的玉体迷醉,像得到鼓厉似的,更抖擞精神,再度寻欢,猛抽猛干,阳具的内茎,在穴中猛用劲的,提起出头,大刀阔斧的干,才数下,华筝已被干得欲仙欲死,阴精直冒,穴心乱跳,阴户阵阵抖颤,口内不住的浪哼道:“好乖乖……好心肝……你肉死我了……好亲亲……咬呀……呀……不能再动了……哎呀呀……不能再肉了……”“我没有命啦……呀……哎……你真要肉死我……骚穴……嗯……”   华筝这时已被肉昏了头,欧阳克猛勇的大力抽插,使其又连续的插了数次,全身酸软无力,这也难怪,三十馀年都末近男人,今目初经,而阳具粗壮有力,如此狠干,怎不令她吃不消呢。她娇媚的浪哼着,激起他像疯子一样,更像野马,在平原上尽力驰聘着,他紧搂着她的娇身,也不管她的死活下用足气力,一下下狠干下去,急插猛抽,大龟头像雨点般碰在她的花心上,浪水阴精被带着“滋、滋”的发响,由阴户里一阵阵的向外流,屁股大腿都湿了一片。直肉得她死去活来,不住的寒颤,抖颤着,嘴吧张着直喘气,连“哎呀”之声都哼不出来,他才轻抽慢插。   华筝此时才得喘气的机会,望着他媚笑,并擦其汗水,温情的吻着他,玉手爱抚健壮背肌道:“发!你怎么这样厉害,我差点给你捣散了。”“华筝,你说我什么厉害?”   “讨厌,不准乱讲,羞死人!”“你说不说?”欧阳克猛的抽插数次,紧顶华筝的阴核,不住揉擦磨旋,直揉得阴核与嫩肉,酥酥的,心里发颤,连忙大至叫道:“我说!我说!”“好快说!”“你的大鸡巴真厉害,差点给你捣散了。”他故意使坏,要征服她,还顶着揉旋不止,干得更粗野。   “小穴被大鸡巴捣散了。”羞得她粉脸通红,但又经不起他那轻狂,终於说了,只乐得他哈哈大笑,他轻轻打了他一下笑说道:“冤家,真坏。”   欧阳克心满意足的,征服了这个尤物,继绩抽插。他经过多次冲刺,紧小的穴,已能适应,并且内功深厚,可以承受粗壮的阳具,於是转动着臀部上下左右迎合着他直冲,华筝浪哼,曲意奉承。他抽得急!她转得快!欧阳克感觉其穴内,紧急的收缩,内热如火,龟头一阵热,知她又泄了,自己有点累,紧紧互抱,阴内喇叭口,如张合含允着龟头,一阵酥麻,寒颤连连,二人都舒畅的泄了,躺着喘气,二度春风后,谁也不愿再动了。暴风雨过去了。   洞里又恢复静寂。只听到急促呼吸的声音。片时的休息,紧抱着的人儿,又在动下她醒了。张着一双媚眼,看着紧压着的他,方面大耳,威武雄俊,剑眉舒展,两眼紧闭,挺直重大的鼻子,下端放着一只不大不小的嘴,唇角微向上翘,挂着甜甜迷人的笑意,加之劲大力足,粗壮长大的阳具肉得舒适,使女人若仙若死的内功,这样子真不知迷死了多少荡妇淫娇,她真爱他如命一般。   华筝想到自己原为烈女,现为荡妇,赤身和其裸抱着,不禁羞红着脸,轻吻了他一下,又得意的笑了,再想到刚才和他舍死忘生的肉博,他以那美妙紧硬的大阳具,真捣心灵深处,把她领入从未到处的妙境,打开人生奥秘,又不由心里乐陶陶,甜密密地直跳,手抚着他坚官的胸肌,爱不释手抚摸。   原来阳物挺直坚硬,还插住末出来,现被淫液及温暖的穴儿滋润着更加粗壮长大,把阴户内塞得满满的,大龟头顶紧子宫口,既刺激又快感,一股酸麻的味道,气呼喘喘的道:“心肝,你这宝宝使我又爱又怕,险险我又出了。”说罢嘴舔舌的,好像其味无穷。   欧阳克沉思中,静睁享受安宁中的乐趣,为其淫浪之声所扰,张目凝砚,娇媚丽容,手摸高隆玉乳,散花仙子华筝乳峰被揉着,酥痒到心里,摆首挺胸,轻扭细腰,丰肥的玉臀轻慢摆动,不时的前后上下磨擦,专找穴内痒处摩擦迎合。他也把腰提起,挺动抽插,阳具配合着她的磨动迎合,只乐得她,喜喜的浪叫“呵!心肝……乖乖……大鸡巴……”欧阳克低头看着华筝的阴户含着大阳具进出抽插。阴唇收缩,红肉吞吐翻飞,猛挺急抽,运动自如,既香甜,又滑溜,有时尽谤插尽,有时磨穴口,子宫口又紧夹着龟头,酥快,痒到心底,也乐得直叫“亲亲……你的功夫真好……啊呀…………美死我了,加速的旋……唔……唔……好小穴……你这个又骚……又淫的浪穴……使我舒服……嗯……用劲的夹啊!”   两人叫在一起,浪做一团,因得更加痛快淋离,伊伊唔呀呀的,淫声百出,浪态万千,那大龟头插进抽出,带着骚水淫精,越肉越多,流得满腹满腿,屁股地上都是,其滑如油抽插更加快速,舒畅抉乐,如疯如狂,勇猛大力玩乐,挺抬旋转如飞,吞吐抽插不停。   她实在觉得不行了,浪得淫水成河,腰腿酸软,不动一动,全身如散的,“格格格”浪笑。欧阳克抱紧娇身,压得紧密,继猛抽狠插数下,阳具紧顶着阴核四周,子宫口和阴穴底处,在最嫩最敏感的软肉上,轻轻揉转。华筝闭着双眼,品尝者这刻骨难忘的美味,美得她赞口不绝,口哀浪哼着,头在左右摇摆,身随其粗粗壮阳具的抽插而摇动,她实在禁不住这内媚之功,心底内的扭痒,乐得忍不住淫水又泊泊的出了,急得华筝浪叫:“好哥哥……情哥哥……唉呀……嗯……唔……你饶饶我吧……我不能再玩了。骚穴不能再浪了……也不敢浪啊!唔……唔……亲亲啊……饶饶浪穴吧……可怜浪穴……啊……不…………不能再揉了,唔……唔……哼……大鸡巴的亲亲……!……嗯……我服了你……我今后……一……别动……唉呀……嗯……我受不了啦……啊啊……小穴又出了……!”欧阳克粗壮的阳具,实在把她肉得太舒服了,虽然内功深厚,得习素女偷元之术,乐还抵抗不了粗壮阳具猛烈的攻势,阴精像开关似的向外流,通体酥麻,酸软无力,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真是有生以来,初尝这样的美味,从未领略的妙境,怎不使她乐极魂飞,死去活来。他见她两夹火赤,星眼含泪,话语已含胡不清了,周身都在剧烈的头抖,又烧又热的阴精,直射不停,觉得自己龟头酥麻似的,阴壁似颤抖的收缩,紧夹阳具吸吻,脱阴昏死过去。   连忙紧搂着,吻其唇,以舌伸入其口裹,向口中不停的运气吹吸气,才使其醒转,眼珠已能转动,渐渐恢复精神,然后托那润滑,紧弹的丰臀,又猛力抽、插揉数下,紧顶着花心,再忍不住精关,千股热热的阳精,射入张口的子宫里去,热得她寒颤连打,疲乏的不动。   恩爱缠绵的战斗终於停,狂欢半日,已享受了极乐,宁静的休息。就在这时,黄蓉和郭靖出现,黄蓉还是那么的美丽,她穿了件毛衣,毛衣下是件衬衣,衬衣里应该没有小衣,由于没有小衣的包装,黄蓉那两个波涛汹涌的玉乳随着黄蓉的呼吸淘气地上下晃动,黄蓉的臀部浑圆翘凸,绝对正点。   郭靖和黄蓉手牵手十分亲热,黄蓉眉飞色舞地笑着,一边极其性感的扭动着她的美臀,加上她胸前左右不停晃动的玉乳,黄蓉的乳波臀浪几乎令欧阳克失去自控。   欧阳克忘了眼前的险恶处境,他盯着黄蓉的胸脯对黄蓉进行全身意淫,他想象着剥掉黄蓉的毛衣和肚兜,露出黄蓉两座坚挺、柔嫩的处女双峰,黄蓉那合乎黄金比例的乳房一定充满匀称的美感,淡粉红色的乳晕一定娇媚,微微挺立的乳头一定诱人,平坦的小腹上襄着迷人、小巧的肚脐眼儿,一定让他看得血脉贲张,他想象着把舌头伸到黄蓉柔软的耳垂下,就像哄婴儿一样的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悄悄看她的表情时,让她仰起头露出洁白的喉咙,他用舌头从耳垂舔到颈,然后到脸上慢慢的舔过去,双手握住了黄蓉的乳房,手掌回旋抚弄她那满具张力的双峰,揉捏着她晶莹剔透、白玉无暇的一对椒乳,他一定会觉得触手温软,有说不出的舒服,左手更进一步去攀上黄蓉玉峰蓓蕾,轻轻揉捏,美丽的粉红色乳晕虽还未被触及,却一定已圆鼓鼓地隆起,他想象着嘴巴一口含住黄蓉右乳,低头吸吮,兹兹作响,还不时以牙齿轻咬玉峰,以舌头轻舔蓓蕾。然后再剥掉黄蕾的短裙,黄蕾那方寸之地一定因亵裤剪裁合度,最诱人的阴阜的曲线完全呈现,半透明丝质布下可以略微透出下面的神秘白光,看着黄蓉白色绵亵裤内若隐若现的萋萋芳草,然后扒去黄蓉的内裤,让黄蓉纯洁的雪白亵裤终于被褪至膝上,在雪白的肚子下,一定有一片纯白色的迷人草丛,让黄蓉保护了十六年的私人花园完全展露在他面前。黄蓉肯定有一双宛如春笋般嫩白的修长美腿,浑圆挺翘的美臀,两腿交界处,一条细长的肉缝,搭配着若隐若现的特殊紫色茸毛,全身上下肯定找不到任何瑕疵,看了叫人垂涎欲滴,浑身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叫人目眩神迷。再让黄蓉躺到床上,自己可以尽情欣赏她的裸体,黄蓉一定有白嫩饱满的双乳,丰润坚挺;修长结实的双腿,圆润光滑;香臀丰耸浑圆,小腹平坦坚实。她举手投足之际,蜜桃瓣儿开,桃源洞口显;乳浪臀波,香风阵阵。那可真美不胜收,引人遐思。然后马上剥开她的草丛,一窥迷人灵魂的神秘之境,想象她一定有青葱似的雪白修长双腿与曲线优美、浑圆高挺的臀部,不论色泽、弹性,均美的不可方物。然后右手沿着她乌黑亮丽的秀发,顺着柔软滑顺的坚毅背脊,延伸到她坚实的大腿及浑圆的臀部间不停游移、轻柔的抚摸,像是熟练般的花丛老手,不时又像好奇的顽童试探性的滑入雪嫩臀间的沟渠,仔细搜索着黄蓉最神秘的三角地带,肯定能摸到了一丛柔软略微弯曲的毛发,她玲珑细小的两片阴唇想必色呈粉红,成半开状,两团微隆的嫩肉,中间夹着鲜润诱人的细缝,如同左右门神般护卫着柔弱的秘洞。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硬闯黄蓉的玉门,突破黄蓉的处女膜,直捣花心……郭靖见欧阳克害了华筝连忙出手,欧阳克才从意淫中醒悟过来,欧阳克也知道不是对手,拆了几招就跑,郭靖和黄蓉把华筝救会蒙古包,李萍知道华筝被奸污事实后也就不再反对郭靖与黄蓉的婚事。   昏睡中的乳交   俏黄蓉成了欧阳克心中的纯洁女神,而实际上俏黄蓉已着过男人的手,被衣裤尽除,任男人驰骋,幸好保住了处女身,但也被男人乳交,这个男人就是日后成为她师父的洪七公。   洪七公从不喜欢美色,但第一眼看见黄蓉还是无法自持,当时洪七公不认识黄蓉,看见黄蓉正在教郭靖点穴法,洪七公顿时灵机移动,进入了郭黄的房间,点了两人昏睡穴。然后将郭靖抬出房间。   洪七公来到黄蓉身旁,可以说黄蓉美得无法形容,单单看一眼,就让洪七公脸热心跳,更不要说黄蓉是侧卧在桌旁,身上只穿着衬衣,美妙的身材玲珑剔透,连挺拔双峰上的小樱桃也顶着衬衣,随时呼之欲出,黄蓉脸上带着一种雍容华贵的微笑,略带挑逗,又有几分矜持,真让人血脉贲张拦,洪七公腰抱起黄蓉娇躯,直觉一对弹力十足的肉团抵在胸前,说不出的受用,两人同时倒在草堆中。   洪七公注视着昏睡中的俏黄蓉,黄蓉晶莹雪白俏脸上,目如点漆,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洪七公心突突直跳,美女看上去十六岁左右,身材修长,两条柳叶弯眉,笔直秀丽的鼻子,鼻翼仿佛在微微煽动,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坐起来。秀挺的鼻子下面,是樱桃小口,轮廓分明的嘴唇丰满红润,仿佛成熟随时可以采摘的樱桃,谁见了都有一种想亲吻的欲望,雪白的脖子下耸立着两座挺拔的玉女峰,在往下是浑圆的香臀,俏黄蓉的全身散发出迷人的香味,洪七公见过的美女也算不少,可从没像今天这样感到震撼,惊为天使。单只看黄蓉睡着的样子洪七公已经心潮澎湃,他突然有种作小偷的感觉,仿佛觉得未经允许就看到这么美丽的丽人,是一种罪过。   洪七公忍不住脱掉了俏黄蓉的衬衣,防线既然已经被攻破,昏睡中的黄蓉也不可能再坚守,任由一双魔手将自己的纽结一个一个的解开。黄蓉胸前一凉,衬衣已被扯开,一具美妙绝伦的躯体显露出来,除了性感的胸兜和内裤外,凸凹有致的侗体舒展着,雪白的臂膀和修长的双腿就是那么随意的放着,但绝找不出更合适的放法,纤细的指尖涂着豆蔻汁,洪七公怀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任何人都不能亵渎这么完美的身体,洪七公终于忍不住双手捧起黄蓉的右手,纤细雪白近乎透明的手掌非常有弹性,洪七公温柔的用嘴唇亲吻着俏黄蓉的指尖,抚摸着黄蓉莲藕般的臂膀,细嫩柔滑,他将黄蓉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肉棒上,黄蓉仍然是沉睡不醒,洪七公开始了下一步行动,像抚摸瓷器一样,轻轻捧住俏黄蓉的脸庞,将火热的双唇印在黄蓉的樱桃小口上,只是与黄蓉的一吻,已经让他陶醉其中,仿佛天地闲只有他和黄蓉二人,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时间静止,地球停止转动,什么寒冷、酷热均与他无关。可怜的俏黄蓉,在毫无知觉下被温柔地夺走了自己少女的初吻。   当洪七公抱住俏黄蓉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时,洪七公竟然激动得想掉眼泪,尤其是俏黄蓉丰满的酥胸和他相触时,他觉得有一只鹅毛在拨动自己快乐的心弦,熊熊的火焰将自己烧为灰烬,然后飘洒在宇宙中,缓缓的,缓缓的,落向大地,滋润万物生长,生命的快乐此时得到了最佳的体验。洪七公和黄蓉紧紧相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雨才想起自己的使命。   洪七公再次搂住黄蓉,只觉胸前拥着一个柔嫩温软的身子,而且有黄蓉两座柔软、尖挺的处女峰顶在胸前,是那么有弹性。洪七公的右手趁机突袭,猛地冲进了黄蓉的肚兜,一把捏住了少女胸前保留了多年的果实,盈盈一握、绵软喷香,让人爱不释手。猝然遭到如此攻击,黄蓉的处女乳房,倍受细心呵护的雪白贞节胸乳,第一次被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摸到,是那么肆无忌惮。   洪七公摸到一只受惊的白兔一样,感到手中的圣女峰的惊慌失措,胜利者的感觉油然而生,大号趐胸真好啊!黄蓉的淑乳犹如天鹅绒般的光滑柔嫩,略有微颤,当手握紧时,又那么弹性十足,虽然黄蓉的玉乳绝对波涛汹涌,洪七公用双手才能握住其中一座玉峰,但随着自己的蹂躏,黄蓉的玉女峰还在越来越大,在他手中不停的变化着形状。   洪七公在也忍受不住,一把扯掉了黄蓉的胸兜,“滋”的一声轻响,小,连粉红色的肚兜扯离了黄蓉的身体,肚兜一除,“噗”的一下,俏黄蓉那一双不安份的大白兔跳了出来,金字塔形的双乳傲人挺立。俏黄蓉的玉女峰比别人的坚挺的多,雪白的双峰上两颗红樱桃煞是可爱,双峰随着司黄蓉的娇躯颤动。   洪七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下竟然有这么完美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处凸起,每一处凹陷,都是那么完美。黄蓉胸前的胸乳是那么的波涛汹涌,有种无法形容的美感,单只看看,就会让人感到一种头晕目眩的美,想到自己还可以抚摸它,洪七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黄蓉的圣女峰呈完美的圆锥形,虽然躺着,可形状丝毫未变,顶端各自镶嵌着一个红玛瑙,洪七公用自己颤抖的双手摸上酥胸,快乐的电波一次次击中自己的脑海,黄蓉的雪白圣洁的胸乳此时就握在自己手中,黄蓉的酥胸充满质感,滑腻如酥,洪七公双唇吻上酥胸,觉得黄蓉的酥胸就像一块永远吃不完的甜美奶酪,让人爱不释嘴。他双手也没闲着,顺着优美的曲线而下,滑过平坦富有弹性的腹部,溜进了黄蓉的内裤,穿过茂密的森林来到日思夜想的桃花源头,轻轻的在黄蓉宝蛤上爱抚。   少女雪白的胸乳在魔手的蹂躏下不断变换着形状,红红的蓓蕾骄傲的挺立起来。洪七公受此刺激,加快动作,几下就让俏黄蓉上身变成不设防的城市。   昏睡中的俏黄蓉也有了反应,她自言自语道:“靖哥哥,不行,在成亲以后你才能这样呢!”昏睡中的黄蓉还以为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自己的心上人靖哥哥,洪七公的左手已偷偷的从黄蓉的右臀边滑下,引得黄蓉大腿上一阵触电的感觉,昏睡中的黄蓉忙伸手按住:“不行,靖哥哥,不行啊……”洪七公知道那是少女的矜持,仍按原计划行事,并且用灼热的嘴唇猛攻俏黄蓉的圣女峰,用牙轻摇小巧的乳头。麻趐趐的感觉由乳头一直传向四肢和桃花源,使黄蓉无法拒绝。   洪七公得到鼓励,拉开了俏黄蓉腰结,葱绿长裤垂落脚下,只身一条薄绫内裤保护着处女最珍贵的地方。洪七公只觉热血上涌,因为爱液已将内裤浸湿,私人花园凸现在半透明的内裤下,茂密细草,伏贴的贴在桃园圣地。洪七公手掌顺着俏黄蓉白滑的小腹而下,轻轻的将内裤脱下,哇!眼前一亮,真让人不得不沸腾,美丽的少女裸体完全展现出来,空气中飘着如兰似麝的少女体香。   洪七公看到少女微微坟起的阴阜,阴毛浓密,宝蛤却亮极了。他看到从浅沟中渗出的一滴滴爱露,知道昏睡中的俏黄蓉动情了,忙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分开大阴唇,浅沟中溢满了爱液,尖端一颗相思豆挺立,红红的,娇嫩无比。   洪七公疯狂起来了,撤下自己的烂衣服,露出胯下那凶恶的武器,他再次欣赏自己的维纳斯,娇俏的面容,几分羞涩,几分飒爽,挺立的酥胸即便躺平,仍然是巍巍挺立,雪白的小腹下面一片黑森林,修长的双腿交迭,伸缩颤抖,拨开森林,一条小溪若隐若现,再进一步探索,窄窄的浅沟,上端羞涩的相思豆在等待。   洪七公分开俏黄蓉微微并拢的双腿,仔细观察。 真是造物主的杰作,他敢打赌,上帝再也造不出比这更好的身体了,丰厚的阴阜夹着圣洁的花瓣,上端隐藏着一颗诱人的相思豆,洪七公用右手轻轻分开俏黄蓉花唇,粉红色的少女密部完全暴露了。两片鲜嫩的贝肉紧守着少女不容侵犯的禁地。   洪七公感到胸中热气窜向小腹,玉杵比平常竟然又大了几分,昏睡中的黄蓉已经被挑动情欲,此时更加不能自己,娇慵无力的藕臂圈住洪七公的脖颈,洪七公有力的双手用力搓揉着俏黄蓉的圣洁的处女双峰,昏迷中的俏黄蓉只觉双峰膨胀,尤其是乳尖,雪白的乳房首次经历爱的洗礼,充满了快乐,不停的弹跳,梨形的乳房顶部是鄢红的乳晕,鲜红的乳头挺立着。俏黄蓉已经轻声呻吟,香汗淋漓了,洪七公吸吮着这人间极品,心中快乐无法形容,黄蓉那成熟的身体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让初尝禁果的洪七公喜不自禁。俏黄蓉雪白的小腹下端是茂盛的芳草地,再向下是窄窄的浅沟,玉杵就在浅沟上来回摩擦,有时龟头刮到黄蓉的相思豆,引得黄蓉花蜜微微分泌。   洪七公扶起玉杵,轻轻的挑逗俏黄蓉的相思豆,相思豆害羞的躲藏着。洪七公发现,心中高兴万分。俏黄蓉的蜜洞显然还未被开垦过,正当龟头准备分开俏黄蓉两片贝肉向内进发,然后玉杵缓缓推进,将俏黄蓉处女摸撑到最大限度,再一下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强暴俏黄蓉的处女身时,洪七公看到地上的胸兜上绣着“桃花岛,黄蓉”,洪七公才意思到身下的美女是好友黄药师之女,洪七公庆幸还好肉棒还没进了俏黄蓉的密洞,但眼前的美女实在太高贵、美丽,加上自己的小弟弟快到恶劣冲刺阶段,即使不奸污了俏黄蓉的处女身,也应在她身上找一地方将子弹打出来。   洪七公将肉棒埋在俏黄蓉双乳间,双手尽情的揉捏着俏黄蓉高耸滑腻的酥胸,肉棒舒适地在俏黄蓉的玉乳间套弄,黄蓉首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贞洁的圣女峰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尤其是受到洪七公那充满热力和魔力的大手和肉棒的强力刺激,俏黄蓉忍不住在昏睡中发出呻唤,整个的揉捏还好,尤其要命的是顶端的蓓蕾遭受攻击,麻酥酥的电流一直从蓓蕾传向心底,俏黄蓉整个身体不由得发出快乐的颤抖,“喔……喔……”富有弹性的身子下意识地扭动着,快乐着,舒展着……洪七公当然快乐极了。他将自己的玉杵换姿式与俏黄蓉抵死缠绵,龟头深深地埋在俏黄蓉的乳沟中,左右摇动研磨,很快洪七公感到自己的玉杵也进入最后关头,又拼命地套弄几下几下,精关一开,全身抖颤着,阴精奔涌而出,浓浓的热精射在俏黄蓉的乳房、乳沟、脖颈、俏脸及香唇。爽快后洪七公穿上衣服就走。事后他感到对不起黄药师父女,才做了黄蓉的师傅。   黄蓉醒后发现自己全身裸体,一丝不挂,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乳房、脖子和脸上都有男人的下流精液,想起自己睡梦中有似乎男人抱自己,剥了自己的衣裤,还肆无忌惮地摸自己的玉乳和下体。黄蓉意识到自己着了男人的道了,赶忙一摸私人花园,还好禁地没被硬闯,处女身还没被开苞。那男人只和自己进行一次乳交就走了。   那男人会是谁呢?会是靖哥哥?学会了点穴就欺负我?不可能,那会是谁呢?如果是其他男人那可遭了,她想试试郭靖,于是黄蓉只穿上内裤和胸兜等着郭靖。   一会儿郭靖进了屋,见黄蓉很生气“蓉儿?怎么了?“ “靖哥哥,你老实告诉我”黄蓉指着自己胸兜和内裤“你有没有偷看过我的身体?‘郭靖一向老实,他认为上次偷看黄蓉洗澡被黄蓉发现了“蓉儿,我看过,你不要生气。’ “好看吗?”俏黄蓉羞涩地问,“好看极了,一对玉乳又白嫩又高耸又尖挺,下面的毛发浓密可爱,一条花溪特别精致” 俏黄蓉又气又怜,“靖哥哥,你看了我的身体后下流了吗?”   “什么叫下流啊?” 黄蓉急了,一把捏住郭靖的小鸡鸡“靖哥哥,你看了后这里射了吗?” 郭靖老实地点了点头。   俏黄蓉感到很欣慰,毕竟给靖哥哥占点便宜没什么,如果靖哥哥开口,她也会让他胡作非为的。开心之余,黄蓉将留在唇边的精液全部舔入口中……从此后俏黄蓉和郭靖的感情更好,在郭靖面前身体的暴露部位也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俏黄蓉只穿胸兜和内裤,让后背、小腹、肚脐及粉腿赤露,可是傻郭靖总是不解风情,郭靖和黄蓉喜欢在河中游泳,游后两人就背对背换衣裤。黄蓉正直豆蔻年华,又和心上人形影不离,自然有时难以自持,黄蓉心想既然自己的衣服防线已被靖哥哥突破,肉体防线也没必要坚守,她多次想献身,但郭靖就是不会意。   一天傍晚两人游泳后背对背换衣服,黄蓉迅速脱下衣裤,插干身子,换上衣裤然后转身,郭靖刚脱下湿内裤,光着性感的屁股。   黄蓉灵机一动,突然叫了声“靖哥哥,不好。” 郭靖下意识转过身来,胯下的肉棒已经勃起。   郭靖连忙用手护住下体,”“靖哥哥,我喜欢看你的小棒棒,把手拿掉好吗?”郭靖顺从地拿开了手。 黄蓉很轻易让郭靖全裸,下一步她要让郭靖兽性大发,将她开苞。   黄蓉和郭靖坐在河边,黄蓉胸兜的两根肩带故意一根挑开,露出一小部分玉乳和深深的乳沟郭靖没有留意到。   “靖哥哥,你能帮我系上肩带吗?”黄蓉撒娇地说,正当郭靖要给俏黄蓉系肩带,黄蓉胸兜的另一条肩带也挑开,胸兜随风飘落,俏黄蓉两座圣洁、尖挺处女峰淘气地弹蹦出来,威风磷磷地宋立在郭靖身前,俏黄蓉羞涩地闭上眼睛,等待靖哥哥将自己摁倒地上云雨。 可惜郭靖没有行动,俏黄蓉失望地睁开眼,见郭靖双目紧闭。   “蓉儿,我什么也没看见,你快穿上吧。’行人失望地带上奶兜。“靖哥哥,你想扒光我的胸兜和内裤吗?”“想,不过要成亲后”“你不想和我云雨吗?”黄蓉既羞涩又挑逗地说“蓉儿,什么是云雨啊/”“就是你我一丝不挂在床上,你的小棒棒插入我的花溪然后射精,我们都会很快乐的”“那我们成亲后就可以云雨了。”“我要现在和你云雨。”   “不行啊,蓉儿,你爹会杀了我的”   “你真笨,你我不说,爹怎么知道我被你开苞,何况那天……那天,我已经被你……靖哥哥,你和我在一起,你的小棒棒不涨吗?”说着握住了郭靖的肉棒学着儿时看见的林朝英摸父亲的摸法,玉手握住郭靖肉棒轻轻套弄起来。”   “涨,我涨,好舒服。”说着郭靖精关一松,精液射在俏黄蓉的手上。俏黄蓉感到很是没趣,眼见郭靖的肉棒射精后缩成短短一截。   “靖哥哥,你说得对,还是成亲以后再云雨吧。”俏黄蓉给郭靖穿上衣裤。从此后她再也没挑逗过郭靖,俏黄蓉只等着新婚之也早日来临,郭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郭靖和俏黄蓉万万没想到在成亲前黄蓉的处女身最终会被禽兽欧阳克所糟蹋。   一尝夙愿   却说洪七公伤势一直没好,而长白山千年人参又被欧阳克所盗,于是黄蓉决定到白驼山偷药,郭靖极力反对,黄蓉还是只身一人来到白驼山,黄蓉对白驼山地形不熟悉,居然错误地进入了欧阳克的房间。   欧阳克正搂着两个白衣女子,欧阳克早已对俏黄蓉梦寐以求,黄蓉那清秀脱俗的气质,她那迷人的容貌……欧阳克为她绝色早而垂涎三尺,俏黄蓉酥胸下起伏的双峰,那一段雪白无暇的玉颈,令欧阳克感到一阵燥热,每次见到黄蓉,欧阳克总是对她的乳波臀浪无法忘怀,晚上八个白衣女子都要被当作黄蓉尽情地要被欧阳克发泄奸污。   今天黄蓉站在他对面,欧阳克仔细地打量眼前的佳人,只见黄蓉身材修长苗条风度翩翩,曲线优美,凸凹分明。那薄如蝉翼的上衣,把丰满苗条、骨肉均称的身段衬得浮凸毕现,一头披肩秀发似瀑布般撤落在她那肥腴的后背和柔软圆实的肩头上,两条胳膊滑腻光洁,宛如两段玉藕,俏黄蓉姿容秀丽,一笑两个酒窝,娇艳妩媚,樱唇香舌,说话娇声细语,悦耳动听,皮肤光滑细嫩,酥胸挺拨高耸,弹性十足……臂部风韵,粉腿修长。柳眉下一双眼睛水汪汪含情脉脉,弘泳涟涟,时时泛出勾魂慑魄的秋波。说起话来,眉飞舞色,十分可爱。丰韵的白腿,衬托着黄蓉浑圆的白臀。欧阳克色性大起。   “这俏黄蓉艳名远播,是当今世上第一美人,委实可称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今晚如能抱她上床得到她的初夜权,破了她的处女身,那是平生第一快事。”   欧阳克忍不住又看了俏黄蓉一眼,俏黄蓉身材极其匀称,穿着一身夏装,显得十分苗条。有一张秀气的脸,肌肤雪白,透出十分清纯。俏黄蓉上身穿着米黄色的针织上衣。由于是针织的,微微有些镂空,所以在较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半透明,可以明确地辨别黄蓉上衣内的胸衣是件半截的背心,布料并不多,下沿的位置刚好及到胸下。上衣过腰一寸,显得短更加衬出俏黄蓉的英姿,下摆没有束起。下身是一条长裤,一双白皙脚上穿着黑色凉鞋。   “公子,你朝思慕想的美女来陪你了,不过她足智多谋,为了不也长梦多,还是先给她用点迷药或春药吧。”白衣女子在一旁笑着说。   “不用了,我欧阳克最大本事就是对付女孩有一手,黄姑娘是吗?”欧阳克迷着眼笑道:“用迷奸的方法来夺取当今第一大美女黄蓉的贞操那太浪费了,用春药让极品美女黄姑娘丧失理智与我交欢更对不起我对黄姑娘多年的思念和意淫。”“呸,欧阳克,你嘴巴干净点”聪明绝顶的黄蓉在危险时刻仍然极其镇静。   “黄姑娘,晚上月光很美,陪我共度良宵如何”欧阳克笑着向黄蓉出招,黄蓉立即用桃花岛武功应敌,当然黄蓉的功力不如欧阳克,而且欧阳克的招数都使向俏黄蓉的胸脯,黄蓉为了不让欧阳克轻薄自然招数更为零乱,一会俏黄蓉已满头大汗,两人斗了半个时辰黄蓉渐渐力却。   欧阳克边打斗边淫视着黄蓉,见黄蓉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弯弯的柳叶眉下是秋波一样澄清的眼睛,细细的鼻梁又挺又直,樱桃小口微微噘着,白中透红的皮肤润腻无比,吹弹得破,一头乌黑的青丝因为打斗和奔波已经散开,随风飘扬,多么美丽的青春少女啊。   又十几回合下来,黄蓉已香汗淋漓,体力渐渐不支,更显得黄蓉的妩媚,俏黄蓉面似桃花含容,体如白雪团成,眼模秋波黛眉清,十指尖尖春笋。娇娜休言两子,风流不让崔营;玉足窄窄瓣儿轻,行动丰韵。欧阳克色性大起,以一手“擒拿手”,企图抓住俏黄蓉。好个黄蓉,见她,腾挪闪让,伸拳出掌,踢腿跨步,与欧阳克又斗了几十个回合,怎奈是女儿家,又兼学艺不精,手脚渐趋无力。   欧阳克见状,不由愈来愈快捷,企图擒住黄蓉,黄蓉虽然力拒欧阳克,但终因力乏,突然欧阳克手指点向黄蓉波涛汹涌的玉乳,黄蓉又羞又惊,急用双手去抵挡,哪知欧阳克这手是虚招,他突然变招黄蓉已经露出破绽,欧阳克伸手扯断了黄蓉的腰带,俏黄蓉大惊,为了避免裙子下落,黄蓉赶忙用左手去扶裙子,另一手迅速亮出长剑,连使五、六种身法,均无法突破欧阳克拦阻,俏黄蓉争胜之心陡起,下手不再容情。只见剑似飞凤,迅捷灵动;又似飞瀑流泉,气势磅礴。   轻灵处宛如天际白云,稳重时又像巍巍泰山。欧阳克未料黄蓉剑法竟然精妙如斯,不禁收起轻敌之心,专心拆招。他施展独门密技“淫尊十八摸”,一会往黄蓉脸蛋上摸去,一会往黄蓉手臂捏去;一会儿探向黄蓉胸、腿、下腹等敏感部位,尽管次次没碰到,但令黄蓉难以招架。   黄蓉不禁心中骇然,胆气越怯。此时欧阳克已摸清剑法变化,他一记“美人宽衣抚玉乳”,手掌直探黄蓉胸前,俏黄蓉大吃一惊,慌忙以“玉带围腰”横剑削其手臂,欧阳克手臂一伸一缩,化作“软玉温香抱满怀”,只听“锵”一声,长剑落地,俏黄蓉已跌入欧阳克怀中怀中。   欧阳克对白衣女子一个眼色,白衣女子领会“公子晚安,床上快乐!”说着冲欧阳克与黄蓉“咯咯”一笑“黄姑娘,处女膜破时既很痛,又很爽,你的美貌天下第一,而公子的床上功夫世上无双,你们应是绝配。”说完两位白衣女子关门离开了,房中只留下欧阳克和俏黄蓉一对孤男寡女,聪明的俏黄蓉立即想到了欧阳克接下去肯定会用强暴的手段玷污她。欧阳克见制服了黄蓉,拦腰抱定道:“天赐良机,蓉儿妹妹救我。”   黄蓉挣扎几下,不禁粉脸赫然,但不敢高叫,任那欧阳克箍的如铁桶一般。俏黄蓉慌乱之下已无章法,抡起粉拳便擂鼓似的击打欧阳克。欧阳克笑嘻嘻的任她击打,随手一指,已点中俏黄蓉软麻穴俏黄蓉只觉全身一震,便软软的瘫在欧阳克身上,梦寐以求的极品美女终于投入己怀欧阳克心喜若狂,欧阳克将脸凑过,吐出红舌儿,在黄蓉面上亲个不休。不觉裆中之物,挺挺然呼之欲出,遂腾出双手,游走於黄蓉全身。一手伸於黄蓉胸前,隔衣摸俏黄蓉胸前那对白嫩细滑之白玉杯,上缀小小樱桃,硬硬如实,每一抚,黄蓉玉乳兀自跳个不停,欧阳克不住捏弄,把握揉搓,一手陈仓暗渡,直取黄蓉下体,隔衣摸住肉鼓鼓牝处,爱不释手。   多年梦寐以求的俏黄蓉今天在房中终于落入自己怀中,欧阳克大喜,把那嘴儿迎住黄蓉双唇,堵个正着。欧阳克双唇紧裹俏黄蓉玉唇,舌头向其口中乱顶,俏黄蓉紧咬牙关,不让其进入,欧阳克只得在外亲咂,觉那黄蓉双唇如柔嫩光滑,甘美爽口,黄蓉口中清香不时传人欧阳克鼻中,沁人心脾。   黄蓉被欧阳克亲咂得哼哼唧唧,不停晃动娇躯,感觉口中被堵个严实,气儿亦喘得不畅,欧阳克那舌儿在黄蓉口中乱冲乱撞,如撒泼之兔儿一般。过不多时,黄蓉终于败阵,启开玉齿,黄蓉感觉欧阳克那滑溜溜舌儿立即伸了进去,在口内四处探试。黄蓉那甘美之香津亦流了许多於欧阳克口中,甚是甘甜,如那久酿之蜜儿一般,遂吞下几口於肚中。黄蓉口儿原不甚大,被欧阳克这一个舌头送时,就把个小小樱桃口儿塞得个满满当当。黄蓉感觉那舌儿在自己口中翻飞,着力勾弄自己那舌头。黄蓉待了一会,自己的舌头被欧阳克所俘,也将自己舌尖吐在欧阳克口里,那舌尖刚往欧阳克口中一伸,遂被欧阳克舌头紧紧搭住,着实吮咂,啧啧有声。直咂得黄蓉面如火炽,浑身痒麻,俏黄蓉本是处女,虽有郭靖但从没接吻拥抱,今被欧阳克一拥一吻,浑身痒麻,毫无反抗只力,红脸道:“欧阳克请自重,若被人撞见,羞死人了。”   欧阳克道:“黄姑娘放心,房中只有你我,正是良辰佳时,黄姑娘,小生爱你久矣,即是有缘,宁可用强,决不空回。”   黄蓉唤怒道:“这事也得两厢情愿,不可硬做!不然我爹会杀了你”“好,只要你老实回答我问题,我就放了你,你还是处女吗?”“是的”黄蓉娇羞地回答。   “真的?和郭靖在一起,还没被那傻小子开苞?”“我和靖哥哥一定,成亲前我们只牵手,不亲嘴,不能摸我胸脯和下面。”说到下面时俏黄蓉满脸通红。   “你这么美丽、聪明而你爹这么好色又丧妻,黄老邪没把你的处子身享用了”“你下流,你无耻。”黄蓉生气的模样更显得楚楚动人。   黄蓉从未接触过男人身体,如今被欧阳克赤裸紧抱,顿时有如触电。两人缓步移动,肌肤相亲,来回磨蹭,欧阳克那火热粗大的肉棒,早已坚硬翘起,紧紧顶在俏黄蓉腿裆之间。私处感受到男性的悸动,俏黄蓉只觉下体阵阵趐麻,心中不禁一荡。欧阳克环抱颈部的双手突地松开,但却顺势下移,搂住了俏黄蓉的纤腰。   俏黄蓉“啊”的一声轻呼,只觉全身暖烘烘、懒洋洋的,竟是骨软筋麻,无力抗拒。欧阳克轻柔地抚摸着她滑溜绵软的丰耸香臀,指尖也灵活的沿着浑圆的丰臀,轻搔慢挑,上下游移俏黄蓉只觉痒处均被搔遍,舒服得简直难以言喻;她春潮上脸,禁不住轻哼了起来。欧阳克见她桃腮晕红,两眼朦胧,小嘴微张,呼呼急喘,知道她已情动,便放出手段,尽情加紧挑逗。欧阳克夜夜梦想与黄蓉云雨,欲火已是如久压之簧,松之则弹,来势甚猛。   欧阳克握住黄蓉腰带扣子,黄蓉感觉无力挽回,此时黄蓉亦只能半推半就,浑力娇弱无力,微微娇喘,任凭欧阳克做活。   欧阳克一把搂住俏黄蓉,心花怒放,淫心顿起,抱起黄蓉就往床上走去。抱住俏黄蓉贴着薄薄的衣裤,他清晰地感到她的胴体是那样的丰腴,那样的火热充满了无比的芳香。   黄蓉心知不妙,欲待挣扎,但穴道被点,一筹莫展。欧阳克将俏黄蓉双手反绑放到自己的床上。再解开黄蓉周身大穴。黄蓉隐隐想到其中原由,不禁冷汗直冒,心乱如麻。欧阳克奸笑道:“黄姑娘,不用猜了把你抱上床当然要奸污你了。不过我的饿床上功夫一流,所以黄姑娘你到时快活了,想嗯啊几声倒还是行的。总之,本公子在此先陪个不是啦!”   “真是冰清玉洁的身体。太性感了。怎么样,黄姑娘,像你这样贞洁的天下第一美少女很快就要显山露水,春光尽现了。作为第一个看到你身体的男人,我真是荣幸啊!”   说者欧阳克开始动手解黄蓉的衣服:“黄姑娘,脱光衣服会很凉快。”欧阳克解开黄蓉上衣的第一粒纽扣,“啊!啊!啊!”由于被捆绑而失去了反抗能力,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失去抵抗能力的俏黄蓉只有挣扎。欧阳克肆意地抚摩着俏黄蓉雪白的腰部,享受着玩弄带来的快感。   黄蓉刚想喘一口气,突然,整个身体被欧阳克按住。欧阳克道:“我说过,黄姑娘,把你的上衣剥去后一定美丽无比。我正要看看,像你这样武功高强、贞洁、被绑着的美女在被剥光时会有什么反应。”说完,欧阳克把黄蓉的上衣领子上的三粒钮扣全解开,使俏黄蓉雪白的颈项一览无遗,领口的根部,可以看到俏黄蓉玉雪般微陷的乳沟。欧阳克淫笑着,抓住两边领口,黄蓉已经料到了欧阳克要做什么,自己的酥胸就要暴露了,黄蓉急得香汗淋漓拼命地晃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放开我,我爹会杀了你的。”“没有用的,黄姑娘!”说完,欧阳克双手用力一分。只听到衣服破碎的声音和由于羞耻而发出的呻吟声,俏黄蓉的上衣竟然被撕成两片,俏黄蓉赤裸的上身则出现在了欧阳克的眼前。“啊!畜生!”   俏黄蓉那令欧阳克渴望多时的酥胸终于展现给了欧阳克,黄蓉的破碎上衣顺着她的香肩、玉臂滑了下来,一会就被剥离了她的身体,俏黄蓉的上身只剩粉红色的胸衣了,而胸衣下正是令千万男人梦寐以求的世界第一美女俏黄蓉的玉乳啊。欧阳克把黄蓉的身体扳直,仔细地欣赏着俏黄蓉的身体体。俏黄蓉肩头圆润,腰部纤细,洁白的腹部平坦,身体曲线柔美,像丝缎一般的皮肤上没有一点瑕斑。白色的半截背心胸衣并不是紧身的,显得有些松垮,于是从各个角度都可以看到一部分俏黄蓉那贲起的晶莹胸肌。胸衣又很薄,一旦贴住身体,就可以清晰地在胸衣上看到俏黄蓉胸前的两点尖端和美妙的乳峰曲线。同时由于双手被反绑着,胸肌更加贲起,性感无比。那清秀脱俗的身体美丽得令欧阳克都几乎要窒息了。“哈哈哈!天下第一美女差不多给我被剥光上衣了。”   黄蓉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只能发出羞耻的呻吟声。欧阳克淫邪地笑道:“黄姑娘,这就是你从没有展示过的裸体。原来这么俊美,难怪平时要遮掩住。   怎么样啊?在男人面前被剥光衣服的滋味不好受吧!”黄蓉只有紧咬着牙关,冰清玉洁的裸体由于羞耻不停地颤抖着。   “冰清玉洁的身体配上性感的胸衣。我看过的美女中,你的容貌、身材是最美的。”欧阳克淫邪的手伸到了俏黄蓉露出的胸肌上,俏黄蓉感到自己的胸部正被人触摸,大声叫道:“住手!畜生。我早晚会杀了你的。”“被剥成这样还这么刚强,凌辱这样的美女真是痛快。”欧阳克一把将半裸的黄蓉抓住,用双手在她裸露的身体上又抓又捏,肆意凌辱,随后又一边吻着她的圆润的肩头,一边隔着胸衣,按着她胸部高高凸起的两点尖端。   “啊!住手!”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被人强行凌辱,俏黄蓉虽然武艺高强,但全身被绑住,却无法有效地反抗,只有挣扎着,听凭蹂躏。“啊!啊!啊!”   “你的武功不是很高么,反抗呀!桃花岛美女俏黄蓉居然被我欧阳克肆意凌辱。哈哈哈。”俏黄蓉一直歪着头,不正视欧阳克。欧阳克强行把她的头扳了过来,看着俏黄蓉由于羞耻而显得更为性感的脸。“多么刚强的表情。太性感了!”欧阳克又拉起俏黄蓉半截背心胸衣的肩带,使她露出更多贲起的胸肌,然后把手伸了上去,不停地抚摸。“啊!啊!畜生!住手!”欧阳克把俏黄蓉翻来覆去地凌辱。由于黄蓉胸衣还没有被剥掉,她的乳蒂没有裸露出来,但凌辱已使俏黄蓉羞愤无比。一个从没有在男人面前露出身体的处女,居然被男人这样蹂躏。俏黄蓉剧烈地挣扎着,发出羞耻的呻吟声。受尽凌辱的黄蓉表情仍然很刚毅。由于在被辱时拼命的挣扎,裸露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汗珠,秀发也湿了。欧阳克没有急着扒掉俏黄蓉的胸衣,欧阳克把俏黄蓉的腰带解了,随后,又用力把黄蓉的长裤往下一剥,俏黄蓉的长裤滑了下来。裤子被剥离了黄蓉的臀部,沿着黄蓉美丽的粉腿往下滑,直到离开美女的脚趾落到床下,欧阳克特别喜欢玩弄处女的脚,而且俏黄蓉的脚真的很漂亮。那是两只年轻女孩特有的丰美俏丽的脚丫。脚趾很长很细,白嫩嫩的,脚趾甲修得整整齐齐,脚显得很修长秀气。特别是她没有上趾甲油时,牙白色略透红润的脚趾甲,显得脚趾特别干净白嫩。脚上的皮肉细白细白的,清秀的足踝、脚踵很窄、踝骨更显得凸起很高,光光地裸露着,特别有韵味,不象大多数女孩脚那样肉乎乎的显不出优美的曲线。黄蓉的脚被脱去鞋子后更显得修长,袜子紧紧的绷在她那柔软丰腴的脚上,袜子的袜底儿处已经被汗浸了半湿,紧紧的粘在她那微微凹陷的脚底板上,上面凸显出的脚趾似一排淡红色花瓣!大拇趾饱满匀称,其余四趾依次渐短,小趾则象一粒葡萄,蒙着透明的袜丝,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欧阳克用手指捻一捻五粒晶莹欲滴的趾肚,让人恨不得尝尝,那肉红色的脚后跟好象熟透了的苹果,却也又软又滑,从侧面看形成一道妙不可言的弧线。欧阳克尽情的把她的这只穿着袜子的脚闻了又闻,然后拽下她的袜子,一双干净、秀美、柔软的香足展现在眼前:粉红色的脚掌泛着滑润的光泽,五个细长的脚趾整齐的并拢在一起,细密柔和的趾缝,五粒红润嫩滑的趾肚,那幼嫩的淡红色的趾肉就象重瓣的花蕊,姣妍欲滴。脚掌上隐约可见的纹理间散发出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和着微弱汗味的肉香,鹅蛋般圆滑细腻的润红脚跟由足底到小腿颜色逐渐过度到藕白色。   温热的脚底板带着脚汗湿津津的,微微发粘,泛着潮红的脚掌由于出汗的缘故及其柔软,从脚掌到脚心颜色渐渐由细腻的肉红色转为极浅的粉色,五粒脚趾几乎是透明的粉红色,象一串娇嫩欲滴的葡萄,欧阳克感到抚摸黄蓉脚掌的感觉就象抚摸婴儿的脸,整只脚柔若无骨,把它贴在脸颊上,就象一只颤抖的小鸟,那温热,细腻,滑嫩,润泽的感觉让人都快疯了。欧阳克把鼻子凑到那五颗欲滴的葡萄前,一股极品美女特有的温热的肉香飘进大脑,那趾缝间泌出的细密的汗珠就象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微小的钻石镶在粉红色的绸缎上。欧阳克伸舌头舔了一下她那长长的细嫩中趾,汗液淡淡的咸味及汗腺分泌的少量油脂和着那绵软滑腻的香浓使我如痴如醉。欧阳克对着这只汗酸微微的柔嫩脚掌疯狂的舔食起来,先是她的脚底板,然后是她的粘乎乎的脚趾缝,最后再挨根儿吮吸她的细长白嫩的脚趾头。俏黄蓉躺在坐在床上,看着欧阳克对着她的脚又舔又啃,脸羞的通红,正,从小到大她的脚从来被人见过,更没有被别人碰过。而现在却被一个男人如此放肆的玩弄着!欧阳克的嘴痴又迷地伏在她的脚脖上,她光滑、圆润的脚踝、莹白的脚腕,丝柔、软缎般清滑的脚背就在我的唇下,脚背上细腻的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筋络纤毫毕现在欧阳克的眼前。她那惊鸿一瞥的脚底更显柔润异常,脚趾肚的整洁和趾底皮肤更加柔媚;香秘的趾缝间五根白玉般的秀趾丝密齐整的相依;淡白色的半月隐隐约约,玉翠般的贝甲含羞带俏,轻轻竖起。圆柔的趾肚象五只蜷缩的小兔,似慌似喜;软白红润的脚掌如松棉的香枕,曲秀的脚心如清婉的溪潭,莹润、粉嫩的脚跟轻揉之下现出微黄,红润凹凸泛起,惹人轻怜惜爱。   俏黄蓉也感到舒服,她从来没想到单纯的前戏,就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快感。俏黄蓉的身上除了胸衣和内裤外其余一丝不挂。黄蓉下半身完优美的曲线坦露无遗,由于长时间练武缘故,黄蓉的双腿十分健美,加上她高挑的身高,她的双腿看上去十分欣长。欧阳克暗暗赞叹,他从没有看到一个美女的双腿如她一般美丽,尤其是她的皮肤,光嫩鲜滑,好像涂了一层油。“啊!”俏黄蓉的下身只有一条窄小的白色亵裤。俏黄蓉开始流泪了。   俏黄蓉的两条玉腿修长柔美,洁白无瑕,完全裸露在了欧阳克的眼前,欧阳克一边用手抓捏着,一边道:“多么美丽的大腿!真有弹性啊!”   “啊!”俏黄蓉只能发出羞耻的呻吟声。“放手”欧阳克从俏黄蓉的大腿根部一直摸到秀美的双脚,满意地道:“黄姑娘,你的上衣和长裤都被我剥掉了,现在你几乎已经全裸。该是时候了。”俏黄蓉仍然坚强地道:“你一定不得好报。”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进入到房内,洒在女神般的黄蓉几乎赤裸的胴体上。艳丽无双的庞,胸衣下坚挺柔嫩的双峰,晶莹剔透的皮肤,浑圆雪白的臀部,以至内裤下令人幻想的浓黑神秘的三角花园,均在斜阳之下一览无遗,直是娇美端丽、不可方物。黄蓉觉得万分屈辱,自己贞洁美丽的身体正被一个陌生男子一寸一寸的欣赏一处一处的品评,这是一生尊贵的她从没遇过的事。黄蓉眼中如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眼前的淫虫碎尸万段。   欧阳克微笑着注视着黄蓉,那妩媚的脸蛋,弯弯的细眉,樱桃似的小嘴,鲜红透亮,又点缀了二排白玉般的小牙,显示黄蓉的高贵雅丽,风姿万千。俏黄蓉皮肤雪白娇艳,柔细光滑,肚兜下的乳房高耸丰美。肚兜粉红诱人。平坦的小腹,明光闪闪,欧阳克想象着黄蓉内裤下的阴阜一定高凸,阴毛乌黑而卷曲,浓稀适宜,倒三角的下顶部的阴核一定艳红犹如一粒红色的玛瑙,徐徐闪光,黄蓉玉腿健美,丰满,臀部宽而圆。   欧阳克不再客气,立即脱光自己所有衣服上床骑在黄蓉身上,双臂从黄蓉腋下绕过紧紧抱住黄蓉,男人的胸脯立即体验到了俏黄蓉玉乳的无比温馨,欧阳克的肉棒也贴在美女的内裤,感觉到美女内裤下孕育的魅力。俏黄蓉极力挣扎,但欧阳克的嘴已经封住了俏黄蓉的香唇,男人的舌头伸进了美女的口内,和美女的舌头紧紧的缠绵在一起,俏黄蓉被迫献出了少女的初吻。狂吻了俏黄蓉的樱桃香唇后,欧阳克熟练的把最凑到黄蓉的耳垂,俏黄蓉与欧阳克肌肤相处又被热吻已经有点把持不住,耳垂被吻产生的奇妙感觉差点令黄蓉彻底投降,黄蓉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酥麻不过坚强的黄蓉还是忍住了,她决不能对不起靖哥哥。   欧阳克已隔衣抚上俏黄蓉双峰,俏黄蓉的双峰是格外的挺拔,触手之处弹性十足,肚兜下双峰微颤,欧阳克等不及的双手手已由肚兜下探入,握住俏黄蓉的右乳,掌中有如棉团,又如一只成熟的水蜜桃。   欧阳克的嘴唇继续侵犯着黄蓉,顺着耳垂吻到了美女的粉颈,舌尖又沿着粉颈舔到了黄蓉的酥胸。黄蓉无力地挣扎着。欧阳克把臭嘴凑到黄蓉耳边轻轻地说:“现在,我就要看看天下第一美女最美丽的胸脯。”欧阳克说完用小刀伸入黄蓉的半截背心胸衣的前襟,往外一拉。随后又割断了胸衣的肩带,剥光了俏黄蓉的胸衣。俏黄蓉的极品玉乳羞涩、活泼地蹦了出来,玉乳是如此的洁白、丰满、坚挺、微微上翘,乳沟很深,极其性感,与之相比,精品美女华筝、程瑶迦、穆念慈及八位白衣女子的乳房就差得太多,俏黄蓉这对玉乳是欧阳克所见过的最丰满、最坚挺、最洁白细腻、最精致的乳房,两个淡红色的乳蒂是那么的娇小、柔软、羞涩、滋润,含苞待放。欧阳克尽情地欣赏着俏黄蓉的玉乳,只见黄蓉一身莹白如玉的肌肤,宛如玉美人般闪闪发光,胸前两座高耸坚实的乳峰,虽是躺着,仍如覆碗般高高挺起,胸前那两颗淡红色蓓蕾般的乳头,只有红豆般大小,尤其是周边的一圈如葡萄大小的乳晕,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不细看还看不出来,看了更是叫人垂涎欲滴,再加上那纤细的柳腰,只堪一握,玲珑小巧的肚脐眼,看得欧阳克快要发狂,欧阳克把黄蓉的肚兜丢到地上,情不自禁地抓住黄蓉两颗坚实的玉峰,肆意的玩弄起来。欧阳克一把捏住了俏黄蓉少女胸前保留了多年的果实,盈盈一握、绵软喷香,让人爱不释手。猝然遭到如此攻击,俏黄蓉的处女乳房,倍受细心呵护的雪白贞节胸乳,第一次被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摸到,是那么肆无忌惮,有是那么快活,真有一种利刃穿心的感觉。欧阳克摸到一只受惊的白兔一样,感到手中的圣女峰的惊慌失措,胜利者的感觉油然而生,真好啊!这样大号趐胸相滋味真好。俏黄蓉的淑乳犹如天鹅绒般的光滑柔嫩,略有微颤,当手握紧时,又那么弹性十足,随着欧阳克的蹂躏,俏黄蓉的椒乳已经越来越大,在手中不停的变化着形状。立刻被欧阳克魔手占据。柔嫩圆润的极品乳房马上被完全攫取,一边恣情品尝美乳的丰挺和弹性,同时淫亵地抚捏毫无保护的俏黄蓉那娇嫩乳尖。欧阳克阴谋得逞,俏黄蓉保护胸脯的双手已松开,俏黄蓉樱桃般的娇嫩乳尖瞬间完全落入色手。欧阳克不断地肆虐着毫无防卫的乳峰,富有弹性的胸部不断被捏弄搓揉,丰满的乳房被紧紧捏握,让小巧的乳尖更加突出,更用拇指和食指色情地挑逗已高高翘立的乳尖。只觉触感滑润。欧阳克感到黄蓉的椒乳滴溜溜的弹性十足,心中不禁暗赞真是十足的尤物。   欧阳克手中动作不断加大,双手急不可耐地捧住俏黄蓉的玉乳,黄蓉感到那双粗糙的大手肆意的摸着她坚挺的双乳,确切地说不是那双手不是在摸,而是在攻击,那双骨节棱角分明的大手先从侧面握住了双乳,向中手先从侧面握住了双乳,向中心使劲的挤压,那双手从下至下搓揉着,接着又捏、挤、抓、扭、扯,似用是在揉一团准备,一只手从她深深的乳沟中插了进去,两只手合拢捏住她左边乳房,全力捏紧……欧阳克把自己对黄蓉多年的渴望全部发泄在那对巍巍耸立的玉乳上。   “啊!”羞耻的呻吟声再度响起。俏黄蓉那贲起的胸肌完全裸裎在欧阳克的眼前:尖挺的乳峰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两晕雪白的馒丘加上两点红色的胸尖,显得美丽无比。   “多么精致的乳峰啊!”欧阳克欣赏了一番之后,继续用手捏住俏黄蓉淡红色的乳蒂,不停地捏弄揉动。“啊!啊!”   脸涨得通红的俏黄蓉双目中含着刻骨仇恨火焰。她坚挺的双峰在一轮蹂躏后并没有变形,那球形的丰乳呈现一种半透明的光泽,“只有处女的乳房才会这么挺。黄姑娘,你可以告诉我,当我的手摸你的玉乳时有什么感受吗?”欧阳克笑道。还没等黄蓉回答,俏黄蓉的玉乳又被往内一挤,两颗蓓蕾般的乳头碰在一起,欧阳克一口下去,把两颗已挺拔、滋润的乳头同时被欧阳克吸在嘴里,欧阳克又是舔,又是含,舌尖不停地在黄蓉两乳头周围打圈圈,把黄蓉弄地春心荡漾,胸脯激烈地起伏着黄蓉眼看如此受辱,眼角不禁淌下泪来。但很快坚强的她还是忍住泪水,激烈反抗,“放开我,欧阳克。”   欧阳克吸了一会,将脸抽离开黄蓉的乳头,只剩下双手揉捏她柔软坚挺的双峰,“只有处女的乳房才会这么挺。你可以告诉我当我的手摸你的玉乳时有什么快感吗?”   欧阳克心中暗自赞叹,手上自也没闲着。“啊!啊!”俏黄蓉痛得不停的呻吟,淫邪的笑声和凄惨的呻吟声充斥在房中。   一番蹂躏之后,欧阳克仔细地观察黄蓉的亵裤。亵裤完全是干的,欧阳克道:“真的是冰清玉洁。被这样挑逗胸尖,黄姑娘你还没有引起性欲。”   “你这无耻的畜生!”俏黄蓉羞愤无比。黄蓉很快就感到欧阳克不规矩的手已经超过了肚脐,移向她的下体,欧阳克的手抓住黄蓉的内裤,又用小刀割破了她的亵裤,强行剥掉,使俏黄蓉的阴部也呈现出来。“啊!你这无耻的混蛋!”   被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俏黄蓉一丝不挂地裸露在了欧阳克的面前,内裤被完全撕破,极品美女的三角地带风光尽现。   现在床上的俏黄蓉全身已完全裸露,情场高手欧阳克不急于对裸体极品美女进行蹂躏,他跳下床,喝了口茶然后坐在床边细细品位着美女的胴体,只见黄蓉皮肤细嫩,白净,酷似玉脂,骨肉匀称,浮凸毕现,曲线特美。丰腴的后背,圆实的肩头,性感十足,两条胳膊,滑腻光洁,如同两断玉藕。脖颈圆长宛若白雪,圆圆的脸蛋挂着天真的稚气,淡如远山的柳眉下,一对水汪汪的大眼,泛着动人的秋波,红嫩的嘴唇,像挂满枝头的鲜桃,谁见了都要咬上一口,她浑身散发着少女的温馨和迷人的芬香,缕缕丝丝地进了欧阳克的鼻孔,撩拨着欧阳克那阳刚盛旺的心弦。俏黄蓉的双乳高而挺,似两座对峙的山峰,遥相呼应,玉峰顶两颗浅褐色的乳头红润透亮。两座玉峰之间一道深深的峡峪,下面是一漫平川的、柔软的腹部,黄蓉的三角禁区白光闪亮,粉红的两腿间,蓬门洞开,蜂珠激张,俏黄蓉的阴毛乌黑卷曲,有条不紊地排列在小丘上,一颗突出的阴蒂,高悬在花瓣的顶端,细腰盈盈,身材丰满,一双玉腿粉妆王琢,柔细光滑,十分迷人。   欧阳克抚上俏黄蓉光洁细嫩的小腹,准备探向俏黄蓉隐秘的草地。“那里……绝对不行啊……”俏黄蓉右手去推欧阳克,左手要去救援,又被欧阳克插入腋下的手拦住。两手都无法使用,俏黄蓉只有死命地把下腹向前挺。俏黄蓉根本无法抵御强悍的欧阳克,欧阳克的铁蹄顺利地践踏上从不对外开放的俏黄蓉私有草地,又从容地在俏黄蓉花丛中散步。猥亵地轻咬住柔嫩的耳垂、用力捏握丰挺的乳峰、小腹牢牢压住俏黄蓉的腰臀、然后,右手向草地的尽头开始一寸寸地探索。   欧阳克的手感告诉欧阳克俏黄蓉神秘的三角地带,养植着片片的茵茵小草,珠珠造型优美,弯曲着、交叉着、包围着,那丰满而圆实、红润而光泽的两片阴唇,唇内还流浸着晶莹的淫液,阴户酷似小山,高高的隆起在小腹的下端。粉红的阴蒂凸涨饱满,全部显露在阴唇的外边,阴穴沟下,肛门之上,也种植了一片小草茸茸。这些令人热血贲张的神秘领域,放肆地向欧阳克逼进。欧阳克的手穿过茂密的森林来到日思夜想的俏黄蓉的桃花源头,欧阳克轻轻的在俏黄蓉宝蛤上爱抚。随后,欧阳克分开俏黄蓉微微并拢的双腿。真是造物主的杰作,欧阳克敢打赌,上帝再也造不出比这更好的身体了,丰厚的阴阜夹着圣洁的花瓣,上端隐藏着一颗诱人的相思豆,欧阳克用右手轻轻分开俏黄蓉花瓣,粉红色的少女秘部完全暴露了。两片鲜嫩的贝肉紧守着俏黄蓉那少女不容侵犯的禁地。   欧阳克解开了黄蓉脚上的捆绑,把俏黄蓉粉腿腿分开,欧阳克目光注视着俏黄蓉大腿间神圣的花瓣对黄蓉进行视奸。黄蓉的身体十分柔软,很容易的把腿分开一个“一”字,她的花瓣最大限度地暴露在欧阳克面前。她的阴毛黝黑紧密,阴唇是鲜艳的粉红色,由于双腿过度地分开,大阴唇已微微地张开,可以看到里面的阴蒂,但小阴唇仍紧紧合在一起,让人不能看到里面最迷人的桃花洞。黄蓉的菊花洞也在这种极度分开展露出来,粉红色的洞口微微有些润湿。欧阳克对女人的菊蕾有一种特殊的爱好,他操女人多喜欢从菊花蕾入手,因为他觉得菊蕾要比阴道要紧,而且给女人带来的痛苦更大。当然对付黄蓉他绝对要先攻击她的处女膜。   但她身上的欧阳克却无比兴奋道;“倒要看看世界上最美丽的美女到的花瓣有多少的抵抗力。”两支手指拨开黄蓉贞洁的花瓣,大拇指按住她毫无抵抗能力的阴蒂,手指开始快速震动。黄蓉身体受此强烈刺激,不禁本能的一阵颤栗十几年保持冰清玉洁,今日被无耻男子如此恣意羞辱侵犯,更被欧阳克随意刺激折磨自己身体,随意自己被他骑在身下轻薄,却只能不断地无力挣扎。   凑下嘴去,欧阳克灵活的舌尖在黄蓉可人的花瓣缝上不断地游移。欧阳克笑道:“黄姑娘,在下武功就算比不上你的靖哥哥,但这方面的技巧,可绝对比他强上千百倍。一两刻钟你也许还没感觉,舔上半个时辰,就不信你还蜜汁不流出来。到时再看看才貌双全的黄姑娘,流出的爱液是不是特别甜。”   欧阳克的口交非常仔细。他并非不顾一切的在那部位上乱舔,而是开始时以似有若无的微妙动作舔舐,待到发现黄蓉某处是性感带时,就执意的停留在那里以舌加意拂弄。   欧阳克如此的口技,连毫无性欲的石女、身经百战的荡妇也会产生性欲。黄蓉正值青春期,对男女之事又没经历过,自然没多久就被弄得有点情不自禁。她口中虽未发出声音,但开始不由自主的摆头,雪白的肚皮不停的起伏,巨乳在空中随风荡漾。但坚强的黄蓉还是忍住了。   欧阳克的手轻轻的抚摸黄蓉的阴唇,他用食指拨开了她的小阴唇,又是一片新天地,终于看到了俏黄蓉的阴道,虽然腿张得很开,她的阴道口仍非常的小,比一支铅笔大不了多少。黄蓉处女洞内两三公分处,清晰可见浅粉色的处女膜中央有个直径一公分左右的半月形小洞口,屏障般抵御着外敌入侵。忍不住把嘴了上去,伸出舌头吸吮她的阴唇。俏黄蓉在感到无比耻辱的同时,感到一阵酸麻,当女姓最敏感的部位被男人舌头舔的时候,那怕是在被强奸。只要是女人多少还会有生理的反应,欧阳克显然很有经验,他时而用舌头轻轻地舔着黄蓉的阴蒂,时而却又将舌尖伸入她的深处,在阴道口上游动,时而又用嘴吸吮着俏黄蓉大小阴唇。欧阳克感到无比的畅快,一种极品处女体香刺激着他每一条神经。好一会了他才抬起头,满意地咂了咂嘴巴。   俏黄蓉的阴唇沾满了欧阳克的唾沫,看上去似乎非常湿润。黄蓉的大阴唇比刚才张得更大,由于生理的反应,阴唇已微微充血,比刚才看上去更大一些,也更红润一些,但小阴唇还是顽固地并在一起,保护着桃花洞,毕竟此时的俏黄蓉无一丝一毫的性欲。黄蓉感到全身无力,她的双手无力支撑身体,欧阳克的目光在黄蓉的裸体上瞄来瞄去。雪白丰满的乳房,用力捏的时侯好像会挤出奶汁一样,充满诱惑感。欣长的双腿,充满了青春感,肌肤白嫩,好像用手指弹一下就会破开的样子。在大腿根部的草丛和雪白的肉体形成强烈对比,散发出神秘的美感。欧阳克看到俏黄蓉雪白的屁股,几乎就要射精了。“你的身体很美,但是屁股又是特别美,丰满有弹性……”就好像得到珍贵的东西一样,欧阳克用双手摸上去,双手在享受肉感的同时,拇指用力,指头陷入肉里时,股沟立刻向左右分开。黄蓉拚命地想挟紧双腿,俏黄蓉洁白无暇的胴体在痛苦的扭曲,欧阳克的羞辱使她处于崩溃边缘,欧阳克很明白一个女孩的心态,他要的就是让她慢慢地接受最残酷的凌辱,黄蓉每一次痛苦的颤抖,每一次无助的呻吟都刺激他的神经,让他疯狂,让他兴奋。欧阳克把黄蓉双腿分开,把手伸向了她的阴部,用手指翻开黄蓉的蜜洞,露出俏黄蓉粉红色的肉蕾。黄蓉的阴核只有小颗粒的红豆大小,完全被剥开时,浅褐色的肉瓣也被拉起,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状况。黄蓉的阴唇也很小,肉比较薄,美丽的粉红颜色,看起来还是相当性感。   “不愧还是处女,小洞还真紧,看起来要插进出还得化大力气。”欧阳克用手指在她的阴道口摸了一下道。   黄蓉只有忍耐的份,听到欧阳克卑猥淫语,恨不能把耳朵堵起来。强烈的耻辱感使她的脸色通红,愤怒和羞耻混和在一起使全身血液沸腾。   欧阳克的手指把阴唇向左右分开,让最鲜嫩、最敏感、最刺激的红肉暴露得越多越好。粉红的肉缝在白光灯下发出光泽,是很够刺激的粉红色。   “我的大肉棒马上要插入你的花房了……怎么样,在告别处女,抛弃的童贞时候,美丽的黄姑娘,有没什么想说的?”虽然欧阳克已按捺不住涌动的欲火,但仍想让她慢慢地等待,这是最痛苦的。“你这个畜牲,你会有报应的。”黄蓉无力地骂道。欧阳克发现黄蓉的花瓣仍十分的乾燥,以他的经验,这么粗的阴茎是很难插入她的体内。于是他开始在三角地带上抚摸,欣赏和阴毛摩擦的感觉,确认黄蓉肉缝隆起的弹性和耻骨的形状,然后顺着大阴唇的阴毛轻轻抚摸,让手指认识那柔软的感触。对付美女,欧阳克很有一套,他把食指轻轻放在黄蓉的阴唇上,从下向上滑动,到达阴唇的顶端,把阴核从肉缝里剥出来。   虽然很小,但那种肉质和感触都很像龟头,用指甲轻轻摩擦时,黄蓉的下半身开始蠕动。这并不是说她有了性欲,这与同膝跳反应一般,是一种纯生理性的反应。欧阳克手指压在黄蓉的阴核上,然后像画圆圈一样旋转,压迫阴核的力量也忽强忽弱,同时观察黄蓉的表情。(下)没多久,黄蓉感到胸部与下体开始发热,但她的表情仍没有变化,但她的肩微微颤抖,全身更加绷紧,尤其在花蕾上增加强烈振动时,黄蓉身上开始微微地扭动。她的玉乳开始膨胀,乳头更加坚挺。床上的俏黄蓉,一双宛如春笋般嫩白的修长美腿,浑圆挺翘的美臀,两腿交界处,一条细长的肉缝,搭配着若隐若现的特殊紫色茸毛,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瑕疵,看了叫人垂涎欲滴,真是浑身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叫人目眩神迷。   欧阳克的右手玩弄阴核的同时,左手向柳条般的细腰摸过去。欧阳克用温柔的动作开始再次抚摸欧阳克的玉乳。 111222333  黄蓉的阴核已经完全充血,比刚才膨胀一倍大小,欧阳克拉动薄薄的肉瓣,阴唇是软软的,意外的能拉开很长,内侧的颜色是较深的粉红色。这样把花瓣拉开,欧阳克一面揉黄蓉耻丘,偶尔用中指尖压一下可能有突起部隐藏的部位,令他惊奇的是黄蓉阴蒂早已在草丛中膨胀,欧阳克手指在俏黄蓉阴蒂上连续压五、六秒钟。   俏黄蓉还保持清醒的神智,阴道还没湿润,不过或多或少比刚才有些润滑。欧阳克用食指缓缓的剥开黄蓉紧紧闭合在一起的两片红艳花唇,插入了藏在萋萋芳草下的秘洞,甫一插入,黄蓉一直想在欧阳克面前保持的端庄形象差点崩溃,欧阳克轻轻插入阴道,觉得里面的肉壁夹住手指。手指尖感到有硬硬的肉球,轻轻在那里磨擦时,更把手指夹紧。欧阳克手指突破肉缝,碰到最敏感的部份时,俏黄蓉产生无法忍受的焦燥感,第一次被男子闯入了玉门,虽然只是一截指节,却让她感到无比羞耻,但另一股充实、饱满的感觉,更是清晰地由全身传到了大脑中,天性坚贞的她不断强迫自己不能出声。   看见俏黄蓉充满愉悦、娇媚的表情,欧阳克手指在俏黄蓉的花房内激烈抠挖,俏黄蓉都可以感到自己的秘洞流出了一些蜜汁,欧阳克满意地拿出手指。   欧阳克把嘴到阴核上,用牙齿轻轻咬,含在嘴里吸吮时,发出“啾啾”的声音。俏黄蓉雪白的肌肤微微染上樱花色,脚尖向下用力弯曲。阴道在他的唾沫下开始湿润,欧阳克闻到了一股处女的味道。“黄姑娘,让我的肉棒进入你的身体。”欧阳克压在了她的身上,坚挺的阴茎已戳在她的桃源洞口,跃跃欲试。   欧阳克的目光注视着黄蓉,他很希望她大声求饶或痛哭求饶,但他很失望,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地清彻,除了有一丝悲哀、少许恐惧外,有的却只是愤怒的火焰,这或多或少使他有些失望。虽然有些失望,但并不阻碍欧阳克涌动的欲火,阴茎几次企图进入她的身体,但处女的洞口实在太小,几次都滑在一边。   窗外雷声不断,黄蓉的心在颤抖、在流血,黄蓉放弃了进行最后反抗的念头,此时的反抗是不能改变被奸污的事实,只会让眼前这个禽兽更为疯狂,爆挺的阴茎在她的阴部蠕动,每一次的冲击都使她心一阵抽紧,少女的童贞、处女的尊严都将被眼前这个人剥夺得一无所有。   “呵……”随着欧阳克一声低沉的哼声,欧阳克粗大的龟头挤入了窄小的花房。一种难以形容的涨痛伴随着无比的屈辱传遍了黄蓉的全身,她下意识的扭动着臀部,并竭力收紧阴道,刚进入不到一公分的阴茎被挤了出来。刚想进行深入的欧阳克不由大为恼怒,又一次地开始插入,接连几次都被黄蓉巧妙地躲开。   欧阳克阴茎又一次进入了她的体内,黄蓉控制着自己,不再作无谓的挣扎,她闭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被他强奸。   “太妙了,黄姑娘,你的花房还真紧!尽情享受你的初欢吧。”欧阳克一边调整着身体的位置,一边开始冲击。   阴茎的一小截已进入了黄蓉的体内,敏感的龟头已经触到了她的处女膜,黄蓉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欧阳克突破自己的处女膜一举进入她的最深处时,可欧阳克的肉棒只是不断摩擦黄蓉的处女膜,但并不急于突破令俏黄蓉失身落红,黄蓉也感到奇怪,难道欧阳克真的会放过她不奸污她?   欧阳克是情场高手,他不希望黄蓉还在心理抵抗、怨恨状态下失去处女身,只有等黄蓉情欲难忍,爱液泛滥,呻吟不断时对达到作爱的最高境界,欧阳克今晚一定要欣赏到俏黄蓉的初潮。因此,欧阳克又把肉棒从俏黄蓉的花瓣里拔了出来。   六惨失处女身   欧阳克站起身来,从桌上拿了一杯酒,微笑着坐在床边。只见黄蓉乌头黑发披肩,白中透红的娇容,鼻隆小巧的嘴,紧闭大眼带有怨恨之色,全身肌肉白洁光亮,透出阵阵幽香,玉体娇媚软若无骨,丰满结实,玉乳高挺,腰细腹隆,稀黑的阴毛,盖着迷人的洞,露出阴唇,红黑白相互交辉,玉腿修长,骨肉均称,无处不美,见之消魂,抚之柔软,滑溜异常,爱不忍释,真是人间的尤物。俏黄蓉脸似桃花,媚眼水汪汪,周身似火,血液翻腾,心房急跳,酥麻酸痒,不停的抖颤,俏黄蓉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欧阳克的肉棒离黄蓉的视线如此之近,黄蓉不由自主打量着淫魔的肉棒,欧阳克的阳具粗壮、硕长,比起黄药师更加粗长,黄蓉担心如此巨大的阳具会弄痛自己的下体。其实尽管黄蓉是处女而且冰清玉洁,当然对男女床事黄蓉还是有所了解,黄蓉五岁那年,其父黄药师将古墓派林朝英诱骗到桃花岛进行尽情奸淫,黄药师认为女儿还小不懂事也就没对黄蓉避嫌,当着黄蓉的面多次奸淫林朝英,黄蓉有幸看到林朝英的破处场面。***************黄药师见林朝英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红中透粉的鸭蛋脸,弯细长短,疏密浓淡恰到好处的眉毛下,有一对水灵灵的丹凤眼,微微有点翘的鼻子下边生就一张不大不小,唇红齿白樱桃小口,右腮上点缀着一颗美人痣。一头似墨的长发,像青缎一样,闪闪发光,额前自然地斜掩着刘海儿,四肢修长,十指尖尖,黄药师忍不住把林朝英抱到床上,黄药师既爱又怜,情不自禁的头一低,便往樱唇印上去了!   林朝英的嘴唇感到一阵轻压,又彷佛有一条湿软灵活的东西在挑着牙门,还有黄药师刺刺的胡渣刷拂自已嫩嫩的脸颊,一种搔痒酥软的感觉涌上心头。林朝英不禁踮着脚撑高身子,让嘴唇贴得更紧密;张开贝齿,让黄药师的舌头深进嘴里搅拌着。   林朝英跟黄药师,忘情的拥吻着、身体互相搓揉着,现在他们变成只是单纯的男女而已,只想拥有对方、占有对方!   黄药师慢慢解开林朝英的衣裳,林朝英扭动身体好让黄药师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眼前是林朝英如玉似磁的肉体,丰满雪白托出美丽雪白的深沟,饱满诱人的乳房高挺着,顶着一粒樱桃熟透般的乳头。平坦的小腹,浑圆的臀部,在那既丰满又白嫩的大腿交界处,便是黑色神秘地带!黄药师贪婪的望着林朝英雪白如凝般的肌肤,微透着红晕,丰腴白嫩的胴体有着美妙的曲线。黄药师感觉林朝英的肉体就像雕像般的匀称,一点暇疵也没有。黄药师忍不伸手在林朝英丰满浑圆的乳房,温柔的抚摸着。当黄药师的手碰触到林朝英的乳房时,林朝英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她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是第一次温柔。   黄药师火热的手传来温柔的感觉,这感觉从林朝英的乳房慢慢的向全身扩散开来,让林朝英的全身都产生淡淡的甜美感。黄药师低下头去吸吮林朝英如樱桃般的乳头,另一边则用手指夹住因刺激而突出的乳头,整个手掌压在半球型丰满的乳房上旋转抚摸着。受到这种刺激,林朝英觉得大脑麻痹,不禁开始呻吟起来。   林朝英觉得黄药师的吸吮和爱抚,使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阴道里的嫩肉和子宫也开始流出湿润的淫水来。虽然乳房对男人来说是充满怀念和甜美的回忆,但黄药师的手也依依不舍的离开,而且慢慢往下滑,穿过光滑的小腹,伸到林朝英的阴户上轻抚着。   黄药师的手指伸进林朝英那两片肥饱阴唇,黄药师感觉林朝英的阴唇早已硬涨着,深深的肉缝也已淫水泛滥。「啊!」林朝英突然的声音叫出来,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同时也脸红了,这不是因为肉缝被摸之故,而是产生强烈性感的欢悦声。林朝英觉得膣内深处的子宫像溶化一样,淫水不断的流出来,而且也感到黄药师的手指也插入到肉洞里活动着。黄药师的手指在滑嫩的阴户中不停的旋转着,逗得林朝英阴道壁的嫩肉已收缩、痉挛着。   接着黄药师分开林朝英的双腿,看着林朝英两腿之间挟着一丛不算太浓的阴毛,整的把小穴遮盖着,林朝英的阴唇呈现诱人的粉红色,淫水正潺潺的留出。   黄药师用手轻轻把林朝英的阴唇分开,黄药师毫不迟疑的伸出舌头开始舔弄林朝英的阴核,时而凶猛时而热情的舐吮着、吸咬着,更用牙齿轻轻咬着那阴核不放,的嘴边。林朝英的内心渴望着黄药师的舌头更深入些、更刺激些。浑然忘我的美妙感受,激情而快感的波涛,让林朝英浑身颤抖!   黄药师看到林朝英淫荡的样子,使黄药师的欲火更加高涨,他急忙把自己的衣物也剥光,赤红的龟头好似小孩的拳头般大,而青筋暴露。黄药师高高跪在地上,让肉棒正好对着阴部。黄药师的大龟头,在林朝英阴唇边拨弄了一阵子,让林朝英的淫水润湿自已的大龟头。黄药师用手握住肉棒,顶在阴唇上,用力一挺腰「滋!」的一声,巨大的龟头推开柔软的阴唇进入里面,大龟头才插进一半。「哎呀……痛……」林朝英跟着一声哀叫。   黄药师看林朝英的流出泪来,也知道林朝英是处女初次,他不敢再冒然顶插,只好慢慢的扭动着屁股。林朝英感觉疼痛已慢慢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说不出的酥、麻、痒布满全身,这是她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林朝英脸上自然而然露出淫荡的表情、嘴里呻吟着浪荡的叫声。   林朝英的表情、叫声,黄药师自然也看在眼里,刺激得黄药师暴发了原始野性欲火更盛、阳具暴胀。黄药师也顾不得温柔体贴,怜香惜玉,紧压着林朝英那丰满的胴体上,用力一挺腰,肉棒又进了一半。黄药师觉得林朝英的阴道里,有一个柔物挡了一挡肉棒,但随即被肉棒突破。   「啊!」疼痛使林朝英又哼了一声。林朝英不禁咬紧了牙关,她感觉黄药师钢铁般的肉棒,在缩紧的她肉洞里来回冲刺。林朝英低头一看,正可以看见肉棒,在她肉前伸出、进入。林朝英看见肉棒被爱液湿润得晶亮,而且带着猩红的血丝,林朝英知道这便是女性珍贵的“初红”。   林朝英的呼吸越来越不规则了,最后就只是带着“哼!哼!”的喘着。感到棒碰到子宫上时,竟然让自下腹部有着强烈的刺激与快感,而且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林朝英下体的快感也跟着迅速升高。黄药师林朝英的双脚再分开一些,企图做更深的插入。肉棒再次抽插时龟头不停地碰到子宫壁上,使林朝英觉得几乎要达到内脏,但也带着莫大的充实感,全身有如触电一般。使她只有张着嘴,全身激烈颤抖,不停发出淫荡的呻吟声。   突然林朝英全身直的挺了起来,粉红的脸孔朝后仰起,沾满汗水的乳房不停的动着,阴道里一道道的暖流满满的覆盖住黄药师的肉棒,黄药师忍不住一阵抖擞“噗嗤!”一股浓浓的精液直冲林朝英的阴道深处。一时间两人就像雕像般硬着──一种看起来很像连体婴的姿态,等着这份激情的高潮慢慢消退、慢慢消退、慢慢消退。   在接下来的一月内,黄药师每晚与林朝英同床,黄蓉也有机会每晚看她的父亲与一位不是自己母亲的女人演活春宫。多次看了黄药师与林朝英的作爱场面后聪明的黄蓉知道男女云雨男的肉棒一定要插入女的阴户。当然冰清玉洁的俏黄蓉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花瓣在成亲夜献给自己的靖哥哥。   黄药师是个正人君子他在床上的作爱姿势只有一种,当然黄蓉到现在还不知道作爱还有口交、肛交、乳交……***************欧阳克一边喝着酒,以便目光注视着赤身全裸的俏黄蓉的胴体,洁白、丰满的玉乳高耸着,这对乳房实在精致,丰满、极富弹性,苞满又很尖,乳头是如此的娇嫩还非常性感地微微上翘,两只高耸的乳峰,经过刚才一阵的揉搓,显得更挺拔,更富有弹性了,红嫩的乳头,又凸又涨,泛著耀眼的光泽。   顺著乳沟向下是光滑细腻的腹部,圆圆的肚脐向外凸著,像一只调皮的蜗牛,安静地卧在肚脐上,欧阳克左手握着酒杯,右手又开始向下移动,那是柔软白细的小腹,小腹的下面是一丛丛乌黑发亮的卷曲的阴毛,布满了两腿间,下腹和阴唇的两侧。她那花瓣像一座小山似地突起,粉嫩的两腿之间,养植着片片的茵茵小草,珠珠造型优美,弯曲着、交叉着、包围着,那丰满而圆实、红润而光泽的两片阴唇唇内还流浸着晶莹的爱液,阴户酷似小山,高高的隆起在小腹的下端。粉红的阴蒂凸涨饱满,全部显露在阴唇的外边,阴穴沟下,菊蕾之上,也种植了一片小草茸茸。这些令人热血贲张的神秘领域,完全向欧阳克开放……欧阳克知道乳房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他要彻底征服黄蓉,还得再从俏黄蓉的玉乳下手。俏黄蓉的双乳尖挺、高大富于弹性、白嫩、光洁、感性十足,看上去好像两朵盛开的并蒂玉莲,随着微微娇喘的胸脯,吁吁摇荡,鲜红的乳头,粉红的乳晕,好像发面馒头上镶嵌了两颗红玛瑙,使人总是看不够。   欧阳克喝完酒后把酒杯往地上一扔重新上床骑在俏黄蓉身上。享用着极品美女无比鲜嫩、艳丽的胴体。的确,俏黄蓉的身材之好是无与伦比的,纤细的腰肢线条柔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平坦的小腹白皙绷紧,在灯光下透射出晶莹的光泽。两个呈梨形的乳房雪白浑圆,看上去像山峰一样既丰腴又挺拔,乳峰的顶端是一圈淡淡的乳晕,粉红色的乳头像两粒小巧可爱的花生米,正在害羞的轻微蠕动。欧阳克的大脑还来不及发出命令,颤抖的双掌就自作主张的按了上去,情不自禁地一把握住了这对坚实又弹性惊人的玉峰肉,肆意的玩弄起来。只觉触感滑润,滴溜溜的弹性十足,心中不禁暗赞真是十足的尤物,黄蓉软绵绵的乳房滑不溜手,竟险些从欧阳克的手掌中逃逸而出。欧阳克急忙加大了指间的力道,用力的抓紧了乳峰的根部,把它们从左右向中间推挤,弄出了一条深深的乳沟。   “不要……”黄蓉羞耻的哭了出来,原本强自支撑的凛然神色已荡然无存。她拼命扭动,可是这种徒劳无效的反抗,除了越发使她显得软弱娇小、凄楚动人外,又能有什么实质的作用呢?身体的摩擦更加唤起潜藏的邪欲,欧阳克再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暴喝一声,使劲的将她的乳房捏成了椭圆形,十个指头深深的陷进了双峰里,娇嫩的乳头登时从指缝间钻了出来,在灼热气息的吹拂下骄傲的上翘挺立。欧阳克兴奋的俯身相就,用舌头舔弄着她的乳蒂,接着又把俏黄蓉整个乳尖都衔进了嘴里,用牙齿咬住,开始热切的吮吸。俏黄蓉起先还悲痛的哭号闪躲,拳打脚踢的奋力挣扎。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的反抗越来越无力了,扭摆挣动的娇躯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喉咙里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压抑含混的娇吟,晕红的俏脸上露出了又羞愤又迷乱的复杂表情。   “怎么样?我啜的你很舒服吧?”欧阳克张嘴吐出了她的乳头,作出老练的神态说,“你的身体好敏感呀!瞧,才几分钟就硬成这个样子了!真是淫荡的女孩……”   “胡说!你胡说!”黄蓉倏地坐起身子,双目满含滚滚热泪说。欧阳克也不跟她争辩,只是冷笑着指了指她的酥胸。她低头一看,绯红的双颊登时像火一样燃烧起来,只见那一对娇艳欲滴的乳头,已经在口水的滋润下明显肿大了许多,正又挺又硬的高高凸起,仿佛两粒珍珠般的葡萄,在无比诱惑的召唤着美食家去尽情品尝、尽情玩味。“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恍然似乎被巨大的痛苦和耻辱击倒了,绝望的瘫软在了床上。   “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欧阳克边说边握住了俏黄蓉的那双小巧柔美的纤足,缓缓的向两边分开。   可是她的双腿紧紧的绞在一起,竟使欧阳克一时之间无法得手。但越是这样欧阳克就越渴望知道里面的秘密,于是把手挤进了她的大腿内侧,上下抚摩搓动,耐心的等待她屈服于他的挑逗。片刻后,俏黄蓉的俏脸上渗出了细细的一层香汗,呼吸声已是清晰可闻,夹紧的双腿也渐渐松开了。这一刹那欧阳克两只手一起用力,成功的分开了她的双腿。在她的惊叫声中,用膝盖把她的腿呈“大”字形的牢牢顶在了两边。欧阳克双手仍然握住了黄蓉柔软的两个玉乳,这次的抚摩可不象刚才粗暴的挤捏,那只是对黄蓉的发泄,现在握住巨乳双手只是轻轻抚弄,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弄着黄蓉的羞涩乳头,爱抚了一会,欧阳克的舌头开始在黄蓉的乳房上熟练、挑逗地不停添圈圈,只几下俏黄蓉就被添得巨乳膨胀、乳头坚挺。欧阳克的双手还继续停留在黄蓉的香乳上,嘴巴开始上移,一口封住了黄蓉的香唇,舌头熟练、巧妙地进入了俏黄蓉的口内,两人的舌头缠绵在一起,此时黄蓉的反抗越来越弱了。热吻了黄蓉的香唇后欧阳克开始用舌头巧妙地挑逗黄蓉的耳垂,黄蓉的身体开始了反应,美丽的脸部产生了红韵,香汗淋漓,气喘加急,黄蓉开始不由自主的摆头,雪白的下腹不停的起伏,俏黄蓉已不由自主地轻声娇柔地开始呻吟,花瓣内也分泌出少量的爱液。看到黄蓉的反应,欧阳克感到十分欢喜,更得意的开始再次进攻黄蓉的下体,欧阳克用舌尖压迫黄蓉的阴核,不停扭动、拨弄。身下的黄蓉丰满的臀部产生痉挛。欧阳克的嘴就压在她的阴道吸吮。欧阳克抬起头道:“黄姑娘,你开始有点配合我了。”   黄蓉羞得满面通红,只能以尽力抗拒来回答欧阳克的挑逗。但女子的身体是诚实的,就连未涉床事的黄蓉也不例外。无力反抗的黄蓉,阴部完全暴露在欧阳克充满技巧的舌头下,一阵阵快意冲向脑袋,她就算能勉力忍耐嘴里不出声音,又怎能控制自己身体毫无生理反应?   欧阳克对黄蓉的阴蒂挑逗持续良久,随着相思豆被舔黄蓉感到股间说不出的快感,而且越来越强烈也,渐渐的就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体液开始分泌。黄蓉见自己身体被淫魔如此羞辱,不禁羞愤难当,悲从中来。欧阳克吐出一口大气,连呼痛快。这时候黄蓉湿润的阴道口已经完全大开,欧阳克顺势把粗大的舌头卷起插进里面。   黄蓉不禁发出“啊”的一声,在这刹那有了更加奇妙的感觉,双腿酸软无力,只好努力将精神集中在大腿之间抗拒,勉强使自己不要在淫魔的挑逗下丧失自我。   欧阳克继续激动的用粗糙的深深的黄蓉的阴道。当黄蓉下身的入口更加扩大和湿润时,欧阳克用灵活的食指插入黄蓉的花瓣,得意地抚弄着俏黄蓉的处女膜。   只见黄蓉不停地扭动她的臀部,摆动着头部,散乱的乌黑秀发猛烈的在空中飞舞,然后落在雪白的肩上,连自己都感觉的出阴道在夹紧进入里面的手指,及自己的处女膜被人手指触摸的感觉。欧阳克的手指如交换活动般地挖弄,而且还加上抽插的动作。向外拔时,黄蓉下身鲜红色的花瓣跟著翻出来。欧阳克的拇指在阴道外面不停地按摩阴核,黄蓉双手紧抓绑缚她的床沿,双眼紧闭,脚趾蜷曲。   很快的,黄蓉阴道里的收缩就变成了整个臀部的痉挛,臀肉不停地颤抖。黄蓉的蜜汁开始多了,欧阳克用嘴全部吞下了额蜜汁,黄蓉又羞又无奈,淫魔的挑逗已令她感到无比快感。全身的所有细胞开始冲动,气喘急剧加速,娇柔悦耳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不知何时起,黄蓉的声音慢慢转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消魂蚀骨的呻吟。   欧阳克不知道这是他一相情愿的错觉,还是她真的已控制不住生理上的欲望,屈服在他的淫威下。总之,在欧阳克听来,恍然的娇吟声中含着显而易见的欢娱兴奋之意。   寂静的床上,只有欧阳克手指与黄蓉湿润的阴部互相摩擦所出声。黄蓉抗拒的意志被彻底摧毁。巨大的屈辱感在脑海中爆炸,灵魂好像已经离开了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已停滞,唯独身体深处的压迫感无比鲜明。“啊……啊……”俏黄蓉无法保留地低声呻吟著,那粗壮的肉棒令黄蓉觉得快窒息的样子,且有冲击性的快感。   欧阳克用手包住黄蓉乳峰,指尖轻轻捏弄黄蓉柔嫩的乳尖。“啊……”俏黄蓉两个玉乳在不知不觉之中,好像要爆开似的涨著。被欧阳克粗糙的手指抚弄,快感就由乳峰的山麓一直传到山顶。“喔喔……”无意识地发出陶醉的声音,俏黄蓉苗条的身体摇摇晃晃,秘谷里充盈的蜜液已经使蜜洞彻底湿润。   当最快乐笼罩时,女人的这种反应,黄蓉不知道,而且过去从未经验过。随着俏黄蓉的两个玉乳又被揉的话,俏黄蓉感到乳房、密洞及口中那三个性感带,同时发生一种无法抵抗的欢愉,贞洁的黄蓉已经深深堕入色情性欲的深谷。黄蓉意识早已飞离身体,晕旋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世界似乎已不存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在全身爆炸。   欧阳克冷冷说道:“黄姑娘,是时候了。”他将已开始在自己不断轻薄折辱下崩溃流泪的黄蓉压下,迅速的将她全身的绑缚解开,然后挺腰靠近她的两股之间。欧阳克双手抓住早已两腿酸软、无力抵抗的黄蓉柔软的双足,手指分开她的足趾、插在她的趾缝之间,将她修长的双腿高高举起,巨大的龟头轻轻摩擦著她湿润的花瓣以恐吓示威。黄蓉自知无幸,只得紧闭双眼,在心中恳求老天怜她一生行侠仗义,奇迹适时出现,以免最后被淫魔破了处女身。   偏生世间不一定永远邪不胜正。戏辱够了原本矜持的大美人黄蓉,欧阳克这次不再放松,粗壮的身体沉重地压了上来,右手也紧箍上黄蓉的纤细腰肢,挺涨的淫具开始发动可怕的攻击。末日临头般的巨大恐惧,黄蓉蜷起腰意图做最後的抵抗。但欧阳克的腕力制伏住俏黄蓉苗条的身体之後,就靠著张开著的大腿的力量,从黄蓉身前试著要将粗大的肉棒押进俏黄蓉的秘道。“不要!……”俏黄蓉的红唇中发出抵抗的呜咽。   “哇……”俏黄蓉恐惧得发青的脸,在刹那发生痉挛,丰满娇挺的屁股,好像要被分成两半似的。强烈的冲击像要把黄蓉娇嫩的身体撕裂,灼人的火烫直逼近处女膜。   黄蓉觉得自己正被从未尝试过地撑开扩张。而且欧阳克虽然看起来粗野,但至目前为止还不曾动粗。欧阳克粗大的阳具一下子压入湿润粉红色的花瓣裂缝中。   红黑色龟头带著如发出声响似的力量,将阴唇粗鲁的剥开。很快龟头抵达了俏黄蓉的处女膜,这下欧阳克对黄蓉的处女膜不再姑息,阳具前端却遇到了阻碍,欧阳克将肉棒微往後一退,然後一声闷哼,将胯下阳具猛然往前一顶,可是那层阻碍却没有如想像中一般应声而破,俏黄蓉的处女象徵依旧顽强的守卫桃源圣境,不让欧阳克稍越雷池一步。欧阳克笑了笑,阳具再继续进攻,俏黄蓉虽然极力的挣扎反抗,可是功力全失的俏黄蓉,如今哪里是欧阳克的对手,眼看如今全身在欧阳克的压制下丝毫动弹不得,胯下秘洞一根热气腾腾的坚硬肉棒正逐寸深入,急得俏黄蓉双眼泪水不住的流出,口中不停的哭叫着:“不要……不要……求求你……呜……求求你……”双手不停的推拒着。   欧阳克不断下压的躯体随着肉棒的不住前进,俏黄蓉秘洞内的薄膜不住的延伸,虽然处女膜仍顽强地守卫着俏黄蓉的桃源圣地,可是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眼看再也撑不了多久了,此刻俏黄蓉早已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床上,任凭欧阳克肆意凌虐。彷佛听到一阵撕裂声,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有如锥心刺骨般猛烈袭来,俏黄蓉秘洞之内的防卫终告弃守,伴随俏黄蓉的一声惨叫,欧阳克的肉棒猛然一伸到底。欧阳克只觉一层层温暖的嫩肉紧紧的包围住肉棒,带给欧阳克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快感。俏黄蓉羞涩的处女膜已彻底告破碎,欧阳克只觉黄蓉的花瓣内一片温热柔软潮湿的感觉,紧紧的包围著他,彷佛要将他融化似的。黄蓉感到处女膜破损的阵痛,她明显体验到自己体内正在流血落红,欧阳克手指不禁用力,几乎要将黄蓉脆弱的脚趾夹断。   只见黄蓉“啊……”的一声,发出绝望的长叫,眼中流下泪来,却绝非为了脚上剧痛。黄蓉十六年处女贞洁最后终究被夺,被一个自己不在的男人所破身,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一点爱念,只有粗鲁地糟蹋自己的身体,只把她当作发泄性欲的目标,黄蓉感到脑中一团杂乱,修长的双腿在空中一阵乱舞,尖利的指甲似刀一样划过欧阳克的背部。与此同时,欧阳克感到有一层薄薄的阻碍被捅穿了。一下子,欧阳克完全插进了她,和她以最亲密的姿势融为了一体。欧阳克终于占有了俏黄蓉。俏黄蓉的泪水哗哗的洒了一枕头,小小的拳头擂鼓似的砸在欧阳克的身上。欧阳克置之不理,缓缓将武器拔出一点,再插入,再拔出,再插入。黄蓉低头看见欧阳克抽插的龟头带有血迹,俏黄蓉知道这是自己的初红,俏黄蓉悲痛得几乎当场昏厥过去。随着的举动的渐渐加大幅度,渐渐粗野,黄蓉的哀鸣痛呼之音也越发高亢。   “呀……啊呦……呀呀……啊……痛死我了……呜呜……别……啊……坏蛋……啊啊啊……噢……噢噢……嗯嗯嗯……哦哦……嗯……哼……”   恣情地享受著眼前这冰清玉洁的美丽女郎。当贞洁的圣地被一寸一寸地侵入黄蓉那羞愤欲绝的挣扎,更能满足欧阳克的高涨的淫欲。不光是肉体,还要残忍地蹂躏俏黄蓉贞洁的心灵。“啊……不要啊……”内心深处绝望地惨叫,俏黄蓉崩溃的身体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无助的蜜洞屈辱地夹紧粗鲁的征服者。   屈辱羞耻的俏脸刹那间痉挛,欧阳克的淫具无情地彻底贯穿黄蓉最後的贞操。处女紧窄的蜜洞完全被撑满贯通,小腹内巨大的迫力直逼喉头,气也透不过来的感觉,黄蓉无意识地微微张嘴。性感微张的娇嫩红唇立刻被一支粗糙的手指插入,小巧的舌头也被粗鲁地玩弄。俏黄蓉已经僵滞的脑海朦胧地掠过,自己爹和林朝英做爱时也象现在一样上面和下面的小嘴一起遭受男人粗暴地强奸。俏黄蓉贞洁的蜜洞现也正遭受猥亵的侮辱,可怕的淫具在嫩肉的紧夹下还强烈地脉动。黄蓉惊恐地发现,尽管自己柔嫩的子宫口已经被火热的龟头顶住,可自己的臀还是没有触到欧阳克的小腹。   侵入了她体内的欧阳克更是得意的笑道:“黄姑娘,处女身失在我肉棒下可要比郭靖好的多,那郭靖说不定还硬不起来呢。”   黄蓉不作作答。被强暴的屈辱,亦已使平日聪慧机灵的她精神完全麻木无法思考。更有甚者,黄蓉被玩弄的花瓣早已脱离了她自己的控制。她的情欲开始高涨,只见个艳冠群芳的黄蓉仰起头,裸露的身体不停向上抬动,努力忍受著如火烧般的强烈插入的快嘎巴感。性感却无力的嘴唇在死敌对她身心两面的无情折磨下,终于放弃抗拒,不自觉的随著欧阳克的性交动作开始叫床。深深插入黄蓉体内的欧阳克将舌尖滑入她嘴里,用舌头缠绕她的舌尖,然后猛烈吸吮。黄蓉感到舌根像要断裂,同时感到深入的阴茎慢慢向外退出,却竟是奇妙的不舍感觉。黄蓉用迷惑的目光看着欧阳克,欧阳克知道这是极品美女俏黄蓉对自己遭遇强奸的默许,更准确地说此时的黄蓉期盼被欧阳克奸污,希望与欧阳克尽情疯狂地作爱。欧阳克再度深深插入了黄蓉的花瓣时,强烈电流般的感觉直冲向黄蓉脑顶,使她发出哭泣般的悦耳叫床声。当肉棒再次开始不断的猛烈抽插时,她几乎失去声音,红唇微张,下颌微微颤抖,从樱桃小嘴内不断分泌出来的唾液尽情地送往欧阳克的口内,同时黄蓉也不由自主尽情吸着欧阳克的唾液,两人在下体交融的同时,嘴巴也缠绵在一起。   黄蓉的舌头变得灵活疯狂,黄蓉的接吻技术迅速提高。欧阳克见到黄蓉已经顺从了自己便得寸进尺,步步高升,张开他那喷着臭气的大嘴,开始在她的嫩脸蛋上亲、吻、啃,咬,坚硬的胡渣,在她的两颊上、前额上、玉颈上不住地刺弄着,直刺得黄蓉百爪挠心;咬得她心惊肉跳,啃得她浑身发抖,吻得他身心激荡,亲得她筋骨发麻。“啊……别……不……不……”俏黄蓉面部掀起的惊涛骇浪,遮掩了花瓣的剧烈疼痛,玉乳的强力挤压又使黄蓉产生了酥痒的感觉,这种新的感觉,在不断地加剧、不断漫延、不断扩展、以至全身的每一块肌肤,每一个部位都骚动起来,活跃起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热流直向下身压去。   黄蓉感到剧痛消失了,紧张的神经松驰了,全身的肌肤酥软了,体内的血液奔涌了,花瓣内由疼痛转为酥麻,由酥麻又转为骚热,接着便出现了刺痒的感觉;一种连想都不敢想的欲望,整个攫住她的全身。欧阳克胜利地淫笑着,一面不住地抽插着肉棒!一面欣赏着俏黄蓉春潮初起的娇容秀眼,欣赏黄蓉着双乳起伏、乳头凸涨的激情,欣赏着黄蓉细腰轻扭、圆臀摇摆的美姿,欣赏着黄蓉玉臀丰腿的舞动。   欧阳克运起内力,巨大而火热的阳具在黄蓉如丝缎般柔滑的阴道中,以远超过常人的速度快速进出,龟头如奔马一般,摩擦著黄蓉美丽花瓣般的阴唇以及神秘圣洁的阴蒂。   黄蓉只觉得说不出快感从自己的下体扩张到全身毛孔,说不出的舒服,说不出的好受。她大声呻吟,尽情叫床,双腿使劲圈住欧阳克的腰杆,双手只想用力的狠命地抓住床沿。   俏黄蓉觉得有些口渴,当胸部和蜜洞愈是受刺激的话,那口渴就愈严重,黄蓉好像被什么引诱似地轻舔娇嫩性感的焦渴红唇。一瞬间理念似乎有所恢复,俏黄蓉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欧阳克粗挺的灼热肉棒立刻加力抽动,黄蓉那丰盈弹性的臀峰被压扁,翘立的乳尖被捏住拉起。有闪电在眼前炸开,电流直击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黄蓉已成了欧阳克的女人,俏黄蓉已经无法分辨自己身在何处,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了,她甚至希望欧阳克来夺取她的嘴唇。但欧阳克好像很陶然的样子,恣肆地品味著黄蓉那张虽然被甜美所醉,但仍然很有气质的满面红潮的俏脸。俏黄蓉觉得好像对方是一块石子一样,除了贯穿自己的粗长肉棒,那搓揉自己胸部的手以及覆在自己身上的上体,也非常的厚重强壮。而且又是那样不忙不乱的冷静,并且意志又是如此的强固,这些都使得黄蓉原谅了自己的雌服。“啊……啊啊……”俏黄蓉好像被偷袭似地发叫。   达到结合状态的大肉棒,一点也没有事先通知一声,就开始抽出来。原本在暗暗期待接下去更大的快感,俏黄蓉的身体已经不习惯被抽离的空虚感。抽出来的大肉棒又再次的送入。“哦……哦……”虽以慢速度,但比起先前的爱抚都要来得强烈,使得黄蓉的官能开始彻底恍惚。在此同时,被抚弄的二个玉乳,也似乎快要溶化开来了。剩下的只有唇,由於大腿间和奶子都已经被烧著的情欲点燃了起来,娇嫩的红唇特别显得饥渴。   欧阳克将插入的速度放慢。随著律动所燃起的欢愉,黄蓉的身体更强烈地追求快速的插入,变成一种很贪心的样子,而豪乳也有这种反应。在身体内抽送的肉棒,则像机器那样的无情。黄蓉张开眼睛时,嘴唇已经和我只差几公分的距离而已。只要一次就好,只要贴我的唇一次就好了,黄蓉将身子抬起,送上自己的娇嫩樱唇。当唇被接触的一刹那,好像散出火花的快感急速地奔驰著。反抱著欧阳克腰的手更移到背後去,黄蓉微微颤抖,但仍将唇温柔地贴上。“嗯嗯……”口腔中强烈的被搅动,俏黄蓉的手指紧抓欧阳克的後背。   而在此时,欧阳克仍将那大肉棒,在黄蓉紧夹收缩的身体内抽插挺送。要淹溺在快感的波涛中,将唇送上去。大概是太强了吧,甚至觉得脑髓的中心,有一点甘美的麻痹状态。俏黄蓉过去跟本不知道自己对情欲居然如此贪心,现在居然在哦棵肆无忌惮的蹂躏下消失迨尽。   黄蓉伸出小巧的香舌。以自己的舌去舔男人则是第一次。唇和唇相接後,舌头就伸了进去,而欧阳克的舌也急急地出来回礼。   欧阳克一边用力的在俏黄蓉的桃源洞里抽插,一边继续抓捏她的丰乳。她高翘着丰盈雪白的大腿,连续不断的向上蹬踹,紧窄的阴道包裹着欧阳克的小弟弟,异常猛烈的痉挛收缩,让欧阳克觉得高潮很快就要来到了。欧阳克心神一凝,暗想自己还没有玩够,绝不能这么快就丢盔弃甲,连忙停下了正勇猛冲杀的武器,谁知黄容竟似有些迷糊了,浑圆的屁股就像上足了发条的机械一样,仍是有节奏的自动向上耸挺,一次次的撞击着欧阳克的腹部。   欧阳克惊讶之下,发现她的面容上早已是一副舒畅放荡的神情,似乎已是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了。当欧阳克放开紧搂她的娇躯时,她忽地伸手抱住了欧阳克的脖子,一双修长的美腿歇斯底里般的抖动了起来,然后主动的、力道十足的勾在了男人的腰上,将欧阳克的人牢牢的夹在了臀股之间……欧阳克狠命的咬着黄蓉勃起的乳蒂,拧掐着她嫩滑的大腿,在她娇贵的身躯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印记。奇怪的是她反而不叫痛了,只是忘情的吟唱嘶喊着,迎合扭动着。两个赤裸裸的肉体在床上拼命的翻滚厮缠,仿佛已彻底的放纵了自己,彻底的融合在一起,彻底的沉溺在这刺激的交合中。   欧阳克巨物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撞击著黄蓉的子宫,粗大的肉棒将极品美女俏黄蓉带往欲情的高峰。   强烈的快感,使欧阳克不顾一切地用尽全力抽插。同样强烈的快感,却让娇嫩的俏黄蓉完全放弃了精神反抗,黄蓉滑嫩的臀部在用力扭动,配合着欧阳克肉棒的抽动。终于黄蓉再也忍不住了。“……啊,不行了……靖哥哥,蓉儿要对不住你……”黄蓉,脑中模糊的郭靖,一下混成了眼前欧阳克邪恶而清晰的俊脸,然后幻化成千万道光。雪白丰满的臀部不自觉的用力向前挺,柔软的腰肢不断地颤抖著,魂魄彷佛在三界中快速的交替往返,最后只有极乐世界快速扩大。粉红的阴道夹紧抽搐,晶莹的爱液一波一波的流出来,同时无法控制的发出了悠长而清脆、喜悦的高声叫床声,只觉全身暖洋洋的有如要融化了般,时间好似完全停了下来。   俏黄蓉泄身了,俏黄蓉抵达生平第一次高潮,欧阳克也极度兴奋。疯狂地操着身下梦寐已久的极品美女,黄蓉每一次悦耳的叫床声都几乎令欧阳克射精,但欧阳克还是忍住了,欧阳克的肉棒积极挺进,猛烈抽动,身下的俏黄蓉全身有节奏的扭动,不顾一切地高声叫床,美女的玉乳左右猛烈晃动,双手抱紧欧阳克,作爱的无比快感令黄蓉的手指把欧阳克的后背抓出条条雪痕,樱桃小口无比兴奋地狂咬着欧阳克的肩膀。   欧阳克没想到黄蓉的第一次性行为就如此投入,欧阳克御女无数,但从没见处女开封之作有黄蓉这般高超的床上功夫,着也许是黄蓉聪明绝顶,作爱悟性也超常人一等。   欧阳克仰起头,肉棒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尽情抽插,以最大的行程,抽出来插进去,插进去抽出来,连续十几个回合,又缩短了行程,急速抽插,只见他那肥大的屁股沟里的条形肌肉,不停地抽动着,好像一头发情的雄驴,在黄蓉的花瓣快速挺进经过强烈刺激的俏黄蓉的嫩脸蛋上,横七竖八的唾液,舔浸的一片一片,黄蓉感到面颊燥热,火辣辣的感觉还没有下去,花瓣里又掀起了急风暴雨,闪电雷鸣。神圣的花瓣正在承受着强力的冲刺,抽插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抽插的肉棒在不断的深入,她只觉得肉棒像一根火柱,在自己的蜜洞里熊熊地燃烧着,烧得娇脸春潮起,烧得她娇躯惊涛掀;黄蓉不停的抽搐着:“痒……爽……”俏黄蓉叫床声四起,既娇艳且妩媚,似乎全身燃烧起的火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普及,燃烧着腹部,贯串着全身。   俏黄蓉春潮翻滚,欲海横流,顿时:温香软玉满怀,春色撩人欲醉。欧阳克的确是个行家里手,招招不凡。他一看俏黄蓉已经接近了高潮,突然换档减速,给她以喘息的机会,一阵爽身透体酥痒之後,欧阳克又转移了方向,一方面缓慢地抽插,一方面用自己宽厚的前胸,转揉着一对丰乳。只见他双肩纵动,以黄蓉胸部为中心地运动起来,这一招,使俏黄蓉刚刚减弱的欲火,又一下升腾起来,两只玉臂又舞动起来。俏黄蓉那情欲荡漾,飞霞喷彩的娇容更加妩媚、动人,两片红唇上下打颤,时而露出排贝似的白牙,嘶嘶吐气,黑油油的长发,在丰腴的脊背、圆软的肩头上铺散。   这时又一高潮掀起,欧阳克抱着俏黄蓉竟在床上翻滚起来,但肉棒始终紧插着俏黄蓉的花瓣,把俏黄蓉弄得哇哇大叫,黄蓉全身每个细胞都开始沸腾。欧阳克又翻滚回原处,顺手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黄蓉的臀部下面,使得俏黄蓉花瓣高高仰起,欧阳克又用双手抱起俏黄蓉的两只大腿,把俏黄蓉的小腿架在了他的肩上。欧阳克身体前伏四十二度,力量集中在下半身的腰上,又开始了猛抽猛插,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每一下都到花瓣深处的花心……“唔……喔……嗯……爽啊……”俏黄蓉娇喘嘘嘘,春潮澎湃。一石激起千重浪,涓涓溪水般的蜜汁,迎着肉棒,向上奔涌,冲击着俏黄蓉花瓣内壁。俏黄蓉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紧咬嘴唇,现露出一种又胆怯、又舒畅的姿容……“我受……受……不了了……哎呀……舒服……别……给我……插死……唆……慢点……行吗?……哎哟……你……花招……真……多……喔……”随眷肉棒不断地深入,随着抽插的不断变速,随着俏黄蓉内心不同感受,不由自主地呻吟着:“喔、啊,嗯、唷、哎、呀、哟。”欧阳克已经大汗淋漓,他拿出了最后的力气,直朝花瓣的幽境猛插,俏黄蓉的花瓣一阵阵收缩,欧阳克的肉棒一阵阵凸涨,花瓣紧包肉棒,肉棒狠涨着花瓣,纹风不透,丝毫不离,一种强烈的刺激,同时袭击着了俏黄蓉和欧阳克。   “哎呀……欧阳克……快把……我插……插死了……我……我不……行……了……”黄蓉开始求饶,欧阳克越插越起劲。俏黄蓉又一次泄身了。俏黄蓉在手舞足蹈,狂呼乱叫的高潮中一连泄叁次次。欧阳克看着俏黄蓉泄时的娇美表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激情,精液像火山爆发般地喷射到俏黄蓉还神圣美妙的子宫里。欧阳克肉棒顶着黄蓉花心,黄蓉的花瓣挟着欧阳克的肉棒,在温暖、多水的花瓣内浸泡着,滋润着,欧阳克尽情享受着俏黄蓉少女玉体的温馨。俏黄蓉尽情地把玉腿分成最开,热情地欢迎欧阳克的精液射入自己的子宫内。   欧阳克完全射出后,黄蓉的阴部仍多情地缠夹住那欧阳克的肉棒,像是要挤得欧阳克的精液一滴也不剩似的。   调教黄蓉   第一轮床事结束后,黄蓉的喘息声仍未平复,脸上那动人心魄的红晕也未曾退去。她的肉体依然柔软温暖,娇嫩的皮肤上仍有细细的香汗。欧阳克靠在她的胸部上,清晰的听见那剧烈的心跳声,不禁意犹未尽的又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一只手抚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挤到了她的两腿之间,俏黄蓉温柔地推开了欧阳克。   此时的俏黄蓉身上再也找不到骄傲凌人的样子,脸上挂着两串悲痛可怜的清泪,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处子之贞竟会被人强奸,但下体传来的疼痛和橙色耻毛上的斑斑落红,却让她一再体认到这残酷的恶梦正是现实。欧阳克从床上跳了下来,呼唤侍女,很快一位白衣女子进来,给欧阳克拿来上等好酒。白衣侍女笑着看着床上赤裸的黄蓉。床上的黄蓉,只见她,双乳高耸,椒尖怒突,蜂腰轻扭,雪腿慢摇。此时的黄蕾全身裸露,一丝不挂,她皮肤白细、柔嫩,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凹凸分明,不断地散发着少女的芳香,使人魂不守舍,魂飞魄散。   此时此刻,黄蓉仰着荡漾而飞霞喷彩的悄脸,抬起了杏眼,发出了水波荡漾,摄心勾魄的光来,鼻翼小巧玲拢,微微翕动着,两片饱满殷红的嘴唇,像熟透的荔枝,使人想去咬上一口,小嘴微张,两排洁白的小牙,酷似海边的玉贝,两枚圆润的酒窝似小小的水潭,荡游着迷人的秋波,淡淡的脂粉芳香丝丝缕她整个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青春活力,丰满、光泽、弹性十足。从云鬓散乱中白衣女子可以看出俏黄蓉挣扎过,玉雪般的纤细腰身裸露着,修长的大腿如丝缎一般光滑,柔和美丽的线条延伸到不着一丝的玉脚,洁白的腹部平坦,贲起的晶莹胸肌裸裎,红色的乳头缀在尖峰上面显得美艳无比,没有一点瑕斑的皮肤,清秀脱俗的身体美丽得令人窒息,一点也看不出这付艳绝天下的胴体才刚受过欧阳克极温柔的暴行。   白衣女子冲黄蓉会意一笑,将新的肚兜和内裤还有千年人参放在黄蓉枕边:“黄姑娘,你要的千年人参放在你枕边,你此行的目的已达到,晚上可以和欧阳公子尽情在床上寻欢吧。”“你别走,你、我、黄姑娘三人玩三人行吧。”欧阳克提议道。“好,看我和黄姑娘不玩搞你,不过黄姑娘愿意晚吗?”白衣侍女的表情开始放荡。床上的黄蓉极力摇头,白衣侍女笑着对欧阳克说:“公子,你还是服侍好黄姑娘吧,今晚她才完成开苞之作,让她享受人间极乐吧!”说完白衣女子走出了房间。   射精后欧阳克的肉棒还坚硬如铁,看着黄蓉那具莹白如玉、浑圆挺翘的迷人丰臀,终于慢慢的走向黄蓉身前,顶住俏黄蓉花心嫩肉,就是一阵磨转,欧阳克两手更在黄蓉高耸坚实的玉峰上不停的搓揉,还在黄蓉秘洞口揉搓着那小小的粉红色珍珠,不消多时,黄蓉的秘洞内再度缓缓流出蜜液。   一阵酥麻的充实快感,令俏黄蓉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整个人再度瘫软,俏黄蓉那里还能够抵抗半分,可是内心却是感到羞惭万分,想到自己平素洁身自爱,谁知今日竟然失身与欧阳克劣手上,一串晶莹的泪珠悄然涌出,更显得黄蓉楚楚可怜,那还有平日英姿焕发的样子。看到俏黄蓉这副令人怜惜的模样,更令欧阳克心中欲火高涨,低头吻去俏黄蓉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黄姑娘,别哭了,刚刚作爱不是很好吗?只要你乖乖登仙境,欲仙欲死的。”说完一口含住香扇玉坠般的耳垂,一阵轻轻啜咬,欧阳克把舌头伸到柔软的耳垂下,就像哄婴儿一样的轻轻抚摸俏黄蓉的后背,悄悄看俏黄蓉的表情时,她微微皱起眉头,仰起头露出洁白的喉咙,欧阳克舌头从耳垂到颈,然后到脸上慢慢的舔过去,同时很小心的将手伸到隆起的诱人双峰上,俏黄蓉的身体抽搐一下,但还是那样没有动,圆圆的乳房已经进入手掌里,胸部也不停的起伏。欧阳克胯下肉棒更是不停的磨转,双手手指紧捏住黄蓉玉峰蓓蕾,在那不紧不慢的玩弄着。虽说在刚刚那阵破处激痛的刺激之下找回了理智,经欧阳克这般老手的挑逗爱抚,那股酥酸麻痒的搔痒感再度悄然爬上黄蓉心头,虽然极力的抵抗,还是起不了多少作用,在欧阳克的逗弄下,只见俏黄蓉粉脸上再度浮上一层红云,鼻息也渐渐浓浊,喉咙阵阵搔痒,一股想哼叫的欲望涌上心头,虽然俏黄蓉紧咬牙关,极力抗拒,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再也忍不了多久了,何况刚才作爱时自己已疯狂地叫过。看着俏黄蓉强忍的模样,欧阳克心中再了一股作爱冲动,将胯下肉棒缓缓从黄蓉花瓣内退出,直到玉门关口,在俏黄蓉那颗晶莹的粉红色豆蔻上不停的磨擦,那股强烈的难耐趐麻感,刺激得俏黄蓉浑身急抖,可是由秘洞深处,却传来一股令人难耐的空虚感,不由得俏黄蓉一阵心慌意乱,在欧阳克的刺激下,尽管脑中极力的阻止,可是娇嫩的肉体却丝毫不受控制,本能的随着欧阳克的挑逗款的摆动起来,似乎在迫切的期望着欧阳克的肉棒能快点进到体内。尽管早已被体内的欲火刺激得几近疯狂,但是俏黄蓉却仍是双唇紧闭,死命的紧守着一丝残存的理智,不愿叫出声来,欧阳克更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嘿嘿的对俏黄蓉说:“黄姑娘,别忍了,叫出来会舒服点,我想你的花房希望我再次射精吧。”欧阳克将胯下肉棒在俏黄蓉那颗晶莹的粉红色豆蔻上不停的磨擦,那股强烈的难耐酥麻感,刺激得俏黄蓉浑身急抖,可是由秘洞深处,却传来令人难耐的空虚感,不由得使俏黄蓉一阵心慌意乱,在欧阳克的刺激下,尽管脑中极力的阻止,可是娇嫩的肉体却丝毫不受控制,本能的随着欧阳克的挑逗款的摆动起来,似乎在迫切的期望着欧阳克的肉棒能快点进到体内。   突然间,欧阳克伸手捏住俏黄蓉的鼻子,在一阵窒息下,不由得将嘴一张,刚吸了口气,谁知欧阳克猛一伸腰,胯下肉棒有如巨蟒般疾冲而入,那股强烈的冲击感,有如直达五脏六腑般,撞得俏黄蓉再次不由自主的“啊……”的一声长叫,顿时羞得她满脸酡红,可是另一种充实满足感也同时涌上,更令她慌乱不已。   欧阳克暂时停止了动作,紧闭双目,伏在俏黄蓉的背上,静静的享受着插入的美感,直到快感稍退,这才开始缓缓的抽送了起来,拨开黄蓉的如云秀发,在黄蓉柔美的粉颈及丝绸般的玉背上轻吻慢舐,两手在玉峰蓓蕾不住的搓捻,渐渐的,欧阳克觉得肉棒的进出开始顺畅了起来,但却丝毫不减那股紧窄的美感,此刻的黄蓉,在一阵阵酥麻痕痒的摧逼下,黄蓉脑中仍处于一片混乱的,黄蓉只觉得下体谷道处,传来一阵紧涨涨的便意,刚想起身,却觉得全身酥软无力,腰胯之间更被欧阳克紧紧抱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凭欧阳克那根热腾腾的肉棒在她的密洞内不停的抽送着……欧阳克赶忙紧抓住黄蓉的粉臀,就是一阵急抽猛送,黄蓉何尝经历过这种阵仗,顿时心中一阵慌乱,却又无力反抗,眼看俏黄蓉再度叫出声来,欧阳克更是兴奋不已,开口道:“对了,就是这样,叫得好!”羞得俏黄蓉无地自容,刚想要闭上嘴,欧阳克再一挺腰,又忍不住的叫了一声,这时欧阳克再度吻上俏黄蓉那鲜艳的红唇,舌头更伸入口中,不断的搜索着滑嫩的香舌,俏黄蓉虽说欲火渐炽,但仍极力抵抗,不让欧阳克入侵的舌头得逞,见到俏黄蓉如此,欧阳克开始挺动胯下肉棒,一阵阵猛抽急送,强烈的冲击快感,杀得俏黄蓉全身趐酸麻痒,那里还能抵抗半分,口中香舌和欧阳克入侵的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想叫也叫不出来,只能从鼻中传出阵阵销魂蚀骨的娇哼,脑中所有灵明理智逐渐消退,只剩下对肉欲本能的追求。   眼见俏黄蓉终於放弃抵抗,欧阳克狂吻着俏黄蓉的檀口香唇,手上不紧不慢的揉搓着一对高耸挺实的玉女峰峦,胯下不停的急抽缓送,立刻又将俏黄蓉推入情欲的深渊,只见黄蓉星眸微闭,满脸泛红,双手紧勾住欧阳克的肩颈,一条香暖滑嫩的香舌紧紧的和欧阳克的舌头不住的纠缠,口中娇吟不绝,柳腰雪臀款款摆动,迎合着欧阳克的抽插,一双修长结实的玉腿紧紧夹在欧阳克的腰臀上不停的磨擦夹缠,有如八爪鱼般纠缠住欧阳克的身体,随着欧阳克的抽插,自秘洞中缓缓流出的爱液,夹杂着片片落红,凭添几分凄艳的美感,更令欧阳克兴奋得口水直流。约略过了盏茶时间,欧阳克抱住俏黄蓉翻过身来,让黄蓉跨坐在他身上,成为女上男下的姿势,开口对俏黄蓉说:“黄姑娘,爽不爽啊,本公子我累了,要的话你自己来!”听到这么粗鄙淫邪的话语,俏黄蓉的脸更是红如蔻丹,可是由秘洞内传来的那股骚痒,更令她心头发慌,尤其是这种姿势更能让肉棒深入,俏黄蓉只觉一根肉棒如生了根般死死的顶住秘洞深处,那股酥酸麻痒的滋味更是叫人难耐,俏黄蓉不由得开始缓缓摇摆柳腰,口中哼啊之声不绝。欧阳克见俏黄蓉开始只会磨转粉臀,虽说肉棒被秘洞嫩肉磨擦得非常舒适,可是仍未感到满足,於是开口对着俏黄蓉道:“黄姑娘,连这种事都不会,算了,还是让我来教教你吧!看好了,要像这样。”   说着,双手扶着柳腰,胯下用力往上一顶,俏黄蓉不由得“呃──!”的一声,又听欧阳克说:“要这样子上下套弄,你才会爽,知不知道!”看样子俏黄蓉打算彻底的摧毁俏黄蓉的自尊心,好让她彻彻底底的臣服。听到欧阳克那些粗鄙万分的羞辱言词,俏黄蓉心中感到无限的羞惭,自己十六年来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两串晶莹的泪珠滑下脸庞,但是身体却在欲火的煎熬下,不由自主的听从欧阳克的指示,开始缓缓的上下套弄,虽然心里不停的说着:“不行……啊……我不能这样……”可是身体却不听指挥,渐渐的加快了动作,嘴里不停的叫着:“啊……好棒……好舒服……啊……”更令她感到羞愧,眼中泪水如泉涌出。   由於这种姿势不但能使肉棒更加的深入,而且由於是黄蓉主动,更加容易达到快感,渐渐的,俏黄蓉不但加快了上下套弄的速度,口中的叫声浪也越来越大,脑中除了情欲的追求外,哪里还想到其他,只见她双手按在欧阳克的胸膛,在不停的套弄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看得欧阳克眼都花了,不由得伸出双手,在高耸的玉峰上不住的揉捏抓抠,更刺激得俏黄蓉如痴如醉,口中不停的浪叫:“哦……好舒服……啊……嗯……好棒……啊……啊……”   看到俏黄蓉这样投入样子,欧阳克忍不住坐起身来,低头含住左乳滋滋吸吮,双手捧住粉臀上下套弄,右手中指慢慢的插入黄蓉的菊花蕾内。   黄蓉的后庭还是本能的抵抗着异物的侵入,但是欧阳克的手指还是一下子就给插了进去,欧阳克只觉一层层的嫩肉紧紧夹住他入侵的手指头,那种温暖紧实的程度比起在黄蓉秘洞内还要更胜几分,更叫欧阳克兴奋莫名,不由得开始轻轻的一阵抽插抠挖,左手也在黄蓉粉臀及大小腿上不停的抚摸,一会儿欧阳克眼见黄蓉的后庭已经习惯了手指的动作,欧阳克也克制不了内心的冲动,一把将黄蕾菊洞内的手指给抽了出来,还变态的将手指插到黄蕾微张的樱唇内,就是一阵挖抠,黄蕾只能含住欧阳克的手指不停的吸吮舔舐,欧阳克胯下更不住的往上顶,全身上下的敏感处受到攻击,只见俏黄蓉终於忍不住叫道:“啊……不行了……好……好舒服……我……我泄了……我完了……”俏黄蓉两手死命的抓着欧阳克的肩头,一双修长美腿更是紧紧的夹缠着欧阳克的腰部,浑身急遽抖颤,秘洞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夹紧,好像要把欧阳克的肉棒给夹断般,秘洞深处更紧咬着肉棒顶端不住的吸吮,吸得欧阳克浑身急抖,真有说不出的酥爽,一道热滚滚的春水自秘洞深处急涌而出,浇得欧阳克胯下肉棒不停抖动,只听欧阳克一声狂吼,胯下一挺,紧抵住肉洞深处,双手捧住俏黄蓉粉臀一阵磨转,双眼看着就要泄身的黄蓉姿态……忽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原来俏黄蓉受不了泄身的极度快感,竟然一口咬住欧阳克的肩膀,差点没将整块肉给咬了下来,经此一痛,居然将欧阳克那射精的欲念给按捺住了,经过绝顶高潮后的俏黄蓉,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空似的,整个人瘫在欧阳克的身上,那里还能动弹半分,只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星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鼻中娇哼不断,迷人的红唇微微开启,阵阵如兰似麝的香气不断吐出,整个人沈醉在泄身的高潮快感中。看着俏黄蓉这副妖艳的媚态,欧阳克内心有着无限的骄傲,虽然胯下阳具还是硬涨涨的叫人难受,他还是不想再启战端,俏黄蓉那柔软如绵的娇躯紧紧的靠在他的身上,胸前玉乳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在他胸膛轻轻的磨擦,更令欧阳克感到万分舒适。慢慢的扶起了俏黄蓉伏在肩上的粉脸,肩膀上被咬的地方还留着阵阵的刺痛,看着俏黄蓉绝美的脸庞,红艳艳的樱唇微微开启,唇角上还留有一丝丝的血迹,更添几分妩媚的气氛,只见俏黄蓉还处於半昏迷的状态,全身软绵绵的任由欧阳克摆布,一张嘴,再度吻上了俏黄蓉微张的红唇,一手在俏黄蓉有如丝绸般滑腻的背脊上轻轻爱抚,另一只手仍留在俏黄蓉菊花洞内缓缓的活动着,胯下肉棒更在俏黄蓉花瓣内不住的跳动,只见高潮后的俏黄蓉仍沈醉在飘渺的高潮馀韵中,口中香舌本能的和欧阳克入侵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对欧阳克的轻薄丝毫不觉。约略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欧阳克只觉俏黄蓉秘花房内的蜜汁再度缓缓流出,口中的娇哼也渐渐急促,阴道嫩肉更不时的收缩夹紧,欧阳克慢慢的将俏黄蓉抱起身来走下床榻,俏黄蓉本能的将手脚缠住欧阳克的身体,欧阳克就这样的抱着俏黄蓉在屋内到处走动。在一阵颠簸之中,俏黄蓉渐渐醒了过来,一见欧阳克毫不放松的继续对自己进行肆虐,不由得一阵慌乱,极力想要挣脱欧阳克的魔掌,口中急忙叫道:“啊……不要……放开我……不行……”双手不住的推拒着欧阳克的肩膀,一颗头不停的摇摆以躲避欧阳克的不断索吻,谁知欧阳克一阵哈哈狂笑的说:“放了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能和名震江湖的俏黄蓉共效于飞,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好机会呢!   更何况你过瘾了可是我还没过瘾呢,来,我们再来!”话一说完,就是一阵急顶,在菊花蕾内的手指更是不停的抠挖抽插。此刻的俏黄蓉,全身酥软无力,再加上欧阳克的肉棒及手指仍留在秘洞和菊花蕾内,走动颠簸之间一下下冲击着秘洞深处,才刚经历过高潮快感的俏黄蓉那堪如此刺激,难耐阵阵酥麻的磨擦冲击快感,俏黄蓉渐渐的放弃了抵抗,双手无力的扶在欧阳克的肩膀上,认命的接受欧阳克的狎弄奸淫,俏黄蓉口中的叫声也越来越大……就这样抱着俏黄蓉在屋内四处走动奸淫,就算是青楼的妓女也很少经历过这种阵仗,更别说是初经人伦的俏黄蓉,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可是由身体传来的阵阵酥麻快感,又那是初尝云雨的俏黄蓉所能抗拒的,渐渐的,俏黄蓉发现自己的秘洞正迎合着欧阳克的抽插而不断的收缩夹紧,口中的声浪也随着欧阳克的动作连绵不绝的传入自己的耳中,尤其是双脚死命的夹缠着欧阳克的腰部,更令黄蓉觉得万分羞愧。   看到俏黄蓉终於放弃了抵抗,开始主动的迎合自己的动作,欧阳克这时也觉得有点累了,再度张嘴吻向俏黄蓉的樱唇,慢慢的抱黄蓉放回床上,就是一阵狂抽猛送,双手不停的在俏黄蓉一对坚实的玉峰上揉捏爱抚,再度将俏黄蓉插得咿呀直叫,由秘洞内传来的阵阵冲击快感,一下下有如撞到心口般,将所有的理智、羞耻撞得烟消云散。   只见俏黄蓉的双手双脚,有如八爪鱼般紧紧的缠在欧阳克的腰上,柳腰粉臀不住地摇摆上挺,迎合着欧阳克的抽送,发出阵阵啪啪急响,俏黄蓉口中不停的叫着:“啊……嗯……好舒服……快……啊……再来……哦……好美……啊……不行了……啊……啊……”一张迷人的樱唇,更主动的在欧阳克的嘴唇、脸庞及胸膛上不停的狂吻着,双手欧阳克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大约过了盏茶时间,只见俏黄蓉全身一阵抽搐抖动,两脚紧紧的夹住欧阳克的腰部,口中一声长长的尖叫:“啊……啊……不行了……我泄身了……”俏黄蓉柳腰往上一顶,差点把欧阳克给翻了下来,欧阳克只觉胯下肉棒被周围嫩肉强力的收缩绞紧,真有说不出的舒服,龟头一阵阵酥酸麻痒,忍不住那股酥麻快感,急忙抱起俏黄蓉的粉臀,在一阵急速的抽插下,将一道热滚滚的精液直射入俏黄蓉的秘洞深处,射得俏黄蓉全身急抖,一张口,再度咬上了欧阳克的肩头,双手双脚死命的搂住欧阳克的身体,阴道蜜汁急涌而出,热烫烫的浇在欧阳克的龟头上,烫得欧阳克肉棒一阵抖动,再度泄了出来。欧阳克全身汗下如雨,整个人瘫软无力伏倒在黄蓉柔软的肉体上喘气,整个脑海中一片茫茫然有如登临仙境一般,好不容易才回过气来,高潮后的俏黄蓉,早已昏睡过去,只见她面色潮红,长长的睫毛不住闪动,正在羞涩地享受不由自主的高潮后的余韵。俏黄蓉雪白柔嫩的迷人胴体呈大字形的横陈在床上,胯下私处一片狼藉,这是欧阳克是刚刚的成绩,欧阳克看到床上俏黄蓉落下的初红感到非常快感,只见俏黄蓉光滑洁白的秘洞口夹杂着片片落红,更加添几分凄艳的美感。欧阳克终于享受到了世上最美丽的极品美女俏黄蓉,感觉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令人回味无穷。欧阳克连续两次奸污俏黄蓉后,在俏黄蓉花瓣内的肉棒已软绵无力。随着欧阳克软软的肉棒从黄蓉花瓣内抽出,也带出了黄蓉体内的处女血,看着床上留下的自己的处女红,黄蓉意识到自己已被淫魔奸淫失身,黄蓉感到无比的悔恨和羞耻,自己的贞操被眼前这个男人而非她的靖哥哥所获取,更为甚者,在被淫魔强暴时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出卖了自己。全身每个部位都积极配合着淫魔完成了自己床事,她悔恨自己达到了高潮,被淫魔吞喝了自己分泌的蜜汁,她不能原谅自己刚才娇柔、亢奋的叫床声,这一切比失身更对不起靖哥哥。其实和黄蓉在一起,郭靖也难以克制欲望几次提出要做床事,可视贞操如性命的玉洁冰清的俏黄蓉一定要等到新婚夜方可以献出初夜,在此之前连玉体都不肯让郭靖看,如果知道自己会失处女身给欧阳克,俏黄蓉可真后悔那么多次机会她没有把自己贞操献给自己最爱的靖哥哥。欧阳克微微向俏黄蓉一笑,用嘴舔了床上俏黄蓉的处女红,目光注视着高潮以后的俏黄蓉,只见她,姿容秀丽,酒涡隐现,娇艳妩媚,刚皮肤,光滑细腻,丰润涨满,闪着丝绸般的光泽,乳房挺耸,弹性饱满,酸枣般红艳的乳头,圆实鼓涨,身材丰满修长,阴户的小丘上洁白鲜亮全部的三角区,呈褐红色,阴唇肥厚,阴蒂凸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生辉,仿佛还在体味床事的余味。   欧阳克有了新的计划,刚才他几乎是征得了俏黄蓉的同意和她在床上作爱,品味了俏黄蓉的处女身,现在他要用暴力再次凌辱她,这样的绝世美女要用不同的手段去享受她的床上功夫。欧阳克吻了香汗淋漓的黄蓉一口,笑道:“黄姑娘,还没完哩,我们再继续享乐吧!”   说完便抱起黄蓉,开始了另一场凌辱。欧阳克强迫俏黄蓉跪下。黄蓉努力想站起来,欧阳克却粗暴的抓着她的秀发把她的上身拉倒。灯光之下,美艳无方的黄蓉一丝不挂的跪在床上,翘起充满健美与性感的臀部做出爬的姿势,骨肉停匀的柔滑大腿中间,显出一方透红的美丽花园,乳白色的粘液还在慢慢地渗出。   欧阳克手抓住趴在地上的黄蓉秀发,将红黑色的巨大阳物傲慢的送到黄蓉的嘴前。此时黄蓉已恢复了正常情绪。那龟头一入黄蓉的口中,黄蓉便即巧妙的将头一摆,让它掉了出来。欧阳克屡试不得要领,无计可施,只好抓住黄蓉的头部,将自己的阳具硬插进黄蓉的嘴里去,并将她的头部紧紧的压在自己的下体上,使她无法动弹。   可怜黄蓉再度受辱,一滴泪珠从眼中流出。“黄姑娘,你还是乖乖吞它吧,如果你的香嘴不好好为我肉棒服务,我将把你被我强奸失去处女身之事告诉郭靖。”   黄蓉无奈,欧阳克把抓住她的头发,一手把粗大的肉棒贴在她的脸上,阴阴地说道:“你看清楚没有,这是男人的家伙,你的花瓣刚刚被她插过,而现在,你需要用你的小嘴把它含住,然后使劲的吸啊吸。现在张开你小嘴。”俏黄蓉无奈地张开了嘴,男人的肉棒塞入了她的口腔,一直顶住了她的喉咙。   一阵更加强烈的恶心感无可阻挡地袭来,黄蓉忍不住吐出了阴茎,扭头吐了起来。欧阳克静静地等了二分钟,直到黄蓉喘达气来才道:“黄姑娘,现在可以继续了。”   为了不把被奸污的秘密外传,黄蓉只能听命与欧阳克。黄蓉再一次把欧阳克的阴茎含入嘴里,有了刚才一次经历,虽然仍感到恶心,但还能控制不再次呕吐。欧阳克一边享受着在她软软地小嘴里的愉悦,一边用手玩弄着她的乳房,这种快感令他十分陶醉。人是一种很奇异的动物,有些时候心理的快乐与悲哀要比生理带来的大得多。就好比欧阳克,黄蓉只是把她的阴茎含在嘴里,他就有了要再射精的准备,而很多口交技术一流的女人,却很难使他兴奋。   其实口交也好,性交也好,女人给男人带来的生理感受是差不多,但由心理感受的不同,所带来的快感也不同。由于黄蓉的惊世绝艳,加上今晚又是她的初夜,欧阳克心里上的满足可以说到了极点欧阳克想立刻再进入她的体内,享受最高的快乐,但他清楚知道,以现在兴奋的程度,也许插了一半就会射精,极品美女需要慢慢地享受,特别是她还是个刚被自己落红的美女。他打算把先射在她的嘴里口交,然后再硬起来的时候,才慢慢享受这个尤物,这样很过瘾。   欧阳克拔出了阴茎,因为他已控制不住,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黄蓉大口大口喘着气,塞在嘴里的东西严重妨碍了她的呼吸。   欧阳克伸手在阴茎根部捏了几下,缓和一下冲动。然后又插入黄蓉口内“用你舌头继续去去舔。”欧阳克命令道。   黄蓉虽然是心中一百二十万个不愿意,但她也不得不妥协。只见她用小手将我的包皮翻开,伸出她的香舌舔了一下我的马眼,然后黄蓉用舌尖轻轻地舔着充血膨胀的龟头。再将欧阳克的肉棒再次整根含入她小嘴,并来回的运动着,欧阳克脸上愉悦的表情就随着黄蓉来回的吸吮而慢慢的显现出来。   黄蓉顺着我的肉棒往下舔,一会儿将肉棒塞入嘴里,一会儿用舌头静静的舔着,弄的欧阳克好不舒服。“对……对,不要停,喔……”欧阳克呻吟着。   粗大的阴茎像一条黑蛇一般在黄蓉口内游动。一颗晶莹如露水般的眼泪顺着她秀丽的面庞滴落,那怕她再坚强,但她还是个女孩,一个刚失去处女身美女,以前在夏天,她很少穿短裙,因为她不愿意有太多的男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去看她。贞洁的她今天却被淫魔如此羞辱。   龟头带来酥麻,使欧阳克把整条阴茎深深插入黄蓉的喉咙里,“用力吸,我的小宝贝。”欧阳克道。   从没有口交经历的黄蓉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欧阳克又大声道:“你不要告诉我连什么叫做吸都不知道,如果你不好好服务,当心你被奸污的秘密路人皆知。”   欧阳克左手托住黄蓉的头发,右手捏住她右乳,身体与手配合着把阴茎在她口中抽送,随着兴奋的加剧,抽送的速度在加快,而捏住乳房的手的力量也越来越大。黄蓉不仅感到气喘、恶心,乳房更是被他捏提非常地痛,但她强忍,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屈辱和痛苦还在后面。   黄蓉感到欧阳克的肉棒正粗暴的顶着她的咽喉,感到恶心感不断,但苦于无法出声而感到无奈。只见欧阳克抽动的次数越来越快,并吼道:“噢……噢……噢噢……要射了……噢……”突然精门一松,欧阳克阳精趁此时全部射入黄蕾的嘴里。黄蓉这时被欧阳克突然射出的精液给呛到,并极想将小嘴脱离我的肉棒,苦于我正用力的压住她的头,欧阳克淫笑道:“全都给我吞下去!”黄蓉无奈的将他恶心的精液吞下后,欧阳克才放开黄蓉,只见黄蓉被呛得喘不过气。   这时欧阳克又将自己的小嘴亲着黄蕾,两手不安份地揉着黄蓉的双乳。粗暴的问道:“爽不爽啊?我精液的味道不错吧?”   黄蓉涨红了脸,但不敢挣扎。忽然她觉得一股浓浓地带很重腥味的液体从他阴茎射出,接着又一股,顺着喉咙进入了她的体内。   “不要……”俏黄蓉狂叫着,但却出不了声,她的身体如狂风的柳枝,不停的摆动,她摇头想摆脱这恶梦般的污辱,但欧阳克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头,把她按在自己的胯下。   一阵疯狂的抽搐,欧阳克射出最后一点精液,黄蓉的喉咙咕咕作响,显然把他全部精液被迫吞了下去,欧阳克带着胜利和微笑道:“黄姑娘,男人的精液是很补的,以后你每天多吃一点,保管你更加漂亮。”欧阳克粗大的肉棒开始渐渐地小下来,欧阳克拔了出来,看到从黄蓉嘴边溢出了精液,道:“全部吞下去,一点都不准留,然后把他舔乾净。”说完指了指沾满精液与口水的肉棒。   愤怒到极点的黄蓉听了他的话,猛的一口将口中的液体啐向欧阳克:“你杀了我吧,你这淫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欧阳克笑了笑,只见龟头马眼一张一合,有如活物一般。黄蓉可说一生头一遭近看此物,只觉脸红心跳,想别过头去。秀发却被欧阳克抓住,只得羞赧的紧闭自己眼睛,不敢多看。   欧阳克突然绕到黄蓉身后。在浪漫的灯光下,黄蓉的浑圆屁股高高挺起,雪白的嫩肉显得格外显眼。蜜桃般的山谷间,黑色阴毛包围着鲜艳的粉红色洞口,好似张开小口正在等待。闭着双眼的黄蓉惊觉欧阳克已到身后,还来不及反应,欧阳克已迅速的将阳物对正黄蓉花瓣只见她,姿容秀丽,酒涡隐现,娇艳妩媚,樱唇舌香,娇声细语,悦耳动听。刚发育起来的皮肤,光滑细腻,丰润涨满,闪着丝绸般的光泽,乳房挺耸,弹性饱满,酸枣般红艳的乳头,圆实鼓涨,身材丰满修长,阴户的小丘上洁白鲜亮,覆盖着浓密的阴毛,全部的三角区,呈褐红色,阴唇肥厚,阴蒂凸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生辉,腰杆用力往前一送,两人下体又一次紧紧相贴。“黄姑娘,这一招叫背后插花。”   喘气连连的黄蓉疲软的趴在地上,只有下身被欧阳克抱着,高高的抬起。欧阳克道:“本公子今天艳福不浅。哈哈。”   欧阳克巨大肉棒在黄蓉被凌虐的女体内快速且强力的挺进挺出。黄蓉脑里一片空白,臀肉在他用力猛撞之下一荡一荡,一对美丽的椒乳也不停的摇晃。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欧阳克仍没有要射精的感觉。他一只手揪着黄蓉的阴毛,另一只手却摸到黄蓉的阴核。欧阳克在阴核上抚摸了一阵,只摸到黏糊糊的体液。沾满蜜汁的手指轻轻擦过了会阴部,继续向黄蓉菊花蕾般的肛门摸去。欧阳克先在它的周围绕圈子,然后将湿漉漉的手指抹在茶褐色洞口上,那里立刻如海参一样收缩。   意想不到的地方受到攻击,黄蓉只感到污秽与恐慌,无助的菊蕾哪里能抵抗入侵者。欧阳克的手一直触摸这浑圆及有量感的屁股,两手如画圆般来回的抚摸着莹白如玉、浑圆挺翘的迷人丰臀,俏黄蓉疲倦的腰部静静的开始扭曲起来,同时靠近欧阳克的脸部时,感觉到男人的呼气,不知不觉的想要将腰部移开。 111222333  但欧阳克将俏黄蓉丰满且极为均称的两个肉丘深深的分开来,灵巧的十根手指深深吸起柔软的屁股肉,黄蓉就这么在陌生的男人面前,将女人最害羞的部位暴露出来,疼痛及羞耻使得她那美丽的容貌扭曲,喘不过气来的摆动着腰部,却无法摆脱安儿的侵袭,只能强忍着满腔的羞愤,认命的接受欧阳克的肆虐,男人的手在股沟上不住的游走,臀部被十根手指给完全的扩张开来,的确是连短毛都一根一根的给看到了。欧阳克用两手去抚摸俏黄蓉的臀部,如同剥开一个大蛋般的感觉,然而俏黄蓉也在甜美的叹息声中,静静的开始扭腰,可以说是隐藏女人所有羞耻的臀部的谷间被暴露出来,并且露出了后庭,比起秘穴来更是令人觉得害羞,俏黄蓉即使是闭上眼睛,也知道欧阳克一直盯着那儿看,手上更毫不松懈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恣意轻薄,被手指逗弄得欲念横生,俏黄蓉忍不住的尖叫,语调中带着无尽的满足感。   俏黄蓉脑中一片空白,双手死命的抓着床单,分明就要到达顶点,受到很细心按摩的后庭,已经是湿透了,不停的将那浑圆白嫩的雪臀往后摇摆顶动,半开着一双迷离的美目,白晰的身体如同蛇一般的扭动着,并且从口中发出了呻吟声,那种令人着急还有害羞的心情,使整个身体恼人般的扭曲起来。   欧阳克用手扶着肉棒,抵住俏黄蓉的菊花蕾,火热热的阳具紧紧压在股沟之间,熨烫得俏黄蓉一阵酥酸麻痒,欧阳克开始缓缓的摇动腰部,慢慢的一寸寸挤入菊洞之内,俏黄蓉叫道:“啊!……那儿是不行……快住手……”俏黄蓉摆动的屁股和龟头相磨擦,欧阳克马上稍退少许,然后再继续深入,龟头的顶端嘎吱嘎吱的将俏黄蓉处女地给割开来。好一番功夫才将整根肉棒完全塞到菊洞之内,俏黄蓉长长的头发胡乱左右甩动,同时雨粒的泪珠飞散在脸上,全身充满了汗水,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使她呻昑起来,由于俏黄蓉的抵抗挣扎,使直肠的肌肉不停的收缩夹紧,反而令欧阳克更加舒爽,不自觉的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欧阳克只觉胯下肉棒被一层层温暖紧实的嫩肉给紧紧的缠绕住,尤其是洞口那种紧箍的程度有如要将肉棒给夹断似的,更叫欧阳克舒爽得浑身毛孔全开。俏黄蓉一边哭泣一边叫着并且摆动着臀部,欧阳克拨开她的如云秀发,在柔美的粉颈及丝绸般的玉背上轻吻慢舐,两手在玉峰蓓蕾不住的搓捻,渐渐肉棒的进出开始顺畅了起来,但却丝毫不减那股紧窄的美感,再加上菊洞内的温度要比秘洞还要高,更令欧阳克感到兴奋,两手压住俏黄蓉甩动的臀部。欧阳克将腰部扭的近些,紧抓住俏黄蓉的粉臀急抽猛送,有如毒蛇出洞般猛攻,热腾腾的肉棒陷入直肠中,后庭被扩张到了极限,那上面原本很清楚的肉褶也消失了,在一阵阵酥麻痕痒的摧逼下,只觉阵阵绝妙快感有如浪涛般汹涌而来,俏黄蓉何尝经历过这种阵仗,顿时心中一阵慌乱,却又无力反抗,内心感到悲愤莫名,两串晶莹的泪珠急涌而出,平日的英姿早已荡然无存,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叫人怜惜不已。黄蓉又是痛楚、又是快活,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好似要把她冲刷到另一个世界中,只听到声声无意识的呻吟从她口中发出。一切耻辱、怨恨、痛苦与歉疚麻痹从她脑海中离去。她只是任由自己少女绝妙的、含苞待放的身体直接随着欧阳克的动作反应。   欧阳克这时也发出了呻吟声,肉茎上明显可见隆起的静脉,简直是整个被拧住了,和阴道比起来,那是最强烈的收缩,俏黄蓉虽然全力抵抗从内心深处不断袭来的阵阵快感,但同时在秘洞深处传来有如虫爬蚁行的骚痒感,只有在欧阳克的肉棒抽动后庭时才能止住那股叫人难耐的感觉,从那不停抖颤的娇躯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娇喘看来,就知道她再也撑不了多久了。欧阳克将肉棒停在俏黄蓉直肠的底部时,暗运内劲让整根肉棒不住的抖动,将肉棒前端紧紧抵住深处不停的厮磨着,叫人难耐的酥麻酸痒终于将她插得浑身急抖,浪声不绝,欧阳克再提起猛然一插,不过并没有完全到底部,留有一公分的活动空间,一口含住俏黄蓉那小香坠般的耳垂不停的吸舔,偶尔还将舌头伸入耳洞内轻轻的吹气,吹得她全身汗毛直竖,不禁起了一阵抖颤,口中哼哈直喘,安儿就这样开始一阵急抽缓送。只俏黄蓉随着欧阳克的抽送,柳腰粉臀不停的筛动迎合,发出阵阵啪啪的撞击声,她的眉间轻皱目光迷离,发烫的脸庞不断地左右摇摆,欧阳克用右手摩搓一个柔软的乳房,将左手手指插入俏黄蓉的秘洞之内不停的抽插抠挖,不消片刻俏黄蓉发觉从后庭的菊洞之内传来阵阵快感,再加上手指在桃源洞内不住的抠弄,粉颈玉背上还不时传来欧阳克轻柔绵密的舐吻,由喉际发出一连串介于悲鸣及喜悦的呻吟声,她几乎被这个男人完全牵制掌握住了。这次俏黄蓉却没多么想要抗拒了。只见欧阳克却又停了下来,只剩一只手指在黄蓉密洞内轻轻蠕动。   黄蓉自然又是失望,又是难受。欧阳克也真好耐性,如此反覆竟有五、六次,每次都是抽动一番后,待她高潮即将来临时冷笑抽出。对适才得到二次高潮的黄蓉来说,食髓知味之后这种反覆的、欲求无法发泄的难受,又是另一种的酷刑。   黄蓉在床上功夫方面是无法与欧阳克匹敌,更何况战场是自己刚失处女的玉体?最后黄蓉再也抵受不住,流着蜜汁的下体不断扭动,一双明眸带着泪眼望着霍都,羞耻中却带着明显的求恳之意。欧阳克大笑,道:“黄姑娘,总算你也熬不住了吗?要本公子插插也可以,那你的靖哥哥如何办呀?你要我插、不要郭靖,那你眼睛就眨上三眨。不屑我插,那就摇摇头。”黄蓉一怔。在欧阳克给予自己身子的强烈刺激下,“郭靖”两字已许久未在她脑海中出现。虽然不得发泄委实难熬,只要能获得满足,现在的她几乎什么都愿意作。但欧阳克现在既提起靖哥哥,她又怎能不顾廉耻、不顾她与靖哥哥的坚贞大爱呢?   黄蓉花瓣难受万分,脑中盼望与欧阳克再次作爱交战,这眼睛说什么也眨不下去。但说要摇头,却又舍不得。   这一迟疑,已使欧阳克十分满足,更兼他自己也将忍受不住,黄蓉最后既已默许,他当然要再在她的香体上胡作非为了,欧阳克长笑一声,道:“不摇头就是不反对,那就是肯让本公子决定,本公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娇喘连连的气息,不停地由俏黄蓉口中发出,她第一次尝到这种快感,欲仙欲死的感觉使她好似在生死线上彷徨不定,抬头叫道:“啊……不行了……啊……好舒服……好爽……”终于忍受不住那股绝顶高潮,只见俏黄蓉突然一顿,全身肌肉绷得死紧,刹时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不住的抽搐抖颤,死命的夹缠着胯下肉棒。欧阳克只觉俏黄蓉的直肠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旋转,夹得欧阳克万分舒适,她的头向后用力一仰的同时,口里大喊一声“哦!”伴随她的喘息,男人的精液直射入肠道,俏黄蓉虽然是声嘶力吼,不过也的确有甜美感觉,肠内灌入了欧阳克的精液,当肉棒被慢慢的抽出时,精液也从菊蕾处流出来,她不断发出呻吟,整个人瘫在地上不停的娇喘着,双颊浮起一层妖艳的红云,娇躯仍不住的微微颤动,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全身呈现一副虚脱感。欧阳克眼见黄蓉在强烈的高潮下脱力,更是兴奋,肉棒再次涨大,在浑身无力却另有一番妩媚动人的黄蓉身后,欧阳克一只手继续蹂躏她的密洞,一只手轮流照顾两只软玉温香的乳房,用力握紧前后揉搓,一张嘴在背后舔她香背渗出的汗水,肉棒更是不停的继续抽插。黄蓉高潮刚过,下体极端敏感,难受万分,只是无意识的呻吟。欧阳克又随意抽插了一阵,见黄蓉神智渐复,笑道:“黄姑娘,插后面果然快活吧!你的叫床声真好听,嘻嘻。”羞耻的黄蓉不能言语,只是低头别过脸去。   欧阳克这时却也发出了呻吟。他只抽插了没几下,只觉全身血液好似集中在他那话儿般,黄蓉肠内的嫩肉紧紧的箍住了他,体内好像有着不知名的力量驱策着他要更快些、更快些。再抽插十余下之后,欧阳克逐渐大胆起来,运起内力,腰部速度开始加快。   黄蓉登时脑里如遭雷轰,下身若受电击。“啊……!啊……!啊啊……!”她终于熬不住,疯狂绝望的呼号,身子死命的扭动。一队香乳象兔子般尽情跳动。   “疼啊!停呀!饶了我吧!你到底要怎地?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依你呀!”无法言语的黄蓉在心里大叫求饶。可惜欧阳克就算能听见,怕也只是更加得意的冷笑而已。   欧阳克在抽出时,突然注意到自己阳具上沾有少量鲜血,想是菊蕾内部娇嫩的皮肉早已被他磨破,只是他快活之余并未发现。他彷佛得到一种刚才夺去黄蓉处女之身使她在自己身下再次落红的胜利感。心里一阵兴奋,突然机伶伶的一个冷战,翻起白眼,野兽般的吼叫一声,全身发生痉挛。   黄蓉只感觉身体里的巨物陡然快速膨胀,然后喷出一股股的热流。欧阳克一次又一次的喷射在黄蓉的肠内,然后无力的将上身覆盖在她的背上。   欧阳克慢慢的从黄蓉早已不听使唤的身体内抽出时,几滴鲜血也随着白浊的精液从她的菊花蕾口处流出,将她身下床单染得湿湿的一滩。   床事完毕后欧阳克把俏黄蓉抱进了澡盆,两人又一起一边戏水一边洗鸳鸯浴。浴盆呈长方形,大而宽敞,足能使两个人同时洗澡,四壁的下部镶嵌着紫铜镜,光彩照人,盆池边沿,像牙雕刻的各种花卉,形态逼真,栩栩如生。热气升腾,烟雾弥漫,欧阳克与俏黄蓉平躺在浴盆,热水浸泡着身体,滋润着身心,同时刺激着男性的肉棒与女性的花瓣,两股暖流同时在欧阳克与俏黄蓉心中升腾。欧阳克色迷迷地盯着俏黄蓉,眼前的美女实在是个极品,每一寸肌肤都令人喷火,尤其是那对精致可爱的香乳,是如此的丰满、细腻、坚挺、富有弹性。乳头是多么的鲜嫩、羞涩,两个巨乳紧紧地挨在一起,犹如两座神圣不可侵犯的玉峰。美女的乳沟很深,很适合打奶炮。如果把肉棒埋入其中那有多么美妙的感觉。“黄姑娘,我已得到了你花瓣、菊花蕾的初次,也得到了你的初次口交,想必你不会吝啬把乳交的初次也送给我吧,那样我才真正得到你的全部处女之身啊。”黄蓉只是低头默默沉默着也没有强烈反对,体内女性荷尔蒙在急剧。欧阳克大喜,把俏黄蓉放平在水中。欧阳克轻轻地扒开俏黄蓉那对迷人的乳房,把肉棒放入她深深的乳沟,再用手握住黄蓉的两个玉乳,往里轻轻挤压两边乳房,粗大的阴肉棒干完全埋入雪白的乳沟里。柔软、细腻、洁白的玉乳轻轻地多情地摩擦着欧阳克的肉棒,肉棒尽情享受着玉乳的温馨。粗大的肉棒像一条黑蛇一般地她的白玉似的胸脯上蠕动着,两边丰满的乳房紧紧地包裹着它,但它似乎随时要冲出噬咬。黄蓉的那双玉手很顺从地轻轻爱抚着欧阳克的阴囊。香唇再次和欧阳克交融在一起。这一切令欧阳克感到无比快感。不久欧阳克就有射精感,欧阳克令俏黄蓉低头含住他的龟头用力又添又吸,水中的俏黄蓉发出轻轻的悦耳的叫床声,美女乳沟里的欧阳克大肉棒再也控制不住了,精液一股股射了出来。黄蓉的口内、乳房上、乳沟里都是欧阳克的精液,有了刚才的经历,这次黄蓉顺从地吞下了口中男人的精液,又添干了留在自己乳房上、乳沟里的所有精液。欧阳克再次得到了满足。奶炮后,欧阳克替黄蓉洗干身子,又把赤身裸体的黄蓉抱到床上。经欧阳克说服,圣洁的黄蓉同意一丝不挂地陪欧阳克睡一晚。起初欧阳克还想叫一个白衣女子来一起到床上做三人行,但被羞涩的黄蓉强烈拒绝了,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身子再被第三人看。欧阳克也不勉强,顺从的黄蓉在夜里又被欧阳克奸污了八次,然后欧阳克才捧着俏黄蓉的一对丰乳入睡。   第二天欧阳克才把黄蓉悄悄送出白驼山,没人知道俏黄蓉已失身被欧阳克强暴了新婚之夜   自从和黄蓉有了一夜激情后,欧阳克忘不了俏黄蓉的美丽胴体。事后想方设法对黄蓉进行逼奸,黄蓉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也只能无奈遭受欧阳克的奸污。   过分的欧阳克还在黄蓉的新婚之夜奸污黄蓉。黄蓉失身后急与与靖哥哥成亲,她来到黄药师房间向爹提亲,黄药师开始坚决反对,但女儿一再坚持,黄药师口气有点松。   黄药师注视着女儿,俏黄蓉那秀气柳眉,长而卷翘的乌黑睫毛,使她那梦幻般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平增不少灵秀清纯之气,也更加突出她的聪明伶俐、温婉可爱。娇翘的小瑶鼻秀气挺直,鲜艳欲滴、红润诱人的饱满香唇,勾勒出一只性感诱人的樱桃小嘴儿,线条柔和流畅、皎月般的桃腮,“蓉儿,你好好服侍爹,爹就同意你的婚事”说完黄药师一把从后面搂住黄蓉。那只手见没有什么反映,就肆无忌惮的伸入黄蓉裤里揉捏着赤裸的臀峰。“天哪!   ”黄蓉心中喊着,羞得无地自容,她终于体会到遭受性骚扰的滋味,有口说不出。父亲有力的五指已经完全陷入嫩肉,或轻或重地挤压,好像在品味美臀的肉感和弹性。黄蓉拼命的向前挺动身体以躲避手掌的侵扰,黄药师发现了她的企图,另一只手扣住她的纤细柳腰搂向自己,同时身体从背后贴压住黄蓉的背臀。黄蓉突然感到一个坚硬灼热的东西,强硬地顶上自己的丰臀,她愣了一下,知道是爹爹的肉棒,俏黄蓉浑圆光滑的臀瓣被轻抚、被缓揉、被力捏、被向外剥开、黄蓉却浑身肌肉绷紧,如同上刑般的忍受着。黄药师另一只手从黄蓉上衣下方伸了进去,黄蓉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已经将她的丝质胸兜向上推起,俏黄蓉胸峰裸露出来,立刻被魔手占据。柔嫩圆润的娇嫩乳房马上被完全攫取,一边恣情品尝美乳的丰挺和弹性,同时淫亵地抚捏毫无保护的娇嫩乳尖。俏黄蓉嘴巴微张,脸色变的苍白,却发不出声音来,一种无名的恐惧袭上心头,浑身发出轻微的颤抖。   黄药师彷佛要确认丰胸的弹性般贪婪地亵玩女儿的乳峰,黄蓉娇挺的乳房丝毫不知主人面临的危机,无知地在魔手的揉捏下展示著自己纯洁的柔嫩和丰盈。指尖在乳头轻抚转动,黄蓉能感觉到被玩弄的乳尖开始微微翘起。黄蓉俏脸绯红,紧咬下唇,拼命地用力想拉开父亲的色手。   见女儿死守胸乳黄药师低头压向黄蓉战抖的性感红唇。俏黄蓉激烈的扭动头部,泛红的脸颊被啾啾地亲了两下,随後双唇立刻成为下一个目标,黄药师火烫的嘴唇不断转圈紧追。舌头在脸颊上来回的舔,黄蓉几经无力的拒绝後,鲜嫩的红唇终於被逮到。黄药师强硬的将嘴唇贴上并粗重地喘著气,舌尖沿著牙龈不断向俏黄蓉腔探路。无比的厌恶感,黄蓉纯洁的双唇四处逃避。黄药师使力抓住下颚并在指尖用力,使黄蓉的下颚松弛,而黄药师的舌头就趁机钻进牙齿的接缝中。俏黄蓉的抵抗渐渐减弱,舌头被强烈吸引、交缠著,渐渐变成了像真正恋人一般所做的深吻。黄药师由於过份兴奋不禁发出了深沉的呻吟,恣肆地品味著眼前的天下第一美女被强迫接吻的娇羞挣拒。贪恋著黄蓉口中的黏膜,逗弄著柔软的舌头,连甘甜的唾液都尽情吸取,不但淫乱且死缠著。若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强奸口腔来的恰当。   很快黄蓉被爹剥得一丝不挂,圣洁娇挺的乳峰顶端,一对玲珑剔透、嫣红诱人、娇小可爱的稚嫩乳头含娇带怯、羞羞答答地娇傲挺立。那一对娇小可爱、稚气未脱的柔嫩乳头旁一圈淡淡的嫣红的乳晕妩媚可爱,犹如一圈皎洁的月晕围绕在乳头周围,盈盈一握、娇软纤柔的如织细腰,给人一种就欲拥之入怀轻怜蜜爱的柔美感。再往下是一片玉白晶莹、娇滑细嫩中,一只圆圆的、可爱的肚脐俏皮地微陷在平滑的小腹上。小腹光洁玉白、平滑柔软,下端一蓬淡淡的绒毛,俏黄蓉的阴毛特茂盛,那丛淡黑柔卷的阴毛下,细白柔软的少女阴阜微隆而起,阴阜下端,一条鲜红娇艳、柔滑紧闭的玉色肉缝,将一片春色尽掩其中。   黄药师用胸膛紧贴住俏黄蓉那一对坚挺怒耸、滑软无比的傲人玉乳,感受着那两粒娇小、渐渐又因充血勃起而硬挺的可爱乳头在胸前的碰触,他的嘴一路往下滑,吻住一粒稚嫩玉润、娇小可爱的嫣红乳头,一阵柔舔轻吮,吻了左边,又吻右边,然後一路下滑,直吻进俏黄蓉那温热的大腿根中。给他这样淫邪的撩逗、玩弄,俏黄蓉又羞又痒,她的娇躯在他淫邪的吻吮下阵阵酸软,她那一双修长优美的雪白玉腿分了开来,而且羞答答地越分越开,像是希望他吻得更深一点。他一直将俏黄蓉吻吮、挑逗得娇哼细喘,胴体轻颤,美眸迷离,桃腮晕红如火,冰肌雪肤也渐渐开始灼热起来,下身玉沟中已开始湿滑了,黄药师这才抬起头来,吻住美眸轻掩的俏黄蓉那娇哼细喘的香唇一阵火热湿吻。黄蓉丁香暗吐,嫩滑的玉舌热烈地与他缠绕、翻卷┅┅如火如荼地回应着。她同时感觉到一根火热滚烫的硬绷绷的肉棒紧紧地顶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嗯┅┅”俏黄蓉一声诱人的娇哼。他黄药师指轻按住她那含羞欲滴的娇嫩阴蒂,一阵抚弄、揉搓┅┅俏黄蓉被那强烈的刺激震憾得心头狂颤,情不自禁中娇哼出声,马上又粉脸羞红万分,秀靥上丽色娇晕。   黄药师已把黄蓉摁倒在床上,他知道这时的女儿已经不会再反抗了,就算她还要反抗,也不能阻止他的,因为他已经成功地摧毁了她那高傲的自尊心。蓦地,俏黄蓉在慌乱与紧张万分中不能自禁地一阵颤栗,原来,她的一只柔滑娇软无比的玉乳已被父亲一把握住,秀丽清雅、美若天仙的绝色少女俏黄蓉那本来如雪的娇靥上不由自主地迅速升起一抹诱人的晕红。她冰冷而坚定的眼神顿时变得慌乱不堪,她为自己那羞人的身体而感到无比难堪,她狼狈地慌忙将皓首扭向一边。   黄药师的一双大手,抚握住少女那一对弹挺柔软的玉乳,他的手轻而不急地揉捏着┅┅手掌间传来一阵坚挺结实、柔软无比而又充满弹性的美妙肉感,令人血脉贲张。看见女儿那线条优美的秀丽桃腮,他不由得色心一荡,他的手指逐渐收拢,轻轻地用两根手指轻抚俏黄蓉那傲挺的玉峰峰顶,打着圈的轻抚揉压,找到那一粒娇小玲珑的挺突之巅--乳头。他两根手指轻轻地夹住黄蓉那娇软柔小的蓓蕾,温柔而有技巧地一阵揉搓、轻捏。俏黄蓉被那从敏感地带的玉乳尖上传来的异样的感觉弄得浑身如被虫噬。一想到就连自己平常一个人都不好意思久看,不敢轻触的娇小乳头被这父亲肆意揉搓轻侮,芳心不觉又感到羞涩和令人羞愧万分的莫名的刺激。黄药师的手开始往下移动,伸向他向往以久的女儿神秘地带。这次遭遇到黄蓉更强烈的抵抗,但根本起不到作用。贞洁的花唇被左右拨开,将中心的入口处裸露了出来。黄药师色情的手指在黄蓉内侧的粘膜上轻轻重重地抚摩,黄蓉的身体在小幅度的抖动。纯洁的幽谷已经开始泥泞,真是羞死了,黄药师抚弄一下俏黄蓉阴阜,拨动一下阴毛。黄蓉的两条雪白雪白的大腿轻轻的交叉在一起,挡住了阴阜之下,两腿之间黑黑的树林里,那可爱的神秘园的入口,那里是进入她身体内的唯一通道,也是他快乐的源泉。黄蓉隆起的阴阜向下延续,在两侧大腿的根部形成了一条狭长的三角区,两侧是隆起的丰满的大阴唇,像两扇玉门紧紧关闭,只留下一条小小的深红色的缝隙,缝隙的中间还隐隐可见一个小小的圆孔;缝隙的上缘是粉红的阴蒂,乌黑的阴毛只分布在阴蒂的周围和大阴唇的上缘,大部份的大阴唇原本的粉红色都暴露无遗,显得很鲜嫩的样子;大阴唇的下缘会合後变成一条细细的系带,一直连续到同样紧闭的菊门口,这里是一条险要的峡谷,皮肤的颜色恢复了晶莹的白色,两侧是圆浑丰腴的小山一样的臀部,洁白柔软如凝乳一般。   他将黄蓉的双腿曲起,双手扶着她的两膝,顺着她大腿的内侧一直向上滑去,直到停在大腿的根部。他伸出两只麽指,小心地放在黄蓉两片娇羞的大阴唇上,薄薄的嫩肤吹弹得破,其馀的手指则在狎玩璐瑶的阴阜和阴毛,手指不断地搓揉。   这时俏黄蓉雪白耀眼的美艳胴体上抹了层层红霞,身子不由自主地颤动,胸前高挺坚实的乳房,波涛般的起伏跳动,幻出了柔美无瑕的汹涌乳波,身上沁出的香汗且点点如雨,混着中人欲醉、撩人心魂的爱液微薰,如泣如诉的娇吟床声,听得人心痒难熬,闻得人情欲大动,黄蓉紧紧搂着父亲,她媚眼如丝,香汗淋淋,娇喘吁吁,呻吟着、享受着给予她快感的刺激,使她感觉到浑身好像在火焰中焚烧似的,全身四肢像在一节一节的融化,真是舒服透顶,她只知道拼命抬高香臀,黄药师见俏黄蓉春情如潮,媚态娇艳,犹似海棠,促使欲焰高涨,紧抱黄蓉娇躯,摆动着大屁股,如马加鞭,如火如炭把武器送上前线,肉棒已经分开了俏黄蓉的两片阴唇,就在黄药师的肉棒准备冲入女儿的玉门时,郭靖在敲门。“爹,蓉儿在吗?”   郭靖的突然到来,令父女俩大惊,黄药师赶忙拉上裤子拉练,拉下蚊帐,这时郭靖已进入。“靖儿,我已答应你和蓉儿的婚事,蓉儿正在蚊帐里试新衣服呢。”   这时黄蓉已穿好衣服从蚊帐中出来,明显衣裤不整,那柔嫩娇小的可爱乳头仍然动人地勃起、硬挺着。当然郭靖看不出破绽,欢喜地和蓉儿一起出去了……新婚之夜黄蓉打扮得分外美丽。黄蓉就像仙子一样飘然而至,粉红色的外衣把她装扮得格外美丽,薄薄的上衣包裹着她呼之欲出的胴体,一脸妩媚。看得旁边洪七公和黄药师呼吸有些急促,两人虽然凝视着她的脸,但眼角的余光却都注视着黄蓉饱满的胸部,婚宴上黄蓉自然成了最耀眼的明星,只见她细滑的肌肤晶莹雪白,娇嫩无匹。身材苗条,一双美腿修长、玉润浑圆,给人一种骨肉匀婷的柔软美感,婀娜纤细的柔软柳腰配上微隆的美臀和翘挺的酥胸,浑身线条玲珑浮凸,该细的细,该挺的挺,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色尤物。由于头靠着郭靖,黄蓉两座神圣的玉女峰显得更加挺拔,黄蓉那线条优美的秀丽桃腮上,一抹醉人的晕红正逐渐蔓衍到她那美艳动人的绝色娇靥上,连郭靖也不由得色心一荡。婚宴结束后黄蓉郭靖一起进了洞房。   “蓉儿,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想……”郭靖含羞地说。“靖哥哥,你想什么啊,今晚只要你提出要求,蓉儿一定满足你。”   “我想先脱了你的衣服看看蓉儿的身体,然后想与蓉儿上床云雨。蓉儿,可以吗?”“靖哥哥,我们成亲了,当然可以,我也想看看靖哥哥的小棒棒。”黄蓉调皮地一笑。郭靖就上前搂住俏黄蓉,想要强行脱衣服。“靖哥哥,别急,我们先和一杯交杯酒。”黄蓉娇语,郭靖还是解开了黄蓉上衣的所有纽扣郭靖和黄蓉喝了交杯酒后,突然郭靖晕倒在地,就在同时欧阳克带着三个白衣女子出现在门口。原来是欧阳克用迷药迷昏郭靖。   “新婚之夜的黄姑娘真漂亮,可惜黄姑娘新婚之夜已没有处女红了。”“欧阳克,你……”俏黄蓉见到欧阳克很不是滋味,但又拿他没办法。   由于黄蓉的上衣纽扣已开,只见一幅洁白的肚兜护卫着挺拔的双峰,把黄蓉上身最诱人之处密实的遮盖着。但是那对傲人乳房的完美轮廓,却因此而更加清晰明朗。肚兜尖端的微微凸起,和若隐若现的深深乳沟,看得欧阳克血脉贲张,心跳加速,忍不住想把黄蓉就地奸淫一番。   “黄姑娘,新婚之夜还是不要让傻郭靖知道你已经被我强暴了,黄姑娘,你不会反对你的新婚之夜和我一起在床上度过吧。”   欧阳克不由得惊叹这美丽新娘黄蓉的动人美貌: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鼻梁、娇润的樱唇和光洁的香腮,那么恰到好处的集合在了同一张清纯脱俗的美靥上,还配合着一份让人无法抗拒的迷人气质;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此刻扎起了一条灵动的辫子,越发的衬托出俏黄蓉少女的婀娜妩媚;一条合体贴身的上衣罩在美丽新娘婷婷玉立的身体上,完美的勾勒出纤细修长,苗条窈窕的优美曲线;冰雪般白皙、凝乳般光洁的肌肤拥有着那么强烈的诱惑力。   欧阳克来到俏黄蓉身前,一手搂住黄蓉细腰,手掌抚摩着黄蓉的臀峰,俏黄蓉没有反抗,欧阳克自把新娘黄蓉抱到新婚床上。把郭靖丢到床下,三位白衣女子情欲高涨,脱光了郭靖的衣裤,几下就把郭靖的肉棒搞硬,随后轮流和郭靖进行口交,郭靖的肉棒狂插三位女子的阴户,欧阳克抱着黄蓉看白衣女与郭靖演活春宫,一会儿功夫郭靖发情时的狂叫,黄蓉意识到自己亲爱的靖哥哥的初阳泄在了臭女人的口中和体内,这是对她莫大的讽刺,自己看着亲爱的靖哥哥落阳,可初阳没落在自己的花瓣内而给了三个臭女人这时黄蓉跳下床,想给靖哥哥穿衣服,仍在床上的欧阳克注视着美丽的新娘,俏黄蓉目无表情的站在卧室巨大的落地镜前,身后的欧阳克贪婪的望着她修长的身体,眼都不舍得眨一下。镜中的俏黄蓉清丽脱俗,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今天俏黄蓉上身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无袖衬衣,两条玉臂的雪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她的下身是一条米黄色的紧身七分裤,腰身服勾勒出她丰腴的双臀,裤筒正好到小腿的中间,留出一截光滑苗条的玉足;她的脚下是一双布鞋,纤细的系带衬托着她柔若无骨的双足,使双腿形成了美妙的曲线,让人浮想连翩。   欧阳克从上到下又从下往上的审视着俏黄蓉的身体,眼光里充满了饥渴和挑逗。看着乳凸臀翘的俏黄蓉他再也忍不住了,跳下床,一只手按在俏黄蓉柔软的臀部,俏黄蓉今天穿着的裤子质地很薄,欧阳克可以清晰的辨认出内裤的轮廓。欧阳克的手指似乎不经意的滑到双臀间掩藏的深幽秘谷时,俏黄蓉发出了嘤咛一声。欧阳克从身后贴住了俏黄蓉的娇躯,低头吻在了俏黄蓉莹白的脖子上,俏黄蓉细腻的肌肤使欧阳克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唇印。   欧阳克从侧方抱住俏黄蓉,带着一阵蒜臭味的嘴巴不由分说的压在俏黄蓉薄薄的双唇上,舌头撬开了俏黄蓉的小嘴,舔着俏黄蓉洁白整齐的皓齿。欧阳克抓着俏黄蓉的头发往下扯,俏黄蓉不由的向后仰去,上身弯成了一轮满月,欧阳克的唾液一点点的涌入俏黄蓉小巧的嘴里。欧阳克紧紧的拥吻着俏黄蓉,嘴上和胸部的挤迫几乎没令她窒息过去。俏黄蓉双手拼命的推打着欧阳克钢铁一样坚实的背部,好不容易将他的嘴巴推开,自己已给憋得娇喘连连。   欧阳克咂巴着嘴说:“真过瘾。好了,你是自己脱呢还是想我帮你呢?反正我已经为你开苞了。”欧阳克从身后贴住了俏黄蓉的娇躯,低头吻在了俏黄蓉莹白的脖子上,俏黄蓉细腻的肌肤使欧阳克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唇印。欧阳克从侧方抱住黄蓉带着一阵蒜臭味的嘴巴不由分说的压在俏黄蓉薄薄的双唇上,舌头撬开了俏黄蓉的小嘴,舔着俏黄蓉洁白整齐的皓齿。欧阳克抓着俏黄蓉的头发往下扯,俏黄蓉不由的向后仰去,上身弯成了一轮满月,欧阳克的唾液一点点的涌入俏黄蓉小巧的嘴里。欧阳克紧紧的拥吻着俏黄蓉,嘴上和胸部的挤迫几乎没令她窒息过去。“好了,新娘子,你是自己脱呢还是想我帮你呢?”   俏黄蓉简直不敢再听下去了。“不要,欧阳克不要……”她已是羞辱万分了。一名纯情青春玉女在自己的新婚之夜,竟然要在欧阳克面前脱光衣服,俏黄蓉实在不敢想象。   欧阳克见俏黄蓉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冷笑了几声说到:“还不好意思,只好帮帮你了。”说完他蹲下身子,抱住了俏黄蓉的双腿。欧阳克的手抚摸着俏黄蓉光洁的小腿,润滑的肌肤如同玉石一般。欧阳克将嘴凑上去舔,只觉得舌下还有一丝丝的清甜。欧阳克伸手解开了俏黄蓉脚上高跟布鞋两边的鞋扣,拨开了细软的系带,双手轻抚着洁白的足背。俏黄蓉的右脚被提起,布鞋被脱了下来,然后是左脚,她赤足立在软绵绵的地板上,十只足趾说不出的可爱,一双纤足娇嫩可人。   欧阳克没有停下来,欧阳克站起来,一把捋去了俏黄蓉的头绳,俏黄蓉乌黑的长发披散到两肩上。欧阳克的双手从背后绕到俏黄蓉的胸前,揉弄起俏黄蓉高耸挺拔的双峰,然后开始解俏黄蓉衬衣的纽扣。欧阳克把扣子从上往下一个个的解开,动作故意变得很慢,俏黄蓉白皙圆滑的皮肤渐渐显露出来。俏黄蓉没有反抗,俏黄蓉垂下了眼帘,不愿见到自己受辱的过程。可是欧阳克揪住她的秀发,逼她睁开眼睛。衬衣的最后一个纽扣被解开了,衣服的前襟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下面米黄色的胸衣和雪白平坦的小腹。欧阳克把俏黄蓉上衣的衣襟向两边分开,枣红色的无袖衬衣穿过垂下的双手落在俏黄蓉的脚边。俏黄蓉连忙用双手抱住了前胸。欧阳克似乎不急着去解俏黄蓉的胸衣,双手顺势到了她的腰部去解她的腰带。黑色细窄的腰带扣松开后,欧阳克又解开了俏黄蓉米黄色裤子的扣子,然后“吱”的拉开了裤链。俏黄蓉的内裤也看到了,同样是米黄色的内裤。欧阳克扯住裤子的两侧往下拉,紧身的裤子越过俏黄蓉圆浑的臀部时遇到了一些阻力,不过还是帖帖服服的被扯到了脚踝上。欧阳克抬起俏黄蓉的玉足,将裤子脱掉扔在脚边。   俏黄蓉身上只穿着文胸和内裤站在镜子前。窗外猛的一亮,照得俏黄蓉的身体洁白耀眼,原来是一道闪电。接着听到了轰隆的雷鸣和雨点砸下发出哗哗的声音,暴风雨来了。   “欧阳克,你让把你的侍女离开。”黄蓉羞涩地说。“黄姑娘,我已答应让这些侍女观摩你的床上功夫,大方点,有人看才有激情。”   欧阳克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接着解开了俏黄蓉胸衣背后的搭扣,胸衣的肩带随即从俏黄蓉的肩上滑落,俏黄蓉的双手于是抱的更紧了。   欧阳克没有强行的拉开俏黄蓉的手,欧阳克的脚将俏黄蓉的修长玉腿分开,然后抓起米黄色内裤的边缘用力的往下一扯,俏黄蓉的内裤被扯到了大腿上,欧阳克一眼就盯在俏黄蓉两座白皙浑圆而又松软幼滑的雪臀和中间幽暗的深谷上。俏黄蓉又羞又怕,双腿赶紧夹起,可是镜子却清晰的反映着她雪白大腿间圆隆的阴阜之丘和上面黑色的树林。她想用手挡住下身但两手一下垂,文胸也随之滑落,胸前凝脂一般的双乳和嫣红的两点马上暴露无遗,只好一手护着前胸,一手护着下体。   欧阳克一边目不暇给的看,一边将俏黄蓉的内裤一直脱到足踝,他提起俏黄蓉的小腿让内裤落在她的脚下。然后他很用力的把俏黄蓉松脱的胸衣从她的头上拉到背后,一把扯到手中。俏黄蓉的身上终于一丝不挂了,欧阳克随后又脱掉了俏黄蓉身上的戒指、项坠,让俏黄蓉彻底的赤裸在他面前。一阵狂风吹起了卧室的窗帘,俏黄蓉的秀发随风飞扬,她完美的胴体象玉石雕刻的塑像,晶莹雪白,犹如天上圣洁的女神。   欧阳克在身后看得呆了,觉得俏黄蓉的美竟然是这么的无法形容,这一对挺拔乳峰,嫣红两点,纤纤细腰,修长美腿,雪白体色,细滑肌肤,真的是只应天上有。   俏黄蓉成熟的身体因裸裎而越发的妩媚了。欧阳克将俏黄蓉转了个身,抑制不住越来越快的心率,疯狂的吻着俏黄蓉的双乳小腹和大腿。他扶着俏黄蓉雪白的身体,在娇美的肌肤上留下无数的热吻。他搂着俏黄蓉不停的吻着,然后将她仰面推倒在舒适的大床上,自己也纵身扑了上去。这时床上的俏黄蓉和欧阳克都一丝不挂。欧阳克紧紧搂抱着黄蓉猛烈的亲吻着,黄蓉两个白生生的乳房,在欧阳克的胸脯上用力的挤压,磨擦,俏黄蓉发出了尖细的呻吟……欧阳克掰开黄蓉阴唇,显出了俏黄蓉鲜红的嫩肉,让俏黄蓉趴跪在他的双腿中间,俏黄蓉一双妩媚的大眼看着欧阳克那根又长又粗又红又紫的大肉棒,龟头晶光瓦亮,独眼,怒张洞开,整个的阴毛,黑鸦鸦,毛茸茸,布满整个的小腹及大腿,龟头沿上涨凸凸的,像一条粗大的蚯蚓,盘卧在龟头的未端,黄蓉看到涨凸青筋,盘居在肉径上,硬邦邦的肉刺有规则地向龟头倾斜,黄蓉觉得全身燥热难忍,花瓣里奇痒难煎,突然一股暖流从小腹向下漫涎,又从花瓣里溢出。黄蓉的花瓣正对准欧阳克的嘴巴,他用手贪婪地拨开两片肥厚的阴唇,让最鲜嫩、最敏感、最刺激的红肉,暴露得越多越好,他天生舌头长,能够深入内壁,尽情的绞动,搅得黄蓉心慌意乱,奇痒无比,突然欧阳克猛一仰头,含住了黄蓉的艳如玛璃的小阴核,狠劲地吸吮,舐磨,吸得黄蓉全身发颤,涨得黄蓉抓耳挠腮,上身不停的晃动,那花瓣又被他脸上的坚硬胡渣,刺得一阵阵挛痉,差点把她的灵感美上了天。   那股男性的体臭和肉棒的腥味更加刺激了她的情欲,粉颈一上一下,小嘴一一合地套弄欧阳克的大肉棒,一涨一涨的,欧阳克龟头顶的小洞里不时浸出涓涓的清彻、透明的粘液,很快又被红嫩的小嘴吮吸得一乾二净。俏黄蓉把臀部向下压来,一股股蜜汁从花瓣内冲击而出,但那股引人发狂的奇痒。在死死地折磨着她,只想那大肉棒一下插入尽底,解除这种难忍受的煎煞,她咬紧牙,紧握双拳屈伸玉腿,扭腰旋臀。满头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小脸像一朵盛开的红山茶,双腿紧闭,柳眉微皱,嘴里阵阵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一双玉臂,一双玉腿,再也不听使唤了,娇躯软绵无力地压在欧阳克的身上。   只见欧阳克的肉棒,还是雄纠纠、气昂昂,那龟头粗壮赤红。黄蓉把自己的花瓣,顺势一凑,那火热的肉棒,便连根插入。“啊!……涨……好涨……”   当欧阳克的大肉棒被插入花瓣的时候,黄蓉叫了起来,脸色也有点变白,香汗不禁流下,紧咬牙关,全身发抖。黄蓉只觉得自己的花瓣里,像有一条烧红的铁棍,上下的搅动,涨得她全身舒爽,那种酥,麻、酸、痒的味道,要多痛快,有多痛快,粗大的龟头,当在花瓣内一进一出的时候,快速地磨擦着阴道的嫩肉,产生多么美妙的快感啊!“哎哟……我的妈哟……好舒服……好美……好爽!”黄蓉慢慢的扭动腰肢,转动屁股,欧阳克也伸出双手揉捏她的乳房,鲜红的乳头,有如葡萄大小,艳丽悦眼,使人爱不释手。欧阳克使劲挺起屁股,用力往上一顶,一根长大的肉佛,又插了一寸多长。   “哎哟!轻一点,都快插入子宫了”黄蓉秀眼一翻,娇喘连连,娇喘吁吁……媚极了,美极了,动人极了。   “哎哟……”欧阳克越干越来劲,越干越疯狂,当龟头一连几下触到黄蓉花心时,俏黄蓉就情不自禁的浪叫起来,俯下上半身,把欧阳克搂抱更紧更紧,全身抽搐得也就更加厉害了。黄蓉的叫床声激励着欧阳克,他的臀部上下活动量越来越大,他往上顶,黄蓉往下压,配合默契,拍节准确,俏黄蓉的大白屁股拼命的扭动,动作越来越激动,心中越来越活跃,阴壁随着阵阵收缩,花心吸吮龟头,龟头顶撞花心,舒服得欧阳克也大喊大叫起来。   “我顶不住……了……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浪声未完,精液如注,淫水把两人的阴毛浸得湿淋淋的,俏黄蓉也精疲力尽的压在欧阳克的身上了。   欧阳克注视着性交后的黄蓉,诱人的脸蛋,更是俊美。这一切、一切,无一下刺激着欧阳克的感观,俏黄蓉那颤动的娇躯,直瞪着大眼,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站起。欧阳克一把再次扑倒猎物。只听俏黄蓉“啊”的一声娇喊,两人像磁铁般地吸在了一起……俏黄蓉一只玉臂紧紧缠着欧阳克的脖颈,另一只小手,不顾一切伸向下身,一把攥住了欧阳克那个又长又粗壮的大肉棒……俏黄蓉感觉到了,肉棒上的脉膊在激烈的跳动,随着脉膊跳动,肉棒不住上下点头。接着黄蓉小手向下一滑,又将两个肉丸攥在了手里,轻轻的揉弄着。当黄蓉小手到了欧阳克肉棒、肉丸,欧阳克猛然吸了口气,一种滚烫的热流在小腹里面翻腾。一浪高似一浪,一浪拍击着一浪。他不由自已地将粗硬的手掌,顺着俏黄蓉那光滑的脊背向下抚摸,又顺着丰满的屁股沟里,向里伸去,一股股粘液增加肉与肉之间的润滑。他的两个手指顺势而入,轻轻扣弄凸涨凸涨的阴核。俏黄蓉再次发出了呻吟……“啊……啊……嗯……噢……”俏黄蓉无法忍受这种翻江倒海的刺激,一下通向中枢神经的电流,不断地增压、加速。只听“啊”的一声,俏黄蓉双腿跪在床上双手捧着欧阳克粗大的肉棒,像吞吃火腿香肠一样,一口吞下。死命的吸吮、抽拉,一涓涓淡咸的精液,带着男性肉棒的腥臭,一齐被俏黄蓉吞咽下去……欧阳克见黄蓉还春情大动,黄蓉整个的大腿像小溪一样流淌着蜜汁。欧阳克觉得自己第二次高潮来临,只见欧阳克铁棍似地双臂轻轻一托,将俏黄蓉放在床上,一个飞身鱼跃,落在黄蓉的双腿中间。紧握双拳一口丹田气,直贯全身,粗壮的肉棒像通了电流一样,猛然又抬高了八度。钢枪手握,对准粘糊湿润的桃源洞口,用力一挺,“滋”的一声,整根火辣辣的大肉棒,再次直顶花心深处,俏黄蓉猛吸一口气,接着就手续足蹈地喊叫起来。“……啊……好舒服啊……插死我了……”   欧阳克看着俏黄蓉被挑起欲火后的桃红脸蛋,俏黄蓉看着欧阳克那上下挑动的浓眉,一股热浪同时涌上下他们的心头,胸中的欲火烧得更烈更旺更强,两人同时将对方的脖颈搂紧,又是一阵飞沙似地狂吻。俏黄蓉猛地将香舌送入了他的口中,欧阳克在猛烈吸吮香舌的同时,下身的肉棒又加快了速度,一连又是一百多下,直进直击,急抽猛插……肉棒在阴户的交接处有节奏地响着,只听到喘息声伴随着床板的“吱呀”声,震动着整个的房间。“美人准备好,再插一百下。”   “啊……啊……喔……!!啊……用力……就是……那里……喔……好痒,……爽死我了……”俏黄蓉疯狂的浪叫,一声高似一声。柔软的腰肢死命的扭摆。   这时,欧阳克搂紧了黄蓉,纵身一滚,两人刚调换了方位,他又把黄蓉压在了底下,黄蓉急切地等待着他赐予她的艳福,只见他那大脑袋往下一扎,那张大嘴一下叼住了鲜红的乳头,脸紧紧地贴住她的胸脯,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使劲地吮吸起来,吮吸着这只,揉搓着那只,吮吸那只,又揉这只,身下的大肉棒也在同一的节奏下,不断的抽插着黄蓉的花瓣……“哎哟,哎哟……我受……不了……了……啦,你吸得我……痒到……心里去……了……”   俏黄蓉一股股爱液,顺着欧阳克肉棒,喷射出来,又顺着屁股沟往下激流……欧阳克看到俏黄蓉又近于高潮,突然,动作缓慢下米。以给她一瞬的喘息机会。   俏黄蓉闭着眼,张着嘴,大口地喘息着,随着胸脯的起伏,全身不停地抽搐,“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声声逐渐地微弱下来。   这时,欧阳克觉得时机到了,开始行动了。他的双手在黄蓉的双乳上胡乱地摸索起来,啊,他终于摸到了,那是两个坚挺的乳头,他双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各捏住一只乳头,缓缓地捻动起来,上面边捻弄,下面也苦插,速度不快,很有节奏。俏黄蓉那百爪挠心的刺激,刚刚缓和一些,两只乳头、开始骚动起来,它竟像两根琴弦一样,奏出了热情,奔放,慷慨,激昂的乐章,震撼着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使周身的血液立时沸腾起来,本来就不平静的五脏六腑,又掀起了暴风骤雨……欧阳克的双手与肉棒同时开始加速,全身肥胖的脂肪,前后左右乱颤,一连气竟在花瓣里抽插了三十多下,只见他浑身潮湿,满脸汗水,粗气急喘……这样的刺激,这样的挑逗,对俏黄蓉是难以承受的,俏黄蓉又泄了,欧阳克再也忍不住了,一股又烫又热的精液今晚第二次射在俏黄蓉的花瓣里,在俏黄蓉的新婚之夜两次奸污俏黄蓉还没有使欧阳克尽兴。欧阳克抚弄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迷人胴体,只见她白嫩饱满的双乳,丰润坚挺;修长结实的双腿,圆润光滑;香臀丰耸浑圆,小腹平坦坚实。黄蓉举手投足之际,蜜桃瓣儿开,桃源洞口显;乳浪臀波,香风阵阵。真是美不胜收,引人遐思。   见到俏黄蓉在自己的逗弄下,口中娇喘吁吁,作爱时还不时还伸出那小巧的香舌舔舐着微张的樱唇,彷佛十分饥渴一般,泛红的肌肤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更显得晶莹如玉,纤细的柳腰如蛇般款款摆动,正在迎合着自己的爱抚,浑圆笔直的修长美腿,一张一合的缓缓夹缠,似乎还在享受情欲的快感。   这副绝美景象,看得欧阳克淫心再起,胯下肉棒再度竖然挺立,一张口,对着俏黄蓉微张的樱唇一阵狂吻猛吸,舌头和俏黄蓉的香舌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只觉触感香柔嫩滑,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鼻袭来更刺激得欧阳克欲火焚心,抓住俏黄蓉玉峰的左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在俏黄蓉那高耸的酥胸狠狠揉搓,右手中指更缓缓插入俏黄蓉的桃源洞内,黄蓉只觉欧阳克的手指,贯穿下腹,那股酥酥、痒痒、酸酸、麻麻的快意滋味,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她一时之间,竟然舍不得放弃,而有挺身相就的冲动,一股酥麻饱满的充实感,登时再次填补了黄蓉心中的空虚,所有的道德、理智都已悄然逝去,只馀下肉体对情欲的追求,黄蓉忍不住由鼻中传出一声娇柔甜美的轻哼,似乎诉说着无尽的满足。边狂吻着俏黄蓉的樱口香舌,边揉搓着俏黄蓉坚实柔嫩的玉乳,右手中指更被秘洞内层层温湿紧凑的嫩肉紧紧缠绕,一种说不出舒爽美感,令欧阳克更加兴奋,深埋在秘洞内的手指开始缓缓的抽插抠挖,只觉秘洞嫩肉有如层门叠户般,在进退之间一层层缠绕着深入的手指,真有说不出的舒服,欧阳克心中不由得兴奋狂叫:“极品!真是极品!这真是万中选一的宝贝花瓣”手上抽插的动作不由得加快,更将俏黄蓉插得咿啊狂叫,粉臀玉股不停的上下筛动,迎合着欧阳克的抽插……离开了俏黄蓉的樱唇,顺着雪白的玉颈一路吻下来,映入眼中的是高耸的酥胸,只见原本若隐若现的淡粉蓓蕾早己充血勃起,欧阳克忍不住张开大口一口含住俏黄蓉的左乳,有如婴儿吸乳般吸吮,时而伸出舌头对着粉红色的蓓蕾快速舔舐,时而用牙齿轻咬着那小小的豆蔻,左手更不停的在右边蓓蕾上轻轻揉捏,由胸前蓓蕾传来的酥麻快感,更令黄蓉忍不住的哼嗯直叫。   强忍着心中欲火,慢慢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吻下,欧阳克不急着对俏黄蓉的桃源圣地再次展开攻势,欧阳克出了粗糙的舌头,在那浑圆笔直的大腿内侧轻轻舔舐,舔得俏黄蓉全身急抖,口中呻吟叫声一阵紧似一阵,阴道嫩肉一张一合的吸吮着欧阳克侵入的手指,真有说不出的舒服,甚至欧阳克缓缓抽出手指时,俏黄蓉还急抬粉臀,好似舍不得让其离开似的,看样子俏黄蓉已经完完全全的陷入了情欲的深渊……俏黄蓉那丰满润滑的玉体,扭糖似的摄动,紧紧的贴着欧阳克的身体,现在俏黄蓉脑中只有欲念,久蕴的媚态……被引发不可收拾,她这时玉乳被揉得要破,桃源被插得魂失魄散,酸、甜、麻、痛集于一身,媚眼如丝横飘,娇声欢叫,呼吸急喘。   边吻着俏黄蓉那粉雕玉琢般的修长美腿,俏黄蓉两腿不住的飞舞踢动,费了好一番功夫踝,欧阳克将俏黄蓉双腿高举向胸前反压,如此一来,俏黄蓉整个桃源洞口和后庭的菊花蕾正好暴露在欧阳克的眼前,黄蓉周身欲火高涨,满脸通红。欧阳克此刻早被眼前美景给迷得晕头转向,将俏黄蓉整个臀部高高抬起仔细的打量被自己多次奸污的俏黄蓉的私处;只见桃源洞口已经翻了开来,露出淡红色的嫩肉和那颗娇艳欲滴的粉红色豆蔻,随着俏黄蓉的扭动,阴道嫩肉一张一合缓缓吞吐,彷佛在期待着什么似的,一缕清泉汩汩流出,顺着股沟流下背脊,刺激得欧阳克混身直抖,连口水都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欧阳克伸出颤抖的双手,在俏黄蓉那浑圆挺翘的粉臀及结实柔嫩的大腿不住的游走,两眼直视着俏黄蓉缓缓扭动的雪白玉臀,欧阳克终於忍不住捧起了俏黄蓉的圆臀,一张嘴,盖住了俏黄蓉的桃源洞口,就是一阵啾啾吸吮,吸得俏黄蓉如遭雷击,彷佛五脏六腑全给吸了出来一般,内心一慌,一道洪流激射而出,居然尿了欧阳克个满头满脸,平素爱洁的俏黄蓉被欧阳克挑逗得身心荡漾,居然还在个欧阳克眼前小解,登时羞得俏黄蓉脸如蔻丹,双目紧闭,那里还说得出话来……欧阳克居然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道:“承蒙黄姑娘惠赐甘霖,小生无以为报,就让敝人为你清理善后,以表谢意吧!”话一说完,便低下头来,朝着湿淋淋的秘洞口及股沟处不停的舔舐,一股羞赧中带着酥痒的感觉,有如一把巨锤般,使得俏黄蓉扭动着雪白的玉臀,怯生生的说:“别……别这样嗯……啊……”   听黄蓉这么一说,欧阳克更不罢手,两手紧抓住俏黄蓉的腰胯间,不让她移动分毫,一条灵活的舌头不停的在秘洞口及股沟间不住的游走,时而含住那粉红色的豆蔻啾啾吸吮,或用舌头轻轻舔舐,甚至将舌头伸入秘洞内不停的搅动,时而移到那淡红色的菊花蕾处缓缓舔吻,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夹杂着俏黄蓉的体香,真可说是五味杂陈,更刺激得欧阳克更加狂乱,口中的动作不自觉的加快了起来。在欧阳克不断的挑逗下,阵阵酥麻快感不住的袭入俏黄蓉的脑海,再加上后庭的菊花受到攻击,一种羞惭中带着舒畅的快感,俏黄蓉周身有如虫爬蚁行般趐痒无比,不自觉的再次要扭动身躯,但是欧阳克紧抓在俏黄蓉腰胯间的双手,俏黄蓉那里能够动弹半分,一股炽热闷涩的难耐感,令俏黄蓉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口中的娇喘渐渐的狂乱了起来,夹杂着声声销魂蚀骨的动人娇吟,更令欧阳克兴奋莫名,没多久的时间,俏黄蓉再度“啊……”的一声尖叫,全身一阵急抖,阴道蜜汁再度狂涌而出,整个人瘫软如泥,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阵阵浓浊的喘息声不停的从口鼻中传出。眼看俏黄蓉再度泄身,欧阳克这才起身,取了一条湿巾,先将自己身上的尿液蜜汁擦拭乾净,然后再轻轻柔柔的为俏黄蓉净身,正在半昏迷中的俏黄蓉,只觉一股清清凉凉的舒适感缓缓的游走全身,不觉轻嗯了一声,语气中满含着无限的满足与娇媚。欧阳克缓缓地伏到在俏黄蓉的身上,再度吻上那微张的樱唇,用双手紧抱欧阳克的颈项,热情如火的缠着欧阳克,以一双抖颠的娇乳,磨着他健壮的胸,柳腰急速左右摆动,桃源饥渴得上下猛抬,雪白的双腿开到极限,再夹住欧阳克不放,粉嫩丰满的玉臀,急摆急舞旋转,配合欧阳克猛烈攻势,无不恰到好处,欧阳克两手在俏黄蓉高耸的酥胸上轻轻推揉,姆食二指更在峰顶蓓蕾不住揉捻,正沈醉在高潮馀韵中的俏黄蓉,此时全身肌肤敏感异常,在欧阳克高明的挑逗之下,再度浮起一股酥麻快感,不由张开樱口,和欧阳克入侵的舌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两手更是紧抱在欧阳克的背上,在那不停的轻抚着。眼见俏黄蓉完完全全的沈溺於肉欲的漩涡内,欧阳克手上口中的动作愈加的狂乱起来,约略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欧阳克口中传出的娇吟声再度急促起来,一双修长的美腿更是紧紧的夹缠在欧阳克的腰臀之间,纤细的柳腰不住的往上挺动,似乎难耐满腔的欲火,胯下秘洞更是不住的厮磨着欧阳克胯下热烫粗肥的硬挺肉棒,俏黄蓉在欧阳克挑逗之下,欲火高涨得再次几近疯狂,欧阳克竟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欧阳克把肉棒再次插入俏黄蓉的花瓣开始尽情抽插,只见黄蓉随着欧阳克的抽送,柳腰粉臀不停的筛动迎合,发出阵阵啪啪的撞击声,口中嗯啊之声不绝於耳,娇媚的语调媚惑得欧阳克更加的狂暴,就这样的,欧阳克在俏黄蓉的花瓣内大刀阔斧地快意骋驰,插得俏黄蓉几近疯狂,口中不停的叫着:“啊……好舒服……啊……太好了……再……再来……用力……哦……对……太好了……啊…………又……来了……不行了……啊……我不行了……”俏黄蓉整颗头不停的左右摇摆,带动如云的秀发有如瀑布般四散飞扬,娇躯奋力的迎合欧阳克的抽插,一阵阵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两人就这样疯狂的交媾着,刹时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不住的抽搐抖颤,欧阳克只觉俏黄蓉的阴道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旋转,死命的夹缠着胯下肉棒,夹得欧阳克万分舒适,急忙将肉棒紧紧的抵住穴心嫩肉不停的磨转,转得俏黄蓉汗毛直竖,彷佛升上了九重天外,在一声长长的尖叫声中,一道滚烫的洪流急涌而出,烫得欧阳克肉棒不住的跳动,泄完身后的俏黄蓉,整个人瘫在床上不停的娇喘着,双颊浮起一层妖艳的红云,娇躯仍不住的微微颤动,再也无法动弹分毫,欧阳克的精液在同时也如注般第三次射在黄蓉的花瓣深处……当晚黄蓉又被欧阳克口交、乳交。花瓣内干了三次,菊花蕾干了二次。黄蓉抵达高潮时狂热地叫着。自己被欧阳克挑起的情欲也难以压抑,尽情地用各种姿势与欧阳克疯狂地作爱。床下的三个白衣女微笑着欣赏着,黄蓉和欧阳克全晚作爱直到天亮,两人疲软地道在床上。此时三位裸体白衣女子把郭靖抬上床,又弄了点血倒在床上,作为俏黄蓉的处女血,三人对全身赤裸的俏黄蓉会意一笑,“黄姑娘,你不但绝色美丽而且床上工夫也令人佩服。”黄蓉被三个女子羞得无地自容。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夫妻之欢   当郭靖醒来时欧阳克和白衣女子已走。郭靖看见满床的精液、血迹和污物开心极了,看这浑身赤裸的蓉儿口中,乳房上、花瓣口、菊花蕾全是精液和蜜汁。   傻郭靖以为是自己昨晚的杰作。高兴之余郭靖把娇妻压在身下想与俏黄蓉云雨,可阳具对着花瓣口却不能挺起,郭靖试了几下都无法插入花瓣。   身下的黄蓉没有一丝情欲,“靖哥哥,昨晚你干得太凶了,宝贝自然硬不起来了。下次再来吧!”聪明的黄蓉想应付了郭靖。但郭靖坚决要再行房事,黄蓉只能用左手抚摩郭靖的肉蛋,右手轻轻地套弄着郭靖的肉棒,很快郭靖的肉棒又硬了起来,黄蓉的悄手会意地把郭靖的肉棒引导进入自己的花瓣,郭靖粗鲁地抓住俏黄蓉的玉乳乱捏,肉棒在黄蓉的体内乱冲乱插,令俏黄蓉毫无作爱快感,为了不使靖哥哥扫兴,俏黄蓉在床上假装呻吟了几下,惹得郭靖亢奋不已,立即在黄蓉花瓣内早泄射精。   总算在新婚第二天早上郭靖的精液射入了爱妻俏黄蓉的花瓣,房事后郭靖抱着黄蓉一起洗澡,洗澡时黄蓉那一具耀眼眩目、令人呼吸顿止的美艳绝伦、冰雕玉琢般晶莹柔嫩、雪白娇滑得毫无一点微瑕、线条流畅优美至极的圣女般的玉体一丝不挂、赤裸裸地婷婷玉立在浴室中,顿时室内春光无限,肉香四溢。那一片晶莹雪白中,一双颤巍巍傲人挺立的盈盈椒乳上一对娇软可爱、含苞欲放般娇羞嫣红的稚嫩乳头羞赧地向他硬挺。一具盈盈一握、娇柔无骨的纤纤细腰,丰润浑圆的玉臀、娇滑平软的洁白小腹,淡黑柔鬈的绒绒阴毛。一双雪藕般的玉臂和一双雪白娇滑、优美修长的玉腿再配上她那秀丽绝伦、美若天仙的绝色花靥,真的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令人怦然心动。 那高挑匀称、纤秀柔美的苗条胴体上,玲珑浮凸,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那有如诗韵般清纯、梦幻般神秘的温柔婉约的气质让每郭靖都为之疯狂,贤惠的俏黄蓉在替靖哥哥洗浴时又给了郭靖第一次口交。   黄蓉觉得对不起郭靖,当晚黄蓉又主动向郭靖提出行房事,郭靖大喜,黄蓉那又软又湿的香舌大胆的探进了郭靖的嘴里,钻到了郭靖的舌下搅动着。郭靖不甘示弱的搂紧了她,恣意品味着她柔滑的舌尖。 她很快被郭靖吻的娇喘连连,面上泛出了红晕。当郭靖的嘴从她唇间离开时,黄蓉竟是略为不满的一声轻哼,嫩滑的脸蛋如影随形的贴了上来,使劲的蹭在郭靖的面颊上磨着。 “靖哥哥……靖哥哥……”黄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新鲜的如同水果般的双唇,不停的亲着郭靖的眉毛眼睛。很快,郭靖的脸上到处都布满了她湿湿的津液。郭靖不由自主的意乱情迷起来,一手揽住黄蓉的腰肢,一手按上了她富有弹性的臀部。   “嗯……嗯嗯……靖……靖哥哥……”黄蓉那千娇百媚的身躯娇慵无力的软倒在郭靖身上,俏脸就像火一样的发烫。紧绷绷的衬衣的扣子松开了一个,透过略略敞开的领口,郭靖清晰的瞥见了那一片白皙的肌肤。淡蓝色的胸衣似已包裹不住隆起的胸部,双乳跃跃欲试的直欲裂衣而出。   看着如此美景,热血涌上了郭靖的头顶。不等大脑吹响进攻的号角,郭靖的手已攻下了黄蓉上身最重要的战略高地。然后以此作为据点向四面八方急行军。   与此同时,黄蓉那柔若无骨的粉白玉臂,已像攀藤一样缠在郭靖脖子上,越绕越紧。 “靖哥哥……你还……还发什么……发什么呆啊……”见郭靖的攻势不强,黄蓉咬着嘴唇提醒郭靖,话犹未了,整个娇躯就已害羞的缩进了郭靖的怀里,两团弹力十足的肉球亲密的挤压在郭靖的胸膛上,使郭靖的小弟弟马上行了一个军礼。   “我……真的……真的可以吗?”郭靖带着惊喜颤声问。生怕眼前所见不过是郭靖的一厢情愿,或者是郭靖做的一个五彩的春梦。   黄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奉上了更热烈的香吻。——她的行动已说明了一切。 郭靖不再犹豫,用强有力的胳膊抱起她放在床上。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的从黄蓉身上褪下。很快的,她那晶莹如玉的胴体已有大半呈现在郭靖眼前。尽管郭靖不是第一次目睹她的酥胸,但当郭靖扯下她的肚兜时,她还是显得十分害羞,下意识的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掩护着自己的娇躯。可是那一对丰满高耸的乳房,却无法被完全的遮挡住,反而因为受到挤压,而使雪白的乳峰从臂间的缝隙里迸出,形成了一个无比诱惑的形状…… 郭靖低下头,把黄蓉小巧的耳珠衔进了嘴里,轻轻的含着。她低吟一声,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嫣红,眉梢眼角间尽是春意。那略带娇嗔又略带销魂的神态,直接的唤起了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望。于是,郭靖温柔的、却是坚决的掰开了黄蓉的手。她的小山丘似的双峰抖动着弹了出来。峰顶那一圈明显扩大了的乳晕中,粉红色的乳头微微蠕动着,就像含苞欲放的蓓蕾一样娇艳鲜嫩,令人欲咬之而后快。   郭靖贪婪的在她的双乳上把玩着、吸吮着。她的妙目星眸半开半合,湿润的双唇充满诱惑的厥起,仿佛在诉说内心深处的饥渴与盼望。在黄蓉那如同天上的仙乐一样动听的娇吟声中,郭靖的小弟弟已是箭在弦上了。 “别……别这样……你……你别吸了……”黄蓉嘴里软弱的恳求着,双臂却更紧的搂住了郭靖。看得出,她也是情沸如火,难以自拔了。 此时,黄蓉身上几乎已是不着片缕。傲挺的乳尖,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匀称的双腿均已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只剩下一条又紧又窄的淡黄色亵裤,象征性的覆盖在臀股间做最后的遮羞布。   郭靖当机立断,一只手托起黄蓉的圆臀,另一只手用最快的速度扒下了她的亵裤,先拉扯到她的膝盖间,再用力的抬高了她的双足,然后沿着小腿优美的曲线,顺利的把这多余的布片彻底的剥离了她迷人的肉体。黄蓉“啊”的一声惊呼,这才发现自己已是完全赤裸的了。光溜溜一丝不挂的玉体横陈在床上,横陈在郭靖急色的眼中。   在那神秘的三角地带,黑色的森林显然未经过了人工的修剪,乌黑发亮的阴毛浓密茂盛,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倒三角形,整整齐齐的铺陈在大腿根部。这一小块诱人的黑色,衬得她小腹上的肌肤更加白皙,就像一块色泽光润的玉器。 在郭靖灼灼的眼光下,黄蓉羞的面色通红,半是恳求半是娇嗔的说:“你别看嘛……羞死人了……啊……啊……讨厌了……”她的话还没说完,郭靖已一手一个的握住了她小巧的足尖,强行将她的双腿向两边分开。她那最神秘、最诱人、最完美的私处终于纤毫毕现的展露在郭靖眼前! 郭靖把头凑了上去,仔仔细细的观赏着。在那一片戚戚芳草中,两片褐红色的花瓣紧密的闭合着,小小的阴核早已充血膨胀,像是一颗珍珠似的晶莹剔透,惹人爱怜。雨露般的蜜液点点星星的散布在草丛四周,散发出了令人迷醉的好闻气息。   黄蓉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试图夹住大腿避开郭靖色迷迷的视线。郭靖当然不会让到手的胜利轻易溜走,颤抖着伸手触摸上了她那娇嫩的花瓣,恣意的揉捏爱抚着。然后再轻轻的拨开蜷曲的阴毛,手指略一用力,已是微微的陷入了湿润的花唇里。黄蓉的喘息声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饱满的双峰急剧的上下起伏。纤巧的细齿死命的咬住了她自己的大拇指,弯弯的柳眉紧蹙,圆圆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翕动着。 “靖哥哥……不要啊……不要……啊啊啊……”黄蓉一边忘情的呻吟,一边喃喃的责骂郭靖。但在同时,下体却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了更多的花蜜,柔软的嫩穴入口处已是泛滥多汁。   郭靖仔细的打量着面前明艳动人的师妻子,黄蓉胴体有着精致细腻的肌肤、玲珑丰满的身段,真是越看越爱,于柔媚中另有一种长期练功的刚健婀娜,更显得洁白晶莹,光滑圆润,修长双腿如白釉般细滑的肌肤,覆盖在既坚韧又柔嫩的腿肌上,形成柔和匀称的曲线,她的臂部丰满非常诱人,两股之间有一条很深的垂直股沟,外形曲线富于女性美,一双莲足只手可握,幽香薰人,真是美不胜收,引人遐思。胸前隆起的双峰上深色的乳尖和下腹处的一团黑色图案都清楚的显露着,被黑色体毛覆盖下的暗红色裂缝紧紧地闭合着,连阴唇上的皱褶都显得那么诱人。 郭靖再也无法忍受了,三下五除二的除光了自己的衣服,小弟弟如同脱困的猛虎,耀武扬威的猛扑而出,紫红色的顶端暴怒的挺立在朗朗乾坤下。 黄蓉短促的低呼一声,春葱似的玉手掩住了口,俏脸烧的发烫,红一下子满布了整个面颊,使她的容色看上去更加娇羞动人,明艳不可方物。俏黄蓉的腋窝细白柔嫩,配上几丝柔软的腋毛,显得性感无比。郭靖嗅着妻子腋下的汗香,不禁益发的兴奋。他粗大的舌头一伸,开始卖力的舔吮。那种搔痒的滋味,真是异乎寻常,绝无仅有;黄蓉痒得全身乱扭,郭靖将那粗大的阳具,置于白素两个弹性十足的奶子之间,腰一挺便抽动起来。 由于阳具又粗又长,因此抽动时,那油光水亮的大龟头,便一下下的顶着黄蓉的下颚。她不由自主的张嘴,郭靖顺势便向她口中顶了进去。郭靖把她的双腿高高的抗上了肩头,操纵权杖抵住了花唇,缓缓的往里顶去。奶交、口交一起上让小夫妻俩都非常欢娱,就在郭靖要在黄蓉口中射精时,黄蓉吐出了郭靖的龟头,“靖哥哥,操蓉儿的下面吧。” 郭靖大喜,倒骑在俏黄蓉身上,将头一埋,含住少女那嫣红玉润的粉嫩的可爱“小肉孔”,狂吮猛吸地将那正流出她体外的淫精玉液吞进肚中。黄蓉顿时绯红的玉靥更加羞红,芳心羞赧万分。而这时,他更在她那湿濡的阴道口淫邪地吮吸轻舔,更让少女娇羞不禁,花靥生晕,羞红无限。“唔……不要……好羞呀……”他吞完了那些爱液後,顺势又在俏黄蓉的玉胯间狂舔起来,他的舌头狂邪地吮吸着下身中心那娇滑、柔嫩的粉红阴唇,舌头打着转地在她的大阴唇、小阴唇、阴道口轻擦、柔舔┅┅一会儿,他含住那粒娇小可爱的柔嫩阴蒂,缠卷、轻咬┅┅一会儿,他又用舌头狂野地舔着那柔软无比、洁白胜雪的微凸阴阜和上面纤卷柔细的阴毛┅┅一会儿,他的舌头又滑入她那嫣红娇嫩的湿濡玉沟┅┅最后他将武器对准俏黄蓉花唇刺去。 “哈哈哈,……”正当郭靖激动的心脏狂跳时,小弟弟却意外的从入口处滑了开去,竟是刺了一个空! “怎么搞的?”郭靖尴尬的嘟嚷了一句,手忙脚乱的重新架好了武器。这一次,郭靖用手握住了弟弟,仔细的瞄准了位置后,才满怀希望的挺腰一顶。谁知这不争气的家伙仍然过门而不入,竟顺着黄蓉那深陷的臀沟一直冲到了床垫上。   郭靖紧张的满头大汗,不由自主的瞥了黄蓉一眼,只见她正睁开亮如明星的妙目,似笑非笑的瞟着郭靖,眸子里微含嘲弄之意。   “好啊,你在笑话我!”郭靖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赌气的想:“再使点儿劲,我就不信进不去!”于是,郭靖闭起了眼趴在她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在她腿股间乱冲乱撞,一次次的叩击着花径门扉,希望能凑巧的成功。 “不……不是这样的……嗯嗯……哦……快停下……”黄蓉喘息着想要纠正郭靖。但郭靖心里一急,动作更是粗鲁而莽撞,生涩的毫无章法。 突然,郭靖惊喜的感觉到小弟弟的前端分开了两片嫩肉,正捅进一个密实的通道里。“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成功了!郭靖兴奋的握紧了拳头,神气的俯视着黄蓉,想欣赏她在被侵体的那一瞬间的表情。那一定是种混合了疼痛和销魂的、令人永生难忘的表情。 谁知黄蓉的神色竟是出乎郭靖的意料,她的脸变得苍白,喉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叫:“不要……”话音未落,泪水“哗”的涌出了眼眶。她边流泪边又气又急的说:“笨蛋,你……你走错路了……”   什么?郭靖不能置信的低头一看。哇,郭靖的小弟弟没有命中预定的目标,竟鬼使神差的捅进了她的菊花蕾里。雪白浑圆的两片臀肉中的那道裂缝间,正夹着大半截颤巍巍抖动的长枪,似乎在讽刺着郭靖的无能。 “对不起对不起……”郭靖狼狈万状的抽离了武器,满怀歉意的安慰着这泪流满面的妻子。在惭愧痛惜之下,郭靖只能默默的向上天祷告,希望事态不至于恶化。不过,妻子受了这样的羞辱,怕是不会原谅郭靖了。   但是看黄蓉的样子却并不如何生气,只是显得受到了惊吓。郭靖大起胆子叼住她的乳头舔吸,再用温热的掌心小心的爱抚着柔弱的密处,好半天后,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体又恢复了潮湿。 “你没事吧?”郭靖陪着笑脸问她。 黄蓉狠狠的瞪了郭靖一眼,没好气的说:“没事才怪!你弄的人家痛死了!靖哥哥,你要是把我弄伤了,我可饶不了你!” 这浅嗔薄怒的娇态使郭靖色心大起,调笑的说:“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受伤。”说完,把脑袋凑到了她的双腿之间,鼻子几乎碰到了乌黑的阴毛,再用食中二指翻开了紧闭的花唇,粉红色的阴道内壁露了出来。   黄蓉大羞道:“不,不准看!”娇躯一阵乱扭,花蜜就像一股涓涓细流,不断的从小穴里沁出。郭靖再次鼓起了勇气,伸出暴起的弟弟,先在花瓣周围摩擦了几下,沾了一些湿滑的蜜液,再小心的找准了位置,一点一点的把尖端送了进去。 这一次,郭靖百分百的肯定自己找对了地方。一圈紧密的嫩肉包裹住了小弟弟,仿佛一只温热柔滑的小手紧紧握住了它,正讨好而周到的按摩着。郭靖信心倍增,一寸一寸的向前探路,很快的整根进入了她的体内。   那种舒服的、飘飘欲仙的感觉是郭靖从来也未曾尝过的。雄性的征服欲在郭靖的心里沸腾,郭靖开始有节奏的抽插起来。   “哦……哦……啊啊……”黄蓉迷乱的呻吟着,俏丽的脸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贝齿咬住了红润的下唇。柔弱的小手推拒在郭靖的胸膛上,似乎想把郭靖挡开。但是郭靖真的略为退后时,却不依的掐紧了郭靖的肌肉,把郭靖拉回到身边。 郭靖的腰骨一下一下的撞击在她的臀股上,武器在紧窄的肉壁里猛烈的冲刺。她修长匀称的双腿张开成一个极大的角度,白皙的小腹在床垫上耸挺,双乳晃悠悠的抖动着,乳晕就像是绽放的鲜花一样娇美。   郭靖猛的抱起黄蓉的纤腰,让她直起娇躯坐在郭靖的髋部,双腿环跨在郭靖的两边。这样郭靖就能尽情的品尝她的小嘴。在接了一个长长的吻后,她的呻吟声也愈发的高亢了。   “哦哦……啊……嗯……靖哥哥,你……啊啊……别……别……” 郭靖发现,黄蓉的呻吟是有一定规律的。平常她只是发出些模模糊糊的“嗯”声,可是当郭靖的龟头抵着了她的花心时,她就会无法克制的吟唱起来,“啊啊啊”的娇呼个不停。 此刻,她正勾着郭靖的脖子,狂热的亲着郭靖的下巴颈脖,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胸前,遮挡在两个饱满的乳峰上。嫣红的乳头在发丝丛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撩人的诱惑。郭靖忍不住加大了抽送的幅度和力道,口里也不由自主的喘了几口气。   “啊啊……不要……啊啊啊……”在动听的呻吟中,蓦地里黄蓉轻启朱唇喃喃的唤道,“靖哥哥……”   “我插死你!”郭靖吼叫着用力的推倒了她。那无限美好的上身重重的摔在了床上,不等她痛呼出声,郭靖就扑了上去,用力抓住了她那双结实的小腿往上提,把她的大腿尽量的贴向胸部。她那柔软的乳房已被自己的膝头挤的变成了椭圆形。娇躯像虾米一样弓着,细细的腰肢似乎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不要……”黄蓉显得有几分惊恐,挣扎着哀求郭靖:“你……你放开我,这样的姿势让我……让我很难受……” 郭靖牢牢的将黄蓉按住。由于她的双足高举过顶,臀部就无可避免的高高翘起,使她的密处更加清晰袒露出来,原本紧闭的花瓣也被略微的撑开了一道小缝。郭靖挺了进去。   “啊——”黄蓉的娇呼声里已带上了痛楚,美丽的面庞也有点儿扭曲。 郭靖操纵着权杖疯狂的抽动,每一下都尽可能深的进入她的体内。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就像是狂风暴雨打击在平静的湖面上,永无休止之时。 “怎么样?舒服不舒服?爽不爽?”郭靖问。看着她的玉体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郭靖心里升起了极大的快意。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黄蓉的呻吟已变的像是在哭,全身上下香汗淋漓,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垫,无力的忍受着越来越重的压力。   郭靖兴奋的几欲晕去,就在这低吟浅唱中纵横驰骋起来。突然,黄蓉的手指猛的掐进了郭靖的臂肌,小腹挺耸,臀部翘得更高,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娇吟。   郭靖的肉棒在她紧小阴道内的抽动顶入越来越猛烈,俏黄蓉的一颗芳心轻飘飘地升上云端┅┅她只感到一股股温热的暖流从下身深处流向体外,湿透了她和他身体的交合处。她咬紧嘴唇,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这比破处时还要辛苦。郭靖轻扳黄蓉的香肩,埋首在绝色少女那怒耸娇软的雪白玉乳沟中,舌头含住一粒因情动而羞羞答答地勃起硬挺、嫣红可爱的娇小乳头一阵狂吮浪吸。一手紧搂住黄蓉那娇软无骨的纤纤细腰,帮助她那一丝不挂、令人眩目的绝美玉体起起伏伏┅┅他另一只手淫邪万分地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黄蓉那雪白无瑕、娇滑柔嫩的光洁玉背上一片细滑如玉的冰肌玉肤。   黄蓉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的任凭郭靖胡作非为。俏脸上犹带着令人心跳的晕红,万千柔丝乌云似的洒在枕边。浑圆的乳房上,印着几道淡淡的指痕。原本整齐的阴毛乱的一塌糊涂,几丝浆白色的黏稠液体正从娇艳的花瓣间淌出,缓缓的渗在了床单上。 他粗暴地云雨着国色天香、美如仙子的绝色少女黄蓉那比鲜花还娇嫩的雪白玉体,而原来清纯文雅、美貌动人的黄蓉则在他胯下被他的巨棒插得娇靥晕红、娥眉紧皱、含羞承欢、抵死逢迎、婉转相就。随着他越来越勇猛的抽动、顶入,她雪白赤裸的柔软胴体的起伏也越来越剧烈。他粗大的肉棒又狠又深地插入她的阴道最深处,紧胀着她那娇小紧窄的阴道肉壁,而玉人阴道玉壁内的嫩肉也紧紧地缠夹住粗壮滚烫的肉棒一阵阵紧握、收缩┅┅膣内黏膜更是火热娇羞地死死缠绕在庞大的棒身上一阵无规律的抽搐、痉挛┅ 郭靖看着她那娇怯怯的模样,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蛮不讲理的粗暴了。巨棒越来越深入俏黄蓉幽深的阴道底部,他的龟头不断碰触到她体内深处最神秘、幽深的羞涩“花蕊”。终於,一波销魂蚀骨的狂喜降临到这两个交媾合体的男女身上。他巨大的龟头深深地顶入黄蓉的阴道,顶住她阴道最深处那粒早已充血勃起、娇小可爱的羞赧“花蕊”一阵揉动┅┅而美貌佳人则全身仙肌玉骨一阵极度的痉挛、哆嗦,光滑赤裸的雪白玉体紧紧缠绕在他身上,在“啊---”长长的一声娇吟中俏黄蓉从阴道深处射出了一股又浓又稠的玉女元阴。郭靖也在她紧紧含住龟头的子宫口的痉挛中,将一股又多又浓的精液直射入俏黄蓉幽深的子宫。俏黄蓉在极度亢奋中,秀靥晕红如火,美眸轻合,柳眉微皱,银牙紧咬进他肩头的肌肉里。高潮过後,两个赤裸裸的男女在交欢合体的极度快感的馀波中相拥相缠地瘫软下来。俏黄蓉娇软无力地玉体横阵在床上,香汗淋漓,吐气如兰,娇喘细细,绝色秀靥晕红如火,桃腮嫣红,惹人怜爱。此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忘却自己身在何处西毒奸两代   却说黄蓉新婚之夜被欧阳克强暴之事很快被欧阳锋知道,其实欧阳锋对黄蓉也早已垂涎三尺,他就和欧阳克商量。“克儿,你把黄蓉弄来,我们叔侄俩轮奸她。”   其实欧阳克虽然每次对黄蓉施暴,但心里早已爱上了俏黄蓉,对欧阳锋的计划他极力反对。“克儿,叔叔虽然帮过你娶她,但她现在已嫁给了郭靖,就算我奸污黄蓉也不算乱伦的。”欧阳锋极力坚持自己的观点:“克儿,虽然你爱黄蓉,不喜欢其他男人上他。但黄蓉每天晚上都在被郭靖操你也无能为力。”欧阳克还是反对。“克儿,象黄蓉这样极品美女哪个男人不想操她,她的绝世容貌,她的机智聪明,她的胸前那波涛汹涌的两个鲜嫩水蜜桃,她的纤腰,她的浑圆翘凸的美臀,她的婀娜多姿令叔叔我发狂,象黄蓉这样极品美女应该让她在床上享受两男一女极乐世界。”   欧阳克对叔叔还是非常尊重,“叔叔,那你只能与她云雨一次,以后不能纠缠她。”“可以,每次见到黄蓉,她的臀波乳浪让我简直要上前剥光她衣裤,将上亿个精子射入她的阴道,克儿如果能成全,能与俏黄蓉在床上共度一夜激情,我愿已足。”   欧阳克没办法,只好答应让叔叔尽情地干俏黄蓉一次。但欧阳克不同意与叔叔一起轮奸俏黄蓉,他不希望看到自己心爱的美女在床上被其他男人强暴凌辱。   婚后的黄蓉生活很幸福,和郭靖一起住在桃花岛,婚后一月左右的一天,白衣女子来找她,聪明的黄蓉知道欧阳克又想与她云雨,俏黄蓉没办法,其实她也慢慢对欧阳克产生了一点好感。白衣女子将俏黄蓉带回白驼山,黄蓉来到了欧阳克的房间,她万万没想到房间里没有欧阳克只有欧阳锋,欧阳锋坐在欧阳克床上,全身除了内裤外已是赤条条。黄蓉大羞想夺门而逃,但房门已被白衣女子死死关闭。   欧阳锋淫视着黄蓉,见黄蓉乌发垂肩,眉儿弯弯,眼儿水灵,面泛红光;俏丽脸蛋,似吹弹即破;樱唇频动,鼻儿玲拢;一双秀手,十指纤纤,犹如精雕的美玉;一对玉臂,丰盈而不见肉,娇美而若无骨。真是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身材窈窕,异样风流,峨眉风眼,杏脸桃腮,有骊姬之容貌。玉骨冰肌,挥云而揭雪;花容月貌,倾国以倾城。莲步轻移,恍如飞燕正舞;兰室静坐,疑是仙姬之居。   又且书骛刺民,美艳非常面似桃花含容,体如白雪团成,眼模秋波黛眉清,十指尖尖春笋。娇娜休言两子,风流不让崔营;金莲窄窄瓣儿轻,行动一天丰韵。   欧阳锋大喜“黄蓉,你成亲前已被克儿破瓜,今晚克儿精心安排,你就让我西毒也爽快一晚吧。”   欧阳锋淫视着俏黄蓉,黄蓉穿一件淡绿色的轻衫紧紧的包裹住了玲珑有致的娇躯,衬托出了身段的美好曲线。粉红色的碎花短裙松散的覆在膝头,淡绿色的衬衫把她装扮得格外美丽,薄薄的上衣包裹着她呼之欲出的胴体,一脸冷艳,傲如冰霜,欧阳锋的呼吸有些急促,虽然凝视着她的脸,但眼角的余光却注视着她饱满的胸部,黄蓉的双腿紧紧的并拢在一起。淡淡的阳光铺在她的身上,仿佛将她整个人都沐浴在圣洁的光芒里。那清丽的容颜和脱俗的气质,使她看上去像个女神般雍容华贵、高不可攀!   “呸,老毒物,不要脸,你与我爹齐名,还要欺负我,你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黄蓉极力想镇住欧阳锋。“哈哈,黄蓉,你别拿你爹来吓唬我,你今晚不从我,我就让天下人知道你黄蓉被克儿破瓜之事。”黄蓉无言以对,欧阳锋见黄蓉已顺从,“黄蓉,我保证只要你满足我一夜情,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   黄蓉觉得再也没有理由拒绝欧阳锋的强暴,她咬了咬嘴唇,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嘶声喊道:"你想干那恶心的勾当,就快点干吧!我……我就当是被恶狗蹂躏了身子,被疯狗糟蹋了清白!你……你来呀!老毒物,有本事就来呀……”欧阳锋不慌不忙地按住她的香肩:“小美人儿,你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呢!脱下外衣。”   黄蓉已经脱下了衬衫,俏生生的立在他面前。只见那雪白的双肩光润滚圆,像是手工精美的雕塑品般晶莹丰腴,具有一种说不出的古典美。质料轻薄的淡色肚兜如一层淡淡的烟雾,虽然裹住了傲人的身躯,把她傲人的胸脯保护得很完整,但还是若隐若现的透出了凹凸错落的坡峦山谷。但最令人心动却是她脸上的神情,那绯红的俏脸上,正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挑逗,又混杂着几分惊慌,使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欧阳锋的眼中露出了淫光,只见黄蓉迷人的眼睛,的精致脸庞,绝没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身段苗条美好,娇躯散发着淡淡的处子幽香,清秀无伦,诱人之极,乌黑的秀发衬托得她嫩滑的肌肤更加雪白,尤其是温柔的气质使她的美态提升,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他这么接近,她抬起身子看到欧阳锋的脸后,更是红霞烧到雪白脖子,黄蓉那惹火的身体,然而那肚兜与其说遮羞,倒不如说撩人淫欲,薄质肚兜虽然遮掩住黄蕾那丰满挺拔的乳房,没有让优美隆起的白色肉球暴露在外,但两个乳峰上的突起物,也可以隔着肚兜清楚的看出形状。高耸的乳房离欧阳锋的鼻子不到五公分,欧阳锋毫不客气地大饱眼福,黄蓉垂肩的潇洒乌黑秀发,衬得一双蕴含清澈智慧的明眸更加难以抗拒,皓齿如两行洁白碎玉引人心动,那是一种真淳朴素的天然,宛如清水中的芙蓉,令人诧异天生丽质可以到这种境界。裸露的玉臂,细致白皙似绵雪的玉手、纤细小巧不堪一握的柳腰,月白色肚兜包着饱满的双峰,两点嫣红可以淡淡透出,偶尔从肚兜边缘露出无限春光,丰挺雪嫩的乳房若隐若现,欧阳锋忍不住就吻向她那红嫩鲜艳的樱唇,黄蓉慌忙躲闪开去,但却被他就势吻在优美白嫩的细滑玉颈上。“唔……你……放、放开我,无……耻!”平时高不可攀,美若天仙的绝色丽人这时也只有这样慌乱地抗议着。欧阳锋吻着这俏黄蓉般美丽清纯的绝色丽人那幽雅的体香,不顾她的抗议,双手开始在她玲珑浮凸的美妙胴体上抚摸起来。在他淫邪的抚摸揉搓下,黄蓉羞得一阵阵脸红,但俏黄蓉没有反抗。这时,欧阳锋的一双手伸进了俏黄蓉的衣内,他的大手在俏黄蓉那幽香暗溢的衣衫内抚摸起来,他感受着手下那一寸寸娇嫩细滑玉肌雪肤,触手如丝绸般滑腻娇软,他稳稳地握住俏黄蓉那一对娇挺怒耸的娇软椒乳,抚弄着、揉搓着……俏黄蓉般美丽圣洁、高贵清纯的黄蓉羞不可抑,晕红着绝色丽靥挣扎着、反抗着……但是此时的她怎么是这个魔头的对手。黄蓉被那双在她衣衫内到处抚摸的大手揉弄得一阵阵心乱。欧阳锋的右手从绝色丽人那柔软挺立的玉乳上滑落下来,顺着那细腻娇嫩的柔滑雪肌往下抚去,越过平滑娇嫩的柔软小腹,突然溜进了俏黄蓉的内裤。   「那里……绝对不行啊……」,俏黄蓉双手要去救援,又被欧阳锋插入腋下的手拦住。黄蓉娇羞欲泣,又羞又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顾理智的挣扎,“什么不行,难道你还是处女,克儿、郭靖可以,我西毒为什么不能摸”黄蓉无言以对,俏黄蓉根本无法抵御强悍的欧阳锋,只能缓缓放开保护的双手。   欧阳锋的铁蹄顺利地践踏上从不对外开放的俏黄蓉私有草地,又从容地在俏黄蓉花丛中散步。猥亵地轻咬住柔嫩的耳垂、另一手伸入黄蓉的上衣内用力捏握丰挺的乳峰、小腹牢牢压住俏黄蓉的腰臀,然後,右手向俏黄蓉草地的尽头开始一寸寸地探索。欧阳锋的手感告诉他俏黄蓉神秘的三角地带,养植着片片的茵茵小草,珠珠造型优美,弯曲着、交叉着、包围着,那丰满而圆实、红润而光泽的两片阴唇,唇内还流浸着晶莹的淫液,阴户酷似小山,高高的隆起在小腹的下端。粉红的阴蒂凸涨饱满,全部显露在阴唇的外边,阴穴沟下,菊蕾之上,也种植了一片小草茸茸。这些令人热血贲张的神秘领域,放肆地向欧阳锋逼进。   欧阳锋摸着俏黄蓉那一蓬淡黑的柔柔阴毛,他的手指就在俏黄蓉那纤软微卷的柔美阴毛中淫邪地抚弄着……在他的挑逗淫弄下,俏黄蓉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羞涩不堪的生理反应被撩拨得越来越强烈。他的手在俏黄蓉那纤细的柔卷阴毛中摸弄了一会儿之后,又往下滑去,欧阳锋的手穿过茂密的森林来到日思夜想的俏黄蓉的桃花源头,他轻轻的在俏黄蓉宝蛤上爱抚。随后,分开俏黄蓉微微并拢的双腿。俏黄蓉已经娇喘吁吁,香汗淋漓,欧阳锋抚摸着清纯可人、美若天仙的绝色少女那双修长纤美的雪白玉腿上柔滑如丝、娇嫩无比的仙肌玉肤,然后轻轻一分……楚楚动人的绝色玉人丽靥羞红如火,樱唇轻哼细喘,当黄蓉发觉他想分开她紧夹的玉腿时,虽然本能地想反抗,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双修长纤美的雪滑玉腿却不听指挥地竟然微微一分。   欧阳锋的手插进了黄蓉的大腿根中揉摸、抚弄起来,“啊……唔……嗯……”娇柔清纯的绝色俏黄蓉娇羞无奈地呻吟着,含羞无助地火热回应着。欧阳锋高兴地发现,胯下这千娇百媚的绝色丽人的大腿根中已经春潮暗涌、爱液分泌。双腿被大大撑开的俏黄蓉,贞洁的圣地早已全无防卫。欧阳锋并不急著攻占俏黄蓉最圣洁的谜谷,而是慢慢地玩弄已无路可逃的猎物,恣情地享受著眼前这冰清玉洁的美丽女郎。当贞洁的圣地被一寸一寸地侵入俏黄蓉那羞愤欲绝的挣扎,更能满足欧阳锋的高涨的淫欲。俏黄蓉的口中发出呜咽声,整个身子血脉贲张,脑中空白一片,急促的喘息声,身体火热。可是想夹紧双腿的努力完全徒劳。「啊……求你……不要……插入……」俏黄蓉喉底哽住低呼,全身僵硬,欧阳锋火热的指尖缓慢而不可抗拒地侵入了。   俏黄蓉曲线优美的背僵直成一条绝望的弓,只向向欧阳克、郭靖开放过的纯洁禁地,正开始被欧阳锋那卑污的手指无耻而色情地亵玩著,无耻地猥亵、蹂躏着。俏黄蓉拼命想切断密洞那里的感官,可是娇嫩的蜜肉不顾主人的羞耻和绝望,清晰地报告著陌生的指尖每一寸的徐徐侵入。芳美的草地已被攻掠到尽头,苦无援兵的花园门扉已落入魔掌。欧阳锋那卑鄙的指尖灵活地控制,无助的门扉被色情地稍稍闭合,又微微拉开。   “不要……啊……请不要做这样下流的动作……”俏黄蓉哭泣般的求告毫无效用,贞洁的门扉被摆布成羞耻的打开,稚美的花蕾绽露出来,在色迷迷的侵入者面前微微战抖。要品尝极品美女俏黄蓉的每一分韵律,欧阳锋火烫的指尖正轻轻掠抚过俏黄蓉的纯嫩花瓣。电流直冲每一根毛孔,俏黄蓉娇躯轻颤,蜜肉不自主地收缩夹紧。夹紧的是大胆火辣的陌生的指尖。随着欧阳锋指尖轻挑,俏黄蓉湿热柔嫩的花瓣被迫再次羞耻地绽放。不顾廉耻的攻击全面展开。「够……够了呀……不要在那里……」粗糙的指摩擦嫩肉,指甲轻刮嫩壁。俏黄蓉花瓣被恣情地玩弄,蜜唇被屈辱地拉起,揉捏。   俏黄蓉拼命想扭动腰身也无法逃离,羞耻的秘处完全被猥亵的手占据,俏黄蓉几乎已经无法保持端庄的容颜。欧阳锋粗大的手指挤入柔若无骨的蜜唇的窄处,突然偷袭翘立的蓓蕾。俏黄蓉下腹部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火热的手指翻搅肆虐。不顾意志的严禁,俏黄蓉纯洁的花瓣屈服於淫威,清醇的花露开始不自主地渗出。尽管只有少许,但已令欧阳锋心花怒放。[俏黄蓉,你流蜜汁了]欧阳锋立刻发现了俏黄蓉的身体变化,他轻咬俏黄蓉的耳垂,把火热的呼吸喷进俏黄蓉的耳孔。左手捏捻俏黄蓉乳蕾,右手指尖轻轻挑起花露,示威般地在俏黄蓉紧窄幽谷四处涂抹。每一下好像都涂抹在俏黄蓉已经要崩溃的羞耻心上。 111222333  花唇被一瓣瓣轻抚,又被淫荡的手指不客气地向外张开,中指指尖袭击珍珠般的阴蒂,碾磨捏搓,要逼娴静的俏黄蓉暴露深藏的疯狂。俏黄蓉两片蜜唇已经被亵玩得肿胀扩大,娇嫩欲滴的花蕾不堪狂蜂浪蝶的调引,充血翘立,花蜜不断渗出,宛如饱受雨露的滋润。紧窄的幽谷中手指肆虐,幽谷已有溪流暗涌。   “欧阳锋,你放了我,要云雨也要到床上去。”   欧阳锋笑道:“好,俏黄蓉,你来高潮了,想和我云雨了,我不想浪费时间了。不想让我动手的话就自己脱吧。先把帽子脱掉!”欧阳锋放开了俏黄蓉黄蓉知道事到如今,违拗对于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于是她服从了欧阳锋的命令,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小圆帽。“把帽子丢到脚边,然后慢慢的解开发髻!”   黄蓉顺从的松开了发夹,盘于脑后的柔软秀发失去了固定,慢慢的披散飘洒下来。“很好,现在脱掉鞋子。”   黄蓉侧身弯下腰,轻轻的把脚上的鞋脱下放到了一旁,穿着袜子的纤纤玉足踩在了绵软的地毯上。欧阳锋满意的笑了一笑,继续发布他的指令:“好了,把外衣脱掉!”   黄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始去解外衣的纽扣。她的动作很慢,因而显得非常的优雅。欧阳锋欣赏着国色天香的丽人宽衣解带,外衣穿过手臂,从黄蓉的身上脱了下来,静静的盖在了脚边的鞋帽上。“裙子。”欧阳锋的命令简短扼要。黄蓉的素手慢慢的伸到腰畔,松开了及膝短裙的搭扣。接着,她拉开了搭扣下面的拉链。随着她手指的松开,粉红色的短裙从纤细平坦的腰间坠落到地面。黄蓉一双修长结实的玉腿几乎完全暴露出来,在透明的袜子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美来。欧阳锋盯着那透明丝袜遮掩着的优美线条,只觉得心跳开始加速了。“……脱掉袜子。再慢一点!”   黄蓉今天穿的是一双肉色的半透明丝袜,要脱掉首先要掀起衬衣的下摆。她轻轻的撩起了衬衣的一角,双手在腰间提住了丝袜的上缘,一点点的向下褪去。   由于站立的缘故,她只好弯下腰,把丝袜从上到下的卷下去。这样一来,那浑圆丰盈的雪白双臀和白玉一般光洁的修长美腿就裸露在欧阳锋眼前了。   丝袜被一直褪到了足处,黄蓉依次提起双脚,将它们脱到地上。她温润如玉的莹白双足于是赤裸裸的袒露出来了。   “衬衣,纽扣要一个一个的解。”欧阳锋被那洁白无瑕的细腻肌肤所吸引,肉棒变得坚挺并开始搏动了。   黄蓉挺直的身体也开始发抖了,她闭上了双眼,试图躲开恶魔那欲火狂燃的目光。摸索着,她一粒粒的解着衬衣上的纽扣,一粒,两粒,三粒……蓝白条纹的衬衣前襟开始敞开。当她将最后一粒手腕上的纽扣也解开以后,她把衬衣领肩的部位向后掀去,衬衣便贴着她的身体,从酥软晶莹的玉臂上一滑而下了。黄蓉美玉般的完美胴体上仅剩下贴身的文胸和内裤了。俏黄蓉雪白肌肤,似吹弹即破,白松松的臂儿,似藕节一般,胸前肚兜下光油油趐乳,鼓蓬蓬的,两点乳头,猩红可爱。   看着天仙似的半裸美体,欧阳锋都快忍不住了,“寸缕不留,把内衣全部脱掉!”欧阳锋说话的声调明显提高了。   黄蓉轻轻的咬了咬柔软的下唇,伸手松开了雪白的身后肚兜的搭扣。浅红色肚兜的肩带顺着光滑的手臂滑落,终于也离开了身体。想到自己雪白的乳房和嫣红的乳头又一次裸露在自己痛恨的男人面前,黄蓉的脸颊上已经不由自主的羞红发烫起来。“不要停,还有一件,快!”   黄蓉强忍着羞惧,提起了三角裤的上缘,一咬牙将它脱到了大腿上,原本被内裤遮挡着的月白双臀和圆隆阴阜也袒露了。黄蓉的玉洁冰清的美丽胴体,终于又一次变得完全赤裸了。中间一道红鲜鲜、紫艳艳的缝儿,欧阳锋知道那是俏黄蓉的桃花圣源,黄蓉将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脱下,轻轻的放到脚旁的地上,她一手挡在胸前,一手护着下身,重新挺直了身体。赤裸的雪白胴体如同玉雕一般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光芒。   欧阳锋贪婪的赏视着这曾经被他占有、被他凌辱过的美人儿雪白的胴体,只觉得眼前的黄蓉,比起婚前清纯秀美、未经人事的少女来,羞涩娇怯未减,反而增添了数分柔情似水的成熟韵味。“她真是越来越迷人了。”欧阳锋不住的赞叹。“走到我面前来。”欧阳锋从沙发上站起命令道。   黄蓉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走到欧阳锋身前。“帮我脱掉它。”欧阳锋指了指身上的内裤。   黄蓉不敢反抗,伸手解开了内裤的腰带,欧阳锋精壮黝黑的身体也裸露了出来,黄蓉着眼之处尽是男子躯体,顿时大感羞辱,可是欧阳锋故意把身体一挪,将已经高高顶起的肉棒送到了她手上。黄蓉雪白的手掌突然碰到这淫亵的玩意儿,惊呼一声,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欧阳锋只见黄蓉一具粉雕玉琢、晶莹玉润的雪白胴体裸裎在眼前,那娇滑玉嫩的冰肌玉骨,颤巍巍怒耸娇挺的雪白椒乳,盈盈仅堪一握、纤滑娇软的如织细腰,平滑雪白的柔美小腹,优美修长的雪滑玉腿,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诱人犯罪。尤其是美丽清纯的绝色丽人胸前那一对颤巍巍怒耸挺拨的“圣女峰”,骄傲地向上坚挺,娇挺的椒乳尖尖上一对娇小玲珑、美丽可爱的乳头嫣红玉润、艳光四射,与周围那一圈粉红诱人、娇媚至极的淡淡乳晕配在一起,犹如一双含苞欲放、娇羞初绽的稚嫩“花蕾”,一摇一晃、楚楚含羞地向他那如狼似虎的淫邪目光娇挺着。欧阳锋已经几乎无法自控,他再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暴喝一声,使劲的将黄蓉的乳房捏成了椭圆形,十个指头深深的陷进了双峰里,娇嫩的乳头登时从指缝间钻了出来,在灼热气息的吹拂下骄傲的上翘挺立。   欧阳锋兴奋的俯身相就,用舌头舔弄着她的乳蒂,接着又把整个乳尖都衔进了嘴里,用牙齿咬住,开始热切的吮吸欧阳锋就像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俯身含住俏黄蓉那一粒嫣红玉润、美丽可爱至极的娇小乳头,用舌头轻怜蜜爱地柔舔、吮吸……“嗯……”被他含住自己圣洁的玉乳峰上那一粒娇嫩敏感的乳头,这一阵吮吸、舔擦,黄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全身玉肌雪肤不顾理智的反抗,而在他的淫邪挑逗和拨弄下起了令人脸红耳赤、羞涩不堪。“不……要……嗯……唔……唔……”不知什么时候,黄蓉羞骇地发现自己柔嫩鲜红的樱唇间竟然发出一声声令人羞涩地呻吟。   “跪下!”欧阳锋跨步上前,两人裸裎相对。黄蓉顺从的双膝跪倒在欧阳锋身前。不等她反应过来,欧阳锋的下腹已经贴上了她素白的面庞,粗大的肉棒在她的脸上点戳起来。黄蓉正想把头扭开躲避,却被欧阳锋一把抓住了柔黑的秀发,扯得整个头向后仰起。然后欧阳锋那根铁棍也似的肉棒便强行塞入了她的樱桃小嘴内,直将她憋得泪流满面。“给我好好侍侯它,不然有你好看。”   黄蓉只觉得口中含着的阳具又粗又长,令她几乎窒息。她是被强迫服务,因而丝毫未能给欧阳锋带来快感。欧阳锋只好放弃了口交的打算,将黄蓉雪嫩柔滑的赤裸胴体一把拉入怀中,然后疯狂的搓弄、亲吻起来。欧阳锋的双手牢牢的握住了黄蓉黄蓉挺拔娇嫩的玉乳,用力的揉捏起来,如脂如玉的洁白肌肤不一会儿就蒙上了一层粉红的轻纱。欧阳锋的手指同时捏住了那一双浑圆纤细的朱丸,变换着力度弹夹了起来,柔嫩敏感的乳尖受到如此对待,很快就涨红挺立起来。黄蓉温暖柔软的胴体这时不由得轻颤起来,急促的喘息中发出了阵阵的呻吟,“唔……求求你,别……”她如鸟啭莺啼的动听声音此刻低声的哀求,真是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欧阳锋全身紧贴在黄蓉温润如玉的娇躯上,洁白晶莹的肌肤是那么的柔软光滑,富有弹性,使欧阳锋恨不得将这动人的美人一口吞下。他从身后将黄蓉紧紧的缠绕着,不停的在她柔软白皙的耳畔、颈侧、肩头上留下一个个热吻。欧阳锋一只强健的手臂从黄蓉光洁的腋下穿过,横抱在黄蓉高耸的雪峰之上,腾出的另一只手拨开了黄蓉的阻挡,闯入了一双雪白玉腿紧夹着的丰美桃园中。欧阳锋的手指抚弄着黄蓉下体柔软细黑的绒毛,慢慢的分开她修长光滑的双腿,向着阴阜之下鲜嫩的玉径袭去。欧阳锋的手指在丰厚的大阴唇上游走了几圈,便撑开两扇紧闭的玉门,钻入了温暖而狭窄的阴道内。下体被手指侵入所带来的酥痒让黄蓉的全身麻软不已,但是她明白再多的哀求和呻吟都无法挽救自己,反而只能更激发起欧阳锋的兽欲。于是她紧咬牙关,将身体绷得僵硬,希望自己的理智不要迷失在一浪高似一浪的欲望冲动中。欧阳锋的手指不断的在黄蓉的玉径里钻啊钻的,一下,两下……眼见黄蓉的身体一直在抵抗自己的侵入,欧阳锋很是恼火,于是欧阳锋两只手指捻着黄蓉柔嫩的阴蒂用力的捏了下去。   “啊……”黄蓉全身猛的一抖,忍不住叫了出来。欧阳锋又将双手移到了她大腿根部与会阴交界的地方,按在菲薄细嫩的雪白肌肤上揉动起来。那里是女性身体其中一个非常敏感的区域,这种轻微的刺激所产生的神经冲动已经足够唤起女性的性欲。果然,黄蓉很快就把持不住了。她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双手紧紧的握住欧阳锋的手臂,同时扭动着身体,竭力想让欧阳锋停止下来。欧阳锋岂会放过嘴边的羔羊,双手一推,将黄蓉推倒在宽大的床上。黄蓉来不及翻身,已经被欧阳锋从后面压在了身下。黄蓉知道马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想到那丑陋巨大的阳具直挺挺的插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她就会记起那一晚被强暴时的痛苦,黄蓉开始竭力的挣扎,以逃避再次相同的遭遇。可是她的力量和欧阳锋相比差得实在太远了,欧阳锋只用一只手就把她的双臂都扭在身后,下身将她光洁的双腿固定成前后分开的姿势。然后他用另一只手分开了黄蓉粉红细嫩的大阴唇,通红的肉棒趋上前去顶住了她的玉径外口上。   “欧阳锋,求求你放过黄蓉吧!”黄蓉全身被制,只觉得一条滚烫的物体紧紧的顶在会阴上,已经吓得几欲晕厥了。她不得不再一次的哀求欧阳锋。可是欧阳锋已是箭在弦上,没等黄蓉说完,已经用力的将肉棒插入了她的体内。“啊……”剧烈的疼痛又一次从下身传来,那种像要把身体活活扯开的撕裂感令黄蓉不由得发出了无法控制的凄惨呼叫。欧阳锋涨得通红的肉棒已经尽没于那温暖紧窄的密道之中了。欧阳锋重温到那种被挤压、被吸住的紧迫感,欲望在瞬间提升到了极点。他将肉棒自黄蓉的体内拔出少许,再次用力的向前一压,肉棒如铁钎般的贯通了玉径,龟头狠狠的撞在了黄蓉的花芯上。   “哎……”又一下的疼痛让黄蓉发出了绝望的叹息声,下身处火辣辣的疼痛笼罩了全身。欧阳锋听到这时断时续的哀鸣,只觉得无比的悦耳动听。他把肉棒在黄蓉体内旋转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抽插起来。黄蓉的身体毕竟刚刚才经历过阳元的洗礼,仍然和处子时没有什么区别;列车上奸污黄蓉那次交合前挑逗的时间很短,爱液还没有使阴道完全的滋润;而欧阳锋今天象是发泄怒火一样格外的用强,完全没有怜惜的心情。这一切都使得黄蓉的玉径分外的紧迫和狭窄。   欧阳锋的肉棒前后抽插的时候都紧贴着鲜嫩的阴壁,两者结合得如此紧密,中间连一条缝都没有。这种紧密的接触对欧阳锋来说是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销魂,在整个抽动的过程中,欧阳锋可以细致的体会两人肉体相交时产生的那种酥麻入心的感觉;欧阳锋还能体会强迫、凌辱这美丽的姑娘时那种独占熬头的荣耀;更重要的是,欧阳锋喜欢这种使人从反抗、被迫接受到顺从的过程。然而这种紧密的接触对黄蓉来说却是莫大的痛苦。云雨之际,本是人间第一欢娱之事。可是,一而再的失身于一个自己极度厌恶的恶魔,对任何女性都是一种酷刑。忍受着对方不停的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侵犯、凌辱而无法反抗,这种生理上的痛楚加上心理上的羞愤将黄蓉完全击垮了。欧阳锋仍在尽情的享用着黄蓉——这道丰盛的晚餐。不管是肉棒顶在柔软的花房上,还是退到玉径中间,都象有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在啃食着黄蓉的身体。她玉葱似的纤长十指死死的抓住了床单,玉白润洁的手背上,几根青色的血管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显露出来。但是经过长久的抽插后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下体处透明的爱液迅速的润滑了两人交合的地方,在肉棒不断的进出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早期极度的痛苦过后,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刺激快感慢慢的滋生出来,并且逐渐扩散到黄蓉的躯体和四肢。她原本雪白晶莹的胴体上已逐渐呈现出一种成熟、诱人的酡红,象是吸引着别人前来采摘一般,使她的身体越发的显得动人心魄。就连她婉转的呻吟声,逐渐也变得如同享受,而不是受难了。她的脑海中已经是空白一片了,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恨,也没有了羞耻。感官的本能刺激终于战胜了理智,尽管这种刺激是强加在她身上的。她已经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欲望之海中。   美貌绝色的高贵俏黄蓉艳比花娇的美丽秀靥丽色娇晕如火,芳心娇羞万般,一双柔软雪白的如藕玉臂羞羞答答地紧紧抱住欧阳锋宽阔的双肩,如葱般的秀美可爱的如玉小手紧紧地抠进他的肌肉里。他那粗壮无比的阳具越来越狂暴地刺入她幽深狭窄的娇小阴道,他的耸动抽插越来越剧烈,他那浑圆硕大的滚烫龟头越来越深入俏黄蓉那火热深遽的幽暗“花径”内。欧阳锋用他那异於常人的巨大阳具,把胯下这个千娇百媚的绝色黄蓉的肉体和芳心都逐渐推向那销魂蚀骨的肉欲高潮,淡雅如仙、美丽绝色、清纯动人的高贵俏黄蓉那雪白平滑的小腹也开始由颤抖、蠕动逐渐变成娇羞地挺送、迎合……欧阳锋持续不断的引导着黄蓉,直至两人都到达了交合的高潮。黄蓉的身体微微的抽搐着,在肉棒的连续攻击下彻底臣服了。娇嫩的花房吸住了龟头,宫口张开的瞬间,一股阴精快速涌出,欧阳锋感到黄蓉的阴关已开,阴元已泄,急忙将忍了很久的阳精同时射出。两股液体在黄蓉娇小的蜜壶里混合、交融在一起。   黄蓉长长的吁叹了一声,剧烈起伏的胸脯逐渐平静下来。“欧阳锋,已满足你的淫欲,可以让我走了吧。”。   “黄蓉,别急,我先给你讲讲你娘的故事。其实克儿是我的儿子,是我和嫂子私通而生,我嫂子美艳无比,肯恨黄老邪强暴了我嫂子,我一气之下将你娘阿衡擒住摁倒在床上疯狂蹂躏,阿衡拼命求我,我还是将武器插入了她的玉门,当我的龟头进入时阿衡告诉我她已怀上了你,如果我强倒她的花心有可能会没了你,我欧阳锋也有怜悯心,当然阿衡很温柔,主动和我口交、乳交,还让我开了她的后庭。”“胡说,我娘才不会这样呢。”   “你娘的乳房是我见过的女人中仅次与你最大的,你娘的叫床声也特有诱惑力,既欢娱又羞涩,可惜她生了你后就死了,你爹奸我嫂之仇我还没全报,你说,你俏黄蓉该不该让我操一次呢。”   "老毒物,我娘不可能被你调戏的。”“黄蓉,那让我给你将讲讲调戏你娘的全过程。”“我一把搂住阿衡,那么粗暴的撕开了她的衣服,解开了她的肚兜和胸围,根本不理会一个她的羞涩,仔细欣赏阿衡那青春少女羊脂白玉般的裸体,阿衡吹弹得破的白净面颊上,一双妙目含着一丝忧伤,一丝无奈,一丝失落,一丝羞涩,种种表情混合在一起,使她眼睛中透出复杂的情感。少女天然装饰,轮廓分明的娇小略带性感的双唇,欲张又合,仿佛想诉说些什么。白玉无暇的额头上,几缕刘海散乱着,更显出阿衡的妩媚与清纯。”“我对阿衡的感觉不错,这下仔细观察,越发看出阿衡的味道不同一般,秀美的颈部曲线很自然的延续到雪白圆润的肩头,阿衡的肩头偏瘦,而且怕冷似的微微颤抖着,惹人怜爱。再向下,峰峦叠起,两支圆润的玉峰傲然挺立,浑圆结实的半球型,胸乳细腻洁白,淡红的乳晕如同抹了胭脂一样,煞是可爱,尤其是顶端的两颗小蓓蕾,像两颗相思红豆,正在等待我的采摘。”“阿衡身材欣长,四肢搭配近乎完美,胸腰腹部的肌肉恰到好处,既不过于粗大影响美感,也不瘦弱到单薄无力,阿衡胸前的玉峰在良好的身材基础上,虽然平躺着,却没有一点下垂变形,仍然是完美的半球形,熊熊火光下圣母峰自然流畅的曲线美肯定会让每一位男生梦寐以求,我欧阳锋就处于这样一种情况下,单看阿衡美妙的酥胸,就已经欲火涌动,春潮澎湃了。下身的玉杵不可抑制的膨胀着,将内裤顶起一个硕大的帐篷。肉棒的火焰仿佛就在我的跨下燃烧,急需雨露的滋润。”   “我一双贪婪的眼睛仔细的欣赏着少女每一寸肌肤,心中暗暗赞叹,阿衡莲藕般白嫩而富有弹性的肌肤,配以青春健康的肢体,加上美丽自然的少女气息,已然构成一件精美的玉雕工艺品,让人不忍心下手去破坏它。”阿衡虽然用长长的睫毛暂时遮住了自己明亮的双眸,但是她能感觉到我欧阳锋炭火般的目光像两支鹅毛大笔,从自己的脸上扫到颈部,再向下在胸乳驻足停留,拨弄着自己青春的蓓蕾。阿衡的心儿随着这两支鹅毛大笔的拨动,也像静静的潭水被石子击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年轻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一刻也不停歇。   欧阳锋的目光再次启动,从微微颤动、滑腻如酥的玉峰顶端轻轻滑落,像高山速降滑雪选手一样,滑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滑到平坦的平原,平原上白嫩平滑,没有一丝赘肉,中间小小的肚脐俏皮的眨着眼睛。再向下,到了悬崖边缘,茵茵细草并不特别茂盛,驯服的贴在微微坟起的饱满的丘陵上,丘陵正中,一条山涧若隐若现,听雨的宝蛤丰满密合,隐约可以看到两片嫩嫩的小阴唇闭合着。   阿衡感到自己的私处有了热辣辣的感觉,知道欧阳锋在观察自己,少女的羞怯让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将双臂、双腿轻轻收拢,遮住让人害羞的酥胸和小穴。   这一来,正面的风景没有了,但是难不住欧阳锋,阿衡马上觉得两支鹅毛大笔滑向自己的背部,从圆润的肩头向下,肆无忌惮的一路滑到少女丰腴而有弹性的翘挺的双臀上,雪白的臀部不用按,就知道弹力无比,股沟中间紧缩着,带着颤栗等待着摧残。   阿衡感觉半天没动静,轻轻睁开双眸偷眼一看,欧阳锋竟然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别的不说,单是跨下的玉杵火热膨胀,又挺又硬,火热粗长,顶端紫红色的龟头硕大凶恶,膨胀的跳动着,欧阳锋这时已经顾不上怜香惜玉了,将素有经验的魔手搭在美女的胸前,阿衡的玉峰在压力下,微微有些变形,如同一只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被压成了松软柔腻的奶油蛋糕,欧阳锋很是受用,任凭掌心的两颗小葡萄弹跳着渐渐变硬,他舒展十指,缓缓的揉捏着,静静的体味着美女胸乳的娇嫩与鲜活,同时,变指为掌,用手掌的外缘在乳峰的顶端以红宝石般的乳头为支点画着同心圆,非常耐心,非常细致,由小到大,再由大到小,绵绵延延,无穷无尽。   阿衡敏感的蓓蕾末梢传来阵阵酥麻,透入心底,麻痹的快感由玉乳尖端缓缓的扩散,弥漫是缓缓的,但又是不可阻挡的。就像冻了一冬天的坚冰慢慢融化,虽然缓慢,但春天总是无法逃避。她苦心构建起来的坚硬的心灵外壳似乎有些松动,这时,欧阳锋将灼热的嘴唇凑到阿衡胸前,她两只白嫩的小手努力推拒着,这种推拒在欧阳锋看来简直如同蜻蜓撼树,他热烘烘的鼻息喷洒在阿衡洁白无暇的椒乳上,引得阿衡心里一阵阵发颤,那种柔柔的,热热的感觉她从未碰到过。   当欧阳锋滚烫的嘴唇将阿衡一颗小蓓蕾含住的时候,欧阳锋依稀听到一声叹息,一分无奈,一分舒畅,欧阳锋继续工作。双手像制作陶器似的将阿衡圣女峰捧起,温柔的摩擦揉按。阿衡的乳房渐渐的如同放入烤箱的蛋糕,在热气的蒸腾作用下,一点一点的膨胀高耸,并且有种奶油从尖端融化的感觉,淋漓的奶油从尖端的四面八方奔涌而下,流入她的心房。阿衡心里矛盾极了,该恨的不恨,趴在自己身上的“大恶人”此时竟给了自己一种祥和温暖的感觉,她在心中暗暗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其实,像她这么坚强的女孩子,其坚硬的外壳下面,多数都有一颗脆弱敏感的心,对强壮依靠的渴望甚至更加强烈。   欧阳锋压在阿衡玲珑浮凸,柔细绵软的身上,感觉简直好极了。他开发完美女酥胸后,火热的舌尖在她胸前滑出一道火辣辣的痕迹,一路燃烧着,顺着阿衡柔美的颈部向上,一直到达阿衡有着花瓣气息的樱唇,阿衡的嘴唇薄薄的,带有一丝清凉甜美,此时的阿衡抗拒的意识已经减弱,但仍不主动张开嘴唇,欧阳锋用舌尖抵住阿衡的贝齿,温柔的吸吮着,让嘴唇放出电流,刺激着阿衡。美女的心房承受着有双唇和双乳传来的爱的电击,麻酥酥的,说不出的滋味。   在欧阳锋的一再坚持下,阿衡并不坚定的防线打开了缺口,洁白的贝齿轻轻的被顶开了,丁香小舌无处藏身,被欧阳锋逮个正着,一股清新带着花香的津液由阿衡舌下泌出,欧阳锋忘情的吸吮着,乐此不疲。阿衡被带有侵犯性的舌头攻击着,不由自主的将口中津液送与欧阳锋欧阳锋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了,灼热的双唇和舌头带着滚烫的划痕来到阿衡的双眸、额头、耳垂,又转而向下,再次掠过酥胸,来到如冲浪板般光滑的小腹,在诱人的肚脐上停留,阿衡感到被欧阳锋又一次注入了情感的激流,由肚脐传导着热辣辣的感觉,烘烤着阿衡不坚强的防卫神经链条,胸腹间仿佛燃起了火苗,热热的拥塞着,给身体里每一处空虚的地方填充上热情的火焰,小穴处也一热,好像有一点点湿润,阿衡对自己的反应惊讶不已,自己一向自认为定力很强,没想到竟被身上这个男人如此轻易的攻破了,心中不免哀叹造化弄人。   欧阳锋再次向下进攻,凄凄芳草地上,已经挂了一些露珠,并不算茂盛的黑森林已经倒伏,阿衡的阴毛不很多,被汗水一浸,都服服帖帖的贴在阴阜上,宝蛤到是丰腴有加,欧阳锋此时已经算是行家了,轻车熟路的用舌尖舔开两片娇嫩的贝肉,相思豆红红的露了出来,红豆般的阴蒂被欧阳锋舌尖一舔,顿时引起了阿衡不可抑制的全身颤抖,抖得连心都颤,欧阳锋趁热打铁,向下分开花瓣,水灵灵的小穴终于在月光下闪亮登场,阿衡又羞又急,屈曲着双腿徒劳的抵抗着,欧阳锋丝毫不理会那微不足道的抵抗,引领着自己粗大坚强、咄咄逼人的玉杵来了。   欧阳锋先让小弟弟和相思豆亲热一番,相思豆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几乎一半的兴奋神经末梢都集中在那一点上,如果用手指搓揉,会让女人感到无法忍受的强烈刺激,欧阳锋不想这样,龟头和相思豆一样,表面都十分柔软敏感,让它们两个摩擦正合适,欧阳锋通过龟头敏感的末梢,感觉到了阿衡相思豆的激动,因为小相思豆在不断的变硬膨胀……再膨胀……阿衡此时大脑中已经不能进行清醒的思考了,小相思豆自己平时都不敢碰,有时做春梦时,用手碰几下都引起浑身颤抖,今天被如此侵犯,不知如何是好,欧阳锋这时发现,相思豆也膨胀着,颤抖起来,简直是超级敏感,玉杵碰一下,阿衡就浑身一颤,碰两下,就颤两下,要是不断的摩擦,相思豆几乎就要痉挛了。这时,阿衡感到自己的蜜穴里呼的又冒出一股温泉水来,身体不知不觉的发烫,脸颊烧的像秋天的红高粱,欧阳锋竟然把那个讨厌的东西塞到自己的浅沟里面来回拖动,就像千斤顶的活塞运动,每次给一点点压力,积累到一定时候,就要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的蜜洞里面开始越来越热,酥痒难耐,不由自主的扭动身体躲避着欧阳锋的进攻。   欧阳锋看在眼里,乐在心头,知道阿衡已经有快感了,伸出手指摸索着小穴的入口,小穴被肥凸的大阴唇保卫者,花瓣也紧紧的守护着美女的禁地,欧阳锋的玉杵头端就像犁头一样,犁开春天的大地一样将阿衡的禁地开垦,硕大的龟头终于找准位置,顶在小穴的入口处,阿衡感觉到了这一点,头脑中最后一点清明指挥着她伸出两支小粉拳头,敲打着欧阳锋宽阔的胸膛,“你,不要……不要……”,欧阳锋根本不理会,玉杵像钻头一样就要向里面钻,阿衡的门户就是不同,非常紧密,欧阳锋好不容易才将半个龟头埋入浅沟。   这时阿衡说出自己已怀孕的秘密,欧阳锋也通情达理地拔出了肉棒。欧阳锋热烈的亲吻着阿衡的全身,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阿衡再次像赤裸的羔羊一样毫无反抗的被欧阳锋亲吻,红宝石般美丽的乳头挺立在雪白高耸的美女乳房上,阿衡的胸乳也在滑出一道一道美丽的波浪。   阿衡也感激欧阳锋没操她,她开始主动为欧阳锋服务,阿衡无师自通,樱唇顺着欧阳锋胸膛一路吻下,所过之处,温柔无限,直到玉杵矗立在她眼前为止,阿衡惊诧于它的雄伟,它的强健,还有它凶巴巴的样子。   玉杵弹跳着,阿衡唯一的办法只有用双手握住它,可是它还不听话,在手里仍然挣扎着要逃跑,阿衡求援似的看了一眼欧阳锋,欧阳锋微笑着:\"阿衡,你亲亲它好吗?它好喜欢你亲它。\"阿衡从未给一个男人的男根做过如此亲热的举动,心里犹豫再三,还是坚定的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一下玉杵的马眼,这一下,竟然让久经战阵的欧阳锋差点射了出来,虽然是轻轻一舔,但所得到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满足汇成强大的电流,直冲脑海,快乐无边。欧阳锋忙镇定心神,玉杵又恢复了镇定,阿衡檀口微张,竟然无法顺利吞下龟头,努力了半天,才让玉杵进入了阿衡的口腔内,饱涨的玉杵一进去,就不由自主的抽插起来,阿衡忍受着欧阳锋的\"蹂躏\",痛苦着并快乐着,嘴里发出\"唔唔\"含混不清的声音。   随着玉杵的进出,阿衡盈盈一握的圣母峰也轻轻的颤巍着,欧阳锋双手捉住了它们,滑腻酥软,坚挺跳脱,尤其是顶峰的小樱桃硬硬的,仿佛在诉说它们的欲望。欧阳锋就喜欢这种感觉,手里将雪白的双峰挤捏着,阿衡的酥胸在大力揉按下,膨胀挺立,下身的玉杵在阿衡绵软的口腔挤迫下,快乐一点点积蓄着,所谓的润物细无声,一波一波的冲动仿佛快乐的浪花,拍打在二人的脑海,欧阳锋很快在阿衡口中射出精液……“老毒物,不应该,你一定要母债女还的话,你儿子欧阳克已经奸污过我,还夺了我的处女身呢。”欧阳锋注视着床上一丝不挂的俏黄蓉,细而直的秀气柳眉,长而卷翘的乌黑睫毛,使她那梦幻般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平增不少灵秀清纯之气,也更加突出她的聪明伶俐、温婉可爱。娇翘的小瑶鼻秀气挺直,鲜艳欲滴、红润诱人的饱满香唇,勾勒出一只性感诱人的樱桃小嘴儿,线条柔和流畅、皎月般的桃腮,秀美至极。望着黄蓉美丽清纯的脸庞,欧阳锋忍不住吻上她的红唇,黄蓉羞涩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接受他的热吻。欧阳锋滑溜溜的舌尖伸出来,舐舔着黄蓉温润的樱唇,他的舌尖舐舔着黄蓉的樱唇、贝齿、口腔,更与她的舌头互相交织撩弄。黄蓉尽量张开嘴巴,让他的舌头尽量深入她的口腔内,尽情地舐舔撩弄,黄蓉感到欧阳锋的口涎唾液,正一点一滴地流进她的口腔内。欧阳锋的手掌不断地爱抚黄蓉的背脊,间歇地紧紧拥抱,乳房随即给挤压,使异样的快慰感觉不断地提升,他的手掌抚上俏黄蓉的乳房,好软啊。   黄蓉软弱无力的反抗着,半推半就,看着俏黄蓉青春的胴体玲珑浮凸,结实而柔美的起伏线条,似乎让人不忍碰触,又似乎更加诱人狠狠压上那娇软绵绵的动人肉体,欧阳锋不仅感叹上天造物之妙,他的双手在黄蓉光滑细嫩的肌肤上抚摩着,引得黄蓉浑身颤立,不住的扭动身体。欧阳锋不停地抚摸揉搓俏黄蓉玉女峰,还不断地在她耳边说着情话来挑逗她:“好美!酥胸非常有弹性……好滑……好软……”感觉藕粉的抚摸揉搓,耳闻这样子的挑逗情话,黄蓉不胜娇羞,红着脸闭上眼睛。   俏黄蓉圣洁娇挺的乳峰顶端,一对玲珑剔透、嫣红诱人、娇小可爱的稚嫩乳头含娇带怯、羞羞答答地娇傲挺立。那一对娇小可爱、稚气未脱的柔嫩乳头旁一圈淡淡的嫣红的乳晕妩媚可爱,犹如一圈皎洁的月晕围绕在乳头周围,盈盈一握、娇软纤柔的如织细腰,给人一种就欲拥之入怀轻怜蜜爱的柔美感。欧阳锋简直爱不释手,顺着身体向下摸去,一片玉白晶莹、娇滑细嫩中,一只圆圆的、可爱的肚脐俏皮地微陷在平滑的小腹上。小腹光洁玉白、平滑柔软,下端一蓬淡淡的绒毛,她的阴毛并不多,那丛淡黑柔卷的阴毛下,细白柔软的少女阴阜微隆而起,阴阜下端,一条鲜红娇艳、柔滑紧闭的玉色肉缝,将一片春色尽掩其中。欧阳锋只看的热血沸腾,下面那话儿又硬翘起来了,他轻抚着她线条柔美的纤滑细腰,滑过她平滑洁白的柔软小腹;他又玩弄着黄蓉那浑圆玉润、娇翘盈软的雪股玉臀;不一会儿,又将手指滑进黄蓉的大腿间┅┅欧阳锋无处不到的淫邪挑逗、撩拨,很快就将黄蓉撩拨的浑身火热滚烫,口乾舌燥,身体不停的扭动,口中发出梦呓般的呻吟。欧阳锋吻上黄蓉的玉峰顶上的蓓蕾,"啊"突然而来的刺激,使黄蓉轻轻地呻吟了一下,欧阳锋用力的吸吮,連周圍的漂亮的粉紅乳暈一併含入,並順著乳暈開始劃圈圈,他的手抚在阴毛中那条柔滑无比的玉色肉缝中,左手用拇指按着她的阴蒂,轻轻地抚弄着,右手食指在她的大小阴唇上轻抚着,最后,还用食指轻轻地插进她的阴道口,轻柔地挖着。“哎……别……别摸……”受到上下两处敏感地带的刺激,黄蓉抛掉强忍的矜持,发出了呻吟声,而阴道里已洪水泛滥了!欧阳锋逐渐下吻,最后把脸埋进黄蓉的两腿中间,“啊!不要!……”黄蓉惊叫著坐起来,黄蓉满脸羞红,一脸窘态。意识到被欧阳锋梅开二度已不可避免,欧阳锋轻笑着把嘴贴上了她的下体,“啊!…………别……”黄蓉夹紧双腿,却把欧阳锋的头夹在腿间。欧阳锋整個嘴貼到陰蒂上,猛吸著不放,舌头狂邪地吮吸着黄蓉下身中心那娇滑、柔嫩的粉红阴唇,舌头打着转地在黄蓉的大阴唇、小阴唇、阴道口轻擦、柔舔┅┅“啊……”黄蓉身子倦曲僵硬著,脸上布满红潮,双目紧闭,牙齿紧咬著下唇。   欧阳锋嘴往下一滑,舌頭一伸,輕易地直往內伸欲探淫水源頭,一会儿,他含住黄蓉那粒娇小可爱的柔嫩阴蒂,缠卷、轻咬┅┅一会儿,他又用舌头狂野地舔着黄蓉那柔软无比、洁白胜雪的微凸阴阜和上面纤卷柔细的阴毛┅┅一会儿,他的舌头又滑入她那嫣红娇嫩的湿濡玉沟┅┅舌頭不停伸入黄蓉花园內左右刮個不停,每刮一道,源源不絕的蜂蜜一波波流出,味道很香,欧阳锋全部喝了下去。“噢!……”雨黄蓉急促的喘著气,声音模糊,紧紧的抓住欧阳锋的头发,双腿紧紧勾住他的头,连连呻吟,不住的打著冷战,一股温热暖流又从她阴道深处潮涌而出。欧阳锋已勃起到极点的肉棒,顶在她那柔软紧闭肉缝上,一手按住她的小腹,一手掰开她娇嫩柔滑的阴唇,肉棒顶住她细小紧合的阴道口,又用手指将那娇小粉嫩的嫣红阴道口扩大一点,然後肉棒朝前用力一压┅┅“哎~~~”俏黄蓉娇羞地感到一根巨大肉棍又破体而入,硕大粗长的巨棒渐渐“没”入黄蓉那嫣红玉润的娇小阴道口,黄蓉美眸轻掩,桃腮羞红无限地脉脉体味着“它”进入。欧阳锋开始在黄蓉柔若无骨、雪白美丽的娇软玉体上抽插、挺动起来。粗大异常的黑亮肉棒在黄蓉那淡黑的阴毛丛中进进出出┅┅欧阳锋俯身低头,含住了那一粒娇小玲珑、因情动而充血勃起的硬挺乳头,“唔~~”一声春意荡漾的娇喘,黄蓉如被雷击火噬般娇躯一震,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玉乳顶端那敏感万分的乳头又传来火热、温滑的摩擦、缠卷的刺激时,双颊晕红,丽色含羞,芳心娇羞无限。欧阳锋那根巨大无比的肉棒在黄蓉狭窄的阴道内的抽插越来越猛,他越来越粗野地进入她体内,“它”越来越用力地深顶、狠插黄蓉紧窄、狭小的阴道。“哎┅┅嗯┅┅唔┅┅”黄蓉开始娇啼婉转、妩媚呻吟,肉棒狠狠地、凶猛地进入时,挤刮、摩擦阴道膣腔内狭窄温暖的娇滑肉壁所带来的麻趐快感让她轻颤不已,身体不停的扭动迎合着。[嗯……喔……真爽啊,小穴真是又熱又緊啊]欧阳锋一边幹著,讚美起黄蓉的陰道,同时双手揉搓着双乳。黄蓉乳房被用力的捏著乳頭,下體被陰莖深深的插進體內深處,磨擦著子宮頸口跟陰蒂,敏感的恥丘被擠壓著,持續的酥酥麻麻的陰癢感,讓她忍不住要噴潮而出,“啊啊……哎……啊啊……”黄蓉大声的呻吟,陰道一陣猛烈的緊縮痙攣,夾緊著欧阳锋的鐵棒……这样干了半个时辰,欧阳锋抽出肉棒,让黄蓉趴在床上,低著头、高高地突著自己浑圆的臀部,俏黄蓉那雪白的美臀,像去壳的鸡鹤蛋一样的嫩滑。欧阳锋托住她的臀部,肉棒对正鲜艳的粉红色洞口,腰杆用力往前一送,两人下体又一次紧紧相贴。「噢……」黄蓉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弯著光滑的背脊。欧阳锋双手抓住她的臀部,腰身猛烈的挺动起来。黄蓉觉得这种姿势实在羞耻,感觉自己非常的淫荡,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方式,她把羞红的脸深深埋在床单里。巨大肉棒在雨萱体内快速且强力的挺进挺出,臀肉在他用力猛撞之下一荡一荡,一对美丽的椒乳也不停的摇晃。“啪啪……唧唧……”的淫声音不绝于耳,肉穴在激烈的冲击下花蜜四溅。欧阳锋双手伸到她的胸前下猛捏她的乳房,继续活动著腰身,「啊…………噢……」黄蓉咬紧牙关,紧闭著嘴唇,终於忍受不住,配合著樊兵有节奏的动作,开始有规律地呻吟。两人全身是汗,肌肤闪闪发光。俏黄蓉的叫床声逐渐激烈起来,披头散发,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身体主动地一前一後地摇动著腰肢,开始配合欧阳锋的冲刺。粘膜的摩擦,发出辟嗒辟嗒的声浪,溢出的爱液将欧阳锋的阴囊都弄至湿湿滑滑了。欧阳锋的脸颊埋进黄蓉的长发之中,一面嗅著秀发甘香,同时也加快了冲刺动作。「啊……啊……啊……」行人被搞得已经喘不过气来,她缩起两只脚,拚命地挣扎著身子。欧阳锋突然全身充满激烈的快感,接著精液就像热浆糊似地喷射进黄蓉的体内。「啊啊……」俏黄蓉抖动著全身,她在不停地喘息。大概她觉得精液喷到了子宫口了吧!她的高潮似乎还没有完,阴道在阵阵的收缩,她的情绪一时非常高涨。欧阳锋体味看阴茎搏动的快感,待到精液都被榨乾时,他便停止了动作,整个肉躯压在雨萱的背上。黄蓉仍在呼吓呼吓地喘气,她已精疲力竭。她稍微扭动一下身体,全身的肌肉就会敏感地痉挛。欧阳锋咬住黄蓉丰满的肌肉,他欣赏著她那肌肤的光滑和弹力,伸手握住一只娇软盈盈的坚挺玉乳,淫邪地爱抚揉搓起来。看着黄蓉典雅、羞赧、娇倦的秀靥,欧阳锋感到体内又升起一股淫邪的肉欲需求┅┅下身渐渐坚挺起来。云消雨散后,欧阳锋从黄蓉的阴道内抽出肉棒,楚楚动人、国色天香、美丽圣洁的绝色俏黄蓉渐渐从欲海高潮中滑落下来,庞斑俯身望着身下正娇喘细细、香汗淋漓的美丽俏黄蓉那清丽绝伦、娇羞万千的绝色丽靥和她一丝不挂、滑如凝脂的雪白娇嫩的赤裸玉体。只见黄蓉星眸半睁半闭,桃腮上娇羞的晕红和极烈交媾高潮后的红韵,令绝色清纯的丽靥美得犹如云中女神,好一副诱人的欲海春情图他低头在轻声在圣洁美丽的绝色俏黄蓉黄蓉那晶莹柔嫩的耳垂边说道:“黄蓉,怎么样?还不错吧!”   美丽绝色、高贵圣洁的俏黄蓉黄蓉芳心娇羞无限,秀靥又泛起一片晕红,只见她如星玉眸含羞紧闭,再也不敢睁开来。   终於回复清醒的黄蓉听了他一番话后,芳心一阵气苦,无言以对。她突然发现,自己雪白美丽的四肢还八爪鱼般紧紧缠在这个魔头身上,立即又羞又气地羞羞怯怯地放开他来,手足无措下,黄蓉更是升起一片艳丽无伦的嫣红,芳心娇羞万般。欧阳锋看着这个美若天仙的绝色尤物那可怜无助、我见犹怜的娇羞丽色,心神一荡,淫心又起,巨大阳具再次深深地进入胯下这个千娇百媚、温柔婉顺的绝色俏黄蓉那妙不可言的幽深体内。   在一阵静默中,黄蓉发现欧阳锋在自己的身体内再次抽动起来,“嗯……唔……嗯……唔……嗯……唔……”黄蓉情难自禁地热烈反应着,娇啼呻吟起来……欧阳锋在黄蓉那高贵圣洁的美丽仙体上耸动着,他的肉棒在俏黄蓉那异常紧窄娇小的幽深阴道内抽插着,天仙般美貌圣洁的俏黄蓉在他身下娇羞无奈地蠕动着一丝不挂、雪白如玉的美丽胴体,欲拒还迎,清雅如仙、绝色美丽的少女那鲜红娇艳的樱桃小嘴微张着,娇啼轻哼、嘤嘤娇喘……他俯身含住俏黄蓉的一粒因充血而硬挺勃起、娇小嫣红的可爱乳头,用舌头轻轻卷住俏黄蓉那娇羞怯怯的柔嫩乳头一阵狂吮,他一只手握住俏黄蓉另一只颤巍巍娇挺柔软的雪白椒乳揉搓起来。在他的奸淫蹂躏中,黄蓉情难自禁地蠕动、娇喘回应着,一双雪白娇滑、秀美修长的玉腿时而轻举、时而平放……不知不觉中,千娇百媚、清丽难言的绝色俏黄蓉那双优美修长的雪滑玉腿竟盘在了他腰后,并随着他的每一下插入、抽出而羞羞答答地紧夹、轻抬。他的阳具在黄蓉那娇小而紧窄的“花径”中进进出出,“嗯……唔……嗯…………唔……嗯……唔……哎……嗯……唔……嗯……唔……嗯……唔……哎……哎……唔……唔……嗯……唔……”黄蓉樱唇微张,娇啼婉转、呻吟狂喘着。   俏黄蓉艳比花娇的美丽秀靥丽色娇晕如火,芳心娇羞万般,一双柔软雪白的如藕玉臂羞羞答答地紧紧抱住欧阳锋宽阔的双肩,如葱般的秀美可爱的如玉小手紧紧地抠进他的肌肉里。他那粗壮无比的阳具越来越狂暴地刺入她幽深狭窄的娇小阴道,他的耸动抽插越来越剧烈,他那浑圆硕大的滚烫龟头越来越深入俏黄蓉那火热深遽的幽暗“花径”内。欧阳锋用他那异於常人的巨大阳具,把胯下这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仙子的肉体和芳心都逐渐推向那销魂蚀骨的肉欲高潮,淡雅如仙、美丽绝色、清纯动人的高贵俏黄蓉那雪白平滑的小腹也开始由颤抖、蠕动逐渐变成娇羞地挺送、迎合……黄蓉娇羞无限地发现那根完全充实、胀满着她紧窄“花径”的巨大肉棒越来越深入她的阴道肉壁……一阵火热销魂的耸动之后,黄蓉发觉下身越来越湿润、濡滑,她已经忘了正骑在她圣洁美丽的赤裸玉体上激烈耸动着的这个正在蹂躏奸淫着她的男人是怎样一个邪恶的魔头,她迷醉在那一阵阵强烈至极的插入、抽出所带来的销魂快感中,并随着他的每一下进入、退出忘情地热烈回应着、呻吟着,玉女芳心中仅剩下一阵阵的羞涩、迷醉。   随着他越来越狂野、深入地抽动,俏黄蓉下身中最隐密、最幽深,从末有游客光临的深遽“花径”渐渐为他羞羞答答地绽放开每一分神密的“玉壁花肌”,他的肉棒狂野地分开俏黄蓉柔柔紧闭的娇嫩无比的阴唇,硕大浑圆的滚烫龟头粗暴地挤进俏黄蓉娇小紧窄的阴道口,粗如儿臂的巨硕阳具分开阴道膣壁内的粘膜嫩肉,深深地刺入那火热幽暗的狭小阴道内。粗硕滚烫的浑圆龟头竟然刺入了那含羞绽放的娇嫩“花蕊”——子宫口,龟头顶端的马眼刚好抵触在圣洁美丽的绝色俏黄蓉黄蓉下身最深处的“花芯”上,“啊……”一声羞答答的娇啼,黄蓉经不住那强烈的刺激,一阵急促的娇啼狂喘。   他的肉棒紧胀着绝色俏黄蓉黄蓉那鲜有游客问津的阴道“花径”,龟头紧紧地顶住俏黄蓉下身阴道深处那含羞怯怯、娇软滑嫩的“花蕊”上。   一阵令人魂飞魄散的揉动,美丽圣洁、绝色清纯的高贵俏黄蓉一阵迷乱火热地娇喘:“哎……哎……嗯……哎……哎……唔……哎……哎……”俏黄蓉那柔若无骨、纤滑娇软的全身冰肌玉骨一阵阵情难自禁的痉挛、抽搐……下身阴道膣壁中的粘膜嫩肉更是死死地缠绕在那深深插入的粗大阳具上,一阵不能自制火热地收缩、紧夹。   “啊……啊……啊……啊……”天仙般美丽圣洁的俏黄蓉给这股有若实质的魔种真气在阴道最深处的子宫内一阵冲激,顿时娇躯剧震,一双雪臂紧箍住他的双肩,一双柔美纤长的雪滑玉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身,一阵阵难言而美妙地剧烈的痉挛、抽搐……俏黄蓉那羞红如火的丽靥瞬时变得苍白如雪,娇啼狂喘的樱桃小嘴发出一声声令人血脉贲张、如痴如醉的急促哀婉的娇啼。而这还没有完,欧阳锋从俏黄蓉那天生娇小紧窄异常、正一阵阵痉挛、收缩的阴道中抽出肉棒,开始了最狂野地冲刺、抽插……当他巨大无比的肉棍再次刺入俏黄蓉那紧狭娇小的阴道深处时,他的龟头竟然随着猛烈插入的阳具的惯性冲入了黄蓉紧小的子宫口,“哎……”随着一声淒艳哀婉的销魂娇啼,黄蓉那窄小的子宫口紧紧箍夹住欧阳锋那滚烫硕大的浑圆龟头,像是深怕“它”还要继续深入一样。   欧阳锋那被俏黄蓉的子宫口紧紧夹住的阳具也一阵剧颤,将一股又多又浓的滚烫的阳精直射入高贵圣洁、美丽清纯的绝色俏黄蓉的子宫深处……黄蓉挺起雪白平滑的柔软小腹,与欧阳锋的下身紧紧“楔合”着,全身心都陷入了一阵剧烈无比的欲仙欲死的交媾高潮之中。   “哎……”黄蓉在他那滚烫的阳精的最后刺激下,芳心立是一片晕眩、思维一阵空白,鲜红诱人的柔嫩樱唇一声娇媚婉转的轻啼,终於爬上了男欢女爱的极乐巅峰。雪白的床单上,一对一丝不挂的男女欲仙欲死地抵死缠绵、翻云覆雨地交媾着……这是怎样一种诡异地场景啊!真像是一个狰狞可怖的魔鬼正奸淫蹂躏一个天使般圣洁美貌的俏黄蓉。而这个美貌绝色、天使般圣洁的高贵俏黄蓉还在魔鬼的胯下,蠕动着一丝不挂、柔若无骨、美丽雪白的圣洁玉体,美腿高举、纤腰迎送、雪股挺抬地迎合魔鬼的抽插、奸淫……美如天仙的清纯少女被欧阳锋上演帽子戏法后后已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高贵圣洁的俏黄蓉黄蓉被欧阳锋奸淫强暴得欲仙欲死,只见两人下身紧紧交合在一起的媾合处淫精爱液斑斑,狼藉秽液不堪入目……龙女失贞   婚后两年内黄蓉还多次被欧阳克奸淫,有一次欧阳克擒住程瑶迦又逼黄蓉前来做床上三人行,整整淫荡了一晚后,为了保护黄蓉的清白,欧阳克杀了程瑶迦。   欧阳克两年内和黄蓉做过的房事比黄蓉和郭靖作过得还多得多,而且欧阳克喜欢当着白衣女子面干黄蓉,欧阳克还常常和俏黄蓉傍晚在小溪里洗鸳鸯浴,在小河里两人一起裸泳,夕阳下欧阳克喜欢带着黄蓉赤身裸体躺在船甲板上看着蓝天,性格浪漫的欧阳克甚至带黄蓉到草原上裸体赛马,甚至有时两人裸体骑同一马,在风驰电掣的马背上欧阳克尽情地操着俏黄蓉与欧阳克做的每一次床事都能让黄蓉达到高潮,经过被欧阳克多次奸污,最后黄蓉怀上了郭芙,而傻郭靖还把郭芙当自己的女儿。   与欧阳克发生过性关系后,俏黄蓉再也不能在与郭靖做的床事时达到高潮,也因此只有在婚后八年后才有了和靖哥哥的真真爱情结晶——郭襄。   尽管郭靖愚蠢,但欧阳克与黄蓉之事成婚十五年后也有所知道,郭靖问及黄蓉,黄蓉也承认对不起靖哥哥,郭靖大怒,知道郭芙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后,一定要奸污她来报仇,黄蓉无奈,只能默许。一日,郭靖闯入郭芙房内,见郭芙正在入睡,将郭芙压倒在床,郭芙从梦中惊醒,见父亲要行禽兽之事拼命挣扎,但郭靖还是解去郭芙翠绿外裙,剩下一张白纱肚兜,及一对红艳艳小弓鞋。郭芙掀起肚兜下摆,见郭芙一双趐乳,红颜颜之肉头,鼓蓬蓬呼之欲出,郭芙下身阴茸甚多,嫩肉叠起,郭靖心想此等女子定是那天生交欢之佳品。中间那道红鲜紫艳之缝儿兀自抖个不停,郭靖用手一摸,花房中少量蜜水已出,觉洞口甚狭,仅容一指纳入,继而拔出,啧啧有声。郭靖性狂,乾脆扯落肚兜,见郭芙胸前光油油趐乳如覆玉杯,两点乳头樱桃一般腥红可爱,一望便知其乃处子佳品,月色映辉,更显白嫩红润。郭靖俯下身去,噙住郭芙那红鲜鲜之樱桃,猛劲吮吸,郭芙本是处子,那里受得如此刺激,唯觉浑身如覆柔火之焚,被郭靖吸咂儿下,亦是心魂迷糊,依然忘了父女之大防,小腹一挺,神仙洞溢出片片丽水,郭靖又用手指一探,甚觉湿润,郭靖心想郭芙是欧阳克与蓉儿所生,奸污她既是对欧阳克报复又似乎体味蓉儿的处女身,此时郭芙户口较前开阔,勉强容得郭靖二指进入。   郭靖见时候已至,胯下阳物早已是呼之即出,郭靖捧起郭芙双足,凑在那紧紧窄窄、粉嫩绵软之小蜜穴前,缓缓向里推送。弄了半晌,奈何郭芙处子之穴,玉杵进得半个头儿,郭靖觉得里面十分紧暖,似一小口将其轻含着,似吐非吐,似吞非吞,实则妙趣,乃捉定阳具,用力一耸,郭芙觉得牝内一阵辣痛,不由轻唤:“爹爹,用力小些方可,我痛啊!”郭芙觉得下身更是如火烙一般,不由双股夹紧,不容郭靖再进,腰肢扭扭捏捏似要退却。   郭靖见之甚怜甚爱,拔了一些出来,温存道:“乖女儿,我慢些儿弄,你可别退,片时之后,妙不可言哩。”郭芙低头一看,阴处竟出了许多鲜血,浑於乳白之蜜水中,牝内还是辣飕飕,合不拢一般,心中一惊,有些后怕。不禁娇语道:“爹,小心用力则可,我那私处已是落红满径。”   郭靖听罢,玉棒接在郭芙牝口处磨来磨去,又弄出许多淫水,郭芙方觉户内骚痒,不似先前那般痛楚,盼有一物进去搔止痒意,遂道:“爹,进去些,穴儿痒!”   郭靖一听,用力一挺,觉横有一物阻了一狙,又自进入,听郭芙一声惨呼,郭靖遂压住不动,知其已是瓜破花残,欣欣而笑,郭芙缓了一会,牝内淫水渐多,甚觉滑畅。又觉痒极,郭芙元红既破,春山遮不住,一江红水毕竟东流去,遂咬紧银牙,任郭靖颠狂,冠郭靖间不容歇,轻送慢抽极尽温柔手段。   约弄了一个时辰,郭芙双额晕红,不胜娇柔,牝中不似先前辣痛,反倒生些爽意,魂儿似在冠玉抽送间时停时飘,遂挺着自家臀儿大力迎凑,郭靖见状更是大发神威,猛插猛抽,又弄了近半个时辰,那郭芙牝中春水渐渐枯断,方才深几趟,龟头张紧如鼓面,阳精陡泄。   郭芙着花心弹弹,亦丢了几回,满地狼藉,桃印数点,事毕,腥红已泄罗襦。郭靖很是满意,心想大仇已报。   郭芙被郭靖强奸后,想立即嫁人,刚好杨过与小龙女来襄阳做客,晚上郭芙赤身裸体闯入杨过房间,还没等杨过反应过来,已钻入杨过被窝,欲强行与杨过云雨,杨过坚决不从,发誓今生只娶小龙女为妻,郭芙恼羞成怒,挥剑斩了杨过右臂,杨过忍痛而逃。黄蓉也记恨杨过,心想我女儿得不到谁也得不到,黄蓉要设计陷害小龙女。   黄蓉对杨过拒绝郭芙非常恼怒,聪明的她计上心头,想拿小龙女报复,黄蓉悄悄走到小龙女房间门口,在窗外蹲了许久,以食指沾缓缓地、轻轻地将纸窗刺破了一个小洞,再将眼睛凑上前去。   只见小龙女坐在床头,肌肤白晢如雪,吹弹可破,柳腰纤细,玉手如葱,生得极为柔美,所谓沉鱼落雁,不外如是,一袭白杉包裹着一付修长的身材,更显得典雅出尘;尽管比不了黄蓉,但这样美丽、脱俗的女孩也是世间难觅。黄蓉自怀中缓缓地拿出一根小管,缓缓地凑到纸窗上的小洞上……接着很慢、很轻、很小心地一点一点把管中的迷香吹入小龙女房中。随着一缕黄色的烟雾飘入房中,黄蓉摒气凝神地注意着小龙女的动静。过了约莫盏茶时候,忽地小龙女打了个喷嚏,一头栽倒床上。黄蓉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而入。然后将小龙女拖入黄药师的房间,把小龙女放在黄药师床上。   “爹,小龙女还是处女,爹是否想品尝一番,保证没人知道。”黄药师走到床头,这时黄药师玉体横陈、双目紧闭,一付娇柔可爱,黄药师缓缓打量着横躺在床上的小龙女,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映入眼帘的,是娇酣的睡脸上白里透红,小巧的樱唇微微翘起,勾人心弦;睡衣旁露出一段雪白的玉颈,增添几分遐想,一身睡衣将微凸的酥胸及纤细小巧的柳腰紧紧的包裹起来,更令人感到血脉喷张,美人春睡最销魂。   黄药师会心一笑,“小龙女果然冰清玉洁,好,想当初我干了她的师祖婆婆林朝英,今晚索性把她也破瓜了。”“爹,女儿有一事相求。”黄蓉向黄药师微笑着说。   “说,爹可以答应你。”“爹,我想看着爹和小龙女云雨。”“蓉儿,好吧。”黄药师仔细端详起他的猎物来:只见小龙女苗条匀称的身材,清秀脱俗的面容,白皙温润的肌肤,修长柔美的手指,如云如瀑的秀发,这一切都激起他今天的高亢的兽欲。于是他两只粗糙的大手,向着婀娜娇美的小龙女伸去。黄药师的手开始抚摸小龙女的身体,并沿着她诱人的曲线放肆的游走起来,他已经准备好品尝猎物了。美丽的小龙女仍然陷于昏睡之中,她的身体歪扭着躺在床上,象沉默的羔羊任人宰割。黄药师贪婪的窥视着小龙女青春而优美的身躯: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束可爱的马尾,少女苗条修长的身段显得鲜嫩而柔软,冰清玉白的肌肤温润光滑莹泽,成熟挺拔的前胸上雪白衬托着两点夺目的鲜红……黄药师见她倾国倾城的绝丽容颜含羞带怯,更添娇艳,不禁心醉神摇。   黄药师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黄药师坐在小龙女的身边,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柔软的长发飘落在床边,被微风吹的轻轻飞舞;双眼紧闭着,细巧的脖子很好看的偏向一边;一条雪藕一样的手臂无力的垂到地上,露出了白嫩的腋下肌肤;修长的双腿肌肤细嫩,莹白的肤色让人想起了象牙雕塑。   小龙女的身上是一件粉红色半透明一件睡衣,高开的腰部让她近乎完美的双腿显得格外的修长匀称;睡衣质地弹性极佳,紧绷在她的身上令她骄人的身材和曲线尽览无遗,就连高耸的双峰上两个精巧的小点点也清晰可见;睡衣的低胸设计使浑圆洁白的双乳边缘隐隐显露在外面,让人不仅浮想联翩。黄药师惊叹于小龙女的天生丽质,胯下的肉棒不由的已经坚硬起来。他伸出双手放在小龙女雪白雪白的大腿上摩挲着,光滑的肌肤更加刺激他的性欲。于是他低下头,在小龙女柔软的双唇上亲了一口,他尝到了一种香甜的味道。他整个人骑跨在小龙女温软的身体上,一次次的亲吻着她的光洁的脸蛋、脖子和圆滑的香肩,他的舌头舔着小龙女的双颊,还把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咬在口中,他甚至举高小龙女的双臂去舔吸她腋下洁白娇嫩的肌肤。   同时黄药师的双手不停的抚摩着小龙女的身体,还不时揉捏撩拨。小龙女的娇躯被抱起,横卧在黄药师的膝上,黄药师一只手放在小龙女的胸前,手指伸入睡衣的下面揉捏她鸽子一般柔软的胸膛,另一只手则伸到小龙女两腿之间,抚摩着她隆起的阴阜。他的呼吸越来越急速了。   黄药师将小龙女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将她的上身扶起。小龙女的身子软软的全靠靠在黄药师身上,黄药师左手拦腰揽着她平坦的小腹,右手轻轻的抚摩着她光滑的手臂。他让小龙女枕在他的肩上,自己则不停的吻着她柔软的脖子和肩头。粉色的睡衣衬托着小龙女娇嫩白皙的肌肤,睡衣两条细细的肩带在背后绑结固定。   黄药师吸了一口气,伸手去解睡衣背后的带结。绑结不很紧,一拉就松开了,粉色的绑带慢慢的滑到身体的两侧,小龙女平滑洁白的背部肌肤尽在黄药师的眼底。他的手拨开小龙女散落脖子上的秀发,然后平贴着她的后颈,自上而下的滑了下去,掌心有一种触摸丝绸的的感觉。他低下头,沿着小龙女光洁的后背一路吻了下去,淡淡的体香钻进了他的鼻子,让他想到了盛开着的玫瑰花。黄药师伸出双腿,架在小龙女身体的两侧,将她拉近自己身边,两人肌肤相贴,黄药师感到有点儿口舌干燥,双颊发烫。他的手慢慢向上移动,停在小龙女高耸的前胸,握住了小龙女盈盈一握的一双椒乳。   虽然隔着睡衣,黄药师仍然体会到掌下椒乳饱满而弹力十足。黄药师用面颊摩擦着小龙女细嫩的脸蛋,双手抚弄着她浑圆饱满的乳房。他忽而挤压忽而搓揉,忽而隔着睡衣捏夹乳峰上诱人的小点点,喉结上下移动,喉头也发出“咔咔”的声音,胯下的肉棒更是将裤子顶成一顶帐篷,直直的指向小龙女的臀部中间。   黄药师用身体顶住小龙女,伸手拈起睡衣的两条肩带向下脱出,于是睡衣也随之一点点的往下褪,两座玉白晶莹的半球形乳峰摆脱了睡衣的束缚,终于完全的显露在眼前。尽管由于睡衣的弹性,紧贴在小龙女身上不那么好脱,黄药师还是将它扯到了腹部以下。   小龙女的完美无瑕的身体半裸着躺在了黄药师的怀中。莹白娇嫩的肌肤刺激着黄药师的神经,他兴奋的感受着掌下美丽温柔的女体,一遍又一遍的热吻着小龙女的身躯,两只手更是握着一双玉乳不愿放手。又一番的抚弄后,黄药师让小龙女平躺在床上,他抓住睡衣的两边用力的往下一扯,睡衣“唰”的一声被扯到了大腿上,小龙女身上最后一片神秘地——两腿之间紧夹着的黑色丛林,终于也被黄药师揭去了神秘的面纱。   随着粉红色的睡衣从大腿被褪到脚踝然后脱掉,小龙女一丝不挂的裸露在黄药师的眼前:莹白的身体稍稍向左侧卧,双臂放在身前,两条美丽的大腿轻轻交叠掩饰着,下身的神秘花园露出了诱人的一角。黄药师将小龙女的睡衣拿在手里,把自己的短裤也脱了,随手将它们一起扔到床下。房间里的一对男女,现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似乎预示着下一幕交合的马上来临。躺在床上的小龙女依然昏昏沉睡着,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在黄药师的手里,冰清玉洁的胴体无遮无掩的完全裸裎着,即将被黄药师当作泄欲的玩物而尽情蹂躏。黄药师一步步走近猎物,得意掩饰不住他饥渴的欲望之火。他拉开小龙女的双脚,露出了黑色丛林下通往性乐高潮的秘道。黄药师蹲下了身子,趴到了小龙女身上。没有了衣物的阻碍,特别是肉棒没有了束缚,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一亲芳泽了。黄药师一边含着小龙女鲜嫩粉红的乳头“滋滋”的吮吸着,一边抚弄着她挺拔高耸的雪峰。他的双手伸到身下,抚摸着小龙女浑圆柔软的臀部和雪白修长的大腿。粗大的肉棒按捺不住摩擦着小龙女微隆的阴阜和柔软乌黑的阴毛。黄药师沿着小龙女温软的前胸、平滑的小腹一路吻下去,直到她温润的双足。他捧起小龙女纤巧的玉足,将晶莹的足趾含在口中吮吸。然后他把小龙女的双腿架到了自己肩上,用脸摩擦着她大腿内侧娇嫩莹白的肌肤。   黄药师低下头仔细的注视小龙女的玉门:柔软而乌黑的阴毛下两片丰满的大阴唇紧紧关闭着,娇嫩的黏膜呈现可爱的粉红色。小龙女的阴毛很浓密,黄药师揉捏着小龙女的阴蒂,同时黄药师也开始抚弄起两片娇嫩的大阴唇。敏感区域受到这样的触摸,小龙女的身体很快有了变化,粉红的大阴唇渐渐充血张开,露出了粉红色的花蕊和娇嫩的果肉,花园里也慢慢湿润,流出了透明的爱液。黄药师索性埋下头,用舌头舔吸小龙女的玉门。紧闭的玉门在不断的挑逗下再也抵挡不住,打开了它宝库的大门。黄药师于是直起腰,将已经饿了很久的肉棒对准了小龙女的阴道口,准备实施最重要的一幕。   硬挺的龟头因兴奋而一下下的搏动着,贴近小龙女娇嫩的大阴唇摩擦了一阵,不等小龙女的爱穴做好准备就迫不及待的直插了进去。粗大的龟头刚刚探入秘穴的开口,黄药师已经感觉到下体一阵的冲动,小龙女的秘道温暖而狭窄,显然从未接受过异性的开垦,果然肉棒的前进很快就遇到了阻力。   想到自己即将占有小龙女的处子之身,黄药师兴奋起来,他双手扳住小龙女雪亮的大腿,将小龙女的下身往下压,然后挺起肉棒向前猛的一用力,强行撑开了小龙女柔软的秘穴。只觉得一下突破后突然落空的感觉,肉棒前进的阻力突然消失,黄药师知道自己已经冲破了小龙女的处女膜,接着一丝温热鲜红的液体从肉棒与秘道之间渗了出来。这片处女地的确第一次被男人的肉棒所涉足,神秘园里虽然有一些湿润,仍然显得十分的紧逼,全力抵抗着黄药师的侵入,因此肉棒前进的速度并不太快。   进入了小龙女的体内,感受到处女阴道的温暖和压力的肉棒险些就把持不住了。黄药师连忙忍住不泄,一鼓作气的将肉棒直插到底,然后开始用力的抽送起来,一边抽送一边用龟头研磨挤压阴道壁的黏膜,红色的果肉在摩擦下流出了更多的蜜汁。随着他无情的挤压和有节律的上下抽送,小龙女的秘道终于不得不放弃了抵抗,开始迎合起黄药师越来越猛烈的抽插,大量分泌的爱液混合着黄药师强行进入时黏膜破裂流出的鲜血从阴道内流出,慢慢滴到了甲板上,每次黄药师的大肉棒抽送的时候都会发出“哧溜”的声音。小龙女的胴体被整个折叠起来,两条大腿被压到了腹部,双脚勾住黄药师的双肩,原来晶莹洁白的双乳在黄药师用力的搓揉下披上了淡淡的红晕,浑圆细嫩的小乳头在强烈的刺激下也充血勃起。小龙女娇嫩的爱穴还没有机会接受爱抚,就迎来了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肆虐,阴道口附近在巨大阳具的摩擦和挤压下很快就充血肿胀起来。黄药师的动作越来越迅猛,他自信只有强而有力的侵入才能真正征服美丽的小龙女。于是他不断的变换着体位,持续而猛烈的在小龙女的体内肆虐,巨大的阳具如同钢钎一样撞击着小龙女柔软的子宫颈,一下子就粉碎了这最后的一道屏障,小龙女神圣的秘道终于被打通了。沉睡中,小龙女处女的身体被不停的蹂躏着,本能的矜持和抵抗失去了意志力的支持很快就消失殆尽了,美丽的身体向着黄药师完全开放,任由黄药师尽情的摧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抽插了多少次,黄药师迎来了自己的高潮。   在又一阵狂野的翻滚后,黄药师双手紧紧的抓着小龙女高耸的双乳,肉棒顶住了小龙女的宫颈口,然后一股炽热的暖流高速射进了小龙女的子宫内,粘稠的白色液体迅速占领了小龙女子宫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缓缓的流出体外。黄药师疲惫的搂着小龙女休息了一会,才从小龙女身上跨过去洗澡。   小龙女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当她苏醒的时候,天色已快全黑了。小龙女感到了一阵阵的凉意,她慢慢睁开了双眼,全身上下好象被拆散了架似的,不论是头,身体还是四肢都疼的不得了,下身的火辣辣的刺痛更是不断的传来。当她意识到自己赤身露体地躺在床上,再看到身下和大腿根两侧一片夹杂着鲜红血丝的污秽和自己白皙的身上红红的指印时,她明白到自己已被人奸污了。一刹那,她悔恨交加,不由的轻声哭泣起来。   这时,黄药师已经痛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小龙女面对这夺去自己贞操的黄药师,一双泪眼里满含着既恨又怕的神情,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身前。黄药师看到小龙女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得心神旌动,欲火再燃。一把将她抱住。小龙女羞怒之下,伸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可是黄药师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他淫笑着在小龙女白嫩的脸上吻了一口说:“小美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能对我那么凶呢?”   “你无耻”小龙女恨恨地骂道。黄药师一把抱住小龙女,小龙女实在太虚弱了,她已无法再对黄药师的强暴作出反抗了。   小龙女莹白赤裸的胴体被黄药师紧搂着,小龙女还要推却,黄药师却已欲火如焚,拉住她的玉臂,小龙女自料难免,况娇怯怯的身躯如何挣扎,只好任由黄药师将她拉至身下,闭目承受即来的狂云暴雨,一心盼望尽快度过这场劫难。黄药师见她已然顺从,只见她白羊似的雪嫩玉体赤条条地横陈於猩红的鸳鸯绣被之上,一双蜜桃也似的肉乳圆鼓鼓的像掐的出水来,乳尖上两粒红润樱桃宛如风中蓓蕾,随呼吸起伏,万般媚惑地微微颤动,腿间幽谷蜜泉在密林中若隐若现,更好似诱人去一亲芳泽,深探桃花源。黄药师一手环抱着小龙女的前胸,轻揉着她柔软的双乳,一手按在她的阴阜上梳理着她的阴毛,手指伸到小龙女两腿之间撩拨着,两脚紧夹着她的一双美腿,肉棒又一次跃跃欲试的挺立。他托起小龙女雪白的双臀,显露出仍然红肿的外阴,肉棒对准了小龙女的下体一刺到底,然后再次抽送起来。小龙女无力的伏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抓着床沿,紧闭的双眼流出两行清泪,默默的承受着又一次的奸淫。   小龙女断断续续地痛苦地呻吟着,她觉得对不起心爱的过儿……"爹,小龙女真亏,人生初欢却被迷奸,没能体验到处女膜破时的激情,爹,晚上好好玩玩她,把她的情欲彻底调动起来。”黄蓉站在床旁目睹了黄药师奸污小龙女的全过程,黄蓉一直微笑着,"爹,你的床上工夫真好,比靖哥哥强多了。“这时洪七公敲门进来,见黄药师一丝不挂,笑道“黄老邪,在和女儿乱伦吗?”   “师傅,小龙女需要男人,你愿意为小龙女服务吗?”这时小龙女已经穿好衣服。“七兄,小龙女美丽可人,你的童子身给她也不枉你叫花子。”   洪七公的淫心大起,一把搂住小龙女,小龙女拼死反抗,黄蓉父女在旁观战,洪七公将嘴唇贴上小龙女鲜嫩的红唇,张大了嘴,就像要把小龙女的双唇生吞一般,激烈且贪的进攻。小龙女拒绝也拒绝不了,连肺部的空气都像要被吸走一般,脑袋突然感到一阵空白。可是洪七公的接吻有熟练的技巧,小龙女不知不觉中已被压迫成完全顺从的状态。洪七公的舌头在口腔中激烈的搅动,卷住小龙女的舌头开始吸吮。这样下去是会被拖到无底深渊的,小龙女受惊的颤抖。   很长很长的接吻……洪七公将自己的唾液送进小龙女的嘴里,小龙女颤栗著,而喉头在发出恐惧之声的同时无处可逃。(天那……我竟然喝下了这个老叫花子的唾液……)矜持的身体深处在羞耻地崩溃,放弃抵抗,眼睛紧闭,美丽的睫毛微微颤抖,小龙女微张樱桃小口,一点点伸出小巧的舌头。洪七公以自己的舌尖,触摸著她的舌尖,并划了一个圆。小龙女闭著眼将眉深锁,不自觉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叫声。并不是只有单纯的甘美的感觉而已,那甘美的感觉由舌尖的一点,散布到舌头以及口腔,各部位也都觉得热呼呼的。小龙女将舌头又伸出了一点,而洪七公的舌尖则又更仔细的接触那正在发抖的舌头的侧面。「啊……啊……」呼吸变得粗重,从小龙女的喉咙深处中,微微地发出这种声音。尽管小龙女拼命地压抑,可是急促的呼吸无法隐藏。从舌的表面一直到里面都玩弄够了之後,他的舌头像另一种生物一样地卷起,然後又伸了进来,那好像是小虫子沿著树枝爬一样。而那一个一个的动作,也的确使得小龙女口腔中的性感带一一被触动,而且那种感觉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口腔全体也已点燃了情欲之火,好像全身的性感带都集中到舌头上似的。洪七公的手开始脱裤袜,毫不犹豫的用双手把小龙女内裤裤拉下去。手指毫不客气的拨开小龙女的花瓣,向里面摸索。「嗯……」小龙女闭著唇发出更高的呻吟。开始直接爱抚後,洪七公的技巧还是很高明。手指在每一片花瓣上抚摸,轻轻捏弄阴核。把沾上花蜜的手指插入肉洞里抽插。小龙女已经瘫痪,完全湿润的花蕊不停的抽搐,更大量溢出的花蜜流到大腿根。光洪七公的手指在抚摸花瓣的同时,用大姆指揉搓肛门。“别摸那,太羞耻了,求你……”小龙女害羞的说。她的两支长腿丰润柔腻,而在那趾骨顶端描绘出诱惑人的曲线,而他正伸出手指抚搓那充血而娇挺的蓓蕾。啊……」当舌头被吸时,小龙女的美腿微微扭摆,而腰以下的那个部份,已完全麻酥酥的了。小龙女从鼻子中发出急切的呼吸,如果自己的嘴不是被洪七公的嘴堵住,小龙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出羞耻的声音。   被蹂躏已久的蜜穴,特别的热。他以中指为中心,并以四支手指一起去抚慰。「嗯嗯……」小龙女的红唇和舌头都一起被占据,「啊啊…………」由於呼吸急促,使得她拼命想将嘴拿开,而且肢体发生很大的扭动,喉咙深处还发出好像在抽泣的声音,那是因为性感带被洪七公的蹂躏激发而喷出来的缘故。终於他的嘴离开,小龙女像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娇挺的乳峰随之颤动。洪七公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将手伸到奶子上,揉著那小巧的奶子。好像是发电所一样地,从那两个奶子,将快乐的电波传达至身体各部位。膝盖处已经失去了力量,小龙女好像要倒下似地,不由得抓住光哥的肩。好像是被麻醉了似的,洪七公的手由胸部移到身侧,然後再移到那少女的纤腰;然後再从腰滑下去。   运用他那巧妙的手指,从下腹一直到大腿间的底部,并从下侧以中指来玩弄那个凸起的部份,好像是毫不做作地在抚摸著,再用拇指捏擦那最敏感的部位。电流已经由那最深处的一点扩散到全身,而那饱含热气的幽谷里的秘肉,也已经被弄得湿答答的。“啊……我受不了了……”小龙女羞耻地低吟。   光哥将唇贴在耳上,「呼……」轻轻地吹著气。小龙女也因那样而微抖,那吹著她的唇,再挟住耳缘用舌头去舔,而那甜美的波浪,又随之流到身体之中央。小龙女的一只手又攀上乳峰,抚著膝的内侧的手,沿著大腿一直朝那底部前进。「啊……」小龙女瞬间失去了自制力,几乎叫了起来。对娇挺乳峰的搓揉,已经措手不及了,现在再加上下面的花唇也被搓揉。「呜……不要……」小龙女缩起全身,用半长的头发,想将头藏起来。「喔啊……」好像是要死了那样地喘息著,小龙女张开自己的脚绷得紧紧的。他此时也已脸色涨红,下身坚硬灼热,涨的难受。他拉着小龙女上了床。   在小龙女娇靥晕红、羞赧万分的半推半就中,洪七公将她剥脱得片缕无存、一丝不挂,他也迅速脱掉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挺着巨大的肉棒站在床前。   他抓住小龙女的一只嫩滑小手往肉棒上按去。那可爱的雪白小手刚轻轻触到他的阳具,立即就像碰到了“蛇”一般,娇羞慌乱地手一缩,被洪七公抓住重新按上。触手那一片滚烫、梆硬,让小龙女好一阵心慌意乱,她一手握住那不断在“摇头晃脑”的肉棒,另一只可爱小手轻缓地、娇羞怯怯地在那上面擦抹起来。洪七公渐渐被那双如玉般娇软柔绵的可爱小手无意识地撩拨弄得血脉贲张,他一把搂住小龙女柔软的细腰,将她娇软无骨、一丝不挂的玉体搂进怀里,一阵狂搓猛揉,又低头找到绝色少女吐气如兰的鲜红小嘴,顶开她含羞轻合的玉齿,然後卷住她那香滑娇嫩、小巧可爱的兰香舌一阵狂吮猛吸┅┅他的嘴一路往下滑,吻住一粒稚嫩玉润、娇小可爱的嫣红乳头,一阵柔舔轻吮,吻了左边,又吻右边,然後一路下滑,直吻进刘小龙女那温热的大腿根中。给他这样淫邪的撩逗、玩弄,小龙女又羞又痒,她的娇躯在他淫邪的吻吮下阵阵酸软,她那一双修长优美的雪白玉腿分了开来,而且羞答答地越分越开,像是希望他吻得更深一点。他一直将小龙女吻吮、挑逗得娇哼细喘,胴体轻颤,美眸迷离,桃腮晕红如火,冰肌雪肤也渐渐开始灼热起来,下身玉沟中已开始湿滑了,洪七公这才抬起头来,吻住美眸轻掩的小龙女那娇哼细喘的香唇一阵火热湿吻。小玲丁香暗吐,嫩滑的玉舌热烈地与他缠绕、翻卷┅┅如火如荼地回应着。她同时感觉到一根火热滚烫的硬绷绷的肉棒紧紧地顶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按住她那含羞欲滴的娇嫩阴蒂,一阵抚弄、揉搓┅┅小龙女被那强烈的刺激震憾得心头狂颤,情不自禁中娇哼出声,马上又粉脸羞红万分,秀靥上丽色娇晕。   她娇软的乳头被他用手指夹住揉、搓┅┅最令她诧异莫名,也是最令她身心趐麻难捺的,就是他的手指下,一个自己也不知名的“小肉豆”在他的淫秽挑逗下,传向全身玉体,传向芳心脑海深处的那一阵阵令人愉悦万分、舒畅甘美的羞人的快感。在这种强烈至极的快感刺激下,小龙女脑海一片空白,少女芳心体味那一种令人酸趐欲醉,紧张刺激得令人几乎呼息顿止、晕眩欲绝的肉欲快感,少女那柔若无骨、赤裸的秀美胴体在他身下一阵美妙难言、近似痉挛的轻微颤动。如藕玉臂如被虫噬般酸痒难捺地一阵轻颤,雪白可爱的小手上十根修长纤细的如葱玉指痉挛般紧紧抓在床上,粉雕玉琢般娇软雪白的手背上几丝青色的小静脉因手指那莫名的用力而若隐若现。   小龙女丽靥晕红,柳眉轻皱,香唇微分,秀眸轻合,一副说不清楚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诱人娇态。只见她娇靥绯红,如兰气息急促起伏,如云秀发间香汗微浸。但小龙女只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越来越湿┅┅美若天仙的绝色少女羞涩万分,美丽的花靥上丽色娇晕,羞红无限。   光哥的一根手指顺着那越来越湿滑火热的柔嫩“玉沟”,一直滑抵到湿濡阵阵、淫滑不堪的阴道口,手指上沾满了胯下少女下体流泄出来的神秘分泌物,提起手来,俯身在她耳边淫邪地低声道∶“小美人儿┅┅,你看看我手上是什麽?嘿┅┅嘿┅┅”小龙女秋水般的大眼睛紧张而羞涩难堪地紧闭起来,真的是欲说还羞,芳心只感到一阵阵的难为情。洪七公也已经情欲高涨,他分开小龙女修长雪白的玉腿,挺起肉棒,不待她反应,就狠狠地往她那湿润的阴道中顶进去┅┅“哎┅┅”小龙女一声娇啼,她娇羞万般而又暗暗欢喜,她为自己的反应感到骇怕。   可是,一股邪恶淫荡的需要又从她腰间升起,她觉得粗大的“它”的进入让阴道“花径”好充实,好舒服。洪七公巨大的阳具不断地凶狠顶入少女那天生紧窄娇小万分的幽深阴道,硕大无朋的龟头不断揉顶着少女那娇软稚嫩的子宫“花蕊”┅┅而小龙女则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光滑玉洁、一丝不挂的雪白胴体,本能地不由自主地收紧小腹,美妙难言地收缩、蠕动着幽深的阴壁,火热幽深、淫濡不堪的阴道肉壁,死箍紧夹住那狂野“出、入”的粗大肉棒,火热滚烫、敏感万分的膣内黏膜嫩肉盘绕、缠卷着“它”硕在的龟头。小龙女娇羞火热地回应着他巨棒的抽插,羞赧地迎合着“它”对她“花蕊”的顶触,一波又一波黏滑浓稠的阴精玉液泉涌而出,流经她淫滑的玉沟,流下她雪白如玉的大腿。随着他越来越重地在小龙女窄小的阴道内抽动、顶入,少女那天生娇小紧窄的阴道花径也越来越火热滚烫、淫滑湿濡万分,嫩滑的阴道肉壁在粗壮的大肉棒的反覆摩擦下,不由自主地开始用力夹紧,敏感万分、娇嫩无比的阴道黏膜火热地紧紧缠绕在抽动、顶入的粗壮肉棒上。他越来越沉重的抽插,也将小龙女那哀婉撩人、断断续续的娇啼呻吟抽插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嗯┅┅嗯┅┅嗯┅┅嗯┅┅唔┅┅嗯┅┅嗯┅┅唔┅┅唔┅┅嗯┅┅唔┅┅嗯┅┅”   小龙女完全不由自主地沉伦在那波涛汹涌的肉欲快感中,根本不知自己何时已开始无病呻吟,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哀婉悠扬、春意撩人,她只是星眸暗掩,秀眉轻皱,樱唇微张地娇啼声声,好一幅似难捺、似痛苦又似舒畅甜美的迷人娇态。洪七公已是欲火狂升,不能自制,他觉得时机已成熟了,只见他一提下身,将肉棒向小龙女那玄奥幽深、紧窄无比的火热阴道深处狠狠一顶┅┅正沉溺於欲海情焰中的少女被他这一下又狠又猛地一顶,只感觉到他那巨大粗硬的肉棒深深地冲进体内的极深处。他硕大无朋、火热滚烫的龟头迅速地在她那早已敏感万分、紧张至极的娇羞期待着的“花芯”上一触即退。“唔┅┅”只见小龙女美妙诱人、柔若无骨的雪白玉体一阵紧张的律动、轻颤。她只感觉到,他巨大的龟头在自己阴道深处的“花芯”上一触,立即引发她阴道最幽深处那粒敏感至极、柔嫩湿滑万分的“阴核”一阵难以抑制而又美妙难言的痉挛、抽搐,然後迅速地、不由自主地蔓延至全身冰肌玉骨。只见她迷乱地用手猛地抓住他刚刚因将肉棒退出她阴道而提起的屁股,雪白粉嫩的可爱小手上十根纤纤玉指痉挛似地抓进他肌肉里,那十根冰雪透明般修长如笋的玉指与他那黝黑的屁股形成十分耀目的对比。而美貌动人的少女那一双修长优美、珠圆玉润的娇滑秀腿更是一阵痉挛紧夹住他的双腿。他感觉非常差异,只感觉身下这千娇百媚的少女那洁白如雪的平滑小腹和微微凸起的柔软阴阜一阵急促地律动、抽搐。在小龙女雪白平滑的小腹和阴阜一起一伏的狂乱颤抖中,少女那湿漉漉、亮晶晶,玉润无比的嫣红玉沟中,因情动而微张的粉嘟嘟的嫣红的“小肉孔”一阵无规律地律动,泄出一股乳白粘稠、晶莹亮滑的玉女爱液,这股温湿稠滑的液体流进她那微分的嫣红玉沟,顺着她的“玉溪”向下流去┅┅一股熟悉的温热暖流又从她阴道深处潮涌而出,小龙女不禁娇羞万般,如花秀靥上更是丽色娇晕,羞红一片,真的是娇羞怯怯、羞羞答答、我见犹怜。这时,她诧异地感到,有什麽东西正轻碰自己的香唇,原来,他那根肉棒不知什麽时候已昂首挺胸,正在她眼前一点一晃地向她“敬礼”,她赶紧紧合秀眸,芳心怦、怦乱跳,美眸紧闭着根本不敢睁开,可是,那根肉棒仍然在她柔软鲜红的香唇上一点一碰,好像“它”也在撩逗她。小龙女本已绯红如火的秀靥更加晕红片片,丽色嫣嫣,秀丽不可方物。洪七公捉狭地故意用肉棒去顶触少女那鲜美的红唇、娇俏的瑶鼻、紧闭的大眼睛、香滑的桃腮┅┅小龙女给他这一阵异样淫秽地挑逗撩拨,刺激得不知所措,芳心怦然剧跳。而且她的下身玉胯正被他舔得麻痒万分,芳心更是慌乱不堪。她发觉那根粗大的肉棒紧紧地顶在自己柔软的红唇上,一阵阵揉动,将一股男人特有的汗骚味传进自己鼻间,又觉得脏,又觉得异样的刺激,她本能地紧闭双唇,哪敢分开。这时候,他口里含住少女那粒娇小可爱的阴蒂,一阵轻吮柔吸,一只手细细地抚摸着小龙女那如玉如雪的修长美腿,一只手的两根手指直插进小龙女的阴道中。小龙女樱唇微分,还没来得及娇啼出声,那根早已迫不及待的巨棒就猛顶而入┅┅小龙女羞涩万般,秀靥羞红一片,她那初容巨物的樱桃小嘴,被迫大张着包含住那壮硕的“不速之客”。“天啊!太羞耻了!我怎么会这么淫贱!”小龙女用雪白可爱的小手紧紧托住他紧压在她脸上的小腹,而他同时也开始轻轻抽动插进她小嘴里的巨棒。小龙女娇羞万般,丽靥晕红如火,但同时也被那异样的刺激弄得心趐肉麻。   光哥更加狂猛地在这清丽难言、美如天仙的绝色少女那赤裸裸一丝不挂、柔若无骨的雪白玉体上耸动着┅┅他巨大的肉棒,在少女天生娇小紧窄的阴道中更加粗暴地进进出出┅┅肉欲狂澜中的少女只感到那根粗大骇人的肉棒越来越狂野地向自己阴道深处冲刺,她羞赧地感觉到粗壮骇人的“它”越来越深入她的“幽径”,越刺越深┅┅芳心又羞又怕地感觉到他还在不断加力顶入┅┅滚烫的龟头已渐渐深入体内的最幽深处。随着他越来越狂野地抽插,丑陋狰狞的巨棒渐渐地深入到她体内一个从未有“游客”光临过的全新而又玄妙、幽深的“玉宫”中去┅┅在火热淫邪的抽动顶入中,有好几次小龙女羞涩地感觉到他那硕大的滚烫龟头好像触顶到体内深处一个隐秘的不知名的但又令人感到酸麻刺激之极,几欲呼吸顿止的“花蕊”上。她不由自主地呻吟狂喘,娇啼婉转。听见自己这一声声淫媚入骨的娇喘呻吟也不由得娇羞无限、丽靥晕红。洪七公肆无忌怛地奸淫强暴、蹂躏糟蹋着身下这个一丝不挂、柔若无骨的雪白肉体。凭着他高超的技巧和超人的持久力将少女奸淫强暴得娇啼婉转、欲仙欲死。小龙女则在他胯下蠕动着一丝不挂的赤裸玉体,狂热地与他行云布雨、交媾合体。只见她狂热地蠕动着赤裸裸一丝不挂的雪白胴体在他胯下抵死逢迎,娇靥晕红地婉转承欢,千柔百顺地含羞相就。这时两人的身体交合处已经淫滑不堪,爱液滚滚。他的阴毛已完全湿透,而小龙女那一片淡黑纤柔的阴毛中更加是春潮汹涌、玉露滚滚。从她玉沟中、阴道口一阵阵黏滑白浊的“浮汁”爱液已将她的阴毛湿成一团,那团淡黑柔卷的阴毛中湿滑滑、亮晶晶,诱人发狂。他粗大硬硕的肉棒又狠又深地插入小龙女体内,他的巨棒狂暴地撞开少女那天生娇小的阴道口,在那紧窄的阴道“花径”中横冲直撞┅┅巨棒的抽出顶入,将一股股乳白黏稠的爱液淫浆“挤”出她的“小肉孔”。巨棒不断地深入“探索”着小龙女体内的最深处,在“它”凶狠粗暴的“冲刺”下,美艳绝伦、清秀灵慧的少女的阴道内最神秘圣洁、最玄奥幽深,从未有“物”触及的娇嫩无比、淫滑湿软的“花宫玉壁”渐渐为“它”羞答答、娇怯怯地绽放开来这时,他改变战术,猛提下身,然後吸一口长气,咬牙一挺肉棒┅┅小龙女浑身玉体一震,柳眉轻皱,银牙紧咬,一幅痛苦不堪又似舒畅甘美至极的诱人娇态,然後樱唇微张,“哎┅┅”一声淫媚婉转的娇啼冲唇而出。芳心只觉“花径”阴道被那粗大的阳具近似疯狂的这样一刺,顿时全身冰肌玉骨酸麻难捺至极,酸甜麻辣百般滋味一齐涌上芳心。只见她一丝不挂、雪白赤裸的娇软胴体在他身下一阵轻狂的颤栗而轻抖,一双修长优美、雪白玉润的纤柔秀腿情难自禁地高举起来。小龙女狂乱地娇啼狂喘,一张鲜红柔美的樱桃小嘴急促地呼吸着,那高举的优美修长的柔滑玉腿悠地落下来,急促而羞涩地盘在他腰後。那双雪白玉润的修长秀腿将他紧夹在大腿间,并随着紧顶住她阴道深处“花蕊”上的大龟头对“花蕊”阴核的揉动、顶触而不能自制的一阵阵律动、痉挛。洪七公也被身下这绝色娇艳、美若天仙的少女那如火般热烈的反应弄得心神摇荡,只觉顶进她阴道深处,顶住她“花蕊”揉动的龟头一麻,就欲狂泄而出,他赶忙狠狠一咬舌头,抽出肉棒,然後再吸一口长气,又狠狠地顶入小龙女体内。硕大的龟头推开收缩、紧夹的膣内肉壁,顶住她阴道最深处那羞答答的娇柔“花蕊”再一阵揉动┅┅如此不断往复中,他更用一只手的手指紧按住小龙女那娇小可爱、完全充血勃起的嫣红阴蒂一阵紧揉,另一只手捂住小龙女的右乳,手指夹住峰顶上娇小玲珑、嫣红玉润的可爱乳头一阵狂搓他的舌头更卷住小龙女的左乳上那含娇带怯、早已勃起硬挺的娇羞乳头,牙齿轻咬。“啊┅┅啊┅┅啊┅┅哎┅┅啊┅┅啊┅┅哎┅┅唔┅┅啊┅┅哎┅┅啊啊┅┅啊┅┅”小龙女娇啼狂喘声声,浪呻艳吟不绝。被他这样一下多点猛攻,但觉一颗芳心如飘浮在云端,而且轻飘飘地还在向上攀升┅┅不知将飘向何处。他俯身吻住小龙女那正狂乱地娇啼狂喘的柔美鲜红的香唇,企图强闯玉关,但见少女一阵本能地羞涩地银牙轻咬,不让他得逞之後,最终还是羞羞答答、含娇怯怯地轻分玉齿,丁香暗吐,他舌头火热地卷住那娇羞万分、欲拒还迎的少女香舌,但觉檀口芳香,玉舌嫩滑、琼浆甘甜。含住小龙女那柔软、小巧、玉嫩香甜的可爱舌尖,一阵淫邪地狂吻浪吮┅┅小龙女樱桃小嘴被封,瑶鼻连连娇哼,似抗议、似欢畅。   这时,他那粗大的肉棒已在小龙女娇小的阴道内抽插了七、八百下,肉棒在少女阴道肉壁的强烈摩擦下一阵阵趐麻,再加上在交媾合体的连连高潮中,本就天生娇小紧窄的阴道内的嫩肉紧紧夹住粗壮的肉棒一阵收缩、痉挛┅┅湿滑淫嫩的膣内黏膜死死地缠绕在壮硕的肉棒棒身上一阵收缩、紧握┅┅洪七公的阳精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抽出肉棒,猛吸一口长气,用尽全身力气似地将巨大无朋的肉棒往璐瑶火热紧窄、玄奥幽深和阴道最深处狂猛地一插┅┅“啊┅┅”璐瑶一声狂啼,银牙紧咬,黛眉轻皱,两粒晶莹的珠泪从紧闭的秀眸中夺眶而出°°这是狂喜的泪水,是一个女人到达了男女合体交欢的极乐之巅、甜美至极的泪水这时,他的龟头深深顶入璐瑶紧小的阴道深处,巨大的龟头紧紧顶在她的子宫口,将一股浓浓滚滚的精液直射入少女的子宫深处┅┅强暴完小龙女后洪七公笑着走了,还说一句“小龙女过瘾,当然还不如蓉儿。”   黄药师看了一眼女儿,但见黄蓉秀发披垂素肩,姿色动人,有如柳杨醉舞东风,玉貌花容,艳色照人,眉淡拂春山,双目凝聚秋水,朱唇最一粒樱桃,皓齿排两行碎玉,零龙嘴角,含着欢欣欣笑,一双明眸中,却是水光流转,实人间尤物,急闭紧秀目,娇羞静到不动。黄药师发觉穿着衣服的女儿比床上一丝不挂的小龙女更妩媚,更性感,更钩魂。于是突然一个邪念涌上心头。   欧阳之死(大结局)   黄药师忍不住说:“蓉儿,你太美了,比小龙女更胜百倍,今晚如果能同时拥有蓉儿你与小龙女我才是天下最幸福的人。”“爹,那我们父女不是乱伦了吗?”黄蓉娇羞地说“蓉儿,爹是东邪,即使与你乱伦也很正常,你和郭靖在床上也是这样,有什么好含羞的,我的床上功夫比郭靖好多了,准能爽死你。”“爹,看你说什么,我不想对不起靖哥哥。”   “那傻小子,我把女儿嫁给他已便宜他了,我后悔当初没先把你破身后再嫁给他。”“爹,只要你同意不插入,女儿可以让父亲品尝一番我肉体的芳香。”   “好吧,爹保证不奸你,你就陪爹到床上玩玩。”黄蓉没办法,走到了床沿,横躺在小龙女旁边,双目紧闭。   黄药师大喜,给这国色天香的女儿宽衣解带,其实黄药师对女儿早有非礼之意,他开始动手动脚开了,手掌抚摸着黄蓉的下巴,感觉肤如凝脂,同时吻向红唇,只觉嘴唇触及之处温软香滑,说不出的受用,只是黄蓉牙关紧闭。黄药师左手已隔衣抚上女儿双峰,黄蓉的双峰是格外的挺拔,触手之处弹性十足,黄药师急急解开黄蓉的胸前绳结,只见粉红色肚兜下双峰微颤,黄药师不及的左手已由肚兜下探入,握住女儿的右乳,掌中有如棉团,又如一只成熟的水蜜桃。黄蓉感到父亲向下滑动的手正在逐渐攻破自己苦心经营的防线,雪白的小腹有如冲浪板般光滑,父亲的手抚摸过平原,正在解自己的腰带。哇!终于解开了,黄药师手向下探索,触手之处是一片细草地,尽管裤子还没脱下,但黄药师的手还是义无反顾的向下摸去。黄药师摸到一条细细的裂缝,有些潮湿,手指再向下,触到两片柔软的贝肉。   黄药师又亲吻了女儿精致的耳垂,最后落在迷人的红唇上,被父亲火热的双唇攻击,黄蓉感觉自己好像此时在梦中一样,当父亲的舌尖分开自己双唇时,她并无丝毫抵抗的意念,理智上告诉自己:自己贞节的双唇是留给丈夫的,但身体上却无法拒绝,当父亲的双唇与自己香舌缠绕到一起时,口中竟然分泌出津液。黄药师又突然进攻,厚厚的嘴唇封上了女儿湿润、柔软的双唇,吸吮间一股津液由黄蓉舌下涌出,两人都有触电的感觉,彷佛等待了很久似的,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好,黄蓉霎时间感觉到百花齐放,自己就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一样,在花丛中自由飞翔,轻盈无限,两人舌尖缠绵,互相吸吮着,再也不愿意分开。   黄蓉陶醉在美好的感觉中,觉得背后父亲一双大手顺肩胛到腰际不断抚摸,被抚摸过的地方热乎乎的感觉久久不去,偶尔抚上丰满的双臀,那可是美女的双丘啊!那双魔手肆意的抓捏着,爱不释手。   “嗯……爹……不要嘛……”黄蓉口是心非的说。可是黄蓉发现,父亲那双魔手的目的不限于此,有时竟偷偷的越界想从腋下迂回到胸前,黄蓉忙伸手搂紧父亲,使两人上身不留空隙,没想到这样的后果是虽然父亲的双手暂时不能进入,但胸前的淑乳却更加受到刺激,黄蓉不由得全身微颤。   黄药师并不着慌,右手顺着白皙秀丽的耳廓摸到耳垂,再顺颈部而下,沿着第一个纽扣的开口向下推进。直指女儿的两座圣女峰,这时黄蓉感觉不光上面有入侵者,在小腹处也好像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不时弹跳两下,自己的桃花源地不时被碰到,更加湿了,小溪顺着大腿流。浑身的力气不知跑到哪去了,自己就像抽取了骨头一样,支撑不住了,只好用双臂挂在父亲的脖子上。 111222333  防线既然已经被攻破,俏黄蓉也就不再坚守,任由父亲一双魔手将自己的纽结一个一个的解开。“滋”的一声轻响,黄蓉胸前一凉,胸衣被扯开,接着连粉红色的肚兜亦扯离了身体,波涛汹涌似的双乳已经暴露在父亲面前,很快,黄药师就把这个绝色美貌的清纯丽人黄蓉剥脱得一丝不挂。他停下来,欣赏着这个清纯可人的绝色俏黄蓉那美丽赤裸的圣洁玉体。只见黄蓉一具粉雕玉琢、晶莹玉润的雪白胴体裸裎在眼前,那娇滑玉嫩的冰肌玉骨,颤巍巍怒耸娇挺的雪白椒乳,盈盈仅堪一握、纤滑娇软的如织细腰,平滑雪白的柔美小腹,优美修长的雪滑玉腿,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诱人犯罪。尤其是美丽清纯的女儿胸前那一对颤巍巍怒耸挺拨的“圣女峰”,骄傲地向上坚挺,娇挺的椒乳尖尖上一对娇小玲珑、美丽可爱的乳头嫣红玉润、艳光四射,与周围那一圈粉红诱人、娇媚至极的淡淡乳晕配在一起,犹如一双含苞欲放、娇羞初绽的稚嫩“花蕾”,一摇一晃、楚楚含羞地向他那如狼似虎的淫邪目光娇挺着。那对“圣女峰”比小龙女强百倍。   美丽绝色、高贵圣洁的俏黄蓉黄蓉芳心娇羞无限,秀靥又泛起一片晕红,只见她如星玉眸含羞紧闭,再也不敢睁开来。   天仙般美丽绝色、清纯可人的大美人又羞红了小脸,娇羞怯怯地一声声不由自主地娇啼轻哼。她不敢抬起头来,只有把羞红无限的美丽螓首埋在他肩上,一对饱满可爱的娇挺椒乳也紧紧贴在他胸前,圣洁美丽的黄蓉那优美雪白的桃腮羞得更红了,好半天才以低若蚊鸣的音娇羞怯怯地道:“你……你……别插入……”   黄药师就发现黄蓉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清香,现在一动情,更是暗香流动,雪白的趐胸在微微颤动,两点嫣红点缀其上,平滑的小腹仍然紧绷。黄药师心中大呼过瘾,感到手中女峰的无比弹性,两只手才能握住一只,黄药师被被仙女儿的雪白、颤动、趐软无比的双峰所沉醉,低头吻上乳尖,只觉口中甜美。再看黄蓉娇羞不可方物,再向下就是桃源圣地了,一大片阴毛,长得很茂密,饱满的阴阜微微裂开一条细缝。黄药师用手指轻探宝蛤,已然潺潺流水,掰开大阴唇,两片嫩红的小阴唇静静守护着小穴,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迷人的阴蒂不甘寂寞,偷偷探出来张望,没想到被黄药师逮个正着,中指轻揉阴蒂,黄蓉如遭雷击。黄药师再次欣赏自己的维纳斯,娇俏的面容,几分羞涩,几分飒爽,挺立的酥胸即便躺平,仍然是巍巍挺立,雪白的小腹下面一片黑森林,修长的双腿交迭,伸缩颤抖,拨开森林,一条小溪若隐若现,再进一步探索,窄窄的浅沟,上端羞涩的相思豆在等待,黄药师迅速地用一只手握住俏黄蓉一只美丽娇挺的雪白椒乳,用两根手指夹住那粒嫣红玉润、娇小可爱的美丽乳头一阵揉、搓,“嗯……”一声迷乱羞涩地娇哼,俏黄蓉芳心不由得又有点酥痒。   黄药师一把捏住了女儿少女胸前保留了多年的果实,盈盈一握、绵软喷香,让人爱不释手。猝然遭到父亲如此攻击,黄蓉倍受细心呵护的雪白贞节胸乳,第一次被爹的手摸到,是那么肆无忌惮,有是那么快活,真有一种利刃穿心的感觉。黄药师摸到一只受惊的白兔一样,感到手中的圣女峰的惊慌失措,胜利者的感觉油然而生,真好啊!这样大号趐胸相滋味真好。俏黄蓉的椒乳犹如天鹅绒般的光滑柔嫩,略有微颤,当手握紧时,又那么弹性十足,随着黄药师的蹂躏,黄蓉的椒乳已经越来越大,在黄药师手中不停的变化着形状。“爹,轻点,女儿受不了了。”黄蓉在床上羞涩地责怪。   而且,黄药师还一低头,就势吻住绝色美丽的俏黄蓉一只柔软晶莹的透明般的可爱耳垂,舌头又舔又吮,天使般美丽圣洁、清纯绝色的动人少女的呼吸又不由得急促起来。   只见黄蓉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床上,不时的微微抽搐,一头如云的秀发披散在床上,由莹白的背脊到浑圆的丰臀以至修长的美腿,形成绝美的曲线,再加上肌肤上遍布的细小汗珠,更显得晶莹如玉,乳波臀浪,这幅美人春睡图,看得黄药师口干舌燥,再见到黄蓉这副娇柔媚态,不由心中欲火高涨,他再度趴到黄蓉的背上,拨开散乱在背上的秀发,在黄蓉的耳边、玉颈处轻柔的吸吻着,两手从腋下伸入,在黄蓉的玉峰处缓缓的揉搓,正沉醉在高潮余韵中的黄蓉,星眸微启,嘴角含春,不自觉的轻嗯了一声,带着满足的笑容,静静的享受着爹的爱抚。渐渐的,黄药师顺着柔美的背脊曲线,一寸寸的往下移,逐步的舐去俏黄蓉背上的汗珠,经过坚实的丰臀、结实柔嫩的玉腿,慢慢的吻到了俏黄蓉那柔美饱满的脚掌处,闻着由纤足传来的阵阵幽香,黄药师终于忍不住伸出舌头,朝俏黄蓉的脚掌心轻轻的舐了一下,此刻正沉醉在高潮余韵之中,全身肌肤敏感异常,早已被黄药师刚刚那阵无止境的舔舐挑逗得全身抖颤不已,再经他这一舐,只觉一股无可言喻的酥痒感窜遍全身,整个人一阵急遽的抽搐抖动,口中呵呵急喘,差点没尿了出来。黄药师抬头一看,只见女儿全身泛红,水汪汪的双眸带着无尽的春意,微张的樱唇传来阵阵急喘,柳腰如蛇般款款摆动,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无意识的上下夹动,原本紧闭的阴唇也朝外翻了半开,显现出一颗晶莹闪亮的粉红色豆蔻,一缕清泉自桃源洞口缓缓流出。看到俏黄蓉又将抵达高峰,黄药师却又将目标移向密洞,黄药师轻而易举的就用手指进入了女儿的密洞之内,这一次黄药师可没那么客气了,甫一进入,就是一阵快速的抽送,更将左手手指插入黄蓉的秘洞之内不停的抽插抠挖,不消片刻工夫,黄蓉粉颈玉背上还不时传来我轻柔绵密的舐吻,阵阵快感如浪涛般袭来,至此,黄蓉的理智终于崩溃,完完全全的沉醉在淫欲的浪潮之中……“爹,女儿……爹……插入吧,”   黄药师紫红色的大龟头微微散发着热气,迫近黄蓉的樱唇,黄蓉羞得无地自容,肉棒已然突破黄蓉双唇,抵在她的贝齿上,她只有拼命抵抗,不让它进入自己口中。黄药师早有准备,双手猛捏丰满的双峰,突然受到攻击,黄蓉不由得“啊”的一声,肉棒乘机冲关而入。粗大的肉棒在黄蓉口中抽插着,使黄蓉的丁香小舌无处可逃,黄药师只觉柔软的包围使自己的肉棒十分受用,不由想达真个销魂。将玉杵从黄蓉樱口中抽出,转而攻向桃源圣地,用玉杵拨开大小阴唇,抵在黄蓉的相思豆上,用相思豆的爱液不断润滑,使玉杵摩擦阴蒂。黄蓉只觉一阵阵冲动由相思豆传遍全身,有如潮水,一浪又一浪,全身有如被电击似的,禁不住想从喉咙中发出呻吟,黄药师的阳具毫不犹豫地插入了女儿的身体,黄蓉“啊”一声,她那只握住黄药师阳具的可爱小手立即将“它”从她体内拉出来,大肉棒与她阴道膣壁内的粘膜嫩肉的摩擦更使她芳心一阵迷乱。随着黄药师在她娇嫩敏感的乳头上、耳垂上的挑逗、撩拨而渐渐不知不觉地握紧。只见灯光下,高贵圣洁、绝色清纯的俏黄蓉那雪白得近似透明般粉雕玉琢的一丝不挂的玉肌雪肤紧贴在他同样赤裸的怀里,小手握着一根硕大骇人的粗壮阳具,瑶鼻娇哼细喘地回应着他的淫邪挑逗。黄药师一只手紧紧搂住婷婷玉立的美丽俏黄蓉那娇软纤滑的如织细腰,一只手抚弄着俏黄蓉那嫣红美丽的可爱乳头,下身轻轻地一前一后耸动着,而那根巨大的肉棒也就在俏黄蓉那只雪白可爱的如玉小手里来回摩擦着……黄蓉玉颊晕红如火,芳心娇羞万般,纤纤玉手仍紧握着黄药师那来回耸动的粗壮阳具。不片刻,但见美丽清纯的圣洁俏黄蓉那一对娇小可爱的嫣红乳头又充血勃起,在美丽雪白的娇软玉乳顶端娇傲地硬挺起来。黄药师缓缓地一扳俏黄蓉娇柔的香肩,将她娇软无力、一丝不挂的美丽裸体按倒在桌上,芳心迷乱如醉地美丽俏黄蓉像一只柔顺温婉的雪白小羊羔一样,含羞楚楚、娇羞怯怯地缓缓平躺在书桌上,秀美的桃腮娇羞晕红,美眸含羞紧闭。   黄药师一手搂起俏黄蓉的一只纤美玉腿,肉棒往俏黄蓉的下身一挺,“哎……”一声春意撩人、哀艳淒婉的动人娇啼,美丽圣洁的绝色俏黄蓉羞涩万分地感到空虚的下身阴道“花径”被爹硕大异常的阳具完全地涫怠⒄黄药师的大肉棒又已破关而入,深深进入黄蓉那美丽迷人的仙体内。   “啊……”俏黄蓉话末说完却又一声淒艳哀婉的娇啼,她感到他粗大的阳具猛地又插入了她的体内,并迅速地向她娇小紧窄异常的阴道深处滑入……当她从那令人销魂失魄的插入中稍稍清醒过来时,却羞涩无奈地发觉,他那异於常人的粗壮阳具已经再次将她幽深火热、紧狭娇小的滑软阴道填得满满荡荡。   那令人魂酥骨散的充实、紧胀感使得圣洁美丽的高贵俏黄蓉黄蓉的绝色丽靥上不由自主地又升起一抹醉人的嫣红,端的是芳心娇羞无限,在他不由分说的粗野插入中,美丽绝色的圣洁俏黄蓉那双纤滑修长的优美玉腿情不自禁地随着他巨大阳具在她娇小阴道内的深入而举了起来。   当黄药师粗如儿臂的巨大阳具完完全全地进入黄蓉的体内后,但见美丽圣洁的俏黄蓉被他那巨大无比的阳具胀得银牙暗啼,柳眉轻皱,一幅分不清道不明是痛苦是愉悦的娇羞样儿。黄药师一只手揽住俏黄蓉那纤滑娇软的盈盈细腰,一只手揽住她的香肩,把她娇软无力的美好赤裸的上身拉了起来,把她像一只温驯柔弱的小羊羔一样拉进自己怀里。黄蓉又羞又急地哀求道:“爹,求……求、你……放……放、了我吧!女儿……受不了了”可她哪里知道,像她这样一个千娇百媚、貌如天仙的绝色佳人这样淒艳温婉的软语相求,只能令黄药师欲火更旺。   只见黄蓉随着父亲的抽送,柳腰粉臀不停的筛动迎合,发出阵阵啪啪的撞击声,口中嗯啊之声不绝于耳,娇媚的语调媚惑得黄药师更加的狂暴就这样的,黄药师在女儿的密洞大刀阔斧的快意骋驰,插得黄蓉几近疯狂,口中不停的淫叫着:"啊……好棒……好舒服……啊……太好了……再……再来……用力……哦……对……太好了……啊……又……来了……不行了……啊……我不行了……"俏黄蓉整颗头不停的左右摇摆,带动如云的秀发有如瀑布般四散飞扬,黄蓉娇躯奋力的迎合父亲的抽插,一阵阵的乳波臀浪,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淫靡美感。父女两人就这样疯狂的交媾着,约略过了一会儿时间,俏黄蓉终于忍受不住那股绝顶高潮,只见俏黄蓉突然一顿,全身肌肉绷得死紧,抬头叫道:"啊……爹……不行了……啊……好舒服……好……好爽……啊……我……我泄了……"刹时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不住的抽搐抖颤,黄药师只觉女儿的阴道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旋转,死命的夹缠着胯下肉棒,夹得黄药师万分舒适,急忙将肉棒紧紧的抵住穴心嫩肉不停的磨转,转得俏黄蓉汗毛直竖,仿佛升上了九重天外,在一声长长的尖叫声中,一道滚烫的洪流急涌而出,烫得黄药师肉棒不住的跳动,黄药师双手一用力,腰杆一挺,一手抱住黄蓉浑圆雪白的柔软玉臀,一手搂住俏黄蓉纤滑娇软的如织细腰,站了起来。“哎……”美丽绝色的圣洁俏黄蓉一声娇媚婉转的哀啼,随着他一挺腰杆,黄蓉感到阴道膣腔内的粗壮阳具猛地又往她紧小的阴道深处一挺……“哎……这令人落魂失魄的一下深顶,顶得黄蓉娇躯酸软,上身胴体摇摇欲坠,她本能地用一双如藕般的雪白玉臂紧紧地抱住这个正跟她紧密“交合”在一起的爹。圣洁美丽的高贵俏黄蓉娇羞万分地感到,他阳具顶端那粗硕浑圆的滚烫龟头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她阴道最幽深处最稚嫩敏感的娇羞“花蕊”——子宫口上。   黄药师就抱住这个温婉柔顺、千娇百媚、美丽清纯的圣洁俏黄蓉那一丝不挂、柔若无骨、娇嫩雪滑的如玉胴体走下床来,在房中走动起来,而且他每走一步,阳具就往俏黄蓉那紧窄娇小的阴道深处一挺一送……黄药师就这样在室内边走动,边奸淫蹂躏着胯间这个高贵纯洁、美丽优雅的俏黄蓉那完美无瑕、一丝不挂、凝滑如脂的雪白玉体。天仙般美丽绝色、清纯可人的俏黄蓉又羞经了小脸,娇羞怯怯地一声声不由自主地娇啼轻哼。她不敢抬起头来,只有把羞红无限的美丽螓首埋在他肩上,一对饱满可爱的娇挺椒乳也紧紧贴在他胸前,那双雪白玉润、纤滑修长的优美玉腿更是本能地紧紧盘在他身后,死死夹住他的腰,因为一松她就会掉下地来。黄药师一边走着圈,一边用他那异於常人的粗壮阳具狠狠地抽插着优雅如仙的绝色丽人黄蓉那娇小紧窄的滑嫩阴道,“嗯……唔……嗯……唔……嗯……哎……唔……嗯……唔……哎……哎……唔……嗯……”美丽清纯、高贵圣洁的俏黄蓉又羞红着俏脸,情难自禁地羞羞怯怯地娇啼婉转着,彷彿在回应着他阳具在她紧小阴道内的黄药师抱着这个千娇百媚、一丝不挂、美丽赤裸的俏黄蓉,火烫粗大的阳具在她的体内进进出出不断抽送,当他转到床边,黄蓉那半掩半合的动人美眸猛地看见刚才她和黄药师激烈交媾的洁白床单上的那一片片狼藉秽物,立时更羞得无地自容。因为,她同时发觉一股股温热滑腻的粘稠爱液正从她自已下身与他阳具紧紧“交合”的玉缝处流泄出来,顺着她光洁娇滑的雪臀玉股流下去,流到臀部的最下面时,已变得一片冰凉,“嗯……”圣洁美丽的绝色俏黄蓉黄蓉花靥娇晕,桃腮羞红一片黄药师的肉棒在圣洁美丽的俏黄蓉的紧窄阴道中不断地抽插顶动着,美丽清纯的俏黄蓉美眸含春、桃腮晕红,芳心含羞怯怯地娇啼婉转着,回应着他的每一下奸淫抽插……房间内呻吟娇喘声撩人阵阵,旖旎春色弥漫了整间睡房。   一对精光赤裸的父女忘情地沉溺在肉欲淫海中合体交媾着行当又一波高潮来临时,黄蓉一阵急促地娇啼狂喘,“爹……啊……”一声淒艳哀婉的撩人娇啼从春色无边的室内传出,黄蓉雪白晶莹的娇软玉体猛地紧紧缠着他的身体,一阵令人窒息般的痉挛、哆嗦,樱口一张,银牙死命地咬进黄药师肩头的肌肉中,圣洁美丽的绝色俏黄蓉再一次体会到那令人欲仙欲死的交欢高潮。只见黄蓉星眸半睁半闭,桃腮上娇羞的晕红和极烈交媾高潮后的红韵,令绝色清纯的丽靥美得犹如云中女神,好一副诱人的欲海春情图……一根香工夫后,黄蓉依然昏睡着,玉白的胴体在床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晶莹美丽。她娇美的躯体此刻斜斜侧卧着,几乎没有留下被摧残的痕迹,反而越发的流露出一种温柔娇媚的成熟之美来。只有凌乱披散的秀发,脸上残存的泪痕,还有下体处精液留下的污迹,提示着之前这美丽女子所经历的惨无人道的凌辱与奸淫。   黄蓉的确是无与伦比,她的美简直让人眩目,男人们只要见到她就想占有她,占有了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美丽是上天赋予她的财富,黄药师实在是被这柔美的女体迷得如痴如狂。他俯身将黄蓉的身子扳正,用手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她阴阜、大腿根还有床单上,都留下了精液倒流形成的斑斑污秽。黄药师从浴室里拿了一条热毛巾,轻轻的为黄蓉拭去身上的污迹,冒着热气的毛巾湿润了她每一寸肌肤,不一会儿,黄蓉的身体已经象美玉雕刻一般光泽动人了。黄药师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留下一个个的热吻,颈项、腋下、肚脐、臀部,舌头不住的吐伸着,舔着她娇嫩的肌肤。他站在黄蓉的身后,双手从黄蓉的腋下穿过,揉搓着她柔软的前胸。黄药师的手抚摸黄蓉的乳房。   黄蓉的雪峰挺拔高耸,越发的晶莹,也越发的浑圆了。黄药师将这足以令所有男性如痴如狂的美乳握在手中,那种饱满而酥软的感觉象电流一样通过掌心传到大脑。黄蓉那两座波涛汹涌,肤色雪白的完美馒丘羞涩地挺立在明亮的灯光下。加上黄蓉身上的玫瑰花香。黄药师用力将黄蓉的双乳挤向中间,形成了一条深深的乳沟,他的手指就在其中穿插。黄药师含住了黄蓉一侧的乳尖,舌头拨弄着淡红色的乳晕,牙齿轻轻的啮咬着小而精巧的乳头。娇嫩异常的乳尖被袭,黄蓉只觉得浑身如同触电,忍不住长长的呻吟了一声。黄药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手指捏夹住两点樱桃红弹拨了起来,原本小巧柔软的乳头很快就涨大勃起了。黄蓉被刺激的双眉紧皱,秀发飞舞,呻吟声也变成了呼叫,黄蓉柔软而微卷的阴毛下呈现出一片粉红色的丰饶平原,两瓣丰厚的贝壳下是一道神秘的裂谷——女性最宝贵的娇嫩花蕊就深藏在裂谷中央。黄药师将手指伸入裂谷中深挖起来,柔软的谷壁两旁红色的果肉不时显露。他把黄蓉亮丽的双腿分开夹住自己的身体,然后一手紧握着她玉桃似的美乳,挑逗着几乎熟透了的红樱桃,另一手按在她娇嫩的神秘地带上发掘着深谷埋藏着的宝藏。两处女性身体最敏感的区域同时在黄药师的魔掌下战栗着,黄蓉不由得紧咬银牙,剧烈的喘息起来,她高悬的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发白。强烈的感官冲击象万蚁齐噬,令她无比快活。此时此刻,黄蓉的脑海里一片模糊,几乎晕厥了过去,只是本能的悲鸣着:“爹……不要摸那里……求求你,放过我吧……不要啊……”   黄药师一面挑逗着黄蓉的身体,一面已经悄悄的腾出手来将自己通红火热的巨大阳具瞄准了那柔软的秘道入口,没等黄蓉的秘穴得到充分的湿润舒展,他就把大肉棒狠狠的插了进去。   他的双手托着黄蓉的腰部,身体一下下的向前挫去,肉棒蛮横的插入黄蓉的玉门,穿过狭长的深谷直捣花蕊。依然是那么紧迫,依然是那么温暖,故地重游,黄药师粗圆的龟头象电钻一样毫不怜悯的戳向柔软的秘道壁,撞击着光滑的宫颈口。黄蓉只觉的下身仿佛被锋利的爪子撕扯着,脑袋似乎也被斧子劈开了两半。强行的插入令黄蓉的阴道反射性的收缩,紧紧的包住了黄药师粗大的肉棒,肉棒的每一次进出都伴随着撕裂样的剧烈疼痛。   黄药师疯狂的大笑着,肉棒继续在黄蓉体内研磨冲击。频繁的抽插令黄蓉的身体分泌出大量的蜜汁,随着肉棒的进出流到神秘园外,一部分的液体流到股间,柔软的阴毛很快就被打湿了,和黄药师紧贴的耻部也因沾上了透明的爱液而濡湿,在灯光下发出闪亮的光泽。黄药师伸手抹了一把淫水涂在了黄蓉柔软的胸膛上揉了起来,然后捏着黄蓉的下颌,将湿漉漉的手指伸到她的嘴边,强迫她舔下自己的蜜液。   黄药师还在努力“耕耘”着,黄蓉紧绷的阴道慢慢的松弛了下来,肉棒来回运动的阻力也渐渐的减小了。女性的本能甚至令黄蓉感受到一丝丝的快感。任由黄药师象玩偶一样摆布……时间好象已经凝固在这一秒了,只剩下了两人交合时身体摩擦的声音。黄药师仿佛永远不会疲倦似的紧拥着黄蓉莹白的美体抽动着,神秘园里娇嫩的花果现在都属于他了。他握着黄蓉雪白的双乳,在抽动中迎来了高潮的到来——下腹压在丰美的阴阜上,肉棒顶开了粉红色的花瓣,一阵肌肉收缩的感觉后,大量灰白粘稠的阳精从他的体内急喷而出,温热的液体顿时射进了黄蓉的体内。粘乎乎的液体涌入柔软的子宫里,混合了体内原有的阴精,溢满了肉棒和爱穴之间的空隙。持续涌入的液体涂布在深谷中的每一处肉壁上,然后缓缓的流到黄蓉的双股间。肉棒射出最后一滴精液,迅速的绵软着从爱穴里退了出去,黄蓉不由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黄蓉再也支持不住,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床上。长时间的奸污耗尽了她的气力,她倒在床上,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那个晚上黄药师左手搂着小龙女,右手搂着黄蓉,三人赤裸地睡了一晚。第二天小龙女含羞离去,她觉得没脸见杨过,一人在谷地住了十六年,期间又不断被欧阳克、欧阳锋叔侄俩奸污,十六年后才与杨过破镜重圆。黄蓉的计谋终于成功。   十四、郭二小姐   欧阳克对自己与黄蓉所生女儿郭芙被郭靖强暴,心中一直怀有报复之心,郭襄十六岁那年,郭襄已继承母亲成为天下第一美女,在她生日那晚,被欧阳克擒住。年过六旬的欧阳克被郭襄美貌所吸引,他把郭襄压倒在地上,双手撕破了郭襄的上衣并扯掉她的肚兜,少女的乳房尽现给欧阳克。那对乳房美得简直可以与处女时期的黄蓉想媲美。欧阳克急不可耐地剥掉了郭襄的裙子和内裤。处女的郭襄一丝不挂躺在欧阳克的身下。欧阳克的左臂搂住了郭襄那纤细腰肢,猛一扎头就狂亲乱吻起来……坚硬的胡渣直扎得俏郭襄来回的摆头躲闪,一股股强烈的男人气息,直扑进她的鼻孔,坚硬胡渣的刺扎,再加上男人气息的引逗,郭襄只觉得,满脸痒酥酥,麻酥酥。欧阳克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地放在了郭襄的乳房上,五指一转动起来,直揉得郭襄,仰身挺腹,奇痒难忍。少女的芳心不知不觉在淫魔的挑逗下澎湃,春潮起伏,拍打著郭襄神经,血液。欧阳克揉完坐乳,又揉郭襄的右乳,这时,他突然缓慢下来,抬起头,细细的,柔情地看著俏郭襄那鲜嫩的,布满红云的脸蛋,轻声地问:“和你娘俏黄蓉一样美丽。”   欧阳克停止了揉弄,一只大手,五指张开,顺著郭襄那丰满的乳峰向下滑去……郭襄那两只高耸的乳峰,经过一阵的揉搓,显得更挺拔,更富有弹性了,红嫩的乳头,又凸又涨,泛著耀眼的光泽。欧阳克顺著自己的大手向下继续欣赏这娇艳的美人儿。顺著郭襄乳沟向下是光滑细腻的腹部,圆圆的肚脐向外凸著,像一只褐色的蜗牛安静地卧在肚脐上,欧阳克的大手又开始向下移动,那是柔软白细的小腹,小腹的下面是一丛丛乌黑发亮的卷曲的阴毛,布满了两腿间,下腹和阴唇的两侧。她那阴户像一座小山似地突起,粉嫩的两腿之间,阴唇微薄,弹性十足,阴蒂外突,像一颗红色的玛瑙,真所谓是蓬门洞开,玉珠激张。欧阳克那宽厚的大手,顺著小腹、肚脐,最後停止在小丘似地阴户上,用食指按著阴户的上方软骨上,缓缓地揉动著。不一会,未经床事的郭襄又娇喘起来,全身瘫软,阴道奇痒,她身体发抖,呼吸急促,香嘴轻轻呻吟,屁股微微地扭动。   这时,欧阳克知道时间已到,将手指下移,中指一下伸进了阴道,碰到了郭襄的处女膜,欧阳克缓缓而有力地搓弄起来,使得郭襄不由自主双腿大张,那薄薄的阴唇,一缩一张,爱液分泌出来。欧阳克突然低头,伏在郭襄的双腿中间,一阵热气,直冲入小穴。原来,欧阳克的嘴对著那薄薄的阴唇洞口,向里一口一口地吹气,吹得俏郭襄直打寒战,忍不住抱住了欧阳克……欧阳克索性抽出左手,双手一托住了玉臀,向上一抱,用嘴吮吸阴穴。郭襄只觉得穴里,一空一热,一股蜜汁流了出来。阴道的嫩肉,奇痒无比,少女的芳心,万分激荡。阴蒂一跳一跳地,心情万分慌乱。欧阳克又进一步把舌头直伸进穴里,在阴道的嫩肉上,上下左右地翻搅,经过一阵的搅弄,使郭襄感到又,又痒,又酥、又麻。俏郭襄只觉得全身轻飘,头昏脑涨,一切都顾不了啦,拚命地挺起屁股,使花瓣更凑近欧阳克的嘴,使欧阳克的舌头更深入阴户,舔着她的处女膜。忽然,郭襄阴蒂被欧阳克舌尖顶住,向上一挑一挑的的舐著,郭襄从未经历过这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她什么都不想了,忘了。   欧阳克停顿了下来,身子仍然骑在郭襄身上,休息片刻后,欧阳克的嘴也逐渐往下移动,先在郭襄粉颈一阵轻轻柔柔的吮吻,再往下移到玉女峰顶,对着嫣红的蓓蕾一阵啮咬舔舐,左手在另一边的玉乳上轻轻揉捻,右手则在郭襄的秘洞抽插抠弄,酥痛麻痒的感觉杀得郭襄混身炽热难当,嘴里的娇喘也逐渐转为阵阵的哼啊声……对于郭襄的反应,欧阳克感到非常满意,更将在玉峰顶上肆虐的嘴唇慢慢的一寸寸的往下舔吻,吻过了迷人小巧的肚脐眼,平滑柔顺的小腹,慢慢的,越过了萋萋芳草,再次来到了郭襄的桃源洞口,只见粉红色的秘洞口微微翻开,露出了里面淡红色的肉膜,一颗粉红色的豆蔻充血挺立,露出闪亮的光泽,缕缕春水自洞内缓缓流出,将整个大腿根处及床单弄湿了一大片,这淫糜的景象看得欧阳克更为兴奋,把嘴一张,便将整颗豆蔻含住,伸出舌头便是一阵快速的舔舐,此时郭襄如受雷殛,整个身体一阵急遽的抖颤,口中“啊……”的一声娇吟,整个灵魂仿彿飞到了九重天外,两腿一挟,把个欧阳克夹得特别爽。   欧阳克面对这成熟丰韵,逗人心迷、香气四溢、浪潮奔涌的天仙美女,怎能不一饱艳福,谢谢欲火、降降邪热呢?欧阳克看着郭襄被挑起欲火後的桃红脸蛋,一股热浪同时涌上下欧阳克的心头,胸中的欲火烧得更烈更旺更强,欧阳克将郭襄的脖颈搂紧,又是一阵飞沙似地狂吻。同时肉棒插入郭襄的处女花瓣一用力捅破了郭襄的处女膜。欧阳克猛地将舌头送入了郭襄的口中,下身的肉棒同时加快了速度,一连又是一百多下,直进直击,急抽猛插……只听到“拍,拍,拍”肉击声,在肉棒和阴户的交接处有节奏地响看柔软的腰肢死命的扭摆。郭襄也开始投降了,欧阳克的肉棒狂击着郭襄花心。嫩肉紧裹着肉棒。只听“啊”一声尖锐的叫喊。只见郭襄摇头晃脑,手舞足蹈,接着又是一声。“啊……”欧阳克只觉得自己的肉棒有无数只小爪在不停抓挠着,使他浑身酥软、麻木甚至瘫患,又如肉棒落入了一只无牙的虎口里,在上下左右、前前後後嘴嚼着,吞吃着,接着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将肉棒一下拉入了穴内……郭襄仍在拼命的叫床,欧阳克的肉捧完全的被吸住了,再也无法抽拉了,小穴里还在不停的嘴嚼着,这时的欧阳克两道浓眉横成一个人字,通红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随着不住闹腾的郭襄,只见他双臂缓缓的支起,猛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开始颤抖,将这口气狠劲地从丹田向下压去,憋得他满脸通红,眼珠暴努,一股强大的热流,开始向小腹奔涌,逐渐集中在被咬住的肉棒上。接着“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奇迹出现了,那肉棒猛地一颤,竟涨出一寸多长,又粗壮了许多……就在这霎那之间,郭襄小穴里彷佛原有的电流又加了压,那粗大的肉棒猛然一刺,一下子穿透了她的五脏六腑。并发出一种强大的电波,像无数只钢针射向她生一种高度兴奋的魔力,刺激着她整个的身心。她的一双玉手不断地在欧阳克的前胸後背,乱抓乱挠,一双丰满的白腿不停地蹬踢。最後,又像藤蔓一样紧紧的缠住欧阳克的下身,这时欧阳克用力上抽,连肉棒带肉蛋一下拔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直出直入,急抽猛插,这才减低速度缓慢的移动着。   郭襄仍然摇着屁股,断断续续地呻吟着,郭襄全身一震,她的穴壁猛一收缩,又波浪般旋转地蠕动起来。这时,欧阳克也进入了高潮的阶段。俏郭襄穴壁的蠕动,立刻给欧阳克带来了全新的感觉,是他企盼多年的一刻。他那大肉棒死命的拧磨,郭襄花瓣疯狂地起伏滚动。   这时,欧阳克又停止搅动,猛然抽出,又狠劲顶进。这样直拉直入,一连二十多下,只觉得一股浓热的阴精,从子宫里直冲而出,把龟头泡得全身大爽,欧阳克终点到了快感来临。他全身颤抖一下,一股精液直冲花心,肉棒也停止了抽送。郭襄被阳精冲进了花心,那股又烫又热的激流,使郭襄全身发抖,双脚一瞪,昏了过去。   欧阳克疯狂地奸污了郭襄的处女身。事后欧阳克又多次强暴郭襄。   有一天欧阳克特发奇想,要当面同时操黄蓉和郭襄,于是把黄蓉和郭襄擒住,带到白驼山,把母女俩同时放在欧阳克的大床上。   欧阳克隔着衣服捏着郭襄软绵结实之玉奶,觉捏着一团棉花,上有小小花蕾一颗,却又坚挺,一抚,兀自跳个不停,欧阳克忍不住又摸了一下,甚觉好玩。   不禁心里暗想:“看这般动情,郭襄穴儿里肯定骚水四溢,少时行云施雨,岂不快哉。”心下一想,手上不觉加快了抚弄,二人亲嘴,郭襄已不胜娇羞,仰卧在床,见欧阳克轻手解去郭芙後衫绿裙,剩一个鲜红肚兜,藏住了那妙缝儿和趐乳,欧阳克又轻解肚兜丝带,郭襄躺见母亲在身旁不由有些害羞,按住欧阳克之手,冠欧阳克并未强行,而是嘴儿衔着郭襄嘴儿,一面亲嘴,一面儿开导她:“二小姐你娇美如花,玉体自是举国无双,何不让我再次一睹仙姿,一亲芳泽,也喜渡年华。”   俏郭襄耳根被欧阳克呼出之气儿搅得痒痒,况一经欧阳克抚弄,心里已是欲潮澎湃。遂移开玉手,任欧阳克剥去肚兜,玉人儿一如削了皮儿之水灵灵鲜活活之萝卜儿,煞是可爱,再说欧阳克遽将身上衫儿解掉,可恨有一扣儿不掉,欧阳克不由用力拔掉了它,自个儿也是精精光光,两个人儿赤条条滚在一起,暂不理会黄蓉,房中自有暖炉生温,也不觉冷。郭襄此时半睁凤眼,见欧阳克蜂腰健臀,通体玉白,下体绿草萋萋,顶着一根硕大无比阳物,亦觉惊诧,且觉欣喜。   欧阳克欲火高炽,见胯下那物儿,正昂首挺胸,不时点点头,郭襄伸手过来,握住阳物,并翻开肉皮,见一颗红鲜鲜,紫艳艳之大肉头跳将出来,宛如鸡蛋大小。欧阳克见郭襄玉体横陈,趐胸全露,玉乳上两颗红宝石般水晶葡萄,再看小腹之下,里面阴毛油光水滑,中间挂着一条肉缝儿如白馒头上开了道红口子。欧阳克已是难耐,遂伸出手指,一指按在肉核上,兀自捏拿不住,原来骚水已湿却肉核,滑腻腻的。另一指插入肉缝深处,觉得四周如虫叮着手指,湿漉漉,粘乎乎,热烘烘,甚是有趣。郭襄因欧阳克手指按在肉核上,腹内不禁一股快意由下而上直至全身,至欧阳克将一手指插入户内,更觉户口有些痛,但更觉舒服,随着手指之深入,欧阳克觉得手指头愈来愈滑,里面更是热如火炉,胯下阳物早已铁硬。郭襄见欧阳克手指进入越深,越觉得舒服,不由收紧肌肉,夹住手指,不由嫩肉直颤,骚水四溢。郭襄几经欧阳克拔弄,两腿儿各自在床边架上自然分开,中间的鲜嫩肉缝儿如孩童张开小嘴咀嚼,兀自一闪一动,而且缝儿不时流出些滑液来,露出红红嫩肉儿,一颤一颤,中间那个肉芽儿正自闪个不停,犹如药包袋里花生米子一样。郭襄用两根手指分开自己两片肥厚嫩肉,一颗珍珠兀自动个不停,又用另一只手握住欧阳克阳物,那阳物经郭襄玉手抚弄,已比先前粗大一倍,玉茎燥热,未消红光四射,犹如铁杵。郭襄不由一惊,欲火焚身。欧阳克阳物经郭襄指引,已贴近骚穴儿,欧阳克用心戏弄一阵,把个阳物放在洞口,却就是不过去,在四周边缘这插插那弄弄。把个郭襄差些急死。郭襄已是欲火难耐,急欲欧阳克之粗大阳物插入:“心肝,亲亲,求你把那物儿放了进去,让奴家爽爽,心肝,可怜则个,穴儿……痒得紧哩!”欧阳克听了郭襄淫语,亦兴奋起来,却只插入一半,并慢慢研磨抽送起来,少女郭襄淫兴勃发,骚狂有加,一任颠迎。点几个回合,郭襄顿感周身舒服。口里直叫:“心肝,你弄死我了。”郭襄身子狠命耸动,娇声娇气,叫个不停,冠欧阳克觉着火侯既至,遂全根插入,直抵花心,欧阳克狠命地插,郭襄狠命地纳,户内淫水汩汩外流,四肢舒服。心想:“比那手指尖儿,粗大阳具真爽多了。”几经大抽大送,约费三千多个回合,俏郭襄已丢了几次阴精,而欧阳克之红盔大将军仍是一如既往,高高耸起。   郭襄翻身上马,让欧阳克平躺床上,把自个儿阴户口对准巨大阳物,大力推射,一挺腰,听得卜一声,阳物却进入了俏郭襄後庭。俏郭襄觉得疼痛难忍,几欲用手将阳物拔出,重插入口。怎奈欧阳克一手擒住,不让她动手,一面抽插,几个回合,後庭渐有肥水流出,俏郭襄但觉痛楚不如以前,也就慢慢迎送,自个儿手指,则不停挖弄阴户,淫水如泛滥春潮,一涌而出,从红鲜鲜之嫩肉缝儿中射了出来,涂得欧阳克满手皆是。   适时,液粘滑腻,玉穴儿直如小儿之口不住地咀嚼那般,煞是妙趣,欧阳克更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无肉可敌。俏郭襄娇呼不已,一双玉臂儿顾向上凑,真个美哉,二人均兴奋至极,跌入那飘飘欲仙之妙境。与郭襄床事完毕后,欧阳克把目光转向黄蓉,尽管郭襄年轻美貌,而且全身赤裸,黄蓉的美丽还是更胜一筹。薄薄的上衣包裹着黄蓉那呼之欲出的胴体,一脸冷艳,傲如冰霜。欧阳克呼吸有些急促,虽然凝视着她的脸,但眼角的余光却注视着她饱满的胸部。遇到欧阳克的色迷迷目光黄蓉感到恐惧,她不想在女儿面前全身赤裸,更不想在女儿面前被欧阳克强暴,可全身无力,又难以抗拒欧阳克的蹂躏。   “欧阳克,你给我留点尊严好吗?”欧阳克望着黄蓉,只见黄蓉幽妍清倩,依稀似越国西施,婉转轻盈,绝胜那违赵家合德,行动娇花,依依不语。春山脉脉,鬓发如云,腰肢似柳,容兴真真夺魄,艳冶诚然销魂,丹青虽有千般巧,难描黄蓉一枝花。黄蓉桃腮称银面,朱唇配玉牙,纵非月宫嫦娥容,宛同当年张丽华。见她樱桃小口,糯米银牙,口吐丁香,珠圆玉润,轻嗔浅笑,香喷喷,甜蜜蜜,眼横秋水,眉插黛山。正如瑶台织女,便似月殿嫦娥。秋水盈盈两眼,春山淡淡双娥。玉足小巧袜凌波,嫩脸风弹待被。黄蓉唇似樱桃红锭,乌丝巧挽云螺。   皆疑月殿坠嫦娥,只少天香玉兔。欧阳克哪里还忍得住,欧阳克把玉人平放於床上,解却黄蓉的红腰带,黄蓉外裙尽掉,欧阳克又退去了黄蓉的外衫,黄蓉不由有些娇羞,遂伸手将他推阻。谁知黄蓉玉臂娇软,反被欧阳克满怀相贴。在女儿面前与欧阳克满怀相贴令黄蓉羞涩难忍,冠欧阳克趁机去解黄蓉内衬,黄蓉拼命挣扎不已,郭襄从後两臂箍住黄蓉,令黄蓉无法挣扎,黄蓉心里暗暗着急,这个小冤家不帮亲娘反而帮欧阳克,欧阳克从容解开黄蓉内衬纽扣露出黄蓉肚兜。郭襄第一次见到娘只穿肚兜,郭襄明显感到娘肚兜下的玉乳风光无限,令郭襄也感到羞愧不如,更想一睹娘亲的玉乳。   欧阳克乘黄蓉不备,欧阳克趁机解了黄蓉贴身小衣的系带,黄蓉贴身肚兜儿渐渐滑去,一个吹之欲破,活嫩玉色之体尽露出来。黄蓉难拒,身旁赤裸的女儿郭襄不停地向黄蓉点头示意,鼓励黄蓉尽情与欧阳克作爱,郭襄也很希望看看娘亲的床上功夫,何况欧阳克也是自己长年床事伙伴,刚才自己不想被女儿看见羞事才拼命抵抗,现在女儿鼓励加上几乎已让欧阳克得手,黄蓉便放弃了抵抗,任欧阳克行事,于是黄蓉闭了双目,羞煞乐煞。欧阳克会意,笑着把黄蓉的贴身内裤给卸了。欧阳克见黄蓉顺了,心中甚是欢喜,急拿掉黄蓉身上松垮的肚兜,令黄蓉玉体横陈,露出那葱白蒜色胶白嫩臂儿,似出泥脱皮之嫩藕节一般光儿,胸前嫩呵呵光油油的两个秀乳如丘陵般,秀丽可人,坚挺硕美。又如那倒转玉杯,两点乳头似秋日山顶上之一株红枫令人见色心动。黄蓉那娇小玉脐儿於平实腹部倒嵌入内,如一细碎玉坠。肚脐之下一团小肉丘突现,高耸直抖,黑毫覆盖,较先前郭襄,黄蓉毛发更甚,那毛儿又柔又亮,颤肉垒起,中间一道缝心,宛似幽密小径,且有一丝光亮乍现。又如婴孩吸奶一般,一双嫩粉唇儿随呼吸而自动,咻咻直颤。黄蓉下意识的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掩护着自己的娇躯。可是那一对丰满高耸的乳房,却无法被完全的遮挡住,反而因为受到挤压,而使雪白的乳峰从臂间的缝隙里迸出,形成了一个无比诱惑的形状。   欧阳克低下头,把她小巧的耳珠衔进了嘴里,轻轻的含着。黄蓉低吟一声,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嫣红,眉梢眼角间尽是春意。那略带娇嗔又略带销魂的神态,直接的唤起了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望。于是,欧阳克温柔的、却是坚决的掰开了黄蓉的手。她的小山丘似的双峰抖动着弹了出来。峰顶那一圈明显扩大了的乳晕中,粉红色的乳头微微蠕动着,就像含苞欲放的蓓蕾一样娇艳鲜嫩,令人欲咬之而后快。欧阳克贪婪的在她的双乳上把玩着、吸吮着。黄蓉的妙目星眸半开半合,湿润的双唇充满诱惑的厥起,仿佛在诉说内心深处的饥渴与盼望。黄蓉还想极力挣扎,欧阳克笑道:“黄蓉,我们是多年的床上伙伴,还忸怩什么,何况你的身子也在说要了。”   黄蓉低头一看,绯红的双颊登时像火一样燃烧起来,只见自己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胸前,遮挡在两个饱满的乳峰上。嫣红的乳头在发丝丛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撩人的诱惑。那一对娇艳欲滴的乳头,已经在口水的滋润下明显肿大了许多,正又挺又硬的高高凸起,仿佛两粒珍珠般的葡萄,在无比诱惑的召唤着美食家去尽情品尝、尽情玩味。“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欧阳克边说边握住了黄蓉的那双小巧柔美的纤足,缓缓的向两边分开。可是黄蓉的双腿紧紧的绞在一起,竟使欧阳克一时之间无法得手。但越是这样欧阳克就越渴望知道里面的秘密,于是把手挤进了黄蓉的大腿内侧,上下抚摩搓动,耐心的等待黄蓉屈服于她的挑逗。片刻后,黄蓉的俏脸上渗出了细细的一层香汗,呼吸声已是清晰可闻,夹紧的双腿也渐渐松开了,不过仍阻碍着欧阳克手指的进一步攀升。   这时欧阳克灵机一动,出其不意的在她的腋下一搔。黄蓉“啊”的一声轻呼,身子像触电般一抖。这一刹那欧阳克两只手一起用力,成功的分开了她的双腿。   在她的惊叫声中,用膝盖把她的腿呈“大”字形的牢牢顶在了两边。“希望等会儿你也用这么大的劲来夹我!”   欧阳克嘴里说着污言秽语,眼光早已落在了那神秘的私处上。只见在凝脂一样光滑柔软的大腿根部,一片漆黑的阴毛均匀的覆盖在腿间的隆起处。和郭襄相比,黄蓉的阴毛显得较为蜷曲细长,而且十分的浓密,不仅把桃源洞口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甚至还蔓延到了雪白的股沟里。欧阳克毫不客气的伸手掂起了一撮阴毛,用指尖把玩拉扯着……“你轻一点……啊呦……”黄蓉楚楚可怜的叫了出来,秀目中蕴含着痛苦悲羞的神色。   “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欧我,咱们两都会非常开心愉快的!”欧阳克边说边用手指拨开了那片茂盛的草丛,灵巧的翻开了娇嫩的花唇,触到了一个小小的相思豆上。   黄蓉的娇躯一下子绷紧了,两条健美匀称的长腿高高的竖了起来,嘴里犹自喃喃的道:“不……不能这样啊……别碰那里……”   欧阳克哪里肯听,手口并用,在她身上最动人的几个地方大肆轻薄。黄蓉的胴体像蛇一样扭动着,贝齿咬住下唇,呻吟道:“不,不要……不要啊……你放手……啊……啊啊……求你放手……啊啊啊……你轻一点……”此时,黄蓉那小巧玲珑的乳蒂已经充血膨胀,完全的凸了出来,乳晕也扩大了好几倍,变成了充满情欲的暗红色。虽然她的脸上还是带着羞愤屈辱的悲哀之色,可晕红的双颊和略略张开的小嘴,却明白无误的暴露了黄蓉内心世界。看来,黄蓉已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了。欧阳克握住黄蓉的双足扛到肩上,再抓过枕头垫在了她的臀部下,把那高耸挺翘的雪白双股尽量的展现在欧阳克的视线里。欧阳克惊喜的发现,那片毛茸茸的草地上竟已挂上了好几粒晶莹的水珠,阴毛被清洗后更显得乌黑发亮,柔顺的贴在了股间。两片月芽形的花唇含苞欲放,紧密的闭合著,小小的菊花蕾则在一缩一缩的抽动。郭襄也嫉妒母亲的美艳,此时的黄蓉全身裸露,一丝不挂,她皮肤白细、柔嫩,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凹凸分明,不断地散发着少成熟美女的芳香,使人魂不守舍,魂飞魄散。   此时此刻,黄蓉仰着荡漾而飞霞喷彩的悄脸,抬起了杏眼,发出了水波荡漾,摄心勾魄的光来,鼻翼小巧玲拢,微微翕动着,两片饱满殷红的嘴唇,像熟透的荔枝,使人想去咬上一口,小嘴微张,两排洁白的小牙,酷似海边的玉贝,两枚圆润的酒窝似小小的水潭,荡游着迷人的秋波,淡淡的脂粉芳香丝丝缕缕地飞进欧阳克的鼻孔,拨弄着欧阳克那紧张而干渴的心田,滋润着欧阳克强烈的淫欲。她整个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青春活力,丰满、光泽、弹性十足。床上的黄蓉,只见她,双乳高耸,椒尖怒突,蜂腰轻扭,雪腿慢摇。欧阳克全神贯注地观赏着、品味着这个丰艳而极富弹性的胴体,以勾起自己的刺激和快感。这是当今世上第一美女的极品胴体。黄蓉那骨肉均匀的身段凸凹毕现,起伏波澜,两条胳膊,滑腻光洁,如同出污泥而不染的玉藕,颈脖圆长,温润如雪,金闪闪的耳坠,轻摇漫舞,平添了妩媚高贵的神韵,一切男人,在她的面前都会脑壳发涨,想入非非。   她的双乳尖挺、高大富于弹性、白嫩、光洁、感性十足,看上去好像两朵盛开的并蒂玉莲,随着微微娇喘的胸脯,吁吁摇荡,鲜红的乳头,褐红的乳晕,好像发面馒头上镶嵌了两颗红玛瑙,使人总是看不够。平坦的小腹,深深的乳沟,融流着春潮的露珠,细腰半扭,乳波臀浪,酒盅似地肚脐盛满了情泉。浑圆的、粉嫩的两腿间,蓬门洞开,玉珠激张……就是修行多年的老僧也会拜倒在她的床前。黄蓉神秘的三角地带,养植着片片的茵茵小草,珠珠造型优美,弯曲着、交叉着、包围着,那丰满而圆实、红润而光泽的两片阴唇,唇内还流浸着晶莹的爱液,阴户酷似小山,高高的隆起在小腹的下端。粉红的阴蒂凸涨饱满,全部显露在阴唇的外边,阴穴沟下,菊蕾之上,也种植了一片小草茸茸。这些令人热血贲张的神秘领域,完全向欧阳克开放……欧阳克开始用手抚摩黄蓉下体。黄蓉两腿夹紧,死不肯让欧阳克得逞。但是欧阳克虽然手被黄蓉的腿夹住,手指却可以轻易地活动,而且这时候欧阳克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抠摸黄蓉的花瓣,所以欧阳克就开始玩弄她的花唇。黄蓉的两腿依然紧夹着,但是却开始上下磨蹭,而且她全身的力量似乎尽失,两腿渐渐松开,她开始低低地发出呻吟。欧阳克见到这个样子,就加紧攻击。在欧阳克的抚摩下,已经有些忍受不住了。欧阳克却是情场老手,玩弄女人的手段极高。   欧阳克的舌头继续地舔弄,黄蓉花瓣里的蜜汁愈来愈多,欧阳克这时候肉棒呈勃起状态,黄蓉已经意乱情迷,骚情萌动了。她感觉自己两条丰盈雪白的大腿上有一只男人灼热的大手在尽情的热抚着,淫荡地向敏感的玉腿内侧抚去,黄蓉感到全身一阵阵的燥热。欧阳克灼热的大手在动人的一下下地抚摸她细嫩的肌肤,每一下揉捏都激起黄蓉全身一阵战栗。还有那玉腿上传来的阵阵酥麻难耐的快感,却使黄蓉毫不挣扎地任凭欧阳克在她那纯洁白嫩的身体上抚摸着,战栗的感觉到一个灼热的手指已经在抚弄黄蓉的阴毛了。欧阳克是个风月老手,不知摸过多少的丰盈大腿和娇嫩乳房,但今天玩弄的这个美女既美丽又丰盈,虽在女儿面前稍感娇羞而又充满了交欢的渴望,眼中虽然有一丝拒绝的羞涩和恐惧,然而热手抚摸在丰盈大腿上姑娘却又平躺着毫不抗拒,肌肤香汗淋漓,可以感觉到黄蓉在微微的战栗,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玩弄的美艳女子,欧阳克不禁也是血脉贲张。   「我就在你女儿面前好好玩玩你这个渴望交欢的美人。」心中想着,一只大手便伸向了黄蓉的胸脯,熟练而诱人的抚摸起黄蓉那丰满而苗条的腰肢来,在那敏感的丰腰上揉摸着,抚上了黄蓉洁白而富有弹性的小腹,轻轻抠摸起美女的肚脐眼。黄蓉不禁大叫了一声,只感到在那温湿的阴部有一只色情的大手顺着小腹,滑过她的阴毛,又滑过她的尿道口,直抚上了她的阴唇,一股激流从黄蓉那已见湿润的娇嫩阴部,传遍了黄蓉的全身,那美丽的躯体禁不住抖动了一下,美丽的脸庞泛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红晕。黄蓉感到自己那娇嫩的阴部被一个手指大胆的触摸着,随后欧阳克的手指竟插进了黄蓉那微张的阴道,在那里抠摸起来。   黄蓉感到十分羞涩,脸上的红晕更加红了,一股万分强烈的快感从那被抠抚的阴部传来,使美女玉嫩的身体战栗着,玫瑰般鲜红的嘴唇不禁开启了,从那碎玉一般的牙齿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欧阳克把黄蓉的双腿分开成最大限度,对她进行视奸,黄蓉双腿交合处,不多不少铺著一丛卷曲乌亮的阴毛,随著黄蓉急促的呼吸而微微上下起伏。附著几根细软黑毛的白皙的大阴唇间,两片薄薄的粉红色小阴唇微微开启,唇边几点露珠般的透明液体闪著湿润晶莹的光泽,象涂了口红的少女樱唇,又似一朵含苞待放、鲜嫩欲滴的玫瑰。覆盖著浓密细毛的大阴唇被大大分开,在欧阳克的手指拨弄下,刚才微张的黄蓉阴道口已经洞开,神秘小洞内黑洞洞的似乎深不可测。欧阳克见此光景,恁的按捺得住,遂急忙拔出那早已铁硬般之大阳具,瞄准黄蓉妙物缝儿,黄蓉顿觉一抖,连忙伸手捏住,乃是热如火,硬如铁,七八寸长,酒杯大小之撅然阳物,不禁失声道:“欧阳克,阳物能不进我花房吗?”且痛得娇躯蜷曲,但黄蓉手握之处那欧阳克阳物却硬中带韧,虽则无骨,却又似有一软骨撑起,且烫得黄蓉手心儿直抖。欧阳克上得床来,蜜言以慰,轻轻掰开黄蓉双腿,对准又刺,黄蓉为保护最后的尊严,急躲,大阳具扑了个空,兀自抖个不停,如示威一般,情急之下,欧阳克按住黄蓉,腰间发力,阳物胀挺挺,於黄蓉腿间一顿乱戳。黄蓉被他这般折腾,竟觉春心荡漾,那牝户被阳物乱研乱擦,渐渐生出些蜜水,淙淙浸流,将花房润得又痒又麻,急待一物进去搔痒。欧阳克大喜,感觉时机已到,再次把小弟弟送上前线去,欧阳克的肉棒顶着黄蓉的花唇慢慢挺进。扶住硬冲,籍着溜溜蜜汁,陷进半个龟头,却艰涩不可再进,又欲发力,那黄蓉觉肉洞之中犹如刀劈火烧,熬当不起,急用手推阻欧阳克胸脯,欧阳克冲锋於前,岂舍後阵。遂尽力顶入,又及一寸,陡觉紧狭,涨胀难禁,弄得黄蓉花枝乱抖,欧阳克又施出了研磨手段,逗弄黄蓉蜜水汪汪,黄蓉牝户中亦异痒难当,如有虫儿叮咬一般,遂允欧阳克再进一寸。欧阳克得令,大举而擂,未及半寸,黄蓉又叫,伸出右手,握住偌大阳具,不容再进。欧阳克火燥十分却无可奈何,得曲意承欢,言尽千般好话,黄蓉仍是摇首不止,两对趐乳,荡来荡去,於春意与痛楚往复夹攻下,胀得紫红圆挺,浑身之肤如有蚁虫细啄。欧阳克兴发若狂,俯身而就,口含樱桃,吮得唧唧有声,黄蓉欲阻无力,气短舌乾,吟哦不止,欧阳克见其渐尝滋味,半截阳物如毒蛇吐信般乱晃,黄蓉仰腰款摆,唔唔低喝,素腿团抱,勾住欧阳克,下腹颤肉挺挺,似欲迎凑。欧阳克将舌伸入黄蓉口中,搅转几周,津流遍腮如吞琼玉,黄蓉胯下花房中春水愈发汪洋恣肆,“啊……啊……我对不起靖哥哥了,襄儿,可千万别告诉你爹。”欧阳克知火候已到,遂探手分开黄蓉嫩唇,纵体下落,但闻“嗤”的一下轻响,欧阳克感觉到小弟弟顶开了一圈密实的嫩肉,前端陷进了温暖舒适的包围里。阳物已然尽根没入黄蓉桃花圣源。   黄蓉“呀”的一声,紧搂欧阳克颈背,咬紧牙齿,犹如当年被欧阳克处瓜已破,嫩肉阻不住,元红似水流一般,黄蓉轻吁短嘘,咬牙忍着裂痛,由那欧阳克颠抽狂插,欧阳克愈行愈紧挟,间不容发,遂轻送慢抽,极尽温柔手段。弄了一个时辰许,款款轻轻,浅送轻提,如骏马悠悠走草原,又似头丝瓜随风转,渐渐滑落至花心,顿顿挫挫复扭扭,一时春光不等闲,黄蓉已入佳境,花飞王洞。只见她双颊晕红,不胜娇弱,婉转娇啼,艳态流香,牝中不似先前辣痛,反倒生些爽意,遂提着自家臀儿大力迎凑。欧阳克一见,竖起双腿,显露出水浓浓肥腻腻之花房肉穴,让阳物刺入,大冲大撞,倾之五百馀合。黄蓉得妙味,魂儿飞至九霄,手扪趐乳,口中伊伊呀呀直叫。欧阳克听得淫兴大动,耸身大弄,又是一阵吱吱喳喳,黄蓉乐得叫快不止,心儿肉麻欲飞,欧阳克更是一往如前,奋力垦挖,直抵花心。欧阳克的左手毫无阻碍地袭上黄蓉已全无防范的酥胸。   “嗯……哦……”黄蓉将上身弓著,在自己不曾留神的状况下,那胸部已变得非常坚实。娇挺的乳峰原本就较常人有一倍以上的弹力了,而现在又因刺激而变得又大又挺,更是令人不可思议。饱受侵犯的乳尖,虽然已经有了一段喘息的时间,此刻却仍然诱人地翘立著。但现在的样子的确不太正常,大概是因为被欧阳克所强暴、身体被贯穿,有了污辱及厌恶的妄想而造成的现象吧!而且那厌恶感有越来越强的感觉。但无知的乳房却完全背叛了黄蓉的心意,当欧阳克抓起酥乳由上而下玩弄时,黄蓉羞辱地发觉,自己紧窄的蜜洞不自主地将欧阳克的肉棒愈挟愈紧。而涨大的乳峰被紧紧地握住的情况下,使得黄蓉觉得她的身子愈来愈被往内侧压,而深深插入自己深处的肉棒也愈来愈大。在那同时,突然觉得有灼热的火焰在自己体内扩张,由点而面,但欧阳克仍然若无其事地,做著拉出插入的运动。   室内烛光摇拽,满屋春意,两个人儿玉体纠缠,只见黄蓉乳凸臀翘,俏眼半斜,腰臂扇摆,四肢颠簸,叫快不绝,精泄了几回。欧阳克愈战愈猛。黄蓉伸出小巧的香舌。唇和唇相接後,黄蓉的舌头就伸了进去,而欧阳克的舌也急急地出来回礼。两支娇挺的乳峰被欧阳克大力的捏握,欧阳克粗糙的手指用力搓捏柔嫩的乳尖。黄蓉修长秀美的双腿被大大地分开,娇挺的臀峰被压挤变形。粗挺火热的肉棒开始加速抽送,滚烫的龟头每一下都粗暴地戳进黄蓉娇嫩的子宫深处,被蜜汁充份滋润的花肉死死地紧紧箍夹住肉棒。“啊……”像要挤进黄蓉的身体一般,欧阳克的唇紧紧堵住黄蓉性感的樱唇,两手紧捏黄蓉丰盈弹性的乳峰,死死压挤黄蓉苗条肉感的背臀,粗大的龟头深深插入黄蓉的子宫。欧阳克一边用力的在黄蓉的桃源洞里抽插,一边继续抓捏她的丰乳。   她高翘着丰盈雪白的大腿,连续不断的向上蹬踹,紧窄的阴道包裹着欧阳克的小弟弟,异常猛烈的痉挛收缩,让欧阳克觉得高潮很快就要来到了。欧阳克心神一凝,暗想自己还没有玩够,绝不能这么快就丢盔弃甲,连忙停下了正勇猛冲杀的武器,谁知黄蓉竟似有些迷糊了,浑圆的屁股就像上足了发条的机械一样,仍是有节奏的自动向上耸挺,一次次的撞击着我的腹部。欧阳克惊讶之下,发现她的面容上早已是一副舒畅放荡的神情,似乎已是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了。当欧阳克放开紧搂她的娇躯时,她忽地伸手抱住了欧阳克的脖子,一双修长的美腿歇斯底里般的抖动了起来,然后主动的、力道十足的勾在了欧阳克的腰上,将欧阳克的人牢牢的夹在了臀股之间……欧阳克狠命的咬着黄蓉勃起的乳蒂,拧掐着她嫩滑的大腿,在她娇贵的身躯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印记。奇怪的是她反而不叫痛了,只是忘情的吟唱嘶喊着,迎合扭动着。两个赤裸裸的肉体在床上拼命的翻滚厮缠,仿佛已彻底的放纵了自己,彻底的融合在一起,彻底的沉溺在这刺激的交合中。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欧阳克每到快要高潮时就停下歇息一会儿,延缓那激动人心的时刻的到来。虽然欧阳克暂时还没有泻精,可是那喷薄欲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抽动的频率越来越慢了,而整兵待发的休息时间则越来越长了。到后来,每次才捅三五下就不得不顿住了。欧阳克又一次把阳具刺到了黄蓉的阴道最深处,抵在了花心上时,一股酥麻如电的感觉蓦地里从结合处袭上了欧阳克的后腰,并传遍了身体的所有神经。欧阳克只觉阳具无可抑制的抽紧绷直了,在窄小的空间里剧烈的跳动起来。他高声怒吼,双手狂暴的握住了黄蓉饱满的乳房,猛然间放松了精关。霎时间,灼热的阳精像火山爆发一样的射了出来,在黄蓉迷乱沸情的呻吟喘息声中达到了高潮……当晚欧阳克又对黄蓉、郭襄各奸淫四次,肉穴一次,菊花蕾一次,口交一次,乳交一次,才怀报俩美女入睡。真是:娇莺雏燕微微喘,雨魄云魂默默趐;偷得香闺一夜梦,千奇万巧画春阁。不久欧阳克弄大郭襄的肚子。黄蓉知道此事后用药替郭襄打了胎,郭襄羞辱难忍出家做了尼姑。黄蓉也因痛恨欧阳克最终设计把欧阳克杀了。     第一章   我跪在爹的坟前,向爹发誓∶「我一定把母亲救出来,即使上刀山下火海,受万人唾骂,我也要让玄阴教受到报应。!」爹范度瑞本来是玄阴教的青龙堂堂主,娘刘绿荑是玄阴教教主玄冰神女的大弟子,因为一次任务中,爹救了娘,娘感恩图报之下两人相恋,但娘是玄阴教的预选下任教主,玄冰神女反对这门亲事,并要秘密除掉爹,娘无意中听到玄冰神女吩咐手下除青龙堂外5大堂主的秘密除掉爹的命令後,连夜和爹逃出玄阴教,随後秘密隐居,但最终於生下我一年後被玄阴教的追兵找到,爹娘在不敌之下,娘把我塞给爹,自己引开追兵,最後被擒拿回玄阴教,爹後来百般营救,但娘已经被练成了无意识无只知道一心听令的杀人工具,玄阴教的镇教之宝∶玄阴魔女。最後一次爹反被娘所伤,逃走之後,爹一直郁郁寡欢,终於因伤不治身亡。   我再次拜别爹的坟墓,爹一直以来都是教导我以救出娘为先,其他一却手段都可以用,因为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谁厉害谁是老大,白道黑道都是一样,现在凭我的武功,去玄阴教只是送死,只有先增强自己的武功才能达成目的,即使是偷蒙拐骗我也在所不惜。   进入江湖已经7个月,我到处探访能学到武功的地方,拜访了47座武馆,但都是些三流的武学,跟本就是垃圾,而那些名门大派择徒太严,耗上七八年才能学到比较深奥的武学,只有去偷学,但基本上收获甚少,越高的武学防守就越严,来来去去,我还是在二流高手的境界上徘徊,而玄阴教二流高手中高手只能当各个堂下面的香主,爹是一流高手中的上位者也只是个堂主,娘现在被练成灭绝人性的玄阴魔女,应该是特等,玄冰神女更是深不可测。心急之下,我只有冒险偷入崆峒派的藏经楼偷秘籍。   「别让他跑了,大家快追啊!」山路上,一大票人马举著火把,前面是个黑衣黑裤的蒙面人,那就是我了,果然,爹的教导没错,偷偷摸摸是下三滥的行为,做坏蛋也要光明正大,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不要做,随便乱做的话,後果就是这样了,给上百号人追杀,「苦也,」看著前面的悬崖,「难道天要亡我?」後面一大票男男女女围了上来,「狗贼,看你往那里跑!」在慌不择路之下,我连伤了近十人夺路而逃,梁子结大了,现在给他们围住,看来想投降换平安也是不可能的了。「快束手就擒,我们崆峒派宽大为怀,只废去你的武功,留你一条生路,让你在崆峒派里安度於生。」靠,安度於生,说的好听,还是是关在地牢里度过一辈子。「废话少说,要动手的只管上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奶奶的,我只是在藏经楼里逛了一下,逃走是顺便在掌门的房间里顺手牵羊拿了本书,用的著那麽多人追吗?不过话说回来,那本书藏的那麽隐蔽,要不是我这几个也经常锻炼,还找不到呢,肯定是好东西。   一个留著山羊子的老不死站出来了,「大胆毛贼,深夜闯入我崆峒派,还敢伤我弟子,今天我要除掉你。」「掌门息怒,让弟子拿下他吧。」旁边一个30来岁的男子鞠躬说道,「好,就由唐炳你去拿下他的脑袋。」掌门?我怎麽看他都有点色色的样子,奶奶的,不管了,先砍翻几个,看看能不能趁乱杀出一条血路。我挥剑取前,一式玄鸟划沙直取唐炳,唐炳转身一让,手中的青锋剑就把崆峒的绝招一式连一式的使了出来,靠,平时小爷去偷看又没那麽大方?我和他明显差了一个档次,一式又一式的崆峒绝学让我手忙脚乱,还好平时偷看了一些,知道小半部分怎麽破解,要不我早去跟爹父子相聚了,崆峒派的崆峒剑法虽然厉害,但我还留有一手,就等机会来临。终於,唐炳使出了一招探物取囊,这一招是我偷到的崆峒剑法中所想到破解办法最好的一招,等他招式使老,我长剑不进反退,一式尤抱琵琶半遮脸,当的一下把他的长剑荡开,左掌蓄式以久的十成功力全部击在了他空门大开的胸膛上,「哇」唐炳大口鲜血直喷,我也不好受,给他的护体内功震的手臂欲折,我嘴里一甜,忍著体内翻腾欲吐的感觉就直扑悬崖边多数是年轻一辈的崆峒弟子,崆峒掌门离那里还有4丈远,我应该能趁乱逃走。   但我显然估计错了,想不到年轻的崆峒弟子里也有一流高手,不愧是名门大派,落下悬崖的一瞬间我心里赞道,我给一个才25岁左右的美女一掌就打的五脏离位,直掉入万丈悬崖下。妈的,我发誓,不死我一定把她奸到她磕头认错为止!   我躺在浑身湿漉漉的,头上顶著几根水草,从水里爬起来後赶紧疗伤,还好是掉到水里,差点挂了,老爹说的大侠传奇故事里很多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奇遇,而且很多都是我这样掉下悬崖的,不知道我有没有呢?打坐疗伤中我突然想起了这个念头,糟了,我的秘籍,我记起了放在怀里的秘籍(应该是吧,要不太冤了)。   练功中切记胡思乱想,否则容易走火入魔,我再一次记起了爹的教训,这是我昏迷前的最後一个念头。   阵阵强大内力在我的体内流动,我梦见我站在高高的玄阴教的总坛的塔顶,玄阴教教主和那个色迷迷的崆峒掌门老头跪在我脚底,我哈哈的朝天狂笑,娘站在我身後温柔微笑著看著我,我笑声一收,一个飞身,就往脚下的那个可恶老头的头上一个凌空飞腿踢去,但临进老头的时候却发现他突然变成了老爹,「可恶,你这混蛋老爹也敢踢?!」我急忙一收腿,一个後翻,硬生生的收住去势,变成了站在他的面前,爹又变成那可恶的老头,还咬牙切齿的看著我,我吓了一身大汗,「哇」的惊叫起来。「叫什麽叫,小王八蛋,没见过老人吗?操,要不是老子我救你,你早完了。」眼前一个橘子皮,一把枯黄的山羊子长及胸前,鹰眼勾鼻的大把年纪的老不死就在我眼前,因为耗力甚巨,满头大汗,咬著牙,双目圆瞪,那枯黄的山羊子一飘一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难怪我会做刚才那个梦。体内让我冲天欲飞的内力就是由他的双掌抵著我的胸口处传来,我赶紧眼睛一闭,开始运动内力,配合他疗伤。   「谢谢前辈替我疗伤,请问前辈尊姓大名,这里是那里?」我恭敬的问著老不死,呃,不对,是老前辈。「老夫是天下第一潇洒英俊的爱花居士柳一刀是也(借用罗森的风姿的人物名,请勿怪)这里当然是崆峒山的万丈悬崖,也就是你小子掉下来的地方,你是60年来第二个掉下来而不死的家伙,真是命大。」我赶紧问道∶「那第一个是谁?」「笨蛋,当然是我了,站在你面前的难道是鬼啊,有这麽英俊潇洒的鬼吗?」好痛,这家伙肯定是特等的高手,要不敲在我头上的一下怎麽那麽厉害。但厉害归厉害,明显没有自知之明,什麽英俊潇洒,下辈子吧,我心里这麽想,但心里可不敢表露出来,「晚辈范小龙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啊,我的秘籍呢?」我想起了秘籍,急忙掏出来想看看有没有给弄坏了,谁知一摸之下却发现不见了。柳一刀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你小子原来也是同道中人,没想到你居然找到那麽好的货色。」我不解的看著他,柳一刀拿出那本还是有点湿的书,翻开给我一看,我登时气晕了过去,奶奶的,都是些春宫图,还配有文字说明呢,出生入死,给上百号男男女女追杀,最後掉入万丈悬崖,就是为了这本黑出版社秘密印刷的破书?难怪那老不死的崆峒派掌门要极力干掉我了,堂堂的崆峒掌门在卧室里给个小贼偷了本春宫图出来,什麽面子声誉都完了。我不信邪之下夺过书,一阵乱翻,里面什麽都有,老汉推车,观音坐莲,後庭花,玉女吹萧,就是没有关於武功的,只看的我脸红耳赤,小弟弟几乎当场举了起来。   这一却看在那色老头眼里,欣赏的说道∶「我没说错吧,这书真是极品,想当年我看都没看过这麽好的东西,不过小兄弟你的定力有点差,看了这麽一点就差点忍不住了,还是让我教你怎麽做一个合格的采花贼吧,我会把我一身所学都教给你。」什麽嘛,我哭笑不得的看著老头,把书一把扔给他,「给你,我不要这玩意。」不过这老头明显一身武学到了极高的境界,跟他学应该不错。   转眼3个月过去了,我在和柳一刀的谈心中知道他已经差不多100岁了,当年采遍天下,结下仇家无数,给戴了绿帽的武林黑白两道数百人同仇敌忾之下设计陷阱,用美女把他引出来大举围攻,他连杀上百人逃到崆峒山时因好汉架不住人多,最後给围在悬崖边,最後力尽自己跳了下来。在这里给困了60年,探完全个峡谷的所有地方,就是找不到出路,只有水下没去,因为他天生怕水┅┅情色武林 第二章   柳一刀自知天命将至,在这3个月里拚命的把所学的一却都教给我房中术是他唯一学自正派的东西,据说是轩辕皇帝传下的真功夫,是真是假只有去问轩辕皇帝和老天爷了,其他的魔神诀,采花千里行,探花采玉手以及点穴的知识都倾囊相授,就是没有兵器的功夫,据他说拿著兵器进入美女的闺房一者唐突佳人,一不小心划伤美女就扫性了。说著说著,还顺带说了一通美女的知识,他所教的我都掌握的七七八八了,就差火候的问题,内力也不足。   再过了两天,柳一刀突然让我在他面前盘膝坐下,他也坐在我後面,双掌抵著我的背心,我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了,「老头你想做什麽?」「我估计自己再过几天就会下地狱去了,我走了这一身功力也是白白浪费掉,还不如传给你,就当是留个纪念吧。」「不会吧老头,说死就死,你不想出去再看看花花世界吗?   你不会有事的。」同处了三个月,即师即友,我真舍不得他就此离去。「老夫在这连母的畜生都不多一个的鸟地方一呆就是60年,总共活了将近100岁了,这60年就当是老天爷对我的折磨好了,不死难道你还想让我应了那句老话祸害遗千年的活上千年受罪啊,少废话,不想经脉爆裂就专心运气,我分三天传给你。」柳一刀的自身内力将近百年,加上采补所的总共不下150年,加上他在这峡谷里专心修炼60,一身内力精粹无比,三天我还不一定能完全吸奈,看来老头所言不假,就快去了。   我把柳一刀的遗体埋在洞府里的深处,拜别後收拾一番来到水潭边,这里终年水位不变,即使连下三天三夜的倾盘大雨也一样,估计水底一定有暗道,但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这段距离。但我没别的办法了,有老头早就出去了。   这里是离崆峒派20里左右远的一坐破山神庙,破落不堪,蜘网横挂,我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在水里鳖了将近一个时辰,差点点我就要去陪柳一刀去地狱玩了,如果不是崆峒派,我也不会受这份罪,我决定到天黑去要那个打了我一掌的婆娘好看,顺便试试我的房中术,嘿嘿,照这本书上的姿势照做一遍,让那婆娘好看。我拿出被油布小心包裹著的那本春宫图,现在该叫秘籍了,柳一刀临终前拿那山谷里特产的药草汁把我不懂的武学都写在上面,只要用文火一烤,就会显现一个时辰。翻著翻著,「那婆娘脸如春花,身材也不错,屁股又大又翘,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崆峒派那掌门死老头搞过没,毕竟在自己房里收著这种书的人绝对不是正人君子,虽然他对外自称是。」我心理嘀咕著,恨不得马上天黑,试上一番。   我施展采花千里行的轻功,这可是那柳一刀那死老头自己改的名字,原来叫什麽我不知道,但绝对是一流武学,20里崎岖不平的山路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   按照崆峒派男左女右的分居格局,那婆娘应该就在右边的某一间房里埋头大睡,不知道看到我会怎麽样想呢?我还是3个月前的那身打扮。   连探十几间女弟子的卧室,虽然有几个很不错,但我今晚的目标不是她们,以後有机会再来吧,终於找到她了,在窗户的缝隙确认後,我掌力轻吐,无声的破开房门,顶好门後,我细细的打量我的仇人,25岁正是丰满成熟的年纪,嘴角含春,脸如春花,雪白的手臂露出薄被横搁在高耸而微微起伏不停的胸脯上,好一幅美人春睡图,我悄悄解光自己的衣服,连出2指分别点住她的麻穴和哑穴,免的坏了我的好事,美人自睡梦中惊醒过来,在他眼前的是个衣服脱精光的蒙面人,不是我胆小,有仇报仇,但为了不给以後救娘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能不树敌就尽量不树,树了敌人也尽量不让他们知道我是谁。「嘿嘿,想不到我会从鬼门关回来找你吧,大美人,那天你一掌把我打下悬崖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我来报答你了。」我露出歹徒专有的狞笑,把她身上所有能掩盖身体的东西都清除光,马上扑到她身上,没有调情我就开始直捣黄龙,她给我吃了那麽大的苦头,现在也该轮到她了。她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没有润滑就直插进去,当然不好受了,我用力的捣动著,看著她痛苦的表情真是好爽,记记深入子宫内,龟头直顶子宫壁,另她痛苦难当,「贱人,现在知道错了吧。」我用力的咬著她的耳垂,她痛苦而沉重的呼吸声,更加激发了我的兽性,我把柳一刀教我的房中术在她身上实践,毕竟以前只是理论知识,只有经过实践才会变成真实的经验。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大概是由於我的房中术的缘故,蜜穴里慢慢湿润了,这贱人脸上的表情也没那麽痛苦了,取之的是微红的红潮,还带著一些是羞辱,靠,我是来折磨你的,不是来让你享受的,这贱人明显不是处子之身,我插进去也不见落红,我退出来,把她身体翻过去,用力的掰开两片雪白丰满翘挺的屁股瓣,用肉棒在屁眼上磨擦几下,低声笑道∶「希望这里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屁股向前一挺,肉棒前端没入小菊花里,明显感到里面一阵抽缩蠕动,好紧好紧的箍著我的感觉,低头一看,一丝鲜红顺著我肉棒和那小菊花的接口处流了下来,我满意的嗯了一声,还不错,继续用力开垦她的後庭,把肉棒缓慢而有力的送了进去,慢慢的感受小菊花里的灼热和收缩,当全部到底後,我趴在她身上,把那本春宫图翻到後庭花的那一页,摆在她面前,「要怪就怪你们崆峒的掌门人吧,他为了这本书命令你们追杀我,现在我只是照著这本所谓的秘籍来,怎麽样,舒服吧?」我用力的开拓这保持了25年的处女地,双手用力的捏著她的双乳,什麽房中术都我都丢到九天云外去了,只是粗暴的享受著,用肉棒在那娇嫩的直肠里用力的钻进拉出,把那小菊花蹂躏的不成样子,终於在直肠里一阵激烈的抖动,我把灼热的精液射了进去。看著她泪流满面,牙关紧咬饱受摧残的样子真是令我满足,刚软下了的肉棒歇了一下又蠢蠢欲动了,这次我按照房中术的口诀施为,明显比上一次撑的久,当我退出肉棒时,只见那娇嫩的菊花蕾又红又肿,粉红的液体在那圆圆的可以双指并拢直插进去的屁眼里流出来,那情景要多可爱就多可爱。我低头看了看肉棒上沾满了直肠深处黄色东西,皱了皱眉头,把她又翻过来,半跪在她的茎部,捏开她的牙关,把还没软下来的肉棒塞进了那樱桃小嘴里,那小嘴实在是太小了,给我撑到了最大还是紧的要命,我不停的搅动著,在我第二次干她的屁股时这贱人早痛昏了过去了,用力把肉棒插进她的喉咙里,把这贱人顿时给插醒,她看到我跪骑在她的头上,肉棒深入她的嘴里,想都不想,用力狠狠的咬著我的肉棒,但我的肉棒经过柳一刀所授的秘术锻炼,不是这给点了麻穴的丫头所能咬动的,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看著这丫头眼里仇恨的怒火,我就感到好笑,我用力的抽动起来,那丫头咬住了,牙齿差点给我的肉棒给弄松,她还不放弃,每次我插进她的嘴里都企图用舌头把我的肉棒给顶出去,但这样只有让我更爽,让我更卖力的插她的小嘴。最终我把一股浓浓的精液送进了她的喉咙深处,让她全部吞了进去,连开三炮,又没有采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把这丫头翻过去,趴在她背上就美美的睡了过去。   一阵鸡鸣把我从美梦中叫醒过来,院子里隐隐传来脚步声,是崆峒的弟子们开始起来练功了,我翻身起来就把衣服穿上,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我看了一眼昨晚令我爽了半夜的美妙肉体,只见那小屁眼和樱桃小嘴又红又肿,半干的白色液体沾满了嘴角和屁股,床单上点点落红和一堵一堵的精斑宣告我昨晚对女主人做的好事。我捏了捏她的脸蛋,无视那哭的红肿的眼睛里传来的怒火,轻声说道∶「昨晚我干的真舒服,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再和你的小嘴和屁股来一次,现在就先告辞了,谢谢你昨晚的招待哦。」说完我就打开後窗,看看周围没人,一式燕子穿帘平串出窗户,我要给崆峒派一个好看,既然他们为藏经楼追杀我,我就烧掉藏经楼。   红霞把黎明的天空映的发亮,在崆峒派的吵闹声喊救火声中我哼著歌心情愉快的走下崆峒山,昨晚过的实在不错,虽然用我的处男身开了个屁股的苞有点亏,但对方是个美女就将就点了。   情色武林 第三章   洛阳自古以来就是繁华之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各种势力交汇在这里,我要想打听玄阴教的情报,洛阳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走在繁华的街头上,我对车水马龙的景象目不暇接,衣冠鲜明的豪门子弟,带刀配剑的武林侠少,青春艳丽的花季少女,但更多的是朴实的平民百姓,人头涌涌,摩肩接踵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打听情报了,连该往那个方向都不知道,没办法,只好先落脚安顿好再说了。   我随便找了间客栈下脚,把行李放好後,我叫来小二∶「你知道那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吗?」我拿了块银子在手上一抛一抛,小二的眼睛也随著银子上下转动,「有,有,您到听涛山庄那里去就能打听到您想要的任何消息,但有些特定的消息是要向山庄购买才行,或著拿山庄感兴趣的消息跟他换,跟其他的人换也行。」「哦,进入听涛山庄需要什麽条件?」「什麽都不要,但里面有规定,不能在里面动武,违反了会给官府通缉的。」我奇道∶「那里是官府开的吗?」「是的,当初建立是为了减少武林纷争,让大家有个和平谈判的地方,後来慢慢的变成交易消息的地方,但有些人怕露某些秘密帮派的消息後给人追杀,就会直接卖给山庄,再让山庄卖出去。」我把银子抛给店小二,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听涛山庄看看。   听涛山庄我原来以为是建在水边,现在才知道错了,周围一片松树,密密麻麻的包围著一坐占地四五十亩的宏伟山庄,金碧辉煌,看来卖情报赚了不少,门口居然是官兵站岗,看来是官府所办绝对没错,而且是很有势力官方大员。要知道就算多大的江湖帮派,也不敢跟官府面对著干,一但给官府列入黑名单,轻则帮派给灭了事小,牵连家人罪诛九族也不是没可能。我暗地里告诉自己要小心。   进入院子,里面有几坐凉亭,三三两两的坐了几个人,房子都是一间一间像个监狱似的,关上门就完全跟外界隔绝,毕竟有些消息给相关人知道了是有杀身大祸的。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这位公子请问有什麽事情小的能帮上忙的吗?」「我想买消息,请问是什麽价格?」中年男子答道∶「那要看是什麽消息了,有的高有的低,完全看情报的秘密程度和价值。」「那你能完全做主吗?   我是说我要买的情报是不是跟你说?」「不,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管事的,您要什麽情报可以直接跟他说,他做不了主的会禀报庄主的。」出了听涛山庄,我心满意足的往客栈走,已经打听到了所要的情报了,虽然价格很高,玄阴教下个月有次大举行动,要跟华山派的下属机构宏安镖局谈判,主要是玄阴教的白虎堂旗下的一个山寨劫了宏安的一趟暗镖,但给华山派人给挑了山寨,夺回暗镖,现在双方决定该怎麽了结这段梁子,玄阴脚还出动了朱雀,玄武两堂来助阵,玄阴魔女两个。这可是我的机会,不知道娘在不在这次行动里面。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近上千号人混战在一起,我以为我走错了地方,进入了两国相战的战场,实在也是太夸张了,不过更好,给了我混水摸鱼的机会,但首要是先找到大鱼才行,我眯著眼到处找武功高强的人,武功高职位一定也高,把他抓来拷问玄阴教的内幕。顺便找玄阴魔女。   找到了,一个50上下红脸老者的所过之处华山的弟子不是一合之敌,身边跟著两名戴著银色鬼面具的苗条女郎,还有一群人殿後。「刘子岳在哪里?过来和我一对一单挑,免得门下弟子无谓的伤亡!」声音犹如洪钟,即使喊杀声震天也盖不过。另一边也传来一阵巨喉「华山弟子都给我住手。」声音的主人如行云流水一般自人群头上踏顶而过,转眼间就到了红脸老者面前,双方的弟子听到後都停下了手,旗帜分明的各站在彼此头领的背後,这时候另外两个玄阴教堂主也来到老者的旁边站住。「此次你我为了我玄阴教旗下的山寨被你华山所挑一事大起干戈,为了避免双方门下弟子的无谓伤亡,就由老夫玄阴教白虎堂堂主陈鼎元做主,我这边的几个人由你挑一个,一对一决胜负,我方胜了你华山就归入玄阴教成为华山分舵,输了我玄阴教向你赔礼道歉,并永不踏入华山一步。凡华山弟子所在之地玄阴教属下退避三舍,你认为如何?」华山掌门刘子岳哈哈大笑∶「好,那就一战决胜负,我选她!」刘子岳一指站在陈鼎元旁边的一个身材凹凸有至,风华万千的鬼面女郎,「早想见识见识玄阴教的玄阴魔女的身手了。」我听了大感失望,愿想他挑一个堂主,最好打个两败俱伤,我趁机掳走拷问。现在看来落空了。我偷偷来到玄阴教人群後面,摸掉一个教徒,换掉他的衣服,大摇大摆的来到战场最前面,观看他们的决战,这时刘子岳已经和玄阴魔女动上手了。华山以剑法见长,玄阴魔女却是以掌称雄。两人打的难分难解,但柳子岳毕竟人老了,力气不足,在他斗上百招後,眼看就要落败,知道今天大难难逃,当玄阴魔女一掌夹著凛凛寒风击过来时,竟不躲不避,空著的左手提起十成功力一掌劈在了对方的胸口,生死关头也不顾什麽武林规矩不许向妇女的胸膛小腹下阴下手了,玄阴魔女的一掌也击在刘子岳的胸口,顿时,这个华山掌门变成了前掌门了。但刘子岳的临死反扑也非同小可,玄阴魔女中掌後被击的倒飞而回,正是我这个方向,我一个跃起,一把抱住她,那凹凸玲珑的动人躯体一入怀,登时让我心里一荡,那扑鼻的幽香熏人欲醉,华山弟子这时候群情大哗,悲愤的高呼「为掌门报仇,举起兵刃就冲了过来,那几个堂主本来想过来接下玄阴魔女的,看到这情形,无耐之下对我喝道∶」你把她抱到後面去疗伤,好好看护她,回去我重重有赏。   「我应了一声,连忙把玄阴魔女抱离了战场。天掉的馅饼,怎能放过。   待我来到後方,前面正杀的你死我活,我把玄阴魔女的双腿架在我腰间,一手抱腰,一手托臀,以令人暧昧的姿势飞掠而去。由於玄阴魔女是丧失本性的杀人工具,自身没有思考能力,只会听令行事,现在陈鼎元让我照顾她,她也就随我摆布,不虑有他。我小心的注意不留下痕迹,专找人迹稀少的地方转,在一处峭壁处找到了个山洞,这才停了下来,我这时才有空闲细细打量怀中的玉人,虽然不能抓到活口,但弄到一个玄阴魔女,了解她的缺点,对以後救娘大有好处,希望能找到怎麽恢复成正常人的方法。   怀中的女郎以撩人的姿势抱在我怀里,我感到触手之处细腻润滑,一对欲冲衣而出的高耸双峰紧贴我的胸口,细细的柳腰柔若无骨,仅堪一握,怀里不时传来阵阵幽香,都令我心神荡漾,胯下的不文之物冲血而起,高高顶著她的胯下。   突变忽起,怀里本来迷人的尤物变成了杀星,玄阴魔女突然一掌重重的印在了我的胸口,我给打的倒飞近丈,玄阴魔女冷冷的看著我,从面具下传来如黄莺般的声音∶「教主有令,凡是对玄阴魔女有不轨之心的男人都可诛杀。」我好气又好笑,老爹说过,玄阴魔女练的是至阴至寒的内功,最忌阳气入体,轻则散功,重则丧命,难怪玄阴神女下这麽一条死命令了,我一时忘记,差点就完蛋,还好她重伤未愈,功力不足才没事。   我看到她还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赶紧说道∶「你误会了,我是受陈堂主之命来替你疗伤的,怎麽会对你有不轨之心呢?医者父母心,你不要多疑啊。」体内暗里聚起功力,骗不了只好动手。还好,她的心思比较单纯,「我自己会,不需要别人帮忙。」「但这是陈堂主交代我帮你的,有人帮好的比较快,你不想帮陈堂主他们快点制伏华山派吗?」我不信这次玄阴教主没有命令玄阴魔女协助三个堂主降伏华山派。「好吧,你要怎麽帮我?」我看著她戴著的鬼面具,眉头一皱,先把面具除下吧,我看看你的脸色,还有舌头,这是中医里的望字诀,被我拿来用了。玄阴魔女把面具除下,放在一边,一张艳丽的脸蛋就出现在我眼前,经常不接触到阳光而显的有点病态的苍白,双眼有点茫然,但冲满了水气,翘挺的瑶鼻微微上翘,让人看到想轻咬一口,粉红的樱唇轻轻闭住,让我想把肉棒用力的撬开她探讨里面的内幕,不施脂粉的脸蛋显得那麽秀气,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对她总有点熟悉感,对这个想法感到无稽,我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对她说道∶「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她立刻把小巧的舌头伸了出来,粉红色的舌头,洁白而整齐的贝齿,交映在一起,量了一下,嘴太小了,如果把我的肉棒硬塞进去,嘴角非破裂不可,我得出了这个结论。我围著她转了一圈,「我看到你给华山掌门打了一掌,现在我摸摸看有没有断骨需要接上,我转到她背後,双手摸上她的香肩,没有一丝骨感,摸起来舒服极了,累了睡在上面肯定很舒服,自从干了崆峒派那个女弟子的屁股後,我对後庭花的兴趣跟正常的交合兴趣一样大,女人身上的三个洞,放过那一个都可惜啊。我低头往玄阴魔女的臀部往去,只见迷人的曲线微微翘起,在贴身的长裙的忖托下把整个臀部的傲人线条都勾画出来了,从上面望去隐约可以看出中间的臀沟,令我的肉棒顿时再次抬头。」我给打中的是前面的胸口,你摸我的背後做什麽?「这可是你自己要的,我双手由她的腋下升过去,握上了前面丰满高耸的乳房,」哇「,手感真是不赖,一苹手根本抓不住,要用手掌按住才能勉强盖住,我手一用力,从她的背後望去,只见她的乳房在我手里变型,或尖,或扁,我在也忍不住了,手用力搂住她的胸脯往回拉,肉棒紧紧的贴著她的高挺结实的屁股,在屁股上不停的摩擦起来,玄阴魔女又记起了教主的不能让男人阳气入体的指令,向後又是一掌,我想点她的麻穴,但玄阴魔女之所以为玄阴教的镇教之宝就是因为她们不怕死,只听命令,全身穴道封闭,百毒不侵。连试几下都没用,还好她重伤之下内力空虚,所剩无几的内力打在我身上不痛不痒,我一苹手移到腰部紧箍著她,把头伸到她的脸蛋边,痛快的亲吻著那光滑细嫩的美丽脸蛋。肉棒不客气的在她的屁股上摩擦,隔著衣服强奸她的屁股,任她怎麽挣扎都是枉然。   情色武林 第四章   当我的裤裆湿透了一大片後,我用力的把她推到在地,把她的裙子撩到腰上,扯下裤子,露出那雪白浑圆的屁股,双手交叉反剪背後,被我用一苹手牢牢扣住,自己松开裤子,胯坐在她的大腿根部,把红的发赤的龟头紧紧的抵著那娇嫩的菊花蕾,我用手握著肉棒随便的在菊花蕾上摩擦几下,让粘在龟头上的精液涂在上面,不理那娇嫩的菊花紧缩在一起表示的抗议,粗暴的破门而入,即使玄阴魔女的忍痛能力比普通人强的多也不禁发出了一声尖叫,又热又紧的直肠不停的蠕动,想把这无视她的抗议强行入侵的外来者驱逐出去,但这样反而让我乐翻天去,玄阴魔女的腰部象蛇一样不停的扭动,企图摆托我,我用力的把肉棒一捅到底,让那不停蠕动的直肠按摩我的肉棒,我整个人趴在她的背上,放开她被反剪的双手,随便她怎麽反抗,反正我乐我的,她反抗只会增加我的乐趣。我只要专心享受她的屁股和双乳带给我的舒服就行了。   肉棒在那没开发过的小屁眼里钻进抽出,胸衣大开而露出在外的玉乳在我的手掌里随我的意而变幻成各种形态,我的身体沉重的压在那娇小玲珑的迷人肉体上,享受那紧密接触所带来的无上快感,虽然不能直接插入她的蜜穴和她真个销魂,但这样也给我带来比以往任何一次和女性欢好的感觉,我虽然不大明白,但却很享受这种感觉。我的肉棒连续近千下的冲击下,玄阴魔女反抗的力气全部消失了,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地上,任我压在她的背上,肉棒狠狠的在她娇嫩的肛门里开山裂石,现在她全身唯一能动的就是那正在饱受我蹂躏的直肠,不时蠕动收缩,做著把我的肉棒挤出去无用功,「哼」的一声,我终於到了快乐的尽头,我急忙加快动作做最後的冲刺,一口气连续狠插数十下,玄阴魔女给我干的透不过气来,头部高高向後仰起,美目圆瞪,小嘴张到了最大,发出无声的呐喊,我精关一松,一股蓄积以久的滚烫精液我洪潮般直冲直肠最深处,直冲的玄阴魔女魂飞魄散,整个人无力的软趴在地上,脸蛋泛起阵阵红霞。同时我也因为这次泻精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潮,整个人彷佛飘到了云端,体内的魔王诀真气突然飞快的运转起来,并且每行转一周天,就把一部分柳一刀传给我的但我还没练化吸纳的真力溶入一部分,再继续运转,再吸纳,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原来我估计起码2年以上才能完全练化的近百年的精纯内力终於完全归我所有,同时魔王诀的心法也将近进入大成的境界。小部分真气散发出体外,顺便治好了玄阴魔女的伤。   「这是怎麽回事?」我对这突如奇来的好事敢到不解,唯一的答案就是和我身下压著的美女有关,我只知道刚刚干她的屁股时有著一股莫大的快感,完了後魔王诀就突飞猛进,以前也强奸了好几个美女,全身3个洞都插遍,但却没有发生刚刚的怪事,看著身下仍然不停气喘嘘嘘的美人,我在她红霞满布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心中对她冲满了无限的爱意,「现在,即使老天爷出来,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能把你夺走。」我在她的耳朵边温柔但有力的说道。要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有再来一次,我微一运功,柳一刀所传的房中术果然不同凡响,肉棒立刻再次立了起来,这次我温柔多了,在她的屁眼里细条慢理的抽插,玄阴魔女绝对禁止阳精入体,在教主的严令下,也没人敢打她们的主意,但食色性也,天性即使是本性给磨灭,变成人形杀人工具,但压制的性欲还是在的,没有宣的火山一但喷发其後果更加强烈,现在就是这样,我插入给她带来了另外一种欢爱的方式,让她压抑以久的情欲在这种情况下以後廷花的方式爆发出来,只见她媚眼如丝,小嘴微张,小巧灵活的香蛇象蛇信一样不时吞吐,鼻孔一收一张,头枕在交叉叠起的双臂上,黑白分明的美目不时回看著我,身体向後微弓,在地上形成桥壮,方便我随意抚摩她的胸脯和小腹,玉腿向外微张,让我的手在那乌黑的倒三角型地带随意探访,屁股更是配合我的肉棒插入,内伤全愈後直肠蠕动的更有力度,几乎让我的肉棒三两下就溃不成军,我一两指捏著那桃源洞里的小肉粒,时轻时重的捻动,几下就把她推上了性欲的高峰,一股温热的大股水流顺著我捏著小肉粒手指和她的大腿根部急涌而下,玄阴魔女发出了「啊~~~」的一声叹息,直肠蠕动收缩的更加厉害,几乎把我肉棒夹断,我大呼一口气,精液直冲她体内的最深处,我紧紧的抱住她,用力的把她几乎压进地下,肉棒深深的齐根插进她屁股的最深处,狠不得整个人由她的屁眼进入她的体内,体内的魔王诀这时候有运转起来,又更进了一层,看来大成之日指日可待。   我抱著玄阴魔女,「宝贝,能不能带我去见教主,我愿意用任何条件换取你。」我用力的亲吻著她,心里拿定主意,只要玄阴教主肯把娘还给我,把怀里的玉人送给我,我就放过玄阴教,甚至帮她称霸武林也无所谓,反正爹也只是要我救回娘,没要我报仇。毕竟教主是娘的师傅。「教主不轻易见外人,除非是有潜力的武林新秀或一流的武林高手。」玄阴魔女挣脱我的嘴,脸上红潮未退,娇喘嘘嘘,但那鲜艳的小嘴里吐出却是玄阴魔女一贯毫无情感平淡的声音,巨大的反差令人觉得一种异样的兴奋感,我狠盯著眼前吐出这麽怪异的声音的小嘴,盘计怎麽才能插到里面去爽一爽,心里一有这番打算,小弟弟立刻忠实的反映出来,高高的翘了起来,这时我和她采取的是观音坐莲的姿势,我盘膝坐在地上,她双腿盘挂在我腰上,臀部压在我大腿上,这一举动,她立刻就感受到了,但不同上一次,上次受到她重掌的欢迎,现在却是另外一种,玄阴魔女如葱十指飞快的动了起来,把我小弟弟以我也自叹不如的速度解放出来,自己把裤带一松,任裤子自己掉落,裙子一撩,雪白如玉的浑圆屁股就往我朝天直树的肉棒上坐,那准头令我大为叹止,「兹」的一声,船已入港,一边感受那动人的滋味,我一边叹道∶「看来不用等到明天,今晚我的魔王诀就大成了。」我把腿平伸,让玄阴魔女自己提动身体,用屁眼上下套动我的肉棒,我专心的享受她为我带来的快感,感受你小菊花蕾里的每一处细微之处。玄阴魔女毕竟禁欲太久,又经过刚刚一次大泻,套动了不到200下,屁眼里一阵强烈的蠕动收缩,大量水分从她前後两个小洞汹涌而出,全身一软,整个人都靠在我怀里,头仰枕在我宽大的肩膀上,美目无神直视天空,小嘴大张,大口大口的喘气,我「嘿嘿」一笑,低头在那诱人的樱桃小嘴上痛吻一番,再双手圈住那仅堪一握的小腰,没有一丝多馀的脂肪,两苹手合拢圈住还撮撮有馀,手臂用力,把她的身体上下套动,玄阴魔女的头随著我的上下套动,时而往前倾,时而往後仰,她那娇柔无力任君摆布的样子令我更加兴奋,更加卖力。   激情过後我就这样抱著玄阴魔女,让肉棒继续留在她体内,双手玩弄那高耸结实的雪白双乳,大嘴在她的脸上乱亲,∶「宝贝,明天我们就去见教主,让她把你让给我,我要天天都这样干你的小屁股。」我边吻边说。「教主不轻易见┅┅」还是那几句,我一苹紧握著她玉乳的手往外一扬,一道泛著黑光的内力将一块两丈外磨盘大的石头轰成碎块,同时让她闭上了嘴,专心享受我给她的服务。   情色武林 第五章   经过一夜不下20次的鸡奸,我背上的小宝贝的屁眼虽然受不了,又红又肿,可以跟猴子屁股相媲美,但情欲却照样高枳,她小菊花不停的流出精液,到最後我不得不在最後关头把精液射在她体外,就算这样,我到将近早上时还是不得不停止了对她屁股的侵犯,里面的精液和血源源不绝,小菊花比平时张开了将近三倍大,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体无完肤的直肠壁,我只好用她的双乳来让我的肉棒发,不敢插入她的小嘴和阴道,阴道不必说了,插她的樱桃小嘴怕一不小心阳气入体毁了她,虽然我不知道阳精入口对她有什麽後果但不想呈一时之快而冒这个险,所以她那雪白高挺的双峰就成了我唯一的选择,看著肉棒在那又白又嫩的双峰间插了插去也是个乐趣,一直到近午我才放过满身涂满了我的阳精的小宝贝,现在她连移动一下都困难,只能由我抱著她清洗身子,在水潭里我又忍不住雪上加霜的又狠插了她的屁股一次,现在她只能乖乖的趴在我的背上沉睡,由我背著她上路,我被那高耸柔软的双乳压的好不舒服,托著双臀的双手一用力,掰开屁股瓣,用手指狠狠的隔著衣服插了那饱受我蹂躏的小菊花几下,展开采花千里行轻功,在大成的魔王诀的推动下,离地三丈聃聃而去。   一顿饭工夫,我就来到了华山脚下的华阴县,宏安镖局的总办事处就在这里,方便与他们的靠山华山派联系,不管昨天一事谁胜谁负,在这里都会打听到有关玄阴教的下落。当我踏入城门,周围的人无不侧目,一个20不到的英俊青年,背著一个娇柔俏丽,国色天香的动人尤物,在那时民风保守的社会里不引起轰动才怪,但我就是要引起轰动,把我想要找的人引出来,免的我到处找。   我找了间比较高级的酒楼,要了个雅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背上还在昏睡著的玄阴魔女抱入怀里,大笑著进入雅间,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城里都传遍有两个什麽模样的男女在这间酒楼,玄阴魔女的服饰玄阴教的人一听就知道,昨晚那三个堂主肯定为了我怀里的小宝贝急疯了,我把玄阴魔女抱坐在我的腿上,让她靠在我怀里继续舒服的睡觉,「昨晚那玄阴教在华山附近的肯定都发动了,他们一定怕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把肉棒捅进你那迷人的小肉缝里,」我把手伸到她的双腿间隔著衣服掏弄那紧闭的的肉缝,肉棒慢慢的硬了起来,趁玄阴教的人没来,先爽一下吧,我把她的小手放进裤裆圈住肉棒,握著她的小手套动了起来,「可惜你的小屁眼还没好,否则我一定立刻插进去。」我低声在她的耳边轻说说道,但她还在沉沉昏睡著,我看著那微红的脸蛋,给我解放了情欲後,原来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病态的脸蛋现在变的红润可爱,我把舌头伸进那微闭的小嘴,撬开牙关把里面的小香舌连同香甜的唾液一同吸了过来,握著她的小手的手也停,继续加大套动的节奏,满屋都冲满了淫秽的气息,「宝贝,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总不能宝贝宝贝的叫你吧。」我气喘嘘嘘的说道。但她的回答却令我如情天霹雳,顿时欲火全消,肉棒软了下来┅┅「我叫刘绿荑,丈夫范度瑞,有个孩子叫范小龙。」天,不会吧,我居然强奸了自己的娘,难怪我觉得她有点熟悉,在她的屁股里射精後觉得一股奇异的刺激感,原来一却都是因为她是我娘┅┅我呆呆的看著怀中原来本是我此生不惜一却都要从玄阴教手里救出的女人,应该是叫娘,现在却叫小宝贝的女人,心里不知道该怎麽样才好,心哭乱成了一团。   「我叫刘绿荑。」天,不会吧,我居然强奸了自己的娘,难怪我觉得她有点熟悉,在她的屁股里射精後觉得一股奇异的刺激感,原来一却都是因为她是我娘┅┅我呆呆的看著怀中原来本是我此生不惜一却都要从玄阴教手里救出的女人,应该是叫娘,现在却叫小宝贝的女人,心里不知道该怎麽样才好,心里乱成了一团。心里还希望只是同名同姓,「你有丈夫吗?有儿子吗?都叫什麽名字?」「丈夫范度瑞,有个孩子叫范小龙。」我就这样抱著她呆呆的坐在那里,恨我为什麽要好奇在这个时候问她的名字,玄阴魔女给秘术覆盖了本性,以前的记忆都成了潜意识,只有在无意识下才会露出一二,如果我在她清醒的时候问,就不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了,我欲哭无泪。现在米已成炊,和自己的亲娘发生了关系,该如何是好┅┅雅间的屏风给人一脚踢开,「大胆狂徒,快把本教的玄阴魔女交出来!」一票玄阴教的教徒冲了进来,领头的是那三个堂主,「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她!   谁想这麽做就先打赢我!」饱受刺激下我魔性大发,抱著娘站了起来,阴恻恻的冷声说道,魔王诀的真气在体内狂野的运转起来,泛著黑光的真气向身外涌了出去,破坏身边的一却,桌子椅子在黑气下崩溃溶解,身上的衣服等外物都化为灰烬,魔王真气充斥满整个雅间,还好灵台保持一丝清明,记得在娘的体内输入真气保护她,但她的衣服却难逃一劫,旁边的玄阴教众人就没那麽好运了,除了三个堂主功力深厚,勉强运气以护体真气苦苦抵抗,几个机灵鬼见机逃出门外逼过一劫,剩下的先是给黑气一扑,先是血肉化尽成为白骨,接著骨头由白转黑,瞬间就化为劫灰,「这两下子就想由我手中夺去我的所爱?真是自不量力。」我盯著还在苦苦抵抗的三个老家伙,陈鼎元的红面早成了灰面,苍白死灰,不带一丝血色,护体罡气马上就要给我练化,眼看就要跟他们的手下一样化为劫灰,我内力一收,满屋的黑气消失不见,三人像滩烂泥软到在地,惊恐的看著我,「万劫魔功!你用的是万劫魔功!」陈鼎元如同见鬼一样惊叫了起来,「不管我用什麽,我要见你们教主,这个玄阴魔女我要定了,不给,我就把玄阴教淫平,让所有活物都化为劫灰,鸡犬不留!」我的口气不容他们怀疑,因为我有这个实力。看著怀里赤裸的玉体,曾经是我娘的女人,既然我已经上了她,那就让她成为我的妻子吧,反正世上没第二个人知道。练了魔王诀,不,该说是万劫魔攻後,我的心就跟以前不大一样,一举一动都不大理会世间的世俗规矩,让那些都见鬼去吧。   我押囚犯似的把三个玄阴教的堂主押著上路,娘和我坐在一辆由两匹马拉的豪华马车里,那三个堂主就骑著马,小心翼翼的在外领路,我也不怕他们捣鬼,娘虽然已经醒了,但身子还是虚弱,给我抱在怀里,娘的屁股还不能坐在硬物上,我把肉棒塞在她柔软的小手里,让她替我套动,我的嘴在她的脸蛋上乱亲乱吻,手在她身上乱摸,反正干都干过了,我已经决定霸占她,就不再在乎她还是我娘这回事,她的这个身份反而让我觉得更加刺激。到玄阴教总坛要10天时间,远离官府的管辖区,晚上投宿我就和娘睡在一张床上,白天起来再抱她上马车,即使洗澡我也抱她一起去,三个堂主虽然怕我把娘的小穴给操了,但也无力阻止我,只有默默祈祷,不时用担忧的眼光看著娘,那里知道我在娘的身上另有消火渠道。   终於来到玄阴教总坛,看著秘密的入口,我不禁大叹∶「真是一夫当关,万夫末敌。」现在的总坛是在老爹和娘叛逃後另外选址建的两天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中间是入口,建成城门状,只要不铁闸一放,即使上万官兵临境也无可奈何。玄阴教生财之道无所不为,仇家遍地,不乏官府中人,一旦给人知道总坛所在,保证大兵压境,凭此可以支撑几个月,让教徒从容撤退。只有少数武林高手才能进入,但十几二十个武林高手孤军入内,保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进入里面,早有教徒通知玄阴神女,我以为娘的师傅一定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但迎接我的却是个40来岁的中年美妇,一身紫红的衣裙把成熟的肉体忖托的分外迷人,双乳中间代表玄阴教教主地位的奇铁所做的花壮令符把双峰忖托的更加高耸,上身到腰间瞬收,白玉所做的掌宽玉带显得小腰更加小,一手可握,腰以下突然放大,我恨不得马上转到她身後看看那臀部是如何的迷人,顺便把肉棒插进去试试,玉腿修长,占了身高将近三分之二的长度,我双目不由自主的盯住了那双腿中间。「不愧神女的称号啊。」我不由自主的叹道,玄阴神女显然感觉到了我的视线,面露怒色,但由於黑纱蒙面,我只能从她的眼中看出,大概从来没人敢对她这样看,凭她玄阴教主的地位,特等的武林高手,平时不论是谁,见到她都是恭恭敬敬,礼貌的看她一眼就转到其他地方,更别提是色迷迷的盯著她。只有我,不但目露邪光,还紧盯著不该看的地方猛看,目光好像把她的衣服都脱光似的。   「你就是那个练成了万劫魔功的人?你想让本座把玄阴三号给你?」(玄阴三号是娘的代号,玄阴教攻有八个玄阴魔女。)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到了压抑不住的怒气,看来我把她气的不轻,但也许是为了我打上门来强索玄阴魔女的事动怒,毕竟玄阴教从来没人有这麽大胆的举动,一个教徒惹事也没人敢登门理论,现在却有人上门索要镇教之宝不说,见面还对她无礼注视。「不错,就是我,但我所练的是魔王诀,万劫魔功大概是传我之人没改之前我所练的内功的名字,但现在叫魔王诀!」最後三个字我一顿一吐的说了出来,为了纪念对我恩重如山的柳一刀,我不愿改魔王诀的名字,「魔王诀?柳一刀是你什麽人?你是不是从他那里学到的?他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从她的嘴里吐出,不会是柳一刀采过她吧,不对,看她那麽年轻,大概是干过她老母,有可能她就是柳一刀留下的种,那我跟柳一刀平辈论交,她不是要叫我叔叔了?我眼神怪怪的看著玄阴神女,她的脸蛋肯定好的象煮熟的螃蟹,因为那没有黑纱覆盖的雪白脖子都红透了,要知道,知道柳一刀的人都明白,落在柳一刀手里的女人只会┅┅,现在她却打听柳一刀┅┅,「不,不是的,柳一刀是我师叔祖,自从六十年前他给黑白两道围攻,我师祖虽然连夜赶去增援,但还是去迟了一步,现在我只是打听他的下落,好接他回来孝顺他而以。」那说话的语气好像小女孩向误会的情人表白一样,令我顿时对她刮目相看,「柳一刀既然是教主的师门长辈,那你怎麽不会万劫魔功?」「万劫魔功与天魔大法,灭神诀号称魔门三大奇功,是师叔祖没被围攻前无意中获得的,他给我师祖的信中只是说他获得了一本秘籍,他把里面的武功改叫魔王诀,原来的名称他没说。师叔祖喜欢取名,还把本门的轻功改叫采花千里行,掌法改为采花探玉手。」原来如此,看来柳一刀确实是玄阴教主的师叔祖了。「他已经去世了,临死前他把所学都教给我,是我把他安葬的。」想到那对我情深意重的老人,我心里不禁一阵难过,不过,「熟归熟,但这个玄阴魔女我还是不会放手的。」自从进入玄阴教总坛,我怀里的娘老挣扎,想从我怀里下来,看到玄阴神女更是如此,我牢牢的抱著她不让她如意,靠,我是你儿子兼丈夫,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啊。「既然小师叔喜欢绿荑,那我以後就让她都听您的就是了,只是┅┅」「你说的我知道,我另有办法解决」我打断了她的说话,平白低了一辈,但也无所谓了,何况小师叔比小师叔祖好听一点,更容易接近她,我对玄阴神女那丰满成熟的肉体也蛮感兴趣的,现在我是她的长辈,武功更是举世难有敌手,以後她还要靠我多多帮忙,套句小日本的话,机会的大大的有。「玄阴三号,以後你就听小师叔的命令,其他人包括我都不要理,知道了吗。」玄阴神女用一种特殊的声音说著,娘的眼睛迷蒙了一下,随即清晰,恢复原来的样子,眼睛看著我,点了点头,就不再挣扎要下地,乖乖的靠在我的怀里,小只乖巧的小猫咪,看著娘枕在我肩膀上的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我心里欲火狂伸,玄阴神女抿嘴一笑,拍了两下手,「来人哪,带小师叔去贵宾房休息,尽力款待,不许怠慢。」我就这样抱著娘随著领路的弟子走去贵宾房,现在娘已经在我怀里,爹当初的遗嘱也算完成了,既然爹当初没有让我替他报仇,毕竟玄阴神女是娘的师父,我发誓所说的让玄阴教好看,现在决定了,我要把玄阴教教主压在身下,让她替我生儿育女,替爹出口气,至於娘,我想现在还是保持现状好了,看著怀里的娘,我的肉棒不受控制的翘的老高。进入到贵宾房,大门一关,里面的情形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情色武林 第六章   枕在娘又软又滑的胸膛上,我拿出那本春宫图,用文火细烤一下,仔细的阅读魔王诀的心法,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和其他女人交好近数十次,但都没什麽进展,但自从遇上娘後,却一天之间达到了大成境界,我舒服的转动一下头,赞叹了声,高耸饱满的双乳,令我如同躺在云端,把後脑埋在那深深乳沟中,享受那因呼吸引起的轻微颤动,令我几乎无法用心看书。我让娘用她的纤纤玉手在我的上身轻轻抚摩,继续查找原因,连续从头到尾看了三次,但都没有一字是跟我这种情况有关的,看来我是误打误撞练成的,「还璞归真,练神化虚」看到这段话,我突然觉得有点奇怪,这是道家的用语,怎麽出现在这与道门是死对头的万劫魔功的练功口诀里?要知道,魔门与道家本来就是风牛马不相同的两个流派,而且基本上是所练功法是死对头,再往上看一句,却是「顺其自然,随性所为」魔门一却都是讲究顺应本性,不理世间世俗人情法理的,难道┅┅,我心里若有所思,「顺其自然,随性所为,还璞归真,练神化虚。」上古时期,没有现在那麽多的人伦世俗,母嫁子,父娶女都是常有的事,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此近亲相奸,有著与其他人相合所没有的刺激感,这套功法会不会是就在这种情况下的产物呢?还璞归真,不是道家的意思,是魔门借用的,或者根本就是万劫魔功最先使用的,我看後者居多,与自己的精血所生後代结合,利用所产生的乱伦刺激感练功,也许这就是我魔功大成的秘密。顺应自己心里的乱伦本性,不理会世间的世俗伦常,与自己直系亲属相奸,自然会达到大成境界,应该就是、这几句话的意思。   对答案有了个大概的意思後,我合起书,往旁边一扔,让如此美人在如此良辰闲著是在是珍暴天物,我的大嘴一把堵在那樱桃小嘴上,痛吻了起来,娘激烈的回应著我,两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唾液在彼此间的嘴里来回输送。娘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禁欲了十几年,现在一但解放,她比任何女人都容易动情,我无视她的需要,跨坐在她的胸脯上,把肉棒深深埋入那迷人的乳沟,命令她自己用手往里挤压乳房,紧紧的夹著我的肉棒,娘媚眼如丝,小嘴微张,脸红欲滴,女性的本能让她哀怨的看著我,但身为玄阴魔女的她却无法违抗我这个新主人的命令,只能用力的挤压自己高耸入云的双乳,借此来压制自己满身的灼热欲火,我用力的在那深深嫩滑乳沟里抽动了起来,娘嘴里不受控制的呻吟著,我突然发现娘的身体往上弓了起来,本来我只是虚坐她的身上,现在却接触的紧紧的,回头一看,我哑然失笑,只见娘的双腿紧紧的交叉夹在一起,不停的磨擦著大腿根部,「小宝贝,让我来吧。」我低头对娘笑道,回手用力插进那紧夹住的大腿根部中间,摸上那肿胀起来的小肉芽,食指跟拇指捏住了她,轻轻的捻动了起来,娘感激的望著我,我想现在即使玄阴神女没有命令她奉我为主,她也会听我的了,反正我双手也是闲著,我把娘的头抬高一点,用她的下巴压著我穿透她双乳的肉棒前端,肉棒用力的挺动著,捏著小肉芽的手也不停捻动,终於,我的肉棒一阵激烈颤抖,蹦出了那紧夹的双乳,一阵激蛇,喷了娘满头满脸都是白色液体,手上不由自主的用力一捏,娘「呀」的一声,身子用力往上一拱,大腿用力一蹬,整个人软在了床上,大腿无力的分开,一股温热的液体由肉缝里流了出来,小嘴无力的喘息著,我看著她满头满脸的白色精液,吓了一条,赶紧拿了块乾净的枕巾,把小嘴边上的精液都清理乾净,在擦乾其他的,现在我还不知道娘的小嘴能不能吸进我的阳精,还是小心为妙,在弄清楚之前还是少点做刚刚那种姿势吧。热身完毕,现在该上主菜了,我把混身瘫软的娘抱下床,放在八仙桌上,双脚著地,上身趴在桌子上,屁股朝天,我蹲下身去,分开股肉,从後面详细的观察那桃源洞穴,高潮刚过人肉唇红艳如血,扩张的阴道还湿润如潮,散发著一股令人欲望高涨的气味,还未消肿肉芽粗如小指,我把头凑了上去,大舌一伸,卷住了那小肉芽,用力的吸了起来,娘的身子顿时有陷入了疯狂的境界,她的屁股压在了我的额头上,显然上身挺了起来,双腿用力的夹住了我的脸,我双手扶住她仅堪一握的小腰,舌头卖力的活动起来,娘就让孩儿好好的孝顺你吧,虽然我的肉棒已经冲血坚硬如铁,渴望即时插入女体中冲锋陷阵,但我强忍著,终於又再次让那桃源蜜穴再次洪灾泛滥,我一丝不剩把那洪潮全部吞下,娘的身子无力的躺在了桌子上,现在该我爽了,我握著硬挺多时的肉棒,对著娘的小菊花一捅而入,由於连续两次高潮,连带後庭屁眼也湿润泥泞,让我一冲而进,娘上身就这样趴在八仙桌上,头侧枕著,让我看到她因为高潮而红霞满布的脸蛋,散乱的披肩黑与脸蛋的红霞相辉映,雪白的身体,浑圆纤细的肩膀,瞬然收缩的紧堪一握的腰肢忖托出我现在快乐的源泉-屁股的圆大,随著我的挺进抽出,娘的上身也在八仙桌上前挺後缩,让我欲火更加狂升,我双手叉在桌子上,上身紧贴娘的背部,享受她由於我的抽插而前後移动与我的摩擦快感,狂顶了近半个时辰,我再次发了我体内的欲火在娘的屁股里。抱起娘稣软的肉体,还剩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回到床上我趴在娘的身上安然入睡,早上一定要了解玄阴魔女的一却,只是玩弄娘的屁股太多了也不好,希望能找到解除娘不能阳精入体的方法。   玄阴神女身穿水绿宫装,端坐在虎皮大椅上,脸上的黑纱由於旁边巨鼎的丈高的火光而失去他大部分的作用,让我隐约看到里面美丽面容,风情万种的丹凤眼,斧凿刀削般的挺直鼻梁,紧紧抿住的小嘴,古典的脸蛋,显示出她是个坚强好胜的女子,笔直坐姿把那高挺的双峰忖托的更加高挺,百折裙覆盖在的大腿上,隐隐勾画出大腿丰满圆润的轮廓,让我恨不得立刻分开那紧闭的双腿,探讨大腿根部的桃源洞穴的奥秘。这一迷人春光却只有我一个男人可以看到,两根立在平台边上的圆柱垂下的厚厚白纱把台下的众人与台上隔绝开来,由於我是教主师门长辈,才得以在教主旁边入坐,才可以欣赏到这一幕。娘就站在我身後,扑鼻的幽香不时传来,我反手摸了过去,把她拉进,紧贴我的椅背站著,我的手摸上了她的臀部,手指隔著两层衣服在那紧凑的菊花蕾钻进钻出,让娘的呼吸有点不自然了起来,玄阴神女显然听到了,尤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台下众人所说的我已无心听下去,沉醉在当众指奸娘亲後庭的快感中,突然玄阴神女叫了我一声,「哦,什麽事?」我茫然的问了她一句,「你该与大家见见面了,我请你当青龙堂的堂主,小师叔。」「什麽?你有问过我愿意了没有?」我不大愿意当这劳什子堂主,整天忙个不停的,还是抱著娘舒服,抱著她也不错,我藉机狠狠的盯了玄阴神女的胸脯几眼,「您可是我的小师叔啊,现在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担任青龙堂堂主这一职位,您就帮帮我吧,何况我把最心爱的弟子兼玄阴教的镇教之宝都让给您了,小师叔您也该帮一下我啊,再说只要您愿意当青龙堂堂主,还有其他的好处哦。」「什麽好处?」我心里松动了,「其他几个玄阴魔女我准备划归青龙堂管,你不想见识一下其他的玄阴魔女吗?」靠,看来她大出血本,而且看清了我的好色本性,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干,青龙堂事务太多,你给我个清闲的,把其他几个玄阴魔女调来做我的手下算了,你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其他的事情我不管。」「那好吧,就另外再立个魔神堂,把另外7个玄阴魔女划到你堂下,只要其他各堂处理不了的事才由你出面解决,你看怎麽样?小师叔。」「好吧,就这样,对了,别再叫我什麽小师叔小师叔的了,直接叫我的名字,柳小龙吧。」我把姓改了,免得她怀疑。「什麽时候把那几个玄阴魔女调过来啊?」我食指大动,有娘这样的尤物,其他几个应该也不会差。「等一下就让她们跟你见面,希望你满意。」「好,以後有什麽事尽管说,是叫我们是一家人呢,等一下你叫她们到我的房里来。」我起身一把抱起娘,转身就走,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另外几个玄阴魔女的後庭苞了,现在就先拿娘来压一下火吧。   情色武林 第七章   期待以久的敲门声响起了,「是谁啊?」「小龙,是我,我带其他几个玄阴魔女来了。」「哦,快让她们进来吧,门没关上。」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了数名身材丰腴的女郎,玄阴神女「啊」的一声惊呼,玉手捂在了嘴上,床上上演的一幕後庭花让她不知所措,「你,你们一直都是这样行房的啊?」我跨坐在娘的屁股下侧,也就是大腿根部,肉棒在那屁股缝里不停的进出,即使玄阴神女跟我说话我也不停下来,当著外人的面鸡奸自己的娘,感觉挺刺激的,「是啊,」我无奈的说道,「在没解决玄阴魔女不能阳气入体的问题前我和绿荑一直都是这样,我正想找你想办法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那天我忍不住就插了她的小穴。」我故意在她面前说下流话。玄阴神女转过身去,背对著我,我趁机欣赏她风华万千的背影,强行压抑住心里的激荡,以稍微有点急促的口气说道∶「玄阴魔女修炼的是由天魔大法脱胎出来的阴魔功,比天魔大法容易修炼,不是绝佳的根骨也能有大成之日,但却要受无比的痛苦,修炼过程时时遭到心魔阻挠,一不小心就会形神具灭,所以只能以,以秘术的灵药将她们的六识知觉封闭,现在她们都已经练成了第一阶段,体内阴魔功的的纯阴内力已经阴极转阳,所以才严禁阳气入体,一点阳气都足以让她们爆体而忘,但只要有内功高强的高手以采补的方法将她们的体内功力完全导引出体外,就可以象正常女子一样了,破而後立,还可以进行阴魔功第二阶段的修炼,才是真正大成,以後也不会再有阳气入体的禁忌。」难怪那麽慷慨,8名玄阴魔女都白送给我享用,原来是想借我之力帮她们练成阴魔功。我听得入神,肉棒本能的在娘的後庭里大力进出,让她不停的发出呻吟声,这呻吟声听在玄阴神女的耳里分外难受,她匆忙的扔下一句∶「绿荑是我最心爱的弟子,她和其他几个人都是苦命的孩子,你要好好对她们。」就飞快的奔出房门逃也似的离去,「苦命,还不都是你造成的?」我冷然一笑,不过看来她也没以前我想像中的那麽可恶,刚刚她看到我和娘玩後庭花的时候的模样可爱极了,估计没来过这一招,後庭估计还是处女地,这更加坚定了我要征服她的信念。看著另外7名丰腴动人的鬼面女郎,我决定先开完她们的後庭後再试验玄阴神女所说的方法,我加快在娘的屁眼里抽插的速度,一口气连插数十下,在娘的喘息声中草草射精,看著娘依依不舍的滴出水来的眼神,我轻轻的亲了她一口,「乖,等我替她们开完苞後再好好疼你。」来到一字排开的玄阴诸女面前,我下令让她们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除掉,不一会,地上就堆了7堆衣裙和7块银制的鬼面具,久不见天日的脸蛋苍白而显得有点病态,但并不会有损她们的美感,只会增加一股令人由心里发出怜惜之心,血白白丰腴的胴体就像名家雕塑的7具杰作矗立在我面前,基於女性的本能,一手护胸,一手遮住胯间,若隐若现的朦胧让我的肉棒跳个不停,春兰秋菊,各有所长,我一时间分不出谁比较美,看的眼花缭乱,但心里把她们和娘做了个比较後,却觉得从部分来说,她们比娘来的优秀,但总体配合起来却差娘一酬,在这7个人中难分高低,我只有看她们的内在美了,谁不令我满意,明天就拿她先做试验。   我决定按号数来,就先从2号开始,我把2号推到八仙桌前,把她的上身按下,紧贴桌面,双腿微微分开,露出那怕羞的臀瓣,没有任何前兆就挥棒直入,「啊!」只听一声惨叫,2号直肠拚命的蠕动收缩,屁股肌肉紧收得像块铁,小腰和臀部不停摆动,企图将我的肉棒挤压出来,玄阴魔女的抵抗痛苦的耐力虽然不一般人强,但那只是指体外的,对於这种来自体内的和常人也是一样感到难受。我给2号直肠里灼热紧凑所迷,一不留神,才插进去一半的肉棒竟然给挤出了一寸左右,我大感有趣,这也不失是个观察她的屁股先天条件的办法,就放手让她自由发挥,让她的直肠不停的蠕动挤压,只是把双手牢牢扶著她盈盈一握的小腰,让她光凭屁股肌肉的运动来把我的肉棒挤压出去,当她的屁眼把我的肉棒挤到只剩个龟头留在里面时,我再次狠狠的插进去,这次连根没入,痛的她差点背过气去,再放手让她运用直肠蠕动收缩来把我的肉棒挤出去,连来三次,当她再也没力气做这高难度的肌肉运动後,我已经把她从明天首先试验的名单上划去,如此尤物,要是失败死了太可惜了。我把那酥软如泥的上身拦胸抱起,搂在怀里,只留腰部与桌子有一线接触,放手挥动肉棒狠插起来,从直肠里源源不绝流出的温热液体顺著我们身体接合之处由大腿流到地上,我疯狂的活塞运动让她修长的玉腿不停的颤动,小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凌虐美女的刺激感让我的欲火不断升温,终於到了爆发的地步,从她饱受蹂躏的屁眼拔出还在跳动的污秽不堪的肉棒,我走向了下一个,傍边从头看到尾的6个当我走向她们时我居然从她们的眼里看到一丝惧意,看来从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玄阴魔女也对我刚刚疯狂的暴行感到害怕了。   当我从最後一个长的一张娃娃脸的玄阴魔女身上爬起来後,看著她脸蛋上泪水斑斑的模样,我心里感到一丝歉意,「我对她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心里发出这样的疑问,以前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没有凌虐女人的习惯,但魔王诀大成後,这样却成了我最大的快感来源。「也许我天生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吧。」我自嘲一笑,地上,桌子上,床上,八名玄阴魔女屁股朝天的趴著,屁眼无一例外的精迹斑斑,我把脚下的美女脸蛋上的泪水轻轻擦乾,把娘由床上抱了起来,坐到椅子上,扶起肉棒,把她的屁眼对准肉棒就用力套下,「呜┅┅」快速磨擦的快感让我和娘同时发出声来,我就这样抱著她不动,手指却插进了她腿间的桃源洞,在那娇嫩的小肉芽上挑逗著,「等过了明天,你就完全是我的了,我的娘亲。」一直以来,在没人的时候我都是叫她小宝贝,外人面前叫她的闺名绿荑,现在是第一次叫她娘,她不能思考,我说什麽她只能听,但大概是由於我挑起了她的欲望的缘故,泪水由她的眼角如泉般流下,逼奸娘的快感令我再次把她扑倒在地狂操了起来。   当我从成功的从最後一名玄阴魔女身上把她的内力全部采完後,时间已经过去了1天1夜了,比当初估计的多了一天半的时间,原因是当我在6号身上试验成功後就迫不及待的扑向娘,采完她体内的功力後还不罢休,直接就在她的阴道里狂干完全占有娘的快感让我忘乎所以,几乎让娘一命呜呼,当她只剩一口气时我才惊醒过来,又是度气,又是上药,运功替她止血,娘身体布满了我的精液,能让我快乐的每一处地方给肉棒光顾过了,小嘴嘴角破裂,披头散发,身体严重扭曲的躺在地上,胯下的一滩血让吓的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替娘治疗过後已经花了几个时辰,难得的没有在替另外几个玄阴魔女吸完内力後大快朵而,只是呆呆的坐在娘傍边细心照顾她。   情色武林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玄阴神女早早就过来了,当她看到小嘴破裂,披头散发,憔悴不堪昏迷不醒的娘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後又若无其事的察看其他几人的情况,但却给我看在了眼里,毕竟我是个无缘无故跑出来的便宜师叔,不小心点怎麽死都不知道。   「小龙师叔,她们的内力您都吸纳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我魔功大成,她们几个合起来的内力将近500年,但杂而不纯,量虽大,却对我无用,正准备想办法把这股内力散掉。」「不如,我把这股内力传给你怎麽样?」我贼兮兮的在她的身上用目光到处游动,玄阴神女脸一红,一丝怒意一闪而过,但又给我看到了。500年的内力,不信你不上勾,只要能炼化这股内力,她的武学境界将迈上一个新的天地。 111222333  「那先谢谢师叔的大恩了,奴家都不知道该怎麽谢谢师叔才好。」「何必谢呢,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的手搂住了她的香肩,「我对什麽称霸武林什麽的都不感兴趣,只在乎美女,你明白了?」玄阴神女身体一僵,咬了咬牙,「好,我答应师叔的条件,但师叔还得传我魔王诀的功法。」「没问题,」我大喜过望,反正传给你你也练不到大成的境界,还怕你造反不成,「什麽时候开始?」「奴家还没做好准备,就三天後好吗?」玄阴神女想了一下,说道。   「好,一言为定。」想到三天後我就能上这成熟迷人美妇,我心里的欲火狂升,抱起一个玄阴魔女就上床,娘的身体还没好,只能拿其他几个人先解火了。玄阴神女目中怒火一现,转身就走,留下房里我上演一男御7女的好戏。   三天时间到了,这三天里我没看到过玄阴神女,不知道她搞什麽鬼,但我不怕,只要小心点就行了,在没彻底征服她之前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随著领路的侍女来到她的卧室,特地打扮过的玄阴神女显得风采迷人,常年蒙在脸上的黑纱也取下了,樱桃小嘴,乌黑的长发高高盘在头顶,百折淡黄的宫装把她动人的体态忠实的显露出来,少见阳光的脸蛋上即使不施脂粉也白皙动人,最主要的是,她的脸蛋,五官以及神态上有几分跟娘相似,让人以为她们是两姐妹,但那有那麽狠毒的亲人,我把这无稽念头赶出脑袋。   「现在准备好了吗?」我把仍然沉睡不醒的娘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现在我习惯了去哪里都把娘抱上,在这不是明显安全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玄阴神女热情的拉著我的手并肩来到早摆好的酒席前,「小莲,你去照顾绿荑,小心点哦,她可是小师叔的心肝宝贝哦。」早先领路的侍女「是」的答应一声,行礼後走开了。   偌大一个客厅就剩下我们两个,玄阴神女一屁股坐在我大腿上,巧笑兮兮的搂著我的脖子,但她那假装出来的笑容所含的杀机哪里瞒的过我,且看你耍什麽花招,你人在我这里,不怕你手下对我娘怎麽样,我安心享受她给我带来的服务,有我大成的万劫魔功在,我是来者不惧,但所吃的都被我用内力裹住,但吃的太多也不行,我把早顶在她屁股上的肉棒拉出来,撩起裙子,放在她两腿中间,紧贴著阴户,让她一手握著替我套弄,这一招让她举措大乱,不知道是继续喂我下了药的酒菜好呢还是进行下一步计划,停止这让她无法忍受的淫乱之举好。   大概认为我药吃的差不多了,她媚笑著对我说道∶「我们进房去吧,奴家今天会如你所愿的。」我摇了摇头,先让你受一下罪再说,我紧紧的搂著她,「别急,先帮我泻一下火再去吧。」我把她的双手都放在肉棒上,要她继续帮我套动,我的两手同时跋山涉水,在她高耸饱满的双峰,平坦柔软的小腹,圆润结实的大腿上到处乱摸,弄的她娇喘嘘嘘,钗横发乱,脸蛋火红,混身发软,嫌她的双手技术不够好,我把她双腿紧压,抛起放下,让她紧闭的双腿套弄我的肉棒,长出大腿外的一截就让她的两苹柔嫩的小手抚弄,反正我没出来她就别想进行下一步计划。   玩弄了玄阴神女将近一个半时辰,我终於射了,肉棒把精液就这样喷在她的两苹细嫩的小手上,在流下来,弄的她的裙子,裤子湿了一大片。   「你┅┅!」这次她连掩饰都省了,直接怒视著我。我哈哈大笑,抱起她往卧室走去,「小宝贝,别生气,等一下我帮你换就是了。」侍女小莲看到我们进来大吃一惊,几曾何时,教主对男人都是不假词色,现在却给抱在怀里,裙子给撩到腰际,裙子和裤子上都布满了大片白色的精液,那男人裸露在外的肉棒还高挺顶著教主的屁股。   我吩咐小莲退下後,把玄阴神女放下,想脱掉她的衣裙,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但这时她却有恢复原态,与我打起了太极拳来,我一气之下,自己先把衣服脱光,就算强奸,今天也不能放过你。   这时候玄阴神女看著我的目光有点奇怪了起来,还看了看沙漏,大概是我中毒的时间应该到了吧,我故意扑了过去,但在过程中眉头一皱,装做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这妮子赶紧自己贴了上来,紧抱著我。「好了,小师叔,我就不在逗你了,我们开始吧。」主动拉我上床去了。   当我刚想动手脱掉她的衣裙,玄阴神女运指如飞,一连点了我三处大穴,附加一记耳光,还好我早有准备,周身大穴都给我用柔劲护住,只是那一记耳光挨的冤枉,就算上她的代价吧。   「淫贼,你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装做有气无力的样子问她。   「我会告诉你的,让你死个明白」玄阴神女恶狠狠的看著我,随即转头望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娘一眼,目光却充满了内疚,爱惜之情。   「你是为了绿荑才要设计杀我?」我心里满是不解之谜。   「可怜的孩子,」玄阴神女却是对娘说的,「看到你那样凌虐绿荑,我恨不得当场把你碎尸万段!」一甩手又是两记耳光。   呜,佛都有火,再打我翻脸了!!我为了揭开谜团,不得不再挨了两下,但我心里发誓等一下一定让她知道错!   「绿荑和我名为师徒,其实是姐妹,我比她大10岁,我叫陆碧萸,父亲是原来的江东大豪陆子兴,二十五年前父亲无意中得到道家宝典先天诀,保密不严给武林中人知道,一时黑白两道联手围攻,父亲不幸身亡,全家上下百来人就只4人,我姐妹是给两个家丁冒死救出的,混战中失散,带走绿荑的家丁身受重伤,不治身亡,临死前把她托养在刘姓好友家,为防仇人发现,改名姓刘,那时候她才2岁,什麽都不记得,我被救出後,给师父看中,收我为徒,教我武功,功成後下山在师父的帮助下组建玄阴教,但仇人遍布黑白两道,不泛名门大派,绝顶高手,报仇难比登天┅┅」说道这,玄阴神女,不现在该叫姨娘了,不受控制的低头双手捂面大哭起来。   「不用急啊,报仇的事是要慢慢来的,先分化敌人内部,趁敌人内乱时候隔山观虎斗或趁机进攻。集中全部力量一次只杀一个,凭玄阴教现在的势力,应该天下只有少数几个门派硬撼的起。」我忍不住安慰起她来。   「啊,我怎麽没想到。」陆碧萸呃然叫道。   「要你管!」又是一记耳光煽了过来,靠,这疯女人为报仇都变的疯疯癫癫了,虽然你是我姨娘,但再打我还是会还手的!看著泪水未乾的美丽脸蛋,我心里一荡,姨娘其实是个大美人,与娘不相上下,虽然她有点神经兮兮的,但看在她是我另外一个亲人份上就不跟她计较,既然娘已经归我了,剩下这个唯一的亲人我也不会客气的。   想到这里,我的肉棒不由的硬了起来。我此时与姨娘正在坦然相见,我的勃起顿时令姨娘大怒,「臭贼,死到临头还敢动歪念头!」举手就要劈下,虽然我可以轻易的制服她,但我还想知道多一点,「等等,既然绿荑是你妹妹,你又为什麽把她练成玄阴魔女?」姨娘呆了一下,慢慢的放下手,用一种空洞的声音缓缓说道∶「玄阴教发展到一定规模後,师父突然练功走火,经脉寸断而死,只剩下我一个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以往一却都是师父替我打点的,那时候剩我一个人好害怕,每天晚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偷偷躲在被子下哭,後来我想到了妹妹,就不惜一却代价让人去找她,皇天不负苦心人,终於让我找到她了,但却不敢告诉她真象,只是收她为徒,让她陪伴在我身边,在她十八岁那年,我见到她已经长大懂事了,就想把教主之位传给她,自己率领教中一些平时为非作歹的和桀傲不服的人去找那些仇人,与她们同归於尽,但绿荑却喜欢上了青龙堂主,与她一起私奔,当时候我好伤心,我那麽痛她,她却和一个臭男人私奔,我下令不顾一却把她抓回来,过了两年後,我都心灰意冷了,却无意中有弟子发现了他们,还生了个小孩,我大喜之下连起教中的高手连夜赶去,自己却不敢去,怕自己妒忌,害怕忍不住会杀了那个臭男人!」看著姨娘扭曲的脸蛋,我心里大叫好险,如果姨娘亲自动手,难保不把我和爹一起宰了,只是,她为什麽妒忌?妒忌我爹和娘吗?爹虽然不是很难看,但也不是十分英俊潇洒,只是过的去,娘是为了感恩才喜欢上她的。不会是对娘有所企图吧?   姨娘继续说道∶「当手下把绿荑押解回来後,她好一长一段时间都不肯理我,迫不得已我只好把一却都跟她说了,但她却反对我的做法,自愿去做玄阴魔女,不愿意我去和那帮仇人同归於尽,我坳不过她,只好同意了,但平时我都舍不得她出去,只是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照顾她,前段时间一时间派不出人手,才派她去华山,谁知道竟落在你这淫贼手上,害她受了那麽多的苦。我,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姨娘越说越气,眼光越来越恐怖,连我这专职的歹徒淫贼也怕她三分。   不过她的心事压抑的太久了,没有一个可以听她倾吐的人,现在我在她眼里已经是死人一个,平时不能说的话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虽然你蹂躏了绿荑和其他几几名玄阴魔女,但却无意中做了好事,让她们得以进入第二阶段的修炼,因此得以恢复神志,我会留著你,让绿荑和其他几个姐妹亲手报仇,她们都是我收留的苦命孩子,自愿为了帮我报仇成为玄阴魔女的,没想到也糟蹋在你这淫贼的手里。」姨娘低下身,双手撑在我赤裸的胸膛上,脸离我脸不到一尺,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我怜惜的看著给仇恨折磨了这麽久的姨娘,无限怜惜的说道∶「姨娘,苦了你了,为了报仇你付出的太多了。」姨娘一愣,「什麽?你叫我什麽?」   我手一动,一指点中她的气海,封住她的内力,翻身把她压下,骑在她屁股上,肉棒直顶她的屁沟,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背上,紧紧的抱著她,「姨娘啊,我就是当年娘和那个臭男人生的那个小孩啊,刚开始我不知道绿荑就是我娘,所以强奸了她,但现在知道了我还是不能离开她,我喜欢她,也喜欢你!」句句话如同轰雷落在姨娘的心上,「不,你真的是那范小龙?她,她是你娘,你怎麽可能┅┅」「爹已经死了,夫死从子,古有明训,我有怎麽不能?现在我还要占有你,我的姨娘。」姨娘的内力给封,现在与普通女子无异,衣裙在我的手下化为碎片飞舞,但我的肉棒挺了好久,都未能如愿插进姨娘的後庭里,无他,只是姨娘的腰肢太灵活了,屁股扭来扭去的,无法中的,「放开我!你这混蛋,我是你姨娘啊!」姨娘看到过我在娘的屁眼里肆虐过,当然知道我要干什麽,奈何力气不足,只有避得一时是一时了,我放开抱著姨娘的手,改为牢牢抓著她的臀部,上面随她怎麽乱动都行,插了进去还怕她作怪不成?   「呀!」姨娘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後庭已经被我得手,紧凑的肛门又热又紧,让我的肉棒就像进了天堂,我再次奋力,插进去了一半,姨娘呼天抢地了哭号了起来。   「小,小龙,你在做什麽?快放开你姨娘。」一把温柔好听的嗓子响起,房里除了我们以外没第四个人,难道是┅┅情色武林 第九章   一苹纤纤玉手无力的推著我,我转头一看,真的是娘,她眼里清晰明亮,再也没有以往玄阴魔女那种迷茫如雾的感觉,我暂时停止强奸姨娘,只是压著她,「娘,你醒了,今天我就要这个害得我们到如此地步的女人受报,我要替你和爹出这口气!」「不,小龙,她始终是你姨娘啊,娘是自愿做玄阴魔女的,你不能怪姨娘。」娘内功全失,无力推开我,只有扑在我身上,用力的摇动我。   「如果不是她,爹就不会受伤而死,我也不会和你┅┅,不管怎麽样,今天我都不会放过她的。」我喘著大气,继续开始动作,这麽美丽成熟的姨娘,怎能放过,出气是假,泻欲是真。   姨娘在我身下拚命挣扎,丰腴成熟的肉体不住的和我的身体摩擦,令我再次沉入到无边欲火当中,娘说什麽我都听不进去了,只想一心占有身下的这个女人。   肉棒猛然挺入,整根插进那未经人道的小菊花里,姨娘惨叫了起来,娘在我背後抱著我,想把我从姨娘身上拉开,但我的力气实在不是她可以比的上的,结果变成她和姨娘把我夹在中间,近亲乱伦的刺激感令我更加兴奋,我大进大出,每次肉棒都抽出只剩一个龟头再整个插进去,令姨娘惨叫不断,听在娘耳里心如刀割,但又拉不开我,急的泪流满脸,在我硕大的肉棒猛抽出来,只留个龟头在姨娘的屁眼里时,突然一苹小手从我臀後胯间伸来,一把抓著我的肉棒,用力一拉,把龟头拉离了姨娘的屁股,原来是娘情急之下做的好事。   「娘,你做什麽?」好事突然被打断,尚未从强奸的快感中醒过来的我愤然问娘。   「龙儿,娘知道你恨姨娘,但她是个可怜人,为了报你外公家的仇吃了很多苦,你爹的死固然跟她有关,但主要是娘打伤你爹的,要恨你就恨娘吧,放过你姨娘好吗?想做什麽就冲娘来吧,娘那段时间虽然不能思考,但我知道你还是喜欢娘的,娘什麽都依你。」娘的小手紧紧的握著我的肉棒,整个人伏在我背上,泪水流湿了我背,听著她温柔哀求的话,感受到那动人肉体紧贴在背上的撩人感觉,令我欲火更加旺盛。   「好,我就先从你来,不过你受不了了我会再那姨娘开刀的。」在我经过特殊锻炼的肉棒下我不信你一个人能挺的住,以前不是没试过,我知道今天不摆平娘,以後的日子就难受了,往後的好日子就看今天的了。   我放开进气多出气少,两眼翻白的姨娘,看著那严重破裂,鲜血直流的小菊花,差点又让我忍不住再次趴了上去,掰开娘紧握著我肉棒的手,转身面对她,「娘,你既然想我放过姨娘,那就要让我的肉棒软下来才行啊。」从娘刚才的话里我知道她记得成为玄阴魔女里的一却经历,那就不必跟她客气了,反正我当初在她耳边说了很多不该是一个儿子跟娘说的话了。   娘除下身上衣裙,露出那隐藏在外衣下的傲人曲线,趴在姨娘的身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来吧,你想怎麽做都可以,只要你放过你姨娘。」我把她翻了过来,压在她身上,「娘,以前怕你阳精入体才专干你後庭,你不会以为我就喜欢那姿势吧?虽然你屁股的滋味实在不错,但我更想真正的和你行房。」我低头在她高耸饱满的双乳上又咬又舔,柔嫩的乳房塞满了我的嘴,我彷佛又恢复到了婴儿时代,吃奶吃的啧啧有声。   我挺身把肉棒刺进了那温暖的桃源洞里,肉棒和里面的褶皱的亲密接触令我爽的透不过气来。当深抵那生我出来的嫩壁顶端後,我停了下来,低头详细的看著那娇美的面容,我热烈的吻上娘的小嘴,「娘,你恨不恨我?」张开了紧闭的美目,凝视了我一阵,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要闭上了眼睛。   「不许闭上眼,不然我就跟姨娘来,」我警告她道,「如果我不满意,我就用姨娘来出气。」「不」娘为难的张开了眼,但却不敢正看著我,泪水又涌了出来,低声的呜咽了起来。   看著那泪雨梨花的娇美模样,我的欲火顿时又升了起来,用力的抽动肉棒,娘一动不动,侧著脸蛋,任由泪水打湿枕头。逼奸清醒的娘的快感即使娘不配合也让我兴奋不已。   当欲火升到顶端,娘感觉到我在她体内的震动前奏,知道我就要爆发的时候,用力的想要推开我,「不,能留在里面。」我用力的压著她,大嘴咬住她的耳垂,「娘,我射在你体内的种子还少吗?我要你为我生儿育女,做我的妻子,反正不错也错了,我们乾脆就一错到底吧。」娘推不开我,只能继续哭著,接受我精液紧贴她子宫壁激烈喷射的冲击。   趁著射精完後这段短时间欲望没升起的空闲,我继续开导娘,「娘,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当我第一遇上你时,即使知道你是我娘我也会用强暴的手段得到你,你是在我强奸下失身的,乱伦的罪名就由我来担当吧,你要恨就恨我吧。」我边吻娘脸蛋上的泪水边说道。   「不,娘从来没有怪过你,娘欠你们父子太多了,你喜欢怎麽折磨娘都没关系,但娘只希望你能放过你姨娘,她实在是受太多委屈了。」这时候姨娘身体动了一下,我赶紧一指点倒她的昏穴,现在是我母子谈心的时候,可不想让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来打岔。   「那就是说我要娘做什麽娘都答应了哦?」娘红著脸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双手抱上了我,「我只希望补偿你们,如果你认为娘的身体能让你得到乐趣,你就尽量享用吧。」我留在娘体内的肉棒又再次坚挺了起来,「好,我要娘做我妻子,不但要在床上配合,还要替我生孩子!」「那不行的,娘那麽老了,生孩子的事交给其他人吧,如果你不喜欢其他几个玄阴魔女娘可以再帮你找,床上的事我不会,以前跟你爹都是随他来的,我只是这样躺著。」娘越说越小声,脸蛋也越来越红,看的我食指大动。   「男女间的事不用教就会的,只要你顺应本心就可以了,生孩子的事以後再说,我现在又想要了。」娘的反应让我大喜过望,原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她在内疚的心态下那麽容易就肯答应我的好事。   我把娘的双腿架到腰上,开始继续和她欢好,娘这次怎麽都不肯睁开双眼,我脸贴在她脸上,近距离的欣赏她娇美动人的脸蛋,细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娇巧的鼻子,给我肉棒硬塞进去破裂的伤口还没好的樱桃小嘴,绯红的脸蛋,这就是属於我的娘亲,「真是一辈子也不愿意离开这美妙的肉体一时啊,」我不停的用力蹂躏这甜美的肉体,心里由衷的发出感叹。   在娘羞涩的配合下,我连续在她身上肆意蹂躏三个多时辰,娘终於忍不住求饶了。但我的肉棒还是如同当初一样硬,我静静的趴在娘丰满沾满汗水的身上,轻轻的在她的脸蛋上舔著,娘双腿早已无力的垂下,四肢摆成了个大字形。   「娘,姨娘平时对你怎麽样?」我开始要解开姨娘刚刚给我异样的感觉的疑问。   「你姨娘对我很好啊,在我成了玄阴魔女後,睡觉她都陪在我身边,就连吃饭如厕洗澡都在一起,不是万不得以不会离开我,那次去华山是第二次离开你姨娘,谁知道却碰上你这小坏蛋。」娘狠狠的捏了一把。   「不是这样我怎麽能得到这麽美丽动人的娘。」我肉棒狠狠的在娘的蜜穴里耸动几下。「姨娘对你可真好,对了娘,姨娘为什麽那麽恨男人?是不是给男人┅┅」娘又掐了一下,「别胡说,你姨娘从小就不喜欢和男孩子一起玩,长大後又一心为了报仇没空处理自己的终身大事,才有点过激,不许你再恨你姨娘,更不许你再欺负她。」娘娇羞的对我说道,她的目光停在了姨娘的高挺的屁股上,在这个角度虽然看不到姨娘的菊花蕾但我知道她在想什麽。   我轻轻把食指放到娘屁股下,前半截戳了进去,「娘,你答应让我的肉棒完全软下来的,现在不如我们继续吧,我对你的屁股很感兴趣哦。」我的肉棒示威的在娘的蜜穴里再次跳动了几下,先把娘摆平,再按我的计划行事,姨娘大概跟我估计的八九不离十,如果估计错误大不了硬上。   把肉棒再次塞进了娘的小菊花里,左走温柔的升到娘的胯下轻轻的按摩抚弄那红肿不堪的肉唇,在娘的轻哼声中温柔的挺动著肉棒,娘媚眼轻闭,享受著我粗大肉棒在她直肠里的斯文挺动,直肠壁不时收缩蠕动,配合我的动作,娘的後庭功夫明显比前面的小穴好,忍耐力也比前面强多了。   插了数百下,我有点不耐烦了∶「娘,我要加快动作了,你忍著点。」娘眉头微皱,点了点头,我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冲击,肉棒快速的在娘的屁眼里钻进钻出,娘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她的後庭功夫虽好,但也不是我对手,我一口气数百下直插的她魂不附体,四肢体发软。我悄悄的把姨娘的昏穴解开,移动了一下她的位置,再把给我插的胡言乱语的娘的小手放到她的美臀上,食指刚好顶著她的小菊花,姨娘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我放开娘的手,娘的小手滑下了姨娘的玉臀,更看到她身体都僵硬了,直到娘的手离开她的身体,这正证实了我心里的疑问。我用力的抱住娘的身体,继续用力蹂躏娘的屁股,姨娘的头偷偷的转动一下,面斜埋在枕上,斜露一苹眼角偷看我们,我故意把娘的脸蛋转想她,娘绯红的脸蛋,给我插的眼睛紧闭,小嘴不停的吐出意义不明的话,让姨娘震撼不已。   我把双手伸到娘身下,用力的握住她的乳房,头贴著她的鲜红脸蛋上乱吻,要先让姨娘知道,娘是完全属於我一个人的,即使是她,娘的姐姐也不能分享,除非我同意。   「娘,你爱不爱我?」   「爱,娘只爱你一个人。」娘带著哭腔喊道。   「那你发誓,发誓说以後只属於我一个人,你的身体除了我,是也不能碰,除非我允许,否则就算是女人也不行。」我继续用力的再娘的屁眼里挺动。   「呜,娘发,发誓,以後只属於龙儿一个人,只听他的┅┅」姨娘听到这番话,双手紧紧的掐成拳,十指因用力而变的苍白毫无血色。   我满意的看著这一却,现在只要把娘摆平就行了,我左手摸上娘的阴户,捻住阴核,前後用力夹攻,把娘一次又一次推上了情欲的高峰,娘终於大叫一声,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软趴在床上,小嘴不听的喘著气,脸蛋红得滴血。   「娘,你先睡一下,好好休息,夜点我再叫醒你。」抽出精液斑斑的肉棒,我低声温柔的对娘说道。   「你,你答应过娘的,不能动你姨娘的。」娘看著我还硬邦邦的肉棒,费力的说道,我把娘抱起来,在她的小嘴上痛吻一下∶「娘,你就放心了,你是最爱的女人,我这儿子兼丈夫怎麽会不听你的话呢。」我在她胯下狠掏了一把,「现在你先乖乖的给我睡上一觉,今晚还要陪我呢。」点了娘的睡穴,把娘轻轻的放在一边,「姨娘,你看够了吧,觉得怎麽样啊?」姨娘知道给我发觉了,抬起头,恨恨的看著我∶「你这小畜生,你居然连自己的娘都不放过。」「话可不能这麽说哦,娘是我最爱的人,在这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她,疼她的人,她需要什麽我都可以满足她,而她也是这世界上最爱我,关心我的人。」「胡说,我也能满足她关心她疼她爱她,你能给的我也都能给┅┅」姨娘尴尬停了下来。   「说漏嘴了吧,」我哈哈的大笑起来,「原来姨娘也和我一样喜欢娘,但娘是个正常的女人,不大可能接受两个女人,特别是两姐妹间的同性关系吧,何况现在娘已经完全属於我一个人的了。」姨娘疯狂的扑了上来,恼羞成怒了,我不闪不避,一把抱著她,任她在我怀里又咬又抓。   「停,」我在姨娘的耳边大喊道,虽然她的肉体丰满柔软,抱在怀里感觉不错,肉棒在她扭动的身子上蹭来蹭去的蛮舒服的,但她这麽乱动,我的肉棒很容易的骨折的,现在肉棒可不只是属於我一个人的,娘还有一份呢,「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让娘接受你,但看你肯不肯了。」姨娘停了下来,「什麽办法?」   「你也知道了,娘现在完全接受了,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有办法让娘和你欢好,但你必须象娘一样把身体给我。」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真的有办法?」我坚决的点了点头,「好,我可以象绿荑那样任你胡来,但如果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姨娘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发誓,绝对不骗姨娘,我爱姨娘跟爱娘一样。」我在她耳边发誓道,接著就把她推倒,姨娘自己转过身趴下,把屁股抬的老高,看著她那红肿不堪的小菊花,被娘打断的替姨娘开後庭愿望有升了起来。   我俯身压上姨娘的背,肉棒随便在她的屁眼上蹭了两下就直插进去,「呀┅┅!「姨娘惨叫一声,直肠收缩的紧紧的,冷汗直冒。   「姨娘,你什麽时候喜欢上娘的?」我用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姨娘给我的肉棒插的心神大乱,整理了好一阵子才说了出来∶「在我7岁的时候有一天一个人独自出去游玩,不想碰上个彪形大汉,他把我捉到一个破烂的山神庙里,压在神台上就撕烂我的衣服┅┅後来我昏了过去,只觉的好痛好痛,身体象裂开了两瓣,只到深夜爹才带了一群家丁找到我,」姨娘说到这里,身体抖个不停,我不由怜惜的抱住了她,肉棒停止了在她屁股的动作,手温柔的在她身上抚摩,「别怕,一却都过去了。」「从那天起,我讨厌人多的地方,只是一个人关在房里,爹和娘劝了好久也没办法,直到绿荑出生,我才好点,只是喜欢抱著她满园子跑,但对於其他人我还是不理睬,我只喜欢跟绿荑在一起。」姨娘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她的回忆,连我的肉棒继续在她的屁股里耸动也不理,「师傅死後,我一个人好孤单,更想绿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她,当手下把一个年纪16的害羞小女孩带到我面前时,我一眼就认出就是绿荑,我那时候就下定决心,永远守在她身边,爱她保护她。谁知道她竟然在後来跟那臭男人跑了,我好恨。」姨娘说道这,神情有激动了起来。   我赶紧打断她的回忆∶「好了好了,现在娘不是回到你身边了吗?而且她也很爱你啊,你做了那麽多,她都不恨你,还阻止我报复你呢。」「我不要那种姐妹的啊,我要的是┅┅」「情人之间的爱是吗?」我在姨娘的耳边说道,姨娘红著脸蛋点了点头。   「你只要配合我一点,我有办法成全你。」听完姨娘的话,我对姨娘心里唯一的一点恨都消失了,姨娘够苦的了,以後就由我来疼你吧。   「现在我先让你尝点甜头,不过你要乖点才行啊。」我把姨娘抱了起来,两个人全压在娘身上,娘在最下面,姨娘和娘面对面抱著,我趴在姨娘的背上,肉棒留在姨娘的屁股里,肉棒继续狠插姨娘的屁眼,姨娘看著身体下朝思慕想的人儿,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等我舒服完了,自然让你跟娘磨一下,不过你也要配合我才行。」姨娘点了点头,紧紧的抱著娘的身体,抓一娘的一苹手就往自己的阴唇伸去,真是苦了娘了,两个人压在她身上,一个是她姐姐,一个是她儿子。   看著姨娘爽快的样子,我不再把肉棒局限在她的小菊花里,时而插她的屁眼,时而插她的肉穴,我把娘的手指分开,食指和中指夹著我的肉棒,紧紧按在姨娘给我的肉棒分的开开的阴唇上,姨娘只是抱著娘,上身贴著娘上身乱磨,小嘴在娘的脸蛋上到处乱亲。在这亲属间群体乱伦的快感刺激下,我不知道狠干了姨娘几次,最後连娘也不放过,让姨娘紧抱著娘,随我兴起,把她们翻来翻去,从屁股後面随意乱插,插到屁眼是屁眼,蜜穴是蜜穴,反正插到那个洞就在那个洞里直插到射精才拔出来再翻转到另外一个人。   足足干到月兔高升,姨娘和娘的小蜜穴和屁眼都满满的不停的溢出我的精液,三个人的下身都是我的精液才停下。   我抱著姨娘侧躺在娘旁边,看著两张因为丢精多次而显得苍白疲惫不堪的脸蛋。我满意的枕在姨娘的脸蛋上,「姨娘,以後我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们的。」姨娘已经累的快说不出话来了,高耸的胸脯不停的起伏。   「你娘你有把握让她同意?」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娘一定答应,但你可要象今天这样听话哦。」「好,只要你能让绿荑答应,我以後随你怎麽样都可以。」给我这样搞法,姨娘不再像以前那样羞羞答答的了。   「我马上弄醒娘,你照我说的如此这般┅┅,记住了吗?」姨娘点了点头。   娘还如春睡海棠般安然入睡,毫不知道她最爱的儿子和姐姐合夥设计她┅┅情色武林 第十章   娘悠悠醒来,只觉得全身象散了架一样,麻木不堪,下体又痛又辣,连抬起一个手指头都觉得困难,不由的闷哼了一声。这时候枕边传来低声抽噎声,勉强转头一看,只见我压在她姐姐身上,她姐姐的身上露出在我的身体外的地方都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脸蛋上,粉颈上,满是我留下的牙齿印或口水印。我像个死猪一样趴在她姐姐的身上打呼噜。   娘心里大惊,奋起用力把我从姨娘的身上推下,更加触目惊心的情景落入了她的眼里,姨娘倒三角姓的齿丘上涂满了白色的精液,把黑色的阴毛都沾成了一团一团的,阴道里还往外缓慢但不绝的流出白色液体,把臀下的床单弄湿了一大片,娘哭喊著抱著姨娘∶「姐,这是怎麽了?怎麽会成这样的?」娘发疯一样的摇著我,「你给我起来,你答应我不碰你姨娘的,你给我起来啊。」「妹妹,不怪小龙,是我看到小龙不停的在你身上不停的发,而你又受不了我才自愿顶替你的。」姨娘凄然对娘笑道。   娘看著自己身体状况,再看了姨娘的惭状,心里信了几分。   「姐,苦了你了,都是我害了你。」娘抱著姨娘痛哭了起来。   「傻丫头,姐姐什麽时候都不会怪绿荑的,」姨娘抱著娘,手轻轻的在娘的背上抚摩著,「何况我是自愿的。」偷偷睁看眼睛,看著两个成熟丰腴的美女抱头痛哭,高耸的玉乳紧贴在一起淫诽情景,我的肉棒再次在我心里的欲火推动下硬了起来,悄悄的把姨娘的一条玉腿搬到下身压著肉棒,偷偷的磨擦了起来,姨娘瞪了我一眼,继续让娘一步一步走入陷阱。   「绿荑,其实是姐姐先对不起你的,我拆散了你和范度瑞,更间接造成了你和龙儿之间的不伦关系,现在是我受报的时候了。」姨娘悲哀的语气,配合哀伤的面孔,挤出来的眼泪,一却都完美极了。   「不,我从来没怪过姐姐,是我辜负了姐姐对我的期望,如果当初我先跟度瑞说清楚,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才对,都怪我。」娘还是跟18岁的小女孩一样,天真无邪,把一却过失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也是我有把握达成计划的重要一环。   姨娘不理娘的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其实,姐姐对绿荑还是有企图,姐姐一直喜欢绿荑,只想跟绿荑永远的生活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整天抱著绿荑到处跑,那时候真快乐啊。」「姐┅┅」   「但家仇不能不报,所以我接绿荑回来後一直都不敢告诉你真象,只是和你师徒相称,更是用黑纱把自己的脸蒙了起来,怕你起疑心,只想你快快乐乐的过一生,直到你跟范度瑞离开了,姐姐才突然发现自己是多麽的喜欢绿荑,才不惜一却让人把绿荑找回来,绿荑,我爱你。」姨娘用力的抱著娘,大声的说道。   「姐,我也一直都爱你。」但两个人说的爱有点不同。   姨娘的手开始在娘的背上抚动,娘开始还不觉,但姨娘的呼吸沉重了才觉得有点不对,厄然的抬起头,才发现姨娘的面上充满了情欲,「姐,你┅┅」「绿荑,我要你,我喜欢你,那些臭男人只会折磨你,让我来爱你吧。」靠,跟当初的计划有出入了,姨娘不会是想把娘整个从我身边夺走吧,当初计划是姨娘把身子给我,我让娘接受她同性之间假凤虚凰关系,但现在她想连娘的心都夺走,绝对不行!   这时候娘惊叫了起来∶「姐,不要,这样不行的。」原来姨娘的手摸到娘的臀下,由胯下摸到阴唇上,正准备探入其中。   我一下扑了过去,把娘跟姨娘两个人压在身下,肉棒奋勇前进,插进娘还充斥满我的精液的小菊花洞里。   「哦┅┅」娘给我们两个人夹在中间,前面小穴插入姨娘的手指,菊洞里塞满了我的粗大的肉棒,不由的哀叫了起来。   「娘,」我喘气的说道,肉棒继续不停的在娘已经麻木的屁眼里驰骋,「姨娘为了报仇,受了那麽多的苦,你就接受她吧,我不会计较的,以後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算了,我要你们两个为我生儿育女。」双手伸到姨娘的背下,用力的抱著她,把娘几乎夹扁了。   「龙儿,姐,你们┅┅」   「娘,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你是我的,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我用力的蹂躏著身下成熟美艳的娘亲。   「呃,是,是的,我听你的,一却都听你的,龙儿,让我歇一下吧,我受不了了。」娘哭喊道。   我对著姨娘示威的眨了眨眼,姨娘,姨娘气的把脸侧到一边。   「那你答应接受姨娘了?」   「是的,你快停吧,我,我撑不住了啊。」娘的脸蛋变的绯红,我深插在娘的肛门里肉棒前端感到了里面有异物接触,看来娘要失禁了。   「你快放开绿荑,她不行了。」姨娘看到娘的样子,急忙推我。   我趁势把肉棒拔了出来,放开娘,娘羞红了脸,捂著肚子,「我先去解手」娘细如蚊呐的说道,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衣服也不穿的往马桶走去。   我操著肉棒,跪骑在姨娘赤裸的肉体上面,笑兮兮的看著她。   姨娘生气的侧著头,不理我。奶奶的,你想连娘的心都夺走,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我挺著前端沾著黄黄的东西的肉棒,跪在姨娘的颈部,「姨娘,你很喜欢娘是吗?」「当然,我绝对比你这小王八蛋更爱她。」姨娘气鼓鼓的说道,「好就让我看看你多爱娘。」我把黄黄的龟头递到姨娘的小嘴边。   「你做什麽?」闻到臭味的姨娘惊叫到。   「这是娘体内的东西哦,你不是比我爱她吗,那应该不嫌弃才对啊。」我用手指在龟头上沾了一点,放到嘴里,示威的对姨娘说道。   姨娘细看了我的龟头一阵,突然双手捉住我的肉棒,小嘴张到最大,抬头就将我的龟头一口含住,舌头在我龟头上不住舔动,但她的小嘴太小了,仅仅够含著我的龟头就撑的满满的,我想进到里面爽一番都没办法,除非不计後果硬塞进去,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姨娘把龟头上的污秽舔的乾乾净净後,吐出我的龟头,示威的看了我一眼,转而对付肉棒上其他地方,那里也有娘的体液,小舌头不住的灵活卷动,令我乐的直番眼。   「姨娘,」我抱著她的头,手在她乌黑的头发上不住抚摩,「只要以後象现在这麽乖,我就让娘好好的配合你,让你得到最大的快感。」姨娘想了一下,舌头卷的更卖力了,毕竟娘现在听我的,我让娘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娘这时候回来来,看到姨娘用小嘴替我的肉棒服务,吃了一惊,随後悉然了,她的小嘴曾经给我的肉棒插的裂开过呢。   「娘,你也来。」我对娘挥手道。   娘乖巧的上了床,跪下俯身,双手握著姨娘让出来的部分,小嘴含著我的龟头就是一阵舔弄,看著娘高跷的屁股,我心一动,把手指微一用力,食指插进了她的屁眼,中指插进了阴道,娘「呀」的娇呼了起来,姨娘见状不甘示弱的也把一个手指插进娘的菊道,和我比谁插的深似的,娘给我两个人的手指弄的魂不守舍,舌头忘记了舔动,只是张大小嘴喘气,我一怒之下,把另外一苹手也伸到姨娘的臀下,狠狠的插进她的菊花洞。肉棒暂时放弃享受,用手指狠狠的奸污娘跟姨娘的後庭。   手指的欲望满足後,我把两位长辈端庄秀丽的脸蛋面对面贴在一起,形成接吻的姿势,但小嘴张到最大,我的肉棒就在她们大张的小嘴中间横插,双手紧按著她们的後脑,娘双眼紧闭,脸蛋羞的通红,因为姨娘这时候双手在她的身上到处游动。   发完欲火後,我搂著两为酥软无力,走路都成问题的女性长辈来到浴室,细心的替她们清理完身上内外我留下的精液,草草的吃点东西,就开始了她们一天难得的安静期——睡觉。   姨娘想抱著娘入睡,但我拒绝了,因为我的肉棒要插再娘的子宫里我才睡的著,即使她愿意让我的肉棒留在她的屁股里我也不肯,没办法,她只好将就著从背後抱著娘睡,娘抗议也没用,就这样给我们两个人夹在中间,很久才能入眠。   第二天日上三竿後姨娘和娘才相继醒来,不同的是娘是给我插醒,娘昨晚给我干的还没恢复,现在早早的又让我的肉棒在她身体里乱顶,不情愿的发出呻吟声,顺带把姨娘吵醒。   姨娘看到我一大早就在娘身上乱搞,愤怒的看著我,她把娘看作是她的爱人了。   「今天要开会,你一起床就乱搞什麽?」   「龙儿,让,让娘歇一歇吧,我,我受不了啊。」娘青丝凌乱,脸蛋绯红,小嘴微张的模样迷死我了。 111222333  「娘,我喜欢你嘛,我要天天都这样干你,直到你替我生个儿子我才会放过你。」不理身边怒视的姨娘,我继续操著娘。嘴在她的脸蛋上乱亲。   「够了,现在要去开会,你和绿荑都要跟我一起去。」姨娘怒冲冲的说道。   「龙儿,我们先去开会吧,娘等一下再给你,顺便让娘歇一下。」娘哀求道。   我不情愿的起身,把坚挺的肉棒从娘的蜜穴里抽出。   「对了,姨娘,」我从身後抱著正在穿衣的姨娘,「等一下你宣布,你和娘姐妹两人都嫁给我。」我把肉棒紧贴在姨娘高翘的臀部上。   姨娘和娘都吃了一惊。「不行的,这怎麽行,我们是母子啊。」娘反对道。   姨娘∶「你要我怎麽说?说我要嫁给自己的侄儿?绿荑嫁给自己的儿子?」「好办啊,教中谁也不知道我和你们的真正关系,只是师叔和师侄的的名分而已。你宣布嫁给我没什麽问题的。」「如果不答应,你就别想再碰娘一个小指头,」看到姨娘迟疑的样子,「我凑到她耳边说道,「娘是我的,你不同意我马上带她走,让你永远一个人留在这。」「姐┅┅」娘不知道我们说什麽,但绝对不是什麽好事。   我一把抱起娘,「娘,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我一脸悲伤的表情。   「娘的身体都给你了,但娘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事,我们就这样保持这样的关系好吗?」娘的哀求对我没用,因为我实在是想完全霸占娘,肉体,内心,名分我都要完全占有。   「娘,这事就先不说了,我先帮你穿衣服,有什麽等回来再说吧。」我不再坚持,娘松了口气,毕竟当著外人的面说要嫁给自己的儿子,即使其他人不知道两人是母子关系,也不是她能接受的。   我替穿上衣裙,但内衣一件也不给她穿上,然後自己也穿上一套黑色的外衣裤,不过裤裆大开,我故意不扣纽扣,大肉棒从裤裆里昂然挺胸的伸出来,我抱起娘,把肉棒插进她蜜穴里,娘的裙子下垂遮住接合之处,洁白修长的玉腿挂在我的腰部,我一手托著娘的美臀,一手搂著她细腻嫩滑的粉背,「姨娘,我们走吧。」我转头对姨娘说道,姨娘给我猖狂的举动气的脸色发白,说不出声来。   「不┅┅!」娘大喊道,「求求你,别这样,你想要就在屋里做完再出去吧,不要这样出去啊。」「娘,你又不肯答应嫁给我,我只好抓住一却机会和你好了,现在一边开会一边做,两边都不落空。」「娘答应嫁给你,你放我下来吧,娘都答应你。」娘大哭了起来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我的肩膀里。   「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娘哭著点了点头。我痛吻了娘樱唇一下,得意的望向姨娘,把姨娘气的几乎晕过去。   「你们就这样出去?」姨娘喊住了得意忘形的我,啊,几乎忘记了,还没梳洗呢。   我把娘抱到梳妆台前作下,替娘梳理上装,当然,这个姿势肯定少不了在娘的屁眼里放进肉棒罗。   走进大厅,我左手搂著娇软无力的娘,右手抱著风华万千的姨娘,引来无数教徒的羡慕眼光。只是我知道,如果不是黑纱遮面,姨娘现在的眼光绝对是挡者披靡,鬼神具避。   放下隔绝台下目光的垂帘,高台上就成了我们三个人的世界了。姨娘宣布玄阴教今後的行动方向,主要是向昔年参加灭门的仇家宣战。我就把娘放在椅背上,翻起她的裙子,操起肉棒,轮流狠插她屁眼和蜜穴,娘紧闭著小嘴,想喊又不敢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蛋不住的流下。   看著姨娘喷火的眼光,我乾脆把娘抱到她椅子後,让娘靠著她的肩膀,双手在她的胸脯和胯下抚摩。娘不肯,但在我的肉棒大力出击下,娘屈服了。   情色武林 第十一章   还有两天就到我和娘及姨娘拜堂成亲的日子了,玄阴教上下忙个不停,与玄阴教有关系的三教久流,黑道豪杰都纷纷送礼道贺,上百人亲自上门祝贺送礼,加上他们的随从,将近四五百人进入了玄阴教总坛,住房顿时告急,为了腾出房间,我让出了我住贵宾房,乾脆和娘搬到姨娘的房里住,三个人整天胡天胡地,令我爽不堪然。其他七个玄阴魔女只是作为侍妾,有时候性起才上她们。   姨娘经过这几天的玩弄,对男女之事已经不在那麽抗拒,但就算她给干的丢了七八次精,一天没有和娘做那假凤虚凰的事,都不会满足。看来她是个心理不满足生理就不会满足的女人,我却是就算肉棒已经感到满足了,但只要心一想,肉棒就立即执行他应该发挥的功能,所以经常我在娘和姨娘身上满足後,躺下休息,姨娘抱著娘磨镜时,再次起身在她们两人背上插入一棒,让姨娘非常不满。所以白天我们起码有四五个时辰是在床上渡过的,晚上当然是整晚都是了。   娘明显的憔悴起来,一天给我弄丢十几次最少,睡眠又不足,功力给我采完,第二阶段的阴魔功还没修炼,跟普通女人一样,那里经的起旦旦而伐,整天昏沉沉的想睡觉,看在我心里很是肉痛,准备这两天把采自她和其他7女身上的内力练化後分别渡给她两百,姨娘两百年,剩下的100年分别渡其他7女强身健体,谁叫她们是侍妾,而且她们也开始修炼阴魔功的第二阶段了。   抱著娘坐在山顶的小凉亭里,我的肉棒罕见的在这种姿势里没插进娘的体内,虽然她今天比平常多穿了件内裤保护下体,肉棒虽然硬的发痛,但我老老实实的让他呆在娘的屁沟里,双手抱著娘的柳腰,静静的听她吹著哀怨的曲调,明天是拜堂的日子,娘要我今天安静一天,做为对爹的守孝,爹死後她一天也没替爹披麻带孝过,明天又要嫁给我,所以我答应了。   白装素裹的娘显得秀丽动人,不施脂粉的脸蛋清秀艳丽,清澈的目光专心的盯著碧玉萧,如同春葱般的洁白十指不时灵活的活动著,令我联想到如果她的十指在我肉棒上这样活动的情景,肉棒更加硬了,翘的几乎要把娘抬起来,娘的曲声一顿,转头责怪的望了我一下,继续把对爹的无限哀思和歉意通过碧玉萧传递出去。   看著在朝阳阳光照耀下美丽如同女神般的娘,看著她集端庄,秀丽,青纯,艳丽於一体的脸蛋,嗅著她身上散发出的只有亲人才有熟悉的动人幽香,我突然发现自己太高估自己了,现在才是早上,已经让我忍不住了,还有长长的一天呢,整整一天不能在娘那温暖的身体里挥动自己的肉棒,天啊,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乾脆去练那什麽葵花宝典了。   我把目光转向了安坐在傍边的姨娘和其他7女,姨娘见到我的目光转过来,见鬼一样飞的跳起,看来她对我的了解蛮深的,我的头一动她就知道我的肉棒要摆向哪边了。   姨娘一拉其他7个还呆头呆脑傻站著的美女,「来,明天就是拜堂的日子了,你们和我下山试试看新衣合不合适。」说完还捉黠的看了看我。   「碧萸,」我委屈的说道,现在我逐渐摸清姨娘的脾气了,你要是对她用大男人的作风,她只会跟你对著来,用撒娇的手法却能激起她的母性,「你不要走嘛,起码留个下来陪我啊。」姨娘笑吟吟的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待我想捉住她时却像小鸟一样逃开,「小龙乖,你就乖乖呆在这里陪绿荑,晚点我们再上来找你们,不用急著下山哦,我们会替你看看新郎服合不合适的,看完了我们会去一一拜谢来祝贺的人,你找不到我们的。」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路上回荡,我牙痒痒的看著姨娘婀娜多姿的背影,今晚要你好看,不把你的小屁股操烂姨娘你也不知道我肉棒今天憋的多难受,不过话说回来,看著姨娘现在开朗的样子,令我心里蛮开心的,她不再像以前那个整天想著如何报仇的神经兮兮疯婆子了,抛开了昔日的阴影後人也变的年轻多了。   揉合了30岁的风情,20岁的少女娇憨神态,配合成熟丰满的肉体,令我痛惜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旺盛,但就是经常作怪的小脑袋令我头痛不已,又不舍得下重手整她,除非连娘一起算进去,轻了又没效,两姐妹连在一起有时吃的我死死的,谁叫她们是我最爱的人呢。   娘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下了,正捂著小嘴侧看著我,从她的脸蛋侧眼角的弯曲程度来看,小手掌心下的小嘴绝对张的大大的。   我放开搂著娘柳腰的一苹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她捂著小嘴的,低头就在那牙关大开的小嘴上痛吻起来,舌头长驱直入大肆扫荡。   好久好久,娘草气喘嘘嘘的把我的头推开,顺手用碧玉萧在我头上敲了一下,看著娘不知道是给朝阳映红还是为了其他原因而红的脸蛋,我又想继续堵住那刚刚嘲笑我的小嘴,但娘把碧玉萧横等在嘴上,我从来没有那麽痛恨萧这玩意,以後玄阴教谁敢再买这玩意回来我砍他的头。   「龙儿,记得你昨晚答应娘的话,」娘责备的说道,「让娘今天专心替你爹守一天的孝。」昨晚在娘身上发完一天的欲火後,娘侧躺在我身边,一苹细腻嫩滑的美腿压在我身上,手指在我胸膛上划著圆圈,娘在我耳边说出了令我今天悔恨不已的话,就是要我今天不得骚扰她,让她今天为爹守一天的孝(注意,是一天,一整天,24个时辰),面对娘在耳边吐出的芳香口气,在娘的纤纤玉手抚摩下,细滑的玉腿在肉棒上来回摩擦,肉棒代替了我的大脑,我几乎立刻就答应了。结果,今早一早起来,我像往常一样要替娘梳洗打扮时娘拒绝了我(就是把她抱坐在我大腿上,肉棒塞到屁眼里)。   娘又坐正身体,继续吹她的萧,搂著娘平坦柔软的小腹,我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肉棒上了,与娘股沟的接触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娘,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让我插进去吧。」胯下肉棒也响应的抖动了几下。   但,回复我的是娘无限悲哀的面孔,「龙儿,娘这辈子都欠你和你爹的,所以现在才抛开人伦,嫁给你做补偿,但你爹我却没办法报答他,今天是我唯一替他尽一个妻子本分的最後机会,你就让娘好好做完今天该做的事好吗?」看著娘悲伤的面孔,我无法再说什麽,娘小声说道∶「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了,就下山去找你姨娘她们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呃┅┅,不了,我就这样陪著娘好了。」看来今天只有老老实实的安分守纪了。如果我有一把弓,一定学那后羿把这该死的太阳射下来!   好不容易挨到娘肯下山,看到姨兴高采烈的试著新娘服,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不顾旁边除了明天将成为我侍妾的7个女人外,还有几个服侍的丫鬟,在众目睽睽下把姨娘抱进房里,众人在姨娘的呻吟声中愕然相视。   情色武林 第十二章   诸女一身鲜红艳丽的打扮,含羞带涩的楚楚动人表情即使是同为女人的侍女也看呆了,今天是我们拜堂的大喜日子,三山五岳的牛鬼蛇神来了一大堆数白人,还有为数不少的不黑不白的江湖浪人,白道的怕人非议,只是遣人送份礼物来祝贺,我想像身後大礼厅就是地狱,我现在站的这个大门就是鬼门关,我和9位即将拜堂的夫人们是牛头马面,就这些混蛋一个一个送去十八层地狱。从一大早开始就被姨娘从娘的身上把我拉起,门神一样站在这里答谢客人,还要摆上他奶奶的一张笑脸连续笑上3个时辰,见人就边笑边作揖,憋了一肚子气,恨不得来上一个就宰一个,我真怀疑是姨娘为了昨天报复我狠狠的干到让她昏迷一天一夜的仇,但看到她和我一样罚站又不太像。   「崆峒派掌门到——」,司仪拉长了嗓门大喊道,我心里一震,这家伙没事上门来做什麽?   我不记得有发请柬给崆峒啊。   那该死的山羊子出现在我眼前,给这老王八的那本春宫图害的我掉下万丈悬崖还没找他算帐,现在又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的表情顿时黑了下来,恨不得一拳在那橘子皮一样的脸上重重的来一下。   姨娘和娘拉了我一下∶「别冲动,来的都是客,以後再跟他酸帐。」我把我以前的事都跟娘和姨娘说过,她们当然明白我现在想什麽了。   我带著僵硬的笑容对那老山羊作揖∶「多谢掌门人大驾光临,欢迎欢迎,里面请。」快滚进去,不然老子一脚把你题出十万八千里外。   崆峒掌门带了二十几名弟子前来,有男有女,他认不出我就是两次大闹他山门的蒙面人,只是笑嘻嘻的拱手对我说道∶「恭喜柳世兄今天小登科之喜,老夫今天特地带了门下二十二人前来祝贺和顺便见识见识世面。」(对外我还是以柳小龙之名)那橘子皮在我面前晃悠晃悠的,令我有用十成魔王诀一拳打烂他的冲动,姨娘这时候赶紧回礼∶「谢谢崆峒派今天前来祝贺,掌门人诸位少侠里面请。」当下不等我做出回应就让负责接待弟子把他们引进去了。   我眼前一亮,那天晚上给我蹂躏了一个晚上的崆峒派女子进入了我的眼里,只是她比以前显的憔悴多了,没有当初一掌劈我下山时的那种威风,低著头混在崆峒派众弟子中默默的走进大厅,看来那晚给她的打击不小啊。   「看到你的初恋情人了?」姨娘看到我的目光随著崆峒弟子们转,猜道。   「该是仇人才对,我差点就死在她手上,你们也差点就葬送了一辈子幸福。」我捏了姨娘的屁股一把,「再敢乱说今晚我就只和你一个人洞房,让你再次知道我的厉害。」「好怕哦,」姨娘故做害怕装模做样的拍了拍高耸的胸口,「你不怕再给绿荑骂就来吧。   」昨天把姨娘弄昏倒後我给娘恨恨的刮了一顿。   「别胡闹了你们,又有人来了。」娘白了我们一眼,制止了我们继续打闹。   靠,今天挂的什麽风?我黑道的玄阴教办喜事,怎麽白道的名门正派也跑来凑热闹?不会是想在大喜之日发难灭玄阴教吧。   连续来了五六个白道的帮派,姨娘的面色也变的难看了,其中不少是当年灭陆家的仇人,这回轮到我制止姨娘了,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见红。   终於等到吉时,在司仪的发令声中,我和娘以及姨娘规规矩矩的摆完天地,其他7位玄阴魔女由於是小妾只能站在我们身後,不能与我拜天地。   「呵呵,」一声装模做样的假笑响起,「今天是柳世兄和玄阴教主姐妹的大喜日子,老夫本来不该扫大家的兴,但此事极为重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得不厚著脸皮打搅一番了。」大厅里听到了这番说话,嗡嗡声此起彼服,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心里冷笑起来,冷眼一看,前来的白道中人个个表情如常,黑道的也有一部分人显然知道崆峒掌门要说什麽。   白虎堂堂主陆鼎元大喝一声∶「今天是鄙教的大喜之日,有什麽事情就说吧,不要阻碍新郎新娘的大好时光。」顿时把所有人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老夫受剑湖小筑主人抱剑老人所托,鉴於当今武林黑白两道纷争不断,血雨腥风,每天都有人丧生,所以剑湖小筑主人希望能停止这种无谓的杀戮,想请武林黑白两道共同推举一名武林盟主,以後有过节就有武林盟主所率领的组织裁断,不得私自解决,大家一起振兴武学,武林盟主的归属由比武来决定,这次前来就是为了通知玄阴教的,希望玄阴教於下月初一去恒山参加,不去的门派视为自动放弃,武林盟主出来後武林中人都要听从命令,不得违抗,违抗者就是武林公敌。」「又是老一套,」我冷笑道,却没注意到娘和姨娘在旁边激动得发抖,「想称霸武林就明说,找什麽借口,到最後还不是谁强谁说了算,难道比武胜了你们就乖乖臣服?真是没创意,白道想称霸武林就老是用什麽怜惜人命,制止武林纷争,振兴武林为借口,还不如黑道门派,直接说要称霸武林,简单明了。」「就是就是,」我这番话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赞同,「就我所知道的到现在为止有11个要统一武林帮会,黑道5个,白道包括现在6个,黑道都直接说要称霸江湖,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而白道的却都是说什麽要制止武林纷争啊,珍惜生命啊,集所有门派武学精华,创造武学新时代啊之类的老套借口,来来去去都是这几个借口。」「对啊,想起来也是。」   大家的议论顿时令在坐的白道诸人坐不住了,面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刚想要反驳┅┅「够了!」姨娘大喝起来,不愧是玄阴教教主,震的大厅里功力稍低的人面上变色,「玄阴教到时候准时去,顺便告诉抱剑老匹夫,就说当年江东大豪陆家的後人让他洗净脖子准备受死!」我这时候才发现娘和姨娘的异态,我伸手过去轻轻的握住她们冰冷的小手,「别激动,一却都交给我。」我低声温柔的对她们说道。   「听到了没有,听清楚了就给我滚!」既然撕破了脸皮,也就不必跟他们客气,不留下他们已经是仁慈的了。   崆峒派为首的众人灰溜溜的离开了玄阴教,但他们的打搅下,大家都不再有兴趣继续下去,我草草的敬了几杯酒就离开大厅进入新房,其他人也随即告辞早早休息。   看到娘和姨娘正在抱头痛哭,其他几名侍女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看到我进来如同看到救星一样,「姑爷┅┅」我挥了挥手,她们知趣的退下,房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   「娘,姨娘,不要哭了,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哦。」我挤到她们两人中间,一手抱著一个。   「小龙,你要帮你外公报仇啊。」娘和姨娘异口同声的说道,反抱著我,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妈的,给那死山羊一搞,什麽气氛都没了。   「放心吧,我会的,谁叫他是我外公兼岳父呢,他养了两个大美人给我做老婆,不帮他帮谁?」我逗起两个哭的如同带雨梨花般的老婆。   「你┅┅!」姨娘气的站了起来,就是她沉不住气,每次我一激她就特别容易生我的气。   「好了好了,下月初一那老贼跑不掉的,相信你们的夫君我吧。」连说带哄,好不容易才把她两人转哭为笑。好险,今晚差点就没得玩了。   看著娘凝脂般的玉乳,上面满是我的牙齿印,姨娘也一样,昨晚我满足的躺下後,姨娘又玩一她那一套,非要娘跟她磨,真不明白她到底怎麽那样有力气,娘都给我干的混身脱力了,她和娘给我操的一样多,还是那麽有精神。   看著她侧躺在娘的身旁,一条玉腿侧架在娘的大腿上,我欲望再次升起,悄悄的爬过两具迷人的肉体,无声的在她背後躺下,握著肉棒,对准那因为玉腿架起而暴露出来的小菊花就是狠插进去。   「呀┅┅!」姨娘屁眼遭到我偷袭,惊叫一声醒了过来,也把娘弄醒了,我乾脆把姨娘抱起放在娘身上,我就压在两人身上操起姨娘的屁股来。   「龙儿,姐,你们┅┅」娘给两个人压的喘不过气来,姨娘抱著娘又亲又摸,明显是趁乱打劫,「娘,我要操你们两个。」我让娘和姨娘互相抚摩,我不时把她们翻转,插到那个洞是那个,娘虽然肯接受和姨娘磨镜,但还是有点害羞,不大主动回应。   姨娘尖叫一声,身体一阵抖擞,瘫了下来,四肢摆成了大字,我乾脆把娘从她身上抱下来,平摆在床上,从正面狠插她的小穴,抱著娘嫩滑的粉背,看著娘沉鱼落雁的绝美脸蛋因为我的激烈动作而红霞满面,小嘴不住的呻吟,我心里大为得意,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外人面前宣布这身下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本来我因该恭恭敬敬的叫她娘的,现在只要我喜欢,我可以让她替我生一打儿子。   「娘,我爱你,你永远是我的。」我喘著气说道,这一声,令我顿时感到一股打破人伦禁忌的快感,我几乎立刻泻了出来,「娘!」我再叫了一声,娘美目微张,轻声唤了声「龙儿」,我精关一松,一股热流冲进了娘的子宫,娘体内一缩,花心一股暗流也喷到了我的龟头上,我们母子同时到了高潮。   我在娘身上趴了一阵,接著把她翻过身子,又开始干起她的屁股,娘的屁股真是极品,我天天插,即使当时给我插的鲜血直冒,但过不了一两天就会完好如初,插进娘紧凑如同处女地一样的後庭,我大叹了起来,相比下姨娘就差一点了,现在姨娘的後庭都可以随便插进一个手指了,不过姨娘的用心蠕动补足了这一缺陷。   抱著娘的丰满的身体,娘羞涩的蠕动直肠配合我插她的後庭,我插一下就喊一声娘,并要娘回叫一声龙儿,乱伦的刺激令我的感官深受刺激,就这样趴在娘背上一直操她屁股到中午,射出的精液娘的直肠盛不下了,在压力的作用下从直肠深处缢出来,流满了我们身下的床单。   娘的屁眼又红又肿,我不得不放弃以往的替娘梳洗方式,只能正面抱著娘,把肉棒插在她的肉穴里,正面替她梳理乌黑云发,不时在她小嘴上亲吻一下,娘双手无力的搭在我肩膀上,修长圆润的玉腿胯过我的腰软搭在我臀後,每天早上起来娘都是任我摆布,因为都给我操的混身无力,疲软不堪,我就喜欢用最亲密接触的方式抱著娘赤裸的身体替她梳理後再决定是否穿上衣服。   梳理娘後忍不住再次要了娘的身体一次,不理她躺在桌子上双腿大开,桃源蜜穴不停外流精液的不雅姿势,我抱起姨娘,以跟娘刚刚一样的姿势替姨娘梳理,姨娘给我肉棒直抵子宫的快感给弄醒了,「小龙,让我休息一下好吗,我顶不住你了,让其他7女来侍侯你吧。」姨娘娇软无力的哀求我。   「姨娘,放心吧,我只是替你梳理一下头发而已,完了我再找其他7个来泻火的。」看著姨娘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插她,其他7人自我奸了姨娘後,一直都很没再要她们,一直以来都是娘和姨娘承受我的欲火,大部分是娘接下来的。我心里暗暗心惊,再这样下去,娘怕受不了多久,一天掉精20多次,即使她有200多年的功力和大成的阴魔功做底,以後起码要有2个侍妾在旁才行。不过话说回来,有了娘,我很少想其他的女人,很娘交欢的乱伦快感让我沉迷其中。   想到娘,我的肉棒的硬度又加了三分,姨娘「哎呀」的叫了一声,小嘴微微张开,哀求的看著我,看著姨娘微开的小嘴,洁白的贝齿後微微卷起的香舌,我想起来我现在还没在姨娘的小嘴里里爽过呢。   「姨娘,我要你。」我抱著姨娘,把她抛起松手,让她快速落下,齐根套住我的肉棒,再抛起┅┅姨娘用力的抱著我,死都不肯松手,「姨娘,你怎麽了?是不是太舒服了?我抱你到床上再来吧。」嘿嘿,不怕你不肯。   姨娘听了吓了一跳∶「不,不要再来了,我受不了了啊,我去找其他的7人来吧。」姨娘松开手就想溜。   「姨娘不要走啊,我只想要你,其他7个小妾今晚再和她们洞房。」「我实在是不行了,你让我歇歇吧。」「不要,你不想让我插你下面也可以,用你的小嘴让我插。」我把姨娘放在铺著厚厚的地毯的地上,把肉棒摆到她樱桃小嘴前,姨娘愕然的看著我杀气腾腾的肉棒,那麽大的家伙,明显超出了她小嘴容纳的能力,我把姨娘的小手拉起,放在肉棒上,「姨娘,我要你的小嘴嘛,娘都给我了,现在我要你的。」姨娘盯了眼前横眉树目的硬家伙一阵,小手轻轻的在肉棒上来回抚摩,让我舒服极了,突然咬了咬牙∶「罢了,今天老娘就拚死也要咬断你这小王八蛋。」姨娘的小嘴张到最大,堪堪含下硕大的龟头,贝齿紧紧贴在龟头过後细小颈部,刮的我呻吟出来,我双手夹著姨娘高高涨起的腮帮子,隔著姨娘的细滑的肉按摩自己的龟头,姨娘双手来回继续不停的套弄我肉棒的根部,小香舌勉力的在我的龟头上舔弄,但空间实在是太小了,舌头转动不过来。   「姨娘,我要动了,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忍著点。」我抚摩著姨娘的秀发,告知姨娘一声,肉棒开始在姨娘的小嘴里抽插。   才几下姨娘的嘴教就破裂了,伴随著姨娘的咳嗽声,唾液伴著嘴角的血顺著姨娘雪白脖子直流到高耸的胸脯,再顺著小腹往下流┅┅姨娘的两苹小手用力的握著我肉棒,即使有这两苹小手占去了一部分,我每一下还是顶到了姨娘的喉咙深处,直卡在那软骨处,姨娘脸蛋呛的通红,杏目圆瞪,恨恨的看著我,但我正在兴头上,只知道用力的耸动肉棒,根本不理她。不知道插了多少下,姨娘几乎背过气去,我才在她喉咙深处射了出来,大量的精液从姨娘的小嘴里不停的涌出来,只有一小部分给她吞了下去。   姨娘用力的推开我,不顾自己的身子虚弱,爬著自己想穿衣服。   「姨娘,我帮你。」我好心想帮她穿上,却给姨娘一巴掌拍开。姨娘怒视著我,小嘴嘴角不停的流血,浓浊的精液满嘴满胸,还有一些从鼻孔里流出来,看到姨娘的发怒表情,我知道我刚刚玩的太兴奋了,完全不理姨娘的感受。   「姨娘你不要生气嘛,刚刚是我不对,我该打,我向姨娘赔礼道歉。」情况不妙,我只得又是哄又是骗,掌嘴发誓撒娇能用的都用上,最後把娘也搭上才消了姨娘的气,亏啊┅┅。   不过看著姨娘的小嘴给我撑到流血,精液从她小嘴和鼻孔流出来的样子还停有成就感的,看著姨娘背对著弯腰我穿裤子,雪白的屁股翘的老高,我的肉棒又想要了,还好我的魔王诀对房事大大的有帮助,否则这样三天就得完蛋,我抱著姨娘的雪白肉臀对著那小菊花就顶,既然刚刚情急之下把抱著娘睡的权利都让给你了,现在我不好好的报复一下就对不起自己了,姨娘的呻吟声和求饶声又开始在新房里响起,但我这次是不会心软的,最後把娘也给吵醒了,但她听到是她儿子和姐姐为了谁能抱著她睡而斗,就乖乖的呆在一边看著,等待决斗的结果,我一定要赢!!   情色武林 第十三章   今天是拜堂的第三天,今晚轮到我和七名侍妾同房,我还是习惯抱著娘一起睡,所以把七名侍妾干的横七树八的躺了一床後,我起身衣服也不穿就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姨娘抱著娘安然入睡,两人赤身裸体,显然刚刚才磨完,下体湿了一片,脸蛋激情过後红潮满布,肤若凝脂,玉臂似血交织在一起,粉莺雪股交映相辉,令我肉棒蠢蠢欲动。   看著姨娘抱著娘美妙的肉体甜睡的样子,令我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早上只是用她的小嘴的一点伤口就换来了每晚抱著娘睡的权利,太划算了。一时脱口而出的冲动令我後悔不已,事後即使给我干的死去活来,怎麽威逼利诱,姨娘就是不肯放弃,最後活生生的给操到昏过去,娘才出面制止了我。没办法,总不能真的把她干到脱阴而亡吧,毕竟她是我姨娘兼老婆啊,除了娘,我最爱的女人就是她了。   我企图掰开姨娘紧抱著娘的手,但姨娘抱的实在是太紧了,用力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倒把娘给弄醒,娘看到我肉棒高翘,满头大汗急的团团转的样子,宛然一笑∶「她们七个还没满足你啊?」「娘,我要抱著你才睡的著嘛,一天没和你好我都不会满足的。」我侧身躺在娘的背後,把肉棒由後插进她淫水横流的小穴,再次用手去拉姨娘的手,娘腾出夹在她和姨娘身体间的手,帮我去掰姨娘紧抱著她的手,费了一番工夫才分开娘和姨娘。   我把娘压在身下,就这样从她的屁股後操的小淫穴,肉棒与她肉穴内满布的褶皱亲密接触,记记都直抵子宫深处,娘给我干的高潮迭起娇吟不止,娇小但丰满的美妙肉体香汗淋漓。连续几百下後,娘花壶里一阵抽缩,一股阴精刷在我的龟头上,我一激动,肉棒前端一麻,把我体内的生命精华激射进了娘的子宫里。   「娘,不管以後晚上轮到谁陪我,我都要抱著你睡。」我抱著娘布满香汗的丰满肉体,低声在娘的耳边说道。   娘抿嘴一笑,水汪汪的美目俏皮的看了我一眼,那娇媚的模样令我再次想在她美妙的肉体驰骋,「你不是把娘让给你姨娘了吗?你以後想抱著娘睡可是要你姨娘同意才行啊!」「哈,姨娘现在睡的象死猪,我抱著你她也没意见了,想要姨娘天天晚上都这样累很容易啊,没睡著之前让她抱著你,睡著了你还是我的。」我的肉棒在娘的体内动了几下,证明我所言非虚。   「龙儿,娘前面有点受不了了,你换个地方吧。」娘害羞的求我。   「也好,但今天我都没在娘蜜穴里插上几次,娘现在怎麽会一次就受不了了呢?」我把肉棒从娘的小淫穴转到屁眼里,插入的快感让娘又是一阵呻吟。   「娘今晚是因为你姨娘才这样的啦!」娘红著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你今晚和姨娘丢了几次?」   娘羞红了脸的样子让我食指大动,肉棒歇了这麽一阵子,也恢复了元气,我开始挥动肉棒插起娘的後庭,娘轻轻的扭动著屁股,蠕动著直肠来侍侯我。   「我、我今晚丢了六次,你姨娘丢了近十次了。」我底下头,咬住娘的耳垂,含在嘴里吸弄起来,这是她的敏感点,才几下子,娘又动情起来,呼吸不住的加快,美臀里的直肠蠕动更是加快如同活物,抱著她小腹的手都感觉的到了。   我制止她∶「娘,别动的那麽快,要慢慢来啊,太快等一下你就没力气了,我要你配合到我射了为止。」我的话把娘从激情中提醒过来,她放慢节奏,以缓慢但有力的蠕动收缩,又热有紧的肛门让我肉棒如同进入极乐世界。   「娘,你和姨娘互相爱抚的时候感觉怎麽样?」我问起娘来。   「我也说不清楚,」娘摇了摇布满细小汗珠的头,「刚开始我还是不大习惯和姐姐互相抚摸,只是一味的用手尽量让她满足,但姐姐的在我身上到处摸,渐渐的我也觉的兴奋起来,那种情况想起来还真是羞煞人了,」娘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句,「不许你再问这个。」呵呵,看来娘还是不习惯啊。一手握著娘饱满的乳房,一手搂著她的柳腰,我咬牙用力的在娘的屁眼里横冲直撞,把娘的直肠狠狠的蹂躏一番。   「呀┅┅」我舒服的仰天喊了一声,抱著娘紧邦的身体,我在她直肠里满足地射了,直到我肉棒停止跳动後,娘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从娘的屁眼里拔出肉棒,我把娘翻转过来,正面抱著她,把肉棒纳入她的小手里,大腿架到她的美腿上,「娘,喜欢吗?」我问著高潮未退的娘。   娘红著脸蛋点了点头,把头枕在我宽厚的胸膛上,小手轻轻的又捏又揉,令我的肉棒享受激烈地震後的轻微馀震。我闭上眼睛,享受娘娇嫩柔软的小手带给我的美妙享受,心里浮现起拜堂前一天娘在山顶上替爹守孝吹萧时的情景,那专心致志的神情,白玉般的十指灵活的在碧玉萧上活动的情景,我的欲望再次升起。   「娘,用你的手和小嘴让我舒服一次好吗?」   对於娘,我可不敢用强,她可是我最疼爱的人儿。娘枕在我胸口的小脑袋想了一下,同意了。我在她小手里的肉棒早就硬似铁了。   我爬起身,把娘扶起半跪在床上,我把肉棒递到娘的小嘴前,娘羞红了脸,眼睛闭起,我可是她的儿子,直接近距离看她儿子的肉棒始终令她不好意思,虽然这根肉棒早在她体内横行多时。   我把肉棒放到娘的樱唇上,娘牙关慢慢开启,一点一点的把我的肉棒含到嘴里,舌头细致的舔我的龟头的每一处地方,舌面微微粗糙的突起刮过龟头,让我觉得幸福从心底涌上来,如此的娘亲,真是老天的恩赐。   「娘,谢谢你。」我轻抚娘的如云秀发,发自内心的说。   娘睁眼往上看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在笑吧,娘的舌头舔弄的更是卖力,如葱玉指搭上了我肉棒露出她小嘴外的部分,用掌心握著,来回套动了起来。   虽然很舒服,但我要的不是这样,「娘,不是这样做,要像那天你吹萧那样有指头来捏。」娘楞了一下,接著把手握肉棒的姿势改为吹萧的姿势,拇指按在肉棒下方的动脉上,其他指头搭在肉棒上端,不轻不重的光以指头捏,肉棒的动脉给按住的快感令我几乎马上就想射出来,勉强忍了一会,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我一把从娘的小嘴里和手中拉出肉棒,一下就插进一旁沉睡不醒的姨娘的蜜穴里,大肆喷射,灌了她一肚子的精液。   娘在一旁愕然的看著,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你的手和小嘴太厉害了,我才几下就忍不住了,嘿嘿┅┅」我尴尬的笑了几声。   娘看到我的傻样,捂嘴笑了起来,真是花姿乱舞,看的我眼前一亮。   「娘,以後你要多点帮我这样做。」抱著娘睡下,我在她耳边说道。   娘娇羞的点了点头,那乖巧又娇媚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在她刚含完我肉棒的小嘴上一阵痛吻。娘整个人趴在我身上,脑袋枕在我胸膛上,我的手不住在她嫩滑的粉背上抚摩,两条玉腿分开我的身体搁在床上,娘的一手抱著我的腰,肉棒半软半硬的握在她平坦细腻的小腹下小手里,娘平时给我压的多次了,今晚就让她压在我身上一次吧,不知不觉中,我美美的入睡了,即使在睡梦中,娘也跟我在一起┅┅「哎呀┅┅」耳朵剧烈的疼痛把我从梦里惊醒,睁看眼一看,姨娘粉面含煞,圆瞪的杏目离我不到三尺,玉手叉腰,一手扭著我的耳朵,淡黄色的衣裙显飘逸出尘,从我的角度看去,高耸入云的双峰又圆又尖,分外可爱,迷迷糊糊之下,忘记了耳朵还在痛,伸出手就往那尖耸的突起摸去。   姨娘「啊」的一声,松开手,连忙後退了两步,避开我的魔掌。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数,昨天早上你怎麽说的!」姨娘双手叉腰,恼怒的看著我。   即使生气,姨娘也是那麽好看,紧抿的樱桃小嘴,美目圆瞪,古典的脸蛋,双手叉腰,把小腰仅盈一握明显的体现出来,生气中不失妩媚,威风中不失娇柔。   我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茫然的转了转头,娘曲坐在床里面,修长圆润的双腿横曲挡住迷人的小蜜穴,屁股半坐,玉手一手放在两腿根部,遮住下体,一手横胸握著另一边的玉臂,玉乳在横挡的手臂下半隐半露,平坦的小腹上的肚脐眼圆圆的,面上嘴角含春,眼里充满了笑意,未经梳理的秀发散披在雪白的肩膀上。   看到娘诱人的美姿,我肉棒顿时藤起,一把搂著娘的小腰,大嘴在她的肚脐上用力的大吸特吸,舌头不住舔弄,把娘痒得浑身发软,娇笑不已,花姿乱颤,拚命的想要推开我作怪的头。 111222333  「喂!你们两个,一大早不要起来不要再疯好不好!」姨娘气的大叫起来,但我正在兴头上,理都不理她,娘自身难保更不用说了,姨娘赌气的坐在椅子上,脸转过一边,生气的不再看我们。   把娘的肚脐玩弄了好一阵子,我再转移阵地,把娘上身摆在床上,分开她叠在一起的玉腿,双手抓住她的美臀,嘴含住她的蜜穴亲吻起来,舌头不住在娘粉红的阴唇上扫老扫去,不时探到里面卷住她的阴核逗弄一番。   娘双手紧紧的按著我的头,身体不停的扭动,娇喘连连,大腿不住的换位置,玉臀高高的抬起。我乾脆把娘的架到我的肩上,两条美腿都压在我的背上,双手由娘腿下托著她的臀部,脑袋埋在娘的两腿间又吸又咬。娘发狂一样狂扭自己的身体,全身泛起了阵阵红霞。   姨娘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双腿紧紧的闭在一起,一苹手不知不觉的探到了胯下,呼吸急促了起来,脸蛋绯红如火┅┅情色武林 第十四章   作者:mestery   娘大叫一声,身体往上一拱,蜜汁狂涌而出,填的我满嘴都是,我用力一吸把娘的蜜汁全部吸乾净,在细心的舔完娘的蜜穴里里外外,娘整个人散在床上,无力的喘着气,她爽完了,现在该我的,可怜我的肉棒硬邦邦的压在床板上,从来都没受过这么委屈的待遇。   刚想操起肉棒就往娘的小穴里插,不经意看到姨娘坐在椅子上,双腿紧闭,一手紧夹在大腿根部,一手抚胸,脸如春水,水汪汪的大眼睛欲语还休的看着这边。   我改变了主意,「姨娘,你也想要吗?」姨娘难过的点点头,「那好,来,到这边来。」我坐起来,张开怀抱,呼唤姨娘过来。   姨娘红着脸,玉腿紧夹,一步一停,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   我一把搂她进怀里,先把肉棒在她臀下摩擦几下,再替她拖衣服。   把姨娘剥的像个白羊,娇嫩如同婴儿的肉体仰躺在床上,我压上去操起肉棒就想插进她的小穴。   姨娘制止了我∶「不,我想像你刚刚对绿荑的那样做。」呵,原来如此,我撅起屁股,把头伸到姨娘的下体,像刚刚对待娘那样用嘴代替肉棒干起姨娘的小穴,在娘身上的情景再次在姨娘身上重演。   肉棒狠狠的在刚泻过阴精的小穴里狂插,「姨娘,刚刚爽吗?」我压在姨娘的身上,边干边问她。   姨娘刚从高潮中回过神了,用力的抱着我,肉臀不住抬动,配合抽动,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把头伸到我耳边,轻轻的说道∶「还可以,我跟和绿荑一起做一样舒服。」看着身下这因为幼年给人侵犯而讨厌男女结合的美女主动配合自己,我心里大是高兴,以前虽然也会迎奉我的插动,但那是我肉棒插得她花心大开,肉体的本能让她做出的举动,未动情之前她都是一动不动的如同玩偶,现在她没动情也肯配合我,看来我的努力没白费。   「姨娘,以后你想要我就这样给你来好吗?」我爱怜的在姨娘满是细小汗珠的鼻子上亲吻,姨娘激情的回应着我。   肉棒记记直顶花心,不过久,姨娘也开始进入高潮,娘早给我们惊醒,但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娘就是这样,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什么,但即使她多疲惫,只要我和姨娘一要求,她却会满足我们。   「呵……」和姨娘双双到达高潮后,我满意的抱着姨娘,审视着姨娘那名师雕塑般的面孔,笔直的鼻梁上布满细小的汗珠,还没回过神的布满水气的大眼睛,充满古典美感的脸蛋上绯红一遍,不停嗡合的小嘴里粉红的樱舌时隐时现,真是一幅名为高潮的完美作品。   「算你了,昨晚你说话不算数把绿荑从我怀里抱走的事就算了。」呃,姨娘还记得真清楚啊。   娘在一边偷偷的捂嘴暗笑,我狠狠的在她胯下掏了一把,「姨娘,以后就等你睡着了我再把娘抱走好不好,你睡熟后就把娘让给我吧。」我在姨娘的身上扭动身体,像个小孩一样向她撒娇,姨娘给我摩擦的难受,不得不用力抱紧了我,不让我乱动。   「想都别想,你答应睡觉时把绿荑让给我的,现在我都不计较你昨晚不守诺言的事了,你还想得寸进尺?」姨娘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那就让娘自己拿主意,看看她想在谁的怀里睡。」娘吓了一跳,「别拉我下水,我想一个人自己睡,你们肯吗?」「当然不行!」我和姨娘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眼睛一转,低声在姨娘耳朵边说了几句,姨娘边听边把目光瞄向娘,古怪的眼光让娘心里直发毛。   娘往床的最里面靠去,「你,你们想做什么?」我一把娘拉过来,自己从姨娘身上起来,把娘按到姨娘身上,姨娘一把抱紧娘,我再压到娘背上,三个人叠在一起,我和姨娘把娘夹在中间。   「娘,我和姨娘说好了,以后晚上就由我们两个一起抱着你睡,现在你就先习惯一下给两个人夹在中间的情况吧。」肉棒顺利的进入娘的体内,在娘的身体里肆虐,姨娘在最下面抱着娘,手不停的在娘身上乱摸,三个人胡天胡地完后都已经到中午了。   七名侍妾和姨娘坐在我旁边,娘给我抱在膝上,我手在娘只穿了一件丝绸外衣的身体上到处游动,娘像喂小孩一样不停的夹菜到我嘴边喂我,越吃我的火气越大,几乎又想把娘压在饭桌上翻起裙子就干,姨娘这时候说话了∶「现在离下个月初一没有太长的时间,我们应该开始做准备了,绿荑和其他7人都要尽快把阴魔功的第二阶段练完,所以我们准备吃完饭就闭关。」「不会吧?!」顿时我觉的天昏地暗,「那……那我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用手解决啊?」我只想大哭一场。   姨娘正色道∶「那也没办法啊,多点准备到时候存活率高一点,你也不想仇报完了你的妻妾少几个吧?」我「唉」了一声,无语相对,心里知道姨娘说的是,肉棒早就软了下来。看到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八女捂嘴暗笑,我一想到今后将近二十天没女人,也无心跟她们计较,要是在平时那由得她们嚣张。   「哈哈哈……,」姨娘抱着我和娘,笑的眼泪的出来了,「你的样子真好玩,骗你的啦,阴魔功主要是第一段难练,散尽内功后,第二阶段只要十几天就成功了,我们会分两批轮流练功,轮流陪你的。」姨娘笑的开心,却没注意到我头上浓烟不住腾起,火山即将爆发……「好,既然这样,我就把你们分成两批,绿荑和其他7人为一批,吃完饭就去练功,碧萸今天陪我,明天再到你们。」我把娘放下,抱起不住惊叫挣扎的姨娘,大步往刚出来不久的卧室里走去。   枕在娘饱满的胸脯上,我低头看着怀里酥软无力的姨娘,忍不住又在她高耸的乳房上揉了几下,姨娘呻吟了起来,勉强睁开紧闭的双眼∶「我实在是不行了,让我休息休息吧。」「还敢不敢再戏弄老公我?」我嘿嘿的冷笑了起来,虽然还有娘和另外两个小妾帮忙,但在我故意之下,姨娘现在连一根小指头也抬不起。我把肉棒在姨娘的小手里挺动了几下,姨娘吓了一跳,「不敢了,夫君大人,」姨娘妩媚的看了我一眼,嘀咕道∶「就知道欺负我。」看到姨娘的媚态,我把她用力的搂到怀里,「还敢不敢再和我争绿荑?」在其他七名小妾面前,我们还是用彼此的名字称呼,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她们我们之间的关系吧,怕她们接受不了,虽然我不在乎,但娘和姨娘的面皮薄。   姨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舍不得把绿荑跟我分享啊,说话不算数。」我把肉棒从她的手里抽出来,压在她身上,作势就要插进去,「说,还敢不敢?」姨娘讨起饶来∶「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最多我睡着后再把绿荑还给你。」「不行,」我肉棒破门而入,低声的在姨娘的耳朵边说∶「你是想和娘一样天天晚上让我插肉棒在你体内呢,还是让娘来接着个工作?」肉棒开始在姨娘的体内抽插了起来。   姨娘现在不堪一击,求助的望着在旁边含笑看着的娘,娘一把把我拉我她怀里∶「好了,不要再欺负碧萸了,到我这里来吧。」扑在娘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让我沉醉,还没完全宣 的慾火让我再次抱着娘狂动了起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为了节约时间,我把诸女闭关的地方改造一下,分为内外两间,里面就给她们练功,外面就是我替她们寻乐的地方,顺便给她们护法。   姨娘不用修炼,所以天天在我的身下呻吟求饶,对我又爱又怕,童年的不幸遭遇慢慢的在她心里消退,但喜欢和娘一起磨镜的嗜好还是没变,渐渐的还把目标盯上了我的其余的小妾,不过这只会增加我的乐趣,想想看,两女抱成一团,我压在其中的一个背上,从后面狠干,那滋味别提有多爽。   娘今天不用练功,我下重手把其他3女几下摆平,拉着娘就往藏书阁走。这段时间,虽然我对于下月初一的会我心里早有个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十分卑鄙无耻的计划但很有成效的计划,但为了增加胜算,还是得恶补武功招式,毕竟我的内力强绝武林,但招式却不行,碰上内力相差无几的高手就难赢了,所以一有空我就去玄阴教多年收罗的赃书阁恶补。但,今天除了看书外还想在那里和娘欢好……。   进入守卫森严的满屋都是书柜的藏书阁(主要是为了防火,一般玄阴教上下不管谁要进去都没人管,但从里面的书的积尘来看,玄阴教里没几个喜欢到那里的,不知道知识就是力量吗?),不是我鸡蛋里挑骨头,这玄阴教的文化水平也太低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要,林林总总不下几万册书,如果都是武学秘籍的话武林里全部的门派绝学都在这了,你看,什么少林长拳普及版,武当太极拳益寿延年锻炼版,不要以为是权威的东西就好,总要有点批判精神嘛,什么?连三字经,千字文都有,玄阴教里文盲很多吗?八股文高考大纲?玄阴教有人要考状元吗?厉害厉害,比我想的要提前十几年,佩服佩服……娘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么多的书一点也不惊讶,不像我,刚进来目瞪口呆。   我把娘连推带抱的来到最里面角落的一层书架,从背后搂着娘就是乱亲乱摸,肉棒紧贴在娘的臀沟里,正要拉起娘的裙子就要狠干一番,突然,我进来时顺手关上的门咿呀一声打开了,娘吓了一跳,死命的抓着我进去她屁股里半个龟头的肉棒,不让我继续进去,我不由得大叹倒霉,只有强忍慾火,大骂那不知死活的混蛋。   「陈堂主,下个月初一的武林大会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一把破锣嗓子响了起来,不会吧,我那卑鄙无耻的计划除了娘和姨娘外,谁都没说,虽然她们也十分不耻我的无赖,但应该不会没得到我的同意就跟人说的,看来等一下要好好的用肉棒拷问拷问她们两人了。   我想到这里,不由低头看了看娘,娘上身仰靠在我怀里,脸蛋绯红,玉手紧握我插进她屁股半个龟头的肉棒,看到看她,娘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说出去的,看到娘的媚样,我抱着她胸脯的手不由的用力的在她高耸的乳房上揉了几下,肉棒顺便一挺,顺利进去整个龟头,娘急忙用空着的手摀住小嘴,怕叫出声来,握着肉棒的玉手握的更紧。   白虎堂堂主陈鼎元说话了∶「只要大家小心点,计划应该没问题,抱剑小筑主人说了,事成之后,玄阴教归我们哥三个掌管,具体谁做教主,由我们自己决定,所以今天我才找你们两个来商量。」「呵呵,谁做教主都无所谓,这么多年来,玄阴教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吗,那疯女人整天忙着想报仇,要不是有那八名玄阴魔女,教主早就换我们其中一个做了。」这把声音我认得,是玄武堂堂主丁镇埔的。   「不错,所以嘛,现在我们分配一下,教主之位,陆碧萸和其他玄阴八女该怎么分。」奶奶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想打我老婆的主意,真不知道死活。   娘在我怀里气的发抖,没想到自己姐姐信任的人会叛变到仇人那一边。我用内力逼住声音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先别激动,听听他们有什么诡计。」娘点了点头,尽量压抑自己的怒火。   破锣嗓音响起∶「我要柳绿荑和随便三个玄阴魔女,柳绿荑那女人我早想上她了,看她的屁股又圆又大,胸脯高挺,每次看到她的背我就想从她后面狠狠的操她,可惜现在她的屁眼肯定给那小王八蛋操爆了,妈的。」娘听了刚停下的身体又抖了起来,我连忙抱紧她,「别急,我答应你,等他们说完了我就把这混蛋让你处置。」我把肉棒趁机插进娘屁股深处,又紧又热的直肠,接触到的屁股瓣软软的,弹性又好,那破锣嗓音的朱雀堂主还真是识货啊,知道娘的后庭奇妙无比。   「丁兄如何得知呢?」是玄武堂主白一飞。   「那小贼强抢到柳绿荑的时候她还没解开阳气入体的禁忌,而那小贼却天天在她身上发洩,女人身上三个洞,玄阴魔女身上小嘴和阴穴都是不可以用,那小贼操那里还用说吗?」呵呵,蛮佩服他的。   「我就选陆碧萸和其他随便3个吧,剩下的就归陈堂主了,我对教主之位没兴趣。」白一飞道。   「好,但那柳小龙也要归我处置。」陈鼎元此言一出,不但我,其他两人也大吃一惊,不会吧,虽然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但也老天也没必要这么对我吧?!   白一飞和丁镇埔更是往后退了几步,「不会吧,陈堂主你有那方面的嗜好?」此言一出,陈鼎元的红脸变成了黑脸∶「混蛋!老夫是为了那万劫……」陈鼎元尴尬的住口,深悔自己的失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陈兄是……,不过,万劫魔功乃武林绝学,问出来后是不是我们同参?我怕陈兄一人参悟不透哦。」「就是就是。」「好吧,」看到自己无意中说了出来,知道不答应不行,「大家就一起学吧,但先要那小贼肯说出来才行。」「放心,落到我们手上不怕他不说。嘿嘿,柳绿荑到手后我计划把她……」一边听着别人想怎么玩弄自己的娘,我一边用力的插她的屁眼,看着娘既要忍着心里的怒火,又要忍着我猛操不敢出声,那股刺激劲,令我很快就泻了一次,但在他们没出去之前我不打算停下来,继续在娘精液不停流出的小屁眼里抽插,让精液顺着我和娘的大腿流到地上。     情天欲海   第一部   序章前尘若梦   我是个老男人,最近很多人这样对我说过,不是因为我年纪老,——ㄜ——有一点啦!   我今年44岁,没有秃发或其它会与老引起联想的身体或生理特徵,我甚至认为自己很帅,但是我仍然被周遭的人认定为老男人。   现在的我拥有一间小公司,这两年生意蒸蒸日上,使我能够还清债务,还可以过不错的生活,因为工作需要,常常旅行,偶_ 栆矔陷鲎鲬颍坏菑臎] 有固定的性伴侣。   我是一个已离婚目前小有事业成就的老男人。   四年前晦暗的过去已不再如锥心的狂魔纠缠我。   四年前像一场厄梦,四年前妻子及儿女离开我回到娘家,我们平静的签定离婚协议书,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我萎靡不振的生活及债务老早就毁了这个家庭,十三岁的女儿小仙及十一岁的儿子小吉,茫茫然随著妻子心艳离开。   至少心艳富裕的娘家能够给予他们照顾,四年来我再没有见过他们,妻子儿女也再没有找过我。   也就是因为这种冲击,我彷佛回魂似的振作,我重新设立公司,再度创业。   再度创业的路程很艰辛,但对我而言,再没有困难能够将我击溃。   人生最沉痛的煎熬我已经历。最狂乱的欢愉也已在前半生不负责任的人生中享受过。   新公司的成立有些幸运,有一群得力的年轻人,这四个年轻人初进公司时真有初生之_ 俚匿J 气,跟随我的经验与专业开创市场,一年後已成为员工三十八人年_I业额四亿的小型贸易商。   三年前我诚挚的清偿债务,重新开始纵横商场的日子。   我再没有与妻儿联络,只是专心事业,像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没有任何属下知道我的过去。   我旺盛的企图心与能力赢得属下的敬重,四个人也都能够独当一面,分别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   老男人的绰号就是这四个人给予的,也许是因为我历经沧桑,再加以身为公司负责人,总是老气横丘教训他们,其实我心理把他们当作自己四年来再没有见面的儿女一般,最近更有交棒给他们的念头。   想到这里我至自档案柜中找出人事资料,回想起他们初应徵时的稚气,浑然不知面试他们的老板比他们还要惶恐。   四年来小公司中有许多甘苦与共的回忆,如今他们分别担当核心职务,但是彼此的感情并没有变。   ……ㄝ……还是有一点变,我看著四年前应徵履历表中的照片忍不住微笑。   第一章诱惑   「今晚有饭局你一定要到!」晓祺像已往一般从不敲门便走进来,气势磅礴的对我说,同时手叉腰强?#123;语气。   晓祺有著宛如天使般纯真温柔的容貌及164公分傲人的身材,即使穿著上班族标准的衬衫短裙,仍然掩不住火焰般的热辣,晓祺打里我的一切行程事务。   晓祺自22岁任秘书兼总机小妹至今,晓祺从未改变对我说话的方式。   我微笑著对晓祺说:「有诠星出面就够了,何必要我?」诠星今年三十一岁,身高181公分,温文儒雅又充满至自信,被公认为最有价值的单身汉,酒量豪、人缘佳。   两年前诠星任副总经理至今,应酬无往不利,是我心目中理想的接班人……嗯……最近与晓祺有些太亲密,似乎我该准备办喜事了!   「你再不出门就真的会是老男人!」晓祺越过办公桌直接坐在我大腿上。   她一只手揽住我脖子,另一只手拿起电话:「你们进来!」我有点啼笑皆非,这种介绍朋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诠星与玟玟应声走进来。   玟玟比晓祺大一岁。今年27岁,167公分高挑身材,玟玟有一种高贵慑人的气质和古典冷艳的脸庞,幸好眼神梦幻温柔使她不那么令人感觉难以亲近,是公司的总管,反正财务总务、人事、资讯……一些都归她。   玟玟走到我另一边,同样揽住我脖子。   诠星则笑嘻嘻的抱手站在对面,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玟玟把双手捧住我脸庞,两眼直视著我,像是教小孩般对我说:「晓祺的姊姊刚才从美国回来,晓玲又是我同学,我们都会去。」造鞲釉谖彝壬先锐又瑫r 贴著我脸颊娇柔的细语:「好不好吗?好吗?」突然我发现我的阳具不耞话的胀起来,有一阵子没有性爱的我受不了这样搓揉,晓祺似乎感觉到我的异常,脸颊红起来。   晓祺贴著我亲轻声说:「我姊姊很漂亮喔!」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_ 睿陲棇擂危褍蓚女人趕 了出去,同时留下诠星讨论华盛在欧洲拜访客户的事,这一年来华盛已经完全接手国外业务,使我不再需要四处奔波。   诠星在谈完离开前,还再提醒六点下班一起走。   走在大街上四个人很自然的挽手,晓祺和玟玟对我比往时热情,两人都紧靠著我,一边乳房贴上我。   其实已往她们也是如此对我,是不是因为最近没有出国发泄的关系,我觉得又有些无法克制,裤裆又涨起来。   莫非我失去事业上的斗志?如古人所谓饱暖思淫欲。   其实身边两个美女从来不掩饰对我的亲腻。   晓祺明媚热情,是公认的辣妹美女,更常公然与我搂搂抱抱,已往都感觉像自己女儿或妹妹一样。   玟玟则是温柔婉约,长得像我大学时代喜欢的校园美女,身材高佻气质高贵,永远轻声细语,但总是能够使公司内外的人乐於遵从。   为什么我只重视她们工作上的能力,从没有想过她们工作以外的另一方面生活?   有没有像我一般常常碰触她们身体的男人?   过去常常有应酬聚会午夜送她们之中回家的时候。   如果我上楼去!……或者侵占她们之一!……会发生什么?……就在胡思乱想中到餐厅,晓玲也到了,晚餐非常愉快。   晓玲如同她妹妹所说,长得很漂亮,有些像大陆的赵薇,面对他们的笑闹只是温柔的浅笑,并且常常会引导话题,使我适当回应年轻人的?#123;侃,我必须说我对他们一些引喻不是太能够反应。   诠星则有意无意的说些我耞来匪夷所思的Y世代才会了解的笑料,几个女人有点玩得放浪形骸,喝了半打红酒之後,女人们都有些酒意。   玟玟在一旁拿出电话细语。   晓祺则笑她:「喝了酒就会想了!CALL男朋友?」我有点意外的看著面含春意的玟玟与晓祺。   「又怎么样!不然你的借我用?」玟玟红著脸似笑非笑的斜瞥诠星,诠星只是笑笑的不说话。   离开餐厅,一个年轻人匆匆与我们打招呼,就挽著玟玟开车离开。   我摇头苦笑,突然发现这些靠我很近的人,似乎离我很远。   他们都有些我不了解的一面。   一直很少说话的晓玲突然靠近我说:「晓祺有点醉了,送我们回家吧!」——————————————————————————————————-我第一次走进晓祺的家,只知道两年前用公司年终分红买了这房子,同事们还为她新居办了热闹的聚会,当时我在国外,请玟玟代我买了全套家电为贺礼。   这小妮子确实为她住所用了心思,家俱陈设雅致又具巧思,让我对我那只有菲佣打扫却没人打理的住处汗颜。   晓玲招呼我坐下後,即去厨师冲茶和咖啡,晓祺则放肆的踢掉鞋子,突然媚眼如丝的由诠星怀抱移到我身上,揽著我脖子,酒後红_C的脸颊贴著我,呢声对我耳语:「我姊姊漂不漂亮?大哥当我的姊夫好不好?」「你喝醉酒了!别闹了!」我挪动身体,有点怕晓祺做出什么限制级动作。   看了刚才一路上晓祺与诠星惊心动魄的表演後,我暗自警惕自己,以後绝对不可以再与晓祺有类似搂抱的亲匿行为。   晓祺仍不放过我,整个身子蠕动贴上来,一只手抚在我腿间。   我转眼看往诠星,只见这小子若无其事的在音响前选CD片,我的身体忍不住像晓祺一样发热,裤裆里阳具不受控制胀大起来。   晓祺的手仍停留在我腿间,红_C的脸贴著我说:「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姊姊?   还是你喜欢姊姊就不喜欢我了?」   我脑子轰然一震,这句绕口令似的问话,是四年来晓祺常问我的,从玟玟换成了姊姊,只是处於此情此景,语意已全然不同於已往小女孩撒娇。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像已往回答无数一般:「大哥都喜欢,但是晓祺比较可爱!」晓祺欢呼一声,吻上我嘴唇,舌尖轻柔拂过我齿间,就在我神思荡漾的时候,转身投入刚放好音乐的诠星怀抱:「我好高兴!我是不是比较可爱?我是不是比较可爱?」接著就找到诠星的嘴唇热吻,诠星将她抱起放倒长沙发,俩个人忘我缠绵起来,诠星伸手解开晓祺的衬衫,三两下除去乳罩,一手在乳房抚摸,另一手去掀起晓祺短裙,把手伸入白色三角裤里翻搅。   我骇然看著这一幕,心脏克制不住的跳动,第一次觉得觉得晓祺的身体是那么完美,几乎要伸手去碰触那尖挺的乳房。   晓祺热情的发出「嗯」一声,同时挺起下身碰触诠星,这一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惊醒,我惊觉不该再看下去,转身时正见晓玲由厨房出来,晓玲看呆了手里的托盘都挐不住。   我起身接过托盘放置餐桌,对晓玲说:「谢谢你!我该走了!」晓玲眼光不敢望沙发缠绵的那一对,红著脸低头也不敢看我,却正好望见我胀起的裤裆,更急急转开头。   我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耞话的阳具已经高耸到遮掩不住。   晓玲的眼光仍不敢看我,低声说:「你不要走,……你走了……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我望向沙发,晓祺已经接近全裸,小三角裤脱蜕了半截,雪白大腿间那一丛阴毛分外醒目,晓祺偏著头,诠星正吻舔她耳朵。   晓祺星眸半闭,微张著嘴喘息,似笑非笑的斜瞥著我,眼神交会,我急忙转眼,心里有些偷窥的犯罪感。   我对晓玲说:「我真的该走了!」   我实在不想_ 可嬖谠徯桥c 晓祺之间,就在上星期,我还想过要做他们的证婚人。   晓玲似乎真的急了,拉著我手臂:「朱大哥!叫他们去房间做好不好?你叫他们会耞你的,你陪我在客厅坐一下。」我只有试试:「诠星!」   「晓祺!」 111222333  这俩人充耳不闻,晓祺扭动身体,乳房随著每一次颤动波浪般起伏。   嘴里娇声吟著:「……嗯……嗯……」   我苦笑摇头看晓玲。   晓玲说:「那你陪我到房间坐一下,等他们好了再走。」声音低得几乎耞不到。   我细看晓玲羞怯的神情,仍然握住我手臂的小手汗湿,我可以从温热的小手感到她全身微细的颤抖,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她紧张得全身流汗,由於站得近,恍惚间感觉我高昂的阳具隔著裤子接触她的体热。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今天才见面的晓玲,容貌谈吐的确使我心动,而且她有种善解人意的体贴,此刻她窘急娇羞的神情也确实触动我久久平静的心弦。   我没有再说话就跟随晓玲走进她房间,她有些慌乱的收拾衣物,我安静的看著她,门外交传来晓祺更激情的声音。   晓玲更为窘迫。   我笑著说:「关起门来会好一点。」   晓玲走过去关上门,然後靠著门大大喘一口气:「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晓祺……我没有见过别人做这种事。」我仍然微笑著看她,晓玲好像忽然意识此刻是我们关门独处,已平复的脸孔刷的红起来,手足无措走向桌上的电视:「你要不要看电视?」我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抱著轻吻嘴唇,晓玲没有回应我的吻,只是双手抱著我腰,把头埋在我肩膀。   我在她耳边轻声问:「好不好?」我不想误会或趁人之危。   「我只有过一次,……我不太会做。」晓玲快要把头躲在我腋下,小腹更挤得我紧胀的阳具有些痛。   我抬起晓玲下巴,再度吻她的唇,这一次晓玲热烈的回应,而且全身火似的发_C.   晓玲整个人软若无骨,我扶都扶不住,我把晓玲靠在床上,先脱她的袜子窄裙,再慢慢解上衣。   晓玲像喝醉酒似的瘫在床上,任我一件件除去衣裙,两眼水汪汪的半闭,到我伸手到背後解奶罩时,才好像回过神来,羞赧的用手蒙著脸。   晓玲的乳房不大,乳晕也只有一小圈,正是我最喜爱的。   我一向不喜爱大乳房,好像长得很畸形。   晓玲的乳房正好盈盈一握,大小与身材体型搭配得近乎完美,小小一圈乳晕上,鲜红花蒂般的奶头,更令我爱不释手,晓玲的奶头毫不害羞的尖挺,每当我手或唇抚过,晓玲整个身体就一阵轻颤。   晓玲的手不再蒙脸,生涩的抚摸我胸背,又用力抱住我脖颈。   我觉得动作不方便,停了下来。   晓玲突然说:「朱大哥!你再吻我!」我激情的压著晓玲热吻,俩人身体紧贴至没有一丝缝隙,晓玲双手抚著我头发,舌尖激情交接我的唇舌,同时用全身和全心灵回应我。   终於在窒息前分开双唇,晓玲吻得生疏但真摰投入,对我而言没有拥抱亲吻的性爱是泄欲或买卖。   我轻吻晓玲鼻尖的汗珠,一只手停留在奶头,另一手伸入晓玲两腿间,就这么一阵晓玲的小穴已经湿透,当我手指碰触小穴时,晓玲身体猛然颤动,发出大声「……呜……喔……」我吓一跳,起身脱去半湿的小裤,晓玲的小穴很美,阴毛柔细,阴道小小缝隙中微现一带嫣红,我抚摸几下淫水已湿到床单。   晓玲急切的扭转身体低声呻吟:「朱大哥……嗯……嗯……哥……哥……嗯……嗯……」我忍住想舔弄小穴的欲望,——有些事可以留待下次——,起身三两下除去衣裤。   休息一个月没出动的阳具胀得更粗大。   晓玲两腿半曲,情动的身体成为粉红色,望著我的双眼好像隔著一片雾气。   我移动晓玲双腿,将阳具靠近小穴,只进去龟头晓玲就跳动得像匹野马。   晓玲嘴里呢声叫著:「朱大哥!……嗯……嗯」我伏身吻她,同时用身体压住她,否则阳具都对不准穴口,晓玲被我压著仍然扭动不停。   我沉住气,股间使力,一下子把整个阳具插入,晓玲猛然一颤。被我紧吻的嘴仍然发出……伊……呜……的叫唤。   我只觉得整个阳具被密密包住。又湿、又滑、又紧舒畅的感觉前所未有,抬起身开始缓缓抽插。   晓玲找到我的手握住,同时左右甩头汗湿的头发飞扬。   又娇声含混的「嗯……嗯……哥……哥……喔……喔……」抽插了十几下,晓玲就高潮了,我只觉得整个阳具被一紧一骭的肉壁_C热夹住,另一股更_C热的热液冲向龟头,好像阳具洗三温暖加SPA一般,全身有一种销魂融骨的愉悦。   觉得灵魂飞翔到另一空间,再飘飘然回到这个世界,回到我的身躯。   我不自觉的已停止抽送,与晓玲共同沉溺於於愉悦中。再几度痉挛後,晓玲平静下来,整个人软瘫的像泥。   嘴角半开,温情的眼神充满爱意对我说:「哥!我刚才好舒服,我舒服得要死去了!」晓玲乏力的挣扎坐起,环抱著我,吻我的胸,一种莫名的悸动开启我胸臆,对身下这只认识一晚的小女人,涌出火焰般爱恋,我能够感觉我们每一次心跳。   每一根神经的律动。   每一个细胞的愉悦都全然一致,我要用全心灵全身体来愉悦她。   我的阳具更加膨胀,我扶起晓玲的腿进行猛烈地抽送,每一次都尽根到底,晓玲起初还好奇的看著阳具出入,几次抽插後就靠倒床上。   晓玲嘴里叫著:「哥!我又舒服了!哥……嗯……嗯……」「嗯……嗯……哥……哥……喔……喔……」   晓玲的身体很敏感,每一次动作都会使她用身体及声音回应,让我感觉雄风无限。   一段时间她已经四五度高潮,淫水好像泛滥般流出,从她屁股流湿大片床单,又紧又湿的阴道,使我每一次抽送都像似登上极乐云端。   我想要换个姿势,却怎么也扶不住她娇软无力的身体,我索性把晓玲的腿拉向床边,我站在地上尽兴抽插,每一下都发出「啪」的声音,从小穴里的淫水,在抽插後成为乳白色泡沫_ 盍鞒龅卧诘厣稀?   晓玲叫唤得更狂热:「哥……嗯……嗯……哥……哥……嗯……嗯……」再一阵销魂的抽动,我觉得酥麻的感觉由龟头漫延到尾椎到脑部,我拔出阳具,用手搓揉著,浓浓的精液射在晓玲小腹。   晓玲从失神中回醒,双手握住阳具帮忙抚弄,一面媚眼如丝的望著我呢声说:「哥!你是不是很舒服?我要你也很舒服!」我脑子一片空白,像有千万星光闪_q,所有知觉都随著一波波快感及射出律动。   我终於平息,对仍然握住我阳具期待著的晓玲回答:「谢谢晓玲!你使我舒服极了!」晓玲伏在我身上,湿淋淋的床单让我觉屁股黏黏的,晓玲在我胸膛用手指划圈圈,又问些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你亲我这里的时候,我会觉得舒服?」「男人舒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忽然房门被推开,晓祺一手拿著毛巾,一手叉腰走进来,赤裸著只披件衬衫,敞开的前襟露出乳房及阴部。   晓祺笑吟吟的说:「你们总算安静了!前一阵都快把屋顶吵翻!」晓玲从我身上翻起,抓到枕头遮身,瑟缩在床角,我却毫无遮掩,只能侧身躺著。   晓祺说:「放心!诠星早就回家了!只剩妹妹我等著为你们收拾。」又看著我说:「没想到大哥战了这么久!」   我心想反正事到如今:「你先出去,让我们穿上衣服。」我站起来找衣裤。   晓祺红著脸指我的阳具,只见阳具上沾满黏乎乎的淫液。   晓祺说:「我放好洗澡水了!你先洗澡……还是我先帮你擦乾净好了!」不等我回答,就蹲下去用温毛巾握住我阳具擦拭,我「把柄」握在晓祺手上只有任她摆布,晓玲跳下床接手帮忙。   晓祺空出手来,双手却捧住我卵蛋把玩,同时又端详我阳具,嘴里「吱」、「吱」有声,好像要品评一番。   从我站的角度望下去,姊妹俩的身体一览无遗。   晓祺的乳房比较大,奶头也大,两乳间有一颗红痣,阴毛浓密。   晓玲的阴户有点红肿……。   忽然晓祺一声欢呼:「大起来了!又大起来了!」只见阳具在姊妹两擦拭间又坚翘起来,看晓祺想要吞舔的样子,我窘迫的推开姊妹俩,急急的在晓玲帮助下穿著衣裤。   我扶抱晓玲进浴室,深深的吻她,可恨晓祺一直跟随,我交待晓玲好好休息後,坚决的离开,晓祺仍然半裸挽著手送我。   走到客厅门前,晓祺拉住我双手,环抱我脖子,两眼凝视我笑著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姊姊?还是你喜欢姊姊就不喜欢我了?」我轻拍她粉嫩的脸颊一如往昔回答:「大哥都喜欢,但是晓祺比较可爱!」晓祺勾著我脖子掂起脚尖,给我一个难忘的法国式热吻。   走在午夜街头有种梦幻的感觉,这一切真实发生的事都是那么不可置信,我熟悉的人、事、规律都破坏了。   明天上班要怎么面对玟玟、诠星、晓祺呢?   是不是还能够回到从前的日子?   华盛又如何?是不是也有不为我所知放任的一面?   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   四年不见的女儿小仙十七岁了?过几年会不会也这么放任?还是现在就……晓祺的吻技真好!她会不会教晓玲……?   明天……   月光把我影子拖得更长。   明天……没有过去的人只有寄望明天。   第二章面具   台北的盛夏特别漫长,上星期突如其来的淹水,更搅乱了台北市一切工作规律。   太阳公司很幸运没有任何损失,部份家住在汐止南港的员工损失惨重,东区的员工只遭遇不便,玟玟已经完成员工急难救助和我加发的慰问金。   唉!谁想到台北市也会淹水!   我今早签准新办公室装潢预算,一切顺利的话,太阳公司将於下个月搬迁到天母捷运站旁的商业大楼,四百坪的办公室将规划展示室、会议室、会客室……等,各部门将有较独立的空间,一群女孩都为此兴奋得不得了。   晓祺将有与我办公室相通的独立房间。   这小妮子高兴的搂著玟玟:「谢谢玟姊!我终於自由了!」又皱著鼻子对诠星说:「我会给你找一个最辣的新秘书!」诠星笑著说:「我看就维持现在很好。」   诠星升副总後一直与我共用晓祺做秘书,因为业务量增加,早就研拟增加人手。   晓祺大声抗议:「你想累死我阿?我被你们俩个男人白天晚上的操,我才不要!」说完才发现语带双关,脸红起来。   事实上因为大多数客户在欧美时差的关系,我们经常要有人在晚上工作,最近由於华盛在欧洲市场开辟顺利,延长欧洲洽商行程,诠星及晓祺往往工作至午夜。   我打圆场对玟玟说:「从国外部挑一个?#123;过来!如果没有适当的再对外徵求。」玟玟看看晓祺又看看我,没说什么,点头答应就离开了。   由玟玟的神情,我知道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玟玟最近为了公司迁移筹备及趁便架设新电脑网路、更新水灾善後、工厂交货延误等事情,忙碌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望著玟玟离去的身影,诠星对晓祺说:「你看玟玟多好!工作时专心负责,那像你一点工作就要讨价还价。」耞著诠星语带玄机的机锋,我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愉快,我就是不喜欢诠星绕著圈子摆布人的个性。   晓祺还待要拌嘴,我桌上电话响起。   晓祺接起说了几句就交给我,作个鬼脸拉扯诠星出去了。   电话是晓玲,我们约定中午一起用餐。   ——————————————————————————————————-交代晓祺後,我离开公司赴晓玲的约。   一个有点眼熟的斯文年轻人与我在电梯口相遇,他很友善打招呼,原来是那晚餐厅门外接玟玟的男子,他自我介绍是玟玟的哥哥,名片上是电子资讯业的主管,来协助玟玟评估我们公司软体,我对这年轻人印象很好。   同时想到那晚我们误会玟玟了,玟玟也许一样对诠星有些倾心,但目前没有男朋友。   自从那晚後,半个月来我与晓玲一直约会,感情到难舍难分的地步。   半个月以来玟玟忙得昏天暗地,对那晚发生的事好像浑然不知,诠星及晓祺则一如往常,好像没发生任何事,我们仍然像一家人。   也许是因为我肢体语言的抗拒,晓祺对我不再有过份限制级的亲腻动作,反而像家人或妻子一般的不避讳,替我整理领带衣著或按摩头颈,有时候在我面前与诠星打情骂俏,还拉著我主持公道,这么一来,我对那夜心里的不安好像消失了。   聦嵣衔眺] 有对晓祺做任何事,我只是看了晓祺与诠星做爱,後来又让晓祺清理我的阳具,我没有任何侵犯她的行为,我衷心希望一切就回复往常。   用餐时晓玲的话比平日多,跟我谈她南部的家人、国外读书时候的趣事、将来她想要住的地方,因此午餐进行很长。   餐後我们回到我住处,为了顾忌晓祺,我再没有去她住所,有时候晓玲也留宿在我住处。   将菲佣打发出门後,我坐在沙发品尝刚冲好的热咖啡,晓玲懒洋洋靠著我双手在我身上抚摸。   我已经过了猴急的年龄,我笑著对晓玲说:「小心我的咖啡_C著你。」晓玲把我手上的杯子端开,娇声说:「我不管!我要你今天很凶狠的对我!   要很凶喔!」   晓玲同时还偏著头握拳强?#123;。   我笑著说:「真的要很凶?你不怕?」   「不怕!」说著就已经动手解开我衣服,我跳起来三两下就剥光自己,就要脱晓玲的衣服。   「等一下!你坐著不要动!」   晓玲远远的退到这组沙发外,找到她的手袋,从里面取出CD放置音响中。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   「我要跳最色的舞给你看!你只能看喔!」   ……   畅快的森巴音乐弥漫整个空间……。   ……   晓玲摆头又旋转重踏步几下,这才随间奏舞入主曲。   ……   萨克斯风响起,晓玲在强烈节奏中猛烈扭转身体,在这夏日的午後,我恍惚走入梦幻的空间。   晓玲伴随铃鼓举手踏足,明亮的眼神始终凝视著我,然後一件件脱去身上衣裙。   奶罩除去後,浪漫的吉他珠落玉盘似的扬起……森巴音乐的乐曲更激情。   摆动上身和跳跃的动作,使乳峰合著贝司敲击在我灵魂。   晓玲像飞舞的仙子。轻盈的腕臂宛如羽化成双翅……飞舞……飞舞……。   ……   乐曲节奏渐渐缓慢,晓玲的眼神愈发妩媚,一眨也不眨的凝望我,彷佛要穿透我身体。   然後缓缓解开裙子,晓玲穿著我没有见她穿过的性感三角裤,薄纱,中间还敞开缝隙。   这一段慢步节奏,鼓音渐沉……晓玲上身後倚……扬臂……指尖反挺……曲腿拉开系带让三角裤滑落。   摄魂的小提琴声加入……,晓玲专注表达双腿韵律……裸身如林间湖畔的精灵。   只见她闭上眼,上身静止,双腿左右舞扬,阴毛和鲜红的小穴时现时隐。   我心醉神驰,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美到极致的舞蹈和健康完美泛汗的诱人身体肌肤,我宛如立在岸边任由海浪一波波匆冲碎……。   ……   心神随琴韵穿越,阳具不知何时已胀大,此刻正随著铃鼓节奏一跳一跳的。 111222333  晓玲盻眼双眼,微微张开嘴唇,诉说千言万语似的凝视,同时碎步後移,双手环_ 钌煺梗孟窭庋劭床灰姷木Z 线,尖挺的乳房微微颤动。   在小提琴幽扬的引领下,所有的乐音飞舞在我们心灵的所有空间……晓玲只有足尖著地,身躯柔软的随著乐曲摇曳前倾,又再碎步後移……然後以一个另我神魂颠倒的啦啦阓式前空翻,妙处毕现,双腿叉开著前後落地,匍伏在我眼前。   激情的舞曲,在她如仙子凌空展现完美躯体後落地的那一霎那倏然而止。   ……   晓玲娇喘细细的靠在沙发背,结束舞蹈,她柔美的肌肤泛出点点汗珠。   我再也无法克制,拥抱著晓玲,忘情的吸吮她每一寸肌肤,从纤巧的耳朵到修长的脖子,均匀的手臂,还有她最完美钟乳形的乳房,我放纵的吸舔,完全不顾晓玲的娇吟,逐渐下移。   当我舔晓玲肚脐时,晓玲终於受不了,我把浑身发软的她抱到沙发横躺,腿靠在扶手,分开她修长双腿,只见她纤细的阴毛因为汗湿成一丛丛的。   我用舌头梳理晓玲的阴毛,她的阴毛真的很特殊,像婴儿的头发,晓玲的身体颤抖起来。   晓玲叫得更大声:「哥……嗯……嗯……不要舔那里……哥……。」我自顾自的停止对阴毛的舔弄,用手分开两片嫩肉,我不急於舔那颗珍珠,宁息欣赏这上天造物的杰作。   晓玲在这一刻回过息来。抱著我腿拉扯,然後生疏拙拙的含住我龟头。   我惊觃的问:「你会不会?」我有点怕她咬到,因为我感觉到她牙齿。   「我会!晓祺昨晚有教我。」晓玲吐出龟头,满脸是汗,头发也湿了,手握阳春让龟头在嘴唇滑动,好像很陶醉的样子。   我仍然不放心,看著晓玲再含进口里,用舌尖配合吞吐得很顺利,再没有觉得牙齿碰触,这才有点放心,继续以69式分开小穴从外表阴蒂舔起。   果然如我所担心的,第一下舔弄,晓玲就像触电似的整个身子弹起来,嘴里含著阳具,仍然「咿、咿、呀、呀」的喊叫,我把阳具抽出,晓玲大大喘一口气,我刚才真的很怕她兴奋时会咬下去。   少了顾忌,我安心品尝多次想享用的多汁美穴,过去我只在A片有看过这种动作,自己还是第一次舔女人小穴。   从前端庄的妻子不可能,逢场作戏或买卖更不可能,另外主要原因就是没有视觉的美感,女人小穴往往并不美。   晓玲的小穴真的很细致,舔起来淫水流不停,并不像我想像是带腥味,也没有明显的味道,总之味觉上并不刺激,完全是感官及心理层面的迷人经验,好像亲吻婴儿脸颊那种细嫩爱怜,又好像一口咬住香甜的水蜜桃那种想要吸想要舔的纵情愉悦。   晓玲的娇吟声似乎很遥远,我只沉迷在小穴方寸之地,彷佛拥有全世界。   晓玲腿部肌肉紧绷,全身肌肉都紧绷,只有小穴似乎骭弛,微微的一开一合,明显可见淫液流出来。   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女人的高潮……那么的放任毫不掩饰……那么真性真情。   晓玲再几度喘息後,挣扎坐起:「哥……你躺在椅上,我来……。」晓玲颤巍巍的骑坐我腰部,一只手撑扶身体,一只手扶著阳具「嗯、嗯、啊、啊。」的插入小穴。   晓玲闭著眼,紧合著嘴,尽力想克制自己做好抽插的动作,但十几下以後,她就崩溃了,伏在我身上,一边吻,一边连声问:「哥!我做得好不好?你舒不舒服?」我爱怜的笑说:「哥舒服了!现在要用凶狠的!」我把晓玲趴在沙发扶手,从後面猛烈的进入,晓玲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挣著想回头看,等到我插入小穴,她才喜孜孜的「哎」一声。   我发现沙发实在比床好用,我可以换两三种姿势,又不会太费力。   也许是因为今天晓玲的表现太令我激动,我完全不管晓玲的反应,把她像玩偶似的翻覆抽插,绒布沙发上一滩滩水痕。   晓玲叫得嗓门都哑了,只是断断续续「嗯……嗯……嗯……」我的龟头胀大兴奋到顶点,我准备抽出来。   几次经验後,这一次晓玲有察觉:「哥!这一次在里面!拜托你这一次射在里面!」我不管安不安全,我又感觉到那种俩个人的肉体心灵融合飞化在天地间,我每一次热情的射出晓玲都激烈的颤抖回应。   ——————————————————————————————————-晓玲伏在我胸口幽幽的说:「上星期我就想要送你一份礼物,让你永远记得我,想了很久,只有我自己……我在美国读书参加啦啦阓,前天我练习了三天,还去情趣店买内裤……晓祺都说我疯了!」我低头看晓玲,只见她满脸泪痕,晓玲说:「我这次回国找工作,找了很多家,本来玟玟也叫我到你公司上班,要我做你秘书,可是那天跟你好过後,我就不想去了。」我回想起玟玟今天上午的神色,正要说话。   晓玲已伸手按住我嘴唇:「不是你不好,你对我太好了!是我自己的问题,上星期有公司录取我,我在六天後就要到上海上班,我一直想有些自己开辟的事业。」「父母亲要我回高雄相亲,我收拾你房间的时候,看见你妻子和儿女的照片,晓祺说你从没有提起他们……如果你从没有提起……就表示你忘不了他们……我希望你再找回他们。」   「我明天就要回高雄相亲,父母供我出国,至少这一次我要耞他们的!」我脑袋一片空白,接著我们说些什么、作些什么,我都无法记忆。   好像在醒不过来的幻梦中……   晓玲好像还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晓玲在何时离开……   我昏昏沉沉的不知坐了多久,醒过来时发现屋子全暗了,窗外耀眼的灯光覆盖在无边的夜色里。   我信步走出住处。我需要接触人群。即使是冷漠的人群也好。   我期望看见一些比较真实的世界。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在公司楼下,我摇头苦笑,这些年来除了公司还有那我称之为家的住处外,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有人在等待的地方才能够称为家!   ——————————————————————————————————-我走进电梯,心里期望诠星或玟玟会在,最近他们常加班,或者给华盛打电话,华盛是我最喜爱的徒弟。   公司保全系统还没有设定,门锁住,里面有灯光。   一定是玟玟,如果是诠星,则未必会锁门。   玟玟遵守每一项她自己订定的出勤安全规定,想到玟玟我心里泛起温暖。   这四年如果不是他们四人像亲人般对待我,我的生活将是一片空白。   打开只有我们五人有钥匙的门锁,我注意到灯光说话声由电脑室传出。   我先走进自己办公室,有一些留言,诠星玟玟还有晓祺留的字条,毕竟我很少像今天中午就不见人影。   用了大约十分钟处理必要的事务,做一些重点摘录後我走到电脑室。   在门廊就耞得到「咿、咿、呜、呜。」的声音,好像男女接吻的声音,在夜晚寂静无声的室内分外清晰。   是谁呢?   我好奇心起,电脑室一向门关著,我由百叶廉缝隙往内张望。   只看见一男一女隐约的背影,整排电脑萤幕闪_q著。   男声:「等一下!我快要把这程式修好了!」   女声:「我不管!你说八点半就会好的,现在九点多了,嗯,我要现在……」模糊的声音很熟悉,从背影看他们正在接吻。   ……   男声:「只剩一项了!玟玟别闹了!」   俩个人静下来,我心里却起了万丈波涛。   居然是玟玟!我在惊觃中自己也很意外的,居然觉得很妒嫉!我再也耞不下去了!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玟玟会交男朋友,前一阵子还误会她有男朋友,可是当我真的耞到她用过去只是与我说话时才有的亲匿语气与别的男人说话,我还是会心酸。   我正起步,耞到玟玟说:「哥!你今天遇见我们总经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难道玟玟与她哥哥……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轻轻锁上大门,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希望他们永远不知道我出现过。   第二天我很晚上班,……我睡得很不安宁……。   晓祺很体谅的对我微笑,然後为我送上热咖啡,顺势坐在我椅扶手,像女儿对父亲一般脸颊贴上我脸颊。   我们已有半个月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一种熟悉的温暖感觉浮起。   我们都没有说话。   玟玟推门走进,我们都没有动,能够直接推门进来的就这么几个人。   「晓祺!我要跟大哥说些话,拜托你出去一下。」玟玟开门见山的说。   我们都很意外,从来在我们间是没有秘密的,我心里有不祥的感觉。   玟玟笑吟吟的说:「我今早不想上班,大哥陪我出去走走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我惊疑不定的问:「……为什么……?」   玟玟说:「大哥!你昨晚忘记关办公室的灯了!」第三章解脱   玟玟神色自若的与我走在仁爱路宽敞红砖人行道,嘴角不经意的带著浅笑,反倒是我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心神有些不安。   人行道有一些原本青绿的榆树,被上个月的台风摧残得令人触目惊心,木架支撑著的怪异模样,就宛如一株株伸手向天激越呐喊的身影。   路旁还有台北养工处的人高站在工作车上,忙碌的为前些年移种根柢不深的树木修剪招风的枝叶。耞说过几天又有一个台风会侵袭台湾,究竟有多少根柢不深的树木能够在下一个台风後幸存?   转入街角巷弄进入相熟的咖啡厅,在当年我们仍是五人公司时,我们常戏称这里是会议室。   我们曾经在这间不到二十坪大的餐厅角落那张桌上,讨论出许多展业大计。   华盛总是慷慨激昂,又不时高谈阔论一些天马行空的热情奇想。   当玟玟开始发言,自然而然所有不著边际不切实际的谬论都收敛起来,大夥儿这才开始认真的面对眼前议题。   经过对机会风险可行性反复评估後,诠星则总是最早对我说出:「我认为有把握!让我们完成它吧!」诠星有沉著又充满野心的个性。   然而往往要等到晓祺归?#123;分项整理重点,列出执行步骤,优先顺序,配合事项後,才知道我们究竟议决了什么。   此刻四年来一直冷静自持的玟玟坐在同一张餐桌我的对面,细心为刚送来的热咖啡加糖——一匙半——不多也不少,轻轻搅拌後,一丝不茍的在适当时候淋上奶球,上午十点早餐的客人都已离去,餐厅静悄悄的,只有穿越玻璃窗放肆洒入的阳光,在无声的空间流动。   「大哥!你自我出社会以来一直照顾我,我绝对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所以……」玟玟俏皮的耸肩,摊开双手说:「你要知道什么就问吧!」玟玟一如往昔直接切入主题。   阳光在她耸起的肩头造成波_ 铌幱埃魂柟馊境山瘘S 色的发丝,与她高扬的黑眉,很巧妙的成为颜色的渐层对称,究竟是嚣张的金黄不经意的染亮浓郁的檀黑?还是沉稳的檀黑正吞噬著浪漫的金黄光彩?   我定定的凝视玟玟的眼睛,声音有点沙哑的回答:「我不想知道任何事情,我只要知道玟玟过得很好!很快乐!就心满意足了!」。   玟玟仍然保持脸上那抹强笑:「大哥说话比以前人性化多了!是不是因为跟晓玲好过的关系?」这小妮子有点防卫过当的咄咄逼人,提到晓玲,我神色依然平静,心绪却有如针芒穿过般抽搐一下。   我还是低沉的说:「这些年你们一路辛苦的陪我走过来,承蒙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是真心的愿意像你的父兄一样爱护你皇乔皫啄晡胰亩挤旁谌?   何把公司经_I好,只觉得你们分红收入高就好了,从来没有关心你们的生活,现在大哥想通了,……嗯……比较人性化多了!你心理有什么为难的事,当然应该跟大哥说。」「我那有什么为难?我最为难就是你这木头大哥!总是一本正经的训人!就怕做错什么事落在你眼里。」玟玟俏皮的斜瞥著我:「现在好了!你现在还不是初次见面就跟晓玲好!」又打趣我:「不叫你大哥!难道叫你朱哥?难耞死了!」又装成娇羞的啐我:「明明知道我哥哥和我这样,还要做人家父兄?你不怀好意ㄚ!」我镇目结舌的耞著玟玟说话,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我原本作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一番剖白,就如同报导中家庭性侵害事件泣诉一般,谁知玟玟巧语?#123;笑著,反而让我尴尬起来。   「看见你出门时,那么样天塌下似的样子就有气,不消遣你一下,真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话来?」玟玟仍然俏皮的对我说。   我终於回过神呐呐的问:「你真的和你哥哥……?」玟玟逃避我的凝视,低著头幽幽的说:「我今天就是要跟大哥说清楚,我知道大哥关心爱护我,我不想大哥认为我做了坏事,我就是想要大哥知道,我在作什么!我在想什么!」───────────────────────────────────玟玟是眷村孩子,父亲是低级军官,所以玟玟也像其他眷村孩子一般,从小就学会独立坚强,还有一个大九岁的哥哥,在玟玟读高中时就出国留学,很早已经在国外成家立业。   高三那年母亲病故,她大哥没有回来奔丧,只是寄了点钱回来,母亲去世後,父亲就像其他老兵一样染上归乡热,找到亲族後从此很少回台湾,即使偶_ 柣?   来也是尽谈些玟玟耞不懂或是不想耞的事。   北上就学後,很自然的与她二哥一起住,她二哥那时候大学也还没有毕业,俩个半大孩子,就这么相依为命的独自生活在一起。初开始时候还挤在一张床上,是住新庄的姨妈来探视,才又帮他们另租了住处,兄妹俩个在失去母亲後痛楚的学会互相照顾。   玟玟仍然平静的叙述:「一切并不是像小说上写的那般发生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没有任何激情或冲动,就是自然而然的发生。」兄妹俩也不像小说情节般情欲高张乐此不疲,玟玟当时并没感觉太多性爱的欢愉他们就宛若彼此慰藉,有时候玟玟想念妈妈,也会哭泣著抱住哥哥求欢。   就这么过著不为人知的生活,哥哥有段时间交女朋友,妹妹也热心的撮合,兄妹俩都很自然的体认,现在或未来终会有第三者出现。   「没有情人之间那末缠绵或者生死相许的诺言,但是我相信哥哥爱我或我爱哥哥比情人或夫妻更深刻,我们都是只为对方设想,我那时候常常会幻想,什么样子的女孩嫁给哥哥能够让哥哥快乐?……这女孩应该如何照顾哥哥?……这女孩该用什么方式与哥哥作爱?」玟玟沉溺在回忆中:即使哥哥服预官役,也幸运分发到北部,服役期间哥哥对玟玟更成熟的肉体份外眷恋,玟玟从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因为孤寂还是因为性欲被启发,晚上不时会思念哥哥,也曾经断断续续有两个男朋友。   大三那年哥哥即将服完兵役时,玟玟怀孕了!   算时间应该是哥哥的,那天是假日,清晨八点哥哥就从部阓回到家里,玟玟在睡梦中被哥哥抚遍全身的手惊醒,玟玟又惊又喜的抱著哥哥,以罕有的激情迎合,俩人抵死缠绵交欢,第一次领略前所未有的肉体欢愉,已经分不清是欲还是情。   玟玟头一次骑坐在哥哥的腰际,上下耸动,嘴里忘我的喊著:「哥哥!」又换了好几种姿态动作,一心只想取悦哥哥,同时体验不同的灵肉乐趣。   那天上午根本没想到也来不及做防筥,整整作了三次,都忘情的泄在玟玟身体里,下午回部阓收假前又作了一次,这次哥哥倒很仔细的戴上套子。   玟玟当时还不以为意的取笑著,亲吻哥哥的阳具:「当军官今早没有戴帽子就出操?我要在你弟弟上签封印,教弟弟关禁闭一星期,都不准它出来。」谁知道就那一次疏忽就有了,玟玟当时很天真的瞒著哥哥,一心想要把孩子生出来。   玟玟回想说:「我那时候想,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哥哥还是可以跟别人结婚,我自己会把孩子抚养成比哥哥和我还要出色的俊男或美女,那时候我真的认为哥哥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玟玟的哥哥在一个月後退伍,玟玟准备了别出心裁的欢迎会,俩人像蜜月夫妻般不分昼夜探索彼此的身体,他们戏称过去是「小孩的游戏」现在是「成人级享乐」。   终於一星期後,哥哥发现玟玟怀孕,铁青著脸带玟玟去堕胎,玟玟足足哭闹了半个月,也不跟哥哥讲话,哥哥耐心的照拂一切起居饮食。   从那件事以後,俩人间好像有了一道无形的鸿沟,仍然生活在一起,彼此关心照顾一如往昔,偶_ 栆矔鲪郏皇亲鲪鄢蔀楸舜瞬辉僬务摰慕伞?   彷佛是从两小无猜的童话世界,不经意的掀起真实世界的廉幕,窥探真实世界里不可预知的未来……多么另人惶恐……他们不再同床,玟玟搬回自己房间,有时玟玟会过去找哥哥,有时候哥哥会过来,玟玟会直视著哥哥的眼睛,然後俩人默默脱去衣物,不发一语的激烈作爱,玟玟急切的抚摸哥哥身体,咬住嘴唇迎合哥哥的抽插,然後哥哥在射出後,静静的穿上衣物离去。   每一次都一样,他们默默的彼此慰藉,彷佛不再任情欢乐,就可能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只要寂静无声……,那未知潘朵拉的盒子就不会打开……。   哥哥找到工作上班後,不久玟玟也进入太阳公司开始忙碌的新生活。   一年後哥哥与大学时候的女友论及婚嫁,玟玟没有觉得感伤,兴致勃勃帮哥嫂筹备婚礼,父亲自大陆回来主婚,大哥仍然只寄回礼金,玟玟对这些已经麻木,甚至父亲蹒跚苍老的身体都没有引起她太多怜悯。   婚礼後,玟玟给与父亲一笔钱。父亲有些羞赧的收下,又去彼岸长住去了,玟玟甚至对父亲没有怨恨,这里已经不是父亲能够认知的世界。   玟玟用剩下来的积蓄在公司附近分期买下一间小公寓,让哥哥将他们租赁了五年的爱巢,改装成新居。   当时太阳公司业务正不可思议的成长,柯林顿时代美国经济快速起飞,连续几个美洲大买主都下了订单,玟玟将奖金分红用来资助哥哥成婚,又给父亲一笔钱後,剩下来的钱只够付房屋的自备款。   好像觉得家庭的骞绊至此告一段落,今後生命是属於自己,玟玟用「斩断亲缘」来形容那时的心情,实际上仍然与兄嫂的新家庭密切往来。   玟玟用狂热工作来忘却独居的孤寂,太阳公司则好似她新生命所拥有的新家庭。   玟玟是第一个喊我「大哥」的人。   「你那时还不害臊的要我喊你叔叔!我只肯叫你大哥!後来诠星他们就跟随我都叫你大哥了!」想不到玟玟对当年的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我从来没有後悔与哥哥好,如果时光再回头,我还是会再做一样的事,只是我想我会把我和哥哥的事处理得更完美!」「我跟嫂子自大学时候感情就很好,她是我唯一会亲吻的女人,哥哥每次看到我亲吻嫂嫂,就会很不自在,我们就故意当著他面接吻,我们可不是同性恋!   我认为亲吻拥抱最能够表达家人的亲密。」   「我没有觉得对不起或是妒嫉嫂嫂,我与哥哥间的感情和他们夫妻感情层次完全不同,可以和谐共同存在。」——————————————————————————————————-「这些年除了哥嫂外,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做我从未有过的完美爸爸!」玟玟的从回忆中回到现在,神色间仍然有著掩不住的酸楚,眼神却是无限温情的望著我。   我清了清喉咙,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已经是中午时分,邻近几张桌子陆续坐上点午餐的上班族男女,餐厅里沉郁的静寂被周遭轻巧的笑语敲破。   玟玟旁若无人的继续说:「我最不能忍受孤寂,总是期望有人能够关爱我,我不要谁负什么责任,我默默期待很久……你从不肯扮演这样的角色!」玟玟的神情有些哀怨:「华盛出国很久,诠星与晓祺前一阵子又莫名其妙的腻在一起,你又和晓玲好起来。」「我也知道不应该!却对你很生气!就有好几天纠缠著哥哥……,终於被你撞见。」一路上我与玟玟玟挽著手走回公司,路旁的工程车仍停放著,工人想必都避开正午烈日午睡去了。地上原本残余的枝叶被打扫得乾乾净净,阳光下我莫名所以的心绪开朗起来。   在公司楼下我对玟玟说:「让大哥再想一下!生命里不能够只是背负过去,我们终究该为自己活得像个有灵魂的人是不是?大哥再想一下再和你谈。」那天晚上公司有同事婚礼,晓祺穿著闪亮的晚礼服,仪态万千在礼堂当司仪,诠星是介绍人,一段风趣虐谐的介绍词与晓祺搭配得天衣无缝,全场哄堂大笑久久不能止息,玟玟是总招待,不著痕迹就指挥若定的把满场三十几桌宾客摆布得周周到到。   我喝了些酒,摆脱闹哄哄亲吻新娘又相约著如何闹新房的同事,九点半回到住处,打开门,又惊又喜的发现华盛正坐在客厅,满桌啤酒小菜,与菲佣Tina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六点荷航班机,回来就直接到你这落脚,借住三五天,等我房子装潢好就搬!」华盛英挺爽朗的站起来迎接我,我心里一阵欢喜。   「没问题!我换了衣服就来陪你喝酒。」我三步赶两步的往卧室走。   华盛与我一直最亲近,颇有些忘年之交的味道。这小子直到今年还在外租屋住,所赚的钱都拿回南投埔里老家。   921震灾他家祖屋全毁,儌幸的家人都没有受伤,他大哥一家子所经_I的冰店也倒坍了!失业的大哥一家和务农种花的父母都靠他接济,政府震灾补救款还没有拨付,华盛已按捺不住迳自把祖屋及冰店重建起来,这两年省吃俭用的,一旦换租屋就搬到我住处打混,菲佣对他比对我还服侍周到,客房永远还存置他的衣物书籍,总算今年初老家的负担减轻,又相中买下关渡新重划区的房子,将要完工乔迁。 111222333  我与华盛往往就这样浅酌谈笑著至深夜,华盛是我唯一能少许倾诉心声的对象,他的个性极像我年轻时的年少轻狂,却也有宜静宜动的隽永……我们曾倾谈终夜…………也曾无语对坐一杯又一杯的,各自浇灌著心中块垒。   初再会的欣喜让我们快饮三数杯,华盛又打开机场带回的洋酒,谈笑著欧洲的见闻,再小饮几杯後,华盛突然闲闲的问:「是不是有女人在家里住过一些日子?」……   我知道毕竟瞒他不过,把晓玲的一段故事合盘托出,连与诠星晓祺的那一段都没有隐瞒,事实上经过这些日子身心都受到剧烈的震撼,我也急於有一个倾诉对象,华盛一直为我守藏许多秘密心事。   「我早就知道他们有一天会这么做!」华盛像是揭露了秘密似的畅快诡笑起来。   「其实诠星和晓祺并不是一对,我们都知道诠星女朋友在国外,明年就会回国,他们是在作戏给你看!……诠星真是深沈得可怕……」华盛得意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再为我和他斟满:「我们四个人,套句玟玟的话是「黄埔一期」,套句诠星的话是「开国元老」,我们在你带领之下像家人,又像是生命共同体!」华盛兴奋得神采飞扬:「我们早就互相了解彼此的重要性,也习惯彼此照顾依赖,很早前有一段时间我和晓祺很好,去年年初的时候,玟玟心情很郁闷,诠星就拉著我们一起陪她。那段时间玟玟很容易喝醉。每次醉了就又哭又闹的!都是诠星把她送回家……」「有一晚在诠星家,不知怎么我们都醉了!就糊里糊涂……我想诠星没醉,他从没醉过,……第二天酒醒来,起初大夥还尴尬的装做没事一样,还是诠星把事情拆穿了,後来也就没有顾忌,就会两个人或四个人玩在一起了!」「你们玩4P……?」我有点受不了这样惊吓,会不会他们还嗑药呢?   「不是你想得那末样!我们没那么变态!」华盛笑著解释:「就像大前年,我们在复兴南路小办公室的时候,我在赶夜工回覆国外客户,诠星和晓祺在那一头聊著聊著就作了起来,我仍然赶我的工。」「最初我们我们没那么放得开,诠星常拿些歪理开导我们,後来玟玟和晓祺就比我还自在了。」「我们有时候会聚在谁家,多半是诠星家,四个人一起作,不一定同时。有一次诠星和玟玟作,我和晓祺迷著看球赛,硬是等到球阓赢球,才兴高采烈作爱。」「我们从没有做奇怪淫乱的事,就像玟玟说的「最亲密的人为什么不该享受性爱?难道要去跟陌生人作吗?」晓祺也说得好「性爱要从一而终,不然感觉就变了!」」「所以我们不会当场互换,每一次那一对都专注的享受爱与慰藉,其实我们很少四人一起作,也因为工作各忙各的。」「你记不记得去年北美那批货交期延误,客户大发雷霆,你把我们关在会议室狠骂一顿,会後你沮丧的离开公司,我们也都难过得没有心情加班,那晚就在玟玟家里流著眼泪疯狂作爱……我认为每一次都很纯情真摰。」我几度欲言又止,一杯杯的喝了小半瓶,华盛制止我斟酒的手,神秘的对我说:「你记不记得今年初开工喝春酒?我们五个人一路唱著送你回来再喝,你放Tina回菲律宾过年,你醉倒後,我们四个人就在这客厅作了起来!」「诠星和我都还有些顾忌,玟玟和晓祺比平时还要放浪,淫叫的声音连聋子都会吵醒,她们说就是要把你闹醒来,不要再瞒你。」「晓祺那晚说「如果你醒来就要诠星与我回家,她和玟玟要强奸你」。」「你那晚始终没有醒,他们走後,我睡在客房,还耞得到你酣声。」华盛微笑著摇头彷佛无限婉惜。   从华盛叙述中,我隐约记得那晚睡得很不安稳,奇异的梦境杂沓袭来。   我摇摇头整理混乱的思绪,许多遥远音容笑语,零落的闪过脑海,迷离的图像逐渐清晰起来。   隐约之中,我总是觉得很不妥当!好像是发现自己儿女玩性游戏……!看华盛说来理直气壮,但诠星比他们都年长三、四岁,应该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世间真的有这么单纯无邪的性爱与感情。   如果这些是诠星的设计?加上那晚的表演!真的会让我不寒而栗!我摇摇头试著摆开这想法。   除了诠星以外,其他三个人都是毕业後就进入太阳公司,没有其他的社会经验,晓祺单纯善良,玟玟外表像是女强人,实际心里感情很脆弱,……家家酒般的游戏玩过火了!现在不觉得,将来对谁都不好!   「你知道玟玟和她哥哥……」我犹疑的问。   华盛打断我的话:「我们当然都知道,就是乱伦吗!有什么好在意!晓祺就遗憾她没有这样体贴的哥哥。」「这世间不知道有多少所谓乱伦的事发生著,乱在那里?真正淫乱的是这个男女杂交的社会色情男女!家人间至情至爱反倒是乱?一个人去跟陌生人买春或去援交这不叫乱?跟自己亲近的人作爱叫做乱?」华盛大口喝下杯中残酒,慷慨激昂的继续说:「去他的礼教!中国汉唐盛世的时候何尝有这些狗屁拘束,父死子继,兄终弟即的事视为当然,再早期部落族居的时候更是只知有母,不知有父,谁都可以跟部族的女人作爱,人只要知道生育抚养的母亲就够了!人类就是从这最简单的人伦关系繁殖兴盛起来,衰败的宋朝明朝开始讲礼教,於是完全捏住人的卵蛋!活生生勒杀了中国人的生命活力!   这是传统的遗毒!伐害我们到今天!」   我不完全同意:「至少礼教规筥了人类的基本行为。」华盛仍然有长篇大论:「我只是谈性的束缚不合理,为什么人性中最自然的天性要被伦理扼杀?人类从青春期开始的性冲动要羞耻的觉得不可以?为什么一个家庭不能欣喜的迎接少女少男的长成?为什么家人不能像指导其他的人生历练一样指导性行为?到今天还有多少青少年不能在家中得到安全的教导,而去到外面胡乱尝试?……因为在家庭里性是忌讳……」「……所以在古代宋元以後,少女就要克制著性欲,等待结婚後与素未谋面的夫君大人作爱。所以到现代,你这老道学宁可不道德的出去买春,也不敢与身边亲如家人的女人作爱,你觉得这样就心安理得的?是正人君子了?」华盛的言词使我有点难堪,仔细思考起来,我的性生活的确不如他们纯净。   一向他们只在自己亲密的人之间,避开外界的匪议享受真摰的情与爱。   想起我自己在肉体买卖中,有时挑肥捡瘦,嫌老厌丑的行迳,不禁汗流浃背的惭愧起来,如果我把他们的行为视为淫乱,……那么我的行为算什么?   回想起那天,晓祺热心擦拭我的阳具,事後我坚持离去,心底难免认定她「淫荡」,也有些为自己把持得住沾沾自喜。   今天上午我心底认定玟玟「乱」,我等待一篇忏悔,也准备了一番规劝的大道理。   我不尽然同意华盛的说法,也决定要设法改变他们的一些行为,但是就我自己的性生活而言,我是个伪君子!   晓玲离去前的谆谆细语,仍然没有把我警醒,我仍旧停留在自以为是之中。   晓玲以身作则的向我示筥如何享受性爱,如何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如何勇敢的面对生活,她说……我没有忘记……所以不敢谈起……。   我却依旧戴著一层层伪善的道学面具。   世间有多少人不是戴著面具呢?强者戴上面具掩饰自己的狰狞;弱者戴著面具掩饰自己的恐惧。   其实我大可以不再矫情!何尝有什么樊篱,何必戴著面具?是我自己不知道解脱!   在我揭开自己面貌後,我是不是能够也揭开我周遭人的面具?   他们是戴著什么面具?   ——————————————————————————————————-第二天我与华盛一起去上班,华盛的归国给办公室带来一股生意盈然的活力,华盛四处游走与小别的同事说笑。   我满面笑容的看著这一切亲手缔造的王国,快步走入办公室,……今天有许多事要完成……。   我拥抱迎出的晓祺,给她一个热吻,然後告诉她:「通知你们四个,十点正会议室开会!」我不理会晓祺的惊喜,迳自与律师会计师银行连络,要在十点前完成所有安排。   我环视著一本正经等待会议的四个年轻人。   如果华盛代表著公司的活力与冲劲,那么晓祺的存在,使我们有系统有条理的处理事务。   玟玟则象徵著纪律与规筥,没有玟玟,这群人永远像游击阓一般散漫。   诠星有一种不屈不挠的韧性,只要是经过理性评估的愿景,他就会坚持著去完成。诠星……嗯……诠星绝对代表我们的斗志!   在了解他们的行为後,我决定从工作的?#123;整开始,要使他们由小团阓扩大成为事业的骨干。   -晓祺对事理剖析的很深刻,对人情还是一派天真,我要保留她在不用管理人的职务,又增加她事务性工作;-华盛聪明热情,但是就如大部份聪明年轻人一样,意志不坚,容易为外力左右,暂且不能让他做决策性工作;-玟玟颇能够自律律人,工作量愈多,好强的个性就会使她情绪的缺口愈大……;-诠星对公司的贡献畲螅袝r 候完成目标不择手段的作风,实在让人不安心,要怎么变动才能满足他对未来的野心?   我冷静的宣布公司重大变革:   -太阳公司将?#123;整市场为美洲42%欧洲28%亚洲30%,这一部份由华盛即日开始负责策划执行。这使得华盛提升到拥有业务副总的职权,可以依需要?#123;整组织或扩张人员。   -我将抽出公司闲置资金,进行个人理财规划,太阳公司将?#123;整保留一亿五千万之资本额,在座四人每人拥有10%股权,律师会计师已开始作业,请玟玟追踪完成,并且也修改员工奖金制度——————过去对他们四人,我都是逢年过节随兴分赏,奖金虽丰厚,但始终没有制度化,同时股权也适度酬庸他们对我的贡献。   -聘任专业财务经理,一方面减少玟玟工作负担,一方面也革除过去我公私账目不分的陋习。   闲置资金也可在专业评估下有效投资运用,过去我因为不善理财而事业失败,如今为了安全感,只知拼命保持现金,公司三年来所赚钱几乎分文不动留在账户,仍然犯下不善理财的旧病,如今即使我抽出大量资金,对公司_I运现况仍用不了半数股金。   -晓祺负责研拟转投资事业计划,在现有资金规模下,预计初期投资可达两百万美金。   -玟玟担任新成立管理处主管,综理一切内控及未来转投资事业事务。   -诠星升任太阳公司总经理,我任董事长。   -诠星自即日起进行干部培训及人才招募,风月网友优先任用。   宣布完这一切後我,我满心畅快,有如放下心中大石,四年来我拼命累积财富,已经忘记当初为什么追求财富,适当的给予付出,使有限的财富添加无限温情。   最後我对诠星说:「你的年纪比他们大几年,现在是总经理!要带著他们做对的事!」我相信诠星耞得懂我的弦外之音,他一向耞得懂,而且很快会修正。   我不理会他们议论纷纷,快步走出会议室,我还有其他事要进行。   ……   我挐起电话拨通一个四年多没有响起的数字。   第四章梦痕   上午十点,我走进台北市金华街巷弄,懊热的巷道在浓浓树荫遮蔽下,仍然没有一丝凉风。   自昨天上午与前妻心艳约定今早晤面後,我又与心艳的堂弟心奇通电话打耞近况,心奇是少数他们家族内与我谈得来的人,昨天心奇接到我电话很惊觃,但仍然告知我家人近况。   原来心艳在多次相亲後,终於在今年初经过心艳的大哥安排,与洛杉矶中年丧妻的名医成婚。对方有两个儿子,对小仙及小吉也很喜爱,心艳这一次帮儿女收拾後,九月初就要带儿女赴美国就学。   心艳的家族是台北的世家,大部份成员不是医生就是名律师,威严的父亲主宰一切。心艳大哥移民洛杉矶开设医院,近些年承袭父风,也操纵管理一切家族事务,我的婚姻就是在他们父子俩的威权下结束。   心艳的老父震怒的告诉我:「我范家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见笑的事!我范家的女儿不会留在你家等人讨债!」於是家族全体动员,开设律师事务所的心奇奉命与我谈判,两天内完成一切离婚协议。   我心绪至自昨天不由自主翻腾至现在,今早又刻意梳理仪容,但衣著仍旧一如往常,身著运动衫休闲裤及便鞋。   自从心艳离去,由於突然无人打里,我的衬衫永远皱巴巴,领带配不对颜色,我甚至有几次在上班大半天後才发现裤子拉练没有拉好,从那以後我开始穿著简便,又为了梳理麻烦,剪了小平头至今。   在熟悉的旧式小平房前按门铃,匆促脚步声後,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探身出来。   「爸爸!」小仙欣喜的欢声叫我,拉著我的手走进屋子:「妈!爸爸来了!」清脆的声音在小小的院落间回汤。   走进客厅,心艳与小吉自屋角长沙发起立相迎,心艳秀丽的姿容一如往昔,不施脂粉的面孔依然艳光照人,神情有些憔悴,还是以那种世家女人独有的雍容大方又耞天由命的神情看著我。   四年来这一别恍如隔世。   小吉长得快比他妈妈还要高,瘦长纤细的身材,有些苍白的脸庞和清秀的五官,略微蓬骭的头发,乍看来像是最近流行的那些带有脂粉气的偶像歌唱团体中少男,就这么几年已经戴上近视眼镜。   小仙自见到我起就像小时一般依恋的挨著我,握著我的手不肯骭开,身高超过我肩膀,大约已168公分,灵动的眼睛和姣美的身材,使我简直无从联想那个几年前还猴在我身上笑闹的丫头。   我错失了陪伴儿女成长的黄金岁月,或许也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舍弃他们,在这换不回的岁月里,可还有我补偿妻子儿女的机会?   彷佛自我的眼神中读出我的愧疚,心艳绽开谅解的微笑:「小仙别腻在你爸爸身边,招呼你爸爸坐下,去给你爸爸倒杯茶来!」又拉扯紧靠著她的小吉:「也不会叫爸爸?不认识了?」「俩位老人家不在?」我技巧的改变了称呼,心里知道心艳会安排避开他们,免得不愉快。   「阿公阿妈今早爬山去了,要中午才会回来。」小吉抢著回答,年轻的嗓音低沉得很有磁性。   心艳的笑容有点苦涩:「昨天心奇给我打过电话……,我今天特别安排他们姊弟留在家里见你,一个月後我要带他们到美国读书……,Joe对他们很喜欢,会好好照顾他们!」「吴叔叔说我们以後叫他Joe就可以了,不要叫他叔叔或爸爸。」小吉似乎很急著抢说话,发觉不恰当又扭捏的低下头。   「我也不喜欢Joe!还有他那俩个儿子总是色色的看我,又吹牛说他们学校女生身材多好!」小仙不理会心艳的制止大声说。   同时端著茶杯递给我,甜甜的笑著说:「爸爸!我为你泡的咖啡。」这个家里一向喝茶,有一张原木大泡茶桌,往年我在茶桌前领略到太多教诲!   从此在自己家潜意识的厌恶喝茶,小仙体贴的为我准备咖啡,同时父女很有默契的对视而笑。   我低头喝著咖啡,同时知道自己什么意见也不能表达,心奇昨天在电话中就以专业的律师口吻一再提醒我,离婚协议写得很详细,我已经放弃对儿女一切权利,劝我不要表示任何意见,以免_ 幵黾有呢W 对青春期儿女管教的困难。   小仙笑盈盈的捡一张靠我最近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的看我喝咖啡。   心艳继续说:「我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打算!一切都是为了他们……,Joe的为人很忠厚,孩子们也需要一个家,你知道那边环境比这里好,大哥又可以就近照顾。」我忍不住讥讽:「当然!你大哥安排一切都是对的!」心艳的面颊微红,泛起怒意,多年来不知为她家庭_ 幊扯嗌俅危募沂遣?   可碰触的神龛。   「大舅说要带我去看洛杉矶湖人阓练球!」小吉又插入一句话。   小仙怒目相向:「你就知道看球赛!爸爸讲话你也插嘴!」心艳制止他们姊弟即将发生的_ 幊场?   又自己叹了口气,苦笑对我说:「我已经不怨你了!希望你也不要气我!谁都怪不了谁!……耞心奇说你最近环境很好?」我心里对往事的不平及怒气仍未平息:「我现在有点身份地位,在范家眼里不算什么!看来也没有我可以为孩子们做的事!反正范家都安排好了!」心艳的眼眶红了起来,小吉不知所措的看著妈妈。   只有小仙握著我手说:「爸爸!不要生气!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最好的爸爸!」一向就是如此,在妻女的眼泪和撒娇下,我毫无抗拒之力。我站起来走到心艳旁,轻拍她颤抖的肩膀:「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这些年辛苦你了!」咽然欲泣的心艳在我安慰之下,猛然扑到我怀抱放声哭泣:「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   「我都知道!……你受的委屈!你受了委屈!」我抱著心艳安慰,孩子们也都红了眼眶。   ——————————————————————————————————-我可以想见她这些年在范家抚育儿女的委屈,心艳一向是贤淑识大体,我的家人及我八年前过世的父母都对她赞不绝口。   她是那种把父母家庭放在第一顺位的传统中国女性,总是委曲求全的周旋在两方亲戚之间,永远不会忘记任何亲族的生日,永远言语得体礼数周到。她是父母眼中完美的女儿或媳妇,比较起来我就像不懂事的野孩子!   只是身为她另一半,也要随著她委曲求全而委屈,我当年常常怀疑我在她心目中排行顺位可能是最末位……仅稍高於她自己,这些痛楚,是她自己才能够挣脱的求全枷锁,我当年帮不了她,现在也帮不了她。   当年心艳就常在我肩膀这样哭诉著。   我曾经气愤的问她:「没有人规定你要做一百分,你如果不甘愿就不要做得这么周到,不要和姐妹抢著做家事,然後又觉得委屈对我哭诉!」心艳总是边哭边甩头:「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家庭教育已经把她定了型,她这一世注定要为别人活著,从不为自己打算任何事。   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挣扎,就是不顾家人反对与我结婚,终究以婚姻失败为结局。   如果她四年前肯坚持抗拒她家人的意见,或如果四年前我父母还在世,她或许会尊从我父母的意愿而「委曲求全」继续与我撑下去。但是我家庭里以没有长辈,而她因为已经为自己挣扎过罪大恶极的第一次,她不敢再有第二次,所以我们的婚姻就这么结束。   心艳终於停止哭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上楼去一下。」我与小仙小吉闲谈功课学业,小仙与小吉很快就放开生疏的感觉,围著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心艳再从楼梯下来,坐在小吉旁边。我不用看也知道她像已往一样能迅速的掩饰脸上泪痕,现在围著茶几一角说话,有些一家人热络的感觉。   心艳说:「小吉的功课从没有让我操心,学力测验也过了,语文测验也过了,九月底就可以进那里秋季班读八年级。小仙我就真拿她没办法!家教请了好几个,没有一个测验能Pass……,我想让她过去先读语文学校。」小仙在一旁嘟著嘴不说话,心艳责怪的看我一眼。   「那时候我们常吵架,她国中就没好好读过书,搬到这又三天两天跟她外公呕气,关在房间不肯出房门……考高中的时候,她外公外婆顶著大热天,就是要去陪考她还不当回事!结果高中没考好,勉强混个商专读著!」心艳一向在哭过後心情会比较好,话也会特别多。   「她姑姑说商专四年级也可以转入美国大学读书,小仙现在要升三年级,她外公外婆很希望她留下来,後年再送她去美国……」「小吉看起来长得高,身体就不知道为什么常犯病,他大舅妈说他表哥小时也是这样,後来朋友介绍一个药方……」心艳话匣子打开,就这么话起家常来,小仙小吉间或插几句话,虽然外公舅舅这些人我耞来有些刺耳,但谈起来都是儿女的生活琐事,我也就津津有味的耞著。   说话间我注意到时间差不多了!我看看时间再看一眼心艳。   心艳会意,顿时间原本热闹的屋子安静下来。   心艳幽幽的说:「你搬了家!去年我们去美国前没找到你,我会要孩子们这段时间常去和你聚一下!你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小仙小吉这些年常对我问起他们的爸爸!」我强忍住心中痛苦,笑著对小仙小吉说:「爸爸前些年没有照顾你们!将来可能也没有太多机会!」我又对心艳说:「多年夫妻,我拜托你最後一件事!」我从皮包里拿出信封交给心艳,里面是台币三千万元的台银本票:「这笔钱请你为孩子们开个账户存著,等孩子们成年後给他们,我知道你不缺钱!JOE也不缺钱!我是希望这笔钱能够帮助孩子们长大後,不受控制的做他们想作的事,成为他们自己想成为的人,不要被家庭尊长摆布操纵。」——————————————————————————————————-走出金华街我心头依然沉重,但心底纠缠身心多年的心魔终於去除,阴霾尽去的思维再活泼起来。   我不再是个没有过去的男人!我勇於面对过去,不再自怨自怜,於是我的现在会更丰富。   只要愿意,一切过去的错误罪孽在将来都有时间弥补。   过去我急於向岳家证明自己,於是在商场燥进,结果使自己一败涂地。   当我一心为生存奋斗时,却自然而然有了成就与地位。   我不会再受任何传统或虚名束缚。   未来的我,只做我想成就的事!完成我想完成的人生!我只做我自己!   午餐後我走进公司,眼尖的玟玟就紧跟著我走向办公室,一边絮絮叨叨的报告:「後天新办公室启用,明晚午夜起搬家公司开始作业,预计後天清晨五点搬完,电话及电脑网路系统都已架设测试启用,客户及厂商已经全部确认,因为时差明天就排定部份人员进驻,接耞电话及作业……。」走进我办公室,只见打包好的纸箱堆叠像小山,晓祺蹲在其中一叠纸箱上,正在红色贴纸上注记号码和内容,我们用不同的颜色编号区分不同部门及箱内物品,这是太阳公司第三次搬迁,作业流程已经制度化。   晓祺穿著短低腰牛仔裤,裸露一双长腿,光著脚丫,汗湿的衬衫在肚脐上打一个结,露出一大截雪白腰肚。   「玟玟姊先不要报告!待我先为我们的辛苦工作讨些奖励!」晓祺跳下纸箱,双手抱紧我脖子,然後裸露的双腿绞缠住我腰臀,不由分说送上热吻。   我不由自主的双手撑抱住晓祺丰满弹性的臀部,享受唇舌交接的香吻,晓祺夹著腿蠕动著,让温热的驱体尽可能在我身上贴揉,嘴里含混发出「唔」、「唔」的声音,让这个长吻的姿势、动作、声音都像性爱一般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晓祺骭软腿臂,双唇分开後吁了一口气,把我推向玟玟说:「该奖励玟玟了!」我取过玟玟紧捏在手上的工作计划卷宗,传递给晓祺,然後拉玟玟贴近我。   我捧著玟玟脸颊,深情的凝视她双眼,此刻我没有欲情,只感觉满怀温馨与爱意。   玟玟娇羞但坚定的回视我,彷佛自我眼中读出我的心意,玟玟倒入我怀中,双手环抱我的腰,头埋入我肩膀,忘情的吻著我下巴与脖颈。   我们就这样默默拥抱,著让温柔的心跳撞击另一个胸怀。   晓祺煽风点火的在一旁:「大哥!你还有五分钟可以吻玟姊,另外五分钟签公文,十五分钟到会场参加中小企业座谈会,会号後与吴董、庄总会餐,我已在BankerClub订六点半的餐桌。」我不理会我尽责的秘书,低头找到玟玟的唇,她的手自然的由我腰移到我发际,下一霎那我们拥吻在一起。   我先轻柔品尝她芳香的嘴唇,含著她收敛的上唇和小巧的鼻尖,再移到她丰厚的下唇,轻吮她扬起的下巴,然後回到她双唇间。   我们的舌尖在齿间轻触,试探的缠绕,像是两颗试探纠结的心灵,她的舌尖退缩,我温柔坚持挺进,传递我的爱意,几度探索後,分不清是唇?是舌?是齿?   俩颗空虚的心灵融化在彼此的情爱中。   第二天早上,我带著些微宿醉走入公司,心里暗自决定,以後要让诠星浮上台面出席这种应酬。   台湾商场的宴饮文化真是累人!尤其是我们这种初起步的小企业,兢兢业业的经_I者往往期望藉酬应间,建立一些互助互惠的商机。   由於玟玟带著部份员工到新址布置,办公室看起来空荡荡的,诠星华盛和晓祺在我办公室里说笑,晓祺笑著追打华盛。   看到我走进,华盛喜形於色的对我说:「有两件喜事!我的是上月法国三百四十万欧元订单确认,年度以前交货……。」「第二件喜事,我们推派晓祺告诉你。」说著就拉扯著诠星溜之大吉。   晓祺先让我在室内堆积的纸箱和打包文件中,唯一的一张沙发坐下,为我端上热腾腾的咖啡,带上室门,晓祺侧身坐在我腿上,靠倒我怀中,然後在我耳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心中大奇:「不是说喜事吗?」   晓祺闭上眼,梦呓般对我耳语:「我昨天看见你那么样吻玟姊,我心里好妒嫉,觉得你就把我当成小孩,我那时候就在想「有一天我要大哥就这么抱著我,什么也不做……就耞我说心事……看你会不会喜欢我多一点?」」女孩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我嗅著晓祺发际香气,嘴唇轻吻她额角,一只手抚在晓祺短裙外雪白的大腿,心中却一片宁静,对怀中这娇憨美女只有怜爱,没有色情。   自从我解脱自己的情怀後,我觉得回归本来,重新成为自己身心灵的主人,性与爱就不再是那么不可碰触和无法克制。我大可以放纵情与欲,享受不为世俗拘束的性与爱。如果在这以前,晓祺诱人的肉体,早就会使我阳具,随著紧绷的情欲胀大起来,此刻我只是享受著这醉人的温存。   晓祺呢喃的继续说:「昨天晚上诠星生日,我们都聚在诠星家,我就把我的感觉跟玟姊说了……玟姊说我懂事了!懂得什么是爱了!玟姊就像你吻她那么样吻我!……诠星和华盛都只看著不说话。」「後来华盛说:我们给大哥上了一课叫做「真性」,大哥也给我们上了一课叫做「真爱」,我们过去在性与爱之间玩得太过份了!大哥一定不会喜欢!……我们就说定:以後要改正一些事情。」 111222333  晓祺盻开眼恳求的看著我:「大哥!你看过我的身体,你也摸摸我身体好不好?」我在晓祺嘴唇轻啄一下,晓祺只慵懒的轻扬唇角,我一手解开奶罩前扣,在一双迷人的乳峰间游移,另一手沿著大腿,往上游溪涧深处探索。   晓祺扭动挪移身体方便我深入:「大哥!你轻一点!我还有很多事要告诉你的。」「昨晚後来诠星又说:「过去大哥从不让我们操心任何事,我们只要略尽所长,就领到高薪,日子过得混混厄厄的,我们还年轻,又没有什么明显的奋斗目标……,只是知道大家应该更亲密的凝聚,为大哥做事……心里总是很空虚,才会大家一起放纵!那时候没想到我们都会长大,都会变,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在大哥照顾下偷偷纵情……」说著我们都哭了!」「诠星又说:前些天,大哥第一次跟我们谈未来,公司目标……又重新分派职务,让我们知道自己学习进取的方向,他以後不再找我们解闷了!他要回大学修一些企管短期课程。他现在做总经理很心虚,又觉得总算有挑战的目标……」华盛和玟玟也说要进修,只有我还没挐定主意。」我耞著晓祺如鹦鹉学舌般的转述,心头一阵温馨,我的用心用情终究有了回应。   我静静的抚摸晓祺身体,心里想著我改变他们行为和改变我自己的下一步,晓祺好像也困惑著,思考要不要进修,一时间屋子寂静无声。   突然晓祺紧握我然揉弄著她乳尖的左手,下身挺凑在我右手掌,小穴在我手掌下蠕动,嘴唇贴著我耳边喘息……,她高潮了!   晓祺有些羞赧的抬起身,从茶几下抽出几张面纸,拿出我在她小穴里的手擦乾後,又笑著吻我的手指,望著我说:「从昨晚後,我想懂了!我不再担心大哥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大哥就够!我心里知道大哥爱我!比我想得还要深刻!」又用臀部碰我两腿间:「你都不会想?我刚才把门锁上了!」我仍然没有说话,只摇摇头,两手都环在晓祺乳房,一手握住一个,脸颊贴上她细嫩的脸庞,我只沉迷在这青春不设限的肉体所带给我心灵上的满足。   晓祺说:「我心里就当作你和我作过了!」同时挪动臀部,伸手解开我裤裆,握住我阳具把玩套弄。   又说:「你这样抱我,就好像小时後我爸爸抱我一样,你就这样抱著我,耞我讲完我的话,我今天就不烦你了!」「昨晚我们都决定不再乱来後,诠星去房间拿出戒指,他向我求婚……,他说他美国的女朋友已经分手,最近这些日子他心里只有我……,连跟玟姊都没作过!」诠星向晓祺求婚?我心里又惊又喜!那么晓祺……?   我推开晓祺抚弄阳具的手,要站起来:「晓祺别闹了!快起来!我们不可以……!」晓祺再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大哥!你就这样耞我说完!晓祺就和你胡闹这一次,以後再不会了!」我无奈的坐著,晓祺仍坐在我腿上,又用手套弄起我阳具,我的阳具在刚才春色无边时没有反应,此刻万万不行时,却暴涨起来,我急得满头大汗。   晓祺不疾不徐的上下套弄我阳具,同时语?#123;平静的继续说:「华盛和玟玟都起哄叫好!玟姊还气的骂诠星:为什么要拖这么久?诠星还跪著……,我就说我先答应一半,我还要问大哥。」晓祺套动的手加快速度:「大哥!我好怕!我好後悔!我就觉得大家像以前一样就好了!为什么死诠星要向我求婚?……我好後悔!我以前没跟大哥好过!   我又跟华盛好过,……这样会不会很奇怪?……他们以後会不会看不起我?   我好怕!」   我心底思潮汹涌,完全明白晓祺心中的困惑,年少的轻狂总要付出代价!我知道怎样解开这结。   晓祺在尽情倾诉後,等不到我的回应,就更专注套弄我阳具,另外一只手也在大龟头上揉搓……,突如其来我射出第一股精液,沾染她手掌。   晓祺破涕为笑,迎上去张开嘴含住阳具,将後面的精液全吞下去,又舔自己手掌心的精液。   再捏挤我阳具:「还有一滴!」就再含著我龟头,把残余一点精液都舔吞下去。   我哭笑不得,看著这样失控的结局,心里知道被这小ㄚ头设计了!   我大力拍打晓祺的屁股:「还不快起来!整理好叫诠星进来!我有话跟你们说。」晓祺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对我说:「昨晚我当著大家发誓,如果答应诠星,就绝不再跟别的男人好!……除了大哥以外!玟姊说我笨!怎么可以发这种誓?   我是不是很笨?」   又问我:「大哥!我们刚才这样你觉得算不算作过了?」诠星搂著晓祺,并肩站在我面前,我打量著这一对璧人,男的英挺女的明艳,耞完晓祺的转述,再加以刚才与晓祺行为逾矩的愧疚感,这一刻我对诠星再无芥蒂,我把他们拥入怀中,三个人就这样喜悦的抱成一团。   我说:「我期待很久,总算等到这一天!我很高兴你们终於在一起,我们现在才真正像个家!」「你们让我有全新的生命!我期望你们也从今起开始全新的生活!今天是公司最大的喜事,我们要好好贺一下!」诠星笑呵呵的说:「拜托大哥先不要张扬!免得同事不方便,这一阵又太忙了,我下个月去南部见晓祺爸妈,如果他们老人家没意见,我计划十月结婚。」又向我告_ 睿骸复蟾纾∧悴恢牢易蛲砉蛄硕嗑美u 求来的!」——————————————————————————————————-新办公室离我的住处步行只要七八分钟,我步履轻快走在红砖道上,昨夜我想帮忙搬迁,却被华盛他们赶回家,说我:老人家碍事。   此刻我精神抖擞,多日的疑虑尽去,迎著阳明山的朝晖,兴奋的想要放声高歌。   我哼著小曲走进公司,「董事长早!」忙碌一夜的玟玟快步迎接我,拉著我参观各部门及设施,大部份都一整夜没睡的员工,兴奋的收拾桌面放置文件,又故意大声对我道「早!」「这里是会议室,包含完整视耞设备和简报播放系统,也保留未来视讯会议的线路及空间。」玟玟逐一区域向我简报。   「这是员工休息室,内间有两间床位及盥洗室,供夜班同仁休息。」「这是资讯室,这位是刚聘请来的专家Jason,」一个披散著头发的男子回头对我微笑,就算打过招呼。   「这是财务单位,经理室还空著。」   「这一区是华盛的单位……」   只见华盛高坐在桌上,带著一群人吃泡面,看见我还夸张的吆喝一声:「董事长早!」一群人都跟著他吆喝起来。   後面那间敞开门,杂物堆积如山的房间,想必就是这位业务首脑发号施令之所在。   「我们规划各部门有足够的空间,保留将来扩张……部份编制人员还没有补齐,包括你或诠星的秘书……」我笑说:「补新人给我好了!」   玟玟也笑:「我也这么想!」   走近总经理室,我推开门走入,只见太阳公司一人之上。众人之上的总经理诠星,此刻正躬身在他办公室的沙发前,哈腰伺候著晓祺用早餐。   看见诠星对晓祺的体贴,我有说不出的安慰!若是诠星、晓祺、玟玟、华盛四个人能够和谐正常的相处,又能健康的拥有各自感情生活,那么我大可以逐渐把事务放手给雄心勃勃的诠星。   诠星指著昏昏欲睡的晓祺说:「她一向爱睡!才一晚没睡就撑不下去!」我笑著对诠星说:「为了选定的吉日吉时搬迁,让大家都累坏了!你通知各部门,除了必要人员留值外,都休假吧!让晓祺回家,或者就在里面睡好了!」我和诠星办公室内,後边书架边都通一间带有浴厕的私人卧室,中间是相连通的小型会议室,会议室又直接通连秘书室。   玟玟_ 恐乙^ 续往我的办公室走,晓祺挣扎著要起身随来,玟玟笑著阻止她:「今天大哥都归我,你去睡你的吧!」穿过雅致的小会议室,我了解晓祺为什么疲惫,还有玟玟为什么要陪我进入办公室。   所有文件书籍,都已经罗列整齐在红木书柜,一小组现代设计的沙发椅,搭配翠绿盆景布置在角落,_ 澝嫔嫌形蚁矏鄣男》~ 版画,地面素雅的方块地毯,洁净得一尘不染。   我心爱的办公桌椅,已依照玟玟坚信的风水先生精确要求的方位摆设,办公桌的右手边是整片玻璃帷幕落地窗。   淡绿色的窗廉完全拉开,让天光山色满眼扑进,自关渡绵延而来的整个大屯山系尽入眼廉,把人的眼都映绿了!   玟玟安静的与我一起并肩欣赏这山光秀色。   玟玟轻声说:「我一直希望,我是与你一起站在这片窗前的第一个人!」我_ 恐溏涞氖郑芍缘膶λf :「谢谢你这么用心!」玟玟说:「你还没有巡视完呢!」   我转身捧著玟玟的脸颊:「今天不看了!明天你休息够了我们再看,你回去休息吧!」玟玟回避我的注视,咬著下唇说:「还有一个地方你一定要看!」玟玟_ 恐彝崎_ 暗门,走入侧边卧室,同样是落地窗,薄纱窗廉外的山影像是黑白国画。   宽大单人床上铺著黄色床单,床边矮几有电话和直通外间的对讲机,另一角衣橱门旁有五斗柜,虽然是间简单摆设的斗室,但是地毯家俱搭配色彩,造成一种远离烦嚣的宁静感觉。   玟玟说:「这一间是我自己打理,你还满意吧?该如何奖励我?」我想起前天,因为晓祺要奖励而初次吻了玟玟,接著就引发一连串的变化,我想要把玟玟拉近身边再度吻她。   玟玟挣开我的手:「不是那么简单的奖励!」   玟玟低下头说:「在装修时,我每一次过来看进度,都会站在这一间,想像著我和你在这里作……我早就决定要在这里,和你作我们的第一次!」我笑著关上房门问:「那么不从接吻开始,要从那里开始呢?」「从帮我洗澡开始!我忙了一天一夜,身上汗湿了好几回,你如果吻我一定会受不了我满身臭汗!」说著就那么一件件脱去衣服,玟玟很仔细的把脱下的衣服折叠好放在矮柜上。   又打开衣橱,回头对正欣赏她身体的我说:「你还不脱衣服?你要穿著衣服帮我洗澡吗?」玟玟仔细为我脱下衣服,一面把衣裤挂进衣橱,一面像小妻子一样叮咛我:「你明天要收拾几套衣服放在这里,我帮你买了些内衣裤,还有浴袍,换下的衣服就放在浴室脏衣篮里,每天清洁人员打扫时会收去。」我们携手走入浴室,我遵守约定,耐心为玟玟洗净每一寸肌肤,在90公分平方的小淋浴间内,我们嘻嘻哈哈的挤成一团。   玟玟上下乱摸的手更增加我的麻烦,我必须要常常喝止她玩闹:「手抬起来!   要洗胳肢窝了!」   「不要乱动!这里还没打肥皂,……」「腿抬高!……」玟玟很不合作的一会儿张开双腿,指著小穴:「妹妹还没有洗到!妹妹也要洗香香!」一会儿伏在我背上:「帮我抓一下背,我的背好痒喔!再下去一点……就是这里!……不要抓这么重!」千辛万苦的帮玟玟洗完澡,我扯著闹不依还要继续玩的玟玟,拿浴巾为她擦乾身体,玟玟也拿另一条浴巾为我擦拭。   玟玟说:「你还没有洗!等一下换我帮你洗香香!」又握住我阳具边擦边问:「弟弟为什么不抬头看妹妹?是不是弟弟不喜欢妹妹?」我说顺著她的比喻回答:「因为妹妹还没有流口水!」玟玟撒娇说:「抱我到床上!」我迟疑的望著湿滑的地板和窄小的门框。   「我不管!你今天都要耞我的!」玟玟还是要玩闹。   玟玟的身材高挑,体态却恨很轻盈,我辛苦的抱著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毛巾,轻吻她额角说:「好了!乖乖睡吧!」玟玟霎的盻大双眼,掀去毛巾:「什么?」   我为作弄她而得意笑起来,直到刚才都是这小妮子在耍弄摆布,现在该看我的了!我了解应该怎么对付玟玟……。   我拥著玟玟倒在床上,不再是上回的轻吻,我用尽所有热情狂暴的侵入她嘴唇。   我的双手压制性的握住她手掌平伸,双腿将她的腿勾叉开压住,我们就这样成大字型紧贴著身体,只有我粗犷的舌头在她唇齿间翻搅。   玟玟抗拒的扭动身体,肌肤磨擦的刺激快感更增加我的兴奋,我的阳具坚挺起来,正顶在玟玟小穴口,她每一次扭动,龟头就在小穴上下出入,只因为角度不适当,每每只进入一截,龟头就扭转开。   肌肤磨擦和小穴被我阳具侵入的刺激,使玟玟扭动得更剧烈,嘴唇被我密密封住,只能克制不住的扭动发出「唔」,「唔」的声音我在玟玟窒息前离开她嘴唇,改为轻柔的亲吻她耳根颈项乳房。   玟玟大声喘息:「大哥!你刚才好像要强奸我一样!」我笑著,骭开紧压她双掌的手,捏住她鼻尖,笑说:「我今天就是要强奸你!」我一面亲吻,一面抚摸欣赏玟玟的身体,她的肩胛宽,手臂身躯却很纤细,像时装模特儿身材一样,下身骨盘很小,雪白的双腿修长笔直,皮肤像婴儿肌肤一样细嫩得感觉不到汗毛。   乳房出奇的小,平躺著只有微微的隆起,感觉像初发育的少女一般!我轻吮著纤小的乳尖,心里则想起女儿小仙十三岁初发育时,还不懂得戴奶罩时候的乳房。   玟玟仰著头说:「你如果敢笑我是飞机场,我就咬你!」我仍然品尝玟玟的乳头,双手忙碌的在她全身游移,她的小腹特别敏感,每次我轻抚过,她就像触电一样抖动,小穴已水淋淋的沾湿我手指。   「大哥!你不是要强奸我吗?快点!」玟玟呢喃的说。   「传说中的强奸,都是从含阳具开始!」我站起来,把阳具不由分说的放入玟玟口中。   玟玟愕然的含著阳具,却只会吞吐著龟头,又用手套动茎部,我刻意粗暴的抓住她头发前後推送:「整只吞下去!」顶到喉咙的感觉,显然使玟玟很不舒服,玟玟翻著白眼哀求的看著我。   吞吐几十下,我觉得够了,就放开玟玟的头,低下身抬高她双腿,一下子尽根插进去。   「大哥!不要那么用力!痛!轻一点!」玟玟刚逃离喉咙的侵袭,还没有全湿的小穴又被猛烈插入,显然是有些痛。   我不去理会玟玟哀求,放量尽情抽插,再几度抽插後,就觉得比较滑顺了。   我让玟玟侧身,抬高一条腿在我肩上,我跪在她腿间抽送,一只手扶著玟玟的小腹,这种姿势可以让我每一度都抽送到底,又兼顾玟玟的敏感带。   不管我怎么翻弄抽插,玟玟都只是皱眉头咬紧牙,总是想办法找到我一只手握住,嘴里也随著我动作,发出细微的「嗯」,「嗯」声。   从玟玟的手心,我可以知道她快感增加了,每一度她觉得愉悦时,就会紧捏我的手指。   就在我感觉她快感间隔更密时,我改变姿势从正面进入,玟玟猛然抱住我的头索吻。   玟玟迫不及待的吸吮,用舌尖寻找我的唇舌。   我继续大力抽插,同时在每一次到底时都停留,玟玟每一次都扭动屁股迎合,我索性插到底,然後顶住不动,让玟玟去动作,我享受著龟头被软肉包围著的舒畅。   玟玟激情的在我身下猛烈扭动屁股:「嗯……大哥!你顶得我好舒服!……嗯……嗯……」玟玟终於发出淫叫声。   玟玟的脸上布满汗珠,迎合的更急,两眼盻开得大大,眼神空洞的望著我,脸部肌肉一阵抽搐,她竟然自己动著就高潮了!   我不再停留,加快抽送速度,玟玟仍然恍惚在高潮的欢愉中,我的阳具剧烈动作著,她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嗯」,「嗯,紧握著我的手也骭开了。我不再克制,急急的抽插几十下,就拔出阳具,自己用手套弄著,把精液一股一股的射在玟玟肚皮上。   玟玟疲惫的对我笑了一笑,起身到浴室略为清理,又回来替我清理阳具,再回到床上倒下时,就像只小猫一样卷曲在我怀里,动也动不了,作爱的兴奋及熬夜工作把她累垮了!玟玟梦呓似的对我说:「大哥!我先休息一下再帮你洗澡,我很少这么舒服,很少有高潮!……我只喜欢你抱著我又进入我身体,我就会觉得大哥需要我……」「我没有想到会有高潮!……你不要不喜欢和我作……」「你抱著我睡好不好?我在家都要抱著熊熊才睡得著……」望著玟玟熟睡的脸庞,我的心中泛起无关情欲的怜爱!   也不知道是怜惜玟玟?还是怜惜我自己?   这世间究竟有多少寂寞的灵魂和创伤的心灵在寻找真情?   我悄悄起床冲了澡,披著玟玟买的浴袍站在窗前。   远处山头上的学校盖得像庙宇一般,是因为他们教授的是真理吗?   风急卷著残云在山头奔走,上午的阳光已不见踪影,看来气象局预测多日的台风就要来了!   我回头替玟玟盖上毛巾被,看见她安祥的睡容,过去的劳苦与昨夜的疲惫在她脸上已淡忘,她只是安详的享受睡觉,明朝梦醒时一切都将过去。   我又看见床头小几上,玟玟体贴的框了我们五人的合照,相片中五个人都笑得阳光一样_N_ 。   「管它台风雨!」我心里想著。   我变了!这些孩子们也成长了。   明天……我们会创造不一样的生活与生命……   第五章情天   气象局预测的台风,终究没有到台湾,新闻说香港广州附近有些轻微受创,官员们解释这是近年来最难捉摸的台风,无论如何,自昨晚到今晨,台北市始终是天气清朗。   每周五清晨我有例行的球会,今天的球叙特别耗时,打完十八洞由淡水球场回到公司已经将近十一点。   走进公司就感觉员工问好时的笑容有点怪异。   秘书室没人,走进我办公室只见高朋满座,华盛玟玟晓祺正挤在沙发上围著小仙小吉说笑,桌上摆满应该是晓祺珍藏的零食。和冰箱内待客的饮料,几个大孩子加小孩子不知说到什么事笑成一团!见到我进来,玟玟晓祺像做错事般偷眼看我,又赶忙收拾桌面。   「爸爸!」小仙发现我後很淑女的站起来叫我。   「爸爸!你的办公室比三舅舅的还大!我明天告诉小表哥,我爸爸的……」小吉很兴奋的坐在椅子跳动著说话,没有说完,就被小仙制止,又骂他:「坐好一点!」华盛识趣的让出最大的单人沙发对我说:「美国客户T。P。D下午两点到!   五点你会在公司?」   又有些迟疑的说:「T。P。D是你所连络多年的客户……」得到我答应後,就对小仙小吉做个鬼脸溜了。   晓祺收拾著纸杯饮料、零食,还问我:「你要不要吃尤鱼丝?」不等我回答,小吉就抢著说:「我还要!晓祺姐姐!我还裕 ?   玟玟坐在小仙小吉中间对我说:「诠星已发布新组织人事变动,新人应徵任用是不是由他决定?你的新秘书我选了三个人,你什么时间有空面谈?」我打断玟玟的话:「我信任你的眼光,你选一个让晓棋先带一阵子,其他人事除了财务主管外,都让诠星决定。」小吉看我们谈公事,就坐不住,起来张望:「爸!你的电脑好炫!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上网?」小仙喝斥他:「不可以!这是爸爸上班用的,爸在讲公事,你不要乱动爸的东西!」小吉看我和玟玟说话,又忍不住插嘴:「爸!玟玟姊要把她所有的天堂宝物送我,有好几百万……恐怕有一千万?我可不可以要?」玟玟低声解释:「是一种网路游戏,我现在不玩了!」小仙嘟哝著:「不要脸!刚见面就拿别人东西!」玟玟搂著小仙对小吉笑说:「没关系!玟玟姊是自己人,不是别人!」有小吉这么闹著也谈不了什么事,我趁晓祺玟玟把他们带开谈什么游戏的时候,简单处理几件公事,就带著小仙小吉出去吃午饭。   小仙今天表现得出奇的懂事,虽然只大了小吉两岁,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体贴与细心,会管著弟弟,也会关心问些我生活公司的细节。   在公司与我住处之间的「时时乐」用过午餐,我把他们带到住处,小仙和小吉都对「爸爸家」很好奇,小吉拨弄著视耞音响,又把几种运动器材都试著用,小仙很有兴趣的巡查了每一个房间,连Tina的房间都不放过,还指著华盛留下的衣物问:「这是谁的?」看见我书房的全家合照时撇著嘴说:「我那时候好丑!」四点半,我打电话交待晓祺,转告诠星接待美国客户,他们也该承接一些责任,我则该弥补我对儿女的亏欠。   周日清晨,我做完例行的晨间运动回到住处,Tina去教会,屋子里空荡荡的,我正打算把几本新书读完时,小仙一个人来了!   我欣喜的问:「怎么一个人?弟弟呢?」   小仙撇著嘴回答:「小吉这两天没事就偷著上网,玟玟姊帮他加强宝物後,他疯著玩天堂!昨晚又没睡,妈还以为他生病了!」我们父女很难得这么清静单独相处,小仙和我都不想出门,我们就无拘无束的谈著这分离的四年……,小仙有记忆的这十四年……,和我认识他们母亲以来的这二十四年……,直到Tina回来为我们准备简单的午餐,我们还是继续边吃边谈。   终於小仙提出我最难逃避的一些问题:「妈妈再结婚你会不会难过?你会不会想要妈妈回来?」我很谨慎的回答:「婚姻的开始与结束都不只是因为爱!往往还因为环境,你妈妈没有我会过得比较好。」小仙很尖刻的说:「没想到妈和你认识後,不是奉儿女之命结婚,到现在妈居然用我们当藉口再婚,也没有人问我们的意见!」「我每次耞舅妈外婆说:你妈是为你们好!我就想吐!本来就是嘛!我就是讨厌那个死胖子Joe!」说得激动,就委屈的哭起来!   哄了半天,小仙的情绪平复下来,脸上的泪擦乾净,吃著切来的水果,开始有了笑容,小仙跟她妈妈一样,哭过後心情特别好。   「你有没有女朋友?你会不会再结婚?你是不是跟玟玟姊好?我觉得一定有的!玟玟姊跟晓祺姊都好美喔!我就说玟玟姊长得好像金贞姬!你会不会跟玟玟姊结婚?」一连串问题从小仙嘴里连珠炮似的出来,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我无暇追问这金什么姬是谁,很认真的逐条回答:「爸爸不会跟玟玟结婚!   也没有打算结婚!玟玟晓祺长得都很漂亮,我的小仙将来比她们还漂亮,晓祺下个月就要嫁人,玟玟早晚也要和适当的人结婚,爸爸年纪比她大那么多!怎么会跟她结婚。」小仙扭著衣角思索我的话,又像是想像自己过些年是否真的会比她们漂亮?   终於小仙丢出最後一记变化球:「我决定了!我不去美国!我要留在台湾读书补习,我不要住外公家,我又不姓范,我自己有爸爸,为什么要住他们家?我来跟爸爸住!到四年级我就耞妈的话转学插班到美国,如果Joe他们还是很讨厌,我就在美国自己住,或者我就回来跟爸爸。」我愣著没办法回答,主要是没有立场回答,孩子们怎么会了解成人世界的规则。   小仙磨在我身上:「好不好吗?好不好吗?」   我终於沉重的点头说:「爸爸尽力试试看!」   ——————————————————————————————————-八月过得很沉闷,有一个台风侵袭台湾,因为官员的误判或不敢担当,所有公司行号休了两次台风假。   休假并没有改善公司的气氛,欧洲正在暑休;美洲客户的订单又莫名其妙的迟延!诠星自己飞到美国处理,仍然没有结果,工厂也抱怨著催促订单,公司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小仙的事在心奇协助沟通,及我自己好几次硬著头皮晋见前岳父大人之後,终於得到首肯,当然小仙的哭闹占最大因素!小仙将在九月初心艳小吉出发前,搬到我住处,另有每星期至少去看外公外婆一次;每两天给妈妈通电话;一定要去机场送行;两年内保证要去美国读书……等附带条件。   在公司诸事不顺中,我唯一上班时的慰藉是玟玟,下班後则呆在住处与小仙小吉相处或通电话。   经过上次我粗暴的作爱之後,玟玟的性欲好像被启发,每次作爱都会有明显的高潮,整个人被滋润得神采飞扬,纤细的身材把娇艳的脸庞烘托得更加婀娜多姿,因为小仙小吉不时会出入我住处,我们都在办公室作爱。   我们每一二天都要设法作一次,而且学会利用午休或较为有闲的空档,我们尽可能避开所有人,这种秘会有点像偷情的刺激。   如果只有三五分钟的机会,玟玟会坐在我腿上,让我亲吻:「大哥!你摸我身体好不好?书上说多摸乳房会变大,不要弄乱我衣服就可以了!」如果有十几二十分钟空档,玟玟会解开我裤裆,吸吮我的阳具,我看过一部影片,老板坐在大办事桌後道貌岸然的训斥部属,突然语音颤抖起来,因为他女秘书藏匿桌下吸他的阳具。这种场景我也只是幻想,我们还是会躲在後面的卧室,玟玟会握住阳具根部,另一只手玩弄卵蛋,然後很仔细的先舔再含住吸。   我很难想像女人会喜欢吸男人的阳具,不过玟玟自从被我强迫吸了第一次以後,好像就理所当然的接受口交这回事。起初几次玟玟的技巧不好,十几分钟我还不射精。该去忙碌的时间到了,玟玟会拍拍我阳具说:「弟弟不乖!现在不喷口水,下次让妹妹给你戴口罩!」她是指保险套,然後把阳具硬塞入裤裆,拉好拉练就这么走了!她是有绝对时间观念的人。   後来她懂得用舌尖用手帮忙,还会抬眼注意我的神情,技巧愈来愈好,我往往撑不到十分钟就泄了!玟玟会含著精液再吐到纸巾:「男性荷_ 柮商啵〕韵?   去会长胡子!」   如果有一小时以上的时间,那么後面的卧室就成为我们的爱巢,我们会裸身追逐嬉戏,玟玟坚信那片落地窗是只能单面透视,所以她一定要拉开所有窗廉。   晴天的时候,阳光会照亮她身体每一颗闪闪发光的汗珠,像晶莹珍珠般在她白晰的乳房。小腹流转,我黝黑的身体压在她雪白的肢体,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煽情;黄昏时落日余晖,映照著我湿淋淋的阳具出入小穴时,玟玟就挣扎著抬起头来:「弟弟好像一把金色的剑!」嗯!……雨天的时候!……雨天的时候!阴郁的山影好似紧贴在窗前,铺天盖地的把人世间都覆盖,整个世间只剩下我们,我们会疯狂的作爱,用最原始的欲望与交合来平息彼此心底的孤寂。   也有外界侵入这爱巢的时候,有不得不接的电话时,玟玟会离开我身体,用手套弄我阳具,用很冷静的语气尽速结束通话。   有一次我接到小仙拨打到我不对外的手机时,玟玟正伏在我腿间吸吮著阳具,小仙起初并没有觉得异样,当玟玟带著顽皮的微笑,很缓慢的握住阳具套入小穴,骑坐在我身上动作时,小仙终於察觉到暧昧的律动。 111222333  「爸!你在干什么?」小仙犹疑的问?   「我在跑步机上运动!」掖⒅卮穑难e 真的有彷佛被捉奸的感觉。   ——————————————————————————————————-晓祺一直没有干扰我们,成天忙著婚纱照这一类的事,即使在诠星去美国那一星期,也是尽量要新秘书替我处理事情。   诠星在我催促下,提前拜访晓祺台南的父母提亲,很快的已行过订婚礼,耞陪著提亲的华盛说:「女方亲友对诠星满意得不得了!连连催促早日完婚!」又说:「到台南後才知道晓祺家里是田侨仔!诠星这下子挖到金矿了!」他们的婚期订在九月初,我曾经因为顾虑诠星筹备婚礼忙碌,而要自己去美国见客户,诠星却坚持要负责任,我也就由他去了!   晓祺彷佛变了个人似的,在订婚後就打扮得很老气,人也不再像已往活泼笑闹,常常静坐著想心事大半天,即使与我谈话也是笑得很勉强,好像对即将来到的婚礼充满忧虑及哀怨,对我几度欲言又止,我心里隐约知道她的烦忧,却不敢进一步去碰触,以免遭致我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後果。   八月底的例行会议,第一次在我与诠星办公室之间的小会议室召开,会议的气氛有些异样,每个人都像是失去了以往的活力与效率。诠星的美国之行没有结论;华盛欧洲订单只确认三百五十万欧元的一部份;玟玟的奖励分红办法仍未完成;晓祺的扩充投资计划只有草案。   我拿著投资草案说:「我不同意这一份计划,我不认为我们有机会在网路事业、通讯事业获利,我宁可投资於像我们卫星工厂般的小五金业。   诠星有不同的意见:「可是这些都是失去竞_ 幜Φ膫鹘y 产业!」。   我耐心解释:「你们有没有想过,太阳公司为什么能够一枝独秀的快速成长呢?我们的核心竞_ 幜υ谀茄e ?」「我们只是一家小型的贸易公司,不要太自我膨胀!科技业不是我们的筥甠啊,两百万到五百万美元的投资金额,在科技业中更是微不足道!」我环顾每一个人说:「我们四年多以来的创业成功不是奇迹!我们至少有三项主要的优势:第一、我们一向掌握第一手的商情,并且尽量作出正确判断!你们回想:这四年我不间断的要求玟玟及晓祺收集商业资讯,又总是不错过每一次国外大型商展,我不是为了兴趣如此做的。」「第二、我们选择运动器材及周边产品为专业,而没有去选择台湾早年最强的玩具礼品,事实证明我们做了正确的选择,去年只有马具就占_I业额34%。   第三、长久与我关系良好的工厂给予我们最大的支持,他们的优良品质管控协助太阳公司建立全球商誉。」「过去现在及将来,如果没有这几间工厂,我们就会完蛋!你们思考一下我的意见,再重新评估投资计划。」「另外要提醒你们,最近公司用了一些新人,都是副理、经理、特助之类的职务,我昨天约见了其中两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工作。」诠星解释:「他们的能力学历都很好!我会评估他们的专长再分配工作。」我摇著手说:「我们应该有了明确的目标,再聘任适任的人员。要「因事设人」千万不要犯了「因人设事」的大忌。」为了怕诠星失颜面,我又拍著他肩膀说:「没有关系的!下周婚礼後渡完蜜月,我们再一起拼!」诠星惭愧的低头说:「我会?#123;整我自己,大哥!有些事情我做错了,你不要太介意!」——————————————————————————————————-小仙在月初搬来往及诠星晓祺的喜事,让我心情开朗起来,公司内也感染得一片喜气洋洋,协助筹办婚礼的女同事,成日围著晓祺「叽叽喳喳」说著。   心艳首度陪伴孩子们过来,很周到的为小仙整理衣物,小仙选择我书房旁北向的附浴室房间,玟玟已经帮我购换新的家俱,又装设宽频,买了新电脑,还装置电话分机。   细心的心艳在看到与书桌置物架搭配得很协?#123;的梳妆台後,深深看我一眼,多年夫妻,她清楚这不会是我的巧思。   心艳和小吉离开以後,我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屋子里多了小仙走动,往年与孩子们一起生活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那些年来心思燥郁,孩子们黏著我说话,只得到我不耐烦的回答。   小仙穿著夏天轻薄的短衫,让我意识到她不再是我抱在膝上的小娇女,我是和一个成熟的少女共同居住。   小仙拉扯我参观她的房间和衣服,又脱去外衫,只穿著内衣,拿出衣服在身上摇晃比著:「你看我穿这一件好不好看?」我转头视线,避开她身材曲线,同时不想去确认她内衣里有没有戴奶罩。   小仙气嘟嘟的把我按坐在床上:「爸你根本没有在注意!」丰满的双乳就隔著内衣在我眼前晃动,内衣袖侧露出大半乳房,少女的体香使我有晕眩感觉。   又拿出一条裙子,发现没有办法和上衣一起在身上试比,就背转身子脱掉?   裤,穿上裙子,然後重新拿起上衣在身上比著:「你看如果明天我穿这件上衣,配这条裙子你觉得好不好?」她自己侧身端详後,自己下了结论:「这件太老气!……等一下!我还有一条裙子!」又找出来,就在我眼前脱下一条穿上另一条,一面穿还一面嘟嚷:「这一件是去年买的,有些紧,我好像又胖了!还是我屁股大了?爸你觉得我屁股大不大?……你觉得那一件比较配?」折腾了好半天,总算结束这一场内衣秀,小仙决定她明天要穿原来第一次穿给我看的短裙,就满意的打电话,上网与同学连络。   我摇头离开她的房间,进入书房想要找本书平息我的心情,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只耞见家里的两线电话此起彼落。(我第一次思考中用「家」来代替我的住处)我索性不再接耞,按键电话的红灯就没有熄灭过。   Tina则为这罕有的热闹日子,兴奋得走出走入,不停扯著嗓子,用菲律宾国语喊:「小姐电话!」又忙著帮忙转达:「问他是谁?告诉她我等一下回她!」之类的留言。   有女儿同住的第一天第一课,我学到三件事:   第一、家中有青少年儿女的父母,要练就对电话耞而不闻的本事。   第二、明天穿什么衣服,是少女以至女人睡前的头等大事,不可等闲视之。   第三、多数中年父亲都努力抗拒著女儿的青春身体诱惑。   那晚我在睡前脑海里仍然浮现著小仙的碎花小内裤。   第二天是阴雨天,我在室内进行我每天40分钟的运动,小仙睡眼惺忪的向我说「早」,又过来站在跑步机上,ё∥翌i 子和我贴一下脸颊,才走去餐厅吃早餐。   这是她自小与心艳的亲匿习惯,我心里猜想今後这类「父代母职」的工作还有那些?……同时又注意到她穿的是另一条裙子。   进公司後我向玟玟使个眼色,玟玟在半小时後进入我办公室:「诠星、晓祺和华盛还有另七个人请假准备明天婚礼,下午我也要过去看宾客名单。」我不等她说完就把她拉进後面卧室,自昨夜起我的欲念就一直蠢动到现在,我紧紧拥抱著玟玟,嘴唇早已迫不及待吻住她香唇,另一只手掀开短裙,探入内裤用力抚摸她小穴。   玟玟在我这一轮狂吻结束後,一面解开我裤带,在半蜕裤子上握住我胀大的阳具,一面喘息著,媚眼斜瞥我说:「大坏蛋!大色狼!又要强奸人家吗?」我扯下玟玟的内裤,抱住她大腿抬起,玟玟急忙环搂住我脖子,我就这样站著把阳具插入她微湿的小穴。   玟玟措手不及喊著:「大哥!等一下!我衣服还没有脱……哎呀……我鞋子掉了!……嗯……弟弟真的进来了!……嗯……嗯……」还没有全被淫水湿润的阴道有一点紧,我抱住玟玟的大腿慢慢挺进,直到我感觉龟头碰到她子宫软肉时,我停了下来,玟玟自然把双脚交夹著我的腰际,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半闭星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大哥!你今天就这样抱著干我好不好?……嗯……妹妹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同时左右摇摆屁股,增加阴道的磨擦。   我开始缓慢抽送,每一次都只留龟头在小穴,然後再整只阳具插入,十几下以後,玟玟开始学会摆汤屁股迎合,我的手向前托著玟玟光滑的小屁股,一只手在我还没试过的菊花口探索。   玟玟下身有力的挺送,头软弱的靠在我肩上,嘴唇热呼呼的在我耳边轻喘,这时候呢声说:「不要摸那里!……你摸妹妹就好了!……嗯……我还没有试过那里!大哥!……嗯……你下一次敢不敢干我屁股?」我加快抽动速度,玟玟更是狂热的迎合,好几次阳具都脱离,又急急重新找小穴口送进去,玟玟疯狂的摆屁股,让我几乎抱不住她穿著光滑肉色丝袜的腿。   我把玟玟的腿放下,让她背向我从後面进入。   玟玟万不情愿的骭开勾住我颈项的手,转身按扶著矮几,仍然扭回头找到我的手握住,幽怨的望著我的脸。   玟玟一直要求我从正面抱著她进入,她喜欢拥抱、握紧手、凝望。   玟玟始终坚持:「这样我知道是大哥在爱我!」所以这是我们第一次从後面作。   我有些不舍的欣赏著玟玟嫩芽似的菊花口,还是选择从蜜穴插入。   玟玟「哎」的一声,仍然扭著头说:「我们什么姿势都作了!大哥!嗯……嗯……我是不是算……嗯……很会作爱?……嗯……」我猛烈的抽动阳具,玟玟穴内的淫水随著我阳具出入,发出「噗吃」、「噗吃」的声音,我把玟玟的短裙掀高至她背上,方便我动作。   倏然间,我发现玟玟穿著跟小仙今早穿著同样颜色的裙子……。   我的阳具暴胀得比平日粗长,每一下都重重的顶在玟玟阴道最深处。   玟玟终於控制不住,骭开我手,转回头伏在几上,甩动著和小仙一样长短过肩的头发……。   玟玟将近高潮,嘴里哼叫得更大声:「……嗯……哥哥!……我好舒服……哥哥!……嗯……我快要舒服死了……嗯……」我全身一震!思绪乱成一团,身体仍然不由自主的继续抽送。   玟玟仍然沉沦在高潮前的极度愉悦中,伏著头,双手紧捏几角,嘴里低声呢语著:「……哥哥……哥哥……」随著玟玟的高潮,我再抽插几下,就抽出阳具在玟玟屁股上射出来。   玟玟彷佛兴奋後乏力的伏在矮几上,抬不起头,我进浴室清理後走出,玟玟仍然伏著,我默默蹲下身轻抚她的头发。   玟玟倏然转头靠在我肩膀低声哭泣,我几次要把她下巴抬起,让她正视著我,玟玟都摇著头,更深埋入我胸怀低泣。   我抚著玟玟的头发,柔声对她说:「我不会责怪你!也不会笑你!第一次最亲近的人,总是最难忘记……大哥自己心里也有过去和现在都忘不了的人!」玟玟猛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狂乱的吻著我,好似要捕捉那飘散的情丝:「不是这样的!我一直心里只想跟大哥好!……大哥不要不理我!不是这样的!」我握住玟玟的手,一只手轻按她的唇,将她搂在怀里,我们就这样坐在的毯上安静的搂抱著。   良久以後,玟玟在我怀里幽幽的叹一口气:「哥哥和嫂嫂最近吵得很凶,哥哥上星期把东西都搬到我那里,哭著说他要离婚,以後要永远和我住在一起!嫂嫂又打电话来骂他,我就……从前小时候只觉得好玩,没有觉得不应该!……现在我也不知道对哥哥是爱……还是可怜……还是习惯!」「现在哥哥和我作,我就会觉得不应该,我会要他关上灯,我闭上眼睛,心里希望在我身上的不是我哥哥!……我会想像是和你在作……我有时候分不清楚是谁?……我应该是爱你比任何人都多!可是他是我哥哥!他现在很可怜!」「我有时候也只希望你只是抱著我……不要作……可是又克制不住我自己,因为我又觉得你比我自己的爸爸哥哥,还像爸爸哥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我都跟自己亲人作!」我轻声说:「我也不能告诉你该怎么办!大哥没有可能永远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你还有很长的人生要面对,在感情上,我犯的过错不比你大哥轻,我没有资格评断他的心情和行为!让时间陪著你做成决定,只要你能选择自己的幸福,我都支持你。」玟玟情绪平复离开後,我仍然坐在地上思索著,尝试分析我对玟玟的感情,血缘的乱伦真的比感情的乱伦更罪恶?   ——————————————————————————————————-下午有意外的访客,晓祺伴著晓玲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入,久别的晓玲出落得更成熟,以往不施脂粉的脸颊,看得出有些淡妆,一身粉红的套装衬托得身材凹凸有致。   晓祺的神色依然沉郁得不像新嫁娘,只是说明姊姊是陪她回公司拿东西,顺便与我打招呼,就迳自出去了。   晓玲落落大方的向我问好,男士自己介绍是她未婚夫,南部某立委的公子,掌理好几处大企业。   言谈举止之间有少见的干练与自信,又数度接耞手机,或者恭声细语;或是简短的下指示;年纪轻轻的却是人情世故熟透。   晓玲在她未婚夫接电话的空档小声向我解释:因为生肖的关系,他们要明年结婚,原来想要晓祺慢一年成婚,因为诠星一再托人说情,不得不让妹妹先结婚了。   诠星与晓祺的婚礼办得很豪华,花团锦簇的布置更让礼堂显得喜气洋洋,华盛是男傧相,收礼是公司女同事,玟玟这总招待好像使不上力,满场只见晓祺豪爽的爸爸大笑著将宾客迎进礼堂。   我没有得到我期望的证婚人大位,耞说是南部某市长亲临证婚,又有某立委当介绍人。   我挽拒晓祺的父亲拉扯我坐主桌的要求,我和这些政坛人物格格不入。   我找到几个十几年的老朋友坐在一起,他们都是太阳公司的主要供应商,这些年他们与太阳公司唇齿相依,成为上下游的生命共同体。   台上闹哄哄的致词,我们老友则举杯欢聚,预备痛快聊一阵。   老余首先意有所指的说:「老朱啊!你带的这些年轻人很有一套,不能小看喔!」我知道诠星这一年来对这些工厂颇有微词,又不时拿其他大陆工厂的报价来比价,弄得这些长久支持太阳公司的工厂老板不太愉快。   「老兄弟了!看我面子多包涵!耞说你大陆的工厂大到比足球场还要大?不得了!」我赶忙转移话题。   「我那间算什么!我的是那一区最小的工厂!」老余果然转移了注意。   於是在座的人纷纷谈起大陆的投资与见闻,这已经成为台湾商人聚会时共同的话题,这些传统加工或制造业的小商人,大都因为大陆人力、原料及市场的诱因,被迫投资或迁移到上海或广州等大都会附近,然而除了醇酒美人之外,其余的生活都不尽顺利,每个人谈起来都有满腹心酸。   像老余,是二十几年开模射出的老师父,无论多复杂的式样,他都能够?#123;藉图说,很精密的打样出来,外国客户常为他又快又好的成品称奇不已!这位台湾业界国宝级的人物到大陆设厂後,却被大陆同业的模仿力及低廉成本打击得灰头土脸,还耞说财务很紧,最近三四个月都向我公司要求付现金票。   老纪感慨的说:「当初耞别人说得很热闹!现在自己一二千万老本丢下去,想收也收不掉,台湾这些银行又比当铺还坏!」老纪做的是精密小五金,在彰化有间小工厂,夫妻辛苦创业二十多年,在业界也小有名气。   我心思一动,想起自己还有闲置资金,这些人都是业界的佼佼者,又各有专精,只因为习惯於台湾的市场机制,到大陆後又不懂得为自己定位及开发市场,其实都大有可为。   我就说:「我有些钱,足够增资到各位的工厂,想考虑私人投资各位老哥,同时也有些新的想法把事业做大,你们如果觉得有兴趣,过几天约个时间出来谈谈。」做布皮加工织造的老徐首先喜出望外的同意,几个人都约定共同的时间,这时候新郎新娘一群人闹著来敬酒了诠星先要我坐下来,然後对身後的人说:「这三杯酒谁都不能代的!」就斟满一大杯酒恭恭敬敬的举著杯对我说:「大哥!没有你的照顾就没有今天的我!过去我做不好的事,还有将来做不周到的事,还请大哥继续指导我!」说著就连续喝了三大杯,旁观的人轰然叫好!   又有人起哄:「新娘子还没有敬酒!」大家把视线转向晓祺,只见晓祺「嘤咛」一声,就扑在我肩上哭了起来!   诠星、华盛还有女傧相乱著扶起晓祺,玟玟和晓玲又把晓祺带往一旁补妆。   我的眼角有点湿润又觉得意兴阑珊,没有等到终席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很平淡,周日小仙到她外公外婆家,周一诠星和晓祺休假,华盛总是出入匆匆不见踪影,玟玟异常沉默的想著她自己的心事,总算每晚还有小仙在家与我吵闹著,让我有再度「初为人父」那种又甘、又苦的感觉。   第三天,最後通碟是由华盛带来的,华盛沉静的坐进我办公室,同时要求我把玟玟也找来。   三个人都坐定後,华盛低著头说:「诠星已经在晓祺的家人支持下,设立新的星祺实业公司,新公司将涵盖太阳公司所有的_I业项目,并且得到南部大企业及大工厂的支持,星祺公司将在二周後开幕。」我打断华盛的话,用冷静的语气问:「他们带走多少客户?」华盛仍然不敢直视:「他们……星祺公司几乎带走大部份重要的客户,欧洲新客户已经同意将订单移转,美洲方面也在诠星上次到美国时签定草约,大陆方面这一年多都是诠星在负责……」我没有再问,心里迅速的估算情势。   华盛继续说:「包含新进的六个人在内共有十七人会一起离开太阳公司。」玟玟终於忍不住厉声问:「这十七个人是不是包含你?」华盛像个负气的孩子似的,猛抬起头,红著眼眶看著我:「你们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诠星这两年处心积虑的进行每一项安排!你就任由他安排!……你除了关心公司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我们下班後玩在一起,你根本就不知道!」「……没错!上个月诠星告诉我,这些都是他设计的,他安排晓祺接近你,他设计我们玩在一起……我们都傻傻的耞他的!你还不就是傻傻的被他骗?」「……他说美洲订单延误,你就相信!……他说欧洲订单没下,你就相信!   每次提醒你,你都不在意!」   我依然神情沉著,心里却宛如刀割,我不是不知道诠星的野心,我一再破格提升他,从副总到总经理,又尝试扩大经_I格局,就是为了要满足他的野心,我周遭的人都有所警觉,包括玟玟至今仍没有把我要送他们的股权过户,只有我蒙蒙膧膧的毫无防筥.   事实上是我不在乎这个事业,我的钱已经够我过这下半辈子,对这几个我视如自己骨肉的人,如果他们要求我把公司送他们,我想我都会答应。   但是如今……但是如今……,一股怒火在我胸中燃起,我可以接受商场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我也可能双手奉送我们共同创下的事业;但是我不能接受以我对他们的感情为手段施展阴谋,这种阴谋伤害我们每一个人。   看见我脸色阴晴不定,华盛嗫嚅的说:「这几天,我每次看到晓祺,我就很难过!其实晓祺是最痛苦的人,她父母家人对诠星喜爱得不得了!又很高兴帮女婿创业作为嫁妆,诠星瞒著她谈好投资计划,上星期才告诉晓祺……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痛苦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订单也没了!客户也没了!我还留在这干什么?」华盛说得激动起来,彷佛有了勇气正视著我:「诠星说得很对!你就是旧世代的人!你太重感情,现代商业社会像你这么重感情,早晚会失败,你老是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往来,我这半个月认识的朋友,比你以往的朋友份量重十倍你知不知道?……」「你又不接受新观念!所有的科技行业,你都不敢碰!我们再跟你十年,也只有守著这里!……」「大哥!我不是不敬爱你!我是没有信心再跟你了!你就认为每一个人都是好人,连我们都一起被卖了还不知道!我也要为我自己将来打算啊!我也很痛苦啊!」高声说完这些,又有点愧疚的说:「大哥!其实我们都商量过,你又不缺钱的,我们走了,你就结束公司也可以休息过好日子!」我打量著华盛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以往的洒脱已经全然被利欲蒙蔽,一旁的玟玟已经低声哭泣起来。   我微笑的伸出手与不知所措的华盛相握:「如果你们再耐心等一年,我会把公司交给你们,但是你们失去机会了!太阳公司会继续经_I下去,希望星祺公司公司也大展宏图。我不会参加星祺公司开幕,请你转告离去的旧同仁,我祝福他们太阳公司随时欢迎你们回来,只是要再从基层作起了!」我转开头望著窗外盛夏翠绿的山影。   心里想著:一切总是要有结束,也总是会再开始。   第六章欲望   上午十点差五分我带著刚收到文件走进会议室入座,与会的人都已到齐,在我左手边是玟玟。上周新到任的财务经理Frank及秘书右手边是老余、老纪及老徐。   大家打过招呼,老纪仍然与玟玟继续谈笑;老余闲闲的品啜著冻顶茶,眼光投在侧_ 泽弦环L 景油画;老徐放下刚细语谈完的手机搓揉手,又取出一只香烟点燃;Frank像专业财务人一般的沉著,戴著眼镜後的眼眸中没有露出一丝情绪则略微不安的翻阅上的投影资料。   我把这些尽收眼底,从容的开口说:「这两天我对投资各位工厂的方案做了一些研究!今早又收到国外传来的资讯……」老徐挥手打断我的话:「朱董!拜托你先把星祺公司的事情交待清楚!我收到开幕请帖上面没有你名字?」老余收回凝望风景画的眼光,斜睨著我,依老卖老的说:「老朱!不会是你徒弟们造反,把订单和人都带跑了吧?我没看到什么帖子!如果是太阳公司的子公司,对不起!老朱!我话说在前面,我只认你,我是绝不和那些年轻人打交道的!」我微笑著不慌不忙的回应:「星祺公司是我们部份成员自立门户所创立的公司,与太阳公司没有任何资金的关联,星祺公司并且将会成为我们最大的竞_ 帉?   手!」   我观察三人的反应後,示意分发资料,并且继续说:「太阳公司将采取一切保护权益的措施,相关的客户及厂商都已经得到通知,各位现在所收到的文件是表列四年多来太阳公司向各位委托。制造。或委托设计制造的模具。   样品。零件。半成品。成品……等,表列这些的权益都属於太阳公司或太阳公司所代表的客户所有,过去或许有过……,今後不可以将这些太阳公司的权益转移或仿制给其他公司使用。」老徐搔头呆望著我,似乎还没有耞懂我这一段有如法律文件一般的宣示。   老余看著手上文件列著几年来他为太阳公司公司所完成的模具和样品,摇摇头好像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老纪喝一声采:「这才是做事业的样子!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只管说!兄弟挺你!」老徐好像突然从梦中醒过来似的,搓著手嗫嚅的说:「太阳公司答应的订单拖延一个多月……,我生产线都空在那里,我不像老纪还有其他市场客户的单可以接……!我有80%以上的订单来自太阳公司!生产线都是为太阳公司的产品特别设计……,资金又很紧!……」我微笑著打断他的话:「太阳公司将在十五天内,整理订单後下给各位的工厂,并且可以预付部份货款!……事实上有部份订单在会後就会转交各位。」我又环顾各人反应後,再对老徐恳切的说:「太阳公司所来往的都是国际知名的大厂家,一旦了解星祺公司并不是我们子公司後,不会不顾商誉把订单转移到初成立的公司!……何况原始的打样、图说、模具、样品……都在我们手里,小部份星祺公司可能下给你的订单,还要面对与其他工厂的比价……。」老余插嘴说:「我过去最受不了就是这些毛头小夥子,根本不懂原始设计要求的精密度!动不动就拿别人的报价来比较……!老徐!那边是诠星在当家!你就是抢到单也是白干一场!赚不到钱!……想要偷成本的话又会被国外退货。」老徐低著头翻阅著手中清单,终於下定决心,抬头瞪著我说:「只要太阳公司能够支持我最近两过月的生产,不要让我工厂支持不下去……!我就支持朱董的一切作法!」我心中大定:「我不但支持订单,还要投资你们的工厂,改善_I运条件,让大家合作在一起,比过去还赚钱!」事实上我是不担心他们不就筥,因为还有样品所有权的法律问题。   我交待开始用Notebook将准备的资料播放在投影机上,同时开始说明。   我用十五分钟的时间,为他们说明产业动态、年度市场、分析单项产品竞_ ?   力比较、未来趋势评估……等等,我要用太阳公司一向的商情资讯灵通的强项,坚定他们的信心,说明到结束时,我拿出两份今早收到後打印的信件。   「这是刚收到,分别来自欧美邀请我前往确认的函件!我将在两天後出发,顺便拜访原有客户,……所以我今天就要与你们谈定合作细节!」我对等待已久的老纪说:「我计划投入一百五十到二百万美金,与你的精密五金厂合作!预期占股份40-49%……详细的数字再讨论!同时我已经取得国内合金科技研究单位的支持!未来将要扩大到运动用自行车、滑雪器材、高_ ?   夫器具等……」   我再对老徐说:「我计划投资七十万到九十万美金与你合股……也许更多!   主要希望扩建你工厂的厂房,改善作业环境,……我不要外国客户参观工厂时,所看到的是通风不良、安全设施不够的厂区,……这也是你除了太阳公司外无法开发其他客户的原因!……我想逐渐放弃高级运动服装类市场,刚才分析过,我们没有能力竞_ 带 磥硖柟缌憽幦「嗲蝾愡动皮制护具、高_ 柗?   球袋、马鞍、马衣、滑雪用的衣帽……类订单,工厂设备要逐渐更新……」在老徐心悦诚服的同意後,我转向老余:「我不会投资你的工厂!」老余苦笑著点头,从刚才的竞_ 幏治鏊呀咣t 解。   我继续说:「我会提供资金协助你缩减工厂规模,以及保留部份的开模射出机械,……因为太阳公司未来将放弃运动礼品纪念品类市场!」「我希望你的工厂自己独资经_I!同时想聘请你主持太阳公司将要成立的设计工作室!……我将招募一些有天份的人员,在你带领下,一方面_ 幦‰娔X 、通讯……等科技业精密打样的订单,让你的工厂提升;另一方面,主动创造运动相关产品的新设计,提供我们更新的创意,_ 幦慸饪蜕簦 ?   我最後结论:「如果各位同意我的计划,我们将是完美的关系企业组合!我们的市场将不放在明年汉城世界足运!……我们将获得2008年中国奥运前的无限商机!」耞完这一段说明,连沉稳的Frank及玟玟都掩不住兴奋的神色,望著他们急切的讨论,我知道大局已定!   我再度?#123;藉敏锐的商情资讯,及正确的市场判断,取得他们信任支持!   我的心思已飞到两天後将要出发的欧美之行!   那将是另一场艰困冷酷的战斗!   ——————————————————————————————-?   十六天以後,我坐在由德国汉堡经日本返回台湾的班机上,多日跨两大洲多国奔波转机和密集而紧张的会议,让我身心俱疲!   我拉下头等舱座位旁的窗廉,放骭自己,舒展身体,却依然不能成眠!脑海里仍不由自主的回溯十四天以来的经历。   这次行程关系著太阳公司的存亡,如果我不能取回属於太阳公司所有的大部份订单,则所有的展业大计或许将成为泡影!即使我全力抵制,最多也不过能与星祺公司两败俱伤!便宜了日本及泰国虎视眈眈的同业,这种结局是我所最不乐见的。   出发前我由财务及资讯部门取得相当完整的客户订单毛利往来记录……等资料,同时惊觃的发现玟玟带领著新财务经理Frank和资讯电脑室主管Jason,完全稳定的安抚及接管公司。   玟玟平静的态度发挥了最大的说服力;Jason所掌理的三人小组,小小电脑室提供一切_I运资讯,同时也主理一切日常管理流程的运作;Frank则迅速及专业的配合内部网路,加入了财务管控,连日常收支也鈅细弥遗的正常管控。   一次在一般公司可能万难变革的「人治」转为「法治」的「企业再造」,太阳公司就这样幸运的,在意外大量干部流失、严重失血後完成了!   如果早进行这样的改造,我相信不会让我对叛离的事件全然不知。   太阳公司在重创後恢复的速度,连我也感到意外!   我自己也是「市场、业务」导向的「人治」支持者!过去很难相信这种?#123;财务管控及电脑流程管理的企业再造!如今玟玟以事实告诉我,数百万台币花在电脑软硬体上是值得的。   ?#123;藉著玟玟带领两位主管为我准备的充分资料及样品,我密集的先从美洲客户开始,我尽可能以电话或E-mail连络小买主,把时间留给大买主及新客户。   太阳公司毕竟这些年有著己蒙套u ,我确认或取回接受半数原属於太阳公司的订单,并且增加一些新客户。   同时清楚知道,所有客户都收到诠星以太阳公司总经理及业务主管华盛的共同署名的函件,要求将订单移转至星祺公司,另外大部份客户已经将订单转移给星祺公司。   我就离职员工不道德的行为提出抗议!美国人倒是很能接受这种说法,……只是木已成舟……,……在关键时刻玟玟终於传来我急待的公证文件。   这是份经过有公信力的公证公司,以多种语言证明的文件,上面载明太阳公司与各工厂的投资股份及关系企业架构,以往的样品及成品都由这个企业组合提供,太阳公司关系企业同时拥有上项产品的开发所有权。   这份文件扭转了一切!如果星祺公司无法在短期内提出相关的证明文件,或送出更精致的样品,那么这些客户势必会回到太阳公司。   纽约的911事件,使我匆促结束美国的行程,我相信已经达成我期望的目标。   这将会是一场耗时又冷酷的战_ 帲?   欧洲则成败各半,部份客户在两种不同说词困惑中,决定将订单转往其他国家,我只有取回约五百万欧元订单,其余五百多万欧元订单就这么流失了!   我虽然痛惜两年苦心经_I的客户流失,但是也暗自痛快!我成功的封锁星祺公司欧美市场开展的可能,至於亚洲还有欧美一些低附加价值,我们将要放弃的产品就暂时随它去罢!   飞机在熟悉的中正机场降落,我穿著最後一件乾净衬衫拖,著沉重的行李,这是周日,通关的少了衣冠楚楚的生意人,大部份都是像我一样的返乡游子,接机的人群中夹杂著孩童的欢叫及喧闹。 111222333  意外的发现小仙和玟玟并肩站在接机的人群中,我忘情的拥抱著扑进我怀里的小仙,脸颊贴上她的:「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出去这么多天!」小仙强挣著抬起头来笑我:「爸爸这样讲好奇怪!我又不是小贝比!」又再贴上我脸颊:「不过还是每天都很想爸爸!」发际的香气和娇憨的笑语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玟玟微笑看著,这时轻拍小仙肩膀:「小仙好了没有?该轮到姊姊了罢?」说著玟玟就这么挤进来,在众目睽睽下贴紧我的唇送上香吻,我不自觉的两手用力搂抱,把小仙也抱成一团。   小仙顽皮的把脸凑近我们唇舌交错之间,细声的说:「玟玟姊!爸爸把我也抱在一起,是不是等下该轮到我了?」在回家的路上,玟玟和小仙仍然笑谑不停,出发前我托玟玟这两星期照顾小仙,玟玟又答应给小仙补习英文,不知道英文补得如何?但是两个人亲匿得像姊妹,有一些共同的奇怪语言,又会一起?#123;侃我。   回到家卸下行囊,已经下午一时,在家里吃完午餐,小仙还是欣喜的腻著我,我在卧室里的浴室梳洗时,小仙就拉著玟玟在我卧室摊开行李箱。   「这是不是给我的礼物?不太像!这么浪漫一定是给玟玟姊的!」两个女人就笑成一团。   「你为什么都把臭袜子藏在脏衣服里啊?爸!你的内裤好土呦!你还穿四角的?」「浴室那条绿毛巾是玟玟姊在这里住的时候用的,你也可以用!」又是一阵笑闹。   又喊Tina进来拿脏衣服去洗。   我一向自己打理一切,此刻赤裸站在浴室,外边女人们在我卧室笑闹出入,感觉自己一点隐私都没有了!我甚至须要衣著整齐的走出自己浴室。   梳洗後时差加上多日旅途劳累,极度疲倦使我再也支持不住,顾不了这两个兴高采烈的女人,倒在床上合著衣服睡著了。   再醒来是被一泡尿涨醒的,好一会後才记得自己身在家中,床头的萤光显示应该是午夜一时……,一个柔软的身体卷曲睡在我身旁,我轻声上完厕所,再悄悄脱下衣裤回到床上,仅穿睡衣上身的玟玟仍然背对著我卷曲熟睡。   想起玟玟这段时间陪我走过的艰辛日子,我心中满是温馨与爱怜,我温柔的抱著她,两手穿越她身体抚在她乳房,让她头枕在我臂膀,我嗅著她发际的香味,将下身贴紧她温暖的股间,依然胀大的阳具就夹在她腿缝,光裸的腿缠绵在一起。   我们就像两根并排的汤匙般,密合的安静躺著,玟玟像只小猫似的,在我怀里轻柔的呼吸,我满足的闭上眼。   玟玟「唔」的一声,彷佛在美梦中愉悦的蠕动,她转动身体,头发痒痒的拂过我眉眼;鼻尖暖暖的贴近我嘴唇;我轻轻吻著她鼻尖,再向下找到她温暖的嘴唇吻著,她半睡半醒的微张嘴唇,小小的舌头轻点我的舌尖;双手环抱我颈子;同时好像要找一个最舒适的睡姿一样蠕动身体,更紧偎在我怀中。   我禁锢多日的欲念像烈火般熊熊燃起,伸手拨开她睡衣前襟,将手伸入她温热微湿的小穴抚摸,贴在她腿上的阳具早就胀大,从短裤缝隙探出来,我耸动屁股让阳具在她紧夹的大腿间滑动。   她微张的嘴唇仍贴著我的,呓语似的低声说:「爸爸!」我像遭受雷击般全身僵硬,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止,脑海里一片空白。   「小仙!你怎么睡在这里?我以为是玟玟!」我仍然僵硬著身体,一只手捧著她的脸,另一只手仍停在小仙的腿间,只有暴胀的阳具仍然微微跳动。   「玟玟姊回家了!我等你吃晚饭,叫你好几次你都不醒。」小仙仍然抱著我颈子,头枕在我臂膀上,梦呓似的说完,又沉沉的睡著了。   我欲火全消,缓缓的一点一点的离开小仙身体,起身穿上长睡裤,再找靠小仙最远的枕边躺下。   小仙在短上衣外露出的臂膀;前胸微露的乳房;衣襟下的小腹;卷曲了的双腿;在暗夜中雪白得耀眼,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的女儿已经成长为成熟的女人!   她的身体像我生命中其他的女人一样,对我有诱惑力,或者说有更强的诱惑力!   我多么想再度触摸她嫩芽般的身体;用我的拥抱环绕著她;轻触她花蕾般的乳尖;我想再探索她嫩芽般的小穴……!   而我最亲爱的女儿将完全不会防筥,因为她在最安全的最爱她的父亲的怀抱内,或许将完全不会抗拒他摰爱的父亲!任由他父亲进入她的身体……。   絮乱又兽性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梦魇般地翻搅,不知经过多少时间,才再进入睡梦,……睡梦一些离奇的幻影仍然侵袭著我。   发丝拂在我脸上把我惊醒,天色已全亮,小仙天使般的笑容近在眼前。   小仙跨骑在我身上,双膝靠近我腹部,双手在我耳旁撑著,低头吻我,我感到她舌尖试探的轻触我嘴唇。   「爸爸!」她大声地强?#123;:「你睡了十七个小时,我叫了你好啻危易蛲?   和你睡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又再低头像每天早上一样贴我的脸颊,我挪动身体,害怕她碰到我高耸的阳具。   小仙在我耳边说:「昨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等你醒来,然後我也睡著了!你睡觉有的时候会很舒服的抱著我睡。」然後又抬起头,很认真的宣示:「我要放一份我的牙刷、毛巾在爸爸浴室!   以後我有的时候要来跟爸爸一起睡。」   ——————————————————————————————————-走在往公司的路上,我仍然疑惑的猜想:我将满十八岁的女儿,究竟真的是天真无邪?还是她用天真的外表掩饰著回应我?   这究竟是一场父女间的亲密游戏?还是男人女人间相互的情欲诱惑?   走入小别的公司,赫然发现_ 澝嫔系恼信埔呀浉臑椤钙髽I 集团」的字样,我苦笑著摇头不以为然,这是小公司夸张自己,自我膨胀的通病。   多了些生面孔的员工出入,整个公司感觉得到一种有纪律的效率和活力,想来我陆续传回来的订单,已经大大提升了工作士气。   老余已搬进原属诠星的办公室,他坚持把属於他工作室的三个新进成员也移进他办公室:「我一个人坐这么大的房间会得自闭症!」他笑著说。   办公室里放满了绘图机、书籍、图样、零件……又在电脑上设置与他公厂连接的24小时数据专线,小会议室也被他占据一部份作为展示成品。   老余忙出忙入的,好像年轻了二十岁!我想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不是为生活工作,这个领域是他的天份专长及兴趣。   还有刻不容缓的事溏浼埃疲颍幔睿肱踔蠖岩液炇鸬馁Y 料,我还不习惯在电脑内部网路签署文件,而且有些银行书_ 畋厝灰H 笔签名或用印,加上投资协议、将各工厂?#123;入财务管理、新进人员会谈……这一忙就忙到深夜。   我找到一个空档,向玟玟谢谢她在我出国期间公私两方的照顾。   玟玟俏皮的说:「私事上不必谢了!小仙跟我好得像姊妹一样;公事嘛?找个时间奖励我吧!」又转著眼睛丢出一句:「小仙新交了个叫Tony的男朋友。」第二天还是一样忙碌得天昏地暗,我心里隐约存在逃避小仙的念头,我不能确定我自己能不能够抗拒她年轻身体的诱惑。   当我在深夜回到家中时,总是推开卧室门,确认小仙没有睡在我床上才能安心,又忍不住带著略为失望的心情推开她的房门,望著她熟睡时柔美的面容,心里克制著自己不要走过去碰触她的肉体。   终於在第三天,欧洲的部份客户传来喜讯,美国仍然沉浸在911事件的创痛中,我把工作处理告一段落,心里盘算要早些回家时,小仙打电话告诉我,晚上有同学的聚会,我心里很不愉快的记忆起玟玟所说那个叫Tony的小子。   就这样我勉强在公司呆到十一点後,趁著夜色漫步回家,微微的细雨丝为初秋夜晚带来一分凉意,路上寂寥的行人快步撑伞走过,偶_ 柤柴傔^ 的街车洒亮一片路面,路灯下昏暗的微光在雨雾中跳跃。   接近住家的巷口时,一辆计程车进入巷子,另一辆红色跑车「叽」的一声猛然在巷口停住,两个少年人跑进巷子,拉扯著刚才下计程车的蹒跚身影往巷外拖著,计程车司机下车後,被少年手中闪_q的刃光逼退。   那个身影好像失去神智全然软弱无力,任由这两个少年抓住头发。提著手臂在地上拖曳,……那是小仙……。   怒火掩没了我的理性,我发出一声痛澈肝肠的嘶吼,急奔过去,一拳打在刚转过脸的少年面门,另一脚踢到另一黄绿头发少年的小腹,两旁住户的灯光亮起,大楼管理员和计程车司机跑过来……。   我扶著地上_ 布娃娃般的小仙,臉上流著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 水。   从医院急诊室回到家,我将依然昏迷不醒抱著放在床上,一件件脱去她泥泞的衣服,她脸上每一次惊恐的抽搐,都会让我心碎。   我不知几千遍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爸爸在小仙身边!小仙不要怕!小仙不要怕!……」我把小仙抱进浴缸,细心的不碰到她身上青紫的瘀伤,洗净她身上泥泞,我从没有一刻是这么沉静专注,小仙仍然断续发出呓语,我一面为她擦乾身体,穿上衣服,一面重复著:「爸爸在小仙身边!小仙不要怕!小仙不要怕……」把小仙放在我床上,看她在我怀抱平静下来後,我在脑海里整理事情经过。   医生检验证明,小仙是被喂了类似FM2的禁药,依体质不同,昏睡一些时间就会醒来,……以後需要再覆诊追踪,是否有药物後遗症。   小仙应该是发现异_ 睿瑥模校酰庵斜继映鰜恚瑹嵝牡挠妩誊嗫緳C 仗义,不顾尾随少年的威吓,尽可能将小仙载到昏迷前指示的家门口,两个无法无天的少年仍然追踪至巷内掳人。   一整夜,我就这样抱著我的小仙,她不时会哭泣著醒过来,我就紧拥著她,吻去她的泪珠,直到她再度睡著。   天亮後,在身体的创伤和心理的惊吓双重疲累中,小仙终於沉睡。   我安静的起床,在小仙的记事簿中抄录下来包括Tony在内的几个男性名字的电话,又从衣袋里取出昨晚那位好心计程车司机抄给我的红色跑车车号,我分别打电话给一位警界的朋友,和一家有名的徵信社。   我为小仙向学校请假,又打电话到公司安排。   小仙在十点多醒过来,没有再哭泣,从浴室出来後,她苍白的脸上还有两处明显的瘀痕,我要Tina为她泡了热牛奶,又准备了早晨。   小仙神色木然,捧住牛奶杯走向我,偎坐在我怀里,低头小口喝著牛奶。   许久以後,小仙在我胸怀轻声问:「爸爸!我有没有被他们……?」我把她像小女孩似的抱在腿上:「医生说休息一天就好了!……我的小仙仍然是好女孩。」小仙贴紧我脸颊:「爸爸!对不起!我……」   我打断小仙的话:「是爸爸不应该!没有照顾小仙……」那么自然的,不知什么时候,不知谁靠近谁,我们的唇已经连结在一起,小仙的舌尖羞怯的擦过我齿边,与我的舌纠缠在一起。   天地万物在这一瞬间为我们静止,有轻柔的音符隐约奏起,一分分更响亮,在最震撼我们神经的时刻,化为我们彼此的心跳。   我们汗流浃背的拥吻,所有隐忍热情在这时刻绽放,我拥抱的是我血肉的延续;是比我自己还要完美娇弱的自己;是我用生命精华创造出的完美女人;是我愿不惜一切去保护怜爱享受的女人;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两个至爱的男女结合。   电话铃声响起,我们触电般的惊醒,是玟玟等一下要过来探望。   小仙害羞的低头靠在我胸前,我也慌乱得不知说什么,父女俩都好似不知如何面对这突破禁忌後的关系,就这样拥抱坐在沙发上各想各的心事。   我终於暗哑的说:「玟玟快要来了!去换一件衣服……」小仙仍穿著我昨夜为她披上那件我的衬衫,里面还是赤裸裸的。   小仙苍白的脸浮现两团红晕,脸颊热得发_C,扭扭身体表示不肯。   玟玟进门後打量著小仙脸上,觃容一闪随即坐在我身边,对小仙笑说:「没关系!明天早上用粉底打一下,就什么痕迹都看不见了!」又逗小仙笑:「你看吧!我就说外面的男朋友都坏!那里会像爸爸这么疼你的呢?还抱著你!我看乾脆就拿爸爸当男朋友算了!」一语说中我心病,我有点不好意思,玟玟也觉得异样,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小仙也由我怀中挪坐到我与玟玟之间,对玟玟说:「我不会抢玟玟姊的男朋友,换你去让爸爸抱著吧!」玟玟就笑著搥她,俩个人就又笑著扭成一团了。   连Tina四个人一起吃中饭的气氛仍然有点怪异,彷佛三个人都意识到彼此的关系正在微妙转变中。   小仙终究还是个大孩子,在饭後我与玟玟故作轻骭的谈话时有了睡意,身心俱疲的她仍须要一些时间恢复,望著小仙走进我的卧室,玟玟觃异的看我一眼,我想要解释,又觉得多余。   沉默一段时间以後,还是玟玟先开口:「上次你要我把自己的感情作一个决定,我想我已经有了决定!」自从上个月与玟玟在办公室作爱後,玟玟的决择已经成为我们不敢面对的心结。   接著二十多天都在混乱与忙碌中,我们再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这二十多天以来发生太多从未预期的事件与变化,想起上个月我们在爱巢的热爱,已经是恍如隔世。   此刻要面对这问题,是难得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是最不适当的时机。   我艰难的说:「你和我的感情都走在最危险的十字路口,谁也不知道再走下去会面对什么结局!」玟玟对我的坦白有些意外,凝望我好一阵子,才苦涩的笑著说:「哥哥在上个月已经办好离婚手续,现在还是和我住在一起,上星期哥哥买了一个戒指送给我,说是要和我成立家庭,永远住在一起,我当时就觉得荒谬笑了起来,事後又拉著哥哥痛哭!……」玟玟说著就从皮包内拿出锦盒内的戒指,仔细的戴在中指上後,抬起手,摆动手指,望著戒指晶莹的闪光,笑说:「很荒谬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真实的荒谬!」我也有种滑稽得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随即泛起一阵比创痛更深沉的悲哀。   这个扭曲的世界,有太多事情就是这么真实的荒谬。   玟玟再望我时,已经眼底浮现泪光:「你是我生命里最好的情人,我希望这一生你都是我的情人!我曾经想不顾一切成为你的妻子,我努力的尝试,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你对我的爱,就像是爸爸情人!」玟玟含泪的笑说:「我和小仙相处十多天,我很想尽力尝试做她的妈妈或阿姨……可是心里就是喜欢把她当成妹妹!我们像姊妹一样,一起谈心事梦想,一起试穿衣服,……或者是一起想念你!」「所以」玟玟回复一向的果决明快,低头吻我,然後站起来,扬了扬手中的戒指:「这就是我的决定!明天见!爸爸情人!」——————————————————————————————————-三点半钟,徵信社专人送来情报资料袋,包括照片、查访记录,我先拿出的照片,远距离长镜头拍成,三个萎靡的青少年站在街角……没错!其中两个正是昨晚的少年,有禁药及?#123;迫卖淫前科……,红色跑车登记的车主,与他电话登记地址相同,查访邻居证实最近确实开这辆车出入,通常是下午一点後到午夜时分出入。   不久後警界的朋友也回覆电话,大约是证实前科记录及住址,并且善意的问我:「老朱!这种假释中的少年,通常有帮派背景,如果有什么麻烦,只要你出面举证,我们随时可以逮捕他!」我客气的婉拒他的善意,我只用法律作威吓的工具,绝不会用法律作报复的手段,否则财务经理Frank为我整理一叠诠星及华盛挪用款项伪造文书的资料,早就可以提出诉讼。   零晨两点,我和叶仔站在木栅郊外山区的小土坡上,潮湿的坡地上,仍留著昨夜雨後的水痕。   叶仔扔掉第四根烟头後对我说:「这种不知收敛的小杂碎!不用半小时就摸清楚他的底子,我在他常出入的两家Pub都安排了人,这种_ 貨一天不去賣 一些药丸,就活不下去!……我呸!」「竹林子里那些大哥都不出头,这些小毛头以为是真的了不得了!十几岁就敢出来插旗当堂主!……这个也是这样!诱拐加强簬讉翹 家学生,就弄起应召站,最近还大肆连络酒店拉客!今天我们不弄翻他,不出半个月也会被戴帽子的抄翻。」又看著我说:「他的老大我已经打过招呼,在汕头做生意,人很不错……」我淡淡的说:「他老大有意见,我就去找他们把子!」早年的社会是比较单纯,各行各业人物都容易交上朋友。   叶仔没有再说话,又点起一支烟,叶仔是我中学同学,二十多年一直没断过连络,每次在北部新开酒店,一定找我捧场,也偶_ 枙蛭疫L 转些钱,大体上除了兄弟习气较量以外,还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远处山角一辆车驶近,灰?#123;色大型休旅车停止在山坡地前。   叶仔诡谲的笑著对我说:「向朋友借的车,前窗贴上立法院通行证,晚上不怕警察路边临检。」五个大汉架著两个少年走过来,正是昨晚的和染上绿黄头发的瘦子。   叶仔很有气势的问:「有没有什么麻烦?」   五个人向我打招呼,都是熟面孔,十几年跟叶仔从酒店泊车到围事。   其中小吴回答:「这俩个小子躲躲藏藏的闪出,刚好缩在我们这台车旁边数钱,枪一押就乖乖来了!」俩个少年可能是刚吞过药,脸上满是激昂兴奋的神情,眼睛露出凶光狠瞪著叶仔。   Tony忽然用很像女音的尖声问:「你们是那里的?我们是*堂,我大仔是尼哥,你认不认识?」绿黄发瘦子也兴奋的喊:「我们是*堂的!我们是*堂的!」叶仔凶狠的说:「干你娘!你爸早就和阿尼通过电话,他说根本不认识你们俩个猴崽子!」转头问我:「怎么处理?」我示意树林边钉好的木桩:「先捆起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们捆在地面的木桩上,成一个大字形。   绿黄发瘦子还在兴奋的喊:「我们是*堂的!我们是*堂的!」我走上前蹲下来,就著月光审视他们的脸,他们受药物刺激的脸狰狞的扭曲著,眼中发出疯狂的野兽一样的异光,Yony目光散乱望著天空,喃喃自语;绿黄发瘦子发出狂乱无意义的怪叫声。   我仅存的一些怜悯迅速消逝,他们此刻看起来不像人类,以往行为也不像人类;他们抛弃学校,背离家庭;不珍惜家人的疼爱,也从没有疼爱的人;他们是弱肉强食的野兽;他们用毒品药物麻醉自己,欺凌少女;他们天真的以为帮派能够让他们为所欲为;他们过去现在将来都不做任何对人类有益的任何事情;他们是社会的残渣。   叶仔耞得焦燥起来:「把他们嘴给你爸封起来!」於是一个大汉在车上拿两条擦车毛巾,熟练的塞住嘴巴,小吴举起高_ 柗蚯?   杆,「波」的闷闷一声,就准确敲在绿黄发瘦子的脸颊下颚,然後到身侧,又是同样的挥杆姿势敲击下去,看小吴扭腰抬臂的动作,我肯定已敲断一整排牙齿。   叶仔不满的嘟嚷:「要你们办点事情还耍帅!」我问小吴:「搜过身没有?」   另一个人取过一个纸袋交给我,我迅速的翻找,有钱包、证件、折叠刀、几小瓶药丸、还有小纸包的药丸、手机、电话簿、三乘五大小的相片簿,看来这俩个小子不但是「药头」,还主持应召站拉客。   相片簿的最後一页赫然是小仙穿著学生服巧笑倩兮的生活照。   我收起相片簿、电话簿和一只手机,将几包药丸丢在Tony的身边,将纸袋递还给回去。   我挥手要小吴他们离开,然後平静的对地上的两个人说:「我要你们体会被暴力伤害的痛苦,让你们下次欺凌别人之前会再三思考。」我掏出衣袋中的小铁锤,?#123;整身体到Tony看得见的角度,然後握住绿黄发瘦子的手,选择尾指压在石头上,用力搥下去。   血肉与碎骨飞溅,我扶住他们脸颊,让他们正视我,再说:「我只毁你们左手,让你们留下右手,或许你们还有机会读书学好。」我再移到那一边,握住Tony的手,我缓慢的动作,让我有足够时间欣赏他的恐惧。   当我再度搥打下去後,两个人都在木桩上翻腾挺动得像鉆板上的鲜鱼。   我仍然耐心的等待著,在他们的痛楚翻腾略为静止时,我平静的对他们说:「很痛是吗?现在到天亮登山的人发现你们前,还有两小时,在这两小时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以後该如何报复我?或者以後该如何过日子?」我最後丢出一个建议:「也可以想一想我下一步会怎么对付你们?」我疲惫的走向久候的叶仔,拿出装著四十万台币的两个信封袋交给他:「这些钱给兄弟们喝茶。」叶仔很漂亮的随手将两袋都递给小吴:「他老大那里我处理好了,後面不会再有事。」独自开车下山後,我在路上用Tony的手机打电话到最近的警察分局,然後将手机随手丢弃车外,我不希望他们流血过多致死,身旁他们的禁药会说明一切。   回到家中我迅速脱去衣服,丢入洗衣机内,然後到浴室将相片电话簿撕碎,丢进马桶冲掉。   再回卧室时,睡在我床上的小仙已经被浴室灯光和抽水马桶声音吵醒。   小仙揉著眼睛问我:「爸爸你到那里去了?为什么出去这么久?」我躺卧小仙身边,拥抱著她回答:「爸爸再也不会出去太久!爸爸会永远在小仙身边,保护我的小仙!」第七章期待   初秋清晨,台北市的人行道上,我伴著小仙走向天母捷运站,七八分钟的路程中,沿途树木电线杆挂满立法委员候选人的旗帜看板,五颜六色的遮掩住行道树的萧瑟。   我和小仙都没有说话,就像是人群中正常一起出门上班上学的父女,将近捷运站时,小仙轻快的跑过马路,在人群中对我摆摆手,白色的脸庞一扬,就掩没在一块满面笑容的竞选看板後。   提前半小时在大部份员工到达前进入办公室,我感觉又像回到四年前初创业的时光,Jason正伏在我办公桌前?#123;弄电脑,见到我走进,抬头拨开遮住眼眉的头发对我笑了笑说:「再十分钟我完成设定测试就好了!」我自己泡杯咖啡後好奇的坐在椅子上看著Jason工作,这是我第一次与他单独相处,他的身量中等,瘦削清秀的面孔金框近视眼镜後有著清朗的眼睛,年纪大约二十八九岁,嘴角微微的笑意很容易引人好感。   我为J幔螅铮畹沽肆硪槐Х龋泻羲黄鹱谏嘲l ,Jason显得有些意外,但仍然从容的端著杯子对我说:「系统的测试已经全部完成!我为董事长设立管理报表的全部阅览权限,等一下你自己设定密码。」「这套软体用起来很顺手?」我试探的问。   Jason的笑容很明朗:「其实大部份是拼凑外面的套装软体!我们用在了解公司运作习性的时间,比写软体的时间还多。」在接著的言谈中,我了解Jason过去接触好些个软体设计案件,对台湾传统产业的内部管理结构有相当的认识,也谈到一些因为公司高层抗拒而失败的案例。   九点整,玟玟和Frank捧著文件走进来,我制止要离开的Jason,同时要为大家都准备咖啡。   玟玟开门见山的说:「未来三个月後,我们将有五十万美金的资金缺口。」Frank接著说:「我们在过去半个月内,运用二百七十万美元投资到关系企业;过去四个月我们_I收是两年来最低。在你近日由欧美接回订单後,未来三个月我们将有大笔货款要付出。」我苦笑著说:「这些原本预计是由我私人投资的!现在再用我私人的资金增资吧!……生意场上钱可以解决的困难,都不叫做困难!……老实说吧!还有什么?」这时候老余也大剌剌的晃进来,迳自捧著茶杯坐下来。   玟玟犹豫了一会後缓缓的说:「诠星……星祺公司,在成衣厂的老王还有其他工厂的支持下,向我们的客户游说,同时提出比我们低的价格,昨天起就陆续有客户要求我们再降价。」老余放下杯子,用力拍著大腿骂:「那些兔崽子!前些天就有几个人打电话给我,对我说了星祺公司的一堆好话,什么年轻有为啦!什么背景实力雄厚啦!   我看他们都是见不得官!都被那天星祺公司开幕时冠盖云集的场面迷昏了!   他妈的!今年底还不知道选不选得过!」   我苦恼的搓揉著脸,我不是不知道诠星所结交的政商关系,会对原本支持我的供应商造成压力。同时为了抑制星祺公司的成长,我在欧美竭力_ 幦」亟痤~ 庞大的运动服饰。背包。运动鞋……等订单。   我皱著眉说:「这些订单虽然金额庞大,可是加工制造的利润微薄,我们连5%的降价空间都没有!」室内的空间好像凝结在沉默的焦虑中,除非我们愿意做赔本生意,或者诉诸那永无结果的国际商业诉讼,否则我们将在内外交夹的压力下,被迫放弃相当於我们近半年_I业额的订单。   在众人苦思时,Jason迟疑的发言:「就像80/20原理!」他整理思索後继续说:「我的职务使我能接触所有的公司财务。业务资讯,事实上我们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利润,是由我们关系企业的三家工厂所创造的!我们何不就维持这百分之二十的自有工厂?……那百分之八十的其他工厂,就随它去吧!……反正别人也抢不走我们工厂所有权的专业技术产品订单!其他订单就让给星祺公司去赔本做吧!同时也解决我们三个月後的周转资金压力。」(作者注:80/20原理,是指团体内80%的贡献,是由20%的人所完成,推论至其他事项,往往亦然。)室内的人都像第一次认识般的瞪著他。   我的脑筋急速运转著:为什么不呢?既然已经决定要提升产业结构,何必又为了市场竞_ 幂摗幦∵@ 些毛利微薄的订单?我已经建立自有开发。生产到市场的上中下游一体的企业!何必再眷恋那“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暂时就让星祺公司去兴高采烈的接受这些鸡肋!……在半年内我将要结合中国大陆市场的效应,令他们尝到食鸡肋的苦果!……在这以前,我还要对欧美客户及国内工厂虚张声势降价!……只是玟玟处理这些事务有些……我思考後对Jason做最後的决定:「你在电脑室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   如果你也愿意改变工作层面的话,今天起你就接任经理的职务,负责全部业务,我和老余都会协助教导你!」太阳公司在变革後第一次的高阶会议,就在这么未预期的情形下开始,并且对短期内策略有了重大的?#123;整!   我们将任由星祺公司风光的夺取大量生意,而我们会在不为人知的情形下加速壮大自己。   ——————————————————————————————————-小仙在放学後直接到公司等我一起回家,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若有所思的望著我与忙碌出入的人们。   她年轻的面容上,前晚的瘀伤已消逝。此刻的想必好奇的探索著她这又熟悉又似陌生的父亲,她已经了解一部分我这些年的生活,现在她认识的是我工作的一面,她正在弥补青春成长中空白的那一段……在我的工作告一段落後,小仙温婉的站起来随我回家,我们沿著早上走来的途径,好像我们曾经并肩走过千万次一般。   接近家门的巷口时,小仙轻声的问:「我你会为我做任何事情来保护我?」我停下脚步,双手扶在她肩上,将她转身面对我:「爸爸会尽一切所有照顾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小仙的眼眶红了起来,静静的随我走入家门。   晚上小仙明显的心情很好,与朋友们在电话中闲聊一阵後,又与心艳及小吉通了个很长的国际电话,把小吉就学的一切都关心清楚後,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电话。   临睡前,小仙换上睡衣走进书房到我身後,俯身在我背後抱住我:「我要睡了!爸爸也不要熬夜到太晚喔!」她温热细嫩的脸颊贴著我的嘴角,芳香的气息轻吹拂在我唇际。 111222333  我在椅上转回身时,小仙已经轻盈的走向房门,她像是新娘似的,娇羞得满脸嫣红,回头对我浅浅的一笑,彷佛不敢多看我一眼似的就逃离书房。   我注意到小仙回到她自己的卧房……   那一夜误把她当成玟玟所发生的旖旎,及昨晨订情似的深吻,到此时已经不再是父女间的游戏。往日纵情的挑逗,此刻不可避免的终站已到!   我应该如壮健的勇士般走入她卧室,把我心爱的女人抱往我的大床……?   我犹豫的起身,走近小仙虚掩的房门,小仙侧身背对著房门,睡在她粉红色印著Kitty猫的床单上。她短衣短裤外裸露的双腿卷曲著,轻柔的夜灯下,她娇小的身躯微微的颤抖。   我未成年的女儿,正惊惶的期待著她的第一次!她对性的憧憬与她对父亲的爱混淆在一起!她应该不会忘记她父亲凝视她裸露身体时的眼神;她应该不会忘记当她父亲激情的抚摸她身体时感受的兴奋;她应该不会忘记她父亲深情吻她的时候,她的身体颤栗著回应。   我艰难的一步步走向女儿床边……   小仙的呼吸加促,肩胛紧缩,眼睫毛上下跳动著。   我拂开小仙的头发,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後,柔声说:「乖女儿!好好睡吧!爸爸永远爱你!」用比刚才更艰难的步履,我离开小仙床边,隐约中觉得小仙回转身,我却始终不敢再回头。   我的小仙值得拥有更完美甜蜜的情与爱。   也许未来某一天,当她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当她认识什么是真正的爱!如果她仍然愿意,我将万分欣喜的拥抱她,用我的身体进入她……!   早上,小仙和我一样满脸是睡眠不足的神情,小仙走近餐桌,任性的拨开我手中的报纸後,跨坐在我身上,额头抵住我的,闭著眼,半睡半醒的说:「好讨厌!今天有会计课,我今天不想上学!」说著又扭股糖似的在我身上扭著。   我耐著性子,像个尽职的父亲般哄她,同时小心的不去触到她嘴唇,又掩藏我蠢蠢欲动的阳具。在小仙离开我腿上去换衣服时,我发现自己全身是汗。   终於小仙愿意去学校!出门前还掂脚在我嘴唇快速的吻一下:「爸爸今早还没有亲我!」——————————————————————————————————-Jason在昨天老余与我的协助下,进入_ 顩r 的速度很快!他扬著手上的文件,远远走过来笑著说:「欧美的回函都到了!我们的计划会成功。」我提醒他:「小心不要弄假成真,如果真的把单子抢回来就糟了!」说完後自己也忍不住好笑!现在谈到的都是我半个月前在国外努力_ 幦〉挠唵巍?   Jason仔细的思考後说:「应该不致於;……我对国外只表示我们考虑降价;对内则向工厂透过放话及杀价,暗示我们要降18%价格_ 幦∮唵危坏?   到星祺公司再对国外降一次价,我们就放弃_ 幦。 ?   我拍拍他肩膀表示嘉许,Jason虽然在应酬谈吐上还稍嫌生涩,但是他敏锐的思路,及瞻前顾後预留後步的谨慎,足以弥补他待人接物的不足。   下午我正与老余讨论一项产品设计时,我不对外使用的手机响起,是晓玲!   晓玲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今晚就要回台南,现在在你家楼下,你能够回来见面吗?」我匆匆交待完公事,回到家中时,晓玲已经静静的坐在客厅,喝著Tina泡给她的茶,晓玲毕竟是这些年唯一在这儿小住过的女性。   晓玲坐在靠窗的沙发,脸上很明显的化过妆,身上穿著是一袭“香奈儿”的连身长裙,手腕上。耳垂都吊挂著珠光宝气的首饰,尽显成熟高贵的女人风韵。   注意到我上下打量她的服饰,晓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大哥!等我一下!」随即就走向洗手间。   晓玲再出现时,已经取下首饰,抹去脸上的淡妆,整理过头发,也不再有浓郁的香水味道,洗净铅华的脸上再现出青春秀丽的神采。   晓玲苦笑说:「这几个月以来,陪未婚夫参加过数不清的聚会。为了他父亲竞_ 幜⑽B 任;还有他自己竞选市议员铺路,我就依他们要求这样打扮著四处应酬,早已忘记原来的自己生作什么模样!」晓玲曾经是我心爱的女人,她理智的选择离开我,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事业与成就!如今看来,也就是在台湾特有的政商模糊的分际中打转,成为别人事业与成就的附庸。   郁抑的神情,说明了她这些日子的无奈与挣扎!我泛起一种“卿本佳人”的怜惜!她的订婚是父母安排相亲後门当户对的结果,这里面还_ 可娴诫p 方家族的利益,她身不由己的卷入,也只有她自己能够跳得出来。   我沙哑的说:「李先生是不错的选择!也是你家庭的意愿!」晓玲迅速的打断我的话:「我刚才已经跟他说清楚,决定解除婚约!我不想批评这些人……我已经尽力了!今晚我就要回台南告诉我父母!」「从小我就最耞父母的话……用功读书。出国留学……我不像晓祺那么爱玩!   父母对我期望最多……现在晓祺嫁给诠星,有诠星这个如他们意的女婿!……一个女儿好就够了!总不能为他们的期望,把两个女儿的将来都赔进去!」提到晓祺,我又是一阵心痛!诠星的野心与晓祺的父母是一拍即合!双方急於攀龙附凤的心态,却苦了俩姊妹。   晓玲仔细观察我的神情後,继续说:「晓祺就是不敢来见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站起来逃避晓玲的注视,同时藉著伸展身躯来发泄胸中的郁闷。   我怜惜晓祺,我深爱她们姊妹,但是商场的_ 庺Y 中我不可能收手!也势必会伤害她们家人的投资。   我在沉默中整理自己的感情;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分,我往往不能克制的思念晓玲;也怀念晓祺!我无法分辨爱谁多一些?每一份付出与感受到的爱,都是那么纠结的填满我胸怀而无法去计量多少!我爱玟玟晓祺,或许是因为公司的从属关系,总是父兄之爱的成份多一些!   我爱晓玲的温婉而有主见,热情而不媚俗!……她是我想要的女人!   感应到我深情的目光,晓玲勇敢的凝望我,伸手慢慢解开前胸的衣扣:「如果你还要我?……我知道这件衣服不适合我!如果你检查这件衣服下的身体,……   你会发现仍然是同样你疼爱的晓玲!」   我弯腰为晓玲脱去阿曼尼手工制的名贵高跟鞋,抱起赤足的她走向卧室。   晓玲紧抓我的头发,狂乱的吻我的耳朵。眼睛。下巴,最後停留在我的唇。   进入卧房,我把晓玲横放在大床上,晓玲像一匹发情的母兽般,迅速从床上弹跳起来,气喘吁吁的解除我们身上的衣物,她蹲下去脱我袜子时,温热的脸颊依恋的贴揉著我的阳具,舌尖轻舔龟头肉睖,嘴里还喃喃地说:「好久不见!」她躺回床边,抬高腿脱掉长丝袜,然後迅速跳起来,贴住我身体,吻著我胸膛,双手忙乱的上下移动。   当我们脱去最後一件衣服,我握住晓玲在我全身抚摸的手,把她轻柔的放倒在床上,她毫不羞怯的挺直她雪白无暇的身体,让我可以尽情监赏。她秀美的颈项;由瘦削肩膀延伸下的纤纤玉臂;盈盈一握的乳房,白嫩峰峦顶尖缀著鲜艳的红色花蕾,还微颤著发出诱人的芳香;平坦的小腹随著喘息起伏上下波动;在小腹及双腿这一片羊脂白玉般肉体间,有一丛微微突起的小丘,淡黑色的阴毛稀疏的在小丘上份外醒目;她均匀的双腿因为兴奋而卷曲,紧夹著小穴扭动。   我的手由她的秀发眉眼尖挺的鼻尖抚到她嘴唇时,她爱娇的含住我手指,轻咬,我将手游移过颈项。肩头。停留在她迷人的乳房,我用沾著她口水的手指,一圈圈在她花苞般的乳头揉搓;在她被忍不住发出娇喘时,我的手离开乳房,下移到小腹。   晓玲已经在我的挑逗下全身皮肤兴奋成绯红色,我将双手都平贴放在她如波浪起伏腹部,感受她情欲勃发的颤抖。   晓玲喘息著说:「大哥!不要再摸了!……晓玲受不了!」我的手移向她迷人的小山丘,我要略为用力才能够分开她的腿,看见她鲜红的肉缝,两片鲜嫩的肉瓣已经微微分开,粉红色的肉壁夹著一颗水淋淋的晶莹肉珠,淫水沿著粉色的肉壁流湿一小片床单,还_ 恳W 亮的细丝。   我抬起晓玲的腿,用手指分开她的肉瓣,对著晶莹肉珠亲吻下去,晓玲的身体猛然抖动一阵,好像被这股酥麻的电流电著了,发出「哦!」的一声,然後挣扎著挪移身体,握住我阳具套弄几下,便送人嘴里。   晓玲用手握住根部,让龟头直触到喉咙的软肉再吐出来,用嘴唇含住我龟头的肉绫,灵活的小舌尖绕著我龟头舔吸,龟头传来温暖的感觉直冲到我脑门,只感到从下身传来的是的柔软。温润和肉绫处阵阵的骭紧夹放。   晓玲的舌尖好像一团火,在我龟头窜个不停!又用手不停的往回套弄,让龟头胀得更大,翕然畅美的快感也就更加强烈了。   我在畅快到接近顶点的前一刻,急忙从晓玲嘴里抽出阳具,又?#123;整自己的呼吸,免得太早就爆发。   晓玲红润的娇容及纤小尖挺的玉乳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她的樱唇仍然微微张著,纤小的舌尖从贝齿缝中轻舔著唇角。   晓玲仰头凝视著我坚决而又娇柔的说:「大哥!我要一辈子跟著你!我每天都想念著你抱我的感觉!」我捧住晓玲美丽柔媚的脸庞:「晓玲!我也爱著你,想著你!」终於我低下头,嘴唇吻在晓玲温软红润的香唇上,我来回磨擦著吻著她的香唇,并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嘴里感到些微也不知道是我的阳具还是她多汁的小穴所带来的微腥味道,我俩互相吸吮对方口中的激情。   我的手也没闲著,左手继续在的乳房上揉弄,右手顺著晓玲动人的娇躯来到她的小穴。   她玉臀更加急切用力的向上挺动,修长白腻的玉腿张开以方便我的手深入,穴中的淫液像小溪般潺潺流湿大片床单。   晓玲喘息著挣开我的吻,眉目间春意盈然,柔媚的花容满布著红霞,娇喘著说:「大哥!不要再摸……晓玲受不了……快点……」我眼见晓玲令人心醉又娇媚万分的含春娇容,再耞著令人意乱神迷的呢喃,心里的欲火像爆发似的蔓延到全身。   我伏在晓玲身上轻吮她耳垂:「要大哥快点吻你?摸你?还是干你?」晓玲急切的扭转身体,脸上神情已变得恍惚,眼睛湿蒙蒙一片:「大哥!快干我!……快点……用力干我……」我再也克制不了亢奋的情欲,挺起又长又_C的阳具,一节一节的插进暖暖的湿滑滑的软绵绵的销魂肉洞中,让龟头凸起肉棱磨擦著娇嫩敏感的蜜穴肉壁,而蜜穴的嫩肉也更加有力地摩擦著龟头。   我缓慢的插入再抽出,全心全意享受阳具传来这销魂至极的舒畅。   晓玲在二十几下舒爽的抽插後,媚眼如丝的呢声:「大哥!。嗯。吻我!请你亲亲我……嗯……我……好舒服……嗯……」我俯身找寻她的唇,下身仍然继续抽送著,晓玲迫不及待的将小嘴一张,让我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湿润暖香的芳口中恣意地四处舔舐,我寻找著与她香软的舌头缠绕。   晓玲紧抓我汗湿的背脊,被我吻著嘴里发出含混的「唔!」「唔!」,阴道中涌出温润的爱液,湿软的肉壁包住阳具,有节奏的一张一合,蜜穴里嫩肉的皱褶更像造反似的蠕动著,她仍然是那么敏感,她到达第一次甜美的高潮……我停止抽插,伸手理开晓玲汗湿披散在她嫣红面容上的秀发,抽出我湿淋淋红通通的阳具,抱住她玉腿将她挪移到床边。   晓玲从极乐的失神中回醒:「哥……不要抽出来……哥……你再干晓玲!」我立在床边,提起她玉腿,湿淋淋的阳具已经自动对准她淋漓的蜜穴,我微一挺腰,整只阳具就「扑吃!」一声尽根插入。   我大力尽情的抽送,让每一次到底时龟头都紧顶著她子宫壁的软肉,阴毛密密贴合著,发出「啪!啪!」的撞击声,晓玲在我每一度顶住她时,就发出一阵销魂的颤抖。   晓玲舒爽得整个身躯都泛成粉红,媚眼似开似闭,红嫩的樱唇微张,脸颊上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汗水!只是娇喘吁吁的浪叫:「嗯……哥……喔……你干得晓玲……好舒服……晓玲……舒服得要死……哥……」晓玲醉人的娇声呢喃和媚靥上的春情春意,使我的欲火焚身,我的阳具猛然胀得更粗更长,进出蜜穴时湿滑的肉壁像是缠绕住我的阳具吸吮,晓玲的淫水把她的阴毛和我的阴毛都溅湿成黏糊糊的一片。   已经分不清晓玲是第几次高潮!晓玲瘫软在床上,纤手无力的垂著,秀发湿得一束束散披在床单,晓玲娇靥无力的左右摆动,嘴里的淫叫已经化为微弱的呢语:「……嗯……嗯……哥……嗯……哥……」我再俯身亲吻晓玲的嫣红乳头,舔去她玉乳上的汗水,贪婪的吸吮她下巴,我在晓玲耳边轻声问:「晓玲!累了吗?」晓玲大大的喘一口气,媚眼中恍惚的眼神明亮起来,化做娇艳的笑靥,她喜悦的抱著我颈项:「大哥!我真是太美……太舒服了……」说著就双腿缠绕住我身体,屁股用力向上迎凑。   我们赤裸的身躯密贴得没有一丝缝隙,在起伏的销魂律动中浑然忘却世间的一切……心神俱醉的抵死缠绵迎合抽插,恍若要将生命的最精华萃取在这灵肉交融的一瞬间。   我迎接著浪潮般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快感冲击,任由晓玲在我耳边不知所云的呢语……晓玲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呢语声渐渐微不可闻,……再度的高潮来临!   全身颤抖著,小穴内肉壁蠕动著,彷佛要吞噬我的阳具。   然後我的肉棒也跟著颤抖起来!我发出一声激越的呼喊!阳具剧烈的在小穴内弹跳著射出精液。   我抱著晓玲瘫软在床上,谁也没有力气说一句话,晓玲仍然在我身下,眼中的情意深刻融入我心底。   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晓玲娇慵的说:「都是大哥害我!……已经六点了!我还要搭八点半的飞机回台南,後天再回到这里,我就赖著你不走了!」我恋恋不舍的起身,轻吻正软弱无力靠在床上的晓玲後,走进浴室冲洗,心里面充盈著畅美的幸福感觉。   从浴室走出,我赫然惊觉,敞开的房门外隐约照来走廊对角房间的灯光!是小仙回来过了……?   我急忙关上房门,打开室灯,抱歉的对疑惑的晓玲苦笑说:「刚才忘了关房门!怕是小仙回来了!」我独自犹豫再三,总是不知怎么走出房门说明……,晓玲在浴室呆的时间彷佛特别长,终於我决定走出房间,走廊那一端小仙的房间亮著灯光,还传来音乐声,我走向客厅呼唤Tina端出晚餐。   晓玲走到餐厅时,小仙也随後进来了!我硬著头皮为小仙介绍:「这是你晓祺姊的姊姊……」小仙笑盈盈的的打断我:「我知道!是晓玲阿姨!又是玟玟姊的同学,玟玟姊和我最要好……」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俩个女人迅速的化解尴尬,言笑殷殷的亲蜜谈话,心里疑惑怎么会由小仙嘴里喊出阿姨?   一顿晚餐吃得我如坐针毡,小仙似乎毫无芥蒂的与晓玲谈著学校的趣事;又谈到在美国的妈妈和弟弟;晓玲也兴致盈然的耞著,回应著。俩个女人不时在谈话中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晚餐後晓玲依依的告别赶往松山机场,我回到客厅沙发坐下,心情有如等待宣判的囚犯。   小仙若无其事的靠近我坐下来,拉扯我手臂,兴冲冲的说:「晓玲阿姨的气质好好喔!她为什么要赶去台南?她什么时候回台北?」我谨慎的措词:「晓玲的家住台南,这次回去收拾後可能就要在台北长住,晓玲和爸爸是……呃……好朋友,她这次来……呃……抱歉!爸爸没有在公司等你放学,刚才……呃……又没有关房门……」空气好似在这一刻被沉默凝结,小仙红著脸,低下头双手交互扭著手指。   我的心头如铅坠般沉重,姑且不论父女间似有还无的畸情,单单只是让我未成年的女儿,无意撞见父亲与别的女人在家里激烈作爱的情景,就让我觉得罪孽深重。   小仙扭捏的偎进我怀里,幽幽的说:「我一直害怕爸爸不喜欢我……爸爸有好几年没有来看过我们……我不想跟妈妈去美国……我就是希望爸爸多爱我一些……不管我要怎么作……能够多亲近爸爸就好!」小仙揽著我脖子继续说:「这几天我真的长大懂事了!我知道爸爸会永远照顾我!……不用我怎么作……因为你是爱我的好爸爸!」小仙忽然害羞得把头埋进我怀里:「我看到你跟晓玲阿姨那末作……,你们一开始我就回来了!……我在门外一直看著你们的样子……爸爸凶得比平常都不一样……我就知道我和晓玲阿姨不一样……爸爸对我也是不一样的,如果爸爸那么凶的对我……我大概会害怕……晓玲阿姨就好像很喜欢……我也不知道那一样比较好?……我只要知道爸爸会永远爱我就够了!」我紧紧的拥著小仙,心里为自己那段不负责任的日子悔恨,又为自己这些日子放纵於任情的欲海而悚然惊心!   我不该将小仙的少女情怀,当作我这样荒谬的人生中的桥段;就如同我过去所轻忽的对待每一分对我的爱一般。   人生就是这么样永远活在性爱情欲的试炼中,唯其如此,人们终究还汲汲_I _I的享受自身存在。   茫茫人海每一分孤独的流动,都会偶然的擦撞出情与爱的火苗,小小的火苗足以照亮无限的黯淡心灵宇宙;当然也可能没有什么火苗,就这么灭顶在欲海,寻求更多的满足。   我轻抚著小仙的头发,对她暔暔的说出更多悔恨与爱的保证。   暗夜中落地窗外大屯山灰黑的山影覆盖整面视野,微弱的山居灯火不甘寂寞的闪_q著。   我的心神飞向遥远的天际,想著远在美国心艳,仍然在包容忍耐中为家人永不止息的付出;想著小吉仍然期待著更多关心;想著正飞回家为自己感情解开锁链的晓玲;想著迷失在荒谬地真实中的玟玟;想著晓祺爱得那么纯真,却被扭曲得那么辛苦;……他们是否还在追寻?或者他们已经疲惫得不再有梦?   还有我怀中的小仙……?   小仙在我怀里扬起头,明亮的眼眸充满憧憬:「我将来也要像晓玲阿姨那么有气质!那时候我就当爸爸的女朋友!」第一部完   第二部   第一章奇遇   广东省西部的清远市。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个距广州市约一个半时车程的宁静城市,一带潺潺的北江穿城而过,将城市分隔为典雅的古城区,及清新活泼的新城区。   北江两岸烟横树色,亭榭翼然,对比着城区内次起邻比的高楼广厦,加以间或出入城区的瑶壮等少数民族,使得清远市成为风格人文特异的迷人河畔都市。   二天前,我由台北出发,快速的巡视老纪主掌位於上海近郊嘉兴工厂后,风尘仆仆的带领Jason及Frank到达清远市。   老徐表现得异常兴奋,从广州白云机场接机起,就一路滔滔不绝的谈论工厂的扩建及生产计划,看来资金及希望的挹注已经带动他的信心。我在大部份的时间都保持沉默,任由Jason及Frank与他兴致勃勃的讨论。   旅行车进入清远市区后,老徐口沫横飞的转移话题:「我已经在这里最好的丁香花园餐厅订晚餐席,等一下你们先住进清远宾馆后,我们就去嚐嚐闻名全国的“清远鸡”,真是肉质香嫩爽口……,保证在别的地方吃不到!当然餐后还要见识另外一种“鸡”,也是……,哈……哈……!」Jason及Frank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听到这样话题,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暧昧的笑容。昨晚在嘉兴由於开会讨论到深夜,因此没有带他们去体验上海纸醉金迷的夜生活,今晚就是停留大陆的最后一夜,Jason满脸企盼的神情,只是看到我一路心事重重的神色,乾笑了两声不敢接腔。   我淡淡的说:「我有点累了!晚上老徐带你们去喝酒唱歌,痛快玩一晚,只要不耽误明早八点出发到工厂就行!」又补上一句:「出门玩玩而已!不要认真……」老徐怪异的看我一眼后,兴奋的淫笑接口:「今晚就交给我安排,绝对让你们爽到底,人家说“一流美女,深圳珠海;二流美女,留在上海;三流美女,飘洋出海。其实南方小城市的妹妹,纔真正温柔贴心,货色齐全,服务又好,没有那种见钱眼开的味道……」我自己也知道行径和已往几年大不相同,却也不想解释,我仍然静坐车厢一角,继续想着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   最近几年,我这是第一次在出差时有家人送行,也是第一次在心里面有一个家可以思念,……晓玲加上小仙算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呢?晓玲在上个月解除婚约后,神色平静的回到台北与我共同生活。她会像个细心的妻子般替我打理衣物,也会在周末假日陪伴小仙逛街。   她不愿意在太阳公司任职,自己去一家电子公司找了份工作;又不愿搬来与我同住,仍旧住在晓祺婚后空出来的旧居中,只是偶尔留宿在家里;这两件事在我心里始终难以释怀,好像为我们的关系埋下一些变幻难测的阴影。   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避免谈到她的家人,尤其是诠星和晓祺。此刻星祺公司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大金额的国外订单,让他们在短短两个月内成为业界知名的贸易公司,随着我业务策略的推展,我可以预见星祺公司将走入我设置的泥淖中而无法脱身……晚餐后我坚决推辞了老徐他们的寻欢邀约,独自回到房间,痛快的沐浴后,换上轻便衣服,站在俯览北江的窗前欣赏夜景。在南国此地的深秋,十一月的晚风还带有一些吹面不寒的惬意,隐约的雾气让对岸的灯火愈加矇矓,连接两半城市的长桥像是辉煌的彩绘,跨越过去未来的时空生命的记忆……我一直没有造访过北江另一岸的旧城区,我揣测着想知道,对岸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究竟是引人留连的画栋雕樑?还是乏人问津的荒烟蔓草。断簷残壁?   我心底尘封已久的过去是那一面?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   「大哥!你还没睡吗?」话筒传来玟玟略微紧张的声音。   「嗯!」我仍然涣散在混乱的思绪中,同时有些意外,腕上的手表已经指着十点。   「公司没有事!……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玟玟支支吾吾的问。   「为什么不打我手机?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正要乖乖睡觉!你是在替自己查勤?还是替别人查?」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几年来的单身生活,早已使我忘掉每晚打电话回报行踪这种日子。   「我就是怕你讲话不方便,才打房间电话试试看你回来没有?不要忘记你永远是我的情人!……难道我就不能查勤?」玟玟的声音有些气愤,停顿一阵柔声的说:「不要太劳累了!照顾自己身体好吗?」挂断电话后,我倚倒在床头,为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感到乏力……时间的逝去,随着带来过去与现在成长的变化……,命运则毫不留情的掌握一切!我面临事业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我生命中感情最纷乱的时刻。   我突然强烈的想要给小仙或晓玲打电话,拿起话筒后又颓然的放下!我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自己的孤独与软弱!……那是我做为一个男人心底不可与人分享的角落。   我究竟是个多情的人?还是个无情的人?我是否真的爱过我周遭的女人?我期望精神上寄託;又害怕承受感情的负担!我企盼幸福,又捉不住到手的幸福!   每一份感情到了需要承诺的时分,我就瑟缩回我心里最幽暗的角落……,静静的回忆我所承受过的伤害……当年心艳在离开我的时候,曾经说:「你从来不曾告诉我你的困难与烦恼!   你根本不需要我!」   有些人寻觅可以依靠栖息的肩膀;有些人寻觅关爱付出的对象;或许有人两者都期待!   我这一生只有对两个女人说出:「我爱你!」,当我对晓玲说出这生涩的语句时,我心里泛起惶惑和恐惧,一个多月以来我反覆的问自己,究竟是承诺?还是逃避?   我一向怯於去主动争取感情,於是选择个最单纯的感情来逃避……!   我自嘲的想:我在每一度打击都能够掩饰滴血的心冷静面对,或许就是因为我善於逃避……!   披上薄外衣,我收拾心境,走出房间,我不能任由自己停留在黯然神伤的情绪中。   参差的房舍环绕着一亩多的庭园,据说清远宾馆在晚清时期曾经是李鸿章的别馆,如今在刻意雕琢的假山。鱼池及灯火阑珊处间或传来的莺声燕语中,已经难以找到昔日文采风雅的遗迹。   我走出宾馆外,跨越停车场及新建的河滨道路,北江横被在眼前。   近年沿河新值的垂杨,稀疏的立在高耸的欧式街灯下,三两对情侣漫步在浅浅的河畔青草地,为他们的青春写下留恋的最后足迹。   「先生!您是台湾来的吗?」清脆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警觉的转身,同时迅速打量着周遭。   两个穿着短裙的少女,很明显从宾馆大堂喘吁吁的跟过来,身材都很苗条,长得还都清秀,较高的一个躲闪在另一个紮辫子的少女身后。   「我叫姚珊!」紮辫子的少女指着身后说:「她叫陈兰!就管叫小姚小陈就行了!」陈兰探头向我笑笑,又红着脸缩回去。   「你们在那儿上班?」我感觉有趣笑着问,最近因为上海APEC会议。整个大陆一片“严打”风,大城市的酒店都有不少停业,这两个小女孩也做流莺?   「就在宾馆里的卡拉OK!不过今儿个不做了!我们见着你一个人走出来,又不叫车,所以就商量着来陪你谈谈!」「为什么不做了?我看酒店生意挺好的!」我信口问,同时往宾馆走回去。   姚珊拉扯陈兰伴着我走:「陈兰管我叫姐姐,我们是一个村的,小陈前些天从家里进城!我给介绍一起上班,今儿个就碰上省里干部来喝酒,小陈笨手笨脚教干部给撵出来!妈咪叫她别做了。,我做姐姐的,也只有明儿带她一起找别家店上工啰!」姚珊看来只有十八九岁,说起话来却像是个讲义气的大姐头。   我停下脚步:「好了!天凉了!我要回去睡觉,你们也回家吧!」说完就再往宾馆走。   两个人似乎叽叽喳喳的有一阵讨论,仍然是姚珊追到我身后:「先生!请您再等一下!」说着把陈兰推到我眼前,陈兰低着头,羞红着脸,两手绞揉衣襟。   姚珊说:「小陈觉得你人挺好的!又和气……!反正她出来做,早晚要学着陪客人!不如今晚就陪先生你……,如果你嫌小陈什么都不懂,要我们姐妹俩一起陪你?也行!」我低头打量着陈兰,这一刻陈兰也好像克服了羞涩,勇敢的回应我的凝视,细看起来,陈兰拥有一种天然野性的妩媚,俗艳的衣裙仍然掩不住她诱人的青春体态,一对灵活的眼睛,含蕴着梦幻般灼热电流,挺直背脊后,更是突显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想不到在这小城市意外见到这么一个出众的美女!   我颇感兴趣的问:「小陈!你自己觉得想不想陪客人睡觉?我还没有听见你自己表示意见。」陈兰咬着嘴唇说:「如果像先生这么和气,我就敢!」虽然带点广东口音,仍是字正腔圆的北京话,声音也和人一样娇美动人。   姚珊说:「刚才就是那些干部老爷太粗了!一个不顺心就耳刮子打人!要是客人都像先生你这么斯文,又有文化就好了!忘了请教先生您贵姓?」「我姓朱,我带陈兰回去就好了,你叫车回去吧!」我不想再和姚珊纠缠,掏出一百元给她,就继续往回走。 111222333  姚珊还拉住陈兰叽咕一些话,我也不去理睬,自顾自走着,片刻后陈兰小跑跌跌撞撞的追上来傍着我走。   我侧头笑着说:「鞋子脱掉会比较好走!」   陈兰站住脚,犹豫了一下,爽快的脱去那明显不合脚的新高跟鞋,就用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挽着我。   「真是的!我就老觉得穿着走路很累!」陈兰的心情放松起来,脚步轻快的回复了少女的丰姿,她快步横身走到我身前:「我这一身衣服都是小姚给我打扮的,我就觉得像纸紮的似的,穿起来四边透风。」说说笑笑的,迅快的消除了陌生感,等到将进宾馆大门,陈兰又胆怯起来,她穿上鞋子,僵直着身体,随我走入大堂,直到进电梯后,纔吐了一口气,对我俏皮的伸伸舌头。   进入房间后,陈兰好奇的四处张望,又探头在浴室打量,我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笑。   陈兰终於醒觉,俏脸刷的一下胀得通红,瑟缩的退到墙角,笨拙的开始脱衣服,先扯掉上衣,细心折好,再站住蜕去短裙,然后仍然站着脱丝袜,发现丝袜因为赤足走路磨破了时,她忘掉羞赧,婉惜的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终於叹口气,卷起来收在衣服旁。   陈兰穿着萤白色的奶罩和三角裤,走到我身前蹲下来,笨手笨脚的伸手要为我脱衣服。   我笑着扶住她,白纱的奶罩蕾丝花边有些扎手,真不知她如何穿在身上?   我看着她不知所措的神情笑说:「先洗澡好吗?进去放水我等下就来。」我把证件。钱包收藏在我床垫下,留下部份人民币,然后痛快脱光衣服走进浴室。   陈兰仍然穿着内衣拨弄莲蓬头开关,我站在她身后,解开她奶罩后扣,她愕然转身,看见我赤裸的身体后就愣在了。我把莲蓬头的水温?#123;好,示意她脱去内衣挂在衣钩上,她顺从的照指示脱光内衣。   她绝不白皙的赤裸躯体满是青春健康的气息,因为大量运动造就的坚实而充满弹性的肉体,给我带来完美视觉感官享受。   我握住莲蓬头,让水柱随我充满侵略性的手,沖刷在她光滑的肌肤,我的手触摸每一寸肌肤,都引起一阵波浪似的颤抖。   陈兰半仰着头,咪着眼:「朱先生!这水沖得我好爽快!」我停止抚摸拿起香皂,陈兰劈手抢过莲蓬头及香皂,为我仔细的清洗身体。   这时候陈兰已经忘记了羞怯,很自然地把为我洗澡当作一项工作在进行,连阳具和子孙袋脚趾缝也不放过。   坦白说,她的手绝对不温柔,像是为牲口洗澡一样!完全没有旖旎浪漫的感受。   为我洗完后,她拿起大浴巾为我擦拭身体,手劲之重,让我想起上海澡堂的搓背师傅!我在全身大部份皮肤都已经红通通时,赶忙要陈兰停手:「该你自己洗了!」真想不到她纤细的身躯,有那么大的力量。   陈兰再沖湿自己身体然后打上香皂,她不优雅的举臂。斜身。抬脚,确定身体每一部份都涂上皂液,然后在身上搓洗。   我原本要先离开浴室,看了几眼后,竟然倚在门框着迷的看她洗澡,渐渐地她的全神投入,也带领我全神投入的观赏。   陈兰沉浸在“洗乾净身体”这个单纯的喜悦中,她甩动短发,清洗脖子及后耳根,在水珠溅飞在我脸上时,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直接在她无邪的笑靥里感应到她全然喜乐的心灵。   我就这样随着她单纯的喜乐畅快的笑出声来!   这一刻我忘记所有的烦恼!甚至忘记自己的年龄!忘掉我生命中的女人们!   全心全意地享受这刻欢欣自在,彷彿回到孩童时期,在山后的小河边窥看农家女孩毫不修饰纯朴天然的洗浴。   陈兰摇晃着尖挺的乳房,微微弯腰搓洗阴户后,叉张腿用莲蓬头向上沖洗,再侧身叉张腿,重複同样的过程后,沖洗屁股沟。   看着她健康完美的女神般躯体,不矫饰的动作,我的阳具已经不知不觉中高耸起来。   陈兰在洗完均匀得没有一分赘肉的大腿及小腿后,一手扶住浴缸,另一手握住抬起的脚,搓洗脚底,在差点滑倒时,她又发出愉悦的笑声。   终於她洗完擦乾身体,我牵住她走到床边,陈兰重重的仰天躺卧在床上,还用屁股耸动几下,领略床垫的弹性后,双腿大张开,睁着灵活的眼睛看着我,等待我下一步动作。   我笑着问:「洗得舒服吗?」   陈兰很认真的回答:「从没有洗澡洗得这么爽快!要是叫我能住在这儿,真不知多欢喜?」又疑惑的拍拍床铺问我:「朱先生!您为什么不躺下呢?」在经历太多风情万种的女人后。陈兰的全然纯朴。不解风情,也是种新奇感受,我斜躺她身边,伸手抚摸她光滑的肌肤。   「你今年几岁?为什么不上学?这道疤痕怎么来的?」我抚摸着她小腹旁一条鲜红丑陋的伤疤问。   「今年十九,年岁不小了!还上学?这块是昨年叫树枝刮破的!」陈兰扭动着身体回答,又忸怩的说:「朱先生!您别尽摸了,痒得很,怪难受的!」「就这样你就难受,等会儿怎么办?来!你也摸摸我!」我笑着逗她,把她手握住扯到我身上。   「都还不就是些肉!有什么好摸过来。摸过去的?」陈兰嘴里嘀咕着,还是将手在我胸腹移动。   我更贴上她身体,先在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陈兰抖动一下「哎呀!」叫出声来,脸颊边的汗毛都立起来,侧转身体与我面对,一条腿跨在我腿上,脸上难得的显出少女娇柔:「朱先生!你尽把我当小孩子逗着玩,快点做吧!」克制不住的欲火熊熊燃起,我的手不在停留她的胸背,一手轻轻燃弄她的乳尖,另一手下移到她微隆的阴阜,游移着再向下,顺着她高跨开的双腿方便的移向阴户,轻轻拨开密閤的两片嫩肉,用指节轻柔的触摸,小穴很快的湿润起来。   陈兰将头埋入我胸膛,跨在我身上的腿忽轻忽重的夹住我,嘴里断断续续发出「嗯!嗯!」的声音。   「不是说都是些肉吗?为什么摸这里你就受不了?」我笑问。   「嗯……!我不知道……,就是又麻又痒的!……嗯。我身子全都麻了?」陈兰埋头在我胸腔回答,她的手伸往我的阳具套弄。   我感觉她小穴湿得够了,就由床头柜上打开保险套戴上,推正她的身体,分开双腿,陈兰紧张的注视我的动作,我扶住阳具一分分插入,小穴很紧,有种披荆斩棘的刺激。   我在插入一半时缓缓抽出,陈兰大喘口气,仰头看到沾着淫液的晶莹保险套上有鲜红和粉红色的血迹,她慌张的坐起来:「朱先生!对不起,我没做过,把您弄髒了!」虽然明显是处女破瓜的血迹,还是觉得很碍眼,有点想换个保险套,再想一想何必呢?再插进去还是一样,就决意不去管它,把陈兰按倒床上,再一次尽根插入然后尽情抽送起来。   我忘却所有怜惜,放任的大力动作着,全身的感官都支持坚挺的阳具,分享着阳具所传递来无限愉悦讯息,这一刻我的阳具主宰了全部的我。   我脑海里杂沓的闪过晓祺的笑靥,玟玟的纤细身躯,晓玲纵情的曼妙舞蹈,还有小仙雪白的赤裸身体和禁忌深情的拥吻。   陈兰像八爪鱼般手脚都缠绕上我的身体,耳边的娇吟驱散我心中电光石火略过的身影。   下一瞬间我的世界里只有眼前两个抵死缠绵的赤裸肉体,陈兰结实有力的双腿紧夹住我的腰际,屁股以比我还要快速的节奏迎合,尖耸的乳房和结实的小腹随着结昼奏重重拍击我胸腹,两手臂狠狠紧抓住我的背……像是两个角斗士,寸土必争的用汗流浃背的肉体侵袭对手,绝不容许一丝怜悯懈怠。   陈兰喘息着。抓着。咬着。嘶吼着。夹着。撞击着……我像在驭一匹永不屈服的野马,我们汗湿的身体紧贴着连结血肉的脉动,她跳跃。奔腾,她载着我,或者是我骑着她,一起驰向天际地尽头。……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两个急促喘息的身体静止下来……我离开陈兰的身体。   躺下   疲倦得   再抬不起   一根手指头   我沉沉的睡着   七点正,床头闹钟把我惊醒,陈兰赤裸的蹲在我床前。   陈兰兴高采烈的对我说:「朱先生,早!」   我摇摇头,拍拍脸颊,驱散昏沈的睡意。   「朱先生!你还想不想做?」   我摇摇头,被她无邪的笑容感染得忍不住笑意,洁净的明窗引入大片金色阳光洒在她光裸的背脊。   「那我就穿上衣服了!」陈兰站起来偏着头问。   清晨看着赤裸裸的健美少女在眼前穿衣,确实也是难得的享受,我注意到她仍然把那双破了的丝袜穿上。   我勉强克制再做一次的冲动,拿起床头柜上原封未动的人民币,我对陈兰说:「这一千块给你……」陈兰打断我的话:「不要!不要!这太多了!我只拿您六百块。」我把钱塞给她:「另外一千块给你,如果愿意回家,就带钱回家;如果要再上班,就去买些衣服,别再借人的衣服穿。」送走千恩万谢的陈兰,我进入浴室梳洗时,好笑的见到她昨夜把我脱下的内衣裤袜子都洗净,正晾在浴室。   拖着被陈兰抓得伤痕累累的身体,我到大堂餐厅与Jason及Frank会合,宾馆门口陈兰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向我挥手,然后跑下台阶。   我不理会Jason及Frank诧异的眼光,挥手回应陈兰的道别,同时心里感慨的了悟:我再也不会见到陈兰!或者说再也不会见到相同的陈兰!   经过肉体的欢愉后,她会追求更多的欢愉;第一夜以后,就有无数夜;得到过二千块后,她再不会为区区二千块感激流涕;世间纯净的愉悦永远存在!只是她将和我们一样失去率真的心,她不再能享受平凡的真趣。   太阳公司清远厂整建得很气派,宽阔的马路旁高高的围墙,制服笔挺的警卫立在铁栅门旁,吆喝着向我们的车子行礼,二千平方公尺的前庭,植上鲜绿的草坪,原本灰暗的两栋厂房,已经漆成明亮的浅?#123;色,后面连续两栋新厂房也接近完工。   我们以一个半小时巡视检讨了新旧厂房及未来生产线的?#123;整配置后,回到敞亮的办公室。   老徐集合大陆干部到会议室,逐一为我们介绍,我对这一批年轻干部的印象很好!实在讲他们比上海嘉兴厂的干部素质差,但是学习精神比嘉兴厂强多了。   因为文革所造成的教育断层,此地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比起同年龄的台湾人或许有些不如,但是二三十岁这些年轻人,确实愈来愈出色!我真会为台湾的年轻人担心。   这些年轻干部都对工厂的扩充及工作条件改善充满兴奋与期待。   我仔细记住几个干部的名字后,慰勉一番把他们送出会议室。   老徐为我端上一杯热咖啡后问我:「两个台籍干部在今年陆续都离职了!害我现在要打麻将都非要去别人工厂,不过提昇这批大陆干部到现在表现还不错!   董事长觉得如何?」   我端着咖啡杯,示意Jason及Frank先表示意见。   Frank谨慎的说:「培育大陆干部是在此地生根立足地长久做法,这里的一切条件都很好,整建将近完工,资金也已经到位,是可以大展手脚的时候!   唯一就是内河航运还不清楚……」   於是又有一阵水陆运输成本的讨论。   Jason在运输成本讨论结束后说:「这里比我想像的还要理想!不过我还是主张在上海设立分公司,统筹客户连系工作。否则每次客户要看工厂或者验货时,都要我从台湾派人来,人力成本太高了!」老徐还待要争取,我看看手錶制止老徐。   我做出结论:「第一。设立分公司的事暂缓,先由台湾的业务两地照顾。第二。清远及嘉兴都将是太阳公司发展的重要据点,前者有原物料方便,人工成本低廉的优势;后者有人力素质高,通关便利的优势。第三。扩建的厂房要加速完工,我和老余有些产品接近完成,正在评估等待国外认可,届时将需要额外的生产线……」我再转向对老徐说:「第四。也是要求你即刻改善的重点。……」我站起来指着窗外的前庭说:「为什么台商也好!大陆工厂也好!都把工厂整理得像衙门一样威仪庄严?我不相信有客户会喜欢这种官僚气息浓厚的工厂!   大门建个接待室;前庭改成三到四洞的高尔夫球场;后面建些网球场。篮球场的;准备些球具让员工在休息时间用;做什么就要像什么!不是吗?还要看看有没有懂得养马的人?……我要买几匹马,在工厂给你代步!还要买些大树回来植……」我笑着对目瞪口呆的老徐说:「让你多练练球,少喝酒打麻将不好吗?再整理几间套房招待客户,下回来我也要住下陪你打球。」回程时在香港机场有些耽搁,我与Jason及Frank聚在机场咖啡厅闲聊。   我向Jason及Frank解释这些天的一些决定:「纪总是勇於开创突破的人,所以他会选择在上海设厂。对纪总我常常要提防他冲过头,或冲错路,他是那种只要给他方向,他会去想方法的人!所以我只与他谈原则,不去过问细节,你们将来在这一点上也要给他绝对的尊重。」我不去管他们怎么解读,继续说:「徐总老成持重,对於工厂管理和人员培训我绝不担心!但是如果我们不去引导他变革的话,终究会在现今变化迅速的市场中丧失竞争力。徐总是乐天知命的老好人,你们尽可以多向他提意见协助。」在太阳公司面临钜大转型的重要阶段,我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他们慢慢成长,虽然到目前为止Frank的表现还算称职,Jason也能够谦虚的学习吸收新知,我仍然有一些焦虑不安。   太阳公司的组织已经拉得太开,我始终担忧在重要环节会不会出问题。   Frank在后续的行程中忙碌的整理几次会议重点记录;Jason则打开手提电脑阅读近日累积的信件。   就这样在三个人各有所思的静默中回到台湾。   通过入境后,Jason抓住一个单独的机会问我:「今早那女孩是怎么回事?」我一面快速迎向入境大厅朝着我奔来的晓玲与小仙,一面低声回答他:「那是一次奇遇!」第二章幸福   耳旁娇柔的轻语和银铃般少女笑声将我唤醒,嫩滑的脸贴上我的脸颊,温馨的体热和少女的香甜气息,使得我全身细胞都振奋起来。   「爸爸!起床了!」小仙用歌唱的音?#123;在我耳边轻唤,柔软的身体跨上床卷曲伏在我身上。   「有爸爸在家真好,下次出差要带我一起去喔!」见到我醒来,小仙两手肘立在我脸旁,托住腮笑靥如花的对我说。   「下次爸爸带你出国旅游好了!」我抱住轻盈的小仙,隔着薄被仍然感受到她温暖的身体。   「真的……,你要记得,不可以骗我哦!」小仙很认真的眨着长长的眼睫毛说,又飞快的在我嘴唇轻吻一下,挣开我的手跳下床:「哎呀~爸爸你把人家出门的衣服都弄皱了!」走进公司玟玟就不避形迹的迎上我,笑说:「大哥!这次出国回来气色仍然很好!」我不予置评,一面回答员工问好,一面走向办公室,玟玟就捧着卷宗资料一路跟着我。   玟玟在我坐定后,隔着办公桌哀怨的对我说:「我知道大哥一向不喜欢别人追问你的行踪,我只是关心你们,我尤其不想失去关心你的资格!」我的眼光由玟玟黯然伤情的脸,转到她手指上萤亮的戒指,心底泛起一阵怜惜,我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旁,把她拥进怀里,我靠近她耳边说:「不要把事情弄得更複杂来加深彼此的痛苦好吗?大哥希望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专心拥有自己的幸福,我们就这样彼此关心,就让我这样永远关心爱护你,不是很好吗?」玟玟失去往日高贵与自信风采,像个小女孩似的,乏力的将身体依偎我怀中:「我现在和哥哥一起过得很好,反正这世界上我也没有别的亲人,只有哥哥和你。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玟玟抬头正视我的眼:「我从一个梦一般的幸福,走到另外一个梦一般的幸福;有些过去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全世界的人笑我都没关系!我只要知道大哥你谅解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爱我。」我静静的拥抱玟玟,心里完全瞭解她的悲苦与挣扎。这种世人眼中罪大恶极的乱伦关系,当事人要承受多少外界指责与内心罪孽感!   我与她的恋情,曾经是她脱离这份孽爱的唯一依赖,不知是我们爱得不够深刻?或是我怯於给予承诺?玟玟仍旧选择与她哥哥共同生活,我心底也始终为自己的态度抱着几分歉疚。   还没有等到我再说话,玟玟已经推开我的拥抱,含着泪光的双眼闪过慧黠的笑意,俏脸上回复从容自信的神情笑说:「我问过你今晚没有应酬,晚上我和哥哥邀你来家里便饭,小仙也说好了。」说着就一溜烟似的走出去。   老余前后脚的走进来,疑惑的看看玟玟的背影后,在我桌上摊开设计图讨论起来。   我们一直计划在两个月内推出新设计的产品系列,所以老余和他的工作小组最近半个多月以来几乎废寝忘食的赶工。新设计关系着太阳公司能否在贸易业界脱颖而出;也关系着关系企业能否跳脱过去方式毛利微薄的代工生存方式。   这是到目前为止的最高机密,参与细节讨论的除了老余和他的工作小组外,只有我和jason,其他包括玟玟。老纪。老徐等,都只知道部份内容。   倒不是因为产品本身值得保密,只是因为我觉得有必要保持低?#123;,同时也厌烦於同业间永无休止的尔虞我诈竞争。现今就暂时让诠星公司得意一时吧!   等到他们发现深陷泥淖无法自拔时,我们早已成功的晋级至另一个他们无法比拟的领域。   在Jason参与讨论,提出针对市场需求的修正建议后,老余收起桌上草图,向后靠倒在柔软的椅背,心满意足的吁了一口气说:「谁知道我们庸庸碌碌在商场闯荡了二三十年,到老来还有这一番转折!我倒不在乎金钱上的收穫,只是不甘心像水中泡沫一样消失……,希望藉着你这老弟的带领,这一回我们看看能不能够掀起一阵让人记得的波浪!」望着老余眼中热切的光芒,我心中深刻为这几位老朋友的知己情怀所感动。   正像是“壮士末年,雄心未已”,老余付出他剩余的青春;老纪。老徐虽说是迫於形势,在最后关头仍然是付出全部事业身家与我共同一博!   不论为什么原因,我都不可以辜负他们的信任与期望。   我转头望向窗外阳明山深秋翠绿的山影,坚定的回答:「我们一定会留下些让人忘不了的事迹!相信我!」晚上七点半钟,我带着兴奋的小仙依着住址找寻玟玟民族东路巷弄中的家,已往我只有几次送她到巷口。   小仙刻意回家换上件丝绸外套和鹅黄色的新短裙,衬托出丰满婀娜的曼妙身材,看得我的眼睛都为之一亮!一路上小仙挽着我的手臂,不知引来多少羨慕的眼光。   一直为玟玟邀宴用意所困惑的我,到这一刻纔查觉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不管她在我面前是如何的娇癡,现在依偎我身边的小仙,绝对拥有让任何男人为之惊艳的秀丽。   她无视於众人恋慕的眼光,紧紧将我手臂挽贴在她柔软的乳房,从容的在我耳边说:「爸爸!别人都以为我们是情侣呢!」我尴尬的说:「让人家都以为大美人交了个老男朋友,不是很丢脸吗?」同时也愧疚,这二个月以来,我从没有带女儿出门看电影。逛街。吃饭什么的,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要对女儿多付出些关心,或许就从出国旅游开始。   小仙用绝对崇拜的语气回答我:「爸爸是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如果让我同学现在看到我,一定会羨慕死了!」玟玟的家是公寓三楼,面对不规则形状的小公园,明亮的路灯下,游乐设施上还爬着几个不舍回家的孩童。架构简单的社区,在孩童无忧的笑声中,扬溢着宁静平和的生活气息。   玟玟自楼梯口迎出来,身上还披着粉红色卡通图样的厨房围裙,见面就笑夸着小仙的穿着。   两个女人的笑语声中,一个面貌清秀的斯文男子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探出头来,伸手与我相握:「朱大哥!我是玟玟的哥哥飞祈,我们见过面。」玟玟把我们拉到一组别緻舒适的皮椅坐下来,让飞祈端上果汁和咖啡。   玟玟笑说:「还有两样菜,要费些时间,大哥和小仙先坐一下。」说着就拉扯飞祈一起到厨房。   小仙好热闹,也跟着脚走去乱哄哄的帮手,我独自坐在皮椅上打量着周遭大约一百平方公尺的住宅。   很雅致的以简单傢俱陈设,区分出起居室与餐厅;几头疏疏落落的插上几叶剑兰;桌角靠垫旁随兴推放三五本书;墙面钉着一小幅拓版金石字;屋内处处可见主人任性自在。脱俗不羁地心迹。   置物架上匠心独具的陈设几件珍玩,还有好些相框生活照,走近看大都是兄妹俩亲暱的合照,有穿学生服的,有几张是飞祈穿着军服的,还有些俩人穿着家常服的生活照。   小仙正端着碟热腾腾的菜走出厨房,就放下菜过来挤着看照片,渐渐小仙的神情由嘻笑转为疑惑,我笑着推小仙再回去厨房帮忙,自己也姗姗的走离墙边。   初履浊世的小仙,怎么会瞭解这世间男女浮沉情海的执着与伤怀?   转头间不经意见到拐角卧室门上,贴着红纸剪裁触目惊心的“囍”字。   玟玟兴高采烈的端出最后一碟菜,抹去额头的汗水,连声催促飞祈:「快去把酒打开!小仙也要陪玟玟姊喝几杯,今天不怕喝醉!」一面自己就转回厨房,脱去长围裙,显露出原本穿着红得像鲜血似的连身洋装,再端出一对烛台,放在餐桌两端。   小仙兴奋得直拍手:「好浪漫哦!要不要关灯?」就手忙脚乱的帮玟玟把一对红烛点燃。   我望着红烛身闪烁的“囍”字,眼角不由得湿润起来,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有一部份是感动;还有些惆怅落寞;对比着无言对坐的四个人,更多的是为好强的玟玟感到锥心泣血的痛楚。   我沙哑着声音说:「就开着灯好了!明明亮亮的!难得玟玟亲手下厨,大家今晚就高高兴兴的痛快吃一顿!」玟玟娇艳的脸庞,在烛光辉映中更显得风情万种!一双眼眸愈发水灵灵的闪亮。   她拉着飞祈并肩坐在身边,热心的为我和小仙夹菜:「我为了今天请到俩位贵客的好日子,下午就回家忙着做菜!这是生平第一次作出满桌宴席在家招待客人,你们可不能嫌我手艺不好!」小仙开心的说:「知道玟玟姊会烧这么多菜,我早就来你家了!可是为什么不多请些人呢?我们四个人吃不完……」玟玟娇笑着说:「今天就只有大哥是主客,小仙是陪客。」说着就拉扯飞祈站起来,举起酒杯:「来!我们一起敬大哥!你先说。……」飞祈高举酒杯:「朱大哥!谢谢你对玟玟几年来的照顾!……你就像是我们长辈!」说着就仰头乾了一杯酒,玟玟也在一旁笑盈盈的随着乾杯。   玟玟再为我们斟满,笑靥如花的双双再举杯对我说:「大哥!我们的妈妈不在了!爸爸也不理会我们!……这世间只有你是照顾我们的亲人!你是这世间唯一瞭解我们的长辈!今天就请你为我们做个见证。 .,玟玟这辈子就心甘情愿的这么过日子!这屋子外的任何人怎么想我都不管了……!」说着就又笑着挽住飞祈再乾了一杯。   我的心中一阵酸楚,强忍住盈眶的泪水随着喝酒,小仙也查觉出异样,停下筷子睁大眼睛望着我们。   玟玟兴奋得脸颊闪起病态的嫣红,她绕过桌角,挽着飞祈站在我身边,火烫的身体贴上我的,靠近我耳边说:「你说过今天要高高兴兴的……,玟玟从今天开始都要幸福的过日子!大哥!玟玟终於想通了自己的真心真意……,你要为玟玟开心!对不对?」我勉强振作心情,强笑着说:「对!大哥今天太高兴了!好事要喝三杯,第三杯就为我们大家的“真心真意”乾吧!」喝完了这三杯“见证”的酒,接下来玟玟便缠着小仙,还是我说好说歹,只让小仙喝了三个半杯。   小仙前些年偶尔年节也陪她外公。舅舅喝过几杯,这时还全无醉意,只是脸颊红了起来。   藉着几分酒意,玟玟更是肆意笑闹。赌酒。斗拳,无所不至,彷彿容不下这个红烛映照的空间有一丝寂寞悽寥。   小仙又被她闹着又喝了好几杯,我也只有放开心怀,理解玟玟的心意,随着半醉半醒的玟玟说笑逗乐。   不知为什么她们轻声唱起歌来!是“婚礼的祝福”。   「……   他们在我不知不觉中成长…… 111222333  愿他们永远在爱的喜悦中……   愿他们幸福直到永远……」   残烛将尽!酒瓶空了,烛泪盈过烛台,放肆的滴满桌面。   玟玟的手越过红烛握住我手笑说:「大哥!过去的泪这对红烛为我流完了!   今天以后,我的日子会幸福得不再有一滴眼泪。 .」我牵着小仙的手走出玟玟家,回首间飞祈和玟玟紧拥着挥手相送的身影觫然模糊起来!我再也忍不住,就让泪水流满脸颊,我不敢再回首,只好牵着小仙步出这条窄巷,将那对孤寂的身影留在身后。   小仙莫名所以的低声说:「爸爸你不要哭!你害得我也想哭了!」我拭去眼泪笑着说:「爸爸不是哭,……爸爸也分不出是高兴。感动。   还是难过?」   我自问自己此刻没有这样为爱自我放逐,舍弃全部世界的勇气!在几许深情后,方能爱得如此无怨无悔?   已经不是年少无知的贪欢纵欲;已经不是畸恋乱情的短暂失足;他们认真的选择在社会边缘终生廝守!我突然有种似梦似幻的感觉,这世界究竟是那么真实的荒谬?还是荒谬得那么真实?   我终於如愿地主持一场真实的婚礼,玟玟是我一生所见到最悽美的新娘。   小仙一路上都不再说话,只是乖顺的牵着我的手默默沉思。   回到家后,小仙低声问我:「爸爸!你会不会跟晓铃阿姨结婚?」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住,思考片刻后我老实的回答:「我不知道!」再见到晓铃时,已经是我出差回来的三天后。   我坐在晓铃上班场所附近的快餐店等候,晓铃的新工作使她如同我一样相当忙碌,难得彼此抽空利用午餐时刻相聚,我心里有着小别再聚的欣喜期待。   中午时分,窗外正下着雨,晓铃撑着小花伞从对街快步走进来,她扬了扬眉扫视四周后,迅速的找到我,绽开一个甜蜜的笑容到我身前坐下来。   晓铃仔细端详我后笑说:「还好!气色不错,去出差有没有胡乱来?」我不瞭解为什么每个女人都爱追问男人的行踪!我设法转移话题:「你看起来也不错!工作还顺利吗?」谈到工作晓铃就眉飞色舞:「公司计画明年初要上市公开发行股票……,我是新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加班……」我顺着晓铃谈论工作情况,同时俩个人分别吃起快餐店的商业午餐。   喝着餐后附带的咖啡时,晓铃端着咖啡杯,看似不经意的问我:「晓祺想要见你!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还没有回覆她。」我心里一阵莫名的厌烦:「何必呢?还有什么可谈的?」晓铃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停顿一下后平静的说:「在两个公司的竞争中,我的家族或许是最大的受害者!」我毫不客气的反驳:「或许是最大的受益者!何况我不认为这种欺骗。偷窃的行为叫做竞争。」晓铃被我的激烈反应楞了楞,伸手握住我的手臂,转为委婉的口气说:「我上周末回到台南家里,父亲也对当时支持诠星表示后悔……!你知道我家里没有兄弟,父亲一直希望有一个争气的女婿来承继他的人脉。」晓铃凝望着窗外雨景继续说:「父亲这十年来花了不少钱,支持好几位立法委员。议员,下个月又是年底立委选举。……,每天都有人在我家这大金主。大桩角家里出入。连星祺公司都被迫捐了好几次钱,诠星最近?#123;借了好些钱……,真不知道家里撑不撑得过去?」我握紧晓铃的手,用最诚恳的语气说:「政客是最狡猾而不可信任的人!台湾的政商关系已经毁掉一半的经济成就……回去告诉你父亲,不要再沉迷在这些虚伪的交情,叫他想一想,如果他支持的人这次选不上!或者卷入贿选案件怎么办?」我心里明白,这是我最后一次努力挽回即将发生的恶果。   晓铃面色凝重的对着窗外沉思不语,这时刻,我是真心的希望她的家庭能够接受我劝告。   我叹口气说:「你先回一趟台南,如果晓祺还想见我,就安排在下周吧!」周六下午,我独自走进小仙的学校。   今天是小仙学校社团音乐发表会的日子,她将要表演拿手的小提琴,原本约好晓铃一起来参加的!但因为晓铃今早赶回台南老家,於是我便成为少数独自出席的家长。   我好奇的打量学校环境,这里是传统的女校,近年来也招收男学生,座落在老总统官邸旁的山麓,当年以盛产美女闻名,我在读书的年纪也曾经交往过这学校的女友。   走进大礼堂,穿着校服的女学生将我接待入座,我在后台找到了清晨就到学校练琴的小仙。   小仙换上一袭黑色的晚礼服,如云的秀发向上卷起,露出高贵修长的颈项,一束多年前我为心艳买的珍珠项炼,正均匀完美的悬在她裸露的雪白胸前。   小仙见到我欣喜的放下小提琴,提起长礼服裙摆奔向我:「爸爸!」她笑着抱我,双手勾住我脖子,像是天真的小女孩,低胸礼服上缘隐约可见的乳沟。乳峰,几乎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女孩黏在爸爸身上!」我笑着拨开小仙勾住我脖子的手。   「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吴老师!这是我爸爸!」小仙拉着我走向一小组?#123;弄乐器的女人之间,得意的大声宣佈。   几个女孩都好奇的回身打量我,一位白晢得很清秀的短发女人走过来,穿着牛仔裤的她,在一群盛装的女孩之中格外突出。   她大方的向我伸出手:「我是社团指导老师,小仙的琴很出色!这次演奏会全靠小仙压轴,朱先生有没有特别培养小仙在音乐方面的计划?」顿时间我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除了知道小仙的书架上放着琴盒以外,我到前天方才知道小仙的音乐会。   小仙又拉过另一位身穿礼服的女孩:「这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巧婷,她等一下有一曲钢琴独奏,和与我一起的合奏。」巧婷好奇却不畏怯的大胆盯着我,被白色长裙烘显得略微黝黑的肌肤,有种野性的艳丽。她好逗的拉开长裙,屈膝行了个英国宫廷式礼:「朱叔叔好!我是专门负责把小仙教坏的巧婷。」我一时童心,也就顺势牵着她秀长的手指,躬身吻在她手背:「美丽的小公主!很荣幸能欣赏你的演奏。」一旁的吴老师也忍不住笑出来,几个小女孩更是令人侧目的哄笑成一团,小仙拉住巧婷,指着羞红的俏脸说:「这里也要亲一下!」感觉到笑闹得有些过份,周围也有些不知是老师还是家长的人,不以为然的望过来,我赶忙向吴老师打个招呼,回到前台座位。   演奏发表会非常的成功,两小时的乐曲,在后半小时达到了轰动的最颠峰。   巧婷的钢琴独奏及小仙的小提琴独奏,引起听众如雷的掌声;再一曲俩人完美的协奏曲后,听众情绪达到沸点。好些位知名的音乐家都情不自禁的站起来,为这俩位有音乐天份的少女喝采!   於是又是两首珠圆玉润。回肠荡气的安可曲。   我潮湿的眼里,只有我的小仙!她从容优雅的身段,她的一颦一笑,她随着琴弦飞扬的发丝,她悸动的纤手中流泄出的动人音符。   吴老师领着所有演奏者出场谢幕时,激动得拥抱着小仙。巧婷,三个人兴奋得泪流满面。   半小时后,我在后台混乱的人群中找到小仙。   她和周围的人群一样,仍然沉浸在欣喜的激情中。她越过拥挤的人群。扑到我怀里,抱着我轻声的说:「爸爸!你听到我的演奏?你喜不喜欢?这一次我是全心全意只为爸爸演奏的!」吴老师走过来爱怜的轻拍小仙说:「好了!去换下衣服回去休息吧!都累了一整天了!」又对我说:「明年三月小仙的和巧婷还要代表学校出去演奏,朱先生!真羨慕你有个好女儿!」小仙挽着巧婷轻盈的走到我身前说:「巧婷和她爸妈说好了!今晚要住我们家。」巧婷不说话,只是笑咪咪的偏着头看我。   我笑着说:「当然是荣幸!让我先请俩位未来的音乐家吃顿饭如何?」我带她们就近到离家不远的“观星餐厅”,这是近年来台北市特殊的景点。   在现代化垃圾场的周遭仍然保有公园般清新的景致,焚化炉彩绘烟囱上,建造了一座利用燃烧热力带动旋转空中楼阁,餐桌就陈设在圆弧落地玻璃窗旁,大约每分钟旋转一整圈,在近百公尺的高度的楼阁可以完全俯瞰整体台北盆地。   这里的菜并不特别精緻,但是由我们入座时窗边的夕照晚霞,到用餐时的满眼迷人夜景,着实令人心醉神迷。   两个女孩好奇得四处观望,指点着矇矓的山影;指点着潺潺的淡水河;还有争着指认灯火辉煌深处,她们猜想家的方向!   她们不经意的轻语浅笑风姿,吸引了周围所有男士的目光留连。   我坐在小仙和巧婷对面,分享着她们青春的喜悦,小仙在说笑之间不时给我个甜甜的微笑,让我不致於感觉受冷落。   我不由自主的比较着眼前众人钦羡的美女,小仙美得清丽,以父亲的角度看来,一颦一笑都惹人爱怜;巧婷则美得狂野,有一种敢作敢为的任性骚媚,是那种最能挑逗男人欲火的类型。   巧婷感觉到我的注视,就拉着小仙在耳朵旁叽叽喳喳的,两个女孩笑得扭成一团。   晚餐后巧婷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绕过小仙走在我另一边,像小仙一样挽着我手臂,将乳房紧贴上我身体。   我索性挣脱她们张开双臂,将两个人都搂进身旁。小仙由我胸前探头向巧婷皱着鼻子示威似的“哼”一声!巧婷也不甘示弱的探头“哼”一声,两个人都把环在我腰部的手搂得更紧,然后就不约而同的大声笑起来。   回到家里两个人还是笑闹个不停,我交待Tina整理客房后,就洗澡换上轻便衣服进入书房,打开电脑,我还有些资料待整理,还有些邮件要回覆。   小仙和巧婷仍然兴奋的讨论着音乐会。学校的琐事。翻阅小仙的相片本……等,不时还传来些和着笑声的尖叫,在几个房间不停出入,只有在两人洗澡。   换衣服时家里才稍微安宁。   我很讶异,她们在忙了一整天后还有这样的精神!又蛮高兴家里能够热闹一阵子,心里想着:如果能够再结婚,或许也是为自己和小仙都有个伴。   终於她们安静下来。   小仙困倦的穿着我那件她称为“睡衣”的旧衬衫走进书房,依照惯例坐在我腿上,脸颊贴着我的,在我耳边说:「爸爸晚安!」再加上最近新增的嘴唇上的轻吻后离开书房。   看着小仙的裸露着长腿的曼妙背影,我的阳具又如惯例硬了起来!心里怀疑着还能够抗拒多久这样的诱惑?   曾经有一句西洋谚语「每一个女儿,都是老天给予父亲的惩罚!」确实如此!我既期望心爱的女儿将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又已经开始嫉恨可能会侵犯她身体的男人!此刻最矛盾的就是惧怕自己,在女儿无心或无知的挑逗下,无法克制肉体的诱惑,做出让小仙未来成年后觉得痛苦或悔恨的事。   胡思乱想间,点着夜灯的走廊上,巧婷披着毛巾被幽灵似的赤足走进书房,还随手关上房门来到我身前。   「朱叔叔!有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巧婷扭捏的扯着身上的毛巾被对我说。   「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嘴里这么说,眼光却忍不住在她暴露的身上扫视。   或许因为没有带睡衣来换,她披着毛巾被的身体露出野性修长的腿,坦露着前胸,一边毛巾没有覆盖的肩头,是白色小可爱内衣肩带。   巧婷再靠近我,侧坐在书桌上,让我从松弛的薄被中欣赏到更多美景,她低下头像忏悔似的低声说:「前几个月我交了一个男朋友,后来又认识些朋友,就把Tony介绍给小仙……,谁知道他们都不是好人!还好朱叔叔替我们教训了他们!不然我们就……」我心里总算明白巧婷说话的缘由!或许她当时也几乎成为受害者。   我柔声说:「现在都没事了!这些人会离开很长的时间,你放心好了!」巧婷抬起头,脸上绽开顽皮的笑容,在我脸上飞快的亲一下后对我说:「谢谢你!」然后逃跑似的跳开站着,披着的毛巾被就留在书桌,遮盖着闪烁的电脑莹幕。   我笑着说:「快去睡吧!不要着凉了!」   巧婷就这样如同演奏台上穿着礼服一般,优雅的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上身是细细肩带的白色罩衫,明显的没有奶罩,两粒乳头在薄罩衫中嚣张的随着呼吸起伏抖动,还露出一大截小肚;诱人的下身只有白色的小三角裤,紧紧夹住的腿缝中那一丛更加引人遐想。   巧婷眼中闪过慧黠的笑意,勇敢的直视我说:「我就觉得对不起小仙!又真心感谢朱叔叔!我十四岁就作过爱……,叔叔也喜欢我的身体。……」巧婷举起手脱去内衣,亮丽的秀发也随着散乱在她秀美的肩颈间,雪白高耸的乳房与健康的褐色肌肤,对比出大量的运动和阳光曝晒。   她就像是活跃在山林中,无拘无束的女神,浑身散发着任性。大胆。天然。   野性的气息。   巧婷走近我,像小仙一样侧坐我身上,拉住我的手放在她温软的乳房:「快点!叔叔!小仙已经睡了!我也很喜欢叔叔呢!就这一次让我谢谢你好不好?」我的阳具自小仙离开后,就始终兴奋的等待着,现在被巧婷的腿股揉搓,更加硬梆梆的顶起来,我的手分别抚弄她的柔软乳房和结实长腿。   我靠近巧婷的耳边说:「巧婷太美了!叔叔今天晚上就要干你不只一次。」巧婷还是那么顽皮的笑说:「巧婷可以有很多次!叔叔只能有一次。」我把手指移到她腿缝间,隔着绵布用两根手指揉压,中指在小穴口不停的扣抠,很快的淫水就湿透了绵布三角裤。   巧婷真是天生就有迷死男人的媚骨,她随着我的手指扭转身体,无力的靠在我肩头,娇声哼着:「叔叔!巧婷投降了!巧婷说错了!叔叔今晚会有很多次,巧婷也会舒服很多次……嗯……嗯……」我把巧婷屁股抱起,脱去她的小短裤,巧婷就高抬起腿来,跨在大靠椅的高扶手上,我的身前就横陈着她完美赤裸的卷曲身躯。   在这我正是食指大动的时刻,要命的电话铃声响起!我急忙旋转靠椅接起电话,生怕把小仙吵醒。   晓铃焦虑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大哥!你睡了吗?八点多的时候,我打过电话你不在家。」巧婷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放下腿坐在我身上。   我紧张的简短回答:「下午参加小仙的音乐会,刚才吃完晚饭回来。」巧婷滑下我的身体,俏皮的用中指在嘴唇比了“禁声”的手势,然后笑着伸手脱我的套头上衣。   晓铃抱歉的说:「替我向小仙说对不起!唉!我实在该去参加!台南家里事情太多,到现在还乱成一团,喂!你有在听吗?」巧婷把我的手交互举起脱衣袖,终究还有一段时间衣服蒙住我的头和脸,巧婷又故意隔着衣服亲吻我。头和手都被盖着的我,挣扎着发出「呜!」的声音。   脱去衣服后,我狠狠瞪巧婷一眼,赶紧靠近话筒:「对不起!我刚才在穿衣服,现在有些冷。」巧婷对我作个鬼脸,拉扯我空的那只手放在她乳房,我抽回手又警告的瞪她一眼。   晓铃说:「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机会和爸爸谈,他一直都忙出忙入,所以明天晚上再回台北,总要把事情办好……」巧婷嘟着嘴,赌气的蹲下来脱我的裤子,她用力扯下我的外裤,又不顾我哀求的手势与动作要脱我的短裤。   我慌乱的说:「慢慢找机会吧!不必急着回来,等到家里没有别人的时候再找他谈。」巧婷终於脱下我的内裤,双手捧住我沮丧得半硬不硬的阳具,兴致勃勃的把玩。   晓铃也觉查到我心不在焉:「你还好吧?……前天昨天我打电话到公司,都找不到玟玟?」巧婷双手套动我可怜的阳具,还顽皮的用手指头弹我的龟头,阳具又不听话的直挺起来。   我低声下气的回答:「我有些感冒……,玟玟和朋友出国旅游,下星期二回公司。」巧婷好奇的一手捧住自己乳房,一手握着阳具,让乳头和龟头一下又一下轻触,像是为两个洋娃娃玩接吻游戏一样!还“嗤”的一声笑出来。   晓铃静默了一阵:「好了!我明晚再打电话给你,……还有晓祺今天也回来了!我们谈了很多……,你看下星期那天和她见面?」巧婷仰起头对我笑得很开心!手上却毫不留情换个游戏!她握住两粒大乳房夹紧我的阳具再上下搓揉。   我颤抖着说:「就下星期二吧!你安排就行了!……睡了吧!」「再见!」   我凶神恶煞似的,放下电话站起来,巧婷见情势不妙,尖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我追上捉住她手臂,将赤裸裸踢着腿的巧婷抱住,像行刑一样 把她按在靠背椅上,装出一付磨拳擦掌的模样。   巧婷娇笑着:「叔叔饶命!巧婷下次不敢了!」我弯腰找到油压扳手,将原本是公司主管用的皮靠椅后背放低,底座昇高,?   #123;整到适当位置时,就如恶虎扑羊般扑上巧婷的身体,一阵乱摸乱吻。   巧婷尖笑的声音,恐怕连聋子都会被吵醒!我把她乱呵痒我的手压在椅扶手上,紧紧的吻着她的唇,不让她再出声,巧婷灵巧的香舌立刻与我销魂的缠绕在一起,身体仍然不安份的在我身下扭动。   我的阳具正顶在她小穴口,两个赤裸的身体磨擦扭动着,愈加增添心里的情欲和肉体的快感!巧婷嘴里「咿!咿!呜!呜!」的的放软了身体,两腿围绕我的腰,舌尖更热情的回应我的热吻。   我挺着阳具找到蜜穴,一分分的插进大半个龟头,巧婷像触电似的颤抖,我暂时停止进入,预备立直身体方便动作。   当我们的嘴唇分开,巧婷喘一口气正要说话,我学着她在嘴唇比个“禁声”   的手势。   巧婷看了一眼房门,很认真的用耳语的声音说:「叔叔的太大!要慢慢的,巧婷会痛!」看到我怀疑的神情,巧婷用手遮住红脸说:「我的男朋友比我还小二岁,去年他的只有这么大。」她可爱的用手比了个七八公分的模样。   我笑着说:「叔叔就慢慢的干你。」   我把龟头抽出少许,再慢慢一节节插进去,重覆几次后终於整根阳具挤进多汁的肉壁中,我停止下来让坚挺的阳具在她身体内跳动。   巧婷蹙着眉,随着阳具的进入「哎。哎」的轻叫,我停下的时候她彷彿无限甜美的癡笑着,又说:「叔叔手拜託你把椅子背摇起来好不好?我都看不到。」我估量着巧婷已经可以承受,就沉住气开始抽插,心里想着:今天务必要降服这个小魔女不可!就连续抽插了几十下。   「叔叔干得舒不舒服?以后还敢不敢跟叔叔皮?」巧婷半闭着眼癡笑的神情,就活生生的是个小浪女!与今天正襟端坐钢琴前弹奏萧邦舞曲的风采,真如天壤之别!确实许多例子可以证明,交际场合仪态万千的贵妇,大都是床上骚浪无比的荡妇。   巧婷淫浪的哼着:「以后都要听叔叔的话!……哎……作爱的时候纔会?   皮!……哎……」   「以后像小仙一样……只弹琴……给叔叔听!……嗯……哎……嘻。嘻!」居然还敢?#123;侃我?我加重力道!每一下都重抽重插,撞击得发出「扑嗤!扑嗤!」「劈啪!劈啪!」的声音。弯身面对着皮椅还不能尽兴!我把巧婷抱起放在书桌上,就用她的毛巾被垫着桌面,再度如狂风暴雨般动作起来。   巧婷低头看见我的阳具,惊讶得合不拢小嘴:「怎么又比刚才还要大?叔叔怎么变的?」我的情欲在巧婷露骨又似天真的浪语刺激得无法抑制,阳具比往时胀得更粗更长!   充血通红的龟头沾得水淋淋的,就像凶猛的肉食兽,一次又一次的侵入不设防的蜜穴。   桌面上的文具。纸张散落飞扬;电脑萤幕随着身体的撞击晃动;矇矓的收件匣跳进几通国外电邮;猛然间巧婷的手压向键盘,乱七八糟的文字。符号,和着「哔!哔!」警示声响起来。   巧婷一次次被我带上极度欢乐的巅峰。   她的浪声已经沙哑,披乱着头发,无力的将头枕在歪倒的萤幕上。   我再几次猛烈的撞击后,抽出阳具,把精液射在她汗湿的高耸乳房之间。   射完精后我的阳具并没有像已往一样疲软下来,我坐回皮椅上享受着全身极度舒畅的余韵,巧婷则仍然乏力的靠倒在书桌上。   我把巧婷从书桌抱到我身上,又顺手拿起桌上的毛巾被,桌面像一片劫后战场;巧婷娇柔的卷曲在我的怀抱。我用沾满汗水。淫水的毛巾被。细心的擦拭她身上的精液。汗水。淫水,还清理黏在她身上的纸张。原子笔。   巧婷温顺的在我耳边说:「谢谢叔叔!我舒服得快要死掉了!」我笑着说:「在叔叔身上休息一下,叔叔还要再干一次!」巧婷自己用手摸着小穴说:「下一次好不好?巧婷的小穴已经被叔叔干得又红又肿!」我也低头仔细看着她的小穴,阴唇被冲击得红通通的,肉壁半开半閤,还有些乳?#123;似的淫液。确实我被她风情万种的模样,误会了她而太过狂暴。   我轻吻她的唇爱怜的说:「去沖个澡睡觉吧!不要感冒了!」巧婷挣扎着站起来:「我不洗澡了!」说着就拎着毛巾被,捡起地上衣服,蹒跚的向外走。   我急着说:「不要盖这髒被子!衣橱里还有乾净的薄被,自己拿出来盖。」巧婷回头说:「毛巾被香香的!我身上有叔叔的味道,也香香的!明天如果小仙答应的话,我还要叔叔干我!……叔叔晚安!」第三章剖白   周日清晨,我精神奕奕的醒过来,昨夜与巧婷做爱的兴奋又浮上脑际,我竟然在自己家里干了女儿的同学!   昨天穿着礼服的小仙与巧婷在台上谢幕;俩个花样年华女孩的笑靥;及晚上巧婷赤裸的在我身下宛转娇吟;一连串的画面像动画般闪过我记忆,奇怪的是我毫不觉得罪恶感,难道少女的青春身体真的是中年男人最好的春药?   想起巧婷说:「明天还要跟叔叔做……」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我换上运动服,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   小仙的房门紧闭,巧婷睡的那间客房门半掩着。   我探头进去,只见巧婷仍然披着昨夜那条毛巾被,卷曲着身子熟睡,无邪的面庞挂着浅浅的笑靥,屋内散发着一股少女甜香与体液混合的浓郁淫秽气息。   我悄悄走近床边,压抑住想扑上床拥抱的冲动,巧婷侧身睡着,大半截手臂露出被外,薄被掩不住发育饱满的诱人曲线。   她不经意的扭转身体,像小猫般发出「咕噜」声音,又沉沉睡去,我畏缩的退开,心里有如偷窥者怕被发现,又期待更进一步的那种跃动,我的视觉嗅觉都不可抑止的沉醉。   我伸手掀开毛巾被,巧婷有点怕冷似的缩紧身体,她双手环抱着裸胸,全身仍然只穿着昨夜那条小三角裤,一股更浓烈的气息扑鼻而来;她的脸上还有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情韵,但是她的身体却如此成熟诱人,几乎每一吋肌肤都散发对男性极度诱惑。   当我抚摸她嫩滑的大腿时,巧婷「咿唔」一声伸展身体后,慢慢的醒来,睁眼后见到我就开心的笑着。   「叔叔!」她拖长声音喊着:「抱我起床!」   同时笑着张开手臂,踢开被子后,还愉快的踢滑着白嫩的小腿。   我弯腰将巧婷抱进臂膀,让她发丝痒痒的拂在颈部,又作弄的在她耳边吹一口气,巧婷「格格」笑着把我拖倒在床上,俩腿盘上我腰与我揉抱做一团,我的欲火熊熊燃起,双手贪恋的抚遍她柔滑的身体,硬梆梆的阳具隔着她的三角裤顶在温热穴口。   就在这不可开交的时候,巧婷脸色一正,拨开我按住她乳头的手,缩夹着腿蹙眉:「不行……等一下,我要尿尿!」说着急忙跳下床,光着脚ㄚ,随手披上衣衫,前襟也不扣就「丁丁澎澎」的跑出房间。   我苦笑着整理高昂阳具顶住的运动裤,摇头随她走出房间。   走廊那头小仙绷着脸站在餐桌旁,我心头猛然一震,这才觉醒到自己的荒唐行径,相当不好意思迟疑的走过去,讪讪的说:「这么早就起床了?」小仙鼓着腮帮子,指头戳向我胸口:「爸爸!你……」看到我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有运动裤内胀起的那一块,她带着笑意别开微红的脸:「昨晚上吵得那么大声!今早又这样……聋子也会被你们吵醒!」见到她似乎稍息怒气,我的心里略微安定,只是坐在餐桌对着排列的早餐,仍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偏着头生气的模样就像是她妈妈当年,眉心聚成雷电来临前的浓云,手指在桌面上划着无意义的圆圈,时光轮回,往日与心艳拌嘴的日子已经那么遥远,霎那间我意识到我们的女儿已长成,我已不再年轻。 111222333  我就这么愣愣的望着我的小仙,心头涌起万千说不明白的怜爱。   巧婷一阵风似的从走廊那头浴室出来,抚着小肚子说:「叔叔!我尿好了,咦!小仙也起床了?」看见端着咖啡壶走来的Tina,又看看僵立的小仙与呆坐的我后,吐着舌头说:「我先去洗澡,再来吃早餐。」小仙望向巧婷离开的背影,终於笑了起来:「你看!又一个……」她侧坐上我的腿,拾起桌上半片吐司塞入我嘴里,然后揽着我脖子,将额头抵住我的:「爸爸!你到底爱谁?」面对小仙清澈的眼睛,我有些迷乱,完全没有注意她的问题,她的鼻尖几乎与我相触,如果不是嘴里含着食物,我会贴近去分享她唇间柔媚的笑意,我贪恋的环抱她腰腿,让她丰润的身体与我贴得更紧。   「爸爸!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小仙抗议的喊着。   她挣脱我站起来,跨坐在我身上,两手按着我肩头像个审判官似的,恶狠狠的问:「你从前跟玟玟姐好过!嗯!……好像也跟晓祺好过?」我嘴里含着吐司,只有用眼神与摇头表示清白。   「你喜欢巧婷?你现在跟晓铃阿姨好,她还想要嫁给你!你到底爱谁?」小仙将放在我肩膀的手移上我脸颊,捧着我的脸不容许我眼神回避,温暖的小手与不留情的注视,为我心里同时带来暖意与刺痛。   我从不惯向人剖白心事,晓铃与我之间还有她家族的阴影阻隔着,即使我不想面对,也终究要在短期内见分晓,世间有多少有情人能够摆脱这些牵绊?又怎么能够让我纯真的女儿瞭解?   我到底爱谁?生命中欢好过的女人有多少爱?是纵欲求欢?是寻求慰藉?   是追悔?是期待?是为了弃我而去的心艳?是为了挽回逝去的青春?是为了找回一个家……彷彿在我的眼中读出伤怀,小仙的眼神转为温柔。   她取出我口中的吐司,满是怜爱的捧着我的脸说:「不管爸爸爱谁,我都会高兴!……说不定我替爸爸去求婚!爸爸这么帅,晓铃阿姨或玟玟姐她们一定很想和爸爸在一起,……我就是不想让爸爸一个人过日子!」我紧拥着小仙,让她伏在我肩头,小仙也忘情的抱紧我,从来没有一刻我们父女的心意如此接近,一切言语都已经多余,就让天地寂静,我多年孤寂生活辛酸展业的过去都微不足道,骨肉间的亲情与爱意充满了我枯萎的心灵。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小仙耳边轻语:「爸爸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小仙!」小仙从我肩上抬起头,脸上回复了我熟悉的娇憨女儿模样,笑着说:「你可不能打算娶巧婷!」我也笑了,小仙伸出手来与我勾勾手指:「下星期就和晓铃阿姨说清楚!」说清楚什么已不用解释,我与小仙勾手为诺:「爸爸昨晚与晓铃。晓祺她们约了周二见面!」小仙开心的笑了:「爸爸要守信用哦!」   一切雨过天晴,她捧着我脸快速在我嘴上吻一下。   忽然间我们都查觉到有些异样,我的阳具一直保持半硬状态,正隔着裤子顶在她俩腿间,俩人都专注说话,这时候都有了感觉,我低头看到小仙丝长裤裆间已经有湿痕,看来这样的亲密接触,父女都同样受沖激。   已经无须矫饰隐瞒,我笑着摊开双手:「这不能怪我!」小仙红着脸:「真是坏爸爸!」   她低头咬着嘴唇说:「你去找巧婷吧!她在等你!」又伏在我耳边小声说:「只能再一次喔!巧婷中午回家,你下午要陪我上街买东西!」说完就飞也似的从我腿上站起来逃回自己房间。   既然心底阴霾已解开,又是奉旨行事,我放心的斟上杯咖啡慢慢喝着,注意听声息,小仙闭上房门,Tina已出门去教堂,安静的家中只有走廊那头的浴室隐约传来水声。哼唱声。   心想如果这时候进去共浴,想必是非常……,随即放弃了这念头,除非是在我卧室套间内,否则让小仙听到总是不好。   在这蠢蠢欲动的时候,巧婷披着大浴巾轻手轻脚的走到餐厅,四处张望后,招手要我过去,小声问我:「小仙生气了吗?」我随着她扮成很认真的表情小声回答:「她很生气,你抢了她男朋友!」这一套明显的对心思灵巧的巧婷没有用,她眼珠一转:「哦!原来叔叔现在比较喜欢我,小仙就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体比小仙漂亮?」说着就拉开浴巾,露出一身均匀曼妙的赤裸肉体,又迅快的合拢浴巾,一现即隐下,她尖挺的乳房,结实修长的美腿,和腿间稀疏的一丛阴阜,已经在我眼里留下永难忘怀的鲜明震撼。   巧婷跳开到窗边,离我三四步远,捏着浴巾脸上满是?#123;皮好玩的神色,摆出随时要逃跑的样子:「叔叔还想不想再看?我们前天量过,我的奶奶比小仙还大一吋哦!」晨光洒在她半乾的发梢,晶莹的水珠如珍珠般缀满她的头肩。   她神采飞扬得像嬉戏於原野林间的精灵仙子,阳光彷彿穿透她无暇的身体,让空间中舞动的尘粒都活泼鲜亮。   我心神俱醉的笑望着巧婷,恨不能即时加入这小妖精邀请的盛宴,与她投入在爱的追逐游戏中,仅余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在这个话题及这个场地。   我不愿与她纠缠在小仙的话题中:「跟我来!叔叔告诉你答案!」我领先大步往我房间走去。   果然巧婷拖着脚步,心不干情不愿的随我走入房间,靠在衣橱旁,扭着手嘟嚷着:「叔叔都不陪人家玩!」我先将房门关上,拉住她的手坐在床沿,探手到她乳房:「先让叔叔看看,是不是奶奶长大了?」这小妮子真的有点生气,摔开我的手:「不要!不给你摸!……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就只想我脱光衣服,然后快点作……」我愕然抽回手,只见巧婷眼睛眨呀眨,嘴一扁,竟然真的哭起来。   「我是真的喜欢叔叔,纔会要跟叔叔作,我从前也只有跟表弟作过。 .我又不是很会作!」她抽抽噎噎的说:「你昨晚那么用力,今天也不问人家还痛不痛?把身体给你看,也不说人家漂亮!你就只知道想把人家带上床,“干”人家!」她把“干”字说得特别大声,哭得伏在床上,还不忘记回过头来再说一句:「叔叔根本就不喜欢我!」我知道自己无意间的急色行为,已经伤了巧婷的心,一向与成熟女子交往的我,忽略了她的少女情怀,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太多爱的言语及游戏;少女梦幻般憧憬中,情欲性爱是爱的游戏,是爱的过程。   我伏在巧婷身边,用尽所有理由解释,如:刚才还来不及关心,还来不及讚美;不能在餐厅让小仙或撞见;巧婷是最漂亮的仙女……等,心里面觉得自己是个哄骗少女的色狼,这时候只求把她哄得不要再哭,然后好好送她回家……,直到我累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鼻子上痒痒的,睁开眼见到巧婷已经抬头,用手指刮我鼻尖,犹带泪痕的脸上绽开花朵般的笑容:「叔叔我哭完了!」她翻身趴在我身上,拱头在我胸衣上抹去泪迹,笑吟吟的望着我。   我被她乍哭乍笑的行径弄昏了头,试探的伸手摸摸她脸颊,见她仍然笑着,於是放心说:「叔叔不是年轻人,我很喜欢巧婷,跟你一起让我很快乐,但是叔叔终究没法成为你的男朋友……」巧婷像没听到我说话似的:「你都不怕我会感冒?」说着坐起来,扯脱我运动裤。上衣。内裤,然后连同她裹着的浴巾一起丢到床下,再伏到我砩希_ 被子将俩个赤裸裸的身体一起盖住,这纔无限满足的伏在我肩头,吁一口气:「好暖和!好舒服!叔叔你也抱着我好不好?」这小妖精已经把我弄得全无主张,又一次被动的被脱去衣裤,还愣愣的依她要求,俩手分别环抱她背臀。   已经是初冬了,虽然屋子里空?#123;有定温设备,她的腿股仍然冻得冰冷,贴着我的前身却如一团烈火似的,我用温暖的大手慰烫着她屁股,巧婷舒服的像小猫般,发出「嗯!嗯!」的声音,拱偎在我身上,细嫩的腿不时在我的毛腿上取暖般搓揉。   巧婷在我耳边说:「昨晚我就等你抱着我睡,你把人家干完,也不说些好听话,也不管人家好累。好痛,就赶人家回房间自己睡!」这样的娇憨软语,把我的心都融化了,我轻吻她鼻尖:「是叔叔不好!现在还痛不痛?我抱着你睡一会儿。」我的手由她股沟探向小穴轻轻抚摸,小穴愈来愈湿。   巧婷把身子上挪,方便我的手动作,火热的唇迎着我的,送上香舌,先慢慢舔我的唇。再游入齿间与我的舌绞缠,化做激情的吻。   我引导巧婷的舌尖,送回她的唇内,她很快就熟悉了这样的游戏,她退开笑着端详我,再捧住我的脸,更挑逗的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的吻着。   她兴奋得不停在我身上挪爬,小穴离开我的手,在我小腹拖出一道道温湿的感觉:「真好玩!唔!叔叔!唔……你一定是世界上最会接吻的人!唔……」「和从前男朋友亲得不一样吗?」   巧婷把小嘴一撇:「还不是亲几下,就急急忙忙想要脱光人家衣服,一点情都没有,就是想要干!」她昨晚听到这个“干”字,今天在说话时,总会大声的强?。   我可以想像得到,巧婷这样忽而纯真如少女,忽而热情如久旷少妇的辣妹,真没有多少少男能够抗拒她变幻莫测的魅惑。   不知会吸引多少逐蜂扑蝶的年轻男子追逐裙下,偏偏这小魔女又天生的懂得去享受性爱的过程与真趣,看来已经有些个不懂情?#123;的男子被三振出局。   「叔叔!我想要了!这次让我来做好不好?」巧婷的身体情动热烫,她伸手握住我阳具忽紧忽松的捏着,同时像小猫一样伸出舌头舔我胸膛。   「不是这样舔,有时候要用亲的。」   「像这样亲对不对?」她移到腹部,同时用力亲吻我小腹,发出「波!」的大声音,她顽皮的「格!格!」笑起来。   「那如果要亲你的大鸡鸡要怎么亲?」她蹲坐在我腿上,捏着我阳具研究,:「太大了!我含不进口,就用亲的好了!」「谁教你可以用含的?」我交叉手臂垫在头后躺卧看着她。   「我和小仙一起在家偷看光碟片,里面的女人都这样,……糟糕!不能告诉你的,小仙会骂我!」巧婷红着脸不敢面对我眼光,低头握住阳具茎部,像接吻般把龟头含进小嘴里。   巧婷用香舌舔绕着我的龟头,又一再取出打量被口水湿得鲜亮红润的模样,再心满意足的放进口中,一阵阵快感侵袭而来,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小仙偷看成人光碟的问题。   「有点鹹鹹的味道?」终於她抬头郑重的说明感想。   巧婷岔开腿坐在我腿上,露出稀疏阴毛覆盖的粉红色湿淋淋小穴,她微微抬高屁股,握住阳具试探着在穴口磨擦,龟头牵连出一丝丝晶莹的淫液,巧婷好奇的用龟头再探入小穴后,让龟头湿滑滑的在阴唇搓动。   「嗯……嗯……好舒服!」巧婷脸庞泛起诱人的红霞,两眼亮晶晶的,半乾的发丝拂落遮蔽了面庞。   我坐直身抱住她粉嫩的身体,巧婷迎着我的脸再送上个火辣辣的吻。   「我嘴里还有没有鹹鹹的味道?」她喘息着问,显然还是很在意我龟头的滋味。   从早上到现在,我扮演坐怀不乱的君子已经太久!没有人能够忍受这样的诱惑!我亲吻她的耳垂。脖颈,底下的阳具不安份的探进小穴。   「叔叔!让我自己来,昨晚我都没有看清楚!」巧婷被我亲吻得全身发软,仍然挣扎着要自己扶正阳具,一节一节套入小穴。   巧婷蹙着眉,挺直身体,「唔!唔!」的将整只阳具插入,她喘一大口气,再慢慢抬起屁股,缓缓的坐下来,她仔细看着阳具的进出,五。六下以后,就很熟练的上下动作起来,尖乳随着她有节奏的跳动磨擦在我胸膛。   跳动的节奏愈来愈激烈,我挺身协助她,让阳具一次又一次深入小穴。   巧婷摇摆着头,甩着发丝:「叔叔!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她喊叫着,身体抽搐着,到达第一度高潮。   巧婷瘫软坐在我身上,我的阳具仍挺在她穴内,身躯随着我阳具的跳动而颤抖,她抱紧我,伏在我肩头,娇喘的说:「叔叔!我喜欢你,最近小仙和我每天都谈到你,昨天见到你,就像认识你好久好久,我喜欢你!」我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俯身压抱在她身上,当阳具「波!」的一声,从她满是淫液的嫩穴跳出时,巧婷「哎!」一声,赶忙又在换好姿势后,把阳具扶在穴口让我插进去。   我不急着抽插,就让阳具放在穴内,享受着又紧又暖的滋味,偶而随着巧婷的颤抖,穴璧也会不明所以的紧缩,让我周身都被阳具引起的快感,带领得无比畅快,我爱怜的口手并用,抚遍吻遍她柔细的肌肤。   「叔叔是不是最棒的男朋友?」我含着她花蕾般的乳头问。   「叔叔是小仙的爸爸……」又提起小仙!我惩罚性的开始抽送,巧婷的心神仍然不乱,娇吟着继续说:「是巧婷的。叔叔情人!嗯……最爱的老情人……!   嘻!嘻!嗯……不是巧婷的男朋友……嗯……」我气得加重抽送的速度:「现在你有没有不老的男朋友?」巧婷娇喘得更急:「现在还没有……哦……有一个男生好像……喜欢我!   嗯……嗯……哎……还没有跟他……好以前,嗯……巧婷都是叔叔的……嗯……叔叔轻一点!」   我的心里泛起莫名的醋意,每一下都重插到底,发出「啪!啪!」的声音。   巧婷的声音更淫浪,粉红色的肌肤上满是汗珠:「叔叔……你亲我……嗯……我又来了……又舒服了……你亲我一下!……拜託!……嗯!」我硬着心肠不理会她,只是自顾把阳具用力推送,巧婷哀求着声音中有些哭意:「叔叔……拜託你……我喜欢叔叔……你亲我好不好?你不要隔我那么远。   ……你抱着我干我……好不好?」巧婷着急的向我伸手。   终於我忍不住弯身,巧婷如获至宝的抱住我,屁股用力顶着迎合我,迫不及待的找到我的唇,送上香舌「唔!唔!」的与我亲吻。   良久以后,火热的唇分开,身下的性具仍然剧烈动作。   几度高潮后,巧婷的浪叫声已经转为柔媚魅惑的娇吟,全然是舒畅至极不知所云的低唤,乳蕾尖耸,披散着乱发,半睁的秀眼中满是盈盈水波。   我的忍耐也到达极至,再猛烈抽插几十下,赶忙将阳具拔出,一股股浓浓的精液射在巧婷雪白的肚皮。   我们乏力的软倒在床上喘息。   不知经过多久,巧婷挨近我身边碰触我,她用手指沾沾肚皮上的精液,送到嘴里舔嚐后,「嗤!」一声笑出来。   我抚着她头发问:「为什么哭着要叔叔抱你。亲你?」巧婷爬上我身体伏着,不管精液黏乎乎的散在我们俩肚皮,理直气壮的说:「作爱不都是俩个人享受?你自己绷着脸用力干,又那么凶狠的样子,也不理会我,我当然心里难过啊!」洗澡清理后,已是近午时分,巧婷回到客房,换上自己衣服,就直奔小仙房间,我听到没有吵闹声,只有零落的笑声,便放心走到客厅坐着,约摸十五分钟后,我大声喊:「该准备出门吃饭了!」今天Tina休假,平日我们只是随便弄点东西吃,今天错过了早餐,而我实在是饿了。   俩个女孩慢吞吞走出来,小仙面色如常的说:「巧婷答应要回家吃中饭,我们先送她回家。」巧婷兴奋的推着小仙:「我告诉小仙我学会了很高段的接吻,我要亲小仙教她,她不肯,叔叔来教她好不好?」经过早上父女的深谈沟通后,我倒是不反对,我笑望小仙。   小仙神色自若的一边往大门走出去,一边回答:「那有什么稀罕!我早就会了,我每天早上都和爸爸接吻呢!」是个阳光艳丽的假日,嚣张的竞选旗帜和卑躬屈膝的立委候选人,好似佈满每个街角,真实的社会如喧闹的宣导车般扑面袭来。   开着我的宾士320,我让女孩都坐在后座,小仙谈起昨天的演奏会,还有些同学间的琐事,巧婷也识趣的不再疯言疯语,我安静的开着车,心里庆幸她们不再谈接吻或性爱的话题。   巧婷家住在台北市东区,二十分钟的车程后,到达路旁的大楼,巧婷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再见!叔叔情人!」就轻盈的下车,只留下「格格」的笑声,和甩着头发的背影。   小仙乖巧的移到前座安静坐着,秀长的手合拢放在裙边,眼光注视在自己的手指,完美的侧脸平和得如同大理石雕像,只有长长的眼睫毛一眨眨动着。   到达餐厅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像是一对负气的情侣或夫妻,我难过得如坐针毡,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还是为自己的行为心虚,小仙则完全一幅轻松自在的样子,还合着车内音乐轻声哼唱。   是一家会员制的商务俱乐部,参加会员的多是企业负责人或高级主管之流,小仙优雅自然的挽着我手臂。随着侍者引领走向座位。   因为假日的关系。俱乐部内客人比往常少。我与几位相熟的会员微笑打过招呼后,眼光回到对座的小仙,只见她兴緻勃勃的打量周围陈设与人们。   「爸爸平常都是在这里跟客户谈生意吗?」小仙总算笑着开口说话。   「有些比较喜欢安静的客户或朋友,就会带来这里。」「会不会带女朋友来?有没有带晓铃阿姨来过?」这丫头好像把我当成不务正业,整天追女朋友的花花公子。   我摇摇头回答,直到侍者点完餐离开后,纔隔着桌子握住小仙的手,坦诚的说:「爸爸在离开你们的时候,确实是一文不名,这些年来一直努力在事业上,只有在今年与玟玟还有晓铃好过一阵子,现在结果你也知道……」我辛苦的继续说:「你妈妈改嫁后,我也知道该成个家,我和晓铃的事还有些困难,爸爸会努力……」「至於巧婷,这也是第一次……嗯。」我尴尬的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小仙笑了起来:「爸爸!早上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怪你。」小仙拍着我手背:「你不是坏男人,只是有点色,还没有太色,你是有点坏的色爸爸!」「如果是色爸爸,早就把你吃下去了!」我想起早上的情形脱口而出。   小仙责怪的瞪我一眼,就红着脸低下头去,双手仍然握住我的手。   餐点上来后,气氛就轻松起来,这里主厨的西餐确实做得高明,我们又实在都饿了,我们谈些生活工作的事,小仙又转达心艳的消息:心艳已经搬了新居;离她大哥家很近;好些亲戚都连络上了;小吉就学很顺利……等等。   用完餐后,小仙依偎着我走出餐厅,她穿着鹅黄色丝衬衫,再罩件黑色皮短背心,下身是红格子过膝长裙及短靴,秀发过肩自然的披拂着,整个人有一种脱俗的秀丽,相较起来,我穿着一身旧休闲服,就自觉像是拉蹋的糟老头,几个熟悉的会员及侍者都暧昧的对我笑着。   我在小仙耳边笑说:「看来以后爸爸和你出门,都要穿着打扮正式一点!」小仙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我帮爸爸挑些时髦的新行头,让爸爸迷死更多我同学!」我想要大声抗议,忽然间又觉得意兴阑珊,低头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多年前心艳为我买的。   五年多来我除了添购几套应酬场合的西装外,不曾买过衣服。就连小仙也一样,除了给她足够的金钱,和为她办了信用卡副卡外,从未过问她生活细节,反倒是我的小仙处处关心我的生活。   小仙见到我脸色怪异,关心的问:「如果不想逛街,我们就回家休息?」见到我瞪大眼望着她,小仙笑得意外的妩媚:「人家是怕你今早上太累了而已!」於是我们一家家的逛着百货公司精品店,买了我的衣服,也买了许多小仙的衣服。我感受到有人细心体贴照顾自己的安慰;也享受到照顾打扮自己心爱女人的乐趣;我们父女彼此打趣着。逗笑着,直到将车子行李箱后座都将近装满。   小仙拉住我:「爸爸!还有一样没有买,你要陪我去!」她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后,在胸前比一下:「我这里比去年大一号,旧的都快要穿不下!」於是我们再走进百货公司内衣部门,在比划。量身。试穿后,同时我还要协助挑颜色;决定绊扣。肩带式样;魔术胸罩。烘托。衬垫。花边……,我只觉得那些专柜小姐专业得令人敬佩!就差没有以身示范,幸好内裤的配套式样,她们不需要我太多意见。   当我满头大汗的以为捧着大包小包可以脱离现场时,我的公主还有新想法。   「爸爸!你穿几号的内衣裤?我要把你的旧内衣裤。袜子全部丢掉!」他坚毅的摆出一副“要照顾爸爸”的神情,拉着我走向另一区专柜。   回到家,将採购的东西分几次搬进屋子,我累倒在沙发上。   小仙仍然精力旺盛的在各房间走出走进的收拾着,我也不去理会。   看着小仙忙碌的身影,心里面有一部份感觉很充实;同时又感觉茫然。这是父亲的心情,为女儿成长而欣喜,也为女儿失去童稚而惆怅。   我的小仙愈来愈像个完全的女人,她打理我的衣物,她与我讨论我的感情。   婚姻,我有些不能接受的想到:她正要为我经营一个家。   难道我已习惯眷恋单身汉的生活?我害怕有人在家等候期待我?我害怕有人破坏我的随性生活?   每个人都在经营生活,究竟有多少人得到值得拥有的生活?   「把衣服脱下来!我要拿去丢掉!」一声突如其来的命令,打断我的沉思,小仙一手拎着新内衣裤递给我,一手提着大塑胶袋,里面装满我的旧衣服,站在我面前,坚决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遵照办理,换下衣服后,又破天荒的下厨煮了两碗麵,端出些剩菜热了,招呼小仙一起吃晚饭。   Tina要到晚上纔回来,家里只有我们父女温馨的共餐,小仙的话少了,取代她娇憨笑语的是她温情的眼神。   「考虑一下!留在台湾读完书,然后和爸爸一起生活好吗?再一年多就毕业了!你妈妈那边我会想办法去说。 .」我深情的凝望着小仙,提出一个心里放了几个月的问题。   原本协议是要小仙读完四年级就转学到美国,目前只是暂住在我这里。   彷彿像在映照完美花月的湖面投入石块,迷离的幻境被敲碎,月自映,水自流,偏偏是夜色依旧,水月不再。   宁静的小天地被迫面对将要发生的事实。   小仙再抬头时已经满脸泪痕,她缓缓一字一字的说:「爸爸!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对吗?」我的心在绞痛,我沉重的闪避回答:「爸爸不只是想要知道你现在想要些什么!也想知道你将来想要什么!你想出国深造?想成为音乐家?想成为企业家?   ……,爸爸以后会一件件问清楚,爸爸和你一起完成你的梦想!」小仙轻轻拭去眼泪绽开微笑:「爸爸!你要记得你答应的话,不要骗我!」她站起来走向自己房间,一边回头说:「我想想看,过几天再回答爸爸!」第四章心语   Jason指着一叠报表中红笔划出的数字对我说:「上个月的营收获利数字创下新高,76%来自我们自己的工厂。」会议室中瀰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毕竟自今年公司变故改组以来,虽说重要客户都没有流失,又迅速的扩张关系企业。并购工厂,成为企业集团,并且摆脱无根的贸易商形态,成为产销一体有了永续经营的架构,但是终究在付出庞大资金后还未见实效,眼前的报表数字正代表我们努力的成果。   「未来四个月订单已经满载!老徐上周提出扩建生产线的计划要求……」老余笑呵呵的说。   玟玟。Frank。Jason甚至做会议记录的都随着笑了起来!   老徐是公司内最排斥扩张的保守派,如今竟然也提出扩建的计划,看来公司内部对未来前途有了乐观的共识。   这是我早已预计的成果,我是唯一没有随着高兴的人。   「年底前召开一次会议,把他们都召回来……或我们去大陆讨论后再做定案……」我意兴阑珊的回答,心里只希望早些结束这无聊的会议。   一切都变得无趣,昨晚与小仙谈话后所发生的事破坏了我的心情,我至今仍然处於困惑迷乱中,我自以为要求她留在台湾与我共同生活是我们父女共同的心愿,小仙还要再考虑,此刻我惶惑的患得患失。   小仙的态度也另我沮丧,我甚至很气愤!   昨夜我怀着讨好她的念头去要求她试穿新衣服,当然心底也暗自期望能够见到昨日新买的内衣,其中有些性感式样我确信她母亲绝对不会容许,结果我居然被她坚决的赶出房间。   今晨当我期待着例行的拥抱时,我原本下定决心加上一个深吻,为我们暧昧不明的关系带来突破,当小仙走近早餐桌时,我的心已经不可抑制的加速跳动,小仙却只是坐进她自己的座位,笑着说:「爸爸早!」多日来第一次没有挑逗的拥抱,没有暧昧的亲吻。   几个月以来我曾经祈祷上天不要再给我这种禁忌的诱惑,我几度险些跨越人伦的界限,如今当我女儿正常对待我时,我又若有所失。   会议的讨论仍然热烈进行,我心不在焉的停留於惆怅的遐思中。   年底的员工旅游计划……(我答应小仙带她出外旅游。……)自有品牌何时推出……(明天要和晓铃晓祺见面!该死!我差点忘记……)新进干部培训……(等下记得要打电话给晓铃……)……(小仙问:爸爸你到底爱谁?)   「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玟玟越过会议桌面握住我手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感冒!」   我回到家时,小仙已经先一步放学了,她忙碌的收拾提包。   「我要到外公家住几天,今天跟外婆通过电话,她说很想念我!」小仙目不转睛的将衣服折叠放进皮提袋。   「你上周纔去看过他们!」我笨拙的想要弄清楚发生什么事。   小仙将提袋阖上后,总算肯正视我,她已经换下学生服,即将十九岁的她,穿着毛线罩衫。牛仔裤,更突显她曼妙的身材,秀丽的脸庞上有一种我不了解的神情。 111222333  「爸爸!只是去住几天,又不是不回来!」小仙娇俏的说。   我依然神色郁郁,彷彿不知道什么重要事情将要发生,细心寻思好像有点头绪,又好像全无头绪。   「我已经吃过晚饭,爸爸你自己吃饭,不要开车送我,搭乘捷运比较快!」小仙一面向外走,一边对我说,回头见我的神情,又说:「我要想一些事情!   爸爸最近也忙……」   「在家里不能想吗!」我还企图做最后努力。   「跟爸爸一起,有些事情我就想不清楚嘛!」小仙动人的笑着,转身开门背着提袋离去。   我跌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空乏,像是世界脱离了常轨。   绵密的寒雨为台北街头增添几许冬意,冷风中喧嚷吵杂的车阵。人潮愈加令人躁烦。   台北市如同年华逝去的女人,经济衰退,政局纷扰,天灾人祸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如今已花容萧瑟。这是个混乱冷漠的城市,不久前它还一直是亚洲拥有最振奋动力的新兴都市,时势推移,孰令致之!   我辛苦的穿越车阵,将车停在昨天纔到过的商务俱乐部前,泊车小弟热心的张开雨伞等候,我步入大堂,想起昨天与小仙走出时众人好奇的眼光,心中泛起奇异的感触。   过去我一向不把私人朋友或事务带到这里,我将这里当作全然商业活动的领域空间,或许我真的变了!   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我独坐沉思,直到侍者将客人引领至桌前方才警觉。   晓铃牵着神情忸怩的晓祺,姐妹俩人艳丽的妆扮中仍然掩不住憔悴,我站起来招呼她们就座,同时又挥手回应远远几位刚进来的朋友问好。   晓铃坐在我身边,亲暱的握住我手,打量四周后,兴奋的问:「你为什么从前不带我来这里?刚才我们进来时,还见到凤麟公司的王董,还有和你打招呼的严总,你都与他们很熟吗?」「只是偶而一起吃饭打球的会员朋友,没有深交。」突然很不愿回答这些问题,我将目光转向低头坐在我对面的晓祺。自参加她婚礼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将近三个月了!   她不自然的绞握双手,脸上涂着浓妆,耳垂。颈项。手腕都戴了珠宝金饰,耀眼的俗艳,使我有一种“卿本佳人”的心痛与陌生。   「晓祺,好久不见!」我恰到好处的问候。   「大哥……」晓祺呜咽的喊一声,就啜泣的说不下去,泪水流个不住,晓铃忙着低声劝慰,又取出手绢为她擦拭,忙乱个不住。   气氛尴尬极了,幸好我选择坐在偏远的角落,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不安的扫视四周后,我只能耐心的等候。   晓祺渐渐平静,一张脸上眼影粉彩五颜六色的乱成一团,也不去补妆,就这样木然的垂首坐着。   晓铃替她擦拭着哭花的脸。对我说:「最近这些日子晓祺每天向我哭闹着要见你,唉!她又不敢打电话给你,又要避开诠星……」晓祺猛的抬头,悽楚的神情中有负气的模样:「我不愿在电话中说,我只想和大哥当面说,我说的话你们都不会瞭解,只有大哥明白!」我听来觉得刺耳,又不愿她们姐妹争执:「要说什么,你就静下来慢慢说,如果要说对不起的话,就不必了!」粉粧下的脸颊是瘦削的苍白,晓祺展开个怪异的微笑,缓缓一句句的看着我说:「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自己选择嫁了老公,我谁都不责怪……我尽力把路走下去,走不通的时候,别人也不要怪我!」她伸手在桌面握住我的手:「我跟大哥也不必说对不起,就算是我淘气,做错事又如何!」我也笑了!这才是我熟悉的,热情明快。事理分明的晓祺!   我回握住她的手,轻拍一下,在彼此眼神中找到会意的暖流,晓祺跟我这多年,做错的事何止一桩!只是有些事情是自做自受,到此刻身不由己,我和她心知肚明便是了!   晓祺笑得很妩媚:「我现在嫁人了,不能再坐在大哥腿上说话……其实我只想见到大哥,当面哭一次,撒娇,说几句话!」她转向晓铃:「我的话说完了!」   晓铃露出个明显错愕的神情,她望望泪痕犹在却笑得很开心的晓祺,又望望含笑不语的我,看来她全然不明白我们如何在短短几句话中交换了感想,事实上不只是晓祺,即使诠星或华盛在这里也一样,虽然反目成仇,也无需多言,比起多年共识相知的我们,晓铃终究是局外人。   晓铃困惑的问晓祺:「你就不谈了?」   见到晓祺的回应,她气愤的涨红了脸说:「那家里的事怎么办?你公司的事怎么办?我怎么回去跟诠星说!」晓祺低头回答:「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要开始这么做的……现在我只能尽力帮助我老公……」晓铃还待要说话,我举手制止,然后对她说:「如果你要代表星祺公司传达讯息,就由你来说罢!」似乎没想到我对她用这么冷淡的语气,晓铃怯懦的避开我目光:「我没有替谁带话,只是有些困难要和你商量。」一股莫名的厌烦涌起,我低喝一声:「你就直接说清楚吧!」我一向厌恶藏头露尾的行径,情愿明刀明枪的来往,这一点我的朋友与敌人都很瞭解。像晓祺,就只明白表示期待我个人对她身不由己的谅解,而不谈公司间的问题。   晓铃很不智的利用别人对我下说词,事实上如果她对我提出要求,我多半会答应,迂回闪避别有用心的态度,却引起我反感。突然间我发现我们只认识彼此的表面,难道男女的恋情,就因为彼此瞭解不深而存在?   晓铃脸上含着怒意,愤然说:「好!我就直说!」她指着晓祺,双眼毫不畏缩的直瞪着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父亲支持女儿。女婿创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星祺公司的投资比原本估计的还要大,立法委员选举过几天就要投票,两边都要用钱,我们家已经周转不来了!」我强忍住怒气,打断她的话:「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晓铃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有关系!星祺公司都是你的子弟兵,你怎么能一点情面都不顾?你在国内国外四处散播消息,破坏他们的信用,现在星祺公司在市场上寸步难行,这难道不是你造成的?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们宽容一点?」我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相信,在不同立场对事情的解读会有如此差异?   或许也察觉刚才的语气有些过份,晓铃换成委婉的口吻:「对不起!我实在被家里的困难逼昏了!你就帮帮他们吧!」我知道由晓铃口中说不清楚,也许是气过了头,我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冷静语气问晓祺:「你来说!到底事情如何?讲重点就行了!」就如往日一般,在晓祺有条理的叙述中,我迅速掌握问题核心。   「星祺公司的困难:   1。由於接到六百万美金的大金额低利润订单,因此除了资金用尽外,又向晓祺家周转了四千万台币,即使岳家一再追讨,短期内仍然无法偿还。   2。其中一百二十万美金的出口,因为品质检验规格的问题,惨遭欧洲客户退货。   3。由於原设计所有权的原因,部份订单无法交货,或势必延期交货,可能面临客户赔偿的诉讼。   4。部份客户指责星祺公司欺骗,并坚持指名要由老徐。老纪的工厂生产。   简单的说,就是资金及生产厂两个问题。」   「晓铃晓祺家的困难:   1。同时支持星祺公司及李姓立委候选人,已经耗尽家庭财源。   2。最近几天是选战决胜时刻,偏偏无法由星祺公司抽回资金或借款。   3。父亲是董事长,如果星祺公司倒闭,她们家庭势必背负庞大债务。 」在晓铃的期待与晓祺的沉默中,我细细思考后,回答晓祺:「我实在想不到我能做什么?我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责任,我只能善意的再次请你们劝告令尊,放弃对选举的支持,或许他还有机会全身而退!」望着这俩位与我情感纠葛不清的姐妹,晓铃……唉!为了晓铃!晓祺跟随我这么多年,虽然背信忘义的行为不可原谅!虽然那种趋炎附势,妄想一步登天的行为我不喜欢。……我心头一软,忍不住对她们提出关键的问题:「你们究竟是代表令尊来谈?   还是代表铨星来谈?或者只代表自己?」   晓铃当场就愣住,不知如何回答,晓祺的眼中却发出希望的光芒,她聪明的低下头掩饰神情中的欣喜,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静静的等候答覆。   终於在姐妹俩交换眼神后,由晓铃谨慎的回答:「我们只负责转达铨星的要求;但是完全代表父亲来与你商量。」我不作声,这样的取舍并不意外,晓祺的神情怪异不发一语。   晓铃整理思绪后,继续说:「铨星希望你的公司代为向国外担保交货履约事项,并且开放你的工厂协助生产。」我直接了当的回答:「我做不到!」   晓祺很快的抢着接口说:「我爸爸的要求只希望能够全身而退!」我望向晓铃,她犹豫一下后点头认可。   我在脑海里迅速盘算:大部份的客户仍与我公司保持连络,就我所知的情形研判,退货的损失已不可避免;国外要求的赔偿或许可以协商;清远厂与嘉兴厂已经难有多余的产能……事情很困难,如果目标只是期望不要负债全身而退,还有可能办到……「你们回去与令尊商量,如果即刻公告解除诠星与华盛的职务,请他们离开公司,我愿意协助渡过难关!没有其他条件,考虑一下明天回覆,你们姐妹接手公司后,直接与玟玟连络就可以了!」姐妹俩被我明快的回答带出忧喜参半的神情,良久以后晓铃回过神来,幽幽的问我:「不能直接把答案告诉你吗?」我硬着心肠说:「不用了!我不适合参与处理这件事!」即使再相见,一切感觉都不会再回到从前。   晓铃无言的望着我,我们都知道虽然爱没有消逝,但是情缘难续。   从她介入家族的事务起,宿命就已安排她走向这无法摆脱的结局,我和她都没有能力改变,晓祺的零临阵退缩,只是加速结局发生而已。   一段情就这样划下休止符,彼此都有所付出,有也同受伤害和考验。   当爱情被放上谈判桌,如果情感就像筹码,被逐分逐寸的检验衡量后,所残留的或许只是刻骨铭心的追忆怀念。   回到公司,我要泡沖一壶咖啡,交待不许任何人打扰后,我怅然独立在窗前。   恩怨情仇都已了结,只剩下孤独印证我的存在,爱与恨都是那么的折磨人!   晓铃!唉!晓铃……,也许是伤怀,也许是解脱,反正千疮百孔的心已经不在乎多一道伤痕。   办公室门被推开,轻巧的脚步接近,温软的身体贴上我后背,是玟玟,我的禁令对她不发生作用。   玟玟依偎着我,安静的陪我伫立许久,直到我缓缓的把一切事情说出。   玟玟伏在我背上呓语似的说:「我很高兴你做这样的决定,有时候我会怀疑这几个月是不是梦?我真的梦到我们又回到从前那间小办公室,只有我们几个人亲热的挤在一起;我也梦见过诠星带着华盛哀求我,要再回来公司工作;我好怕这件事就一直不能了结。……就像是醒不过来的恶梦!」玟玟转往我身前抱住我,无限满足的将头埋入我肩窝继续说:「现在恶梦过去了!晓铃晓祺的家可以渡过难关,就让诠星。华盛抛开攀龙附凤的不劳而穫心理,自己出去创业!」我轻抚她发丝苦笑着说:「不要忘了!只有我又回到单身生活!」玟玟嗔怪的横我一眼:「是你要和晓铃分手的,她不知有多难过呢!何况还有我和小仙陪你!」说到小仙,我的心中又是一紧。   玟玟的眼中闪着梦幻的神采:「在学校的时候,我和晓铃时常一起幻想着将来!我那时候爱死周润发了!发誓要嫁给像他那么迷人的帅哥,晓铃就一心一意要嫁个有钱的大老闆,结果啊……」玟玟指着我鼻尖:「我们都爱上你这钱不够多的老男人,还都被你甩了!真不服气!」虽然明知她是在逗我开心,我仍然笑开了!我捧住她脸颊说:「老男人特别危险!你是已婚女子,这样抱着我,莫非想红杏出墙?」玟玟仰起头,情动得像醉酒般,红着脸说:「我刚才还没说完我的梦想,我那时还立志要成为最不守妇道的女人,每天都出外偷情……」「现在……」她狠狠的伸手捏一把我硬挺的阳具:「我要勾引到你这老男人受不了的时候,再和你偷情!」她在我唇上迅速吻一下,推开我,转身走出去:「外面还有人等我开会!」小仙直到晚上十点半终於打电话回来:「爸爸!太晚了,对不起!我今天一直都很忙!」她仔细的追问我与晓铃会面的细节,隐约中觉得小仙好似松了一口气,我索性把诠星。华盛。晓祺一切事故缘由都告诉了她。   这孩子是第一次瞭解全情,或许是因为在电话中见不到彼此,或许是因为事过境迁,我的记忆份外鲜明,在谈话中我完整的勾勒出事情全貌。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和小仙谈这些,不过她显然听得很入神,不时发出意见询问,我也不得不一再补述她所不明白的枝节。   不知不觉中,我们父女在电话中谈了三个小时。   小仙恋恋不舍的在我催促中结束电话:「爸爸!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外婆后天过生日,在台湾的舅舅阿姨们都要回来,这星期都没办法回家陪你!」星祺公司在第二天就正式的向外宣告,并与玟玟连系。   玟玟也立刻放下手边工作全力协助,不论是基於她与晓铃的同学情谊;或与晓祺的共事感情;或者是“让恶梦过去”!总之她忙得很起劲,成日跑出跑进,见不到人影。   我在处理公司事务上仍然心神恍惚,与小仙通电话成为我每天的生活重心,小仙不一定在何时打电话,多半在晚上夜深人静时候。   即便如此,我仍然不可抑制的早早下班回家,只为了守候不知何时响起的电话铃声。   我会独自对着窗外山影夜色,耐心的等待,心头宁静得如同期待那山尖终将出现的极星,伴月也好!掩云也好!它恆久闪烁着回应我的期待。   直到电话铃声终於响起,小仙娇柔的话语,脆净的笑声,如清溪流泉般润泽我枯燥的心灵。   我乐於享受这孤独的守候。   我甚至在第二天就为Tina买好回菲律宾的机票,让她提早回家休年假,只为了我自私的不愿让任何人分享这份喜悦。   我们通电话的时间都很长,当她深夜用手机与我说话时,往往要躲在被窝里更换备用电池,最后在无数个爱与亲吻中结束通话。   我会将从不与人谈论的心事都尽情告诉小仙,她也是如此。   台湾正在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六的立法委员开票后,新上台的执政党取得大多数席次,晓铃父亲所支持的李姓立委黯然落选,还有其他立委的贿选案爆发,政治经济各方面都面临钜大的沖击。   这一切都与我没有关连,我徘徊在世界的边缘,我的世界里只有小仙。   我们电话中谈的语句愈来愈露骨,空间使我们忘却一切顾忌,我们像玩着一场爱的游戏,徜徉於禁忌及欲望的边缘,肆意的让心灵与肉体更加沉沦。   我们的语言从「我爱你!」「我想你!」到「我想抱着你吻你!」到「亲嘴的时候为什么要吐舌头?」「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睡在一起?」「我和巧婷的身体谁比较好看?」「喜不喜欢抱着我睡觉?」「以后我们去旅游要一起洗澡喔!」每一个话题都带来无数的欢乐。笑语。泪言。誓词,还要加上一千次一万次爱的保证。   夜晚与白天,分隔成两个色彩不同的世界。   白天的时候,我用全付心神思念小仙,我思念着她的一言一笑,我在记忆中追索搜寻,她出生时第一声哭啼;满足的吸吮奶瓶;第一次喊爸爸;蹒跚学步;上小学时头发上紮着红缎带的她;心艳与我争吵时一旁哭泣的她;分别四年后再相见时惊喜的她;拥抱在我怀里羞怯颤抖的她;音乐会中风采万千的小仙……无数个色彩缤纷的剪影,充满了我思念的心。   夜晚是光与影的世界。   寂静无声的家中,我在暗影中追溯每一个她触摸过。停留过的地方,我贪恋的搜寻她残留的气息,我屏声静息等候,让暗影将我全身覆盖,直到铃声响起,激情的光芒击撞我每一分神经,整个世界在我眼中明亮起来。   在无休无止的追寻中,恍然回首,我回到最初。   历经爱的试炼,情的挣扎,性的渴求,欲的放纵后,情天欲海里浮沈的我,爱上我自己的亲生女儿管它天崩地裂!管它神怒人厌!当这个无情的人世间没有多少人活得像个人的时候,当这世间无情人比有情人多的时候,不要告诉我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   当人伦人性怋灭乖张,夫妻可以离异;骨肉可以相残;尊亲可以不养;儿女可以舍弃的时候,不要告诉我什么是禁忌!   我绝对想要拥有小仙的身体,我的女儿也是如此,在我们浓情的思念中,性与爱一样强烈。   与上帝创造世界一样长的时间,第七天的下午,小仙回家了。   那天上午十点多,我接到心艳由美国洛杉矶打来的电话。   心艳的声音很疲惫:「如果你觉得能把小仙照顾好,就让她跟你住吧!孩子们都大了!我会把小仙留在这里的东西寄回台湾,其他的事你跟心奇连络。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喜讯!我不知所云的结束心艳的电话,定了定神后,仍然感觉不能置信。   再赶忙与心艳的堂弟心奇通电话,总算断续瞭解事情的缘由。   原来小仙回到外公外婆家这些天,就仗着外公外婆对她的宠爱,撒娇软磨着让范家众人慢慢都同意了,却偏偏瞒着我。   照心奇的口气,当然与我这几年在商场崭露头角,上次又出手给予三千万台币生活费也大有关系,事实上小仙也接近成年,能够自主自己的行为,如果小吉将来愿意回来跟我,心艳也不反对。   挂上心奇的电话后,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兴奋,站起来欢呼一声!让刚走进来送文件的吓一跳!我又抱起她转一个圈,待这位一直认为我不茍言笑的美丽女秘书红着脸走出去后,我还是笑个不住。   我的生命已经圆满,此生再没有残缺遗憾,我恨不得即刻把我的小仙接回家拥入怀中。   当然我知道现在还不成。   这是个心有灵犀的游戏,我不能破坏规则,在这爱的游戏中,很重要的一项是瞭解与等待。   我匆匆吃完中餐,交待几件事后,便回到家里,静静坐在书房我最喜爱的皮椅上,我闭上眼,一动也不动。   比起小仙这点耐心不算什么,她耐心的等候我斩断情缘,她不知要费多少口舌眼泪去说服她妈妈。外公。外婆,还要每天在电话中安抚她好色成性的爸爸。   回家后会不会搬进我卧室?这栋房子买了两年多,该换间较大的房子!最好一楼一底,或者就这间屋子重新隔间装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逝去,星期一她的课到下午三点半……接近四点时,大门轻微的声息传来,我沉静的坐着。   「砰!」的一声,是她甩下提袋,小仙的脚步一刻也不停,直奔向书房,像是早知道我在这儿等待一般,扑入我怀里。   第五章许诺   无需任何言语,我将小仙拥入怀中,在最快的时间找到她的香唇,让我饥渴的舌探入与她的舌纠缠,用尽我生命的热力,将她融入我身体。   小仙毫不迟疑地献上她的香舌,双手绞缠住我颈项,娇软的身体紧腻贴近我的身驱扭动。   我们忘却世间一切,只想藉由最亲密的肢体唇舌,代替千言万语,诉说这些日子以来分离时地思念,相聚时地欣喜。   这世间尽管有人用言语文字诉说爱,让我们父女无尽的爱由心与身体说出。   不再是戏谑的拥抱,不同於挑逗的亲吻,没有犹豫顾忌的情障,无须再试探心意,我们第一次无拘无束,任情真意,放纵自然地拥抱亲吻,恍若热恋男女心神俱醉的初吻。   当纵情欢喜的热泪流满我们的脸颊,我们恋恋不舍的分开双唇。   小仙偎坐在我怀中,嘴里喃喃地低喊:「爸爸……爸爸……」,一面用衣袖擦拭我脸上的泪水。   不约而同,我们吻舔着彼此脸上的泪珠,像两只亲暱的小狗,我们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附在小仙耳边问:「为什么要去你外公家?为什么自己去和妈妈说?」小仙用鼻尖磨蹭我下巴的鬍根,只是不说话,温馨甜蜜的感觉,在无言中围绕我们,这是个不必回答的问题。   小仙抱住我,满足的吁一口气后说:「不管爸爸跟谁好……跟玟玟姊。晓铃阿姨……,不管是谁,我都会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到美国读书!我不敢在家里等爸爸和晓铃阿姨谈出结果,我知道爸爸也……有点喜欢我……」结结巴巴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羞得把脸埋入我怀里,将才抹掉的泪水又湿润我的眼眶,我紧抱着她:「爸爸的心和你是一样的!爸爸爱你!」小仙欣喜的眼泪流湿我胸口,她像小时候一样,拱着头在我胸前衣衫拭泪。   好半晌后,她又慢慢地说:「那天晚上,我听到爸爸和晓铃阿姨谈不好,我就知道我要一辈子陪爸爸!……我就自己去跟外公。外婆说,还有妈妈……,妈妈哭了!我也哭……,我不管!就是要跟爸爸住!……因为爸爸现在是我一个人的……」怀中她的身体更柔软,每一处与我紧贴的肌肤都烫热起来:「现在妈妈也答应了!……我要陪爸爸一辈子……」我贪恋的嗅着小仙发际的香气,心里面默念着!一辈子!   恋人之间,刹那可以是永远!永远可以是刹那!   小仙仍然埋首在我胸前:「如果爸爸还想跟别人……亲热,我只要知道爸爸心里最爱的是我!巧婷那么漂亮!你还想和她……亲热?或者还有别人……」我激动的心情已渐渐平复,我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仰首正视着我。   我笑着凝视小仙的眼睛说:「爸爸的心里永远只有你!……那不叫亲热!   那叫“作爱”,或者像巧婷喜欢说的“干”。」小仙像鹦鹉学舌似的跟着我低声念:「作爱」「干」,泪痕已乾的脸上浮起顽皮的笑意。   她转了转水灵灵的眼睛,用手指戳向我胸口:「哦!你还是比较喜欢巧婷!   ……   或者还偷偷想晓铃阿姨?不要骗我!……我从你眼睛里看得出来!」小仙不依的笑着在我身上扭转。呵痒。搥打,直到我用热吻封住她的唇。   小仙放纵的跨坐在我腿上,捧住我的脸,无比沉醉,比我还主动的,扭转脸颊吸吮着。舔着。喘息着……,她乐此不疲的重覆着接吻游戏。   是的!游戏!我的小仙已经深刻懂得爱情,但是性爱对她而言是懵懂未知,甚至缺少自信!在她眼里或许性爱只是成人之间的游戏。   她笑着附在我耳边说:「爸爸!跟我……作爱……」小仙从我腿上站起来,拉住我的手后退,要我也随她站起来。   那一秒钟,我为小仙直接的言词而有些错愕,随即我释然的也笑了!   我的女儿承袭了父母的个性,对情的表达很羞怯,但对於她似懂非懂的性却大胆得很!或许爱使她毫不犹豫的想走向下一步,或许她急於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在我凝视中,小仙羞涩的低下头,却仍然加重拉扯力量表示坚持,同时又扭着身体,就像小时后企求什么时,负气撒娇的模样。   我顺势站起来,心脏不由自主的猛烈跳动,被小仙握紧的手也泛出汗水,尽管许多次在梦中想像过与女儿作爱,却难以接受在我心理没完成准备时发生。   我强作镇定说:「爸爸爱你!想和你住在一起不是因为要作……咳……爱,相爱的人之间,不一定都会……作爱!」小仙松开手,改为揽抱我颈部,掂起脚让柔软的身体尽可能贴靠我,她微仰起头看着我的眼,彷彿要由我眼中读出我真正心意。 111222333  停顿数秒钟后,她笑着说:「那爸爸陪我睡一会儿好了!这几天每晚都睡不好。」见到我还有些犹豫,她娇嗔的说:「你在电话中答应,以后要抱着我哄我睡觉的!」在每晚我们说不完地情话中,的确我答应过她。这些天以来小仙每晚应该睡不足五小时,她清秀的面容上已经有了睡眠不足的倦容。   七天以来她竭智尽力向心艳争取,面对心艳庞大的家族及应付每天的课业,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心疼的说:「回到家了!总算一切都过去,好好让爸爸陪你早点安心睡,睡饱了再起来吃晚饭。」小仙欢喜的与我牵手,由书房走向我的卧室,在宽大的双人床前,她停止脚步,指着我说:「你先脱衣服!」我愕然问:「为什么我要先脱衣服?」   小仙跺着脚:「不是要睡觉吗?你一直都不穿睡衣的,上次你还光溜溜没穿衣服跟晓铃阿姨在床上睡,以为我不知道?」翻起旧账来,我只有遵照办理的份,这时候小仙就像个温婉称职的小妻子,她生疏但坚持的服侍我脱去一件件衣服,直到我剩下内衣裤时她仍不住手。   对我而言是新鲜的感受,我笑着问:「你真要爸爸光着身子抱你睡?」小仙不回答,等到我全身赤裸后,她一面好奇的盯着我胯下:「爸爸的这里和我记得的都不一样!」一面急忙为我展开被褥,用哄小孩的语气:「赶快盖被子!不要感冒!」她细心为我盖实棉被再叮咛:「你先把被窝睡暖和,等一下有好看的让你看喔!」小仙站在床边,快速的脱去白短袜,然后是套头毛衣,她「格格」的笑着,再脱去套头棉内衣后:「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件胸罩,我们那天一起买的!   好不好看?」   她双手托胸,认真的观察我的意见。   「穿在你身上太美了!」我嚥着口水由衷的回答。   这些日子以来,日常生活里,我们父女时常会不可避免的见到彼此的身体,“内衣秀”是常有的事,但这一刻小仙白色胸罩烘托下若隐若现的乳房,真要感谢内衣业者的创新设计。   精緻的罩杯被细柔的软带束在白嫩乳房,罩杯间连着式样简单又不影响视觉的环扣,於是乳峰间那片山谷更为耀眼,底部饱满地延伸,恰恰在蕾丝花边处覆盖乳尖,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满意我的回答后,小仙弯腰脱长裤,让胸前那片雪白尽现我眼前。   同时继续说:「买回来那天晚上,我故意不穿给你看!哼!巧婷刚回家……爸爸还那么色,我就是要留到今天再穿给你看!」辛苦拉扯着脱去贴身皮裤后,她伸展完美白晢的身材挺立在床前:「这件内裤是我自己选的!」她指着前后只有细布条系着的小布片,见到我不以为然的皱眉摇头时,俏皮的吐一下舌头:「反正只有爸爸看得到!有什么关系?」夕阳最后一片余辉透过玻璃窗洒入,黄昏时刻,金黄色明暗光影使她近乎全裸的身体美得如迷离梦幻,她火热诱人的身体驱除了屋内所有深冬寒意。   她轻软柔顺秀发在夕照中亮得耀眼,秀美的面容带着无邪的浅笑,尖削的香肩与尖挺的乳房构成优美曼妙的线条,花瓣般的胸罩恰恰只遮住乳头,瘦可见骨的胸腹,纤细腰身下小布片掩盖着迷人的小丘,几丝不听话的柔细阴毛微露出在丁字裤外。   见到我专注在下身的眼光,小仙高兴的转个身,扭摆小屁股,指着两旁布绳紮的蝴蝶结:「这是我自己结的,你看!两边一拉就可以脱掉,不过穿的时候很麻烦……」「好了!快躺到床上来!」我哑着嗓音说,已经分不清我的女儿究竟是全然不懂男女情事?还是太懂得如何诱惑我?我仅存的理智堤防已经接近崩塌。   小仙三两下除去小胸罩和丁字裤,光溜溜的滑入被窝,背对我躺下,在我眼前留下一现即隐的裸身,雪白肉体中的那丛阴毛让我感觉晕眩……上次见到时是十年前罢?那时候只有一道鲜红的缝隙……她气嘟嘟的说:「我就知道!多看一下也不肯!我的身材没有巧婷好,又不像别的女人那么有女人味……」「我只是怕你受凉感冒,爸爸急着想抱住你哄你睡……」我用爸爸的口气哄慰着情人说的话,自己也觉得有些混乱,比起小仙始终如一的态度,我彷彿仍然游移在这两种角色之间。……「还在生我气?」我把小仙的身体扳正,她顺从的仰卧,让我轻轻伏在她身上哄慰。   於是乳头贴上我胸膛,小腹密合在一起,大阳具夹在她大腿间。   像拥抱一团灼热的火燄,我的阳具立刻胀大,赤裸肌肤磨擦地快感迅速传达到全身,我触电般抬起身体,这种感觉与往常穿着衣服时不能相比,光着身子哄女儿睡着绝对是我天真地想法。   小仙的身体变得更柔软:「爸爸的身体好暖和哦!」她从枕头上滑低,将整个脸藏进我身下,当嘴唇吻在我胸口时,她缩着背,让小穴上下磨擦我的阳具:「如果你这次真的跟我作爱,我就再不生你的气!我也会乖乖睡觉。 .」从棉被中传来的语声很模糊:「你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只摸摸我就算了!」真的要现在做吗?禁忌一旦突破就无法挽回!就摸摸她香滑的身体,只是精神爱恋不可以吗?我将要得到我女儿的处女,然后或许会破坏她的一生幸福。   她软软的唇,小小的舌头,嫩嫩的小穴,在我身下吻着,舔着,磨擦着……爱的祭坛上,我的神智昏乱,激烈的快感已经不容我再思考……我挣脱她绞夹着我的双腿,弓着背缩到棉被下,寻找她小巧乳房上的花蕾,温柔的吸吮,我的手由她无瑕的腹部,移到双腿,再一寸寸移到她微湿的小穴外拨弄。   「好奇怪……哦……我自己的手摸就不一样……为什么?爸爸的手……好奇怪的感觉!」小仙扭动着身体向上挪,将头和手都挣出棉被外。   我一遍遍分别品嚐乳房上的花蕾,小仙的手忘形的隔着棉被抱住我的头,在封闭的棉被中,充满少女醉人乳香和体热。   直到她的小穴已经湿不留手,我的唇亲吻她小腹,在她痒得「格格」笑时,我枕在她香软的腿上,棉被缝隙的微弱光线中,被淫水湿润的鲜红肉瓣隐约可见,我的鼻子紧贴阴阜,围绕在柔细的阴毛丛中,潮热香腻。有些酸。有点鹹. ……是全然说不明白的气息!   我终於又再见到了女儿成年后饱满迷人的小穴!   我用舌尖轻触,再轻触,亲吻舔着湿润的鲜红肉瓣,吸吮着小小肉珠,我埋首在小仙腿间,用鼻嗅吸着,用嘴唇含吻,让舌尖深入,再深入……小仙无力的缩腿,弓身推拒:「爸爸!不要……哦……不要舔……那里髒!   不可以这样……嗯……不可以亲。 .不要再伸……嗯……进去……那里髒!   ……   不可以……哦……」   她在最后一声叹息般的呼唤中,达到平生第一度高潮。   像是埋首沉没在最淫欲的梦境,我伏在女儿腿间,两耳被她的腿夹得又红又热,我喘息着,用唇。舌。鼻迎接初次高潮温热浓腻的淫液。   小仙从被窝中扯拉出我,与她并头躺卧,她晶莹的双眼含蓄兴奋后的妩媚。   「你不可以躲在被窝,人家又看不到你!好髒!好不要脸……不可以偷偷亲人家那里!」她娇嗔的抗议,又取过枕巾擦拭我湿淋淋的嘴角:「不要亲我嘴!……等我先擦乾净。 .唔……」我强制的抱紧小仙,在她抗议不依声中,不由分说的已经吻上她的香唇。   舌尖纠缠着传递更深浓的情,更甜美的爱意,我心底全然幸福忘我的情绪感动,再没有比让心爱女人愉悦更满足的事!那是比自己的愉悦更为畅快的满足!   我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轻声问:「刚才舒不舒服?」小仙红上了脸:「坏爸爸!以后不要这样!好髒. ……」她转转眼珠,有些忧虑的问:「我们还没有作……刚才那样不是……你应该把大鸡鸡放进我那里。 .而且现在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大……你是不是不想做?」心里那一阵冲动的欲火稍微平息,我又有了做父亲的心思,如果。但是……就做罢!如果能为我心爱的女儿带来更多愉悦,就算沉沦又如何!   我笑着对脸颊仍然嫣红的小仙说:「小孩的叫小鸡鸡,大人的叫大鸡巴!」我引导她的手示范几下,让她套动我半软的阳具。   「嘻嘻!大鸡巴……好难听哦!」她两手都用上了,迅速套动着。   「不要那么用力!慢一点!」   「哦!」她改为轻柔的揉搓,又小声说:「不要戴套套哦!我算过今天是安全日。」我轻敲小仙的头:「也不学些正经事!」我不愿揭穿巧婷告诉我,俩人曾经一起偷看色情光碟片。   小仙俏皮的轻吐舌头,不再说话,专心揉搓我的阳具。   忽然间我有种很怪异的感觉!我相信这世间有许多乱伦情事存在,不知他们第一次的性爱是如何发生的?眼前我们父女……,且不说我们从以往到现在裸裎相对时,如日常生活般轻松自然。   事实上,除了在情的挣扎,彼此表白那一刻突破得很艰辛以外,到现在小仙都彷彿在做着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是因为我是她最爱的最信任的爸爸?她的肉体无须对爸爸设防!她的心情无须对爸爸掩饰!   我的心情又如何呢?   至少我自己就分裂出两个不同人格,我的欲念并不那么急切!我像是教导我的女儿如何享受性爱,并且开心的与她分享性爱的感受。   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爱的仪式”,或者“爱的保证”,是父亲与女儿!绝对不是忘情失控的男人与女人……已经不容许我多想下去……   小仙在身下握住我铁硬的阳具,在她湿润的穴口磨蹭着试探:「爸爸!……好像太大了!放不进去!」   我让小仙躺平,小心的分开她的腿,将要开始我做父亲的职责。   「慢一点!可能会痛……你要忍耐,受不了的话,就告诉我!」爱将要开始被见证!用一个最原始狂野的,“性爱”仪式去完成。   「我知道会痛,我没有关系,爸爸放心!」小仙紧张的挪动着躯体等待,微见汗影的粉红脸颊上现出僵硬的笑容。   我也莫名的觉得紧张,我用汗湿的手握住阳具,在棉被中摸索寻到柔嫩的肉缝,略为使力让龟头进入小半截。   湿滑的肉壁除了很紧以外,还没有障碍。   再试着往里进入,碰上微微感觉的阻挡时,已经插进整个龟头,我不自觉的慌忙抽出。   小仙发出「唔」的声音,不知是表示抗议,还是因为痛楚。   定了定神后,我再重複几次,都在二寸许就急忙抽出,我几近怯懦的在界限外辛苦蠕动。   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全神贯注在进入这样简单的动作。   龟头彷彿敏感得能感知肉壁的悸动和那片薄膜的呜咽,却又麻木得没有快感知觉。   小仙在我身下热心的胡乱迎凑,愈发使我慌张……再一次插入……   小仙奋力挺起迎上我身体!「扑吃」的,阳具突破进入穿透……一声激越的呼喊发自无地,响彻宇宙,也分不出是发自谁的口?谁的身体?   还是谁的心神……   小仙胀红着脸,纤细娇柔的身躯挺得像只饱满的弓,贴紧我身体,棉被已飞落一旁。   经历了像恆久般的时间,小仙挺身的动作再也无力持续,我的女儿在十几秒钟内献出贞操后,乏力的倒回床上。   她的脸上满是汗珠,她喘息着,笑着:「爸爸!我们终於……」我惊恐的在小仙身旁躺下,无法想像自己对女儿造成什么伤害想像里穿透的那一瞬间,是比割裂自己的肉体还要创痛的创痛!小仙这样激烈的方式,已经不是与父亲完成性爱!那像是祭坛上的奉献!   阳具已随脱离我女儿受创的伤口,像罪犯似的染着血迹罪证低首软垂。   我心痛的捧住小仙的脸:「为什么。……是不是还很痛?」小仙没有答话,她静静坐起,珍爱的扯过枕巾擦拭我的阳具,龟头上的几丝血迹像是罪证般,触目惊心的映在昏暗暮色中。   我就只是满身是汗又手足冰冷的仰躺,直到小仙暖暖的身体,软软的伏在我身上。   她扯过被子将我们密密包裹住,伸出一只手指轻巧的按上我的唇:「从去年再见到爸爸,我就等待着这一天!」她梦呓般的说:「十四岁的时候,爸爸离开我们,那时我只知道心里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念爸爸!现在……这些天,慢慢的……我懂得为什么。……」我的心融化在小仙的言语中,这是远比情话还要浓郁,还要真摰的心语,谁说只有成年人懂得爱情?我自问我自己历尽沧桑的心,就无法爱得如此纯净!   我无法回应任何话,只是断断续续的问着:「还痛不痛?是爸爸不好!」屋内更暗了,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欲念,我们安静的拥抱,偶而相吻,只是不再说话。   不知经过多久,小仙翻转到我身上坐起,她蠕动着将我不知何时被本能唤起的阳具放入小穴。   「大鸡巴比刚才还要大!」即使是暗夜里见不到脸庞,仍然感受得到她语气中甜蜜。   小仙有节奏的抬动屁股:「是不是这样弄?我动得对不对?」她慢慢的坐到底,身躯颤抖,仍然喘着说:「现在是我在干爸爸耶!」我不敢挺送,生怕剧烈的动作会引起她疼痛,只是扶持她的腰帮助她。   小仙的动作很生硬,三。四次中总有一次会滑脱阳具,她急忙再握住:「又掉出来了啦!」她「格格」笑着,再蹲着屁股重来,几次以后,她娇嗔的喊着:「我不管!   你都不帮忙人家!换爸爸来弄……」   我轻柔的扶着她躺卧,用手肘支撑身体,让阳具一节节插入。   破去处女膜似乎没有为她带来太多疼痛。   小仙的阴道生得比较前面,正面体位很方便进入,并且不费力。   我仍然很谨慎的动作,很慢的进入,直到试探着接近阴道底部便抽出。   暮霭已尽,天色全暗了。   黑暗中见不到小仙的神情,只有她晶莹的双眼一瞬也不瞬的望着我,每次她轻微颤动或喘息出声,都会使我屏息停止动作,生怕会制造破处后伤口另一次痛楚。   我战战兢兢的在小仙柔软的身体上动作着。   我是她父亲,也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或许是唯一的男人。   我的女儿是那么纯净,她为我献上初度无瑕的身体,她应该享有完美的第一次和无数次。   这个期望使我振奋起来!我逐渐忘却罪恶感,紧张的心情随着小仙的肢体回应而松弛,我扶正阳具开始有节奏的动作。   我伏身吻向她的纤乳,一直安静着任我动作的小仙忽然开口:「书上说的,你不可以拿出来射精,也不可以很快就挐出来,那样就是不够爱我。」今天,我已经听到过许多个不可以,我爱怜的捧着她的脸问:「书上还说些什么?」我的女儿不知已为今天想像了多少次,设定过多少情境!这是她所期待的仪式,所有爱的企望都该被满足。   在我们嘴唇的轻触间,感觉到她笑了:「没有了!其他的爸爸都给我了!」我不待她说完,就吻住她香唇,舌尖由试探的相接,再转为狂热的交缠,这一刻水乳交融的热吻。比任何一次更令人销魂。   情火和欲燄熊熊燃起,我们在彼此耳边呢喃的诉着情语,小仙原本紧张僵硬的身躯体在我身下融化,我的手游遍她全身每一处无人探访过的所在,让龟头与子宫在生命的最初处一再相会,让爸爸的大鸡巴在女儿鲜嫩小穴中撞击。摩擦。转动……天地间只余下这最原始的节奏,比孤寂还要深沉的恐惧将要被消灭,藩篱不再,爱与欲将要主宰一切。   小仙在我耳边发出激情的低吟,她伸展四肢,开放身体,让我尽情进入。   随着我每一度深入。她发出歎息般的声音。   汗湿的身体的撞击,如祭坛上低沉的鼓音,不知是因为月光,还是因为眼睛习惯了黑暗,屋内渐渐明亮起来。   小仙的眼光矇矓,在我耳边的低吟声愈加含糊,隐约中听得出是喃喃地诉说一些事情,完整的语句只有重覆着:「……爸爸干我……爸爸干我……!」我不自觉的加快抽送,我握住她瘦削的肩,深情喊着:「小仙!乖女儿!」小仙在我呼唤中回过神来,她蹙着眉,神情哀戚:「爸爸!……为什么。 .   为什么?你……还不射在……小仙里面……」   她发出哭泣般的声音:「就是要……让你很舒服……很喜欢小仙……你为什么?……小仙尽量……做好……为什么?你还……哦……哦……小仙不知道……好奇怪的……哦……哦~」   呢语声中,小仙再度到达高潮。   被极度欢愉沖击小仙,半閤着眼,咬紧牙,全身双手紧抱在我背脊。   我全心全意的分享她身体的感觉,那是比自己往日沉溺的刺激,更愉悦千倍万倍的感官震撼。   我的心灵随着她痉挛。收缩。颤抖。呼唤。喘息。呻吟……而悸动。   顿时间,我的阳具成为被欢呼歌颂的圣物,它回复平日敏锐的知觉。   它昂然挺立,骄傲的在祭坛纵横出入。   淫水热情的像波浪般将它拥抱沖激;初次开凿的肉壁挤压围绕着为它喝采;殿堂最幽深处,子宫有如女神张开双臂等待最后的祭礼。   由神经末稍,到心灵最深处,都被愉悦的浪潮沖激,一个销魂的巅峰连接另一个销魂的巅峰。   我的阳具全然不受控制,眷恋的抵至小穴最深处,在我察觉以前,放射出一股股热烫精液。   阳具在激烈的颤动,龟头在畅快的喘息,肉壁在热情中痉挛,子宫在欢欣里吸吮。   天地星辰为这一刻而旋转,我们父女完成了第一次的性爱,我取?#123;了女儿的处女,在她体内撒下父亲的精液。   小仙欣喜的迎接我的拥抱:「爸爸!我们做了!爸爸……」爱曾经被许诺,爱已经被实现,生命被爱圆满。   我们哭着,笑着,说着,吻着,拥抱在一起,兴奋得像是忘世间一切,我们将要开始全新的生活。   该做的已经做了!我有如穫得重生,今后的我将全然不同於以往,只是,理不清自己为何还有些伤怀,有些恐惧。   窗外上弦月昇起,不是满月,金黄色的月光,让室内迷离得愈加淒美。   我抱着小仙走进浴室,当电灯打开的那一瞬间,光明照在我们身上,小仙很明显的身躯一颤,像是突然意识到裸身在我怀里,她娇羞的逃避我的目光,脸颊红成一片。   我抬起她的脸,她仍然不敢正视我,脸愈发红了。   「为什么不敢看爸爸?」我好奇的问。   她把头埋入我怀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人家不知道作爱的感觉是这样子嘛!刚才那么样……羞死人了!」我的心中涌出无限怜爱,甜蜜的感受到彼此间另一种心灵讯息过去小仙未解人事时,对我的态度都很主动,如今“初试云雨情”后,却有了温馨的羞赧,看着我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份情人的心思。   「爸爸好色哦,一直瞪着人家看!」小仙娇羞的遮掩身体。   明亮的灯光下,我第一次鑑赏她白皙无瑕的裸身,经过刚才暗夜里激情的性爱后,她的裸身体愈加令我心醉神迷。   她小巧尖挺的香乳上还有我吻过的红色吻痕,纤细的腰腹汗迹仍未乾,稀疏阴毛间,一股乳白色精液正缓缓流向雪白腿际。   小仙将遮掩身体的手挪开,摀住羞红的脸孔。   她乏力的靠在浴室壁砖墙上:「爱看就看吧!反正我是你女儿……」我拥着她挤入淋浴间,温柔为她清洗身体,当水柱沖激她身体时,我的手也留恋的爱抚每一寸肌肤。   小仙脸上的红潮始终未消退,我的手在她身体每一个碰触,都会引起电流般般的颤动。   我意识到她已经转变,辉偈巧倥蔀槲艺鋹鄣呐耍∷巧咸斓亩?   赐!她给予我最珍贵的献礼!   当小仙终於“勇敢”的为我沖洗时,我爱宠的端详着她,试图由专注的神情中探索她的心……是的!小仙的态度始终如一!她不曾掩饰过自己的心意,她要我,她爱我。   她要的是能够疼她,爱她,怜惜照顾她,永远陪伴她的父亲,爸爸与情人之间对她全无混淆困惑,她或许还认为有爸爸做为情人是世间最完美的事!   我虽然敢於挑战禁忌,但仍然不知如何适应这样的新关系的转变……,今后我究竟该扮演爸爸?还是扮演情人?   小仙的轻语将我自沉思中唤回:「爸爸!转过身,要洗后面了!」她的一声「爸爸!」让我如梦初醒……   我哑然失笑!当然还是爸爸!那有什么关系转变? 111222333  千古以来,世情如一,爱永远使人超越於凡俗世理之上。   那有什么关系转变!变的只是世人矫情虚假的心罢了!   第六章重生   在徵得小仙同意后,付出一笔丰厚的费用辞去Tina的职务,我在住处附近经朋友介绍,雇用了一位中年妇人,每周两次来家中打扫洗衣,每次工作三小时,双方都很满意这样工作条件。   家里就成为我们两人的天地,小仙接手了家庭主妇的工作,实际上只是打理衣物之类的琐事,大部份时候我们还是出外用餐或者叫外食,但是小仙忙得很起劲,她会为我准备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细心叮咛搭配,像是个称职的小妻子。   购买新居的计划也被她取消了,她搬进我的卧室,原来她的卧室成为她专用的书房,仍然保留一间客房:「这是让弟弟回台湾,或者客人来的时候住的!」她很认真的宣佈,厨房那一头的佣人房则成为储藏室。   我们仍然一如往常的各自上班上学,每天都要通几次电话,多半是小仙打给我,或许说些生活琐事,即使只是几句情话,我们仍然乐此不疲。   公司的事情很顺手,两岸的本部与工厂之间产销合作进行得如火如荼,几个重要干部奔波来往,我就只定守台北,日子过得很惬意,我跟随小仙的课表上下班,我们贪恋每一刻能够聚首的时光。   我们无需要为彼此改变生活步?#123;,我们原本就生活在一起!如今不过使家庭生活更甜蜜,心理上我们始终不会错X 彼此是夫妻,我们只是一对摰爱的父女。   小仙逐渐熟悉了性爱,她并不热衷,但很乐於配合我尝试各种方式,我们并不是每天作爱,小仙最喜爱的还是拥抱。亲吻与抚摸,她尤其沉醉於彼此探索身体时的新奇与愉悦。   我们会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依偎拥坐,看着窗外繁星皓月,或者说几句话,或者都不说话,只是偶而亲吻,这时候她会引导我的手到达她偏爱的颈部,胸部和大小腿,为了延长这身心的温存感受,小穴总要留待最后碰触。   为了方便我的手,她习惯换上宽松衣服,在家中不穿内衣裤,并且要求我也穿得宽松,她对我身体好奇得近乎恋慕,男性阳刚躯体的每一部位,都会让她爱不释手!   最常伴着我们的是她所喜爱的古典乐曲,她会随着激昂或轻柔乐章,选择抚爱身体的那一部位,於是我在“贝多芬九号交响曲”长笛高奏时射出这件事,成为我们日后?#123;笑的话题。   即使她练习小提琴时,她也会选择跟随我的踪迹,不论我在书房还是客厅,一两个曲子结束后,她会扑入我怀抱索求奖励的亲吻,如果其中一首曲子能够让我放下手边的事,专注聆听时,她就会欣喜地侧身偎着我,邀请我的手碰触她身体,直到琴音颤抖得不成?#123;……如同仙侣一般的秘密生活中,看出形迹的只有玟玟及巧婷这两个先后与我有过关系的女人。   那天小仙到公司等待我一起外出用餐,恰巧玟玟那天晚上也没事,於是便约齐了好些同仁共同上馆子,父女的简餐成为一大群人的餐宴。   小仙已经与大部份公司同仁都熟稔,事实上几位干部都喜爱她的娇憨可人,我们在餐桌上谈笑风生,不经意的我的手碰到小仙的手指,她像触电般轻颤,然后微红着脸挪开手,眼尖的玟玟看见后,便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横我一眼。   即使玟玟是我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我仍然回避着,不让她有机会向我询问或讨论我与小仙的事。   我与巧婷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她与小仙其他同学唯一的差异,只是当偶尔见到我时会特别亲暱,这段期间,小仙有两次招待同学到家中聚会,好像是商议社团活动什么的……那是第二次的时候,我依例行礼如仪,尽了主人及父亲的本份后,便躲进书房内,任由这些女孩子们喧嚷。   当我正沉迷在书中,巧婷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先闭上门,然后揽住我颈,很神秘的问:「你跟小仙做过了吗?」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愕然的说:「做过什么!」   「就是我们做的事啊!」她嘟着嘴说:「我问小仙,她都不说话,只是笑!   可是我刚才在小仙房里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小仙的盥洗用具保养乳液都不在,一定是放在你房间那里的洗手间,哼!你们偷偷好过了,都不告诉我!」我连哄带骗的解释后,将她推出书房,着实流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我没有告诉小仙,自己找了些女性用品,什么乳液洗发精的,还有毛巾牙刷,放在她那间浴室,这也是一种必要的伪装吧!我向自己解释。   当然烦恼的事还不只是这些,近一个月以来最令我困扰的,是小仙在性事上一些固执的坚持。   小仙快要放寒假了!相处的时间会增多,我们也在计划出外旅游,眼前如果不能沟通她的一些观念,过些日子我会更烦恼。   首先就是她不接受保险套,而我则不愿意她服用,也不相信什么避孕丸。   「那样好像很奇怪!好像跟爸爸隔一层怪东西……呃。,看起来油亮亮的!   我不要!而且爸爸以也会觉得不舒服……」她总是这样坚持拒绝保险套。   於是我们回到最古老的方式,她划出一张生理周期表,用不同颜色标示不同状况,如安全的绿色;危险的红色;不过我确信这其中应该还有警示的黄色,有些介於两者间的日子!这种感觉使我不安。   有位业医的朋友曾经告诉过我,他用拳头虎口与姆指相幽ゲ粒攘藗誇 张的手势说明:「即使这样在洞口,也有怀孕的可能!」床头贴着的红绿色表格,成为我每日的梦魇。   另外就是小仙作爱时的态度,她很享受轻怜蜜爱的温存拥抱,但是每当开始作爱时,她就武装精神转为侍候我唯恐不周到心态。她的态度引起我联想到一些尘封已久不愿面对的回忆,我开始忧虑她的个性及教养。   她的个性与她母亲心艳很相似,她承袭了心艳那种识大体,宁愿委曲自己处处为家人着想的个性。因此每次作爱她都紧绷着身体,全神贯注观察我的感受,她只着意於取悦我,彷彿让我舒服是她的天职,她的感受全然不重要。   我知道她每次作爱时在我努力之下都会达到高潮,那是感官的自然反应,比起沉醉至浑然忘我,那么欲仙欲死的快感,真如天地之差!就如同男人打手枪及与心爱的人作爱的差异一般。   她像是传统农家妇女,作爱是为了尽责,个人愉悦是附带得到。   当然小仙不是传统农家妇女,她是教养学养都具备的新世代,在心艳着意培育之下,她有一种秀丽脱俗的气质,除了在我面前撒娇笑语之外,出门后全然是一幅大家闺秀模样,老余就不只一次的在我面前夸讚,我公司内的员工个个都喜爱她。   无可置疑的,小仙将会成长为一个完美的女性,就像当年的心艳,或许还更加出色。   她具备了一切令人倾慕或崇拜的潜质,如果她不懂得为自己创造出幸福,或者不懂得“人是为自己而活”的道理!这些特质终将成为她一生无法摆脱的包袱负担。   心艳正是如此的背负包袱,曾经做为她丈夫的我,无奈的眼见她在自我设立的侷限中挣扎。   她遵循家人期望的方式求学。成长。装扮。结婚,又顺应父母的心意与我离婚,如今又扮演着含辛茹苦抚养子女的角色。永远识大体!永远为他人付出!永远有着完美女性的期望等在那里!永远忽略自己的幸福与快乐。   心艳对我明显的付出就是性爱!不论经过了如何疲惫的一天,只要在我神色中觉察到想要的讯息,她就会採取主动,选择我最喜欢的动作。姿势,而在性爱的同时,她完美的教养使她完全隐藏或漠视自己的感受。   我彷彿在小仙身上读取到相同的讯息,唯一不同的是,如今换做我站在天平的另一方。   「只要爸爸觉得快乐就好了!」小仙总是这么说,她满足的甜笑着,就像是已经拥有全世界。   我会沮丧的怀疑,是否因为我的孤独,使她放弃赴美就学?是否她献身给我的动机,就是为了满足我空乏的心灵?   「为什么要决定和爸爸在一起?」我曾经不只一次拥着她这样问。   「是“永远”在一起!」她会嗔怪的白我一眼,然后一项项细数:「因为爸爸是最帅的男人呀!又最疼爱我!只有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哎呀!反正你是我最爱的爸爸就对了!」如果没有了爱,我将无法承受乱伦的罪恶感。   我丝毫不怀疑我们父女之间异乎寻常的爱,我们彼此真心相爱!我只愿这份爱能够带给我们幸福快乐!是双向的,无私的,付出更多,也当得到更多!彼此都应当在这至爱中得到更多幸福快乐。   就从作爱开始吧!有些模糊的想法或许可行,细心思索时,又不甚清晰。   元旦过后公司举行每月例会,这天的会议很冗长,足足谈了三个小时。   将新年度欧美广告预算,新进人员训练课程,扩厂计划,年终奖金……都确定后,已经下午四点半,小仙晚上与同学相约看电影,我不急於回家。   我回到办公室独自伫立在落地窗前沉思,窗外正下着细雨。   又是岁末残冬,2002年在混乱中来临,过去一年太阳公司经历了钜大的沖击与变革,侥倖的在世界经济衰退浪潮中仍然成长。相较於台湾政经混乱,失业率日增地情势,我们可算是非常幸运。   阳明山覆盖在雨雾中,苍黑色山影矇矓的隐现。   「我对今年预算还有些补充项目……」玟玟推门走入来到我身边,如今她对事务性的工作愈加熟悉,常常能直觉的掌握问题核心。   我侧身望着玟玟,她的脸部轮廓分明,充满英气,特别是眼珠闪闪有神,散发一种成熟慑人的风采。   上天曾经对她的感情与家庭上何其不公!总算在她在勇敢做出感情抉择后,成为自信又果决的女性,往日封闭的心灵已经开解。   「打听一下,华盛过得如何?如果有金钱困难,就由我私人账户提一笔款给他……」就快要过年了,华盛还背负着购屋贷款。   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玟玟在愣了片刻后,迅即掌握我的心意,当年创业的夥伴只剩下我与玟玟,一年来物是人非,人总不能活在过去不愉快阴影中。   「晓祺家里的损失不大,我们协助周转的那笔钱,预计下半年可以还清,她父亲一再要我向你转达感谢。」玟玟与我并肩看着窗外雨景轻声说。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在我和小仙圆满相聚后,很多事情都不再值得计较。   我们静静并立在窗前,脑海中往日伙伴的面孔一个个掠过,毕竟我们一起经过那些难忘的日子。   「记不记得我们在这窗前第一次作爱?」玟玟依偎着我笑得与语气一样柔,雨景中的岁末年初,总是惹人回忆过去。   我揽紧她让她的头枕靠我肩头,谁能够忘记那些日子?   「你是不是有其他心事?」我眉宇间的烦恼神色,瞒不了多年相处的玟玟,就如同我们的对话一般,不需要把话说尽,彼此都瞭解到心意。   我原本就不打算瞒着玟玟,我将这一个月以来与小仙的进展都告诉她,连我所烦恼的事也合盘托出。   「我并不意外!」玟玟笑得很诚恳:「从小仙回家住的时候,我就预想到会有这一天。」她扬扬手指上的结婚戒指:「如果不是察觉到小仙对你的爱意,我也许不会那么坚决的戴上这枚戒指。」我回想起那天玟玟在我家中,眼见小仙近乎赤裸的在我怀中时,才下决定戴上戒指,心里也微微愧疚。   玟玟指着办公室旁的那间卧室:「就在这里面!你在第一次就用最粗暴的方式,使我经验到前所未有的感觉。」玟玟转身让我抱在怀中:「你说得很对!每个女人都有不同层次的高潮,那是生理心理彻底的解放,自从你对我做过后,我对性爱的感受就完全不相同。」玟玟由我怀中仰起头看我:「我也帮不上忙!出去旅游换个地方吧!或许,忘了你们是父亲和女儿,挑逗多一些,把她看成女人!难道要我来作示范?……我不知道!我再想想看。」   玟玟又想了想后,「噗嗤!」地笑了出来:「难怪你会离婚!你真有点大男人主义。」她也觉察到说话太重,换了温婉的语气说:「俩个人一起生活,没有那么简单,总要互相迁就,小仙处处体贴你,只有那么一件事固执,你就不开心。」她比了个俏皮的手势:「真怕不小心怀孕的话,你去结紮好了。」在玟玟那儿并没有得到明确答案,但至少使我将这压抑在心中的隐密,第一次对人完整倾诉。   我独自用餐后回到家中,虽然空无一人,但有了许多「小仙风格」的陈设,案头俏皮的瓷娃娃;客厅墙面的波希米亚壁毡;餐桌上的白色丁香花;一切都为家中添加了活泼的生活气息。   突然间我有一种绝对放松,懒得什么也不想做的感觉。   我选了一片古典音乐CD,让悠扬的乐曲散佈於客厅,然后躺卧在长沙发一角。让台灯光亮不及的暗影将我围绕。   九点半钟,清脆的笑语及大门声音一起响起,小仙带着巧婷走进,青春的身形及笑声划破空气中的平静。   她们蹦蹦跳跳地争着跑向我。笑嚷着挤人沙发坐在我身边。   「爸爸!」「叔叔!」,顿时我不知所措的迎接左拥右抱。   「我今天要住你们家,你看!」巧婷指着后背的揹袋:「我把明天上学穿的衣服都带来了!」「呃……,欢迎!」我只能结巴地说,偷眼望望,只见小仙仍然笑盈盈的,看不出来她心里怎么想。   「小仙,我们先去换衣服!」巧婷像一阵旋风似的跑到客房,远远还听见:「哇!你们把房间又佈置成这样!」我扯住小仙,不让她跟巧婷去:「你在给爸爸找麻烦!」虽然我不在乎与巧婷再发生关系,但是这时候总是感觉不自在。   「那有~你心里才喜欢呢~」小仙把话音拖得长长的,她笑得很开心,彷彿完成一个成功的恶作剧。   「我这几天不安全,巧婷又求着要住我们家,让她陪爸爸不是很好吗?」见到我还是苦着脸,她伸出一只手指点向我胸口:「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也想!」说完不等我扬起假装要打她屁股的手,就笑着跑开。   有些事小仙很固执,虽然我身体比一般中年人强健,也不是每天都要做。那张「功课表」上,红格子不安全的日子,她会怀着歉疚,起初坚持用手,后来学着手口并用。   见着她辛苦的胀红着脸,无微不至的伺候我的阳具,好像坚持要尽到职责,我真的很怜惜又无奈。   我前天曾经分别依两项功课表订下「照表操课」的家规:明天要考试不做;不安全的日子不做;谁知道这ㄚ头今天就变花样「服务」我。   一种莫名的气愤涌上心头,又有些伤心,我不敢再深思发掘,这时候的我,突然很任性地想要以纵情放荡来逃避。   卧室那一端很热闹,两个女孩忙碌的在各房间穿出穿进,洗澡。争着打电话给同学。讨论小仙新买的衣服。上网进她们班级自己设立了的网页网站……「让我跟她讲电话……喂,我跟你说。 .」「那件短外套配这条长裤……」「她真的这样回?我来看!让我看……」   我只能避在客厅继续听音乐,她们虽然吵闹也为家里增添了生气,年轻人还是需要同年龄的朋友,我不禁会怀疑要求小仙留在台湾是否正确?或者该把小吉也带回来……我挐出瓶白兰地慢慢喝着,冬夜里独自品酒。听音乐也颇符合我的心境。   巧婷穿着睡衣探头过来:「你都不过来跟我们讲话……小仙先睡了……」她完全是跳跃式思考:「啊!叔叔自己在喝酒,让我喝一口!」她过来抢过高脚杯吮了一小口:「好辣!」「上次我们班郊游,我就跟小仙说要邀你去,你就是不肯去!害我们……」话没说完,她又像发现新大陆:「哎呀!这首曲子可以跳舞,叔叔!我们跳舞好不好?」说着就硬拉扯我到开阔的一旁,随着华尔滋乐曲舞步摇摆起来。   巧婷是个天生的舞者!带在臂弯中,轻盈得不需要一分力道,她的腰腿摆动挪移间,自然就能配合节奏掌握重心,几种古典花式舞步,她也能够由肢体轻触带领下,自然依着我伸展或旋转。   她的舞姿不如小仙那么优雅,但是多了一种放任的野性。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巧婷穿着碎花布睡衣舞动的身影。   巧婷在舞曲曳然终止的前一刹那旋入我臂弯,伸展曼妙的身体斜倚我肩头。   一曲既罢,她还意犹未尽,兴奋得眼睛都莹亮:「我们去把小仙叫起来!一起喝酒,再跳舞……」我把巧婷扶正,轻敲她额头:「别闹了!你们明早还要上学,就快要期末考了,别只晓得玩。」巧婷满脸委曲的摸着头,贴进我怀里:「那你就早点跟人家做嘛!人家等了好久。」也许是因为一点酒意;也许是因为刚才臂弯中柔软的躯体;更多可能是因为巧婷似天真又似骚浪的媚态!我现在心中情欲高涨。   我牵着巧婷,关音响,关灯,黑暗里摸索走向廊道,心中感觉份外刺激,好像是一对幽会偷情的男女。   客房亮着灯,小仙卧室半閤着门,只留着小夜灯,我的卧室一片漆黑,我猜测着她今晚会睡在那里?   巧婷暖暖的小手已经伸进裤裆握住我阳具,两人在走廊中走得跌跌撞撞的,即使猜测小仙今晚会睡她自己卧室,心理上我还是不愿意带巧婷进我卧室,如小仙所说的,那是「我们的床」。   我们推挤着进入客房,跌倒在那张小床上,随即就吻成一团,巧婷放纵的仍然将手停留在我裤裆,握住我阳具捏揉,又跷起一只腿勾绕住我大腿,侧身挺着小屁股隔着衣服在我腿间摩擦,小小的香舌来回缠绕着我的舌,我们就这样侧躺着吻了不知多久。   「唔!」的一声,我们终於在窒息前分开,大喘一口气后,我拉出巧婷停留在我裤裆的手,扶着她站起来为她脱去衣服。   巧婷花朵似的脸庞,已经浮上了一重云彩般的红霞,脱去睡衣后,她饱满挺拔的双峰便带着一股香气出现在我眼前。   我的右手仍留恋的在上面抚弄着乳头及乳房四周,左手慢慢地往下移动,在小腹徘徊了一下,继续往下脱除她的睡裤,巧婷急着扭身抬腿帮忙。   腿间那件结着缎带,像礼品包装般的白色三角裤前微湿了一小片,反卷着脱下时内里还黏着几丝细柔的阴毛,脱到膝盖时,巧婷的呼吸已变得非常急促。   她的两腿绞搓着:「叔叔快点,人家好冷!」   我蹲下来为她脱掉三角裤,将一丝不挂的巧婷推向床边:「快点到床上盖好被子。」我说完就急忙自己脱衣服。   巧婷坐在床沿,却又不急着盖被,她扬起手背,握住脚踝,很不雅观的抬高脚,我顺着她的手往下一看,这才发觉她的手指已涂上粉红色的指甲油,就连纤细的脚趾头也都涂上了。   她娇嗔的抱怨:「你都没有注意到人家涂了指甲油,你看!漂不漂亮?」见到我的目光只集中在她分张双腿中鲜红的小穴时:「叔叔好坏!不要给你看!」她合起腿钻进被窝,小穴粉嫩的肉壁,和水淋红亮珍珠般的肉珠,仍然鲜明的留在我眼底。   我飞快脱得光溜溜的随她钻进被窝,巧婷火热的身体迎上将我缠抱,欲燄迅速地蔓延,我的手抚遍她的饱满的胸乳及尖耸的乳头。   「好爱叔叔!好想叔叔!好想被叔叔干!」巧婷在我耳边娇声唤着,又握住我阳具捏揉。   我的阳具虽然已经膨胀,可是还并不坚硬,不知如何,在想到她涂了指甲油的粉红手指时,就特别兴奋!几次手指套动后,我的阳具立时又硬又长,迫不及待的想到狠狠干一场。   「快躺好,叔叔要干了!」我挣脱巧婷像章鱼般纠缠我的臂腿,微躬起身,握住阳具在穴口嫩肉磨擦。   巧婷被大龟头磨逗得淫水流个不住,她挺着扭着屁股,像匹不羁的野马。   「叔叔你快点!不要在外面磨,快点干!巧婷的里面都好痒!好想叔叔!」巧婷似乎真的急了,连我握着阳具的手指,都在她挺凑时被淫水沾湿。   将近一个月没有与巧婷作爱,这也还只是第三次,这样娇媚中孕含天真的天生尤物是我平生从未遇上的。   她会把最骚浪的话,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纵情的性爱,在她像是无邪的游戏;她娇憨可爱的面容下,是最成熟诱人的身体。   我被她挑逗得直想把她化成水吞下肚去,再也按捺不住,趁她挺凑的势,一下用力把阳具整只插到底。   突如其来的进入,巧婷大张着嘴「喔!」的一声,紧蹙着眉,好一阵说不出话来。一层层肉壁随着她呼吸一松一紧的夹缩我的阳具,我想抽也抽不动,试着想用力抽出时,一阵剧烈的快感差点使我想射精,我连忙停止动作。   好一会儿,巧婷回过神来:「好胀!都装满了……」她微微耸动屁股:「你是不是插到我肚子里去了?跟上次都不一样!跟我自己弄都不一样……」我估量自己可以承受了,就慢慢把阳具提起,到一半时再插到最底,这样重覆动作,每次到底时都让龟头在温暖的肉壁中紧抵转动,享受无限畅美的快感。   巧婷的身体全松散开,她柔若无骨的在我身下承转,发出「嗯!」「嗯!」的低吟,眉宇之间妩媚得像是滴得出水来。   为了让自己分神,我一面加速动作,一面逗她说话:「为什么会自己弄?弄给叔叔看好不好?」巧婷那张被兴奋染得嫣红的脸,泛出癡浪的笑容:「就是……因为想叔叔……   的时候呀……就偷偷……摸下面……」   我让阳具尽情畅快出入,发出撞击声:「现在自己弄给叔叔看好吗?」巧婷听话的伸手到小穴外,涂了指甲油的粉红手指挤入不时紧贴的两个小腹间,却不去揉搓阴唇,只三只手指捏着湿滑的阳具帮忙推送:「哦……叔叔……里面地……感觉和我自己……摸外面不……哦……一样……叔叔……用力干我里面……嗯……」她盘起双腿,紧勾住我后背,疯狂地迎合我的动作,上下耸动她的小屁股。   我像是被阳具牵引一般,为了更销魂的愉悦,不知疲惫的一次又一次将身体挤入那迷人的肉缝。   她的媚眼微张,舌头抵着上牙,舔着嘴唇,脸上浮现淫媚入骨的风情。嘴里随着我阳具的动作轻哼着:「……哦……嗯……嗯 .。」巧婷的娇喘越来越急,嘴里含糊不清的轻唤,她盘着我腰的双腿夹得更紧,又无师自通的懂得扭腰,於是在她款摆的承迎中,我的阳具就像被温软的肉层紧紧包束,肉壁与花心围绕我的龟头旋转研磨。   一波波快感的波浪沖激到最深处,又被浪潮带领回返,极度的愉悦,随着阳具出入永无止境。   巧婷也感受到同样的愉悦:「叔叔……这样动……好舒服……」她扭腰迎挺得愈发熟练,两个性器就这样摆撞击得更激烈。   为了不让自己舒服得叫出声音,我紧紧捧住她的脸亲吻,阳具传来地欢愉电流,使我们吻得更激情,两人舌头搅动得几乎纠结在一起。   在最深沉欢愉的最深处,花心与肉壁连结着一缩一缩颤动,巧婷的手不断地在我的背部抓搓。   她猛烈挺身让阴毛紧密合在一起,阴阜上下在我腹部磨擦,我的阳具被紧紧夹住,龟头被热液烫得无比舒畅,在这极度的刺激下,我来不及抽出阳具,就随着她的颤动射出精液,我们同时进入高潮。 111222333  巧婷的四肢在我射出后仍牢牢地缠在我身上,於是阳具便被快感的余韵引得一抖一抖跳动,始终保持硬挺。   很久没有在一夜连续做二次,我又有些蠢蠢欲动。   巧婷终於回复,她呻吟着:「叔叔!你把大鸡鸡拿出来好不好?巧婷受不了了,让巧婷休息一下……」我笑着说:「你把腿放下,让叔叔抽出来。」   巧婷恋恋不舍将夹住我后背的腿松开:「哎呀!我的腰快要断了,好累!」在我抽出阳具后,她勾住我脚踝,双臂把我抱得更紧:「大鸡鸡现在还是很坏耶!」巧婷抱着我送上一连串蜜吻,身子不停扭转,我的阳具夹在她滑润大腿间,又忍不住“坏”起来,我挺起背将阳具再度靠近小穴。   巧婷惊惶的推拒,她用哀求的语气说:「求求叔叔!巧婷累得快死掉了!」我挪开身体,想到刚才那激情时刻,巧婷勾着我后背猛烈摇转屁股迎合,确实很辛苦!我怜惜的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巧婷忽然甜甜的笑着说:「不如等我放假的时候,叔叔就约我出去玩,像人家情人在外面约会那样,我就可以让叔叔干很多次。」清晨是被小仙叫醒的,昨夜巧婷睡着后,我仍然回到自己床上。   小仙已经衣着整齐,她用温润的脸颊慰贴我额头,等待我清醒后,她抚着我脸笑说:「我刚才叫醒巧婷,我们要去上学了!早餐在微波炉,你自己吃。」待我梳洗完毕走出到客厅时,只见巧婷正努力套着外套衣袖,手中还拿着半块麵包,慌乱的嚷着:「睡迟了!来不及了!小仙我们快点,……叔叔再见!」巧婷匆匆与我打过招呼,就拖着不急不徐的小仙出门上学去。   一个大胆荒唐的念头,逐渐在我脑中成形,那将是我最后一次努力与测试。   大陆的新年开春聚餐,接着台湾尾牙酒宴,我接连在两岸奔波好几个来回,小仙正忙着期末考,家里面少了菲佣,在我离家的时候,只有请玟玟或巧婷偶尔来小住陪伴。   公司及工厂两边的员工都很振奋,毕竟我们是业界的烁烁新星。   内部不同意见依然存在,幸好主事的都事业界打滚二三十年的老手,还不致引起太多分歧,新的企业文化正在形成。   两岸三地不同的人文习性,造成新型态的太阳企业。   我再次注意到大陆年轻一辈的飞跃成长!老一辈中还有些争功诿过。逢迎奉承的习性,年轻一辈已经澈底改变,他们勤学务实又能任劳任怨。   比较起大陆青年,台湾的孩子就太过好逸恶劳,又稍嫌浮夸,唯一的优胜只有较佳的创造力。   少数员工来自香港,他们掌握两者之间的差异点,在太阳企业中发生绝好的整合功能。   无可置疑的,太阳企业已经由一群全新的同仁接棒,尽管来自不同地方,年龄习性也有差异,但他们各有专精,又能相互学习成长。而大陆干部将扮演更吃重的角色。   过去回忆并没有随新年度来临而淡忘。太阳公司是由一个不同於今日的小团体所共同创造,如今爱恨情仇都随着分飞离散而模糊,只有我脑海中人物的面容愈加清晰。   那雄心勃勃,总是不择手段想要达成目标的诠星,如今想来他的背叛是理所当然。他只是太急於功成名就,於是感情与婚姻都成为手段,却忽略了自己实力基础仍然不足。   还有聪明又怯懦的华盛,他其实是个生性温和善良的人,只不过永远没有主见。或许是畏惧世事地艰难,他总是不由自主想要依附强者,但愿他能为自己走出一条路。   最让我心疼的是晓祺!纯真专情的她,在踏入社会第一步,就赔上婚姻与家庭。不过世情虽然险恶,上天总是会为至情至性的人留出一条或许坎坷终是光明的路。   晓铃绝对是典型现代职场女性,她精明得不留痕迹;市侩得不惹人厌;衣着谈吐能随不同场合调整;情感收放得恰到好处;总是能在理智与感情间迅速作出抉择。   与我同病相怜,也要长久相互扶持的是玟玟。我们共同具有坦然面对生活逆境的轫性,这种心境永远使我们比别人早一步准备好迎接明天,不管是什么样地明天!   新年度让一切都有了改变!回忆会更加清晰,将来或许会更模糊,我们仍然可以怀抱希望。   新年度里,晓铃。晓祺姐妹逐渐挽回星祺公司的颓势,外界有人将她们视为太阳公司的关系企业,我也不作辩解。   诠星与晓祺离婚后便杳无音讯,这段时间一直打听不到他与华盛的消息。世事就是这样轮回,或许几年后他们会让人刮目相看地再出现。   至少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谁知道将来呢?   ……於是我们知道新年度已经来临。……   终於小仙放寒假了!离春节还有十天,我们兴致勃勃的收拾行囊准备出游。   今年台湾的春节假期很短,学校大约二十天,各公司机关则由年三十放假至大年初四,我安排了三天旅游,还来得及在公司放假前几天返回。   我们还约了巧婷一起出游,小仙全不在意的大表欢迎,当然我的心里另外有盘算,所以我们将是三人行的旅游。   目的地是中部地区的庐山温泉区。奥万大国家公园。日月潭,从台北出发大约要三小时多的车程。   那天上午九点我们在巧婷家巷子口接了她上车,一身鲜红衣裤的巧婷,放下大背囊后就与小仙聒噪个不停,直到我把小仙也赶到后座仍然低声谈论不休。   对我来说出门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论欧美。亚。洲,任何时间都可以出发。   这两个女孩已经为出游兴奋了好几天,到现在还在说些昨天电话中讨论了无数次的话题,从「我们明天晚上住那里?」「哎呀!我忘记带我那罐洗发精!」到「昨天晚上我梦见……」……,还不时由背包中取出些零食,塞向我嘴里争着喂我吃。   任何一个女孩单独相处时都可能是温柔贤淑;但是当两个女孩聚在一起时,就会让人怀疑女权运动的必要性;当两个爱你的女孩聚在一起,又都在同一辆车中时,就看你怎么想了?可能会觉得很甜蜜!也可能会想去参加激进回教团体!   一小时后,我们在北二高关西休息站稍作停留,这个佔地十多公顷的休息站座落在丛山之间,独揽山林之胜,是全台湾十余个休息站中景緻最美的!於是我们除了观赏风景外,当然还要添购些饮料零食。   再出发时,巧婷有意见,她希望换小仙来开车。   小仙今年满十八岁,前些日子为了要出国读书刚取得?#123;驶执照,巧婷则正在学开车。   我倒不反对转头问小仙:「可以吗?」   小仙犹豫一下,点点头:「有爸爸坐在旁边,应该没有问题!」车子很平稳地再度上路,我安下心来端详着?#123;驶座上的小仙,她专注地凝视前方,神情轻松自如,就像她做任何事情一样。秀丽的侧面轮廓,完美得有如一座大理石雕像。   小仙平日里温婉可人,像是很柔顺一切都不在意的个性,其实内心感情很烈很深,又很有主见,做事也有她自己的条理。   巧婷热情得狂野,外表上很聪敏,甚至於得理不饶人!其实很有些迷迷糊糊性子,又遇到事情往往会失去主张。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么个性互补,使她们成为好朋友吧?   一段时间没说话,巧婷又耐不住了!她拉扯我衣服:「叔叔!你坐到后面来好不好?」刚才是在市区,我让小仙由两张前座空隙中移到后座,现在是高速公路,?   #123;驶车子的是第一次开长程地小仙,我摇头拒绝。   「那你转过头来,我们亲亲好不好?」   我有点意动时,巧婷已经侧身到前座,扳住我的头,送上火热的甜吻,我转动着脸让小仙能看到我们唇舌交缠,偷眼看小仙时,注意到她握住方向盘的手在不安地挪移。   巧婷吻得愈加狂野,她拉着我的手由前胸衣领伸入,握住她的前胸,嘴里也发出「唔!」的热烈声音。   忽然车子歪向我这一边,我们身体跌靠一旁慌忙分开,我吓出混身冷汗。   只见小仙俐落地转动方向盘,切回原车道,若无其事的说:「没事!我超车而已,你们可以继续亲亲。」第七章醉梦   大约中午,我们在台中市吃午餐。台中市是中部五县市商业。交通。消费的集中地,所以百货公司。餐厅。酒店林立,这里的餐厅一向别具一格,除了菜色口味以外,每间餐厅都设法在外观上展现不同建筑风格来招揽顾客。   我们在美术馆后的林园道上,选择一间外观如欧式别墅般的中餐厅,看不出小仙有任何不愉快,她和巧婷一起讚赏餐厅别出心裁地装潢设计,又开心的大吃了一餐。   再上路时换回我开车,经过草屯时停车,带她们喫了芋仔冰,这是台湾乡土式冰淇淋,两个女孩的食量出乎我意料,她们把什么芋头。梅子。花生……口味都点遍,居然也都吃下去了!   车子驶向山区,气温更低了!一长段心旷神怡的产业道路,两旁尽是挺拔的台湾杉木,醉人的红枫,使我们几次停车流连观景。   三点钟时,终於走过一抹微红的雾社到达庐山。   庐山最亮丽耀眼的就是云龙桥,我们穿过云龙桥再向内,一路上两个女孩不时发出惊叹:「好漂亮!」,「我们是不是住这一家?」我们经过庐山吊桥,转入路边一家外表朴实清幽的旅店,我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透过旅行社预订。   在旅店大厅透过玻璃窗往外,就可以看见玻璃覆盖着的温泉池。   山石错落的砌成池沿,还有些假山盆景,透明天顶外是郁郁苍苍的山林,映照着池内热气腾腾的流泉,在这寒冷的山间,直让人从心底暖起来。   「好舒服哦!我们等一下就下来泡!」巧婷开心的嚷着。   「是不是男生女生分开?泡洗澡池在那里?不是都要先沖身体吗?」小仙虽然也感兴趣,却很谨慎的问清楚细节。   一旁的年轻大堂经理早就被这两位美女吸引看直了眼,还没进门时就献殷勤开门,提行李,这时候找到机会,便抢上来介绍温泉。设备。景緻. . 什么的。   我注意到小仙只是清冷自若,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   巧婷则存心逗趣,只是几句称讚的话,就惹得这位经理大大一路前导,将行李亲手送到房间,还鞠了个大躬:「我姓吴,叫我小吴就可以了!」,连小费都不敢收:「伯父不用客气了!」我气得狠瞪巧婷,两个女孩捧住肚子笑了半天,才开始打量房间。   是台硶r 兴的家庭房,柚木地板的小起居室,连着两间卧室,我将两个女孩都引进那间放置两张小床的卧室,且让上天的意思来安排,今晚谁会陪我睡上另一间的双人大床。   「为什么没有窗户?」巧婷丢下背囊走出来,对於起居室封闭的空间大表不满,她和小仙都爱上这片灵秀的山景。   我把两扇活页门向两旁拉开,於是三尺高的台阶上,一整面十四的尺宽的明窗,引着满山翠绿跃进眼帘。   「哇……!小仙你快来看!」巧婷扯着小仙,我们三个人站在台阶前欢喜的眺望,平台上还有些壁饰。靠枕。绿叶植物。壁灯,使得这片空间意趣盈然。   「这是我们自己的温泉池?」小仙指着台阶上那片十尺见方的空池问我。   「只是还没有装满水!」这是近年来家庭旅游增加后,旅店业者为招揽生意的花样,实际上还是男女恋人来使用居多,这一间房屋可能是附近地区最贵的。   「我现在就去放水……」性急的巧婷早已站上池边,这时候研究着几个古典式样龙头,在我还来不及制止时,头顶一股强烈的热水柱已经打湿她半边身体。   我们哄笑着将巧婷拖救上来,又手忙脚乱的关上水柱,闹得三个人衣服都湿了。   巧婷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个小吴说的SPA!」我们又笑起来!台湾这些年流行SPA,据说这样用强力水柱沖身体局部,有按摩。医疗。健身效果。   我们决定听「小吴」的指导,先出外运动一小时,看看风景,等血脉流通后再回来泡温泉,於是各人回房换上乾衣服,巧婷还连鞋子都湿了,需要带她买双新便鞋。   巧婷穿着拖鞋一马当先,「踢踢拖拖」走到大厅,「小吴」早已满脸恭谨的垂手随侍在侧,看他们比手画脚的模样,应该是指点那里可以买到鞋子。   小仙趁没人注意的时机,小声悄悄问:「我们真的要三个人一起洗澡呀?」我的心脏急遽跳动,表面上仍然镇定地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如果你喜欢到那边大池子?我不知道……不会吧!不如我们走过去看看……」这时候透过玻璃窗,隐约可以看见几个泳装男女,在雾气迷漫的池边做柔软操,小仙拉紧我衣角:「我不要过去!他们都穿好少……」巧婷远远一挥手,我们就随着她,在「小吴」躬身开门:「伯父慢走!」声中,走向嫣红苍绿满眼的山道。   沿路层层山峦,一片安详清雅,我偷眼看小仙,只见她咬住下唇若有所思,脸颊被寒气冻得红通通的,眼中满是梦幻般的光采,应该还在烦恼着等一会如何三人共浴。   发现我笑着看她时,小仙握住我手狠狠捏一下我手心,就依偎进我怀里慢慢走入山岚中。   元月本是庐山枫红的季节,偏偏这段路又植满樱花,林间枫红,道旁繁花,我身边还有两个比花还要娇艳的女孩,我彷彿漫步於云端。   小仙和巧婷都是都市里长大的小孩,山林里一草一木都新奇有趣,牵着我手问个不停。   买了双布鞋,又来回走过庐山吊桥,我们再走回樱花道时,已经满山雾气,风吹雾流,虽然是地处台湾,却有置身在还寒带的感觉。   只不过四点多钟,山中远近房舍已经亮起灯光,我们就全靠着那处灯光最辉煌处的指引,在寒风中回到旅店。   进到房间巧婷冷得直搓手,嘴里还骂着:「死小吴!害我们走这么远!」又争着与小仙抢厕所。   趁着她们在忙,我悄悄吞下一粒药丸,是朋友推荐的西藏圣药,不知甚么成份,反正经常往来大陆的台湾朋友都知道,比起威而刚另有种王道的效果。   我走向浴池,开始放水脱下衣服,当水柱「哗啦啦」流着的时候,我站在窗边活动手脚。   听到水声的巧婷奔出来:「小仙你快来看!叔叔已经脱光光了!」我试试水温大约40度,就滑进池里,将头靠在池边,一股暖意热入骨髓,我舒服的轻叹一口气。   巧婷等在池边问:「烫不烫?」,不等我回答就嚷着:「我要进来了!」她三两下脱光衣服,先伸进一只脚试探:「好烫!」再慢慢全身滑入水中蹲下来:「好舒服哦!」巧婷蹲了一会儿。全身都暖了以后,就在热雾中站起来,水深只有比她膝盖略高一些,於是她赤裸完美的身体展现在我眼前,她毫不遮掩的避开池心水柱,走到我身边学我一样子背窗坐下来,再舒服得呻吟一声。   坐不到五秒钟,巧婷忽地又站起来,「哗啦」的走到那一端池边,对着房间喊着:「小仙快来!不用穿游泳衣了!」再绕过水柱走回来坐下。   在我的期待中,小仙穿着绿色连身泳衣走到池边,她隔着台阶,先望向热雾腾腾的水池,再望向裸身只露出头并坐的我们,脸「刷」的一下红了。   「赶快脱衣服,进来就不冷了!这里好暖和喔!」巧婷热心的招呼。   小仙迟疑着,不知道是怕我,还是怕在巧婷面前裸露身体?   她伸手拉下一边肩带,又侧身拉下另一边肩带,再整件泳衣向下扯,於是纤纤玉乳就连着粉红色乳头跳出,呈现在我眼前。   我的心跳急速加快,胯下的阳具在水中暴胀起来,隔着水雾望去,小仙半裸的身体美得令人窒息。   「小仙的身体好白哦!」巧婷拍打着水花讚叹。   小仙将泳衣拉低到腿间后,白皙的小腹一现即隐,她蹲下来将泳衣由脚踝脱去,隔着台阶只看得到她的裸背,我几乎忍不住要站起来探看。   小仙缓缓站直,一步步走上池沿,美得像是雾中涌现的仙子,胸前两颗蓓蕾随着她姗姗上移而跳动,完美的身材曲线自纤腰向下更为圆润,在她紧合拢的滑润腿间几乎看不见阴毛,只在小腹间微微露出一小丛黑色。   直到小仙顺着池边滑入水中,池水遮掩她颈部以下的身体,我仍然心醉神迷的望着,近一个月来无数次看到小仙的裸身,也抚遍吻遍她身上每一部位,然而此刻我依然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震撼。   我忘形地癡癡凝望小仙,不知是娇羞还是热气,使她脸上昇起嫣红的云霞,她深情又羞赧的回应我的注视。   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天地中只剩下我们俩个隔着水池相望的父女。   巧婷全无所觉的招呼:「小仙为什么不来这边?来!跟我们一起坐。」见到小仙不应声,巧婷走过去:「不然我们先在中间玩SPA!」说着就硬拉扯小仙站在池心,让高处水喉中激溅的水柱沖打在身上。   小仙慌忙闪躲拨掩飞溅头脸上的水珠,巧婷却兴奋得尖叫尖笑,她尽情伸张身躯,迎着热流跳跃扭动。   巧婷她咪着眼捧住饱满的乳房,让水沖得「格格」笑;又背转身翘起屁股,当水沖在背上,她尖叫起来;她后退掂起脚尖,当水沖在她两腿间时,她微蹙着眉,偏头笑看着我。   巧婷的乳房大约是33C,饱满的上身到腰以下就明显收缩,可以说是大乳房,小屁股,她美得很野性!神色中自然流露天真又冶艳的风情,即使穿着衣服也会让人有烧骚媚入骨的诱惑感。   她的乳房是完美的钟乳形,乳晕较大,乳头也很突出,阴毛也浓密被水流梳理成耀眼的浓黑一束,肤色比小仙略深,或许因为大量运动,她浑身散发跃动的生命力!这时候裸身叫着,笑着,满身水珠仍然像一团灼人的烈火。   小仙被巧婷感染得也乐开了!俩人在水柱下推挤着,笑着玩成一团,好像无视於我的存在。   小仙身躯纤瘦,赤裸裸的她,愈加让人有种楚楚可怜的心动,恨不能将她拥进怀里恃意爱怜。   她的乳房不大,像是梨子形状,乳晕及乳头都是小小一圈,在瘦可见骨的胸部,仍然显得乳房很突出。屁股也不大,但因为腰细腿长,便使她的身材曼妙有緻又纤瘦得玲珑剔透。   阴毛稀疏的生在腿间,在小仙夹着腿站立时,白皙的小腹,会错觉以为她只有十二岁。   肌肤白洁得使人不敢用力碰触,她在水柱间仰首俯身的姿态那么纯真,像骤雨中的水仙花。举手投足都是天然妙趣,彷彿天地山林灵秀,都钟汇在她的清华秀丽中。   两具活色生香的赤裸裸身体,又是万不见一的绝色美女,就在我眼前玩闹,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或许早已像匹失控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现在的我,还有仅存一点点地自制力,我的计划是要把小仙挑逗成为完全的女人。   巧婷总算还记得有我:「叔叔!你也来一起玩水!」我站起来,直挺挺的大阳具便毫无遮掩的出现在她们眼前。   「哇!大鸡鸡已经这么坏了!」巧婷抢上来,弯腰握住阳具把玩:「好凶恶的坏样子!小仙你也来摸摸看!」小仙两眼定定地看着我的阳具,身子只是不动,巧婷跺着脚怨她:「你怕什么呀?是你爸爸耶!那天你不是告诉我,你们已经做过了吗?」小仙娇羞的迎上我的眼神,满脸是不知所措的表情,心理上还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冲击,尤其不愿与别人一起抚摸爸爸的阳具,我安慰的对小仙笑了笑。   巧婷嘟嚷着:「真不好玩!那我要洗乾净先亲它一下哦!」说着就蹲下来,一只手握住阳具,另一手掬水,像洗玩具一样,慢条斯理洗着龟头。肉冠。   小仙现出个好像要哭的气恼神情,在巧婷把嘴唇迎上我阳具之前,飞快过来凑近头,在我龟头上亲吻一下,就站起来对我得意的笑着。   我把小仙拉入怀中,找到她的唇,小仙身子一歪,我们就移了一步,立在水柱下,热流由头顶沖下。   身下的巧婷叫嚷着:「哎呀!水流到我脸上……我的头发淋湿了……你们快换个位置好不好?」小仙贴紧我半边身体,两条腿夹缠住我左腿;巧婷抱住我右腿,正在又亲又舔的含着我阳具;热泉由我和小仙头顶沖下。我们都没有移动身体,只是忘情的拥吻。   像雷鸣一般地水声,使一切都变得迷乱。我们闭上眼睛,任水珠由头发。脸面。唇间淋洒落来,我贪婪的吸吮她诱人的唇,香喷喷的舌,湿热的身体在水流中磨擦,我感觉到小仙的小穴在我多毛的左腿磨转着。   不知何时,巧婷的脸也挤入来,在水声中她的语音很模糊:「巧婷也想要亲亲!」她热情的把舌尖伸进来,碰触我们的舌头,於是我们被巧婷挤着离开水柱下,三人吻做一团。   离开水柱的小仙猛然清醒,她急忙躲避巧婷的舌尖,我便左右抱着我心爱的女人,一会儿吻小仙,一会儿吻巧婷,直到我喘得受不了,巧婷也因为小仙一直不愿让她亲吻而笑弯了腰。   突然小仙挣开巧婷的拥抱,将我推坐在池边,蹲下来,像前些日子一样含住我的阳具,一只手还帮忙套动。   巧婷钦佩的仔细看着说:「小仙好棒!像电影片上演的那样,我刚才第一次含,小仙一定常常……」小仙先吐出来,再用香舌绕着龟头转几个圈,抬眼向上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彷彿要我记牢她的神情后,再像亲吻一样含住龟头,舌尖抵住马眼上,慢慢用手推着阳具吞进嘴里。   不过只有两次的经验,小仙的口技可以进步到这种程度!我的生理心理上都从没有过这样的舒爽!   被自己一向灵秀端庄的亲生女儿在旅店含舔阳具,还有另一位艳媚的绝色少女在一旁观看,只是这样想,就让我飘飘欲仙,於是阳具也更胀大。 111222333  巧婷按捺不住,就蹲在小仙身后环抱住她,一只手按着小乳房,另一只手探向小仙胯下,小仙无处退避,又不愿停止手上的工作,她抬起眼以哀求的眼光看着我。   我也不愿俩个女孩玩得过火,要是我女儿玩成同性恋就麻烦大了,我低头拉起她,小仙正要站起来,忽然身体一软:「爸爸!我头好昏……」就倒入身后巧婷怀里。   把小仙扶到池边躺下,看她气色仍然是白里透红,心跳也正常,应该是泡温泉太久又,让水在脑门沖了一阵,猛然站起来而引起头昏。   小仙自己也说:「我没有不舒服,现在好了!」为她盖上浴巾,又把靠枕都集中过来,选两个为她垫在头下后,我就躺在她身边为她擦乾头发,池边不过只有八十公分宽,巧婷找不到站立的空隙,就趴在我身上,歉疚的对小仙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摸小仙下面那里。 .」我「嗤!」的笑出声,小仙白我一眼,巧婷红着脸辩解:「怎么不对?每次叔叔摸我下面那里,我就全身发软……」忽然间我们三人的视线,都注意到巧婷与我赤裸交叠的身体。   巧婷嘤咛一声伏在我肩头,两手抚着我胸,两腿扭动着,身体烫热起来。   我的阳具今天好像不受控制,自进入池子后就硬挺到现在,被巧婷火辣辣的裸身一阵搓揉,心里克制已久的欲念,就像被火燄点燃一般。   巧婷把头藏到小仙看不到的一侧,用低得像蚊子叫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早就想做了……叔叔!我们到房间去好不好?」我听得精神一振,费心制作地一齣戏正要启幕,怎么能到房间?   我抱起巧婷,翻身把她与小仙并排放下,俩个女孩你眼望我眼,都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羞得齐齐用手捂住小脸。   当我笑嘻嘻的伏上巧婷身体时,她终於在指缝中睁眼:「叔叔!拜託不要!   小仙在看我们……不可以在这里!小仙你来跟叔叔说,叫他不要……」小仙羞得背转身不敢应声,巧婷於是负气的把手拿下来,斜睨着小仙,一只手指指向我,认命似的说:「那只能干一次哦!哼!等一下我也要看你们……」听到这句话,小仙浴巾裹着的身体明显一震,我暗中轻笑,这时候先欣赏巧婷的的身体,眼光从她躺下还一样丰满坚挺的胸部,到下面是平坦结实没有一丝的赘肉的小腹,她因为负气而两腿大开,中间红嫩的小穴完全的展现在我眼前。   巧婷嘟嚷着:「色叔叔!又不是没有看过!」   我的左手巧婷的乳房轻轻爱抚着,右手则由巧婷柔软的腹部向下进入腿间,先抚摸阴唇,转了几圈后,一只手指探入小穴,巧婷「唔!」的一声,惹得小仙也转身看过来。   巧婷的小穴原本就有些湿,揉搓几下后,淫水更流个不住,她发出情动的娇吟声,又轻轻摆动腰肢,摩擦着我的手,想要舒解小穴中的酥痒。   我举起沾上一丝黏延淫液的手,展示战利品似的向小仙摆摆手,小仙皱皱鼻子,转脸呆呆望着巧婷红霞满佈的脸庞。   我转身取来两个小仙脚下多余的靠枕,一个小的垫在巧婷头后,再抬起巧婷的小屁股,顺手又在她湿淋淋的小穴掏一把,在巧婷发出「嗯!」的一声时,将另一个靠枕垫在屁股下。   小仙一直专心注意我的动作,我向她挤挤眼,挺起大阳具靠近巧婷的小穴,小仙回我个没好气的神情,却微抬起身还要细看我如何插入。   池里「哗啦」「哗啦」的水声还在持续,温泉热流不停涌入,又由池角溢水孔流出,屋内热气腾腾中春意盈盈,全无一丝寒意。   我藉着淫液的润滑,将龟头插入了肉瓣,再伏下身两手撑着地面软胶材质止滑地板,吸口气将龟头慢慢挤进肉壁。   我还不插到底,头靠向小仙那一侧,附在巧婷耳边低声说:「叔叔现在要开始干啰。」巧婷立刻合作地双腿勾上我腿弯,双手抱住我的背部,小屁股辛苦的扭动着引导龟头深入,当阳具全根到底触及花心时,她「哦!」的一声,发出叹息般的呻吟。   我紧抵住花心让龟头研磨旋转,巧婷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随我摇摆,她伸手拨开头后的靠枕,微微摇曳着头,甜甜地笑着,脸上出现无限风情的诱人媚态。   这样迎着巧婷的花样笑靥研磨一阵子,我开始退出来再慢慢抽送,同时伏低身体,埋首在乳沟间亲吻,更伸手把玩着挺秀瑰丽的乳房。巧婷的扭动更急,我在乳晕上舔绕一圈,再吸吮巧婷粉红色乳头,左手垂放巧婷的肩旁,不经意间已经被暖暖的小手握住。   偷眼看去,小仙一只手握紧我,另一只手不自觉的伸进浴巾内轻轻抚弄自己乳尖,花瓣般的小嘴微微张开,两眼定定的看着我。   我的情燄欲燄如烈火般奔腾绽放,阳具似乎比平日更粗更长,每一次插入小穴,都会引起巧婷在娇吟中连着身体颤抖,小仙握住我的手也随着一紧,激情的感觉在三人间传递着。   或许因为有小仙在一旁,巧婷一直克制着尽量不发出声音,这时候已经忘了顾忌,她大力挺动身子:「叔叔再……用力干……巧婷不怕……叔叔……你再用力……干巧婷。」小仙被巧婷的大声叫唤吓一跳,她松开我的手,有些怯缩的退往墙面,愣愣地望着巧婷涨红的脸。在她过去与我的性爱中,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抚摸自己的身体,更不曾发出这么淫浪的叫唤。   我提抱着巧婷的纤细腰身,开始大力干小穴,小腹猛烈的撞击着,浓密的阴毛黏乎乎的贴紧在一起又再分开,巧婷的穴肉仍然很紧,必须她奋力挺身配合,纔能够顺利完成每一次插入到底的伟业。   巧婷叫唤得更大声,更淫浪,小屁股扭动得更急,小仙仍然呆望着她,浴巾不知何时滑落至腰际,脸上显得神情迷醉,身体也像巧婷一般随我每一次插入而轻颤,我感觉好似同时干着两个身体。   在我比平日更激烈地动作下,巧婷的肌肤泛成粉红色,脸上满是汗珠,叫唤的声音也黯哑了,小仙抬起半边身子,用浴巾为她拂拭脸上的汗珠。   巧婷媚眼迷离的看着小仙:「谢谢。 .小仙你看……叔叔快要……把我干死了……哦……我好舒服……好舒服……哦……」巧婷高潮了!她更加急抬动屁股,全身震抖起来,两条抽搐的浑圆美腿又紧缠到我的腰上,阴道壁上的嫩肉紧紧蠕动夹磨,嘴里忘形的喊着:「叔叔……叔叔……」   小仙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澎湃激昂的高潮,没有想到女人的性欲和快感可以被引发成如此剧烈汹涌。   巧婷「嗯!」的一声停止摆动,身体慢慢松弛,我仍然没有要射精的迹象,而且还要进一步狠干巧婷,但是小仙情动的神情,也让我看呆了眼,我暂且停止动作,轻轻吻着巧婷。   小仙半躺在我们身边,浴巾只半掩着,一对娇小的乳房就在我手边,她嗔责的语气里有几分妒嫉:「爸爸好坏!那么用力,巧婷一定痛死了!」巧婷大喘口气,回过神来,难得她不再?#123;皮,很老实的说:「只有一点痛,可是很舒服……」我「哈哈!」一笑,捧着小仙的脸迅速吻一口,伸手掀开浴巾摸到她小穴,果然已经湿淋淋一片。   小仙急忙坐起来退开,用浴巾围着下身:「不要你碰那里!」她像是对情郎撒娇般,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妩媚娇柔神情。   我不再撩拨她,趁机侵佔她坐起让出的空间,抽出巧婷穴内的阳具,躺下来头就枕在她温暖的腿边,把巧婷抱扶坐在我腿上。   大阳具仍然直竖着,巧婷不待我吩咐,就挺着小穴慢慢凑上,由於她身子还正软弱无力,她用两只手指扶持阳具,让龟头顶在穴口,再用手指拨开嫩肉,蹲坐着仰起头,两手扶着我的腿,顺着身体坐下来的力量,慢慢把大阳具一段一段吞入小穴。   完成了这壮举以后,巧婷慢慢地动起来,我也从下方挺动腰来配合她,又抬起身来伸手摸她的乳头。   小仙递过个靠枕放在我头后,我躺着转头看去,只见小仙盘腿坐着,脸上似笑非笑,一只手在浴巾里腿间,我眼光的高度正好透过浴巾缝隙看入她的小穴,及三只拨弄小穴的手指。   巧婷明显地很享受这种在上方快感,耸动的速度渐渐增加,她尝试着用旋转地方式坐到底,顶着花心时,再摇摆小屁股慢慢旋转研磨,她半閤着媚眼,浑然忘我前后甩着头,嘴里「嗯!」「嗯!」「哦!」「哦!」哼个不停。   小仙眼也不眨的望着阳具的出入,手指不停磨弄自己小穴;我的目光忘情的望着小仙的手指,贪婪的嗅吸浴巾缝隙传来地气息;巧婷神情陶醉的自己耸动,专注得犹如忘却世间一切。   空气中瀰漫着迷离梦幻般的气氛。   巧婷的动作愈来愈慢,突然伏倒我胸前,湿漉漉的头发散披满我的脸,她一面喘息一面笑着说:「叔叔!我累得动不了了。」迷离梦幻被敲破,小仙像是梦中初醒,羞涩的拿出手指,围拢浴巾,躲避我的目光。   我从巧婷的身下移到她背后,让她维持趴伏的姿势,扶起她小屁股,将阳具由背后钻入小穴。   巧婷被这样意外的侵入,舒服得「呜!」一声叫出来。   小仙连忙爬过来,关心的探头研究我插在什么地方。在我与小仙的性爱中,还没有由背后进入过。   我不急不徐的推动巧婷的屁股,让阳具在鲜嫩小穴中出入,阳具磨动的快感更加增强,龟头像是要突破许多层肉壁皱摺抵达花心。巧婷的身体猛烈颤抖,体位变换让我们都增加不同部位的愉悦。   从后背看过去,巧婷的小屁股连接脊骨浮现的裸背;纤细的手臂吃力的撑在地面;头发散乱覆盖着低垂着的头;全然没有她正面身体成熟诱人的魅力。   赤裸裸的她从后背看来,像是正在受凌虐的未成年少女,很奇怪的,这种想法并没有减少我的兴奋冲动。   一种莫名的快意涌上心头,我更加剧烈的加速动作抽插,食指拨弄她屁股的菊花穴,又沾染些小穴的淫液涂抹在屁眼抹动。   在巧婷大声喊着:「不要!叔叔!……拜託……好奇怪……」的哀求声中,我索性将手指探进菊花穴轻轻掏动。   小仙被我的行为惊吓得张口结舌,她不自觉的伏在我背上,随着我身体动作而大声喘息。   不知是什么力量驱使着,我不愿停止这种动作。   我再度让手指沾满淫液,探入菊花穴一整个指节,同时用力抱紧巧婷的腰,不让她爬走开。她的挣扎更增强阳具抽动的快感,巧婷的哀求也只有更提醒我侵袭两个美穴的心理刺激。   终於身体快感超越屈辱的感受,巧婷屁股迎合得更急,两手不再支撑地面,任由头像要埋入地下,以一个屈辱跪伏的姿势,她不停发出愉悦的呻吟,再度达到高潮。   我也到达极限,急速抽动几下后,我大吼一声,抽出大阳具,第一股最迫不及待冲出的精液远远喷到跪伏着的巧婷发际,小仙由我背后伸手急急为我套动,几股热烫的精液接连射出,喷洒在巧婷瘦削的裸背。   最后一股最浓稠精液,乏力的滴落她白嫩手背上。   小仙望着手背上浓稠的一片,再望向跪伏着瘫软无力的巧婷,最后眼光矇矓的停留在我脸上,贴着我后背的身体更烫热,她眼神中浮现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我们父女没有说话,但是彼此都很明白,在我们心灵深处的某一个角落已经有了变化。   深情的笑容与会心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想要到池里帮巧婷也清洗身体,巧婷却无力得再也抬不起一只手指,她虚弱的笑着对我们说:「让我再躺一下,让我在这里看你们就行了。」她还是没有忘记要“看”回来。   我们为巧婷盖上两条浴巾,就一起再度进入温泉池,我伸长腿坐下,将小仙抱在腿上,先拥着她来个甜蜜的长吻,双手在她小乳房上按揉摩捏。   「先让人家帮你身上洗乾净。」小仙终於挣开我,望着我的媚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   小仙特别在意我那几只插入菊花穴的手指,她捧住我的手洗了又洗。我的大阳具一直没有软化,小仙握住套动几下,二三丝淫液阳精漂在水花上,转几圈后迅速流逝。   完成这些后,小仙吸口气,脸埋入水里含着我的龟头亲吻,她把整个龟头吞进温暖的小嘴中,嘴唇贴紧肉绫沟,香舌绕着龟头肉冠一圈又一圈旋转,我两手撑持身体坐着,屁股不自主抬起,龟头一片酥麻,全身细胞都随着欢畅无比,阳具挺得像潜伏水中伺机而动的巨兽。   水面上只见到小仙漂浮的黑发及白晢的裸背。   小仙由水中扬起头来带得水花飞溅,她将头发向后甩,仰头喷出口中的水,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水珠,眼中出现狂从未有过的野情欲光芒。   「爸爸!我想要了。」小仙不待我起身,就握住我阳具,自己拨开嫩肉,将龟头抵住穴口,坐在我腿上在水中向前滑动身体,引导阳具深入。   「我好爱你!爸爸!我好爱你!」当阳具深抵花心,子宫深处如花蕊绽放般迎接龟头进入,小仙娇柔的拥着我颈子,呼喊出心中柔情。身下水中两人生殖器密合,阴毛聚拢一处再也不愿分开。   这是小仙第一次向我主动求欢,我心中充满欣喜感动。以往都是「爸爸你想不想?」「你舒不舒服?」「你快要出来了吗?」,这是她意识到自己情欲,为满足自己身为女人需求的第一次「我要!」。   小仙在水中不费力地慢慢滑动身体,退出至阳具还有二。三寸时,又再向前滑动,直到龟头再度亲吻花心。她会轻颤着伸展身子,甜甜向我微笑,彷彿邀我分享她身体的极度欢愉。   她放松身子任由我的手上下爱抚,她毫不羞赧显示她的愉悦及情欲,更不时以喘息与笑容,向我传递她喜爱被触碰部位的讯息。在温泉池水中,她的肌肤滑腻得如凝脂润玉,乳。背。颈。腹都是我双手留连难舍的所在,每一分肌肤都是那么另人爱不释手,玉颈香乳间处处留下我吻吮的印痕。   小仙滑动得更快,水波随着她身体摆荡,延展成更澎湃波浪,击打到池边又回荡返转,小小的水池中回荡着我们一波波激情的波涛,池浪溢过我吸吮着粉红乳头的嘴角。   我抱紧小仙屁股挪移身体到池边,手扶池沿,试着在不抽离阳具的状况下站起来,小仙「啊!」的一声由情热中醒觉,她急速背转身体,手扶池沿:「爸爸从后面放进来,快点!」小仙的阴部生在较前的腿间,我挺着阳具只戳是在股间。菊花穴,小仙急得哀求:「爸爸不要弄那里。 .小仙下次回家让你干屁屁,前面好痒。 .这一次干前面……」我把小仙身体向前推,两臂夹抱她腿弯,举起她下半身,於是阳具正顶在穴肉上,小仙不明所以的慌忙伸手踢腿,上身伏在池边半睡半醒的巧婷头上,乳房正靠近嘴边,巧婷迎着飞来横乳,仍然只会揉眼睛:「小仙你怎么了?」再试了几下,仍然只能在阴唇边磨过,我衡量高度后,将小仙放下,背向我跪伏池边平台,我自己站在水中,果然就成功让龟头钻入小穴。   小仙剧烈喘息,声音有些颤抖:「爸爸!哦……谢谢爸爸!」她第一次被后方体位插入小穴,於是龟头每突进一分,就使她喘息呻吟着回应。   或许是因为小仙卷曲着身子,在更紧缩的小穴中,感觉已经插到底了,阳具还未得尽根。龟头要被温润肉壁揉搓过每一敏感细胞,纔能够完成一度进出。   是一种推挤进入和拉扯抽出地缓慢抵死缠绵感觉。   用率膝盖跪在平台边缘,白嫩的小腿虚悬在池水上,她必须抑制自己想要动作的欲念,她不能上下动身体,她甚至不能抬起背部,只能伏着缓慢地前后挪移身子。   「哦……爸爸……爸爸……」,小仙随着身体蠕动呼唤着,似乎这句话是她唯一能够表达高涨情欲与极度欢愉的语句。   「喳」的一声,是巧婷在我们不知觉中打开灯光,不知何时山林间已暗了,整片玻璃窗外是灰暗一片。   巧婷轻巧地滑落池中,依着池壁,静静看着我们。   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小仙停顿了片刻。彷彿意识到自身的存在,她挪动屁股使我更方便进入,将身体躬得如同卷曲的虾子,快速耸动身躯迎接大阳具。   小仙艰苦的扭转头部,及肩的黑发掩蔽她半边脸颊,她抬头找到我视线后,便凝定不再移动,下身迎着我动得更激烈,我们的眼神在空中交会,传递夹杂亲情。肉欲。爱恋地複杂讯息。   无止境的肉欲快感冲激着我们父女两人,我们用生殖器官的结合,向上天印证我们是恋人,是父女,是世间最契合的男人与女人。   我将小仙身体翻转至正面,大阳具一刻不迟延再度插入,猛烈到达花心后,再抽出进行另一次更迅速猛烈的侵入。小仙迅速将腿盘上我的腰,用整个身体腾动回应我的侵入,她嘶吼着仰身勾着我脖子将我拉近吻我,抓我。   阴壁一再痉挛抽搐,小仙沉浸在无止境地欢乐高潮中,她反覆呻吟呢喃,在我感受中都是肉欲沉沦的邀约,召唤我已陷入狂暴欲燄中。   这世间的爱有许多层次,最深层次最隐讳不为人知的爱恋,或许就像飞蛾扑火般,用生命的热力去完成,用最狂暴的行为让那一刹那更灿烂。   巧婷走近与我一同站在水里,伏在我们身边说些什么我已听不明白。我的视线也已经模糊,耳中只有小仙放纵的呼喊,瞳孔中只有小仙狂野的眼神。   於是如同两只野兽,生命只为交合而存在,在最原始行为中寻找爱的极致。   一次又比一次更猛烈的撞击,龟头肆无忌惮冲撞蹂躏,子宫深处爱的淫液飞溅,生殖器官哭泣着乞求更深入结合。   小仙胀红了脸,面容抽搐出似哭似笑的神情,小小的乳头肿胀而坚挺,修长粉腿摆荡着挂在我肩头,眼神始终定在我脸上。   她在迷乱激情中试着用脚夹,用手抓近我的头,拉扯我头发,嘴唇急遽开合喊着:「爸爸吻我……我要去了……快点。 .用力……」身子仍然绞缠在一起剧烈动作,我放开她的腿,迎向她的唇,感觉就在唇舌蜜接的那一瞬间,心灵与肉体都全部净化,消溶得不余一丝残渣,分不出彼此你我长幼男女,一切汇聚成渴望无尽寻求里刹那满足的意识。   不分先后的,我们发出狂热地嘶喊,从未休止欢愉快感加倍来临,沖激每一神经,像火热溶岩爆发,自阴壁中涌起,引燃所有悸动,花心淫液喷洒向龟头,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射进花蕊深处。   极度欢乐的余韵久久不能平息,两个颤抖着,抽搐着,痉挛着的肢体紧紧拥吻缠抱,持续最后一刻最缠绵的抵死交欢,上身和下身都蜜合在一起。   不知何时,巧婷挤了进来加入我们的拥抱,我们欢乐的彼此舔吻脸颊上欣喜泪水。   窗外全暗了!外界声息又回到耳际,池水仍旧「哗啦啦!」流着,隐约还可以听见窗外寒风呼啸,室内却是春意盈然,三具赤裸裸躯体缠抱在热雾瀰漫的池边。   「波!」的一声,大阳具退出小穴,小仙挣脱我们的拥抱,娇喘细细地退往一旁躺卧,我与巧婷的目光随着移向她雪白肉体上。   小仙纤小白嫩乳房间,满是我吻吮过的红印痕,颈项上还留有特别鲜红地唇印,小腹腰际几处佈满我手指捏握指痕,修长细腿乏力地一曲一直分张,腿间稀疏阴毛黏乎乎一片,淫水。精液随着阳具拔出,而慢慢由微掀张的的鲜红肉壁向外流。   虽然被我火热眼光注视,小仙仍然毫不羞怯地展开她的身体,她脸上浮现妩媚慵懒神情,深情的眼神始终迷离地望着我,彷彿无声传递心底讯息:“你已经使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你满意我的身体吗?”。   巧婷与我抱在一起,也为她罕见地风情看傻了眼,好半晌后,她望着小仙颈间吻痕讷讷的说:「等一下我那件高领毛衣借你穿!」那晚我们再没有走出房门,近八点时是饭菜香味,将两个手足疲软的女孩由床上唤醒。一小时前我连哄带劝地,将或坐或卧的她们扶出浴室,穿上衣服,吹乾头发后,她们就赖在床上不愿出门了。   我在客房服务电话中点了酒菜,仍然是那位殷勤的小吴送上来。   「她们受凉感冒,已经睡了!」我淡淡地打发四处张看满脸失望的他。   两个女孩在小睡片刻后脸上都回复健康红润的色彩,小仙先披着浴袍走出,愣愣地看着正自斟自饮的我。   巧婷由她背后奔过来,抢起一块三杯兔肉啃着:「好饿哦!真好吃。」她又抓向另一条煎鱼。   小仙慢慢走到和式矮桌边,先弯身在我脸颊吻一下,再轻轻问我:「爸爸累不累?」我得意洋洋地说:「完全不累!今晚还要陪你们玩通宵」,话说完自己也有点心虚。   小仙横我一眼,取个靠垫坐在我身边,又招呼嘴里塞满东西的巧婷说:「背后有靠椅,别蹲着吃东西。」这时候她有做姊姊的模样。   我为她们各自斟一小杯酒,先警告巧婷说:「只准喝三杯。」这是山地村落自己酿的小米酒,喝来醇厚滑润,极为爽口,就是后劲很强,多少平地人到山地部落拜访,就是被这小米酒在不知觉中醉倒。   山蔬野菜都清脆甘美,酒又是难得地极品,我们三人在经过一天长途跋涉又大量运动后,都胃口大开,一桌饭菜不用多久就一扫而空。   小仙颇有些酒量,但是很能节制,陪我喝了半瓶酒后,仍然面色不变,只是双眼愈发晶莹,不时含情脉脉地与我交换目光。   巧婷在喝下第三杯后,虽然还嚷着要,我们都拦住她,巧婷又要再泡温泉,小仙很认真地制止:「吃饱饭和喝酒后不可以泡温泉。」,再加上一句:「小吴说的。」,当然又惹出一连串:「死小吴。」「臭小吴。」於是就这样笑闹着,巧婷粗枝大叶的个性,完全查觉不到小仙与我间态度有了些微变化。   巧婷酒后的歌声极美,她将脚深入矮桌下,与我们的腿缠绕,仰身躺卧在柚木地板,放声唱了好些动听的歌曲,小仙低声以清亮柔细的嗓音和着轻唱,每唱完一曲,巧婷就要自己笑着乐好半天。   依稀记得我醉倒时耳际还有她们的歌声。   后记   第二天清晨我醒过来时,身旁两个香软的身体紧依偎着我,当然早餐前有必要再使用温泉池。   由我们下楼吃早餐,至我们退房离开,小吴始终徨惑地跟随着怒气沖沖的巧婷,却怎么也想不懂自己在何时得罪了这位美女。   由庐山前往奥万大森林游乐区大约是一小时车程,沿途群山巍巍间时见云霭袅袅,中部山区之所以令人钟爱,是因为它兼具秀丽壮阔刚柔之美。   我们已经在海拔约1700公尺的山区,这里平均年温大约摄氏十六度,这时候或许只有四或五度,周围还有合欢山。红香。帖比伦。精英。马赫坡等风景区,大部份以山地语命名。   我少年时爱登山,这一带许多山岭都曾经留下我傲啸山林的足迹,因此这段行程就成为名副其实的亲子旅游,一路上都指点说笑,又不时应她们要求停车观景或摄影。   当我们为一片特别接近的云带停留赞赏时,小仙忽然若有所思地问我:「爸爸你年轻时是不是到过很多地方?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我看着小仙眼睛回答,心中某一部份有些痛楚:「爸爸年轻时还不像今天,那时候不方便出国,因此那时候年轻的我~就像你现在的年纪时,走遍了台湾,见到高山,就想知道山顶的样子。见到大海,就会想像大海的那一端……」我没有再说下去:二十多年后,见遍所有高山。大海。国度后,如今回首时发现自己最眷恋的还是家。   望着小仙向往的神情,彷彿内心自主的那一部份正在苏醒,我还想说些话,却被巧婷催促上车而岔开了。   奥万大距离合欢山不远,因此两个女孩已经兴奋的讨论起今年合欢山头会不会降雪。对生长在南国的他们而言,雪景是稀罕珍贵的经验。   这一带可以赏枫。涉溪。钓鱼。森林浴……,还有蛾类及大型稀有昆虫类不下数百种,还有些溪流出产稀有的水晶石,所以涉溪的游客或有可能满载而归。   进入奥万大园区,就被耀眼地满山枫红所震慑,一月正是枫红季节的最后月份,巧婷与小仙兴奋得取出相机不停拍照,我却捕捉出残冬将尽的那份萧索及寒意。   由於出发太晚,抵达这里时已经近午,我们预计只能停留一个半小时,於是匆匆寻着餐厅吃完饭后,巧婷与小仙便牵着手,头也不回地跑向山径。   我跟在后面不急不徐地浏览山景,这里远自还没有设立国家公园时,就是我旧游之地,当年的少年旧侣如今音讯杳然,筑梦的日子已远去。 111222333  巧婷迎着寒风跑回来,脸颊被冻得红通通:「快点!小仙在等我们照相。」她牵着我的手转过一处崖壁。   抬眼时小仙就正站在一丛缤纷的花树下。   一场山间骤雨延误了我们的行程,我们在一处歇脚木亭避雨,湿冷颤栗地望着大自然之威力,及世事之不可预知,一个小时后,才踩着泥泞小路回到车上,继续开往下一个目的地日月潭。   气温降得更低,雨后雾气掩盖了远近峰峦,山道又湿又滑,巧婷与小仙换上乾净袜子后,裹着毛毯安静地坐在后座,彷彿是睡着了。   我专心开着车子盘旋在歧岖山路,偶然抬眼望向后视镜,只见会正目光炯炯地自后座看着我。   两小时后到达平地,在一处加油站为她们买些热饮,巧婷又向路旁摊贩买了烤玉米之类吃食。天也晴了,两个女孩吃着零嘴一路指点路旁槟榔西施,在她们坚持怂恿下,我又停下车为她们买了包槟榔。   当裹着薄纱妙龄女子探头入车窗,递过一小包槟榔时,巧婷欢喜地伸手接过:「谢谢!」,她说着就迫不及待取出两颗,与小仙分头端详研究,我及时发出警告:「最好不要吃,如果吃了不许吐在地上。」好奇心战胜了教条,巧婷吞下去后嚼了几下,就哇哇叫的吐出来,连忙找出矿泉水漱口。小仙还辛苦地嚼着,努力想要找出这辛辣果子与奇异?#123;味料使人着迷的原因。   「不要再苦撑了。」我关心地提醒她,这种滋味,比第一次抽烟还要令人难接受。   「赶快吐出来!味道很奇怪。」巧婷漱口以后,总算呛咳着说得出话,又赶忙将塑胶杯递给她。   小仙还再嚼了几下后,才吐在塑胶杯里,强笑着说:「很难吃耶!为什么这么多人爱吃?」再开十公里后,我将车停在一处相思树荫下,让小仙下车呕吐。   当我扶抱小仙蹲在路旁时,巧婷犹有余悸地把那包槟榔丢弃草丛,脸青唇白地站在一旁。这让我想起一部电影中,关於两个小孩闯入成人世界中的叙述。   日月潭在地震后曾经有段时间游客却步,去年起再度回复繁荣,涵碧楼是最新最昂贵的别墅式旅店,我们在车内卫星导航地图指引下,绕过游艇码头,沿着湖岸转入山边小路。   涵碧楼就紧临绿水烟波的日月潭,依山傍水隔绝了繁华都会的尘嚣。   埖暌栽∶裰幼〉兀蹋幔欤趺菫榱讼矏巯硎莒o 谧及亲近大自然的游客而特别规划。结合了历史风华和当代艺术设计,有匠心独具的别墅及套房,让日月潭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我们随着侍者车辆引导到达绿荫深处湖畔的庭园别墅,有二间卧房。宽敞的客厅。餐厅及厨房。专属的庭园中,也有私人专用的十二米长游泳池,及户外用餐凉亭。   已经将近晚上六点,顾不了她们欣喜地讚赏询问,我打发小费给侍者,又点了晚餐,交待七时用餐。   七时正,小仙与巧婷穿着正式服装,在专属侍者服务下用晚餐,不知为何,这里的侍者都是年轻女性,这里一日房价或许就相当於她们一月薪资所得。   室外寒意仍然很重,为了贪恋难得的月色及驰名中外的湖景,我们仍然选择在户外凉亭用餐。   月光下,上身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小仙,简直清丽得不可方物。她举止优雅从容,斯文有礼地将食物分成小块送入口中,彷彿她天生就适应这种场合。   巧婷则迅速与女侍者聊了起来,轻松自在得像是多年熟谙的朋友。   饭后女侍者收拾离去后,我们并肩站靠观景阳台,我手中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小仙与巧婷各捧着茶和果汁,月色已经渐渐被云层掩盖,清澄的湖水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小仙望着四周围景緻,忍不住叹息一声后说:「爸爸!不如我们就长久住在这里,或者买一间房子在这里,只有我们住着,再也不要离开。」巧婷羨慕地接口:「对呀!那我就可以时常来看你们,跟你们一起住。」我脱口而出先回答巧婷:「不管我和小仙住在那里,你都可以常来看我们,只要你还没有结婚,或者还没有交男朋友……」我的声音渐低:「总有一天,你会遇上更喜欢的人……」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我有一吐为快地冲动。青春本身就是未知。巧婷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小仙的神情也有些惊讶。   我再回答小仙:「先不要急着下决定,世界上还有很多好地方,是你没有见过的。如果你觉得这里就是你生命中所见过最喜欢的地方,爸爸当然会为你把它买下来。」这是个一生的许诺,建立在未知的假设上。   第二天上午,我们仍留连徜徉在湖畔,久久不忍离去。   三天共游后,我们形成怪异的三人世界,小仙与巧婷像是区分出姊妹情谊,细心的小仙像是姊姊,巧婷则有凡事都要问人的习惯,当然向小仙问得最多。   昨晚她们不在乎裸裎相处,但是很有默契地分别与我作爱,总利用另外一人洗澡换衣服不在场的时候。小仙对我比前一晚还要热情,彷彿要在作爱那一霎那耗尽所有生命的光与热。是的!她当然已经成为瞭解自己情欲的女人。   在餐厅吃过午饭后,我们恋恋不舍的离开日月潭,开始归途的那一刻,我们都知道这样难忘的旅游或许不会再有。   我们都不自觉地沉默起来,各自在脑海中回溯三日夜情醉神迷的点点滴滴。   巧婷最早自回忆泯怀中跳出,车子驶过台中时,她开始谈论着为自己编织的将来。   她梦想要成为举世闻名的钢琴家,环游世界,走遍每一个大都市,世人都为她的琴声着迷……在对自己未来成就再度肯定后,她眨着晶亮大眼睛问:「小仙!你将来想做什么?」小仙迟疑犹豫的回答:「我将来想……」,她透过后视镜迅速瞥我一眼:「我将来想永远陪爸爸!」行程中我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专注地开车。   巧婷几次要找我说话,都被小仙阻止:「爸爸累了!让他专心开车。」那晚,当小仙在我身边沉沉熟睡后,我仍然呆望着家中天花板不能成眠。   我起身至书房取出信纸,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小仙。   信中写满这些日子我对她超越一切的爱;对她身体与心灵的渴望;对她蜕变的期许;对她不能比我与心艳更脱俗的忧心;还有我无尽的愧疚……写完这一切后,已经将近天明。   我用信封密密封起来,再打国际电话到洛杉矶找到心艳,问候了她与小吉的近况,当然也谢谢她同意将小仙托付给我。一番讨论后,心艳当然欣然接受让小仙到美国陪她们过国历新年。   当我步入公司时,大部份员工还没有开始工作,少数还在吃早餐的员工,满脸讶异地看着我。   玟玟紧跟我走入办公室,关上房门,关心地看着我惺忪两眼问:「怎么了?   旅游不顺利吗?」她是唯一瞭解内情的人。   我欲言又止,只能苦笑摇头!   如何说明我作茧自缚的无稽?如何解释男人的爱,在加入第三者后,是情还是欲?   如何解释女人在容许加入第三者后,是爱还是牺牲?我不确定小仙是否如我所期望的那么爱我!   我不明白我对小仙是爱还是伤害!我甚至不确定我爱过眼前的玟玟。   迅速安排几件事后,我又回到家中。   小仙坐在餐桌前读早报,她身上仍然穿着我那件她称为睡衣的旧衬衫,窗边晨光下的她美得令我心痛。   我取出我写的那封信和美国来回机票放在桌上,我的手颤抖得如同面对生离死别审判。   小仙接过信封和机票,快速翻阅一下后,明亮的双眼涌出徨惑泪水,不等我说明,她就扑入我怀中哭着:「为什么?爸爸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要赶我去美国?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吗?」小仙在我怀里哭着搥打我:「爸爸骗人!爸爸骗人!……」我抚着小仙头发,强自忍受心碎神伤。   待她哭了一阵后,我沉痛的说:「爸爸把说不出口的话都写在信里,你看完后,就会瞭解爸爸的心意。爸爸永远等你回来,会永远有一个家等在这里。你去妈妈那里看看,如果环境喜欢就留在那里,如果不喜欢,那么陪妈妈弟弟过完年就回来。」小仙破涕为笑抬起头来,脸上还留着晶莹泪珠:「真的!那我陪他们过完年就回来,嗯!……我也想妈妈。弟弟……」我用手指抹去她泪珠:「可是你要答应爸爸,一定要认真看过环境,想一想你喜不喜欢,就像我们在日月潭看到那间房子,或许国外还有更好的地方。」小仙:「哦!」一声,思索着我这不很恰当的比喻。   我拥着小仙走到窗边,心里不由自主想起心艳,於是慢慢地说:「爸爸希望你做你想要做的事,爱你想要爱的人,不要像你妈妈活得那么辛苦……」这是我第一次与小仙谈到心艳,小仙沉默地思考我的话。   我有点艰难的继续说:「不管三年五年,你回来是我女儿或者是情人,爸爸都等你。」小仙笑出声来:「爸爸好好笑哦!当然我是你的乖女儿,为什么要说情人?   笑死人了!你今天都讲些好奇怪的话。」   我捧住小仙的脸,对正她眼睛,决心不让她以娇憨笑语逃避问题,我一字一字的说:「如果那一天你带着男朋友或未婚夫回来,那么你当然永远还是我乖女儿。如果过些年所有事情都经历了,你还是要永远陪爸爸,那么就是情人。」听完我这段绕口令似的话,小仙偏着头想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回答:「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今天早上我还没醒你就出门了,你抱着我讲这么久的话,都不会想亲我?」就在我为她惯用“对付爸爸”的技俩而几乎气结时,小仙迎着我送上热吻,不等我推拒抗议,她迅速跳开,拿起信封和机票跑向房间。   「我要去换衣服出门,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出去给妈妈,弟弟买礼物,还有大舅……」她跑到房门口,回过身扬扬手中信封:「等我回来再和爸爸一起看!嘻嘻!真好完……情书……」成长是等待!爱是更恆久的等待!     情网   发信人: CSH   原 着: Sophie Danson   译 者: 唐明,孙黛明   标 题: 情网 (Web of Desire)   热站网路世界   次一次 (赐医刺),   --------------------------------------------------------------------------------第一章   初夏的阳光像情人的手指尖抚摸着玛沙裸露的皮肤。她像一只猫一样非常舒适地翻了一个身,搜寻理查德肉体的温暖。   理查德还在打着呼噜。玛沙的手指顽皮地沿着他脊柱长长的曲线划着,她那尖尖的小手指甲刚刚轻轻地触到他古铜色皮肤上的茸毛。   「醒一醒,理查德。」她贴近身子,向他的颈脖呼着气,并亲吻了一下。「醒醒,和我作爱。」理查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说明他已经完全醒了。正当玛沙以为他会永远装死下去,他的眼睑忽闪一下睁开,蓝色的眼睛在晨曦中闪闪发亮。他一下子翻过身来,仰面朝天,抓住她的一只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将她压在自己突然动情的怀抱。   她的大腿叉开坐在他健壮的身体上,她的耻骨压住那勃动着的硬东西。这硬东西原来像一条睡着了的蛇平躺在他平坦的肚皮上。她会很快使它苏醒过来的。这样躺在他身上感到很好。   她开始用她的耻骨摩擦他勃起的阴茎,用她整个身子的重量在他身上扭动,强迫他承认她的情欲的力量。   「疯姑娘,我得给你上一课。」   他把手伸到她的背後,向上扯下她薄薄的丝绸睡衣,猛地在她光光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她尖叫一声,试图挣脱,但是他把她紧紧地控制住,决心充分利用优势。他的手掌像雨点般地落到她裸露的屁股上,使她感到刺痛,屁股发红。但是更多的是:伴随着疼痛和侮辱出现的是更加诱人的感觉,一种使人酥痒的温暖,而且它很快地将这种最美妙的愉快感觉,传入她的内心深处。   现在,因为情欲勃发,玛沙的性器官在发热,在发烫,快要燃烧了。她的阴蒂肿起成一硬硬的蕾朵,因急切的需要而跳动着。一切疼痛和愤怒全抛到了脑後,她不再挣扎,而是将她自己的情欲传给他的丈夫。他已经气喘吁吁了,他打在她背上的每一记响亮的、有力的巴掌,更加刺激他自己紧张的鸡儿。   为了帮助他,玛沙将一只手滑到她和他的身体之间,成功地一把抓住了他那热热了他的怀抱,从他身上滑下,跪在他的大腿之间。她俯下身子,抓住他的鸡儿,放入自己的口里吸吮着,使它变得更硬了。它有点咸味,就像某种真实的海洋生物,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一样新鲜。地想像自己和理查德在冷水中,在波涛深处,紧紧地连接在一起,不需要呼吸,只要亲吻、吸吮和作爱。   她知道,他会忍受一会儿她舌头这令人快乐的折磨,但是他不会让她吸吮他到达高潮。理查德现在十分渴望贴近她,渴望在她的身体里面。她让她撬开他的嘴放开他,希望他今天会比往常更胆大。也许他甚至会重复不久前那个美不可言的醉人的夜晚,当时他把她用力地扔在起居室的地板上,小心地掰开她的屁股,像一把刀子插入黄油一样,深深地插进了她的身子。   她甚至现在,回想起他美妙的野性,都发觉自己湿漉漉的。   但是事情并没有发生。尽管她确信理查德已经把她的脊背打得通红,当他把她翻过身来仰面朝天,打开她的双腿时,她都因为疼痛而畏缩了一下,然而理查德却不顾她的背痛。现在她把他逗得完全醒了,他需要她,现在就需要她。他甚至都不想花时间从她的睡衣下抚摸她的乳房,或者像往常那样用他的手指刺激她的阴蒂。   他非常温柔地打开她的阴唇,把阴茎的头部对着她女身的入口。只一下,他就已经进入她的身子里去了。玛沙呻吟着,将臀部向上挺起,让他更深地进入她的身子。她用手指甲在他裸露的背上搔啊抓的,试图刺激他显露某种猛烈的激情。她希望他把她看一个动物,因此,当理查德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滑进滑出地抽动时,她想像自己是一只森林里的动物,被一只咆哮着的野兽骑坐在身上,那野兽的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时已经发烫,而且插入时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的温柔。   她试图用喊叫和有力的臀部的挺伸来继续刺激他,但是理查德始终是,而且确确实实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人,他继续温柔地同她作爱,彷佛她裸露的脊背在他心中唤起的激情使他感到窘迫。   「要我!猛烈地要我!骑我,哎哟,骑我!」   以前如果他想惩罚她,他就不可能更加有效地这样做。这样做,即使玛沙的阴蒂几乎疼得颤动着要转开,她也无法达到性高潮。理查德叹息了一声,.刺进她的身子,亲了亲她,一翻身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很显然,他完全不知道,他又没有使她得到满足。   狂怒的玛沙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把它放在她的两条腿之间,强迫他舀起他自己的精液将它擦到她充血的阴蒂里。   「对不起,亲爱的。你没有达到性高潮吗?」理查德认识到自己的过失,使开始阴蒂上轻轻地滑动。渐渐地,玛沙沈浸在肉体的享受之中,虽使她很生气,还是原谅了他。   她的情欲高潮使她沐浴在温暖的波涛中,轻松自如地埋头睡在床上。他们一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在通过半开着的百叶窗流 进来的清晨的阳光里,感到懒洋洋的。理查德显然很满足,他躺在那里,用手臂搂着玛沙,一只手抚摸着她的乳房。   但是玛沙不舒服,她仍不满足。她还需要更多的--某种更加狂热,超出安全范围,令人愉快,好交朋友的男性。这是什麽呢?是危险?疼痛,还是恐惧?她一点也不知道。但是她的阴蒂是硬的,又一次跳动起来,需要注意。   当理查德起床去洗澡时,玛沙扯起床罩,把手愉愉地放到床单下面。她合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开始抚摸她身体的曲线。   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那是毫无疑问的,别的女人可能会为自己的身体担心,但是玛沙不担心。她年轻的时候就有几个男人和一两个女人追求她。他们只是太相信她是个令人称心如意的人。她不是一般的美丽--不,她一头浓密的红头发披散在脸旁,脸上的线条显明而富有活力,她不是古典式的美丽。她的眼睛是一对海绿色的镜子,她的情人们沈缅於她的那双眼睛,但是她那双眼睛却很少暴露她自己感情的波动。   她一边用手指抚摸她那丰满的乳房,一边想像她理想的情人。这情人不是理查德,尽管他以自己的方式对她很好。总的说来,和理查德在一起她感到幸福,虽然有时侯他的和蔼可亲的冷漠使她发狂得想要揍他。或者她想要他揍她也是真的?   她的手指悄无声息地向下滑到她的腹部,伸到她浓密的阴毛里,把这一缕缕阴毛弄着玩,把它们缠绕在她的手指上。她用力地拉它们,起初是轻轻地,然後就用较大的力拉,享受这美妙的疼痛的乐趣,这疼痛使她的耻骨发热,使她肿起的阴唇炽热。   她让她的左手伸向她的乳头,抚摩和捏一个乳头,然後再抚摩和捏另一个乳头,一直到她感到内心充满温暖的情欲。然後,她用右手的手指打开她阴部花朵的花瓣,让她的食指插了进去,就像一个潜水者分开某个热带珊瑚礁的温暖的波涛一样。   很快,她搜寻出了她阴蒂跳动着的小突起。她很想去触摸它,因为她知道,触摸它是快乐的某种预兆。只有玛沙知道这个通向个人肉体享受顶点的 密口令,於是她开始摩擦她的阴蒂--最初很轻很慢,然後,当她感到她的腹部深处的快感开始,她就用更大的劲摩擦起来。   在她的头脑里,她正在同一个无法看清面孔的男人作爱。她双手着地跪在冰冷的砖上的黑影。   石头的冷爽对她温暖的肉体感到很好,但是最好还是她的背部感到发热,这是因刀割和他鞭子的抽打而颤抖。当他从後面进入她的身子,尽管非常粗暴,丝毫也不顾及她的不舒服,而只是他自己要达到高潮,她扭动着身子,内心感到很愉快。   她不敢叫出声来,尽管他用力地刺她,使她的背部针扎似地作痛,他的阴茎不断地猛烈撞击她的子宫颈。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因为她的任何违背都会招来他的严厉惩罚。   全身都处在情欲高潮之中,就像注入一只水晶瓶里的一种清澈的海绿色的液体,这时,玛沙的嘴唇里不禁发出了一声快乐的呻吟。她仰面躺倒在床上,终於心满意足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理查德,他耸起向上的阴茎。   他默默地微笑了一下,悄悄地钻到床单下,很显然,洗澡的事已经忘记了,他的舌头深深地探入她的温暖多情的赠物,把她快乐的欺骗行为的甜蜜汁水舔尽。   她姐姐的几个任性的小孩在这儿玩了一星期,现在已经回家去了,所以这儿没有人妨碍他们这麽晚的淫荡的早餐。但是,像往常的周末一样,理查德不得不去工作。不久前,玛沙自作主张,认为没有再比什麽都不干只是盼望更有魅力的了。   她穿上睡衣,擦净尿盆,然後懒散地伸着四肢躺在沙发上,看了半小时儿童电视节目。她打算很快洗个澡,再打开计算机核对一下金融市场。但是她沈浸在阳光和性欲之中,感到懒洋洋的。   她必须打个瞌睡,她一惊醒过来时就认识到了:有一种响声,一种沙沙声。   屋子里有人!   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拉了拉身上的睡衣,很快决定要干什麽。她拿起一根铁的制门器作为武器壮胆,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厨房。她凝视着大门附近。   什麽也没有。那儿一个人也没有。   後来,她感到有一双手:轻轻地触摸她,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双肩,把她向後拉。睡衣被解开滑落下来,它的丝织物断裂了,使她赤条条的,把她性的芳香吹送到早晨温暖的空气中。她张开嘴想要大声呼喊,但是喊不出声来。   那双手抓住她的腰,将她转了一圈。   「喂,玛沙,我让你吃了一惊吧?」   玛沙被吓得发楞了,呆呆地注视着亚历克斯.唐纳森的脸。她不知道应该打他还是笑。   「你究竟是怎麽进来的?我从来没有给你钥匙。」他像个调皮的中学生那样得意地咧开嘴笑了笑。   「你让外屋的窗户半开着。很容易爬进来。来一块蛋糕。」注意到玛沙露出恐惧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没事,没有人看见我。我们的小 密是保险的。」她想朝他喊叫,告诉他,如果他是想开个玩笑,最好是能忘掉它。但是他看上去是那样害羞,几乎像个孩子似的,他站在那里,一双有力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臀部上,彷佛哀求她到他身边来,原谅他,把一切做得更好。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部移开,开始端详她。玛沙向下一看,看到睡衣滑下她的肩头,落到了地上,露出了她坚硬的像玻璃花苞一样的乳头,以及她两条大腿之间的金红色的叁角,她呆若木鸡似地注视着亚历克斯的双手开始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方移动。这使人感觉到,彷佛她是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体验她的一切感觉。她开始因高兴和情欲突发而颤抖。   按任何人的标准来看,亚历克斯.唐纳森是一个漂亮的人:整整叁十五岁,全身肌肉发达,腰细,肩宽,健康,性感,一头成自然波浪形的金色的头发和剪得短短的络腮胡子。对一个把一天的大部分时间,花费於坐在这城市中的桃花心木桌子後的金融家而言,简直没有什麽可期待的。玛沙可以花上几个小时,只是抚摸他光滑的、结实的肌肉。但是他们很少有几个小时的享乐。他们的关系是,无论在哪里,只要有可能找个借口单独在一起,他们就抓住时机私下愉一下情。对玛沙来说,这比较容易。从家里出来工作,坐在她的计算机终端旁,她所要做的一切,就是连接上她的答录机,世界可能就被忘却了。但是对亚历克斯却不同:他一天中的每一时刻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另外,他们也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这倒不是理查德会大发雷霆:他是非常理解这一点的,他很开明。   当亚历克斯强壮有力的手指拉扯和拧她发硬的乳头时,玛沙想,这分明也太不完美了。   大多数时间,和亚历克斯的性交是快速的,在空闲的半小时内的不够标准的作爱。但这是非常热烈的作爱。她和亚历克斯得到的情欲高潮,比她和其丈夫的要强烈得多--她确信,之所以强烈,是因为有危险的趣味和害怕被发现。在旅馆的客房里,在仓库的橱柜里,在离社团庭园聚会仅几英尺的灌木丛里,和亚历克斯在一起,她享受到了作爱的乐趣。没有亚历克斯,她的生活会相当单调。甚至同他在一起,似乎还缺少什麽东西。   但是今天她不会细想他的缺点。差得远呢。当她向下看他的手时,她注意到他手工缝制的西服的裤裆处有一个胀鼓鼓的东西。她本能地伸出手去碰了碰它,让它的温热的精液流入她的手里。他的硬东西,勃动着的生命里,有一股热情,使她也湿漉漉的,这也是预料中的事。   他把鼻子伸到她的颈子里。   「你身上散发出一股芳香,我亲爱的。」他使劲地亲吻她的颈项、她的嘴唇、她的颈前、她的乳房。「这是女性的气味。」   她还在抚摸他的阴茎,沿着拉链线上下滑动,感觉到它在他的裤子里面膨胀、变硬、贴紧,也感觉到他的欢乐。但是,当她要抓住拉链,用力向下拉的时候,他亲了她一下,止住了她,并且乘她不备,跪倒在她的面前,把自己的脸紧压在她的阴毛上。   当亚历克斯强壮有力的双手在她大腿之间滑动,把大腿扳开,迫使她滑动着双脚穿过光滑的花砖地板时,玛沙开始轻轻地呻吟。她向下注视着自己的情人,他穿着毕挺的黑色业务制服,他的金矿链扣在他的保明.斯特里特牌衬衫洁白的袖口上闪闪发光。这时她感到头晕目眩,已经晕头转向了。他看上去是那麽遥远,冷淡,完美,无人性。   简直就像是被一个机器人奸污了。   她很想知道,她的身子里有一个冷冰冰的钢制的阴茎,像某种古怪的活塞一样,在她柔软的湿漉漉的阴道里进进出出地运动,这会像什麽呢。进,出;进,出;感到蒸汽已经集结,准备喷气了;金属和肉体处於不自然的和谐之中。   亚历克斯的脸被紧紧地压在玛沙小阴唇上,他的舌头搜寻出了她的不正当的性关系的核心。   她能散发出她性感的芳香,那种理查德的精液、她自己的性液和汗水混合的肉体气味。而且她也知道,他也会散发出和感觉到这种气味,而且这种气味正在刺激他,使他狂热。   她的阴蒂已经发热到了预期的热度,欲火已经不可能平息,除非有一个男人和她作爱。她试图告诉亚历克斯,但是从她嘴里发出的唯一声音是一个性欲冲动的淫妇的呻吟声,完全耗尽的淫欲的含糊不清的喊叫声。   亚历克斯向上看了看她。他的嘴唇是湿的,带有她的体液和理查德精液的混合芳香。他的目光带有她自己淫荡的象徵,那样的使她兴奋,最终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声音。   「干我吧,亚历克斯,请干我吧!请干吧。」   她像一只红色小雌鹿那样在发抖,等待着有一只公鹿骑到她的身上。她需要野兽狂暴的发淫,那种在林中空地上那种简单的野性交尾。   彷佛他觉察到了她的想法,亚历克斯一跃而起,一把抓住玛沙的手臂。   「你把我弄疼啦,你干麽呀?」 111222333  亚历克斯没有回答,拖着她经过厨房,穿过後门,进入了花园。她的丝绸睡衣从肩上滑落下来,在地上拖着。她现在已经一丝不挂,在八月早晨无情的阳光下显得十分脆弱。   她仰望着他的脸,浑身一阵战栗,她知道他想干什麽。   「不,亚历克斯,我们不能!不能在这儿。」   但是亚历克斯根本不予理睬。相反,他解开了她睡衣的腰带,把它一下子拉了下来,扔在苹果树下的温暖的草地上。   理查德和玛沙选择这幢小型别墅是因为它有一座果园:十几棵果树,它们多节的树枝在丛生的草坪上空形成拱形,有些地方交错在一起,形成了斑驳的绿色华盖。花园的尽头是一条小溪,它的另一边有更多的小型别墅,还有一家乡村小店。小溪的另一边还有一些房屋:一些富丽堂皇的大房子,那里住着一些体面的商人,每到星期六的夜晚,他们就搭起架子,同他们的妻子舒舒服服地作爱。当她朝他们那边看的时候,玛沙认为她看到了窗 的颤动,以及汽油灯光背後的活动。   她举起双手,遮住她所剩下的羞怯,但是亚历克斯这时毫无羞怯。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了下来,把她裸露的乳房暴露在炎夏的太阳下,眼睛碰巧注视的任何东西。   玛沙的头有点眩晕,她无法应付亚历克斯突然发生的奇怪的主动。害怕被严谨的邻居看到,使她浑身哆嗦,但这仅仅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内心感觉到的骚动!她想起了上校和他的妻子,还想到了老皮尔逊先生,他很可能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女人了。要是现在他从窗户往外看,他会怎麽想呢?他的软弱无力的老阴茎会充满活力而抽动吗?突然她希望把自己想像成是一个相信复活的人,想到那位老人呆呆地注视着她奶油色的乳房,注视着她臀部漂亮、光滑的曲线,注视着指示通向她性器官门户的红色叁角。她想像他一只哆嗦的老手笨拙地解开裤子钮扣,这些年来第一次拿出他的鸡儿,用快要遗忘的技巧玩弄着。   那边住在大房子里的詹姆斯.莱西一家怎麽样呢?玛沙非常确信,安德烈娅.詹姆斯莱西已经多年没有身受它了。她那胖胖的中年丈夫,一天要工作那麽多小时,他不可能勃起来。她有礼貌地顺从她情人鲁莽的拥抱,而这刚刚被成拱弓状的苹果树枝掩盖住。这时她想,好吧,安德烈娅,这一个是你的。   看来他是想要迫使她施展出她所有的魅力,他将她的身体弯曲,并做成各种猥亵的姿势。她赤身裸体,丧失了她的一切 密,而她精力过人的情人却穿着衣服站在她的面前,像某个魔鬼马戏团导演一样导演她受辱的过程,这看来是多麽不可思议。   现在她在向後弯曲,双膝也弯曲了,她柔软的脊柱形成弓形,最後她的双手碰到了柔软的草地,於是她变成了一只无耻的四脚动物,脸朝着天,性器官公开在整个世界的眼睛面前。   风吹过苹果树,发出沙沙的声响。蜜蜂催眠的嗡嗡声表明 密不再被遮掩,表明有一个人,其最大的欲望也就是其最大的基础。玛沙甘愿堕落,她像欢迎一个新的情人一样欢迎它;她已经开始认识到,只有新的刺激才能彻底剪除她的萎靡不振,而这种萎靡不振正在不断地侵蚀她,威胁着她,要把她永远密封在完全存在的单调之中。   但是她这内疚的半逼真的梦并没有做完。亚历克斯严肃的征服者的假面一下子咧嘴笑了,他头向後一仰,笑了起来。一阵发情已经中断,堕落的乐趣在一次呼吸的间隔内已经消失。   亚历克斯一面把她翻过身来,让她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一面用力抽出裤腰带,一下子扑到了她的身上。她对他的拥抱给予了回报,立即被这种戏耍的新奇弄得得意洋洋,又对没有达到最大的满足而感到失望。   她摸着寻找他的鸡儿。在她的手掌里,它是热的,光滑的。她的手指从潮湿的龟头滑向下面丝绸一样光滑的阴茎,并用它自己滑腻腻的精液润滑。她两条腿之间的通道感觉到像是一条沸腾的情欲的河流,又热,又湿,并以它自己 密的节奏跳动。她很想要一根手指放在她的阴蒂上,想要一根阴茎使她的性器官紧张起来,需要一阵热烈的急速的抽送来淹没她的欲火。   空气中充满了从她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令人陶醉的芳香,精液和情欲的混合香味。玛沙因急切的需要而头晕目眩了。   「干我吧,干我吧,现在就干!」   只猛烈的一插,他就滑进入了她的身子,他的热切的动作,使她柔软的白白的肉体压在草地上的嫩枝和石头上。这种不舒服只是更加刺激玛沙。他的硬东西插入她身子时,她气喘着,拼命想抓住他,她的手指甲透过他衬衣易碎的白布戳进了他的背部。他们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现在完全忘却了窥视的眼睛,骑坐在一起,以期达到极大的肉体享受。   玛沙的情欲高潮不久就来到了。一阵阵的抽搐足以使亚历克斯将珍珠般的精液一次又一次地射入她的身子。   正当他们躺在草地上,因满意的情欲而气喘时,玛沙意识到,她的内心还有一种需要,一种不满足的需要。这种意识使她充满恐惧,充满一种奇怪的刺激,这种刺激是她以前从未经受过的。   亚历克斯走了。玛沙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的葡萄酒,匆匆洗了一个澡。仅仅因为她丈夫和她的情人白天把她抛在了一边,那并不意味着她不能纵容自己。她已经沈浸在泡沫的海洋里了。   後来,她浏览了一下(劳娱德海报)和(金融时报),然後她开始上班,决定做一些工作。   计算机放在楼下的後屋里,理查德很想把它作为暗室。但是玛沙立即看到了它可以作为办公室。在那场争论中,像往常一样,她总是占上风。毕竟,如果她要住在很远的地方,从家里去经营她自由作家管理谘询业务,她就需要一个像样的办公室,这就意味着不是被驱逐到厨房或者是亭子间。   她坐在VDU前面,打开了开关。萤光幕亮了,放进磁片,然後打入指令JUNO,并等候接网。   今天的金融市场清淡。美元比德国马克高二芬尼,但是没有什麽会改变她所写报告的内容。   她浏览了一组图表,为下次董事会打了几份统计表。如果她现在就开始写报告,那麽她就可以确定最後期限在第二天早晨将报告送到总公司。当你是国际联合大企业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自由作家管理顾问,你就不会有丝毫不认真。   她拿出一只文件夹,她没有去看空白页,却发觉自己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萤光幕上慢慢地显写出来的一条消息:   别愚弄自己,玛沙。你们的 密也是我们的。我们清楚地知道你们做的一切。欧米茄知道一切。   --------------------------------------------------------------------------------第二章   玛沙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还在想:这恶作剧到底是谁做的呢?为什麽又取名叫欧密茄?天啊!请可怜可怜我吧!到底有什麽意图呢?   当然,可能没有任何意义。的确,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有许多人嫉妒她能左右董事长,这根本就不是 密,几个去年从牛津和剑桥大学毕业的淘气鬼和他们纯洁可爱的女友,其中一位叫比琳达的女孩,觉察到了她的不愉快。玛沙,一个还是二十几岁的女子,已结了婚,她不是那种爱发号施令的人。   的确,当斯坦纳伯.迈尔斯决定为让公司回到正常轨道而聘用一名管理顾问时,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许多人不高兴,而且他们肯定没有期望麦克莱恩.玛沙这样的人,加上在家里进行她的谘询工作,这个事实更使他们恼怒。毕竟,你不能从起居室里从事严肃的专职工作,不是吗?她感觉到他们把麦克莱恩谘询处和性具及塔泊陶器的聚会并列归类。   当然,她首先得承认她的生活方式很自由,不过她讨厌整日坐在那儿喝咖啡,也讨厌俊美的脸蛋却有愚蠢的脑袋。你听着,尽管憎恶她,他们的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後背,或者像猥亵的男生在楼梯下徘徊等看她的裙子。问题在於她是位训练有素的管理顾问,而不是头脑简单的轻浮女子,她是一位工商业管理硕士。   不容置疑,他们也听到她与亚历克斯调情的风声。他们也许隐约感觉到这与专门职业无关,而最大的可能只是他们充满嫉妒。不过,有一半的是肯定的,他们更喜欢她当 书。   好了,今天的会议会证明她的头脑里塞的不是棉絮。她经过调查、研究作的报告非常清晰地阐述了格伦沃尔和贝克公司在下一次清算帐目时超级市场的效率会提高到十%,如果他们接受她拟定的计划。肯定会带来烽火,不过,玛沙并不担心对峙。要是说,会议的气氛向她对准,经常是散会後迳直回家,恳求理查德和她作爱,她迫切需要坚硬的阴茎。   她把理查德搂着她腰的手臂拿开,下了床,让他迷迷糊糊,手脚展开躺在床上。他的背宽大结实,她心里这样想着,瞥了一眼他晒黑的肌肤,他躺在那儿,脸朝下,大腿分开,像一个纯真的孩子,同时又像一个刚刚纵欲之後沈睡的淫荡男子。他硕大的睾丸在分开的大腿间看得清清楚楚,古铜色的茸毛覆盖在起了皱纹的红皮肤上,那一对果实看上去如此诱人和刺激,玛沙渴望尝一尝。她打算让手在那古铜色大腿间轻轻抚摸,把那饱满的快乐果实放进嘴里,让舌头舐遍那肌肤,使它因极度兴奋而绷紧。   她的阴部流出来一股温暖的东西,乳头因触摸愉快地硬突起来,她知道只要把手伸进腿之间,在已经分开的阴唇之间,在那儿,只要摩擦一会儿,就能使自己满足,减轻这可怕的压力。   可是,已没有时间来满足自己的性欲。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已经七点十五分,她还有衣服要洗,垃圾要倒,并要写一张条子留给电工。她决定不弄醒理查德,今天,他不上班,让他做一个梦吧。她不知道他会梦见谁。   她控制住自己,把注意力转向衣柜,打开橱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挂在横木上的衣服。这套蓝色衣服?不好,有点太正经严肃,阿玛尼服装怎麽样?式样陈旧吗?她把它拿了出来,对着自己比试了一下,也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髦,这是肯定的,不过,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今天,她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位绝代佳人,性感十足,并且带有一点儿危险。   最後,她决定穿那件鲜绿色的衣服配一条项 ,它在过去曾起到过作用,没有理由不再产生效果。行了,她要凭借自己的优点获得成功,而不是她的性别。不过,她要利用所能得到的帮手,她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戴奶罩的乳房紧贴充满线条的衣服足以减弱他们的抵抗。   如果他们专注於她的性别,也许更容易说服他们。玛沙对进行龌龊斗争毫无顾忌。毕竟,此外没有别人做,谁知道呢?她甚至可能弄到一、二条欧密茄消息,这个恶作剧家伙部份的线索。不管他是谁,也是聪明人,既使他已经接通这个系统,他或者知道了她的指令,或者找到一条无需指令直接进入她的系统的方法。   对她的一切自恃,那种想法使她不寒而栗。   她迅速冲了一个淋浴,在穿上那绿衣服之前,她在乳房之间擦了一点香水。这套衣服选得不错,充分显露了她修长的双腿和结实的胸脯,最後穿上轻薄长统袜和雅致的皮鞋。   理查德还在睡,手臂环绕着枕头像孩子抱着玩具熊,玛沙夹上耳环,拿起手袋下楼走了。   去上班好似涤罪,车子装了新的变速箱,还在车库,所以她不得不乘火车。和成百上千面无表情,带着公文皮包的人一起挤进闷热的车厢,确实什麽也不干。另外,没有满足的性欲在大腿间恼人地搏动。她的专注力眼看就要瓦解了,她紧紧握住行李架,夹挤在密集的旅客中,她的背跟站在她身後的男人相擦,这是火车行驶中的不自觉摩擦,然而,她内疚地意识到她喜欢这样。是她的想像呢?还是他在回报她的恩惠,把他的性器官贴紧她背呢?她早就感觉到一根硬东西在她裤子开始膨胀。   现在他紧贴着她,如此靠近,以致於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在她背上是他的手沿着她臀部的曲线抚摸吗?在缓慢地朝短裙的褶边滑下吗?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在加快,变得有点沙哑。一位不相识的男人,甚至她都没有见到,在她所能想到的最公开的场所,正在和她相摩擦,那双令人讨厌的手抚摸着她的肌肤。现在他正在把他的裙子向上垃,露出她的背,只剩下一条小衬裤,这密集的人群使她不至於暴露在众人面前,只有上帝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麽。   这时的她,乳头坚硬,阴蒂渴望他再进一步,再进一步。   她的手指碰到了什麽东西,现在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他在努力做什麽呢?既使她想抽出自己的手,也做不到,她的另一只手紧握住行李架,她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且他一定确信这一点。她是心甘情愿的受害者。   她的心在砰砰地跳,不再反抗,但感觉到她的手被进一步往後拉直到必然的接触,她的手指本能地向那男人裸露的阴茎靠近,让它暴露出来,感受它的兴奋,它的敏捷。他引导着她的手告诉她他希望她做什麽,不过她已经猜到。他要她对他手淫。这位没见面的男人的性欲在她手掌心里悸动,他的满足也是她自己的满足,答应或否定。   因为担心她可能看到的,所以不敢向後瞥一眼,玛沙开始熟练地玩弄不曾见过面的情人的阴茎,一开始缓慢而带着试探性质,然後就加大了力度,轨玛沙而言,她想圆满、快速结束此事,以便他走开,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过她更愿意让它永远继续下去,延长这男人的肉体享受,这样他会记住她,这位身穿绿衣服的红发女人曾有一天占据了他的灵魂。她看到了自己的能力,这是一种新的刺激,这时玛沙意识到这位不相识的情人正努力把她转过身来,默默地请求满足他内心深处的需要和性欲,意识到自己本来会满怀喜悦将充血的阴茎插进她女身的神殿。   龟头里渗流出来的透明的爱汁使阴茎变得滑溜溜,玛沙的手指上下滑弄这热乎乎、厚实的肌肤,这包皮就像绸缎一样光滑。所有这一切似乎不可思议,在几十位冷漠的旅客中,摸弄一位没见过面的人的勃起的阴茎,其中一些人距离她仅仅几英寸,他们甚至还没有开始猜测中间发生的事。玛沙尽力想像自己正摸弄他阳具的人,她想像着他的睾丸,像预料中那样紧绷,还有那了不起的阴茎,像箭一样从他时髦、漂亮的工作裤里冲突出来,玛沙所能想像的就是这一些。他是年轻人呢?还是老年人呢?她没有办法知道。不过这阴茎倒像是年轻人的,生气勃勃而且坚硬。万一她猜错了呢?她正在抚摸的会不会是一位猥亵、没有牙齿的秃头老人呢?   甚至这种推测也没有让她扫兴,在某种意义上,正是这种神 愈发使她快乐,她感到自己堕落,不道德,解除传统习俗的桎梏,她的身体成了有用之物,不是这位男人快乐的追随着,而是自己的信徒,这种快乐就在她的手中掌握着这个热乎乎又坚挺的硬物。   火车一声刺耳的刹车,玛沙注意到人们试着转动身子,从座位上费力站起来,把公文皮包从行李架上取下来。已经到了滑铁卢吗?看到头顶上弓形的梁构,使她大吃一惊,清醒地回到现实中。她,一位年轻的金融董事,在赶赴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途中,站在那儿,裙子被向上扯过後背,还搓摩一位她不曾见过面的男人勃起的阴茎。   火车在七号站台东歪西倒地停了下来,旅客就像撕裂的纸袋里倾泻的谷粒从车厢里涌流出来,玛沙狼狈地尽力抽出她的手,另一只手吃力地拉下裙子遮住暴露的肌肤。没有见过面的情人很快又控制住她,用全身力气制止了她,告诉她可能她弄错了,她终究可能不是能驾驭自己的人。   正当玛沙确信没有被人发现时,感到那男人开始松动,放开了她的手,玛沙放心地喘了一口气,把手从男人的阴茎上抽了回来。这一切似乎恍惚而不着边际,她仍像树桩一样站在那儿,既不敢动也不敢往後看,它的耳边这时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沙哑,带有一点威胁:「我们会再见面。」   说完,这个可怕而强大的人走了,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小姐,对不起。」   她闪开道,让一位怒气冲冲的商人和怀孕的少女走过去,目送他们走向月台。那是他吗?穿着蓝色茄克的男人就是让她进入危险又令人兴奋的游戏中的人吗?不,不会,他的声音不像。   玛沙仔细观察这群人,他们朝着通向郊区的站台走去,在这些身穿灰色衣服的人群中,没有办法弄清楚哪一个是她在拥挤车厢的临时性伙伴。   她拿起公文皮包,走出车厢,汇入炎热夏日的早晨,她抬手用力关上身後的门,一股浓重的香水从手心里飘浮土来,这种违禁香水,禁止性交时使用。   玛沙走进会议室时,杰里米,斯坦纳伯.迈尔斯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并点点头,看到他尽力不让自己的眼睛在她乳房间逗留太长,觉得好笑。   玛沙在会议桌边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叉着,恰好露出一点丝般光滑的大腿,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她,这正是她所期待的。   她把公文包放在像镜子一样光滑的红木桌上,拿出所有的幻灯片以及报告的复印件,分递给大家,当每一位董事都拿她的报告时,她问自己,他是欧密茄吗?   总而言之,不是斯坦纳伯.迈尔斯,这位董事长枯燥无味,毫无幽默,这位出人头地的男人几乎没有时间和他的妻子梅琳及四个孩子待在一起,任他们独自做游戏,可能彼得.詹姆斯也不是,尤其是在帮助她解决了德里计划上的麻烦後,对她一直非常友好。   「通过这些数据来看,我能不能只推荐你?」   玛沙站起来,走到图表前,拿起划线器,开始划线,讲解,说服他们,勾引他们,她心里明白,他们在排斥她,而且原则上,不是因为事实据证的逻辑争论。对於事实证据没有任何逻辑之争,她绝对坚信。况且,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疑惑和仇恨。行了,那就这样:她要利用这些事实证据和他们对着干。如果性别在争论中能引一点作用,会好得多。   发言时,她对情况进行了分析、解释,对花了几星期起草的图表特别重视,她看着会议室里的同行,寻找线索。一旦知道了他是谁,她就能查出原因,然後进行报复。   珍妮.罗伯逊,这位市场经理,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好像要穿透她的灵魂。玛沙不安地转过眼睛,她知道珍妮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一直因玛沙能影响斯坦纳伯.迈尔斯而怀恨在心,也许她早就想做一些伤害她的事,不过珍妮对技术一无所知,所以她不可能采取这样一种鬼把戏,不会。珍妮.罗伯逊会采用更老练,更残忍的方法。   玛沙打开头上的放映机,放进一张有关计划储蓄金的幻灯片,这是她提出的削减成本措施。   她内心仍在对可能是对手的人逐一过目,哈里.盖茨,卢伦.帕默,琼.达西范,他们都有可能,年轻、幼稚、满怀抱负。玛沙.杜耶,董事长的中年采购员,可能因嫉妒或简单的心理上的敌对,这似乎不可能。现在,玛沙坚信她是在和公司在外国的某一个人打交道,甚至完全是局外人。   「这些储蓄金在英镑变动时反常的起伏,」连西范发言说:「如果货币市场突然出现一种趋势,结果会怎麽样呢?」   「不错」,帕默点头附和着说,一副可怕又沾沾自喜的表情,难怪他女友将灰绿的颜料倒泼在他崭新的名牌衣服上。「这些措施都非常好,不过,你真的认为商店里的职员会接受?我们有其它发财的途径。」   玛沙弯下身,把双手放在桌上,直盯着帕默的脸说:「这不是选择的问题,」非常冷静,非常从容,「如果不实施这些计划,这个公司在二年之内就要破产,到那时,人人都将失业,也包括你。」   这些话说出来後,会议室里一片沈寂,玛沙突然意识到腹内和耻骨区洋溢着温暖的激情。权力和进攻真的向她对准了,意念中,她突然看见穿着黑色皮衣的自己,把一只高後跟皮靴碾向卢伦.帕默可憎的面孔。   「当然,」珍妮补充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的确,」玛沙冷冷地回答,不再上当,「但是,如果这些措施不实施,我不会待在这儿眼看着公司垮掉。很多其他职员更容易接受合理的长期财务计划。」「啊!」帕默微笑着,「他们每一个人是否都想让你从温暖、舒适的家里出来工作呢?顺便问一下,现在内伯公司怎麽样?再说,你的工作是不是让你精疲力竭,需要好好的休息呢?」这露骨的言外之意,对每一个人都起作用。如果不是传说,玛沙的性欲在公司里至少已是共识。她漂亮迷人,而且对情人相当挑剔,那些曾试着,结果没有能赢得芳心的人满怀愤怒是可以理解的。   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   「帕默先生,你可以用你的生命维持这公司,但不能让我们大家犯你一样的错误。」她的阴蒂在迫切地跳动,有规律地跳动,这是性欲的悸动,随着心脏的挛缩,这种欲望似汹涌澎湃的大海袭向全身,她不知道在座的其它人是否能发现那坚硬的乳头,紧贴着合身的绿色衣服。想到他们个个盯着她的胸脯,目睹她性欲的唤醒,这只能使她更兴奋。   会议接下来再没有什麽动人的场面,董事会有点折衷玛沙的计划,他们通过了明年的财政预算,几乎不能否定确凿的证据,关键在於这叁五0个计划後备。不过,有一件事是明确的,这不会在一次会议上就能得出结论。   「行了,我宣布会议暂停,」斯坦纳伯.迈尔斯说,「玛沙,我要感谢你为如此彻底的数据分类所作的准备工作,轨我个人而言,对於基本措施的必要性,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但是,这明显需要进一步,有条不紊的讨论提炼精华。」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帕默和达西范,「况且我不想让个人看法影响正确的决定。」   玛沙收拢起文件,总体上,对事态的发展感到满意,她真的没有期望在第一次回合中就让人接受,再说这些反对意见也在意料之中,事实上,所有考虑的事情,曾经相当合理。当然,这有助於她对准备好的数据绝对的坚信,她几乎忘记了为引人注意而进行刻意的打扮。   尽管她没有进一步猜测欧密茄的真实身份,但是,不晓得什麽缘故,帕默似乎显得太明显了,他的含沙射影像磁体一样确实引起了她的怀疑,难道是两面派的虚张声势吗?噢,上帝,现在她真是愚蠢。   她想到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正想转身离开,发现哈里.盖茨正在窗口徘徊,好像在等着问她什麽事件。她从他面前走过,根本没有注意他,不过,当她正伸手拉门把时,他追赶了土来。   「玛沙!」   「什麽事?」她转过身,困惑地看着他。   「出去喝点什麽,好吗?或者,可以吃顿饭?我住在波特兰饭店,就在拐角处,你必须急着回家吗?我们也许能在一起待会儿,使彼此更了解……」「对不起,哈里,可能的话,改日吧。」她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倒更像他的母亲,而不是潜在的情人。他十分温柔,真的。也许……不行,她的性生活已相当错综复杂,不想再增加任何偶然的变数。「你听着,下次在费哲开完会,在午餐时去喝点什麽好吗?」哈里没能掩饰他的失望,沿着走廊,下楼走了。他总是走楼梯,不知道什麽原因,讨厌电梯。   很明显,他有点儿反常,或者有严重的病态性恐惧症,没有任何人仅仅出於乐趣走这肮脏的楼梯。   玛沙转身向左,朝着电梯走去,揿了一下按钮,等待着。电梯从五十层下来需要一段时间,四周没有一个人。偷偷地,她解开衣服最上面的钮扣,把手伸进去,用指尖触摸奶头,还很坚硬,像一小块温暖的铁,不屈服於触摸,而且非常、非常敏感,好像她的指尖带了电,透过胸脯在体内裂化,并沿着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汹涌而来,一直到达腹部、阴部、屁股再到指尖,完成一个循环。   一阵沈闷的嘈杂使玛沙警觉起来,这是电梯运行的声音。她看了一眼指示板:二十八层。只有几层了,她婉惜地抽出手,扣好最上面的钮扣,衬裤里湿漉漉的不舒服,她回到家时,理查德将获得比预料的还要多,万一他不想要它,行了,她要留点神。   伴随着钢索的铿锵声,电梯到了,在叁十层摇晃着停了下来,门开了,玛沙发现里面挤满了人;显然,楼顶房间有会议,因为人人都佩带着那些可笑的塑料徽章,玛沙没有太注意他们,跨进电梯,挤在门後,人们礼貌地闪开,让她进来,玛沙向後挤进旅伴之中。   电梯又摇晃起来,开始徐徐向下滑动,这旅程好像一个世纪的长,因为每一层都要停,让人们出或者进。现在,电梯拥挤得难以置信,玛沙几乎喘不过气来,感到背上有只手,心想,这是偶然的,难道她只是这样想的吗?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身体相碰不可避免,人们无法逃避。   可是,不对,背後又有了感觉,手掌慢慢地,谨慎地滑过她的臀部,探查着那区域,紧紧包里在亚麻衣服里的肉体是那麽结实。玛沙的心砰砰直跳,这一天已不是第一次了。难道这个人类世界就对她的肉体有所企图吗?想到这里,她打个冷颤,不完全是不舒服。   现在,手更加大胆,还是那只手吗?几小时以前在拥挤的车厢里,在她身上满足了要求的那只手吗?决不可能,不过她对这种触摸有点熟悉。她尽力转过身,想看一眼到底是谁在对她干这种事,可是,很快就被紧紧挤在一起的代表们制止了,她本来可以请一位来帮助她,但是,什麽东西顶住了她的背,也许,她应该在下一层就出来,可是,那只手,慢慢地、淫猥地伸到裙子下面,控制住她的惊慌,她好像被拴住了一样。   电梯在十五层停下,门开了,大多数代表从电梯里蜂涌而出,毫无疑问,他们去行政餐厅。   玛沙跟着他们向前垮了一步,但是,手腕突然被牢牢抓住,她惊愕地要转过身,对他发 忿怒,然而,几只手按住她,不让她动弹,迫使她呆呆地站着,绝望地盯着前方,门开始关上,她可以逃跑的路切断了。   只有十五层了,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有人能对她做出什麽事来呢?尽管看不见他们,但是,知道一定还有五、六个人和她在一起,站在她及她的捕手後面,假如她大声喊叫,肯定会有一个人来援助她。   在十五层和十四层之间,电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突然,发出喧噪的嘎嘎声,停了下来。灯闪烁了几下,接着熄灭了。电梯里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微弱的薄光打破了险恶的幽暗。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在她背後面目不明的人们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有他们呼吸告诉玛沙,她不是一个人:他们的呼吸,以及像铁一样坚硬的手指刺进了她的腕关节,像老虎钳一般卡住她的脖子,她不应该恐慌,不应该显露自己的害怕。   突然,她感到柔软如丝的刷子在脸颊上磨擦,她猛地闪开头,可是,没有用,丝巾突然盖住她的脸,遮掉最後一点灯光,这最後的舒适。   现在,她眼前一片黑暗,孤独、担心,什麽也看不见,迷失了方向。那双手现在愈发大胆,不管她的恐惧,逗弄她的肉体,让她兴奋,电梯停止不动,再次启动,可能需要几分钟,或者几小时,她被一个没见过面人支配着。   熟练而 巧的手指解开她衣服上的钮扣,拉开拉链,吃力地把裙子扯到玛沙的臀部,掉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几只手仍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过,她不再挣扎,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梦一般的奇异,不真实的手拉下她的衬裤,玛沙的恐惧开始消失,内疚的暖流传遍了全身,这不是她的意愿,却是抚弄她屁股、大腿、阴蒂的谐音。   「听话」,一个声音靠近她的脸,喘息着,她听得出来这正是火车上那男人的声音。「遵守快乐原则,你就不会受到伤害。」她愤怒得想大声叫喊,提出抗议,她是一个女人,不是性具,况且她,玛沙.麦克莱恩,没有服从的习惯,她不愿接受这位侮辱她尊严的自命情人,把自己的性欲强加给她。然而,她什麽也没说,因为她还记得前一天,那个狂热的下午,亚历克斯把她拖进自家花园,剥光她的衣服,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她还记得嘴里他阴茎的味道,以及他突然插进她里面的方式,意想不到的熟练,她还记得自己的柔顺所带来的快乐。   现在,那双手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向下压,向下,还向下,她悄然地跪在电梯的地上,意识到自己其他的感官变得更敏锐,性器官的气味把她整个儿包围住,弥漫在这闷热、不流动的空气中。拉拉链的声音使她不寒而栗,乳头又坚硬起来,已经预测到接下来要她干什麽。   渗透她阴部气味的手指迫使她嘴巴张开,绕着她长长、红发的手突然将她的头向前一拉。   这男人的阳具带有强烈的咸味,让她吃惊的是,他不像大多数男人那样,填塞她的喉咙,让人窒息。起初,只让她碰到一点点龟头,然後,逐渐在她嘴里一进一出,她的舌头以令人眩晕的魅力舐遍阴茎头,在心里,描绘它深红色的头,描绘沈甸甸的睾丸,以及随着他兴奋的加剧,那绷紧的皮肉。   她知道,随着嘴唇、舌头和喉咙的每一个动作,他快要射出精液了,而且她也在等待着快乐的顶峰:咸味的液体溢流出来,热乎乎的白色喷射物塞满了它的嘴巴。她已经能听到他的喘息更沙哑,能嗅到他的兴奋,可以用舌尖品尝到它,她想伸手去触摸睾丸,但是,手腕仍被紧紧抓牢,突然,她想知道谁在那儿抓着她,而且电梯厢里有多少人和她在一起,他们在观看,在等待,并陶醉於此?她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对着她手淫,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给他们带来享受,如同给这位有着大而光滑阳具的、面目不明的男人,带来肉体的快乐。   他的阳具在她的舌头上抽动,马上,即将就会因不受控制的快乐而痉挛,向前把精液喷进她的嘴里,她自己的力量也是不可否认,而且比她想得更充满情欲,她想就让他停留在这个程度上,在高潮的边缘,因为他一直让她跪在面前,她要玩弄他的快乐享受,让他意识到这一切全靠她,而且如果能够选择,她能让他得不到迫切需要的这种满足。   令她目瞪口呆的是,他突然把阳具抽了回去,一下子,她就失去了与现实的联系,不过,立刻就明自了他的用意:他在告诉她,无论她在想什麽,他充满权力,是她的主人,是唯一掌握自己快乐的人。   几只手抓住她,把她放在电梯厢的地上,粗糙的地毯像一张钉子床刺痛了她柔嫩的皮肤。她被动地由这双手任意摆弄,是好奇,倒不是害怕她会发生什麽事。   那声音又飘过来,似乎是另一个星球的回音。   「自己手淫。」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右手被抓住带到平坦腹部下面的金红色叁角区,这下,她明白了。   「让我看看你如何手淫,我想确切知道,没有男人和你性交时,你怎麽做。」「可是……,为什麽?」玛沙结结巴巴地问,说完,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   「别说话,」那只手捂住她的嘴,混杂着香水、皮革、汗水和性器官的气味,「我允许你说话,才能说话。」玛沙颤抖的手指分开她的阴唇,中指沿着股沟,插进温暖而黑暗的阴道,它已经湿润,毕竟一整天,她都是处於唤起的,敞开着的门槛状况下。现在,一种新的刺激已经来唤醒她的阴蒂,「触摸阴蒂,」   「我……」   「别说话,表现给我看看,你可以讲话,把双腿再张开一些,我想看到你的快乐享受。」玛沙的手指颤抖着滑在大阴唇之间那坚实的蕊朵上,性器官的气味飘浮进她的鼻孔,加深了受到的耻辱;她的兴奋。现在性欲已被激起,信念抛在一旁,并且清楚不需要几分钟她就要达到快乐的顶峰。想到这黑暗、电梯厢里面目不明的人静静地看着裸露的她,做完手淫,只会使她更加激情。   在这小规模的示范中,也充满了力量。有力、光滑的左手大拇指有节奏地按着阴蒂,右手的手指摸弄、刺激乳头,或是戏弄屁股上的快乐宫殿,她知道对这位面目不明的主人,她残忍的情人必须做的事,知道他的阳具因放松歪扭着。想到这里,温暖的快乐像汹涌的波涛,从腹部传遍全身,她的快感享受就要来临,阴蒂在渗流爱液,再来几下,就几下,她就要达到高潮。   「停」那只手又上来了,带着皮手套紧抓住她的手腕,「你还没有获得快感吗?」得到快感?   这不符合玛沙的观点,对她来说,快感一向简单、容易的像从盒子里拣巧克力,这种想法激怒了玛沙。这位面目不明的男人是谁?不让她获得她需要的性高潮的人是谁?而她迫切需要她的肉体享受,阴蒂因落空而造成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在搏动。   她无法表示抗议,或者问他为什麽,粗暴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身压在她的手上和膝盖上,分开她的大腿,露出光光的屁股。   他准确地抓进她的里面,除了他不连贯的喘息,一片沈寂,这是压抑的沈默。酷热中,她的汗水从肩膀滴流到腰间,那男人一次次地冲入她的里面,那粗大的阴茎使阴道壁扩张,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让她快乐,只是有节奏地追求他自己的满足。不真实,又机械,玛沙没有意识到她在干什麽,开始回应他的冲击,伸出她的屁股,迎接下一次润滑的活塞,粗糙的毛毯擦伤了她的膝盖和手掌,但是,她一点不感到疼痛。她在另一个世界。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把精液射进了她的体内并迅速抽了出来,让没有得到满足的玛沙独自趴在地上,她尽力移动一下,可是戴着手套的手又在那儿,在颈後部。   「别动,我不允许!」优质皮革的气味,夹杂着性交的气息,弥漫令人窒息的闷热空气中。   就在这时,电梯嘎吱作声,恢复了正常,透过薄薄的丝巾,玛沙看到背上灯光闪烁。他们移动了一层,也许,二层,接着电梯又停下来了,她听见有人在揿按钮,门开了,脚步经过;他们走了!他们不能像这样留下她不管!   当面目不明的情人走出电梯时,他转过来,又一次开口说话,阴沈的声音带着讽刺:「我们还要相遇。」 111222333  说完,就走了,他身後的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里剩下玛沙一个人,意识到必须赶快行动,幸运的是,电梯停了下来,她必须在有人进来之前,穿好衣服,不能让人看到她这模样,她扯下眼睛上的丝巾,脸贴在电梯门的小玻璃窗上,在微弱的光线下, 着眼看,外面走廊里没有一个人。   她飞快地穿上衣服和鞋子,套上弃在一旁的衬裤,尽可能把自己收拾乾净。这奇特的经历处处可见:整个电梯散发着性交的气味,地毯上,还有少许白色瑕疵。   她终於准备就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了按到地层的键。   在她的生活中,会发生什麽事呢?她拣起了黑色的丝巾,一种内疚的兴奋像汹涌澎湃的波涛,在内心深处,她知道:她生活的改变已无法挽回。   --------------------------------------------------------------------------------第叁章   她回到家时,发现理查德仰躺在花园里的日光床上,四肢伸开,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啤酒,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过来,一起躺下。」他挪了挪身子,空出一个地方好让她挨着他躺下。   「好吧!不过,我得先洗个澡。」虽然玛沙在办公室的盥洗间冲过凉,但衣服和皮肤上仍散发着那抹不掉的充满内疚的愉快气息。以前,她从没有感受过这种负疚的欢乐,然而,这毕竟不是她的错。她躺在电梯地板上发生的奇特的使她亢奋的事,竟使她无耻地从连上帝都不知道的男人那里寻找乐趣。她既想把发生的一切从脑海中洗掉,彻底地遗忘掉,又想把它深深地留在记亿里,来刺激她,引诱她,迷惑她进入以前从末体验过的疯狂刺激之中。   她脱下衣服扔到洗衣机里,然後走上楼梯拧开淋浴器的开关,冰凉的水似成千上万的细针刺到她的身上,她被这细针刺得喘吟着气。但这正好舒适地冲走了她的白天,她的暑热,她的烦恼,她在会议上所受到的压力。她用肥皂擦着疲乏的皮肤,使它复苏醒过来恢复本来的面貌,迎接亢奋的到来。   她把手伸到两腿之间,一阵情欲的骚动使她忘却了白天发生的一切,乳房变得像岩石一样的坚硬。由於水温太低,她把温度调高了一点,这样她可以在温水中得到放松。她叉开双腿,手指伸进阴道。她用一条肥皂棒在阴唇里滑来滑去,香水掺和着她身上的气味,既难闻又清醒,乳白状的泡沫平静又汹涌。她的手指在阴蒂的顶部边缘滑来滑去,虽然这只是远远地摸着,却非常刺激。微微细暖流淌到肚皮上,又流到她的大腿上。要是她不来这一次,真会把沈寂的欲念扼杀掉。   当她用肥皂条手淫时,脑海中浮现日光下理查德的身影;在太阳底下的柔软草地上文文雅雅地做爱,她那紧闭的眼睑泛出了红润,她的肉欲慢慢地到达了高潮,一阵强烈的痉挛自动传到她的大腿,一个影子出现在她的视角中,遮住了太阳射来的光线,迫使她睁开眼睛看到他,承认他的存在。一个黑暗的身影;只有身体没有脸,恐怖而可怕。她知道只要她睁开眼就能看到一个长长的、圆圆的硬硬的家伙暴露在黑色的裤子外面,她的肉欲又会亢奋。   一个暧昧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想你,我想你……」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她的情欲在颤抖中真的来临了。她发现这种寻欢作乐正是她一直寻找的真正的绿岛。   情釜中鱼人高潮渐渐退去,玛沙睁开眼,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理查德。现在他一丝不挂,像往常那样慢慢移动。   「我想你,玛沙。」沈默一会儿之後,他爬过来展示给她看,他的硬家伙又大又漂亮,玛沙想把它拥入口中,但理查德却另有打算。他捏着她的屁股,毫不费力地托了起来,让她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他轻而易举地轻柔地把他的阴茎套上,她紧紧地抱着他,满怀激情地搔弄他的背。他的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控制这个动作,以免她不一会儿就神魂颠倒,魂不守舍。   他让她斜靠着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将她的乳房塞进自己的嘴巴。玛沙喜欢他像一个可爱的小孩贪婪地吮吸母亲的乳汁一样吸着她的奶头。在他用舌头和牙齿轻柔地逗弄她的乳房时,玛沙的性欲即将来临了。他用一种几乎忍无可忍的缓慢动作连续在她体内抽动、抽动、抽动。   「我快要到啦!」她气喘吁吁地说,感到这种快感来自阴部,然後传到她的大腿,她的屁股、她的乳房,最後在散发芳香的精液中爆发出来。理查德的精液充满力度地喷人她的体内,玛沙感到已喷射到她的子宫颈上,这是一个令人目眩的经历。玛沙像一个无能的精疲力竭的玩偶倒在他的肩膀上。   事後的那个晚上,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进去拿了一些纸。讨厌,忘记关掉计算机。她实在不愿意用它来贮取什麽机密信息。   她穿过办公室,想去关掉电脑。当她按「Exit」键时,萤幕闪现出:信箱中有信息。   她输进她的指令,调出电子信箱。仅有一条给她的信息。她读着它,莫名其妙地感到发抖。   你还想在电梯里寻欢作乐吗?至今为止,欧密茄觉得和你在一起非常愉快,还想再来一次吗?   「噢,我的天啊;玛沙,我来帮助你。」索尼娅.格雷厄姆把头伸进房间扫视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凌乱不堪的场面,地面上只有一尺多深的肥皂水。   「该死的洗衣机又出毛病啦。」玛沙光着脚,穿着短裤,跟水灾打了个败仗,她不但没有把屋中的水扫出门外,水位却在上升。   「必须把洗衣机关掉」,索尼娅脱掉鞋子,提着裙子涉水走过厨房。「小心,否则会触电找死啦!」她首先关掉洗衣机的开关壮的手臂抱住了我,并把我举起来,阿伦熟练地拉开我裙子上的拉链,脱到我的屁股上,让它滑落到我脚下,里克的精液滴到我的大腿上,杰德则跪在我的面前,舔吃我肌肤上的精液,并且全部舔尽,他向上舔到我的阴部,舌头在阴唇周围滑动,就像一只猫在贪婪地吃着奶油,你能想像我的感觉,真是销魂。   「他干完之後,又和阿伦把我拽到地上,让我侧着躺下,我想,其中一个想干我,谁知,居然是他俩一起和我干。杰德在我面前蹲下,将他光滑如丝的大器官抓进我的里面,同时,又感到阿伦在我身後,开始轻柔地扳开我的肛门,噢,玛沙,我真吓坏了,以前从未有人这样干过我,我害怕他会弄疼我。可他插进我的肛门,没有一点儿痛感,一定在他的阳具上涂抹过什麽油脂,而且感觉真是妙极了。   「我就那样夹在两个情人之间,而第叁个人边看边把他自己的阳具抚弄到坚挺,我前面和背後的感觉真令人惊叹,我快要死了!我的快感一阵高过一阵,最後,他们将宝物射进我的里面,我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享受肉体带来的快乐,并吃吃笑个不停。」玛沙吃了一点鸡肉,按着说:「真让人惊讶,最後怎麽样?」索尼娅笑了起来。   「噢,还早着呢,我们大家一恢复好,一切又重新开始。我想以前一个星期也没干过这麽多次,更不用一个晚上了,当然,阿伦和杰德、里克是非常适合的,是十足的舞男,他们的耐力是惊人的,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继续,整个晚上,我就待在化装间,学到的东西,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更不用说尝试了。   「第二天早上我才离开,并且告诉杰姆晚上我要和一位女友在一起,讨论我们的问题,你知道,这一夜发生的事对我来讲太奇怪了,以前认为自己不受欢迎,决不是一位性冒险家,可是,经过那夜,我突然明白,性交并不就是让我躺在那儿,等着杰姆赶快进行。我想杰姆不能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公然表示亲热,我们在床上待了一整天,杰姆几乎没有机会施展本领。   索尼娅停下来,喘一口气,她流露出奋斗的神色,想起她个人的美好奇遇,她明亮的眼睛光芒四射。   「你怎麽样?玛沙,上次见到你以来,一直在做什麽?,你一定认为我那晚的 遇令人生厌。」「噢,你知道,我的生活没有如此精彩,」玛沙反驳说,「理查德几乎不在家,他们正致力於内阁这项新计划,亚历克斯是个有趣的人,可是,我有时需要更多的东西。」索尼娅的眼睛睁大了。   「玛沙,你已经有一个性感丈夫,他大大的阳具真令人羡慕,还有一位非常溺爱你的情人,像种马一样守着你,如果你愿意,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进行性交,再说,你有一份极好的工作,有整柜的衣服,你的生活到底怎麽啦?换了我,我会十分满足,我们交换一下怎麽样?   把杰姆和我那令人生厌的工作给你,我拥有理查德和亚历克斯,以及洗衣房钥匙。」玛沙沈思了一会儿,大笑起来。   「你让我不敢越轨,」说着,便将手放在索尼娅的手上,突然,玛沙渴望亲热。「我不是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在很多方面,它非常美好,可能有点太美好了。我真的弄不懂。」「可是,索尼娅,近来发生了一些非常奇特的事情,我很害怕,真的好耽心,有一个我不了解的世界,这是黑暗和令人恐惧的世界,它给我刺激。你怎麽看呢?索尼娅!」「我不懂,你在说什麽?」「我还不能肯定,可是,最近几天,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事。在拥挤的火车车厢里,我和一个连他的睑也没见到的男人作爱,想想看,如果被人发现了,会发生什麽事呢?   在电梯里,我又被这个男人蒙上眼睛奸污了,我肯定是他,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为什麽要盯着我不放?」   索尼娅十分迷惑地注视着玛沙。   「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玛沙,难道你不认为这是精心炮制的恶作剧吗?」「索尼娅,如果是,那它的确是精心安排的另外一件事,我接受到信息。」「信息!什麽意思?」「出现在我计算机萤幕上的信息,我回到家时,发现我的电子信箱中这神 的信息,真让人毛骨悚然,一些是建设性的,一些纯粹是淫猥,所有这些都来自一个叫欧密茄的家伙。」「也许是理查德把信息留在你计算机上,给你们的性生活增添一点情趣?」「也许吧。」玛沙有些怀疑,「可是,索尼娅,理查德不会使用我的计算机,根本就不懂计算机,这你知道,对了,他可能学过,但是,不可能知道我的口令啊!肯定不知道,这是绝对的机密,我从未 露给任何人,甚至是他。再说,那种事,也没有必要告诉他,我甚至用了最近的信息和他面对,他看上去十分困惑。我只能认为是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一些杂种,想恐吓我或什麽的。」「会不会哪一个讨厌的家伙迷上你?你又不去公司,或者谁在嫉妒你的成功,会不会是有人对你去年股票价格的下跌的责怪,想归罪於你而采取的下流行为?」玛沙叹了口气。   「也许。不过它确实让我感到恐吓,但有时……」「什麽?」「有时,又让我兴奋。」她发现索尼娅既震惊又好奇,她要告诉她那天在电梯厢里发生的事吗?要不要告诉她就在叁天後,一个男人将奇怪的银制东西塞到她手里?玛沙把手伸进口袋,取出那个东西,放在索尼娅面前,它非常小,大约一英寸长,形状像一只鳄鱼夹。   索尼娅困惑地盯着那东西。   「一个银夹子?干什麽用的?」玛沙看了一下周围,她俩坐在餐馆一个黑暗角落里,没人会看到。她解开衣服最上面二粒钮扣,露出一只乳房,乳头呈玫瑰色,一把银夹子紧紧地、贪婪地固定在那柔嫩的肌肤上,一种灼热、突发的剧烈疼痛传到她的全身,她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索尼娅不解地盯着玛沙。   「没有伤到你吧?」「愉快和痛苦就这样不可思议地交织在一起。」玛沙的声音是柔和、平淡的。好像她的头脑里被那种感受填满了,这就是我刚刚才学会的一种享受。」玛沙清醒了一些,松开银夹,把它放回到桌上,扣上衬衫,索尼娅拿起夹子,对着灯光细看。   「上面好像刻着什麽,一种符号,我一时记不起来。」「这是希腊字母O」,玛沙解释说,睑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我不明白。」「欧密茄。」那晚,玛沙很晚才做完工作,悄悄地上床,在理查德身边躺下来,想他一定睡着了,她躺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呼吸,这声音一会带着节奏,一会儿又含糊不清,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她,整个精心安排的计划不过是这样:那个憎恨她的人尽力想暴露她性欲的弱点,让她丢脸,甚至现在,他们还在收集她的一些证据材料。   一想到她自己,在电梯厢里赤裸着身于,自己心甘情愿,玛沙的肚子开始绷紧,热乎乎的东西从它的阴道流出来,在她分开的大腿上闪着光,她的性欲一向是件很简单的事。只要得到满足就行,现在,正变得复杂起来,让人烦恼。能感到它的力量在增强,不愿意在受义务或压抑的限制。她害怕它的力量,害怕有一天自己陷入某种可怕又无法改变的境地。   本能地,她靠近理查德,将自己的裸身贴着他的背,晚上又热又闷,他的身上有薄薄的汗珠,他的体味增强了玛沙的信心,她十分轻柔地抚摩他的背和屁股,就像微风拂过。   理查德动了一下,翻过身,用他热切的手臂搂住她,他的硬东西贴着她的腹部,请求插进去。   「亲爱的,想作做爱吗?」他滑到她身体下面,用舌头和嘴唇抚弄她,轻轻拂过乳头,在乳房间留下吻的足迹,再向下滑到柔软的腰部,他的舌头从腹到舔进她阴毛这密林中,逗弄她的蜷毛,几乎强烈地进入她女身的快乐中心。   玛沙开始轻轻地呻吟,在这美妙的痛苦中扭动身体,她的手本能地抓紧理查德的肩膀,他古铜色的头发和他的脸,她想体会他的舌头舔吃阴蒂的滋味,还想体会当第一阵痉挛折磨她时,腹部那火一样惊人的温暖。   「噢,理查德,舔我,快,快点。」他慢慢舔着,似乎这样,可以永恒地打开她性欲的阀门,然後轻轻摸弄阴唇,再把它们分开,露出她性器官跳动的心脏,玛沙把她的大腿伸开,收拢膝盖,请他插进去,减轻她所受的折磨。   但是他的舌头光滑又灵巧,还不满足,继续抚弄着玛沙,舌尖在她外阴唇里面滑动,在她迫切的肌肤上谱写感觉乐章,清澈的性液正从她阴道里流出,芬芳、甜蜜。理查德像小鸟吸甘露一样,敏捷地舔着这些爱汁。然後,他开始抚弄小阴唇,像轻风一样拂过她的阴蒂,简直难以想像,就这麽一点碰触,玛沙能感觉到什麽,她开始自己摸起来,希望通过捏弄乳头,使自己满足,不需要理查德,不过,他很坚定,他的技巧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她在欲海中畅游,觉得自己在永远在美妙的亢奋边缘飘浮,但愿理查德把她送到亢奋的顶峰,使她永远悬挂在极喜中。   理查德的舌头还不肯直接碰触阴蒂,玛沙把他的手深按在自己的大腿间,试图用甜蜜言语说服他,可是,很明显,他想长时间玩弄她。   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一个邪恶、淫荡的想法强烈地吸引着她,就像狐狸看见了猎物。   夹子,银夹子。   她的手伸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拿出夹子,它在热乎乎的手心里是冷冷的,它的夹片残忍无情,没有露出一丝怜悯。   天很黑,理查德没有看到,即使他看到了,也不会在意。他会接受她小小的异想天开。她用力打开夹片,一只颤抖的手将它夹在已被吸吮过的右乳头上,夹子叭的一声合上了。   这疼痛像烈火一般烧遍全身,玛沙忍不住蜷缩起来,疼痛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样剧烈的快乐感觉,这灼热变成一种温暖刺激,传遍她的全身,唤起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的脉搏在加快,血液在沸腾,这时,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幻觉。   似乎有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紧紧捏着银夹,越来越紧,从她身上得到的快乐如同夹子带来的痛苦一样的确定。   玛沙轻轻喊了一声,这是快乐和痛苦之外的叫喊,她迎接这来势汹汹的快感,强烈的痉挛使她的阴道一次次地收缩,直到最後一点快乐波涛平息下去,戴手套的手的幻觉也随之消失,留下筋疲力竭、浑身颤抖的她。挫败的理查德将阴茎推进她的里面,决定从她身上获受更强烈的亢奋,他吻着她的朱唇,当理查德像着了魔的人一样骑坐在她身上时,玛沙品尝着自己快乐约廿汁。   接着,他俩缠扭在一起,躺在揉皱的床单上,理查德昏昏沈沈,玛沙乘势悄悄把夹子取下,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第四章   消息清晰无比。   欧密茄知道,那个理查德从来没有让你满足过。明天,你会收到一封蓝色的信,打开它,并且按照信纸上的地址过来,你接受教育的时候到了。   玛沙愤怒地用力敲打键盘,决定不再进行这些幼稚可笑的游戏。工作没有像她希望的那样顺利进行,尽管理查德出差不在家,但是,今天晚上,她什麽事也干不成,而且,他不能和她一起参加今晚的舞会。   那是他的托词,至少,玛沙非常肯定这是一个借口。因为理查德不喜欢社交活动,除非在旅馆房间里和一个漂亮女人泡在一起,或者在全是男人集会的校际橄榄球俱乐部里。晚上陪她一起参加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一年一度花园舞会的是亚历克斯,而不是理查德。   理查德也许不是一个很浪漫的男人,不过也是最不会嫉妒的人。尽管他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但是他清楚,在许多方面,他和玛沙都有各自的天空。他不干涉它的生活,而且,晚上出门时,玛沙从来不问他去哪里,她知道,如果问他,他肯定会说,但,不晓得什麽缘故,那就破坏了游戏的乐趣,或许,她只是不想知道。   如果玛沙在高级跑车工字形的後面座位上,需要热烈、快速的性交,她有亚历克斯,熟练、优雅,如此周到的亚历克斯,他的阳具早已作好准备,把多种多样的刺激带进了她的生活,真是有趣极了。她的朋友,大多数都认为她的生活令人心弛神往,但在近二、叁年中,生活变得单调,无聊。参加董事会议,会上,个个虎视眈眈,一个人度过漫长的白天和黑夜,目不转睛地盯着无情的电脑萤幕,和理查德礼貌、文明的性生活,这一切令人腻烦,甚至,钱有时也让人生气,你拥有的一切不一定就是你所需要的东西。她曾需要亚历克斯,如同需要食物和氧气,她和他的性交成了让人上瘾的药剂。   开始的时候,总是天气晴朗,阳光灿烂,试想一下,苹果树下,热烈的感情、赤裸裸地躺在金黄色的玉米里,除了享受本能的、纯真、甜蜜的肉体快乐,什麽也不想。   但是,这难道就足够了吗?纯粹的性爱,像纯净的糖,也能让人腻烦。食物吃得越精炼,人就越需要刺激,不可思议的菜肴、理查德是一台可靠的性交机器,而亚历克斯,这位俊美的情人,能预料她每一个需要,每一种怪念头。两个人都感到满意,亚历克斯不是曾为了她,玩过主仆的游戏吗?   然而,这些小游戏只能加剧她的性 渴,逐渐地,而且能肯定,黑暗的情欲和隐约的渴望将占据她的生活。   她把复印件放在坚硬的盘子上,列出来了,她关掉电脑,感谢上帝,这次没有消息,她还记得那天早上,萤幕上对着她闪烁的话:你接受教育的时候到了。想到这里,她的嘴突然发乾,一方面,她极度兴奋,同时,感到蛊惑、和担心,但更大一部份,她想知道得更多,她决不能带着这哑剧字谜前往。如果这位开玩笑者要纠缠不清,等她,那他就要久等了。   她关上门,上楼去换衣服。亚历克斯很快就要来。她应该穿这件红色的鸡尾酒裙子呢?还是那件蓝色的丝光高领衣服?她打开橱门,立刻被那件黑色丝绒超短裙吸引住了,这是她一年以前买的,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穿过,这是妓女穿的衣服,真的,颈部和背部都开得很低,紧紧地裹在身上,完美无缺,而且,大腿开得很高,或许可以。   不行。她不可以穿这件衣服,有董事长的夫人在场,一位愁眉不展、清规戒律的女人。梅琳.斯坦纳伯.迈尔斯讨厌她:她绝对反对玛沙的一切,尤其是她的智慧和地位,悔琳.斯坦纳伯.迈尔斯认为女人就是要在生活上支持丈夫,像一根独立的,具体的柱子,沐浴在丈夫成功的荣耀中。想到这里,这件不适宜的衣服显得更有光采,邪恶的冲动使玛沙伸手从横木上取下。   她从挂钩上取下衣服,铺在床上,准备试穿。她把挂钩放回衣橱时,发现一个丝绒小袋吊在丝线上,她把它解下来,在袋子颈部拉开,乱翻一气,最後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手心里。   银光闪闪,她开始紧张起来。   又一枚银夹子映入眼 ,和第一枚完全一样,这根细小精致,痛苦和快乐的工具上刻着一个希腊字:欧密茄。   玛沙禁不住毛骨悚然,她的手指本能地紧张起来,感到包里面有个揉皱的东西。她哆嗦着拿过包,一张小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她把它抹平,看到这麽一行字:一个明智的选择,玛沙,欧密茄为你感到高兴。   玛沙怒不可遏,拿起裙子,从房间里猛力掷过去,裙子击中墙壁,滑了下来,皱成一堆。玛沙在床上坐下,脑子乱极了。   是亚历克斯干的吗?不可能,别冒傻气。上星期,亚历克斯去了爱丁堡,她甚至和在那儿的他通过电话,他直接开车到这儿来接她。那麽,理查德呢?他肯定与此有关。可是,也不可能。她一向知道他在什麽时候睡觉,而且,他不喜欢做恶作剧,也决不会沈溺於这种拷问,理查德仁慈、善良、不爱盘问,天生无趣。   而且那天,在火车上,和在黑乎乎、悬挂在二层之间的电梯厢的人,肯定不是理查德。   她吓得魂不附体,如果不是理查德,她可以肯定不是--,那麽一定有人到她家里来过,翻过她的衣服,如同电梯里抓住她,没有见过面的男人一样,侵犯了她。   这已经不再是恶作剧!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拉开松木箱子最上面的抽屉,熏衣草的芳香气味散发出来,不过,玛沙的兴趣不在这里,她把内衣全翻过来,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   没有什麽。她松了一口气,至少欧密茄的手还没有伸到这里。就在这时,她看到在抽屉最底下一个用粉红色带花边的胸罩半包裹的东西。   一时,她猜不出这是什麽玩意儿。一条黑色光亮的PVC皮带,上面有一粒扣子。玛沙把它拿了起来,看到下面有一张条子。   玛沙,今天晚上把它系上,你要听话,欧密茄会高兴的。   她真想把皮带拿到楼下,扔掉,或者烧掉,可是,当她握着这东西时,又感到奇妙和让人迷惑,她的愤怒变成了好奇。她想,试穿之後,立刻把它扔掉。   玛沙敏捷地脱掉衬裤,套进这个铠甲里,系在腰间,把它牢牢扣紧,这黑色PVC带子,别致,简单。一条皮带像细线一样绕在腰间,另外好几条紧紧绕成十字交叉形,盖住臀部,最後一条皮带通过两腿之间。玛沙立刻就明白了这皮带的双重含意,不单单是遮住穿戴着的性器官,更有意去刺激它。皮带里层,有一排若干柔韧橡胶小刺,当玛沙走动时,这些小刺就在阴唇之间摩擦、移动,带来最微妙的感觉。   欧密茄一定猜到她会试穿,而且知道,一旦她带上了这皮带,她不会再把它解下来。把她囚禁在她自己的性欲之中。   玛沙转身,照着镜子,她赤身裸体,除了细长、光亮的皮带绕在腰间和臀部,看到自己这种形象,她吓得不敢动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随後,她把一只手伸进大腿之间,轻轻挤压皮带,立刻,烈焰般的激情传遍了全身,她的阴蒂在燃烧,阴部早已湿润,她极想去手淫,让自己享受这快乐,减轻情欲带来的痛苦,然而,她想不论她达到高潮有过多少次,追求肉体享受的欲望永远也不会停息。   一刻钟的钟声使玛沙猛然清醒过来,不到半小时,亚历克斯就要到了,不能让他看到她这个样子,看了最後一眼这「铠甲」,实在没有勇气脱掉它,必须保留下来。她意识到,恐惧早变成了一种期待,它的感觉如此美妙,温柔地刺激着大腿间敏感的肌肤,她要把它穿在丝绒裙里面,任何人也猜不到,这样奇特、不大光彩的刺激令她兴奋。   她迅速穿好衣服,把长长的红发盘在头顶上,再用一些别针把它固定住,颈後部,留出少许波状卷发。   这时,门铃响了,亚历克斯已经到了,该走了,她瞥了一眼床上的银夹子,把它和另外一枚一起放进晚包里,如果理查德碰巧很早回家,但愿他没有看到。   她穿上高跟鞋,跑下楼,投入亚历克斯热烈的怀抱。   「晚上好,亲爱的,你迷人的丈夫,今晚没有来吗?」梅琳.斯坦纳伯.迈尔斯睑上的微笑在变冷,两只眼睛充满了蔑视,然而她的丈夫却非常高兴地注视着玛沙。   「再次见到你很高兴,」玛沙违心地说着,双手交叉在背後,「理查德出差去了,这位是亚历克斯.唐纳德森,我们家的好朋友」,她又补充说,「杰里米总说起你,」这是事实。杰里米在「我妻子不理解」管理学校,一向致力於安排任何新生年青的行政大官,男的或者女的,只要他肯聆听他的哀诉。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尽管他给玛沙明确的温柔亲切,可是她总是毫不动摇,拒绝与他接近,即使人们在她背後说叁道四,可是她不打算在追求目标的途中睡觉休息。   她和亚历克斯愉快地离开冷冰冰的斯坦纳伯.迈尔斯夫人,穿过了广阔的草坪,向大帐幕走去,她太清楚了,梅琳到处造她的谣,尽管她有丰富的想像力,但其中,至少九十%是假的,斯坦纳伯.迈尔斯夫人会不会就是这场可恶战役後的策划者呢?不会,绝对不会,别太可笑了,这一切的背後是一位男人,这一点很清楚,她告诫自己。   正在这时,亚历克斯认出曾和他在再保险计划上一起工作过的人,他向玛沙道歉後,走了,让她与一群女职员交谈,她们大多数很年青,非常爱笑,肯定非常健谈,她们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性。   「你认为那个盖里.马丁怎麽样?」一位金发女孩问玛沙,显然把她的意见当作权威。   「他不错,为什麽问这麽一个问题?」「自从你到了以来,他整个晚上都盯着你。」「你开玩笑」,说着,玛沙偷偷地瞥了一眼,希望能看到他,却又不愿被人发现。   「是的,这是真的」,希拉高兴起来,这位浅黑的女孩留着长长的指甲,「他在那儿,烧烤那边,在和那位鼠灰色头发的高个子讲话呢,看到了没有?」玛沙朝烧烤那边望去,看到一位黑头发的年青人,橄榄色的皮肤,体格健壮,容貌俊美。盖里.马丁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很受重视,据说是,由於他优美的体型。不过,玛沙一向有点回避他,他的身上有一种柔和的威胁。在圣诞晚会上,他就曾尽力引诱她,喝酒时,更是明目张胆,玛沙直截了当拒绝了他,当时,他为此非常不高兴。不过,後来,他们保持着较好的关系。至少,她是这麽认为的。   他们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她的心砰砰直跳把眼睛转了过去。如果盖里.马丁也是幕後人呢?   她该不该走过去,勇敢地正视这卑劣的小人?   不行,这样没有用。她为此越苦恼,知道得也就越少,越来越糊涂,情况毫无进展。那边一百个人中,任何一位都有可能是欧密茄。况且她不是很明白。闹出笑话来没有任何意义。最好是保持冷静,假装这件事一点没有影响她,再说,这场游戏中,还有一定的刺激,她还不太想要得出谜底。   她离开这群女职员,在草坪上闲逛,以便更近地看一眼马丁。马丁一直凝视着她,可是当玛沙走过去的时候,他却把眼睛转开了。   「你好,盖里,玩得开心吗?」他嘴里咕噜着,说着含糊其词的回答,局促不安地转身走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真的,因为挽着他手臂的女友一定在想,为什麽她的男人对玛沙如此关注。   在众人欣赏的目光下,玛沙穿过草坪。这种注视就像在抚摸她的肌肤,和紧身衣服一样,使她兴奋,使她神往。这种感觉真好。事画上,那天晚上,玛沙觉得非常的满意,那铠甲在大腿之间轻轻地擦动,充满了诱惑力,而且她知道,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以减轻阴蒂膨胀带来的剧烈疼痛。在一群迷人的女人中找到了亚历克斯,把他拖了过来。大帐幕里有乐队在演奏,他俩喝了很多香槟酒,并且跳了一会儿舞。他们随着音乐,在绕着舞场摇摆,玛沙感觉亚历克斯对她有情欲,急切又热烈,他把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他的阳具很坚硬,为她早已作好准备,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欲火似乎要把她溶入进他浅蓝色的眼睛。当然,她没有想到玛沙的痛苦,那皮带正残忍地磨碾她最柔嫩的阴肌,不管怎样,她要摆脱掉这美妙的折磨,别无选择。   她必须作爱。   她把手伸在两个人身体之间,在他的裤子外面,开始摸弄那坚硬的阳具,清楚地表明了她的要求和欲望。他的反应也同样充满激情。   亚历克斯屈身向前,亲吻她的颈後部。   「跟我来。」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出大帐幕,穿过草坪,向灌木丛走去。   「不行,我们不能,」玛沙吃吃地笑着,希望自己没有喝那麽多香槟酒。「我的意思只是……」不过,在心里,她已经叉开腿、骑跨在一丝不挂的情人身上,感觉到他把阴茎插进她的体内。   这时,她身上光亮的皮带在撕咬着她,让她知道,自己是情欲的奴隶。但是,不能让亚历克斯看到这东西,不然,他肯定要打听来龙去脉。   她尽力地制止了他,不要他胡来,以致於鞋後跟戳进草地里,现在,天色幽暗,希望没有任何人看见他俩。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等一会儿再干,等一会儿,回家以後,有足够的时间做爱。」亚历克斯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大惑不解。   「为什麽?就玩这麽一点儿?玛沙,这不像你的个性,亲爱的,我想,你已经充满情欲了。」他不知道其它宾客在干什麽,也不管他们会有什麽样的兴趣爱好,亚历克斯坚持挽着她,把她拥进灌木丛,玛沙张惶失措,又不敢喊叫,因为已经有很多关於她的谣言,不能再给梅琳斯坦纳伯.迈尔斯令人恶心的阴谋以更多的素材。所以,玛沙只能无力地依偎在他身上,他想干什麽,就让他去干吧。   花园这块地方,树叶茂密,好像被带进了热带丛林,玛沙又开始吃吃地笑,而且是情不自禁。   她诅咒这香槟酒,她的阴部已经发烫、湿润,实在没有办法啊!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亚历克斯就会发现这铠甲,而且会弄清楚,如果他愿意。   他喘着气,费劲地想让她站稳,而她却从亚历克斯臂中摔倒在柔软、布满尘埃的地上。藏青色的高空中刚刚露出最亮的星星,舞场上传来的声音像星星一般遥远。   她向前伸出手,把他拉在自己的身上,他温暖、沈重的身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滚到一边,摸索着,找到了钮扣遮布。她试了几次,没能拉开拉链,这时,她摸到了钮扣,原来,他穿的是带钮扣的裤子,当他知道他的女人对他已经有了欲望,却还穿着这种钮扣裤子,这种认真,又是什麽呢?   现在,他吻着她,浑身洋溢着强烈的激情,他的舌头像一个美食家,品 着她嘴里的一切。   玛沙谢绝他的帮助,开始解钮扣,一边回报着他的吻,一边用手指艰难地掀开遮布。 111222333  她终於成功了。把手伸进里面。他穿着真丝短裤,裂口在风中豁开,他的阴茎试图躲避开,进入门区,她想助它一臂之力,不过,首先……玛沙跪着向前蠕动,弯下腰,把亚历克斯的阳具从裤子里拉出来,她一边轻轻抚摩,一边欣赏着这光滑的硬东西,接着把睾丸也拿了出来,大而坚固,生气勃勃。显然,他一直为她留着,应该得到奖赏。玛沙张开嘴巴,将硬物吞入口中,膨胀的龟头渗出丰富又清澈的爱液,它的咸味使她快乐。   在她下面的亚历克斯,在呻吟,「啊,噢!」处於狂热情欲中的他,紧抓住她的乳房,拚命挤压。   她如 似渴吮吸他,牙齿轻轻地擦过那肌肤,舌头在龟头上打滚,然後向下,吮吸阴茎,起初,速度缓慢、充满肉欲,随着兴奋的加剧,她用手托住睾丸,这重量使她快乐:今天晚上,大量的白色快乐泉水将奉献给她。   竟有这样的力量,她的嘴巴能拥有一个男人,如此神奇的力量,完全在她掌握之中。在这宝贵,值得炫耀的时刻,如果她向他要这个世界,他会不加思索地满足她,因为她是他快乐的看守者,是他的保护者,他的拯救者,她是他的天使,他的恶魔,可以任意地选择他的命运:   拯救?还是诅咒?她选哪一个呢?   她不再玩弄他的阴茎,用手指捏紧睾丸使劲捏,直到他喘不过气。玛沙听到他的呻吟会心地笑了,非常清楚地知道:疼痛加剧了他的肉体快乐。   现在,亚历克斯在低声呻吟,带着节奏,那节奏就是不定形的音调,出於可怜他,玛沙终於又开始舐吃,吮吸他。都说在舐、吮方面的技巧,又有那个女人比得上男人,然而,玛沙就像是自己的东西一样熟悉这龟头,对於嘴唇、舌头和牙齿的所有细微动作,她运用自如,并能准确知道它是激发还是无限拖延这种忘我的境界。   这种游戏是一种娱乐,但是,玛沙也渴望自己享受肉体的快乐,她的性器官等着被填满,等着被人抚摸,在轻轻搏动,她更加用力地吮吸亚历克斯膨胀、充血的阴茎,只听到一声颤抖的喘息,精液喷泻进她胜利的嘴里,然後,他向後一倒,精疲力竭,躺在被太阳照得暖暖的地上。   玛沙让他休息了一会儿,不过,时间不长。亚历克斯最主要的魅力就是令人惊叹的性功能,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男人具有这种能力,射精後不久,能再次迅速勃起,轻轻拍打几下,手指紧紧握在阴茎根部,不久,就恢复到硬直。她非常需要他,非常非常。   亚历克斯性器官的外形非常漂亮,比平均标准略长一点,根部周围是浓密的金黄色阴毛,他的睾丸好似长着金色卷毛的丘陵,整个美丽如画的快乐大地已经被夏日的骄阳晒成深深的琥珀色。在浅蓝色的幽暗映照下,他看上去像一尊白沙岩刻成的优美雕像、光滑、雅致。她温柔地拍打着他,一边欣赏他的力量,以及手臂和大腿上肌肉的曲线,还有绷紧的腹部,无情地通往下面。   亚历克斯突然展开双臂,抱住她的腰,把她往旁边推,玛沙失去平衡,欣然跌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愉快地答应了他急切的情欲,她完全忘记了那不光彩的 密,而他的手指开始掀起它的裙于,露出大腿和臀部。   亚历克斯喘息着,抚摸这黑色,光亮的皮带,他似乎被她善良的屈从迷住了,这结实复杂型态的皮带十字交叉在玛沙的肌肤上,光亮的PVC笼槛关闭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玩意是干什麽用的,把手放在大腿之间,向上移动,直到手指有节奏地前後滑动,用力将橡胶小刺贴紧她敏感的女身。   玛沙真想大声喊叫,但是,害怕被人发现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在亚历克斯熟练的手指下,无声地翻来翻去,玛沙尽情享受这肉体带来的快乐,正当她认为自己可以一无所求时,亚历克斯用力把大腿问的皮带扭转一旁,露出她那受折磨的阴部。   他立刻插进她的里面,贴着这坚固的皮带强行冲入她悸动的湿润区域,她的臀部热切向上抬起,迎接冲刺,插到最深处,让睾丸重重地拍打她女身的入口。   他捏弄和抚摸她的乳房,玛沙兴奋得气喘吁吁。精液和阴汁混合在一起喷涌出来,淹没了铠甲和衣服的褶边。还有乾燥的大地,静静地把它喝了下去。   她躺在那儿,让这美好的感觉无始无终,没有觉察到亚历克斯拿饮料去了。这种过度的快乐,仍然使她感到头晕目眩。现在,这铠甲已经回到原来的地方--大腿之间,再次使阴蒂激起急切的情欲。   躺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抚平她的衣服。没有人能猜到她做了什麽事。就在丛林前面,有一张木凳,她决定坐下来,一边看着这娱乐场面,一边等亚历克斯拿饮料来。   玛莎.斯坦纳伯.迈尔斯是镇委员,还是公共道德的捍卫者和专职的好事者,玛沙看到她令人窘迫的醉态,心花怒放。很明显,玛莎的糖水水果已经掉换过,散发着伏特加和杜松子酒的混合气味。玛莎正紧紧挽着盖里.马丁,这位年青人非常善於利用他的优势。如果董事长的太太想对他亲热,他是不会拒绝的。   玛莎的手滑向他的臀部,沿着它的边缘,一毫米,一毫米地伸向增大的阴茎。玛沙心想,如果玛莎是一个真正的道德捍卫者,当她意识到无耻的双手将触摸到的东西,应当惊恐万分。   现在,她的左手放在盖里.马丁活跃的背部,在紧身的丝光卡其布裤子下面,捏掐、挤压结实的肌肤。玛沙痴笑着,想像当玛莎第二天早上想起所做的事,她会有怎样的感觉。   盖里非常开心,尽管玛莎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人,可是她喜欢他,而且这几天,杰里米.斯坦纳伯.迈尔斯一直扳着脸,也许因为他妻子总是一脸愠怒,总之,如果她要盖里.马丁减轻一点她的挫败感,那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为人非常谨慎,如之,他有千百种办法使她贫瘠、末用过的身体欢快起来。   玛沙仍在吃吃她笑,穿过草坪,朝着大厅走去,大厦一楼,灯火通明,而楼上,很多窗户一片漆黑,一男一女躲在幽静的角落有助於彼此更好的了解。   玛沙不知道亚历克斯拿着香槟酒到什麽地方去了,她的视线被一群可爱的打字员吸引住了,她们紧身的迷你裙以及鲜红的嘴唇格外醒目,其他部门的女士、小姐羡慕地盯着她们看,自叹不如,红着脸转身走开,而这些打字员装作什麽也没看见,在周围一片恭维声中畅饮。玛沙心想如果再回到十七岁,自己会是怎样?十七岁,令人陶醉的年龄,充满了情欲,不容易把握住。   「只是一个人吗?玛沙」背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玛沙四周环视了一下,没有看到人。她身後浓密的树叶一动不动,似乎没有什麽。   「他留下你一个人?如果一位女士和我进行了如此美妙的性交,我不会留下她不管。」玛沙转过身,可是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长凳上。   「不,不行,不要转过来,玛沙,看着前头,我想看一看可爱、裸露的背。想抚摸你柔软光滑的肌肤。」这声音柔和,阴沈,像又苦又甜的巧克力,她震惊地意识到这不是电梯里那男人的声音,也就不是火车上的那个男人。真是奇特的不可想像。玛沙真想转过去,看一眼,可是那双手像老虎钳一样抓牢着她。   「干什麽?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麽?」「帮你,教你。你要开始接受教育了,你知道,玛沙,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你开始接受教育的时候到了,玛沙,该开始了。   玛沙的心砰砰地撞击着肋骨,越跳越快,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是担心、恐惧?还是怀有热情,感到刺激?也许是所有这些情感的混合。   现在,这双手在抚摸着她的身体,她本来是可以逃走,大声叫喊,从这瞬间的拥抱中挣脱掉,但是任何一点声响和举动都会让人注意到她,况且她已经在担心是不是被其他来宾发现注意到了,不过,别人似乎并没有看到她,他们离得很远,喝得神志不清,再说,还有……她不敢动一下,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眼睛向下,瞥了一眼,看见了那双戴着皮手套的手,沿着她大腿的曲线,轻轻抚摩,本能地探测她双腿的顶端,这温暖、肥沃的河谷还是湿漉漉的,带着她和亚历克斯俩人的情欲,而且黑色PVC皮带上带满的小刺折磨着它。这位末见过面的情人,他知道吗?他想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她的耻辱吗?他把她的裙于松开一些,这样更容易伸到紧贴着、有弹性的皮带下面。   周围一片死寂,玛沙盯着那双手套,既担心又高兴,在此之前,她没有见到这双手套,不过知道它们的含意,而且跟她想像的完全一样:黑颜色、柔软光滑,左手中指上有一枚银白的图章戒指,上面刻着熟悉的记号:欧密茄一种预感使她浑身打颤,她的大腿却不自觉地松驰,分开,让那带着手套的手伸向她最 密的地方,食指无情地在皮带中心按压,迫使柔韧的橡胶尖刺戮向嫩而敏感的阴部,再次引起她肉欲的冲动。   「你是位听话的学生,欧密茄会高兴的。」手指不再按压皮带,从大腿间抽了出来,玛沙喘了一口气。这时,手又开始沿着大腿,臀部的曲线向上轻抚腹部和胸膛,手从两只乳房上摸过,她立刻明白了这抚摸的意图,担心和骚动攫住她的腹部。   「现在我发现,你不是很听话,你不该考验欧密茄的耐心,玛沙,你不该如此无情地蔑视欧密茄的礼物。」玛沙向下看到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把她的皮包拎了起来,她的所有 密都被发现了吗?   「这些,让我来帮助你,玛沙,自豪地戴上它们,这是欧密茄的标记。」那双手粗暴地拉下开口很低的衣服,露出一只乳房,然後另一只,银色夹子叭地一声夹住充满情欲的乳头,玛沙忍不住发出一点喊叫,开始在柔软、甜密的疼痛中呻吟。   「玛沙,记住,你必须绝对服从欧密茄的指示。我们不久又会见面的。」这低声的道别话语久久绕在玛沙的心头,现在这二个银色的神 物藏在紧身的丝绒衣服下面,玛沙机械地摸着乳房,只有一点点轮廓 露出她内心的骚动,这疼痛和快乐是一样的强烈,她想大声喊叫,她想大笑,她忍不住不要哆嗦、流泪。   亚历克斯终於穿过草坪过来了。手里拿着一瓶香槟酒,托盘上放着两只玻璃杯,她抬头看着他,一脸的询问和欲望,她看到的是一个崭新的天地。   「带我回家,亚历克斯,快带我回家,带我上床。」--------------------------------------------------------------------------------第五章   正如电脑萤幕上的信息所允诺的一样,这蓝色信封第一批送到了。玛沙犹豫了一会儿,便随手把它和其他促销邮件一起扔进字纸篓,这个所谓的欧密茄战胜不了她。如果他想让玛沙成为他的掌中之物,他会有新花招,她不再理会这件事,想着给自己和理查德准备一份可口的早餐:羊角面包和蜂蜜。深信自己终於将欧密茄的阴影一次性而且永久地置诸於脑後。过了半小时,她又找出那封信,双手颤抖着撕开信封。   一张黑色信纸,银白色的滚边,银白色的字体,如果在正常情况下,玛沙会觉得俗气,不雅致,可是近来发生的事使她体会到恐怖的陈词滥调比恐怖本身更令人可怕,这样的一张纸渗透了欧密茄的气息,上面银色的字母微微发光,沈甸甸的带着恐惧。   「玛沙,明天中午前往一幢带红门的房于,它位於教堂路和阿博特巷相接的角落上,欧密茄召唤过你。」玛沙默默地盯着信纸看了一会儿,然後拉开橱房的一个抽屉,把它扔在里面,抽屉重重地关上了。看不见,心不烦,可是,当她走开时,那些话又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欧密茄召唤过你。   整个上午,她完全沈溺於工作之中,一切应该考虑的事情,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进行得不是很好。当然,珍妮.罗伯逊已经成功地说服了董事长,使他相信玛沙的削减成本计划既没有必要,也没有实施的可能性。而且这也不难发现玛沙.斯坦纳伯.迈尔斯已经努力使她的丈夫对玛沙反感。管理部经理,盖支,太清楚所面对的情形,表示十分的抱歉。   玛沙越想越气愤,如果她的计划完全的不正确或者不合适,她会同意推翻这些计划。可是最让人生气的是:明明知道这些计划能帮助格伦沃尔德和贝克摆脱衰退。珍妮,罗伯逊太嫉妒她了,真是见小不见大;她一直为尽力阻止玛沙担任这个职务而奔忙,以致於她看不到这些计划的真实性。如果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衰败了,珍妮.罗伯逊也就没有嫉妒的工作了。   玛沙想,「我也要失去工作了。」她沮丧的敲扣着键盘,调出下半年的计划销售图表,情况看来不妙,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是她最最重要的客户,再加上可恶而愚蠢的欧密茄事件,她确信,「欧密茄」是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的某一个人,但是,又会是谁呢?谁如此憎恨或者想得到她呢?   她必须弄清楚这件事的幕後人,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这哑剧字谜行事。无论如何要不了多久,在此之前,她要和这件事捉迷藏,直到查出真相,一旦她查清楚了,她就能撒手不干,好好休息休息。   她甚至对自己也不愿承认,她之所以这麽做不仅仅是担心害怕,而是它是令人兴奋的预测。   「玛沙?」玛沙翻滚过去,靠近理查德,像猫一样 缩在他的臂弯里。   「嗯?」他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入自己温暖的古铜色身体,夏日早晨柔和的阳光照射着他赤裸的躯体。玛沙能闻到他古铜色皮肤散发出的甘甜、浓烈的骚动。她突然产生一种欲望,她想舔吃他肌肤上美妙、提神的香水,让这香味充满她的嘴巴,在她的舌头上翻滚。   「玛沙,我……,亚历克斯近来好吗?」多麽天真的问话!而且带着一点犹豫,好像里面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玛沙挨得更近了,她不愿想起令人厌烦的老亚历克斯,特别是现在不急於起床,在这麽一个温暖的夏日早晨。   「嗯,他不错。」接着,一阵尴尬的沈默,玛沙清楚理查德的感觉和想法,如果他能稍微多待在家里一些,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他的妻子,也许,她就不需要这种小小的合适的调整,这不是妒忌,不,决不是,这是内疚,这位先生,和他遇到的性欲最强的女人结了婚,就是这位女人能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激发他的情欲,而他呢,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出差。   她知道这就是他脑子里想的内容,况且,有时,她没有感到不满。她不是天生性格孤癖的人,她需要男性伴侣,而且男人更需要她,总而言之,她不存在供货不足的问题,只有喜欢和不太喜欢之分,她突然想起了欧密茄,就好像一个黑影飞过蔚蓝的天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在如此美丽的早晨,她不愿想起这样的事,有足够的时间和欧密茄算清这笔帐。   玛沙是位非常注重实际的女人。理查德热爱他的工作,可能胜过爱她,成功对於他意味着经常性的离家在外,这超出了他俩所能接受的范围。然而,她如果没有全部时间的婚姻,她不会坐着苦思冥想,她会及时行乐,这就使亚历克斯有机可乘。然而,尽管他近来胆子越来越大,她开始对他厌倦了,然而,亚历克斯永远是亚历克斯,亲切、文雅、英俊,不管多麽艰难尽力扮成残忍的诱惑者,总是玛沙请求射出子弹。   「玛沙,我一直忽略了你吗?」没等她回答,理查德继续说:「是的,当然我有一点。你很性感,玛沙,而且漂亮,精力旺盛,而我只能离开你,留下你独自一人,如果你变得孤僻,这毫不意外。」「我想对你好一些,花更多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跟我一起出去一段时间,好吗?我今天要去北方出差,并且邀请我和洛德.瑟林汉及他的母亲,公爵等人暂住在一起,我知道,他们看到你会非常高兴,我们星期四回来,这一、二天时间,你不会记挂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在玛沙的脑海里,一个声音在播送前一天的通知:明天中午,玛沙,明天中午。   她翻一个身,用肘关节支撑住身体,俯视着她丈夫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并在他的鼻根部轻轻地吻了一下。   「听起来不错,我们什麽时候动身。」理查德高兴得笑了起来,把她紧紧搂在自己强有力的臂弯里,并用力把她拉过来,她终於趴倒在他身上,他动情地吻着她,他的舌头在她心甘情愿的嘴唇间搜寻,在最湿润的嘴巴里探测,她的嘴里还保留着新鲜桔子汁甘甜芳香的气味,她的整个身体像鲜嫩、多汁的成熟果实,等着人去摘。   他的一个膝盖伸进玛沙大腿间,迫使她的大腿分开,她金色的阴部早已清新湿润,她的性欲为他骚动,欲望溢满了她狭小的女身容器。   玛沙热切地将身体贴紧理查德,全身心感觉靠紧她阴埠,还在膨胀的硬东西,她身体向下移动,一只手慢慢地插进他俩的腹部之间,向下摸索,终於抓住了她找的东西。   理查德沈甸甸的阴囊充满生机,填满了她的手心,她老练地抚摸着,动作轻柔又有技巧,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柔软的阴囊开始绷紧,接着,她的手向前伸在理查德的大腿间,开始逗弄它,让一点点指尖淫荡地从肛门划到睾丸根部,他呻吟着,心悦诚服地弓着背,张开了大腿。   他伸出手,开始摸弄玛沙的乳头,它们变得更坚挺,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用力捏掐它们,而玛沙带着内疚的快乐想起那银夹子还在她手袋最下面藏着,并没有用它们。甚至只要想起那种刺激的快乐,就能使她的阴部带着受挫的情欲搏动。   玛沙主动地叉开大腿,跨坐在理查德的臀部,抓住阴茎,放在温暖、湿润的女身溶穴口。理查德没有反对,只是希望让自己感觉着插入她的里面,如同短剑插入有宝石装饰的剑鞘。   玛沙逗弄了他一会儿,再次陶醉於自己强大的性欲,征服了自己,享受这狂喜。她把理查德膨胀的阴茎头对着她 密洞穴的入口处,玛沙让它慢慢地沿着裂缝一点一点地伸进去,对他们俩来说,都是非常奇妙的感觉,玛沙觉得这柔滑、热切的阴茎不再是一个玩物,却像是她每一次性欲的奴隶,一旦她决定给自己带来肉体享受的快乐,而不让她的受害者享受,那就是性后和女神最显着的优点。   理查德这次更有力地拧扯她的乳头,并以毁灭性的熟练手法进行的,她的决心溃散了,玛沙让龟头像轻风一样拂过自己跳动的阴蒂,她的性欲已经不能再忍受这样逗弄自己,这样丝一样的接触,大腿突然一个抽动,她把他吞没了。   她狠狠地骑坐在他身上,用她的体重和平衡控制住他臀部的抽动,她决定给他快乐时,才让他达到性交高潮,当然,他也有主动权,巧妙的指尖插在公鸡和凹部之间,这就足以给玛沙带来一个突然的、非常强烈的顶极。玛沙向前倒在理查德的身上,喘不过气来。佩服他胜人一筹的技巧,她喘着气,躺在他的肚子上,理查德趁机轻轻地咬她的乳头,再一次激起她的欲望,这重新开始的肉欲,使她再次呻吟起来。   没有多久,她开始进行报复,再次骑坐在他身上,这一次,速度越来越快,迫使他兴奋到极点,对她至高无上的艺术技巧,表示敬意。   理查德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欲,带着压制的哭泣,让快乐的源泉喷射进她的里面,她快乐得大笑,跌倒在他的胸口。   他们一起躺了一会儿,在晨光的照射下,迷迷糊糊,心里知道,不久他们还要再干,而且不想匆忙仓促,不想破坏这美妙的气氛。   玛沙正尽力抹掉心中那阴沈的低语,不怀好意的再叁强调,干扰了她的思绪。   「明天中午,玛沙,欧密茄召唤过你。」她滑下床,在理查德增大的阴茎上深深吻了一下,没有什麽事情会糟蹋今天的好心情,没有任何事情能战胜玛沙.麦克莱恩。   --------------------------------------------------------------------------------他们骑马穿过树林,马胁腹的斑纹在阳光的照射发出灰绿色的光,玛沙为自己同意和理查德一起来瑟林汉宅府第,感到非常高兴,这不仅仅是洛德.瑟林汉和他的母亲让他们感到愉快,而且这府第及周围的植物园有一种特别浪漫的情调,四周起伏不平的丘陵。鳟鱼在清澈透明的水悠闲自得。   她想起前一天晚上,她和理查德偷偷溜出去,在松鸡高沼上,在石楠丛中,进行了不同凡响的性交。可怜的理查德不得不忙於处理一大堆的事务,玛沙心里想着,忘记了这是照常工作的休假。见鬼,她应该把装满报告的公文包带着,如果她厌烦了,还有点事可干。不过似乎不会厌倦。幸运的是,理查德常常不在时,洛德和瑟林汉女士多方设法让她开心,卡特纳.瑟林汉带着她去散步,把附近的历史名胜介绍给她,她的儿子,奥列佛;正如玛沙今天下午所发现的,是一位优秀的骑手。   「累坏了吧?」他们骑到山脊,掉转头,下山回森林,他讥讽地大声问道。「我很好,」玛沙气喘吁吁,事实上,她已经筋疲力尽。在中学时候,她是位不错的骑手,不过,已经有几年没有骑马了。这几年,她一直使用自己的体力,这是以前没有想到的。   「你听着,我们到那边,小溪旁,喘口气」,奥列佛,瑟林汉大声建议,一边用靴刺踢马,「我们赛跑」。   他飞奔出很远。而玛沙闷闷不乐地看着,托尼已经把五根横木的门打扫乾净,她是尽力跳过去呢?还是走自己的路?下马,打开大门?   奥列佛,瑟林汉从田野的另一边咧着嘴对她笑,他的目光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和胆量,使她忘记了这些年没有骑过马。她的这匹马高大、健壮、轻而易举就能越过大门,只要她以一点角度,抓紧它。   马真的跃过了大门,而且离横木还有几英寸呢!然而,玛沙没有,只听见呼的一声,摔倒在太阳晒乾的地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感觉,好像漂浮在空中。   「你没事吧?玛沙,噢,上帝,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怂恿你,你没事吧?说话呀!」玛沙睁开眼睛,摇摇头,看着奥列佛.瑟林汉充满关切的褐色眼睛。   「没问题,我还活着,明天可能肿起来,我的背好像被大象踩过一样。」她努力坐起来,头晕目眩,比她预料的要严重。   「我来帮助你。」奥列佛说着,「我们坐到那边小溪旁的树荫下。」骨头没有摔断,不过这是她记忆中最严重的一次,玛沙接受了奥列佛自告奋勇的手臂,让他搀扶着,穿过烤乾的草地,他们来到小溪旁的树荫下,在一块柔软的草地上坐下。   他把手帕在冷水里浸湿,动手脱去玛沙的衬衫,然後从他的鞍囊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点在手帕上。   「你要干什麽?」他笑笑说:「你浑身都擦伤了,玛沙,你自己看看,所有这些伤痕需要消毒,否则,就会感染。」玛沙忍不住想,奥列佛.瑟林汉对她的擦伤非常关切,事实上,其中一些擦伤非常小,连她都看不出来。不过,她还是允许他这种温柔的碰触,甚至当他移动奶罩,在乳房上涂擦小伤口时,她没有表示反对,冷冷的威士忌擦到在割伤的肌肤上,玛沙感到剧烈的刺痛,不由得向後退缩。   不知不觉中,玛沙非常窘迫地注意到自己的乳头已经坚硬,毫无疑问,奥列佛长得非常英俊,年龄不会超过二一十五岁,高大、修长,完美无瑕疵的皮肤带一点橄榄色,可能是遗传他的意大利祖母,玛沙心里这样想。总之,他是高贵的化身,所以,玛沙被他深深吸引并不令人吃惊。   现在,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下面,他用力脱掉的玛沙的马靴,解开马裤,以减轻臀部上伤口的疼痛。通常情况下,对一个事实上的外人,如此暴露自己的身体,未免太厚颜无耻了,可眼下,玛沙仍感到羞愧脸红,不过,并没有走开,而且,她也不愿意拒绝他。奥列佛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他并不感到羞耻,并且非常内行地拉掉了她白色的衬裤。   赤身裸体的玛沙出现在奥列佛.瑟林汉的面前,她感到自己像在幻觉中漂浮,或许这次堕落比她想得更令人晕眩,也可能是奥列佛强制她喝的威士忌正影响她的头脑,她头昏眼花,身体轻飘瓢的,只能听任摆布。   依然轻柔,奥列佛决定扳开玛沙的大腿,开始擦拭腿问的伤痕,并用力拔出已嵌进肌肤的荆棘。   「可怜的玛沙,」他低声说,「这样美丽的人,在忍受这样的痛苦。」纯净的威士忌在绽开的肉体上像火烧般灼痛,玛沙偷偷注视了一会奥列佛的脸,并从中感受到一种变态的快乐,这是疼痛带来的快乐。   他的手越来越靠近大腿,而她只是躺在那儿,他想干什麽,就让他去干。现在,她的情欲被唤醒起来,她能看见奥列佛.瑟林汉膨胀阴茎的轮廓,他的紧身马裤把它清晰地勾画出来,显然,他也在想她,这使玛沙兴奋不已,阴部带着肉欲的 密节奏开始跳动。   「你太美了,受折磨的玛沙。」他的手在大阴唇间滑动,威士忌刺激到她最敏感的肌肤时,她呼吸短促。   奥列佛又一下子从他的鞍囊里拿出鞭子,在她面前挥动,他的阳具带着威胁在裤子前面鼓起,玛沙兴奋到了极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什麽东西带给他性享受,她尽管眼花撩乱,但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他变态的性欲。她慢慢站起来,猛力把他从身体推开,让她吃惊的是,奥列佛没有制止她,只是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悲伤,一种失落的悲哀。   「噢,玛沙,可爱的玛沙,」他喘着气,「只要让我看看你如何享受肉体快乐。」她注视了一会儿那双眼睛,眼里的温柔搅乱了她的思绪,这是一个靠鞭打对方获得快感的傻瓜呢?还是一个被误解、能给自己带来快乐的天使?   玛沙最终决定收拢她的衣服,并迅速穿好,跨上马,飞速跑过荒野,奔向瑟林汉宅邸。   「理查德,这儿不好玩,真的不好玩。」理查德忍不住想笑,玛沙愤怒地瞪着他。   「行了,玛沙,这有一点强词夺理,你得承认,技艺高超的英俊贵族,脱掉他受害者的衣服,按着,抽出马鞭!」「理查德,你取笑我!」「对不起,宝贝,不过,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行为确实有点过份,可对女人来说,奥列佛.瑟林汉肯定是极好的享受。」玛沙生气了,拿起枕头,对着理查德的脑袋扔了过去,他连忙低头闪开,并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床上。   「骑马,怎麽样?小姑娘。」他动手解开她衬衫的钮扣。   第二天早上,玛沙想开车去当地市镇,在穿衣服时,发现在早餐托盘下面压着这张白银镶边的黑卡片,那肯定是侍从拿进来的。理查德一大早就走了,他要参加一个商务会议。   双手颤抖着拿起卡片,这消息发出耀眼光芒,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你没有出席我为你准备的会议,玛沙,欧密茄很不高兴,欧密茄要教你,怎样服从命令,明天中午,在那幢带红门的房子门口,明天中午,玛沙,你敢再一次激怒欧密茄吗?   玛沙躺在床上,不知道把第二张卡片撕掉,这样做得对不对,如果把它保存起来,也许,一些线索有助於她摆脱神 的欧密茄的跟踪。   睡在她旁边的理查德,在轻轻打鼾,她翻身过去看钟。现在是叁点,再过二小时天该亮了,即使现在,天边已经微蓝。   她已经睡不着了,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拖鞋,和轻薄的晨衣,下楼去厨房,卡塔一声打开灯。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桔子汁,走进书房,也许还能工作一会儿。   她的桌子上,有一个礼品包装盒,大约六平方英寸,放在计算机监控器前面,包裹用金属制的银丝带包扎,玛沙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轻佻的粉红色,和银色的包装夹在一大堆财务报告、统计书籍和键盘之间,非常突出,极不协调。   玛沙理都不理,转身上楼,回去睡觉。醒来时,觉得这一切像场梦,她不再担心害怕。戏弄她的纸条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上面写的字,可能是亚历克斯在去处理事务之前,留给她的礼物,是她自己犯傻。亚历克斯爱做一些最蠢又浪漫的事,他一向娇惯她。   她撕开包装纸,打开盒于,里面一个粉红色棉纸包裹,下面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玩意……一个小小的淡黄色塞子,是用象牙雕刻的,光滑、纯洁,像是一个原始瓶子上的塞子,这肯定非常古老。光滑如丝的表面上,黄色的细小纹理成十字形。她不知道这是干什麽用的,拿在手里翻转着玩。一个毫无意义的小物件。就在这时,她发现,在它下面,一张小纸条半藏在棉纸中。   这是约瑟芬皇后的玩物,让你快乐,玛沙,让你优雅的屁股快乐。欧密茄希望如此。   起初,她还不十分清楚这是什麽意思。不过,不是提问,而是一种要求,她感到兴奋,同时又很反感。欧密茄,这位令人发怒的骗子,想跟她的生活做游戏,让她用一个象牙塞子进行手淫。而且这是约瑟芬皇后的屁股塞子。她就那样做!   这绝对的荒谬!玛沙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她把这可笑的东西抛向空中,一只手又接住了它,但想到它的用途,她又兴奋得直打颤,以前,她从来没有用过这麽奇怪的东西,她被这充满邪恶迷惑力的塞子吸引住了,在最 密的地方填满,扩张并插入,会有怎样的感觉呢?然而,她非常吃惊地意识到,她内心还是相当拘谨。   好了,既然已经送来,为什麽不试一试呢?为什麽不呢?没有一个人,甚至包括欧密茄,谁也不会知道她是否经受得住这诱惑,这是她的 密,独自一人的 密。这尝试不会完全不舒服吧。   地上铺了一块柔软的羔羊皮小地毯,靠近敞开的窗户,芬芳的微风带着茉莉和淡红玻璃的香味从花园飘进来,温馨、甜美。缓缓而浓重,使她如痴如醉。她脱下晨衣,掉落在地上,像一堆淡蓝的丝绸,然後她伸展身体,躺在地毯,体会这柔软的羊毛接触她晒红肌肤的感觉。   冷冷的夜风轻柔地拂过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乳头被逗弄得坚实、硬挺,感到十分愉快。玛沙伸直膝盖,左手悄悄放在屁股下面,摸找女身的 密入口。   冷凉的象牙,坚强地贴着她的肉身,她突然害怕再继续下去,手缩了回来。不过,尽管有顾虑,但她的性欲在轻轻转动,要发 出来。於是,她又把指头放在小小的,皱拢的洞穴口,轻柔地按压,让她吃惊的是,那洞门立即显露出来,指尖卷进去了,稍作努力,整个手指伸进了温暖、潮湿的阴道,那感觉没有一点不舒服,尽管,这塞子比指尖大得多,也厚得多。   好像做梦一样,玛沙尝试着将象牙塞的末端贴紧 密入口。不,不行,也太大了,没有剧烈的疼痛是绝对进不去的,她不想干这事。   塞子滑进了她的里面,叛逆的肉体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入侵者,带着崭新的激情,把它绷紧,这种强烈的漂动感觉,使她喘不过气,她从末体验过。她的右手又在大腿间摸索,找出跳动的阴蒂。   她的阴唇已经分开,流淌出性欲的爱液,她的中指伸进滑溜的阴道,拇指优雅地带着节奏刺激阴蒂,她的身体好像脱离了她的意志,她的灵魂,她的手似乎出於它们自己的意愿作全面的动作,随着每一次美妙的冲击,阴部和屁股在绝妙的协调中绷紧。现在,玛沙正在追逐快乐,隐约感到它还远远地躲在芳香的黑暗中,她必须追过去,否则肯定要失去它,玛沙越跑越快。手指熟练地玩弄自己的肉体,让它激起新的快乐,她是自己快乐的主人,而不是欧密茄。只用几秒钟,她达到了性高潮,兴奋到了极点,跌倒在羔羊皮小地毯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时,爱液像潮水一样涌流出来,超过了以前任何时候。   她躺在地毯上,刚才经历的强烈的感受仍使她眩晕。一个机器的嗡嗡声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一张传真正从机器里发出来,卷曲约纸掉到地上,上面是黑色、不祥的大字:『你明白了吧,欧密茄知道什麽东西对你最合适,玛沙,明天中午,这次务必。』--------------------------------------------------------------------------------那幢带着红门的房子蒙蒙胧陇出现在她前面,毫无修饰的窗户反射着中午的阳光,这是一憧漂亮的乔治时期的叁层楼房子,位於城镇一个安静住宅区。几乎没有职员和顾客看到她站在那儿,带着不确定的绝望表情。她瞥了一眼手表,恰好正午,耀眼的太阳发散出强烈的光线看着这出荒唐的恶作剧。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卡片,早被她撕成二半,静静地藏在裙子口袋里。穿什麽衣服去和一个叫欧密茄的男人会合呢?玛沙越想,这一切越显得可笑,为决定穿什麽衣服,她花了一个小时,上帝知道,这家伙可能是一个古怪的人,为了她所掌握的情况,设法引诱她,毁灭她。现在她恨高兴:自己在大厅桌子上给理查德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自己前往的地点,如果事情进行顺利,她比他先到家。   玛沙一个冲动,抬手揿按黄铜门铃,铃响了,却没有人来,她又试了一下,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家里没有人吗?她到这里只是徒劳。这样反而好,一切平安无事,她可以掉转方向,回家去,烘烤蛋糕,除掉花园的杂草,冲一个淋浴,还要给猫喂食,总之,她回到了正常的生活状态,驱除了恶魔,才发现,完全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骗局。她本可以放心地大声哄笑。   可是,她应该再试一次。手抬至门扣处,当手指碰到黄铜狮子头时,那重重的大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突然向里摆动开有轻微铁锈的铰链。她的眼睛不习惯这突然的二种光线,房子里的黑暗,她 着眼看了一会儿,锦缎窗 沿着门厅遮住了小窗户射进来的大部份光线。玛沙走了进去,又害怕,又好奇。   这是一幢普通的房子,尽管相当老式,她真的感到非常失望,无论如何,这不是亚历克斯家族的宅邸,她迅速扫视一下门厅,一尘不染,因此,这地方有人居住。   「家里有人吗?」她的声音在楼梯井回响,没有人回答。   「喂?」依然没有回答。或者就她一个人,或者是一个比她想的更用心良苦的借口,因为想到她会来,故意让门开着,当然,活栓扣着。现在她不知道该怎麽办:回家?还是进去?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确信门上闩,只是以防万一……铺着瓷砖的大厅里,回荡着她皮鞋的卡嗒声,她後悔没有穿理智一些的衣服,大厅尽头有叁扇门,两边各有一扇,另一扇门在她前面,其中,两扇门是关闭着,她右边的门半开半掩。   这会不会是暗号?或是圈套? 111222333  她决定不管那扇半开着的门,径直向前走去,把门一下子推开,站在那儿,踌躇不前,後面会不会有什麽人或者什麽东西,扑向她。   玛沙走进去的房间一片昏暗,一盏煤油灯带着红绳绒线灯罩,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于上,沈重的窗 拉过窗户,灯罩上的红光是唯一的光线,真是发疯了,玛沙後悔进来,不过她依然慢慢地、哆嗦着向前走,飞快地瞥一眼左边、右边,每一个影子好像都是一个面目可憎,满嘴利牙的阴险人形。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黑、白两色的信封,她双手颤抖着打开它,拿卡片对着微弱的灯光:「你的礼物,玛沙,带着它,走你的路!」玛沙向下看到一张黑白两色的纸条,贴在桌子小抽屉的把手上,她抓紧把手,抽屉却打开来了。   卷曲的黑皮在玫瑰红的灯光下闪着微光,是那麽的不真实,却格外亲切,她伸出手,拿起这东西的把手,立刻,变成崭新而遥远却又更令人胆怯的一根九尾鞭,让人受苦的工具!   也是快乐的工具。   欧密茄送这个东西是什麽意思呢?他想让她用来伤害自己吗?这念头使玛沙感到厌恶。银夹子是一回事,而这个却大不一样。夹子带来的那种微不足道的疼痛很容易转变成一种快乐,一想到鞭子侵入她柔嫩的肌肤,玛沙害怕得浑身发抖。   旅程?欧密茄要她进行什麽样的旅程?她茫然地握紧鞭子把手,朝着门走向下一个房间,万一受到攻击,起码,这鞭子可当作一种武器。握在手里的手柄温暖而生气勃勃,她心头的愤怒在滋长蔓延,充满了正义和复仇的欲望。   走过门,现在,她几乎一点不害怕,没有提防下一个房间可能潜藏的危险。   房间空无一人,光线很暗,再一次,一张小桌上,一盏灯在燃烧,和一张写着白字的黑色卡片。   「下一个房间,玛沙,你的欲望会得到满足。」这是陷阱,肯定是。有人在下一个房间里等着对她进行不可言状的伤害。她应该转身回去,现在还不晚,快从这梦魇中走出来,回到阳光明媚的世界,回到平凡而舒适的现实。   然而,玛沙仍紧握鞭子,继续向前走,穿过房间,推开了门。   突然的亮光,使她 起眼睛,她一下子适应不了这强烈的光线,差一点跌倒在通向地下室的六级石阶上,这房间没有窗户,冷冰冰的光光的石头地面,从剥落的墙上可以看出,可能以前是淡绿色。   这光线就是二百支蜡烛发出来的,它们插在整个房间的锻铁烛架上,可怕、发黑的烛架歪歪扭扭,呈各种奇怪状,一些可引起联想,一些只是刻板和凶险。   一个赤身裸体,嘴巴被塞住的男人悬挂在房间中央,捆绑住手腕的链条拴在天花板的铁钩上,他的脚刚刚及地,他尽力保持平衡。当看见玛沙走进房间时,惊恐得张大了眼睛,她知道,这是因为她握着鞭子。   她第一个反应是想办法救这个男人。但是怎麽救呢?他的手腕上有铁链,毫无疑问是锁着的,而且牢固地拴在天花板上,不过,倒是可以拿掉塞在他嘴里的东西,但是,这样做,又有什麽好处呢?他只会因疼痛和恐惧而大喊大叫,而她却无力帮助他。不过有一样东西非常吸引力,那就是他无助的裸体和悬吊。他完全在她掌握之中。   她走下台阶,进入房间。蜡烛带来的热气像脸上挨了一巴掌,让人受不了。她太热了,实在是太热,当走近那男人时,发现他肌肉发达,古铜色的身体上布满小汗珠,正一滴一滴掉下来,舐吃这些汗滴的滋味将是多麽美妙啊!就像她舐尽亚历克斯的一样。   玛沙站在男人的面前,好奇地伸手触摸那闪烁着光芒的肌肤。看见他退缩着,试图避开她,却力不从心时,一种从末体验过约满足传遍全身上下。他的懦弱使她兴奋,刺激着她的欲望,她要体会一下支配他的感觉。他的刺痛甚至在安歇时,也是真实而强烈的,玛沙是第一次,在她的生活中真正地有一个男人由她摆布,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她可以为所欲为。   她是让他享受快乐呢?还是让他痛苦?   她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玛沙解开裙子钮扣,用力拉开拉链,皮裙掉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下面只剩下一条小小的带花边的衬裤,这可怜的人想不想让她脱掉衬裤,给他看看里面的东西?现在,他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她要折磨他一会儿,玛沙把手伸到裤子里面,挑 地抚弄自己的耻骨,让她吃惊的是,这位受害者的阳具没有反应。可能,他需要更刺激的诱发。   玛沙拉下衬裤,抬起脚从中跨出来,将芬芳的耻骨贴在他的脸上,让他呼吸爽身粉和性器官的香醇气味。他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但还是没有玛沙希望看到的那种反应。   她坐下来,背靠着墙,在他完全看得清楚范围内,把腿大大地分开,在蜡烛的火光中,看得一清二楚,她非常清楚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从腰部以下完全裸露,修长的大腿分开,把女人的珍宝显露给他看。   玛沙拿起鞭子,在身上轻轻抽了几下,逗弄自己的乳头,腹部和大腿,接着,她突然颠倒鞭子,让把手对着自己,将它的尖端靠紧湿润的阴部。   「你看到了吗?」她嘲弄他,「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任何男人。」就一下,鞭子的把手光滑地推了进去,消失在阴道里,它所带来的快乐强度,甚至使玛沙也吃惊,她停顿了一会儿,只是想享受这胀满的美好感觉。   可是她不能长时间地抵制住这诱惑,立刻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将鞭子把手推入柔软、湿润的阴道,速度越来越快,并且一直盯着那张带着恐惧,两眼睁大的脸。   她的快感马上就到,她向後倒在墙上,气喘吁吁,让她气恼的是,那男人的阳具仍然软弱松驰,令人失望。这时,她站了起来,她确信他要她。   鞭子紧紧地握在她的手里,玛沙想都没有想抬起手臂,试探性地对着他裸露的胁腹抽打,这是本能的动作,像呼吸一样自然,可是,他发光的肌肤上像有一张贪婪的嘴巴,许多猛烈的鞭抽都没有用,玛沙吓呆了。   那男人轻轻喘着气,在鞭打下扭动着身体,因为嘴里塞了东西,不能喊叫,只能开始低低的呻吟,惊恐得张大了眼睛。   玛沙疯狂地鞭打,她的腹部涌出一股暖流,巨大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真是声音吗?还是她头脑里的幻觉?在召唤她,催促她,鞭子一次又一次地落在会发光的肌肤上,那男人的背部和臀部出现了暗红的鞭痕,他在痛苦中懦动、呻吟。   正是这一下鞭打,他的阳具开始抽搐、复活,像沈睡的蛇,伸展开来,并突然警戒起来,准备进行冲刺。每一声成功的喘气似乎赋与它更大的活力,玛沙自己的兴奋也在不断增强,意识到自己在这位不相识的男人身上的力量。他重重的睾丸紧绷着,阴茎在抽动。只有痛苦才能带来快慰。当他喷射出稠密的白色泉水时,玛沙扯开衬衫,让这温暖的精液射在自己的胸口,他最终完成了纳贡义务,还是一位能手。   当她踏上台阶,走回漆黑的房子时,她甚至没有想到要看一眼身後的人。   --------------------------------------------------------------------------------第六章   玛沙轻松地坐到租车的座位上,随手把公文包扔在车上。   「请到滑铁卢车站。」接着,他们就驶入下午的车流中,一路躲闪着骑自行车的邮差和那些被火辣辣的太阳烤得头昏脑胀,打瞌睡的人。   「我到大象站下车,在那里停下,」格莱格.巴克斯特探身向前,对司机说道,他转过身对着玛沙笑了笑,就像在会议上他给每一个人的那种笑,令人眼花撩乱,莫测高深。说道:「我们和好了?」   「说实在的,格莱格,我真不知道为什麽会同意和你同坐这辆车的。如果我当时把车门关上,让你站在那里的话,你会觉得怎样?」   「热恋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再说,这也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玛沙,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内行。」   「可很遗憾,你不是。」玛沙补充道,「逻辑推理是一回事,内心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总是反对我所说的一切?」「我只是认为你的数据不对,仅此而已。」   「真是草包一个」,她推开他,改变了一下两大腿的姿势,这样,他的手就从她穿着黑色长统袜的大腿上滑了下来。这时,她内心深处的警铃响了起来,格莱格.巴克斯特会不会就是欧密茄陷阱的幕後人呢?毫无疑问,他正具备年青人所有的心理,而且据谣传,他还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性爱好。但是,他如果真是欧密茄的话,他的行为又为什麽如此粗野?如此毫不隐瞒?欧密茄的幕後人有足够的办法和智力进入她「安全」的计算机终端,不,不可能是巴克斯特。另一方面,几个月来,他一直全心全意地勾引她。这段时间,整个事件没有了线索,像机械规则一样,仅仅是一场闹剧罢了。   直到此时,她是如此确信这不再是一种游戏。   在大象地铁站外面的混凝土废墟上,她让巴克斯特下了车,并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售票厅里,不管他是不是欧密茄,反正他是个非常讨厌的家伙,要不是他在会议上提出反对,她恨可能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他为什麽要跟我作对呢?如此毫无理由地不合作呢?   他明明知道,她的数据是正确的,如不是他动员会上其他人一起反对她的话,那天上午,她的计划早已通过了考查。每个人都会看到,她将实现她所说的一切。上帝啊!她已经在去年为他们赢得了百万大交易,他们还想要哪些更多的证明啊!   更糟的是,珍妮.罗伯逊特别的恶毒,很明显,珍妮憎恨玛沙。理由不难想像,她比玛沙年长十岁,但她的这一点点资历就像是用一根细线挂在空中一样不牢靠,她没有玛沙能干,没有玛沙那样有权威,也没有玛沙聪明。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些。她觉得受到了威胁,无论玛沙做什麽都改变不了这些情况。事实上,自从玛沙跨进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首脑办公室的第一天起,珍妮.罗伯逊就一直在用她那微不足道的权力作努力,以求改变她的处境,然现实是,每况愈下。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当初,正是珍妮把玛沙从基层安排上来的,争辩说,电视交换式的通话将是工业发展的未来,这将给玛沙更多的自由和机会,发挥她的才干,这真是说不清楚。毫无疑问,安排一个非常走红的顾问在她身边,珍妮是绝对不干的,这样的一个人加入她小小的圈子,只能对她不利,不行,她必须要玛沙离开,最好是彻底离开她以前的工作场所。可好笑的是,她的这一安排,使玛沙深深地扎了根。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首先要让玛沙离开斯坦纳伯.迈尔斯,理由她自己最清楚:她已经迷上了这位上司,也不光是这理由,也不像是靠他的力量使她对玛沙产生反感。   但是,她确实是翻脸不认人了。玛沙回忆道,六个多月前的那个下午,她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计算机房里工作到很晚,当时,她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所以,她想没有人会意识到她在那里,当她大约在七点四十五分钟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所有的办公室一片漆黑,只有走道的夜明灯还亮着,使得这地方好像是一个阴森可怕的地下室。她朝着电梯快步走过走廊,心想着不要被锁在里面,因为保全人员晚上八点要进行巡视。   她快到电梯门口时,听到一些声响从销售部主任的办公室里传来,她知道,主任西蒙正在苏格兰出差,而且看到主任的私人 书在五点半的时候和其他人一起下班回家了,办公室里实在不该还有什麽人。   她知道,应该叫来保全人员,找个什麽人上来看看,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麽,很有可能是工业间谍,或者纯粹是夜盗。再说,卷入不能摆脱的事情里去也是不明智的,但是,她也许应该先迅速地去看一看,以证实她猜想的事实是正确的,万一里面是二位工作得很晚的清洁工的话,那她就显得太可笑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的门,门开了一条缝,透过一英寸的门缝,玛沙能看到一缕光线从里面办公室射出来,外面 书工作的办公室是空的。   小心翼翼地,她推开外间的门,仅仅容她侧身进去。在她的右边,西蒙私人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害怕破人抓住,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轻声耳语,病态式的笑声,混合着醉人的鸡尾酒。她想,她已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可她怎麽能够肯定呢?   她慢慢地靠近了门,紧贴着墙往里间瞧去,她根本没有必要担心被人发现:因为里面的人的兴趣完全在对方身上,不会注意其他任何人。   珍妮.罗伯逊横躺在西蒙的办公桌上,她的裙子掀到了腰部,裸露的两条大腿在萤光灯下显得异常的苍白,她的脸向後倒仰着,长长的棕褐色头发散开着,几乎及地,如同一道光亮的帘幕,她的双眼紧闭着,嘴巴张着,一边吃吃地笑,一边喘着气。而此刻的斯坦纳伯.迈尔斯正在她的身体里使劲抽动。他的衣服仍然穿得很好,只是露出他的大公鸡和睾丸,这是位从裤子里掏出来为此刻的情妇服务的。他呻吟着插进她的肉体,对他周围一切完全志得一乾二净了。   玛沙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完全被吸引住了。她以前总是认为珍妮.罗伯逊对董事长的兴趣是出於对他的尊敬,甚至是崇拜。现在,她知道了珍妮的真实情感。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外面有着许多关於这位董事长性欲很强的谣言,这又有什麽奇怪的呢?玛沙想到了可怜、冷酷的玛莎.斯坦纳伯,迈尔斯。她幽默地想道玛莎很可能为了自己的方便,安排这次私通,二十年来,迈尔斯死沈的体重一直压在她身上让她吃不消。现在应该可以暂时休息、轻松一下了。   眼光所及的另外一件事扰乱了玛沙的思绪:档案柜的门开着。珍妮在上面折腾的桌子上铺满了机密文件。斯坦纳伯.迈尔斯可能有权利接近这些文件,但珍妮是绝对不允许的。西蒙出差走了,可他怎麽可能让这些文件,摊在办公室里让任何人都随便看?这样的事是绝对不可想像的。再说,他那特别能干的 书不会如此疏忽大意。玛沙看着,想着,她不能,也不想弄懂。   直到几星期以後,西蒙被召到一个精致的会议室,被告知他已被调离该公司的时候,玛沙才意识到这是怎麽一回事。那天晚上,在办公室,西蒙已经被正式开除了。而珍妮和斯坦纳伯.迈尔斯正在他的墓地上作爱。这仅仅是不幸的开端,玛沙沈思道,不仅珍妮和斯坦纳伯.迈尔斯有牵连,像格雷厄姆.埃德尔顿、乔恩.达西尔凡,塞迪,普拉丝,安.汉密顿这些人,由於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适合继续留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也将被清除出去,也因此而统统被牵连在一事件中。玛沙开始担心,她是否将是下一个清理的对象。   出租车一路摇晃着,到了滑铁卢车站前面的广场。玛沙下车付了钱,大步走上台阶。   「喂,亲爱的,像你这麽一位如此性感的可爱女士,这麽匆忙,在干什麽呢?慢点走不行吗?」玛沙回过头来,看到那出租车司机正朝着她在笑。他并不难看,挺年轻,皮肤呈好看的棕褐色,穿着无袖汗衫。   「你一定认为车子一路上颠簸得厉害,为什麽不重新坐回来试试?这次,我一定让你坐得舒服。」非常诱人,但玛沙不敢接受,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并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半跑着上了台阶,经过那些从车站里出来向下走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掠夺性的笑容和一双双贪婪的手。这简直是离开了真实、明媚的太阳而回到了一个冷酷、黑暗的世界,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她几乎连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她在干什麽?她正在变成什麽?回顾过去的几个星期,好像是做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梦,就像电影「黑暗」里的情况一样,她好像走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在那里,她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行动来驱赶那些不能接受的性欲。   她关上火车车厢的门,坐了下来,这时,她又记起了那个无助的年轻人,双手被链子拴住,吊挂在空中,毫无生气。鞭子抽打在他身上,肉体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伤痕。为什麽她要用鞭子抽打他?是什麽强烈的冲动驱使她那样做的?这一幕充满了她的内心,使她的情欲像潮水一样涌了土来,势不可挡的欲望想要得到一种疼痛的快感和支配权。情欲,欧密茄已经表现出来,她原本不知道的学问,现在掌握了。   她发生了什麽呢?欧密茄对她的灵魂和身体又做了些什麽呢?单纯的性爱正演变成一个黑暗、又充满诱惑力的神 痛苦世界。一种美妙的嗜好,很快就形成了习惯,而且不是那麽容易被放弃。   「午安,麦克莱恩夫人。」上校摘帽致意,他一向如此,过分谦恭。他那水汪汪的蓝眼睛里闪烁的是会意的目光吗?玛沙打消了这种猜疑的念头。自从她和亚历克斯在果园里肆无忌惮做爱以来,她就一直担心,有人看到了他们。传闻像燎原的火一样蔓延得非常之快,早就有一些闲话和一些含糊的、暗示性的评论。它们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什麽含意。   「你早,上校,身体好吗?」「看到你,我的身体就更好了。玛沙,近来很少见到你?」「噢,我一直在外面出差,」玛沙慌忙地回答,「理查德也经常在外面,回头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几下,走进凉爽的门厅,唯一的声音是座钟的秒钟发出滴嗒滴嗒声,让人安心,晚上亚历克斯要来陪她,免得她一个人孤独。   玛沙踢掉鞋于,脱下衣服,走进浴室准备冲淋。冰冷的水像针一样刺激着她的神经末稍,清醒的神志只要她闪开,而她开始呻吟,非常轻,非常柔,不敢放纵。   玛沙喜欢住在利特尔霍姆,可有时,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人人都想知道你的情况,而不像在那种城市,你只是其中一员,一个数字,而这里,有时你在令人恐慌的空间里事关重大。玛沙又回想起那天在幽暗电梯厢里的无名人,当时在那儿,她最终成了激情的奴隶,不仅仅是其他人的,而且绝大部分是她自己的,没有意志,没有尊重,没有思想。   这是最大的空虚。   时下,空虚似乎很受欢迎,甚至恐惧,也没有关系,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听任摆布,投进有愿望、有激情的怀抱似乎是唯一有价值的取向。有时,思想就是痛苦,而痛苦是最快乐的肉体享受。   她穿好衣服,拿起信箱,给自己倒了一点喝的,走到外面的花园里。热浪向那坚固如墙的冰冷肌肤变来,片刻工夫,她被晒得头晕眼花。远处,果园最里面的那条小溪正吵闹地流过光滑的石头,树林以外,她只能看见迪恩纳.迈尔斯夫人瘦骨嶙峋的人形,她是教区委员,当地的作家,最爱管闲事。她假装把篮子浸在水里,知道要警惕任何丑闻和流言蜚语。唉,今天,她可要等一段时间。   玛沙坐在日光床上,拆开信,除了一张煤气广告,没有什麽奇异和恐怖的东西。她订购的二部书「法庭」、「快乐原则」寄来了,她把它们放在一边,就寝前阅读,或许,她和理查德能获得一些 诀。   最後一个信封为A4型,棕褐色,没有邮戳,只有一个梅索特代码,显然是促销邮件,她拆都没拆,就想扔掉,突然,一个冲动,她把它撕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偶像服装目录册,耀眼又光滑,封面上的妖女穿着黑色皮短裙,上衣开了二个孔,让乳房露在外面,僵硬的乳头,令人毛骨悚然,玛沙突然注意到这女人染红的乳头用小小的银环穿刺而过,一根沈沈的银链把两个银环连结起来。   她翻过这一页,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简直难以想像它的存在。这是主人和雇工,女主人和奴隶的世界。这一页的对面,一个穿着紧身橡胶衣服,脚穿一双粗高跟皮靴的女人在拖曳一位不幸年轻男子,他只用了一个小小的皮袋子,套住阳具,自从她用厚画的黄铜钱绕在他细长的脖子上让他节制饮食以来,他的反抗完全没有用,这位女主人的表情,玛沙以前从未见过:怪诞可笑中带有敌意和热诚。   翻过这一页,发现是裸体男女的照片,都用皮带约束着,男女主人都穿着皮装、橡胶、和PVC、戴着面罩,充满了险恶,皮靴、面罩和铠甲和她在花园舞会上穿的完全一样。她看着这些照片,欲望像潮水般涌来,渴望属於这个世界,那儿,劳役就是安全。当女主人或是雇工呢?   想办法,一点都不要紧,只要重新划分就自由啦。   门铃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手表:叁点半,她不希望有人来,昨晚一直工作到今天凌晨,上午参加会议,打算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晚上要和亚历克斯作爱。她不情愿地站起来,去开门。   後门外面,站着一个细长、穿着黑色皮装的摩托车骑士,他的脸完全被一个黑色头盔和面罩掩盖了,他带来一个盒子和书写板,当玛沙为收到包里签字时,朝他的车瞥了一眼,吃惊地发现车子没有递送人公司名字,而且他把车停放在别墅那一边,在这与世隔绝的园子里,他好像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它。   她把书写板交还给这一言不发的递送人,收下包里,走去关门。但是骑车人走了过来,出人意料地一把抓住她,把她推进大厅。   他卡嗒一声关上身後的门,寂静的房子里,就他们二个人。   「你想干什麽?」玛沙想跑走,戴着皮手套的手抓着她的手臂,抓得不紧,也没有限制她,只是碰到她裸露的肌肤,这种碰触使她像触电一样,皮革和汗水的气味使她陶醉在突如其来的欲望中。   一个人藏在塑料玻璃面罩後面,一张脸和二只眼睛,那双眼睛是冷酷?还是善良?是机警?   还是愚蠢?玛沙不再想知道,面对恐惧、欲望和兴奋,她一言不发。   他的手开始给她脱衣服,玛沙振奋得想大声喊叫,不过,也有一些害怕,害怕这位不说话的男人真的会伤害她,所以,她顺从地,几乎是麻木地答应他迫切的情欲,她好像毫无感觉。   当她的身体,从上到下喷涌着未满足的性欲时,这外表就像在有些昏暗,神 的沼泽呈沸腾的沼气在涌溢。   显然,她的裸体使他愉快,因为他的手从上到下抚摸着她的胴体,她心甘情愿与这柔软、生冷的皮革接触,她快乐地呻吟起来,乳头突了出来,在这种陌生的调情下,变得坚硬,呈玫瑰色。   在这位藏在皮革和塑料玻璃里的陌生的、机器人似的人身边,玛沙赤身裸体,感到格外容易受伤,在这阴险的黑色衣服里真有一个男人吗?这没有睑面的罩里什麽都没有吗?她是被一个美丽、淫荡的似人自动机勾引吗?   想到这里,玛沙大腿分叉处变得潮湿、滑润,她的呼吸急促、浅短、在那些闪闪发亮的黑色臂铠里面,难道是金属爪子?而不是手指吗?想到皮革下面的金属骨骼,像一个奇怪的昆虫,或者像海洋深处的动物,她禁不住哆嗦起来,而金属爪子,在裸露的肌肤上慢慢懦动,又使她兴奋,使她着迷。   玛沙伸手拉下骑车人皮裤的拉链,他没有阻止她。玛沙的手伸到里面,在热乎乎的肌肤和温暖的皮革之间什麽也没有。她的手紧紧抓住向上翘的阴茎,把它拉了出来,发现它正如所感觉得一样漂亮:平滑,粗长,带着丰满有光泽的龟头,她极想舐吃它,吮吸它, 这生命的奶液。   可是,当她弯身去吮吸他时,骑车人把她推开,对她有别的办法。   骑车人打开後门,使厨房充满阳光,他似乎变得更不真实,皮衣服在突然射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光。他的阳具像雕刻的象牙紧贴着黑色的皮裤,这时,他一把抓住玛沙的手腕,把她领到外面,走进无情的烈日。   「不,我不能,会有人看见。」她拼命挣扎,可是没有用,他根本不予理睬。   树林和灌木像一道屏障将小园和公路隔开来,也和花园的其他地方分开,平常,理查德在这儿用他购置的工具修理汽车,可眼下,全完了,一些专业性的活可以请人在自动系统上进行。   玛沙飞快环视周围。她没有发现的危险吗?那些树和灌木真能遮挡住她做的下流事不被村里人看见?奇怪的是,这一次,她想到的是名誉,而不是安全。她想起内心痛苦的迈尔斯夫人,时时警惕,把悬挂的篮子浸在水里。不管什麽事,她肯定能发现,而且告诉给村里其他人。   但是她没有细想很长时间,骑车人对她有别的办法,他的哈雷.戴维森机车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烁,玛沙的手指摸过晒暖的座凳,机油的气味令她兴奋。   骑车人轻轻地把她推向车子,直到她的背贴着後车轮。起初,玛沙不明白要她干什麽,接着,就知道了。他抬起她的腰,把她的腿分开,让她跨骑在座凳上,背朝着把手,他又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油箱子上,用一根不长的绳子松松地把她的手腕系在把手上。   骑车人敏捷、有效地将阴茎插进她的里面,开始在阴道里插进,抽出,像极其润滑的圆筒的活塞上下活动。他的阴茎在柔软湿润的阴道里如丝般光滑,她的臀部对每一次冲刺作出相应的反应,他们有节奏的性交是那麽的精确,令人陶醉。   现在,她也是机器的一部分,被人骑的机器,就像哈利.戴维森。她注视着天空,阳光擦得光亮的铬的反光,使她 起了眼睛。   她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喊叫,这是如痴如醉的叫喊,玛沙弓着背,更好地接受他汹涌的精液。   他静静地享受快感,只是轻微的擅抖 露了他的快乐,在他身下,玛沙躺在那儿呻吟,在忘我的境界里折腾,是她自己 密欲望的受害者,心甘情愿的受害者。   接着,他帮她解开绳子,骑车走了,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黄昏的天色里。   第二天上午,亚历克斯开车把她送到机场,理查德因忙於同一位「重要的客户」洽谈,所以不能前来给出差的妻子送行。   「星期六我来接你,可爱的宝贝,祝你旅途愉快。」玛沙还他一个纯真的吻,打开车门,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最终还是没说,她微笑着下车,朝着领登机牌那边走去。   这次柏林之行是意料不到的优待还是该咒骂的麻烦事,取决於你如何看待它。玛沙本来就不想去。她需要弄清楚这件「欧密茄」事情,需要针对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的敌对行为做点什麽,她不需要在国外待两天,还要尽力处理大量不必要的事件,如果格.巴克斯特不是如此难对付的话。   飞机降落在坦普尔霍夫机场,玛沙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旅馆,一个四星级玻璃暖房和镀铬怪物。和赫尔.尼德梅耶的会见约在第二天上午,她可以逍遥度过这一天。   她应该努力劝说亚历克斯一起来,至少,现在,不会感到如此孤独。柏林被认为是欧洲的游乐园,现在夜幕已经降临,玛沙不希望体验太多的夜生活。也许,她可以去看一场电影,或去看戏。嘿,欢迎到富丽堂皇的旅馆来。   她孤独地吃完晚餐,看看杂志,她感到厌烦,一个单身女人去酒吧喝酒肯定不安全,当她房间的电话响起来时,她正打算不去,夜晚才刚刚开始。   「是麦克来恩。弗劳?」「我就是。」「有你一位客人,叫他去你的房间,好吗?」「我,行,没问题。」肯定是柏林方面的代理人,她心里想,斯坦纳伯,迈尔斯提到他可能要进行来往。   她把文件拿出来,自己顺便梳理一下,等了几分钟,听到有人敲门。「进来。」门开了,玛沙突然惊慌地犹豫起来,当她返到窗口,朝下面的街看一眼时,看到了她害怕的东西。   一辆闪闪发亮的黑白哈雷.戴维森。   骑车人还像以前,不知姓名像机器人一样,模糊视线的面罩戴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人类表情的痕迹,他说话的声音依然平淡、冷漠。玛沙看到震惊,心想在某种意义上,他走出电子操纵的。   「欧密茄召唤你。」   「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如果我不想去呢?我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接待处,到时会有六位体格魁伟的保安人员进来收拾你,难道我不会让人把你赶走?」「因为你不敢让欧密茄不高兴,欧密茄的不愉快就是你的痛苦,玛沙,他的快乐也是你的快乐,而且欧密茄有非常漂亮的礼物要送给你。」「欧密茄非常慷慨大方。玛沙,看看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她朝床走进几步,向下看看盒子,她的心停止了几秒钟的跳动,吸了一口气,想起前一天信箱里收到的目录册里的照片,身穿皮革,戴着铁链、橡胶、闪光的PVC人像,那是她生活中看到过的最离奇的画像。   玛沙双手颤抖,撕开盒子的外包装,里面是最优质的摩登、黑色皮装、散发着芬芳香味,她把衣服贴在脸上,呼吸这令人陶醉的香味。   「把它穿上,玛沙,现在就穿上。欧密茄希望如此。」也许根本没想到要拒绝,玛沙敏捷地解开衬衫钮扣,拉掉裙子、长统袜和奶罩,最後是衬裤,奇怪的是;在这位陌生人面前脱衣服,她是如此沈着,满不在乎,而这位陌生人就在前一天,在他的摩托车座位上还骑跨在她身上,玛沙好像没有感觉到在一个男人脱衣服,绝对没有。现在,她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站在这微微发光的、黑色机器人面前。   她拣起这条连衫裤,拿近点查看,背後中央有一根拉链,似乎是唯一穿进去的通路,玛沙把拉链向下拉开,脚伸进细长的裤腿,用细的拉链和带扣拉脚脖子收紧,再把衣服向上垃,接着手臂、胸脯套进去,背朝着这无名骑车人向上拉拉链的声音就像钥匙在小单室的门锁转动,也像母亲晚安的亲吻,因为这种束缚,限制也是她的安全。   「现在,戴上这个。」骑车人递给她一个更小的黑色皮面罩,意思是让她罩住整个头,她套在头上,向下拉拉链。一开始,冷冷地贴在脸上,不能呼吸,感到难以忍受的憋闷。只有眼睛、鼻子、嘴巴的洞孔使之坚持得住,按着,她开始体会到它的快乐,像这位戴着头盔的车手一样,她认为在自己无名的性爱世界里感到安全。   她走到穿衣镜面前,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样子吓呆了,不是玛沙.麦克莱恩。不,再也不是,她不再是善良胸怀的爱笑的红发女人。这个镜子里的人是可怕的动物,既被囚禁,也是监狱女看守,黑色的面罩,阴险邪恶,整个套在黑色皮革里的人,两只惊恐的绿眼睛四处张望。   玛沙突然兴奋地注意到细小的拉链颇有策略地移到胸前,拉链从肚脐向下开到两腿之间,不难想像,这很容易满足什麽样的快乐,也许她想在旅馆房间里享受这游戏的快乐。   「现在该走了。」玛沙转过身,心脏卜卜地跳。   「走?」   「欧密茄希望这样,玛沙。」   「可是我穿成这个样子,不能去任何地方。」车手抓起细长的高跟皮靴和另一个头盔,递给她。   「把它们穿上。」颤抖着双手,玛沙把正面头盔戴在头上,现在,这奇异的面罩被遮住了,她拼命把脚伸进窄紧的靴子,笨拙地摆弄侧面的搭扣,她足足高出六英寸,几乎不会走路,她真敢这副模样上街? 111222333  「跟我来。」玛沙听见从头盔传来的机械声音,感到非常吃惊,原来是一个联络系统,欧密茄想到了一切。   让玛沙苦恼的是,车手不领她走後面的楼梯,这可是通向大街的捷径,而是让她走在前面,经过会议室,楼梯间、进入旅馆主要的门厅。   感谢这头盔,玛沙想。她的脸在面罩下发烫,所有的眼睛看着她,但起码,没有人知道她是谁,肯定没有人能猜到这位用拉链、扣、带装饰,穿着细高跟靴子,摇摇欲坠的皮装皇后正是几小时来办理住宿手续,衣着端庄的红发女人。不过,在柏林,让人震惊的扮装并不少见。   他紧跟在她的後面,但不碰到她。然而,他的存在就是她周围的一切,迫使她向前迈步,它似乎在说,不要退缩,欧密茄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她不习惯这麽高的後跟,摔倒在楼梯上,他用戴着皮手套的手立即扶住她,避免了不幸,突然,她感到安全和自豪。   他们走出转门,来到外面的人行道,金色的晚霞透过模糊的面罩看起来阴森、怪诞。热浪钻进皮装,玛沙的肌肤上渗出小小的汗珠。   车手扶着闪亮的摩托车,骑跨在上面,没有反冲式起动,只是碰一下按钮,引擎就轰鸣起来,这是电子点火,只适合欧密茄。面目不清的面罩向她转过头。   「上车。」玛沙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不知道怎样上车。她谨慎地把一条腿摆过座凳,脚尖摸到了一恻的搁脚板,高高坐在上面,觉得特别容易受到伤害。一千一百西西的强劲马力,震动着她的身体,就像摇动一个碎布做的玩具娃娃。   这是性感的机械式人的声音,它好像不是从前面传来的,而是自己脑海里的声音,玛沙犹豫着把手放在骑车人腰的两边。   「抓紧,不然你会掉下去。」她惊慌失措,皮革很光滑,很难抓得住,玛沙最後把手钩住车手的皮带,但还是感到不安全,想下车。   可惜太迟了,只听到节汽阀的一声轰鸣,哈雷向前跳起,玛沙被摔在靠背上,为安全起见,她紧紧抓住骑车人,靠着他坚硬的身体,就像在向後气流里一个无助的漂流物。   车子风她电掣驶过柏林的大街小巷,即便拐弯也不见速度慢下来,这种恐惧令人兴奋,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刚刚意识到回汤在脑海里的笑声是自己发出来的。   拉链无情地压在她的阴唇间,坚硬的金属线把它逗弄得生气勃勃;引擎的每一次震动,都被传送到玛沙大腿之间的肌肤上,那跳动的阴部微妙地影响支配着她。   这时,耳边响起一阵嘘嘘声。   「可爱的小女人,欧密茄对你会满意的。」这是车手的声音。   刺耳的电子辟啦声压过了风的咆哮,把她拉回现实,她在干什麽?她有怎样的感受?一个被皮革包起来,戴着面罩的孤独女人和一个从未见过他的脸的男人一起坐在车上穿过没有一个熟人的城市。这种恐惧激发起她的欲望,阴蒂配合着引擎有节奏的嗡嗡声在迫切跳动,温暖的大腿间充满生机。   尽管玛沙以前从未到过柏林,不过还是能知道现在他们正走进以前的东部区,死气沈沈单调没特色的房屋拥挤在肮脏、窄街的迷宫里,房屋紧紧挨在一起,最深、最暗的角落似乎永远没有阳光照射进来。   他们颠簸着行驶过铺曙鹅卵石的街道,金属拉链更牢固地贴紧阴蒂,胸前的拉链也开始摩擦乳头。尽管她担心,可是乳头还是坚挺起来。   「快到了。玛沙,希望你今晚大有作为,不要让我们失望,不要让欧密茄失望。」愤怒和恐惧使玛沙大声喊叫起来,压倒了高涨的肉欲。   「可是谁?谁是欧密茄?」车手的头侧向她,可以肯定在黑暗的面罩下面,一张薄薄的、残忍的嘴巴在冷笑。   「欧密茄是欲望,玛沙,欧密茄是你的性欲。」他突然关掉引擎,从坡上滑到下面,在玛沙见到过的最低级、最华丽的夜总会外面停下来。用红、蓝广告霓虹灯表现一个裸体女人刺激性的姿势,入口处外面的黄色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用皮革和橡胶紧包着身子,肌肉发达的男人像刽子手似的,将肉欲怒发进那些裸体的「女奴隶」嘴里,威胁皮革皇后们。一个像雕像般庄严美丽的年青女子,硕大的乳房被紧包着身体的皮衣裹在里面,手里的鞭子正在惩罚跪在面前的裸体男子。玛沙忍不住浑身哆嗦,意识到自己多少渴望见到这些可怕的女人。   「我们到了,玛沙你喜欢吗?下来吧。」玛沙缓慢地、犹豫着下了车,她不想走进这个俱乐部,决不行。她看了一下四周,寻找最佳的逃跑方式。摩托车?不行,太大了,她掌握不了。   她还可以跑,但是这位高大、肌肉发达的车手肯定会追上来抓住她。她即使跑掉,又能去哪里?如果回旅馆,欧密茄肯定会找到她。   欧密茄似乎无处不在。   「摘下头盔,把它给我。」她拿掉头盔,面罩显露在暗黑的夜色中,使她吃惊的是,没有一个行人扭过脸来看她,他们当然不会。离奇古怪在城镇这个肮脏下流的地方,是正常的流行。   她这个样子离开这里,结果会怎样呢?   她跟着机车骑士穿过狭窄的人行道,每一步都是被动和不情愿。她不想去那儿,不愿穿过那积满污垢、饰有小珠的 子,走进充满肉欲的社会底层,那噪音正从夜总会的地下室传进她的耳朵,她不能去。   然而她又想去,非常非常想去,她的整个身体在大声疾呼,希望她走过去,进入梦幻般的世界。   「跟我来!」她默默地、颤抖着,踩着高跟鞋穿过人行道,掀起珠 。   --------------------------------------------------------------------------------第七章   玛沙的脚一跨上最高的台阶,一阵声浪向她袭来。夜总会十分黑暗。然而,旋转的彩灯穿过黑暗,将人的面孔和身躯变成无数个幻影。   贾斯庭俱乐部里的人比黄色广告图片上的任何一个更古怪,更令人生厌。那边的高个子,一头银发,紧裹着橡皮衣服,真是女人吗?只是他脸上醒目的皱纹 露了他的 密。跟「她」跳舞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可能是他太高了,不可能是个女人。   强烈,刺耳的音乐好像是从墙壁,地上和天花板上发出来的。同一次次抽打在裸露肌肤上的鞭子的霹啪声,里向这些扭动的躯体。   几个漂亮的男人在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升降箱上跳舞,就像蝙蝠在黑乎乎的山洞里,他们裸露的躯体闪闪发光,光滑的肌肤上涂满了甘甜的油画颜料,没有一点体毛,看不到他们肌肉的线条。玛沙看着他们,控制不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激情。当他们为主人和女主人的奇特快乐跳跃和旋转时,他们结实,充满生气的肌肤轻轻颤动,显然,他们因为有着令人愉悦的阳具才被看中的。它们都是一样大,一样的粗。音乐变得更响,更狂,他们的软管变得结实、坚硬,像垂死的蛇一样,伸出龟头,就要进行攻击,玛沙看呆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驯服它们的狂烈。   机车骑士也在场,在她的前面,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从大堆舞女群中把她拖出来,玛沙的脚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向下看去,两个裸体女人正躺在地上,温暖地互相舔阴蒂,其中一个的肚脐上有一颗明亮的绿宝石在闪烁。   突然有人抓住她,骑车人转过身朝着她,大声喊着,压住这噪音。   「他要你打她,这可怜人。」他一脚将这乾扁的老人踢开,这可怜人似乎对适中的痛苦,感到愉快。因为他的阳具在皮裤下膨胀起来了。   「看,在天亮以前,谁能说享受不到自己的情欲呢?」玛沙忍不住哆嗦起来,本能地走开了,只是进入更迫切的另一个人群中。现在,二个女人正在抚摩她,鞭子的象牙手柄沿着乳房和腹部的线条向下移动。她俩的脸上戴着苍自,残忍的假面具,露出鲜红的嘴唇,就像吸血鬼。   玛沙心想,要我只给她们放血的吸血鬼,给他们可怕的欲望解渴的吸血鬼。   玛沙转身离开她们。茫然中,走过舞池,从香炉和这热闹场面散发出来的香气使她头晕目眩。   这些人,这些性变态的怪物使她迷醉,使她失去了意志。她的肉体不听使唤,在快乐高呼中,来到他们这个不知廉耻的堕落世界。面对这邪恶,被禁止的欲望,她的肉体在放声大笑。   不知从那里伸来的手将一样东西紧套在她喉咙上,玛沙伸手想挡开。并意识到了要发生的事。   现在,已来不及反抗。有饰钉的皮圈已经绕在她的脖子上,这是谦卑的象徵。现在,机车骑士在前面领着她,不是抓着手臂,而是拉着颈前一根厚重的链子,就像领着一只温和的牲畜。   她的腹部因为刺激而变得温暖。在这空气中,像注射了 醉剂,感到头脑轻飘瓢,脱离了自己的躯体。   二名裸体男人靠过来,穿刺过的乳头边细小的金链连结。他们极其相似,就像一对孪生兄弟,包括下面他们强壮的大腿之间。悬垂着的荣耀的财富。他们的阳具没有像年轻男孩们的那样修刮过。玛沙看到这二个粗厚的阴茎正从卷曲阴毛的黑暗灌木丛中弓起,忍不住战栗打颤地她伸出手,一手抓一个,贪婪地尽情体会手心里这温暖,坚硬肌肤的感觉。轻轻地让它们在自己的腰间摩擦,知道她能让它们将珍珠般的爱汁喷涌在自己的手掌上,或者一个放进嘴巴,一个在她渴望的大腿间?他们的强壮的体格几近完美,臀部匀称细条,他们的精力令人惊叹。   精液射进她体内之前,玛沙可以享受许多,许多的性快感。   然而,玛沙的陪同者却有对付她的其他方法。   「来,玛沙。这工作由你来做,必须由你完成任务。」她被拉到舞池边。发现她和骑士正站在一扇门前,上面用下流的字体写着「私人」。骑车人没有敲门,就推开门,将玛沙领进里面。   叁个男人坐在里面,长相一般,穿着日常衣服,被人发现躲在一个下流夜总会的密室里。要享受他们不敢公开要求的私人特别服务。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狼狈,难堪。一个是秃头的中年汉子,另外二个非常年青,比较英俊。玛沙,现在正处於兴奋之中。他们个个看上去也算称心满意。玛沙可以和他们作爱。这是重要的。   「这是欧密茄安排给你的任务,」骑士的声音用从他无人性的塑料玻璃面罩传出。「你要满足他们每一个人的欲望。他们这种享受出了高价。」他转身朝向玛沙。卷绕她脖子上那紧紧的金属链条几乎使她窒息。「你也要出高价。玛沙,你不能失败。」说完,他就消失了。门在他身後轻轻关上,让玛沙单独和这叁个陌生人呆在这邋遢的密室里,等待她的是叁张贪婪的嘴巴和叁双迫切的手。   在贾斯庭俱乐部的巨大电视屏幕上,人们看到一位戴着面罩,身穿黑色皮装的女人开始慢慢地给第一个男人脱衣服,剥掉他的夹克衫,解开裤子,捧出他膨胀的阳具。   机车骑士松了一口气,在这黑白长椅子上坐下,脱掉一只手套。古铜色的手十分优雅,不是粗鲁机械工人的手。他的手指都精心修剪过,而且一个指头上,戴有一个银环,如果玛沙在场,她一眼就能说出来的这东西。一个刻有支配和降服的简单符号。   透过头盔的面罩,他看到那女人用她钉子似的皮靴後跟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裸体上磨碾,现在鞋後跟妙巧地插进他的屁眼。这录像没有声音,只看到那男人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是痛苦?   还是极喜?是在乞求她停下来呢?还是希望她再使劲?这不屈不挠抽动的阴茎提供了答案。   机车骑士拉开皮衣拉链,拿出自己的阳具。由於骑士和玛沙丰满的身体相触,它又热又硬,而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温香肉体的惊人力量。在他周围,所有男人和女人在喜极中抽动着身体,他们共同的痛苦也成就了最大的快乐。   他认真考虑後,也开始慢慢地玩弄自己的阴茎,以便持久享受这肉体快乐。屏幕上,年青女人正弓着背,当她向前弯身在一张椅子上时,她的背朝着相机。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她大腿间港湾处拉开拉链,她弯曲身子,那象牙般的屁股和可爱的粉色女身暴露在摄像机的镜头。当然,她没有想到会被拍摄下来。不过,欧密茄必须有她顺从的证据。   一阵巴掌雨点般落在女人裸露的屁股上,变成红,白相交的大理石,她大喊大叫。她们的喊声,人们听不见,但是她的脸洋溢着极乐的神情,她的眼里充满了欢乐的泪水。显然,享受到这样的快乐并情不自禁显露出来,对她来说,非常难得。骑车人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用更大的劲搓揉他的阴茎,摇动自己的睾丸。尽管这位年轻女人的脖子上套着皮圈,但是,她不是任何人的奴隶。而所有那些看的人是她的奴隶。因为她的手掌,她的乳房,以及她芳香温暖的阴部掌握着他们的快乐。   她是个聪慧的学生,当这位畏缩的可怜虫跪在她面前时,知道用自己的链条鞭答他。她敞开衣襟,露出一个丰满,性感的乳房。塞入他 渴的口中,他的阳具喷射出白色的精液。她不要与这些玩物进行壮丽的性交,却当着他们的面,在这肮脏的房间,自己尽情享乐。她是如此光彩过人。面目不清的骑士看着她把光滑的鞭把插进柔软,潮湿的女身,再用优美,老练的手指抚弄阴蒂时,他一阵颤抖,达到了性高潮,白色的喷射物弄脏了光滑如镜的黑色皮装。   她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玛沙躺在旅馆的床上,这座城市在夏日早晨慢慢苏醒过来。她的脑海里充满了烦恼,兴奋,压抑和幻想。是那天晚上的幻想。   如果没有看到被抛在椅背上的皮喇叭裤,她会认为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皮裤在金色晨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友善和可爱。这柔弱的裤子没有伤害或使人堕落的能力。奇怪的是,它已经占据了她的心思,将她领向堕落。   她回想起那些男人快乐的表情,当她折磨他们的肌肤时,发高声的尖叫。他们贪婪嘴巴和手指分别咬着她的乳房,抓紧她女身的可爱宝物。这个奇特的夜晚,开始使她蒙受屈辱,最终以她的荣耀结束。以前从末体验过独占鳌头的狂喜。   然而,脑海是模糊的黑影又使她感到恐惧和迷惘。她看不清欧密茄的脸,他正慢慢地靠近自己,抓住她不放手。对她做的一切,欧密茄了如指掌。有时,觉得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心灵深处。   看了一眼钟,知道自己该起床了。再过一小时,她将去会见赫雷.尼德梅耶,不管自己感到多麽疲倦,也不能让他等。   她刚从淋浴室出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没有看到人,但地上的盘子里放着丰盛的早餐:咖啡和热面卷,并用清洁白色餐巾盖住。玛沙走回房间,用脚轻轻地推上门,然後,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咖啡冒着热气,她喝下满满一杯香甜的温咖啡,接着掀掉餐巾。   在柔软的白色面卷中,放着一盒录像带,上面留着对折好的小纸条。她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字。   「把它保管好,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耻辱。不久,很快,你要遇见欧密茄。」录影带?   什麽意思呢?玛沙感到一阵恶心,她走到盒式录影机跟前,把带子放进去,按了一下播放键。   开头一段是一系列模糊不清的彩灯在一个灰色的背景下,无目的地闪动。玛沙不需要再看下去,她已经明白了。不过,她还是无力地坐着,屏幕上的粒状图像闪烁成一个特殊镜头。一位修长,苗条的女人戴着面具。从头到脚,紧包在黑色皮革里。她正用尖细的手指甲抚弄一位裸体的男人勃起的阴茎。对这位女主人野蛮的热情,显然,他感到恐怖而浑身发抖。玛沙脑羞成怒,快步走过去,按下暂停键。带子定格在这麽一个画面:这位皮衣皇后一手拿起一个勃起的阴茎,当白色的精液喷射在她皮衣的前面和有饰钉的项圈上时,她笑了起来。   --------------------------------------------------------------------------------玛沙慢慢地走上台阶,经过主门,走进接待室。   「你好。」她的德语非常糟糕,尽管她犹豫,但知道应该努力用德语说。她的脑海仍被那录像带充满了。接待人员面带鼓励的微笑,玛沙鼓足勇气,说:「我要约会赫雷,尼德梅耶。」「你是麦克莱恩夫人吗?」玛沙点了点头,没必要再说德语了。「我和赫雷.尼德梅耶十点有约会。」「请稍等,我来通知他。」五分钟後,亮洁的铝合金电梯门打开了,有一头浓浅棕色卷发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伸手打招呼。   「你是赫雷.尼德梅耶吗?」「塞伯斯蒂尼.恩斯特,我是赫雷.尼德梅耶的私人 书。」他笑着说,毫无疑问,他喜欢玛沙的窘态,她涨红了脸,倒不仅仅因为困惑,而是因为这年青人实在太漂亮了。她上下打量着他,一双像钢琴家一样修长的手,一双情人的手。玛沙心里想着。   他们一起走进电梯,门轻轻地关上,恩斯特礼貌地同她攀谈起来,看不出对她有一点罗曼蒂克的兴趣。她微微地感到有点失望。当电梯慢慢向上时,玛沙又想起了这个令人窒息的下午。   仅仅几个星期前,当时在一个电梯里有过不同情感和强大的力量织在一起,她注视着塞伯斯蒂尼.恩斯特那双浅褐色眼睛,感到他的心灵在震颤。   这短短几个星期已经完全改变了她。她已经学会使用自己性欲的力量。不再害怕它,并从中享受快乐。昨天晚上,在贾斯庭俱乐部,她已经掌握了。她的生活已经完全,并且永远地改变了。   电梯升到了十二层楼,门开处是一条闪光豪华的走道,黑,红大理石相间。中间排列着雪花膏石制的小雕像。豪华得有点俗气,但新颖,独一无二,而且不惜成本。赫雷.尼德梅耶完全可以到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投资。可是他会吗?我能使他确信这样做会得到好处吗?   恩斯特把她引进尼德梅耶办公室里间,松开了她的手,玛沙有点遗憾。如此漂亮的一位年青人,皮肤像擦亮的金子,真是一位金童。   她在真皮椅上坐下来,等待着大人物的到来。毫无疑问,这位大人物喜欢让他的客人稍等片刻,然後他再庄重地走进办公室。玛沙的内心一直想着这些傻乎乎的事情。那个有趣的拉得罗雕像,小姑娘拿着一盏她宝贝小灯,那格调实在让人受不了。但这正是索尼娅喜欢收集的那种矫揉做作的玩意儿。她回家後一定要打电话给索尼娅,告诉她这一次怪诞的冒险,她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也就注意起整个办公室的装饰来了。富丽堂煌,但有点使人害怕。她不知道这个赫雷.尼德悔耶内部装璜的设计者倒付了多少钱。   公室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年纪很轻,宽宽的肩膀,白里透红的皮肤。玛沙一眼就认出了他。   「早安。麦克莱恩夫人,我相信我的助手一定会很好地照顾你的,是吗?」刹那间,她的心跳停止了,脸色变得一片苍白。   「怎麽啦,麦克莱恩夫人,你不舒服吗?」很显然,他没有认出她,是啊。怎麽可能呢?他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戴着面具,穿着皮衣,是个女皇呢?也就是这个面具使他快乐,也使他痛苦。   「我……,我很好,谢谢。是接触到太阳的缘故。见到你,很高兴。」当她把公文包放在他的桌上,并轻轻打开它的时候,玛沙不知道他能否看到她那麽厉害的颤抖。他灰色的眼光好像刺入了她的睑颊,穿进了她的大脑,在探索她最深处的 密。   他怎麽能够坐在那笑得出来呢?如此平静和漫不经心?仅仅在几小时前,他还曾是她一丝不挂的可怜虫。他肩上,背上的汗珠闪闪反光。当她的鞋跟踩进他结实,细嫩的肉体时,他张着嘴,无声地叫着。她的每一下使他痛苦,可又妙不可言的抚摸,使他漂亮,细长的阴茎一次次地勃起。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如此准确得到回报。玛沙一回想这些,她就直打哆嗦。   她没有想到她会得到这样的报应。   哦,他是怎样向她伸出手,恳求她摸索自己用皮革裹着的身体。并且手从她皮衣服的拉链开口处伸进去摸她一只完美无缺的乳房。但她并没有怜悯。他这样做可能会毁掉他的兴趣。因为赫雷.尼德梅耶虽然是这个公司的经理,始终一直是受害者。现在,玛沙一看到他美丽的隆起部就感到恶心,并向唯一真正知道他性欲 密的女主人喷出精液。   她关上盒子,把它放在地上,自己脚边。   「我把所有数据都带来了。」她开始说,尽可能地听起来是个行家。「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实力雄厚,前途似锦,你不会反对吧。如果你决定给我们的华沙计划投资,我想你是不会失望的,据我预测,你最初的投资会有一个极好的回报。」四目相视,她的目光咄咄逼人,闪烁着光芒,说话时,一直紧盯着他。   尼德梅耶翻看这数据,然後放下文件,坐回到椅子上,两手交叉。   「非常诱人的数据,玛沙.麦克莱恩,不过这些微薄的利润,对我来说算什麽呢?你知道尼德梅耶工业公司不缺资金。目前,我的确不打算把资金分散投资。玛沙.麦克莱恩,你们必须偿还我对你们公司预定计划的投资补贴。」玛沙迷惑紧盯着这位德国企业家,满腹疑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赫雷.尼德梅耶,你的补贴?你看了财务分类帐,你可能会更清楚。」玛沙指着昨天从电脑里调出来的条线图,「你们自己的产品在英国市场有15%的份额,这是明确的。」「不,不是。我亲爱的玛沙.麦克莱恩,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尼德梅耶手伸过桌子,碰到了她的手臂,她像触了电一样,又想起昨夜地上哀求者和施暴者的角色被颠倒过来。   「你知道,我非常谨慎认真,我一直在做准备工作。我知道你漂亮,能干,又性感,而且特别慎重。」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里,她的那一个对手为她准备这个陷阱?   「你有什麽确切的建议?赫雷.尼德梅耶。」「我想你,玛沙.麦克莱恩,我要享受你的身体,我还要你不可小视的智慧。你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居於负责地位,你能够窃到一些令人感兴趣的市场信息,把它们交给我,当然是亲自交给我,作我们俩公司的连络人员,你就需要经常来和我见面。你难道对此不感兴趣?」现在他的手放在玛沙的手上,像营养充足的蜘蛛消耗食物到处移动,她注视了一会那移动的手指,没能抽出来,目不转睛,凝视着。   「你要我做你的情妇,当你的密探,作为回报,你就投资华沙计划。」「绝对正确,亲爱的。   你是如此可爱,聪慧。我想你会同意吧。小姐,你们要我投资的金额是个小数目,但从时间和技术方面来说,是很大的投资。我必须确信有它的价值,所以,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想一想,玛沙。麦克莱恩。这协定的圆满成功对你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将会起到多麽大的作用,你同时,还可以体验和我的性交是多麽完美。据我所知,你的丈夫和情人是很善良,爽快的,可以肯定,他们不会反对。」   玛沙既生气又觉得可笑,当这些话平静,从容说出来时,她不知道是否可以歇斯底里放声大笑,或拚命失声喊叫。   「赫雷.尼德梅耶,我能否建议你考虑我们谈判中另外一个因素呢?」他诧意地看着她,灰绿眼睛里充满魅力和肉欲,使她浑身颤抖,使她不知不觉地想要他。可是,她生气,毅然决然,她不愿玩这种卑鄙的游戏。「我肯定你的妻子,母亲和二个妹妹听到你们的全体会员在东柏林闹市区的一个俱乐部,她们会感兴趣的,不用提起你们的经理部,我想,其中一人是主教。对了,是贾斯庭俱乐部,就是这个名字。」尼德梅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是吃惊?还是恐慌?难以区分。   玛沙从手提包里拿出录影带。真奇妙,第六感觉让她把这个带来,她一直担心,万一旅馆里什麽人得到了呢?   玛沙给尼德梅耶看了一眼,他的手 不到。   她深信欧密茄不会愚蠢到不再复制一份。不过,她不能冒险。   「昨晚,赫雷.尼德梅耶,在贾斯庭俱乐部尽管你不知道,可是,你的快乐有很多人感兴趣。」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慌,这是无路可走又受到威胁的男人的目光。   「不错,我亲爱的赫雷.尼德梅耶,有些人在看,在做记录。」「我怎麽知道这不是一个精心安排的诡计呢?我怎麽知道这录影带里的内容正是你所说的呢?」玛沙站起来,走到盒式录影机跟前,把带子放进录影机,让威尼斯软百叶窗斜过来一些,挡住一点光线,这是细粒图片,不想让这位可怜虫错过他辉煌角色的任何细节。玛沙按一下播放键,站在後面,看着尼德悔耶脸上的表情。   这位实业家脸色惨白,萎靡消沈,坐在他的反转椅,眼睛紧盯前面,玛沙不用看电视屏幕,从尼德梅耶变化的表情中,能猜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势。   他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玛沙。   「你怎麽弄到手的?」玛沙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她处在这讽刺的境地,她在场,玩弄这位被玷污的少年,他始终看着那闪烁的电视屏幕中的她从他痛苦到极点的身体中,获得快乐。   他永远也不知道她怎麽成了他的复仇女神?为什麽?   「出自何处并不重要,侵向何方可能比较重要。」「你在威胁我?玛沙.麦克莱恩。」「你怎麽这样想?」他的眼睛转向盒式录影机。   「你知道,毁掉这带子我不费吹灰之力。」虚张声势一点都不难。   「你真的认为没有复制?」短暂的沈默,图像还在屏幕上移动。   「我低估了你。」他盯着她的眼睛说,既佩服又觉得遗憾,「你想干什麽呢?」「你的支持,你的财力和技术。按照约定,时间没有限制。我和你都清楚,你不会为此蚀本,对你们公司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交易。」尼德梅耶吸了一口气,拿起玛沙从桌子那边推给他约合同。   「真是太可惜了,可爱的英国冷漠小姐,我们在一起本该干一些辉煌的事。教你一些享受快乐的 诀。」「你不可以这麽想,」玛沙一边回答,一边拿起签过文字的合同小心地和这盘珍贵的录影带一起放进她的公文包。「不过,你已经做到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这份荣耀像潮水般汹涌澎湃,充满了欲望和激情,她的头似乎的在刹那间晕了起来,她忘掉了恐惧。   不管欧密茄出於什麽动机,他正精心保护着她。   「我的上帝,玛沙,我小看了你。」当格雷,巴克斯特审视这签了字的合同时,脸上充满了惊喜。   「我想我得向你道歉,为什麽不吃顿饭庆贺一下呢?」「不行。」玛沙笑着回答,露出浩白的牙齿,从他手里拿过文件,放进公文包「这次旅程累得我筋疲力尽,我要回家好好休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消除疲劳术。」「你作梦去吧。傻瓜」在停车场,她正巧遇见索尼娅,她们一起经过萨里,开车回去。   「你的性生活怎麽样?」索尼娅格格她笑。   「吉姆喜欢买各种各样的性具,你猜怎麽样?它们非常刺激。上周他带我去那家位於东区的性具商店。真是大开眼界,不仅仅是一些邋遢的老年人,也有年青女人为自己买性具,并买皮装打扮她们的玩具男子。我们非常兴奋,所以在回家途中,我们在中途停车场下车,在灌木林干了一次,这是我最好的性感,我用照相机发现了这家伙躲在树上。」「争取女权的路还很长,」玛沙讽刺地说着,一个向右急转弯,转到安静的乡间小路。   「那麽,你怎麽样?」索尼娅问道,「你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柏林之行怎麽样?」「非常好,我完全得到了我要的东西,事实上,比我预料得还要多一些。」索尼娅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又是欧密茄?」「太刺激了,索尼娅,告诉我,你有没有去过皮衣俱乐部,那儿,漂亮的裸体男人,被链条捆绑着,屈服於一个疯狂的,带着面罩的女人,她的手里拿着长鞭,想像一下那女人的感觉,失去了所有正常的理智,没有身份,在黑暗中享受快乐。」「索尼娅,这听起来一定很怪诞,我想我不会放弃。不过,不是现在,首先,我必须把它弄清楚,它倒像是一种嗜好。对我要求越过份,我就越兴奋。现在我还没有这种愿望,就是说,我感到刺激,却又惶恐不安,是真的恐慌。索尼娅,我会变什麽样子呢?」玛沙把车倒过去,停放在别墅外面。在内心深处,知道不仅仅有理查德在里面等她,下意识里,她已经看见那条信息在计算机屏幕上闪烁。   欧密茄选择了你,玛沙,欧密茄永远不会让你去。   和上校及其夫人的晚餐平淡乏味,理查德和玛沙一点左右才跌跌撞撞上床,没完全醉。早已作好玩游戏的准备,就这一回,理查德的心思整个在她身上,可能喝了酒的原因,他把手滑向她的大腿,这感觉和那些年前他们热恋时一样好。   他那像婴儿的皮肤还保持着沐浴後的芳香和湿润,玛沙快乐的舌头从他的肩膀舐到躯体,陶醉在他的芬芳里,他温暖,懒洋洋的情欲像一只蜥蜴在地中海阳光的照射下,展开身体,这是一个闷热的夜晚,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室外,玛沙听到夜间生物越过被太阳晒乾的田地啼鸣,他们也在黑暗中寻求快乐。   柔软,甜蜜的享受,不带一点儿影子,如果有一种黑,它就是丝绒般美妙的黑暗,温馨,芳醇似巧克力的黑暗,玛沙的手指尖轻轻滑过理查德快乐的肌肤,沿着他的体侧向下滑,她整个身体感觉到他快乐的反应,他渴望她的肉体。   她的头滑向凉爽,结实的腹部,在苍白的月色下,他多麽像一尊雕像,一尊优美的雕塑,它的生命和活力来源於她纵情的吻。 111222333  玛沙的手指跟着舌头,探寻理查德的凹地和他的起伏不平的弯曲物,唤起每一根神经末稍的欲望,轻轻擦过腹部和体侧上柔软的茸毛,直到每一根为这深刻,淫荡的抚弄拉紧。   他突然野蛮地搂住她,像要把她揉碎。   「噢,上帝,玛沙,我非常需要你,让我干你,现在就干你。」「不行,理查德,别催。我要给你更多的快乐。」她决定不让他因狂热的渴望而破坏它,他需要她,这很好,在最後答应他性高潮之前,让他更要她,再更加。她要他体会有性欲意味着什麽。平常,他只想到自己的满足。   玛沙温柔,迫切地吻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面颊以及花朵张开的嘴巴,让她试探的舌头进去,他的嘴巴是温暖,湿润的洞穴,舌头则像一个焦燥不安又脆弱的生灵,乞求她势不可挡的情欲。   现在她在他的身上,她的耻骨碾磨着他的耻骨,使劲压着在增大的阴茎,玛沙阴部上凉湿的小班痕,告诉她,理查德的性欲已高度兴奋,他的呼吸浅短,急促,声音有点呜咽,这不清晰的声音意味深远。   「我的宝贝,」玛沙对着他的後颈低声耳语,「你真的想我?」他呻吟着,把她贴住自己,用力分开她的大腿,想进入温暖,潮湿的港湾。但是,她不愿意。现在还不行。   「想你,非常非常想你。」玛沙用多情,热烈的吻堵住他的嘴,同时用老练的手摸弄他渴望的肌肤,她的手指向下滑到体侧,再经过胸部,朝向紧张的阳具,决没有碰它。玛沙从他身下滑下,开始舐吃他的腹底部,他的大腿,他的肚脐,他的体侧,以及硕大睾丸末端的可爱阴囊。   阴囊碰到她的舌头像触了电,使他喘不过气来,他徒劳将腹部向前推,想让她吮吸。他抓紧她的屁股。尽力将手伸在两人之间,伸进她大腿的 密的裂缝。然而,迫使他的手从那快乐中心拿开。今天晚上,她比他强大,比两个人都强,大有一张超自然的力量。   今天晚上,她的快乐是她自己的,而且只是她一个人的。她突然非常轻柔地将球放进嘴里,舌头绕它搅动,好像这是一个美味可口的甜食。   可怜的理查德,欲望的落空使他发狂,在强烈肉欲中,理查德紧抱住玛沙的背。但是她不心软,不能再一次怜悯他,玛沙左手手指握紧另一个球,用力捏挤,残忍地折磨它,使快乐和恐惧达到最大限度的统一。理查德在他骄傲满足的生活中第一次模糊地感到他的脆弱。他必须臣属玛沙,作为他性满足的代价。   玛沙的阴蒂带着魔王似的情欲在搏动。她翻过身,以便整个人随着不显眼的超人活力一起跳动。   情欲占据了她整个心灵,她只为了自己的欲望,其馀什麽都不是。   她又翻到理查德身上,骑坐在他脸上,他看不清她,但她知道,他的整个生命充满了她那已激发的女身的浓郁气息,阴部距离他的脸只有几英寸。   她的手慢慢滑向大腿之间,分开她芳香的阴唇。她的阴蒂像一枚完美的珍珠发着微光,接受冷冷的月色的亲吻。   「我正在享受我的快乐,理查德,这快乐是我一个人的。」食指突然的接触,使阴蒂强烈地显突出来,这是玛沙始料不及的。这突如其来的快乐使她的不由自主翘了起来,阴部 密花朵里的甘露溢流出来。从瓣里渗出来,在她深红褐色的阴部形成芳香的露珠。   现在是时候了,粗暴而准确地摩擦阴蒂,给自己带来惊天动地的情欲兴奋。她狂喜得大声喊叫,快乐的甘露变战法似地从里面流出来,毛毛雨一样落在她爱人渴望的脸上。   她满足了自己的性欲,用自己的手指满足了性欲,玛沙骑坐在她丈夫身上,允许他坚硬迫不待阳茎插进她 密的神殿,他快乐得大声喊叫,极度的兴奋征服了他。   然而她还有办法,熟练,缓慢地骑坐他身上,绝对控制住他。玛沙把手伸向床头柜,打开抽屉,里面,二枚银色夹子在月光的亲吻下闪闪发光。   她拿了出来,就一下,用它们夹住理查德的乳头,他的喊叫是快乐和痛苦最完美的和声,是神经的极喜。   玛沙吻着理查德嘴唇问的痛苦,知道,欧密茄,不会不高兴的。   电脑发出唱嗒和嘟嘟声,开始起动,投射出的可怕绿光穿过卧室。   一条信息正慢慢地,静静地出现在屏幕上。   --------------------------------------------------------------------------------第八章   玛沙打着呵欠,脱下拖鞋,感到疲惫不堪,烦燥不安。理查德走了,为了赚钱,他被公务牵住了鼻子。又是大清早他就离开家,甚至连声「再见」也没说,就钻进那辆红色运动牌小轿车,「呼」地一声朝伦敦开去。她沈浸在愤怒之中,最近他几乎很少回来。   唉,假使理查德不会为同她在一起费心思的话,她会发现有谁可以为她费心思。   她在起居室里喝了一杯咖啡,吃了片新月形面包,然後整理一会儿一大堆信件。从种种迹象看,尼德梅尔好像要去支付他那份经讨价还价得来的货物。两名汉堡工厂的技术员已经来了,还有更多的人答应在下周末到达这里。   珍妮,罗伯逊自然对此感到很愤慨,但她什麽也没说,然而她的双眼明白无误地表达了一切。   玛沙,作为新手珍妮的管理顾问,她必须小心地应付,因为她得到指令,在另行通知之前,她定要如此。而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接到任何片语只字。在格沃尔德和贝克公司的前一段日子里,玛沙感到珍妮的眼光一直盯在脑後。如果眼神可以扼杀--的话,那麽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玛沙对她亲爱的杰里米.斯坦纳伯.迈尔斯不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一些经理好像确实对她很满意,有些以咬紧的牙关和永恒的微笑向她表示庆贺。嗯,她没有吓着他们。假如他们像些宠坏了的孩子,她则不会扮演一个乖巧的小女孩似的为他们躺下。   噢,决不,她会成功的,就像肉体享乐一样,不论走到那里,她都能如愿以偿。   应该打一些信件和列印出已排好的最新财务预算。假使告诉小伙子们有两个以上的职位等待他们时,她不知道他们该怎样去争取。   想起那虚伪的微笑及饱含在双眼中的淫欲和愤怒,她不禁哆嗦起来,她知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欧密茄。   一走进办公室,她便立即警觉起来:电脑显示屏的绿光一闪一闪的。可是昨晚睡觉前,她关了电脑呀!难道没有关吗?她走过去,屏幕上爬行的文字似乎在邀请她来读一读,再存一次键。她思绪纷乱,犹豫不决。   窗外,夏日的早晨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欢腾景象,硕大的野蜂在蜀葵中嗡嗡地叫着,健壮的白猫躺在斑驳的玫瑰花荫中睡懒觉。向日葵送来阵阵清香,金色的阳光似乎要钻进她们肉体、骨头和血脉,似乎要与那个以闪烁的电脑屏幕更大的黑暗世界决一高低。   只有一个明确的选择:光明抑或是黑暗。她应该选择哪一种?是拥抱花园内阳光的温暖呢还是接受捉摸不定、阴险狡猾的阴影的诱惑?   玛沙转过头,来到显示器背後,轻轻地敲着on-off按钮。她可以退回去,没有必要去玩「欧密茄」希望如此的游戏。这是她的生活,她的选择,她的乐趣。当她重新打开电脑时,留言消失了。   她走到电话机旁,给索尼娅拨个电话。   「喂,玛沙,你好吗?」   「可以,但是我很烦。一起吃顿个早饭,在河边散散步,怎麽样?」「非常愿意。不过,今天下午我很忙。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吗?几天前,你的朋友格雷戈.巴格斯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需要一个临时办公室经理。你真好!把我推荐给了他。我说面对现实吧,因为我只能胜任这份工作!」   是的,真是太好了,玛沙沈思着,只有格雷戈.巴克斯特从未向我提起过你。   「不管怎样,」索尼娅继续说着,「星期六我去看你。或者下个星期一再见个面。」「卡搭」一声,线路断了。会不会发生什麽事呢?玛沙生来就有这种感应能力。   超乎寻常的神 事件,抑或是恶意中伤的事情。她是应该读一读「欧密茄」的留言。   为了消除疑虑,她又拿起话筒。亚历克斯可以赶走黑暗的阴影,他会用熊似的双臂紧紧搂抱着她,她则会像四月的白雪在其浓烈的欲火来临之前就融化在他的怀抱之中。   玛沙瞥了一眼手表:九点一刻。此刻,亚历克斯应该睡醒了,或许在他去办公室之前能够约上他。懒家伙!她拨动号码,等候回音。   「喂?」   「亚历克斯,我是玛沙,今天你忙吗?」他笑起来。   「玛沙,一切取决於你有什麽打算罗!」。   「亚历克斯,我准备去你那儿过一天。我们可以驾车去郊外,吃一顿野餐,就像在大学时代做的那样。今天阳光明媚,我非常迫切地想见到你。我需要与你躺在阳光下,感受你双手摸遍我的全身。在喜悦之中迷失自己。」   「玛沙,我也需要你!假使你在我身边,就会明白一切。仅仅想到与你做爱就让我有些迫不及待啦。我要感受你的双唇滑过我的公鸡头,领受自己在你嘴里爆炸的快感。」「同我一起过吧?一个人呆在这里,都快憋不住啦!我的感觉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烈。」「玛沙,我等着你!」   玛沙沿着迂回小道,加快车速,与早晨的阳光融为一体。今天天气暖和,坐在有顶蓬的旧车上,她感到自己又像一个小孩。没有烦恼。没有责任。除了考虑该怎样度过这个没完没了的馀下假期,什麽都不用想。   她打开收音机,跟随摇滚乐的强劲节拍唱着歌,手指在方向盘板上轻轻地敲着。她转了个方向,开上通向汉普顿依拉赛的乃洛。旋律换了,她愉悦地哼着曲子。开慢些,为了有个充足的上午,你开得太快啦。   是啊,她享受这会儿目前早晨的美丽和温馨,天气看起来也令人愉快。她瞥了一眼车镜,看到一张自信,纯洁的睑朝她微笑:柔滑的红黄头发束缚在绿宝石制的弓形饰物的宽松蝴蝶结内,绝妙的体格,圆滑的双唇,昂贵的小巧玲珑的夹式钻石耳环。记得有一次,她曾买过那对耳环,并以此当作一件难得的喜事,只因後来丢失了一只而不曾戴过。   穿戴之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怎样才能表现出漫不经心的乡村风味又不失性感特点呢?最後她决定穿一件丝制内衣和棉制短裙:随意不失考究,至少她希望效果如此。裙子底下,只有淡褐色、光亮柔滑的肉体衬托着粉红色的丝绸内衣。   树叶似乎永远清翠欲滴,充满生机。黎明时分的一阵小雨似乎把盛夏的尘埃冲刷得一乾二净,乡村一扫寒酸的景象而显得生机勃勃,微小飘缈的白云在蓝如黑鸟蛋的天空上奔跑。在这样美丽的日子里,该不会发生什麽意外。索尼娅在格兰沃尔德贝克公司找到新职位纯粹只是一个巧合,欧密茄只是一个青春期的恶作剧罢了,找到其缘由也只是迟早的事。   她的整个身体激动得颤动起来。她的心跳是性欲的骚动。她需要重申生命的可爱,需要走出来,抓住阳光。她是多麽需要赤身裸体地紧靠亚历克斯的肉体啊!感受他体内的火焰再一次融化她,使他们融为一体。   她体验黑暗,知道黑暗的诱惑力。然而她不愿被黑暗吞没,不愿试着去拥抱它而迷失在阴影之中。欧密茄可能制定了她的方案,但她非常肯定她不会中计。   非常肯定。   几乎要到啦。   一个右转弯,进到一条乡间小巷,在店铺的拱形天棚下加速行驶。又是右转弯,看见他啦:   高高的个子,和善的微笑,穿着皱巴巴的白色衬衣和法兰绒衣服,淡黄的头发,柔和的络腮胡子在上午的阳光中显得特别醒目。他站在乡村小酒店外,天使般地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光明的天使,驱赶黑暗的灵丹妙药。   她在路边镶边石那儿停下车,他连车门都未开就钻进车来坐在她的身边。   「亲爱的,想死你啦!」强壮的双臂紧抱着她,饥渴的双手摸着她的乳房。她很高兴为了他穿着很少。瞥一眼亚历克斯的两腿分叉处,就足以暴露了望求马上得到她的欲念。不错,穿了衣服就如此迫切,那麽脱下衣服就会更加趣味无穷啦。   他们沿着小道开着车,亚历克斯的手滑落到玛沙的大腿上。   「甜心,想我了吧?」声音沙哑,充满性感。   「亚历克斯,不要这样!你会让我撞车的!停下车就会安全些啦!」亚历克斯不屈不挠,胆子又大。此刻他的手指已爬上她的大腿,悄悄地钻到她的紧身短裙的边缘。   「玛沙,继续开车。放松些!就让我给你快乐吧!不要紧张,你懂得那种感觉将是多麽美妙啊!」   在路口要尽力保持冷静、集中精神,她紧紧握住方向盘,直盯前方。   眩晕的快感,似远离海岸的温热水浇遍她的全身。情欲如潮水般快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她用手指紧紧扣住方向盘。如果松手的话,她就有可能被淹死,永远葬身在这 满阳光的潮水之中。   此刻,亚历克斯使劲地把她的裙子往上提。她扭动身子,抬起臀部,先是抬一边,按着是另一边,这样亚历克斯只能抓着臀部周边的衣物。裙子已被拉到腰部,两腿之间的 密叁角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感到自己暴露无遗,极其伤风败俗。幸好柔软的弹力内衣在耻骨周围绷得紧紧的,从而阻止了情人进一步深入;但他擅长此道,主意已定。   他的手指找到叁颗束缚叁角形布带的珍珠细扣时,她感到它们激动得颤抖起来。他一颗又一颗地解开,当最後一颗纽扣也屈服的时候,丝制内衣滑到後面;暴露在眼前的是她那黄褐色的阴毛。   她兴奋得透不过气,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紧紧护着阴部。   「不行,不行。亚历克斯,你不能这样!也不是在这里呀!」「玛沙,开车吧!一切会好的,相信我吧。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受到影响。」他的手指温暖、坚决。女人对这种鲁莽的诱惑就是喜不自胜地迷失自己。有个来自远处的声音轻轻地呻吟,玛沙不可思议地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声音。此刻,她像个机器人似地驾着车,有一部分车辆也是机械地跟着路标,临时车辆则在弯弯曲曲的乡村小道口与他们一闪而过。   她的心中仍然存有危险的信号,然而现在她只能瞥到一个模糊的阴影。   手指触到最柔软、最隐 的部位,玛沙浑身抖动,再也无法抑制那妙不可言的情欲之火。阴蒂涨大,极富弹性,她本人只是快感中心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助手罢了。此刻,享乐压倒一切,她明白自己要向情欲投降了。   他们摇摇晃晃地开过一拐弯处,差点撞上一辆满载乾草的破旧货车的拖拉机,她吓得脉搏急促地跳动。亚历克斯的手指摸着阴蒂,动作轻柔、利索。爱液从阴道处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她努力合并双腿,从脑中把他赶走,但是确实抵制不了欲火的诱惑。   无助而又被感情的潮水吞没的玛沙,浑身无力也靠着方向盘,性部猛烈地痉挛着。   亚历克斯悄无声息地弯过身子,接过方向盘,把车停在路侧停车处。过了很长时间,玛沙才恢复理智。尽管下车已有一段时间,她在阳光底下睁开眼,仍感觉似在坟墓般的黑暗里。   亚历克斯大笑,温厚的声音中伴随淫荡的笑意。   「我不是向你保证过你不会受影响吗?」玛沙点点头,仍然惊魂未定。   「难道不是很美妙吗?我的手指按摩你的阴蒂,难道没有飘飘欲仙的感受?」「太棒啦!我从来不曾感到有如此美妙之事。」她发现他一副垂头丧气,忍不住大笑。   「亚历克斯,老实说,只有几秒钟我以为你会杀死我们俩。太棒啦,确实太棒,事实上……」「什麽?」   「事实上它太妙啦,我准备一切重新再来一次!」他们又驱车行了许多路,来到长满青草,起伏有致,树木稀落的山腰。玛沙关掉引擎,让车子停在日光晒白的乾草地上。树下的青草看起来更加柔软、茂盛和翠绿。一切都静悄悄,只有云雀和蜥蜴打扰他们的 密享乐。   玛沙看看周围说:「这里很美。」她跳下来,从行李箱内拿出准备野餐的篮子。   亚历克斯爬了出来,伸伸长长的双腿,打着哈欠。   「天哪,我累了!」他眼睛一眨一眨地宣布,「我认为我要躺下来,你怎样?」「噢,确实疲劳不堪。」   他们俩像许多年前还在大学里那样格格地笑着,朝山腰走去。微风吹动树梢,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催眠般的飒飒声,草地里,蟋蟀呼呼的叫声组成单调的令人头脑发晕的多声部音乐。   他们在绿树荫里狂热地吻着,手急切地灵活地探索彼此的肉体。他们本能地知道彼此的需求,快乐和欲望,好像他们前世就是一对情人。也许他们是吧。玛沙的手朝亚历克斯勃起的阴茎伸去。在车上他就有些情不自禁,无可奈何的不幸的生殖器只得在淡灰色麻裤内挣扎,把乾乾净净的裤子弄湿了一小片。她急切地摸到了拉链,使劲向下拉,饥渴的手指伸进去,拜倒在那坚挺的小棒棒面前。   他们还格格地傻笑着倒下,在柔和松软的欧洲蕨上翻滚。玛沙快活地伸直背部让他插入,她不需要准确、雅致的玩法,此刻她不需要,不需要煞费苦心的玩法或罗曼蒂克的姿态。她所需要的是被占有:此时、此地、立刻。   他早就准备就绪,急切、果断地把阳具直戳子宫,她尽可能地张开双腿,迫切地希望插得越深越好。她的阴带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她高声叫着。没有音节,一派胡言乱语,这就是情欲的逻辑。汗水顺着她的乳房慢慢滑下来。亚历克斯的嘴压着她的嘴,刻不容缓地控制住她的舌尖。他向上移动,用鼻子磨擦她的颈脖,玛沙听到他急促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玛沙,只为你,永远只为你!」她用胳臂响应他的激情,他们迎着激情的浪潮共同向极乐世界奔去。   随着一声叫喊,玛沙整个人在五光十色,赏心悦目、令人眼花缭乱的布景里得到完全解放。   随後,他们在一起躺了一会儿,倾听彼此的均匀呼吸。玛沙坐起来,踢踢腿,伸伸腰。   「想喝香槟吗?」她打开冷却盒,拿出一瓶Numm香槟,酒依然是沁人心脾的冰凉。拔出软木塞,乳白色的泡沫溅到欧洲蕨上面。他们各倒了一杯香槟,彼此乾杯寻乐。   成千上万的小水泡一下子逼近那贪婪的舌头时,她极其欣赏又苦又甜的味道,欣赏针刺般的奇妙感受。   她感到醉了,不是醉在酒中,而是醉在这一天的日子里,天上地下,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鸟在歌唱,蜥蜴也在唱,大地也似乎在为自己的富饶和勃勃生机兴奋得颤抖起来。   她咯咯地笑,忽然想起一个有有趣的主意,篮子里有一罐凝固奶油,他们可以用它来做一个多有趣的游戏啊!她饿了,胃咕噜咕噜地叫。她拉过篮子,揭开盖。   怎麽回事?包好的食品上放着一个大盒子,这是她不曾放的呀!   玛沙瞥了一眼她的情人,亚历克斯正靠着树下,心满意足地俯视着葡萄酒。她屏住呼吸,看着盒盖上的留言:玛沙,你不能拒绝欧密茄的意愿;只有欧密茄才是真正履行责任的人。   盒子是怎麽到篮子里去的呢?是亚历克斯放的吗?不,当然不是。篮子一直在车箱内,他不可能碰得到它。她大气不敢喘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手铐,瓣式绸带、皮带,鞭子和一双黑色皮手套--一只掌心是柔软的皮,另一只布满非常尖锐、闪着微光的大铁钉。   玛沙思绪翻腾,头脑一片混乱。她需要被人占有,不错,她需要在这夏日的金色阳光之中被人占有。但是,她同样需要享受另一种难以捉摸的快乐,也就是说被欧密茄看到又被他神 规定的刻骨铭心的快乐。一句不吉祥却又挥之不去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你的作为就是法律。   她默默地戴上手套,当那柔软的皮革接触她那黄褐色的皮肤时,她激动得颤动起来。接着,她拾起长长的绸带,朝亚历克斯走去。   靠近他时,亚历克斯笑了起来。   「玛沙,做小小游戏吧?是要我把你捆起来吗?多有趣!」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他只能看到皮手套的柔软发亮的背面,他不可能料到封闭的掌心中还藏着奇异的礼品。让他揣测去吧!   「亲爱的,把衣服脱光,好不好?」   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极富性感,就像是刚才喝的香槟酒内加入了动情药品。几口香槟怎麽有如此大的後劲呢?她想起在贾斯庭俱乐部的那晚,她同尼德梅尔及他的职员们一起狂欢时,感到头晕目眩。难道她又在不知不觉当中喝醉了吗?   亚历克斯什麽都未料到。他已经踢脱鞋子,正脱衬衣和裤子,叁角裤头的黑色狭长布条也露了出来?又黑又亮的叁角裤头,与其说是遮着,还不如说是更加暴露。金色的卷曲阴毛从绷得紧紧的裤头下钻了出来,阳具的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玛沙伸出手拉下他的叁角裤头,亚历克斯快活地跨了出来,把小小的叁角裤头扔在地上。   「我准备好啦!」他笑嘻嘻地宣布,「亲爱的小人儿,现在你要我怎麽办?」玛沙迅速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不,不行。首先我想你快乐。」她说:「躺下来,就让我抚爱你吧。」亚历克斯假装顺从地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他的体格像完美无缺的石雕一样美丽。   玛沙立即行动,拿出丝带捆住他的手腕,另一头系在树干上。此时,他是一个任她摆布绝对服从的奴隶。   亚历克斯睁开眼,那看似自信的注视中,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内心的不安。   「噢,你把这根导线接在什麽上面啦?」   「这是我爱抚你的方式,相信我吧,放松些。我知道你会尽情地享受这乐趣。」「但是,我不要受这种废物的奴役。我决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玛沙冷笑着。她想起在小花园的那一天,亚历克斯蛮不讲理地把自己的意愿强加於她,毫不在意地控制她。   「甜心,放松些。我保证这都是为了让你决活。」他闭上眼,重新躺下,顺从地接受她的温柔的爱抚。显然,他确实很驯服;因为他认为这仅仅是一个游戏罢了,她扮演统治者,他则扮演快乐的奴隶。要知道,以前扮演的角色一直是颠倒过来的,他很快乐地同意了他的情人,这样的是有些纵容的了,但这肯定是一个极富刺激性的新花招。   她开始松手,露出皮手心,轻轻地揉着亚历克斯的大腿、腹部和胸部,沿着那些最敏感的部位慢慢地按摩。她渴望看到他完全处於自己的控制之中,并向她乞求了结痛苦的折磨。   她的皮手套掠过阴茎时,他愉悦地呻吟。   「噢,玛沙,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救救我吧!救救我!我的感觉太好啦。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或许是怕那自鸣得意的情绪刺激着她,她心里顿时充满了一个强烈的愿望。这是享乐的愿望,但不是简简单单地让亚历克斯的「硬东西」插到里面去,把享受注入她那等待已久的生殖器内。不要这样。而是妙不可言地抑制情欲。他会为此而感激她,也会因她别出心裁的调情手腕而更加爱她。   她摊开手掌,右手拿起皮鞭,此刻,一切都准备就绪。   「亚历克斯,你可以睁开眼啦!我要你看看,为了你的快乐,我准备了些什麽!」一看到高高举起的皮鞭快要落在他的赤裸身上和布满钉子的手套巧妙地占据了两腿间通向两个小球丸的有利位置,他那天使般的笑容就消失了。   「天哪!玛沙,你究竟在干什麽?」他挣扎着,企图把丝带从手腕上脱开。 111222333  不知怎地,她希望他们一起做这个游戏,一起快活地迎接那痛苦的性欲高潮。发现他很胆怯,她感到意外又非常失望。   「玛沙,你怎麽啦?以前你可不是这样。你变了,我很难肯定我是不是喜欢这样。」俯视那健美的体格。青铜色的皮肤和悲哀之极的神色,她的欲望竟悄悄地离去,他的强悍似乎也从她眼里烟消云散,她所有的情欲也随之而去。   她顿时感到垂头丧气,扔掉皮鞭,脱下手套,厌恶地丢在亚历克斯的赤身裸体之上。   「玛沙,松开我!看在上帝的份上,停止玩这些愚蠢的流血游戏!」玛沙转过身,向山下的车子走去。她慢慢地冷静地坐进车子,发动引擎,朝路口开去。她坚决地走了。   反切斯特镇很繁忙。今天是集市日。玛沙在市郊里的一家咖啡店外坐着,边喝着咖啡,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顿丰盛的午餐,一杯葡萄酒加上明媚的阳光都有助於驱散阴晦的念头和不愉快的记忆。该不该回去看看亚历克斯是不是一切正常?她不知道。是的,他肯定安然无恙。带子不粗,打的结也很松,只要摇晃几分钟,他就会获得自由。不过,唯一受到伤害的是他的自尊。他会不会宽恕她呢?她还在乎这一点吗?   在那场战戏中,她有什麽感受呢?亚历克斯是对的,她变了,那又怎样!简简单单的问题寻求再也不能啦。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喜欢变成这条鞭子。   究竟要怎样呢?她年轻、充满活力、老於世故又渴望性生活。亚历克斯满足不了她,因此,她要找一个能够满足她的人。她在这无尽的乡村小镇上搜寻漂亮晃动的人头。在这儿,她什麽人都不认识,也没有人认识她。在这里她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有什麽能够阻止她去找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在一家便宜的旅馆度过一个「有罪的性自由」的下午呢?欧密茄、理查德和亚历克斯统统被搁之脑後:今天,她只有一个目标,这就是满足自身的需求。   没人拉我的叁角裤,她沈思着。除了玛沙.麦克莱恩,就没有人。   一个手提公文包的高个年轻人在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彼此点头微笑。他行,他准会很出色。第一,他年轻就能够顺从;第二,他年轻,会有足够的经验。   他打量着她,又试图显出不是在看她。等着瞧吧,她会让他坐起来并注意到她。她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去,试着碰他的腿。他开始有反应了,抬头看看她,在她的脸上寻找信号:是偶然?抑或是她故意所为?   为了消除他的疑虑,她故意地反覆碰撞他的腿。她踢掉鞋,调皮地把脚趾头悄悄地放在他的条纹裤腿上,此刻,她几乎听到他使劲吞 的哽塞声。   玛沙看到他脸上光彩夺目的笑容,她的脚趾的胆子更大,爬得也更高。他终於明白这游戏并乐於配合。他把脚分开一点点以便让她的脚趾滑落到两腿之间。贴着她的赤脚,他感到浑身发热,身体特棒,且显得朝气蓬勃。一想到他们将在一起的所有玩乐,他甚至还不知道,玛沙就有些麻酥稣的。   她尽量放松地享受自己。生活多美啊!她正用裸趾爱抚一个陌生人,温暖的太阳如同一个和蔼的情人爱抚着她。什麽事抑或某个响动促使她看了一眼市场。货摊前忙碌的人群迷惑了她一会儿,忽然,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某个东西。   那辆黑色镀银的摩托车停在市场的另一边,在希拉斯牌轿车和四轮吉普车中看起来像是一堆乱糟糟的光亮铁块。不会搞错,像这样的摩托车不可能有第二辆,它镀了铬,在那儿闪着凶狠的光芒。   她摇了摇头,肯定是看错了。   她再往後看看,一个身着皮装的骑车人就站在那儿,黑色的头盔罩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看起来像似等待什麽。   抑或是等待某个人。   --------------------------------------------------------------------------------第九章   「上车!」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似乎直视着她,是什麽样的疯狂刺激促使她站起来,穿过闹市市场朝他走去呢?为什麽她服从他?在这阳光明媚的下午,在这繁忙的集市中心,他会伤害她吗?   她为什麽怕他呢?   她戴上头盔,向下拉着盖住了脸部。她又一次地进入了令人窒息的梦一般的昏暗境地。内部联络电话卡搭一声打开了,电子声音在她的头部叽叽作响:「上车!我带你作一次小小旅行。」她看着不露面的头盔,又一次产生了正在与一位用导线、玻璃和金属做成的机器人说话的感觉,在那紧绷的皮带肌肤内隐藏着一颗发音的钢心。性机器人冷酷无情,办事效率却很高;是欧密茄得力的传令兵。或是它就是欧密茄本人?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那个声音又在她头部响起:「玛沙,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只是欧密茄的使者,仅仅如此而已。我们都必须履行欧密加的意愿。」玛沙跨坐在哈雷摩托车,紧紧地贴着骑士的背。他迅速地冲出市集广场,跑上主干道。玛沙陶醉於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和变化无穷又富催眠似的景象之中,她再也不想知道将会遇到什麽事了。   一闪而过的路标:伦敦25英里。因此,这就是他要带她去的地方。她满脑予好奇,然而,她的身体更引起了她的注意:裙子吹到背後去了,裸露的变腿紧贴着骑车人的皮衣。猛烈的气流拍打赤裸的双臂和大腿,在这沈闷的夏日里,恰似粗暴的爱抚,又让人感到透心似的凉爽。她感到一种前所末有的狂喜。   路过一处急转弯,摩托车令人惊恐地向右倾斜。因担心突然掉下来,玛沙紧紧的抱住骑士,双腿紧紧地夹住他那光滑强壮的腿。乳房被其背部挤得扁扁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乳头在其背上不断地上下磨擦--要知道乳头只是被一件丝制上衣保护着,而贴着的是钉饰的皮衣。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沈重,因为与他的接触不是不舒服。   她头盔中的微型电话收到一个声音,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冷笑。   「玛沙,欲念就是你的主人,廉耻是忘却的忧虑。欧密茄的选择一点儿都不错。」骑士的话不但没有浇灭她体内的欲火,反而使她的情绪更加高涨,她靠着骑士的背更加用力的磨擦。一想到在灿烂的阳光下,如此随心所欲地行乐,她就激动不已。   在赤裸的两腿间,那闪亮的皮革坐位随着满功率引擎发出的振动而抖动起来。   11ooCC的引擎油光发亮,是十足的抽动性交型,活塞 坚而不懈地在油缸里进进出出。   玛沙激动得上气不接下气,潮湿的阴唇靠着滚热的皮革显得特别敏感,引擎的每次振动似乎要钻进她的灵魂,久久地抚慰和刺激她。那振动的节律是十足的性交节奏呀!   她沈浸在一阵狂喜中,整个身体因此而颤动,一声低低的呻吟从她双唇中蹦出,她要想遏止都来不及。她没法隐藏自己的喜悦,但这不是「欧密茄」赋与的喜悦。   「玛沙,随它去吧!欲念是美好的,享乐是美好的。唯有克制自己才会拒绝给予。」玛沙几乎又慌又怕地呜咽起来,她紧紧地抱住骑士的腰,手指都发白了。她头晕目眩,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或是什麽东西,或许自己是孤独一人地呆在某个地方。   馀下的时间是在茫然中度过的;五光十色的声音和车辆在没有尽头的交通道上从玛沙面前一闪而过。他们在红灯前停了一会儿,又穿行在市中心的马路上。然而玛沙对周围的一切几乎不惑兴趣,她陶醉在压倒一切的「欧密茄」意愿的节奏之中。   「玛沙,我们到啦。下车吧,把头盔给我。」   摩托车停在繁华街道的一家酒店旁,骑士帮着玛沙下车。她的腿僵硬发抖,他不得不帮她走过人行道,来到一座闪闪发光刚落成不久的办公大楼,像其他许多新楼一样,没有名气,倒像一片乱烘烘的参天玻璃和洁亮的花岗石。   他仍从自动转门走进,路过柜台时,骑士迅速地出示一个电子识别卡,玛沙没来得及看清上面而为了些什麽,而站在那儿的保安却恭恭敬敬地点头。很奇怪,她不能肯定想要看到什麽,只觉得忧心忡忡。   一心一意地想着可能发生的事也就忘却了对另一个伟大意愿的恐惧。她努力摆脱各种念头,随着骑士走进这座大厦。   在大厅中间,有一个精心制作的交叉往来的楼梯,一些是通到底层,另一些似乎是无止尽地通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层玻璃圆屋顶,职员仍忙於自己的事;有名无名的人拿着文件和公文包;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玛沙。骑士没有理睬楼梯,领着玛沙朝电梯走去。   她跟着走进去,门关上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密不透气的蚕茧,她恐惧得有点发抖。她禁不住想起另一个电梯:就是在那黑色的笼里,她第一次遇到梦一般美妙的事--那是不是恶梦呢?   --那就是「欧密茄」。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骑士要碰碰她。像其外表一样,他显得超然、非人格化。玛沙忽然发现自己希望他产生非份之想,向疯狂的冲动让步,在面罩後面暴露出人的属性。这种冷静,这种超然甚至比小胡同一个斜眼送秋波的酒鬼还要令人气馁。   电梯颠簸着在30楼停下来,门慢慢打开,玛沙犹豫了一下。   「请先走!」   骑士嘲弄地拖长虚伪的语调。那拙劣的绅士风度表演刺激她,也让她感到害怕。   他们步出电梯,外面是闪亮的大理石地板。他们就在宽广的玻璃圆屋顶下。   「玛沙,看着下面。」   玛沙顺从地向下一看,顿感头晕目眩,她赶紧抓住黄铜栏杆。大厦内部结构尽收眼底,顺着交叉楼梯可以看见每一层楼里的活动情形。穿着黑色工作服的男男女女们在桌旁忙碌和悄悄地从一楼跑到另一楼。没有人说话,到处呈现出一派令人不安的寂静,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消失在地底下的永久性标本。消失在地狱底下。   「玛沙,这是欧密茄制造的。」   现时,骑士抓着她的胳臂,扳过她的身子,要她看着墙上的镜子。她驯服地转过身,一幅令人眼花撩乱的活动画景展现在眼前:一幅关於船坞开发情形的五彩缤纷的迷宫;看起来就像是在经济萧条时期,唯一还充满活力的地方。   「玛沙,这都是欧密茄的绝作。」   「我无法理解,这怎麽可能呢?」   「玛沙,你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接受,然後就是服从。」他们又乘电梯下来,玛沙满脑子好奇和疑虑。欧密茄的影响如此深远。直至深入到这座城市的心脏地带,这可能是真的吗?   他们经过接待柜台,来到门外。阳光仍然灿烂。玛沙的眼光忽然被什麽东西吸引过去:一块小小的钢制牌,就被放在入口处,上面写着: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动力负载控制公司。   玛沙诧异得瑞不过气来:将信将疑的心思瞬间得到证实。她戴上头盔,一片茫然地跟着骑士,诚惶诚恐地登上摩托车他们开进交通道,避开出租车和邮递摩托车,朝伦敦西南方驶去。当他们风驰电掣般驶过议会大楼时,玛沙怕得心都缩成一团。因为骑士伸出手朝下议院指着。   「玛沙,那就是「欧密茄」的房子,里面都属於「欧密茄」。」摩托车依旧向前冲。玛沙担心听到更残忍更难以接受的恐惧,再也不敢打破沈默的局面。骑士说的都是真的吗?抑或是一个精心预谋的闹剧?但是,眼睛没有欺骗她呀!她看到那块钢制牌。保安人员认可他们,即使玛沙没有配带电子识别卡,他们甚至都没有查询一下。   当他们经过一家电脑展销厅时,摩托车减速慢行;玛沙想起来了,这就是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使用的那种电脑。她记得一年前陪客户部门的经理来这里拿一个接线头并且接受一天的培训。   「听!骑士的声音。」骑士在玛沙的身边轻轻地说。通过电子的劈哪声,她知道他没有嘲弄的含意。他说些什麽:那个「欧密茄」不仅仅只渗透到一台电脑吧?那个「欧密茄」在任何一个办公室,出现在任何一个电脑屏上吧?   隐姓埋名的使者又是谁呢?假使她认清了黑色头盔里的事实真相,还会有什麽可怕的真相在等待着她呢?   在头盔的掩护下,玛沙闭上双睛,好像自己要陷进黑暗的深渊。   这是一座平凡的建 物:郊外的一幢两层楼的平顶房。门前的花园整齐乾净,墙壁是用引人注目的柔和灰色油漆装饰一新。不管从什麽角度看,这座房子没有什麽地方值得人去留意。   除了那块上面写着「欧密茄」制造的牌子外,什麽都不会引人注意。当铜匙在锁孔中转动,骑士推开大门时,玛沙嘀咕道:「我不进去。」她想这是最後一次吧。最後一次一块黑色铜牌诱惑她走进一座无人居住的房子。她感到自己像一个被遗弃的一丝不挂的受害人。恐惧无助地被悬挂在烛光之中。她想起报纸上的一句话:「在无人居住的房屋里那神 莫测的火焰是值得怀疑的。」那就更不要提 体和可怕的灾难了。   「玛沙,你必须进去。你必须克服恐惧,否则,你就永远都战胜不了恐惧。」他抓住她的手腕,虽不紧,却具有权威性。似乎说: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不想强迫你进去,但你不要抱有幻想,我可以让你做任何事。她想移动一下头盔,但骑车人马上阻止了她。   她用掉他的手,走了进去。顿时,悬着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这不是一座黑暗的人间地狱,不是布满灰尘的衣物及不铺地毯的地板,这是用自由派油画及柔和地毯装扮得欢乐明亮的房子,这里不曾发生令人不愉快的事。   「玛沙,上楼吧!从你面前的门向右往上走,我会跟着你上楼。」她一边欣赏雷诺瓦的油画和东方古玩,一边拾级而上,在楼梯顶端停了下来。她面前是一扇门,粉红色,用白蛋壳油漆粉刷一新,但是门关得紧紧的。   「进来。」   「我进不去。」   「玛沙,推吧!」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房子被刷成乳白色,洁白的灯光几乎与之成一色,同其他地方形成一个鲜明的对照。在房间最後面,朝着被带子遮去一部分的墙壁放着两把椅子。   「玛沙,坐下吧。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她服从了一种浸透全身的感觉先兆,骑士拿起绳子使劲一拉,窗 就缩了回去。   一开始,她还不很相信所看到的景象。像一些疯狂的超现实的电影,语言是解释不通的。然而那些人影是如此清晰,离她越来越近。她审视那高深莫测、头带面罩的骑士。   「玛沙,一切都是真实的。透过那一面镜子,他们看不到你,你却能看到他们。」她转身看着镜子--地狱的窗口,在另一间房子里,两个影子忙於一个奇特的消魂奇特的仪式。因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一切都被那堵墙所隔绝,因此,一切就更显得令人心寒。   一丝不挂的女人,白晰的皮肤衬托红色的口红,显得华而不实。   她戴着浅蓝色的皮面罩,向前朝一个锯齿般的木马走去。她的臀部向後翘着,剥得精光的屁股口露出一道道鞭痕。她身边的一根竹棍让玛沙立刻联想到在这种处境下该怎麽办。   女人的颈脖上是一条钉饰皮项链,玛沙本能地摸摸喉咙,似乎布满了一道道的伤痕。两条链带系在女人的项圈和两个反手镯上,而手镯又被系在她的皮腰带上。   她的手腕被拴在锯齿般的木马口,显得孤立无援,然而她却笑着,笑得几乎很疯狂。玛沙这样思索着。站在她身後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黑色的衣服几乎裹住了他的身躯,却偏偏把臀部和大腿暴露在外。玛沙希望他转过身,面对着她,这样她就能够看到那上下跳动的生殖器。   在她全神贯注之时,他向那个女人靠过去。突然,玛沙看到了那坚挺的东西,感到阳具上翘的曲线非常熟悉,奇怪的是她的疑虑顿时消失。他撬开女人的闪烁的红唇,强行插了进去,与此同时,他把地上的那根棍子搁在女人正在弓起的背上。她紧张了一下,却仍然微笑着,甚至在戴着面罩的男人强行插进去时,也仍然笑着。   「这一切与我有什麽关系?」   「玛沙,耐心些,一切将会明自的。」   这时戴着面具的男人更快更用动地抽动,他的生殖器朝女人强行插入,屁股也随之一张一驰。   她的脸上神采飞扬,甚至可以说是心醉神迷。玛沙发现女人的乳房随着抽动的节奏颤动时,自己的情绪也在高涨。   他插进去时,快活得浑身发抖,张着嘴,享受一种深不见底的快乐。他拉掉女人的面罩,吻那双开着的双眼时,玛沙惊愕得跳了起来:这是珍妮.罗伯逊!被面具和链条束缚了的珍妮.罗伯逊!   此时,那个男人笑了起来,把手伸到脸部,解开皮面具。他不停她笑,在冷色调的白光之中,兴奋地抖动他那头金发。   同时,骑士注视着她,尽管看不到他的脸,但她知道那双眼睛在盯着她,搜索她的灵魂,企图在她震惊和突变之中来饱餐一顿。   神 的电子声音又一次在头部响起。她摇着头,闭上双眼。然而,那个声音拒绝保持安静。   「玛沙,向欧密茄屈服吧!你只能忠於享乐。」「我……我不能!」   骑士戴着长手套的手在她身上抚摩,刺激她,迫切地往她身上压,当他紧贴着她的腹部时,她可以感到他早就准备就绪了。那硬东西在皮服中悸动不安。他要她!不顾刚刚目睹的神 景象,她也情不自禁地想要他,要他向「欧密茄」屈服;要他向快乐屈服。她那裸露的肌肤妙不可言地接受骑士的抚摸,他向上拉着她的衣服,摸着那温暖、裸露的肉体。   她满脑子,全身心都充满了电子的叽叽声。   「玛沙,『欧密茄』爱你。只有欧密茄爱你。」套在长手套里的手指触摸她的乳头,触电似的感觉把她拉回现实生活中。她不是性玩具,也不是性奴隶,她是玛沙.麦克莱恩,而且她不向自己想入非非的黑暗世界低头。不,决不!   她比以前可坚强得多。   她一下子抓住骑士,甩开他的手,猛地拉开门,半跑半跳地下楼,朝大门跑去。   与此同时,她拉下头盔,把它丢在客厅的地毯上。然而,骑士没有去阻拦她。   站在外面的人行道上,她回头看了一会儿。骑士没有追出来,而那些自由派油画像淫晦的小丑,在她背後斜眼笑着。它们在纯真无邪的嬉戏的掩饰下,做所有腐化堕落的能事。   她沿着小路跑到一条交通大道上,拦住一辆计程车。   「去滑铁卢车站。」   计程车飞奔而去。她转过头,看看那座渐渐远去的房屋。在她身後的某个地方,好像有隐隐约约的笑声。   早在玛沙疲惫不堪地、颤抖地走下火车时,她就想起了那辆车,那辆停在汉切斯特市集广场的MG车子。只有上帝才知道那辆车还在不在。她一边想着一边沿着乡村街道朝住所走去。   现在好了,她周不着多操心。   「晚安,麦克莱恩太太。」   她点头答谢上校妻子,希望此刻不要卷进闲聊之中。   「你是不是吃了顿美味可口的野餐吧?」   「嗯,是的,谢谢。」   当上校妻子伶着采购篮,走进老社区的住宅时,玛沙紧张地留着神。因为她知道这个老女人是喜爱打听闲事的人物,可是她怎麽知道野餐之事呢?玛沙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沿着幽僻小道朝住宅走去,她一下子停了下来,在房子前面,停着那辆MG车子,她跑了过去,车子完好无损,甚至比原来更乾净。   铜匙在发火装置上,前座上放着一个包裹,包裹迈上是一朵血红色的玫瑰。她紧张不安地撕开包裹,里面有一张简单的黑色卡片,卡片上有一个简单的钢制标志。   上面只写了「欧密茄」,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写什麽,没有奚落她,抑或刺激它的一言只语。   她疲乏地走进屋去,理查德还没有回来。电话里没有留言,也就没有亚历克斯的消息。亚历克斯,他没有打来电话,这不是很奇怪吗?   至於珍妮.罗伯逊,确是出乎意料之外。她与「欧密茄」搅在一起有多久了呢?   这一切都与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有联系吗?她倒进椅子,双手抱着头。   一个念头影响了她的情绪。生活必须继续,一定要把那些数字输进电脑,因为星期二就要开会。她泡了一杯浓咖啡,在桌子旁坐下来。   输入指令:JUNO指令不正确。   她很累,也许是自己输错了。她又试了一次:JUNO。   指令不对,通道拒绝接受。   JUNO,JUNO。   通道拒绝接受,指令变换了。   电脑系统抗拒她於门外!究竟发生了什麽事?谁可以变换她的指令?她正要给工程师打电话时,电话铃响了。   「喂?」   「玛沙,亲爱的,我是理查德,一天来我都在试着与你联系。」玛沙感激涕流,几乎想放声大哭。   「哦,理查德,我想你。对不起,我出门了。」「没关系。甜心,你听着,今晚我不能回家了,真对不起。托尼先生要我们整晚都得忙着,因此,我已在旅馆预订了一间房。你看,我感到怠慢你了。我确实怠慢了你。明天出去玩一天怎样?」   「太好啦,去那儿呢?」   「嗯,玛沙,我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意外,给你看一样东西。明天上午在苏荷见面怎麽样?」「在苏荷!为什麽?」   「我有一个朋友刚在那里开了一家批发店,它确实不错,经营性感内衣、运动服。对你很在行,好啦,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店名是「女主人」,位於沃多街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我们在那儿见面,好不好?或许我们都要买些有趣的衣服,或许购置一两件小小的性玩具,然後就去吃一顿午餐,激发性欲,在五星级宾馆度过下午的时光。你认为如何?」玛沙笑起来了。 111222333  「如此冒险,可不像你啊!」   --------------------------------------------------------------------------------第十章   玛沙站在店外,迅速地左右瞥了一眼。会不会有人注意她站在这儿呢?是应该离开,抑或进去?   理查德的「小小冒险」,在昨晚看来是个好主意,此时此地,她就不能肯定了。   她站在「女主人」店外的无情阳光之中,心里感到很紧张。她怎麽会料到是这样呢!   理查德说这是一家经营无伤大雅的运动商店;一个你可以傻笑一阵,购置几件性感内衣的地方。然而这是另外一回事;那些漆黑的东西,就是她一直渴望摒弃却又很难做得到的东西。   她仍然犹犹豫豫地停留在位於闹市处的一个见不得人的街区,惊奇地盯着迷你衣物商店的橱窗。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脑海中翻滚。   她不禁想起在贾斯庭俱乐部的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想起一个穿着黑色的高跟长筒皮靴的苗条身形,在面具後面哈哈大笑。因为,一切权利属於她,因为她是快乐的女主人。   在这个令人神经错乱的上午,最糟糕的是理查德迟迟未到。玛沙瞥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半,却不见他的人影。或许,他忙着脱不开身。工作第一,享乐第一,对於他来说还不是第一次,玛沙有些心酸地想着。   或许是应该离开,给他一个教训。走吧,找点更有趣的事来打发时光吧。干那种事,凭什麽她该等候他的召唤和呼叫,抑或等候男人的召唤和呼叫呢?凭什麽在他有空时,她得随时准备搁下正忙着的事呢?她不会感激他,她生活中的一切,是为自己也是靠自己挣来的。不曾有恩惠,不管有无好运。   不曾有欧密茄。   她感到问心有愧,说实在话,理查德是让人讨厌,但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想到就在昨天下午在平顶房屋的所见所闻,想到珍妮.罗伯逊决没有看到,甚至末料到她就在眼前时,她禁不住身子发抖,又感恐惧万分。是不是要给理查德打个电话?但是,附近没有电话。如果他来了,没有看到她,就会认为她逃跑了。不能走,答应了他在这儿等,她就是遵守诺言。冒险的主意,又引起了她的好奇。   有件事是可以肯定:即使是八月中的上午,这里也不是一个有益健康的地区。这里不是一个能够找到单身女人的地方,这里即使是在盛夏的中午太阳也决不会很快赶跑阴影。街道比一条航脏的小巷大不了多少,两边排列着几家黑呼呼的营业店铺:下流场所,性感俱乐部、色情商场加上废弃的橱窗。「女主人」商店却显得非常特别:腐而不卑鄙、不下流,却似傲慢、圆滑。   她恨不乐意被人看到在性具商店、下流场所迷你服饰店外徘徊;一种令人烦恼透顶的忧虑不断地告诫她这里很不安全。她尽量在街上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某个橱窗,然而仍然无济於事。因为在这条与性行为并没有密切联系的航脏不起眼的小街上,表面是看不出有什麽事的。   玛沙开始想要是没有穿富有诱惑力的衣服就好了。为了取悦理查德,挑选的短裙和无袖上衣同样取悦他人,不过傻瓜和路人除外。   一种模糊的担忧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一次又一次地盯着停在街头对面的Mercedes牌黑色轿车。里面有两个男人,他们戴着墨镜,穿着工作服。玛沙摆脱不了他们在看她的直觉。也许,她是得离开这是非之地。她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拉开一段距离时,玛沙就感到安全多了。理查德肯定会猜到她出事了。真糟糕!选择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地方来约会本身就是他的错。转了一个弯,才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小巷的尽头是一堵没有门窗的墙,那是维多利亚式商店倒塌下来的平台。玛沙的心直往下沈,真该死!除了从坐Mercedes车里的两个男人面前离开之外,别无出路。她站在那儿,盯了一会儿令她惊慌失措的破碎砖墙。嗯,只有忍声吞气沿着原来的路往回走。   脚步声!   是理查德吗?不是:是两个人的脚步声;鞋後跟撞击石砌路面的声音。   脚步声从背後远处传来,但是越来越近。玛沙屏摒呼吸,六神不安。第六感觉禁止她转过身,要她像个傻瓜似地盯着眼前那堵没有门窗的墙。沈重的脚步声,那两个未谋面的人的脚步声。   她没有那个天赋,能够预知他们是谁。此刻,他们就在身後,或许可以碰到她了。两个黑色的影子吓然出现在煤烟般的墙上。   声音刺耳却冷静,几乎像在耳语。他靠得很近,她闻到呼吸散发出来的甜味。   「亲爱的,你是职业性的吗?」   听到这句话,她感到非常震撼,明白无误地认为到自己被要求扮演的角色。当然,她可以说「不」字;她可以用走;或跑;或大声呼救。可是谁又能听得到呢?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谎言是空洞的,因而没有说服力,玛沙的颤音听起来更像欲念的迫切,倒不像恐惧的不安。   「甜心,不要捉迷藏罗。」这时,声音里隐含威胁,同时一只手紧夹着玛沙的胳臂,痛得她气都喘不过来。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无法移动那些手指。在她的褐色柔软的皮肤上,出现了苍白的锯齿形手指印,过一段时间以後,它们将变成青肿块。   「不要捉迷藏啦。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把你当作布娃娃似地拧断。」似乎为了加强语气,那人把她抓得更紧。抓握暗示着巨大的力量,音调暗示明摆着的事实。   「你的命运变不了啦。你很有魅力,至多是个带刺的人儿。你真正关心的就是现钞。亲爱的,别担心啦,一切从优。」   「我不是……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玛沙气喘吁吁地说,气都透不过来。因为搁在乳房周围的手臂把她向後拉,贴着男人的躯体。   「噢,我非常了解你是什麽人。」   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她向後拖着,她企图反抗,却无济於事。她甚至没法叫出来。恐惧之馀,又有某种难以理解的刺激。   他会带她去哪里呢?他是不是要把她带进一家可憎可怖的下流场所呢?哦,上帝!不能这样;她一个人在这深不见底的恶劣场所,他们会怎样待她呢?理查德究竟在那儿?   一家店铺呈现在眼前,五彩缤纷的黑红色油漆;霓红灯显示出目空一切但还可以接受的蓝色标志:「女主人」。他们要进这家店铺,为什麽呢?是不是理查德为了教训一下她而精心编异的闹剧?但一切又是如此真实。   她被推到窗格玻璃边,那人似要强迫她看着橱窗,理解并记住所看到的一切。   她撒了个谎,她非常清楚他要干什麽;除此之外,她惭愧地知道另一个她也需要如此。理查德说过冒险,或许这不是他计划的冒险,但肾上腺素正注入玛沙的血脉。最近几个星期来,她变了,那个热爱阳光和温暖的她开始懂得黑暗的魅力及寒冷阴湿世界的魅力。   玛沙自言自语道:我应该转过身,转过来且镇定地面对他,告诉他我不是淫海欲望的奴隶。   但她继续盯着橱窗,因为那毛茸的手比任何语音更具有说服力。渐渐地她全身地陶醉在航脏淫晦街区的偶然际遇之中。   橱窗里是两个模特儿:一个是男的,像刽子手一样的打扮,戴着面具,拿着钉饰皮鞭,紧张地喷着气,两腿分叉处凸了出来。他举着一条鞭子,正要打到他面前的女孩的乳白色臀部上。   她戴着黑色的奶罩,手腕被缚在背後,然後系在颈脖上那条有穗的狗链。除了到腿处的红光发亮的长靴外,她就什麽都没有穿。她跪在地上,屈身向前,金色长发朝前披着,遮住了她的脸部。她的背部弯成弓形,两腿摊开,臀部分成两部分。玛沙好像因渴求刽子手的鞭打而浑身抖动起来。这纯粹是一幅矫揉造作的景象。然而,玛沙看着它,就觉得这是她的世界,是她的独一无二的生活方式。像那个赤裸的女孩一样,她也正在向那问心有愧的欲念缴械。   这幅奇怪的油画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性欲。当一只粗大的手摩挲玛沙的臀部时,她感到腹部有一股熟悉的热流,她动都不敢动。她真的想要吗?如果他有刀,怎麽办呢?如果他要伤害她?   怎麽办呢?现在除了没有看见的商人和坐在那辆Mercedes牌车子里的同伙,街上确定空无一人。此时,街上只有那些男人和她,她的确是孤立无援了。   只有远处马路口的嘈杂使玛沙想起,在远离以性为营生目的下流社会的地方还有一个健全的世界。她仍可以反抗,仍可以选择自由和阳光。某个东西告诉她即使拒绝的话,这个鲁莽危险的男人也不会伤害她。他的抚摸非常温柔。当饥渴的手指勇敢大胆地向下滑落到裙子摺边,然後消失在裙底时,一种激动人心的温暖迅速遍布她的全身。   此时,她紧贴着镜子,好像已成为眼前景象的一部分,她心想此刻自己就是那位金发奴隶心甘情愿地让她的柔嫩洁白的皮肤接受情人的鞭打,耐心驯服甚或是快乐地接受暴君般性爱的惩罚。   那只手摸着的腿,绕过长筒袜系袜带,继缤快速向上移动。她恐惧地意识到她的攻击者下一步将发现什麽了。   「我亲爱的小荡奴!」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叽叽响着:「你已为我准备了如此美妙的通道!」玛沙羞红了脸,那裸露的肉体指责她扮演了曾经如此勇敢地否认的角色。她记起那天上午脱掉紧身短衬裤,裙子底下赤裸着出去散步时,她笑个不停的情景。就在这天下午,她还想以这种方式在旅馆里取悦理查德。尽管害怕,又一下子被那探究的手指迷住,她下意识地悄悄滑开双腿,直到紧身裙允许为止。那未见面的恶魔情人,提起她的裙子,暴露玛沙的肉体。   她的脸紧贴着那凉凉的、凉凉的玻璃,玻璃後面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孩正心甘情愿地弓着背。   此时,一只手潜伏在她的上衣里面,握着她的双乳,使劲地捏左乳头,她感到难受且快乐。   禁不住呻吟起来。手指停止折磨她屁股问的号珀犁沟,朝前摸去,玩弄一条源於阴唇的温香河流中流倘出来的液汁。没有见面就是指他的出现只是橱窗中的一条黑影,隐隐呈现在被迫视看的景象之中。他的到来像是受到某个淫荡鬼怪的诱惑。   一个突然的动作,玛沙感到一个颤动的硬东西贴着她那赤裸的屁股,她象徵性地挣脱了一下,他了解这一点。他也懂得玛沙之所以这样,是因她极想他、渴望他准备地随心所欲地处置她,就像那个戴着面具的刽子手正在处置那个安安静静心甘情愿的替罪羔羊。   玛沙那未见面的情人像撬开一个成熟的变形水果一样把她的阴唇分开,悄悄把那颤抖的硬东西滑进那热呼呼的液体之中,动作像剑入鞘中似地溜回家,紧紧地缩在暖烘烘的肉体中。玛沙暗暗高兴接受这个折磨人的工具,它厚实、坚硬又恰如其分的粗壮。然而,因担心有人听到或有人从某个店里出来看看发生什麽事,她不敢叫出声来。为了抑制快乐与痛苦交加的叫喊,她把一只手套塞进嘴里。使她惊奇的是她紧贴着玻璃站在那儿,裙子被提到腰部,像极了一个不知廉耻的浪荡的小动物。她忽然渴望自己就是那个小动物。   橱窗里的那个女孩始终心醉神迷地、静静地、耐心地、驯服地弓着背;然而,心醉神迷永远只是刹那间的事。   他匆匆地骑在她身上,玛沙也越来越激动,同时感到他的动作更加剧烈、懂得他快到高潮了。   他会不会凌驾於她之上而不顾未满足的她吗?一个手指在她阴户里巧妙地滑动。寻找她的快感中心。仅仅他的指尖在外阴唇上的轻柔滑动就激发了那沁人心脾的奇妙颤动,这就是情欲高潮即将来临的前奏。与此同时,那个未见面的情人缩回了阳具,她顿时感到一股热烘烘的精液骄傲地溅洒在她那褐色的臀部上。   最後,玛沙彻底失控了,让那满腔的激情倾泻而出。就在她不知羞耻地到达情欲高潮时,竟快活地呻吟。那个金发女郎似乎同她一道抵达快乐的高峰。   她恢复平静、睁开眼的时候,那个未见面的情人已经离开,那辆黑色的Mercedes车子倒开着离开街边。店外,只有玛沙一个人:面对那些意图和建议,感受一滴滴顺着大腿往下流的爱液。她的确是个小荡妇。   玛沙尽量掩饰窘态,尽力拉下裙子。忽然「女主人」店铺的门开了,一个身着皮装的人站在那里。玛沙迷惑慌乱地看着这个像极了那个戴着黑色头盔的人,不可思议。   「玛沙,进来!」骑士朝她伸出手,铁钉在手套的指关节处闪烁。「迄今为止,你的表现很好;不过,给你的教训才刚开始。」   那只手向她伸着,命令她跟上来。她呆若木鸡地站着。发现她犹豫不决,骑士向前垮了一步。   「玛沙,别傻啦。你终究要进来的,现在就不要让我们失望。」他看起来没有真实感却令人眼花练乱;像一个用玻璃及闪烁的铁块做成的人,冷冰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灵魂。在心灵深处,玛沙的肉体在呼喊:服从!服从!服从这个伟大的意愿!   迷失在这个伟大的意图之中!皮手套内的指尖擦过她的脸,向後掠着她的一络红发。   「欧密茄,爱你。」   「不要!走开!」   一种强烈的对抗情绪使玛沙一下子朝前冲去,把骑士推出路外,他失去了平衡,向後绊了一下,赶紧抓住了门框。   这样,她有足够的时间脱掉鞋,玛沙赤脚朝小巷尽头的光明世界猛跑,就像是在黑暗的铁路隧道上狂奔,诉求这个时候不要碰上一辆迎面而来的特快列车。   跑,跑,跑,她几乎不知道为什麽跑,好像是犯了一件该罚入地狱的罪行。   沿着街道跑,同左还是向右呢?向後瞥了一眼,骑士走过来了,慢慢地锲而不舍地朝她走来,似乎早就知道她无法逃脱他的掌心,没有必要狂追猛赶。   现在她出现在明媚的阳光之中,那里有一条五彩缤纷,热气腾腾的忙碌小街。在那里她相信不会有事,那里有许多人,只要朝某个人走去,请求他们帮帮忙就行。   不知什麽原因,今天街口空无一人。一块施工标示牌提供了线索:交通改道,要走附近的一条单行道。怎麽办呢?玛沙有些惊慌失措。因跑得太急,肚子都在痛。她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又不是个笨蛋:即使要抓她的话,自己也跑不过一个年轻的男运动员。   她迅速地看了周围,寻找逃跑之路。那边,有一个警察!但没有用;还没等玛沙来得及喊叫,警察就爬进一辆熊猫牌轿车,「砰」地一声关上门,消失在转弯处了。   後来,她看到一辆摩托车,前轮停在人行道上。忽然她感到那个一边用长柄镰刀割着铬,一边咆哮的怪物非常面熟。   对,是那辆哈雷摩托车!哈雷.戴维森!她用颤抖的指尖敲着被太阳晒得暖呼呼的把手,发现铜匙悬挂在发火装置上,还在左右摇摆。   自从十六岁生日买的那辆小摩托车坏了以後,玛沙.伊莎贝尔.克莱尔.麦克莱恩就再也没有骑过摩托车。以前骑的那辆车像自行车似的很轻,操作起来一点儿都不难。她非常怀疑还能启动这辆车,然而这是一个逃跑的机会呀!骑士为什麽把铜匙留在发火装置上呢?是不是一个残忍的诱饵?她什麽都没想。向後瞥了一眼,心也在往下沈,因为骑士像块冷酷、迟钝的冰川在小巷处出现了。   玛沙惊慌地抓住扶手,使劲摇动,车子终於颠皱上路了。她笨手笨脚地踢开支撑架,车子沈甸甸的,往一边急剧地倾斜,玛沙费劲地紧握车子,一不小心往一边斜一点点的话,那就是车倒人翻的结局了。   她坐上车,按了一下点火开关。车子轰动起来。车子的马力大得令人恐怖,像一头猛狮在狂吼。玛沙深深地吸口气,控制离合器,开到第一档,打开节流阀。   马达「劈啪」一响,那辆哈雷震动着向前冲。玛沙没有向死亡屈服,她紧握把手,让车子沿着空荡的街道朝着充满朝气的正常的自由的交通路口奔去。   她慢慢地转弯,拐弯处像一堵墙似的,出了弯道,冲上大马路,置身於午间交通的喧闹声中。   继绩开吧!不要胡思乱想!定到第叁档,玛沙感到轻松多了。就是这样!她渐渐地懂得了驾驶摩托车的窍门。两腿间的马力令人陶醉,一种心醉神迷的快感遍布她的全身。她不应该过於自信,然而,自由啦!地想笑,想叫、想随心所欲地打开节流阀,骑吧!骑吧!骑吧!   摩托车「咳咳」两声,引擎熄火了。车子慢下来时,玛沙一边掌握着沈甸甸的车子,那巨大的黑色铁车箱像一只庞大的黑蝙蝠的影子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玛沙极力调转渐渐慢下又沈甸甸的哈雷摩托车,但是一切都太迟了。她模模糊糊地看到几个黑影同时围过来,抓住她的领背,强迫她朝那辆行李车的背面走去。   当玛沙被推进黑暗铁笼时,一幅图像闪现在眼前,就是镶在车箱侧面的标志图像。   黑漆漆底板上一块钢制「欧密茄」。   --------------------------------------------------------------------------------第十一章   到处是一片漆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黑暗中有人声,像受伤的蝴蝶振动羽翼似的窃窃私语声弥漫在玛沙的脑海中。她睡着了。突然记起:店铺、摩托车及行李车。这里温和柔软,她又睡过去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到非常眼花,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迫使她又躺在柔和光滑的绸被上。   「这是那儿?」   「玛沙,你和朋友们在一起。」   「朋友,我不懂。」   「你与欧密茄在一起。」   她感到右臂上一阵针刺般疼痛,渐渐地又失去了知觉;只有那些幻影,像黑色天使聚在周围,唱着赞歌,祝她长久地安息。这是一种崭新的黑暗,不是眼前那种没有灯光,关上门的自然黑暗。而是一种人为的黑暗。尽管眼皮像压着东西似的沈重,却感到非常舒适。地想抬起手擦擦眼睛,手立刻被缠住!她明白自己的手被一根丝带绑在椅背上。裸露的双臂感到特别凉,几乎有些冷。她胆颤心惊地明白自己被脱得精光。   「玛沙,挣扎是没有用的。拿掉眼罩物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手腕上的绳子绑得很结实。」语调柔和、甜密又带有一点点威胁。   「为什麽我在这里?你们要我做什麽?」   沈默就是答案。   「为什麽不告诉我你们要做什麽?我为什麽要受这般惩罚?如果你们要的是钱,我可以给你们。」   一阵轻快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因为这里除了她和那魔王之外,还有其他的人。   「玛沙,你被选中了。难道你的记性这般差劲以致忘掉了欧密加的指示吗?玛沙,有的时候,你不是一个顺从的人,这就惹得欧密茄不高兴啦。」玛沙又气又怕,顿时热泪夺眶而出。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失态,她让泪水悄悄渗进丝制眼罩物里。   「为什麽我应该顺从这个欧密茄?」   「玛沙,因为欧密茄爱你,只有欧密茄的爱才是真诚的爱。」「这是一种奇怪的爱,一种寻求羞辱和堕落的爱。」又一个极富权威又是温柔、甜密的声音。   「玛沙,你错了!那是寻找融为一体的爱,那是通过心甘情愿的驯服和抑制来训练感官获得全新的性高潮的爱。」   一阵沈默。她几乎可以听到那人的呼吸声,就在很近的地方。也许她搞错了;眼罩物使她辨不清方向,她毫无对策。能够辨得出这些声音吗?一种奇怪的共鸣改变了本来的语音,彷佛他们是在一个又深又黑的地洞中跟她说话。多多少少有点熟悉,或什麽也辨不出,玛沙没法肯定。假使那些声音是她怀疑的那些人,她又能知道些什麽呢?……她的疑虑越来越大,再也不是「可能」、「或许」了。   「玛沙,你怕黑吗?」   第叁种声音柔滑、温柔和淫荡,让她感到寒气逼人又兴奋万分。她极力想探明这声音从哪里来,但是眼罩物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她确实有些不知所措。她试着动一动,手却结结实实地捆在摇摇晃晃的木椅背上。   「玛沙,回答我。」甜密的语音中夹杂着一丝丝的恐吓。   「我不知道。」   她口乾舌燥,心跳加剧。为什麽这一切都发生在她身上呢?玛沙的思绪又飞到几个星期以前的生活。那时候,阳光灿烂,她则无忧虑、天真无邪地躺在苹果树下的草丛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下午,亚历克斯跪在她的两腿间,用暖融融、湿润润的舌头舔着大腿内侧,无止无休地让她乾着急,最终不得不让他的肉尖尖在她那丰满的毛唇间畅快地滑行。   一切都显得那麽遥远,就像是孩子们想像出来的游戏一般。在贪欲方面,玛沙真的纯洁无邪吗?在舒适的性爱之中,她真的清白如玉、沾沾自喜,信心十足吗?此刻,面临的现实就是黑暗。   玛沙心跳加剧,乳头不顾一切地变硬。最近几个星期以来,担心害怕终日与她为伍;没有性感的香料变得刺激少,索然无味。两腿间有一种微弱的问心无愧的快感悸动。她感到卑鄙可耻;似乎又是那种恐惧和耻辱突然间赋与她生命,使她时时刻刻警惕每一种声音,每一种感觉。她呼吸急促,想跑却又不知往那儿跑,况且又无法挣脱束缚,获得自由。   她真想跑吗?   「玛沙,欧密茄选择了你,为什麽要反抗呢?」一阵沈默。又是那个声音,那个奇特的声音,低沈、性感、非人格,非现实,非人性的声音。   「玛沙,怕黑吗?你必须回答我!」   「我……我怕。」   「向我讲述你的恐惧,我要感受一下。」   玛沙选词择句,却只找到一些画面。   「半夜里,一条污秽的小巷;薄雾;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拉我的衣服,从我身上把衣服扯了下来,我正准备呼叫。附近有人,他们会帮我的。但是我没有叫出声。手,强壮、冷酷、无情的手。我非常,非常害怕。」   「玛沙,你还看到了什麽?感受到了什麽?」   「一只手把我的紧身裤头往下拉,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感到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肚子滑动,然後滑过了我的阴部。我怕他,但又非常需要他!阴道变得热呼呼,湿 的。」玛沙几乎不相信这些话出自自己之口;然而脑海中的画面又是栩栩如生,她也就几乎相信一切都是真的。或许他们麻醉了自己,在白兰地酒里放了些东西,并强迫她喝下去。为什麽她甚至感觉到了那些手。   手,实实在在的手,强壮、训练有素的手。手指在肉体上滑动,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本能地分开双脚,恳求那末见面的手行要做之事。她羞得面红耳赤,然而为了获得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快乐或痛苦,又不知羞耻地分开双腿,敞开肉体。   一个手指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上,落进阴唇之间小沟沟里面,当它轻柔地压着女人的敏感中心时,玛沙喜不自胜,竟然不自觉地呻吟起来。   「玛沙,欧密茄知道你是一名与生俱来的高级妓女,你会忠实地履行我们的意愿。你已向我们显示了你堕落的深渊。现在,你是我们当中的一员,我们要把黑暗的快乐及快乐的黑暗教会你。」   眼罩物从玛沙的眼睛上摘下,她在橙黄色的烛光中眨眨眼,朝下一看:一个戴着面具的淫荡的裸体女人跪在她的两腿之间。她努力逃避残酷的不可饶恕的爱抚,但那腥红的指甲正沿着大腿的内侧,探索那个美妙的阴沟。嫌恶与情欲并存,玛沙开始情不自禁地呻吟。   此时,女人的嘴折磨她,细腻地物咬着她那丰满、突挺的乳头,沈着的由乳房、臂部、肚子组成的女性曲线绘制出一条微光闪亮的唾液轨迹。玛沙努力挣脱束缚,然而别无出路。她必须在折磨者恩准之前,忍受这种缓慢、奇妙的折磨。熟练、刻意的吞没没完没了地逗弄她的外阴唇。也只有女人才知道什麽样 不可宣的美妙的爱抚最能催开女性之花。舌头像一只蜥 一样咻地滑进阴道之中,那女人贪婪地舔玛沙的阴蒂。   她是个残忍的情人。她乐不可支地使用专横的手以求获得肉体的享乐。看到玛沙的腿绷得紧紧的,正在迎接情欲高潮的枪,她极为满足的笑了起来。   玛沙在快活的叫喊声中,抵达了兴奋的顶峰,这是殉难者在肉体毁灭之时瞥见天堂的叫喊。   玛沙倒在椅子上,头向前奄拉着,呼吸变得刺耳,粗重。 111222333  「玛沙,抬头看看谁来看你啦!」   玛沙慢慢地艰难地抬起头,注视着摇曳不定的烛光之外的黑暗。   渐渐地她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也看清了被囚禁的地方:这是一间筒形拱顶酒窖,可能是在公寓大厦底下,抑或是在乡村房屋下面。她认清或是猜到这是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举行年度聚舞会的房子,在那暖烘烘的地板上,她和亚历克斯曾有过漫不经心的性行为。这个地方始终是隐蔽在地底下,此时,没有灯光,没有音乐,没有随着打击节拍旋转、面露笑容的跳舞者。现在玛沙是在一个又冷又黑的地方,大概在几百年前,这个地方好像被那些性虐待的乡绅的疯狂太太和迷途女士用来作为折磨人的地方。   藏在阴影中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玛沙驾奇地发现了十二个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的模糊身影慢慢从黑暗中移出。朝她走来。他们挺直的公鸡头和坚硬的乳头表达了罩着面具的脸孔所不能表达的情欲。   「我们是欧密茄!」低低的声音在空中弥漫,碰到光秃秃的石头墙又发出低低的回响。   「欧密茄是什麽东西?」   「欧密茄是权力和享乐,痛苦和欲望;欧密茄是顺从和自由。」一个阴沈而粗壮的声音压过其他的声音,那是骑士综合电子的男低音。他从阴影中出来,仍然穿着皮服。但那紧身皮肤的拉链是开着的,阴茎在橙黄色的烛光中含苞待放。   「玛沙,你就是欧密茄。」   「不,」她尖叫着,在束缚中挣扎。但她心里明白她的确如此。当手举起松开面罩,扔掷一旁时,她惊喜地注视着。   「现在你认识我了吧?」   玛沙看着那个仍然跪在双腿前的女人?珍妮.罗伯逊冷酷、微笑的眼睛;由於刚才那残忍的诱惑,那对红唇依然湿漉漉的。   「你不认识我啦?」   她一个一个地看着,每一个发现,每一个事实真相伴随着更大的恐惧和理解。   斯坦纳伯.迈尔斯及其一本正经的妻子梅琳此时都一丝不挂、泰然自若地站在她面前;乔恩.达西尔凡和盖里.马丁。半打以上的人来自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有些她几乎不认识。有些是她不信任的人,因为她知道他们看不起她。其他人她认识且很信任。   还有索尼娅!   可怜 腆的索尼娅,一丝不挂,泰然自若地朝她伸开双臂,她刚找的工作不是个巧合。   「欧密茄爱你,」骑士拖长语调;「现在你应该报答那种爱。」他举起手拿掉头盔,转过身面对着玛沙。   「玛沙,听候欧密茄的吩咐,只会使你感到快乐。」「理查德!」   他避开她诧异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就低下头,侧身走开。玛沙看见且了解他的孤独无援的表白。他颈上戴的那条钉饰项 上系了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被梅琳.斯坦纳伯.迈尔斯控制着,当她使劲拉着绳子时,眼中放射出领主似的光芒。   此时,手在玛沙的裸体上摸着,舌头舔着她的乳头、腿和温香的阴唇。僵硬的公鸡头钻入她的手、嘴、又紧贴着它的乳房。   玛沙响应了欲望的呼唤:拥抱黑暗,愉快地迎接黑暗。   玛沙躺在床上,仍然昏昏沈沈地陶醉在性爱的尾声之中。夕阳的馀辉抚摸她的肉体,使人认识到还有一个理性世界的存在。   金色的阳光爱抚她的肉体,衬托出右乳房的褐色皮肤上的微微银光。一个银环,穿过乳头肌肉的银环,银环上吊挂一个很小,小的银的标志。欧密茄的标志!   --------------------------------------------------------------------------------第十二章   「玛沙,你表现不错。你同赫雷.尼德梅耶签订的密约须保证大家在格伦沃尔德和贝克公司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斯坦纳伯.迈尔斯放下文件夹,手指交叉地放在膝盖上。   现在,巴克斯特先生有些棘手。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事是我们应该力劝他改变思维方式,使之变为我们的思维方式。他对组织的前途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玛沙笑了。   「我开始处理这件事,我认为我们不会对巴克斯特先生丧失信心。」她拿起盒子,离开董事长的办公室,朝电梯走去。楼下,理查德穿着新制服,坐在她那辆黑色闪亮的Merceeles车内等候。等着去她吩咐的任何地方,去她得会去的任何地方。   那个满头红发、绿宝石般的眼睛的女人坐在电脑显示屏前,掀着键盘。   指令?   欧密茄。   玛沙,欢迎你开网,给谁留言?   她按着键,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给格莱格.巴克斯特留言。通道编号34518。   留言吗?   格莱格.不要自欺欺人啦!你的 密也就是我们的 密。我们确实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欧密茄知道一切。     情为何物   发言人∶黔无驴   ************************************************************************※不看後悔的前言※我不是这个故事的作者。   去年夏天,我在西海岸某地买了一所房子。房子的主人早已移居他国,一切交接都是房地产公司代办。我搬进去不久,在清理地下室的时候发现一个纸箱,上面用中文潦草地写着"旧书报,烧掉",大概是原来的主人在搬家时打算处理掉,但匆忙中忘记了。我舍不得为此动用那个乾净得一尘不泄的壁炉,於是把箱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在纸袋里,让回收旧物的卡车拉走。这个故事的手稿夹在一本旧杂志里。   写故事的人显然没有文字上的训练,但是其中有些情节还值得一读,而且作者似乎很重视细节的可信性。实不相瞒,我看完手稿後,曾经到市政府档案馆查找房子旧主人的情况。结果发现和故事中的人物完全对不上号。我由此断定这个故事是虚构的,放到网上也不会泄露任何人的隐私。   原稿没有标题,读者看到的大小标题都是我加的,以便于分段上网。这个故事讲的是一对母子之间的情爱。如果你决定读下去,後果自负。   ************************************************************************情为何物(一)弗洛伊德   我十五岁那年,以全市理工科总分第三名的成绩考入某大学。三年後,我大学毕业,经一个美国教授推荐,到美国东岸的一所名校读博士学位。来美不久,在朋友的聚会上结识了一个美国姑娘凯丽。凯丽比我大九岁,在附近一所大学的心理学系做研究生。凯丽性欲极强,每天都要做爱。这对初尝禁果的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对我俩的关系,凯丽的态度非常务实∶由於年龄差别,我们早晚要分手,只希望现在两情相悦,以後仍然做可以信赖的朋友。她带我去过两次换偶的聚会(swingingparties),每次都极力地为我撮合跟我年龄相彷的姑娘。她说我应该尝尝嫩 的滋味(try some young pussies),因为我最终要找同龄人做妻子。   第一次,我们遇到一对青年,男的二十六岁,女的二十一岁。我们总共聚了三次。那个女的叫派妮,很漂亮,在床上也很投入。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我不能说不喜欢。可是每次完了事,总觉得没有 过凯丽後的那种心理上的满足。凯丽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八成是在和她恋爱了(in love with her),所以更要让我多接着年轻姑娘。   第二次,凯丽还是不断地为我物色"嫩 ",但看到我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只好做罢。就在我们打算离开时,凯丽把我拉到一边,说有一个男人很讨人喜欢。她说那对夫妇已经四十岁了,我肯定不会感兴趣,但是那个太太同意丈夫一人跟凯丽"亲近"(intimate),不知我在不在意。我顺着凯丽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对容貌可人的中年夫妇,眼光也在不断地扫向我们。我心一动,告诉凯丽我不在意,但是我也希望跟那个太太亲近。凯丽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笑笑,拉着我走到那对夫妇跟前,说我们愿意跟他们换伴(switch partners)。那个太太,伊娃,也像凯丽一样愣了几秒钟,然後略带羞涩地看了我一眼,朝丈夫点点头。   我们四人在附近的旅馆租了两个房间(是那对夫妇的提议,也由他们付钱)。   一旦和伊娃独处一室,我发觉自己非常紧张,浑身微微发抖。伊娃也有些不自在,但幸好知道如何打破尴尬的局面。她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是丈夫提议。还说如果我觉得她年龄太大,没有兴趣,她能理解,我们不必免强,只要像朋友一样聊一会天也好。   我鼓起勇气,说我觉得她很有媚力,希望我们不只是做朋友,伊娃轻笑着说她也喜欢我。我走到她身边,一边吻她,一边为她脱衣服。伊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我把她的长裙,乳罩,和内裤一件一件地脱掉。转眼间,她已经一丝不挂了。她的皮肤不如年轻女人光滑,跟凯丽和派妮相比显得腰粗臀厚,但是她有中年女人独特的风韵和丰腴。我感到全身涨热,兴奋异常,就把温存抛在一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伸到她的两腿间去抚摸阴户,同时把她的一个乳头含在嘴里。   她轻轻地呻吟着,小声说∶"不用着急,我的身体都是你的。"我扶她躺到床上,分开她的双腿,目光从乳房滑向浓密的阴毛和张开的阴户。   伊娃的皮肤白晰,大阴唇的颜色却很深,是褐色的,长满阴毛。我迫不及待地伏下身去,鼻孔里马上充满了阴户特有的略带腥骚的气味。我开始为伊娃舔阴户。她的阴蒂很大,我含在嘴里边吸吮边用舌尖摩擦,不到一分钟她就"来"了(came)。   她嘶哑着嗓子要我 她,我三下两下脱掉衣服,把涨得紫红发亮的鸡巴头塞进她的阴道口。我的第一个印像是她的阴道并不比凯丽的松,而且因为她的屁股和大腿都比凯丽要丰腴,反倒让我产生一种难以言传的充实和满足的感觉,分外地刺激。   那一天,我在一个多钟头里接连 了伊娃三次。她事後开玩笑说,被人轮奸也不过如此。我也暗暗惊奇自己性欲之强。在我的积极推动下,我们四人的换伴游戏每周至少一次,而且一联持续了两个多月。   有一天,凯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搞不清我现在的女朋友是她还是伊娃,我才意识到这样做实在是对不起凯丽。看着我窘迫的表情,凯丽先是调皮地说,现在她更相信我们会分手,不过不是因为她的 不够嫩,而是不够老。然後她认真地问我想不想听听她对我的分析。我既觉得心中有愧又起了好奇心,就点了点头。   凯丽说,我对同龄的派妮没有兴趣,却对比我大二十多岁的伊娃着迷,在心理学里可以看成是恋母情结。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所有的男人都有,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我应该知道男人迷恋母亲辈的女人不是当代社会的主流。她说她知道我智力很高,而智力高的人往往也渴望成功和为主流社会所认可。但非主流的性行为常常是进入主流社会的障碍。凯丽的分析头头是道,我点头认同。她接着说她的这些话不是因为嫉妒我对伊娃的迷恋,而是希望我了解有关的利弊得失。   "有时候,在 里陷得太深,就看不到周围的事情了。"她笑着说。   我对凯丽很感激,决心忘掉伊娃。从那以後,我们也不再去换偶的聚会。第一个暑假刚开始,我接到妈妈的来信,说我爸爸在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发作了心肌梗塞,抢救了两天,已经去世了。我伤心得茶饭不思,幸亏凯丽帮我度过了最初的几个星期。我冷静下来之後,决定接妈妈来美国住一段。有我在身边,又看不到旧物,或许能够帮她减轻这突来的不幸。凯丽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护照和签证都办的很顺利。八月中旬,我从国际机场把妈妈接回刚刚申请到的一室一厅(one bedroom)的研究生公寓。   妈妈看起来瘦了许多,眼神显得很疲惫,但她看到我时的高兴劲让我觉得有生以来第一次为她做了件事。我本来安排妈妈住卧室,我住客听。她不同意,说我大了,该有自己的卧室,她住客听就足够了。学校不久就开学了,好在修课对我是家常便饭,所以我每天都能拿出些时间陪妈妈聊天。我以前从来没有和妈妈讲过这麽多话。慢慢地,我们变成了谈心的好朋友,妈妈的心情有明显的好转,恢复了她以前的幽默,笑得越来越多,脸色比刚来时红润多了。   我自己的心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无论在学校遇到甚麽不顺心的事,只要想到妈妈,我的情绪马上就莫名其妙地高起来。回到家,我好像和妈妈有说不完的话。   看到她开心大笑的样子,我的心里会产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甜丝丝的感觉。这个期间,我和凯丽的交往少了。有妈妈在,我不好意思跟她太亲密,但又不愿去凯丽的住处,把妈妈一人孤零零地留在家里。好在凯丽好像并没有不高兴。她说近来学业很忙,而且不知为什麽,自从我们那次有关伊娃的谈话以後,她的性欲似乎也降低了。   "大概我也不想在自己的 里陷的太深。再说,你不在的时候,黄瓜和香肠也管用。"她笑着说。   我的生日在十月。那天早上,妈妈说晚饭要炒几个好菜,庆祝一下。我下午提前回到家,见妈妈正在厨房一边轻声地唱着歌一边洗菜,没有听到我进门。我看着她的背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这一个多月来从她那里听到的事情。妈妈来自一个能歌善舞的西南少数民族(这我早就知道),十七岁被选送民族学院学习,十八岁跟我爸爸结婚,不到十九岁就生了我。据她说,如果她不是少数民族,上学时怀孕十有八九会被开除的。大学毕业後,她在当地一所艺术院校里继续学习,结束後留校教舞蹈。现在她还不到三十八岁,可她的一些学生已经是成名的舞蹈演员了┅┅正想着,妈妈一回头看见了我。"小磊你吓了我一跳!看你,站在门口发什麽呆?"说完朝我甜甜地一笑,继续洗菜。   从记事起,我看妈妈笑了无数次,可今天是第一次发现妈妈这麽漂亮!也许我以前从未以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看妈妈。妈妈可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有媚力,包括中年女人。你看伊娃,说话没有妈妈的幽默,眉眼不如妈妈漂亮,皮肤不如妈妈光滑,腰身不如妈妈苗条,阴户也肯定不如┅┅我突然被自己的思绪吓回到现实里。   而现实更让我不知所措∶我的鸡巴已经硬得像铁棍一样。   我庆幸妈妈正在背对着我,马上快步走进卧室,心里砰砰地跳个不停,脸上发烧。我开始不停地默念,好几个星期没见凯丽了,该去跟她亲热亲热了。我强迫自己想凯丽,想她在床上的放荡,想她那长着金色卷毛的粉红色的阴户,可是突然发现那个阴户一张一合的凯丽却变成了妈妈。说实话,我被自己吓坏了,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我冲进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发现还能思考。我决定先使那根涨得发痛的鸡巴软下来。我一边套弄,一边想着凯丽和伊娃,但是妈妈的影子不断飘过来取代她们。到後来,我彻底放弃努力,在心里舔着长在妈妈腿中间的阴户射了精。不用说,那天的晚饭一点也没有节日的气氛。罪恶感,不知所措,和体内的情欲,使我不敢看妈妈,也没心思说话。妈妈见我萎靡不振,满脸通红,以为我病了,不断地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含混地以头痛敷衍,匆匆吃了几口,就回到卧室,把门关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不断地做梦,内容不说大家也能猜到。此後的几天,我借口功课忙,早早出门,掌灯才归,而且马上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妈妈询问了几次,都被我粗暴地打断了。   一天早上,我刚要出门,妈妈叫住我说∶"小磊,我看出你心里有事。你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出出主意。也许我在这里住得太长了,你觉得不习惯或不方便。   那你也告诉我。我是你妈妈,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国内也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回去做┅┅"   "妈,你别瞎想。我真的是功课忙。"我打断她的话,从家里逃了出去。   但是妈妈的话让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仅我整天昏头昏脑,而且妈妈的日子也非常难过。无论如何,我不愿意让她受委屈。我决定听听凯丽的建议。   把这种事情讲给别人听,实在是难以启齿,但我还是结结巴巴地把始末告诉给凯丽,因为我已经没有什麽选择了。凯丽静静地听完,想了想,试探着问∶"也许我们可以给伊娃她们打个电话。你觉得会管用吗?"我摇摇头。   她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说∶"我也许能够帮助你,但要看你怎样回答我的下一个问题。因此我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我点点头。   "你是只想跟你妈妈性交呢,还是爱上她了?"她问。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了。"两者都有。"我说。   凯丽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又静静地坐了好几分钟,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可怜的小宝贝,你果然爱上你妈妈了。"她吸了一口气,说∶"既然这样,我就先以朋友加心理学家的身份说说我的想法。如果你真的爱你妈妈,我觉得你应该想个办法把你的心事告诉她。好多事情一旦讲开了,你思想里的负担也就少了很多。至于讲出来之後的结果,无非是两个。如果她不同意,你知道此路不通,死了心,结也就解开了。她爱你,总会谅解你的。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去帮你解释。要是她同意,你的心结也就没有了。只要你们小心,不让别人知道,你们可以尽情地爱个天翻地覆。"   她顿了一下,问∶"你想过乱伦的心理後果吗?即使你如愿以偿,罪恶感也可能会伴随你一辈子。"   "我现在就已经有罪恶感了。但是我越想越不明白究竟错在哪里。我和妈妈都是成年人。假使我们不伤害别人,为什麽就不可以相爱呢?这个社会以前不接受同性恋,现在不是也开始认可了吗?"我把想了一个星期的话像吵架一样吐了出来。   "你只要想通了就好,"凯丽说∶"不过你要知道,目前的美国法律还不允许乱伦,我现在为你出主意,也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另外作为朋友,我还想补充一点。你如果真爱你妈妈,自然不想伤害她的感情。我觉得你应该先给她一些小信号,让她对你的感情有所察觉。如果她对你完全没有性的兴趣,她肯定会用婉转的方式告诉你。你就应该知难而退。但至少当你跟她讲开时,她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不会受到突然的伤害。再说,先给小信号也可以增加你成功的机会,因为女人都喜欢男人献 。说不定她会和你谈恋爱呢。"   我对凯丽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情也好多了,忍不住吻了她一下。她笑着躲开,说∶"女人不喜欢用情不专一的男人。而且我在试遍了各种香肠之後,终于选中了我的下一个男朋友,尺寸和硬度都不比你差!"她收敛笑容接着说∶"磊,我想我们的性关系到今天就结束了。但我希望我们永远是知心朋友。你有什麽心事,尽可以来找我。"她犹豫了几秒钟,又说∶"我全心全意地希望你能和你妈妈如愿以偿┅┅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亲热一次。"   我迟疑了。凯丽一直对我很好,我不应该拒绝她;而且我的确也很久没有了,需要发泄一下。但是我想起了妈妈,想起了跟妈妈在一起时的甜蜜。我抱歉地朝凯丽笑笑,摇摇头。想到我们以後再不会像以前那麽亲近了,我心里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情感。   我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妈妈还在等我。见我回来,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我仍旧觉得不好意思看她的眼睛,但是已经没有先前的罪恶感和不知所措。"怎样才能把心思告诉妈妈而且不让她受到伤害呢?"我问自己。   情为何物(二)失恋之苦   爱情真奇妙!说句公道话,我跟凯丽交往的时候,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床上都很满足。可是那跟我对妈妈的感情实在有天壤之别。我长到十九岁,从来没有如此崇拜过一个女人∶妈妈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我的眼里都有一种让我心动的美丽。当然,妈妈天生丽质,又加上多年的舞蹈训练,体态举止都有韵味。但是凯丽和伊娃长的都不错,派妮更不用说。区别在於我欣赏她们的容貌,是出於一种客观标准,对她们的赞赏也往往受理性的驱使。比如,当我一边亲吻着派妮的乳头一边赞美她的身体曲线时,我觉得这是我该说的话,尽管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可是我对妈妈是彻头彻尾的崇拜,并且崇拜的对像不只是她的容貌和身体,而是她这个人,她的一切。当我赞美妈妈的美丽、风姿、和体型的时候,我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不用想就从嘴里自然地流出来。   头几次听到我的夸奖,她非常不好意思。我告诉她,这在美国是件非常自然的事,女人的美丽是造物主对男人的恩赐,把美好的感觉说出来只能使这个世界更美好。   有一次,妈妈穿了一件我以前从未见过的裙子,把她身体的曲线衬托得完美无缺。听到我的夸奖,她突然笑着说,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这时她应该谦虚一下。可是即使在国内,她也没听过任何人自称长的难看。   "这时候我该说甚麽呢?"她笑着问。   "你就说谢谢。"我回答。   妈妈收起笑容,板着脸看着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後就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也被她逗笑了。笑了一阵子,妈妈喘着气说,她从进城上大学开始,从来没有这麽不谦虚过,不过不谦虚的感觉非常好,"谢谢你,小磊。"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我觉得有喝醉的感觉。   我还发现我愿意为妈妈做任何事情。实不相瞒,我讨厌做家务,自己过日子的时候,我总是想尽办法把家务减到最小值。可是现在,我不仅心甘情愿地帮她做家务,而且巴不得能替她做所有的事。(我的这种下意识地"巴结"妈妈的行为後来引发了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我在下面会讲到。)我刚开始帮妈妈做家务时,她不同意,说我的任务是读书,不用管别的事。我回答说第一她如果不来美国我反正也得自己做,第二读书对我来说是天下最容易的事,而且做点别的事换换脑子也好,第三我要她来美国是过几天舒服日子,不是来给我当老妈子,第四男人为她这样的漂亮女人效力是理所当然的。她说不过我,笑着同意了。   最让我吃惊的变化是我对性的态度。跟凯丽交往时,尽管我们天天 ,但我仍旧对别的女人感兴趣。自从爱上妈妈,其他的女人对我突然失去了吸引力,就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是女人,别的人全是中性的一样。不仅如此,就连我对妈妈的兴趣,也不像最初那样总是跟性欲相连。绝大部分时间,我想到妈妈时心里就充满那种甜趐趐的感觉。   有一次,我居然想到这种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感觉比射精时的快感更强烈。不过我的情欲还在,有了爱,欲似乎次要了,但仍旧需要不时地释放出来。每过一两个星期,我就在晚上早早上床,关上灯,闭起眼睛,一边想着妈妈的身体一边套弄涨得青筋暴突的鸡巴。每到这种时候,我都沮丧的想到,我根本无法想像妈妈的阴户是个甚麽样子,因为我从未见过裸体的亚洲女人。   转眼就到了寒假,学校有一个月不用上课,我花了很多时间陪妈妈说话和逛商店。有一天偶尔路过一家租借录像带的商店,就问妈妈想不想借几盘中文电影看。   妈妈同意了。我们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两盘台湾拍的影片。路过成人部分,我想起以前跟凯丽一起看成人电影,心里一动,笑着问妈妈想不想看带色情的,妈妈有点犹豫,但还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回到家,我在妈妈看国语片的时候做好了晚饭,等到有时间把那盘成人带放进VCR,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妈妈见我也要看,就迟疑着说∶"小磊,你要是想现在看,我就等明天再看。"   我知道妈妈不好意思和我同看,就说∶"那你看吧,我到卧室里去读书。"我走进卧室,在关门前朝妈妈做了个鬼脸,嘻笑着说∶"有看不懂的地方就问我,我跟你比是专家。"   "不学好!"妈妈说着坐进电视机前的沙发。   过了一个钟头,我走进客听。电视里一个男人正伏在一个女人的两腿中间,由下到上地为她口交。妈妈睁大双眼,一只手捂在半张的嘴上,显然是觉得这个场面不可思议。我为她端了一杯水放在茶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这次妈妈没有赶我走,大概是顾不得了。   十几分钟後,电影完了,妈妈也跟着呼出一口长气。我嘻皮笑脸地问∶"怎麽样?有没有增长知识?"   妈妈很快地看了我一眼,停了一小会儿,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那个┅┅是真的吗┅┅那个男的┅┅给┅┅那个女的┅┅嗯┅┅"我突然有股恶作剧的冲动,於是明知故问∶"你在问什麽是真的还是假的?""就是┅┅那男的┅┅用嘴┅┅"   也许是录像里的镜头煽动起我的欲火,露骨的语言冲口而出,"噢,你是说那男的给女的舔阴户。"妈妈的身体僵了几秒钟,几乎不易察觉地点点头。即使在灯光下,我都能看到她的脸羞的通红。   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控制着砰砰乱跳的心,假装就事论事地继续说下去∶"当然是真的。舔阴户是男人帮女人达到性高潮的一个主要方法。有人做过调查,阴户被舔过的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非常喜爱这种经历。"(我插一句题外话,这个统计数字不是我编造出来的。)   妈妈的眼睛看着已经关上的电视机,小声问∶"那┅┅男人不嫌脏麽?""妈,阴户比嘴乾净多了。嘴整天露在外面,什麽都吃,而且大部分的人吃完东西都不马上刷牙。"这次我是在认认真真地争辩。   一连几分钟,屋里静的只有喘气的声音,妈妈一动不动地坐着,我一时也不知该怎样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终于妈妈站起身,说∶"我,去把垃圾倒掉。"我趁着妈妈出去的时候躲进卧室。   第二天早上,妈妈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饭,到楼下去做早操。我因为前一天晚上的事,觉得有一点心虚,决定在去办公室之前做些家务,既自我安慰,又"巴结"妈妈,我自然想到洗衣服。洗手间里堆了一些脏衣服。我俯身去拿,发现最下面是妈妈的一条内裤。我感到心里格登一跳,拾起内裤,发现阴户的位置有一小块是湿的,纤维之间还能隐约见到亮晶晶的液体,我放在鼻子前,马上闻到一股阴户的骚味。根据和凯丽在一起时的经验,我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妈妈刚刚自慰後流的淫水。   很可能昨晚的录像挑起了妈妈的性欲,今天早上自慰後匆匆脱下,打算等我走後拿到楼顶的洗衣房去洗。我想像着妈妈把手伸进内裤揉摸阴户的样子,闻着她的阴户的气味自慰了一番。我决定还是不洗这几件衣服为好,免得妈妈尴尬。   她从楼下回来时,我正在吃早饭。她从洗手间出来,迟疑了一会,红着脸问∶"小磊,你刚刚用洗手间了吗?"我看到她的脸色,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我忘了把她的内裤放回到脏衣服的最下面!我只觉得嘴里乾渴,脸上发烧。但事情是明摆着,我不承认也没有用处,只好两眼盯着地板,轻点一下头。妈妈僵立了一会,然後把自己关进洗手间。   接下来的几天里,妈妈一直躲着我,吃的也很少。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一会儿诅咒自己是伤害妈妈的恶棍,一会儿埋怨自己的粗心。当然,我也不时地想起妈妈的阴户,有时还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地想,你爱你妈,说到底还不是想和她做爱。   跟你的最终目的相比,闻闻她的内裤算甚麽?为甚麽还在这里假装纯洁地为伤她的心而自责?总之,我的心思乱的不能再乱,想甚麽都不能集中精力,我怕做实验会出错,於是请了病假。   几天後的一个上午,我正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书,妈妈走进客听,说要跟我谈一谈。"小磊,我好久没有看到凯丽了。你跟她吵架了吗?""没吵架,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过仍旧是朋友。"我回答。   "为什麽?是不是因为有我在,你们感到不方便?"妈妈问。   显然,妈妈以为我对她的内裤感兴趣是因为我没有女朋友。我感到有点委屈,但思想突然变得很清晰。凯丽说过,我的心事迟早是要对妈妈讲出来的。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现在讲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我下了决心,两眼盯着地板,慢慢地说∶   "不是因为不方便,而是因为我心里有一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女人。我整天想的都是这个人。"   我的回答大概出乎妈妈的预料。她静了几秒钟,轻轻的说,"小磊,无论你喜欢谁,我都为你高兴。你放心,我不会像有些做妈妈的,对儿子的女朋友横挑鼻子竖挑眼。"   我见妈妈又误会了,知道这样转弯没角下去,永远也说不清。於是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妈妈说∶"妈,这个女人还不知道我爱她。她是个中国人,比我大十九岁。"   "比你大十九岁?"妈妈吃惊地睁大眼睛,"那她跟我一个岁数,都可以做你m┅┅"她的声音忽然中断,她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足足好几分钟,我呆呆地看着妈妈,妈妈也呆呆地看着我。然後她垂下目光,小声问∶"小磊,我听懂你的话了,对吗?"   "嗯。"我点点头。虽然还不知道妈妈的态度,但要说的总算说了,背了三、四个月的包袱终于卸下去了。妈妈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梦游似地坐到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说∶"我累了,想在你的卧室里休息一会儿,不要打扰我好吗?"不等我回答,她就走进卧室,随手把门关上。   妈妈一连两天都没有出卧室。我耽心她病了,又不敢惊动她,只好趁送饭时查看。每次进去,都见她一动不动地靠在床上,前一顿的饭一粒不少地放在那里。   第三天早上,我放下饭刚要出去,妈妈说∶"小磊,我知道你让我来美国是心疼我。这半年,我们变的很亲近,几乎无话不谈,"妈妈像是自嘲地轻笑一声,接着说∶"小磊,我想问你几件事,希望你如实地回答我。"我嗯了一声。 111222333  "小磊,你是从甚麽时候开始┅┅"   "从我过生日那天。你在洗菜,看起来真漂亮┅┅""你就没有想过我是你妈吗?"妈妈打断我。   "想过。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被这件事折磨得不轻,但是我後来想通了,"我决定不提凯丽。我做的事我承担,把别人拉进来没有意义。"你是我妈妈,但也是个女人,你也需要男人爱。我就是个男人,为甚麽不能爱你?只要你也爱我,这就是我们两个成年人之间的事,跟别人跟社会都没有关系。""小磊,我爱你,但这是妈妈爱孩子。再说,你想没有想过,你爸爸去年刚刚去世,你就有这种想法,你心里有没有你爸爸?""当然有。可是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问吧。"妈妈面无表情地说。   "妈,你才三十七岁就守寡,爸爸要是天上有知,会安心吗?你这麽漂亮,想娶你的人肯定很多,可是你觉得在我和那些人之间,爸爸更信任谁?"妈妈沉默了几分钟,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理,难怪人们说美国社会的道德观念是一团糟。但是就算不说道德的事,你也应该找年龄差不多的姑娘啊。"   "妈,我爱的是人,不是年龄!为什麽很多男人可以爱比他们小二十多岁的女人,反过来就不行?"   妈妈皱皱眉头,合上眼睛说∶"小磊,我说不过你,也累了。你先出去吧。"中午,见妈妈走出卧室,我的心砰砰地跳起来。妈妈拉我坐到沙发上,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小磊,我想我该回去了。"我的心一沉到底。妈妈接着说∶"小磊,我是你妈妈,无论你说过甚麽,我都不会怪你。再说你离开家,独身一人去上大学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分不清爱妈妈和爱女人的区别也有情可原。可是你现在长大了,该懂得并不是你想得到的东西就都应该得到。我来美国的时间不短了,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是方便的话,你帮我预订两个星期之後的飞机票好吗?"   我的脑袋里白茫茫的,心里空得难受,想哭又哭不出来。幸好我还能想到,爱妈妈就得尊重她的意愿。妈妈回国前的那十几天,我也说不清是怎麽渡过的。妈妈给我做了各种我喜欢吃的东西,而且不断开玩笑,想提起我的情绪。为了不让妈妈扫兴,我不时地强装出一副笑容。但是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我永远也得不到我爱的人了。   在机场的登机门前,妈妈的眼圈红红的。该分手了,她抱了我一下,小声说∶"小磊,毕了业就回国吧。妈妈一定帮你找一个好姑娘。"情为何物(三)柳暗花明   妈妈回国一个月後,我收到她的信。信中除了要我注意身体之外,全篇都在讲她回去後做的事情。可以看出,她不愿提起在美国的事。信的末尾说家里准备安装电话。"再过一两个月,咱们就能直接通话了!"妈妈写道。   四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看文章,电话铃响了。我拿起电话,就听到妈妈的声音∶"小磊,猜猜是谁?"   妈妈听起来很兴奋,一连串地问电话清不清楚,我的身体怎麽样,功课如何。   我要她挂上电话,等我打回去。她说不用,她从美国带回去的钱还没用,付得起几次长途电话费。妈妈又说,再过几个星期就是爸爸去世的周年,她要去墓地,问我有什麽话要跟爸爸说,她会为我转告。我想了想,就请她告诉爸爸,我会好好地照顾保护妈妈一辈子,让他放心。妈妈好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的时候好像刚刚哭过一样。我说时间不短了,该挂上了。妈妈还有些不情愿。我向她保证以後每个月跟她通一次话,然後开玩笑说,如果她这次说的时间太长,一次就把她存下的美元用光,以後的电话费就得全由我支付,那也太不公平了。妈妈笑着答应了。   到了七月中旬,我从电话里感到妈妈的情绪不太好,心事重重。我问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妈妈说没什麽,不用我担心,然後转移话题,问我有没有交上新的女朋友。自从妈妈回国,在信里和电话里都避免这个话题。我平时也极力不去想这件事,因为一想心里就难受。这次妈妈问起来,我再也忍不住了∶"妈,我心里有个人,不想去交什麽新的女朋友。"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传来妈妈的声音,"小磊,对不起,是我不该提起这件事。"   挂上电话,我的心里乱乱的。这次对话让我意识到我对妈妈的爱一点都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因此那种失恋的痛苦也一丝没有减轻。不仅如此,我的直觉还告诉我妈妈肯定遇到了极其不开心的事。妈妈是个非常乐观的人,同样一件事,别人可以气的七窍生烟,到了妈妈这里被她一个玩笑就化解了。想到这里,我记起对爸爸的保证,一辈子保护妈妈。也许我该回去看看她,我想。我马上预定了八月中旬的回国机票。如果妈妈的情绪在下次电话里不见改善,我马上就飞回去。   这张预订的机票後来没有用到,原因却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八月十号是个星期日(这个日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正在睡懒觉,突然被电话铃吵醒了。是妈妈打来的。我马上有种不详的预感。还不到通话的日子,而且上次明明说好是由我给她打。妈妈问是不是打扰我睡觉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我开始暗骂自己办事不利索,明明打算回去,为什麽还要等到八月。我刚要问妈妈出了什麽事,妈妈却先开口了∶   "小磊,我┅┅我想再到美国┅┅去看你┅┅可以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是说┅┅"   "嗯。不过┅┅你要是不想让我去┅┅"   "妈,我当然想让你来!我今天就把邀请你来美的信寄出去!"我喜出望外,但仍旧记得最让我不安的问题∶"妈,出什麽事了?你没事儿吧?"妈妈赶紧说∶"看把你吓的。我没事儿。你放心。"我知道再问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让妈妈尽快离开那个环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像小时候盼过年一样盼着妈妈来。妈妈的护照仍旧有效,但由於美国领事馆的刁难,她去了三次才拿到签证,到美国时已经是十月初了。   妈妈看上去很憔悴,让人心疼。我让她住卧室,她没有推让就同意了。妈妈休息了两个星期才去掉时差,脸上也有了血色。   一天晚饭後,我又问起是不是她在国内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她看了我一眼,又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小磊,我知道你疼我,也想知道我为什麽又回来。   当初你没把心事瞒我,现在我也不瞒你。"   妈妈当初决定回国时,心里并不怨我,但是对美国极其反感,因为她觉得是这个文化的影响才让我有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她当时很失望,打算回国後陪着爸爸的骨灰过後半辈子。   六月底,在毕业学生的一场演出会上,有人把妈妈介绍给一个"贵宾",据说是某个大公司的总裁。那个人看起来彬彬有礼,没有架子,还当场邀请妈妈去他的公司做客。妈妈认为他是出于客套,就随口答应了。   过了几天,那个人的秘书给妈妈打电话,说总裁那天下午有时间,希望请妈妈去,还说一会儿就派车来接。妈妈一再推辞,但是对方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请她不要客气。妈妈只好同意。那天主人非常热情。妈妈总觉得这件事来得突然,让她不舒服,可是心里还是感激主人的盛情。   一个星期後,妈妈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她们学院主管财务的副院长,说那个公司愿意出资帮助学院成立一个学生舞蹈团,让学生、校方、和公司都从中受惠,希望妈妈去和公司的主管讨论一些技术上的细节。副院长的意思是让她尽可能地跟公司搞好关系,不要为学校失去这个机会。另一个电话是上一次的那个秘书打的,说的也是合作的事。妈妈别无选择,不情愿地同意再次去见那个总裁。这次,那个家伙露出了真面目,说话不三不四,眼神不怀好意。妈妈希望他知难而退,开始的时候假装看不见。没想到他越来越露骨,後来竟然说妈妈反正孤身一人,如果愿意陪陪他,会得到很多好处,学生舞蹈团的事自然不在话下。边说边开始动手动脚。   妈妈一气之下,打了他一个嘴巴,回家後气得两天没吃饭。   我七月中旬打电话时,这件事刚刚过去三四天,所以妈妈才显得情绪低落,心不在焉。   妈妈长长地喘了口气,停了一小会儿,接着说∶"那天我放下电话,心里总想着你说的没有心思找女朋友的话。我想,我拒绝了那麽懂得体贴人的男人,反倒来这里受流氓的气,究竟是为的什麽?我当时在气头上,并不觉得这麽想有什麽不合适。又过了几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了,打算把这件事忘掉。没想到那个家伙不肯罢休。有一天一个陌生男人打电话,说他们总裁大人大量,对那天的不愉快并不在意,但希望我也认真考虑一下他的建议。我告诉他死了这个心。那人口气一转,冷冰冰地说∶'总裁不过是看你的脸蛋不错,想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如此不识抬举。'我气坏了,说要去告他们。那个男人哼了一声说,'你也不想想,就凭你能告倒我们总裁?我看你出门时还是小心点儿为好,别不留神让车撞了。'"妈妈说到这里,眼圈红了。我当时真恨不得买把枪回国把那个家伙杀了。我不愿让妈妈太伤心,劝她不要再讲下去。她打断我的话,说∶"小磊,我说出来比蹩在心里好。人说一旦死里逃生,对生死的看法就变了。   我经过这件事,也对所谓的伦理道德产生了怀疑,心里翻来复去地想你年初说过的话。乱伦对不对,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只要没有伤害任何人,总比那个家伙利用权财欺负人要好得多。我明白再次来美国会有甚麽可能的结局。我希望能让事情自然发展,无论是甚麽结果我都愿意接受,不过你也不要摧我,好吗?"妈妈眼看地板,红着脸说。   我的心砰砰乱跳,有生第一次感到像个愿意为情人舍生忘死的骑士∶"妈,你不用担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一样心疼你,保护你。"这次对话之後,我和妈妈和关系逐渐有了变化。妈妈仍旧有说有笑,我也仍旧是个孝顺儿子。但是我们的对话里开始有调情的成份。为了避免尴尬,我们两人都在调情时把妈妈称作我的「那个心上人」。   一天晚上,我们正在电视机前看滑冰比赛,妈妈突然问我∶"小磊,你会跳舞吗?"我摇摇头。当初凯丽要教我,可是我没有兴趣学。妈妈用调皮的眼神看着我说∶"想不想学?我可是有名的舞蹈教师。"   "当然想学,学会了我就又多了一个勾引心上人的手段。"我用同样的眼神和口气回答。   现在回想起来,我肯定从妈妈那里继承了有关跳舞的基因,因为我的舞技进展很快,尽管我的注意力有多一半集中在揽着妈妈腰肢的那只手上。   妈妈不喜欢一个人逛商店,就在家自学英语。有一天,我提前回家,听到妈妈在背诵课文∶我能借阅那份杂志吗?不,你不能我发现妈妈受中国话的影响,把n前边的a念得像sun里的元音。我又有了恶作剧的念头,就走到妈妈身边,笑着说那个音发的不准,所以她的「不能」听起来更想另一个英语词。妈妈问我像哪个词,我做个鬼脸,笑着说不能告诉她。这当然更引起了她的好奇心,非要我告诉她不可。   "那个英语词是是 的意思。"我说。   "甚麽bi?"妈妈一时没有听懂。   "就是女人的阴户。"我说。   妈妈的脸马上红了∶"小磊,别胡说!"   "我一点儿都没胡说!"我拿起家中的苇伯大学词典(Webster's College Dictio-nary),指着的词条说∶"你怎麽发这个词的音?"妈妈试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   我笑嘻嘻地说∶"妈,这个词一错,你说的「不,你不能」就成了「不行!你这个骚   妈妈的脸更红了,"小磊,你说的话多难听!"我继续嘻皮笑脸的说∶"我不过是在翻译你的话。再说,我不明白这话有甚麽难听的。要是我的心上人的 一点儿骚味都没有,那才没意思呢。""小磊,你别得寸进尺!"妈妈真的生气了。我也知道做得过分了,赶快拿起厨房里的垃圾桶,到楼下去倒垃圾。   我回来的时候,妈妈还在沙发上愣愣地坐着。我轻轻走过去,小声说∶"妈,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   妈妈扫了我一眼,问∶"你平时说话也这麽放肆麽?"我想了想,说∶"我想如实回答,但是怕又惹你生气。"妈妈板着脸说∶"那也总比撒谎好。"   我说∶"我平时一个脏字都不说。这种话我只跟和我亲近的女人说。"妈妈噗嗤一声笑了∶"你滚到一边去!"   经过这件事以後,我一连好几个星期说起话来小心翼翼。不过妈妈和我现在都明白,只要我们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性是不可避免的。   妈妈的生日在十二月中旬。我的礼物是一条黑色的低胸长裙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不仅显露出妈妈的所有曲线,而且越发衬托出妈妈的黑发白肤。我本来打算请她去餐馆,可她说宁可跟我在家里说说话。我炒了两个妈妈平时喜欢的菜,尽管水平比她差得远,她还是赞不绝口。   吃完晚饭,妈妈提议跳舞。随着身体的摆动,我和妈妈的身体靠得越来越近,直到我把妈妈完全抱在怀里。她的头靠着我的肩膀,呼出来的气把我的脖子撩的痒痒的。我这是第一次和妈妈贴的这麽近!   就在我感到飘飘欲仙的时候,我的鸡巴突然不由自主地硬了,像一根大胶皮棒一样夹在我和妈妈的腹部,被摆动的身体揉来揉去。我的脸马上红了,因为我知道妈妈肯定也能感觉到。出于本能,我轻轻地推开妈妈,使我们身体之间有了空隙。   自始至终,妈妈一直在认真地跳舞,就像甚麽都没有发生一样。   过了几分钟,妈妈忽然轻笑一声,用调皮的眼神看着我说∶"小磊,你在跳舞时脑筋肯定最不好用。"   我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只好裂嘴傻笑。只听妈妈接着说∶"脑子在思考的时候需要大量的血。你跳舞时,血都集中在下面,大脑缺血,还能好用吗?"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我明白了,妈妈是在说我的鸡巴。我也开心地笑起来,既因为妈妈的幽默,也因为这个玩笑的含义∶妈妈已经接受了我对她的"性"趣。   转眼又到寒假,我也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妈妈。有一次,我们租了一盘五十年代拍的爱情电影。里面的情节很动人,电影完了,我仍旧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想着两个主角的悲剧结局。看着身边同样一言不发的妈妈,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我伸出一只胳膊抱住妈妈,妈妈也软软地靠在我身上。我低下头,在妈妈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妈妈没有动。我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耳垂儿,最後把嘴贴到妈妈的唇上。妈妈只愣了一两秒钟,就开始回吻。   我把舌尖伸进妈妈微张的嘴,她大概接吻时从来没有用过舌头,所以一开始不知怎样回应。但是她很快就得到要领,舌尖像蛇一样贴着我入侵的舌头盘旋。一股热流闪电一样从我的舌尖射向会阴,我的鸡巴马上涨硬起来。我想到这种吻法对妈妈有类似的效果,开始想像她的充血的阴唇和涓涓的淫水。我的心在狂跳,把小心翼翼地使用了两个月的"文明"语言抛到脑後,把嘴靠在妈妈耳边小声问∶"妈,你的 是不是全湿了?"   妈妈没有回答,又把柔软的双唇紧紧压在我的嘴上。   我也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只知道我们最後分开时,我的嘴唇都有些淋木了,内裤里湿得像尿了裤子一样,鸡巴涨得好像要爆炸。我看着妈妈,妈妈也看着我,眼里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我垂下目光,轻轻地恳求∶"妈,只要你不答应,我保证不动你的身体。可是我真想闻闻你下面的味。"妈妈好久没有说话,然後站起身来,轻轻说∶"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我失望地走进卧室,心情复杂的躺倒在床上。过了几分钟,妈妈敲了一下门,问我睡了没有。我说没有,妈妈推门走进来,把一样东西放在我的床上∶"小磊,这是你要的东西。我能猜到你用它做什麽。你答应我不要做得太多。那样对你的身体不好。"说完扭身出了卧室,把门关得紧紧的。   我拿起那件东西,是妈妈的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我把它摊开,只见阴户的部位全是湿的,一股浓浓的海蟹的味道灌满我的鼻孔。那天晚上,我足足射了三次精才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晚,妈妈已经做好早饭,等着我去吃。妈妈可能对昨晚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因为她一直避开我的目光。我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要回避已经太晚了,就笑着说∶"妈,你昨晚给我的东西,就像茅台酒一样,又浓又让人陶醉。"   我的玩笑果然起了作用。妈妈微微一笑,说∶"那幸亏我现在会讲几句英语,不然你要是醉得不省人事,我连救护车都叫不到。"情人节前的一个晚上,我一边和妈妈跳舞,一边告诉她我打算在过节那天送给我的心上人三件礼物,希望也是她愿意收到的。   "那要看都是什麽礼物。"妈妈笑着回答。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妈妈一眼,说∶"第一件礼物是我为她买的,现在不能说,但是到那天肯定会让她大吃一惊。第二件礼物嘛,"我顿了一下,"是我希望能为心上人舔阴户,让她享受做女人的另一番乐趣。"妈妈的脸一下红到耳根,没有说话。   "至于第三件礼物,我想我的心上人能猜出来,"我歪头看着妈妈∶"除非她还是个处女。"   妈妈在我的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但是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小磊,你真是坏透了!"   "嘿,妈,你没有听说过吗?男人不怀,女人不爱。"我嘻笑着躲开妈妈再次扬起的手。   情为何物(四)终成眷属   情人节下午,我请妈妈穿上她最喜欢的衣服,带她到一个格调幽雅的餐厅去吃饭。我们要了红葡萄酒,我还事先为她预订了一枝红玫瑰花,由侍者送到我们的桌子。侍者一边往花瓶里插花一边对妈妈说,看到我有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士作情人,他非常羡慕。以妈妈当时的英语程度,我知道她听懂了。   整个晚餐,妈妈都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脸颊红红的,常常显得不知所措的样子,一反平时的悠雅自如。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拿出包在盒子里的礼物,要她当面打开。里面是一套从「维多丽亚之秘」(Victoria's Secret)买的内衣。   说是内衣,其实只有一件连半个乳房都盖不住的乳罩,和一件同样纤细的内裤。   妈妈带着几分羞涩拿起内衣,突然吃惊的倒吸了一口气。她盯着开裆的内裤,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开裆的,这┅┅哪能┅┅穿啊┅┅"我极力控制着狂跳的心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穿上正好把你的露出来啊。"   妈妈盯着内裤,小声问∶"小磊,你真要我穿这个┅┅"我搂住妈妈的腰,"你现在就穿给我看好吗?"妈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你在这等着,别进去。"我正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妈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小磊,你闭上眼睛。"我闭起眼,听着妈妈打开卧室的门,走到我的面前站住,然後轻轻说∶"睁开吧。"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慢慢睁开眼睛。妈妈几乎全身赤裸地站在我面前,两腿紧紧并在一起。透过半透明的布料,可以看到一团黑黑的阴毛。我伸出手,从後面揽住妈妈的屁股,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慢慢摩擦。只听妈妈轻声说∶"小磊,我给你跳个舞好吗?"我点点头,松开抱着她的胳膊。   妈妈朝後退了几步,合上眼睛,跳起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舞。这个舞的动作幅度不大,主要是肢体的摆动。我很快就看出,这是求偶的舞蹈,大概是出自妈妈那个民族。很多动作都令人心跳加速,有些就是对性交的直接模拟。随着妈妈的舞姿,我的鸡巴硬起来,在裤子上支起一个帐篷。我开始逐件脱掉衣服,但在只剩内裤时停住了。妈妈身上还有衣服,我也该等一等。妈妈对我视而不见,完全沉浸在舞蹈里,直到跳完,才倒坐到沙发上。她闭着眼睛,胸脯起伏,身上的小汗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俯下身,先是在妈妈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大口的吻起来,同时一只手伸到她胸前,解开乳罩。我的嘴开始下滑,从妈妈的脸,到她的耳朵、脖子、乳房,最後把她的一个乳头含在嘴里。妈妈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我像吃奶一样,从一个乳头到另一个乳头,轮番地吸吻,同时感到妈妈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   吻了一会儿,我抬起头,对着妈妈的耳朵说∶"妈,我把第二个礼物给你,好吗?"   妈妈几乎察觉不到地点点头,我面向着她跪在地毯上,伸手分开她并在一起的腿。妈妈本能地抗拒了半秒钟,然後随着我的手把腿分向两旁。   在内裤的雪茄形裂口中间,我第一次看到妈妈的阴户。她的阴毛又黑又多,连大阴唇上都有。小阴唇的形状像两片肥厚的玫瑰花办,因为充血而向两边张开,露出中间湿润的粉红色。突然间,我觉得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比例失调的感觉∶我这麽大的一个人,当年难道就是从这个不到十厘米长的裂缝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这种感觉持续了一两秒钟,就被情欲取代了。   我俯下身子,深深吸一口弥漫着阴户味道的空气,把妈妈的小阴唇依次含到嘴里吸吮,然後用手把两片花瓣轻轻的拉向两旁,舌尖沿着微微张开的阴道口舔了一圈。伴着妈妈的呻吟,我把大半个舌头伸进她的阴道里,模仿着 的动作进进出出。 了几分钟,我的舌尖向上移动,在尿道口轻点一下,然後把妈妈的阴核吸到嘴里。妈妈长抽一口气,用手扶住我的头。我紧抱住她的大腿,同时用舌尖快速地摩擦她的阴核。妈妈的呻吟越来越频繁,两手把我的头紧紧地按在她的阴户上。   又舔了好几分钟,就在我的舌头开始因为疲劳而感到僵硬时,妈妈突然抬起屁股,阴户向前挺,同时两条腿夹紧我的头,嗓子里发出嘶叫一样的声音。这个姿势持续了十几秒钟,然後她安静下来,身体也瘫软在床上。我抬起头,看到她闭着眼睛,呼吸仍有些急促,但脸上的表情是完完全全的放松和满足。妈妈一动不动地躺了几分钟,睁开眼睛朝我笑笑,笑容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娇羞。   我在妈妈的嘴唇上轻吻一下,伏在她的耳边问她喜不喜欢我的第二件礼物。她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吻我。我一边回吻,一边脱掉内裤,把妈妈的手放在涨得发痛的鸡巴上,说∶"这是我的第三个礼物,把它放到你的 里好吗?"妈妈从沙发上略抬起屁股,任我脱下她的内裤。我一手分开她的小阴唇,一手把鸡巴对准她的阴道口,屁股朝前一挺,涨得像熟透的李子的鸡巴头就滑进妈妈滑润的阴道。我恨不得一插到底,但是决定不让我和妈妈的第一次接触结束得太快。   我一寸一寸地插进去,每进一寸就像我的整个人都逐步滑进妈妈的身体,回到那个温暖安全舒适的家。我觉得有点像做梦,周围的世界化成雾一样的虚空,唯一能证明我存在的就是从鸡巴上传来的阵阵趐痒。   突然,我的鸡巴头碰到一个硬硬的突起,是妈妈的子宫口。她呻吟一声,轻轻说∶"插到底了。"   我低头看看两人联接的地方,说∶"还差两寸多就全进去了。"妈妈用手指摸摸留在外面的鸡巴,略带犹豫地说∶"你进得慢一点。"我慢慢前推,鸡巴头轻轻滑过子宫口,终于抵到阴道的最後端。妈妈等我连根尽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然後噗嗤一笑,小声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我笑着回答∶"第一次清理出路径,以後就是轻车熟路了。"边说边把鸡巴抽出,又一插到底。   强烈的快感使我失去控制。我不顾妈妈的娇喘,大幅度地进出,不到两分钟就感到一股趐痒从鸡巴扩展到全身,小肚子里一阵痉挛,精液像决堤的洪水,一波一波地喷进妈妈的阴道深处。精射完了,我也附身瘫倒在妈妈身上。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几分钟,醒来发觉还趴在妈妈身上,鸡巴已经软了,但仍旧塞在她的阴户里面。她慈爱地看着我,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摩我的头发。   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说"妈妈,好妈妈,我爱你!"我的上身一动,鸡巴从阴道里滑了出来。   "你的东西流出来了,快帮我擦擦。"妈妈说。我从茶上抓起几张棉纸,擦去从她那半张的阴道口缓缓流出的乳白色的精液。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妈,我、我准备了避孕套,可是┅┅忘记用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妈妈把棉纸夹在阴户中,从沙发上坐起身,吻了我一下∶"别担心,我的月经前天刚完。小磊,咱们到床上去好麽?"   那天晚上,我和妈妈 了三次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只见妈妈一只胳膊支在枕头上,撑起上半身,正静静地看着我。我想起昨天晚上,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妈,你在看甚麽?""我在看我的坏儿子,好男人。"妈妈把脸贴在我的胸前,轻轻地说。   我一边抚摸她的脊背和屁股,一边小声问∶"妈,你昨天晚上舒服麽?"妈妈嗯了一声,脸上红红地说∶"不过┅┅你太能干了,我的下面现在还有些火辣辣的。"   我亲了她一下,笑着说,"对不起,我将功赎罪,给你舔舔吧。"我本来以为妈妈会拒绝,谁知她有些害羞地点点头说∶"我先去洗一洗。"我翻身把她压在床上,笑着说∶"就这样舔更有滋味。"妈妈挣扎着说∶"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洗,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你要是这样舔,过一会可不许亲我的嘴!"   "一言为定。"我边笑边分开她的两腿,趁她来不及反应,一口把她的半个阴户含到嘴里。   不到两分钟,妈妈就"来"了。我爬到她的身上,轻轻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   妈妈睁开眼,假装生气地说∶"你的嘴那麽骚,不许亲我。"我又亲她一下,说∶"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饶了你。"妈妈偏头躲开我的嘴问∶"甚麽条件?"   "你得告诉我嘴上的骚味是从哪里来的。"   "我偏不说。"妈妈笑着用手捂住嘴,防备我再亲她。   我伸出右手放在她的胳肢窝里问∶"说不说?"妈妈怕痒,连忙讨饶,"我说,是我┅┅下面的味。""不具体!"我得理不让人,挠了她一下。   妈妈笑着说∶"小磊,求求你,别挠了。你把手拿开我就说。"见我同意了,她把嘴贴到我的耳朵上,小声地说∶"你嘴上的臊味是我的 味。满意了吧?小坏蛋!"说完紧紧抱住我。   我再也忍不住身体的接触和言语的挑逗,一边发疯似地亲吻妈妈,一边腾出一只手,把鸡巴插进她的阴户。妈妈的身体随着我的抽插上下晃动。她一刻不停地吻我,直到我射精。她抚摸着我的脸,轻声说∶"小磊,你真好。"我的心里充满对她的爱,一个问题油然而生∶"妈,你上大学之前,你们寨子里的小伙子们叫你甚麽?"   妈妈不解地看看我说∶"寨子里的人都叫我阿晨。""我可以叫你阿晨姐姐吗?"我问。   妈妈先是愣一愣,接着噗嗤地笑了∶"错了。你该叫我阿晨妹妹,我叫你阿磊哥!"她亲了我一下,避开我的目光说∶"小磊,你是我的男人,你想怎麽叫我都可以。"   我又想起一个问题∶"阿晨姐姐,我搬进来跟你一起住可以麽?"妈妈点点头,忽然脸红了∶"你今天去买些避孕药好吗?""我买些避孕套,你就不用吃药了。"我主动建议。   妈妈的脸更红了∶"我┅┅我不想和你隔着一层。""妈,我爱你!"在那一刻,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字眼。   我和妈妈成了无名有实的夫妻。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妈妈做爱,但她坚持我要有节制,说太频繁了对我的身体不好。我仍旧想方设法地帮她做家务,她并不完全拒绝,说分担一些家务对男人有好处。白天妈妈学英语,我去学校;晚饭後,我们有时天南地北的聊天,有时偎在一起看电视,有时乾脆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好像永远都看不够。我们喜欢把身体贴在一起,随着音乐慢慢跳舞。这种时候,我喜欢把手从後面伸到妈妈的内裤里,轻轻抚摸她的光滑而富有弹性的屁股。我对生活满意极了,连我的导师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一定是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是心里甜丝丝的。   我只有一件心事,就是妈妈在性交的时候从没有达到过高潮。我那时的性知识实在有限。我知道凯丽有高潮。据她说,这种高潮比舔阴户时得到的那种要强烈。   至于派妮和伊娃,在挨 时都会浪声浪气地尖叫,我自然认为她们也和凯丽一样。   (很多年以後,我在互联网上看到,美国女人为了取悦男人,也为了表明她们自己不是性冷淡,常常会假装高潮。派妮和伊娃是否如此,我无从知道。)所以我以为每个女人都能在 时获得高潮,这也是我在情人节那天要送给妈妈第三个礼物的真正含义。   可是两个多星期过去了,妈妈却没有任何高潮的迹像。我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欠她甚麽。终于,我决定再次请教凯丽。   我和凯丽在从前常去的一个咖啡店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她正在写博士论文,希望夏天毕业。因为我在电话上没有说会面的原因,她有些担心地问我出了甚麽事。我结结巴巴地说我和妈妈已经同居了(live together)。凯丽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後悔了。我摇摇头。   "那你妈妈对这个安排感到满意吗?(Then is your mom OK with thi sarrange-ment?)"   凯丽又问。   "我妈妈很爱我,也很幸福,不过┅┅"我的脸通红,觉得很不好意思跟外人谈这种事情,"不过她在做爱时没有高潮。"   凯丽毫不掩饰地松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说∶"你的舌头不是挺好用的吗?""我不是说用嘴。是┅┅是说在性交的时候。"我解释。   凯丽听懂了我的问题,告诉我说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由性交得到高潮,只要我妈妈享受口交就不用担心。我不甘心,问她能不能问一个有关她私人的问题。凯丽点点头。   "你是从一开始就能这样获得高潮吗,还是後来┅┅"她笑笑,在一张餐巾纸上画了女性生殖器的剖面图,然後在阴道前壁的一个位置上重重描几下,说∶   "从阴道口进去两三寸的地方很敏感,叫做G点。你开始时先用手指抠那里,如果你妈妈有要小便的感觉,位置就找对了。持续刺激下去,有些女人就能产生一种比口交更强烈的高潮。" 111222333  我连声道谢。凯丽说她希望我能成功,但不要把这件事看得太重。   "让你妈妈感到你真心爱她,比任何别的东西都重要。另外,抠之前一定要剪指甲,否则不安全。"她说。   当天晚上,我一边给妈妈舔阴户,一边照凯丽说的,用食指和中指按摩她的阴道前壁。开始时,妈妈没有反应。揉了一会,妈妈突然说∶"别乱抠。你弄得我想尿尿。"   我心里一喜,说∶"你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事实证明我太乐观了。不但手指的按摩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而且我还发现在时鸡巴头很难触到G点,因为那个部位的阴道向小腹的方向凹进去,不在抽插的轨迹上。我连续试了一个多星期,除了妈妈对手指抠揉所造成的小便感觉开始习以为常之外,我没有任何进展。也许凯丽说得对,不是每个女人都有G点高潮。   三月中旬,我和导师到外地开会。会议一共三天,但东道主曾经是我的导师的学生,留我们在那里多住了一天,极尽地主之谊。我想念妈妈,归心似箭,但碍于情面,还得装出高兴的样子。   我回到家里已经是第四天傍晚。妈妈为我摆上大米稀饭和从中国城买的酱菜,说刚下飞机,吃些清淡的好。我匆匆吃了几口,算是交差。然後把妈妈揽在怀里,一个吻持续了好几分钟。   我换口气,一边轻轻咬她的耳垂一边问∶"妈,你想我吗?"妈妈把脸靠在我的肩上,嗯了一声。   "是想我还是想我的鸡巴?"我得寸进尺。   妈妈亲了我一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都想。"我拉她坐在沙发上,一只手伸进她的内衣,用拇指和食指捻揉她那已经涨硬的乳头。妈妈的呼吸声变的越来越粗。忽然,她用嘶哑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问∶"你真的喜欢我的 有骚味吗?"   我第一次听到妈妈主动说脏话,兴奋地点点头。   妈妈接着说∶"我今天早上没有洗,给你留着呢。"我在她的乳头上捏了一下,笑着说∶"难怪刚才只有米粥和咸菜。原来好菜还留在後面┅┅"   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跑进卧室,拿出一床厚被铺在餐桌上,又拿来一个枕头。然後我把妈妈从沙发上拉起,三下两下脱光她的衣服,抱起她一丝不挂的身体放在餐桌上。我抬起她的两腿推到她胸前,又把枕头垫在她的屁股下面,使她的阴户成为全身最凸出的部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餐桌前,轻轻分开她的阴唇,笑着说∶"最後一道菜的名字叫晨蚌含露。"我怕妈妈听不懂,从她的两腿间看着她说∶"早晨的晨,是你的名字。蚌就是这个,"   我把她的阴唇开合了几次,接着说∶"至于蚌里面含的露水嘛,是这道菜的精华。"   因为她的阴户离我的脸只有几寸远,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腥骚味。不等妈妈回应,我略一低头,把脸埋进淫露充盈的肉"蚌"之间。   我吮舔了一会儿,妈妈突然推开我的头,哑着嗓子说∶"我不要嘴,要你的鸡巴。"   我站起身,一手分开她的小阴唇,一手把紫红发亮的鸡巴头对准了半开的阴道口,身子一挺,小半根鸡巴消失在她的阴户里。我正要乘兴挺进,忽然想到妈妈的屁股位置高,我是从下面向前上方插,这时的鸡巴头正对着G点。我推推枕头,把她的下身垫得更高。然後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下压,另一只手扶住鸡巴,瞄准G点用力 动。过了十几分钟,我已经汗流夹背,妈妈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响,一阵阵趐痒从鸡巴传遍全身。我再也坚持不住,一股股热精射进妈妈的阴道。   妈妈显然知道我射精了,喘着气求我∶"别,别停下!"边说边前後摇动着身体,主动 起我来。   幸好我的鸡巴在射精後不会马上软下去。我吸一口气,配合着妈妈的动作,对准G点反复抽插。又 了二、三十下,妈妈突然全身绷紧,整个阴道剧烈地抽动,喉头发出尖细的声音。   "成功了!"我刚来得及想完这三个字,就看到一股液体从妈妈的阴户中喷出来,一直喷到我的胸脯上。我开始以为是眼花了,但很快发现不是错觉。液体是从她的尿道里射出来的,总共喷了四次,前三次力量很大,直射到我的身上,最後一次显得有气无力。那时妈妈的阴道还在抽搐,但身体已经瘫软了。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才睁开眼睛,把我拉到她身边,亲了我一下,喃喃地说∶"小磊,你 死我了┅┅把我抱到床上去好吗?"我抱起她柔软的身体,走进卧室。我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阿晨,你刚才舒服吗?"   "嗯,你真好。"妈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   "刚才是什麽感觉?"我问。   妈妈想了几秒钟,好像是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然後慢慢的说∶"你当时舔得很舒服,可是我总觉得┅┅ 里边空空的,想要你。从一开始,你就捅得我想尿尿。我先是忍着,後来就觉得挺舒服。再後来┅┅我也说不清,只是想让你不停地捅那个地方。再後来,我觉得下半身像化了一样,控制不┅┅"妈妈中途停住,脸变得通红,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刚才是不是尿尿了?"   我亲亲她的额头,笑着回答,"不光尿尿,而且尿得很高,喷了我一身!"妈妈的脸更红了∶"我觉得控制不住,当时┅┅也不想控制,下面一松,好像整个身体都化成水流走了。我下次试试,也许能憋住。"看着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搂住她,说∶"妈,只要你舒服,什麽时候想尿就尿。不用憋住。大不了以後在身下多垫几层浴巾。""你对我真好。"妈妈头靠着我的胸脯说。   我笑笑。"再说,看着你的 像间歇喷泉一样朝上喷水是件很刺激的事,但愿以後年年喷、月月喷、日日喷!"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妈妈在我的肩膀上轻咬一下。   "妈,以前每次 都是我一人射精,未免不公平。从现在开始,我射精,你喷尿,这才算真正的男女平等。"我停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着说∶"我以前下过保证,要好好照顾你,让你享福,到今天才算兑现了一点。"妈妈没等我说完,就格格儿地笑起来。好一会,她才停住笑,假装认真地说∶"你倒真是个孝顺儿子,能把你妈 得小便失禁。天下能跟你比的还真不多!"很久以後,我才从书本上得知妈妈喷射的不是尿,而是和男人的精液相似的液体。当然里面没有精子。凯丽是对的,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G点高潮。而且有G点高潮的人,也不全会射精。至于妈妈能把精喷得很远,可能和她有多年的舞蹈训练,盆腔肌肉发达有关。   情为何物   发言人∶黔无驴   情为何物(五)"晨蚌吐珠"   四月初发生了一件小事,却影响了我和妈妈的一生。我们住的研究生公寓,每年春天都要灭一次蟑螂。那天早上,我吃完早饭刚要去实验室,灭蟑螂的工人就来了。他得知我们是中国来的,开始用奇声怪调的中文说,他以前学过中文,想去中国旅游,接着对我说∶"你的,太太,很,漂亮。"妈妈张开嘴要解释,我抢先道谢,算是承认了我们的夫妻关系。其实我并没有甚麽特殊的动机。妈妈看起来很年轻,再加上美国人常常看不出亚洲人的年龄,而且这所公寓里住的几乎全是夫妻,所以这个家伙尽管多嘴多舌,倒也有情可原,我用不着跟他解释。再说,天知道我们的解释会不会引出更多的废话。我可不想跟他饶舌。我道了谢,跟妈妈说了一声"bye",开门走了。   在走廊里,我听到那个家伙又在结结巴巴地说∶"你,们的,小孩子,一定,也,很,漂亮。"   那天的实验很顺利,可是我总是觉得有件事该做,却又想不起是甚麽事。晚上回到家,妈妈在吃晚饭时说∶   "小磊,你今天早上为甚麽跟那个工人承认我们是夫妻,他如果说了出去怎麽办?"   "别担心,美国人才不关心别人的事情呢。再说,他根本就分不清中国人谁是谁,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我说。   妈妈还是有些不高兴∶"而且你走了,他仍旧说个没完没了,说咱们应该生个女儿,像妈妈一样漂亮┅┅"   "应该生个女儿!"我心里一动。这就是我想了一整天也没想起来的事!我小时候,常常听妈妈说希望给我生个妹妹,现在┅┅"小磊,你发什麽呆?"妈妈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路。   我看了妈妈一眼,说∶"妈,你以前不是也想再要个女儿吗?""可是那时工作很忙,再加上你爸爸说中国人口太多了┅┅"妈妈说。   "那时不行,现在可以呀。"我的想法冲口而出。   妈妈轻叹一声,"说这些有什麽用,你爸爸已经不在了。"我能感觉到心在砰砰跳,但仍旧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爸爸不在了,还有我呢!"   妈妈不解地看了我好几秒钟,突然移开目光,脸刷地红了,小声说∶"别胡说八道!"   "妈,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坐到妈妈身边,轻轻搂住她。   妈妈叹口气说∶"我已经老了。再说,就算生出孩子来,是该管你叫哥哥还是叫爸爸?"   "妈,你几个月前刚过完三十九岁生日。现在四十多岁生孩子的女人很多。"我边说边理清思路,"如果真能生个女儿,只要你的心愿能满足,管我叫什麽都没关系。你想想,我管你叫妈,并不妨碍┅┅"我把嘴凑到妈妈耳边∶"┅┅我把你侍候的小便失禁呀。"   妈妈被我逗笑了。她轻轻推开我,说∶"好啦,生儿育女可不是小事。先吃饭吧。都凉了。"   一连几天,我注意到妈妈常常发呆,话也很少。星期六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合眼躺在床上,一只手轻轻揉着妈妈的乳房。她突然说∶"我想过了。我不能跟你生孩子。"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表情,她亲我一下继续说∶"我的确一直想再有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你说的不错,既然我们已经做了床上夫妻,世俗的伦理反正也没有意义了。但咱们是近亲,我年龄又大了,万一生个有缺陷的孩子就害了她了。再说,我出国几年,抱着个孩子回国。周围的闲言碎语就能把我吃了。"   我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道理。妈妈停了停又说∶"小磊,我知道你也是想为我了结一份心愿。可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就很满足了。等你毕业回国,找个好姑娘,给我生个孙女吧。"   见我仍旧闷闷不乐的样子,妈妈伸手握住我的鸡巴,用拇指摩擦着鸡巴头的边缘,等我有了反应,她翻身骑在我身上,阴道口对准我的鸡巴头,身体向下一沉,把鸡巴插进她的体内。她俯身抱住我,一边亲吻,一边喃喃地说∶"好小磊,我爱你。"   我不再跟妈妈提起生女儿的事。既然知道她的心思,与其说些空话,不如先设法扫清障碍。妈妈担心两件事∶孩子的遗传缺陷和回国後的闲言碎语。我很健康,所以不用担心来自爸爸的基因。我给医院和生育咨询中心(Family Planning Service)打了几个电话,找到一位遗传病专家。他为我查了现有的数据库,没有发现妈妈的民族有任何记录在案的遗传病。至于近亲通婚(我事先编了一个表亲恋爱的故事)他说亚洲人有一种遗传性贫血,出现频率很低,而且验血就能查出来。他还建议查问一下家族中是否已经有近亲通婚以及他们後代的情况。   我马上给一个表哥(舅舅的孩子)去信,说我参加了一个有关亚洲人口遗传病的调查,请他帮忙了解情况。在等回信的时候,我去医院做了遗传性贫血的化验,证明没有问题。我还了解到,胎儿如果有明显的先天缺陷,在怀孕後的第二十个星期做一个超声波检查就能发现。一个月以後,表哥的回信到了。他说家族里没有听说过谁先天有病。一个远房舅舅和自己的亲表妹结婚,他们的孩子一个在县政府工作,一个在上大学,也都很健康。至此,我初步排除了遗传病的可能性。   要避免回国後的麻烦,最简单的是留在国外。我来美国几乎整三年了,已经修完所有的课程,也通过了博士生的资格考试,正在跟导师做一个研究课题。我决定力争年底毕业,并设法在美国找一个可以转身份的工作。说实话,这个计划能否实现,我心里没底。但是妈妈对年龄的担心有道理。一本介绍生育常识的书上说,高龄产妇的健康更容易受到负面影响。妈妈到年底就四十岁了,越早怀孕越好,而怀孕的前提是我在美国找到长期工作。   我开始加班加点地做课题,平时早起晚归,连星期六都在实验室度过。妈妈不知道我的打算,见我忙得不可开交,好几次劝我松口气,不要太累。   "你才二十岁,好多人在这个岁数上还没上完大学呢。学问做的再好,没个好身体也不成。"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总是红红的。   我不想在八字没有一撇的时候让她白高兴一场,只好边吻她边说最忙的阶段很快就要结束了。妈妈还劝我减少做爱的次数,我同意了。事实上,满脑子的实验数据和问题的确能够降低性欲。不过平时欠下的,到了周末总要补回来。我和妈妈的做爱马拉松,一般是从星期六晚上开始,一直到星期日中午。每逢这时,我的鸡巴几乎从不离开她的阴户,连睡觉时都插在里面。   有一次,妈妈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家最近的花费增加了,因为她用的月经垫比以前多了四倍。我傻呼呼地问为什麽,她笑着在我的脸上轻拍一下,说∶"每个星期日上午,我的肚子里都被你灌满鸡蛋清。如果不用月经垫,下午就不能去超级市场买菜啦!"   五月初,是爸爸去世两周年。整整一天,妈妈都没精打采,偶尔说句话也是前言不搭後语。我下午提前回家,做好晚饭。妈妈吃了几口就回到卧室里。我把餐桌和厨房收拾乾净,走进卧室,看到妈妈一动不动地侧身和衣躺在床上。   "妈,你没病吧?"我轻声问。   "我没病,只是想静静躺一会儿。"她说。   我想了想,说∶"妈,今晚我到外面去睡吧。"我刚要转身退出,妈妈说∶"别走。关上灯,上床来抱着我┅┅"我躺到床上,从後面抱住她。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静静地搂抱在一起,妈妈的後身紧贴我的前身,但是我没有丝毫情欲,只觉得我爱妈妈,感激她为我做的一切,也愿意为她的幸福做任何事情。不知过了多久,我们都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已经九点多钟了,妈妈还在睡。我轻轻下床,到客听里给实验室打了个电话,说我有些事要到中午才能去。我打算做些家务,再把午饭做好,让妈妈多休息一会。我洗漱完毕,正要到楼顶去洗衣服,妈妈在卧室里叫我。   我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问∶"妈,你觉得好些吗?"妈妈笑笑说∶"睡了一觉,好多了。"她停了几秒钟,接着说∶"小磊,我和你爸爸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他对我非常好,从来没跟我红过脸。我忘不了他┅┅""妈,我懂。"我想了想,半好奇半没话找话地问∶"你和我爸爸真的没有吵过嘴吗?"   妈妈眯起眼睛,回忆似地说∶"你爸爸特别随和,事事都顺着我。一辈子只有两件事他毫不妥协,我就听了他的。"   "哪两件事?"我的好奇心大盛。   妈妈两眼盯着虚空,笑了笑,然後轻声地说∶"一件是让你提前上大学,另一件事┅┅"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就是不要第二个孩子。他说中国人口太多,而且生孩子会影响我的事业。"   我的心里一阵冲动,但还是决定先不把我的计划告诉妈妈。她静了一会,把目光转到我的脸上,摸着我的手说∶   "我刚才听你打电话请假。咱们用这个时间说一会儿话好吗?"我点点头。   吃完早饭,我们坐到沙发上,妈妈看着我的眼睛问∶"小磊,你对我们的关系不後悔吗?"   我的心里一紧,急忙回答∶"一点都不後悔!"妈妈把手放在我的腿上,轻轻地说∶"你知道乱伦违背社会准则。这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我实话实说∶"我刚开始把你想成女人的时候觉得有一种罪恶感。但是现在没有了,因为我爱你,也知道你爱我。"   妈妈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说∶"你答应我,如果你对我们的关系感到不舒服,一定告诉我。"   我点点头,问∶"妈,你为甚麽想到这个问题?"妈妈沉默地坐了一会,慢慢地说∶"有三件事让我放不下心。一是怕社会的伦理给你造成压力,影响你的学业和事业。既然你说现在没有压力,我相信你。二是怕我们现在的关系会影响你以後找女朋友。另外我也担心我以後会离不开你┅┅""妈,我永远也不离开你。我毕业以後就和你结婚!"我的心里话夺口而出。   妈妈当然听不懂我这句话的背景。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笑着说∶"别胡说八道。┅┅小磊,凯丽比你大九岁,我比你大十九岁。你从来没有跟同龄的女孩交往过。你如果这麽年轻就和一个老太太私定终身,对你自己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我知道她虽然在开玩笑,却是在为我的将来而担心。我决定把派妮和伊娃"坦白"出来。我讲,妈妈听。讲到交换伴侣,妈妈先是皱皱眉头,然後脸变得通红。   讲到伊娃,妈妈睁大眼睛看着我,一副吃惊的样子。   最後我说∶"妈,从你开始,我才知道甚麽是爱。在这之前,我只知道性。但是我已经跟年轻女孩交往过,并不觉得她们有甚麽特殊的媚力。""我当初就说是美国把你带坏了,果然不错。"妈妈说完,一言不发地坐了几分钟,突然小声说∶"小磊,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你的鸡巴呢。"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反应。我站起身,在妈妈面前逐件脱掉衣服。在只剩内裤的时候,妈妈止住我的手,让我躺到床上去。她俯身跪在我身边,慢慢把我的内裤脱掉,然後像检查一件瓷器一样把涨硬的鸡巴看来看去,还不时把尿道口流出的黏液涂抹到鸡巴头的 边上。一阵阵稣痒传遍我的身体。我伸手掀起妈妈的长裙,拉下她的内裤,让她倒骑在我面前,阴户正对我的脸。鸡巴上的刺激,大张的阴户和熟悉的 味使我兴奋无比。我把妈妈的屁股向下一拉,把湿润的阴唇覆盖在脸上前後摩擦。在圆润的屁股、丰满的大腿、和散发着热力的阴户中间,我感到无法言喻的充实和满足,好像任何世间的烦恼和担心都变得没有意义。   说不清过了多久,妈妈的呻吟把我带回现实。她的身体僵直了几秒钟,然後转过身瘫在我身边说∶"磊,我要你。"   我一边把鸡巴朝她的阴户里插一边问∶"你已经仔细看过我的鸡巴了。有甚麽感想?"   妈妈用调皮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说∶"跟你不一样。你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平时也挺有礼貌。可是你的鸡巴长得五大三粗,红里透紫,而且一翘一翘的,好像非常目中无人。"   我笑笑,决定反击∶"不要只知道说我。你的 也和你很不一样。看你这麽漂亮,皮肤又白又光滑,谁能想到你的阴唇颜色会那麽深,还长满 毛,活像李逵的脸。"   妈妈眯起眼,挑 般地笑着问∶"我的 毛比伊娃还多吗?┅┅哎呦,坏蛋,你捅死我了!"   夏天转眼就过去了。九月初,我的课题终于做出初步结果。我的导师很兴奋,说我们已经为这个课题的研究和应用,开辟了一个新方向。我趁机提出希望年底毕业,并争取在美国找工作。见他满脸的问号,我补充说我急于这样做是出於重要的"个人原因",希望他能理解。   他的蓝眼珠盯了我足足三分钟,然後扬扬眉毛说∶"只有爱情才能让你这样的聪明人放弃更远大的前程他答应马上给在公司里的关系写信推荐我,并为我下一步的研究提出很详尽的建议。   我事後常常想,我从他那里不光学到了最新的知识,也学到了对人的宽厚和无私。他是个好老头。   九月底,有三个公司表示对我的研究有兴趣,希望我去面谈。我的第一选择是西海岸的一个大公司。这个公司不仅有力量雄厚的科研部门,而且所在的州允许堕胎。这个条件很重要。万一胎儿有缺陷,我希望妈妈有选择的馀地。   面谈的结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主管科研的副总裁曾经是我的导师的同学,毫不含混地说我一拿到博士学位就可以到他的公司工作。我提出转换移民身份的事,他也一口答应。此行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回到家里,我再也按纳不住心里的兴奋,抱起妈妈在客听里转了两个圈。   "快放下我!甚麽事让你这麽高兴?"妈妈笑着问。   "妈,我年底就能毕业,而且已经有个公司要雇用我,还答应给我办移民!"我一口气说完,发现妈妈呆呆地看着我,根本没有听懂。我这才想起,妈妈既不知道我的整体计划,也不知道我这次外出的具体目的。   我拉她坐到沙发上,说∶"妈,我只要留在美国,你就可以长期住下去,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生孩子,不用担心回国後的闲言碎语。我现在工作有了着落,你马上就可以怀孕啦!"   妈妈一言不发地看了我一会,忽然眼圈红了∶"小磊,你这个夏天没死没活地做课题,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见我点头,她叹口气,喃喃地说∶"要是早知道我那一句话能把你累成这样,我就不┅┅"没说完眼泪就落下来。   我把妈妈揽在怀里,说∶"妈,早毕业还早挣钱呢,也不是坏事。再说,我当了二十一年的儿子,也想尝尝当爸爸的滋味了!""不要脸!"妈妈破啼为笑,脸上浮起红云。她看我一眼问∶"如果孩子先天有病怎麽办?"   我把几个月来收集到的信息说了,然後抱着妈妈用撒娇的口吻说∶"妈,我能做的都做了,你也该有一点贡献了。"   妈妈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说∶"这不是个小事。你让我再想想。"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妈妈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吃到中途,妈妈突然眼睛盯着稀饭说∶   "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我想到医院做一次妇科检查。"妈妈已经动心了!我跳到妈妈身边,没头没脸地吻她几下,说∶"没问题!我马上给你打电话预约。"   "你能做的都做了。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妈妈半挖苦半玩笑地说。   我知道她的英语已经能进行日常的简单对话,但仍旧不放心∶"妈,你得跟医生说清楚,不是常规检查,是为了怀孕┅┅"   妈妈笑着打断我,"你操心也不怕长白头发!快滚到实验室去吧!"一个星期之後的晚上,我一手托着鸡巴正要插进妈妈的身体,她突然要我等一下,然後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包避孕套∶   "医生说现在的避孕药剂量小,停药後可以马上怀孕。不过我想停上十天,更保险一些。十天後,也正好是排卵期。"   妈妈终于同意了!她停了一下,接着说∶"你这几天也少 几次 。到时候可以增加怀孕的机会。"   我把带上避孕套的鸡巴塞进她的阴户,然後举起右手,像宣誓一样说∶"我保证,用完这三个避孕套就开始养精蓄锐。"说完俯身吻了妈妈一下,笑着说∶"妈妈,你还记得吗?一年前我说了句骚 ,你就生气了。瞧你现在说起脏话来多麽自然!"   妈妈扫我一眼,突然拉下脸说∶"小磊,你把性病传泄给我了。"我不知这话从何说起,但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沉。我知道凯丽对这种事特别小心,可我们毕竟和别人有过接触,不能完全排除得性病的可能性。我如果有性病是件挺窝心的事,把病传泄给妈妈更是罪大恶极。   妈妈大概看出我害怕了,搂住我说∶"你满嘴脏话,又整天没上没下地亲我。   现在我也满嘴脏话。这不是从你那里传泄了性病是甚麽?"说完格格笑起来。   十月二十三号,星期五,是另一个永远忘不掉的日子。吃完晚饭,妈妈提议跳舞。随着我们的身体越贴越近,我的鸡巴又像往常一样硬起来。妈妈用小腹在肉棍上轻轻揉了几下,眯起眼睛问∶"想传宗接代啦?"我掀起她的裙子,把手伸近内裤,发现她的阴户已经水汪汪的了,就笑着说∶"看来你比我还急。"   妈妈的脸一红,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叫你进去再进去。"说完快步走进卧室。   几分钟之後,我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一幅无比煽情的景像。妈妈一丝不挂的跪在床沿上,两腿呈九十度角分开,上身低伏在床上,使丰满的屁股成为全身最突出的部位。从我站的位置,她的生殖器一览无馀∶在雪白的大腿和屁股中间,长满黑毛的大阴唇构成一个雪茄叶形的图案,环绕着像花瓣一样朝两旁分开的小阴唇,粉红的阴道口半张着,淫液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我像中了魔一样走到床前跪下,想也不想就把大半个阴户吸到嘴里。妈妈摆摆屁股,说∶"好啦,地已经浇得够湿了,该下种子了。"我站起身,脱掉衣服,把涨得要爆炸的鸡巴插进滑润的阴道。   用这个姿势做爱,对我是家常便饭。但是这次给我的感觉不同。看着在阴道口进进出出的鸡巴,我好像第一次懂得了性交的根本功能是繁延後代。我想到电视节目里的乌贼鱼,千里迢迢游到产卵地,在完成使命後成千上万地死在海床上。对它们来说,生命的意义就是繁延後代。它们在那关键的一刻也有快感吗?我又想到二十一年前,是这个吞吐着我的鸡巴的阴户把我带到世界上,现在我又在同一个器官里制造新的生命。还有甚麽能比这一刻更确切地表现出生命的周而复始吗?又一转念,我发觉在做爱的时候思考哲学问题很滑稽,裂嘴一笑,把注意力集中在鸡巴上面,大幅度地抽插起来。   几分钟後,我把小腹贴紧妈妈的屁股,将精液深深射进她的体内。   我抽出变软的鸡巴,躺到妈妈身旁,见她仍旧跪伏在床上,脸上红红的,布满细小的汗珠,呼吸也不很均匀。   "妈,你怎麽了?"我问。   她吸了一口气,小声说∶"你刚才插得真深。我的里边像错了位一样。"我这才想起,平时用这个姿势做爱,妈妈不能完全容纳我。我後悔一时走神,忘了照顾她。   "对不起,我忘了。可你为甚麽要选这个姿势呢?"我随口问。   "我结婚前,寨子里的阿婶说这个姿势最容易怀孕。是不是管用我也不知道,不过总没有坏处吧。"妈妈说。   "那我刚才插得太深,你也可以告诉我呀。"我说。   妈妈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然後岔开话题说∶"我有点累了。时间也不早了。睡觉吧。"边说边偎到我身旁,伸手把灯关上。   第二年七月下旬的一个深夜,我坐在医院产房外的沙发上,假装镇静地看着杂志,心里却焦急地想知道妈妈在产房里的情况。这九个月过的真快!妈妈停服避孕药的第一个月就怀孕了。接着是我的论文答辩和毕业典礼,这期间还要跟公司办理录用的手续,然後是举家搬迁到西海岸。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像在雾里一样,只有一件事格外清晰∶毕业典礼结束後,是学位获得者和家属的宴会(party)。我穿着博士服向妈妈走去,发现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既有对儿子的慈爱和自豪,也有对情人的满意和爱恋。别人也许看不懂她的眼神,但是我看懂了。在那一瞬间,我想,如果这时候给妈妈照一张相片,注上「为人妻母」的标题,一定能在摄影大赛上获奖。   我们搬到西岸後,在远离公司的市郊租了一所高级公寓,邻居大都是在高科技产业工作的"雅皮"们(yuppies)。这是凯丽的主意。她早我半年毕业,在加拿大的一所大学里做助理教授。据她说,雅皮们一般没有心思管别人的事,而且很多人是工作狂,经常早出晚归,可以免去我们的很多麻烦。   事实证明她说得不错。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了,跟对门的小伙子总共只见过四次,都是在电梯门口,而且总是打个招呼就各走各的路。搬来不久,我曾经抚摸着妈妈那微微鼓起的小腹,建议去赌城结婚,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我们的母子关系。妈妈摇摇头说∶   "你现在工作了,一旦结婚有很多场合要带上太太。你不带我去不合这里的习惯,长了不是办法。带我去难保不会遇到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咱们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安安静静的,也没人打扰。"   我听她说的有道理,就不再提结婚的事。怀孕的第二十周,妈妈去做超声波检查,证明胎儿没有明显的缺陷。医生问她想不想知道孩子的性别,她说不想知道,只要孩子健康就足够了。 111222333  产期越来越近。这天後半夜一点钟,妈妈把我叫醒,说该去医院了。现在已经是三点多,妈妈的情况怎麽样了?会不会难产?孩子真没有缺陷吗?是男是女?我毫无头绪地想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先生,你想进去看你母亲吗?"护士的声音把我惊醒。   看看表,刚过六点。我跟着护士走进产房,见妈妈头发零乱地躺在床上,胸前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她看到我,有气无力地笑笑,把那个小肉团举起来说∶"是个女孩。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要不是护士在场,我恨不得抱住妈妈亲个够。因为母女都健康,医院第二天就让她们回家了。   当天晚上,我清理完厨房,走进卧室,见妈妈正在喂奶。她看看我,笑咪咪地说∶"磊,给孩子起个甚麽名字呢?"   我把想了一天的结果说出来∶"叫'晓雨'可以吗?拂晓的晓,下雨的雨。她出生的时候是清晨,外面正在下雨。而且,"我顿一下,"晓也暗合你名字里的晨字。"   妈妈点点头,说∶"这个名字挺素净的,就叫晓雨吧。"我接着说∶"这个女儿你想了二十年,就让她随你的姓吧。"妈妈的目光从晓雨的脸上抬起,深情地看着我说∶"不,她是你的女儿,该随你的姓。┅┅不过,既然她管我叫妈妈,你就委屈一点,做她的哥哥吧。"这听起来顺理成章,我点点头。   我本来以为小雨的到来会影响我们的生活节奏,可是妈妈把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小雨的睡眠习惯也和我们同步。所以除了她偶尔半夜惊醒以外,生活对我来说一切如常。妈妈的奶水很多,小雨一人吃不完,我当然乐意帮忙。   一天晚上,妈妈半坐半卧地靠在床上,一个奶头喂小雨,另一个奶头被我含在嘴里。我正在全神贯注地吸吮,忽然觉得一滴水掉到我的脸上。我抬起头,见妈妈的眼里满是泪水。我吓得不知所措,忙问∶"妈,你,你怎麽了?那里不舒服?"妈妈笑笑,说∶"我不是不舒服,是高兴。我有一儿一女,儿子有出息,还有个心疼我的男人。女人做到这一步,皇帝的位子都不换┅┅"说起心疼妈妈,我想起一个问题∶"妈,你生的时候很痛吗?"妈妈静想一会,说∶"痛,但是跟生你的时候比要容易。我本来以为这麽大岁数了,生起来会更困难┅┅"   "我早就说你不老嘛!"我说。"不过┅┅"我一转念,用戏弄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你的 大概也的确不如二十年前那麽紧了。"妈妈扫我一眼,拉下脸说∶"你这个家伙,真会得了便宜卖乖!让你那根大驴鸡巴一天不断地捅了一年半,再紧的 也给你捅松了!"说完,格格儿笑着把我的头按到她的乳房上。   情为何物(六)阴晴圆缺   租公寓的合同一年期满後,我们在附近买了一所房子,我和妈妈各有自己的卧室,但是中间有一间共用的浴室,所以我们不须用外面的走廊就可以进入彼此的卧室。这一带的邻居大都也是年轻的雅皮家庭,不光大家各为生计而忙碌,而且因为收入高,房子之间的距离很大,进一步减少了相互交往的机会。在性生活上,妈妈和我试过一些花样,比如肛交,但是因为两人都不热心而作罢。不过我们由此发现在舔阴户时按摩肛门可以增强效果。   我的工作也很顺心。公司重视基础研究,使我得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连连不断地发表文章。加上做研究生时的导师每次讲演总把我捧得很高,所以我在专业领域里开始小有名气。总之,我们的生活过得很幸福,也很平静。在小雨五岁之前只有两件事值得一提。   第一件事。外公病危,妈妈和我决定带上小雨,三人一起回国探望。我起初担心无法跟家里人解释小雨。妈妈说∶   "我们那个地方不像你们汉人,喜欢操心男女间的事事非非。我只要不提,兄弟姐妹都不会问。至于怎样跟你外公外婆讲,等到了飞机上再想。"外公是我们到达後第三天去世的。办完丧事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後了。临走前的晚上,外婆把我叫到她的屋子里,开门见山地说∶"你和你妈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全身一紧,只听外婆接着说∶"这种事,如今汉人不许可,可咱们老辈子传下来的故事里有过。这几天我留神看着,你知道心疼你妈,像个男人的样子。你妈有你也算有福气。阿磊,你妈从十几岁就到汉人的世界里闯荡,不容易啊。你爸爸人不错,年纪轻轻的又不在了。她现在是你的女人,又给你生了孩子,我就把她托给你了。你要是真心对她好,就让她过几天舒服日子。"回到美国後,我半开玩笑地说∶"外婆的意思是让我娶你,你别这麽固执好不好?"   妈妈笑笑,轻描淡写地说∶"许外婆心疼她女儿,不许我心疼我儿子吗?"这句话,我道理上当然明白是甚麽意思,可真正用心明白是几年以後的事。这次探家还出了一件趣闻,後来成了我和妈妈相互戏谑的话题。   妈妈的姑奶奶已经九十多岁了。我带了几样从美国买的礼物去看她。她高高兴兴地收下後,喃喃的说∶"皇帝家要甚麽有甚麽,连外国东西都有。"我一头雾水,只听她接着说∶"阿晨小时候,我就说她长大了要远走高飞。果然,不到十七岁就让汉人皇帝选走了。唉,阿晨俊得出众,跳起舞来没人能比,除了皇帝,别人也不配消受。"   原来她一直以为妈妈当年上大学是去给皇帝做妃子!   妈妈後来听了,笑着撇了撇嘴∶"你呀,比汉人皇帝福气还大,连皇太后都消受了!"   第二件事。妈妈办了一所舞蹈学校,而且越办越有名气。小雨一岁半以後,妈妈跟附近的一所教堂商量好,借用那里的一间练歌的屋子,每天上午去跳舞。这样妈妈既能够锻炼身体,又不担误带小雨,因为那间屋子很大,里面只有一架钢琴,小雨四处乱走也不会有危险,而且还能让小雨从小接触一点音乐和身体的节奏。   一天,一个叫诺拉的中年太太偶尔见到妈妈跳舞,非常兴奋,说她和丈夫都喜欢看舞蹈,但很少看到跳得像妈妈这样好的。她问妈妈愿不愿意教她们上中学的女儿。妈妈很痛快地答应了。开始是诺拉的女儿在周末跟妈妈学,後来要学的人多起来,既有小学生也有成年人,按程度分成三个班。诺拉自愿为妈妈做组织和安排的工作,并坚持妈妈该向每个参加者收费。妈妈的一些学生很快就在各自的学校里成了舞蹈明星,於是又吸引了新学生。   两年之後,妈妈的学生已经超过一百个,教课的时间也从星期六上午增加到五个工作日的下午和星期六全天。妈妈把一些跳得好的学生组成演出团,平时为慈善组织和老人团体做义务演出,节日里成为当地庆祝活动必不可少的节目。从第二年开始,她的学生里几乎每年都有人被纽约的一所着名的艺术院校录取,使圈子里的人兴奋不已。   妈妈对诺拉的帮助极其感激,几次提出办学的收入两人平分。诺拉总是淡淡一笑说∶"我丈夫的钱足够我们用的。"   最後,她同意免交女儿的学费,得到一种像徵性的补偿。   平静的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小雨五岁,要上学前班(kindergarten)了。开学那天早上,我请了假,和妈妈一起把小雨送上接学生的校车。送走小雨,我和妈妈走回家。她见我坐在沙发上,问∶"你不去公司吗?"我伸手把她拉到怀里,笑着说∶"我很久没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的美人了,今天要补回来。"   小雨两岁以後,就在她自己的卧室睡觉,并不影响我和妈妈在晚上做爱。但是我平时上班,周末要麽是妈妈教课,要麽是有小雨在旁边,所以我们很少有机会在白天亲近。   妈妈听了我的话,无声地笑了笑,说∶"美人老啦。还差三个多月就四十六岁了。"   阳光照在妈妈脸上,我看到她眼角周围的细小皱纹,听着她语气中的淡淡的惆怅,不由地心里一酸,马上说∶"年轻的我还看不上呢!"边说边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拉她走进我的卧室。   妈妈静静地站在床前,任我脱光她的衣服。我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把妈妈轻轻推到床上,在她的乳房上亲了一会,然後把她的两腿分开,在早晨的阳光下注视着那个熟悉的阴户。大概是因为妈妈刚才那句话的缘故,我觉得她的大阴唇不如六年多以前我第一次看到的饱满。这很可能是错觉,因为当时是晚上,我又是第一次跟妈妈亲近,不可能看得很仔细。但是年龄的话题自然地给我一种"历史感"。我想到这个小裂缝在二十七年前生下我,五年前又生下小雨;从那个情人节开始,这个器官几乎天天都把我对妈妈的爱和欲传递给她,同时也把妈妈的爱和欲化成我鸡巴上的快感┅┅"   突然,眼前的阴户朝上一抬,碰到我的鼻子上。只听见妈妈用玩笑的语调说∶"嘿,那个地方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还值得这麽认真研究!你要是再不行动,我就去洗衣服了。"   我把散发着淡淡的 味和香皂味的阴核含到嘴里,把中指伸到了阴道里润滑一下,轻轻插进妈妈的肛门,然後把大拇指连根插进她的阴道。在妈妈的呻吟声中,我们开始做爱。   半小时之後,我们两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妈妈呼出一口长气,静了一会,然後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日子过的真快,小雨都上学了。再过两个月,你就二十七了,该娶媳妇了。"   我心头一动,翻身搂住妈妈说∶"那咱们下个周末就去拉斯维格斯结婚!"妈妈转身面对着我说∶"磊,你听我说。这几年,我跟着你过得心满意足。你疼我,爱我,床上的本事这麽大。"她笑笑,继续说∶"作为女人,我想嫁给你,永远不离开你。可是我不光是个女人,我还是你妈。你我之间无论发生甚麽事情,你都是我身上的肉,我不能不想你的将来。这是在女人基因里的,变不了。我比你大十九岁,不可能跟你白头到老。我想看到你趁年轻找个好姑娘,成家立业,以後老了也有个伴┅┅"   我看出妈妈的意图,匆匆打断她说∶"可是你以後老了就不需要有个伴吗?"妈妈把手放在我的嘴上,说∶"听我说。我有你,以後还有你的家庭。我不会孤独。可是照现在的样子,以後我不在了,谁来陪伴你?小雨是你妹妹,将来也要成家。你总不能在妹妹家过後半辈子吧?"   我突然想到,妈妈从开始就让小雨管我叫哥哥,说不定早有打算。我心里又失望又生气,大声说∶"我离退休还有三四十年呢!我现在不愿想这种事!"妈妈等我喊完,细声细气地说∶"可是我不愿想也得想。这两年也许是开始老了,想得越来越多。小磊,你说过要孝顺我。你如果真希望我老了以後能过安心日子,就答应我吧。"   我知道妈妈说的是心里话。如果她自认耽误了我的婚事,会自责一辈子,可是我只愿跟妈妈终身相守啊!   见我默默不语,妈妈叹口气说∶"磊,我的心意已经定了。如果你太固执,我就回国去。这几年,我教舞蹈存了不少钱,回去即使不工作也够用了。而且小雨才五岁,现在回去还不耽误上学。不过这对你对我都是下策,希望咱们不要走到这一步。"   她停了一会,又说∶"实话实说,咱们两人在一起过了好几年,要各自重新开始对你来说不容易,对我也很难。好在趁心如意的姑娘也不是想找立刻就能找到,所以我们还有一段过渡的时间。"   我知道再坚持下去有害无益,只好先答应下来,以後再找机会补救,於是艰难地点点头。好久好久,我们谁都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我想哭,妈妈的眼圈也红了。   忽然,妈妈用手在眼睛上擦了一下,笑笑说∶"好啦,幸亏小雨看不见咱们这个样子。"她的手沿着我的腰轻轻滑向屁股,滑过大腿,最後放在鸡巴上。"咱们订个合同,在有儿媳妇之前,这个东西暂时归我使用。"我知道妈妈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是胸口却沉得喘不上气来,鸡巴也像晒软的胡萝卜,无精打采地搭在腿上。   这次谈话之後,我和妈妈的关系在表面上仍然一如既往,白天是母子,晚上是夫妻。我几次试图改变她的决定,都没有成功。最後,我说她的决定只考虑我而不考虑她自己,未免不公平。   妈妈淡淡的一笑说∶"说到底,我这样做也是一种自私。"我终于意识到,这次和七年前不同,妈妈是不会改变她的决定的。七年前我才二十岁,又处在需要专心读书的阶段,硬要我去找个女朋友不但无益而且会让我分心。那时,妈妈和我之间的障碍是乱伦这个两性伦理中的禁忌。但是两性伦理只是某个社会发展阶段的产物,本身并没有内在的对与错,一旦想通了,障碍就不存在了。如今,妈妈的决定和伦理无关,而是来自铸就在人类基因中的母爱。时间可以改变伦理信念,却不能消弱母爱。想到这一层,我的失望是可想而知的。在妈妈不时射向我的期待眼神下,我开始不情愿地物色女朋友。   年底,我在公司的一次中级主管人员会议上结识了安娜。这时我刚刚升任基础研究部的主任,安娜是北美地区销售部的副经理。公平地说,安娜很可爱,长得不错,性格活泼,没有许多美国姑娘的那种浅薄和由浅薄造成的盲目自大。我们的交往从去咖啡馆聊天逐渐发展到亲吻和拥抱。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安娜很投入,我的心情却非常复杂。吻着安娜,我总是想起妈妈,心里既若有所失又有一种对妈妈不忠的自责。可是感觉着安娜的湿热的嘴唇,我又觉得这时心里还想另一个女人实在是对不起安娜。我常常问自己,和安娜的关系会是甚麽样的结局。   结局不久就有了。三月底的一个星期五傍晚,我和安娜看完电影,她邀请我去她的住处。进了门,安娜抱住我,双唇紧紧贴在我的嘴上。我的鸡巴很快就硬了。   安娜笑笑,隔着裤子在鸡巴上捏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拉开我的裤子拉链,三下两下把鸡巴拉了出来。我的情欲已起,任她蹲下身子,把鸡巴含进嘴里。   自从和安娜亲吻以来,我和妈妈彼此心照不宣地停止做爱,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所以尽管我并不特别喜欢口交,但是温暖湿滑的刺激从鸡巴上传来,我觉得很快要射精了。   我推开安娜的头,用沙哑的声音说∶"show me your pussy(给我看你的 )!"安娜转身躺到沙发上,脱下牛仔裤和内裤,分开双腿,露出长着稀疏棕毛的阴户。   我伏下身子,想也不想就把她的阴核吸进嘴里。   最初的一两分钟,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动作都是不加思索的。只听安娜说∶"把手指放进去。"   我伸出拇指插进她的阴道,突然想起妈妈在这时候还会让我刺激她的肛门。想起妈妈,我的心一动,不由自主地把安娜跟妈妈比较起来。我发现安娜的 味跟妈妈不一样,除了略腥的骚味好像还有一股烤羊肉串的味道。   "记不起凯丽的 更像谁。"我暗暗想。   大概我光顾着比较,忘记了动作,安娜的阴户在我面前耸动着寻找刺激。我定定神,集中精力吸舔抠插。几分钟之後,安娜尖叫着瘫在沙发上。   她坐起身吻我一下,从卧室里拿出一个避孕套给我带上说∶" 我!"边说边躺回到沙发上,用手分开厚厚的小阴唇。   "妈妈从来不这麽做。"我想着,突然觉得我不应该 安娜。   和妈妈在一起生活的七年,性和爱对我是不可分的。我爱安娜吗?我准备和她过几十年吗?我 过她以後仍旧会对别的女人感兴趣吗?在那一瞬间,我决定终止和安娜的关系。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结结巴巴地说∶"安,我、我觉得┅┅我不该┅┅"安娜的第一个反应是∶"我做错甚麽事了吗?"我吸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地说∶"不是你的错。我、我觉得我必须┅┅爱一个人才能和她做爱。"   我们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安娜轻轻地说∶"谢谢你对我诚实。我希望你找到你爱的姑娘。她会很幸运。"   她低头看看自己裸露的下身和我的带着避孕套但已经软了的鸡巴,自我解嘲的笑笑说∶"就算我欠你一次吧(I owe you one)。"我红着脸笨手笨脚地把鸡巴连套塞回裤子里,小声道歉。   安娜站起身说∶"不用道歉。我真的感谢你的诚实。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我伸出手说∶"我们还是朋友。"   我和安娜的友谊保持至今。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情绪越来越坏。尽管我和安娜平安分手,但这件事让我既委屈又恼火,而这都是妈妈的固执造成的!我回到家,怒气冲冲的推开妈妈卧室的门。妈妈正在床上看书,见我走进来,下意识地拉起被角盖住胸部。她见我满脸通红,情绪低落,关心地问∶"磊,你病了?还是你和安娜┅┅"听到安娜的名字,我再也控制不住满肚子怒火,大声喊起来∶"安娜安娜,你就知道安娜!你为什麽不想想我!我爱的人不让爱,不爱的人逼着我去爱!你讲不讲道理!"   妈妈从来没见过我发火,更不用说这样的暴怒。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小声劝我∶"你声音小一点,别吵醒小雨。"   我的火气更大了∶"人人都比我重要!好,你不让我吵,我就不吵┅┅"我一步冲到床前,把妈妈身上的被掀到地上,接着扯下她的内裤,双手握住她的脚把她拉到床边。我分开她的腿推向两旁,然後腾出右手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把仍旧套着避孕套的鸡巴拉出来。不知何时,我的鸡巴已经硬了。我没有心思退下避孕套,就把鸡巴对准妈妈的阴道口 下去。阴道里乾乾的,我自己分泌的黏液被隔在避孕套里,所以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鸡巴插进去。   自始至终,妈妈闭着眼一声不响,只是眉头随着我每次插入不停地抖动。也许是因为在安娜那里积蓄起的情欲还没有释放出来,我 了一两分钟就射精了。我抽出鸡巴,从共用的洗手间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记起昨晚的所做所为,後悔莫及,觉得这辈子再也无脸见妈妈。我正躲在卧室里不知如何是好,妈妈敲敲门,走进来说∶"我听见你起来了。早饭热好了。"她略停一下,又说∶"小雨不在家,去找同学玩了。"说完退出屋子。   我边吃早饭边想,"无论妈妈是否原谅我,这个错我总是要认的。"我走进客听,坐到妈妈身旁,深吸一口气,眼睛看着地板说∶"妈,我错了。   我欺负你,我、我真浑蛋┅┅"   妈妈不等我说完,就抱住我说∶"别说了。我知道你心里很苦,这不全是你的错,我也不好。"边说边哭起来。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心里反复地想∶"妈,我这麽坏你还原谅我。我对不起你!"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拥在一起,坐了很久很久。我终于再次鼓起勇气说∶"妈,我知道无论做甚麽都不能补偿我的错。可是我真希望现在能为你做些事,也算是我的心意。"   妈妈软软地靠在我身上,沉默了一会,小声说∶"昨天晚上,下面太乾,大概是拉下几根毛,现在还火辣辣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破皮了,好吗?"见我点头,她便站起身,拉我走进她的卧室。她脱光下身的衣服,转身躺在床边,抬起两腿向两旁分开。我跪在她前面,用手轻轻抚开浓密的阴毛,发现两片大阴唇上有四五处皮肤发红。我不知怎样才能减轻妈妈的痛苦,只好伸出舌尖,在红肿的地方轻轻地舔,心里充满对昨晚粗暴举动的无穷懊悔,对妈妈的深深歉意,和一种无法表达也无处表达的委屈。我再也忍不住,伏在妈妈的大腿上痛哭起来。   事後不久,我和妈妈有一次长谈,起因是我一直对妈妈怀有歉意,於是趁小雨不在家时两分玩笑八分认真地跪在妈妈面前磕了一个头,说∶"妈,我不但没有保护你不受欺负,还欺负你。我对不起你。"   妈妈噗嗤一笑,"你强奸了皇太后,磕一个头就想蒙混过关吗?再磕三个!"我对着地板重重地磕下去,似乎希望脑门的疼痛能够补偿我的大错。刚磕了一下,妈妈就急忙把我拉起来说∶"皇太后没让你用这麽大的力气磕。如果磕出脑振荡来,谁当皇帝啊?"   我看着妈妈的脸,结结巴巴地说∶"妈,我、我真後悔。"妈妈的眼圈一红,把我拉到怀里,轻声说∶"磊,我知道你後悔。你是个有情意的孩子。你那天晚上那样做,也是因为心里有我,不想和别的女人交往。这件事我也想通了,匆匆忙忙找个媳妇,两人也未必能长久,万一离婚,反倒是南辕北辄了。这样吧,咱们还像以前那样过,我保证不再摧你,不过你也保证,这件事不要无限期地拖下去,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子,一定不要放过机会。好吗?"我点头嗯了一声。妈妈摸摸我的脑门问我痛不痛,我摇摇头。她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喃喃地说∶   "二十七、八了,还长不大。┅┅这事已经过去了,以後不要再提了。可是你记住,以後再不高兴也不能对人粗暴。"   不知为甚麽,这次事件使我重新调整了我和妈妈的关系。七、八年来,在我的心目里,妈妈既是妈妈也是情人。现在,她又变成了专职的妈妈。我想,她也觉察到这个变化。这并没有影响我们做爱的质量和数量。恰恰相反,我们在做爱时变得更温存更体贴,为整个过程带来比性爱更深更广的满足。   我们发明了一种亲近的姿势∶面对面一人在上一人在下,鸡巴插在 里,由躺在下面的人为趴在上面的人从头顶沿脊椎两旁的穴位一直按摩到尾骨,同时上面的人慢慢地上下移动,进行慢动作的性交,也增加两人前身的摩擦。妈妈把这个姿势戏称为"多维小周天按摩",说这样可以同时刺激气功小周天里的很多穴位。   "不过我更合算,"妈妈笑着说∶"因为你的那个大东西还帮我打通里面的经脉。"   我们常常在多维小周天按摩中谈论当天的见闻,回忆以往的趣事,挑逗彼此的情欲,表达相互的恩爱。   情为何物(七)南柯一梦   转眼一年过去了。六月底的一天,我开完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妈妈给我留了电话,说打算请她的一个学生吃晚饭,让我下班时买几样蔬菜。我回到家,妈妈还没回来。我正在洗菜,听到妈妈的笑声从外面传来,小雨冲进门,兴奋地说∶"来客人了!"   我转过身,礼节性地跟客人打完招呼,不禁愣了一下。客人是个年轻的白人女子,很漂亮,亭亭玉立。这种人在妈妈的学生里并不罕见,但是这人的五官里有一种让我说不清是熟悉还是陌生的东西。更让我吃惊的是她一边跟我握手,一边用略带南方口音但非常流利的汉语说∶"我叫吴玉倩,法文名字是莫妮克。我们是一个公司的。"   原来吴玉倩的祖父当年是个年轻有为的越南华裔企业家,娶了他的法国经商夥伴的女儿为妻。一九四五年越南发生八月革命,他举家搬到法国。吴玉倩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所以她的眉眼之间还能隐约看出亚裔的痕迹。她的祖父坚持家中的孩子都上中文学校,都要在家讲中文。她在法国上完大学,到美国西岸的一所名校读博士学位,今年刚毕业。也许是出于家庭影响,她从小喜欢东方舞蹈,於是刚来不久就成了妈妈的学生。   晚饭的气氛很愉快。老师和学生不时地像银铃一样笑着。可以看出她们两人很合得来。客人离开时已经很晚了。妈妈回到客听,用调皮的眼神看看我,笑着问∶"这个姑娘怎麽样?"   我一时窘住,不知如何回答。   妈妈依旧笑着说∶"好啦,我不难为你了。不过记住你的保证∶有了合适的姑娘不要错过机会。别忘了,你喜欢人家,人家还未必喜欢你呢!只想守株待兔可不成。"   妈妈走到楼梯边,又转身看着我说,"今晚皇太后累了,想自己睡。可以吗,陛下?"   我看出妈妈的用意,在男女之间,第一印象往往很重要。如果我的确对吴玉倩感兴趣,妈妈不希望这种初起的感觉被她的存在所削弱。我点点头,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玉倩成了我家的常客。开始的时候,我想到妈妈的用意,常常觉得不自在。但慢慢地,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喜欢她。她和妈妈有很多相似之处,非常聪明但不张狂,幽默而不浅薄,并且笑起来很有感泄力。凭直觉,我知道她对我也有好感。   渐渐地,玉倩来访时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妈妈聊天的时间多了,我们会面的地点也逐渐超出我家的范围。   在认识玉倩的最初几个月里,我和妈妈照常做爱。妈妈只是偶尔开玩笑似地问我看了玉倩为甚麽还对她这个老太婆感兴趣。有一次,妈妈在上我在下做小周天按摩。妈妈突然停止 动,头伏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说∶"磊,你和玉倩的关系要麽朝前走,要麽朝後退,但不能永远像你现在这样脚踩两只船。我说过不摧你。你只要没有和人定婚,甚麽时候想和我亲热我都乐意。   不过我希望你处理这件事情时能做出成熟的判断,既对得起你自己也对得起你未来的妻子。"   我默默躺了两三分钟,说∶"妈,我也希望对得起你。"妈妈无声地笑笑说∶"我知道。你能找到个好姑娘,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就对得起我了。磊,玉倩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好,我不说了。"那天,我们一言不发地做爱,一言不发地清理完妈妈和我射出的精水,然後一言不发地拥在一起,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才睡着了。此後,我和妈妈又 过两次,就彼此心照不宣地分开睡了。   此後,我和玉倩的接触从聊天过渡到调情,又过渡到亲吻。在这个过渡中,玉倩比我主动,因为我的潜意识里,仍旧觉得跟玉倩交往对不起妈妈。但同时我也知道,我的确爱上玉倩了。   圣诞节,公司放假,玉倩在节前的星期五早上动身回法国跟家人团聚。我开车把她送到机场。因为还早,她让我把车停在停车场的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後在车里抱住我狂吻。我的情欲渐起,想也没想就隔着毛衣握住她的乳房揉起来。玉倩的呻吟越来越响。   突然,她伸手拉开自己的腰带,断断续续地用英语和法语说∶"Lei, I'm so horny.   Touch ez mach atte┅┅(磊,我浪死了。摸摸我的 ┅┅)"我把手伸进她的内裤,滑过光滑的小腹和阴毛,用指尖轻揉那粒膨胀发硬的阴核。她的身体一阵颤动,很快就高潮了。等她的呼吸回复正常,我笑着亲她一下,说∶"你是够浪的,这麽几下就来了。"   她做个鬼脸,看看我裤子前面的突起,问我是不是也想要。我的"yes"几乎夺口而出,但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看看表,说∶"还差四十多分钟就起飞了,你还得办出关手续。该走了。"   玉倩依依不舍的朝我的鸡巴的方向看了一眼,凑进我的耳朵说∶"等我从法国回来,我要你送我一件礼物。"   "你要甚麽我都给(anything you want)。"我说。   玉倩把手放在我的鸡巴上说∶"我要你把这个放进该放的地方。"我心里一颤,很认真地点点头。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不停地自问∶"玉倩想要的我也想给,可是我能心安理得地给她吗?"   回到办公室,听到妈妈留下的电话,要我下午回家不要太晚,最好在五点钟左右,没说原因,我也没有细想。下午回到家,闻到炒菜的香味,但不见妈妈,也不见小雨,只听见厨房里的排风扇和楼上浴室里的水声。我换上家里穿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就听见妈妈下楼。我抬起头,立即呆住了。   妈妈穿了一件黑色旗袍,头发高高地盘在头上,脸上化了淡妆,配上跟旗袍相应的耳环和半高跟鞋,让我觉得像是在看着一个现代装束的仙女从天上走到人间。   见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妈妈一笑,说∶"小雨去同学家过夜(sleepover),明天中午才去接。这段时间都是咱们娘俩的。"   我听懂了妈妈的意思,鸡巴在几分之一秒内硬到了极限。妈妈朝我的裤子扫一眼,故意撇撇嘴说∶   "真没出息!你着急也没用,那个东西一小时之内用不上。"她走到厨房里,对我说∶"你大概饿了,先吃一点压饥。"我的眼光一直没离开妈妈,咽下口水说∶"我不饿。""我让你吃,是想让你有力气陪我跳舞。"妈妈说。   我看出妈妈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抓起两只卤鸡翅啃起来。   妈妈等我吃完,笑着下命令∶"去洗手漱口,然後换上一身潇洒点的衣服。"我从楼上下来时,客听里已经响起了舞曲。妈妈站在屋子中央,笑咪咪地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我走到她身旁,做一个邀请的姿势,顺势把她揽在怀里。闻着从妈妈耳朵後面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水味,我心想∶"显然,妈妈把这一晚看得很重要┅┅"   我突然明白了,这是我和妈妈的最後一次!我的身体僵硬了,心里蒙上一层阴云。   妈妈也察觉到我的变化。她深吸一口气,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磊,前几天我和玉倩聊天,她说你们在一起时你非常像绅士。我想她的意思很清楚,对吗?"不等我回答,妈妈接着说下去∶"磊,再有一个半月就是情人节,咱们在一起已经快九年了。这九年,我过得很幸福,比世上很多女人都幸福。今天我们尽情地庆祝一番。"   我想哭,又不愿让妈妈知道,於是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止住马上要流出来的眼泪。妈妈抬起头,用手捧着我的脸说∶   "世上很多男人女人,刚到一起时爱不够,到後来却吵到天翻地覆。你我在一起都九年了,还相处得这麽好,你说这还不值得庆祝吗?再说,还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姑娘喜欢你,这是喜上加喜,更值得庆祝。"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从道理上,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也设想过自己该怎样应付才能不让妈妈伤心。可是在这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是,设法把这一天推迟∶"玉倩要过一个多星期才回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妈妈犹豫了几秒钟,抬起头看着我说∶"磊,再长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跟九年相比,又何必斤斤计较这几天呢?小雨不在,咱们在一起可以无拘无束。下星期就未必有这样的机会了。你不想让咱们的最後一次有点纪念意义吗?"我心里一动,觉得的确应该尽情享受这个机会,为妈妈,也为我自己。我点点头,重新揽住妈妈的腰,脚步又跟上了音乐的节拍。   记不清跳了多久,妈妈和我走进餐厅。桌子上摆着我和妈妈都喜欢的菜。妈妈拉下窗,点上蜡烛。我的心情好了一些,和妈妈说笑着吃晚饭。我注意到她吃得不多。她神秘地笑笑说∶"过一会还有节目,我不能吃得太饱。"吃完饭,妈妈让我把餐桌收拾乾净,然後到客厅里等她。   "噢,把客厅的窗放下来。"她再次神秘地一笑,走上楼去。   几分钟之後,妈妈从楼上说∶"磊,闭上眼睛!"我合上眼,听着妈妈走下楼,来到我面前说∶"好了,睁眼吧。"我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光着脚,披着一幅红绸站在客厅中央。她轻轻的甩掉红绸,原来里面只穿着一副盖不住半个乳房的乳罩和小得不能再小的内裤。   "下一个节目,是民族舞。"她说,肢体开始缓慢而柔软地蠕动。几个动作之後,我记起来了,这是求偶的舞蹈,妈妈在九年前那个情人节的晚上曾经跳过的。   我也认出妈妈的内衣是我那次送给她的礼物。想到内裤的设计,我的鸡巴不由自主地再次膨胀起来。跟上一次相比,妈妈这次跳得很放肆。两腿随着舞蹈动作毫无顾忌地开合,每次分开,毛茸茸的阴户就从内裤的裂缝处显露出来。有几次,我听到淫液泛滥的阴道口在突然张开时发出的"叭叭"的声响。舞跳完了,妈妈喘着气立在我面前。我伸手搂住她的屁股,把脸贴在她不断起伏的小腹上。   妈妈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突然抬起一只脚踩在沙发的扶手上,屁股前挺,把暴露的阴户挺到我面前,用嘶哑的声音说∶"我刚才洗澡时没有洗 ,你闻闻有味麽?"   我深吸一口气,鼻孔里顿时充满了熟悉的腥骚味。我用鼻尖在她的 上拱了两下,笑着说∶"浓淡适中,恰到好处。"   妈妈收回扬起的腿,拉起我走进餐厅,说∶"既然原料验收合格,下一道菜是你最喜欢的∶晨蚌含露。"边说边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床厚被铺在餐桌上,然後转身躺到桌子上,双腿收到胸前。   我面对她坐在桌子旁,看着那丰满的大腿和襄嵌在大腿中间的阴户,不禁回想起使妈妈第一次射精的那次性交,回想起之前之後的男欢女爱。在灯光下,妈妈的阴户闪过一丝细小的银光。我定睛看去,发现在浓密的黑色阴毛中间有一根白毛。 111222333  妈妈真的开始老了!一个念头闪过∶也许妈妈盼我尽早成家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愿让我看到她的身体衰老的样子┅┅   我正在胡思乱想,妈妈伸手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说∶"哎,你为甚麽只看不吃?是不是蚌太老,咬不动了?"   我心里一阵酸楚,把头埋在散发着湿热的阴户中间。   把妈妈舔到高潮之後,我站起身来,脱光衣服,一手扶着鸡巴,对准湿润的阴道 进去。阴道里很光滑,我的鸡巴头很快顶到子宫口。我停在那里,一边用手抚摸妈妈的大腿,一边笑着对她说∶"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 ,我刚插到这里你就说插到底了。"我把鸡巴又朝里面进了一寸,继续说∶"我插到这里,你全身崩紧,还说你里面是艰难的蜀道。"   妈妈的脸上飘过一层红晕,然後用调皮的目光瞟我一眼说∶"哼,当年的山间小道,如今已经让你走成高速公路了!"说完身体向前一挺,格格儿笑着把我的鸡巴连根吞进温暖湿滑的 中。   我也被她的恢谐逗笑了。整个晚上,我们先是在餐桌上做爱,然後又转移到我的卧室。我们的身体从未分开过一秒钟,分不清什麽时候是在做爱,什麽时候是在休息。全世界似乎只剩下我们两人。我们用眼光和身体表达母子间的依恋,也用眼光和身体传递情人间的爱欲。屋子里弥漫着发情的男女生殖器的气味和妈妈毫无顾忌的像猫叫一样的呻吟。直到筋疲力尽我们才昏昏睡去。   我醒来时是早上十点多。妈妈已经醒了。她面向我侧身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想到即在的离散,不知道该说什麽,也呆呆地看着她。   突然,妈妈噗嗤一笑,恶作剧似地扫我一眼,说∶"小磊,你这九年的所作所为,用一句三个字的成语就能概括,能猜出来吗?"我摇摇头。妈妈把嘴凑到我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你--妈!"说完格格笑着把我紧紧抱住。   我的情欲重起,手在妈妈的身上放肆地抚摸着,翻身把她压在床上,一边吻一边问∶"我们还有时间,再 一次可以吗?"   妈妈闭着眼睛点点头。   我用膝盖分开她的两腿,贴着她的耳朵说∶"妈,帮我把鸡巴插到 里。"妈妈伸手扶着鸡巴头对准阴道口,身体朝下略微一沉,半根鸡巴就滑进她的身体。我开始缓慢地抽插,尽可能地使每次单向运动的距离达到最大值。妈妈仍旧闭着眼睛,两腿搭在我的屁股上,两臂紧紧抱着我,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咬了几口,喃喃地说∶   "你真是坏偷透了┅┅天下这麽多女人┅┅你偏偏看上你妈┅┅"她的身体随着我的 动上下摇摆着,咬一下说一句∶"你用花言巧语来勾引我的心┅┅你用成人电影挑逗我┅┅你教我说脏话┅┅你给我买开裆的内裤┅┅你给我舔 ┅┅你喜欢我的 有骚味┅┅你没日没夜地我┅┅每次都 得我尿床┅┅你把我 大了肚子┅┅给你生了个孩子┅┅你鸡奸我┅┅你强奸我┅┅你坏┅┅你坏┅┅你┅┅嗯┅┅嗯┅┅"呻吟声逐渐取代了喃喃自语,她的身体开始主动地迎合我的抽插。十几分钟之後,她尖叫着射出一股股灼热的精水。   我本来以为经过昨天晚上,自己已经无精可射,可是看着妈妈的样子,听着她的叫床声,我的精液在一阵略带酸痛的趐痒中喷射进她的阴户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轻声说∶"磊,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洗完就该去接小雨了。"   我站在浴室的喷头下,任由妈妈认真地给我从头洗到脚。最後,她一手捧起鸡巴,一手翻开包皮,把鸡巴头後面的凹沟洗得乾乾净净。   "帮我也洗一洗。"她说。   我的手慢慢在她的身上滑动,滑遍她的每一寸皮肤。洗到她的 ,她抬起一条腿踩在浴盆的边缘,说∶"帮我洗洗里面。"   我把手指伸进阴道里,刮去我们两人的混合液体。只听妈妈笑着说∶"手指太短,洗不到深处,用这个!"边说边在我的已经硬起来的鸡巴上撩一下。   我把鸡巴在水柱下冲冲,一手揽住妈妈的屁股,一手把鸡巴对准她的阴道口插进去,抽出来,用水冲去上面的黏液,再插进去。反复十几次之後,阴道里不再滑润,鸡巴插入时感到水的滞涩。   妈妈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说∶"好了,谢谢你。"说完走出浴盆。   我用手扶着涨硬的鸡巴,兴尤未尽。妈妈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到我的样子,做个鬼脸说∶"留给玉倩用吧。那个丫头都快馋死了!"我呆呆地站在喷头下面想,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否有一种像徵意义∶这些年来,我的鸡巴把妈妈的阴道弄「脏」了;如今我和妈妈的性关系结束时,又是我的鸡巴把她的阴道清洗乾净了。这也许就是英语所说的"clean break"吧?   我穿好衣服走下楼,妈妈已经把前一天晚上的盘碗放进洗碗机,正要出门去接小雨。她看到我,用平静的语气说∶"你自己吃午饭吧。我带你妹妹去吃pizza,然後去买东西,要很晚才回来。"   也许是我的错觉,她把「你妹妹」说得很重。我点点头,不知该说什麽。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在走出去的那一刻突然站住,回头看着我,嘴动了动,但是什麽也没有说,扭身走出门去。借着屋外的阳光,我看到她眼睛里的泪水。   新年的第二天,我把玉倩从机场接回她的住处。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和玉倩一起去公司。在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探身在我的脸上吻一下,笑着说∶"看你平时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我还以为在床上得给你当老师呢!   原来只配给你当学生!"   我心头一震,自然想到妈妈,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玉倩嘻嘻哈哈地说∶"哟,还害臊(embarrassed)!你在床上可不像这个样子!"她见我默然无语,又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磊,咱们两人都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别的都无关紧要,你说呢?"我点点头,心里对玉倩的通情达理充满感激,下决心从今以後一心一意去爱玉倩。四个月之後,我们订了婚,并决定年底结婚。   妈妈在我们结婚前夕在附近买了一所房子,和小雨搬了出去。回想起来,妈妈迟早是要和我分开住的。但具体的起因,是因为我一时情不自禁,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八月上旬的一个周末,玉倩因公出差,我在家里通过联网的计算机赶做一个研究课题。问题很棘手,我有些心烦意乱,无意之间向月历扫了一眼,突然感到心头一震∶八月十号!十年前的八月十号,也是个周末,妈妈从国内打来电话,同意再来美国看我。十年来的甜酸苦辣,似乎同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又似乎用上一千年也理不清。   我正在呆呆地出神,妈妈走进书房,问我是否想喝点甚麽。她看见我的样子,关心地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着她,回想着十年来发生的事情,幽幽地说∶"妈,今天是八月十号。"妈妈一愣,显然不知道这一天有甚麽特殊之处。   突然,世界上只剩下妈妈和我,其它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妈,你不记得了?十年前的今天,你从国内给我打电话,说想回来看我。你不记得了?我可没有忘!"我边说边站起身,把妈妈搂到胸前,没头没脑地亲吻她。   开始时,妈妈试图把我推开,"磊,别、别这样,坐下慢慢说┅┅"但是不久就停止挣扎,软软地靠在我的怀里。   我吻着她,两手自然而然地放在她的乳房上,隔着薄薄的上衣和乳罩揉捏已经变硬的乳头。妈妈的呼吸越来越粗。我一只手下滑,轻车熟路地伸进她的内裤,滑过小腹和阴毛,手指尖碰到她的阴核。妈妈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两腿微微分开。我在阴核上揉了一会,把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重叠在一起,插进她的淫水泛滥的阴道,然後把手掌捂在她的 上,用掌根揉动阴核。妈妈重重地喘着气,下身开始前後摇动,促使我的手指像鸡巴一样地抽插,同时伸出一只手,隔着裤子握住我的鸡巴。我忘了玉倩,一心想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突然,妈妈的手从我的裤子上拿开,重重地压在我那只放肆抠揉的手上,阻止了我的动作。她自言自语般地说∶   "以後小雨长大了,交了男朋友,订了婚。如果她的未婚夫背着她做这种事,你愿意麽?我愿意麽?将心比心┅┅"   她慢慢地但是坚决地挣开我的手,走出书房。   第二天,她趁小雨不在家,平静地对我说∶"你和玉倩结婚後,总要有你们自己的家。小雨和我常年跟你们住在一起,大家都不方便。我打算在附近买所房子,一家人还可以经常见面,两全其美。"   我张嘴要说话,她停也不停地继续说道∶"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後还会有孩子。你应该一心一意地为你的家庭着想。我有这些年的积蓄和日常教课的收入,买所房子很容易,不用你的钱。"   我默默无语地看着她,明知她说得在情在理,但仍旧觉得心里空得难受。妈妈沉默了一会,轻叹一口气,伸手在我的脸上摸了一下,轻声说∶"磊,趁着现在的大好时光,专心跟玉倩好好过日子吧,啊?"我和玉倩的婚礼如期举行。如今她怀孕已经六个月了。每隔一两个星期,我们就和妈妈小雨在一起聚餐或郊游。我真心地爱玉倩,真心地希望和她厮守一生。我知道这也是妈妈的愿望。但是我仍旧不时想起和妈妈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小雨长得越来越像妈妈。听到她清脆地说"哥哥这样,哥哥那样",我开始时常常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惆怅和失落,後来逐渐怀疑起来∶"我的记忆可靠吗?小雨真是我的女儿吗?"   每当这时,我总是向妈妈看过去,希望从她那里得到某种证实。可是我在妈妈的眼光里只能看到母亲对儿女的慈爱。有几次,我和妈妈的目光相遇,似乎从中捕捉到一点母爱以外的神情,但是那种神情稍纵即逝,只给我留下更多的疑惑。我想起凯丽,几经犹豫之後在办公室里拨了她的电话号码。   凯丽静静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一小会,才说∶"我认为你不该为这件事花费心思。首先,你有妻子,马上又会有孩子。你有义务也有责任为她们的现在和将来着想。过分沉浸在过去的经历里面没有好处,最终只会影响你的家庭。我想你不是那种自私的男人。说到你和你妈妈的关系,我可以证明你以前对你妈妈的爱,不只局限在儿子对母亲的爱上,而且我相信你的记忆大致上是可靠的。如果你希望了解你自己,知道这个事实就足够了,何必要不弃不舍地求证某些具体事件是否发生过呢?"   我无话以对。她停了几秒钟接着说∶"人都有把记忆中的事件理想化的倾向,尤其是对那些牵涉当事者情感的事件。一个人越聪明,就越容易把记忆理想化,因为智商高的人,通常有丰富的联想能力,在想像时也有较高的创造力。由於这个原因,过分纠缠以往事件在细节上的真实性不光对其他家庭成员没有益处,对你自己的心理健康也不利。"   我被凯丽说得心服口服,对她表示感谢。只听她又说∶"磊,你记得吗?当年你因为乱伦的想法找我帮忙,我曾经建议你把心思讲出来,因为讲出来比憋在心里好。现在,你如果为这十多年来的经历而苦恼,不妨把你的记忆写出来。一方面这可以帮你释放心理负担,另一方面你在写作过程中会真正看到,每次回忆都是对过去事件的理想化和再创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种手稿应该妥善保管。但无论如何,千万不要用真实的人名地名。"   我再次对凯丽表示感谢,邀请她有机会来我家做客,然後挂上了电话。   於是有了这个故事。   (全文完)  情欲乐园   作者   第一章 前言   《情欲乐园》原名《伊甸园的出口》(ExittoEdin),是《夜访吸血鬼》及《窃尸贼的故事》的作者安妮。莱丝(AnneRice)以「安妮。伦普林」的笔名写成的动人情欲故事。安妮。莱丝是美国当红女作家,不久前才接受「花花公子」杂志的访问。   《情欲乐园》虽曾着笔於人类「施虐°°被虐」狂的原始欲望,但真正透露的讯息不外两者∶其一,宁愿做爱(包括性与爱),也不要陷於生命朝不保夕的战争危机中,所谓「做爱,不要作战」;作者强调「性方面的事情,都不会让你嫌恶、迷乱、扫兴。只有真正的暴力、真正的伤害、真正破坏另一个人的身体与意志,才会引起你的敌意┅┅」旨哉斯言。其二,作者不惮其烦描述「由性而生爱」的生理与心理过程,手法相当高明,将一男°°艾略特,与一女°°丽莎,分章交叉刻划,俾发挥淋漓尽致的阅读效果。论者将此书誉为技巧巧妙的作品,集情欲作家亨利。米勒(《北回归线》作者)、安娜伊丝。宁(《亨利与君儿》作者),与D。H。劳伦斯(《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作者)三者的大成。   第二章一节 我的名字叫丽莎   我的名字叫丽莎。   我身高五尺九寸,头发很长,呈暗棕色。我经常穿着皮衣,足登长统马靴,有时,穿上像手套那麽柔软的皮背心,甚至搭配上一件皮裙。我喜欢蕾丝,特别是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一种∶很复杂、很老式、雪白色的。我的肤色很白,所以很容易晒黑,胸脯大,双腿修长。虽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很美,但是,我还是知道自己很美。要是我不美的话,我就不会是「俱乐部」的一名教练了。   骨架匀称,眼睛大,这是我认为的「美」的真正基础°°头发浓密,颇有实质°°加上我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可爱,大部分的时间甚至透露出有点茫然若失的模样。但是,一旦开始说话,即能在男性奴隶或女性奴隶心中引发恐惧的情绪。   在「俱乐部」,他们叫我「完美主义者」。在像「俱乐部」那样的地方,人们这样称呼你,可说是非同小可的恭维,因为在「俱乐部」中,每个人都在追求某一种完美,每个人都在努力,而「努力」是其中所涉及的欢乐的一部分。   「俱乐部」一成立,我就参与其事。我帮忙创立「俱乐部」,拟订「俱乐部」的宗旨,同意最早期的成员及最早期的奴隶入会。我订下规则及限制,构想并创造出今天大家在那里所使用的大部分设备。我甚至设计了一些平房、花园、晨间游泳池及喷泉。我自己装潢了许多间套房。很多人都竞相模仿,让我发出会心的微笑。「俱乐部」并没有真正的对手。   「俱乐部」会这麽成功,是因为它对自己有信心。「俱乐部」的魅力和恐怖就是从这一点发展出来的。   本书就是叙述发生在「俱乐部」的某一种事情的经过。   故事其实有大部分甚至不是发生在「俱乐部」的。故事是在纽奥良,以及纽奥良附近的贫穷乡村发生的。还有,故事也在达拉斯发生。但这一点事实上并不重要。   故事是在「俱乐部」开始的。无论故事从「俱乐部」发展到什麽地方,都涉及到「俱乐部」。   欢迎到「俱乐部」来。   第二章二节 新的一季   我们在等待飞机降落的空地,巨大的喷射机缓缓地绕着岛屿飞行。我说那是观光路线,因为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切∶白糖似的海滩、小海湾,以及「俱乐部」本身那一大片绵延不断的土地°°高高的石墙、绿树掩映的花园,以及一望无际错综的瓦顶建筑,半隐在含羞草和胡椒树之中。你可以看到一丛丛白色与粉红色的山杜鹃、橘色的小树丛,以及长满罂粟与深绿色青草的田野。   港口就在「俱乐部」的大门口。在土地的远方是热闹的飞机场,以及直升机机场。   每个人都为了新的一季而光临此处。   那儿有二十架的私人飞机,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还有六艘雪白的游艇,停泊在近海处,蓝绿色海水所散发的光辉之中。   「至福」号已经停在港口中,看起来像一艘玩具船在一大片亮光中静止了。谁会猜想到∶里面有大约三十名或更多的奴隶,无声无息地等待着主人把裸身的他们赶到甲板上,走进海岸之中?   奴隶全都衣着整齐,坐船前往「俱乐部」,其理由很明显。但是,在允许他们看见这座岛屿°°更不用说踏上这个岛屿°°之前,衣服都被剥了下来。   他们只有裸体、卑屈的份儿。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东西都编成连串的号码,储藏在一处巨大的地窖中,一直要到离开的时候才归还。   每个奴隶的右手腕都戴着一副很薄的金手环,上面巧妙地雕刻着名字与号码,以供辨认身分之用。只是最初的几天,要用一根油笔在那美妙的裸体上记下很多东西。   飞机缓缓下降,更加接近船坞。我很高兴,那小小的光景还没有开始。   在检阅之前,我还有一点时间待在自己安静的房间中,约莫一个小时,足够喝一杯加冰的孟买琴酒。   我的身子坐了回去,全身有一种缓缓的温暖感觉,一种正在扩散的兴奋之情从内心涌起,似乎覆盖了我整个皮肤的焦虑情绪。那是可贵的感觉,因为「俱乐部」为他们准备的东西才要开始。   我非常渴望回去那儿。   ********我发现,基於某种理由,假期越来越难过了,外在世界中的那些日子显得非常的不真实。   去探望在柏克莱的家人,已经变得令我无法忍受,因为我必须避开同样的老问题,那就是我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做什麽?都住在什麽地方?   「看在上帝的爱的份上,告诉我,为何这样守密?你都到什麽地方了呢?   」   有些时候在饭桌上,我完全听不到父亲在说什麽,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   当他问我一个问题时,我必须捏造藉口,说是头痛,感觉不舒服,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问了什麽事情。   真奇怪,最美好的时光是我还是小女孩的时代,那些曾是我最憎恶的时光∶我和父亲在傍晚时分,绕着街区走着,上山又下山,他念着玫瑰经祈祷词,柏克莱山的夜声在我们四周响起,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在小时候的这些散步时光中,我并没有感到痛苦,只是像他一样的安静无声,透露着一种无以名状的忧伤。   有一个夜晚,我跟妹妹开车到旧金山。我们在「北海滩」一个叫「圣皮尔」的明亮小地方一起吃饭。有个男人站在吧台旁,一直看着我,是典型的英俊年轻律师型的男人,灰色的狗齿格夹克,下面是一件白色的缆索状针织毛衣,头发理得像被风吹散了似的,嘴唇像随时准备微笑。就像我过去总是尽可能避免的那一种男人°°无论嘴部多麽美,表情多麽鲜明。   我的妹妹说∶「现在不要看,他会活生生吃掉你。」我非常想要站起来,走到吧台,开始跟他谈话,并把车子的钥匙交给妹妹,告诉她说,我第二天才去看她。可是我为什麽不能这样做?我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只是跟他谈谈吗?毕竟,他跟一对男女在一起,而且显然没有约会。   那会像是什麽呢?他们所谓的「平凡的性」?地点是俯瞰太平洋的一间小小的旅馆房间,房间里面住着这位非常健康的「正直先生」,他不曾梦想到自己是跟来自世界上最堂皇的异国性俱乐部的「华服小姐」同床?也许,我们甚至会到他的公寓那儿°°一个小小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硬木家具与镜子,并且可以俯瞰海湾的景色。他会假装自己是米尔斯。戴维斯,我们会一起做菜。   丽莎啊,你的脑筋有问题。你的专长是幻想,但不是那种幻想。   立刻离开加州吧!   ********但是,那些平常的娱乐在日後对我并没有多大的帮助°°虽然我曾到「罗德欧大道」大肆搜购新衣服;在一个午后旋风似地造访达拉斯的沙科维兹;到纽约去观看「猫」、「我的一个与唯一」,以及两三出很棒的外百老汇戏剧。   我经常到博物馆,曾到「大都会博物馆」两次,只要抓住机会就到处欣赏芭蕾舞,除外还买书,很多的书,以及影碟,以便度过往後的十二个月的时光。   所有的这一切本来应该很有趣的。我在二十七岁时所赚到的钱,比自己梦想一生要赚的钱还要多。我偶尔会努力去回想那种滋味∶当我想拥有夏图克街那家「比尔店」的所有金色包装口红时,事实上口袋里却只有一个银币,够买一包口香糖。但是,花钱并没有什麽意义,只是让我筋疲力尽、兴奋急躁。   除了很少数的时刻,也就是那种苦乐参半的时刻°°纽约的舞蹈与音乐非常令人狂喜的时刻°°不然我一直都在倾听着一种内心的声音,它一直在说∶回家吧,回到「俱乐部」。因为如果你现在不立即转身回去,俱乐部可能就不会再存在在那儿了。而你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并非真实。   真是奇怪的感觉。法国哲学家所谓的一种荒谬的感觉,使得我浑身不舒服,觉得无法找到一个地方深呼吸一下。   开始的时候,我一直需要假期,需要走过正常的街道。那麽,为什麽这一次是那麽焦虑、那麽不耐烦,感觉自己所爱的人的安宁被威胁了呢?   最後,我在位於达拉斯的「阿道弗斯」旅馆的小房间里,重复观看着同样的影碟。那是一部小型电影,由男演员罗伯。杜华尔主演,片名叫「安杰罗,我的爱」,是描述纽约的吉普赛人的影片。   安杰罗是一个精明的黑眼小孩,大约八岁大,很世故、很聪明、很俊秀;这是有关他的电影,有关他以及他家人的电影,而杜华尔让这些人杜撰出很多属於自己的对话。这部电影比真实更真实,描述他们在自己的吉普赛社区中的生沽。他们是置身於事情中心的边缘人,他们就置身於纽约之中。   但是我却很疯狂,因为我坐在达拉斯一间黑暗的旅馆房间中,重复看着这部电影,达七次之多,因为它的真实性透露了异国情调。我看着这个敏锐的黑发小男孩,打电话给他那个不到十岁的女朋友,跟她瞎聊,或者走进一个唱西部乡村歌曲的女童星的化室,跟她调情。这个无所畏惧而心地善良的小男孩,完全浸淫在生活之中。   最後,这一切意味着什麽呢?我像一位大学生似的不断自问着,为什麽我会想哭呢?   也许,我们全是边缘人,我们全都以不寻常的方式穿过一处由「正常状态」所构成的荒野,而这处荒野只是一种迷思而已。   也许,甚至在旧金山「圣皮尔」酒吧的那位「正直先生」,也是一种边缘人°°写诗的年轻律师°°第二天早晨如果我说,「猜猜我靠什麽维生?不,其实是一种职业呢,是很严肃的,是┅┅我的生活。」他还是会照样喝咖啡、吃面包,不会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   真是疯狂。喝着白酒,看着一部有关吉普赛人的电影,把灯转熄,注视着夜晚的达拉斯,所有那些发亮的高塔,像阶梯一样升到云层。   我生活在「边缘人天堂」,不是吗?在那儿,你所有的秘密欲望都可以得到满足,从来不会孤独一人,并且一直都会恨安全。那地方就是「俱乐部」°°我的成年生活都在那儿度过。   我就是需要回到那儿,如此而已。   ********在这儿,我们又在「伊甸园」上空盘旋,几乎又可以很详细地看着那些新来的奴隶走进来。   我想看那些奴隶,看看这次是否有什麽新奇的东西,完全非比寻常的东西┅┅啊,古老的罗曼史!   但是,每年奴隶都不同,都稍微聪明、有趣、世故。每年,当「俱乐部」变得更加有名,当越来越多像我们一样的俱乐部开张时,前来的奴隶的背景就变得更加多样。你从来就不会知道那儿会发生什麽事情,也从来不会知道肉体与神秘会以什麽新的形式出现。   就在几天以前,才举行过一次很重要的拍卖,是值得注意的三次国际拍卖中的一次。我知道我们买下了一大批奴隶,整整两年的契约,大约是三十名男人和女人,他们全都很迷人,由美国与海外一些最佳豪门提供了优秀的文件证明。   ********一个奴隶要在那种拍卖场合出现,得先受过最佳的训练,而且必须每次的考验都通过。我们时常从其他来源获得一位非自愿或不可靠的奴隶,由於玩弄皮杖和皮带,在多多少少意外的情况下惹上了什麽麻烦。我们会很快解放与资遣这些奴隶。虽然我们不喜欢这种损失,但奴隶本身并没有错。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他们之中有很多人会在一年後於最昂贵的拍卖台上出现。要是我们又选上他们°°只要他们够漂亮、够强壮,我们会选上他们°°他们就会在日後告诉我们说,自从被解放後,他们一直梦想着「俱乐部」。   但是为了让拍卖继续下去,这些错误并不会在大拍卖中出现。   拍卖前两天,奴隶们在委员面前接受检验。他们必须表现出完全的服从、敏捷,以及弹性。文件经过检查再检查。委员们根据奴隶的耐性与脾性评分,并按照一连串的生理标准分类。如果你想要的话,只要看看内容广泛的目录和照片,就可以买到令人满意的奴隶。   当然,我们为了自身的目的,会再度进行这一切的评估工作,并且根据我们自己的标准,再度挑选奴隶。但是这意味着∶这些在拍卖中出现的「商品」是第一流的。   如果一名奴隶不是很优秀的货色,不会很熟练地站在亮着灯光的平台上,接受数千只手与眼睛的检视,那麽,他就无法进入拍卖筛检房中。   开始时,我是习惯亲自去参加重要的拍卖。   不只是因为我喜欢从这些毫无经验的年轻人之中选择自己想要的°°无论他们接受了多少私人的训练,他们都是毫无经验的年轻人,除非我们训练他们°°而是因为拍卖本身非常令人兴奋。   毕竟,无论你把一名奴隶准备得多好,拍卖对於他或她而言都是一种剧变。裸体的奴隶站在用心打亮着灯光的台座上,身体经常在颤抖的,眼泪尽情地流,透露出可怕的孤单模样。在这里所有奇妙的紧张与痛苦,像艺术品一样精致地展示出来,每一丁点儿都像我所设想出来的任何「俱乐部」娱乐一样优秀。   有几小时的时间,你在铺着地毯的巨大筛检房中走过来走过去。墙壁经常漆着令人舒服的颜色∶朱红色或鸟蛋的蓝色。灯光非常完美,香槟很可口,没有让人分心的音乐,唯一的节奏则是你心脏的律动。   检视候选的奴隶时,你可以触碰他们、抚摸他们,时而向那些没有套上口衔的奴隶°°这对他们来说倒是很无情的°°问一个问题(我们称之为受过训练的声音。意思是∶他们受过训练,除非有人跟他们讲话,不然他们是不能开口的,也不能表达一点点的喜爱或希望)。有时,其他的训练员会把你的注意力引向一个很不错的货色,也许是他们自认买不起的货色。然而,有一群买主会聚集在一个非比寻常的美人四周∶要她做出大约十二种可供参考的姿势,以回应十二种不同的命令。   我从不在拍卖筛检场合中杖打或鞭打奴隶。只要你等着,只要你注意着,你就会发现∶有些人很愿意这样做。其实出价的时刻敲击在拍卖台上的那麽几响声音,就可以把你需要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了。   并且你会听到很多免费的明智评语∶这个奴隶太容易有疤痕,你花的钱不值得;这一个皮肤摸起来像小猫那样柔软,但很有弹性;或者,像那样的小乳房确实是再棒不过了。   要是你能远离香槟,那可真是一种教育。但是真正优秀的训练员,很少显露出有关自己的讯息,也很少显露出有关所检视的那些颤抖着的可怜奴隶的讯息。一个真正优秀的训练员,能够学习到自己所想要学的一切,只要他或她溜到一位奴隶身旁,一只手很突然地抓起奴隶的颈背。   有一件事倒是很有趣,那就是,能够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训练员。有时他们似乎是男神与女神,从排列在门前的黑色轿车中滑出来°°到处都是那种象徵高度时髦的标志,透露着奢侈的脆弱∶磨光了毛绒的丁尼布衣,用最薄的印第安棉布裁制的露胸衬衫,还有那像是要掉落的露肩丝服。头发蓬乱,指甲像短剑。不然,就是那些穿着三件式黑色西装,模样比较冷漠的贵族。他们戴着古板的银边眼镜,短发梳得完美无瑕。只听到噜苏的胡言乱语(虽然奴隶们的国际语言已经在相当程度上被确认为英语),十几种不同的国籍,以特别的方式铭刻在那种几乎是必然的命令神态上。纵使在脸蛋儿很可爱、似乎很天真的训练员身上,也隐隐透露一种命令的神态。   在任何地方看到训练员时,我都认得出来,我到处都能指认出他们°°从拉克索地方的「国王谷」中的那座肮脏小亭阁,到王子港的「欧拉夫松大旅馆」中的那座阳台,我都能指认出他们。   在他们身上可以看到无趣的赠品,诸如黑色的宽表带,还有高跟鞋,是你在平常的店里找不到的。还有,他们以某种眼神「脱光」房间中每个好看的男人或女人的衣服。 111222333  一旦你成为训奴隶的人员,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你的裸体奴隶。你身上透露一种超电荷的感官氛围,几乎无法抖落掉。女人裸露的膝背、裸露的手臂、挤压身体後留下的小小皱纹;男人的双手插进口袋时,衬衫在胸膛上紧绷的模样;侍者弯身从地上抬起餐巾时臀部所显示的动态°°无论到什麽地方,你都可以看到这一切,感觉到那种象徵兴奋之情的永恒、低沈的声音。整个世界是一个快感俱乐部。   但是,拍卖中还有一种特别的快感,那就是,看到少数很富有的人,他们在自己的家中或乡村别墅之中保有训练员,并且还可以到拍卖场买进奴隶,供自己使用。他们通常是很杰出的人物,我是说这些私底下拥有奴隶的人,大多是一群很奇异的人儿。   我记得有一年,一位英俊的小伙子,才十八岁,由两位保镳陪伴着,很严肃地翻阅着奴隶目录。透过紫罗兰色的眼镜,远远地窥伺着每一个奴隶,然後走到他们身边,十分谨慎地捏着他们的皮肤。这个小伙子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除了一双鸽灰色的手套,自始至终不曾脱掉。他在捏着一个奴隶的身体时,我几乎能够感觉到那双手套。所到之处,保镳都跟着他,而那位训练员°°我应该补充说,他是最佳的训练员之一°°也跟在身边。他的父亲多年来一直拥有一位训练员,以及两名奴隶,现在该是儿子学习享受「这种娱乐」的时候了。   他看中了一个很强健的男孩与一个同样强健的女孩。   ********请了解我所谓的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我并不是说「孩童」。「俱乐部」,以及有名的拍卖所并不从事孩童的拍卖,理由很明显,因为私人的训练员不会把孩童送到我们这儿来。有时会有少年奴隶出现,不过那是因为有人恶作剧,要不就是伪造文件;这时候我们会火速地把他们送回去。   我所谓的「男孩」或「女孩」,是指一种奴隶,不管他们真正的年纪为何,从外表和行动来看都显得很年轻。有些奴隶虽然三十岁了,却仍然有资格称为「男孩」或「女孩」。有些奴隶虽然只有十九岁或二十岁,但处在束缚与屈辱的状态中,他们也保持一种严肃与尊严受创的模样,让你想到他们是成年的女人和男人。   无论如何,这个十八岁的主人买了两名很青春且肌肉很结实的奴隶。我之所以记得这件事,是因为在拍卖那个女孩时,他出价比「俱乐部」高。那名女奴隶有着一头金发,皮肤晒得很黑,无论受到多严厉的惩罚,都不曾掉过泪;而这个主人则内心越来越激动。我很想要拥有这个女孩,我记得当我看到她被绑起来送走时,心中觉得有点不爽。这个年轻的主人似乎也观察到了这点,因此我在那一天第一次看到他微笑,也是唯一的一次微笑。   但是,我总是为他们担心,我是指那些被拥有私人奴隶的人买走的那些奴隶。并不是说这些拥有奴隶的人不值得信任。如果你想从有名的奴隶拍卖所那儿,或者从有名的私人训练员那儿,买得奴隶,那麽你就必须是值得信任的人;你的人员必须经历考验,获得别人的赞同,并且你的房子是安全的。我之所以为他们担心的原因是∶一旦成为一个大庄园中两、三名奴隶中的一位,那是很孤独的,也是很怪异的。   我知道这种事,因为我在十八岁时,情况就是如此。无论男主人或女主人多麽英俊和漂亮,无论派对或其他娱乐活动多麽经常举办,无论训练员多麽强健、善良,总是有太多的时候你会孤单一人在那儿胡思乱想。   最初,奴隶们很害怕「俱乐部」,「俱乐部」把他们吓坏了。但是,事实上「俱乐部」是一个大子宫。它是一个巨大的社区,不曾放弃任何人,灯光不曾熄灭,不曾有真正的痛苦或伤害在那儿存在。「俱乐部」不曾发生过任何意外。   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拍卖场了。   我太忙於其他工作了°°要监督我们的小报「俱乐部官报」,还要应付那种无法满足的需求,也就是说,人们需求「俱乐部店铺」中所出售的那些新纪念品与新奇东西。   白色的皮杖、皮条、皮鞋、皮眼罩,甚至咖啡杯,上面刻有「俱乐部」首字字母的图案°°我们的设计或供应不曾足够满足需求。这些东西不仅止於美国本土人们的卧室之中,在旧金山与纽约,它们以四倍於原始价钱的代价,与过期的「俱乐部官报」一起出售。这意味着∶这种商品已经代表我们了。基於这一点,我们更有理由让这种商品变成第一流。   然後,有些新会员,我必须引导他们进行第一次的参观访问,把裸体的奴隶亲自介绍给他们。   不过最重要的事情是∶对於奴隶本身进行指导、训练及改善的工作。而这正是我真正的工作。   一名好奴隶不仅是一种彻底「性」化的人,随时准备在床上满足你的每种兴致。一名好的奴隶要能够为你洗澡、为你按摩、跟你谈话°°如果你想的话°°跟你游泳、跟你跳舞、为你调酒、用汤匙喂你吃早餐。只要在你房间中拨一个正确的电话,你就可以有一名经过特别训练的奴隶,准备扮演熟练的男主人或女主人,成为你所欲求的那种奴隶。   ********是的,我再也没有时间去拍卖场了。   除此之外,我也发现一件事情同样有趣,那就是∶等待新一批的奴隶送达,然後选择其中自己所想要训练的一名。   我们买进非常多的奴隶;如果拍卖的规模够大的话,至少一次买进三十名,我不曾失望过。已有两年的时间,我都优先选择奴隶。也就是说,我在任何其他训练员之前,先选择自己想要开发的奴隶。   ********飞机似乎盘旋了一小时之久。   我越来越焦虑,心里想着∶这就像一出存在主义戏剧。我的世界在那里,但是我却无法进入。也许,这全是我所想像的某种东西。到底我们为什麽不能着陆呢?   我不再去想旧金山那位梦幻般的「正直先生」,也不再去想自己在达拉斯或纽约所瞥见的十几个清晰面孔。(我们那样突然离开,当时他是正要走到「圣皮尔」酒吧我们的桌旁吗?还是我妹妹捏造了此事呢?)我不愿去想「正常的生活」,也不愿去想度假那几周中发生的所有恼人小事。   但是,只要我们还在天空,我就仍然陷在罗网中。我无法摆脱大城市交通的气氛、无止尽的闲谈,地无法摆脱与妹妹们在加州的那些时光°°倾听她们抱怨事业、情人、昂贵的精神病医生和「提升意识的群体」。全是有关「意识层次」及精神解放的简单行话。   我的母亲非常不赞同,她一边列出早餐圣餐礼的必备品,一边说人们只需要忏悔,不必要有精神病医生。说的时候,脸上保守的天主教精神结合了疲倦的神情,黑色的小眼睛透露出无可压抑的天真神情。   我差一点就要告诉她们「那个温泉治疗胜地」°°花边新闻中经常提到的°°也就是她们在「老爷」与「花花公子」中读到的那个声名狼藉的「俱乐部」。「猜一猜是谁创立的?猜一猜我们与「俱乐部」的「意识层次」有何关系?」啊,真是令人伤心。一个永远无法推翻的藩篱。   如果你把人们无法重视或了解的事情真相告诉他们,你只会伤害到他们。   请想像我父亲的脸孔(他不会说什麽话的),请想像一位慌乱的「正直先生」在那间太平洋岸的旅馆房间中,匆匆付了咖啡和面包的钱(「嗯,我想,现在最好开车送你回到旧金山。」),不,不要想像这件事。   最好是说谎,并且圆谎。就像海明威所说的,说出真话是很愚蠢的,就像在一部拥挤的电梯里转身向每个人说∶「看啊,我们全都是凡人。我们会死,会埋在地里腐烂掉。所以,当我们走出这部电梯┅┅」谁管你?   我几乎到家了,几乎没问题了。   现在飞机正越过岛屿,太阳猛烈地照射在六座游泳池的表面上,大建筑物的一百扇老虎窗窗口都闪耀着灿烂的阳光。在下面的青葱乐园的每个地方,我都可以看到一些动态,看到人们在草地上槌球、在午餐露台上进餐,还有小小的人影在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旁边骑马,沿着马径跑动着。   最後,驾驶员宣布要着陆,然後轻柔的声音提醒我要系好安全带。   「我们要进去了,丽莎。」   我感觉到小小的机舱中的空气起了微妙的变化。然後我闭上眼睛,有一会儿的时间想像着大约三十名「完美无瑕」的奴隶,想像着有那麽一次的时间,我会很难作选择。   请赐给我一名真正不寻常的奴隶,我在想着∶一种真正的挑战,一件真正有趣的事情┅┅忽然间,不知怎麽回事,我感觉自己要叫出来。我脑中出现了什麽,是一种小小的爆炸,缓慢地进行。然後是一片片的思绪或幻想,像是保留到隔天的片断梦境。但是,内容是什麽呢?解体的速度太快了,我无法了解。   一个人类所呈现的某种影像突然展开来,像是遭到什麽东西刺穿,但真实并非如此。而是一个人在美妙的「施虐°°被虐」狂仪式中裸现°°一直到你伸出手,触碰这个人跳动的心脏;就是这种奇迹。因为事实上,你不曾看到任何其他人跳动的心脏;在这个触碰的时刻之前,你认为那只是一种神话。   精神有问题。几乎是令人不快的思绪。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我曾听到、曾感觉到好几百个人的脉搏。无论奴隶是多麽美好,无论他们是多麽优雅,两三小时之後全都会是一样的。   这就是我想回到这儿的理由,不是吗。   这应该是我想要的东西。   第三章一节 艾略特 入境   他们要我把衣物带去°°离开时我会需要的任何衣物。等到离开时,我怎会知道自己需要什麽东西呢?我已经与「俱乐部」签了两年的契约,甚至没有想到自己什麽时候会离开。我想到的是∶何时会到达?   所以,我很快装好了两、三个手提箱,穿上「可有可无的衣服」,是他们要我在旅程中穿的那种衣服。除外还有一个过夜用的箱子,里面装了我在船上可能需要的东西。   但是,在最後的时刻,我却套上了小礼服。心里想着∶管它的,也许事情过後我会即刻前住蒙地卡罗,把他们两年中所付给我的每分钱都赌掉。拿十万元去豪赌一番,似乎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我是说,他们付钱给我,可真是一大讽刺,我倒应该付费给他们呢!   我也把自己的那本新书装了进去,只不过并不知道为什麽这样做。等到我出来时,也许还可以在几家书店中找得到这本书°°如果中东战争还在进行的话。摄影术的书容易盛行不衰,但也许不一定?!   我就是有这种想法∶一旦离开「俱乐部」,就想立刻看看这本书,甚至在离开的飞机上翻一翻。有一件事也许真的很重要,那就是,要记得自己在还没有去之前曾是什麽样的人。但是,有多大的可能性呢?到了那时候,我有多大的可能性仍然自认是一位不错的摄影师?也许在两年之中,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废物呢!   至於《萨尔瓦多》°°这本没有完成的书,离开时还没写好的书°°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方面,我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抖落一种奇异的感觉,不再感到我应该死去,只因为有一个卑鄙家伙几乎在注意要我死去。我要抖落这种感觉,不再觉得自己活着、呼吸着空气、到处走动是一种特别的奇迹。   ********昨天晚上倒是很奇怪。我非常厌倦等待。自从签了契约之後,一切都只有等待。我拒绝平常时会欣然接受的「时代」杂志所派定的工作,避开自己所认识的每个人。然後是那通最後的电话。   同样温和而有教养的声音。是一个美国「绅士」,或者是一个美国人表现得像英国绅士,没有英国人的腔调,类似这类的情况。   我关闭了位於柏克莱的房子,到「歌剧广场」的「马克斯酒店」喝一杯。   环顾四周,看着众人衬托在黄铜器具、平板玻璃及霓虹灯之中,可真棒。旧金山一些最漂亮的女人走过「歌剧广场」。你在义大利餐厅「谦卑的兰佐尼」,或者在「马克斯酒店」中可看到她们°°化得很华丽的淑女,头发经过专业的处理,穿着设计过的服装°°看起来总是很美妙的。   然後是那间大书店,名副其实,「一个清净、光亮的地方」,我在那儿可以找到大本奚孟农的侦探小说,带到船上看;还可以找到几本罗斯。麦唐纳及雷。卡雷的小说,这些小说是高级的逃避现实的读物,就像凌晨三点钟炸弹投在大马士革时,我会在旅馆房间中阅读的那种东西。   几乎要打电话回家,再度道别,但是後来我并没有这样做;然後,我搭计程车到那个滨水区地址。   只是一间荒凉的仓库。後来计程车开走了,然後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出现,是中午时分在城市的商业区到处可看到的那种没有特色的家伙,穿着灰色西装,跟你热烈地握手。   「你想必是艾略特。史雷特了。」他引导我走进码头。   一艘漂亮的游艇停泊在那儿,死寂无声,像一艘白色的鬼船,一串灯光反射在黑色的水中,我独自走上梯板。   另一个人出现,他显得有趣多了。很年轻,也许跟我同年,金发没有加以梳理,很潇洒,皮肤晒得红红的,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微笑的时候,以不寻常的方式露出好看的牙齿。   他把我引到船舱,从我手中接过手提箱。   「你将有两年的时间不会再看到这些手提箱,」他以很友善的姿态说。「艾略特啊,有什麽东西是你在旅程中需要的?在船舱中的所有东西以後都要放在这些手提箱,包括你的钱包、护照、你的那支表、你留下来的任何东西。」我有一点吃惊。我们一起站在走道中,身体很接近。我体认到∶这表示他知道我是什麽样的人,也知道要把我带到何处。他不只是在游艇上工作的人。   「什麽都不要担心,」他说,就站在灯光下面,显示出鼻子上有些雀斑,头发中有太阳斑纹。然後,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件小东西,我看出是一条金炼,上面有一块名牌。「把你的右手腕伸出来。」他说。   他把手炼铐上,扣住钩环,那种指头的触觉,令我的颈背毛骨悚然。   「你的三餐会从那个小洞送进来,在航程中不会见到任何人,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话。但是,医生会来进行最後的检视,所以门要到那个时候才锁起来。   」   他打开船舱的门,柔和的号珀色亮光照了进来,一层塑胶漆的亮光下,可看到暗色纹理的木器。他这番话在我脑中震耳欲聋°°门要到那个时候才锁起来。那小小的手炼令我非常恼怒,手炼像蜘蛛网似的紧缠着我。我在名牌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名字下面像是数字与字母的密码。我又感觉到颈部毛骨悚然。   船舱算是很不错。里面有豪华、棕色的皮制安乐椅,到处都有镜子,宽大的床铺上有很多的坐垫,固定的电视监控器下面是一间影碟图书室,还有很多书。最突出的是福尔摩斯侦探集,此外则有色情经典作品,如《O娘的故事》、《贾斯汀》、《睡美人的宣言》、《美女的惩罚》、《笞鞭的罗曼史》等。   里面还有一个研磨咖啡的机器、装在玻璃容器中的咖啡豆、一个装满法国矿泉水与美国苏打水的冰箱、一台录音机,以及装饰得很精致的扑克牌,尚未拆封。我拿起了一本平装的福尔摩斯。   然後,没听到敲门声,门却打开了。我跳了起来。   显然是医生,穿着浆硬的白外衣。他露出自在又和蔼的神情,放下总是要带着的黑色袋子。如果没有那件上衣和那个袋子,我不会猜他是个医生的。他看起来像是一名无所事事的青少年,甚至有点透露长面疱後那种缺乏生气的模样,一副精疲力竭的神色;棕色的短发说有多乱就有多乱。也许他是住院医师,值了二十小时的班。他露出有礼但却茫然的神情,立即拿出听诊器,要我脱下衬衫,然後又从袋子中取出一本马尼拉纸卷宗,在床上打开来。   「艾略特。史雷特先生,」他说,搔搔头後,注视着我,想要确定是什麽事情。他已经在敲击我的胸膛了。「二十九岁。健康良好吗?没有任何大问题吗?有固定的医生吗?」他又转身去查看卷宗,看看身体检查的签名报告。「检查结果一切都没问题,」他以鼻音低声说。「但是,我们还是喜欢当面问你。」我点头。   「你有运动,不是吗?你不抽菸。很好。」当然,我的私人医生填写报告时,并不知道身体检查是做什麽用的。「适合参加长期费力的运动计画」,他以几乎无法分辨的字迹在底下的空白部分写下这些文字。   「一切似乎部很顺利,史雷特先生。」医生说,把卷宗放回袋子里。「好好吃、好好睡,享受这次的航程。你无法看到窗外很多情景,因为窗子加了一层薄膜,情景看起来一片模糊。我们有一个建议∶在旅程中要避免任何私人的性刺激。」他紧紧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吃了一惊,但我努力不表现出来。那麽,他也是什麽事都知道。我没有回答。   「你到达「俱乐部」时,会处在一种性的紧张状态中,」他一面走到门口,一面说。他倒不如叫我吃下一颗阿司匹灵,下星期打电话给他。「如果你处在那种状态中,会表现得好多了。我现在要把门锁起来了,史雷特先生。如果船上有任何紧急事件,门会自动打开;船上也有非常足够的救生设备,但是,门不会因其他原因而打开。也许你有最後的问题想问,你有吗?」「嗯,最後的问题!」我禁不住低声笑出来,但想不起任何事情。我的心脏跳得有点太快。   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後说∶「不,谢谢你,医生。我想,你们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你说不能手淫,那太苛刻了,但是我不曾想要让毛发长在我的手掌上(据说手淫会使手掌长毛°°译注)。」他笑得很突然,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好好享受吧,史雷特先生。」他说,努力要控制微笑。门在他身後关起来,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坐在床铺上,凝视着那扇门。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两腿之间一阵骚动,但是我决定努力去玩这场游戏。情况会像是再度回到十二岁,有罪恶感是基於一般的道理。除外,我知道他讲得很对。最好在到达「俱乐部」时,所有的器官都加速运转,准备采取行动,不要让油箱空空的。   就我所知,他们会由一些镜子监视着我,毕竟我现在是属於他们的。奇怪,手炼上并没有刻着「奴隶」这个字眼。我已经自己签了所有的文件。   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并不是色情方面的作品。然後,我舒适地靠在枕头上,开始阅读。是詹姆士。M。肯恩的作品。很棒的东西,但我已经读过。我伸手去拿福尔摩斯探案。可真是当初登在「滨江杂志」的故事的美妙摹拟本,还有小小的墨水画,一应俱全。几年以来,我不曾看过类似的东西。真棒,能够再度跟福尔摩斯在一起,所记得的刚好足以读起来觉得很有趣,又不会暴珍天物。是他们所谓的高尚的乐趣。一段时间後,我把书放下来,又看看架子,希望找到李察。波顿爵士的书,或史坦雷关於发现李文斯顿的书,但是并没有。我的手提箱中倒是有波顿的书本,几天前装进去,但却忘了。现在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一名囚犯。我试试门,门锁着。没办法,睡点觉吧!   ********有时候,玩游戏是很难的。   ********我花了很多时间淋浴,浸在浴盆中,做伏地挺身,又读了所有詹姆士。M。肯恩的作品,包括《邮差总按两次铃》、《双重保障》,以及《小夜曲》,也看完了所有的影碟。   有一部电影确实让我感动。影片是崭新的,仍然包在棕色邮寄信封中,我终於把它打开了。是一部小小的影片,描述纽约的吉普赛人,名叫「安保罗,我的爱」。我希望有两、三集,全是有关同样的吉普赛人,同样那个叫安保罗的小孩。   但是,很奇怪的是,一部像这样的影片,竟出现在鲍嘉的「黑色影片」经典作品与鲜明、时髦的「闪舞」垃圾作品掺杂在一起的集锦中。我从垃圾桶中取出包装纸。影碟是我们离开前两、三天,才从达拉斯一家录音带店以快递的方式寄出。奇怪,好像有人看了这部影片,喜欢上它,在冲动之下为游艇的船舱订来的。我不知道船上是否有人正在看这部影片。但是不曾有一丝声音渗入房间中。   ********我睡了很久的时间。事实上,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我不知道透过门送进来的食物中是否掺了药。但我认为是没有,因为我醒过来时,感觉精神很好。   ********偶尔,我在午夜醒过来,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   我要被送到「俱乐部」°°这个奇异的地方°°待上两年的时间;无论我如何请求或哀求,有两年的时间,我都不准离开。然而,这是最不重要的部分。最重要的是∶在那儿所会发生的事。我记得我的主人,那位训练我的人,我的秘密性导师,也就是马丁。哈利萨克斯,不断地说,一直说到最後。他说∶两年太长了。   ********「去待六个月吧!艾略特,最多一年。你真的无法想像「俱乐部」是怎麽回事。你不曾在任何地方遭监禁超过几星期。那些都是小地方,艾略特。「俱乐部」是很大的地方。我们现在谈的是两年。」我不再想跟他争论。我已经说过一千次了∶我想迷失於其中,不再有两星期的旅程,以及异国的周末。我想耽溺在其中,深深地陷进,无法记得时间,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时间会结束。   「算了,马丁,你已经送去所有的文件,」我说。「他们已经检查了我的身体,接受了我。要是我没有准备好,他们不会接受我的,对吗?」「你已经准备好了,」他一面沈思一面说。「你可以处理那儿所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是你想要的吗?」「我想跳进这个众所周知的深渊中,马丁。我一直在这样说。」********我实际上记得那些规条与规则。我在服务期间将获得十万元的代价。有两年的时间,我将成为他们的财产,随他们的喜爱而加以处理。要是他们付给我们那麽多钱,我怀疑他们向「客人」°°那些要使用我们的人°°收多少费用。   现在,我在游艇上,已经不可能回头了∶虽然可以听到海的声音,却无法看到海,也无法真正嗅到海的气味。我翻转身体,再度进入梦乡。   事实上,我等不及要到那儿,我想现在就置身那个地方。我在夜晚时起床,又摸摸门,确定门锁着,於是心中欲望无法控制,在一种又是痛苦又是甜蜜的梦境的半纠缠状态中,欲望爆发了出来。   後来我有点懊悔,但其中只有一种错误°°那样子射出来,像是一个天主教男孩梦遗了。   ********我经常想到马丁,想到那种起始的方式。「秘密的生活」,就像他所说的,而我也这样对自己说。   他那麽多次提到「那个豪门」,最後我才叫一个人把事情全部说清楚。打那个电话号码可真是困难的事,然而,夏日夜晚九点钟站在那幢巨大的维多利亚时代建筑外面,感觉既紧张又兴奋,却是那麽容易的事。车辆几乎像大风一样吹过我身边,吹向山上,同时我转身,在又高又直的尤加利树下,短暂地散步到铸铁大门那儿。(「到地下室的大门吧!」)忘记那些穿黑色紧身裤和钉子高跟鞋的妓女吧!(「你曾经是坏男孩吗?   你需要鞭打吗?」)或者忘记那些娃娃脸但声音却像凶恶家伙的危险小妓女吧!这一次将是道道地地的「施虐狂兼被虐狂豪华护送之旅」。   首先是文明的谈话。   有襄板昏暗、紊乱地伸延着的大房间中,燃着小盏的灯;当灯光照亮墙上的图画与挂毡时,并不比蜡烛亮。东方屏风,深红与金涡纹花呢的窗。涂上虫漆的暗色法国门,沿着远方的墙,有镜子作为门玻璃,还有一张舒适的皮制大高背椅。我的一只脚靠在矮凳上,桌子後面的男人映现出阴暗的身影。   马丁不久将成为我的情人、我的导师、我的治疗医生,以及我在私室中的慷慨搭档。他身材很高,头发是黑色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鬓角隐约可见银丝,是国内的五十几岁大学教授,穿着棕色V型领毛衣,衬衫的衣领打开。眼睛很小,但露出明亮的探询眼光,似乎永远在检视什麽奇妙的东西。一支老式的金表,在手臂的黑色毛发衬托下闪闪发亮。   「你介意烟斗的气味吗?」   「我很喜欢。」   巴尔干半岛的索不拉尼菸草,很棒。   我很紧张,但静静地坐在椅中,眼睛审视着墙壁,古老的风景画出现在有裂痕的虫漆下方,彩饰小雕像出现在桃花心木衣柜上。这儿是超脱尘世的地方。成堆的紫花插在一个白蜡花瓶中,与大理石钟形成对照。地毯是那种平滑的深紫色天鹅绒,现在只能在很古老的旅馆的大理石阶梯上才看得到。房子上面有声音传来,是木板发出的咯咯声,是一种音乐的沈闷回响。   「现在,我要你跟我讲讲话,艾略特。」他表现出一种自在的权威姿态,好像这一切不曾预演过,以前也不曾发生过。「我要你放松,把你几年来所喜欢的那种幻想讲给我听。你不必描述得很生动。我们知道如何描述得很生动,因为我们在这方面是天才。」他坐回去,眼光在天花板上游移,眉毛上透露些许的灰色。有一会儿的时间,烟斗升起浓浓的烟,然後消失。   「要是描述幻想有困难,你可以写下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留给你一些的时间,给你纸和笔,还有打字机,如果你比较喜欢┅┅」「但是,我认为事情的发生是你促成的,那是所谓的一种环境、一个世界┅┅」「是的,艾略特,不要担心这件事。我们会加以控制的,完全地加以控制,只要你穿过那道门。我们有一千种想法,一千种做事情的方法,而且都经过证明。但是,重要的是,我们先谈谈,谈谈你,谈谈你的想像。这是一种很好的开始方式。你要抽根菸吗?艾略特。」我知道自己必须开始做这件事,必须开始推动转轮,然而内心是多麽烦恼不安啊!走到门口时,我了解自己屈服了。「是的,我有罪。惩罚我吧!」内心多麽烦恼不安啊,因为我发现自己在说,「我想现在就穿过那道门。」「会很快的。」他回答,微笑着。他的眼睛端详着我,显得很柔和,变得更大、更圆熟。那是一生都很了解你的人所表现的自在模样。像那样子的人永远不会伤害任何人。那张脸孔像家庭医生、像大学教授,了解并尊重你对题目的狂热∶也像完美的父亲┅┅「你知道,我不是你期望会做此事的那种类型。」我很不自在地说。天啊,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体格上透露着年轻人所不会具有的那种高雅气息°°无论年轻人长得多麽美,都不会具有这种高雅的气息。   「学生时代的我令人厌烦,」我说。「在家中,大家认为我脾气暴躁、我不听话。谈到男性的嗜好,我几乎是一名老手。我不是在夸口,我想你了解。   」我在椅子里不自在地稍微变换坐姿。   「我认为那是很荒谬的。以一小时一百五十哩的速度,在拉古拿。色卡车道上冒生命的危险赛车;在滑雪中冲下世界上最险恶的斜坡;以一茶杯的瓦斯量,把一架十磅重的轻型飞机推到最高的高度与最快的速度。」他点头,要我继续说下去。   「这一切都有某种强制性的成分在。有两年的时间,我一直是一名摄影师,但就某层意义而言,也只不过是例行工作。危险越来越多,我所陷入的困境可真是令人厌倦。上一次,在萨尔瓦多几乎丧命,因为我不去管宵禁,像一位度假中的富家小子┅┅」我并不真的想要谈及这事。那些可怕又无止境的刹那时刻°°而在这些时刻中,我生平第一次听到自己的手表发出滴答声。日後我经常无法抑止地一再回味此事,也就是几乎发生的那件事∶时代杂志与生活杂志摄影师在萨尔瓦多被暗杀小组击落。艾略特。史雷特的生命结束了,他本来可以在柏克莱写作伟大的美国小说,或者在格斯塔滑雪,结果却做了这种事。   不可能有两夜的时间成为新闻网中的新闻。   「但是来这儿的人时常就是这种类型,艾略特。」他冷静地说。「这种人不屈服於真实世界中的任何人或任何事物。这种人习惯於支配权力,讨厌、恐吓别人。他们来找我们,希望我们让他们大翻身。」我想,我听到这句话後不禁微笑。希望我们让他们大翻身。   「不要把幻想加以剪辑,艾略特。尽量跟我谈吧!你显然话说的很清楚。   来找我们的,大部分是说话很清楚的人。他们有敏锐与精巧的想像力,有成熟的幻想。但是我不像医生那样倾听这些幻想,我把这些幻想当作故事,就像一位文学家°°不知你喜不喜欢这个字眼。你要喝一杯饮料来帮你说吗?也许一杯威士忌更好。」「威士忌,」我茫然地说。我并不想喝醉。「有一种特别的幻想,」我说,同时他站了起来,走向吧台。「男孩时代,这种幻想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   」   「告诉我吧!」   「天啊,你不知道那一切是多大的罪恶啊!有了那些幻想,让我自认有点发疯,因为别人都在现实生活中张着嘴巴大看「花花公子」的跨页美女图,还有橄榄球场的啦啦队队长。」「约翰走路」黑标。祝好运。只要一点冰。甚至那种芬芳,以及我手中厚厚的水晶杯,都有其效应。   「人们在讨论幻想时,经常只谈到可以接受的部分,」他说,又在桌子後面安顿下来,向後躺靠。他并没有喝酒,只抽着烟斗。「他们谈及陈腐的事情,完全不说他们真正想像的事情。你认为你班上的同学中有多少人有同样的幻想?」「嗯,我习惯一件事,想像跟一则希腊神话有关,」我说。「我想像我们全是希腊一个大城市中的青年,每隔几年,我们中的七个人°°你知道,就像色修斯神话中一样°°被送到另一个城市去当性的奴隶。」我辍了一口威士忌。   「那是一种古老而又极为神圣的安排,」我说,「被选上是一种荣誉,然而我们却很害怕。我们被带进神庙中,祭司告诉我们,在另一个城市中,不论什麽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都要听命,并且将我们的性器官也献给神只。此事已经进行了无数代的时间,但那些经历过此事且年纪较大的男孩,并不曾告诉我们会发生什麽事。」「很好,」他轻声地说。「然後┅┅」   「我们一到另一个城市,衣服就被脱下,拍卖给出价最高的人,服务几年之久。我们似乎为买我们的那些富人带来幸运。我们是生殖力与男性力量的象徵,就像罗马人花园中的生殖神普莱埃帕斯的神像,像希腊人门口的守护神赫米斯神像。」说着这些事情,感觉多麽怪异啊,就算是说给一个很善於听话的人听,还是有这种感觉。他没有显露出一丁点震惊的样子。   「我们的主人很看重我们,但我们不是人。我们是非常卑微的,坦白说我们只是人们的玩物。」我又缓缓地啜了一口酒。不如全部说出来吧!「意在挨别人的打,」我说,「遭受性方面的折磨与饥饿°°在街上被人赶着走,让主人觉得有趣;站在大门旁几小时之久,困在性的紧张状态中,让路过的人瞪着你看,诸如此类的事情。折磨我们是属於一种透露宗教意味的事情,同时我们把自己的恐惧和屈辱隐藏在内心。」我真的说出了这一切吗?   「美妙的幻想,」他很真诚地说,微微扬起眉毛,似乎在沈思。「包括了所有的精华部分。你不仅获得「准许」享有堕落的行为,而且其中还透露出宗教中美妙的成分。」「听着,我的内心是三个表演场同时进行三个不同节目的大马戏团。」我笑着,摇摇头。   「所有施虐狂兼被虐狂者都是如此,」他说。「「马戏团动物」几乎从不会遗弃我们。」「必须有骨架结构存在,」我说。「一切都很巧妙。如果你真正遭受强迫,那会是很不能想像的,然而却又必须有强制的力量。」我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立刻站起来斟满。   「我是说,如果让这件事成为一种真正美好的幻想,那麽就必须有同意与强制的成分,」我说,注视着他。「然而此事必须是一种屈辱,内心之中进行一种挣扎,也就是想要幻想的那一部分内心与不想要幻想的那一部分内心之间有所挣扎。最终的堕落是∶你同意,并且喜欢此事。」「是的。」   「我们是受尊敬的对象,也是遭受轻视的对象。我们是神秘的人物。我们是不准讲话的。」「可真是无价之宝。」他低语。   在我们谈话的几小时之中,他真正听到了什麽呢?他有听到任何真正不同、新奇或独特的事情吗?也许,他只知道∶我就像穿过他大门的其他一千个人一样。   「你的主人,那个在另一个希腊城市中买你的人┅┅」他问道。「他看起来如何?你对他感觉如何?」「要是我告诉你,你会笑我。他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他。遭受囚禁的罗曼史。爱情终於获胜。」他没有大笑,只是愉悦地微笑,又抽了抽烟斗。   第三章二节 艾略特 111222333  「但是,当他开始爱你时,他并没有停止惩罚你,也没有停止使用你┅┅」「没有,不曾,他是一个很好的公民,不会这样做。但有一件别的事。」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加速跳动。到底为什麽要提到这一切呢?   「是的?」   我第一次感觉到一种缓慢加强的焦虑,对於自己为什麽来这里感到很迷乱。   「嗯,就是在幻想中有一个女人┅┅」   「嗯。」   「她是主人的妻子,我猜想。嗯,我知道是这样。幻想力时常针对她而运作。」「幻想力如何针对她而运作呢?」   「不,我不想涉及女人。」我说。   「我了解。」   「你有一千个理由选择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做为爱的搭档与性的搭档,不是吗?情况并不像以前那样难越雷池一步。」「不,不再像那样了,」他说。但是他停了一秒钟之後才回答。「你除了跟男人在一起,也跟女人在一起吗?」我点头。「两者都太多了。」   「而她是在幻想中出现。」   「是的。去她的。我不知道为何提起她。我有点诉诸於她,想要寻求一种慈悲、柔情,而她则对我越来越°°她丈夫的奴隶°°感到兴趣,但是,然後她就变得比较差了。」「她怎麽变得比较差?」   「她很柔情、很有爱意,但是她也同时比较苛刻、比较严格、比较无情。   那种屈辱就像恸哭。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很奇怪。」「是的┅┅」   「她并不总是在那儿。但是迟早┅┅」   「是的。」   「但这一点确实远离了正题。」   「是吗?」   「嗯,我是说我想要男性情人、男性支配者,请允许我这样说。这是我真正要说的,他是我来这儿的原因,为了男人。我听说你这儿有好看的男人,最棒的┅┅」「是的,」他说。「我想,要作选择的时候,你会喜欢资料剪贴簿。」「我必须选择那些支配我的家伙吗?」   「当然。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的话,你总是可以把选择留给我们。」「嗯,必须是男人,」我说。「男人对我而言是很奇特、很热门的一性,是喜欢嬉戏及狂暴冒险的一性┅┅」他点头,微笑。   「那是最棒的,跟一位与你一样强硬的人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当女人介入时,就会滋生伤感、激动,以及罗曼蒂克的成分┅┅」「你过去是爱°°真正地爱°°哪一性呢?男人还是女人?」他问。   沈默。   「为什麽这个问题那麽重要?」   「哦,你知道为何那麽重要?」他很温和地说。   「一个男人。以及一个女人。在不同的时间。」请关起那些门。   「你同样爱他们。」   「在不同的时间┅┅」   ********不到三个月,我们又在同样的房间谈话了°°只是我永远不会想到∶在楼上所发生的那一切之後,我还会坐在一个房间中,穿得整整齐齐,又跟他谈话°°而他正在说∶「但是,你不必再付我什麽钱了,艾略特,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一点。我可以为三个或四个感兴趣的「主人」安排此事,他们会付清所有的费用。你跟以前一样来这儿,但却使用他们的钱。你在这里时,就属於他们。」「不。就此事而言,金钱对我一点也没有意义,而且,我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件事┅┅」由另一个人完全支配,他的幻想取代我的幻想。不,还不要。要小心。事情够困难的。   但情况就像一截楼梯,形成螺旋状,从地下室的房间向上延伸,而我就要一直爬到顶端。   「我想要一个女人,」我忽然说。我有这样说吗?「我是说我┅┅嗯,一个女人,」我说。「我┅┅认为该是这样做的时候了,一个真正好看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我不想知道有关她的任何事情,我不想从任何资料剪贴簿中选出她的照片。你来选她好了。要确定她很擅长、专精此事,能够胜任。是应该┅┅我是说,应该是由一个女人支配的时候了,你不认为吗?」马丁愉快地微笑着。   「就像阿拉伯神话中那个妖怪从神灯中出现时所说的∶「是的,主人。」就给你一个女人吧!」   「她要长得好看°°不必很漂亮,你了解的°°她会知道如何去做自己所做的事┅┅」「当然。」他耐心地点头。「但请告诉我┅┅」他抽着烟斗,慢慢把烟喷出来。「你想在一间维多利亚卧房中见到这个女人吗?你知道,是一种老式的背景。我是说一间很淑女的房间°°蕾丝窗带、四柱床,诸如此类的东西?」「噢、噢,天啊!我必须面临这种事吗?」不断爬上楼梯,穿过一层又一层可爱的梦境。   现在,经过半年之後,我要前往何处呢?「俱乐部」。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说。我一看完规定後,就驱车前去,等了一小时,要在小小的等候室见到他,并且不断看着表。「你以前为何没有告诉我这个地方?」「你必须准备前往「俱乐部」,艾略特。」「嗯,我现在准备好了。整整两年的契约,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坐在地板上,身体冒着汗。「到达那儿要花多少的时间?马丁。我後天就可以准备好。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准备好。」「两年的契约?」他问道,说出这句话时,很仔细地斟酌着每个字。「我要你坐下来,喝一杯。我想,我们应该谈一点发生在萨尔瓦多的事,艾略特。   谈谈发生在那里有关暗杀小组的事情,以及所有的事情。」「你不了解,马丁。我并不是在逃避发生在那里的任何事情。我在那里学到了有关暴力的事情,不必是实实在在的暴力方可以运作。」他很专心地聆听着。   「当一个人寻求暴力时,」我说,「无论是战争、运动、冒险,他都想要让暴力成为象徵性的,并且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认为暴力确实是象徵性的。然後那个时刻来临了∶有一个人实实在在地用一支枪抵在你头上。你实在在几乎丧失生命。然後,你体认到自己一直把实实在在的事情和象徵的事情混淆了。   嗯,我是在萨尔瓦多学习到此事的,马丁。我并不是在逃避这件事,我只是因为这件事才到这儿。我想要暴力,一直想要。我想要一种危险的感觉,马丁。   我喜爱这种感觉,我想我甚至想要被那一切所消灭。但我并不真的想要受伤,我并不想死。」「我了解,」他说。「我认为你表达得很好。但是对我们中的一些人而言,艾略特啊,「施虐°°受虐」狂可能只是一个阶段,可能是某种追求°°追求别的什麽°°的一部分┅┅」「那麽,「施虐°°受虐」狂对我而言,是一个两年期的阶段,马丁。那麽,「俱乐部」对我的追求而言,是完美的远景。」「我不很确定,艾略特。」   「这太像我曾经有过的童年幻想,你不知道吗?卖给希腊主人一段时间。   太完美了┅┅」   「在某种幻想中,时间并没有很大的意义┅┅」他表示反对。   「马丁,当你告诉我这个地方时,事情已经决定,不能更改了。现在如果你不签文件的话,我会发现另一种方法┅┅」「不要生气。」他露出那种自在的微笑,我立刻冷静下来。「我会签文件,并且是整整两年°°如果你想要这样的话。但是容我提醒你,在你所告诉我的那则童年幻想中,存在有很多因素。」「这样太美了!」我说。   「你可能是在寻求一个人,而不是在寻求一种制度,」他继续说。「当你到「俱乐部」时,艾略特啊,你所获得的正是制度°°非常辉煌的制度!」「我要制度,」我说。「我无法逃避此事!如果此事有你所描述的一半好,我说什麽也不想错过它。」********就这样,订两年的契约,待在「俱乐部」中°°「俱乐部」中有男性与女性奴隶,有男性与女性客人,有男性与女性经理人、训练员、职员。好吧!   ********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不认为自己能够忍受。任何人怎麽可能忍受呢?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在努力要克制时,最好不要去想这一切。   在海上待了六天後,我就像一只公狗遭受一只发情的母狗所折磨。此时,我终於听到门上传来了钥匙的声音。   那时是午后,我刚从浴室出来,真的睡得很晚。之後淋了浴°刮了胡子。   也许他们知道,不用劳动他们。   原来是那个年轻的金发小伙子皮肤晒得很黑,白色的袖子卷到手臂一半的地方。   他又微笑着走进来。   「好吧,艾略特,」他说。「我们离港口有十八小时的航程。除非有人跟你讲话,不然你就不能开口。要按照吩咐去做。」另外有两个人跟着他,但我并没有真正看到他们。他们立刻把我的身体转过来,把我的双手扣在背後。我瞥见了一块白色皮眼罩,然後我的眼睛就被蒙上了。我在黑暗中一阵惊慌,但愿他们不用这块去它的皮眼罩。我感觉到裤子被扯下来,鞋子被脱去。   一切就要开始了,真正要发生了。我的那话儿立刻变硬起来。但是自己却看不到,这可真惨,确确实实很惨。   我等着口衔塞进嘴中,但并没有;他们一剥光我的衣服,就在我的腕上套了皮手铐,把两腕举到头上方。不太可怕,不像被绑紧那样可怕。   我被引到船上的通廊。尽管受过训练,我还是有点惊慌。   但感觉起来像是有春药注射进我体内。他们把我的手腕挂在上方的一个钩子上,我很後悔,後悔自己单独在船舱的每个夜晚都遵守游戏规则。   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带到哪里,只知道∶根据推测,听起来像是一个大房间。我感觉到有别人在场。我能够听到别人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能够听到一种抽噎的声音,好像近处的一位奴隶快要哭出来。我知道那是一个女性奴隶。   那麽,我们是真的混杂在一起了,男性与女性,就像他们所说的。我无法想像这种情景。听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我觉得莫名其妙。也许我感到更加无能为力,因为我无法保护她。或者我内心在乾着急,因为我知道自己在默默受苦,就像她在受苦一样。我就是无法说出是哪一种感觉。   我憎恶那块皮眼罩。禁不住要憎恶它。我用手臂揉揉脸,努力要除去皮眼罩,但没有用。我只好放弃。   我心中想着°°也许有一百次了°°也许马丁说得对,我犯了一个很可怕的错。在马丁位於旧金山约房子之中所进行的训练,那算什麽呢?还有在乡村地方的几次短暂停留,虽然很可怕,但与此相比,那几次停留算什麽呢?但是我感到那种最强烈、最美妙的舒慰,心中想着∶「现在太迟了,艾略特。我不能说,「我们现在停止吧,大夥儿,全都出去吃一顿牛排,喝几杯啤酒。」」我意思是说,事情过去了,因为事情开始了。这是事情的美妙之处。这是真实的,就像马丁所说的。   我忽然有一种光荣的感觉,感觉到生平第一次超越能力置身其中。我已经把这种无可改变的暴力加诸於自己的生命,而这就是兴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所听到的声音,无疑是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奴隶被带进来。我听到他们的赤足发出轻触的声音,经理人的鞋跟发出咯咯声。我到处听到呻吟声、炼子的哜嘎声,以及在钩子上方滑动的金属扣环发出的叮铃声。皮手铐紧紧压着我的腕部。   大部分是微弱的叹息声、呻吟声,男性与女性的噪音。似乎有些叫声是从口衔後面传过来。   我确知∶在一段距离外的地方,有一个人,是一个男人,正在挣扎着,一阵责骂声立刻证实了这一点;这阵责骂声在喊叫他的名字,并叫他「要守规矩」。那几乎是在哄骗,声调中透露「你知道不能这样」的意味。皮带尖锐地劈啪作响,我听到一阵高声的呻吟。然後传来真正的鞭打声,听起来那麽强烈,像是指头在触摸我的皮肤。   我在发抖。由於不守规矩而遭受那样的处罚,真可怕。那并不像是为了等一个人的快感而遭受屈辱,而是对於痛苦的一种奇特的赞助。不,那是一位失败者置身这儿的船舱之中,是一名坏奴隶。   鞭打好像是永远持续下去。然後我听到更加接近的皮带胡乱发出劈啪声,还有哼鼻声、呻吟声。我可以在自己四周感觉到移动。皮带抽打在我的大腿上,然後抽打在屁股上,但我静静地站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几小时过去了。   我的手臂与腿部发痛。瞌睡了一会儿後,我醒过来,感觉全身赤裸,我心中的激情像一个结。   我一旦醒过来,发觉自己在扭动身体,好像努力要触碰另一个身体,此时欲望是那麽强烈,我感觉一根厚重的皮带重重打了下去。   「站直,艾略特。」有一个声音说,我在一阵尴尬中体认列,是那个牙齿好看的金发年轻人。   然後,我感觉到他冷冷的巨手对着刚抽打的肌肉张开来,用力挤压。「只剩下六小时,他们要你处在颠峰状态中。」我感觉到他的拇指放在我嘴唇上,要我安静,好像我竟然胆敢说话。   我全身冒汗,说不出他是已经走开了,还是就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可怕,因为我并不完美;然而我相当兴奋,所以感觉到∶腰部那种既是快感又是痛苦的彻骨刺痛,可真是美妙。   ********等到再度醒过来时,我知道已是深夜。   内心的一种时钟这样告诉我,还有船上的那种死寂也这样告诉我,只是船上原来的噪音到底是什麽,我还是说不出来。   现在就是比较安静了,如此而已。   ********令人不快的家中情景闪过脑海∶上个周末与我父亲在索诺玛,游戏房中用圆木生起了火。父亲面对着我,对面是撞球台的绿绒布;他准备把他的打算说明给我听。最後一阵季节雨冲洗了橄榄绿小山上方的窗户,我心中油然兴起一种完全意外的叛逆感,很像是恶意的感觉,真可悲。你认为你很世故,你认为总是预知一切,了解每种小小的动静,甚至在每一个「阶段」还没有开始时,就分析、评估、预测最终型态。   在我十四岁时交给我有关手淫的论文,以及「阁楼」与「花花公子」杂志;还有,我十六岁生日时,在拉斯维加斯交给我两位两百元的应召女郎°°不是一位,而是两位,去它的,两位应召女郎°°然後是那家妓院,那家位於坦吉尔的豪华妓院,里面挤满了黑眼睛、微笑的小男孩。所有那些世故的胡扯,说是这样很健康,说是母亲的想法不健全,言语需要再度现作肉身,扩大的灵魂很有诗意,嗯,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睾丸会烧掉。爸,你知道你的儿子真正想要什麽吗?   「你不会认真的。你不会到这样一个地方待两年!」上一次我跟他通电话,他说∶「你不会做这件事。我要你告诉我∶这些人是谁?我今晚要开车到柏克莱。」「爸,死心吧,好吗?写信到我寄给你的纽约地址。有人会打开信,但我会收到的。不要尝试去做任何戏剧性的事情,爸,不要雇用任何侦探跟踪我,好吗?」「艾略特,你知道我可以为了此事把你监禁起来吗?我可以把你关在那霸的州立精神病院。你为什麽要这麽做?艾略特。」「算了,爸。我这样做是为了快乐,言语现作肉身(就像那些应召女郎与阿拉伯男孩),为了快乐,纯粹而简单的快乐,一路到达月球。」这甚至也是我都无法了解的另一件事情,是灵魂的折磨,是一种探险,是拒绝活在一个黑暗又加热的内在世界的外面。而这个内在世界,存在於我在镜中所看到的文明化脸孔的背後。此事要远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我为此事可真吓得要命。你听到我现在在说的话吗?那件中东的事我可以忍受。你打电话後不到两小时,我就让你离开了萨尔瓦多。但是,这件事,艾略特,这个性俱乐部,这个地方┅┅」「爸,这个地方可比萨尔瓦多安全多了。我要去的地方没有枪、没有炸弹。暴力是虚假的。我还以为像你这麽世故的人是最不会┅┅」「你太过分了。」   过分?   爸,我们已经离开了地球的大气。我们正在登陆月球。   ********我知道时间是早晨,因为我听到有人在我四周骚动。大约一小时後,船只真正醒了过来。门打开了。可以听到脚步声,而我那受到束缚的两腕被解离了吊钩,皮手铐被取下,有人叫我把双手勾在颈背。   「取下去它的眼罩吧!」我想着。有人推我,我感觉到另一个裸露的身体就在我前面的地方。当我失去平衡时,有几只手稳住我,并要我往後退一步。   我快疯了,几乎无法抗拒自行扯掉眼罩的冲动。但是时刻已经来临,我不会逃避的。我的心脏像快速的断音一样跳着。我知道自己的心智一片空白。   忽然,又有几只手在触碰我,我的身体硬了起来。一条皮带围住我那话儿的基部。我的睾丸被人提起,向前拉。当小小的皮带忽然拉紧时,松弛的皮肤就束缚着我的那话儿。   正当我认为会因此发疯时,眼罩终於被扯了下来。   有一秒钟的时间,我的眼睛对着亮光紧紧闭着。然後我看到前面的那些头部与肩膀上方,有一条狭窄的通廊,还有一截金属阶梯通到甲板上那几乎令人目盲的阳光。   甲板上有很多噪音,有喊叫声、谈话声,甚至笑声。我看到一名奴隶被迫走上阶梯,而阶梯旁有一位经理人用皮带催赶她。那是一个女奴隶,留着很细、很浓密的红发,看起来像一团云在肩膀四周盘旋;看到她裸露的身体时,我完全瘫痪了。她快速跑上阶梯,消失在阳光中。我一直无法决定∶在被剥光时,谁比较裸露?男人还是女人?但是看到这些丰满的女性臀部,以及细腰,我甚至比以前更热狂了。   但是我们全都在向前冲。   我感觉到有人推我,然後鞭打我。我有一会儿的时间看到那位梦幻似的金发男人,然後他命令我走上阶梯。   「上到甲板,艾略特。」他说,露出同样温和的神色,我感觉到他的皮带打在我身上。「把双手放在颈背上。」到达阶梯顶端时,我听到了命令声∶「眼睛向下看」,以及「前进」,然而,我却看到蓝色的海水,以及白色的沙滩。   我看到了岛本身。   嫩绿的矮树,玫瑰花支撑在漆白的灰泥墙上,露台一层层堆了起来,像是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到处冒出萤光似的九重葛,呈现深深的热带绿。露台上的桌子旁有人,好几百个人,也许数以千计。这就是了,真的就是了。我喉咙中那种如鲠的感觉,硬化而成如岩石般的感觉。   马丁的很多警告在脑中浮现∶你无法有所准备,以面对一个运作得如此美好的制度。他们可以告诉你有关制度的一切,但是其情景、其规模,却是一种无法预料的震撼。   命令正严厉而快速地下达。在我眼前的奴隶们正跑过甲板,进入一块宽润的梯板。完美的身体,身体的肌肉在运动中起伏,头发飞扬。女人的轻摇、跳跃的动作,与男人的快速、有力的跨步,形成鲜明的对照。   我无法接受也无法反抗正在发生的事情。在一个奇异的时刻中,我并不怀疑四周正在进行的事情是否真实,而是怀疑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否真实。   当我跟其他人走下梯板时,心中有一种明确的感觉,觉得先前所有的舒适生活都是一种幻觉,而我一直是如此。我无法说明∶这是多麽不可思议的真实。我一直是如此。   我必须赶上别人,完全按照吩咐去做。那个金发的小伙子又出现,像是一种恶魔(我几乎说∶「又是你,你这个小杂种。」);他的皮带几乎是爱抚般打在我身上,那只晒黑的手臂弯曲着。   「再见,艾略特,」他以最友善的声音说。「祝你在「俱乐部」过得愉快。」我飨以他最具恶意的微笑,但是却失去了方向感。走完梯板後,我抬头看着满是爬藤的墙,以及无止尽的层层露台,还有那完美无瑕的柔蓝天顶。   另一个强壮又年轻的凶恶家伙在鞭打着奴隶们,要他们走上一条曲折的小径。我只好经过他身边,在跟其他人一起跑时,接受他的抽打。   经理人不耐烦地喊叫着,要我们加快速度。我在想着∶我们为何服从?为何按照他的话去做是那麽重要?我是说,我们被带到这儿来,是为了提供快乐给露台上数以千计的人。如果他们看到有人蹒跚而行,遭受鞭打,他们怎麽会感到同样的快乐呢?   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蹒跚而行,那不会是我。这是很重要的,我想。我要讨好他们。我们不仅行动像奴隶,我们的思想也像奴隶。   第四章 一见钟情   天气暖和得令人头昏目眩,地上却很拥挤。在我匆匆赶到自己的房间时,甚至可以听到空洞的通廊中传来持续的高声谈话。   现在没有时间静静地喝酒或是在花园中散步了,甚至没有时间看他们把奴隶赶离游艇。   奴隶在一小时後会出现在门厅验收处,而我甚至还没有看完档案。   每一名奴隶都附有完整的描述,加上身世及评语,三者收集在一起,再加上详细的照片;我学会去注意奴隶本身,也去注意他们的档案资料。   一打开门,我就看到戴安娜在等我。她身上没有佩戴装饰品,头发梳开来,是我最喜欢她的那种模样。有些训练人员认为∶奴隶佩戴巧妙的小小装饰品,看起来更加裸露。我不以为然。   在像我们这样的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毛毯,挂着古代的天鹅绒帷幔,加上所有小小的文明配备;一位裸身的奴隶在这样的房间中,就像火焰一样燃烧着。   在流动着的黯淡色调中,在萤光幕及低矮的雕刻家具中,戴安娜透露出纯粹的动物性,以及无限的神秘气息,只有人类这种动物能够如此。   如果你把她放置在像我这样装饰得很嚣张的房间里°°置身於海地的绘画、盆栽的羊齿和野蛮的石雕中°°那麽,你就拥有了一种很丰富又很成熟的什麽,能够在没有馨香的地方嗅到馨香,并且在一见到时就品尝到肉体的烟味与咸味。   没有什麽能够比得上那个时刻∶第一次发现她在那儿°°无论我在门厅及花园里已经看了多少奴隶°°看到她两颗摇摆着的沈重乳房,看到那潮湿的三角形阴毛,同时她在等待我的命令。   戴安娜总是像一位舞者,光滑又瘦削,雪白的头发直泻在优雅的肩膀与背部。她的脸孔却大不同,因为它很迷人。脸上有几乎噘着的大嘴唇,有我曾看过的最圆、最灵活的眼睛。但是真正使我动心的是她的法国腔调。我曾努力去分析她的腔调,分析那种效果,努力要习惯它。但这是她那些强硬又不明确的价值之一。   我无法把她拥入怀中,吻她。我没有时间去开始做这一切事情。我可以看到大堆马尼拉纸档案放在我桌子上的白色电脑萤幕前。所有的资料都输入电脑中,但我仍然喜欢在手中拿着相片,以及清稿。我总是叫他们送档案来°°无论档案看起来多麽原始。   「把窗户打开,亲爱的。」我说。   「是的,丽莎。」   孟买琴酒在等着,酒杯已经放了冰块,莱姆果刚切好。孟买琴酒是我能够直接喝下去的唯一琴酒,我不曾加上其他东西一起喝。   我用眼睛的馀光,注意看着她,以同样那种像猫一样的速度与敏捷姿态移动着,修长的双手慢慢伸出去,好像双手甚至爱上那条拉动沈重紫帷幔的绳索。   有三年的时间,「她都生活在这些围墙里面」°°俗话这麽说。一年有六个星期的假日见不到她的踪影。我必须坦白说,我不知道她到哪里去,去做什麽,在那段时间中是什麽模样。据说,「俱乐部」会员曾提议与她签约拍电影,为她找结婚对象,并安排她到异国享受豪华的私人生活。但是,这一切对这儿的奴隶而言,并不是太不寻常的事。我们之所以要他们签约,待一段时间,并且付给他们那麽多钱,这是理由之一。   我有一次看到她穿上衣服,要去度假,与另一位奴隶臂挽着臂,走向等着的飞机。有人说,她们中五个人联合起来,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租了一座城堡。   戴安娜已经在下雪的天气中穿上一件滚毛的白色外衣,戴上一顶白色毛帽。她看起来像俄国人,像一位跳芭蕾舞的巨人,其他女孩都像矮人,因为只有她自在地跨着大步,走过停机场,下巴翘起,法国人的小嘴自然地缩拢,好像总是随时准备好要接受别人的亲吻。   但是我不了解此时的戴安娜。我只了解她是裸身的卑屈奴隶,日夜在这儿侍奉我。她是完美的化身°°如果有「完美」这种东西;而在无干扰的安静夜晚中,我时常这样告诉她。   阳光从法国窗涌进来,加州胡椒树的多叶大枝干,像一种罩纱,遮盖住夏日的蓝天。 111222333  天空太清澄了。风铃的微弱声音从花园中传来,一堆迅速掠过南方的云儿忽然不见了。   她蹲伏在我近处,我伸出手,手指滑到她的乳房上°°完美的乳房,不会太大°°感觉到她跪在那儿,默默地屈服。她的臀部靠在脚跟上,我喜欢她这样;她向下看的时候,眼睛是湿润的。   「你尽管说,」我说,开始整理档案。「我不在的时候,你守规矩吗?」「是的,丽莎,我努力讨好每个人,丽莎。」她说。我从她手中取下酒杯,在痛苦中等待了几秒钟,让琴酒变得冰冷,然後深深咽下冷冷的一口,让即刻产生的暖气扩散到胸膛。   她的姿态像一只猫,准备跳起来,手臂环绕我的颈子。我本来无法真正抗拒她这种模样,但是我还没有抖落假期中的焦虑心情。好像我们仍然在天空那儿盘绕。   我走到前头,做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微弱手势,对她表示没问题了。她在跪姿中挺起身体,压在我身上,那是温柔的化身,我转头,亲吻她噘起的大嘴。   我可以看到那种感觉刺穿她,穿过她的四肢,她的裸露献出了一切。她可能感觉到我身体很僵硬吗?她皱起眉头,张开嘴唇。同时我放开了她。   「现在没有时间。」我低语着。是的,我有必要告诉她这一点。她跟我所曾经拥有的奴隶一样受过很好的训练。但我们之间存有那种温柔情态,使她很兴奋,就像那种冷漠之情总是让她流泪。   我转开电脑影像显示器,迅速在白色塑胶键上打出「预告」。沈默的串串闪亮绿色字母立刻出现了,横跨在萤光幕上。一共五十位新来的奴隶。我看了这个数目,吃了一惊。   从拍卖中我已经认识了三十位,但还有二十位是独立售出的。全是两年期的契约!所以,我们的新规则与规定正在发挥作用。我没有想到这麽快。我曾想,真的,由於一些六个月的奴隶,或者至少一年期的奴隶,可能会使我们陷入困境中°°因为当他们达到颠峰状态时,就会获得释放。我们真的需要两年的时间来训练一位奴隶,从他或她身上回收代价,但是很多奴隶就是不准备面对这种情况。   现在是看清样的时候了。   每份档案的封面都有一张奴隶的放大照片。我很快翻阅着,立刻把六张、七张、十张照片丢在一旁。全都是美女,有人会喜爱她们、折磨她们。但我不会。   但是,这儿有一位很棒的女人,留着绺绺棕发,形成天然的大鬈发,还有美国人的椭圆形脸。   我慢慢挣脱戴安娜,引导她的身体往下缩,让她的手臂抱着我的腰。我能够感觉到她那美妙的体重靠在我身上,前额依偎在我的肚子上,我的右手抚摸她的头发。她在颤抖着。她总是嫉妒新来的奴隶。她的胸房感觉起来很热。我几乎能够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跳动。   「你想念我吗?」我问。   「非常想念,丽莎。」她说。   吉蒂。坎特维尔,我记得档案上一个奴隶的名字。根据图示,她身材很高挑,五尺六寸,处理起来会很有趣,并且资料也显示∶她的智商很高,获得新闻硕士,遍游世界各地,是洛杉矶的电视女气象播报员,在旧金山主持一段时间的脱口秀。在贝尔。艾尔的一个私人俱乐部中,接受一个名叫伊莲娜。吉夫纳的巴黎人的训练。我不认识这个训练员。但我们以前曾从吉夫纳那儿买过很好的货。我翻回照片那一页。   「你有干很多活吗?」我问。我曾刻意准许戴安娜干活。她需要干活,保养是不够的。   「是的,丽莎。」她说,我能够听到她的声音突然变了。我从她的颈背地方拉起她的头发。她全身发热。我知道她两腿之间的耻毛湿透了。   照片中的棕发女孩确实是一位美国美女°°「花花公子」跨页照片中那一型的美女,完美的女气象播报员,没错。我能够在想像中看到她出现在夜间新闻中。圆眼、大眼,像戴安娜,但透露一种世俗的气息°°纵使骨架很可爱,仍然掩饰不了的。但是,她的脸上即散发出强烈的智力,难掩些许探知的好奇心。是个健康的美国女孩,有一对啦啦队长的乳房。   确实要好好检视这一位。   我辍了一口琴酒,迅速地工作,把硬皮封面一个个翻回原位。戴安娜在吻我。   「安静。」   我在凝视着一张男人的照片。   金发,根据图示是身高六尺二。但我回看照片,有一会的时间无法了解自己的反应,无法了解自己的反应为何那麽强烈°°除非是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使然。   他们在照片中很少微笑,都是直直往前看,好像警察人员在为他们拍照。   有时,整个弱点就在那儿显露出来,也就是那种恐惧的心理。他们即将遭受监禁,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也许完全是一种错误。但是,这个人却在微笑,或者至少透露些许愉悦、些许聪慧。   浓密的金发,几乎卷曲着,稍微落在前额上,靠近耳朵与颈部的地方非常好看。眼睛是灰色的,或者也许是蓝色的,一副大眼镜像是两圈淡淡的烟,只在顶端微微地投下阴影,所以颤骨上方的镜片非常清晰。还有那抹微笑。他穿了一件黑色套头衣服去拍照,双手交叉,而不是放在两旁。是一种相当放松的姿态。   我翻到档案後面,要看他的裸体照片。我身子往後靠,凝视着照片,啜饮着琴酒。   「看看这些照片,」我说。戴安娜抬起头,我把两张照片给她看。「一名俊男。」我低语着,轻拍着史雷特的照片。我移动身体,要去取冰块,倒琴酒。   「是的,丽莎。」她说,尽可能在言语中加进受伤的感觉,并且为我斟满了酒,好像这种姿态具有极大的意义。我又吻她。   在裸体照片中,他是站着,两手放在身体两侧,但透露出同样微微愉悦的神情°°显然努力要稍微加以隐藏,也许有人叫他不要微笑。一种令人惊奇的临场感从照片中散发出来。并没有一种姿态、一种想像的自我影像保护他。那是完美无瑕的身体,一种真正的加州人身体,显示出经常运动的美妙肌肉,以及强有力的小腿。没有过分地发展,有着真正在海滩晒黑的肤色。   艾略特。史雷特。加州柏克莱人。二十九岁。在旧金山接受马丁。哈利法克斯的训练。   这倒很有趣。是我的家乡。而马丁。哈利法克斯正是世界上最好的训练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许有一点疯狂,但是,我们不全都是有一点疯狂吗?   我在二十岁时,曾在马丁。哈利法克斯位於旧金山的维多利亚式房子工作过。只有十五间光线黯淡而装潢高雅的房间,然而却像是一个宇宙,像「俱乐部」一样广大而神秘。是马丁。哈利法克斯为了奴隶们,把日光浴室建造得很完美,有小小的脚踏车及运动脚踏车,在奴隶们受到处罚时就让他们去踩这种车子。让一个加州人°°甚至像马丁那样苍白的加州人°°去想到像那样的健康设备吧!   但是马丁。哈利法克斯及「豪门」存在时,并没有「俱乐部」存在,并且就某一个意义来说,「俱乐部」要归功於我,也要归功於他,或者,他是以金钱支援了「俱乐部」。是马丁选择不跟我们一起来这儿。他一直无法离开旧金山或「豪门」。   我翻到马丁的手写报告。马丁喜欢写东西。   「这名奴隶非常世故,经济上能独立,也许很富有,尽管兴趣广泛,却一心一意想成为一名奴隶。」兴趣广泛。加州柏克莱分校的英国文学博士。我的老校友。既然是博士,他应该获得紫心勋章。智商不像吉蒂。坎特维尔那样高,但无论如何是相当高了。职业是自由摄影家,摄影对象是摇滚乐、名人,经常为「时代」、「生活」拍摄战争作品。出版了两本摄影的书°°《贝鲁特∶二十四小时》及《旧金山游乐场扫描》。在卡斯楚地区拥有一家画廊,在柏克莱拥有一家书店(哪一家书店呢?所有的书店我都知道。没有说哪一家)。热中於危险的情况,以及危险的单人运动。   这倒是不寻常,很像他的脸孔。   我看看表。奴隶们要再过四十五分钟才到达门厅,而我已经选了两个,我确定了。不是吉蒂。坎特维尔,就是艾略特。史雷特。我只要看看艾略特。史雷特,就可以知道∶如果没有优先选择权,我会发疯。   但是我确实有优先选择权。   所以,为何涌起焦虑的情绪?是忽然感觉到自己可能无法掌控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吗?去它的,我已经下飞机了。假期过去了。我回家了。   我把其他档案推开,开始继续阅读史雷特的资料。   「这名奴隶在去年八月七日自动请求受训。」(九个月以前。他来这里,绝对是非凡的。但是马丁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决定接受我们所提供的最深度计画,同时拒绝与房子外面的主人合作°°虽然每次使用奴隶的团体活动之後,几乎都会热心提供他几位主人。」「他极为有弹性且强壮,需要严厉的惩罚才会留下印象,但却在很多情况中非常容易感觉受到屈辱,几乎到达惊慌的程度┅┅这名奴隶会透露一种微妙的倔强脾性,不易被人察觉,除非°°」我停下来。这种事情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发现,并感觉到美妙的喜悦。我向前翻了几页,因为我知道马丁的描述习惯。   「这名奴隶在马林郡的乡村别墅监禁了短暂的时间,显然认为整整一星期的训练内容非常艰辛,然而却几乎立刻要求去。每次受训後都睡得极好。结束时的休息期间经常阅读书籍,内容是广泛的经典作品、无聊作品,有时是诗歌。沈迷於侦探小说以及詹姆斯。庞德系列惊险小说,但显然是逐字阅读伟大的苏俄小说。」(这点太有趣了。除了侦探马丁之外,谁会注意到呢?)「这名奴隶是浪漫主义者。然而到目前为止,在每次受训之後,一概不亲近任何主人,只是问我在未来所要提出的建议,他说,他想要面对自己最惧怕的事情。」我又看看照片。四方形的脸孔,甚至五官也是四方形的°°除了嘴部,有点丰满。那微笑可解释为∶透露一丝讽刺,些微的鄙夷。应该有一个字眼,表示某种鄙夷又不像鄙夷的那种无情。他有一张「不错」的脸孔,有一点与「鄙夷」这个字眼相反。   天啊,两星期以前,我可能在柏克莱的街上走过他身边,看见他在一间酒吧,位於┅┅不要那麽认真,丽莎。   你已经看过了来自旧金山的奴隶的一千份档案。在这座岛之外,并没有任何生命存在,对吗?这份档案之中的资料,如同你一再告诉新进的训练员那样,在这儿应该对你很有帮助。   我翻到训练经过的摘要。   「令人惊奇的是,这名奴隶在乡村接受两星期的训练後,立刻被送回;其间,很多外埠客人几乎很无情地要他干活。老年的「苏俄°普鲁」伯爵夫人爱上这位奴隶(参见後面的附记)。但这名奴隶说,如果无法安排较长久的监禁时间,他要到别的地方。金钱不是目的。这名奴隶几次提到说∶他很害怕较年轻的主人,然而,他并不要求要避开他们。他说,特别可怕的是,比他虚弱的人竟然侮辱他。」我翻到最後一页。「谨以最高度的推荐之意送达这名奴隶(对於「俱乐部」而言很理想),但是必须强调∶这名奴隶是一位新手。要监视他。虽然我能够保证他的敏捷与精神稳定,但我必须补充说∶他接受训练的时间并没有很多!虽然他通过这里女经理人的考验,但这些考验对於这位奴隶而言,却是在充满压力的情况下,他显然惧怕女人甚於男人。然而,这名奴隶拒绝谈女人,他说,他要尽可能去做,以便为「俱乐部」所接受。再重复一次。要监视他。这名奴隶对於女人的反应很不错,显然对女人深感兴奋,但是爱情在这名奴隶心中造成了强烈的冲突。」我对於这人的两面个性感到很怀疑。我翻阅着档案,一直到我发现几张小照片。我的想法很正确,在侧面照中,没有面对摄影机,艾略特。史雷特看起来很严肃,几乎很冷酷。沈思的脸孔透露出一种真正可怕的成分。我翻回到微笑的脸孔那页。很惹人喜爱。   我合起档案,没有去阅读「附记∶喜爱这位奴隶的一些男主人与女主人」的部分。天知道马丁还写出多少东西。马丁应该去当小说家。或者,也许马丁应该正是本来的马丁。   我坐在那儿,只是看着马尼拉纸封面。然後,我打开封面,又注视着史雷特的照片。   我感觉到戴安娜在我身边,感觉到她的温暖与她的需要。我也能够在她身上感觉到另一种什麽°°对於我的紧张的一点忧虑之情。   「我不会回来吃晚餐,」我说。「现在快把发刷拿来,我要一点凉凉的香奈儿来喷脸。」她一走向梳抬,我就按下桌上的钮。   她把香奈儿放在化室的一个小冰箱中,让它变冷,用一块乾净的法兰绒布包着拿来。   我用香奈儿香水轻拍脸颊,同时她帮我梳头发。没有人梳得比她好。她知道怎麽梳。   她还没梳完,门就打开了。我喜爱的男侍丹尼尔在门口出现。   「看到你回来真好,丽莎,我们想念你,」他说。他看看戴安娜。「理查说,奴隶们再四十五分钟就会到门厅。他需要你,是特别的事情。」真是不巧。   「好吧,丹尼尔。」我对戴安娜做手势,要她不要再梳。我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注视她。她低下头,白色的头发飘垂在身体四周。「我会很忙,」我说。「我要戴安娜干活。」我能够感觉到她微微的震惊。对我们而言,最热情的时刻总是在我们分离之後。接近傍晚时会有时间,不是吗?而她当然知道。   「索罗斯基伯爵在这儿,丽莎。他要她,被拒绝了。」丹尼尔说。   「是的,善良的老索罗斯基伯爵,他要让她成为国际影星,对吗?」「就是他。」丹尼尔说。   「把她当礼物送给他。用丝带好好把她绑好,就像那样。」戴安娜投给我惊吓的眼光,但是她嘟起嘴,神情很美。   「如果他不是立刻需要她,就让她在酒吧中干活,一直到很晚的时候。」「她没有冒犯你吧,丽莎。」   「完全没有。只是时差让我感到不舒服,我们在上空盘旋了两小时。」电话在响。   「丽莎,我们需要你到办公室来。」是理查的声音。   「我刚进来,理查。给我二十分钟,我会到那里的。」我放下电话。   戴安娜和丹尼尔走了,好安静。   我又长啜一口凉凉的琴酒,同时再度打开档案。   「艾略特。史雷特。加州柏克莱┅┅在旧金山接受马丁。哈利法克斯的训练。」不只是家,那些地方°°柏克莱、旧金山°°你会到那里经历一种称之为「假期」的特殊苦行。不。它们是一次长久旅程的界碑,而这次长久旅程已经把我带到这座岛、这个房间。   在一种半恍惚的状态中,我好像记得一些事情,或者毋宁说,好像再度召唤了这些事情°°一切都是这样开始的。而在最初时,对我而言并没有马丁。   哈利法克斯。   ********我看到了那第一间旅馆房间,我曾在那儿做爱°°如果人们是这样称呼°°记得那次朦胧的禁忌邂逅、那皮件散发出的气味、那舍弃一切自制的可爱感觉。   有任何的激情像那第一次的激情吗?事情是多麽奇异啊,事前那些梦及它的漫长时辰°°一位无情主人,一位残酷的主人,一出有关惩罚与屈服而没有真正伤害的戏剧°°不敢对另一个活着的人加以描述。然後是遇见巴利,他就像罗曼史连环图画中的男孩那样英俊,偏偏地点是在柏克莱的大学图书馆,离我家只有几个街区远,并让他很偶然地问及我正在看的书,正是被虐狂者的精神病医生所记载的可怕想像,证明┅┅什麽呢?有人跟我一样,他们想要在爱的名义下破人绑起来,接受惩戒,遭受折磨。   然後是那典型的第一次约会,他在我耳中的细语。他说,这正是他想要的,他知道如何去做,并且做得很好。他在周末工作,是在旧金山一间很小但也很高雅的旅馆中当男侍,我们可以去那儿。   「只要到你想去的地方。」他这样说,血液在我耳中悸动着,亲吻都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我在爬着大理石阶梯时,心中很害怕°°我们不能使用前面大厅的升降梯°°在他打开黑暗的小套房时,我们像是一对罪犯。然而,那正是我想要的,是的,陌生的环境。他表现得很坚定,控制着情况,具有正确的时间感、速度感,也知道如何巧妙地应用这些长处。   是热情的火焰最後更加迅速地吞噬一切,因为我几乎不知道他是谁。   甚至现在,我也记不起他的脸孔。只记得他长得很好看、很年轻,看起来很健康,像柏克莱的每位年轻人。还有,我知道那间房子,以及他住在哪一条街。   但是,那种激情几乎无可名状,我们就像两只动物,我们疯了,我们对彼此完全一无所知。一个安静而年轻的中学女孩,就十六岁的年纪而言是太严肃了;而一个大学男孩,几乎大不了我两岁,却阅读波特莱尔,说出有关感官方面的深奥言词,抽着直接从公司订购的奇妙浅色谢尔曼香菸,想要的东西也不是我想要的,并且有身分可以这样做,有似乎真实可靠的技巧可这样做。   我们会制造不和谐但却美妙的音乐。危险性呢?那样很刺激吗?不,那是一种丑恶的暗流,只有在夜晚结束时才散发掉。此时,我在筋疲力尽与沈默中,跟着他走出旅馆,偷偷穿过边门,知道并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知道他没有发疯,刹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危险性」并不是一种调味品,只是我在那些日子中必须付出的代价。   在「俱乐部」的深处之中,从来就没有那种代价┅┅那是它的精髓、它的贡献、它存在的理由。不曾有人受到伤害。   我跟他又见了两次面,然後他建议和他的朋友大卫见面。下午时,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此时,关系失去了亲密性,忽然之间,我们并不是平等的参与者,我开始害怕了,是吗?忽然,抑制的心理向我袭来。他又跟另一个朋友来找我,再一次提出求婚,我感觉被出卖了。   之後是痛苦的漫长夜晚,流浪在旧金山市区,寻求经过我身边的脸孔,窥伺豪华旅馆的大厅,想着。是的,在什麽地方,什麽地方有一个男人,一个高雅又有经验的男人,一个新的开始,某一个男人,比原来的那一位聪明、威严、谨慎无数倍。   坐在家中的电话旁边,面前是报纸的人事栏。它是一种密码,代表我心目中的那件事吗?我敢拨两个号码吗?茫然经历例行的经验°°大学四年级时的正式舞会、电影约会°°时而喃喃说着谎言,辩护自己的冷漠、无情。还有那种可怕的感觉,感觉自己是一个颓废的人,一名秘密的罪犯。在闲荡中走过柜台,柜台上有皮手套放在玻璃匣里面,尽管浅浅的盒子里放有白色的卫生纸,但看起来还是微微显得不吉祥。   是的,我会喜欢这些,这些很长、很长又很紧的黑手套┅┅而我腰部的宽皮带紧系着,像一条奇特的腰带,是的,一旦买得起,就再添加黑丝绸及紧贴小腿的高统靴。最後在靠近柏克莱校园的一间书店中,在沈默的怀疑与令人脸红的兴奋中,发现了那本震撼心灵的经典作品°°别人想必已经知道很多年了°°光滑的白色封面看起来那麽无邪°°《O娘的故事》。   不,你并不孤独。   付书钱时,我感觉到书店中每个人都在看我。然而,我坐在「地中海饭馆」中,脸上泛着红晕,眼光呆滞,一页一页地翻阅,看看有谁看到这本书,提出评语,朝我走过来。全都看完时我才合起书来,然後透过开着的大门,凝视着学生在雨中匆匆走在「电报街」上,想着∶我不要一生都生活在幻想中,不要这样,就算┅┅我不曾再打电话给巴利。让每个人都很震惊的,并不是地下报纸中一则神秘的个人广告,也不是施虐狂与被虐狂之间的喧嚣谈话,而是旧金山地方报纸中一则看起来最为无邪的小广告∶特别通告。罗伊希学院仍然接受申请。在这麽晚的时候,只有完全熟悉训练课程的人才会申请。   「罗伊希」是《O娘的故事》这本法国小说中,O娘被带去的那间虚构的别墅。不可能误解其中的意思。   「但是,你不会使用鞭子,我是说,一种会真正造成伤害、引起强烈痛苦的东西┅┅」我在电话中低语着。此时我们已经讨论了所有的安排,包括在旧金山一家饭店面谈,以及如何彼此认识对方。   「不会,亲爱的,」金。保罗说。「没有人会那样做°°除了在书本上。   」   ********哦,那些长久等待的时刻可真是纯然的痛苦,还有那些秘密的希望与梦想┅┅当金。保罗从「恩利可」饭店的桌旁站起来时,他看起来是那麽透露出欧洲人的风味。天鹅绒夹克,狭窄的衣领。像是记忆中一部维斯康堤的电影里某一位英俊的黑眼睛法国演员。   「一位真正性感的美国女人,可真是宝贝,」我喝完咖啡时,他这样说。   「但是,我们为何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呢?跟我来吧!」********是的,痛苦,就是这个字眼,因为是那样年轻、那样被迫、那样受惊┅┅某一位异教徒天使在那些日子里一直在监视着我,没错。   ********但是,我的精神时钟已经发出沈默的警告。理查在等着,而现在我们是异教徒天使。我们只剩下不到半小时,新的奴隶就要进入门厅验收处了。   第五章 狂野的世界走一趟   我想,我当时是认为∶面对海的露台,就是整个俱乐部;一旦进入花园,蔓延的树枝就会将我们和仰慕的眼光隔开。然而我是不会有这种运气的。   我低下头,努力要喘口气,只对自己所看到的情景半信半疑。花园无止尽地延伸,到处是铺着桌布的午餐桌子,全都挤满了衣着高雅的男人与女人,而在桌旁十分冷淡地服务着的人,是数以百计裸体的奴隶,端着装食物与酒的盘子。   好几十位客人在自助餐桌旁来回走动,上面是加州胡椒树的蕾丝似的树叶。他们形成小群,笑着、谈着;当然,在那样凝视着的大建筑的露台上,仍然跟以前一样有一大群的人。   但是,让我再度感到震惊的,并不只是花园的规模,也不只是里面的大群人。   是群众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与任何其他人相似°°除了裸身的奴隶形成一种令人目眩的光景。   晒红的手臂和喉咙上都有金色的珠宝,闪闪发亮,阳光在反射的镜片中爆炸,银器在瓷器上叮当作响°°皮肤晒黑、穿着比佛利山高雅衣服的男女在吃午餐,好像有一群优秀的裸体男女服侍他们是十分正常的°°当然跟平常一样,在大门的地方聚集了大约五十位新来、露出卑屈神色、身体颤抖的奴隶,每个人都显得非常惊恐。   看到背部转过来,而脸部正在进行真诚的说话,可真有趣,就像看到大胆的注视与微笑那样有趣。   但是,一切还是发生得太快了。   那堆新来的奴隶挤在一起,一群新来的经理人正要围过去。他们等了够长的时间,让我们喘口气,然後命令我们沿着一条花园小径跑着。   在排好队时,一位强壮的红发男性奴隶插队进来,另一位跟着进来,经理人在鞭打他,这些经理人似乎比游艇上的那群经理更加世故。   他们的体格强有力,像那位金发水手,但他们全部配备着白色皮件,包括紧身裤、背心,以及用来驱赶我们的皮带。   他们似乎天生配合淡色的桌布、女人所戴大花帽、男人所穿的白色或卡其短裤,以及绉面条纹夹克。   我振作起精神,想看到一位女经理人,但却看不到。不过却有很多引人注目的女人散布在花园各地,并且我也到处看见短裙、美腿、明亮的高跟凉鞋。   草地虽然柔软,却刮伤了我的脚。我感到头昏目眩,因为四周都长着青翠的草,到处有芬芳的茉莉与玫瑰,还有我在金色笼子中所看见的马儿,巨大蓝色与绿色金刚鹦鹉、淡红色与白色鹦鸟。在一座很大的俗丽兽笼中,有几十只吱吱喳喳的卷尾猴。最後的压轴是∶游荡的孔雀在花中与草中到处啄食。   这是天堂,没错,我想着。而我们是其中供游乐的奴隶,就像一幅古代埃及墓碑绘画中的情景,在其中,所有的奴隶都是裸体的,而王公与贵妇都穿得很讲究。我们是来这儿供人使用与享受的,就像食物供人吃、酒供人斟。我们已经溜进一段没有删除的堕落历史,发觉自己正被驱赶,穿过精华的王公人物的花园。   我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但并不是跑步的缘故。是感官的激流,是欲望到达了高峰。   在桌旁侍候的奴隶非常镇定。我不断看到涂了很多油的身体,只装饰一点银片或白皮衣领。无论我把眼光投向何处,阴毛和乳头都让我触目惊心。而我是这些角色之一,我想着。这是我的角色,我无法脱离脚本。   他们更加快速地驱赶着我们,经理人用皮带非常用力地鞭打我们。鞭打开始带来刺痛的感觉。   两种悚然、膨胀的热气,同时兼具刺激与令人虚弱的作用。其他奴隶挤到小径中间,想要逃避皮鞭,但我却无动於衷。我显得很倔强,尽管让鞭子落了下去。   小径蜿蜒,转了一千个弯。我体认到,我们是在绕着花园走。我们正被展示着。我的脑中发生了一次心灵的爆炸。没有任何退路了。我无法说出一个暗语,然後离开去洗澡以及按摩。   事实上,一切都不是我能控制,也许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   我们走近一座石板露台,上面摆有桌子。大家的头转了过来,是会员、客人°°无论他们是谁°°他们在品头论足。一个黑发的年轻经理人真的开始用皮带装腔作势。   在某种层面上,我的理性说道∶「他的工作是把我们鞭打得屁滚尿流,所以,为何要抗拒呢?我们在这儿是要被贬为一无所有,要放弃我们的意志。」但是我无法在脑中保有这种想法。我已经失去一种重要的眼光°°「迷失」°°这正是我告诉马丁的,我想要「迷失」。   但是我们四周的情景看起来很熟悉。我们又经过游泳池,以及网球场的高丝网篱笆。   事实上,我们几乎已经回到开始的地方。现在,我们被驱赶向花园的中心,在那儿,桌子从一个白色大舞台呈扇状展现出来。那是你在星期日有乐队演奏的城镇小公园中所看到的一种亭榭,但是有一条狭窄甬道从其中凸出,像是他们在时装表演会所使用的那一种。   看到舞合时,我的血液凉了一截,或者说热了起来,取决你如何看待它。   不到几秒钟,我们已经挤在亭榭後面的含羞树下面,置身於树荫之中。经理人粗鲁地把我们推挤在一起,告诉我们不要彼此触碰,然後从扩音器中传来广播员柔滑似水的声音,「各位女士先生,志愿的奴隶现在在亭榭旁供人参观。」有一秒钟的时间,我心跳的声音高过其他一切。然後我听到桌子那儿扬起一阵鼓掌声,似乎在露台的斜坡那儿发出回声,然後消失在空洞的蓝天中。   我能够感觉到四周的颤动与焦虑气息,好像我们与同样有生命的电线连结在一起。 111222333  一名高高的女性奴隶,留着浓密的光滑金发,把那可爱的乳房推挤向我。   「他们不会要我们一个一个走上那个斜坡吧?」她低声地问。   「会的,女士,我想他们是要我们这样。」我也低声回答她,红着脸,因为体认到我们是两名裸体的奴隶,努力要交谈,非常害怕经理人会听到。   「这只是开始。」红发的男性奴隶在我右边,对我说。   「我们到底为何不能只是服侍别人喝酒或什麽的?」金发女奴说,没有动一下嘴唇。   一名经理人转身,用皮带鞭打她。   「禽兽!」她发出嘶嘶声。经理人一看别处,我就把身体挡到金发女奴与他之间。当他转回来时,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鞭打了另一名奴隶。   金发女奴有点依偎在我身上。我第一次想到∶女人的态度比较自在,因为你无法说出她们的感觉。而所有的男人都表现出完全挺直的姿态,反而令人感觉受辱。   无论情况如何,此时此刻都将像是地狱。被绑起来,这是其中一件;被迫与众人一起跑步,更是非常恶劣的事。还要强迫自己走上那斜坡呢!如果我没有准备好做此事,马丁啊,他们是不会接受我的,对吗?   众人像是细胞分裂一样增加,因为到处都有人走向亭榭,许多空桌子立刻坐满了人。   我想要跑。我并不是说我真的想这样做。我无法跑离两步远,但是,我真的很担心,要是他们让我单独走上那舞台,我会退却或逃脱。我的胸膛起伏,就像有人同时为我注射了另一剂春药。那位金发女奴正用那可爱、柔软如丝的小小手臂与大腿挤压着我。我不能像这样疯狂下去,我这样想着,我不能在第一次考验中就失败。   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两只冰蓝的眼睛,手中的麦克风在亭榭中来回传递,同时告诉听众说∶新来的志愿奴隶可真是上等货色。他穿着跟经理人同样的白色皮裤与背心,衬衫在喉咙的地方打开来,但是,他穿着一件剪裁得很好的白色棉质短上衣,看来更具热带人的外表。   会员们正聚集起来,坐在狭窄甬道旁边的草地上。有成群的人站到树下。   立刻有一个精品似的暗黑色女性肉体被迫走进亭榭的中央,一位经理人把她的手腕一起抓到她的头部上方。这样比彻头彻尾的奴隶拍卖还好,这个裸露的商品在经理人的把捉中扭动着。   「从德国来的亚丽希亚。」拿着麦克风的男人对着响起的喝采声宣布。经理人把亚丽希亚转了一圈,然後把她向前推,要她走上长长的斜坡。   不,我在想着,也许连牙齿都发出了口哨声。我就是没有准备要面对此事。我应该为她感到难过,去它的,不应该凝视着她丰满的小屁股,以及她脸上的红晕。我是处在同样的困境中。   她在一种姿态优美的痛苦中,转向走道的末端,赶回司仪那儿,显然是努力不去跑步。   众人显得更加嚣张。有些女人甚至巧妙地弯曲身体,坐近草地的地方。   不,不可能。在被动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却不能让他这样做。然而我在马丁那儿也这样说了多少次啊,并且我也总是设法去做人家吩咐去做的事,对吗?   这些是小地方,艾略特。「俱乐部」是巨大的┅┅是的,但我准备好了,马丁。甚至你也那样说。   下一位上场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名叫马可,背部很硬、很紧、很小,脸孔极为俊美。他跟亚丽希亚一样脸红得很厉害,并且像一只破铁槌那麽梗直。他笨拙地走着,但我不认为有人会介意此事。众人似乎变得更加狂暴,好像这个男奴隶在他们的内心解放了什麽,是刚才的女孩无法做到的。   我感觉到经理人抓住我的肩膀,我动弹不得。我是说,我的上帝啊,这里有其他五十名奴隶,让我喘口气吧?!   「你必须去做这件事!」年轻的金发女孩低语。   「你一定是在说笑!」我也低语。   「安静。动啊,艾略特!」经理人把我向前推,我一动也不动,他很惊奇。我不能动。司仪转身,想要知道什麽事情耽搁了。另一位经理人立刻抓住我的手腕,第三位经理人把我推向阶梯。   我经常听到「紧压住你的脚跟」这句话,但我一直到这个时刻才这样做。   我当时知道∶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   现在,他们正用力把我拖进亭榭,就像此地是罗马市场,另外两个手臂强有力的人帮前面三个人的忙,所以我一点机会也没有。   「我不能去做这种事!」我一面说一面挣扎着。   「哦,能的,你能,」其中一位以讽刺的口吻说,「你会去做,并且立刻去做。」他们忽然放开我,把我推到司仪前面,好像知道我会太害羞,不会转身跑走。   如雷的喝采声从各个方向响起。就像马展时,一位落马的骑者重新骑回不肯前进的马身上,人们爆出喧哗声一样。有一秒钟的时间,我左面前只看到亮光。但我没有动,只是无助地站在罗马拍卖台上,像所有其他「进口货」一样。我至少做到这一点。   「来啊,艾略特,走上斜坡啊!」司仪说,声调像是一个纵容的疯子,他的一只手放在麦克风上。从草地上的前排观众那儿口哨声与哄诱叫声齐鸣。我认为自己要退回去,尽快离开舞台,但是,我却只是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开始走上斜坡。   我的头脑已经飞到月球°°这已超过了「侮辱」的境地。这是判处死刑,这是被迫走上舷外木板,落海而死。我全身又冒出冷汗,然而我却还是一样无动於衷。   但是我又再开始看到一切,人们的眼光重重敲击着我,我开始听到鼓掌声、听到低声的评语°°只有声调,没有言词。这个制度°°各方面都很辉煌。   我故意放慢脚步。我属於这些人,感觉置身於性高潮的半途中,深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回来°°这样比较容易,那麽,我何苦强迫自己正视那些注视着我的人?那些微笑、点头、表示赞同的轻微口哨声。你们这些杂种,你们。   不要做聪明的事,艾略特。不要那样做。但是我能够感觉微笑在自己脸上展现。我停下来,交叉两臂,故意对着两位可爱的黑皮肤女人眨眼°°她戴着白帽,咧嘴而笑。前排爆出一阵吼叫,鼓掌声高高响起。见鬼,不要只是微笑,用你眼睛的馀光看着所有其他的人。对那个穿白裙裤的小小黑发女郎送一个小飞吻吧!事实上,你为何不对所有的美丽女孩微笑,对她们眨眨眼,送一个小飞吻?   从各个方向传来笑声与欢呼。有一群真正在为我喝采的人,他们的行列一直延伸到树木的地方。到处都有人在对我送飞吻,有男人对我挥动「鼓舞」的拳头。为何不像一个时装模特儿那样转身,不要装腔作势,你知道的,只要慢慢来,仔细看着他们,有什麽了不起?   然後,我对着斜坡直直看过去,凝视着一群我所看过神情最为愤怒的家伙,是你在暗巷中不想见到的那种人群,他们全都在怒视着我,而司仪则有点张口结舌。   「表演结束了,艾略特!」其中一人咬牙切齿,以故意让人听见的耳语说。「好了,艾略特,现在下来吧!」我愣在那儿。但我只有向我的观众迷挥手道别,走进去。我不要让他们把我拖下去。   我低下头,走向他们,好像没有见到他们,只是要再度成为好男孩。两秒钟後,他们抓住我的两臂,把我丢到阶梯,双手和两膝碰在草地上。   「好了,耍个性的先生。」我听到他们中一个人以颤动着怒气的声音说。   另一个人用膝盖把我推向前去。   我只在眼前看到一双白色长统靴,同时我的头被压了下去,嘴唇碰到了白色的皮°°无论我是否喜欢。   然後,我感觉到一只手放在我的头发上,头部被往上拉,一直到我看到一双暗棕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棒,就像他们其馀的人。我感觉到,这将是甜美与折磨的一部分,甚至这个地方的糕饼师傅,也可能把你惹得热血沸腾。   但是这个人的声音能够窒息你的灵魂。   「哦,你真的很聪明,不是吗?艾略特。」他透露出一种令人心寒的怒气问道。「你倒是有不少的鬼点子。」「不是鬼点子。」我想着,但我没有说。情况真够恶劣。事实上,情况很可怕,我不真正了解情况怎麽可能这麽快就演变到这个地步。事实上,我无法了解自己刚做的事情。   其他经理人围过来,好像我是一只危险的动物;尽管众人跟先前一样发出阵阵噪音,奴隶表演还在进行着。   如要分析这种羞愧的感觉、这种灾难的感觉,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犯了很大的错,去它的,我已经在那儿引起一阵惊惶,我已经失败了。   我努力要表现出很顺服的样子。我知道,为自己辩护是最糟的事情。   「对我们而言,那是头一遭,艾略特,」棕眼的家伙说,「我是说,你刚才使出的那一小招。你确实出了名。」脸孔很好看,洪亮的声音骚动人心。他的胸膛几乎从衬衫中爆开来。   「你认为「志愿奴隶的头子」在听说你要了那小小的噱头之後,」他问道,「会对你怎麽样呢?」他在我面前亮出一样东西,我看出是一只很粗的油笔。   我记得我当时很低声地说∶「狗屎」,或者「去它的」。   「不要发出声音,」他威胁我。「除非你也想被塞上口衔。」我感觉到油笔在我背部所施加的压力,听到他拼出显然在写着的字∶「骄傲的奴隶」。   他把我拉了起来,我站着。然而站姿更糟。我感觉到一名经理人的皮带在鞭打我。然後皮鞭如冰雹般落下,我的身体畏缩着。   「眼睛往下看,艾略特,」经理人说。「双手放在颈後。」他用油笔触碰我的胸膛,写上同样的字,同样很刻意地拼出来。我努力不去咬牙切齿。我不了解∶为何像那样的小事情却那麽令人痛心,懊悔的感觉又转变成惊慌的情绪。   「为何不用鞭挞柱呢?」其他人中有一位问道。「这样他就会软化,门厅验收处就非常容易处理了。」真的,家伙们,我只是任人宰割的新来小伙子。   「不,我们要让他保持在清醒状态中,献给「志愿奴隶的头子」,」第一个人说,「不管「志愿奴隶的头子」怎麽决定。」他用笔尖抬起我的下巴。   「不要去尝试任何其他事情,蓝眼睛的,」他说。「你不知道自己会陷在什麽困境中。」我回看那些「美好的小男孩与女孩」,同时他把我推到旁边,命令我要静静地站立。   那位红发的男性奴隶只是在台上散步,表现出适当的谦卑模样,引来众人口哨齐响。而那位年轻的金发女奴正凝视着我,好像我是一种英雄人物或什麽的。去它的。   我是怎麽回事,竟表演了那种小丑行为?我一直表现得很不错,後来我才不得不看着他们,不得不微笑。   现在,我跟这个制度有所抵触了,而我本来想让这个制度拥抱我。我抵抗这个制度,而不是屈服於它,就像我抵抗外在的一切。   你准备好了,艾略特。你能够处理那儿所发生的事。但这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是的,去它的,马丁。无论如何,这个小杂种已经制造出纪律来,而屈辱似乎比以前更加真实了。   第六章 例行事务   我进去时,理查坐在他办公室的窗旁,太阳眼镜推到浓密的红金色头发上,显然在注视着新奴隶穿过下面的花园。   他移动身子,很快露出微笑,以寻常的缓慢、优雅姿态悠闲地走向我,拇指钩在背後的口袋。他的双眼深陷,眉毛微蹙,晒红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皱纹,像德州人生活在又热又乾的天气中很早就出现的那种皱纹,并且像永远不会消失。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在「俱乐部」的绰号°°「狼」。   「丽莎,亲爱的,」他说。「我们想念你。不要问有多想念,只会让你担心。给我一个吻。」他今年二十四岁,是我们所曾有过的最年轻的行政首长,以及「志愿奴隶的头子」,也是「俱乐部」中最高的训练员之一。   我总是认为∶身高并不要紧,一切都包含在仪态中,但是如果你有了理查的仪态,身高可真能够为你增加相当多的光采。   他毫不费力地处理奴隶,用鞭子指使他们、惊吓他们。他的所有手势是那麽缓慢、无精打采,奴隶为这种力量感到非常惊奇。尽管眼睛深陷,时常斜视着,但他常透露一种特别令人疑虑尽消的神情,意味着开放、好奇,以及对所看到的每位奴隶立刻表达出深情。   他身为「志愿奴隶的头子」是完美无瑕的,因为他能够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他是最佳的行政人员,为了自己必须做的事情而永远显得很兴奋,不断沈迷於「俱乐部」的精华之中。他几乎很痛苦地专注於所直接支配的奴隶身上,奉「俱乐部」为神只。这个明显的事实透露出惊人的新鲜气息,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的手臂抱着他,嘴唇压在他的脸颊上,心中微感困窘。   「我也想念你,想念你的一切。」我说,但声音令自己听起来觉得怪怪的。我还没有恢复正常。   「一些小问题,美人儿。」他说。   「就在他们快要准备好的时候吗?」我是说志愿奴隶们。「不能等吗?」「我想你能够很快处理的,但需要你表现手法。」他跑到桌子後面,把一份档案向前推。「新会员。杰利。麦克亚利斯特。一年的全套服务。有其他六名会员赞助,他们全都在这儿,要跟他谈,告诉他做些什麽,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始。」全套服务是说∶这个人付了最高的会员费,每年二十五万元,可以随心所欲来去。如果他想要的话,他可以整年待在这儿。但他们不曾如此。   「俱乐部」在这方面有点像银行一样运作,取决於一个事实∶不会每个人都在同一个夜间去领钱。   我在桌子後面坐下来,打开档案。四十岁的国内电脑百万富翁,来自加州矽谷,在圣马提欧有庞大的地产,拥有私人的李尔喷射机。   「他已经跟朋友们在露台上喝了几杯,」理查说明,「现在,他在自己的房间中等待有人能稍微帮助他。他想要一位年轻的女性奴隶,黑发,黑肤。我曾叫辛琪亚进来,但是他却把她遣走,说他需要别人给他一点指引,就像他们在电脑世界中所谓的「示范的手」。我想,也许你可以稍作停留,跟他谈谈,他答应今天下午再来。」「能够找到人的话,我就不去,」我说,同时拿起电话。「请立刻接莫妮卡。」莫妮卡是我托付这种事情的唯一训练员,如果她不在,我就必须去了。   她在。   「嗨,丽莎,我正要下来。」   「请绕回去,好吗?莫妮卡。」我把杰利。麦克亚利斯特的详情告诉她°°异性恋、抽点菸、喝点酒、也许服用古柯硷、工作狂,等等。「要黛博拉帮你忙。告诉这位先生说,给予指导之後你会回去。黛博拉也许可以从那儿学到指导的内容。她可以不用说一句话,就把一位小飞侠变成一位萨德侯爵(虐待狂者°°译注)。」「当然,丽莎,把他留给我。」   「谢谢,莫妮卡。十五分钟,不要错过学习指导的内容。答应他说∶我们两人会在下午去他那儿。」我挂上电话,看着理查。   「好了?」   「是的。我还以为你会想要自己处理。我们本来可以把事情耽搁几分钟的。」他脸上露出我在戴安娜和丹尼尔脸上所看到的同样表情。   「我度假後有点累,」在他还没有问那个不可避免的问题之前,我先这样说。「飞机迟到了。」我看看前面的其他文件。那位人马训练员从瑞士来这儿,他想要卖给我们奴隶,这些奴隶全身套上马具、马勒和绳,以便拉人力车、马车。嗯,很可爱。那麽,我为何马上感到头痛呢?   「全都不要费心,」理查说。「我们明天将会看到可爱的小马厩。」他在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中坐了下来。   「这是什麽°°」我拿起潦草的电话口信°°「是一个小家伙宣称自己是被逼迫的?」「一派胡言。他是位英俊、年轻的淫荡牧神,确实是波斯男孩型,昨天晚上告诉游艇上的男孩说,他是俘虏,在伊斯坦堡被人绑架。他在说谎。他来自纽奥良,很胆怯。」「你很确定。」   「我们今天一早就把他带过来。劳伦斯现在跟他一起工作。十之八九他已经坦承自己很害怕。如果他是被人俘虏,那是在亚历山大入侵前的大流士王宫中。」我伸手去拿电话。   我们都不喜欢在主人的私人工作室中,以奴隶的问题打扰主人,但这件事情必须立刻解决。   电话铃声很柔和,不同的奴隶对铃声的反应总是很有趣的。对於一些奴隶和主人而言,电话完全点破了迷梦。对於另一些奴隶和主人而言,电话则加强了卑屈感。主人停下来,去接电话,而受苦的奴隶则等待进一步的检视和考验。   劳伦斯的声音是平常那种谨慎的低语。   「是的?」   「进行得如何?」我说。   缓慢而洪亮的笑声。   「他已经坦承了一切,全是谎言。他只是惊慌。但你应该听听他所捏造的故事,我会给你录音带。」他把嘴转离话筒,对跟他在房间的奴隶下达一个命令。「大部分是关於他被人下毒,」他说,「被人剥光身体,被人用「东方快车」号送往北方。现在的大问题是∶要把他送到楼梯下面的地方三天,彻底惩罚他吗?还是照料他?」「照料他。如果他那麽害怕,我想,你照料他是很重要的。要处罚他说谎,但你知道,不要让他做苦工。他会迷失了自己。」「我正是这样想,但是他是要受罚的。」   「务必给我录音带。我要听听那个故事。」我放下听筒。   一幕美妙的场景在我脑中闪亮,像在某某乐园中乘坐云霄飞车那麽精巧。   我们在地上应该准备一列火车,火车有一副老式的大蒸气引擎,有华丽的古老车厢°°用它来把奴隶送到地上各个地方,在平台上把他们拍卖给会员,并在卧车中举办小小聚会时有奴隶可供使用。   不是「东方快车」号,而是「伊甸园快车」号。我喜欢这个名称。我能够看到金色的涡形图案∶「伊甸园快车」。是的,「伊甸园快车」上的一切都是很爱德华式的。也许,当我们的业务越来越成长,遍及整个岛,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种交通工具。我们可以铺设好几哩的铁道┅┅忽然,我看到铁道无止境地绵延下去,好像陆地与大海不再是实质的,而「伊甸园快车」一直向前推进,它那巨人的独眼持续刺穿夜晚的黑暗,同时它也驶离这个小「伊甸园」,前往未知的地方┅┅「天啊,但是,你变得那麽温柔,」理查忽然说。   无论如何,我觉得很突然。我刚看到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登上「伊甸园快车」。   「如果是去年,你会让那个男孩做两星期的苦工。」「是这样吗?」头上戴着一顶白帽,拿着一个白色手提包,打扮有点像是「公民肯恩」中那那个老年人所回忆的那个女孩,也就是他几年前在渡轮上瞥见而一直忘不了的那个女孩。「她穿着一件白衣┅┅」这是他所说的吗?想到有人会像那样记得我,那可真是美妙的疯狂。在我行李的什麽地方,放有一件白色新衣,还有一顶白色草帽,有长长的白色丝带┅┅这些装扮跟你的黑色皮表带、长统靴相配吗?   「我想,你作了正确的决定,当然。」理查说。   我注视他,努力要注意听。   「两种方式都可行,」他继续说。「这是很庄严的事情。只要意志坚定,把握方向,一切都可行。」「那小家伙很害怕。」我说。理查是在谈那个小家伙,不是吗?   「什麽时候了?」我问。   「再过十五分钟他们就要到达门厅。请不要告诉我说,你看上了谁。让我告诉你吧!」「我不想听。」我说,勉强微笑。   理查总是对的。他能够检阅档案,把奴隶配给适当的训练员,很准确地知道谁会选上谁。当然,其他人必须竞相选奴隶,彼此讨价还价,我是第一位。   「一位名叫艾略特。史雷特的金发男士。」他逗着我说。   「你怎麽知道。」我的脸孔感觉很热,一定泛起红晕。真荒谬。其实我们以前已玩过一千次这种游戏。   「艾略特。史雷特是很难缠的,」他说。「他是真正走进这个圈子中的一位。除外,他长得很英俊。」「他们全都很英俊,」我说,不想承认任何事情。「那个洛杉矶女孩吉蒂。坎特维尔如何呢?」「史各特已经爱上她。我打赌你会选上艾略特。史雷特。」史各特是「训练员中的训练员」。他、理查和我三人,形成了其他人所谓的「神圣三位一体」,确实主宰着「俱乐部」。   「你是说,你要我看在史各特的份上选艾略特。史雷特。」我说。史各特是像艺术家一样的训练员。凡是他选上的人,有一半的时间都要在训练员的教室中展示,成为一名干活的模特儿。这对一个奴隶而言是令人头晕目眩的经验。   「胡说,」理查笑着。「史各特也一样爱着史雷特。但他可说是放弃了,因为他了解你。史雷特是从你的导师旧金山的马丁。哈利法克斯那儿来的。哈利法克斯为我们送来天才、哲学家、真正的疯子。马丁当初怎麽说的,「逐字阅读苏俄小说」?」「算了,理查!」我说,努力要让口气显得很不经意。「马丁是浪漫主义者。我们得到的是血肉之躯。」这种说话让我感到很不自在。又是那种绝望的感觉,像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要错过了。真的很头痛。不应该喝那杯琴酒的。   「丽莎爱艾略特!」他低声地唱着。   「住嘴,」我生气地说,我们两人都感到很惊奇。「我是说,你知道,我们来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你们这些家伙对我而言太精明了。」「好了,我们慢慢走到那儿去,」他说。「趁电话还没响之前离开吧!」「好主意。」   奴隶们可能已经聚集在一起了。   「我打赌你会选史雷特。如果你没选,我输一百元。」「这样告诉我并不公平,是吗?」我勉强微笑。   史各特在门厅中等我们,光亮的黑皮裤与背心就像皮肤那样贴身。   他像平常一样热情地欢迎我,然後亲吻我,手臂抱着我的腰。训练员已经为他取了绰号「黑狗」,他很配这个绰号,就像理查很配「狼」这个绰号。他总是很容易表现出生理上的深情。我们不曾同床,如此反而有助於产生一种美妙的紧张情绪,每次我们接触时,都会表现出一点调情的姿态。你只要注视史各特走过一个房间,就可以从他身上学习到有关感官方面的事物。   我紧紧地拥抱了他一会。他的肌肉结实,充满热气。   「如果是关系到一位叫艾略特。史雷特的奴隶,」我说,「那麽不要对我甜言蜜语。这样是不公平的。」「无论丽莎想要什麽,丽莎都会得到,」他回答,又是一个长久的吻。「但也许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快。」「你是什麽意思?」   「甜心,你的这个小家伙可真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家伙。他刚在亭榭地方表演了一小出杂耍,赢得满堂采。」「他做了什麽?」   「以美妙的方式戏谑整个展示会,」史各特笑着。「他们把他从行列中拉了出来。」「理查?」我说,同时立刻转向他。   「不要期望我会跟你刚才一样宽大,」理查说。「我不是那种会变得很温柔的人。」第八章 随便你想要怎麽做,主人 111222333  是谁首先制定这所有严厉惩罚的规则的?纵使以前没有人惹出那种小小的闹场,这也是例行工作,理查在这点上说对了。   我终於关上卧室的门,时间是九点。   微光穿透窗,无可回避的夜风总是为我们这座岛送来凉意。为何它无法冷却我心中烧燃的火?   浴室的奴隶是我最喜欢的两个人°°罗娜与迈可,两人都是金发,身材短小,非常讨人喜欢,他们已经点亮了灯。   他们舀了水,没有问我是否喜欢;他们摆好我的睡衣,把床转下来。我终於困倦欲睡,而他们则轻轻地为我洗头发、抹肥皂。迈可轻巧地把油擦在我的身体上,吹乾我的头发,然後开始梳着。   「我们想念你,丽莎。」迈可低声说,吻着我的肩膀。   罗娜已经走,但迈可还是徘徊不去,做了很多不必要的小事情。很棒的身体,很大的器官。为何不要呢?但是不是今晚。   「好了,迈可。」我说。   他默默走过房间,又吻我的脸颊。我的一只手臂轻拥他一会儿的时间,并靠在他肩膀上。   「你工作太辛苦了,老板娘。」他说。嘴准备要亲吻。   我闭上眼睛。飞机不断绕着圈子。我的妹妹坐在圣皮尔酒店,看着桌子对面的我,说道,「你为什麽不坦白告诉我们,把你的工作告诉我们?」「啊!」我张开眼睛,身体发抖。我几乎是进入梦乡了。「现在必须去睡了。」我说。   「两个人能够睡得比一个人好。」   「迈可,你是宝贝,但是今晚不好。」   ********我静静躺在又软又厚的白被单下,凝视着那形成罩篷的棉制蕾丝的纤细质地。   好吧!他们必须把他送到那儿。好吧!   禁不住想像他在门厅验收处的模样。比照片中的他好看十倍,不,一百倍。蓝眼睛,真正第一流的蓝眼睛,身体确定是「最佳级」。但是迷人的是那种不可动摇的尊严,也就是他站在那儿接受一切时的模样,就像被上了手镣脚铐的艾西拜亚迪兹(古雅典将军°°译注)。   真多愁善感。丽莎,试着睡觉吧!   好吧,他活该,在厕所里待三天。但我活该吗?要等三天後他才来?   从那个时候起,我没有跟理查单独相处过五分钟,无法把我对他的想法告诉理查。或者,每隔五分钟我总要想到艾略特。史雷特爬在地上清洗地板。   在事情全部过去之後,我要把自己锁在办公室中,整理去年以来散放各处的信件、订单、药方、帐单、新装备、设计图,加以批准、归档、寄出等等┅┅答应明天跟训练小马的人谈谈。然後是与新会员进行寻常的餐叙、回答问题、引导他们到各处做小小的旅游。杰利。麦克亚利斯特先生很快乐。每个人都很快乐。也许甚至艾略特。史雷特也很快乐。谁知道呢?   事实上,「第一夜」进行得很精采,经常是如此;要是我不见了,也没有人会有丝毫的介意。   现在怎麽办呢?   注视着上方的罩篷,好像刚才在迈可怀中睡着的那一刻不曾发生。记忆又出现了,过去的片断在我四周飘浮,脸孔即将成形,声音即将出现。   透过开着的门倾听微风,倾听树叶的沙沙声。   不要想他。他们又不是要把他卖到一个异国的地方。   也不要去触及那些记忆。但是,你如何阻止那些记忆呢?当你如此回忆过去时,好像你自认能够改变过去,将它整理就绪,也许第一次了解它。记忆实际上整天都在那儿,在心灵的阴影中潜行,像有一支敌军准备包围过来。   ********我看到公路从旧金山向南方延伸,然後是「蒙特雷柏树」的密林,位於长满苔藓的砖墙後面的尖顶高屋,还有狭窄的碎石路,私人的道路在前面展现,而大门在我们後面关起。我很端庄地坐在金。保罗旁边,坐在轿车的暗蓝色座椅上,两手在膝盖上交叉。我甚至一度努力地要拉下裙子,盖住自己的膝盖。   多麽荒谬啊!   金。保罗正以一种安静的声音说话。   「你会发现最初几天最困难,某一个时候,你会体认到自己无法逃避,会很惊慌。但是,你会有一种安慰,那就是,你其实是无能为力的。」他停下来,小心地看着我,「你现在感觉如何?」「既害怕,」我低语,「又兴奋。」但是言语在喉咙中乾枯。我想说∶无论我的感觉如何,都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折回。我可以看到木门与上面的看守小屋。轿车正驶向一间很深的尖顶砖筑车房,车房就像刚刚还在我们前面的树林远处的大厦,一样是都铎王朝建筑。   当我们进入车房时,黑暗笼罩车子四周。我忽然觉得很惊恐,伸出手去触碰金。保罗的手。「你会一直知道情况的,不是吗?」「当然,现在想一想吧!有没有你想说或想知道的其他事情?因为我现在要把你剥光了。你只能裸着身体进入别墅。我必须把你的衣服带走。你永远不能跟主人或仆人讲话,因为他们会因此而处罚你的。」「你会来带我走┅┅」   「当然,三个月後,完全照约定。」   (三个月後必须到柏克莱去上课,必须去。)「要记住我教你的一切,要记住你会经历的阶段∶当你非常害怕时,要告诉自己说,这是多麽令人兴奋的事。在那方面,你要对自己诚实°°要记住,你是无能为力的。你没有责任解救自己。」(解救自己。解救你的灵魂。我的父亲在床上看书,看新的小说,看平装本哲学书。「丽莎,你从来就没有品味、没有判断力,什麽都没有,只喜欢可能在书店中发现的那种最差劲的废物,但是,我第一次为你不朽的灵魂担心。   」)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乳头抵在短上衣上,炽燃着,内裤的薄薄接缝在大腿间湿透了。当时金。保罗倾身亲吻我的脸颊,把我的头发挽到肩膀上方。我的头发那时比现在还长,似乎很浓密、很沈重。   我感觉到金。保罗双手伸到我手腕的地方,把手腕抓到我的背後,也感觉到剪刀划过短上衣,一片不整齐的布料掉落在车子的暗蓝色毛毯上。   等到我一丝不挂时,他就把我拉出轿车。   「低下头,」他说,「不要动。」   水泥地板在脚下感觉很凉。门打开,投射过来的亮光使我目眩。他又吻我。我听到引擎在发动,关着的车房中传来一阵隆隆声,我知道他要离开了。   但是,一名穿灰色制服的年轻侍者已经走向前来,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推向门口。我感觉自己的头发垂在裸露的手臂上,就像一种慈悲的遮蔽。我的乳头悸动着,想着∶这位陌生人,这位秘密性世界的共谋份子,不知是否会看到我的腿部之间一片潮湿?   「我们在冬天使用遮盖着的步道,」他说。是年纪较大的人的声音。受过教育,中性的。「你要走一大段的路。接近房子时,你要跪下来,一直跪着。   你在房子里面要经常跪着。」   我们现在走在步道上。我感觉到他那戴手套的双手紧抓着我的腕部,光线明亮,然而却是水溶溶的。穿过枯窗的厚厚毛玻璃,我只看到前面空白的墙,绿树压在玻璃上。我在突然的惊慌感觉中想着∶那辆轿车已经抵达公路,而我并没有被套上口衔。我很可能尖叫出来,要求放我走。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可能为我套上口衔。我确知会如此。我已被告知。   「不要被仆人对你的仁慈所骗,」这个男人在我耳旁说。「要是他们逮到你没有跪着,要是你对他们表示一点点不礼貌,他们一定会向你的主人报告。   其中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他们能够找到你的错,主人就会把你交给他们,让他们来处罚你。他们盼望这种事,他们喜欢这样。尤其是一个清新的年轻女孩,有着这样细嫩的皮肤。一名小小的生手。所以,我再说一次,不要为他们的所欺骗。」我们转了弯,现在地板铺了地毯。当然是为了我的膝盖。在前面和长廊地方,我看到一道门。我的心急速跳动。   「你必须对房中的每个人表现绝对的卑屈,永远不要忘记。现在,双手双膝着地。」之後我记得什麽呢?   门旋转开来,奢侈的现代大厨房,巨大的冰箱门,闪闪发光、一尘不泄的钢制水槽,以及穿着浆硬白衣的女厨子,丰满的腰部系着围袖,在木制高椅上转身看我。   「嗯,她真可爱。」一抹微笑,皱纹在她圆脸上展现。   擦亮的长长门厅,里面摆着大理石桌面的桌子,还有镜子。而安静的客厅有蕾丝襄板,阳光渗透过沈重的窗。我看到这一切,心中一阵震惊。我裸着身体穿过这个丰盛的王国,走向主人的书房;他坐在书房的桌旁,电话靠近耳朵,手中拿着铅笔。   第一眼看到主人,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我低着脸,爬进暗蓝色波斯地毯的正中央。   钟在房中鸣响。金丝雀在什麽地方啁啾,翅膀触碰鸟笼的横木,发出柔和的声音。   「哦,是的,是的,嗯,我有另一通电话。我再打给你。」°°清脆的英国腔,透露出贵族的气息,充满了感情。电话发出喀嗒声。「是的,她很可爱,十分可爱。挺起身来,亲爱的。是的,我喜欢她。她会表现得很棒。来这儿,年轻的美人儿。」我根据他的指示,绕着桌子移动,看到他的鞋子,看到暗色绸缎红袍的衣裾下面是较暗色的裤管。一只手伸出来触碰我的脸、我的乳房。「嗯,很棒。   」每个字都那麽清楚,然而都说得很快,「比我希望的还棒。」「是的,先生,」侍者说。「可不是乱说的。」「看着我,丽莎。」他弹着指头。   瘦削的脸孔,棱角突出,黑黑的眼睛几乎不自然地颤动着。灰发浓密,从前额和鬓角的地方往後梳。英俊,是的。确实不寻常。很像声音的素质,眼睛是长生不老的,或者更透露真正顽皮的意味,几乎透露青春的意味。   「现在把她留给我吧!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很自在的命令姿态。「我确实没有时间做这件事,」考虑着┅┅「但我会赶时间。你跟我来,年轻的小姐。」一扇门开向一间不寻常的房间,房间很狭窄,阳光穿过铅框玻璃的襄板,光线很刺眼。一张擦得很亮的长桌,上面有皮手铐和脚踝饰物,用皮炼悬挂在边缘地方。墙壁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有刑杖、皮带、手铐、马具。很像金。保罗的工作室,他在里面教学生有关「纪律」方面的事情,而学生就是看了最不可能的报纸上那些慎重的广告而来应徵的。我已经在这方面受到很好的教育。   但这次是毕业,这次是第一次工作面谈,这是职业的世界。   我默默爬过玫瑰色的黑暗拼花地板,进入红色波斯地毯所形成的另一个柔软的长方形地方。心噗咚噗咚地跳。是他的鞋子的声音。   「站起来,亲爱的,就是那样。」我感觉到细细的皮鞭围绕我的头部。惊慌。   「嘘,好了,好了。我们那麽可怕吗?」他的右手伸过来,捧起我的左边乳房,同时我感觉到光滑的缎袍触碰着我的背。「对了,稳住身子,两手抓住脊椎的底部。你想在你主人眼中看起来很漂亮,不是吗?」嘴唇靠在我脸上,我面对这种温柔,心软了。完全按照你的意思,主人。   我的性器官似乎变得炽热、满溢,令人难以相信。我感觉到细细的皮鞭环绕在我的前额、脸颊,狭窄的皮鞭抽打在鼻子两边。我的舌头迅速伸出来,要去触碰嘴唇。   「小猫的舌头!」他在我耳中低语,捏着我的屁股的下方。呼吸中透露古龙水的味道,听到一阵低沈、单调的笑声。他已经拢起我所有的头发,正用坚固的发夹把头发盘成一团。皮带所形成的头盔,紧贴在我的头部四周,在那团头发上方短促地扯动着。我感觉到紧身褡围起我腰部,在我腋下滑动。我努力的不发出一点声音,我颤动得太厉害了。   「嘘,好了,我的宝贝。你只是一个宝宝,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不是吗?   」他说,站在我前面,把紧身褡紧扣在底端我肚子的曲线上方,然後用每个新的钩环把紧身褡硬压缩进去,同时他的身体接近我的乳房。皮套围绕着我,那无法遮住乳头的半圆杯罩,把乳房推高了。   「很棒。」他说,忽然透过薄薄的皮带面罩吻我的嘴唇。紧张的情绪难以忍受。紧身褡现在全束紧了,似乎把我抬高起来,好像我并没有自身的重量或体力。   「可爱。」他说,捧起我的乳头,小心地安置在皮套上方,拉扯着,让乳头变长一点、硬一点。他多麽习惯於一切啊,多麽熟练、多麽敏捷啊!   「现在,这两只可爱的手臂,我们要怎麽处理这两只可爱的手臂?」随便你想要怎麽做,主人。我伸展脖子,身体颤抖,努力要藉着起伏的动作显示自己的屈服。每次的呼吸似乎都触击到紧身褡那炽燃着的外鞘。我的两腿之间饥饿地痉挛着。   他走出了我模糊的视界,几乎立刻拿着一双奇异的长皮手套回来。我马上看出两只手套可以连结在一起。他把我的身体转过来,迅速把我的指头套在这黑色小羊皮中,在我的手和腕的上方小心地运作,然後在右手上做同样的动作,一直到手套在手肘上方平滑地紧贴。我感觉到结带急剧抽动,两只手臂彼此套住,而他用力往後拉,使得我的乳房更加突出。我的脸孔在皮带下面炽燃着。眼泪要涌出来了。这样会让他高兴,还是生气呢?我现在被束缚住了,无论如何无法动弹,我的呼吸更加急促、更加不稳。被束缚住了。   「好了,好了。」他又说,那种陌生的英国腔调使得最简单的音节也听起来很怪异。   我看到他长着节瘤的长手,拿出了高跟的长统靴。那样高的鞋跟,走路似乎不可能。他把长统靴放下来,拉炼拉开了长长的皮面,我双脚踏进去,感觉到皮面立刻盖住了膝盖。他的一只手抚平皮面,那种紧压的感觉美妙得令人受不了。那样子几乎就像用脚趾站立,只是我的弧线是那样向後弯曲。   「很好,太好了。你知道金。保罗把你的尺寸送来,以便订制这些东西,他量得很准确。他从来不会做错的。」他双手捧着我的脸,又透过皮带吻我。   我内心的欲望炽燃着,令人感到疼痛,我觉得自己有可能不支倒地。   「但是,我们有更美妙的装饰品来装饰我的这个小小玩物,」他说,抬起我的下巴,我知道这些装饰品∶夹在我的乳头上的那些圆形黑色纸镇,钩进我耳中的那些悬垂耳坠,有小小的尖头触碰耳朵的中心,使得我全身发抖。我无法完全安静下来,身体也无法完全不动。   「看,你已拥有适当的配备,」他说。「可爱的小女孩,我们来看看你身上有什麽东西。走到我前面的地方吧!姿态要优美,赶快。」他弹着指头。   长统靴的高跟在拼花地板上发出咯咯声,然後我才又走到地毯,我的身体在饥饿中砰砰地走动,我的身体在热气中冲刺着。   他把我引领到一对柔软的天鹅绒沙发,沙发在火炉的两边对立着。我的皮肤强烈地感觉到火焰的热气。可爱的温暖。   「现在跪下来,亲爱的,」他说,「两腿分开。」我努力要服从,虽然长统靴是那麽高、那麽硬,所以我的姿态显得很是笨拙。他坐在我前面的沙发上。「把你的臀部伸向我,亲爱的,」他说。「就是那样,很棒。你的主人真的发现你很美。」他沈默了,而我听到自己轻声啜泣,眼泪如泉涌出。我被手套、紧身褡、长统靴束缚得很紧,感觉好像飘浮在一个世界的什麽地方,在那儿,力量与引力了无意义。他弯身吻我乳房,捏着它们,用舌头舐着乳头,舐着乳头上所夹的纸镇。我感觉臀部向前滑动,无法控制。我感觉到自己会落入他的怀抱中。   「是的,宝贝的可人儿,」他在我耳中低语,吻我的嘴。发热又坚实的手指把我的乳房支撑在紧身褡上方。「现在,站起来吧,」他说,把我拉了起来。「面向我。就是这样。脚跟并在一起。是的,如此可爱的眼泪。」房间是由形体与亮光所构成的朦胧奇境,铜制屏风後面的火光在闪亮,墙上挂有图画。这个黑发男人的形体很瘦削,他也向上升,离我一段距离;两只手臂交叉,注视我,他的命令几乎是一种低语。   「是的,再转过来,很好,脚跟并在一起,一直并在一起,下巴抬高。」最後,我感觉到他的手臂抱着我。我禁不住要哭出来,面对他的手臂的力量,看到他的肩膀,感觉到他的胸膛,我啜泣着。他拥抱我,把我压在光滑的丝绸袍上,我的乳房在发痛,他的嘴唇再度透过皮带触碰我的嘴。我觉得自己会满溢出来,我无法控制。   ********那第一夜,事情全部过去了,我躺在他身旁,我的肉体由於他的肉体的刺激仍然发痛。我当时的感觉如何呢?   如何总结以後的那三个月的强烈亲密关系,与那位无礼又卑鄙的小女侍,以及她的连枷刑杖之间的无止境苦战。春天的早晨跑过花园,主人在我身旁驰骋着他喜爱的两匹去势的马,外面的世界像童话故事那麽遥远,那麽令人无法信服。   还有,当我无法以明显的意愿表现取悦、屈服、回话、反对的行为时,仆人们一定以惩罚的方式侮辱我。   曾经有过惊慌吗?也许在第一个早晨时∶当时我看到那条马径,知道必须跑步,虽然手臂被绑在背後。或者第一次被丢到那侍女厨子的膝盖上,扭动着身体,为此事的不公而大叫。但是,我想这些都不算是惊慌。   惊慌出现在八月末的一个早晨,当时金。保罗在厨房外那间粉刷过的小房间°°我睡於其中°°走来走去,不断说着∶「回答之前先想想。他又要你再待半年的时间,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吗?如果你拒绝这项要求,你了解等於在抛弃什麽吗?看着我,丽莎。你了解吗?」他弯下身体,凝视着我的眼睛。   「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像这样的监禁。你以为我很容易为你找到像这样的事情吗?你需要这种事,你知道你需要。这是你的梦想,你要从其中醒过来吗?我不知道。当你清醒时,是否能够为你找到另一种这样的情境,像这样美妙的监禁情境。」不要来这套诗情画意。   「要是我不离开的话,会发疯的。我不想待了。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秋天的学期开始时,我必须去上学┅┅」「你可以延期注册。你可以延一个学期。你知道,我有多少人可以取代你┅┅」「我必须现在离开,你不了解吗?这不是我的生活,不是我整个的生活!   」   不到一小时,我们就驱车前往旧金山,我再度穿上了衣服,直挺挺地坐着,透过轿车模糊的挡风玻璃凝视着,感觉多麽奇异啊!   经过那几个月後,这个城市看起来如何呢?躺在旅馆房间中注视着电话,其感受如何呢?还有两星期,学期就要开始了。由於发热的缘故,我身体很疼痛,很僵硬。性高潮,痛楚。   那第一个夜间,我坐在一架飞往巴黎的飞机上,带着自己所赚的钱,甚至没有打电话回家。   有几天的时间,我在迷迷糊糊之中徘徊於左岸的那些饭店里面,我很震惊、很痛苦∶交通喧嚣,行人拥挤,好像我是从囚房中释放出来的。我的身体在发痛,因为遭受刑杖、皮鞭、那话儿的苦头,还有令人窒息、折磨人的大量关注之情也是祸首!性高潮,痛楚。   与索榜学院的一位学生进行了两次可悲的约会;与一位美国老朋友吃晚餐、辩论;与在旅馆大厅中所大胆勾搭上°°完全无缘无故°°的一位美国商人不很热中地做爱,度过一个枯燥的晚上。   然後是坐长程飞机回家。校园里挤满了人,眼光迟钝的年轻人,由於吸毒与空有一些想法,表情显得空茫,他们甚至没有看到那些穿着无胸罩T恤的古铜色皮肤女孩;还有,人们在世界最伟大的社会实验室中,谈论大麻、性、革命及女权。   单独一人在圣法兰西斯旅馆的房间,凝视电话几小时後,终於拨了那通不可避免的电话。   「是的,」金。保罗接电话,立刻表现得很热心。「我刚好有适当的人选。他不像我们另一位朋友那样富有,但是,在「太平洋山庄」有一栋装潢得很漂亮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他会对你的经验很感兴趣。他非常严苛。圣诞节假日有多长呢?你何时能够准备前去呢?」这是一种瘾吗?这不是我的生活!我是一名学生,一个年轻的女人。我有必须做的事情┅┅「太平洋山庄」的那个男人,是的,然後是那对夫妻,年轻的男人与女人,两人都很精明,在「苏俄山」上拥有一个房间,只供他们的奴隶使用。再两个星期°°「不会超过这个时间,金。保罗。」°°再度跟那间可爱的希尔斯波罗别墅的主人在一起。   他坐在高高的四柱床上,就在我的身边,手轻轻地捏痛我的手,同时说道∶「你知道,你离开我真是傻。金。保罗说,我不得折磨你、压迫你。但是,难道你没有看出你自己在放弃机会吗?我会让你利用早晨的时间去上学°°如果你想要的话。只要你像平常一样听话,我会把你所需要的一切提供给你,只要你像经常一样忠诚。」我在啜泣,他的声音持续下去。   「我需要你,」他说。「我需要占有你,完全占有你,让你感觉到你所能够感觉到的一切。哦,要是我不那麽秉持良心做事,不那麽高雅,我就不会让你离开这儿。情况会很令人兴奋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来回穿过罩纱,很令人兴奋。我会把你打扮好,带你去听歌剧,跟你一起坐在包厢中,禁止你讲话,禁止移动你的手,然後,我带你回家,把你剥光,占有你。每天早晨在你上学回来後,我会让你裸体跑过花园°°」我会,我会,我会┅┅「啊,你知道你想要这样,你想要属於我,你确实属於我┅┅」那天夜晚单独一人在公路上,我搭便车到旧金山,司机不断说着,「像你这样的大学女孩不应该与陌生男人同车。」********之後,几个月之间都在拒绝别人,不,我不能,我不要,不再这样。我要读书,我要到欧洲。我要成为世人所谓的正常人。我要坠入情网、结婚、生孩子。我要,我要┅┅我在燃烧着。我在地狱中。   金。保罗很生气,表示很嫌恶。「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的艺术作品。」「你不了解。这种事把我吞噬了。要是我再做,我就不会从其中回头了。   你不明白吗?这种事吃掉了一切。我迷失了心灵。」「这是你想要的!」愤怒的低语。「你不能欺骗我。你是为我而生的,你是一名奴隶,如果没有主人,你的整个人生将会不完全。」「不要再跟我联络。」   ********有人敲门吗?敲着梦幻之门吗?   我在床上坐了起来。朦胧的谈话声音从花园远处传来,客人沿着小径移动。我凝视进黑暗之中,黑暗稍微淡化了下来;在玻璃的衬托之下,树木的形状变得很清晰。   是的,是敲门声,那麽柔和,似乎是一种听觉上的错觉。我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艾略特。史雷特会在那儿出现。不可能的,他们把他带到楼梯的下面,也许上了镣铐。我到底为何要认为∶只要能够的话,他会来到这个房间?   我敲击桌上的小蜂音器,门打开了。片片的黄色亮光从门廊那儿照射过来,然後是一个人影,裸着身体,非常完美,但是人影太短小,不可能是艾略特。史雷特。是迈可又回来了,他看进黑暗的房间之中,无法看到什麽。   「丽莎?」   「什麽,迈可?」就算我真的一直在睡觉,真的在作梦,也不会这样恍恍惚惚。过去的时光似乎是它自身的麻药。   「他们要你到办公室,丽莎。他们说你的电话一定是关掉了。」不可能。我不曾关掉电话,这是「第一夜」┅┅然而我在眼睛的馀光中看到电话那悸动着的小小亮光。那铃声,铃声怎麽了?我记得了,我进来时,曾故意把它关掉。   「理查说,他们那儿有一个女孩,文件是伪造的,」迈可说明。「她还没有到参加毕业舞会的年纪。」「她们到底怎麽到这儿来的?」我问。   「丽莎,如果我在十七岁时知道有关这个地方的事情,我会跳伞进来。」他已经站在打开的柜子旁,准备帮我穿衣服。   我坐在那儿一会,很憎恶他们要我去,但总比这不算睡眠的睡眠好,比这些不算梦的梦好。   「迈可,看看酒吧是否有一些好的红酒,」我说。「我可以自己穿衣服。   」   第九章 阴影中的访客   天色很暗。   我又用脚尖站着,头向前垂,手腕被绑在一个钩子上,就像在游艇上的情况一样。连续第二夜,作了令人愉快的梦。我身边有其他奴隶,门会经常打开,有一位侍者会走到行列,把油涂在我们疼痛的臀部和腿上。可爱的感官。偶尔会有一位侍者走过去,提供水给我们,但我们只能轻舔。   整个下午和晚上,我们都在清洗厕所°°不是平房与套房的私人浴室°°而是「俱乐部」建筑各层的公共厕所,毗连很多交谊厅和游泳池∶配备有拖把与刷子的完美奴隶状态,大部分是爬着做。肌肉结实的男性侍者命令我们干活,他们是一群快活的家伙,真正是粗线条的人儿,穿着长统靴,总是带着皮鞭,随时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你无法设计出这种情况,这是妓院中的美妙堕落°°涉及每一种屈辱与支配的崇高必要性。这是八小时的挑逗,以达到不曾有过的最高潮,只是他们不让高潮来临。   有一千次瞥见沙龙、酒吧°°漂亮的人及有特权的人到处经过我们身边,没有看一眼°°恰好增加豪华的折磨。侍者们有机会就自动来点小小的单向娱乐与游戏,只是提醒我们高潮是怎麽回事。   但是这种情况的精神,其真正目的是∶把你耗损。这种情况耗损你的紧张状态、抑制状态,以及那种生硬的感觉,不再感觉每个角落都有一种令人难以相信的考验在等待着。   我能够感觉到障碍在我脑中成形。   我是制度的一部分。制度在运作着。我很高兴有不舒适的休息时期,也以奇异的心情接受一个事实∶不到六小时之後,我又要在一阵刺人的亮光中刷洗着东西,同时有衣着时髦的会员来来去去。这种情况要持续三天之久,而真正的训练甚至还没有开始。   真正的训练意味着∶「那位黑发、黑眼睛、双手美丽、名叫丽莎的小姐。   」艾略特啊,你可真抽到了同花大顺。 111222333  但是,不要想这件事吧!每次我努力要去想像她,记起它的声调,内心就会有点茫茫然。   最好是想想别的事情。最好希望在经过三天的拖把与刷子的炼狱生活後,我将变得很强健,足以面对地狱。   或者是天堂?   这一切的事情,问题就在这里°°既是地狱也是天堂。   ********我听到阴影外面有一阵奇异的声音,也许我当时是半睡着。长统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也许是在我前面,在那块狭窄的薄地毯前面,而我疼痛的双脚就压在地毯上。但是,那是什麽呢?一种更轻、更脆的咯嗒声。   我张开眼睛。   在右边远处的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很高,但不像所有在这儿的男人那样高。还有那种芬芳、令人陶醉的香水味。   确实是的。她在那儿。我生命中的女人。   我看到亮光照射在她光滑的垂发上。我看到亮光在她眼中闪烁着。   除了一只手指上一枚戒指在发亮之外,她身体的其馀部分是一片黑暗。然後她的长统靴的鞋面一闪,等到她走得更近时,手中有什麽东西在发光;然後是她的短上衣透露明亮的白色,上面有小小的珍珠钮扣发出微光;然後,她的脸孔隐约可见,好像黑暗随着亮光而淡化了。   要不是仍然那麽黑暗,我会闭起眼睛,就像我们应该做的那样。但是我只是凝视着。   她走得更近,而我感觉到她热热的小手放在我脸颊上,我的嘴唇有什麽冷冷的东西触碰着。   我嗅到酒的强烈水果芬芳,我张开了嘴。可口的红葡萄酒,非常爽口,我深饮着。玻璃杯取走时,我用舌头舐着嘴唇。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很清澈。   「你在刷子与水桶之中享受小小的悔罪之旅吗?」她轻声地问,甚至没有透露点讽刺的意味。   我听到自己以低沈的笑声回答。   不聪明。我紧张起来,但是,我看到她微笑时脸颊上出现亮光。   她赤裸的前臂摩擦我的臀部,她的手抚摸我的背後。   「嗯!」我很快地畏缩着,激烈地硬起身体。不只是我的腿部肌肉僵硬着。   「坏男孩,」她说,捏着我身上的一处鞭痕,指头把那种震颤的感觉传达到我的整个身体,就像她在楼上的门厅验收处中所做的一样。   我的脉搏迅速跳动着,我能够在鬓角中感觉到。她在走回去之前,乳房几乎触碰到我的胸膛。   「你在这里学到什麽呢?」她问道。   我又几乎笑出来。我确知她听到了。   「学到绝对的服从,夫人。」我说。这句话透露一点点幽默的成分,但刚好是事实。   然而,她现在对我所做的事,却是比扫帚和拖把更糟。白日的每种刺激使得情况更糟。此时,性的满足对我而言似乎变得像神话。令人晕眩的刺激会永远持续,时而高峰,时而谷底,而这是高峰之一。事实上,这将是埃佛勒斯峰。   「给我一种特别的什麽,」她真诚地说。「是你所学到而且对你而言是新奇的什麽。如果有的话。」她的声音之中没有透露人为的戏剧性成分,听起来很亲密,是那种奇异的直言无讳。「香奈儿」香水柔和地波动。亮光鲜明地显露出她的小嘴。   我努力要去思考。但是我所能想到的只是∶我身体的下半部在进行什麽事情,她的外表、气息如何,以及她的指头感觉起来如何。   她又举起酒杯,我慢慢地啜饮,深深一呼吸。没有多大的帮助。   「你学到什麽呢?」她又问,声音中透露一点冷酷的成分,好像如果我没有背出九九乘法表,她就要用尺打我。   「我学到我很害怕。」我说,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惊奇。   「害怕,」她重复说。「害怕那些一直在利用你的人吗?」她问。「或者害怕我?」「两者都害怕,」我说。「我不知道比较害怕何者。」我立刻感到很後悔。我想把说出的话收回,不了解为何这样说。   我受过声音训练°°马丁及他所有的顾客都这样说,也就是说,我擅长於提供有点形式主义成分的回答。而形式主义的回答不只是一种刺激;它们涵盖一切。   「扫帚与拖把小队┅┅殴打你吗?」她问。   「当然,只要他们有机会,」我说。我的脸热了起来。「他们比较注意肥皂与水,以及大声责骂,没有很多时间做其他的事。」是我在说话吗?对她说吗?   「你是一个难缠的人,不是吗?」她问。话中还是没有透露讽刺意味。事实上,她的口气很暧昧。   「只要你高兴,夫人。」这是一种很不错的形式主义回答,但听起非常的讽刺。   我的心跳声音太高了,速度太快了。   但她似乎又微笑了,然而不是笑得很开朗、很自在。「你为何怕我?」她问。「你难道不曾被女人处罚过吗?」「没有那麽厉害,夫人。」我的喉咙微感哽咽。只是那些虚饰的维多利亚式卧房里,马丁的房子中那些高雅的人儿,让我尝到一点点滋味,把我逼疯了。还有乡村别墅的那位俄国伯爵夫人,她只是注视着我。嗯,那是一段旅程°°但又不足够是一段旅程,我无法与正在发生的事情搏斗。   「你太好了,所以不会遭受女人处罚,对吗?艾略特。」她低语。形式主义的问题。   「如果是好女人,则答案是∶不对。」我说。去它的,艾略特。住嘴吧!   但她笑着,努力要加以掩饰,稍微转到旁边的地方,但是我听到了,是轻微的笑声。   我想像自己忽然吻着她,用吻压制她,拉下她短上衣的蕾丝与珍珠钮扣。   我无法以其他方式想到她,只能想到她躺在我怀抱中,我在吻她,张开她的嘴。很棒。这是真正的困恼、游戏。   为何她不让我保持缄默,不去回答?我意思是说∶像在亭榭,以及门厅验收处,我在恐惧之馀,心中出现了白色光点°°一片茫然?   「你真的那麽害怕我吗?艾略特。」她问。血液在我脸颊跳动。但她看不到,光线太暗了。「听起来,你并不是太害怕。」我能够看到白色蕾丝洒在她的乳房上方。我能够看到她长长的喉头那片更苍白的皮肤。她的声音正触动我内心的某一个深处,那某个深处很是脆弱,一如它不曾被探测过。   「我害怕。」我说。   一阵停顿。   「也许你应该害怕,」她说,好像在透露一个重要的秘密。「我很厌恶你制造这种混乱,我要让你为此感到难过。」我咽下口水,努力要装一个小小的苦脸,保持自己脸上的讽刺微笑。   她蹑着脚尖站起来,头发触碰我裸露的肩膀,香水淹没了我。我感觉到她的嘴唇靠在我的嘴上,高伏特电量,她的短上衣的蕾丝压碎在我裸露的胸膛上。双重震撼,我喘不过气,她湿润的小嘴张开。我的那话儿触碰她光滑的皮裙。我用力吮吸,把她的嘴唇张得更大,把舌头伸进去,我的那话儿推向她。她放开我,向後跳开。   我在皮制系绳的限制中向前伸展身体,在她还未能离开前,使劲吻她的颈部。   「停下来。」她说,向後跳得更远。   「我是你的奴隶,」我低语。我是说真心话,但是我禁不住又补充说,「何况,我无法解脱这个可恶的钩环。」有一秒钟的时间,她似乎很生气、很惊奇,无法说出任何的话。她怒视着我,也在摩擦着我吻过她的地方,好像我咬掉她的一片肉°°当然我没有那样做。   「你可真是干它的无可救药!」她狂怒地说,但是口气中及脸上,都透露出一种迟疑和不了解的意味。   「我不是有意的,」我很後悔地说。这可真是一团乱。「老实说,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来这儿是想服从所有的规定,我不想继续这样陷入困恼之中。」「闭嘴。」   紧张的时刻。血液在脑中及其他几个地方猛烈敲击着。我不知道他们在这个地方是否有一个监狱来监禁那些确实很坏的家伙。也许奴隶囚犯们被用铁炼锁住,挖掘着沟渠。我会获得公平的审判吗?她会提出不利於我的证词吗?马丁会打来一通电报要求宽厚吗?也许不会。   她谨慎地把身体移进来,好像我是一种丛林野兽。我没有看着她。   「现在,我要再吻你,」她低语。「你要保持静止不动。」「是的,夫人。」   她接近我右边,小心不去碰触到我,然後又出现了二百伏特电量的震撼,而这一次,我感觉她要烧起来了。我认为仅仅吻她就会射精,是那麽热烈难耐。她正靠在我的身边,手臂抱着我。   当她忽然放开我时,我转过头。埃佛勒斯峰,没错。   「我会等你,艾略特。」她说。   「是的,夫人!」我说,仍然无法看着她,她移走开的脚步声彻底折磨着我。   第十章 美国妙龄小姐   走向行政大楼,好像有人在追赶我。   我身体微微发烧,手不断触碰嘴部,因为嘴唇刺痛,好像他在嘴唇上做了什麽手脚,像一则高中罗曼史中的男主角,竟那样子吻我。我仍然能够嗅到他的气味,他皮肤的那种清净的咸味。   是的,比照片中的他好看一百倍。   但最迷人的是他的仪态,他的仪态把一切融合成一种正确的眼光,因为,当他微笑时、当他说话时,个性就显露出来。   够了,丽莎。   我意思是说,这只是一位健康、强壮的美国男性,来这儿扮演奴隶两年的时间,而他刚好知道如何为任何的女性表现出魅力,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眼光与声音。   我现在太紧张了。我不应该这麽快选定他,不应该切掉电话,不应该让办公室的每个人等着,只是为了下去看他!   我意思是说,偷偷溜下去吻他的嘴,好像我们是在一辆雪佛兰汽车的後座。这件事必须停止,这是确定的,不能进行三天之久。三天。声音像他眼中的神情,确实是存在的。但这是我们想从他们所有的人身上获得的,是的,我们接收他们的幻想,变成了幻想。那麽,他确实是在那儿°°这一点有什麽美妙之处呢?   十一点钟。「俱乐部」仍然生气蓬勃,从岛上的一端到另一端都是如此,灯光在一百个挂着窗的窗户上悸动着,头上的天空在满月的照亮之下,透露出深不可测的暗蓝。   我很快走过铺着暗色地毯的娱乐场,不想看到别人,也不想跟别人讲话,只是用眼睛的馀光瞥视裸身的奴隶,以优美的姿势穿梭於无止尽的桌子之间,把盘子举得高高的,匆匆赶去侍候客人点菜,奉上酒类,奉上颜色与装饰都具异国情调的饮料。   在灯光微亮的厚玻璃墙襄板後面,展示中的奴隶们在束缚状态中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四肢擦亮成金色或银色,阴毛装饰着小小的珠宝。远处的舞台上在上演着一出小小的戏剧,两位希腊女奴戴着精巧的手炼和手镯,正在接受罗马王公严厉的惩罚。   在较安静的交谊厅中,戏剧演得更加亲密,「俱乐部」会员已经把跟随在後的奴隶们带到桌旁。在酒吧的黑暗与发亮的酒瓶上方,一群年轻人,头低垂着,手臂高举,缠结在一起,一连串米开兰基罗的雕像,在一个旋转木马上默默地转动着。   我看到「黑狗」史各特,也是英俊的黑肤天才°°「训练员中的训练员」。他在跟一位年老的英国贵族快速地谈话;这位贵族是新近的会员,逗留在这儿已有几个月之久。我心中兴起一阵微微的兴奋之情,感觉心头热热的,因为我看到吉蒂。坎特维尔趴在史各特脚旁,嘴唇压在地毯上,默默等待他的命令。   那麽他是选了吉蒂。对她而言倒是好事一桩。他也许已经把吉蒂直接带到新训练员的班上,用她来示范。我应该去,也许可以学到什麽东西。这样想就像往昔的丽莎,进入这里的状况°°古老的措词是这样说的。   一厢情愿的想法,真是小孩子。在那儿三天之久。不,事实上,自从我的飞机着陆以来,就不曾感到对劲过。甚至在我离开之前,就不曾感到对劲过。   除了刚才吻艾略特。史雷特;此事如何呢?   ********当我进来时,绰号「狼」的理查从桌子旁站起来。   「抱歉叫醒你,丽莎,」他说。「努力要早点联络到你,但是┅┅」「我是来这儿被人叫醒的。怎麽回事?」我问。   两位经理人,由於工作了很长的一天,看起来有点脏兮兮。他们站在一旁,手臂交叉,尽量要隐没在白色的墙中。   桌子前面的地方,有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系有皮带的白色毛圈布短衣,坐在那儿,夸张地啜泣着,拳头敲击着膝盖。   「美国妙龄小姐,」理查说。「医生说,她根本不满十七岁。」要不是为了艾略特而引发争议,我一定会在门厅验收奴隶时记得她。性感的乳房鼓胀在松垂的衣领上,两腿修长,像精致的雕刻。她生气地甩着黑色的鬈发,对着我噘起下嘴唇,然後,她的眼睛斜视着,露出水汪汪的恐惧神色,同时理查做手势,要我坐他的椅子。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一定要接受我!」她尖声地说。由於哭泣的缘故,嘴唇看起来几乎瘀血了。她摇头,再度敲击拳头,整个脸孔都打了结。只看着她,很难相信情况如此,但是当她说话时,情况就很清楚了。   理查把医药报告单推给我。他看起来困倦欲睡,深陷的眼睛有点发红,但仍然对整个事情感到有趣。我没有微笑。这是很累人的事情,跟这个女孩谈话会是雪上加霜。   「听我说,」我说。「你太年轻,不能到这儿来,你的文件是伪造的。」「狗屎!」她说。「我二十一岁了。我是由阿黑。哈斯勒训练出来的,我能够┅┅」「你跟哈斯勒谈过吗?」我问理查。   「他否认一切,说她完全欺骗他,」理查疲倦地说。「她的出生证明和驾照都是假的┅┅」「不是假的,我年纪绰绰有馀可以待在这儿的,你们想搞什麽?」「你是未成年人,你不属於这儿,」我说,「今晚就出去。」我看着理查。   「我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任何其他东西,同样的例行工作。」他放低声音。   「我跟你打赌,不只她一位。」   「嗯,那麽把其他人找出来吧!」我不高兴地说。「叫整群的人再接受另一次检查。如果有任何未成年人,我要他们出来。」「拜托你们┅┅」她向前倾身,双手几乎羞怯地抓着自己的衣服。「让我待下来吧,你们有文件,上面说我是二十一岁,怕什麽呢?你们不能告诉我说不要我。请看着我。我看到其他人了,我很好,像任何┅┅」「你选一个城镇,」我冷冷地说。「私底下乖乖坐飞机到迈阿密,从那儿坐头等舱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现在就离开。」「我要待在这儿!你不了解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麽,跟我的经理人谈谈吧,他会告诉你,我是很完美的。听我说,我准备好了,我告诉你,我是由最佳的人选训练出来的。」「好吧,把她弄到洛杉矶。」   「不要!」她尖叫,咬着嘴唇,眼光显得有点茫然,也许有点世故。她以模糊的声音说,「纽约。」「好吧,纽约,让她在「广场」饭店住两夜,普通的房间,再给她一千元。」我看着她。「要以明智的方法花这一千元,就像古老的格言所说的。」「狗养的!」   「哦,在你离开之前,我很想教你一些礼貌。」我低声地说。   她端详着我,拚命地盘算着。   「把她带离这里。」我说。   「请告诉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为什麽对我这样做?」她请求着。眼泪很美,滑到圆圆的脸颊上,但眼睛却像两颗石头。「你很清楚,会员们会喜爱我的,请承认这一点。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要一个大我六岁的人?看在老天的份上,请告诉我。」「亲爱的,这是一个无情的世界。但是你听过「法定成人」一词吗?我们不要发疯的人,我们不要未成年人,我们不要非志愿的奴隶。五年之後你再回来,也许,只是也许,我们会跟你谈。但是不要假冒另一个名字来欺骗我们。   现在,把她带离这儿,尽快用飞机把她送到迈阿密。」「我恨你,你这个狗养的!」她尖叫着。训练员努力要把她抬起来,但是她把手肘压在自己的肚子上。「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的文件准备齐全。打电话给阿黑!」另一位训练员用手臂抱着她的腰。「我曾向干它的「纽约时报」举发!」   「不用费心。」我说。   她努力要挣开训练员的手臂。   「但是,如果你确实当真的话,我们在H区平房中有两位「纽约时报」记者。在第五层的大楼中有一位来自NBC的家伙。」「你以为你很聪明。我会揭发这个地方的丑事!」「每个人都报导我们的事情,亲爱的。你去图书馆查查看吧!当一位奴隶「说出一切」时,恐怕是登在小报的後页,与已经翘辫子的前任应召女郎及咸湿片明星所演的悲剧影片并列。至於「泰晤士报」,你确实可以忘记它的。你曾听过「所有适合刊登的消息」这句话吗?」经理人把她抬离地板。她愤怒地踢着脚,同时他们把她拖离打开的门。   门轻轻在她身後关起,理查和我彼此交换眼光。   「阿黑的电话,一线。」   我拿起听筒。   「说真的,丽莎,我不了解这点。那个女孩不可能才十六岁。如果她是十六岁,我就是心智不清了。」「阿黑,我刚刚看到她。美国妙龄小姐。不要骗我了。」「我是告诉你真话,丽莎,我无法应付。她到处有文件。丽莎,你试验过她吗?她一直在「村庄」酒店当鸡尾酒女侍有两年之久。丽莎,她是猛烈的炸药,我告诉你,她不可能才十六岁,她还教我招数。」「我不再受你骗了,阿黑。」我说。   「丽莎,你不能对我这样做。你不了解┅┅」「如果是拉蔻儿。薇芝的身体与葛丽泰。嘉宝的头部,我才是不了解。」「丽莎,她可能连上帝都会欺骗。我已把洛矶山这边最好的商品卖给了你,你无法从东部各州的任何人那儿弄到奴隶┅┅」「曾听过纽奥良的格雷哥利,或者达拉斯的彼德。史雷辛格吗?你卖给我们一个未成年人。阿黑,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我们不能信任你,阿黑,再见。   」   我放下电话。   我靠在椅子的高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已经调出他卖给我们的另外两人的有关档案,」理查说,悠闲地走向桌子,两手插在口袋。「没有其他问题。真的。两名男性奴隶至少二十三岁了,也许稍微大一点,而那个女的是二十九岁。」他在注视着我。「是顶尖的商品。」他说,头稍微倾斜。   我点头。   「钱如何呢?」   「不管它,」我说。「要是我认识阿黑,她就一毛钱也拿不到。我不要再跟阿黑谈话,我不要为孩童与骗子扮演警察。」「但情况就是那样,」理查冷冷地说,「她不是孩童。」他眯着眼睛°°当他很严肃时经常都是这样,眼睛显得更小、更明亮。「她也许在十一岁时就来经,十三岁时就失去童贞°°如果他们仍然使用这句不文明的话。她就像她自己所说的一切,也许在阿黑的私人房间里工作六个月。我触碰她时,她出现了性高潮。你若用刑杖打她,皮肤就在你眼前活了过来。」我点头。   「所有这些古老的争论我都知道。从喀什满都到堪萨斯,我们的名字都意味着∶不许有未成年人、发疯的人、俘虏、毒品。只许有法定成人!」他的眼光若有所思地避开了一会,眼睛又眯了起来,露出茫然的神色,脸上所有深深的皱纹都像往常一样强调他的神情。他的手指向後梳,穿过头发。   「不要这样制造摩擦,」他低声说。「她是我所选的。我把她送进来的。   」   「我不喜欢去赞美那些只做了最起码工作的人。难道我现在要把你当作例外,赞美你一番吗?」「但这样做公平吗?规定公平吗?我是说,她一直在努力,已经学习了一些事情。」「你要把我变成一个女老师或社会学家了,」我说,感到很生气。「怕你忘记了,让我提醒你这是什麽地方。这儿不是一连串灯光黯淡的房间,让你在星期六夜晚到里面休息,完成你整个星期所梦想的仪式。这是整体的,这是一种环境,会吞噬你、会消灭你所认识的任何其他环境所具有的真实。这是你那些成为真实的幻想!」我停下来。我真的在生气。我努力要压低声音。   「你必须记得那几年代表什麽,」我说。「我是说十六岁与二十一岁之间的那几年°°那几年是什麽意思?」「那几年并不再意味贞洁与服从。」他说。   「那几年在一个人的一生中并不只是平常的岁月!那是她会赔在我们身上的青春,我们不需要从她或任何人身上获得那样宝贵的东西。我们能够以较廉价和可通行的能量来维持火继续燃烧。我不介意她多麽柔顺、多麽美丽、准备多麽充分!你认为她会像什麽┅┅两年之後?」「我了解。」他说。   我不确定我自己了解。我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点歇斯底里的意味。我又不断看见到那间位於希尔斯波罗的别墅,还有我的第一位主人,以及我们驾驶着轿车的那条公路,与保罗。金的那些口角。哦,但愿那时有一位马丁。哈利法克斯。   「俱乐部」的规模与重量突然压迫着我。在新的季节来临之前,还有多少的事情会发生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我低声地说。「也许这个地方偶尔会让我心神不宁。」「嗯,我想,青春期对我们所有的人而言是十分复杂的。也许我们全都会追悔那些青少年岁月┅┅」「我一点也不追悔,」我说。「但是我十六岁、十八岁或二十岁时并没有待在俱乐部中,这是整个重点所在。我当时可以来来去去、进进出出。如果没有防护网,我就不会走上高空钢丝绳。」他点头。   「但这不只是未成年人本身的问题,」我说。「每天都有更多有关我们的事情被人写了出来。在一些圈子之中,我们现在几乎是众人皆知了。我愿意打赌,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只要着手与我们接触,都会做得到。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捏造故事,说这个地方有未成年人、发疯的人,或者俘虏。」事实上,令人惊奇的是∶以前不曾有人虚构这样的事情,因为有关我们的每则报导,都是「在我们四周」写成,也就是说,没有得到我们的承认或同意。任何写出来的东西,它的背後都没有一点点证据°°除了模糊、虚幻的照片,这些照片完全没有显露出什麽。不曾有记者深入里面。   但是情况之所以如此是有很多理由的。只要会员稍微被公开提及,就会被取消资格,没收会费。由於会费昂贵,加上我们筛检的过程很仔细,所以完全没有记者间谍存在。 111222333  这座岛上不允许有照相机。我们自己的监视设备并不做记录的工作,所以没有什麽好偷窃的。在几乎所有的出口点都装置有电子设备,彻底摧毁任何走私的胶卷或录影带。   至於奴隶、经理人,以及司机,还有所有的其他职员,那只涉及简单的经济学。他们制造出庞大的薪资,而特别的福利更是令人陶醉的。酒、饭菜、奴隶°°如果他们要奴隶°°加上职员的资金、海滩。没有人会为了丑事的揭发而付给他们足够的钱,因为丑事的揭发本身没有那麽大的价值∶要是他们「说了出来」,那麽他们在世界上任何俱乐部就变得一无是处。只有少数不满的人,也就是被开除的人,才会打破沉默,以拙劣的方式写出不具体的内容,而这些内容甚至对於刊登的小报而言,也是卑贱、低级的东西,这一点我已经向这名女孩指出。   但是,当人们在你「四周」写东西时,他们什麽都能说,并且「老爷」与「花花公子」中那些大规模的报导,几乎都没有扭曲的部分,令人惊奇,甚至在小报之中也没有完全的谎言。   「问题不是这个女孩是否准备充分了,」我说。「问题是∶要小心,要完全清白。」「我同意,」他说。「但是,现在这个地方有太多的钱,大家不会去炒热这件事。我主要的意思是∶这些未成年者之中,有一些就像我一样,并非未成年者。」「不要哄骗你自己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害怕金钱。」口气透露着轻蔑。一切都变得太粗鲁了。「听我说,理查,我很抱歉,」我说。「我今晚不对劲。我的假期去它的太长了,我讨厌回家,外面的世界使得我心绪不宁。」「当然┅┅」他轻声地说。   我心中又兴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我看到艾略特。史雷特的脸孔,感觉到他的嘴。我不期然记起旧金山酒吧中的那个家伙°°正直先生。在那儿待三天。   天啊,我很累。现在我也许能够睡觉,也许所有的记忆都会整理行装回家。   「嗯,你已经为你的奴隶和他们的主人尽了责任,」理查说。「你为何不离开这儿,去玩一玩。」理查的脸孔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我体认到∶那纯粹是对我脸上的变化的一种反应。我意识到自己把眼光转向他,感觉非常不自在。   「玩一玩?」我问。   他正端详着我。他点头,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   「这是你所说的吗?玩一玩?」我问。   他等着。   「我要求一次例外,理查,」我说。「艾略特。史雷特。明天下午我要暂时停止惩罚他,把他带到我的住处。」「嗯,你不大对劲,就像你所说的。你将在三天後拥有这个年轻人。」「不,」我说。「你在每个人面前表示了一点维护规定的立场。现在私底下例外一次吧!我明天下午要史雷特。他们早晨不能碰他,十点钟左右洗澡、休息。下午一点钟送到我的房间。现在请贯彻这个命令吧!不会有人知道这种差别待遇。其他志愿奴隶太忙了,而训练员工作过度,我们都很清楚,我一点也不介意。」有一会儿他什麽也没说。然後他说∶「你是老板。」「是的,老板及策划人┅┅」我说。   「当然,」他安静地说。「要是你对此事感觉那麽强烈。明天,午餐之後。」我站起来,开始走向大门。   「确实有什麽不对劲,不是吗?」他问。   「什麽?」   「不是在你的假期开始的,」他轻声地说。「是一直酝酿着,有一段时间了。」「不,」我说,我摇摇头。「只是很累。一定要他们在一点钟时把史雷特送来给我。你会做吗?」「会的,亲爱的。祝一切顺利。」   第十一章 欢迎到豪门   有什麽不对劲的事情,有什麽事情酝酿一段很长的时间?追悔那些少女的岁月吗?这种埋伏的回忆一定有某种理由,不是吗?   希望一切顺利。   我站在行政大楼外面的花园中,抬头看着星星。没有云的时候,星星总是明亮清晰,好像天空正往海面滑下。日本灯笼在花坛中微弱地摇曳着。绉纱桃金襄的暗色蕾丝,下面的百合花像月儿那麽白。   我的嘴开始感到刺痛,好像我又在吻他。而他只有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是吗?   你知道今晚这儿有三千名会员吗?艾略特。史雷特。哦,我们是多麽成功啊!   从岛屿的远方传来飞机的模糊声音。「美国妙龄小姐」已经起飞,回到青春期的伪善与荒谬之中。抱歉,祝好运!   但是我一点也不後悔,并不是那样的。理查错了,至少在那方面是错的。   如果说,从开始与那些早期的情人在一起时,我并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说,在最後抗拒金。保罗,拒绝继续下去时,我并没有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可是天大的谎言。   也许有什麽事情在酝酿着,是我所不了解的事情,但是,我总是作了自己的选择。   马丁。哈利法克斯第一次打电话的那一晚,我确实作了自己的选择。   当然,我曾听过有关他的事情∶他是所谓的「豪门」的神秘主人。在一瞬间奇妙的爱恨交加中,我几乎放下了电话。   「不,我有一个不同的机会给你,丽莎,」他说。「你现在也许曾发现这件事情比较容易了。你也许可以从另一面去尝试这件事,你知道。」是美国人的声音。像童年时代年纪较大的教士,听起来不像新教牧师,是真正老式的「爱尔兰°°天主教」神父。   「另一面?」   「最好的奴隶造就最好的女主人与男主人,」他说。「我很想跟你谈谈,丽莎。谈谈有关你成为°°我们应该这样说吗?°°「豪门」的一部分。要是你基於任何的理由害怕来这儿,我会在你喜欢的任何地方跟你见面。」维多利亚人的地下私室,他们称之为「豪门」。很奇怪,很有趣,像我父亲的图书馆,只是里面充满更昂贵的东西,并且更远离外在世界的噪音。墙上书架没有天主教书籍。没有灰尘。   是马丁本人。美妙的声音终於与我所见过的最友善的脸孔结合在一起。单纯、不做作,极为直截了当。   「事情开始的方式,严格来说是一种信念,一种怀疑,」他说,有片刻的时间触碰着指尖,然後手臂在桌子上交叉。「在外面那儿,因在现代生活的网中,有数百位像我一样的其他人,也许确实有数千位,他们徘徊於酒吧、街道,寻觅着°°不顾危险、疾病、讥笑,以及天知道什麽°°寻觅着一个地方,来表演那些小小的戏剧,表演那些鲜明而可怕的小小戏剧,是我们在灵魂中一再经历的那些小小戏剧。」「是的。」我想我当时是微笑着。   「我不认为那是错误的,你知道。我不曾认为那是错误的。不,我们之中每个人都在内心有一个暗室,真正的欲望在那里滋长。可怕的是∶这些欲望不曾见到另一个人的了解之光,那些奇异的花儿。它既孤独又黑暗,那个心中之室。」「是的。」我稍微向前坐,没有想到竟消除了心中的疑虑,显得很感兴趣。   「我想创造出一种很特别的房子,」他说,「像我们内心的心室那样特别。在这种房子之中,欲望能够接触亮光。这种房子将很清静、温暖又安全。」我们全是诗人吗?我们是被虐狂者吗?我们在内心中全是梦想家、戏剧家吗?他的表情透露一种多麽天真、多麽实事求是的神色。一点都没有暗示粗俗、欺骗,也没有暗示羞愧所可能产生的阴险幽默。   「┅┅这几年之中,我已经发现∶在这儿有很多比我们这种人有更多无法接纳或满足的,还有欲望的范围远比我所认为的更加复杂┅┅」他停下来,对我微笑。   「我需要一个女人,丽莎,一个年轻女人,但她不能只是一名佣工。「豪门」之中没有纯粹的佣工。她必须知道∶她跟我们一起工作,我们的感觉如何。你知道,这并不是平常的妓院,丽莎。这是一个高雅的地方,有时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这样说,你也许会认为我疯了,但这是一个有爱的地方。」「哦,是的。」   「在爱之中有了解,对於最内心的秘密有尊敬之情,对於欲望的根源有慈悲心。」「我了解,我知道。」   「我上楼吧!我来让你看看房间。我们在这儿不是治疗学家,我们在这儿不是医生。我们不问∶为什麽?我们只认为∶这个避难所,这个小小的城砦,可以容纳那些一生都过着放逐的性生活的人。我们为一些人而存在,这些人想要得到我们所提供的什麽。」老式的房间,高高的天花板,贴壁纸的墙上映着黯淡的灯光。日光浴室、课堂、主人卧房°°现在是闺房°°等待着我。还有绸缎拖鞋、鞭子、刑杖、皮带、马具,以及完美的幻象,包括银版照相在梳妆台上形成小小的金色椭圆形,还有银背的梳子、几瓶香水的水晶面闪闪发光、新鲜而湿润的玫瑰,在银色花瓶的羊齿花环中颔首。   「对於适当的对象而言,费用是最适合不过了,恕我自己这样说。但是,你知道这就像参加一个俱乐部┅┅」「或者一个宗教团体。」   表示敬意的轻柔笑声。「是的。」   ********一个周末又一个周末,我开车过桥,去接触那些神秘的房间、被命定的脆弱陌生人、那种爱与感官的氛围。那个地方,他们称之为「豪门」。我的「豪门」。   哦,我完全知道他们的感觉,知道要说什麽,而言词有时就是一切∶知道何时施加压力,知道何时赐给温柔的吻。   也许,情况在控制中,终於是我一直想要的那种控制方式。   ********然後是两年後飞往罗马的神秘夜晚,马丁和我在头等舱中醉得很痛快,并且坐很久的轿车到希拿,穿过起伏不平的义大利绿色乡村。   在象徵异国的性的秘密世界中,与其他人才有了一次周末的聚会∶来自巴黎「豪门」的亚雷克斯,马丁昔日的一位女性手下、来自柏林的克丽丝汀。我甚至不记得其他一些人,只记得他们很高雅、很聪明。美酒在城市上方的别墅中流动着,加上所有美味的小牛肉晚餐,还有,那些年轻的黑眼义大利男孩,像阴影般穿过门厅。   克罗斯先生乘坐自用飞机来,带了五位保镳。三辆宾士轿车蜿蜓开上山,驶向别墅。「什麽时候有人会告诉我这一切是怎麽回事?」「但是,你确实已经听过有关他的事情了,」马丁说。旅馆连锁及性杂志帝国°°「梦中宝贝」、「上都」°°以及他来自密西西比的妻子,她对於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想吃义大利脆饼。   「不真实的金钱,」马丁叹气,微微扬起眉毛。「最好的那一种。」可能吗?我们全都聚集在那张十六世纪桌子四周来讨论。   一向豪华的俱乐部,开设在世界的什麽地方,法律无法入侵。是马丁。哈利法克斯,以及其他像他一样的人,以巧妙的方式所发明的各种享乐。想想吧┅┅「嗯,你知道的,真正逃离了世界,」亚雷克斯说。「豪华的住宿、食物、游泳池、网球、毒品,然後是性。任何种类的性,一种绝对具有治疗作用的东西°°你想想吧!医生会把他们的病人送来我们这儿。」我听到「治疗作用」一词,不禁畏缩起来。马丁讨厌这个字眼。   然後传来克罗斯先生的安静声音,他坐在桌子的末端,是我们的资本家。   「你知道,这是可能的,加勒比海的一座岛。嗯,在某种程度来说我们像是一个自主的国家,有我们自己的法律。但我们仍然会获得我一直所谈及的那种政府的保护。我是说,好像我们不必担心任何种类的干涉,也不必担心任何黑社会力量进来,你知道。我是说,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们会非常正统。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医院、不错的警力,如果我们需要的话┅┅」惊人的大笔钱。每个人都沉默无言。   「你知道,」克罗斯先生又说,「我们的研究显示∶有数以千计的人,也许有数百万计,他们会付出大笔的钱,以享有梦寐以求的性假期。施虐狂与被虐狂、怪招、惩罚,以及束缚°°无论你怎麽称呼,他们都想要,尤其是如果做得好、非常安全的话。」「我们提供他们一个乾净、经营得好的地方,绝对是豪华的,」亚雷克斯说。「是他们在任何地方以任何代价都无法获得的一种经验。」「我们现在所谈的是一种性的气氛,」克罗斯先生继续说。「在这种气氛中,你可以以时髦的方式表现出你所喜欢的任何行为。」马丁显得不自在。   「但是,这儿有一件事,你似乎不了解。想要这种东西的大部分人都是被虐狂者,他们是被动的,他们甚至无法对丈夫和妻子承认这种事。」「他们可以向我们承认。」克罗斯先生说。   「不,」马丁回答。「你是在谈有钱、有地位的人,那种享受得起这种假日的人。你凭什麽认为他们会来到这样一个巨大的度假胜地?他们在这儿可能看到自己所认识的其他人。在「豪门」之中,我们最大的问题是隐密,不让一个客人看到另一个客人。人们对於自己的被虐欲望会感到很羞愧的。」「但是有方法让事情变得很时髦,」我说。一会儿的沉默。这种想法正在诱惑我,真是美妙。   「是的,但是如何做呢?我们如何使事情变得很时髦呢?」亚雷克斯看着我。「我们如何编制人员,加以安排,提供给大众呢?」「好的,」我说。「我们需要有名的人、富有的人,这些人不想让别人嘲笑他们有被虐习惯,不想让别人嘲笑他们喜欢被鞭打、被绑起来。好的。你就制造一种情况,他们在其中不必承认此事,成为「俱乐部」一员也不意味着此事会发生。来到这座岛的会员全是「男主人」和「女主人」,在公开与私底下的场合中,都由一群受过良好训练的男性与女性奴隶跪着服侍。他们是忽必烈汗在上都的客人,在那儿享受舞男与舞女,享受後宫佳丽°°当然,除非他们想退隐到隔音的卧室之中,必要的时候按铃叫来一位奴隶,而这位奴隶能以「男主人或女主人」的身分,表现各种适当的本领来服侍他们。」克罗斯先生微笑。   「换言之,所有的会员都有支配力量。」   「强壮的男子。」亚雷克斯说,扬起眉毛,发出乾涩的嘲蔑笑声。   「正是,」我回答。「这是我们将这种东西推销到世界各地的方法。来到「俱乐部」,生活像一名苏丹。在「俱乐部」中被别人看见,并不一定意味着你不会在那儿享受小小的景色,在那儿游泳、晒太阳,由人跪着服侍。」「那样也许有用,」马丁说。「那样也许会有奇妙的效用,我想。」「除了奴隶本身,」克罗斯先生说。「你所谈到的人员┅┅」「那完全没有问题,」亚雷克斯说。「你现在是在谈一种不同的阶级。来自各个阶层的年轻人、住在大城市的「单身汉」、搞性游戏的年轻女人,以及搞同性恋的年轻男人。」「是的,」马丁说。「本来会成为小明星的漂亮小伙子、高级妓女、在拉斯维加斯或百老汇表演的舞者。提供他们天堂中的食宿,还有丰盛的薪水,实现他们最荒唐的幻想。请相信我,他们会挤破门的。」「我想我们开始时必须小规模经营,才能做得好,」我说。「必须小心计画,真正是清白无瑕的,不能有邋遢的成分。这种「性」有其仪式、限制,及规则。」「当然,这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克罗斯先生回答。「让我们想想一个海滨地区的小小俱乐部┅┅」********五年之後看看你的四周吧!就在这个夜晚,这座岛上有三千名客人。   ********模仿我们的人,包括有墨西哥的「度假胜地」,以及义大利的「度假胜地」,还有阿姆斯特丹与哥本哈根的豪华大城市俱乐部、伯林的豪华大城市俱乐部,在那儿,所有的会员都是奴隶,而职员是主人。再有就是南卡罗莱纳的大温泉,是我们最激烈的竞争对象。不可避免的拍卖房,以及私人训练员,还有那一大群总是存在的神秘的人物,即私底下拥有奴隶的人。   这是不可避免的吗?这是正确的时刻吗?别人会去筹划这种事,谨慎地做广告,使之成为大企业吗?如果我们不是首先去做的人呢?   谁介意呢?裤前褶襟在那个时代中是不可避免的吗?去势的歌者呢?「旧体制」中昂贵的白色假发呢?中国帝制时代的缠脚呢?或者女巫审判、十字军、宗教审判呢?你让什麽东西运作了起来,它获得动力,它存在。   动力。对我而言,年复一年,那是狂热。   开会,打草稿,制图,讨论,检视建筑物,为游泳池选出结构、油漆颜色、形状。雇用医生与护士,训练最佳的奴隶,让他们具有支配力量,能够「处理」那些甚至不了解自己欲望的被虐狂会员。执行、改正、扩展。先是两栋建筑,然後三栋,然後围地。主题、观念、费用、契约、合同。   看到一个人的幻想、秘密梦想变成了一种令人晕眩的真实,此时会有同样令人陶醉的满足感觉。只是现在它的规模几乎无法预估。   我总是能够想到比我的主人们对我所做的事情更好、更精巧的事情。来源其实是无止境的。整个生命是某些主题的变奏。现在我看到其他人卷入其中,感到眩惑、惊奇,使得情况扩增、多变。火焰燃得越来越明亮。   但是,热情对我而言又如何?   热情?那是什麽意思呢?   确实不再有主人了。在某个时候,那种亲密已经完全丧失;有时我不知道原因。是因为当我是女主人时,我确实比较喜欢那种亲密,因为它不仅是往昔的兴奋,它也是一种美妙的感觉∶知道我的奴隶、我的情人真正的感觉?我是说,我真的拥有他们。我的知识与了解穿透他们,他们完全属於我。   至於爱,嗯,这种东西不曾发生。曾发生吗?不是以传统的方式发生。但是,如果爱不是我在那些时刻中对他们每个人所感受到的那种爱,那麽爱是什麽呢?   在放置我那遮蔽着的床的阴暗角落中,我拥有最佳的一些男奴隶,是你不会信的一些身体。   在「俱乐部」中,介於「想要」与「拥有」之间,只有整整三十秒的时间。   鞭打他们,让他们屈服,命令他们去。惊奇於他们的热情、他们的力量,惊奇於我们能支配的那种力气,属於我的那种非凡男性身体。   以後在电脑档案中注意他们的反应。每次更知道如何去操纵他们。   然後是女奴隶,指尖如丝绸,舌头舐着。雷思丽、可可亚,和目前被忽视的可爱的戴安娜,我的亲爱的,她在黑暗中依偎着我,这种黑暗可能就是从世界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很柔很柔的那种黑暗。   ********伊甸园的午夜。但这是伊甸园吗?某个地方有一座老式的钟在鸣响着。   ********离艾略特。史雷特出现还有十二小时。这个金发、蓝眼的男人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呢?他难道不像其他的男人吗?   第十二章 艾略特 白棉   走廊是一种迷宫。片断的「俱乐部」经过我身边,没有造成任何真正的印象。我只知道∶她在绳子的末端,而绳子正要帮我度过难关。她已经把我从深渊中救出来,他们正要把我带到她那儿。   我从欲求她的半梦状态中惊醒。不要再骗自己说,事情不是那样了。整个早晨,我都看到她的脸孔一闪一闪,从片断的梦境释放出来,感觉到她短上衣的蕾丝触碰我的胸膛,感觉到她嘴部那种几乎触电的感觉。   她到底是谁?真的?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後,一种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们在黎明时开始跪着清理厕所,但侍者对我很宽松,没有以巧妙的方式侮辱我,没有用皮鞭打我。   一定是她做的,但这是什麽意思呢?尽管要洗刷厕所,我还是很容易想到这件事。很容易想到她。   我们在冷清的小膳厅中吃午餐°°当然是跪着吃°°我想到∶这儿没有一件事情有如我所认为的那样。   无论马丁告诉了我什麽,我都知道∶无聊的时间会拖得很长,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无能状态,整个事情会变得淡而无味。   嗯,我并没有感到无聊。我没有充分了解到自从事情开始以来一直在发生的事情。而现在我有了这种对她的不幸欲求,有了这种嗅到她、看到她、触碰她时的意外反应。   至少,我必须控制这个部分。我是说,她想必训练了一千位像我一样的奴隶∶她也许一点也不介意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真的,就像我一点也不介意那些「男主人与女主人」,他们在「豪门」中当着马丁的监视眼光之前殴打我。   坦白说,我甚至不去介意马丁。当然,我喜欢他,甚至可能爱他。真的,我想到他就会兴奋。但是一涉及性的部分°°施虐狂与被虐狂仪式的美妙基础°°我却一点也不介意由谁来做,除非以最虚饰的方式来做。   现在,我心系於她。她正在接管。好像她本来只是一个黑暗的影子,但现在开始成为实体了。我完全不喜欢这样。   然而,微弱地悸动着的兴奋已经恶化了。我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奴隶,处於她所造成的真正危险状态中,同时我的双手双脚越来越感到疼痛。   然後,在被带去洗澡时,我知道自己正走向她。美妙的热水淋浴、熟练的按摩°°这是好家伙们的生活方式。   再加上一种揶揄∶看到按摩桌上还有那麽多擦亮的身体,而洗浴中的奴隶是一群美少女和牧神,置身於盆栽的晚樱与羊齿之中,发出令人放心的喋喋快语(「你现在可以说话了,艾略特,如果你想要的话。」),以及牙膏广告的微笑。   为何我不敢去问发生什麽事?为何我等待英俊的小加尼墨°°他用坚硬如钢的手指在我身上按摩°°说出这句话∶「你要去老板娘那儿,艾略特,最好睡一会儿。」要是我先前是在打瞌睡,听了这句话後,我会完全清醒过来。   「老板娘?」我问。   「她就是,」他回答。「她经营「俱乐部」,她实际上创办了俱乐部。她是你的训练员,祝你好运。」「高高在上的女人。」我喃喃地说。一整串的爆竹在我脑中燃放起来。   「闭起眼睛吧!」他说。「请相信我,你需要休息的。」********我已经睡了,我想必是睡了。纯粹是疲倦的缘故,我一定是睡着了,因为忽然之间,我向上凝视那构成天花板的格子玻璃大图案,而那位经纪人站在那儿,说道∶「来啊,艾略特,我们不要让那位完美主义者等着。」不,当然不要让她等着。   於是,那座迷宫加上我的「丽莎之前的生命」的最後时刻,缓慢地流逝。   ********我们停下来。白色的门厅,一对雕满图案的双重门。沉寂。好吧,你太稳定了,不可能出现一次完全的精神崩溃。   经理人弹着手指,「走进里面,艾略特,默默地跪在那儿等着。」门在我身後关起。他走了,我感到惊慌之情跟以前一样强烈的涌现。   我面前是一个大房间,全是蓝颜色,粗野地泼洒着那种捕捉亮光的更大胆色彩。这里没有电灯的照明,只有阳光穿透法国门上方的蓝紫色花纹窗。   好几码长的深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巨大的雷诺亚与修罗特画作,与海地绘画混合在一起°°後者是些杰出的作品,画面上尽是海地的天空、绿色的山,以及黑肤、瘦长的海地人在工作、游戏、跳舞。   还有长脸的非洲面具及印第安面具,呈现明亮、光滑的绿色与红色。蛇状的优美非洲木雕与石雕,到处从一堆堆的盆栽与羊齿中升起。在我左手边,一张很大的四柱铜床朦胧出现,顶端靠在墙上。   这张床使我想起一座巨大的金色兽笼。床上有褶缀小枝及涡形图案,全都挂着白棉蕾丝,甚至纯粹的幕部分也挂着这种蕾丝,而幕包围着床,形成一种透明的云层。一堆堆襄着蕾丝的枕头堆在起绉的白棉被单上。就像凉亭,那种奇异的东西,男人通常很喜爱,但无法自己去整理,只让女人在生活中去创造。   我幻见自己走向床。我穿着黑色礼服,手上捧着一束花,是平常的雏菊。   我俯身亲吻一位睡在床上的女孩。   那一种床。但是床上并没有「女孩」。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她。   是享受房间的强烈气息的时候了,那种模样很美妙地暗示着「禁忌」,甚至在这个禁忌的地方也是如此。花纹薄纱窗外,绿色树枝轻微地移动,就像一种舞蹈。   我感觉血液往上冲,忽然失去方向感。一扇活板门已经打开,我跌跌撞撞走进一间密室。看到整个房间,我忽然无缘无故感到很痛苦∶梳妆台上圆镜前的银具乱成一团,还有盒子、香水瓶、刷子。一只黑缎高跟鞋侧靠在一张椅子旁边。放眼望去,只见雪白的蕾丝。   我的身体回靠在脚跟上,环顾四周,希望自己的脸没有那麽热,身体其馀部分也没有那麽热。我曾经在马丁的房子中待过,置身於维多利亚式的窒闷且透露女人味的卧房中,但这一次很不同、很自然,甚至有点疯狂。此地不是为这儿的一切疯狂状态所安置的一个舞台,而是一个真正的地方。   我看到了很多书。在远方的一道墙上排列着几架子的书,全都破损了,好像有一个人确实读了这些书,一直到去世为止。平装书塞进了精装书,有的书用胶带修补过。   我向前凝视,没有凝视着什麽,却也凝视着一切;凝视着一条白色皮炼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上面系了一对皮手铐;凝视着那只侧靠着的黑缎鞋。   一扇门在什麽地方打开来,发出轻微、几乎听不到的咯嗒声,我感觉到头发在颈背耸立。   她已浴毕。我能够嗅到洗浴的芬芳蒸气,是一种刺鼻的花香,很好闻,还有另一种香气,一种氤氲的清香,混合着香水味,她的体香。   她走过房间,进入我的视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穿着白缎尖跟拖鞋,很像被椅子所遗弃的那只黑缎鞋。从拖鞋往上看,她只着一件滚蕾丝边的小内衣,遮盖到大腿一半的地方。内衣是棉制的。运气真坏。   我其实不喜欢隔着尼龙质料透露出的肉体感觉。但纯棉质料下面的肉体会让我发疯。   内衣下的乳房是裸露的,头发垂下来,在肩膀四周形成一团黑影,就像圣母玛丽亚的罩纱。透过内衣,我能够看到她两腿之间的黑暗三角地带。   我又有一种感觉,感觉到一种力量从她身上放射出来。仅仅「美」无法说明她的出现所产生的效应,甚至在这个疯狂的房间中也是如此°°虽然她确实拥有「美」。   没经过她的允许,我不会恢复坐姿。而直视着她是违反了游戏的规则,然而我却这样做了。   我抬头看她,只是我的头微垂。当我看到她形成锐角的小小脸孔、大大的棕色眼睛°°当我们彼此凝视时,眼睛几乎在沉思着°°我更强烈地感觉到她所拥有的力量。   她的嘴部性感得无法描述。嘴唇涂着口红,没有出现光泽,所以深红色显得很自然。美妙地倾斜着的肩胛骨,基於某种神秘的理由,就像乳房的丰满倾斜那样诱引着我。   但从她身上传送而来的电流,并不就是所有美妙的生理细节。不是的,反倒像是她发出了隐形的热。她正在紧身的小内衣和脆弱的白缎拖鞋中焖烧着。   你看不到烟,但你知道烟在那里。她几乎透露一种非人类的意味。她让我想到一个老式的字眼°°「色欲」。 111222333  我慎重地往下看,双手双膝着地,爬向她,到达她脚旁时停了下来。我能够感觉到力量从她身上发射出来,是那种热气。我的嘴唇压在她裸露的脚趾上,压在白缎带上方的脚背上,我又感觉到那种神奇而令人困惑的震撼,那种在我嘴唇上留下刺痛感觉的震撼。   「站起来,」她轻声地说。「双手在背後抓着。」我尽可能缓慢地站起来,动作没有中断。我服从她的命令,确知自己的脸孔真的很红。但这并不是往昔的仪式化情绪。我站在那儿俯视她,虽然我没有再注视她,但却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看到一对乳房间的那口井,还有白色内衣下的暗玫瑰色乳晕。   她手往上举,我几乎从她身旁往後退,感觉到她的指头伸入我的发中。她紧紧抓住我的头,用指头按摩着,寒颤的感觉直透我的背部,然後她的指头慢慢移到我脸上,就像盲女所可能做的那样,以这种方式去「看」,感觉我的嘴唇与牙齿。   是一个炽燃着体热的人所给人的那种触觉,她的指头在热舞着,由於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更加深了热气,像一只猫发出满足的低哼声,没有张开嘴唇。   「你属於我。」她以比细语更低的声音说。   「是的,夫人。」我回答。我无助地注视着她的指头滑到我的乳头,捏着,猛然抽动。同时,我的身体紧绷起来,快感直捣我的那话儿。   「我的。」她说。   我有一种想要回答她的冲动,但是我没有说什麽,我凝视她的乳房,嘴儿张开又合起。那种芬芳的氤氲清香又飘了过来,把我淹没了。我想着∶我无法忍受这种情况,我必须拥有她。她正在我身上使用一种全新的武器。我不能这样遭受折磨,在这间沉寂的卧室中,这样是太过分了。   「向後移,走到房间的中央。」她以单调的低沉声音说,一面说一面前进,指头仍然压着、扯着我的乳头,忽然用力捏着,我咬紧牙关。   「哦,我们都很敏感,不是吗?」她说。我们的眼光又相遇了,热气在她眼中炽燃,她那红红的嘴唇张开,刚好看到皓齿一闪。   我几乎像在请求她,说「求求你」。我的心在跳跃,好像我一直在跑动。   我快要逃跑了,只要离开她的什麽°°我不确知是什麽°°努力要粉碎她的力量。然而,我一点也不会这样做,一点也做不到。   她蹑着脚尖在我前面站起来。我可以看到∶她在我上面的地方抓起什麽东西。我眼光往上瞄,看到那对白色皮手铐,扣环垂悬在白色皮炼的末端。   我已忘记这件东西,这似乎是一种致命的错误。但毕竟,这又有什麽要紧?   「抬起手来,」她说。「不,不要太高,我的高个子帅哥。就在你头上一点点的地方,让我仍然碰得到。很好。」我听到自己在颤抖。是压力的供认所形成的小小交响乐。我想,我当时是在摇头。   皮革首先环绕在我的左腕,扣得很紧,然後又环绕在右腕。我的两手腕部被交叉在一起,束缚在一起。我无助地站在那儿,好像有六个人把我按在那里。她走到远端的墙,压了一个钮,我上方的皮炼静悄悄缩进天花板,手铐把我的手腕拉到头上很高的地方,然後停下来。   「很有力量的,」她说,又走向我。她穿着尖跟鞋,姿态非常优雅。「你试试挣脱好吗?」小小的内衣在她的大腿上升起,小撮的毛发在白布下刺痛她的肉。   我摇头。我知道她又要碰我。我无法忍受那种紧张。   「你真无礼,艾略特,」她说,乳房几乎摩擦着我。她的指头在我胸膛上伸平。「你对我说话时,只能说「不,夫人」或「是的,夫人」。」「是的,夫人。」我说。我全身冒汗。她的指头向下滑到我的肚子上方,右边的食指压进我的肚脐。我无法保持安静。她很快放开手,开始触碰我的那话儿。   我的臀部移开。她的左手向上伸到我的颈背。她走到我身边,右手很用力捏着我的阴囊上的松弛皮肤,指甲刺了进去。我努力不做出苦脸。「吻我,艾略特。」她说。   我的头转向她,她的嘴唇轻触我的嘴,我的嘴张开,那种电击又出现了。   我的嘴紧压着她,我吻着她,好像要吞下她。我吻着她,好像我把她吊在一个钩环上。我能够那样子压制她°°尽管她让我处在多麽无助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尽管电流多麽强烈。我能够藉着纯粹的力量把她抬起来,把她从她自身之中拉扯出来。   我在这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中,感觉到她的乳房触碰我的腹侧,知道自己做到了,知道自己占有她了。而那吻是湿的、性感的、甜美的。她的指甲更用力捏着我的阴囊四周的肉,但是,痛苦结合以力量,脱离我的身体,进入她的身体。她蹑着脚尖,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我的腹侧,左手的手指抓住我的颈部,我正在享受她,我的舌头伸进她里面,我的腕部挤进皮手铐,明知不可为,也努力要挣脱。   她脱离开我,我闭起眼睛。「上帝啊!」我低语着。   我感觉到她湿润的嘴吮吸我的腋下,用力扯动腋毛,我不禁畏缩着,大声呻吟。她右手握起我的睾丸,正在摩挲着,轻轻地,那麽地轻,嘴唇吮吸着腋下的皮肤,我以为会发疯。我全身的皮肤活了过来。她咬着肉,舐着它。   我的身体变得很僵硬,牙齿咬紧。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指头放开我的睾丸,包围我的阴茎的柱体,往上面爱抚着。「我不能┅┅我不能┅┅」我咬紧牙关说,向後舞动,压制自己不射出。她放手,把我的脸转过来,又吻我,舌头伸进我嘴里。   「这比被鞭打更糟,不是吗?」她一面吻一面发出满足的低哼声,「遭受快感的折磨?」这一次我挣脱开,摆脱她,然後,我吻她整个脸孔,吮吸她的脸颊和眼皮盖。我转身,那话儿对着她,抵在她的内衣的薄棉上。透过棉衣感觉到她,可真太美妙了。   「不,不要!」她向後退,发出低沉、不祥的笑声,并用右手的掌心敲打我的那话儿。「不要这样,除非我告诉你可以做。」她一再拍击我的那话儿。   「天啊,停下来。」我低语。我的那话儿抽动着,随着每次的拍击而变硬起来。   「你要我为你套上口衔吗?」   「是的,为我套上口衔。用你的乳房或舌头!」我说。我全身发抖,虽没有意向,却禁不住猛拉皮手铐,好像我意在努力挣脱。   她发出低沉、颤动的笑声。   「你这个坏男孩,」她说。她又做出嘲弄、惩罚的拍击动作,指甲掠过龟头,然後捏着它,把它遮盖起来。是的,正是一个讨人厌的小孩,我想说出来,但是又把话咽下去。我把前额压在前臂中,慎重地转离她。但是,她把我的脸捧在手中,转动着。   「你要我,不是吗?」   「喜欢把你得屁滚尿流。」我低语。在一种快速的冲刺动作中,我又捕捉到她的嘴,在她还未能挣脱之前,迫近她的嘴。我又对着她抽动着。她向後退,手部做出很大的旋转动作,又开始重重敲击我的那话儿。   她默默抽退到地毯另一边。   大约在六步远的地方,她站着,只是看着我,一只手伸出来,放在梳妆台上,头发落在脸四周,部分遮蔽乳房。她看来湿湿的,很脆弱,脸颊悸动着深深的红晕,乳房与喉部也出现同样的红晕。我喘不过气来。纵使我以前曾这麽硬过,我也记不得了。纵使我以前会被挑逗到这个地步,我也把记忆剔除了。   我想我当时很恨她。然而,我的眼睛馀光却在吞噬她,还有她的粉色大腿、那穿着白缎鞋的双脚的曲线、那双尖跟拖鞋,以及她的乳房在棉布蕾丝下膨胀的模样,甚至她用手背擦拭嘴部的模样。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什麽东西。第一眼看来像是一对肉色、覆盖着皮质的角状东西。我张开眼睛,想看清楚。原来是一只假阳具,形状像两只阴茎用单一阴囊结合在基部的地方,几可乱真。她压着上面柔软的大阴囊,就像小孩压着橡皮玩具,於是两只阴茎似乎是出於自身的意志力在动着。   她把东西拿得更靠近,两手举了起来,好像那东西是一种献祭品。东西的形状非常明确,两只阴茎都上了油,发出亮光,都有仔细描画过的尖端。就我所知,在大大的阴囊中,有一些液体,如果她以正确的方式扭动两只阴茎,那麽,液体就会从小小的开口喷出。   「曾被一个女人过吗?艾略特。」她低语,头发向後甩在肩上。她的脸湿湿的,眼睛张得很大,茫然无神。   我发出一种微弱的抗议声音,无法控制。「不要对我做那种事┅┅」我说。   她又发出一阵焖烧的低沉笑声。她回去拿梳妆台旁一张填塞过的小凳子,放在我背後。   我转身面对她,注视着那件东西,好像那是一支小刀。   「不要催我。」她无情地说,眼睛眯了起来。她的一只手向上扬,掌击我的脸。   我稍微转身,克服掌击後那种刺痛的震惊。   「是的,你最好畏缩。」她低声说。   「我没有畏缩,可人儿。」我回答。又是一巴掌,坚实得令人惊奇,我的脸孔在悸动。   「我要先鞭打你吗?真正鞭打你?」   我没有回答,但是我无法让呼吸缓和下来,无法压制身体的颤动。   然後我在脸颊上感觉到她的唇,就在她掌击我的地方,她的指头抚摸我的头,一种低沉、敲击的感觉穿透全身,强化了我的那话儿的感官。   「你爱我吗?艾略特。」   一种保护膜已经破裂。我的心智无法赶上,我的眼睛湿湿的。   「张开你的眼睛,看着我。」她说。   她已站上小凳子,离我只有几寸远,左手拿着一对假阳具,右手掀起内衣的蕾丝裙缘。   我看到她黑色的鬈曲阴毛,小绺的鬈毛依附在粉红色的皮肤上,还有羞怯、美妙的阴唇,几乎由阴毛端庄地隐藏起来。她放低假阳具,一端往上推,推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整个身体优美地起伏着,以便接纳它;另一端弯曲地向外突出,并朝向我,完全好像她是一个阴茎勃起的女人。   那种意象真令人惊吓∶她那优美的形体,以及发亮的假阴茎从缠结而鬈曲约阴毛中美妙地升起,脸孔似乎是那麽脆弱,嘴儿透露着深深的玫瑰红。我几乎没有看到她的双手在移动,也没有看到双手向上伸,後来我才感觉到她的拇指压进我的腋下,脸孔靠近我的脸孔,并且说「转身」。   我在生气又无助中发出轻微的声音。我无法移动。然而,我却完全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我感觉到那个假阳具抵着我,而我的身体变硬起来,抽离了她。   「静静站着,艾略特,」她低声说。「不要演变成强暴。」然後是刺穿时被打开的美妙感觉,上油的假阳具进入时那种奇妙的施暴。   太温和,太爽快,彻底进入,然後前後摇摆,一种发出低沉营营声的快感,从热热的小小入口那儿贯穿四肢。天啊,但愿她只是把它塞入,作为一种去它的强暴。不,她正在我。这样更糟。她运作这样的东西,好像那是她的一部分,柔软的橡皮阴囊抵着我,热热的,就像她那发热的裸露肚子,以及她发热的细瘦大腿。   我的腿已经伸展开。那种压倒性的感觉°°被充满,被刺穿°°出现了,然而也感到那种丰盛、美妙的摩擦。我恨她。而我正享受。我无法停止。   她的手臂抱着我,乳房抵在我的背上,指头又发现了我的乳头,用力压着。   「我厌恶你,」我低语,「你这个小杂种。」「你确实厌恶我,艾略特。」她也以低语回答。   她知道自己把那东西对着什麽地方冲刺,摆动着它。我要出来了,要射进空中了。我正在低声说着各种短促的诅咒语。她更用力推着,把我向前推移,臀部轻拍我的身体,然後加速,撞击着我,指头伸展我的乳头,嘴唇张开,吮吸我的颈背。   情况在增强、增强,我发出结结巴巴的低沉呻吟,认为她不会像这样就出来,靠在我身上,因为我没有出来。冲刺的动作开始猛击着我,几乎让我失去平衡。然後,她身体硬起来,发出狂喜女人的纯粹叫声。她乳房的热气悸动着,像一颗心靠在我身上,头发垂在我肩上,双手紧紧抓着我,好像一旦放开就会跌倒。   我站在那儿,在欲望与怒气中瘫痪。我被锁在她的外面,而她在我里面。   但是突然之间,我感觉到假阳具滑了出来,产生一种灼烧的感觉,而她的身体的软热重量移开了。   但她仍然很靠近我。我不期然感觉到她的双手放在上方的皮手铐上。她解开手铐,放松我的手腕,把我的两手放回身体两侧。   我别过头去看。她已经後退,离开我。我转身,看到她站在床脚处。她手上不再有假阳具了。身上只有那件小内衣,几乎没有遮盖住她的性器官。她的脸孔呈玫瑰色,眼睛在一片白色的衬托下闪闪发光。头发在蓬乱中煞是好看。   我可以感觉到我把那件小内衣扯下,左手把她的头向後扯┅┅她的背部转向我,小内衣的一条带子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分开轻轻的棉制床幔,爬上了床,所以我看到了她裸露的屁股和淡红色的小阴唇。然後,她转向我,几乎很端庄地把膝盖抽到一边,头发垂在脸上,说道,「来这儿。」我靠在她身上,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把她泡在右臂弯中,把她抬起来,放置在枕头窝上,立刻长驱直入她的身体,刺穿她,猛击着她,就像她对我所做的一样。   血红的红晕立刻出现在她脸上与颈部,是她的悲剧、痛苦之脸的虚伪神色。她的手臂伸出来,对着一团乱的蕾丝褶边弹跳着,像是一个布娃娃。   她是那麽紧张、那麽湿、那麽热,令我相当惊奇,痉挛的肉体外表,感觉起来几乎像处女,把我逼向锋缘。我扯落她的内衣,从她的头上方脱掉,丢到床外。在一个疯狂的时刻中,她似乎又占有了我,这次是以她紧绷的小阴道,同时,她裸露的肚子与乳房包围着我,我成为她的囚犯、奴隶。但是除非她出来,我是不会出来的。除非我看到她颤抖又无助,我是不会放出的。   我停下来,左臂抬起她的臀部,抬高她,把她强压在我身上,然後在我的身体的整个重量之下对着她猛冲,嘴紧咬着她的嘴,吻她,让她的脸仍然位於我的脸下面。我这样把捉住她,对她猛冲,吻她。於是,她的里面爆炸,似血的红晕变成暗色,心脏停止,开足的马力陷入「小小的死亡状态」,呻吟声像动物,很粗糙。我肆无忌惮,继续她,在她身上耗尽精力,比我一生之中任何东西或任何人°°男人或女人,妓女或婊子,或想像中的无力幽灵°°更加用力。   第十三章 艾略特 皮草与香水   我努力不去睡觉,但没有用。我入梦一会儿又醒来,感觉到这种奇异的焦虑,紧盯着她的睡姿在起伏的帷幔的衬托下透露那种柔和的侧影。可爱的女人,近处看来完美无瑕,睡眠中一如清醒时一样具威胁性。   经过这事之後,她怎麽能够睡觉呢?她怎麽能够那麽确定我不会跳起来,抓住她的头发,在房间拖着走?我有一种几乎无可抗拒的欲望,想要再度开始吻她、席她,然而,我想赶快离开这个房间。我把她抱在我身上,在一种无可避免的困倦中放弃了一切,轻轻地爱抚她的乳房与性器,然後进入梦乡,真的滑脱了,好像被击昏了。   ********醒过来时,房间一片黑暗,她正在叫我的名字。我脑中的微弱警讯响了起来。如果她现在叫我走,去它的,我会发疯的。   梳妆台上有一盏朦胧的灯,在雕刻品与面具的严酷而瘦削的五官上投下黄色的亮光,铜床也闪闪发亮。我平躺在光滑的棉质床单上,被单与枕头不见了,帷幔已系起。一种熟悉的感觉,是皮手铐束缚我左手腕那种熟悉感觉,我完全清醒过来。她已经扣紧环扣,现在她对着我倾身,膝盖捱着我,扣上我右边的手铐。   她要鞭打我了,我想着。她跟我没完没了。兴奋之情快速沸腾。我真的是自找的,不是吗?说了那些话,所以情况会很难挨的。如果我没有自找,她也会做的。我认为她会阻止她吗?受惊。缓缓的沸腾。   我拉一拉皮带,试试力量的大小,体认到也许无法挣脱。我的左脚很快被束缚在床柱上。然後是右脚。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并不是最恶劣的。事实上,这是最舒服的那种鞭打。所以,为何内心惊慌呢?因为她吗?因为我以前不曾占有折磨我的一个人,不像我已经占有她的那种方式。美啊!尽管如此,我却只能想到一部有关罗马人和基督徒的差劲电影中的一句台词。在电影中,一名奴隶对颓废的贵族主人说∶「鞭打我吧,但不要把我送走。」我扭动身体,扯着皮带,我的那话儿摩擦着床单,但是我甚至没有拉紧沉重的铜床架。   她正注视着我,站在我右边。   她背对着那盏灯,她的皮肤在阴影中看起来几乎是白热的,好像她身上的热气已经以魔术转变成亮光。   我想到她又在我下面,想到她的强轫及她的柔和,想到她要鞭打我,情绪沸腾着。我忽然想对她说什麽,打破紧张的气氛。但是我不敢,我不确定自己想说什麽。她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皮鞭,情况会很糟的。就算我真的对她讲了话,她为何要介意?我本来想讲什麽呢?   她现在全身穿着黑色衣服,就像所有训练员所穿的那样,除了蕾丝短衣不是黑的。她看起来很刺激人心、很帅气,一件小小的紧身皮背心和裙子舒适地贴在身体上,高跟长统靴的鞋带系到膝盖。要是我见到她坐在人行道上的一间饭店中,看起来像那样,我会在短裤中射精。   事实上,我几乎抵着棉质床单射出来。   她走向我,右手边握着皮带。   现在,我要付出代价,因为我不只精明地尝试,并且也占有她。就是这样,不是吗?我几乎畏缩了。毕竟,鞭打从来不感觉起来很好受。无论你多麽想要,或者多麽喜爱,总是很疼痛的。她会知道怎麽去做。她是老板。   她走得更近,弯下身子,短衣的绉边掠过我的肩膀。她吻我的脸颊。香水、如丝绸般的头发。我靠在床单上变换姿势,想着∶我不能因为她吻我,就像一个学童一样的射出来,那是发狂的行为。   「你是一个讨人厌的伶俐家伙,不是吗?」她以几乎透露爱意的低沉声音说。「你有一张真的很伶俐的嘴。你并不在我的支配之下,也不在你自己的支配之下。」我几乎要说∶是的,我真的是,我是如此。如果你让我走,我会吻你的脚。但是我什麽都没有说。   她又吻我,使得我整个身体的小小毛发直立,因为那个吻是那麽轻,令人疯狂。仅仅尝一口她的嘴儿。又飘来一阵她的香水。「我们要学几课,」她说。「关於奴隶在「俱乐部」中如何谈话与应答。」「我真的学得很快,」我说。我的头转离开她,到底想要做什麽啊?这样做很糟。但我无法忍受°°看到她,看到那件紧身背心,以及短上衣的下陷衣颈,我无法忍受。   「我希望如此,」她轻声笑着。「如果不是的话,我就要把你鞭打得屁滚尿流。」她的嘴唇又触碰我,舐着我的颈子。「这是怎麽回事啊?已经手足无措了?在我鞭打你时,你要抵着床射出来,你认为我会对你做什麽?猜一猜。   」   我不敢说什麽。   「现在,当我在惩罚你时,」她还是一样轻声地说,把我前额的头发向後梳。「每次我称呼你,你都要很得体又尊敬地回答我,并且你要控制强烈的自傲冲动,无论受到什麽刺激都要如此,了解吗?」「是的,夫人。」我说,转身,身体用力向前伸展,在她未能走开之前吻她。她又後退,全身松软了下来,双膝跪下,吻我,同样的炙人电流掠过身体,这个吻几乎触爆了炸弹。   「丽莎。」我低语,我甚至不知道为何这样低语。   她静静待在那儿,很接近,看着我。我立刻感觉到为何这件事情是那麽可怕,我感觉到∶他们以前在我的想像中总是戴着面具,就是那些鞭打我或制伏我的女人和男人。他们是谁呢?这个问题确实一点也不重要°°只要他们说对了事情。但她并不是戴着面具。「幻想」并没有遮蔽着她。   「我怕死你了,」我在低语。我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透露着惊奇。我说话的声音很低,自己都怀疑她是否能够听到我。「我是说我┅┅这是很难的,这是┅┅」她的脸色微微改变,表情有着轻微的变化。天啊,她很美。好像在这个时刻中,她的脸孔开放了,好像脸孔变成她的内心,而不是她想呈现给外在世界的样子。   「很好,」她说,嘴儿形成一个吻,没有触碰我。她慢慢向後退。「你准备接受鞭打了吗?」我微微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你必须表现得比那样更好。」   「是的,夫人。」   她摇摇头,正在端详着我。我稍微舐舐嘴唇,看看她的嘴。她稍微皱眉,眼睛向下看,然後回看我,睫毛像一种暗黑的流苏。「我喜欢你说「丽莎」时的样子,」她沉思地说,好像正在考虑着。「我们把它改变成「是的,丽莎」吧!」   「是的,丽莎。」我在颤抖。我对马丁总是那样子。是的,马丁。不,马丁。   「好男孩。」她说。   她不见了,走到床脚那儿。开始时,她用力旋动着皮带,就像一位男性训练员。她鞭打的方式很有效率,每一鞭都有份量。   她开始工作了。那就像一种检视°°她抽打的模样。那种痛苦慢慢地、奢侈地累积起来,就像她用假阳具搞我时,快感累积的方式。我能够感觉自己在崩溃,一种缓慢的兴奋在痛苦中累积,一切的防卫力量都变得脆弱。如果她更粗鲁地、快速地、喧嚣地攻击的话,这种防卫力量就会坚强地抗拒她。   然後,那种鞭挞真正开始了。我的肌肉紧张起来,踢掉床单。我无法保持安静。我努力要坚持下去,就像经常所表现的那样,不愿意放松,但是并没有用。我的整个身体在翻腾,再也无法忍受。皮带寻觅原来所忽视的小地方,我感到晕眩的刺痛。纵使我努力去阻挡,刺激的感觉还是汹涌而来,皮带再度逗弄严重的鞭痕。那个并不经常来临的珍贵时刻来临了,在这个时刻中,我知道自己不再能够控制,同时我也感觉到一切、一切。   「你知道你属於我?」她说。   「是的,丽莎。」我很自然地回答。   「你来这儿是要取悦我。」   「是的,丽莎。」   「不再说无礼的言词。」   「不再说,丽莎。」   「不再重复我今天下午听到你所说的无礼言词。」「不再重复,丽莎。」   最後,我毫无保留地呻吟着,无法假装没有在呻吟。甚至当我回答她时,也是咬着牙齿。我又想到她的性器、她的两腿伸开,以及那热热的小小外鞘夹着我。我想要看到她。我有事情要对她说,是还没有形之於言词的事情。但我不敢说任何事情°°除了说出适当的回答,我只在如雨般落下的鞭打中注意听每个问题。我准备去做她所会要求的任何事情。   最後她停下来了。   我的皮肤发出丝丝声,每个鞭痕和伤口都冒着蒸气,同时她那令人疯狂的柔弱又敏捷的小手指解开手铐,叫我站起来。   我下了床,像喝醉酒,在她前面跪下来,筋疲力尽,好像跑了好几哩路。   由於在鞭打中紧绷又放松,我的肌肉很是疼痛。我亟想把她抱在怀中,於是就把头紧紧压在地板上,压抑着这种欲望。这种对她的感觉削弱了我的力量,像是吸食了毒品。   我弯身,吻她的小号长统靴的光滑皮革。我的手抓着她的左脚踝,脸孔在她身上摩擦。我不再介意世界上的任何事情,真的°°除了她。已经在她身上经验所有的这些阶段。拥有她、恐惧她、遭她鞭打、把捉住她。   「不,」她说,我把手抽回来,吻了几次她的脚。疼痛与欲望闪现。 111222333  「打得好,不是吗?」她问。   「是的,丽莎。」我点头,禁不住发出轻微的笑声。但愿你知道°°「打得很好」°°我想吞噬你。我┅┅什麽?   「你感受比较好吗?」她问,用皮带轻触我的脸颊,我抬起头来。   有一会儿的时间,我无法很清晰地看到她。她整个人儿显得很温柔。然後,她的脸像是在燃烧。由於鞭打很费力,她有点流汗,涂上口红的嘴唇发出微光,眼睛透露天真的神色,充满暧昧的好奇。很像马丁的神色,真的,那种象徵经常性的惊讶、探索、发现的神色。   「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感受比较好吗?」她很有礼貌地说,但也有一点不耐烦。「我想知道。」「比较长久,比较热烈,」我喃喃说。我知道我在对她微笑,几乎是讽刺的微笑。「并且比较用力,但没有比较好,丽莎。」我说。   她俯身吻我,我想,我终於会射出,无法控制,她嘴的那种湿润的感觉,那种吻的方式不像我曾经历过的任何吻。   我开始要站起来。我本来会把她抱起来,用力压在自己身上。但是她很快就走开了,留下我跪在那儿发抖,又在四肢之中感觉到那种温暖的刺痛感觉,还有嘴中那种奇异的麻木感受。   「我本来可以活活剥你的皮,」她说。「但是我只是要让你有点儿兴奋,你今晚会为我做事。」我又抬头看她,惟恐她会叫我向下看。「请你┅┅」我低声说。「可以让你的┅┅可以让你的奴隶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吗?」她几乎冷冷地看了我一会。「好吧!」   「让我再吻你一次,丽莎,只要一次。」   她凝视着我。但是,不久她却弯身俯吮我,於是我的手向上伸,抱着她;就像她的热气喧嚣地涌进我的身体,又是粗鲁又是抒情。我只是一只需要她的动物,如此而已。   「放开,艾略特。」她说,她的口气听起来严厉又像在非难,但是她的手指紧抓着我,然後放开我,好像是我要她放开,而不是她要我放开。   我低下头。   「是真正学习服从与礼貌的时候了,」她说,但是她的声音有一点不安、惊惶。美妙的声音!「站起来。」「是的,丽莎。」   「双手放在後面,抓着腰。」   我听命,而古老的周期开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嗯,也许我现在真的应该走了°°颤动着的低沉警讯。但你属於她,我想着。不要去想任何事。哦,是的,你真的属於她。属於一种思绪的某种片断正掠过我心中∶我们在寻觅终极的痛苦,而我的终极痛苦在欲求着她,为她而濒临垂死的境地,同时她在惩罚我,不只是惩罚,还有焦点中心、欲望。然而情况不完全如此。   她在我四周绕着小圈子,我的身体的每根神经警戒着。她穿着高跟长统靴,走起路来一派庄严,小腿在高跟长统靴的平滑小羊皮下紧绷着,短短的麂皮裙在小小的臀部上美妙地飘浮着。   她轻轻地捏我的脸。「你脸红时很美,」她很真诚地说。「鞭痕在你身上很是好看,不会让你破相。你现在看起来就像应该看起来的模样。」我感觉到那种模糊的微波,法国人所谓的「震颤」。我注视着她的眼睛。   但是,我不敢要求再吻她。她会拒绝的。   「向下看,蓝眼睛,」她说,但她没有表示责难。「现在,我不为你套上口衔,你的嘴太美了。但是,如果有一次闪失,我是说,如果今天下午我所见到的原来的艾略特脾气稍微发作,我就要为你套上口衔,把你绑起来,你了解吗?并且我还会对你生气。听进去了吗?」「听进去了,夫人。」我又看够她一眼,苦乐参半的一眼。   她笑着,就像其他几次一样,声音低沉,并且她又吻我的脸颊,我又看着她,有一种什麽东西在闪动,比微笑更微妙。那就像以最狡猾的方式跟她调情。请再吻我。她没有吻我。   「现在,你要走在我前面,」她说,「并微微偏向右边。再说一次,如果你再自作聪明,我就要为你套上口衔,还要你跪着。你了解吗?」「了解,夫人。」   第十四章 艾略特 运动骑楼   真是令人丧气∶离开她的床褥,又被带进「俱乐部」。闪烁着的台风灯,以及傍晚时花园中人群所发出的噪音,激起一种深沉、原始的恐惧和弦。   忽然,在我们四周散开的客人,似乎甚至比我在第一天所看到的还多。我向下看,感觉到一种低沉的营营声穿过我整个身体∶我如此被牵着走,缓慢地、谨慎地,经过很多无可避免的眼光。   我顺着小径前进、丽莎的手臂在转弯时戳着我;如果有岔路,她的手就伸出来指引着。   我们经过自助餐桌及游泳池,沿着一条小路行进,走出大花园,走向一间有玻璃圆屋顶的低矮建筑。矮墙爬满了藤条,点着灯的圆屋顶像个大泡泡一样发亮。我能够听到模糊的叫声与笑声。   「这是骑楼,艾略特,」她说∶「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吗?」「不知道,丽莎。」我以镇静得出奇的声音说,但听起来很可怕。我已经在冒汗。鞭痕与伤口在发痒。   「你是一名运动员,不是吗?」她问。她稍微快速地推着我沿着小径前进。有一位年轻的经理人,有着长长的红发,露出非常悦人的微笑,伸手打开奇异建筑的门,门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晚安,丽莎,」他大声说。「他们今晚聚集在那儿,会很高兴看到这一位。」我们一走进去,亮光似乎更加黯淡,但也许只是人太挤了、烟太浓了。菸草的气味强烈地混合着啤酒的麦芽味。   我看得出只有些许的女人,不过地方很宽阔,可以说是一个隐蔽的巨大花园,长长的吧台沿着曲墙延伸。训练员推挤过我们身边,带着裸体的男奴隶,有的被绑着,有的像我一样走着,还有的显然筋疲力尽,全身是汗与灰尘。   四周可以听到人们以十几种不同的语言轻易地交谈。我可以感觉到眼光掠过我们身上,徘徊着。我也很清楚地听到法语与德语、片断的阿拉伯语,还有希腊语。当然全都是富裕的人,穿着昂贵的运动衫,加上代表金钱与权力的小小配件。   但是可怕的是从上方传来的叫喊,是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熟悉的噪音,在为某种竞赛欢呼,然後,当情况有问题时,就哄笑着、诅咒着。我想要现在就离开。   丽莎推挤过人墙,我在面前看到一条两旁种场树木的街道,街道上有清净、柔软的白沙,在前头绵延大约一百码,或者更长,然後群众才把街道吞噬。   在远处的左边与右边有高耸的大喷泉、分散的公园长椅、裸体的女奴隶。裸体的女奴隶全都极为漂亮,安静而忙碌地把沙耙平,把立着的烟灰缸倒空,收集被遗弃的玻璃瓶与啤酒罐。   街道本身似乎是一条商店街,两旁有整齐地漆成白色的分散建筑物,每栋建筑物有绳子串连着,绳子上挂有小灯。在建筑物之间有围起来的区域;成群的人靠在木栏杆上,让人看不见里面在进行的任何情况。客人进出建筑物。有数以百计的人在白沙上漫步,他们的衬衫打开到腰部地方,手中拿着饮料,只是时而看进开着的门。   我向後退了一步,但却不自觉,有点假装自己必须闪过两个穿着泳衣经过身边的男人。我感到丽莎的指甲掐进我的手臂。我的嘴张开,略微想到要请求她,诸如说,「我没有准备好要面对这种事。」但却没有说出什麽话来。   我们四周的群众越来越多。裤管、长统靴与上衣掠过我的身体,我感觉到恐惧幽闭症。但是丽莎的手放在我的手臂上,把我推向长形白色的小房间中的第一间。   里面很阴暗,有一会儿的时间,我无法辨认那儿有什麽。原来里面有镜子墙壁与天花板,光滑的硬木地板,装饰用的霓虹灯形成的细细白线,鲜明地刻划出天花板、舞台。然後,我看出他们在玩一种典型的游乐公园游戏。你买几个黑色橡皮圈,把它们抛掷出去,努力要把它们全都挂在某一个投射物上,累积成一个完美的分数。只是这儿的投射物是男奴隶低垂的头。男奴隶跪在一条传送带上,传送带快速地把他们送到舞台的另一边。   对於客人而言,这是一种粗俗、喧闹的消遣°°趁奴隶还没有在舞台一边消失之前,把很多橡皮圈套在他们颈上。尽管游戏很简单,但却透露一种真正可怕的意味∶跪着的奴隶表现出那种屈服的模样,搽着油的身体在经过群众面前时变成了纯然的物体。   我凝视着小小的舞台,低垂的头,挂在颈上的橡皮圈。我不想被留置在那儿。我不能这样。一定有什麽方法可以清楚表达的。我没有确实考虑此事,只是向後移动,一直到我忽然移到丽莎後面,吻她的头顶。   「到外面去,」她说。「不要白费口舌请求我。要是我想让你上到那儿去,我是会把你放在上面那儿的。然而我并不想。」她把我推向门口。   街道的亮光在我闭起的眼皮盖上闪烁了一秒钟,然後我又移动,被稳定地推向右边的另一个小房间。   这是一间大很多的小房间,有着同样光滑的高科技舞台布置,沿墙可见一个吧台和铜栏,大约三十尺深。这次玩的不是橡皮圈,而是颜色鲜艳的塑胶球,大约跟网球一样大,投向移动着的靶心标的,而标的是男奴隶,臀部涂着厚厚的发亮颜色。他们的双手被绑在头上方,不断移动着,拚命要躲避他们所看不见的东西。球投射出时黏附在标的上。奴隶们颤动身体,想把球甩掉。这种情况涉及美妙的屈辱意味,以及相当成分的真正痛苦。我不必看到奴隶们的脸孔,就知道他们扭转身体时很像马儿用嘴喙在整理羽毛。每一块可爱的肌肉都完全活了起来。   我感觉到汗水滴在脸孔上。我微微摇头,表示拒斥。不可能,真是不可能。走出去。我用眼睛的馀光看到丽莎在监视着,我露出茫然的脸色。   接下去的两个小房间也是玩类似的游戏,奴隶在上方的椭圆形轨道上跑步,逃避球体与橡皮圈的攻击。而在第五个小房间,奴隶则被倒挂在旋转木马上,不必自己扭动或转动。   我不知道当他们厌倦於其他游戏时,是否就是如此处理奴隶°°把奴隶放置在那个旋转木马上,无助地倒挂在那儿?一流的受苦方式。而这是「俱乐部」中的规则性服务,不是吗?这个地方,不像被送到楼梯下面接受惩罚。   记得在正常的世界中这些事情并不会发生,但任何的这种记忆其实是不值得信任的。我们已经走进一幅希罗尼墨斯。波希的画中,里面充满刺眼的银色与红色;我要再度走出来只有唯一的机会∶把我带进来的这个女人。   但是,我想出去吗?当然不想。或者让我们这样说∶这会儿我不想。我在整个性的幻想中,不曾想到像这样的事情。我是吓得要死,暗中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中。但是,情况就像杰雷特。伯杰斯所写的古老「紫牛」诗∶「我宁愿看到,也不愿涉及。」我在刺眼的亮光中迟钝地移动着,感官被淹没了。甚至噪音也似乎刺穿我,香甜的烟味微微麻醉我;别人的手时而触碰或检视着我,将恐惧与欲望能合在一起,我无法加以隐藏。   裸体的女奴隶出现又消失,提供鸡尾酒、香槟、白酒,像移动着的男群众中那些明灭的淡红色火焰。   「我们难道不是制造奇异的性的天才吗?」丽莎忽然低语。听到她讲话,令人吃一惊。但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更令人惊奇。她以跟我同样的茫然模样打量着群众,好像我们已一起在城市的市集中游荡了好几小时。   「是的,我想是这样。」我说。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她的声音一样奇异。   我在冒汗。   「你喜欢吗?」她说。不是讽刺。就像她已经忘记我们两个人是谁。   「是的,我喜欢。」我说。她的脸孔与声音很天真,我暗中感到一种强有力的满足。她抬头看我,我对她眨眼。我几乎可以发誓∶她把眼光移开时,脸红了起来。   我想到∶为何不抓住她?让她俯身在我手臂上方,然後我疯狂地吻她,就像鲁迪。伦铁诺在「美男子」一片中所做的?我是说,在这种奇异的「性」之中,那将是非常有趣的事,至少对我而言是如此。但我没有勇气。   要是她生我的气,我就会没命。这意味着∶如果她一声令令下,就会开始玩一次那种诱人的小小游戏,对吗?   我们又开始走,我用眼睛的馀光注意她,她突出的胸房出现在高雅的蕾丝层下,那件背心把她塑造成一个小小的沙漏。这是天堂与地狱之别。   她指引我走向一片空地,此时我体认到∶她可能是要我看看各种游戏,然後才选择影响我最深的一种。   但是当我看到空地中的游戏时,我无法好好掩盖自己的感觉。   这里有一种比赛在进行着,男人全围在四边是篱笆的圈地,双脚踏在栏杆上,就像牛仔绝技竞演会中的情况。他们对着裸体的奴隶欢呼着,原来这些奴隶在整齐的轨道上竞相爬着。   但这些奴隶不只是竞相爬到远方。他们还用牙齿把栏杆旁的客人投到轨道上的黑色橡皮球咬回来,而这些客人在等到第一个球被咬回时,就把第二个球投下去。旁观的人用皮鞭催促着他们。   看来似乎是五个球决定比赛胜负,因为在胜利者把第五个球放在主人脚旁时,两臂就被往上举起。他的脸孔红通通,汗水滴下来,同时受到欢呼、轻拍、爱抚。他立刻被带离空地,一条白毛巾裹在身体上,但其他人则喘着气、颤动着身体,挨鞭子,就位,进行下一场比赛。   我看到了惩罚。你要比赛下去,一直到你赢了。   就像我所料想到的,奴隶们在颂扬此事,他们确实彼此在竞争。他们跪着,平衡着身体,拚命地准备再度开始,彼此看着对方,下巴收紧起来。   我又向後退,努力要表现得无所谓。我们不是要到下一片空地,下一个小房间吗?我是说,来啊,有很多东西可以看呢,对吗?我想,我现在要回家读「纽约时报」。噪音像是我脑中的一种营营声。   「这种事对你而言确实太困难了,不是吗?」她说,棕色的大眼睛又向上看。我内心的一切都融化了°°当然除了那些从来不会融化的部分。我想了很多卑鄙话要说出来,但是我并没有说出来。我感觉到自己对她表现了迷人的屈服模样。我以蔑视的姿态吻她的脸颊。   她向後退,弹着指头,做了一个小手势,要我向前动。「不要再那样做。   」她说。她真的很慌乱,脸露出粉红色。   她引导我走向拥挤的街道,没有回头看。我告诉自己说∶我不要看着两边的空地,但是,我还是禁不住这样做。更多的比赛、不同距离的比赛,有各种变化。但是更有趣的是∶注视她美丽的小屁股在裙下摆动着,头发的波动几乎从那麽远的地方传过来,还有她裸露的膝盖後面有小小的皱纹!   一群密密麻麻的人聚集在一座亮着灯的舞台前,当我们接近这群人时,街道向左右分岔。有大约八名或十名奴隶在舞台上,每个人都裸露着,除了有一位肩膀上披着一条白毛巾。   很多散乱的头发、擦亮的肌肉,还有微笑,非常挑逗人的微笑,同时奴隶们做出小小的手势,头部做出表示「来啊」的动作,显然在嘲弄群众。   我不久就看出是什麽事情。经理人在出售奴隶作为比赛或游戏之用,而奴隶们欣然接受,为较高的出价者而彼此竞争。有两位奴隶售出了,同时我注意着,看看三位出价者在进行一次非正式的小小拍卖,会出现什麽结果。立刻另一对奴隶被从围栏中带到阶梯上,开始同样的「以嘴喙整理羽毛」和愉快的嘲弄动作。枭叫声、客人的喊叫声,以及时而传来的威胁喊话,诸如「我要除掉你脸上的笑容」,以及「你想要为我竞选吗?」加强了欢愉的紧张气氛。   丽莎的手臂抱着我,把我拉近她的身体,她的指头抵在我身上,那种触觉令人都要发狂了。我偷偷看了几眼她低领上衣下的乳房,几乎可以看到乳头。   「哪一位最吸引人、最肉感?」她问,歪着头,好像我们是纯种狗展中的一对狗儿。我更加感觉到完全被她所征服。「想想你的答案,老实回答我,」她说。「这样我就会了解有关你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有点性急地低声说。我想到她会走进其中一名粗野的奴隶,开始去注意他,不禁怒火中烧。   「用心想想我要你去做的事情。」她冷冷地说,手向上扬,把我的头发往後梳,但是她的表情很冷酷,透露着威胁性。「选出你认为最英俊的一位、你最想的一位°°如果我让你做的话。不要对我说谎,甚至不要去考虑。」我十分痛苦,我只感到嫉妒。但是我看着这些男人,内心一团乱。我的感官支配着我,快速地换档,感觉起来十分新奇。他们全都很年轻,显然很强健,他们为自己身上的鞭痕、屁股上的淡红色泽感到自傲,也为自己的性器官、腿部与手臂的肌肉感到自傲。   「我认为这一边这一位,金发的这一位很棒。」她说。   「不,」我摇头,好像这件事甚至是不能讨论的。「舞台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围栏後面的那个家伙,黑发的那一位。」甚至在一个充满特别的人的地方之中,他也是很特别的。他是一名年轻、黑发、平胸的牧神,从原始森林中出现。他应该有尖耳朵的。他的鬈发很短,不过旁边的地方很浓密,只是後面有点长。他的颈部和肩膀特别好看、有力。   他的那话儿部分勃起,快变得像啤酒瓶那麽大。他看起来有点像恶魔,特别是他直直凝视着我,嘴唇稍微噘起,光滑的黑色眉毛聚集在一起一会儿,戏谑地皱着眉。   「就让你选他,你想拥有他吗?」她问,打量着他。他们把他带到围栏的前面,他的双手放在颈後,眼睛凝视着我们,同时那话儿变硬起来。   我想像自己在她注视时他,内心像分裂成两半。在马丁那儿时,这种事对我而言是很困难的,很困难°°在别人面前。挨鞭打、接受十几种侮辱,比让他们看到我干那种事容易多了。我觉得有什麽东西被释放了,他让我的体温上升。   丽莎向经理人做了一个小手势,像艺术品拍卖中所做的巧妙出价手势。经理人立刻做了一个动作,要这位奴隶走上小舞台,然後走下阶梯,穿过人群,走向我们。   仔细检视後,发现他可真叫人受不了。他的橄榄色皮肤被太阳晒黑,身体的每一小丁点儿都很坚硬。他向前走时,眼睛向下看,表现出非常有礼的模样,两只手仍然放在颈部後面,同时他跪下一膝,吻丽莎的长统靴,姿势之优美令人惊奇。甚至他的颈背也很诱人。他迅速地上下看了我一眼。我看着丽莎,一半想要他,一半憎恶他,无法探出丽莎对他的真正想法。   他站起来时,丽莎从他肩上取下毛巾,丢给经理人。然後,她做一个动作,要我们跟着她。   我们立刻走到一片很嘈杂的空地,是一片很开阔的圆形地方,松散的群众大约是三人深,等於半圈挤满的露天看台。   丽莎向前推,做动作要我们跟随,然後我们来到栏杆旁,众人立刻围绕我们。   两名显然很清新又性感的奴隶在爬着,刚要进入圆形空地,而观众开始以低沉的语调数着,一、二、三、四、五┅┅同时这封奴隶彼此采取攻势,像是战斗人员。他们透过散乱的头发机警地凝视着对方,身体擦着一层厚厚的油,闪闪发亮,其中一位是黑肤、棕发的奴隶,另一位是银肤的金发奴隶,一头长长的乱发遮住他的脸孔。   但是,这到底是什麽游戏呢?只是压制另一个家伙,数十下?还是强暴呢?   棕发的奴隶扑向金发的奴隶,发出嘶嘶声,努力要骑在对方身上。是的,是强暴。由於油擦得厚厚的,金发的一位很容易滑开。滑开时,他就转身,扑向皮肤较黑的那位,同样也无法抓住对方。一次真正的混战接着出现,擦油的双手拚命要滑开擦油的肢体。数数儿的声调继续着,超过了一百,挣扎加强,棕发的奴隶骑在对方身上,手臂勾住他的喉咙。但是他比金发奴隶矮,无论他如何猛击,都无法获胜。金发奴隶在对方身上滚动着,努力要挣脱他,而在数到一百二十时终於甩掉他。   没有胜利者。两人都被飨以嘘声。   丽莎转向我。「我需要告诉你做什麽吗?」她问,并对经理人做手势。那名橄榄色皮肤的牧神又噘着嘴对我微笑,同时我怒视着丽莎。   「可真是十分老式的玩意儿°°要是你问我的话。」我说。我的头顶都快掉下来了。   「没有人问你。」她说。「对了,你选了一位斗士。你最好守规矩。」经理人把我们拉到一边擦油,人群中传来更多喧哗声。那名邪恶的小牧神在端详着我、打量着我,嘴唇噘起,透露同样的那种令人生气的神色。他准备好了。我听到有人在下赌金,看到有人在拥挤的露天看台上辩论着、谈论着。   我的怒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凶暴的情绪。去逮住他他吧!这个杂种。我也准备好了。   斗士,丽莎是这样称呼他。也许有好几百次这样称呼他了。一名去它的斗士,他就是这种人,而我已经下海了。好吧!我越来越兴奋、越疯狂。情况透露出一种庄严的残忍气息,正在激励我,然而另一扇门却开向一种总是被锁着的什麽。   「记住,」经理人说,把我推向圆圈的地方。「要总是爬着,不能打人,不要浪费时间防卫自己。抓住他。现在开始。」他把我推到栏杆下面。   传来强烈的碰撞声,计时开始了。   我看到他在我面前移动,黑色眉毛下面的眼睛在怒视我,所擦的油在他手上和颊上形成珠状。他比我粗壮,肌肉有一点僵硬,这样对他不好。计时数到三十、三十一┅┅忽然他扑向我,好像要跳到我的头上方,我灵敏地转向右边,刚好及时看到他笨拙地落在灰尘中。但是秘诀在於∶现在就骑在他身上,一秒钟也不要犹疑。在他还来不及恢复原状时,我就扑向他。事实上,在他冲向我时,我就整整转了一个圈子。我跳到他的身体上方,左臂勾着他的喉咙地方,用右臂加强力量。但是要维持这种姿势可真要令人发疯;他的身体在我下面滑动着,同时又愤怒地跳跃着,油腻的手指枉然地乱抓着我的双手。我能够听到他咆哮着。   但是他并没有挣脱,没有挣脱我。这是我不曾经历过的阴沟战,是我不曾干过的巷中强暴,甚至不曾真正想像过。而他竟让这种事发生,这个狗养的,他会在我身上做这种事的。真棒,我让他弓起背,好像我已经进去了,像一支老虎钳一样夹住他。这样很有用,他无法甩掉我,而他的气力在衰退中。他的指头抓着我的手臂及我的两手,但却滑脱了。众人在吼叫。我用力撞击他,他粗野地摇着头,努力要翻滚,但我身体太重了,我太疯狂、太有决心了。我进去了。我占有他,两只手臂又抱住他的颈子,他现在没有机会了。   群众停止计时°°一一○、一一一°°然後发出尖叫声及喝采声。他狂热地跳跃,使得情况更为有利;当他努力要挣脱时,那种摩擦是很美妙的。我出来了,射进他身体里面的热气,把他的头推到地上。   ********淋浴与擦洗之後,他们让我休息一会。我坐在一小片柔软的草上,手臂交叉在膝盖上,头部靠在手臂上。我并不真的很疲倦,也没有筋疲力尽。   我正在思考。为何她为我选择那种特殊的游戏?这是与屈辱完全相反的情况,然而这种接触却很令人眩惑。所学习到的内容很独特,是没有罪的强暴。   每个人一生应该经验这种事情一次吗?   显示每个人有能力以那种方式利用另一个人,但并不涉及真正的道德伤害或生理伤害。   我本来很可能耽溺於这种小小的游戏中,只是我已经耽溺於「她」了。此事萦绕我的脑海,她为何选择这种事?这种事情很难处理,但让我有机会支配另一个人。她是在锻炼我的体格,准备面对一次真正的失败吗?   我终於抬起头,看到她靠在一株无花果树上,注视着我,头斜向一边,拇指勾在麂皮裙的口袋。她脸上露出非常奇异的神情,眼睛很大,下嘴唇令人禁不住想吻她,脸孔像女孩,很温柔。   我心中兴起一种奇异的欲望,想要跟她讲话,对她说明什麽事情。我在卧室中也有同样的冲动,还有那种痛苦∶她到底会介意什麽呢?她并不想认识我,这个女人并不想认识我。她只是想要利用我,所以我才在这儿。   然而,我们彼此看着对方,隔着小小洗浴处的距离,遗忘了圆形地方传来的喧哗。在那里,同样的戏剧正在重演。我又害怕起她了,就像我已害怕她几小时之久了,害怕接着要发生的事情。   她对我招手,我在腰部地方感到一阵骚动,几乎可以听得到。我有一种真正的预感∶现在不会再是有关强壮男子的怪招了。   我站起来,走向她,焦虑的感觉更加强烈。   「你很会摔角,」她镇静地说。「你会做的事情,很多新奴隶都不会做。   但现在该是鞭打你的时候了,你不认为吗?」   我凝视她的长统靴,凝视着她的脚踝的紧贴部分。回到她的房间吧!拜托,我想着。如果我们又单独在那儿,我就可以接受任何事情。想想这件事吧┅┅我知道我应该回答她,但我说不出适当的话来。   「金发奴隶脸上会泄露出一切,」她说,弯曲的手指抚摸我的脸颊。「曾被绑在真正的鞭挞柱上接受鞭打吗?」她问。「让一大群有鉴赏眼光的众人观看?」那麽情况就要出现了。   「嗯?」   「没有,夫人。」我以单调的语气说,露出冷淡的微笑。不曾让任何群众观看。天啊,不能让这群众人观看,不能在这个地方,我必须想想办法,不是完完全全的乞求。但是,我还是想不出来。   一名经理人在她身後出现,多毛的腕部一闪,不可或缺的皮带。   她说∶「把他带到鞭挞柱那儿。行走时,要他把两手放在身体两侧。我喜欢他那种模样,比其他模样好看。全副脚镣手铐,准备接受鞭打,要他受苦。   」   我完全觉察不出脉搏在跳动,我冷冷地体认到∶如果我说声「不」,拒绝走动,那麽这个狗养的家伙会吹声口哨,叫来他的助手,也许照样把我拖到那儿。   嗯,那种事不会发生。   「丽莎┅┅」我低语,稍微摇摇头。 111222333  她的手又朝我伸过来,送来一阵清晰可辨的香水味°°那间卧室、那些床单、她在我身体下面的裸体,这一切都闪现了。然後她的手温暖地抓着我的颈背。   「嘘,来啊,艾略特,」她说,指头按摩我的颈部肌肉。「你能够接受的,你会接受的,为了我。」「无情啊!」我低语,紧咬着牙齿,眼睛不去看她。   「是的,正是。」她说。   第十五章 丽莎 鞭挞柱   第一次显得有点害怕了,脸上所有的愉快神色都不见了,怒气也不见了,就像摔角比赛就要开始前的模样。不,有什麽事情终於发生作用了。他不喜欢被加上脚镣手铐,在观众面前挨鞭子。勇气终於动摇了。   要是他知道我多麽怕他失望,那会是多大的笑话;我没有让他值回票价,内心感到多麽惊慌啊!   我是说,这一切全是狗屎,奴隶的存在纯粹是为了取悦男主人和女主人,这种说法只不过是狗屎而已。我们必须把这个地方每个人所期待的一切给予他,或她,并且我们也知道。这个制度完全取决於各方面的满足。我到底是怎麽回事,无法真正压制他,给予他来这儿所要得到的东西?   但是现在藉着鞭打,我们拥有了什麽东西。好的。   我叫经理人带着他在我前面走,因为我不想有一两分钟的时间看到他的脸孔。我必须摆脱他,我必须再度让自己受到支配。   当你训练奴隶时,你学会注意一切,包括表情或呼吸的最轻微变化,微弱的痛苦信号°°这种信号随着惩罚、随着主旨而变化甚大。理论上而言,你也涉及。你表现得很热情。但是你学习去表现得很好,所以不必再热情如火。有时,这种热情表现很稳定、很持续,所以你没有意识到∶它是多麽强有力。但是,这儿有别的事情在进行着。我不只是在监视着他,我也被他吸引。如果没有每秒钟看着他,触碰他的皮肤、头发,我就会感到痛苦。我要再度激起他的反叛心理,激起他那种非常令人惊奇的高傲、那种清醒的感觉。   我所不能忍受的事情是∶征服他,而他却很有权利期望我去征服他。   我让他们走在我前面几码远的地方,对於他环顾四周的模样觉得有点惊奇。经理人有一两次急促推动他的手臂,但是并没有什麽用。我只要看着他的姿态,看到他肩膀僵硬的模样,就知道他紧张得很。   而我的理性部分、我的纯然专业的部分,不断努力要想出我们两人之间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我失去控制呢?   好吧!他比档案照片英俊一千倍。忘记早期在这方面的估计吧!他的头发比较浓密,几乎是很浓密,如此缓和了头部的形状。他不微笑时,确实透露着一种微微无情的神色,是一种冷酷的神情,他没有捏造这种神情,相反的,他努力耍隐藏。他不那麽喜欢自己的这种冷酷神情。他不去重视这种神情。好吧,那样很好。   而蓝色的眼睛,是的,令人无法置信,在阳光、火炬亮光及白热灯中都显得无限地美°°无论他有没有微笑、凝视、沉思或显得很严肃。那身体,一个男人所拥有的那种身体。不要再说了。   现在,如果加上修长的手指、狭窄的双手、剪得很整齐的指甲(在奴隶之中几乎没有听过),还有那种姿态、声音的深沉变化,以及他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几乎是每件事情的那种模样,那麽,你就拥有了一位强壮的男士°°表现出根深的高雅姿,就像香菸广告中滑雪别墅里火旁那个下巴结实的家伙,抽着一根马波罗香菸,好像他正用这根菸懒懒地再充电。你知道这个家伙会喜欢莫札特及比利。哈利德,也会以宽容的态度品评法国酒。   好吧,我拥有那部分。我承认自己以前不曾看过像这样的一名奴隶。那是梦中的东西,只是我不曾梦到。   但是,其馀的部分如何呢?他眼中的神色、他微笑时的奇异与亲密模样、他告诉我说怕我时所显示的那种模样、那种去它的机智言语°°不曾有人对我这样表现°°以及那种特别的能量。当我们接触时,这种能量就开始烧毁电路。   我在高中时不曾坠入情网,不曾相信那种事情,说什麽家伙们「接吻」比其他人高明。但是,他可真知道如何接吻。他接吻的方式是我想像男人彼此接吻的方式,很粗鲁,但是却又很性感,并且很热情,只能出现在对等的人之间,真正对等的人,具有对等的潜力来加速,以及满足欲望。我能够与他坐进一辆「雪佛兰」的後座,以那种方式接吻一小时之久。只是男人们不会在车子後座彼此接吻,会吗?   到底是什麽事在进行着啊?   我们已经来到三重鞭挞柱。好了,他真的很生气。   强烈的白色亮光洒在三座圆形水泥舞台上,每个奴隶的颈部都被系在几乎到达下巴地方的高柱。一排上了脚镣手铐的奴隶在等着轮到他们,只有两名奴隶的眼睛蒙上了布,有一位套上了口衔。   群众是平常的群众,「九点钟时喝五、六杯,没有人必须开车回家,因为我们就在家」,他们是客人,坐在隆起的露台上的桌子旁边,毫不犹疑地接受一个事实∶纯粹而简单的鞭打让他们很兴奋。他们不需要游戏与比赛,他们认为游戏与比赛很愚蠢。不介意鞭打是百分之五十的表演与噪音。   而平常的流浪者,大约一百人,在舞台前面乱挤乱转,手里拿着饮料。   经理人是一个很粗鲁的年轻人,我并不认识他,他引导艾略特到旁边,但艾略特转头要去看「正在挨鞭子」的奴隶,经理人的鞭子霹啪打在他身上,纠正他的举动。   我稍微靠近。我有点想自己把脚镣手铐加在他身上,但经理人做得比较好、比较快,他们比较有经验。我靠得足够近,没有去干涉。   艾略特看了我一秒钟。他的脸颊上有一小片肌肉在抽动,暗红的红晕浮现。   经理人把厚厚的白色皮带绕在他的胸膛上,然後把他的手腕绑在後面的皮带。他快被逼疯了,把眼光投射到群众身上,我可以看到他眼睛的那层玻璃体。   我不断伸手去触碰他,不断收紧自己的指头,移动时不让他注意到手势。   但是,现在我的指头伸进他的头发。他不断看着鞭挞柱,没有注意我。他的嘴稍微扭曲,看起来有点卑鄙。   经理人把白色皮领加在他颈部时,我认为他会挣扎,他几乎要这样做。   「放轻松。」我说。   那是一个可爱的颈圈,饰有柔软的毛,以优雅的姿态把下巴向上推,但却让你感觉到比原来五十倍的无助。我可以看到他用力咬紧牙根。   「你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情┅┅」我说,抚摸他的背部。我真的不是很喜欢这样。他无法低下头来看我,甚至无法再转动头,我看出这简直要他的命。   「把他的眼睛蒙起来。」我说。   他确实没有预期此事,默默地显得惊慌。经理人粗鲁地址动他的头,用皮眼罩把他的眼睛蒙起来。他身体变得僵硬。我能够在白色的皮下面看到厚厚的衬垫,我在心中想着∶当这些衬垫压在眼皮盖时,是什麽感觉呢?经理人把皮眼罩扣紧。就像经常出现的情况一样,他的脸孔下半部看起来令人无法抗拒,嘴唇紧张地抽动着、伸展着,咬在一起,又松开。   他全身发抖,咽口水,改变身体重量。   我蹑着脚尖站起来,吻他的脸颊。他移开。他的情况每秒钟都在恶化,身体似乎在镣铐下面肿胀起来,手腕在绑绳之中扭动,嘴唇向後噘,形成尖酸的微笑神色。但他确实很兴奋。他很冷酷,他无法隐藏这一点°°无论他多麽生气地转身离开我。   我又吻他,感觉到那种震颤。我蹑着脚走上去,吻他的嘴。他开始往後退,又生气又挫折的样子,但他没有°°显然无法°°足够快速地为此事下定决心。那种情况又开始了,那种能量的表现,张开的嘴抽动时所显示的那种震颤。   他停下来,又转开。但他正完全失去了控制,摇摇头,好像眼罩要逼他发疯。眼罩看来像一条白色绷带绑在他的眼睛上,上方是金发,看起来很男孩气、很脆弱,好像他受了伤,裹了纱布。   「丽莎!」他低语,几乎没有张开嘴唇。「取下眼罩,取下颈圈,其馀的我自己能够取下。」他开始要挣脱镣铐,脸孔一片红。经理人鄙夷地拉扯他,把他的腿踢开。   「嘘。」我又吻他,压着他的身体。「你以前被蒙过眼睛。你能够忍受。   」   「这次不能,这儿不能,」他以同样的低语说。「丽莎,把它拿下来。太过分了。」然後,他安静下来,像一个人数到十,以镇定自己的脾气,汗水流到他的脸侧。   「我要带你到行列的前面,」我说。「他们下一位就要鞭打你。不会比我在卧房所施加於你的严重很多。」「只是有两百人看到,」他在齿缝间低语,「而我又无法看到他们。」「要是你不闭嘴,我要为你套上口衔了。」这句话对他发生了作用。他不要套上口衔。在默默之中,他真的要分崩离析了。我的手臂抱着他,这一次他没有挣脱。他受不了了,转向我,我又蹑脚尖站起来;他吻我的头发。   我心中感觉到一阵欲求他的浪潮,几乎无法忍受。我向经理人做手势,要他上去安排鞭挞事宜;我努力要隐藏自己的脸孔,不让任何人看到。我不想做这一切的事情,但这是他来这儿的目的,去它的,是他真正想要的,而我不敢不赐给他。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忽然厌恶了这一切,厌恶其中的做作成分,然而,那种刺激、那种禁忌感、那种让他显得无助时所兴起的纯然色欲┅┅嗯,这一切仍然存在。而他正在感觉这一切,他的气力一秒钟也没有衰退。但他确实很紧张。   好吧,第一流的「俱乐部」经验,艾略持。事情就是这样。   「你想讨好我,」我说,靠近他的耳朵。这是女主人应该说的。带着这句话去拿金像奖吧!「告诉我说,你想讨好我。我想听。」但经理人已经回来找他。是时候了。另外两名新来的奴隶正被绑在柱子上,他将被绑在右边的地方。   我把他交给经理人,走上看台最高的部分去监视。   从那儿,我能够看到很多骑楼、街道、喷泉、小房间,还有群众,他们穿过步道,从立着夹枷而突起的混凝土舞台那儿散开来。   经理人抓着他的白色颈圈前面的金属圈圈,拉着他往前走。然後经理人把金属圈圈紧紧绑在高柱上。很快地,他们把皮带系在他的脚踝上。现在,他只能直直地站立,手臂紧紧地压着背部,然後接受鞭打。事实上,他看起来很高贵。就像「四海豪杰」中的埃洛弗林被敌人抓到时的模样∶周六下午戏剧中那位上了镣铐的正直英雄,以一种像时间探针一样的根部研磨着欲望。   负责鞭挞的主人们开始挥动皮带。   其他的人认为这是可以预料的事情,表现出美妙的戏剧性鉴别力,但是,他却很紧张,身体发抖,一直在抗拒着。   大约十几个客人为他所吸引,对於特别的事情确实有眼光。他们开始嘲蔑他。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之中有多少人体认到∶他确实要崩溃了。   皮带的噪音与节奏,具有催眠作用。时间持续得越久,对他而言越恶劣。   显然,无论他感到多麽刺激,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蹂躏。他不能屈服。   鞭打一结束,我就做手势,要他们把他带到看台下,要取下镣铐与眼罩。   他身体很热,就像一个人刚从蒸气浴出来,头发湿透,胸膛起伏,呼吸像微弱的气喘。我把他的身体转过来,看着他的皮肤,他没有显露出一点点抗拒的迹象。   他看起来就像以前一样诱人。他沉默无言,舐着嘴唇,只是他的肤色和脸上抽动的肌肉透露出一种讯息∶他是多麽痛苦。   我小心地把他推到步道上,穿过群众。他仍然表现得很狂乱,因为他看不到东西。在触碰他时,他跳了起来。但他不会再请求我取下眼罩,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稳定地把他推到骑楼的前面地板,进入外面的花园与安静的气息之中。   第十六章 丽莎 锁在外面   我和他到达我的房间,他并没有显得比较镇静,但是他并没有说一句话。   最下面的那些灯点亮了,床改变了,被盖摺叠得很整齐,准备夜晚使用。   我引导他到房间的中央,叫他静静站立。我站到後面,看着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睛被蒙着,在哭着。他努力要显露那种高雅的男性模样,忍气吞声,因此他所发出的细微与柔和的声音,实际上令人觉得有力量。他的那话儿仍然硬得很好看。   我穿过双重门,不知道他的听觉有多灵敏。我回看他的侧影,回看那确实令人感到舒适的形体°°他那样子被套上了镣铐,与房间的文明装潢形成对照。由於白色眼罩的缘故,他看起来更是脸色红润,头发更是浓密。   我默默坐在桌旁,感到头痛,但实际上又不是一种痛苦。那是一种很高声、很可怕的噪音。我的身体为了他而疼痛,然而我却感到瘫痪、麻痹。我伸出手,拿起他的档案,看着那张光滑的黑白大照片,照片中的他穿着套头毛衣,戴着有色的飞行员眼镜,对着照相机微笑。我把档案合上,放回去。   我的手肘靠在桌子末端,牙齿压在关节上,真的咬着关节,後来才发现自己在做什麽,停了下来。然後,我站起来,剥下衣服,对衣服感到不耐烦,几乎把它们撕毁,最後只是让它们掉落在地板上。   我裸着身体,走回卧室。我站在他面前,又看着他的脸,手指滑到他的脸上,从白颈圈的外缘把他的脸斜斜地抬起,以便能够在亮光中看得较清楚。然後我的拇指伸到他的下嘴唇上方,抚摸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像丝绸,只有男人才有的那种皮肤,并不像女人的皮肤那麽柔软,而是像丝绸。那种醉人的感觉°°感觉到我拥有他,能够对他做任何事情°°真是难以抗拒,然而那种感觉却不是应该有的那种感觉!那不是的,不是┅┅我感觉被锁在他的外面,而他不是把我锁在外面的人。所有的这一切都把我锁在外面!我本来可以再鞭打他,让他在地上爬着。他会在地上爬的。而我会被锁在外面!   他仍然很激动,几乎显得很狂乱。我触碰他,情况更加恶劣。我手向後伸,解开那条系着他的手臂和双手的皮带。在他还未能自己挣脱之前,我松开他的衣领,丢在一旁。   当皮带掉落地上时,他的整个身体似乎在叹气,那话儿紧张地打结。   然後他的双手恢复了生命。他好像要摩娑自己的腕部,然後把手伸向眼罩,手指在眼罩前面舞动,没有碰到眼罩。然後,他把手伸向我。   我跳起来。他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压在整个手臂上,带我向前走。然後,他发现我裸着身体,他抚摸我身体的两侧及我的乳房,发出微弱的惊奇声音。   我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把我拉到他身体的地方,强迫我靠在他胸膛上。他的那话儿在我的性器官上砰砰地跳,并且以那种令人震惊的方式吻我。我体认到,他已经把我抱起来。   我手向上伸,把他的眼罩推离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他身体上的一种超自然的部分,是亮光和蓝颜色所形成的一种光景,不像身体上其他的任何东西°°这是两个反射着亮光的活生生球体。我要发疯了,我想。我确实非常激动了。   但是我再也看不见什麽了。他又在吻我,我们正要跪下去,他扯着我。天气很热,我像是要失去知觉,四周的亮光熄灭,墙壁融化。他在地毯上展开我的身体,然後以一种快速、强烈的刮擦动作进去了,我迷失了,无法阻挡。身体立刻炽燃起来了。   我对着他的嘴中呻吟,然後我的呼吸停下来,身体很僵硬,快感一波波爆发,一波接一波,一直到我几乎尖叫出来,确知不能继续下去,否则真的会死去。他正对着我冲刺,正对着我的核心°°我可以看到他那话儿的柱体,抵着我头中的一阵黑°°我感觉到自己的液体突然对着他微微喷出,是那种不可能的打通状态,那种确实很狂暴的感觉。同时他迎向前来,就在上面吼叫着,不断加速,冲刺得更深,一直到我粉身碎骨,尖叫着「不、不、不」「天啊」「狗屎」「去它的」「不,停下来」,最後放弃了。像是什麽东西破裂了,裂成片片,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移动。   过了很长的一会儿後,我稍微推动他,推动他的肩膀、他的胸膛。我喜爱他压在我身上,头靠在我肩上,我喜爱他的头发晒太阳的气味。我稍微推推他,很喜欢一个事实的存在∶我也许无法移动他。然後,我完全静止地躺着。   ********我张开眼睛时,看到了一种几乎无定形的闪光。渐渐地又看到床、灯、我的面具°°在墙上飘浮着°°以及我自己的真正面孔。   他坐起来,坐在我身边,弯曲的膝盖靠在我的大腿上。   他只是坐在那儿,头发蓬乱,脸孔仍然湿湿的,很是红润,嘴儿有一点僵硬。他的眼睛很大,似梦幻,充满了他所看到的任何景象。他正在看着我。情况很像在某一个地方的河岸醒过来,在那里,你认为自己是完全孤独的,却看到这个不寻常的男人就坐在你身边,这个英俊的人儿看着你,好像一生不曾看过一个女人。   他看起来并不很疯狂、危险、棘手。但是,他看起来极为无法预测,他一直都是如此。   我坐起来,很缓慢地向後退,然後站起来。他注视着我,但是没有动。   我走到梳妆台,从椅子上拿起便服,穿上去。想着∶多麽奇怪,这件衣服,这个由棉质布料与蕾丝所形成的封套,它应该保护我不受他的侵犯,我按钮叫经理人来。他的脸色变了。   他脸上出现生硬的恐惧闪光,然後是一种绝望的神情。我们彼此注视,他的眼睛微微分泌水分。我感到喉咙哽咽。一切都要结束了,我想着。但是,那是什麽意思呢?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对自己所说出的话是什麽意思,但为何说出来呢?他向前看,看到我左边的地方,好像考虑着什麽事情,无法下定决心。   丹尼尔几乎立刻走进来。丹尼尔经常照顾我的房间。   他的脸立刻露出震惊的神色,因为他看到一个奴隶坐在那儿,身上没有枷锁,透露出非常放松的姿态,一点也不去注意我们两个人。   艾略特慢慢爬起来。他继续凝视,显然在想着,仍然只是模糊地看重一个事实∶我们是在那个地方。   丹尼尔看起来舒了一口气,但仍然不确定。   「好吧,」我说。「带他进去过夜。还有洗澡、全身按摩、使用治疗灯。   」我停下来,摩擦头部的後面。他的作息表。例行工作。必须让他离开我,否则我一定会发疯。必须让他做签约来这儿所要做的事。「好吧。早晨的时候,跟其他志愿奴隶一起上课。八点钟时帮达拿做运动,九点钟时服侍艾美特吃东西、喝饮料。我会打电话给史各特,看看他是否能够在十点钟时带他到班上做示范。」不,不,不能叫史各特。他会爱上史各特。但是必须做一件事,必须┅┅好吧!还是史各特吧,让史各特利用他在班上做一个示范,绝佳,这就是做一件事。史各特不会让他失望。   「下午休息,然後整个下午在餐桌旁或酒吧侍候。每个人都能看,但不要触碰。」还有什麽呢?不能想。他会变上史各特。   「如有任何不规矩,就把他打得屁滚尿流。但不得有人,我是说不得有人真正碰他,甚至史各特也不行,我是说┅┅」我要溺死了。   「我要他在四点和六点钟之间休息,然後在六点整回到这儿。」「是的,夫人。」丹尼尔说。很不自在,忧虑的神色。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说。「这儿的每个人都丧失心智了吗?」「请原谅!」他很快有所反应,拉起艾略特的手臂。   「把他带离这儿!」我说。   艾略特看着我。不要这样啊!我有一种可怕的感觉∶觉得我完全让他失望了,觉得在我整个「秘密一生」中,我第一次没有立即提供所需。那是一种痛苦,像电流一样闪过我的鬓角。我把背转过来。   第十七章 丽莎 着魔二十四小时   我坐在那儿,只是注视着那两个东西,好像它们是活的东西,不是两个肮脏的大帆布手提箱°°锁中有钥匙,顶端有可憎的小文件盒。我心中有一种冲动,想把它们藏在壁橱里面,或者藏在床的蕾丝罩下面。   时间是十二点钟。早餐盘冷掉了,没有碰过。我仍然坐着,靠在枕头上,穿着睡衣,喝着第二壶咖啡。我整夜睡不到四小时。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我知道他在教室中,跟高大、黑肤、英俊的史各特在一起。我努力要在这时间睡觉,因为我无法忍受想到这件事。但是一旦心生嫉妒,你是无法睡着的。你只会躺在那儿,凝视着。   然而,我现在并不感到难受。这是我正要开始体认的事情。   事实上,我比过去几年更觉好受。我记不起自己曾有过如同现在的感觉,或者我记得起吗?我忽然想到,我们在英语中没有足够的字句来描述兴奋的感觉。我们至少需要二十个字来传达性感觉的细微差异,来传达这种兴奋的感觉,来传达「在翻腾中脱离自身,进入一种着魔状态」,来传达这种狂喜与罪的激烈结合。是的,「着魔」,正是这个字眼。   现在,这儿的这两个手提箱,其实并不容易取得。   光是这样说并不够∶「我是丽莎,我要艾略特。史雷特的个人东西。把它们带到我的房间来。」你不会把奴隶的衣服与个人东西带进围场之中。你不会派人把文件盒送来。这种东西是非常机密的;当一名奴隶终於离开这儿时,他就成为一般人,而文件盒正是这种一般人的私人所有物。   谁订下这一切规则呢?你猜到了。   但是我已经做了,方法是∶稍微将谎言结合以逻辑。毕竟,我有自己的理由,我不必说明情况。袋子已经解开,不是吗?已经加以清点,衣服挂在塑胶袋中,放进樟脑丸,对吗?所以,还有什麽大秘密呢?我有很急迫的私人理由,要求艾略特。史雷特先生所有的个人所有物。我会以全名签收所有的东西,包括他的现金和文件。把他的东西整理好,带来这儿。   又一波欲望之潮袭来,像一阵灼热的风。我那麽想要他。我的两只手臂抓着腰,弯身,拉紧肌肉,等待这阵浪潮消失。十分突然的,我记起高中的早年时光。我当时曾经经历同样令人痛苦的性饥饿浪潮,似乎纯粹是生理方面的,没有满足的可能,没有爱的承诺。一些丑陋的记忆,记得感到很怪诞,好像我心中有一种秘密,所以成为一名放逐者。   然而却令人兴奋,因为再度感觉那麽年轻、那麽疯狂,同时也令人惊慌。   这一次关系到另一个生命体,关系到艾略特。史雷特,这阵热风、这种生理方面的身心支配。如果我停下别事来想及此事,真的想及它,我会陷入失望的恶劣境地。   我滑离了床,静静走过地板,到达手提箱那儿。手提箱很脏,皮面的角落出现摩擦和破损的痕迹。非常沈重。我转动左边那一个的锁中钥匙,把皮带解开。   里面的一切都是很不同。一种微弱的男性香水味,从叠得很整齐的衣服上散发出来。一件很棒的棕色天鹅绒上衣,手肘地方缀有皮块。一件斜纹软呢的诺福克夹克,两套精致的「布鲁克斯兄弟」三件式西装,几件蓝色工作衬衫,浆得很硬,烫过了,包着塑胶套,几件军队中流出的套头毛衣,两件确实穿破了的卡其丛林夹克,口袋有飞机票与停车票存根,发出碎裂声。几双奇尔奇浅口便鞋与BALLY懒人鞋,还有几件昂贵的牛仔裤。史雷特先生是坐头等舱。   我坐在地毯上,两腿交叉。我用指头触摸他的天鹅绒上衣,嗅到斜纹软呢的香水味。灰头毛衣的纤维中透露古龙水的气味。大量的灰色、棕色、银色。   除了蓝色工作衬衫之外,没有真正的颜色。一切都很乾净°°除了肮脏的狩猎夹克。一个小小的塑胶盒,里面装着一只漂亮的劳力士表。应该是在文件盒中的。一个口袋中有一本地址、一本朴素的蓝色总帐簿和一件内裤塞了进去,那是一本┅┅是的,一本日记。不,盖起来吧,这样够了。但是请注意∶字体是可以辨认的。他用黑墨水写字。不是原子笔,是黑墨水。   我的手往後抽动,好像碰到了什麽热的东西。看到他写的东西,胃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的手伸向文件盒,转动钥匙。   一年之久的护照,很不错的照片,微笑的史雷特先生。为何不微笑。他曾去过伊朗、黎巴嫩、摩洛哥,以及欧洲一半的地方,还有埃及、南非、萨尔瓦多、尼加拉瓜,以及巴西,全都在十二个月之内完成。   十张信用卡,在他离开这儿之前会到期°°除了「美国运通金卡」。还有五千元°°五千元,我数了两次°°是现金。   加州的驾驶执照,又是英俊的脸孔,露出无法抗拒的微笑,几乎是我所见过的最佳驾驶执照的照片。一本皮套支票,一本柏克莱山(北区校园)住址簿。离我成长且父亲还住着的那间房子,大约五个街区远。我认识那儿的那些街区。   在那麽高的地方,没有学生公寓,只有那些历经风吹雨晒的现代红木房子、古老的石建小屋,可以看到尖尖的屋顶,以及菱形玻璃窗。到处有一栋大厦,像一块巨岩附着在悬崖上,全都被浓密的森林所半隐藏着,而浓密的森林吞没了蜿蜓的人行道,以及弯曲的街道。那麽,他是住在那个地方。   我把膝盖抬起,用手搔搔头发。我心中有罪恶感,好像他会忽然在我身後的门口出现,说道∶「离开那些东西。我的身体是你的,但这些东西不是。」但是,这儿并没有任何私人的东西°°除了那本日记。毕竟,他为何要带他自己所写的书呢?也许要在两年结束时,提醒自己原来是什麽样的人?也许因为他总是这样做。   我把另一个手提箱翻过来,打开锁,解开环扣。   看到更多的时髦男性衣物。一件漂亮的黑色晚礼服,包着塑胶套;五件男子衬衫,几双一流的牛仔长统靴,也许是蛇皮制成的,也许是订制的;一件布尔伯利雨衣,几件喀什米尔羊毛运动衫,几条格子花围巾,全都很具英国风味,一双缀毛的驾车用手套;还有一件真正的骆驼毛运动上衣,真的很棒。 111222333  现在是「金钱」与「成功」部分°°可以这样说。有两张破裂、起绉的汽车服务费收据,夹在一本世界滑雪胜地的导游手册中,手册因经常翻阅而污损了。史雷特先生驾驶°°或以前驾驶°°一辆十五年的「保时捷」。是老式、颠倒过来的浴盆状「保时捷」,是不会有人误认的那种车。还有两本摺角的多佛版平装书°°李察。波顿爵士的阿拉伯游记,内真有很多私人的潦草笔记。   还有,是的,最後还有一本崭新的《贝鲁特∶二十四小时》,仍然封在塑胶套中,由出版社加上去,前面有一张贴纸,宣称本书获得某某奖。天啊,但愿没有塑胶套套在整本书上。   我把书翻转过来。看到了照片,是无与伦比的艾略特,头发被风吹乱,穿着套头衣服及丛林夹克,看起来很凄凉,却很得体°°各位女士、先生,这个人经历过灾难,冒生命的危险去拍摄这些照片°°那种无可避免的微笑显得很忧郁、很明智。我又有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我的高中情人刚走过家里房间的门。   嗯,我已经进行到这个程度了,一个小小的塑胶封套算什麽呢?我是说我不会损坏这本书。我觉得自己像一位小偷,把书扯开,站起来,走回咖啡及床那儿。   贝鲁特,一个被多年的种族战争撞击成碎片的城市。这是很精采的题材,是最强有力的那种照片新闻体,其中什麽都有,然而每一张照片的架构°°古代与现代、死亡与技术、混沌与慎重°°都是那麽巧妙,你会兴起一种不寒而栗的快感,只有艺术才能提供的那种快感。   我认为拍摄的眼光准确,脸孔很有表情,形体在移动。使用光与影就像使用颜料,暗室的技巧很完美。他也许自己洗黑白照片。在彩色照片中,脏土与血能够彼此包容,像以战争为主题的现代雕刻所透露的质地。   我开始读评论的部分°°他也写评论。这些评论的不仅仅是照片的标题部分。内容含蓄、乾净,几乎是一种平行的故事。在其中,个人的部分是从属於所目睹与记录的部分所具有的力量。   我把书放下来。喝了更多的咖啡。那麽,艾略特是一名优秀的摄影师,艾略特也能写。   但是,他对自己的想法如何呢?他为何来这儿?为了整整两年的监禁生活?是什麽促使他做出这样的一件事?   我为何这样偷窥他的东西?做这样的事情?   我又喝了一口咖啡,下了床,绕着房间走着。   其实这并不是一种很不错的刺激,这是一种令人不舒适的不安。我两次提醒自己说∶我可以在自己想要的任何时候把他叫来,但那样是不对的,对他而言是不对的,对我而言也是不对的。我几乎无法忍受。   我走到床边的桌子,拿起电话。「要是找得到史各特,帮我找他好吗,我会等。」我说。   十二点四十五分。史各特现在是在喝唯一的午餐後威士忌。   「丽莎,我本来要打给你的。」   「什麽事?」   「感谢你今天早晨的小小礼物。我喜爱其间的每一分钟。但我不会想到会这麽快获得他。你想到什麽了?那样子把他让出来?要是你告诉我说,他让你失望,我是不会相信的。你没问题吧?」「一次一个问题,史各特。让我问第一个问题。情况如何?」「嗯,我在训练员的班上展示了他,你知道,课程的内容是关於如何了解奴隶的反应,如何发现他的弱点。这件事把他逼疯了。我本以为,当班上的学生开始检视他的时候,他会非常激动,但他却完全可以控制。十之八九我要说,他是道道地地的十五岁。你为何这麽快就让我得到他?」「你教他什麽新的东西吗?」   「嗯┅┅我教他说,他所能忍受的,超过他自认能够忍受的。你知道,训练员检视他,他听到别人在讨论他,好像他是一个标本。他对这一切都没有准备,很有趣。」「你知道有关他的任何事情吗?任何特别的事情?」「有的。他并不沈迷於幻想中,他完全清醒。」有一会儿,我没有说什麽。   「你知道我在说什麽,」他说。「他太世故了,无法想像自己「值得」这一切,无法想像自己「天生是奴隶」,无法想像自己迷失在一个世界中,这个世界比真实的世界「更高贵、更道德」,也就是说,他无法想像自己迷失在奴隶们喜欢自己捏造的所有那些可爱的罗曼史之中。他知道自己置身於何处,在对自己做什麽事。他跟我所处理的任何奴隶一样开放,是你认为会崩溃但却不曾崩溃的那种奴隶。你为何让我拥有他呢?你为何没有先跟我谈?」「好的,好吧。」我说。「好吧,很好。」我挂了电话。   我凝视着一团乱的手提箱。还有那本躺在床上的《贝鲁特∶二十四小时》。他并不沈迷於幻想中。他完全清醒。你说对了。   我回到手提箱那儿,拿起波顿所写的那两本破旧、肮脏的平装书,《阿尔°°玛迪拿与麦加朝圣之行的自述》。我几年前在柏克莱读大学时已经读了这部书。波顿这位流浪者把自己伪装成阿拉伯人,以便进入禁城麦加。波顿,这位性方面的先锋人物。他沈迷於一些民族的性习俗,而这些民族与他自己所属的体面英国阶级是那麽强烈地不同。此事对於艾略特意味着什麽呢?我不想看艾略特的笔记,那会像是看他的日记。   但是我可以看出∶他曾彻底研读过这些书。有些段落用红笔与黑笔划了线、划了圈圈、划了双重记号,蝴蝶页写满了记号。我小心把书放回去,也把《贝鲁特∶二十四小时》放回去。   我必须把他叫来,然而我却不能这样做。我必须抑住这种欲望。   我又在房间走了一圈,努力要感觉到一种不属於欲望的什麽。史各特的舌尖抖出了那些详情,我心中兴起一阵微弱的嫉妒心理,努力要感觉到一种什麽,比这种着魔的心情稍微自在的什麽。   再问一次∶一个男人既然能够写出像《贝鲁特∶二十四小时》这样的作品,为何他会来「俱乐部」当奴隶呢?他必须逃避像贝鲁特这样丑陋的东西吗?   当然,奴隶来这儿,有数以千计的理由。在「俱乐部」的早期,他们大部分是边缘人物,受教育不多,假装有艺术气质,但具有高度想像力,他们的生涯不会耗去他们的奇异精力。「施虐°°被虐」狂对他们而言是一个文化的世界,与他们可怕的工作完全无关,与一再无法进入音乐、戏剧、某种艺术职业,也完全没有关联。   现在,他们一般而言都受到较好的教育,通常接近三十岁,享有延长的青春期的自由,准备(并愿意)利用及探讨他们在「俱乐部」的那些欲望,就像他们可能到索榜学院研读两三年的时间,从事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到加州去住进一间佛寺之中。   但是,他们一般而言都迷失在自己所进行的事情之中,因为他们还没有成为自己的本然。艾略特。史雷特的生命正在全速进行中。   他的理由是什麽呢?他受到我们的玩乐与游戏的引诱,慢慢地沈迷於其中,所以就疏离了在那儿等待他的一切,包括他所能写的书、他所能拍的照片,以及环游世界的任务,是这样吗?   我们的小小宇宙及贝鲁特的生硬现实之间产生了冲突,使我感到沮丧。我身体发抖。   然而,这本书并不生硬。这本书是艺术。这个地方是艺术。我忽然想到∶艾略特来这儿的理由,与「逃避」或「否定本然」并无关联。他的理由可能比较关系到波顿的朝圣之行,以及波顿的沈迷与追寻。   如果你在战争如火如荼时到达贝鲁特,而你在那儿可能被子弹打死或被恐怖份子的炸弹炸死,那麽,来这儿又是如何呢?你知道在这儿不会受伤°°相反的,你会受到教养、照顾、溺爱°°然而,所有的这一切事情都将发生在你身上,这些生硬的侮辱及暴露,大部分的人类也许都无法忍受这些侮辱与暴露。   马丁在档案中写了些什麽呢?「这位奴隶说,他想探讨自己最恐惧的事情。」是的,此事对於艾略特而言必须是一次性的冒险、一次对自己的故意施暴、一次纵身投入,投入某些事物之中,是他在一个不会受到伤害的地方所恐惧的那些事物。   我心中兴起那种怪异的想法∶他确实伪装成一名奴隶,就像波顿伪装成阿拉伯人深入禁城。这种伪装即是「裸体」。而我已经在他所拥有的东西之中、在他的衣服之中,发现了他的身分。   怪异的想法,因为就我所知,他是完美的奴隶。他一直与我们配合,而我却故障连连。我在虚构所有的这一切有关他的无聊东西。我不应该去干扰他!   我倒了一杯新鲜咖啡,在房间漫步。   为何比起贝鲁特的苦难,我们对他而言还不算很可憎?为何我们的性天堂不是最恶劣的那种颓废发明?既然他很熟练地拍摄各种照片,又如何能够严肃看待任何层面?   我放下那杯咖啡,两手触摸鬓角。好像这些想法正在刺痛我的头。   情况又来临了,就像在加州的假期及在回家的飞机上所出现的情况°°是有什麽不对劲,有什麽事情在我内心进行,是一种动量的累积,而我并不了解这种动量的累积,也不想失去对它的控制。   「俱乐部∶二十四小时」。这在他心中是完全同等份量吗?但是那些照片无法说出真相。   自从开始以来的所有这些岁月中,我第一次想到∶我当时至少有一会儿憎恨「俱乐部」。我憎恨它。我有一种无理性的欲望,想要把环绕我的那些墙推出去,把天花板推上去,然後离开这儿。有什麽事情在酝酿,并且有很久的时间了。   电话在响。有很长的时刻,我只是凝视房间对面的电话,想着∶应该有人去接听,却不知道所谓的「有人」是我。   我忽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那会是有关艾略特的消息,艾略特已经「崩溃」。   我很勉强地拿起电话。   理查的声音∶「丽莎,你忘记我们的约会吗?」「我们的什麽?」   「与来自瑞士的小马训练员的约会,丽莎。你知道我们的朋友,他拥有高雅的人类马厩┅┅」「哦,狗屎。」   「丽莎,这个人确实有两下子,很妙的两下子,要是你能┅┅」「你处理好了,理查。」我说。我开始要放下电话。   「丽莎,我跟克罗斯先生谈过。我告诉他说,你身体不是很好,需要休息。克罗斯先生说,要由你来核准这一切。你应该看到奴隶小马,检视整个┅┅」「理查,告诉克罗斯先生说,我发烧到一百零二度。你操纵小马。听起来很棒。」我挂断电话,关掉电话铃,拉起插头,跪了下来,把解开的电话藏在床下。   我回到手提箱那儿,拿起先前打开的银色套头毛衣,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嗅着强烈的古龙水气味。我急急脱去便衣与睡衣,把套头毛衣套上。那就像把他的皮肤穿上去,在自己的手臂、乳房上感觉到它,并嗅着那香水的气味。   第十八章 艾略特 丽莎在我心头   在几次走访「洗浴天堂」及小小「洗浴天使」的合唱团之後,我知道,没有人会告诉我有关她的很多事情∶她到底是谁。   我确实从「铁指按摩师先生」口中探出一个事实∶有一位美妙的女奴隶涉及,名叫戴安娜。她在什麽地方流泪,因为「老板娘,完美主义者」已经有整整两天没有叫她去。   「但是,她是哪里来的?她会嘲笑什麽种类的笑话?你一定知道有关她的什麽事情,属於非机密的什麽事情,说啊!」我不断细想她的所有物,那些雕刻,那一书架的书。   「那些绘画、面具,她怎麽得到那些东西的?」「艾略特,这就像一种黏住的纪录,」按摩师说,捏着我的皮肤,好像皮肤是黏土。「不要去想她吧!男奴隶都不接近她。去想想所有那些美丽的女士与男士吧!她训练你就是为了他们。」「你是什麽意思?她不喜欢男人,这是你所说的,她和这位名叫戴安娜的奴隶┅┅」「你是穷紧张。她不喜欢任何人。她只知道如何处理每个人,比其他人处理得更好,知道吗?」但是有一件事,他们并不惮烦,一再加以确定,那就是∶她是「俱乐部」的真正创立者。   几乎每种小游戏都是她发明的,运动通廊完全是她的主意,现在她还在计画一些其他精巧的点子。   我继续想到她昨夜的模样,当时她站在通廊的中央,以那种奇异的讽刺声音说,「难道我们不是象徵奇异的「性」的天才吗?」她确实是一个天才。但是我对於她的怀疑心理正在累积着。她对於自己的成就有什麽感觉呢?她对於自己的成就所留下的印象,有我的十分之一深刻吗?我不以为然。我希望自己抓住她、亲吻她,就像「美男子」中的鲁迪。伦铁诺。   但这样太疯狂了。我是说,我正在幻想着她,想像她能够爱、能够感觉,想像我能够影响她心中的什麽。我是说,那就┅┅像那首去它的歌┅┅几乎像坠入情网。   马丁到底说了什麽,说「施虐°°被虐」狂也许是一种寻觅,寻觅着什麽。你也许在寻觅一个人,艾略特,不是寻觅一种体系,而在「俱乐部」,你所得到的是体系。   我不需要马丁来告诉我∶不要在这个陷阱中陷得更深。   听听「铁指按摩师先生」正在对你所说的话吧!你应该想要体系的。你应该证明马丁是错的。   但是,我整天都在玩这种令人疯狂的小游戏∶注意她的出现。在史各特的班上注意她的出现。我感到有点舒慰,因为她没有在那儿出现,以免加重那种小小的拷问房恶梦。也感到有点失望,因为她没有在那儿出现。我是在四周的群众中看到她,当时我在调酒、送酒、把酒放下,努力要以得体的方式周旋於挤捏、恭维、微笑之中。   但是昨夜那些令人迷乱的最终时刻,当时她裸体站在那儿,只披着那件张开的便服,身体湿湿的,很可爱,一片粉红。那位经理人对着她张口结舌,结结巴巴说出那些指示,好像那栋建筑物着火了。去她的。我想抓住她,只是抓住她。我想说∶就让我留在这儿,让我们一起谈一会儿,让我们┅┅我希望能够跟马丁谈谈,问他怎麽处理这件事。紧急事件。救命。一件危险的事情正在我脑中进行。我想,我能够让她爱我,让她真正爱我。啊,骄傲招致失败,大家都知道。   时而我想到要搞鬼,让她感到嫌恶,并离开她,被送回楼梯下面。   但事情确实太迟了。   在训练员的班上,当我几乎挣脱那些检视我的手时,我非常害怕再被送到下面那儿,与她分离。我脑中曾出现火花,因为那位黑肤、阴脸的训练员史各特在我耳中低语∶「想到她吗?艾略特。梦想到她吗?如果我提供不利於你的报告,她会怎麽做?艾略特。」马丁啊,我陷在困境中了。而困境是∶要回头已太迟了。   第十九章 艾略特 穿上衣服   六点了,岛上任何地方都没有时钟。只是我胸膛中的怦怦跳。经理人看看他自己的表,叫我进去,在门旁等着。   我最想品尝第一眼看到她的滋味,我最想让事情缓和下来,这样,在那个时刻,我就能够真正看到她,听到我脑中的念头。   我确实有这种看法∶你在一段时间不在後,会在那第一瞥之中发现自己对於另一个人的真正想法与感觉。你会知道自己以前不会知道的事情。   也许,我不会这样露骨地对她表示疯狂;她会稍微显得不那麽危险、不那麽漂亮。我会开始更加想到别人,就像°°谁知道呢°°也许我会开始想到史各特。   门在我身後关起。经理人走了。房间在柔和的灯光中看起来很是温暖,蕾丝窗外的天空是一片铅色的亮光。梦幻似的地方,像是一间心室。   我听到一种声音,很不引人注意,我甚至并不确定它的存在。我把头转向客厅打开的门。   她是站在那儿没错。而我爱着她。第一眼是那麽意义重大,真正美妙的想法在我脑中出现∶她刻意要把我逼疯。   她穿着一套男人的西装,是紧身的小小三件式,只是质料是微暗的紫丁香色天鹅绒,颜色很深,所以绉褶地方呈现灰白色。衬衫的白领下面很松弛地结着一条淡红色丝领带。她的头发绑成一个发髻,戴着同样薄暗的紫色费多拉帽,加上一条丝制深灰色帽带。简直是四○年代匪徒影片中的造型∶那顶帽子的形状,帽子斜戴在一眼上方的模样,颧骨在帽缘的阴影下凸显出来,嘴部像一种突出的红色亮光。   我对她的色欲感觉是整体的,所以几乎无法保持静寂。我想把自己的脸埋在她的三角地带,把她拉到我身体上方。爱着她,爱她,这些字语哽在色欲之中。   我现在能够看到她的眼睛,很清楚地看到,感觉到那种力量从她身上发射出来,看到头发从她裸露的颈部、裸露的耳朵拢起。她穿着西装,看起来很脆弱,非常容易破裂的模样。   「接近一点,」她说。「慢慢转身。我要看看你。慢慢来。」她所穿的裤子很合身,想必是为她而订做的,乳房抵着背心上那些遮盖着的扣子。   我按照她的话去做。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已把详情告诉她∶关於训练员的课,关於那次小小的冒险的经过情况。   我能够感觉她走得更近,好像搅动了四周的空气;还没有嗅到香水,就感觉到了。我的眼睛的馀光看到她瘦削的阴影,就又感觉到那种力量。   我刻意把头歪斜到一边,俯视她,先打量她的外表,然後直视前面。发亮的小小脚趾在裤管、高跟鞋外窥视,裤子的三角地带够紧贴,足以让她感觉到两个裤管之间的接缝。   我看到她的手在移动,以为自己无法忍受了。她必须触碰我。我必须触碰她。鲁迪。伦铁诺,这个美男子,将要诱拐她,把她带到沙漠的营帐。但是,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动。   「跟着我。」她说,懒懒地弹着手指,亮光在她的指甲上闪了一会儿,她转身,穿过那对双重门。   那是昨夜我所看到的客厅。我看到她小小的臀部自在地改变姿态,我想触碰她裸露的颈背。她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人体模型。我是说像娃娃的男人,一种超自然的动物,不像女人,然而却一样小巧、可爱、柔和。   一个角落有张大桌子,有巨大的非洲雕刻,还有一幅很棒的海地绘画,分成六景,是法国殖民地时代的作品,以後我可以看着这幅画°°当她没有把我的眼睛蒙起来,当我待在这些房间的数以千次时间中,吻着她裸露的脚背、裸露的小腿,以及裸露的三角地带。她的三角地带应该免除那些紧身的小裤子,在我面前呼吸。这个房间中没有真正女性的东西,除了她穿着紫色天鹅绒衣服在冒着汗,背转向我,然後十分谨慎地注视着左边的地方。   我看向同样的方向,有一会儿的时间记不起什麽。「那是我的手提箱。」我说。   马丁曾说,你的衣服被锁起来了。这是最安全的措施,因为如果你拿不到你的衣服与文件,那麽,你就不可能逃出「俱乐部」。他说,「它们」甚至不在岛上,是指衣服,它们被储藏在一个特别的地方。我记得我曾想到银行保险库。   然而,眼前的东西却是我是手提箱,没有锁,打开着,我可以看到护照和皮夹子放在衣服上面。看着这些像是属於来世的私人东西,令人感到很尴尬。   「我想看看你的模样,」她说,「穿上衣服是什麽模样。」我看着她,努力要想出这句话是什麽意思。我在惊奇中想到∶在她面前穿上衣服是很没面子的事。但这是很古怪的事,非常古怪的事。我能够感觉到她在发抖°°虽然她完全没有显出发抖的模样。   「我想看到你穿着这件衣服,」她说,对着手提箱俯身,取出一件灰色套头衬衫。「你喜欢灰色,不是吗?你不喜欢彩色。要是你在外面的世界中属於我,完全是我的奴隶,那麽,我会让你穿上彩色衣服。但是,现在为我穿上这一件吧!」我接下这件衬衫,心中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我迅速把衣服套在头上,好像以前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布料触碰全身的皮肤,感受很生动。我的下半身微微感觉到荒谬地裸露着。我的那话儿看来好像不合法。我感觉自己像一幅色情素描中的半人半马怪兽。   但是,我还没有把袖子稍微往上推时;她就递给我一条棕色裤子;我把裤子穿上,感觉到较粗糙的布料摩擦我的臀部,紧贴着我的那话儿与睾丸,很是不舒服。我认为我无法拉上拉炼。於是我把手伸进去,努力要消除痛苦的勃起,同时对她微笑着,感觉到她在看着我。   「拉上拉炼,」她说。「不要射出来。」   「是的,夫人。」我说。「我在想,亚当与夏娃在伊甸园第一次穿上衣服时是否这样感觉?」我从她手中接下皮带,那可真是一种不寻常的经验∶这一次,自己握着皮带,把皮带穿进圈环之中。我不应该那样跟她说话。穿衣服已经是这样做了。   但这件事甚至比运动通廊、去它的鞭挞柱,以及历史上的其他一切都更加疯狂。   「你又在害羞了,」她说。「你害羞时,头发总是看起来很棒,真的是金色的。」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假装谦虚,像是「啊,天呀」,我禁不住要这样。   她递给我一双袜子,以及我不很喜欢的那双棕色BALLY便鞋。我必须停止注视她,把鞋袜穿上。   真的很怪异,甚至高度方面的一点点差异也很怪异,皮革抵着脚底,那种平滑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外罩,好像不是自然的部分°°所有的衣物,好像是被套上镣铐与马具,只因穿上了衣服。   她拿出那件棕色毛夹克。   「不,不要那件┅┅」   犹疑不决。她忽然看起来一副茫然、迷失的模样。   「我是说太过讲究了,夹克配上裤子与鞋子。我不曾穿这件夹克。」「那麽要哪一件?」   「给我那件诺福克夹克,那件斜纹软呢料的。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如果我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思。」「当然,」她说,表示歉意。她把棕色夹克放回衣架,取出那件诺福克夹克。我喜爱有皮带的夹克。我确实想要一件又脏又旧的狩猎夹克,但是我认为她不会喜欢。   「你现在快乐吗?」她问。又是无情的口气,有点嘲讽的意味。   「除非我梳了头发。这种事是不可抗拒的,你知道,我穿上夹克之後都要梳头发。」我的臀部在裤子的布料下面燃烧着。我以为那话儿会掉落。我简直陷在困境中。她把手伸进自己後面的裤袋,就像男人会做的那样,抽出一支黑色的塑胶梳子,此时她那美妙的小小曲线起起伏伏,令人疯狂。我禁不住改变身体的重量,努力要更加抑制自己,不要射出来。「谢谢。」「那里有镜子。」她说,指着通到走廊的两道门之间的一面又小又窄的镜子。   镜子之中出现艾略特。史雷特,梳着头发,看起来好像他两百万年前在旧金山、在身为自由人的倒数第三个晚上赶去看一场电影。   梳完後,我向下看,然後又缓缓抬起头,把梳子还给她,让指头在她的指头上徘徊一会儿,然後凝视着她。她向後退,几乎跳起来。但她体认到自己的动作,於是僵硬着身体,好像必须恢复指挥力量,否认自己曾显示出这种微弱的恐惧神色。   「怎麽回事?」我问。   「嘘,你走过来走过去,好让我能够看着你。」她说。   我很缓慢地走离她,背对着她,感觉到一切都在拉扯、摩擦、燃烧、夹紧着我,然後我又转身走向她,越来越靠近,一直到她举起手,尖锐地说,「停!」「我要吻你。」我低语着,好像房间里充满了人。   「闭嘴。」她说,但是她又焦急地向後退了两小步。   「你害怕我吗?就因为我穿上衣服?」我问。   「你的声音改变了,你说了很多话,举止不一样!」她说。   「你本来预期什麽情况呢?」   「你必须能够为我扮演两种角色,」她说,举起指头,威胁地指着我。「无论有没有穿衣服,都要守规矩。只要你表现出一个无礼的小动作,我就按房间中大约十个不同的钮中的一个,你就要整夜在运动通廊中赛跑。」「是的,夫人!」我说,又无法抑制微笑。我耸耸肩,但是我又向下看,努力表示要讨好她。要是她按了其中一个钮,嗯┅┅她把背转向我,我感觉到像是一个年轻又无经验的斗牛士,第一次把背转向牛。   她走了一小圈,她再度看着我时,我很生硬地把右手放在唇上,送给她一个小小的飞吻。她站在那儿,凝视着我。   「我做了一件事情,」她忽然说,左手放在臀部,显露不自在的神色,很是不自在。「我在你的行李中发现了这本书,把包装打开来,看看是什麽内容。」「很好,」我说。不要努力去想通此事吧,我想着。她不会真正感到兴趣的。「如果你要的话,我倒想让你拥有这本书。」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端详了我一会,脸上有各种亮光和热气在闪耀着。她走到桌子那儿,拿起那本书。   我看到那本书,微感震惊°°摄影师艾略特,记者艾略特°°但不像我认为的那样糟。她手中有一支原子笔,她说,「要签名吗?」我从她手中拿了笔,很谨慎地只想触碰她的手,结果并没有做到。我走到卧榻那儿,坐下来,我无法站着签名。   忽然之间,我完全自动运作起来,好像我在动笔时并不知道什麽文字会出现。我写道∶给丽莎   °°我想我是爱着你   艾略特   我凝视着这些文字,把书交给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确实很愚蠢的事,一直到九十岁才不会後悔。   她打开书,读着那些文字,露出很美妙的受惊模样。真美!   我仍然坐在卧榻上,沿着卧榻的後面举起左臂,努力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我的那话儿却在抽动着,像是一种具有自身心智的生命,想要跑出来。 111222333  一切都混杂在一起∶这种对於她的疯狂色欲,这种爱,这种对她的爱,以及这种绝对的兴奋°°因为她已读了这本书,并且她在脸红,她很害怕。   我想,如果在那个时刻房间有一个铜管乐队在演奏,我也不会听到,我只会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脑中悸动着。   她已经合起那本书,眼光显得很茫然,几乎像一个人处在恍惚状态中。有一秒钟的时间,我认不出她来。我的意思是说,那是一个「荒谬」的时刻∶人们不仅看来像陌生人,并且也像陌生的野兽。我看到有关她的一切细节,好像她刚被创造出来,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无论她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女人,还是什麽。   我想从其中抖落出来,但是,把我从其中抖落出来的是一种突然的恐惧感觉∶感觉她要哭出来。我几乎站起来,抓住她,说什麽,做什麽,但是我其实无法移动。符咒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又是道地的女人了,穿着男性的裤子和夹克,看起来很温柔,说不出什麽原因。她知道关於我的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并没有人知道,没有其他女人知道,我感觉自己融进她之中。我坐在那里的卧榻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也许要哭出来的是我。   我感觉到,只要我稍微进一步要求,就能够了解一个珍宝。然後,她走到桌旁,拿起电话。   我开始要站起来。可真是疯狂。她不能这样子遣我走,我要扯掉那干它的电话。但我还没有站起来,她却已经对着电话说了一些不合乎情理的话。   「准备在五分钟後起飞。告诉他们说,其馀的行李准备运走。」她放下电话,看着我,嘴在动着,但却沈默了一秒钟。然後她说,「把你的皮夹和护照放进口袋,从袋子里面取出你想带在身上的任何东西。」「你在开玩笑。」我说。这是事情太妙了,好像有人说,「我们要起飞到月球。」门打开,两名穿制服的年轻男仆°°白衣,但没有带皮件°°走进来,开始打包。   我戴上手表,把皮夹子放进裤子的口袋,把护照放进上衣口袋。我在手提箱底端看到了自己的日记,然後看了她一眼,把日记取出。这意味着∶我需要那只肩袋,是我一直带着的那种压扁帆布袋。於是,我从所有行李的下面取出那个袋子,把日记放进去,把袋子背在肩上。   「但是,这到底是干什麽呢?」我问她。   「快啊!」她说。   两位穿制服的男仆正要把手提箱拿出去。   她开始跟在他们後面走,左手仍然拿着那本书。   我赶上她时,她正以果断的姿态步上走廊。   「我们要到哪里呢?」我问。「我不了解。」「安静,」她低语,「等我们到了外面再说。」她直接跨越草地,穿过花坛,肩膀显得很结实,步伐轻快,几乎是大摇大摆。两位穿制服的男仆正要把袋子装进前面小径上的一辆小电车。他们两人在前面的座位坐下,同时她做手势要我坐在後面。   「请你告诉我,我们在干什麽,好吗?」我说,挤到她身边。   我的两腿靠在她身上;电车有点太快速地启动,她扑倒在我身上,手抓着我的大腿,我感觉到她是那麽娇小。她像是一只鸟儿依偎在我身旁,我无法看到她隐藏在帽缘下的脸孔。「丽莎,回答我,是怎麽回事?」「好的,听我说,」她说。但是她停下来,脸上闪闪发光,好像在生气,那本书抱在胸上。现在电车以一小时二十哩的速度,绕着拥挤的游乐花园的边缘前进,通过游泳池。   「如果你不想的话,就不必去,」她终於说。她的声音很不稳定。「那是很沈重的责任,进去又出来,一下子脱衣,一下子又穿衣。要是你没有准备好,我能够了解。所以,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直接回到我的房间。再度脱下衣服。压压我桌子上的钮,叫经理人来,他们会立刻带你去找史各特或狄拿,或其他某一个人。我会在大门的地方打电话。你要史各特,你可以要他。史各特是最好的。他对你很有印象,他要你。你第一次来这儿时,他本来会选你的,但我先得到了你。但是,如果你要跟我去的话,就跟我去。我们将在一个半小时後到纽奥良。没有什麽大秘密。我们只是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我说回来,我们就回来。」「嗯,辣酱烹煮虾,还有加菊苣的咖啡,」我低声说。一路上到月球,然後继续到金星与火星。   「自认聪明的家伙,」她喃喃说。「窒烹龙虾加上南方啤酒如何?」我开始笑,我禁不住。她表现得越严肃,我就越笑。   「嗯,下定你那去它的决心吧!」她说。   车子在点着灯的小房间旁边的一对大门旁停下来。我们置身於两侧的电子扫描器之间。我在远处看到另一道较高的篱笆。   「最美妙的是那沈思重要决定的时间。」我说,仍然笑着。   「你可以走回去,」她说。她真的在发抖,眼睛在帽缘的阴影下发亮。「没有人会认为你企图逃走,或偷取了衣服。我会在那里的小房间打电话。」「你疯了吗?我要跟你去。」我说。我走过去吻她。   「继续开吧!」她对司机说,在我胸部地方用力一推。   ********飞机是一种涡轮喷射怪物,我们的车子开过去时,引擎吼叫着。车子还没有停,她就跳出来,走上金属阶梯。我必须再度跑步赶上她°°我认为她跑得比我看过的任何女人还快°°那两位愚蠢的男仆拿着袋子跟在我们後面。   飞机里面全是棕色与金色丝绒,非常豪华,大约是八张俱乐部椅子在大厅中排成一个半圆圈那样大。   有一间卧室对着後面的地方打开,还有一间标准规格的撞球室。前面有一座很大的电视监视器。   有两个年纪较大的男人,穿着不好看的黑西装,倒是很得体。他们一面喝酒,一面以压低的声音用西班牙语彼此交谈。这两人开始要站起来,但丽莎做手势要他们坐下。   我还不能说什麽、不能做什麽,丽莎很快坐进这两个人与窗子之间的单一座位,我没有选择,只好坐在她对面四尺远的地方,真可怜。   一阵声音在扩音器上方霹啪响着。「准备起飞。一线有丽莎的电话。」我可以看到电话灯在她旁边默默闪烁。她的手轻轻一触,打开小小的对讲机。   「起飞,我们准备好了,」她说。「系好安全带,史雷特先生。」她转向阴暗的厚玻璃。   在引擎的呜咽声中,又传来人声。「他们说是紧急的事,丽莎。请你拿起一线电话好吗?」「我能为你准备一份饮料吗?先生。」空中小姐靠近我的耳朵弯身。   那两位拉丁美洲人°°我确知他们是拉丁美洲人°°已经稍微机警地彼此面对面,谈话的声音提高,把一切声音排除掉。   「是的,」我厌恶地说,怒视那两个矮胖的男人,以及坐在他们旁边的丽莎。「威士忌,如果你们有单人的威士忌,两指深,加一点冰。」「我以後会打电话给他们,」丽莎对着对讲机说。「前进。」她把头转向窗子,帽子往下拉到眼睛上方。   第二十章 艾略特 自由自在   我们着陆时,我很想谋杀一个人。我也有点醉。她不想离开那个窗口座位,不想离开旁边那两位来自阿根廷的讨厌家伙,而我跟自己玩着八个撞球,几乎扯裂撞球台上的绒布。同时空中小姐看起来够棒,足以让人强暴,她不断为我斟满酒。   银幕上放映着一部电影「玩物」,是我很喜爱的法国超写实电影,主角是已故的捷克演员,也是我喜爱的。现在这部影片只是默默地放映着,没有人在观赏。   但是,一旦我们踏上外面的纽奥良机场(当然,天正在下雨,纽奥良总是在下雨),两名阿根廷人却不见了。我们单独坐进一辆大得不像话的银色轿车的後座。   她一屁股坐在灰色天鹅绒座的中央,注视着前面空空的小电视机,两膝靠得很近,抱着我的书,好像它是一只玩具熊;我双手围绕在她身上,脱掉她的帽子。   「我们二十分钟後到达旅馆,住手。」她说。她看起来很可怕,也很美丽。我是说像一个人在葬礼中,看起来很可怕,也很美丽。   「我不想住手。」我说,开始吻她,弄开她的嘴,双手在她全身移动,隔着天鹅绒,隔着裤子的厚厚接缝,隔着夹克的沈重袖子,抚摸着她,然後把手伸进去,打开她的背心。   她转向我,乳房压在我身上,发射出那种致命的电流,那种毁灭性的热量。我的身体正在上升,把她往上拉,让她靠在我身上,然後,我们整个人一起躺在座位上。我正在扯着她的衣服,或者只是在推她的衣服,努力不去真正破坏她的衣服,只是把衣服拉开。我真正体验到一种滋味∶拉开一个女人的衬衫,或者隔着一件男人衬衫去真正感觉一个女人,是多麽困难的事。   「住手。」她说。她已经把嘴转开,身体移到一边,眼睛闭起来,喘着气,好像在跑步中跌倒。我努力要稍微向上动,以免身体的重量伤害到她。我吻她的颧骨、头发,以及眼睛。   「吻我,转过来,吻我。」我说,然後把她的头压向我,那种电流又开始了。我要在裤子里面射出来了。   我坐起来,稍微把她转过身;她爬到角落,头发散开来。   「看看你做了什麽。」她低声说,但这句话并没有意味什麽。   「这就像高中女生,去它的。」我说。   我看着外面下沈、荒废的路易斯安那州风景,葡萄藤遮盖着电话线,毁坏的汽车旅馆陷入蔓草之中,还有生的速食摊子。现代美国的每种徵象在这儿看起来都像一种传教士哨站、像一种垃圾,从一再失败的殖民企图中残留下来。   但我们几乎进入城市本身了,我喜爱城市本身。丽莎从过夜用的袋子中取出梳子,用力梳着头发,脸孔发红;当她把头发梳开时,发夹飞溅着。我喜爱看到她的头发泄下来,像一团阴影包围着她。   我抓住她,又开始吻她,这次她身体向後移,拉着我,好像我们绕着整部车子前进,有几分钟之久,同时我吻着她。吻着她,只是吮吸着她嘴里面的地方。   她接吻的方式不像我所吻过的女人。我无法准确地描述是什麽滋味。她接吻时,好像刚发现了接吻或什麽的,好像她从另一个星球掉落,而在那个星球中,他们从不做这回事。当她闭上眼睛,让我吻她的颈子时,我必须再度停下来。   「我很想把你撕成碎片,」我说,咬着牙齿,「我想把你撕裂成碎片,我想进入里面。」「好啊!」她说。但她努力要扣好衬衫及背心的扣子。   我们以轿车行驶时那种沈默又不真实的方式沿着「土伦街」前进,好像轿车正隐形地穿过外面的世界。在杰夫。德维斯这个地方,我们向左转,很可能是向法国区驶去。我又抓住她,品尝着,嗯,至少又品尝了十二次美妙的吻。   这一次当她挣脱时,我们已是置身在建有连接屋的那些令人兴起幽闭恐惧症的狭窄小街中,朝向古老城镇的中心前进。   第二十一章 艾略特 越过门槛   我们进入旅馆的办公室时,她看起来很可爱,头发全都往後推到肩膀上方,帽子斜戴着,衬衫衣领解下来,但是身体抖得很厉害,几乎无法握住钢笔。   她潦草写下「丽莎。克莉」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年老的女人写出来的样子。我她争论要使用谁的美国运通卡,她显得很慌乱,默不作声,好像不确定要怎麽办。我争赢了,他们拿了我的美国运通卡。   她所选的地方很完美,是一间翻新的西班牙市内邸宅,离贾克逊广场大约两个街区,而我们後面有仆人住的小屋。紫色的铺路石凹凸不平,在这些古老的纽奥良庭院中,铺路石总是如此。而花园是一片灌木丛,都是巨大、潮湿、发亮的绿色香蕉树,还有淡红色的夹竹桃和茉莉爬到砖墙上方,到处都有电灯,像是灯笼一样。   喷泉女神长满了缘苔,水中挤满鸢尾,但我很喜欢。一架自动电唱机发出砰砰声,从街区的什麽地方传来°°「急奔」,麦可。杰克森所唱,把我留在加州的现实生活带回来,比这儿的任何其他东西稍微生动。附近一家饭店的锅盆发出噪音,还有咖啡的香味。   我们走到门口时,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我抱住她一会儿的时间。细雨打在我们身上,小小的院子像是水的声音所形成的一阕交响曲,雨滴落在香蕉树叶、屋顶,以及场物上。同时,我在整个世界上所见过的两个最漂亮的黑白混血孩童,把袋子放进房间里。   我不知道这些孩童是女孩还是男孩,我现在仍然不知道。他们穿着卡其短裤及白色T恤,皮肤多油似蜡,眼睛暗黑多水,像印度绘画中的印度公主。他们几乎昏昏欲睡般滑进漆成白色的大房间,手中提着袋子,一波接一波,一直到他们把袋子堆成一堆。   丽莎的行李是乘坐私人飞机旅行时所使用的那一种,全都是相配的焦糖色皮件,上面有金色姓名首字母。她的行李之多,大约有如一八八八年的欧陆大旅行中人们所携带的行李。   我给了两位孩子五块钱,他们以某种声音说了什麽,是只能在纽奥良所听到的那种声音,确实很柔和,像法语,很有抒情意味,几乎像是筋疲力尽了。   他们离开时,回头对我微笑,有一秒钟的时间看起来像是老人。   丽莎凝视着房间,好像房间是一个地洞,满是蝙蝠。   「你要我把你抱过门槛吗?」我问。   她看着我,好像我让她受惊了。有什麽神色在她身上浮现了一会儿,是一种狂野的神情,我无法解释。我又感觉到那种热气。我没有等待她回答,就把她抱起来,走进去。   她明显地脸红起来,开始笑着,又努力要隐藏,好像她不应该笑,或者什麽的。   「那麽就笑吧!」我把她放下来时这样说。我对她微笑,也对她眨眼,就像我对岛上花园亭树中所有的女人微笑、眨眼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打从心底这样做。   然後有一段时间我不再看她,而是浏览四周的情景。   甚至在这些很旧的仆人住处之中,天花板也高达十四尺。桃花心木四柱床很大,上方有一座婚礼用的丝质旧天盖,天盖上一应俱全,包括天使、西洋蔷薇,以及旧污迹,好像雨水沿着线条渗入其中。你无法把一张像那样的床,搬进我所住过的大部分房子之中。   有一面镜子从大理石壁炉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还有两三张高背胡桃木摇摇椅,放置在一张破旧的波斯地毯的边缘上。有几大块很宽又很不平的柏木板,地板与外面的铺石路齐平,法国门占据房间的整个长度,就像「俱乐部」中她的房间一样。   浴室与厨房稍微突破魔咒,同样的白色磁砖与铬金属设备,有微波炉、电咖啡壶,你在任何豪华汽车旅馆中都会发现这些东西。我把门关起来。   天气不够热,其实不用开冷气,雨的气味很好闻,所以我把冷气关掉,走到外面,拉起法国门上方的所有绿色大窗,不让任何人看到我们°°如果他们想看到我们的话。然後我走进里面,打开所有的玻璃门;由於冷气的缘故,没有人再打开这些玻璃门。我闩起窗,打开细长的木板,房间立刻变得比较温暖、比较有生气、比较可爱。雨滴所发出的噪音真的很大。我把大门锁起来。   丽莎站在那儿,背对着灯,只是凝视着我。   她的身体很湿,衣服全是绉纹。她的口红有一点沾污,衬衫一直露到背心的地方,并且已经脱下鞋子,所以看起来有点脆弱。   我走向她,手臂抱着一支床柱,只是端详着她,让色欲兴起,加倍,三倍,一直到色欲又变成熔岩。   那麽,我们置身在这儿,没有任何的训练员,没有任何的经理人,也没有按钮可以招人来帮助,只有我们两在这个房间里。我知道她正在想这件事,就像我也在想这件事。   但是,她想要什麽呢?我想要什麽呢?我想要把她的衣服扯下来吗?想要强暴她吗?想要为她对我所做的所有事情而演出小小的报复场面吗?他们说,当一个男人真的被激起性欲时,他是不会「思想」的。嗯,我想起跟她在一起的每个时刻,想起运动通廊、束缚身体的用具,以及她把眼罩蒙在我眼上时的感觉;还有皮带、她那裸露的乳房,是多麽热;还有我在轿车中对她说了什麽,说我想把她撬开,进入她身体里面。只是,我那样说并不表示强暴。我会让她失望吗?   我想说什麽,但却没有什麽话可说。是我以前在「俱乐部」她的房间中曾经有过的那种令人为难的欲望°°想要对她透露什麽。我想我是要入侵到她的身体里面,但不是表现卑鄙、不是表现无情、不是表现残暴、不是表现力量,而是表现别的方面,比那样更具生命力、更重要、更透露个人的成分。   她对着床不明确地移了一小步。我又能够感觉到她的热气,看到她的热气在皮肤下面舞动,而她在看着我时,瞳仁也同样在舞动着。   我走向她,两手抱着她的头,只是吻她,是我们一再进行着的那种张嘴的湿润慢吻;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我身上,大声呻吟着。我知道一切都会很完美的。   我拉掉她的上衣,打开她的背心,开始扯掉衬衫。当她弯身去解开皮带时,头发落在裸露的乳房上,动作之中透露了一种什麽。头低垂着,双手解除腰部束缚,解开裤子°°这一切之中透露一种什麽,直捣我的脑中。我把她的裤子拉下来,把她抱到裤子外面,手指压着她裸露的臀部。   我在她面前跪下来,头部探索她的性器官,然後是脸孔,然後舐她,吻她。   「我不能、我不能忍受。」她低语,抓着我的头,把我压在她身上,然後把我推回去。「太强烈了,停下来。进入我身体里面吧!」她说,「太,太┅┅」我倾刻之间脱下自己的衣服,在床上把她向上推,让她坐在床脚,张开她的腿,看着她裸露的性器官,看着它呼吸、变动的模样,阴毛闪亮着,阴唇呈粉红色,很隐密,在抖动着。   「我要你进到我里面。」她说,我抬头看她的脸孔,她的脸孔似乎有一秒钟的时间显得太精致,不像人类,就像她的性器官太粗野、太具动物成分,隐约不同於她其馀的部分,不像人类。我们一起在床上向後移,有点像滚动着,吻着,只是裸着身体彼此摩擦着。   我又对她俯冲,把她的身体大幅伸展开,这一次她没有抗拒。   但是她无法保持安静,她开始在我身体下面打滚。我在舐她,吻她,把舌头伸进去,浸淫在那她清净的咸味及木炭味中,舐着如丝的阴毛,她快要进入完全疯狂的状态了。她又抓着我,要我爬到她上面。但我无法放手。我必须再这样做一会儿,品尝她,像那样拥有她,进入她里面。   我转身,与她形成69姿态,感觉到她的嘴衔着我的那话儿,然後她就没问题了。我吮吸着她,舐着她。她被锁定,有力又热情地吮吸着,像一个男人,好像她很喜欢做这件事。她吮吸得越来越有力,手放在我的那话儿的基部,嘴真的很湿、很稳定。我探进她的性器官,以舌头爱抚其深处,确实与她一起湿了起来,与她一起浸湿了,同时她的指头捏着我臀部的鞭痕,抚摸着,搔抓着。   我向後移动,让她知道我要出来了,但她的手臂更紧紧地锁住我。当我在她身体里面出来时,感觉到她那甜美的小孔在紧缩,臀部对着我冲刺,小嘴在我的嘴下颤动着,整个身体燃烧着。情况持续再持续,我可以听到她在呻吟,对着我的那话儿发出同样的叫声。她出来了,像爆炸的连锁反应。我出来,再地无法忍受了。   我往後躺,想着∶我不曾与一个女人这样做过。也许曾与至少五到八个男人这样做过,但不曾与一个女人做出这种姿态。而我一直这样做。但我主要是在想∶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第二次,情况慢多了。我们没有立刻开始。   我想,我也许睡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有多久,是睡在被下面,黯淡的灯仍然亮着,而雨下得稍微慢一点,声音像同样的两滴交响乐,在一百种表面上响了出来,而水在水管与水沟中流动着。   然後我站起来,把灯转熄。我们又依偎在一起,只是现在我完全清醒着。   我能够看到雨滴像小小的银光,附着在绿色木窗的细木板上;我也能够听到构成「法国区」的所有其他粗糙杂音,能够听到只有一个街区远的「波旁街」俱乐部传来隐约的风声,还有狭窄街道中汽车的高声吼叫,那电唱机送出某种古老、较具深喉音的节奏,以及蓝调歌曲。几乎唤回一种记忆,纽奥良的气味,土地和花儿的气味。   我们终於又开始了,是很柔情的。我们吻遍对方的身体。我们吻彼此的腋下,以及乳头,还有肚子。吻大腿里面,以及膝盖後面。   我进入她的身体里面,她松开了,她的头一直向後仰,叫声一如从前。当我在她里面出来时,她叫着,哦天啊,哦天啊,哦天啊!   结束时,我知道自己要睡一百万年。我用手肘支撑身体站起来,俯视着她,把她抱在怀中,说道∶「我爱你。」她的眼睛闭了起来,有片刻的时间眉毛挤在一起,伸手拉着我,把我压在她身上。她说「艾略特」,好像她很害怕,只是躺在我的下面,抱住我。   一会儿之後,我在梦幻中想到要告诉她说∶我以前不曾对任何人说「我爱你」,但这样做似乎很高傲。我意思是说,为何此事那麽特别?其中所透露的一切意义是∶我可以说是一个粗人。我恨困倦,她在我身边,身体靠着我,蜷曲着,我默默无言。她还没有回答我,真的,但是,她为何要回答我?或者,也许她已经回答我了。以那种方式想及此事吧!   现在她像柔软的花瓣,很可爱,她的香气与汁液在这种强烈的芬芳中混合在一起,不断带回给我一阵阵快感的浪潮。   ********我在两小时後突然醒过来。无论多麽累,我都不想再困倦欲睡了。   我站起来,打开手提箱,开始收拾一些衣服,我的眼睛很习惯黑暗,穿过百叶窗细木板照进的亮光,足够让我看到一切。但我并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我无法想到现在就回到「俱乐部」。她说了什麽呢?是摆动不定的所谓的「沈重责任」。   她坐起来,静静坐在那儿,手臂抱着双膝,注视着我。   我穿上一件白色套头衬衫、一件卡其裤,还有手提箱中唯一乾净的狩猎夹克。其实这是其中最好的一件衣服,我是说购自军方流出物资贩卖店的这件军用卡其夹克,它并没有绉得很厉害。我喜爱这件衣服,每次穿上这件衣服,总是想到世界上我去过的一些地方,例如萨尔瓦多。想到那个地方并不太好。但是开罗呢,不错。海地呢,确实很好。贝鲁特,当然很好。还有德黑兰、伊斯坦堡,以及其他几十种的奇异记忆。   她下了床,我看到她打开行李,取出里面的每样东西,我脑中一条紧绷的线断裂,感到很舒适。没有皮裙,也没有长统靴。她挂起豪华的天鹅绒小西装,还有紧身的睡衣,把几十双高跟鞋丢在壁橱的地板上。   然後,她穿上一件暗蓝色、有圆点花样的小礼服,柔和而美妙地凸显出她的角度与曲线,腕部的地方有长长的袖口,双手看起来比较长,除外还有完整的袖子,肩膀地方有小褶饰。她把布带系在腰部,使得缝边美妙地提高到膝盖上方,乳房在丝服下形成两个暗黑的尖点。她并没有穿上裤袜,感谢上帝,只穿上双海军蓝皮鞋,鞋跟像冰锄。   「不,不要那样做,」我说。「这个城市的特色是∶在里面散步真棒。我们吃完饭後可以去散步一下。地方非常平坦,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散步。穿上较低的鞋子才能散步。」她说,好吧!她穿上一双天然的棕色皮制凉鞋,鞋跟比较低。她松开头发,把太阳眼镜戴在头顶上,把脸上的一些头发挡在後面,个人携带的东西由一个黑色皮袋换成一个棕色皮袋。我们准备好了。   「我们要到哪里?」她问。   这个问题令我吃了一惊。她不是要告诉我吗?   「嗯,到「拿破仑上的曼纳尔」,」我说。「现在是九点钟,我们也许要等一张桌子,但是我们可以在酒吧中吃一些牡蛎。」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露出不确定的微笑。当微笑持续时显得很美。   「你没有保留那辆轿车,有吗?」我问,走向电话的地方。「我来叫一辆计程车。」第二十二章 艾略特 第一层   在计程车中,我们彼此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要对她说什麽。只感觉到与她在一起时一种怦怦然的兴奋之情,只感觉到很有趣。因为回到了纽奥良,在橡树下的「圣查尔斯街」开车到「拿破仑」,想到我们可以做的所有事情°°如果她让我们待在这儿的话。让我们,让我们,让我们。我几乎问她∶她是否时常这样做,但是我还不想问。或者也许我不会想问。   几年以前,当我发现「曼纳尔」餐厅时,并不需要等桌位,但是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牡蛎酒吧很挤,几乎听不到彼此讲话,但是我们还是开始享受两打半壳的牡蛎,还有两瓶啤酒。   「你第一次怎麽来纽奥良的?」她问,很快喝着啤酒,就像我一样,并且狼吞虎咽地吃着牡蛎。她的声音很自然,就像我们是一对约会的情侣。「我是在「俱乐部」第一次放假时发现这个地方的,」她说。「爱上了它。之後,每次我都必须离开「俱乐部」来这儿几天。」「我是跟妈妈和爸爸来度假,」我说。「主要是为了玛迪。格拉斯。」啤酒与牡蛎太好了,好得不能成为人类的食物。「他们每年都要把我带离学校,来这儿度过那个星期的时间。」我告诉她,我们那时待在「圣查尔斯街」套房小旅馆°°她知道这间旅馆,她说是很棒的地方°°然後是在卡润乡村举行牡蛎飨宴,以及秋葵浓汤飨宴。   「是的,我也想做这件事,」她说。「想到卡润乡村。我有几次几乎去了这个乡村。但是我爱着这个城镇┅┅」「是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说,吻她的脸颊。   「我一直在写有关纽奥良的图片故事,只是为了来这儿。」我说。那个吻是个冷不防的吻。每次我吻她,都是冷不防的吻。「待遇很差,」我说。「通常失去的,比得到的还多。但是我无法抗拒。我在最近五年写了十篇文章。」「那麽,你很高兴┅┅我们┅┅我们来这儿?」「你在说笑吗?」我试着要再吻她,但是她转开身体,好像她没有看到我,但实际上是看到了我。她深深啜饮一口啤酒。   她说,她有一次单独一人在这里度过了六星期,就在华盛顿街不远的「花园区」公寓,只是看书,以及在下午散步。是的,在这个城市散步是很棒的。   我说得很对。   她全身软绵绵的,模样在改变。她在微笑,脸颊有一点红。   我想,在「俱乐部」时,她总是意识到人们在注视她,也许比奴隶会意识到的程度更强烈。现在,她只是迷失於自己正在说出的言语之中,而她吃牡蛎、喝啤酒的模样,就像我认为她会表现的模样,很是肉感,享受每一口、每一滴。   十点钟左右,我感到很兴奋,达到狂喜的状态,是喝啤酒才会有的那种兴奋,并且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东西可喝,然後喝了啤酒,才感觉到的那种兴奋。   我们置身於拥挤的餐室之中,在刺目的亮光照射之下。每个人都在大声谈着。她在面包上涂牛油,快速而轻易地大谈自己某一次了不起的顺道走访°°是走访乡村的一间大农场房子。她租了一辆车子,独自一人开到圣贾克斯教区,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   她只是想看看这间破旧的房子,但没有人陪她去,所以她就自己去。她谈到自己经常有这种无力感,甚至在她成长的地方°°加州°°也是如此,除非有人跟她在一起,不然她无法做任何事情。她说,在纽奥良这个城市中,不知什麽理由,她却没有这种无力感。她独自处理事情。我不知道餐室的吵闹是否有助於我们两人。她表现出美妙的活力,颈部和双手显得非常优雅,在刺目的亮光中,她的衣服在适当的地方投下了阴影。 111222333  然後是炙烤的虾,也是很美味,她立刻吃起来。   我不认为我可能爱一个不会吃这种烤虾的女人。首先,这种食物并不是用炙烤的,而是一盘全只大虾,头部没有剥去,放在一个有胡椒腌汁的深盘中,用烤箱烘。他们就原样把东西端来桌上,你去掉虾的头,剥下虾皮,用你的指头把虾送进嘴中。你变成一位美食家,然後是一位饕餮客,然後是一位野蛮人。你可以佐以白酒或红酒,很有胡椒味,但最好的方法是佐以啤酒,她同意我的看法。我们又各自喝了三杯海尼根啤酒,把法国面包浸在腌汁中。当我们吃完时,把两个盘子洗乾净。我还想多吃一点。   「我真的很饿,」我说。「自从入狱以後,我只吃残汤剩菜。我看到了会员们所吃的东西。你为何一定要让奴隶吃那种残汤剩菜?」她大声笑出来。   「要让你们的心智专注於性方面,」她说。「性必须成为你们拥有的唯一欢悦。你知道,当你要在「一号平房」与一位新会员做爱时,你不能期望要吃大餐。还有,不要说它是监狱,它是天堂。」「或者无论如何是地狱,」我笑着说。「我一直在想∶我们这些设法保住性命的被虐狂者,要如何对天使说明∶我们宁愿遭受两、三名魔鬼折磨。你知道,我是说,如果这个地方是天堂,没有魔鬼,那麽它真的会成为地狱。」这番话确实使她发笑。仅次於让一个女人「出来」的美好事情是让她发笑。   我又点了一盘虾,我们两人都大吃起来。此时,餐室的人渐渐少了。事实上,我们是「曼纳尔」的最後几名客人,而我正在大谈拍摄纽奥良的照片,以及应该如何拍摄、不该如何拍摄。然後,她开始问我如何进入摄影行业,我何时获得英语的博士学位,以及这两者°°博士学位与摄影°°彼此的关系。   没有什麽,我说。我只是尽可能待在学校,真正获得绅士教育,把所有伟大的书念三次。我所努力的事情是摄影,我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我们喝了两杯咖啡,然後离开。我们到外面,开始走在「拿破仑街」,朝「圣查尔斯街」前进。那可说是一个美妙的纽奥良夜晚,一点也不热,没有风,只是空气几乎引诱你去呼吸。   我要再说一次,世界上没有其他城市像这个城市那麽适合散步。当你想在「太子港」散步时,你会陷在泥泞中,人行道也不好,孩子们会缠着你,你必须给他们其中一个人一些钱,让其他人离开你。在开罗,你的头发和眼睛会有沙。在纽约,通常天气不是太热就是太冷,不然就是有人从後面袭击你。在罗马,你几乎会在每个十字路口被车子辗到。旧金山太多山坡,无法在任何地方散步°°除了「市场街」。柏克莱的那个平坦地区太丑了。伦敦太冷。不论别人怎麽说,我一直认为巴黎是一个不好客的地方,不适合散步,灰蒙蒙,全是混凝土,太拥挤了。但是纽奥良呢?铺道很温暖,空气像丝绸,到处可见昏昏欲睡、有气无力的大树,在适当的高度地方伸出树枝,让你走在下面,好像它们知道你要来。   在到「圣查尔斯街」的一路上,我们会看到美丽的房子。   「但是威尼斯如何呢?」她问。「还有什麽地方散步胜过威尼斯的?」她的一只手臂抱着我,身体靠向我的身体。我转身吻她,她低声说,也许几天後我们会去威尼斯,但是,我们现在在纽奥良,为何想到那件事呢?   「你是说真的吗?」我问。「我们能够离开那麽久吗?」我又吻她,手臂抱着她。   「当我说我们回去,我们才回去,除非你想现在回去。」我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了她。我想,那是我的回答。只想到我们是谁,我们来自何地,我就又兴奋起来。凡是地球上她不在的任何地方,我都不想去。   但是地球上我最想跟她在一起的地方是这里。   她让我们两人移动着,她拉着我,右手放在我的胸膛上,重量微微靠在我身上。我们现在在「圣查尔斯街」,街车摇摆驶过,一连串亮着灯的空洞车窗。圆屋顶湿湿的,使我想起天上正下着雨。市区也许仍然下着雨。又怎麽样呢?雨就像这儿的其他一切,因为它不会阻止你散步。   「好吧,那麽你是开始拍摄人像照,拍摄旧金山的面孔,」她说,「但是你是如何为「时代」、「生活」杂志工作的?」我告诉她说,情况并不像她可能认为的那样困难,如果你眼力好,就可以学得很快;并且我还有另外一种优势,那就是,我不需要钱。我采访地方新闻两年之久,为「人物」杂志采访摇滚乐表演,甚至采访一些电影明星与作家。   那确实是很枯燥的东西,因为我同时在学习自己的技术,熟悉每种摄影机,并在暗室中做很多自己的工作。但是,你并不是为大杂志专门做暗室工作,你只是把胶卷送过去。他们把想要的部分选出来,然後,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销售其馀的部分。这并不是那麽有趣。   我们到达路易斯安那街时,我又让她谈了起来。她告诉我很骚动内心和令人心烦的事情,诸如她实际上在「俱乐部」之外,不曾享有任何的生活。还有,她在柏克莱四年,有点像在梦中,主要是暗中进行旧金山马丁家的「施虐狂°°被虐狂」工作。   大学对她的意义,有点像大学对我的意义°°发现隐密的地方来看书。   我心中产生一种可笑的尴尬感觉,因为她知道旧金山的「豪门」,而我在那儿第一次沈迷於「虐待狂°°被虐狂」游戏,并且她也认识马丁。但是,她不仅认识马丁,也跟他是朋友,跟他一起工作过。她知道他的房子中的那些房间。我们有一段时间谈论此事,但是我一直问她私人的事情,诚如她住在柏克莱的什麽地方,她的家人如何到那儿。当她谈到马丁时,声音中透露出敬意。   「我当时完全不擅长过正常生活,」她说。「孩提时代确实很窝囊。」「我以前不曾听过任何人这样说。」我笑着,拥抱她,吻她。   「我想不出童年应该是什麽样子。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隐密、奇异的性感觉。我想要别人触碰我,并且制造幻想。我认为童年完全是碎瓦片°°要是你想知道事实的话。」「甚至在柏克莱,当你享有所采取的每一步骤的自由主义、自由表达,以及推理过程时,也是如此吗?」「那时对我而言并非如此,」她说。「马丁的家是透露自由的智性气氛的地方。」她在我身旁跨着美妙、自在的步伐。我们在大街上享受令人兴奋的美好时光,上面是蕾丝似的树叶阴影及街灯;我们经过很大的白色前廊,还有小小的铁栏,以及花园大门。   她爸爸是旧式的爱尔兰天主教徒,在圣路易半工半读念完大学,任教於旧金山的耶稣会学院,母亲是老式的女人,只是待在家中,一直到四个孩子长大,然後到市区的公立图书馆工作。在丽莎还是小女孩时,他们搬到柏克莱山区,因为他们喜欢东海湾的热气,并认为山区很美。但是他们厌恶柏克莱的其馀部分。   我知道她所住的街道,甚至她的房子,那是马利波沙山上一间摇摇欲坠的大宅邸,盖着棕色木瓦。我开车经过时,有很多次甚至看到车库改建的大书室有灯亮着。   她的爸爸经常在这间车库改建的大书室中阅读德日进、马利旦、G。K。   彻斯特顿,以及所有天主教哲学家的作品。他是把书念给别人听,而不是跟他们讲话,他的粗鲁与冷淡成为家中的传奇。在性方面,他采取奥古斯汀和保罗的观点(她曾加以描述)。他认为贞洁是理想的,但他无法身体力行,否则他可能成为神父了。当你剥除所有的语言时,性就是龌龊的。同性恋者应该自我抑制,甚至接吻也是一种致命的罪。   她的母亲不曾提出相反的意见,她属於所有的教会组织,致力於募款,每个星期日都准备大餐°°无论小孩子在不在。丽莎的妹妹几乎成为「花花公子」的「每月玩伴」,那是家庭悲剧。要是任何一位女儿堕胎,或者为杂志拍照,父亲就说,永远不再跟那个女儿讲话。   她父亲对「俱乐部」一无所知。他以为丽莎在加勒比海什麽地方的一个私人会员制胜地工作,到那里的人是去治各种病。我们两人都为此事笑了出来。   他要丽莎辞职回家。她的姊姊嫁了一位无趣的房地产百万富翁。他们一生全都上天主教学校°°除了丽莎。丽莎自己订下一条守则,那就是∶去读加州大学,不然就都不要上大学。她的家人嘲蔑她所读的书,嘲蔑她所写的论文。丽莎在十六岁时与柏克莱的一位学生玩了「施虐狂°°被虐狂」游戏。她八岁时有了第一次性高潮,自认是个怪人。   「我们是十九世纪法国人所谓的天主教徒,」她说,「「精神上的移民」,如果你认为虔诚的天主教徒是简单、愚蠢的人,是一些农人,在城市大教堂後面面对雕像念玫瑰经,那麽你就不了解我的爸爸。他所说的一切都具有令人敬畏的智性份量、具有合法的清教徒思想、具有对死亡的渴望意味。」但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喜爱艺术,要让他的女儿们学到很多有关绘画与音乐方面的知识。他们在客厅中有一架大钢琴,墙上挂着真正的画,有毕卡索的铜版画和夏卡尔的铜版画。她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已经购买了木伦尼和米罗的画。丽莎的妹妹六岁之後,他们每个夏天都到欧洲。他们在罗马住了一年。她的父亲精通拉丁文,用拉丁文写日记。要是她父亲发现有关「俱乐部」或她的秘密生活的事实,他会气死的。如果他发现此事°°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然而,我却能够为他说一句话,并且你也可能会了解°°如果任何人会了解的话°°那就是,他是一个精神人物,确实是一个精神人物。我不曾遇见太多像他那样确实靠信仰过活的人。而有趣的是∶我靠自己的信仰过活,完全靠自己的信仰过活。「俱乐部」是我的信仰的纯粹表达。我有一种性的哲学。   有时,我希望能够把这种性的哲学告诉他。他有一些当修女的阿姨与姊妹。有一位是特拉比斯特修会修女,另一位是喀麦耳修会修女。她们是隐居的修女。   我想告诉他说,我也是一种修女,因为我浸淫於自己的信仰中。你一定知道我在谈什麽。就某一方面而言,我所谈的是一种玩笑,如果你想一想的话,因为,当哈姆雷特对奥菲丽亚说°°我确知你是知道的°°当他说,「到修道院去吧」,他真正的意思是指妓院,完全不是指修道院。」我点头,感到有一点迷惘。   但是她的故事把我吓着了,使得我在她说话时紧紧抱着她。那可真美妙,她那种生动及激烈的模样,还有她脸上透露的单纯与诚实。我喜爱她所描述的细节,她的第一次灵交,与父亲在书房听歌剧,偷偷跑到旧金山马丁的家,在那时°°只有在那时°°感觉到自己真正活着。   我们会这样永远谈下去。她一口气至少说了十六件事情,我要她加以说明。我们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来彼此了解。现在只是剥下第一层。   她其实还没有说完,我们就开始交换事实,我开始告诉她有关我父亲的一切。我父亲是一个无神论者,完全相信性自由,在我才十几岁时就带我到拉斯维加斯,在那儿失去了童贞。他把母亲逼疯,因为他要她同去裸体海滩,她最後终於与他离婚,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忘得了这个小小的灾难。母亲在洛杉矶教钢琴,当某一位声乐老师的伴奏,经常为了一个月区区五百元的赡养费而与父亲争吵,因为她几乎无法养活自己。我的父亲很富有,他的孩子也很富有,因为他的父亲留下钱给我们。但是我母亲什麽也没有。   我说到这里很生气,所以就停下来。我在前往「俱乐部」前给了母亲一张一万元的支票。我在那里为她买了一间房子。她有一大群同性恋男朋友,我无法忍受,是美发师之类的朋友,她仍然陷於相当卑微的状态中。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的父亲把属於母亲的共有财产永远冻结在法院中。父亲是北加州一位极力主张维护生态环境的人,在红杉遭受砍伐时,就致力於维护红杉的工作。他拥有一间绍萨利多大饭店,在孟多西诺与尔克拥有两、三间供应住宿与早餐的旅馆,还拥有好几亩的马林郡土地,几乎无法实际估价。他一直为核子裁军而努力。他集有梵谛岗之外的地区最大量的色情作品。但他认为「施虐狂°°被虐狂」是病态的我们又开始笑。   他认为「施虐狂°°被虐狂」是可厌的、变态的、幼稚的、有破坏性的,并发表演讲,谈及「爱神」与「死亡之神」,以及「死愿」。我告诉他有关「俱乐部」的事情°°我告诉他说,「俱乐部」位於中东(丽莎听了确实哈哈大笑)°°他就威胁要把我送到那霸的州立精神病院。但是他没有时间这样做。   就在我离开之前,我的爸爸娶了一位二十一岁的女孩,她是一个白痴。   「但是你为何告诉他有关「俱乐部」的事情!」她忍不住要笑。「你告诉他细节,把你所做的事告诉他!」「为什麽不告诉他?我在拉斯维加斯与那位妓女睡觉时,他就站在旅馆房间的门外面。我把一切都告诉他°°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她还在笑着。「如果我们的父亲在我们小时候就遗弃我们,」她终於说,「我不知道你和我会怎麽样。」********我们已经来到华盛顿街,穿越过皮萨尼尔街,要去看看「指挥官广场」的酒吧是否开着。酒吧是开着,我们又喝了两瓶啤酒,一直不断谈着我们的父母,谈着他们在性方面及在与性无关的很多其他方面对我们所说的话。我们在柏克莱的那些老师是一样的,我们所读的书是一样的,所看的电影也一样。   要不是因为「俱乐部」,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麽样的人°°这个问题使她很焦虑°°也许成为一名作家,但那只是一个梦。她除了写出一份「施虐狂°°被虐狂」电影脚本之外,不曾创造出什麽东西。   她喜爱的书有点让我觉得有趣,但我却因此喜爱她,非常喜爱她。这些书十分男性化,诸如海明威的《旭日东升》,以及胡伯特。色尔比的《布鲁克林的最後出口》,还有雷奇的《夜之市》。但是她也喜爱卡逊。麦库蕾的《心是孤独的猎者》,以及田纳西。威廉斯的《欲望街车》。   「换句话说,」我说,「是有关性罪犯的书,有关迷失的人的书。」她点头,但事实上不止如此。这是一个涉及精力与风格的问题。当她心情不好时,她会拿起《布鲁克林的最後出口》,会低声念「特啦啦」故事或「王后死了」。她非常精通节奏,实际上能够背出来。那是有关阴暗面的诗,她很喜欢。   「我要告诉你,」她说,「是什麽原因让我感觉自己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像一个怪人,并不是因为在八岁时有了性高潮,并不是因为以鬼鬼祟祟及羞愧的心情倾听其他小孩描述打屁股的事情,也不是偷溜到旧金山,在烛光房间中接受鞭打。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让我相信∶两愿的个人之间的任何性行为都是错误的。我是说,这就像我的一部分头脑不见了。没有什麽事情让我感到厌恶。   一切似乎都很天真,涉及深沈的感官;当人们告诉我说,有什麽事情触怒他们,我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麽意思。」我着迷了。在酒吧的亮光中,她看起来很奇异,脸孔像天使,声音低沈而自然,听她说话就像喝水。   她说,在离开纽奥良之前,我们必须去波旁街看性别倒错秀,确实是很猥亵的秀,都是些模仿女性的男人,他们实际上注射了荷尔蒙,接受手术,变成女人。她喜欢这些秀。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说,「我不要涉及那些下流场所。」「你在说什麽啊?」她说,生气了。「这些人牺牲性方面的原则,把他们的幻想表演出来。他们愿意成为怪人。」「是的,但是那些地方是下等酒吧,是观光客的下流场所。你能远离「俱乐部」的高雅多大的程度呢?」「不会有什麽关系的,」她说。「高雅只是一种控制形式。我喜欢那些下流场所,我很想成为一位模仿女性的男人,我喜欢看他们。」她这样说时,整个模样改变了,并且开始微微发抖,所以我说,嗯,当然,如果她想看看他们的话。   「我真不知所措,」我说。我的舌头变得很不灵光。我们进入酒吧後,我已经喝了两瓶海尼根啤酒。「你等於在写许可证。你为何不直说我们要到哪里?」「因为我刚说了。而你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何况,我并不只是想告诉你要做什麽;我不是在写戏剧脚本!」「我们离开这儿吧!」我说。   我们又走出去,在通往街道对面的「拉发叶墓园」的大门徘徊了大约二十分钟,谈着我们是否应该爬过墙,穿过坟墓。我喜爱这些露在土地上面的坟墓,有希腊的三角墙与石柱,还有颓塌的门与生的棺。我有点想爬栅栏。但是这样的话,我们会被逮捕的。   我们认为此时适合一直穿过「花园区」,不要爬栅栏。   所以我们就从「圣查尔斯街」到「弹药库」,在不同的街上来回穿梭,到处看着一间间特殊的战前房子、月光中的白色石柱、铸铁栏杆、大得无法用手臂合抱的古老橡树。   世界上也许没有一个地方像此地,这些睡眠中的巨大房子,这些往昔的遗迹,在洁净的花园後面显得非常洒脱、安详。在深浓而多叶的黑暗中,到处有自动洒水器发出营营声,水花闪现微弱的亮光。人行道本身就很美,由广大的人字形砖和紫色铺路石构成,片片的水泥在巨树的根部上方形成小小的土堆。   她有她所喜爱的房子。当时她住在这里的公寓,除了阅读与散步外,什麽都不做,就时常来看这些房子,而现在我们就去造访这些房子。我们发现两间房子,栅栏上挂着「出售」的牌子,其中一间房子特别让我们着迷,是一间又高又窄的希腊文艺复兴式建筑,门位於左边,两扇落地窗位於前廊地方。油漆是深玫块色,饰以白边,现在油漆到处轻轻地剥落°°除了葡萄藤遮盖的地方。房子有科林斯式圆柱及长长的前阶,还有一串古老的木兰树长在栅栏里面。   在我们看不见的一道砖墙後面是一座侧花园。   我们待了很长的时间,靠在大门上,彼此亲吻,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我说∶我们应该买下这间房子。我们从此将快乐地生活在那儿,将一起环游世界,然後回到我们这个家。房子够大,可以举行狂野的派对,容纳过夜的访客,还可以有一间暗室,来自加州的我们两家人也可以在这里吃饭。   「当我们厌倦纽奥良时,」我说,「我们就搭飞机到纽约,待两、三个星期,或者到「俱乐部」。」她看起来让人无可抗拒,在半黑暗之中仰头对我微笑,手臂缠在我颈上。   「记住,这是我们的房子,」我说。「当然,我们不能住在里面两年之久,除非我在「俱乐部」的契约期满。但是我看不出为何不现在就付头期款。」「你不像我所认识的其他人。」她说。   我们又开始散步,以一种柔和、梦幻、酒醉的方式亲吻,并不很急迫。我们走几步,开始亲吻,靠在一棵树上。我搅乱她的头发,无法恢复原状。她唇上不再有口红了。她来不及阻止我,我就能够很快把手伸到她的衣服下面,感觉到两腿之间短裤的光滑棉布料,很湿、很热,我很想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她。   最後,我们越过贾克逊街,闲荡进彭恰春旅馆,那儿的酒吧还开着,我们又喝了几杯。出来时,我们认为从那时候起,一切都显得很丑陋而低级,所以就坐计程车回市区。我又感到狂躁,好像这个夜是很重要的,每次我这样感觉,就会又抓住她,吻她。   ********波旁街的那些可怕下流的场所已关门,谢天谢地。   ********时间是三点钟,我们走进一个满舒适的地方,里面点着两、三盏煤油灯,还有几张四方形的木桌,我们第一次争吵起来。我知道我喝醉了,我应该闭嘴的,但争吵是为了一部叫「漂亮宝贝」的电影,是描述纽奥良古老的史托利维尔绿灯区,导演是路易。马卢。我厌恶这部电影,而她却说是伟大的电影。电影中布鲁克。雪德丝饰演一名雏妓,凯斯。卡拉定饰演摄影师贝洛克,而苏珊。莎兰登则饰演布鲁克的母亲,我认为这部电影比失败之作更差。   「不要只因为我喜欢了你所不了解的一部电影就说我白痴。」她说。我结结巴巴,努力要向她说明∶我并没有说她是白痴。她说我曾说∶凡是喜欢那种烂片子的人都是白痴。   我又喝了一杯威士忌加水,我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是很有见地的∶那部电影是一派胡言,没有任何实质。但是当她开始谈的时候,又抬出性犯罪来,说这部电影是有关这些妓女,以及尽管她们是化外之民,却继续去生活、去爱、去体验每日的生活。   这部电影全是描述花朵在罅隙中开放,是描述生活无法压碎生命。我开始了解她所说的一切。她了解摄影师贝洛克的感觉,贝洛克爱着这个雏妓(凯斯。卡拉定饰演的角色爱着布鲁克。雪德丝所饰演的角色),最後每个人离开贝洛克。但最好的一景是∶苏珊。莎兰登所扮演的妓女,在妓院厨房中照顾婴儿的那一景。   她说,你不能因为人们是性罪犯就要他们闭嘴、死掉;你现在不会知道∶这就是「俱乐部」所追求的,因为你只看到富有的人士在游泳池旁,必须有钱才能去那儿,必须年轻、漂亮;但是,有一种想法存在,这种想法是∶每个人都可以来这儿,表现他或她的性幻想,并且你仍然能够这样,你仍然能够这样,你仍然能够这样。   奴隶不必富有;要是你不够美,无法成为一名奴隶,那麽你可以成为一名经理人或训练员;你只要真正相信「俱乐部」的观念,并且你必须有幻想。在「俱乐部」之中所发生的事情,比人们所体认到的更多,因为很多会员私底下承认他们想被奴隶所支配与惩罚。所以很多奴隶知道如何在对方需要时扮演支配的角色。情况比外表所显示的自由多了。她的眼睛现在确实显得很暗黑,脸孔扭曲,并且迅速地谈着,彷佛是清脆的反覆歌唱。但是,当我说了下面一段话时,她却开始哭了。我说∶「嗯,去它的,没错,我在「俱乐部」中所做的就是这种事,表现我的幻想,但是,这跟「漂亮宝贝」中的妓女有什麽关系呢?她们表现的不是她们的幻想,是别人的幻想。」「不是,但那是她们的生活。她们继续表现希望与梦想,而电影捕捉了每日生活。电影中的摄影师在她们之中看到自由的意象,所以他才想跟她们在一起。」「但那是很愚蠢的。苏珊。莎兰登的角色所想要做的只是∶结婚,离开妓院,「漂亮宝贝」只是一个小孩,而┅┅」「不要说我很愚蠢。为什麽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争吵一定要说她很愚蠢?   」   「我没有说你很愚蠢,我说那件事情很愚蠢。」酒保忽然靠向我的脸孔,说道,没错,这是一间整夜开放的酒吧,他不愿意叫我们离开,但此时是凌晨四、五点之间,他们要打扫。请我们绕过角落到「迈可」酒吧好吗?   「迈可」酒吧可真是下等场所。没有锯屑、没有画、没有煤气灯。只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摆满木桌。他们没有黑标的「约翰走路」。丽莎并没有真的在哭。「你错了!」有一件有趣的事情正在「迈可」酒吧发生。   进来的人都刚醒过来,或什麽的。他们并不像我们那样整夜痛饮。但是,是什麽样的人在早晨五点钟起床°°天色仍然很黑°°立刻开始在「迈可」酒吧喝酒呢?有两个个子非常高的扮女装男同性恋者,戴着假发,脸上搽上水粉饼,跟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讲话。这个年轻人喝了很多酒,抽了很多菸,看起来像是有一百岁了。他的脸孔在头骨上皱缩,眼睛完全充血。我希望有一架照相机。如果我们要去威尼斯,我就要有一架照相机。   进来的每个人都认识其他人。但他们不介意我们在那儿。   「你说你不是在写一个戏剧脚本,是什麽意思?」我问。「你何时要告诉我,你在做什麽?你是说,人们就像这样从「俱乐部」离开,然後回去?如果你有一名奴隶,你可以像这样把奴隶带出去,然後又带他回去吗?但是规定如何呢?假如现在我就从这儿脚底抹油呢?你知道的,溜开?我已经带了所有私人的东西┅┅」「你要这样做吗?」她正摩擦手背,在我看来透露出义大利式的华丽,黑色的头发现在确实一团乱,喝醉酒时眼睛越来越大,言词有一点模糊。   「不,我不想。」   「那麽你为什麽这麽说呢?」   我们又在外面。雨已经停了。我记不起雨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下。我们在河旁的「世界咖啡馆」,越过街就是贾克逊广场;我们沐浴在白色亮光中,已经有送货的卡车怒吼着穿过「狄卡特路」,发出很大的噪音。   牛奶咖啡很棒、很热、很甜,好极了。我吃了十几块涂着糖的小小热馅饼,告诉丽莎有关照相机、拍摄脸部,以及要对方合作等方面的事情。   「你知道,我能够永远待在这儿,」我说。「这里虽然是一个低级的地方,但却是一个真实的地方。加州是不真实的。你曾经认为它是真实的吗?」「不曾。」她说。   我要了更多的威士忌,或者几罐啤酒。我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拉了一张椅子,就坐在她旁边,手臂围绕着她,吻她,拥抱她,把她抱离椅子。我们在街角停下来,发现我们两人都不知道旅馆在哪里。   我们到达旅馆时,电话正响个不停。她生气了。   「你打电话到纽奥良的每间去它的旅馆找我吗?」她对着电话说。「你在去它的早晨六点钟打电话给我?」她赤着脚走来走去,手中拿着电话筒。「你要做什麽?逮捕我吗?」她挂了电话,把挂在门上的电话口信撕毁。   「是他们,不是吗?」我想我是问了她。   她举起双手,摩擦鬓角,声音听起来好像可能哭出来。   「他们为何那麽紧张?」我问她。   她靠在我的肩上,我低声哼着什麽,声音很低,「除了爱,我不能给你什麽,宝贝。」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像是在跳舞,只是没有移动我们的双脚。   是白天了,我正在发表演讲。   花园湿湿的,比黑暗时更青翠芬芳,而仆人小房间的所有窗子都打开来。   她坐在高高的四柱床上,穿着白色棉布内衣。到处可以嗅到花香。加州的花从来就不像路易斯安那州的花那样芳香,真令人陶醉。粉红色的夹竹桃、茉莉花,以及分散的野玫瑰。我称她为「漂亮的宝贝」,对她说我爱她,并且提出冗长又复杂的几点∶这种爱是什麽,为何它与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任何事情不同。我们已经在「俱乐部」剥下这层皮,她知道有关我的事情,知道我的秘密欲望,是女人不曾真正知道的,认识我的女人也不曾知道的。还有,我爱她。我爱她。   我爱她的本然;她是娇小、黑发、黑眼、热情的人儿,很强烈地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她对我而言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是一种神秘;我知道她是什麽,我知道有关她的一切,知道她不曾告诉我的事情;她的内心是上了锁的地方,没有人能够进入,但是我就要到达那里。她认为「漂亮宝贝」是一部好电影°°甚至这一点也没有问题,因为她正把自己的一切纯洁与挑战投射在上面。   她非常心烦。但是,她不断喝酒,我也喝得很醉,无法停下来。   她正在脱下我的衣服,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电话在响着,我的手伸过去,几乎掉落床下,然後把电话插座从墙上拉出来。我们又在亲热了。我告诉她说,纵使她弄痛我,真的弄痛我,也不要紧,我正在指望这件事,期待这件事。   这样子去爱一个人是值得的。我说,「我真的醉了。我将不记得这件事。」我的话   只能这样结束,因为我只看到这些,我转载的地方写着“待续”,等有结局我再补上吧,祝各位好心情!   我是一匹狼~孤独的流浪中     情欲之滚滚红尘   作者:duheng00   一、青苹果,终归是涩的   我是一个小城市的工科学校学习的,刚进入学校时,也才十五六岁,一个小小的男孩,而且是十分不起眼的。   应该这样说,我在前两年里都是默默无闻度过的,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最后的日子……那时,同学都在将谈恋爱做为一种闲暇的事来做,男男女女一对对的进进出出,我每周都是一个人到离学校不远的一个铁路学校的计算机房,我将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电脑上,那个学校的校长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我也不错,所有我才能有幸在他们的机房学习,另外,也帮助他们做一些打字、排版等日常的文字处理工作,算是一种回报吧,要知道,在1997年的时候,电脑还并不普及,铁路学校的机器在当时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而我们当时学校的还是古老的286,而且争的人还很多。   在这个学校里,奠定了以后我能坐在现在技术总监的位子上的基础。   在三年级后学期的时候,班上的一个女生找了我,在以前,我跟她并没有过多的交往,她当时找我是希望我能带她到我所在的铁路学校的机房上机,由于在铁路学校的时间长了,跟老师的关系很熟,就答应了,她听了我的回答很高兴,那纯真的笑,却将引发了以后的事。   她叫昕,从名字上看就是一个很文静女孩子,而且长的也比较漂亮,更主要的是她当时是我们班为数很少没有谈恋爱的女生,当然,追她的人很多,也许是天给予的机遇,让她能跟我走的更近。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在周末跟她一块到铁路学校,一去就是一天,有佳人相伴的日子就是很美好,每当她在学习时遇到什么问题,就会问我,当我站在她身边,给她解说时,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一阵阵的袭来,而近在几厘米看到她如凝脂般的面庞,红润的嘴唇,一切,都让我如沐春风。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一直以来我只是在相伴的日子里渐渐的喜欢她,并没有什么想法。   直到有一天,我的舍友告诉我,同学们都在说我们俩,而且她们宿舍的也都认为我们俩好了,听到这些,我才意识到,我们俩已经在别人的眼里走的很近,每个周末都是一同出去,相伴而归,此时,我萌发了一个强烈的意识,很想知道昕是怎么想的,她的想法是不是也同我一样,虽然我知道,在半年多的时间里,我们在朝夕相伴的日子里,一切都是在默契之中,但我都让自己明白,我只是她的朋友,一个好朋友。   当她在不高兴时,我会特地为她做一个开心的音乐,当时还没有多媒体,声音只能用嘛叭,而且要用程序设计相应的值。在轻轻的音乐声中,她都会开心的笑起来,如一朵莲花,绽放在清静的水中。我也从真心关心着她,只不过,从没有想到要她做我的女朋友,在此之前,也没有女生是真正的与我走的很近,了解我的生活,了解我的人。她是第一个。   在这一个周末,我特地跟她走的早了一些,到了学校,我请她坐在学校的花园中,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因为是周末,学校里没有一个学生,只有懒懒的阳光洒在花丛中。我坐在她的身旁,停了一会,对她说“你最近有没有听同学们说什么?”,她脸一红,“没有呀”,我笑了,她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也笑了。说“其实我在第一次跟你来的时候,舍友就说’你们呀,以后一定会走的一块的‘”。   “那么你呢”,我心急里插嘴。   “我不是已经来了吗?”,她并没直接回答,不过,我已经明白她。   也许这就是缘份,我轻轻的拉过她的手,她开始羞涩地回抽了一下就放弃了。这是我第一次拉女孩的手,滑滑的,柔若无骨。   “这么长时间,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这一切,因为,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魅力”   “或许,在很多人眼中,将在人前频频出现就觉得自己有魅力,只不过有一个包装,华而不实。”我惊讶于她的平静与直率,一直以来,也许是在一块的时间长了,彼此都很熟悉,她已经没有了陌生感了吧。   在此后与其它女孩的几次感情经历中,让我真正明白了,要得到一个人,一定要先走进她的心,让她接受你。   那天以后,我们俩个已经将隔在中间一层薄纸捅开了,彼此也明白了双方的心意,每周来来往往之中更加亲密。   很快,到了暑假,我们都打算迟回去两周。在机房多学几天。有一天下午,天突然阴了下来,我们坐在机房中并没有什么感觉,等到要回去时,打开门,才发现外面已经阴沉沉的,而且风也夹着沙尘呼呼地狂刮着,已经有大大的雨点落了下来。而回我们学校,还要比较远的一段路,这会肯定是不能走了。   “咱们等一会,雨小了再走”。   “好”,她同意了。   我们回到机房,我突然想起有一天机房值班室在一台机子上将了Win95,而且只有这一台机子有光驱,我说“咱们玩一下那个机子,我看过老师用,很漂亮的”,我们打开机器,启动了,蓝天白云出现在了屏幕上,我们平时用的都是Win3。1,界面要差远了。   打开我的电脑,我发现光驱并不是空的,显示着“电影”两个字,“这里有电影,咱们看一看,现在雨正大,还走不了”。   ”刚好咱们看不上学校的电影,在这看还好,不用受雨了“。她高兴地说。   我打开金山影霸,播放光盘。开始是一首歌,她坐在我身边,我的手从后面环着她的腰,刚听了两首,画面切换成为古装电影,”开始了“。   不过没有片名,等开始之后,我发现,这是一个带色的电影,我在以前在工厂实习的时候就跟舍友看过,演的是潘金莲,不过昕并不知情,还在往下看,过了几会钟,演到张员外强暴金莲的戏了,主人公开始了做爱的镜头,昕的脸马上红了,我装做没看见,继续看着,电影中的做爱镜头不断地播放着,伴着激情的音乐。我偷偷地看着昕,她羞涩地边僻边看,脸庞如同盛开的桃花,我也忍不住,手搂着更紧,她转过头,满目含春,我的口中也干燥着,十分期待着,慢慢地,我的唇靠近她,与她交织在一起。她的舌与我紧紧地挨在一起,大脑兴奋走往上冲,我们俩相拥着,互相在对方的热情中释放。   也许是应该发生的,值班室有一张床,是为老师临时休息用的。我将她抱到床上,亲吻着她的面庞、耳、脖子,手缓缓地到后面解开白色的长裙,她身上热热的,如同发烧一样,她轻轻的说道:“我爱你”我回答我也是,我的头慢慢的往下移,沿着胸罩边亲吻着昕娇嫩的乳房,她在我的亲吻也已经动情,微闭着眼,喉中轻轻呻吟,这呻吟,如同一声声的召唤,让我无法自持,我的手绕到她身后,轻轻的解开昕的胸罩,一对雪白的乳房如同兔子般蹦了出来,粉嫩的乳头已经开始变硬了。我的嘴含住乳头,舌头环绕着亲吻着,昕再也无法忍住,伸手环住我的脖子,使劲向下压着,我的下身也变得如同火一般滚烫,在裤中顶起一个三角。我的手也一直未停闲,抚摸着她的腰,慢慢也向下移、是一片温热的地带,我沿着大腿根向里抚摸,隔着内衣,下面已经是一片潮湿。我按着那片神秘的地带,轻轻的磨擦着,口中也不停地在乳头上亲吻、吮吸,募然,昕全身一阵紧驰,胸也向上挺,两腿紧紧地夹着,头向上仰,脸庞红红、热热的。这就是所谓的高潮吧,也是我第一次与昕如此亲密地接触。   持续了几秒,昕如同虚脱了一样,躺在我的怀中,我这时也已经无法忍耐,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同时也将昕的内衣慢慢的脱去,她已经处在上半迷糊状态,将身子紧紧地靠向我,我向上一侧,将昕压在了身下,口中继续刺激着她的乳头,如同钢铁一般阴茎火热着,我慢慢地抽前,找了好半天才用手扶着对准昕红嫩的阴唇,由于刚刚来过高潮,昕的下面一片湿热,滑滑的,我的阴茎轻轻的向里送,温热的阴道紧紧有包着它,因为从未有过经历,我只进去一点点,昕便被痛醒了,她感觉到这种情形,刚说了句,”不要……”,便被我的嘴唇堵住了,下面也被我滚烫的阴茎顶着。没一会,昕又开始动情,放弃了抵抗,我一点一点,慢慢地向里进,昕在我的调逗下双褪也放松了,更容易进入了,我到一半时,感觉到前面有一个软,有张力的东西挡住了阴茎,我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刻了,我的嘴用力吮吸着昕的乳头,放她的注意力转移,然后猛地一下冲破了阻碍,昕痛的抱紧我,强忍着没有喊出来。我放在里边,亲吻着昕的唇,没有立刻动。过了一会,等她放松了一下,才慢慢的一点点抽送,昕的阴道里也分泌出了密汁,里面更加滑润,我逐渐加大抽送的幅度,昕也开始在我身下呻吟,热热的阴道包着我的阴茎,有说不出的舒服,柔嫩的壁与它磨擦着,发出扑滋扑滋的声音,如同一首激情的旋律。 111222333  昕再一次到达了高潮,阴道内壁不停地收缩,我也已经到达到极点,喉中低吼着,紧紧地压着昕,将一股股的热流喷向昕的子宫深处,连续了十几次才结束……二、初尝之后,就会深陷进去   经过了那个雨夜,我和昕之间已经真正进入了恋爱,每天学习在一起、吃饭在一起、逛街也在一起,一个女人如果没有过性经验,就不会有强烈的做爱意识,一旦有过一次,享受过那种欲仙欲死的感受,就会如同吗啡一个,希望能再次享受。不过,在学校里的并没有很好的条件,在机房里也不可能去做爱,只能偶而相拥在一起,在亲吻双方中获得一点慰籍,在大白天还要担心会不会有其它的人来。   过了几天,马上就要到回家的时间了,只能到她的宿舍中去了。不过,虽然是假期,看门的阿姨还是很负责任的在值班,要想上去还得费一番工夫,我们想一个好办法,让昕去找阿姨到楼上帮忙整理行物,然后我溜进去,上到五楼呆到女厕所里,等阿姨下去了再出来。   计划是很简单,不过实施起来并不是很容易,要有理由让阿姨上去,时间不能太长,要不然阿姨会找别人来看门的,就没有机会了。还是试试吧,第二天下午,昕先下来对阿姨讲,要回家了,不过东西可能多了些,请阿姨帮忙提一下,很快就下来。阿姨是个热心人,一听就说,好我去找个人看门,马上来。糟糕,计划要失败,“天要快黑了,迟了我一个人就回不了家了,东西也不是很多,一提就下来”,还是昕机灵。阿姨一想,也行。就和昕上去了,我悄悄的跟在她们后面,等到五楼一进宿舍,昕随手将房门关了,我马上溜到女厕所,躲到隔间。   刚躲进去,就听见脚步声传了过来,越来越近,“完了”我马上想到这一点,如果人进来,看到我,我就要彻底完了。幸好还有两个隔间,希望她不要来这个。   我人下面的缝中看到一个身黑色裤子的人走了过来,脚在我的门前停了下来,我的心马上提到了噪子眼,闭上眼睛,等待着恶运降临。   也许是看到隔间的门关着,那个人又去了下一间,然后我听见一阵水流声,睁开眼,发现她去了另一间,才放下心,但也被吓得卜通卜通的。这时,我听见外面说,“那。阿姨我明天再回吧,麻烦您了”,阿姨说“没事没事,天也晚上,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我要赶快下去”,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里,上厕所的女生也完了,走了出去。   “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昕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这是给我说的,我马上从厕所出来,躲进她们宿舍,昕伸出头看看外面,然后将门闭上。   我一下子将昕从后面抱到床上,手伸到衣服下面,一下便碰到了昕的乳房,原来,她连乳罩都没有戴。我的手马上揉着昕的乳房,问,“你是怎么让阿姨下去?”,昕说“等我把阿姨叫上来,才开始收拾东西,阿姨一看就帮我,不过她看到东西比较多,而现在天又快黑了,就让我不要回去了,等明天再回,还说天晚上让我一个人回去不放心”,我的手一用劲,昕呻吟了一下,我说“你在这才会让她不放心的”,昕听了,头一转说“你真坏”,我的嘴向前亲吻昕的脖子,刚一挨上昕便开始呻吟,一声声让我心都痒了。   我马上将她的衣物解了下来,叭在她身上,口中亲吻着她的乳头,手也抚摸着她的身体,并慢慢地褪去了她的裤子和内衣。我的双手停止爱抚她的胸部的动作,开始朝她的小腹轻抚着。她正闭着双眼享受着,现在,她再一次完全地暴露在我的面前。上一次因为天晚而且还在下雨,我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体,现在,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雪白的身体,柔嫩的如同水做的一样,手向下摸去,她已经完全动情了,下面是一片湿热,水都流了出来,我也激动地将阴茎送到了她的阴户口,轻轻边摩擦着边向里进,这次同上次不同,上次还要担心她会痛,这次我一下子就将肉棒完全地插了进去,昕轻哼一声,手环在我的背上,双褪也分开,让我能进入的深一些。我们激动地享受着美妙的感受,我的肉棒一下一下地在昕的肉洞中磨擦着,她的淫水也不停地分泌出来,润滑着我们,昕的满足涌现在眉稍眼角,满颊飞红,呼吸急促。   这时,我突然从桌上的镜子发现门开了,一个女孩正准备进来,可是当她打开门,就已经听到了昕一声声的呻吟,同时,看到了床上赤裸的两个人正在做爱,我从镜子里看不到她的人,只能看到一条黑色的裤子,我想,应该是刚才上厕所的那个女生,我突然产生了一种让别人看的想法,加快了抽插的频率,昕在我的强烈刺激下,也香汗淋漓,娇喘阵阵,我从镜子里看到那个女生并没有马上出去,可能是被眼前的酣战景象惊呆了,我的肉棒一下下深深地插进昕的子宫,发出卜滋卜滋的声音,她也一定听到了。   “啊~~~~~~~~”,昕的淫叫有如猛虎出柙地从口中发出,整个人也软化了,无力地躺在床上喘息着,慵懒的目光充满热情的看着我……“啊……你……你好坏……这样……欺负我……”   我以紧张的速度在她身上摇摆着,她紧闭着双唇,只吐出一小截的舌头在外面。我一边插着她,一边舔着、含着她的小舌头。她兴奋地发出「嗯……嗯……」的鼻音,回应着我对她的热情。在这次的爱爱之中,我们不停享受着,她也登上了的高峰。同时,我也达到界限了……”昕,我想射在你里面……“”嗯!今天是安全的……“我猛力向前一挺,她发出了最后一声浪叫,整个人也随之一颤。这时我的精液在她的体内激射而出,直到榨光了最后一滴,我才不舍地离开她的身体。   我伏在她的身上,阵阵豆大的汗水从我的身上流下,流到昕的身上,流到床上……她不舍地看着我,”累不累?“”只要你舒服,我就很开心了!“我笑着回答她。   我将软化的阴茎从她小穴抽了出来,白白的精液从她的穴口阵阵流出。   这时,我惊奇地发现,门外的人这时才轻轻退了出去,会是谁呢,这个宿舍的女生全是我们班的,这个人会不会也是我们班的。我想,明天应该就能知道了。   三、如果人永在梦中,有多好   等我们醒来,我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奇怪!我的右手怎么这么麻,根本举不起来……(只要该举的还能举得起来就无所谓)」也难怪,右手整晚搂着昕睡觉,不麻也难!   低头一看,原来昕还倚在我的怀里睡觉觉。仔细一看她的睡姿,白皙无暇的脸颊带着阵阵的绯红,昨天「饱餐」一顿的樱桃小口还带着微笑,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美梦……这时我只剩左军可以发动偷袭,不过要攻下防御工事单薄,警觉性松懈,而且守军还在打瞌睡的「昕昕关」,已是绰绰有馀。我将左手伸进她的裙中,轻轻地抚弄着她的小腹,顺便刺探她的警觉性,看来她对我的奇袭似乎浑不知觉。   我的左手一边不安分地绕着她的阴蒂爱抚着,一边深入桃花源中寻幽探密,找寻那传说中的G点。这时她的身体已有所反应,虽然她尚未清醒,她的蜜穴却早已呼应着我的爱抚,黏滑溜的爱液本能地迎接我,潺潺地流出。她似乎也被阵阵快感所唤醒,双手紧紧按着我的左手不放,尚未完全清醒的她,口中传来阵阵喘息。   “昕,早安!”我给了她轻轻一吻,“喜欢我这样的早餐吗?”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在睡梦中被快感所侵蚀,整个人羞地埋进被窝里。   我掀开了棉被,和她热情地吻了起来。当然,我的左手更加快了动作,被我吻着的昕无从藉着呻吟来发快感,只能够紧紧地搂住我,发出「嗯……嗯…………」的喜悦的鼻音。我的左手加快了爱抚她的G点与珍珠的动作,我要让她更兴奋。「舒服吗?」我追问着她。   「啊……啊……好……好……舒服……啊……」她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邻居听到,左右摇摆着头,大声地发出自己的快感。我趁这个时候将她扶坐起来,清晨从窗外照进屋内的阳光映在昕雪白的裸体上,显得十分清新耀眼。   我将她的头引向我的阴茎,我说过要请她吃热狗大亨的。她不停地上上下下套弄着,看着她这样为我服务,令我心痒难熬。我的左手持续地动作着,含着我的肉棒的她,口中也发出「唔……唔……」含糊不清的浪叫声。这时她停下套弄的动作,我深入她穴中的左手食指也可以明显感受到她肉穴突如其来的一颤,看来她已经高潮了一次。   我抚着含着我的阴茎的昕的头,柔声问她,「昕,才刚起床就享受到这样的快感,舒服吗?」她显然对我的问题感到害羞,摇了摇肩膀表示不好意思回答。我想让她更害羞,左手更是加快了速度,口中含着我的肉棒的她,只能含糊地哼着,「唔……唔……乌吾……」我听不懂她的「乌吾」是什么意思,持续着左手的爱抚,再问一次,「舒服吗?」她点了点头。   我心里很得意,将阴茎脱离了她的小嘴,也停止了左手的爱抚,她方能有喘息的馀地。这场前哨战,我军全胜而归。我看着她的脸,她嘟着嘴表示不满。   「不公平……你趁人家……睡觉的时候……玩弄人家……」昕低着头,试图以嘴皮子扳回一点颜面。   「我不是玩弄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和你这样的。」我笑着对她说。她的脸变得更红了。   看着她的表情,我的心中充满了爱怜,我不禁想好好疼爱她!今天我要使出浑身解数,来满足这个可爱的昕。   我将她抱了起来,携着她的手走到她的书桌前。她疑惑地望着我。   「昕,你趴在书桌上。」   她屁股翘得老高,整个人趴在书桌上。我从她的背后望着她的私处,那颗小樱桃在爱液的滋润下,显得水水亮亮,十分夺目。湿润的双唇,在稀疏的阴毛的辉映之下,宛如沙漠旅客梦寐以求的绿洲一般,令人忍不住想去啜饮其中的甘泉。   「你的这里好美啊!」我轻轻地触碰着她的阴唇,发出了赞叹的赞美。我的手指不安分地摸着她的屁眼,她似乎不喜欢我碰那里,慌乱地呓语着「不……不要……碰那里……」我舔遍了她阴唇的里里外外,并不时将舌头伸进穴中。她扭扭捏捏地左右摆动着她的屁股,试图以最后的挣扎,将私处移开我的视线。不过在这种姿态下,这种努力也只不过是徒劳无功。刺激的感官享受,再加上她本身的娇怯,将她的快感阵阵引发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出强烈的呻吟,以回应我对她的爱抚。我眼见时机已经成熟,将腰向前一挺,整支肉棒深深地戳进她的小穴。   我抚摸着她的酥胸,随着我腰部摆动的旋律揉弄着。她很快地越过了第一个高峰,「啊~~~」的一声从她的口中爆发出来之后,整个人就脱力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她打开的双腿已经瘫软,可能难以继续支持她的体重。   我俩又回到床上缠绵着,享受对方带来的阵阵快感。我享受着她娇嫩的肉体,竭力满足在床上摆出各种撩人姿态的她。或许是因为已经发射了两次,第三次却是千呼万唤仍不出来,昕似乎已经被搞得有点痛了,毕竟这三次性爱加加减减也做了三个多钟头,她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为了不让她再承受欲乐过度的痛楚,我只能加快抽动了数十下,滚滚精液突突地射了出来。   休息了一会,已经十点了,我们起床。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昕走到门前,问,“谁呀?”,我就要知道昨天晚上在外面看的人是谁了。   “是我,你没有回家吗”,这声音让我一震,我知道是谁了,她曾是我进入学校开始便迷恋上的一个女孩,叫颜,是我们班的班花,不过,刚进校几个月便和我的一位舍友开始谈恋爱,我便放弃了,我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别人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就会放弃,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能值得去争取的勇气。   今天,听到她的声音,我蓦然意识到可能就是她,昨天晚上在门外面看我们,她和昕不在一个宿舍,怎么也没回去。   昕开了门,颜装做才看到我说,“噢,怪不得我早上听见有人上课,原来是你,要送咱们昕回家吗?”,我看了她的裤子,就已经万分确定她就是看我们的人,不过她为什么这样说。   她的话刚说完,我就听见下面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原来是看门的阿姨,她说,“我想你要回家了,上来帮忙,谁已经来了”,突然看见了我,说“你怎么上来的?”   我一惊,却马上明白颜刚才话的意义,原来,她是在帮我们。我随即说“刚才我上来时没见你,就直接上来了,这不是。她都见了”,我指着颜。   阿姨已经听到了颜刚才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再没有追究。说“正好,有劳力了,来,帮她提东西,你也回吗?”她问颜,颜回答说是,阿姨说。你们有伴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们几个人再没说什么,带着东西从楼上下来。到了学校门口,因为,我的家方向和昕的不同,颜却能和我同走一段。刚好到昕家去的车也来了,我们将昕送上车,昕深情地看着我,消失在渐渐远去的车中。   我回头对颜说,我们也回吧,我送你一程,颜笑着说“你可用不着送我,昕会吃醋的”。我沉默了,面对着这个曾深深吸引着我的女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她已经看过我们的事,不知道会怎么想。   “别发傻了,车来了”,我才发现车已经到了面前,我们上了车,只剩下最后一排有空位,而且半边还被别人的几个包袱占着,没有人坐,我们俩走到后面,坐了下来。   对于颜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的我的舍友并没有谈多时间,就不了了之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传过有很多人和她在谈,不过,却并不确切,但她却经常在男生中穿梭,也许漂亮的女生都是这样,喜欢被别人捧着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感激她今天早上的帮忙。对她说“谢谢你”。   她装着说“谢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帮你做呀”。我见她不点破,也就不说了。   随后无话,我们各自回家了。   四、梦,终归要醒的   这个假期,对我来说是那么的漫长,每天都在等待,等待和昕能再次在一起。   好不容易到了开学的日子,我早早地到了学校,却发现昕还没有来,就在门前等她,到了下午,也没有见她的人,要上晚自习了,我只得回教室,心却慌慌的,直到快下课,昕才走进教室,我很高兴地向她笑着,刚想说话,她却一点回应也没有,是一幅冷漠的表情,我的口张到一半,又生生地压了回去。晚自习刚完,昕便匆匆地走了,一点机会也没有留。   我陷入了困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昕会变化得这么快。   第二天,整天我都是恍糊之中,直到下了晚自习,我赶快走到昕桌边,说,我有点事,能等一下吗?昕听了,说,我还要回宿舍,有什么事改天吧。就转过身走了,将撇在教室,我坐在昕的座位上,呆住了。   直到今天,我也不能相信,一个女人,会变得这么快,如果说我们没有爱,那么就不会在一起,究竟是什么,让昕变得如此之快。在经历过几次的感情之后,我真正地知道了马克思早就说过的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一个可放之四海皆准的理论。人在选择恋人时,这也是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之后的几天,昕也没有理我,也没有给我机会和她说。到了周末,我还希望她能同以往一样,同我一块到铁路学校的机房去,这样我就有机会问她,可是,我那天在楼下整整等了一天,她也没有下来。   后来,我看见颜下来了,就请她帮我说一声,她回到楼上,一会又下来了说,“你先回去,我跟她说一说,好吧,她今天是不会下来了”,我只能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一根根地抽着烟,这是我第一次抽烟,是为了昕。   我知道,一切并不是很简单,因为没有理由,不过,她现在却一点不给我机会。   我这段日子里,我学会了吸烟、喝酒,甚至有时连课也不上,躺在床上睡觉,不过我知道,我睡不着,只是在麻醉自己。   之后,有一天晚自习后,昕找了我。   那天我没有去上课,我的一个舍友回来告诉我,昕让他带个话,约我到教室去。   我连忙窜下床,跑到了教室,这时,教室并没有几个人,我看到了昕。   她见我来了,收起书,说“我们一起走走吧”。   我跟着她一直走到了操场上,两上人谁也没有说话,坐在操场边。   昕开口了,说“你瘦了”,这段日子,我饭也没好好吃,也没有睡好,已经瘦了一圈。不过我却感觉到了昕对我的关心,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她并没有反对。我问,“为什么你来了就不理我?”   昕接着说的话,却将我彻底打入了深渊,她说。“我们能有缘在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今天约你出来,也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要再折磨自己,要好好的过,在学校的日子已经很短了,再过两天就要开始实习,你从来都是优秀的,不要再沉沦下去。我们,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吧。”说完,便哭着跑了,我边追边喊,“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昕却没有再停,跑走了,我的脚下被什么拌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我扒起来,看见昕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一夜,我都没有回宿舍,一个人走到了学校后面的河堤上,不过,我却没有想过去自杀,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原则,我觉得,如果我可以面对死,为什么还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死只是懦弱的逃避。也是这个信念,让我能得以在经历过更多的坎坷之后,还能契而不舍地与现实做着斗争,因为在我的心里,我一直以来存在着一句话:“活着,不仅仅是适应环境,而且,要有勇气及努力去改变环境”。   在那一个夜中,我想了很多,我没有想清楚是为什么让昕会改变,不过我明确地感觉到昕对我仍有着深深的爱,是什么让我们之间有了一道沟,将我们生生的隔开。我想知道,不过,以我对昕的了解,我从她那那是不会得到任何理由的。昕是一个很有主见,而且很坚持的人,只有当她决定下来之后,才会说出来,但决定之后,从没有改变过。   我只能从别人了解了,我想到了颜,也许,她能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也不能再象前段日子一样了,因为,我知道,这样,会让昕伤心的。   第二天一早,我便早早地到教室,也开始了以前的平静,只是,在心里,还一直在昕的身边,远远地看着她的面、她的手、以及曾我们沉醉的身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有一天,学校通知我们,一个单位要到我们学校招毕业生,在以后的几天就来,不要随意乱走。当时我们已经是毕业班,学校也实行了3+1,也就是学三年,最后一年实习,不过我们是试行,也就是整天上自习。   这个消息给很多人带来了高兴。在1998年的时候,就业形势就开始紧张了,也开始双向选择,不象以前都由学校分配,命运,不再是简单的等待。   过了几天,教务处通知几个人到办公室,当然,也包括我,都是一些平时成绩比较突出的学生,由于我有机会在铁路学校有很多时间去学习,当时在学校我的计算机水平已经是很好了,而且,是全校唯一通过计算机二级考试的,而且是97分,得了优秀证书。现在这个证书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作用,成为一片纸。   当时,一共去了八九个人,对方也问了一下各人的想法,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对方有一句话很特殊,就是如果把你安排在一线的操作岗位,你愿意吗。多数人都表示可以,我却是年少气盛,也是自己当时的感觉比较好,就告诉对方,我会另选择一个企业,因为,如果不重视人才的企业,不是我所理想的企业。对方当时也没有什么表示,不过我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啚夷,也是,一个中专生,在他们眼中,并不是一个人才。这让我放弃了他们给的机会。   第二天,他们组织毕业生参加第一次的笔试,完了还要面试,最后到工厂试用半年,而后决定录用与否。我那天没有去,而是坐在教室里,看着许多同学都去了。下来真是悲喜各样。昕也去了。不过我却没有看见颜去。   然后,各人就是在等待之中度过。没过几天,笔试成绩就下来了,昕上线了,我不知道是该庆祝她还是为她惋惜,不过,这一切,都只能在后面默默地看了。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等到晚自习快上了,颜走到二楼楼道时,我走到她面前,请她帮我个忙,她看了一下我,说好吧。我们一块走到图书馆下的长廊中,坐在边上,我问她,知不知道昕现在怎么了。   颜说“我知道你问什么,我是知道,不过一切都晚了”。   “为什么”,我问“昕已经回家了,下午回去的”,我呆在了一边。   颜接着说,“她临走时,告诉了我一切……”   通过颜的讲述,我知道了具体的情况。原来在昕来这上学以前,她的家里就已经与另一个人确定了关系,而且订了婚,同时,昕这几年的学费,也是那个人付的,上个假期回去,对方发话了,昕要在毕业后嫁给他,昕在想了很久以后,做了决定,她是无法违背家里的意愿的,而我们,只能有缘无份了。另外,对方也已经承诺会为她找一个事业单位的工作。她同时要颜告诉我,她会去招人的厂子一段时间,算是散心,也请我自己照顾好自己。还有,不要再去那个厂子找她,让彼此都能忘记。   我的泪从眼角轻轻的滑了下来,感情就这样被现实击败了,而我自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能做多大的事业,但现实却给我上了一课,上了一堂让我永生难忘的课。   之后,颜叫我,我才醒悟这是在校园中,我向校门外走去,颜追上我,说“这样,昕会伤心的”,一句话,我将拉了回来。是啊,我怎么能让昕在痛苦之中再去让她伤心呢?   我们缓缓回到了学校。   五、有时候,爱就从身边划过,不过我们没有抓住过了一些天,我的心已经能平静一些了,当然,这也要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颜的照顾。   直到今天,虽然我未能与这个从未过情爱之交的红颜知已走到一起,但我怎么也不会忘记她,我已经将机会全都放走了,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知心的朋友,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   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的情和欲,不过,我还有一句话,这个人世间,仍然有着真情,只不过,是因为人的眼睛被蒙住了,这蒙住人的就是太多的奢望与欲念,我很庆幸我将所有的机会都放走了,才得以让颜与我能真心地相对,成为得以依赖的朋友。   也许,颜是无法看到这篇文章的,不过,我仍然希望她能过的好一些,快乐一些。人生已经有太多的坎坷,幸福是最难寻的。   下面接着讲述我们的故事。   没有过些天,那个工厂就来做了面试,出乎意料的是只要是笔试过的人都获得了机会。这以后,就是一个欢送的过程,我们送走了四年的青春,也送走了知心的人,也送走了自己的牵挂。   当我坐在教室里,看见接人的车从窗口外消失在天边,我觉得我的心死了。   也许,在许多没有过这种感受的人眼里,是没有办法理解这种感觉的。只有当你真正经历过爱,经历过这种刻骨铭心的爱,就会理解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接着,没有去的人都参加了各种各样的培训,首先是数控,其实也没有多少培训,我也没有好好听过几课,平时不过是在耗时间而已。颜也经常在上课时闲着无聊,我们就时常说说话,颜的歌唱很好,没事上自习时就轻哼,因为自习更没人管,来的没有几个人。我也常在颜身边听她的歌。   我记得她经常唱的一首歌是“情义无价”,我今天仍然断续记得歌的几句,“有谁知道情义无价,宁愿执着不肯放弃……只好偷偷的走在你身后”。也许是她一个唱没意思,就经常让我唱,不过,我是一个五音不全的人,也不会唱,她就说,我教你。也是闲着无聊,我说行啊。   她就教了我这首歌,在整个下午,我都在一句一句的跟颜学着歌,虽然我唱的很不好,不过她一直都在鼓励我。   那一天下午,是一片明媚的阳光,不仅仅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我的心。   过了几天,开始实习了,我们俩分在一组,其实也是自己挑的。我们的实习已经不象以前,经常不到工厂去,实习工厂也懒得管,总之我们是交了实习费。   一天,我和颜去到实习工厂,走到校门口却发现只有我们两个,带队的老师一看,说“其它人都没有来,是这,我今天也有点事,我找个自行车,你带着她去”,他对我说。   我都有点不想去了,颜却说,好呀,刚好还能逛逛。我也就同意了。老师找了个自行车,不过也破的不行了。我们出了校门,我用车戴着颜向实习工厂过去,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已经是早春,路上的树已经发出了芽,草也开始返绿。   我一路与颜边说边笑,一觉得很快就到了,放下车,我们先去了临时宿舍,虽然实习的地方并不远,学校也收到我们的住宿费,在工厂后面的村子租了两间民房,一间男的,一间女的,说是女的,也就是颜和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已经回家了。   我们放下车,到工厂里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事,就向村后面的大坝走去,这时候,我也已经了解了颜的一些事,她在几年前与我的舍友好过一段时间后,也算不上恋爱,只能说是有一些好感,时间不长就分手了。直到前一段时间,那个男生又找她,希望能复合,其实,颜也在犹豫,可是随后的一件事,让颜彻底放弃了。   有一天晚上,颜和宿舍的一个女生从街上回来,快到学校时,因为走累了就在路边坐下来休息。没想到,这时,那个男孩和另一个女生出现了。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当时颜她们坐在暗处,并没有被发现,刚好前面就是一片草坪,也有树木,形成一个比较隐秘的空间。   那两个人看四周没人,就坐在草坪中的树木中,可是,从颜她们这边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   颜当时也很吃惊,惊讶于男孩刚说过要和自己复合,却在和别人在一起。   她们看着那个男孩跟女生搂在一起,两个人的嘴紧紧的帖在一起,吮吸着对方,男孩似乎已经很兴奋,手在女生的胸前不停地揉搓着,不一会,手又伸到女生的裙子里,在里边抚摸着,女生扭动着身体,紧紧地向男孩靠去。男孩让女生坐在自己的怀中,背向着自己,将粗粗的阴茎从下面插入女生的密穴,这样,即使有人,也不会看出什么。男孩的嘴,不停地亲着女生,手也在加力地揉搓着女生的乳房,女生已经很动情,身子一断地向下压,希望能深入的理深些,男孩也用力向上挺,两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做爱。颜她们两个真的呆住,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做爱的两个人刚才可能已经在什么地方有过前奏,现在已经在激烈地交合着,女生开始上下快速地起伏,头上的长发在空中一甩一甩,数十下之后,两人同时紧紧帖在一起,男孩的精液射入女生的阴道,从远处都可以看到射精时身体向后一下一下地,如同炮火的后座力。   过了一会,两个人起身,向学校走去。   颜看到这些,彻底对男孩绝望,此后拒决了男孩复合的请求。   那天下午,颜在河堤上对我说出了这些,说完“已经泪流满面,我不忍心,将她拥在胸前,抚摸着她的肩,轻拍着她,告诉她,“一切已经过去了,其实也是因为这件事,让你认识了一个人,这样的人,不会让你幸福,你应该庆幸才对,是不是?”,她渐渐平静下来。   “而且,象你这么好的女孩,谁跟你在一起,便是幸运。”我继续劝她。   “那么,你呢?”,她突然问道,这一问,让我不知道如何做答。   我知道,在前一段时间,是她在偷看我和昕做爱,她看了那个男孩和别人做爱,虽然我们不同,但终归都曾与别的女人在她的面前有过那种事,而且,我也刚刚和昕分手,现在说我喜欢她,她也一定将我同那男孩看做一类人,我顿了一下,黯然说“我没有资格”。   颜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没有做声,从我的怀中往外走,我也知趣地放开她。一块坐了一会,她说累了,我们就回到临时宿舍。我把她送到宿舍,又到下面接了一壶水,用电热器烧上,然后坐在另一张床上,她显然经过刚才的激动,真的累了,闭着眼,躺在床上。   我等水开了,倒了一杯,放在她的床头,转过头,想叫起她,却被她的美丽给吸引了,平时虽然经常在一起,但从没有这样近地在她身边,白晰的面庞、柔顺的长发、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嘴唇,一切都是和谐,我鬼使神差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不过,这已经惊醒了颜,她向后退了一下,我也蓦然感觉到了失态,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也顿了一下,眼中满是笑意地望着我说“没想到你还会脸红”,看着她的双眸,我不禁痴了。我想要好好疼爱她!   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双唇缓缓地朝她的双唇贴近……十五公分的距离,霎时有如咫尺天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倏地有如刹那永恒……她终于也移动了身躯,朝着我的双唇迎合着……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我的右手伸向她的长发抚弄着。我紧紧地抱着她,很害怕这种感觉就像昙花一现地瞬时消逝,更不让她有任何反悔的馀地……我想吻她!   当我吻上她的唇时,我轻轻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用我最柔情的动作和她的舌头交缠着。我俩的舌头互相追逐对方的,她也不时以她的香舌侵扰着我的口中。   我俩忘情地吻着,十几分钟后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双唇。 111222333  “颜,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早就喜欢,不过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我看着她的脸,柔声告诉她。   她没有回答。突然醒悟般地说,”不要,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我们今天什么也不要想了,你也在那床上休息一下,好吧!“看着她清澈的目光,我也的欲念完全地被平熄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如果她并不喜欢我,就不会让我吻这么久。   我向后退到另一张床上,合衣躺下。侧着看着颜躺在对面,我的心也一直在起伏,我知道,如果我再努力的话,颜一定会放弃,那么我们将会成为一体,但随即又想到,我们以后又该怎样处呢?况且,她如此放心地让我躺在她的身边,如此的信任,我又辜负她的信任呢?   思前想后,我最终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倾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她肯定也是累坏了,在自己的经历那么残酷的事的同时,还经常照顾着我,如此情意,真让我不知该怎样报答。   六、爱情与友情,能分得清吗?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颜已经起床上,还收拾了东西,将自己的外衣盖在了我的身上。   “你怎么不叫一声我,应该很饿了吧,咱们吃饭去。”,我起来后一看时间,连忙吃。   “没关系,你休息一会,我也才收拾完”,颜笑着回答。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温馨的感觉,如同妻子对丈夫一般。我呆呆地看着颜,沉醉在这种感觉中。   “唉,怎么啦,我可不是昕”,刚说完,颜便意识到说错了,连忙赶着说,“我真的饿的,咱们一块吃饭吧。”,我真的很感激颜能如此的秀惠。   我们徙步到过村子外面的餐馆里,随便吃了一些,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用车戴着颜向回走。   过了金陵桥,颜说,“这条路车太多了,我们从前面的路走吧。”,我想也是,老师的自行车并不是很好,走这条路真有点危险。   于是,我们过了桥,转向店街,尚着店街向回去的方向走,我以前还没有走过这条路,也就是凭着感觉朝着学校的方向。颜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虽然并不高,但却有着让人赞叹的美。而此刻,她正坐在我的身后,跟我行进在宁静的道路上。   这一路全都是几个纺织企业,走这边的车也很少,现在又正是上班时间,路上只有廖廖的几个路人,我们也轻松地边看边走。便快到一座涵洞,涵洞在一个大坡的下面,也是最底处,我看没有车,就没有让颜下车,一块向下冲去,刚到涵洞口,一辆车但从洞里疾驰而出,我们的车闸不好,我紧紧地捻着仍然在强大的惯性下冲了过去,颜也看见了车,“啊”,喊了出来。在这一刻,颜的双臂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整个人都帖在我的背上。我们俩在这生死之际,却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幸运之神并没有忘记我们,一切都发生在瞬间,那辆车也没有能刹住,我们在相距几厘米的关头擦身而过,我们幸运地躲过了这一劫难。车子这时也已经下了坡,在车闸的作用下慢了下来,不过,颜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反应过来,仍然从车后紧紧地抱着我,我此刻也才感觉到从背后传来的热意。颜的双乳紧紧地帖在我身后,双手抱在我的腰间,头伏在我的背上,一动不动,我连忙问“你没事吧”,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们平时又何尝有机会如此亲密接触,当她紧紧地抱着我时,我知道,我就是她的世界,生与死并不重要,两情相悦是我们俩无法得到的,而此刻的相亲可能也是短暂的,此后,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颜也在我急切的询问中惊醒了,“没。没事”,她的双手也快疾地从我的腰间缩了回去。此时,我伥然若失,沉默了。颜显然也感觉到了。   这样,我蹬着车,戴着颜一直走到了街道中,这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两边有了三三两两的商贩。我看见路旁有一个卖草莓的,草莓长的很好,我便向着询问,商贩剩的也不多了,说八块钱全给你们了。我也很少吃零食,但想着颜一定也会吃的,所以就全卖了下来。   颜将草莓带到龙头旁洗干净,然后两个人边吃边走,不觉已经走到了铁道边,就放下车,和颜坐在路边,背朝着铁道。我坐在颜的身旁,看着颜柔顺的长发披到肩上,身上阵阵的幽香传来,我看着她将草莓送到嘴前,轻轻的咬下,蓦然想到了昕给我曾用嘴时的情形,心中不禁一动。   我的手伸过去,轻抚着颜耳旁的一缕青丝,颜娇笑着甩了开来,“别胡闹,小心火车”。   “怕什么,刚才都差点死了,幸好没碰在车上。”   我说话时,颜的脸泛起一层红晕,显然是想到刚才曾紧紧抱着我的事,我又想再次能同她感受今天上午在宿舍中让我陶醉的吻,手便伸过去,揽过她的腰,颜没有反对,温顺地靠在我的肩上。如云的青丝在我的鼻尖被风吹着,划来划去,痒痒的。我再也忍不住,嘴凑过去,轻轻地在她的耳上亲吻起来,她被我的突然震的浑身一颤。   我的舌沿着颜的耳亲吻着,吮吸着,颜的眼轻闭着,面庞上起了一层红晕,呼吸也急促起来,我好象得到了鼓励,双手也不自然起来,慢慢地向她的胸前伸去。这里,远处一声长鸣,一列火车徐徐驶来。颜也被汽笛声惊醒,从我的怀中逃脱出来。火车从我们的身边驶过,消失在远处。   “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冷了”,颜说。   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也太突然了,颜也没有办法在一时之间接受。就将颜带回了学校。   晚上,我刚睡下,便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是与颜同宿舍女生,她跑过来,对颜的一位同乡说,颜突然病了,在床上疼的直喊。这个同乡也一直对颜很好,听完,便跟了下去,这时,我真的想冲下去,可是,我犹豫了,这一次犹豫彻底让我和颜失去了机会。在所有的同学中,并没有人知道我现在同颜的关系,他们都知道我的舍友也就是颜的同乡一直以来都对颜有心,不过颜一直拒决他。同时,他们也知道我与昕在一起半年多时间后,才刚刚因为变故分开。如果我现在冲下去,他们会怎样想?我一定会被看做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现在想来,这种想法彻底害了我,最终也害了颜,其实,又会有什么人会在意你呢,虽然他们会有想法,但并不能影响您自己。如果当时我也冲下去,现在,颜一定会成为我的恋人,与我相伴。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这已经是后话了。   就这样,我没有下去,躲在床上,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每当想及此,我都深深懊悔不已。   第二天一早,我的舍友回来了,说颜得的是腩尾炎,送她去医院时她已经疼的不成人形,现在正在医院里,他还通知了颜的家人。   我连忙赶出去,而我又干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我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想法,我找了一位相熟的女生,请她带我去,还告诉她,是我的朋友,也就是那个最早与颜有过一段经历的男孩托我去看看颜。   这样,她带着我去了,我还卖了一些水果,当我们两个出现在病房时,我明显感到颜一震,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我,她没有事,现在已经好了,很感谢我们来看她,当我看到她说“我们”时,明显十分得不情愿。然后,再也没说话,颜的父亲已经从家里赶来了,也在医院里。看着颜躺下,不再说话,我只好退了出来。   谁又能想到,这一别,便让我们从此咫尺天涯,无缘相伴。其实,颜如果没有对我产生感情,就不会因为我同别人一块来而不高兴,颜当时其实也已经开始接受我,因为在与我一段相处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建立了浓厚的友情,如果我们能再踏出一步,就会改变一切的,可惜,因为我的自私与愚蠢,爱没有真正开始,就碉谢了。   七、错了,能改,可是一错再错呢   就在第二天,我突然听说颜跟她父亲回家了,说是要休养一段时间,早早从医院走了。   颜一走,我的心又开始空荡荡的。这时,另一个女孩却在这个时候闯入我的生活。她叫苏,跟苏走到一起是我的错误,所以我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那时候,找工作已经成为我们最重要的一件事,虽然我们的培训还在继续,可是,很多人经常不上课,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学校的公用电话旁排队,及时与家人联络,为自己寻找着落。我当时也是这样的,我的一位同学,他说他想去外地看看,因为当时我们并不是很了解外面是怎样的,经常听老师讲东部地区的工作还是好找一些,而且待遇会好一些。他一个人去感觉太孤单,就来找我,我当时也没有事做,颜又回家了,一个人太无聊,就答应了,他找老师弄了两个学生证,买了两张学生票,目的地是上海。   当时真的很傻,从西安到上一千多公里,我们竟然没有座,得了两张站票。我们也没有告诉太多人,不过在买票时和昕在一个宿舍的苏却知道,当我们走时,她却送了送我们,因为平时也有一些交往,而且她也是班干部,我也没有在意。她当时还在学校外面的一个餐厅找了个临时活,也不经常上课。只记得当时车上我人很多,一个挤一个,不过也是年轻,能受得了,放到现在,没有卧铺都很难过,更不要说无座了。当车离开古城,城墙渐渐变小,当时心中也是充满着未知与渴望,同时也伴随着兴奋,这是我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由于人太多,就如同闷罐车一样。   人真的很怪,经常在一个地方时,并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等到要离开时,心中却有一份强烈的不舍。当列车从潼关疾驰而过,耳边响起了“那一天,你要走,一句话也没有留……当你背上行囊,从此一个人走……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敢说出口……”。真是应了我当时的心情,昕已经因故离我而去,我不能怨她。而颜也回家了,现在,我一个人远行,如此孤单,如此寂廖。   一直过了郑州,我们才挤了一个座,本来座三个人的都座了五个人,不过人太多,没有办法。我们俩轮流换着坐,能稍微好一些。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当车到了苏州时,我的同学却说想从这里下车,当时苏州也刚刚开始建设,并没有现在发达的工业区,不过,我却一直以来被苏杭一带的文化所吸引,也同意了。我们下了车,找了个住处,就出去看了一下,可是,当时的工作并不是很好找,回来后,我们想应该先找一个临时活,要不然光住着的费用我们都只能维持四五天。于是我们就四处碰运气,找的工作也逐渐变化,开始我想找个电脑公司,可是他们一听短时间就不谈了。我们找了很多,后来,到了一家歌厅,他们刚好有一些人辞了工,就让我们先试试。   我们在这里主要的工作是打扫卫生,同时也帮着一个四川小伙子烧锅炉。当时的天气还是比较冷,我们很天早上六点就被叫起来,用冰冷的水洗拖把,然后拖地,再就是送送东西,因为经验少,也很少让我们到前面的厅里和包间。没有过几天,我的手就裂了好几道口了,一动冷水就刺痛,而且一直到等到晚上十二点多才能休息。在学校里享福的时间长了,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感觉很受不了,于是也想到了送我们的苏,她一定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那天,我们给苏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已经到苏州,情况还好,让我很感动的是她竟然问我们是否还有钱,如果没有她寄一些给我们,人啊,经常会被一些很小的事所感动,感动,却让我们迷失了自己,最后铸成大错。   我当时却蓦然想到了一句,并写了一封信给她,安慰了一些她,还写了半句诗,“雨丝巷里齐门外,人间冷暖两相知”,就发了出去,此后没两天,我们便因故离开了那里。事情这是样的,当时跟我们一块的还有四个女服务员,她们会经常在厅里或包间,经常有一些人会对她们动手动脚,我们当时因为很少去前面,所以一直都不知道。可有一天,来的人比较多,老板让我和他将一些水果和茶点送到三楼,本来三楼已经有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还让我们去。于是我们便上去了,等推开包间的门,里间的门并没有关,帘子也没全拉了,我们被帘子后的情形惊呆了,一个男的正趴在一个叫小云女服务员的身上,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开,男的赤裸着下身,一根粗壮的肉棒在小云的下面进进出出。小云的两条大腿分得开开的,微闭着眼嗯嗯喘喘着说:“哎哟……光哥!是……是这里了!不要擦呀!酸痒得里面像是蚁儿钻、虫儿行一样呀!啊呀……难受极了。”被叫做光哥的人一下一下悠悠的抽送着,只见女服务员那羊脂雪白、娇嫩滑腻、浮凸玲珑的身躯,使得男的越发淫兴大作,手不停的摸玩她那对嫩乳。不时还捏捻着两粒鸡头肉,一面还乱吻她的粉颈,下面则是勤抽密送,这样的弄了好一会,小云的摆动着屁股,迎凑产着男的动作,口里转变成为含糊的乱叫,粉脸上那缕骚意的笑容,也就现了出来,男的底下开始用力逐渐的由顶至根,没头没脑的抽插起来,弄得吱吱水响,床声格格,看她那两片花瓣一样红鲜鲜、又温暖、又软腻的阴唇,紧紧的含着话儿,不停歇的一吞一吐,而且是水儿四溅。像极了熟透的大蜜桃,被棍子插破。连汁儿也流了出来,弄呀、弄了一会,小云给男的弄得她快活舒适,而使她渐渐地浪了起来。只见她腰儿用力,密密的将屁股往上顶着,迎凑那插下的鸡巴,直抽送得小云初时痛苦异常,继则渐入佳景,再则浪浪骚骚。口里也不时唔唔呀呀继而哟哟喘叫,连连的叫道:“好啊……哥……快点吧,不……痛了呀……用力……点来……哎哟,真是好……玩极了……乐死了!”她还把腰肢扭动舞动臀儿,迎来凑去,男的也是手不停的揉摸粉乳,口儿乱吻小云绯红的脸颊,底下疾抽猛插。突闻小云又连连嚷叫道:“唉哟……好光哥呀!真想不到这玩意儿端的有趣极了,痒呀!连骨子里也酸到了,哎呀……快……快来弄啊,嗯……你那龟头儿,真要我的命了,那粒……肉儿,被你点得……怪适意唉!刮得我的腔道乐意极啦!啊……来啊!”男的却正是淫兴蓬勃,用力的下下至根,着着贴肉,把小云那桃源堆迫得小山丘似的,肉与肉相撞,迫迫拍抛。连小云的小腹,也捉撞得一起一伏,小云叫着,只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放了开来的一般,欲火冲动得连花心也开了,抵受不来,觉得自己的身子,微微的抖颤了一下。手儿用力,紧紧的抱着男的,两条大腿也亦绕在他的屁股上,口里只是唉唉连声低叫。这时男的也便将肉棒用力的插入了她的话儿里,再将小腹紧贴住小云,话儿在里面跳动了一下,阵阵的阳精便朝着小云的花心射去。登时小云手足乱颤了一阵,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身子,似是泥遇着水全溶散了,媚目紧闭口儿微合,口里吐出含糊的低叫,只听得是哎哟、死了、乐死了呢!以下便含糊不清只是闭上了眼儿。回味着这种不常有、不易得的滋味,这种滋味就是执笔的人,也没法形容得出来的。   我们连忙便掩了房门,退了出来,小云显然已经看到了我们,还将头伸了出来,抛给我们一个媚意的眼波儿,嘻嘻地笑了笑。我们当时感觉很不好,如果再呆在这里,说不定哪天会出事,于是我们第二天便推托说学校让我们回去,如果不回来就不给毕业证,希望能走。老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本来答应一个月600,可我们干了10天,每个人却只有八十多块,他说是因为一个月都没满,如果不是看在我们是学生的份了,这都没有了。我们知道做这行的都并不是很安份,也不可要回的,就只能出去,找了个地方,我的同学还想再呆几天,不过我已经是回意已决,他并没有能说服我,于是,我们买了车票,又踏上了归途。   我想起前几天发给苏的信,觉得很不妥当,毕竟只是泛泛之交,如果信到了她手中,会不好的。等匆匆的从苏州回来,我便告诉苏,我写了一份信给她,不过,请她一定不要拆开看,等再过五年后再看,她当时说还没有收到,我只能算是放了半个心。但此后,苏对我便开始不同了。经常上课和我坐在一起,有时还一块出去走走。这时,我们学校举行了一次招聘会,邀请了一些企业过来,我有一位亲戚在学生科,也管分配,所以我就请他也给苏帮个忙,当时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说是朋友。他一定以为是女朋友,于是在招聘会上我们都顺利地签了,而且还是同一个企业。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我的举动让她很感动,有一天下午吃完饭,我们刚好在教室碰见了,教室也没有人,我们就站在窗前闲聊起来,她问我,为什么要帮她,而且我的亲戚又怎么会答应,要知道,我们很好多同学求老师帮忙送的礼都有几千的。她肯定也知道,所以问了,而且,也是试探我吧。   我告诉苏,我只是让我的亲戚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不过她不用担心,只要她找到工作就行了,以后还是朋友。她当时问我,“那你只是想让别人以为吗?”   我蓦然一震,她一定已经收到并看过了我从苏州写的信,我犹豫了一下,说“我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再说,我也从来未曾想过要让她为此事而回报我,一切,也就是因为是朋友”。   “如果我也想做你的女朋友呢?”,我被她这样的直率惊讶了。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和昕的事,没有人不会介意”,我回答。   “昕已经走了,你还要沉浸在回忆中吗,让一切重来,好不好?”,我觉得我很愚蠢,竟然让一个女生来这样安慰我。“这也并不是我回报,而是我自己的真实感觉”。   我犹豫了,我知道我并不是对苏没有好感,她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我真怕,这一步走出去,会错了的”。   苏却将自己的头缓缓的靠向我的肩,轻声说“不会的,永远不会的”。可是,这不会却在以后并没有成为永远。   这时,一位同学跑了进来,她也和苏在一个宿舍,进来就喊,“看你们俩,幸福得站在这看风景,电影要开了,快下去看电影了”。   我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晚上,不几天,我和她在一起的事很多人便知道了。   八、情欲呀,是会真的害了彼此   苏本来和我们不在一个实习的组,不过颜和另一个女孩都回去了,她却也经常跟我们一起到我们的实习工厂,而且是住在颜原来的床上。   有一天,到了周末,别人都开始往回走,我们俩却没有回去,而是到市场上卖了一些菜和面,准备自己做饭吃,回来后,我们好不容易做完饭,碗也没洗,就累得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我仿佛又看到颜,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闻到了颜的气息。与颜的那次缠绵之吻,又激发了我的情欲,我情不自禁地伏到了苏的头上,她感觉到了我,眼开眼,我这时却有了很大的勇气,告诉她,“我爱你”。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我的唇已经盖在了她的唇上,舌伸进苏的嘴里,在她的舌上轻绕着,同时,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上抚摸着,这个吻足足有十分钟左右,苏的面庞上已经泛上了一层红晕。   我和苏一同倚着床屏,边松开苏的衣物,把手伸了入去,哎呀!这是什麽呀!它比馒头儿还幼嫩滑润,不似馒头儿棉软,是紧紧腾腾的呀!   不过从紧绷之中又带着了轻揉一般,软软的并富伸缩力反弹着,而且是暖暖的,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热力,触着手儿是说不出的好处,刚好容纳在手掌心里。   我垂手轻轻的捏弄着苏那两团比茶杯儿大,馒头儿小的软肉,玩得苏笑声吃吃的,推着我的手说道:“不要,你干什麽的呀?把人家摸得酸痒痒的,难受得很呢!嗯……我还是出去的好。”   说着话,身子用力想挣开我的搂抱,但是这又何当是苏的心意呢!这不过是此时的娇揉做作罢了。心里间正是盼望着。突然苏又感到自己那粒微微尖起的乳头,被我的指头捏住,摸摸搓搓身子即时有如触了电流一般,从那麻痹里又带着酸酸痒痒的感觉,使到她的身子竟会软软无力的。   同时她那桃园春洞,似乎是打散蚁窝儿在里边一般,虫行蚁走痕痒非常,哎呀……还有水儿流出呢!   这里连续来的几样感觉,使苏又想离去,又舍不得的一颗欲拒还迎的小心儿,蒙上了一片甜蜜蜜的糖衣。   苏的身体经我这样的一挑一逗,迅即亢进兴奋,只见苏身子一转,伏到我怀里,把那双欲情流露的俏眼,注视着我笑嘻嘻的说道:“你真顽皮,真会作弄人呀!把人家摸得不自然极了,痒得很呀!不要这样啦!”   我知道她春心已动,苏迷蒙成了一丝的眼,娇嫩的鹅蛋脸满布红晕,就是喷水的桃花,也不及她这样的美丽,禁不住把头低下吻了吻苏的脸颊。又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苏……你爱我吗?”   这时的苏把手紧搂着我,含糊地答道:“爱极了!“,说完又把头儿贴着我的胸前,含羞地伏着头。我知道她的心里,是想极了,不过是害羞不说罢,便解开了苏的衣襟,只见到苏胸前,露出一对似粉搓、又像是玉石雕成的白嫩嫩乳,像馒头一般大。   刚好一握,可发酵出笼的馒头,那又及它这样的滑比羊脂,软似海棉的,从软中又带着弹力,真个是又白腻、又滑嫩、让人好不爱煞。双乳中间还微微的耸起了两粒红得透亮的鸡头肉。   直看得我欲火填胸,热热的在心里煎熬着,不由得又用手揉搓起来,只觉到有点儿坚实。而且感觉是滑不留手,如此一来把苏搓得腰肢乱摆,嘻嘻哈哈的笑着。我把头低下来,用口含吮着苏乳头,用舌尖子,一卷吮了片刻,苏只觉得一股子说不出口的滋味儿在心坎里钻来钻去,连骨子里也乐到了,两条弯长的眉儿,也乐到疏疏的。一双妩眉的眼睛,也掩闭成了一篷,无限风情,连连喘息。   当我要松开了她的裤带时,苏却死死地拦住我,说“不要这样,等以后,好不?”,我却不理便一用力,把她脱得光光的,只见苏一身,白似羊脂,赛雪欺彬,嫩嫩滑腻的肌肤纤细挺直的腰身,耸圆结实满的屁股,及两条粗圆的大腿,白嫩粉腻的酥胸上,覆着两只茶杯一般的椒乳,乳顶有着两点宝石儿,这一身匀称修妙,曲线动人的肌肉,胜似白雪之白,尤似白玉之白。苏这时,全是说不出的又惊又怕,可是又舍不得的,这缕矛盾的感觉,一直轮回在她的脑海中。   我牵过她的手,让她握住了涨大硬热的肉棒,只见苏把那双只剩一缝的媚目,注视这根玉笋,不由得口里说道:”唉哟!你这根东西真是有趣!热热的、烫得我的手心好不舒服,看皮!那个大大的头儿,又嫩、又红鲜鲜的,涡涡腻腻像桔儿一般的,是多麽好玩呀!“边说着边望着我,脸颊上道露出色情而又娇羞的笑容,用手指住了龟头,不住的拨一拨,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事情,身子软软无力的贴在我怀里,我一边亲着苏一边把她的腿分开,用手挑着她的洞口,只见那两片花瓣一般的胖胖阴唇,因为未经缘客绿故,阴洞紧紧的堆迫着。直把我弄得有点魂儿飘飘然,目送五色,只见一红一白,相映成趣的中间。那条红似朱砂,比玫丽,浅浅窄窄的缝儿,真个是又玫瑰又俏妙,红鲜鲜的洞口,苏的阴洞里,水儿已是流得湿湿的了。给那两片薄薄的小阴唇分遮着,竟然会合了起来将指头包着,随着便见苏的屁股一缩嚷叫道:”唉呀!“说着一手牵了我起来,和我头并头的躺着,把头枕在我的臂弯里,说道:“等以后我们结婚了,在新婚之夜,我将一切都给你!”   我此刻已经欲火难耐,边亲她边说,”不,我现在就要“,说着,边伏到她的身上,肉棒迎着苏的阴户凑过去,但是那里能够弄得入去呢?苏还未经风雨,洞紧窄小不说,而且她还乱七八糟的胡乱缠绕着我。任是让我如何的插来插去忙乱了一会,总是不得着门路,弄得心里焦急,发着狠儿把那挺直的话儿用力一插。   不由得把苏怪叫起来说道:”哎呀!不行啦……疼死了!哎哟……给你插得把我痛死了呀!“我连忙停了一下,慢慢地用手抚摸着苏的乳头,让她轻松一下,下面,我已经顶到了她的子宫口,她已经不能抗御了,搂紧了我,轻声说“你一定要娶我“。   我也一下子插了进去,为了避免发出令人心神荡漾的呻吟,让附近的邻居的听到,在我奋力冲刺的过程之中,苏痛苦地咬着下唇,唯恐发出一丝丝的呻吟。不过在我加快抽插的频率之下,虽然她想极力忍住不出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喜悦的声音依然从她的鼻中哼了出来,整个头也猛烈地左右摇摆着,兴奋无从发的苦楚写在她的脸上,我看了也十分地于心不忍。   看着她欲语还休的娇羞,我一股恶作剧的念头突然从心中涌现,我稍微放慢了在她小穴进出的速度,显然她可以承受这样的快感,她的樱桃小嘴也微微张开,”嗯……嗯……“的娇吟随着从她口中呼出的热气向我袭来。我眼见时机成熟,当下恢复猛烈急速的冲撞,她一时反应不及,”啊~~~~~~~~“的淫叫有如猛虎出柙地从口中发出,整个人也软化了,无力地躺在床上喘息着以有点恨却又充满爱怜的眼光看着我……我以正常的速度在她身上摇摆着,她紧闭着双唇,只吐出一小截的舌头在外面。我一边插着她,一边舔着、含着她的小舌头。她兴奋地发出”嗯……嗯……“的鼻音,回应着我对她的热情。   我猛力向前一挺,她发出了最后一声浪叫,整个人也随之一颤。这时我的精液在她的体内激射而出,直到榨光了最后一滴,我才不舍地离开她的身体。   我伏在她的身上,阵阵豆大的汗水从我的身上流下,流到苏的身上,流到床上……九、幽梦深处,心永远在驿动   经过这次,我又开始了在情欲中的沉浮。   我们的实习也很快结束了,七月,我们完成了在这里四年的学业,开始到各自的单位报道,仅剩不多的未签约的同学,则黯然离开了学校,继续奔波。   我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来到了我们所签约的企业,这是一个国营的大企业,不过在几年前已经效益下滑,目前,只能维持,在这里,开始了我们从学校出来后的第一次正式的工作生涯。   可是,在这里,我们却都只有单身宿舍,很个宿舍有三到四个人,我们也刚进入企业,并没有什么事,每天就是跟着先学习,我和苏很幸运地分在了一个车间,每天,我们都一起从厂门口走到车间,下班再一块吃饭,而后回宿舍。   没有几天,我们听厂子的是师傅说现在已经欠了三个月的工资,我们来了,第一次领工资也要到三个月后,都已经毕业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向回家向家人要,就到外面买了一套做饭的工具,从家里拿了米、油,开始自己做饭吃,这样能节省不少。   刚进入厂子,一切都是新鲜的,因为厂子的效益并不好,未婚的男职工要找对象便很困难,从学校分配来的女孩子便成为他们的猎物,他们开始还并不了解我和苏已经是一对恋人了,还有很多人求苏的师傅给牵线,苏没有答应,因为,我们当时的感情正是最好的时候。   可是,我们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在一起有过欢娱。   这天,我们一边说话,一边散步,走到了宿舍后面,是一个仓库,仓库四周围着一圈浓密的竹子,我们坐到仓库的一个小门前,面前仅有的一点小路也被茂密的竹叶挡住了,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我让苏横躺在我的怀中,手伸进去,抚摸着苏的乳房,苏一定也想我了,口中发出了轻轻的呻吟,脸颊热热的,泛着红晕。在我的调逗下,苏的乳头开始变硬,呼吸也逐渐急促。我的另一只手从裙子下面伸入苏的内裤里,她的下面已经湿的一踏糊涂,我的手指拨开苏的阴唇,轻轻地触弄着她的阴道口。苏开始扭动着身躯,我的左手绕在她的粉颈后方,与她继续缠绵拥吻,右手在她的私处周围,如同电动按摩器般地急速震动着。在我爱抚着她的阴蒂的同时,我可以感受到她突如其来的颤抖,整个人发出了「啊~~」的一声呻吟。看来她对这里非常敏感,我怎能够放过她呢?   我将她向后昂,双手转而爱抚着她的乳房,将她的裙子向下褪了些,头伸过去,改由我的舌头来展开第二波的猛攻。苏有相当肥厚的大阴唇,这样的阴唇更能激起男人的性欲,真是个中名器啊!没想到和苏进展越久,越能够发觉出更多的惊喜。   我含着她的蓓蕾,不停地刺激着她这颗惹人怜爱的小珍珠。原先一直忍住不发出呻吟的苏,这下子再也承受不住,使劲压抑着强烈的呻吟,爱液也有如潮水般泛滥着整个私处。   她享受着我对她的口交,以阵阵甜美的呻吟以及紧紧压着我的头,来表示她对我的赞赏。过了一阵子之后,「啊~~我不行了……」她压抑着发出了最后的一声浪叫之后,整个人似乎脱力了,我想她应该已经达到了第一次的高潮,于是也放慢了对她阴蒂的爱抚。   不停地娇喘着的苏,将我的头捧向她的脸。虽然她那爱液泛流着的的私处颇具淫靡的美感,为了回应苏的动作,我也只能不舍地任她摆布。她主动地侵略着我的口舌,我任凭她强烈地吻着我。   「苏,用嘴好吗?」我不知道如何要求她为我口交,只能用比较含蓄的说法向她暗示。在一连串激烈的感官冲击之下,我整个人也浑身发热,我解开裤子,让苏跪在我的面前,开始用舌头舔着我的龟头。在我和她接吻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她的舌技的。她的舌头有如灵蛇一般,灵巧地在我的龟头周围舔动着。虽然平时在洗澡的时候,我都会用莲蓬头疾冲出来的水流冲击着我的阴茎,我自认这种锻炼可以帮助我在闺房之事中,维持住较佳的战果,不过在她技术满分的口交之下,还是让我感觉到阵阵的电流传来。   说实在的,口交能带给我的快感相当有限,不过我喜欢看女孩子为男人口交,对我而言,那种感官上的兴奋,绝不是肉体的快感可以比拟的。   在她用舌头舔了一阵子之后,她含住我充血坚挺的肉棒,头开始前前后后地摆动着。我不禁陶醉,有这么懂性爱情趣的女友。看着她摇摆着自己的头,我不禁开始杞人忧天起来,动作这么快,难道她的头不会断掉吗?   她的颈子现在一定很酸吧!一想到就充满爱怜。   「嗯……这样就好了」我抚摸着她的长发,将我的肉棒脱离她的口中,和她恢复拥抱的姿势。   「你这样子舒服吗?」她喘息着问着我。   「很好!」我说完之后,就再度吻上了她。   偎在我的怀中的苏整个人气若游丝地喘息着,我看着这样娇弱无力的她,心中充满了爱怜。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都屏住息,等着那人慢慢的走过去,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扶起苏,让她背靠着墙,然后,将裙子再向下褪了一些,然后,我面向着她紧紧地帖着,用自己的肉棒向上插入,然后,开始进行活塞式的运动。呈剑拔弩张之势的肉棒猛力地刺穿她形状有如鲍鱼般肥厚的阴唇。「嗯~~嗯~~嗯~~」苏强压着的的呻吟从她的口中发出。在经过我许久的爱抚与口交之后,阵阵爱液有如溃堤一般,滋润着她性感的小穴口,我的深入可说是如入无人之境,畅快到底!   「啊……你这样……这么深……我……我会……受不了……啊……啊……」我的每一下都深深地冲击着她的花心,她暴露在外的阴蒂更是一次也逃不过我在抽插过程之中的刺激,她美妙的呻吟似乎是在为我每一次的插入作伴奏,让我士气大振,欲火更是贲张!   我们交合的下面之中传来「啪!啪!」的撞击声,以及从苏口中发出的阵阵淫声。看着苏绯红的脸庞,淫媚的神情,随着不住喘息而起伏的胸部,以及散乱地披在后面的长发,我再也忍不住强烈的快感,滚烫的精液伴着”嗤……嗤……嗤……“的声音射向了苏的子宫深处,苏也被我的精液一激,阴道紧紧地夹住我的肉棒,一股热流,从里面喷了出来,她也冲上高潮,我们喘着气,紧紧的抱着,周围是弥漫着精液的气味……十、从来好物不长久,只留飞红让人愁   因为企业的效益不好,对我们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如果能生活的更好一些成为我们的话题,本来,按我的意思,我是打算在企业呆上几年,积累一些经验,同时也学习上一些知识,提高自身的素质,而后便可离开,另寻出路,可是,谁又会等待着未来呢?   苏有着一份好强的心,在处事中也经常是以争为主要原则,而我,却希望以平淡的生活来度过美好的日子,这两种性格的反差,就已经为我们的结局埋下了种子,经过了最初的欢娱与兴奋,真实而严酷的生活开始了,我们刚进入企业的工资每个月只有210元,这在当时维持生活也是紧紧张张,更不要说其它的花费。在以后的半年里,我们每少为自己买过衣服、也从没有买过用品,看着厂子弟依靠自己父辈整日在混日子,而我们这些人却每日辛苦地工作,到头来工资却远远少于他们,我真的对这个企业失望了。我这里,我要将这个企业的名字说出来,也是让人们知道,还有众多的国企仍然在延续着这种做风,同样也浪费着资源,它就是陕西机床厂,现在,它的部分已经被其它的企业所兼并,成为一个名存实亡的企业。   这就是国企的通病,关系至上、工作懒散、人浮于事,我们车间就一位师傅,为了多干些活,多取一些工时,经常在周末加班,有时没有安排,他就从窗户趴进来,平时上班也是忙忙碌碌。而我的第一个师傅,却经常不在岗,上班时间跑到其它地方闲聊,就是因为她的姐夫是厂子的一个上层领导,这一切都让我们对企业的前景失去了信心。   而此后的几件事,更加促使我早早便离开了这个企业。   有一天,当我去厂劳资处请假,目的是为了自学考试,其实,这个文凭并没有任何的帮助。那天刚好也有一位老师傅请假到市里办技师证书,当老师傅办完手续,走了时,工作人员的一句话让我为之震惊,“现在,还有人考技师……”然后就是一片轻蔑的笑时,当时办公室有很多的人,可我看到的都是他们在以一种不以为然的笑,表示了对此话的赞成。这就是我们的国企,一个满身沧桑的人,身上有着数不清的顽疾,同时也拥有着丰富的人才与资本,却在市场的竞争中一次次的落败。就是这种成天将尊处优的人,每天自以为是地高高在上,看不起工人,我在这里要愤怒地骂一声“无耻”,这不仅仅包括陕西机床厂,也包括所有的没落国企。我当时什么了没有说,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下了决心,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更不会在这里浪费我的青春年华。   而后的一件事,更加坚定了我的去意,我因为要考试,很想能多一点时间看看书,早一些拿到毕业证,好早一些离开这里。当时同我们一道分配到这里同学们都在筹备考试,每天上班就坐在车间里的角落里,紧张地学习。可是,我们的车间工段长却并不希望我这样,他叫胡瑞勇,这是他的真名,现在他还在那个破烂的厂子。从我进车间的第一天起,车间里的人就告诉我,胡是一个心眼很坏的人,提醒我们在他的工段干活时多注意些,要不然他就会向车间领导打小报告。这又是许多国企中一个无耻的现象,这些人象狗一样,整天在嗅着别人的失误,然后赶块跟到主人面前汪汪汪地报告,不过,他从不会告我的第一个师傅,因为他知道,人家有后台,同时人家也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在我的师傅经常不在岗时,我成为干活的主要劳力,开始,看在胡是领导的份上,我被迫每天不停地干活,而却不会给我加一块钱的工资。但剩一周就要考试了,我真的很想能有时间多看一些书,这时我们同学们已经全天不干活看书,可是胡却变本加厉,要我多干一些,将以前积压的一些不急的活干完,这让我忍无可忍,我告诉他,我要考试,活并不急,等我考完试再干,可是胡却说,上班不是来看书的,我愤怒了,告诉他“你到厂子里转转,看看其它的人都在做什么,我并没有考核,我只是跟师傅学习,并协助她,并没有责任去干这些。”   胡趾高气扬地说“领导分配让谁干谁就要干,要服务领导的安排”。   我转到头,看着他,告诉他“这些,你好象应该对这个岗位的人讲,而不是我还未上岗的人,因为,她并没有下岗。”   胡恼羞成怒,“你……你……到底干不干活”,他开始威胁我。   我忍无可忍,昂起头回答:“不干,你愿意干请你自己来,谁愿意干谁干……”,说完,我扔下工具,锁上工具箱,离开了车间。   第二天,车间领导在早会上点名批评了我,并以我不服众领导为名,将我调到其它比较累的工段。在他们宣布这些时,我却笑了,因为我知道,他们并没有人事权,只能调整岗位,连将我退回劳资处的权力都没有。   但车间里其它的人却并没有因此事而受影响,反而与我更加友好,他们都知道,胡是怎样一个人。   车工段的主管很不错,他告诉我,让我跟着他,在领导在时装装样子,其它时间就可以歇着了,想看书就看看书。   不过,此刻,我已经准备离开了,因为,在这里,要再呆下去,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再后来的事,让人一怒之下离开了工厂,此后的一天,苏向我提出了分手,这是我所料不及的,她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但我很明白,这些天她已经被借调到一个办公室,离开一线,不过是暂时的。就在前些天,有个师傅介绍了一个厂子弟,这个人的母亲是中层干部,并肯定地承诺,如果苏跟其在一起,就想办法让苏留在办公室。不过,开始苏拒绝了,没想到此后的几天,她犹豫了,因为,不在车间的这段日子,她才知道了这些办公室的人是多么的清闲,每天看着报纸,喝杯茶,没有工时的考核,也没有车间的脏乱,更没有被人看不起的感受,这样的诱惑,促使她提出与我分手,我无言以对。还能说什么呢,感情就这样的不堪一击,也许,我跟她的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此刻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人如果在这里活着,没有尊严、没有希望、没有情义,那种感觉是多么的痛苦。   第二天,在我的一个同学的帮助下,我带着我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厂子,从此以后,我就断绝了厂子的关系。   在市区工作的一个舍友帮助下,我租了一个房子,安排好了住宿。开始重新寻找工作,当时我通过在铁路学校的学习,已经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很快便找了一家电脑公司,做售后的技术服务,每个月工资四佰元,当时从厂子里出来的我感觉很满足了。便开始了高高兴兴的上班历程。   十一、为什么,总是心太软   虽然在这里的工作也并不轻松,我有好多次都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才从客户家里回来,不过,我是依靠自己的能力生存的,这是让我自豪的一件事,所以也很高兴地干着。不过,一个人的日子也很艰辛,虽然工资比以前多了一些,可是又要支付房租,下来就只有三佰多了,并不是很宽裕。所以我也自己做饭,况且,有些时候回来的太晚,外面的餐馆已经关门了,也不能光吃泡面。   我自己买了一个煤炉,将它生起来,能烧开水,也可以做饭,虽然会慢一些,不过我只是晚上才做饭,也能应付。但也有缺点,就是炉子容易灭,而且有时候太累了,将水放在上面烧时,没有封炉子,自己却不经意睡着了,等起来时很多时候水早已经开了,有好几次都将水烧干了,炉子也灭了。   这些日子,现在我仍然记忆忧新,想想当时是多么的可怜,每天早上骑半小时的自行车去上班,到客户那里去有时都要走近30多公里,等骑到已经汗流浃背,中午早早在外面吃一碗面,我很少吃盒饭,因为要贵一些。等到了晚上,回到家里时多半已经天黑了,匆匆地用碗盛好米,在锅里加上水,将碗放在水里,开始蒸上。然后到外面买一点菜,幸好我从来都不喜欢吃肉,倒是少了一大笔开支。然后等米饭好了再将菜炒一下,就着吃晚饭,做完这些就已经到十点了,一觉醒来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曾经有好几天,在吃饭的时候,看饭烫了些,就躺下休息一会,可是被饿醒时,却已经是深夜,也懒得去热了,凉着吃一些,再接着睡。   等到每周的一天休息日,我都会睡了中午十二点以后,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这时,颜也从家里来了,通过家里的关系在市区的一个小企业上了班。我们也很少见面,而且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苏在一起,没有联系过我。有一天,我下了班,从中山路上回家时,在路上碰到了她,好些日子没见,她瘦了许多,却仍然是那么的美丽。看到她,我的心在痛,因为我的过错,我们已经无缘牵手,但我们都未能将彼此忘记,可只能希望以朋友的身份相见。 111222333  我们那天晚上到她的宿舍坐了一会,听着齐秦那首缠绵的“丝路”,我们无言相对,“思念是一条无边无际的丝路……”。蓦然产生了一种凄凉与绝望,人世就是如此的残酷,让我们都失去了面对的勇气,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   颜打破了沉默,将她在上班后春游的照片拿了出来,看着她一袭黄衣,长发轻垂,呈现着一片的安宁。   我问颜,“看这些照片里我你象谁”。   “观音菩萨……”颜喜笑颜开地说。   我也笑了,“不是,象小龙女,不食人间烟火”。   颜却沉默了,我想她一定又在想以前的不开心的事了,就询问她现在工作的情况,她说还过得去。然后就是一些闲聊。   等我看表时,赫然已经十一点了,相处的时间竟然是这样的短暂,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些顾虑,如果我当时送她去医院,如果我没有跟苏一起去看她,如果……我们也许会有机会走到一起,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如果,我已经成为一个平庸的打工者,不能再去干扰她的生活,不能再去打破她的平静。于是我告辞了颜,骑着车回了住处。   此后,我也没有去找颜,同时,我也不再从中山路走,让一切都慢慢消失吧。   这天,我的姐姐找了我,我的姐姐也在市区一家厂子上班。她来告诉我说厂子给我家写了一封信,我的老父连忙赶了这来,现在就在她家,我身老板请了个假,跟着姐夫家,厂子里的信上并没有多少话,只是告诉他们我很长时间没有上班了,要我及时回去补假,要不然就要按厂规处理。我并不在乎这些,告诉父亲,我已经决定不再那里干了。老父思虑半天,忧虑地问,那么以后怎么办啊?。我安慰他,许多人都在打工,呆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出来。老父还告诉我,他也到厂子去过,同时也见过了苏,希望我能回去一趟。刚好明天就是休息日,我打了个招呼,跟老父回到厂里。到了厂了,在厂上,碰到一位老师傅,也就是那位经常趴窗户干活的人,他告诉我,让我写一个辞职报告写上去,这样,到时就不会在档案、户口等问题上为难我,另外,写完后,还要家人签个字,交上去。   这天晚上,我再次见到了苏,这是我离开厂子近三个多个月第一次见她。她告诉我,她并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因为两个人虽然接触了几天,但她老是忘不了我,最后,还是和那个人讲明了。她说希望我能原谅她,我知道她这一次向我提出分手,即使能合好,可是,还会有下一次,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时间。所以,我告诉她,还是算了,就这样结束吧,再过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将彼此忘记的。   苏听完,伏在桌边哭了,肩一起一伏,我的心软了,伸过手,将她揽在怀中,用嘴吻去她眼中的泪,她哭着告诉我,其实,我走的那天,她已经在楼上看到了我,而且还偷偷地跟着我一直送到了车站,看着我上了车,其实,她真的是不希望我走。我用左手抚摩着她的头发,右手拖着她的腰,凑了上去,用自己的舌头与她的舌头开始了新的交流,接触……慢慢的我也开始抚摩她的乳房,慢慢的她开始呻吟起来,我把她抱到床上,开始吻她的脸,嘴,吻她的耳朵,我的手慢慢的从她的大腿往上慢慢的抚摩并慢慢的把她的衣服脱了下来,那对圆圆的乳房就呈现在我的面前,我用我的手慢慢的在她的阴部轻轻的抚摩着,她的两腿中间的肉缝已经湿透,一些粘粘的液体正从她的小肉洞向外流出,我现在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真的非常兴奋,苏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她的身体热情地扭动着,她的呼吸急迫,最後我亦急不及待将自己的衣服除去,她伸手过来摸摸我已昂起头来的肉棒,高兴地说∶“哗!原来你已经站起来了!”她一个翻身,就跨蹲在我的大腿上面,裂开了桃红一线,慢慢地坐了下来。我感到我的下体被她紧紧地夹着,夹得我好不舒服的。她狂野地动着……起伏着……她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热情,我任由她在上面颤动着、呼叫着……我开始玩“九浅一深”的花式,浅是两寸,深是七寸,而我每深插一次,她就叫嚷着、呻吟着……她的确好玩,浑身趐软的,一抱满怀,而那一双乳房却又是坚挺的。   沿着那紧窄的途径,我抵受住层层的夹迫,一发向前,终於与她的子宫颈吻合了、贴紧了……她的屁股随着我的起伏而耸动着、配合着……她耸得够力……我拉得够劲……接近百下时,我喷射了。   于是我们又合好了,当晚,我还是写了辞职报告,并签字后于第二天交了上去。然后,我们送走父亲,她跟着我到了我的住处,因为走了一晚,炉子已经灭了,我让邻居帮忙烧了一块煤,当时我租的是一个大房子,不过我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包装着一些衣物,一张床,一个凳子,也没有桌子,放在室的最里边,前面放着做饭的东西。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   因为前天晚上回来的迟,吃完饭,连碗也没洗,还剩下了一些菜。苏看了我做的饭,知道我只能算是充饥,饭一点也不好。因为我要上班,就早早走了,这一天,我接了个单子,一个客户的机子出了问题,让我过去。这个客户离我们比较远,我连忙赶了过去。等到了客户家,已经是五十分钟以后。我检查了一下机器,感觉可能是硬盘硬件有问题,就告诉了老板,建议更换,老板说你先试着格式化,不行再低格。   于是,我开始将客户有数据做了备份,重新分区,格式化,等到做到一半,机器死了,一直这样试了好几次,我知道磁道可能有问题了。就开始找低格工具,因为我们平时并不这样做,所以在工具中找,一遍一遍的重启,然后试,试了很多都没有成功,我查看机器主板说明书,介绍系统已经自带了一个低格工具,可以试一下,我用它开始做,还是可行,不过十分的缓慢,我只能坐在一边等着,这个客户还是比较友好,与我边看电视边聊,等到下午一点看还没好,就同我一块到外面吃了个饭,回来后等了一个小时才好,然后,我开始重装系统,又把客户要的软件一个个装上去,并完成配置,并向用户解释了一下,等完全弄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连忙告辞,骑车匆匆往回赶。   十二、人生已多难,人世已多苦   我回到住处,打开门,室里的灯亮着,苏正睡在床上,头埋进长发中,身体绻缩着,如同一只柔顺的猫。我看到这情景,一种怜爱之心不禁油然而生,轻轻地将她的头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细发,苏被惊醒了,睁开眼,看到是我时,说她一直等我,没想到就睡着了,你吃过饭了吗,我已经做好饭了,不过可能冰了,我热一下去。我说,你还是躺一会吧,也够累了,我去热好了,咱们一块吃,苏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我伏下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吃完饭,已经是深夜,我们相拥而眠。一大早我们就起来,将苏送到车站,看着她消失在迷蒙的晨雾中,我才回到住处,然后去上班。这样,日子就从身边慢慢的流过,转眼之间已经是春节,而苏却要面临下岗与继续的选择,当时上班并没有多少活可干,而苏也因为未能与那个男人在一块而又被返回了车间,我们思虑半天,决定还是让她下岗,这样,可以按时领到下岗工资,她还可以到外面再找个工作。   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办好了下岗,来到市里,找了几家工作,后来在一个音像店里做起了店员,在这期间,苏的哥哥要结婚,她便开始筹划着该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同时,这也是我第一次去她的家,最后,她决定买一个洗衣机,要知道,当时我们的工资并不是很多,一月下来能剩下我也就是三百左右,一个最普通洗衣机也要我们两个月的努力,不过,我还是同意了,毕竟,人家也是尽自己的心。   不过,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很不高兴。因为我是第一次去她家,她告诉我,“她只负责将我领进门,其它的就看我的了”,我从未见过她的父母,更不知道她们是怎样的人,就这样草率地说,我真的很不高兴,忍着没有说什么。   等我们辛辛苦苦着洗衣机搬回她的家,却受到的是她父母不冷不热的接待。我明显地感觉到她父母是因为看到她女儿下岗,而我又辞职在打工,并没有什么前途才这样的。与我们同去的还有她哥的一个同学,看着他们对人家问寒问暖,对我却不理不睬,我的心深深地被刺痛了。他们竟然把这种势利表现着如此明显。而后,我悄悄地退了出去,到外面散散心,等我回来,还没有进门,却听到她的母亲和苏在吵。   她母亲说,“早告诉过你,不要在外面找,现在你却急急地找了一个对象”。   “那有什么不对的”。苏回答。   她母亲接着说的话却我让吃惊,“有那么多的人,你偏偏找了一个穷光蛋,还嘴硬”。   苏也不高兴了,回答说,“都送回来一个洗衣机,你还要什么”。   她母亲说“你看你的同学找了个在市里的,上次回来一次就给了她妈三千,还给了她弟二千,你说有什么?”。   我当时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怎样去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如此的嫌贫爱富,而她自己家却又生活在平常的行列。她母亲接着说,“过天谁问你他是谁,你就告诉说是你哥的同学,不要乱讲,还有,今天晚上让他跟你弟到老屋里去睡”。   苏听了“跟我哥、我哥同学在一块不就行了,床也足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   她的母亲却说“不行,过了明天他就回去,要不然在这里时间长了,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我的心在痛,我不知道我是留下来还是离开,我慢慢地向后退,却碰到了一个树枝,哗啦一声响了,苏从家里跑回来,问“谁?”。   我装着刚从外面回来主,“你们的村子并不大呀,我刚转了一圈就完了,不过天黑了,路倒不好走。”   苏以为我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说,“这么冷的,一个人到外面转什么,赶快回来”。   进了屋,她母亲也不再说什么,我们就安排着晚上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我和她弟到了她们的老屋,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电也没有,借着蜡烛微弱有灯光,我们到了炕上,因为好久没有人住,将炕烧了一下,可是却有很重的潮气,我睡在上面,却不能进入梦乡,这一天来的事,让我真的难以接受,虽然跟苏在一起,我们性格之间有着重要的不合,但之间的感情却让我们都在包容着对方,可是今天,她父母的看法,真的无法理喻,我在想,我跟苏之间,到底应该怎样处理,从她父母的态度,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没有办法去说服他们,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你不可能立刻去改变现状,成为一个富有的人,而她父母的本性,又怎么会改呢?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我才入睡,等早上醒来已经十点了,我很惊讶,她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叫我一声,我连忙穿上衣,循着记忆的路到了她家,苏看到了,劈头盖脸地责备我不该这么贪睡,她哥拜堂我都没有过来,然后就忙去,我也没有机会解释,坐到屋里,是她哥的几个同学,我们坐到一起,闲聊了一会,她父母将他们都请到了前面去吃饭,屋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在屋里听见外面一个妇人说,怎么没有见你女儿的对象,不是来了吗?,她母亲大声地回答,那不是苏的对象,只是她的同学,那妇人说那叫人家一块吃饭,她哥的几个同学都在,还缺个人,她母亲却说,让她弟去陪她同学,我再等一会。那妇人也没再说什么,噢了一声。   我坐在这个屋里,真的想离开,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不知道有没有人受过这样的礼遇,我真的很无奈,我叫出苏,告诉她,你也看到了,我不想再忍了,我要走,离开这里,苏听了,说,你怎么这样,我妈是把你当自己家人,才没让你现在去,等会我们一块吃。我听了,说昨天晚上的话也是将我当做自己人吗?苏知道我已经了解了,说,不要走,等下午完了咱们一块走,我告诉她,我不想再呆在这里。苏急了,气愤地说,你要走就走,我来时就说过你要看自己的,走了就不要再来了,说着眼泪也要下来了。我用手帮她擦去,对她说,以后,我真的不想再来了,也不想再受这样的羞辱。   然后,我走出门,向路上走去,刚到了村口,她的哥哥追了上来,硬是拉住,不让我走,说是给他个面子,我真的很气愤,你们都要面子,那么我呢,我是不是就这样不要面子,被你们羞辱,我已经对苏说过了,以后我也再不会来,你还是去忙你的。她哥仍不放手,我用力挣脱开来,向前跑了出去,我真的想逃离,逃离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回来,她哥没有能追上我,我赶到路口时刚好有一辆车过来,我上了车,从她的家逃了出来。   在这以后的日子,尽管我和苏曾合好了一段时间,不过,我永远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我是没有财富,可是还剩着尊严的,如果还仅有的一点都放弃了,我还有什么?   这件事,我谁也没有告诉,也许有很多人不相信,可是,它却真实地落在了我身上,直到后来,我们决定分手时,我的父母还到过她家一次,想说和一下,毕竟我们俩还在一起,感情还比较好。可是她的父母竟然又做出了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当时,我的父母坐了一天的车,到下午4点多才到她家,可是她家竟然说她家没有苏这个人,当时苏在学校还有个名字,这是当时为上学而用别人的档案。所以当我父母提起时,她母亲竟然来了个一推了之。而后,却又说,我是来过她的家,但仅仅是她女儿的朋友。在此间,她们连一口水也没有给我们的父母,直到我父亲渴的不行,到邻居家里借了口水,邻居看不过,过来说怎么连口水也没有,也没有吃饭吧,她母亲才磨蹭地下厨下了一点面,看着象稀糊一样的面,我的父母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连夜赶到我的一个临近的亲戚家过了一夜。   这就是真实的事,我父母到她家并没有提前通知我,到事后我才知道,而当时,我已经和苏分手了,也不想再去追究。只是,再也不想见到她,永远也不想。   十三、许多事,早已经注定,争取只是徒劳   此后,我刚好有机会到省城去,一个亲戚介绍了一个工作,也是打工,我便离开了这里,尽管我也知道,苏在我走后也没有再来,不过我也不想再去找她,我还是仍旧的一贫如洗,也还是一样的无奈。可是,上天却是如此的捉弄人。我又和她相遇了。   那是在我省城几个月后,有一天,我送打印机出去维修,放下后自己走着去716车站,走过一个书店门口,却听到好像有人在叫我,转过身,却在书店有门口看见了苏。   她告诉我,她现在也跟她哥到这里,前些天才找了这个工作,也不是很辛苦,不过工资也不高。她知道我是负气才走的,也希望我不要老放在心上。我看着她,几个月没见,她也瘦了很多,我在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忘记她,于是,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们在外面租了一个小房子,虽然很简单,不过,有了自己的日子,感觉却下好了很多,不再孤单。   搬家那天,我们将东西放好,已经九点多了,洗了脸,坐在床点,苏羞涩的如同新婚一样,轻轻地被我拥进了怀里,苏的身体柔软温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的头正好停在她耳侧,看着那精巧可爱的耳垂,禁不住张嘴将其含入口中,胡乱吮弄着。   “你好重……咯咯,痒死了。”苏扭了扭身子,此时我们可以说是毫无间隔地贴在一起,这一扭叫我如何承受得起?   散发出野兽般的气息,我双臂紧紧钳住苏的两肩,像一头鹰一般将猎物牢牢置于身下。身体间歇性地收缩着,似乎想把她硬生生挤入体内。   “苏……”我软弱地呓语着,盲目地寻找着她的唇,但她却好像有意闪躲,我只好把灼热的吻下雨般遍撒在她脸上。   我的下体像一根烧红了的铁柱,集聚着浓烈而狂暴的渴望,隔着裤子在她双腿之间用力乱顶,那种与成功咫尺之遥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   苏也坐起身,凝望我半晌,慢慢凑过来吻在我唇上。苏吻得很轻柔,她的唇湿湿的,软软的,若即若离地覆在我嘴上。我闭上眼陶醉于这种温存滋味中,不觉间突然发现她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我忙也大舌出动,霸道地想卷住它。但它是如此顺滑而灵活,让我根本无法得逞。两根舌头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交尾的蛇,互相分辨着对方的样子和味道。   我的唾沫无法控制地充满了口腔,苏似乎也是如此。一时间,两人口中的液体泛滥成灾,混合在一起随着我们如饮佳酿般的争相吮吸而来回流动。   唇分,苏脸上又红了几分,眼中春意四溢,苏赫然低下头,温柔地为我除去衣服,伸手在我的胸膛上来回抚摸着,然后轻轻地将我推倒在木板上,俯下螓首仔细地啄吻着我的上身。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苏的吻仿佛带有魔力,每次落下都能勾起一阵骨子里透出来的酸意。我忍不住双手按在她头上,手指深深地抓入她的长发。这次她倒没有反对,只是越吻越往下,渐渐移到了我肌肉成群的腹部,同时双手开始解我的裤子。   我那已经超脱愤怒的阳物在裤口褪下的刹那昂然弹立,扬眉吐气。一股强烈的精液的味道冲入苏的鼻中。   “又见面了,可爱的大家伙。”望着近在眼前的热气腾腾的冲天巨物,她有些痴迷地说。肉棒随之抖了两下,仿佛在做出回应。   当她的手上下握住柱身时,我再也忍耐不住,骤然坐起反过来将她的手握住,带动着它们套弄起来。苏可能也是第一次为男人手淫,好奇地看着我的动作,感受着玉杵在手心中来回移动时轮廓的变化。   突然我感觉腿根处传来一丝凉意,诧然望向那里,隐约见到一条亮亮的丝线顺着苏的腿侧缓缓流下。她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这个景象,顿时羞涩地垂下眼不敢看我。我停下手来用指头刮起那些稠稠的黏液送入口中,用心品味了一下,啧啧有声道:“苏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果然香甜无比!”   苏浑身一颤,移上前在我耳边轻咬一口,细若蚊吟,我察觉到龟头顶到一处湿热的凹地,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苏腰一沉,半截阳物没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进入苏的那一刻,我体会到了短暂的灵魂出窍的感觉。那是多么迷人的一种感觉啊!狭窄的膣道仿佛一个充满热水的皮套子,紧紧地将我保护其中,不允许我有任何逃逸的机会。无数团滑腻腻的软肉用力挤压着,以热情的蠕动欢迎着我这个不速之客,就像千万圈浸足了油的橡皮环将我密密麻麻地箍住,每一匝都在不停地松紧变化,压榨出深埋于我灵魂底层的快感。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不顾苏脸上难受的表情,捧着她的玉股用力一挺,破开顶端微不足道的阻力“嗤”地将玉杵整个钻入她身体。   “不行……”苏痛哼一声,无力地靠在我胸前,扶着我肩膀的手一阵紧抓,指尖陷入我厚实的肌肉中。   “怎么了?”我神智一清,慌忙抽出一小截,安慰地抚拍着苏的裸背。后者喘了口气,抬起头嗔怪地瞪我一眼,“臭小子,想捅死我吗?”   我“嘿嘿”傻笑,觍颜问道:“苏,是不是……好长时间没做……生疏了?”苏气得在我胸口扭了一把,“臭美死你了!”她笑着用手封住我的嘴,低头看了眼两人的交合处,脸更红了,“不用说了,它……还好啦,总之……我要先适应一下。”说着不安地扭了扭腰。   我强忍着如潮快感,眼巴巴地看着苏闭上眼慢慢坐到底,起身,沉臀,再起身,只感觉这辈子从没这么郁闷过。   “感觉真美……”苏仰着脸,满足地叹了口气。我欲意上涌,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的惊叫声中,积蓄已久的欲念一发不可收拾,摧动着我像打铁窑里“呼哧呼哧”作响的鼓风机一样全力耸动着。那粗钝阳物仿佛化作了我的分身,带着满腔的斗志和无穷的力量,要将遇到的一切都摧毁成灰烬。   “XX……”苏呼唤着我的名字,张开腿夹住我的腰身,皱着眉头胡乱低吟,“你……好凶……”我操得兴起,一把撕开她的胸罩,把头埋在她丰盈的乳峰中。淡淡的乳香像春药一样,刺激得我愈加疯狂,每一次顶入都尽根而没,发出“滋滋”的水声。势大力沉的撞击令苏的身体如同巨涛中的一只小船,只能在我的狂暴下身不由己地苟延残喘。   若说静止时苏的蜜穴像个皮套,那现在它便成了一只不断伸缩吞吐的水母,就像海底的急流始终无法奈何得了它一样,我的攻势再猛再强,它也用温柔的包容消之无形。   “啊……被捣碎了……”苏声音越来越大,双手用力地抱着我的头,充满弹性的乳房随着我的动作在眼前一颤一颤的,像两只追逐嬉戏的白兔,身体弯成一个弓形,下体时不时涌出灼热的液体,令我的动作越来越顺畅。   快感如泉水般汩汩不断,我无暇具体地记住它的内容,只知道追随着它的脚步不停索求,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了,而是属于心底那苏醒过来的魔鬼。   “不行了……喔~~”苏突然尖鸣一声,弹簧般绷直了身子,用尽全部力气抱紧我,腔道内一阵痉挛。我尿意狂升,咬牙切齿地抽动了几下,低吼一声,深深地贯入她的子宫。阴茎一阵巨震,如火山爆发一般将碗量的浓烫的精华飙射而出,脑中空白如也。   苏张着嘴,目光游离,似乎在哭一样,“你……全给我了……”我慢慢回过神来,方才的极爽滋味仍留有余韵,心中只觉得登仙也不过如此,在温存中又留连了片刻,这才拔出半软的阳物。苏不舍地“嗯”了一下,大股乳白浑浊的东西从像拔开了瓶塞般的蛤口喷涌而出,溅得我们的下体一片狼藉。   以后,几乎很天我们都在享受着美妙的性爱,在床上,地上,好处留下我们亲合的身影。   可是,好景不长,苏忽然辞了这份工作,转到了一家大型餐饮企业,同时,她也开始很晚回家,有时甚至不回来,我问她,她告诉在她哥那里,我也不好问她哥。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一个同学告诉我,跟苏谈一下,也多关心一下她,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告诉我,苏的家人给她介绍了一男朋友,是在一个餐饮企业工作,景况比较好,而且还有一套房子。这些,苏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天下午,苏在QQ上说她要去Kaiyuan,我一时也没有看出什么意思,可回到家里时她并不在,我呼了她,她回了电话,说要晚一些回来,然后就挂掉了,我以后连呼了多次,她都没有回,我按刚才她回到电话打过去,问是哪,对方说是开元,我才明白了苏在QQ上的地方是哪里。我打了个车,直到开元,下了车,我在公用电话周围寻找,终于一处找到了她,可是她却正在同一个男人在说话。   我知道,这就是那个她家人介绍的,我走了过去,对他们打了招呼,那个人显然知道我,随便聊了几句,我说一块去吃个饭吧,那人说不用,他还有事,就走了,我带着苏,向前走,找一个吃饭的地方,到一家店时,苏说这里的饭还可以,就在这吃吧,我说好,就进去了,要的东西我没有吃几口,因为的确吃不下,我随口问她,你在这里吃过,她嗯的一声,然后忽然感觉到了不对,连忙说有一次和同事在这里吃的,我知道解释是多余了,她已经有很多次同别人在一起吃饭了,不是同我在小餐馆,而是这种比较有档次的地方。   等她吃完,我们坐车往回走,我告诉她,她不可这样做,她问,不可以什么。   我告诉她,“你不可以同时跟两个人谈。“她说:“我只不过是在选择,也并没有定给谁,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吧”   “你是有选择的权力,不过,你不可以在跟一个在一起,而同时却去和另一个人去尝试能不能恋爱,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放弃,不被选择。如果你想和别人在一起,请你告诉我,分手以后你自然可以,我不会干预。”,我将心里积了很长时间的话告诉了她,自从我知道她在和别人也在一起时,我真的无法接受。   她说“如果不接触,我也不知道谁到底好,这没有什么不对”。   我无言以对,这是什么呢,是为了爱吗?情人之间本来就是誓言,再容不下另一个情人,谁又可接受这样的恋人呢。   回去后,我告诉她,这两天我就到公司去住,不再回来,请她自己多珍重。苏说好吧。   十四、水随云去,我心依旧   我在公司的宿舍我是愿意住的,因为太脏了,于是每天就睡在办公室里,用几张椅子一拼,就当床凑合一夜。这些天,我白天就挂在QQ上,晚上也经常到12点以后才睡觉。可是几天后我便受不了,因为睡的很不舒服。刚好有个同事说他所住的院子有空房,我下午跟他看了一下,还挺好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但房租便宜,最大的好处是安静,于是就租了下来,周末,我将我自己的东西打个包,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有一床被褥,几件衣物,装了两个纸箱,我用出租车拉了过来,然后,我在这个住处住了将近一年。   搬过来后,我离公司很近,每天可以上网,到八九点才回来,简单吃个饭,过的也很平淡。   这天,我在QQ上找时,发现了一个水的女孩子,我们在闲聊中建立起了亲密的关系,不过,却是纯真的友情,我开始叫她水丫头,不过她随即就反对了,她说她比我大,应该叫水姐姐才对,我在跟她聊天的日子里也得到了许多的安慰,而且,也深感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就说,好吧,不过你不能像以前一样老不理我,记得刚开始我发许多次消息后她才会偶而回应一下,所以现在提了出来,她解释说有时并不电脑旁。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也经常向她谈起我的爱情,从昕到颜、再到苏,她却并没有说我不对,只是在以一种平静的心在听着我的诉说,如一个朋友一般,网络是一个隐蔽的时空,让你可以将自己的不快与别人分享,却不用担心现实中的隐私被别人传扬。在这些日子,我的心渐渐平静。   以后,我也问起了水有关她的事,她却经常不做答。有一天,我下班后和她在网上即时聊天,在白板上,闪动着我们的话语,我问她为什么还不结婚,她说没有找到合适的,我问我行不,她说你还是找你的人,我并不适合你。我说,如果你还不结婚,那有一天我结婚时,一定会请你来的,到时,你如果还没有结婚,我就留下新娘,跟你结婚。水听了说她很感动,因为以前,也有一个男孩对她这样说过,我问她那么,你们怎么了,她说什么也没有。   我还时而打电话给她,听到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甜美,没有东北女孩所特有的那种声音,我们经常在电话上一聊就是半个小时,将网上的话有时也搬到了这里,不过,我一直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到后来,我有机会参加沈阳的展览会而到了沈阳,水所在的城市,我在走的前几天,在QQ上告诉了她,到达沈阳后,我找了个宾馆住下来,而后就是到网吧,上了QQ,她正好在线,而且已经回复欢迎我到沈阳。   我想见她,她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她是在五里河体育场,她说下午过去,然后给我打电话。   在体育场前,我见得到了她,看见她的红衣从远处飘然而至,我惊讶于她的美,是如此的恬静,如此的清柔,真的如水一般。风将她的长发轻轻的吹起,真是一幅绝美的图画,我走上前,对她说,你就是水姐姐了,她说是的,我说我一看就知道,她问为什么。   “轻柔飘然过,一笑如春风。夺尽人间色,自是水姐姐”   水听了,说,你还真能逗的,我说不是的,我其实很内向,不过见了水姐姐,话自然多了。   我们漫步在绿树红花之中,散入鼻息中的是水身上的清香,淡淡的,却有着清闲的意境。   我知道她大三岁,一家网络公司的工作,我问她那为什么敢来,不怕被骗吗,她先是笑了笑调皮的说了句“我跟你聊了这么长时间,还不了解你吗”,但是仅接着又说:因为和你四目相接的时候,通过眼神的交流,知道你是个好男生,感觉很不错。很开心。她说有些冷,于是我们站了下来,看着远处,我伸过手,从她身后抱紧了她。她那虽不大愿意但也没有反对,我的一支手有些不自觉的想要伸进她的衣服,但被她拒绝了,她说,太快了,这样不好。   我点了点头,的确,后来想想,我当时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对一个这么纯情的女孩子第一次交往就这么呢,也太不象我自己了。   那晚我把她送回家,到她住处,我问她,我可以吻她吗?她没回答,但我用左手抚摩着她的头发,右手拖着她的腰,凑了上去,用自己的舌头与她的舌头开始了新的交流,接触……她渐渐动情,脸上的红晕布满了脸庞,她用手捂住我的手,说:“把我抱上床,好吗?”   我将她半抬起,将她轻轻地平放在床上,两手称在她的身边,低着头半卧地注释着她,她轻轻的说道:“我爱你,真的爱死你了……”我回答我也是,于是她说:“来吧,来爱死我吧……”我迟疑了一下,毕竟我们才见面这么短时间,但她不等我点头就开始抚摩着我的全身,我此时完全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于是慢慢地解开了她的衣服,第一次欣赏着全裸的她,她皮肤很白,很嫩。   在摸了一阵她的胸部后,腾出一支手,慢慢的向下伸去,滑入了她的隐秘地带。她呻吟了一下,我慢慢的脱去她的内裤,显然她还是有些害羞的。而我也是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只是因为太紧张,拖了好久,她在一旁扑哧的笑了出来,笑的很开心,很甜美。   她的舌头伸到了我的嘴里,在我的嘴中滑动着。胸前的乳峰紧紧顶着我的胸膛。我感到下体涨得非常厉害。她的一条腿环扣在我的腿上,下体紧紧夹住我的,轻轻的扭动着身子。她缠得越来越紧,舌头在我的口腔中不停的搅着,我腾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环扣着我的那条雪白的美腿。她口中呢喃着,时不时的发出'嗯'的一声。我在她耳边说,我们到沙发上去吧。她的腿放下来,嘴仍然咬着我的嘴,我将她的衣服扣子一个个解开,白色的胸罩露了出来,实在是忍不住解开她的胸罩了,直接就将乳罩从下向上掀了上去,两个颤颤巍巍的白玉般的乳房暴露在了我眼前。我双手同时按了上去,好软啊,大大的,一只手无法完握。她的双脚以及缠绕在我的腰际,双手抱着我的头,死命往下摁,我将头埋下,用嘴叼住了她右边的乳房,舌头开始添弄起她那呈暗红色的乳头,时不时的轻轻吸吮一下,她开始轻轻的呻吟起来。我的右手抚摸着她的左乳,用指头捏弄着乳头。那乳头果真慢慢变硬。   她半抬起身,手伸到背后,把乳罩扣解开,让我把乳罩给她取了。这时,她的上半身全部裸露在我面前。我把她的套裙后面的拉链拉下,将套裙褪下。这时,再看水,上身赤裸着,下身穿着肉色的长筒丝袜脚上还穿着那双让我性欲骤起的白色的细带高跟鞋。   我开始从她胸部慢慢往下亲吻。把裤袜往下拉,露出了她白色的底裤,我的手伸了进去,里面的毛很密,再往底下,是湿淋淋的一片了。当我的手指碰触到她的私处时,她'嗯'的叫出声来。   我把她的一条腿抬起。从大腿根部慢慢向上亲吻。隔着丝袜亲吻,感觉很滑很柔。吻到她的脚背,我把她的鞋的鞋扣解开,把鞋给她取了下来。捏弄着她的脚趾。我的下体已经涨得很难受了。我说:水姐姐,我想要你呀!她说,你把裤子和衣服都脱了吧!   我起身把衣服和裤子全部脱掉,赤裸裸的又压在她的身上。轻吻着她的耳朵。她说,你进去吧,放进去吧。我握住我的阴茎,往那湿淋淋的地方捅了去。可是,感觉位置是对了,但那肉棒总好像没有进到该进的地方去。我在洞口不停的探索着,结果总是无法正确的进入。而水已经被这样无意的折磨搞得浑身酥软,娇喘连连了。   她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我的侧面,开始用脚挑逗起我的那话儿来,她的右大脚趾分开,紧紧的夹住了我的那东西,左脚的脚趾在龟头上轻轻的摩擦着,我被这样的挑逗搞得心痒难禁!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上下挺动起来。   她起身,两脚岔开,坐在了我的小腹上,轻轻的扭动起来,我感到小腹热热的湿湿的,她的手从她的屁股后伸出来,握住了我的那肉棒,扶正后,她抬高屁股,缓缓的坐了下来,我的下体忽然被一股热辣辣的湿热所包围。她啊的叫了一声,双手按在我胸前,一上一下的套弄起来。两个白白软软的大乳在她胸前随着她的运动也在跳动,我伸出手去,狠命的捏弄起来。顺着她运动的加快,她开始不停的呻吟起来。   "啊……啊……张舒服……噢……好涨啊,哎……呀……"我起身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用牙齿咬她的乳房,一只手捏着她的乳房,她好像对这样的亲吻非常敏感。身子运动更加激烈,一上一下象打夯似的。我的下体在这样激烈的摩擦之下也感到越来越涨,我也配合的上下迎合着她的冲撞。   "哦……哦……你吸它嘛,要你吸嘛……""要啊……我要夹死你……好粗哦……亲它,哦……好涨……啊……你……我……挺……我……呀……"她的两脚分岔在我身体的两侧,我嘴上亲着她的乳房,手有抚摸起她的玉脚。我的手指抠着她的脚心,她已经完全陷入了性欲的痴迷状态了,对这样的抠挠已经没有感觉了,我抱住她的屁股,开始为她使力,加重她一上一下的力度。   "啊……我好舒服啊……不行了,我要……丢了,要丢……了……噢……"我的下体猛的感到有一股热浪袭来,然后感觉包围我下体的软软的皮肤开始抖动起来,我也觉得我的下体开始收缩,闸门忽然打开,一股热流下喷着了水的身体深处。   出差回来了,我却和水断了联系,她从那家公司辞职了,却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我只能在QQ上祝她能幸福。   十五、放手,不愿成就这场风花雨月   在后来日子里,我认识了一个网友,她叫风,开始,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在网上闲聊,她说她刚参加完高考,一直在焦急地等待,心情很不好,我就和她说了一些,安慰了一下她,以后,我在网上经常见到她,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有一天,她告诉我,她考的学校是跟我在一个城市,我很高兴,说我报到时我可以去接她,她问是真的吗,我告诉她,肯定。   过了几天,她却突然打过来电话,告诉我,她现在就在这个城市,已经到学校报道,正在闲逛,和她妈妈在一起,我们随便聊了一些话,她说,改天我们见个面,虽然在网上聊了很久,却从没有见过。我答应了,在跟她聊天的日子里,我同她一起分享了我的失落,也分享了她的快乐,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她会是一个很快活、很开心的女孩子。   直到我见到她,真实地印证了我的想法。她是一个清亮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可是不知怎么的,在我们没有见面以来,我们有着很多很多的话,跟她在一起时,却感觉没有多少话可讲,也许我与她所在的环境不同,而她也小我三四岁。不过,那天,我看到她好象并不是很开心,于是就带着她到公园里坐了坐,她却很快就出来了,说是感觉不好,于是我们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聊起她在夏天的等待,和她在家里的趣事,不知不觉,已经快五点了,她急忙告诉我,她们要晚自习,还要点名的,我将她送到去她们学校的路口,让她坐车回去了。而后,我自己也回到了住处。   初次见面却感觉有些不和谐,也许是从没有面对面的缘故。第二天,她却打了个电话给我,问我怎么样,我说很好呀,她说“她想着她回去后,我会打电话给她,可是我并没有”,我连忙解释说我是直接回的住处,打电话不方便。她说周末没有事,可以到我们这里来玩,我本来担心是她到公司来不好,不过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就答应了,那天我也上班,她坐车过来前告诉,她带一些饭给我,因为我以前告诉过她我们公司的工作餐一点也不好吃。   等她快到了,我特地到路口接她,看着她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感觉变得好了,今天她打扮的很漂亮,比那天靓丽了许多,我告诉她,你真漂亮,她说,好不容易今天才听到你这样说,我的自信心本来都快没有了。   我们一块到了公司,我陪着她在QQ上玩了一下午,她将她喜欢的Flash一个一个地看给我,最后还在QQ上问我,”同我见面,感觉怎么样“,我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的感觉呢?“她说她想知道我的,我回复,“你想知道的,也是我想知道的,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她在一旁笑了,说我太信含蓄了。下了班,我跟她一块去吃了些饭,等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雨了,而我没有带伞,她将她的伞打开,说我们连天气也不看,我笑着告诉她,离公司只有几分钟的路,肯定不用关心天气了。我们在细雨中慢慢地走着,我的左手的打着乎,右手却不知道放在哪合适,她问我怎么了,我直接地说,“这样,我的胳膊不知道怎样合适,要不然把她都挤到雨里了,伞全给我一个人打”,她听了,却将跟我手挽在了一起,笑着道,“这样好了吧”,我被她这样的直率与天真惊了,如果风知道,她是在和一个已经跟几个女人上过床的人在一起时,还会这样吗?我任着她跟我挽在一起,漫步在这雨中,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可是,我却隐隐地担心,这样的美好会维持多长时间呢?   将她送上出租车,我看了车号,告诉她回去后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在公司,等她回去再回住处。这一个雨夜,将我们的心拉近了不少。   在此后。她又来了两三次,每次,我们都是在公司上上网,然后吃个饭,再回去,在相处的这段日子,我觉得她已经和我走的很近,但我却十分的担心,担心这一切后稍纵而逝,时常陷入忧郁之中。   有一个周末,她又和我相约,来到了这里,不过这天她并没有在公司呆很长时间,而且还带了作业,认真地做起了作业。一下班,她跟我吃了一点饭,说要到我的住处去看看,我告诉她,我的住处太乱了,她笑着问,“是不是因为我不方便去”,我知道她误会了,说,没有其它的,只不过比较乱。她说,我坐一会便走,是不是你晚上还有事,我忽然想和她开个玩笑,就告诉她,有个同事介绍个对象给我,晚上见面。她说,我去一会就走,不会影响你见面的。我回答她,既然你已经要求去了,不过不能说我的家乱。她笑着话,是不是已经堆满了垃圾,被子也没有叠。我说是的。   走过巷子,来到我的住处,其实我一个人住,到也还可以,隔几天打扫一下屋子,不过也只是睡觉,基本上还干净,当我打开门时,她看了看,说一点也不乱呀。   坐到我的床边,她说,“你这个小屋真的很温馨,感觉很好,我以后也想有这么一个小屋。”   我笑她回答,“别傻了,这小屋,恐怕你还看不上”。 111222333  她说,“才不会,我是喜欢这里温馨的感觉”。   我说,你写写作业,我看一会书,不影响你,她看了看我桌子上的表,才七点,却看到我桌上放着几本书,桌子上却积上一层灰,她取过抹布,将桌子擦干净,拿起我的书时却发现书上也是一层,她从书包中取出纸,慢慢地给我擦起来。   我告诉她,“不用擦了,我放在那好长时间,也没有动,等看的时候再擦吧”   风回答,“要爱惜书呀,我的书从小学都保护的好好的。”   我听了笑着说,“我的可不是这样,每到学完后,书角就全卷起来,很难看”   风说,“我看这本书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爱惜书,要不然也不会一层灰了”   看着她认真擦书的样子,真的很好,很快擦完了。   她将作业放在桌上开始做作业,我在一旁看书,等到了十点多,我都有点困了,问她,你的作业怎样了,她说,还有一点,问我,几点了,我看看我的表,说十点半,她一听呀的一声,我连忙说,你别叫,别人会误解的,她说,一直看桌子上的表,就以为时间还早,我说,那表没有电池,已经好久不用了。   她说,怎么办呀,这时候回去学校的门也锁了。我说,这样吧,你还是留在这吧,我出去找个地方。   她听了说,算了,还是在这挤一挤吧,我就在这看书,你睡一会,坐到天亮吧。   我一听,心里正求之不得,就答应了。   然后,我坐在风的对面,看着她,她却轻轻地泪留了下来,我连忙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想起了以前她有一次和同学到外面晚了没回家,可是她妈妈却和好多人一直找她,终于将她找到了,当看她好好的时,将她揽在怀中都哭了。如果她妈知道她今天这样的话,一定会难过的。   我不仅为我的自私而汗颜,我拿出毛巾,轻轻擦去她的泪,告诉她,那你妈妈应该庆幸,因为我是个好人。   风听了,破涕为笑,说”什么好人,也不早点告诉我时间”,我说我也在看书,没注意时间,看她一直在做作业,也没敢打扰“。   我看着她坐在那里很难受,便告诉她,让她躺下,她说这样挺好的。我也不便勉强,自己就朝边上让,尽量让她能舒服一些。   我看着对面的风,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午垂在眼睑上,白皙的面庞上还留着刚才的泪痕,我用热毛巾擦去她的泪,却惊醒了她,她看着我,帮她擦完,妩媚地看着我,我也禁不住被风的美吸引了,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她的清纯的脸庞腾的一下红了。   我却此刻被她的清纯所惊醒,我不可以这样,她仍只是一个刚进入大学的小女孩,也许她今天和我因为有着一段感情走到一起,但她的路毕竟很长,我无法保证我们的以后,再进一步,就是对她的伤害。“爱一个人,就不要去伤害她”这句话蓦然在我的耳边升起,我已经是一个不再纯洁的人,在经历了几次的感情之后,我不敢再去接受这样一个很有着太多未知的爱,我宁愿以自己的放弃,乘现在我们都未有太深的感情时,让她能好好的学习,也许到了某一天,我们再次相逢,她可能会再次与我走到一起,不过现在,依然太早。   于是,我轻轻地退了回去,坐在了她的对面,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进入梦乡,我才合衣靠在床头睡了。   今天,我也不能肯定我当时做的是对是错,可是,我却不希望,如此年轻的她,会因为我而毁,毕竟,爱有着太多的负担,也许,她还无法承受如此之重。   第二天一早,我就匆匆赶去上班,等我回来时,风已经将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正躺在床上睡着,我的开门声把她吵醒了,她很快将床上的被子叠好,然后跟说要出去买些东西,我看看离上班时间还早,就跟她出去了,可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还是没有买到东西,然后,她说,你下午别上班了,陪我到城里边逛逛。这天也刚好没有太多事,我就请了个假。   一直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等买完已经近三点了,我们还没有吃中午饭,于是我们一起到了北大街的肯德基,我想,我应该对风有一个交代,要不然这对下去,我总有一天无法控制自己,那么,就完了。于是,我告诉风,我现在已经有了个女朋友,而且感情很好,风听了什么也没有说,直到我们最后在车上分开,我回到了住处,她回去了学校,之后,风再也没有到我们公司来,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想,这样对她应该是最好的,将梦留在心中,让爱慢慢轻逝。   十六、真爱,就在平淡的身边   之后的日子,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真的想找一个真实的平淡的爱,我们,不毕经历风风雨雨、只要平平安安,半年多之后,我现在有女友进入了我的生活。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而且,也很美丽。我起初也没有想过要和她在一起,因为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后,我开始觉得,或许我该等些年,再去考虑这些事吧,毕竟,我的环境还不是很好。   开始,有一天公司突然停电了,我和同院子的同事没有事可做,在外面吃饭的时间长了,一直也没有机会尝尝自己做的饭,于是我们跑到一位女同事的住处,也就是我现在的女友。我的同事和她们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所以我也一块去混吃。   我们到她的房子时,却发现已经有一个女同事在那里,刚好,我们一起吃,米饭自然是不够的,又出去买了一些菜和馒头。很久没有吃过自己做的饭,那一顿吃得很开心,也很合口,很多人在一块吃也很热闹。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女孩子在一起了,今天又跟她们在一起,聊天、过得很快乐。   过了几天,到了周末,我想我该请一下做饭的女孩,毕竟,白吃人家的不好意思,于是,我请院子里的同事和她一块到肯德基去,我觉得,在那里的环境比较好,尤其是晚上,人比较少,听学轻柔的音乐,也让我们放轻了很多,在吃饭的时候,我们也闲聊了许多,对人生,对工作,我觉得她有很多都能和我说得来,也很高兴,难得遇知己,我们吃的很开心。   之后,我同她在一起的机会就多了一些,有一天,我们几个人打算到外面买一些东西,那天,她的弟弟也来了,于是我们就坐车出去,那天,我与她呆了很长时间,她的年纪还是小一些,走路也冒冒失失的,记得在书院门,正在过马路,有一辆车疾驰过来,我连忙将她的手拉住,将她拉了回来,那一刻,真的很难忘,当我拉着她光滑的手,轻轻的握在手中,一种温热从心中升起。不过我马上放开了她的手,以免她误会,不过她并没有介意。而后,我们一起到书店看了会书,当她送弟走时,对她一遍遍的嘱咐着,我看到,真的很感动,她自己的工资并不多,还负担着弟弟上学的生活费,都快到冬天了,还没有好的棉衣,我当时也没有什么负担,就拉着她到超市里,到她买一件好的棉衣,毕竟天越来越冷了,看到她单薄的棉衣,我真的想帮她,可是她并不想接受我的好意,在我的说服下,她总算答应算是先借我的,然后才买了一件价格比较低的棉衣。   我知道,她很喜欢看书,于是,经常带着她到书店逛逛,这些天,她过的很开心。这天,我带着她到交大逛,坐在交大的石凳上,她快乐地看着美好的景色。身边的绿树、流水,让我们平时在紧张的工作中有了一份安宁,也得到了平静。回到住处,她说累了,想到休息,我说你休息,我坐一边。看着她躺在床上,眼轻轻地闭着,刚玩了一会,脸也红扑扑的,我轻轻地伏下身,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她连忙用手将脸护起来,说不要,我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舌头放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从她的牙缝中冲了进去,卷起她的舌,轻轻地吮吸,交融,她连忙躲到一边说,“没有了,没有了”我趴在她耳边,问她,什么没有了,她说初吻没有了,我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轻呼声中,我的舌又和她交融在一起……随着日子流逝,转眼快到元旦,我们都报了元月份的自考,又开始进入了紧张的学习,我们坐在一张床上,看书,直到深夜,我也回不去了,就躺在她的床边,合衣而卧。在考试的两天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等考完试,我回来后将她拥在怀中,亲吻起来。   她羞涩地接受着,脸庞如同盛开的桃花,我也忍不住,手搂着更紧,她的舌与我紧紧地挨在一起,大脑兴奋走往上冲,我们俩相拥着,互相在对方的热情中释放。   我将她抱到床上,亲吻着她的面庞、耳、脖子,她身上热热的,如同发烧一样,我轻轻对她说:“我爱你”她听了将头埋进我的胸前,我如同得到默许,头慢慢的往下移,沿着胸罩边亲吻着她娇嫩的乳房,她在我的亲吻也已经动情,微闭着眼,喉中轻轻呻吟,这呻吟,如同一声声的召唤,让我无法自持,我的手绕到她身后,轻轻的解开她的胸罩,平常都见到她的那一对硕乳现在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嘴含住乳头,舌头环绕着亲吻着,她再也无法忍住,伸手环住我的脖子,使劲向下压着,我的下身也变得如同火一般滚烫,在裤中顶起一个三角。我的手也一直未停闲,抚摸着她的腰,慢慢也向下移、是一片温热的地带,我沿着大腿根向里抚摸,隔着内衣,下面已经是一片潮湿。我顶着那片神秘的地带,轻轻的磨擦着,口中也不停地在乳头上亲吻、吮吸,我这时也已经无法忍耐,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同时也将昕的内衣慢慢的脱去,她已经处于半迷糊状态,将身子紧紧地靠向我,我向上一侧,将她压在了身下,口中继续刺激着她的乳头,如同钢铁一般阴茎火热着,我慢慢地向前,找了好半天才用手扶着对准她娇嫩的阴唇,轻轻的向里送,温热的阴道紧紧有包着它,因为从未有过经历,我只进去一点点,她便被痛的叫起来了,”不要……”,便被我的嘴唇堵住了,下面也被我滚烫的阴茎顶着。没一会,她的下面开始分泌出液体,比较润滑一些,我一点一点,慢慢地向里进,她在我的调逗下双褪也放松了,更容易进入了,我到一半时,碰了一个软,有张力的东西挡住了阴茎,我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刻了,我的嘴用力吮吸着她的乳头,将她的注意力转移,然后猛地一下冲破了阻碍,她痛的抱紧我,强忍着没有喊出来。我放在里边,亲吻着昕的唇,没有立刻动。过了一会,等她放松了一下,才慢慢的一点点抽送,她的阴道里慢慢不再那么疼痛,而且更加滑润,慢慢的开始迎合我,我怕她会痛,于是慢慢地将阴茎放在里边轻轻的转圈,我的龟头一下一下里轻触着她里的突起一处,她开始在我身下呻吟,热热的阴道包着我的阴茎,有说不出的舒服,柔嫩的壁与它磨擦着,我的龟头不断在她的突起上刮划着,她开始当前兴奋,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突然,她阴道内壁不停地收缩,喊起“我……来了,快……快……我来了……嗯……嗯……嗯……”,我也已经到达到极点,喉中低吼着,阴茎紧紧地压向她,将一股股的热流喷向她的子宫深处,与她真正的交融在一起……以后,我们搬到了一起,开始过起真实而平静的生活,以后,我们经常在下班后在床上享受着彼此的温存,日子很快,一晃之间,就已经快两年了,现在,也已经快到年底了,明年,我们便到走向婚姻的殿堂,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因为,我已经找了到自己的真爱。   「结束语」沉沉浮浮,心随爱而飞经过近半个月时间,我终于写完了这篇文章,从上海到北京、也转程到广州,这半个月,我总算能从每日繁忙的事务中摆脱出来,让在能有一些闲暇来将自己在6年多的经历情事写了下来,这几年,让我在沉沉浮浮经历了从欣喜到失落,从快乐到痛苦。不过,时至今日,环境已经改变,我也真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实现自己的梦想,也许就是这样,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我也曾希望自己能只有一个所爱的人,并能与她相伴到老、相爱至死,可是,人生无情、世事难料,却我们经历了这许多的人,我知道,开始,我们都曾有过种种的爱,不过,多数最后都湮没在这滚滚红尘之中。   一年有四季分做春夏秋冬一生有个青春我们无悔的走过红尘中的好多事应该记住你记在心底深处人世间有很多事本该忘记你却也铭记心中或许本来就是红尘有泪红尘有爱     情缘   (一个看到让你想哭的色情故事。)发言人∶斑鸠诗人   车上的时钟指示12∶58   「吱┅┅嘎┅┅」车子的雨刷有气没力的摆动着。   讨厌的老总,快下班前才拿一堆的文案要我「搞定」。堆在桌上都比我人头还高了,害得我十二点半才下班。@#*%$!┅┅想想,一个好好的周未就报销了,心里只想着家里那张柔软的床┅┅快回去做猪吧!   大力踩下油门,心爱的405在大雨滂沱的新生南路上飞驰,右转到和平东路┅┅远灯照到不远的前方有一辆白色的March挂着三角故障牌停在快车道上,一个女孩撑着雨伞正在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弄什麽。   看看钟01∶14   心想∶一个女孩能修好吗?┅┅我也有同样的情形时,不也是有人帮忙吗?   更何况本人机械科毕业,空军修护单位役毕再加上平时对车辆有所研究,嗯┅┅OK,帮帮她吧!(O型狮子座的「鸡婆」本性难移。)把车停在路旁,撑起「五百万」的大伞向她走去∶「小姐,需要帮忙吗?」她想了一下,点点头∶「谢谢你,我的车突然不动了,真糟┅┅」一阵检视後,发现是她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   「小姐,你车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她一脸迷惑的歪着头。   我接着说∶「要到修车厂才能解决!」   「那怎麽办?┅┅」   我看她焦急的问,想了想,便说∶「小姐,现在三更半夜又下着大雨,你女孩子一个人坐计程车危险的,我看坐我的车,我送你吧!」她考虑了很久,点点头,跟我上了车。   关上车门,我发动车子打开暖气,转身到後座拿了面纸盒,自己抽了几张,再递给她,打开前座的照明灯,擦拭着身上的雨水,她也正相同的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她停止了所有动作┅┅而我仍旧动作着,但我慢慢发现了她的异常,抬头起看着她,竟然┅┅   ************她瞪大眼睛,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由她颤抖的双唇中吐出了几个字∶「你┅┅你是┅┅徐政?!┅┅」   我很仔细的上下打量她,脑子里闪出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苹┅┅雅苹┅┅周雅苹?!」   彼此互相凝视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辆大卡车驶过的隆隆引擎声让我回过神来。放了手煞车,入了档往前行驶。   「你┅┅你还是往在新店?」   她失神似的看着窗外的雨滴,没回答我。但我仍向着新店方向记忆中她的家驶去。   此时收音机里传出「优客李林」的《认错》∶「I DON'T BELIEVE,是我放弃了你,只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决定┅┅」这首歌,正是我们当年分手时最流行的歌。歌里的每一句,直到现在依然会让我心痛,虽然是她离开我┅┅红灯了,车停下来┅┅眼睛的馀光看到她,低着头好像在掉眼泪,看着身旁曾经是与自已肌肤相亲的女孩,现在却如此的疏离┅┅曾经是清纯的学生头,现在是一头长长的卷发。曾经是脂粉未施的脸庞,现在是标准的上班族。我隐约的闻到「DUNE」的香水味┅┅?,她以前不是最讨厌香水的吗?时间真是能让人改变。   「叭┅┅」後面的车不耐烦的按着喇叭,我抬头看∶喔┅┅绿灯了。   终於到她家门口了,她低着头在皮包里翻了一阵,抬起头看着我∶「我┅┅我好像把钥匙锁在车上了,可是我家里没人,我妹妹和她同学去台中玩,星期一下午才回来┅┅真是有够倒霉┅┅」   我看着她湿淋淋的模样,更何况她曾经和我如此的亲密,虽然是她离开我。   算了吧!这麽多年了!我也不计较了┅┅心里打定了主意。   「如果你不嫌弃,去我那过一夜吧!要不然你要在这淋雨到天亮吗?」她看看表,看看深锁的大门,再看看我,点点头答应了。   ************带她回到和平东路上一栋大楼的顶楼加盖,那是我「台北的家」。终於回到家了,打开铁门看到那张柔软的床,就扑了上去∶「啊┅┅我快累死了!」喔!┅┅还有别人在,赶快恢复正常。   「我拿一件衣服给你,快去洗澡吧!」我从衣柜拿了一件衬衫,转过头,她正在看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   「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她问。   「嗯┅┅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   「我好像不是这一型的女人喔?」   我笑而不答。   她去洗澡了,我把她的衣服丢到乾衣机,煮了一壶可可亚,打开音响。   她洗好出来,换我进去洗┅┅   「吹风机在哪?」她在门外问。   「在床头右边的抽屉里。」我在门内回答。   洗到一半,我才想到,我的「套子」也放在那个抽屉里┅┅不管了,我们已成年了,不怕她看到,反正她现在又不是我的女朋友,管不到我。   ************我一出来,看到她自动的倒了一杯可可亚,一面喝,一面看着我放在床头上的相簿。   「喂!┅┅你太自动了吧!」我一手抢回我的相簿。   因为我用力过猛,相片散了一地,我才发现她看的那本正都是我存放我和她当年照片的相簿。   ************我俩同时弯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照片,她一面捡一面说∶「你还是一样的念旧!也还是一样的不喝咖啡┅┅」   「是啊!我哪像你那麽会变┅┅」我没好气的回答。   她低着头,手在地上划圈圈冷冷的说∶「你┅┅你还恨我吗?」「天下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只怪我遇人不淑。都那麽多年了,气早消了。」   她抬头看我,忽然流下两滴泪,冲过来抱着我放声大哭了起来。我本能的想推开她,但她却钻到我怀里,像个女娃似的大哭。她用尽力气抱着我,曾经如此熟悉双乳,隔着衬衫压在我的胸前┅┅   我一时无法反应,但心里想起往日的种种,闻到她的发香,想起以想下课後在社团教室里激烈的作爱┅┅等等,让我的心跳加快┅┅她的手┅┅她的手伸进我的运动衣内,开始抚摸起来┅┅「APPLE┅┅你别这样,我们的关系和以前已不同了┅┅别这样┅┅」(APPLE是我以前对她的昵称。)   但她的手似乎并不听话,她弓起了手指用指甲轻轻地由我的颈下往下抓去,再由腰上抓上来。天啊!她还记得我的「禁忌地带」和挑起我欲望的方法。   她轻轻的用舌尖舔我的耳根,用牙齿轻地咬了我的鼻尖(这个动作是我们以前作爱前的信号,想要的一方轻咬对方的鼻尖),她的手隔着运动裤轻抚我早已勃起的阴茎┅┅   「APPLE,你别这样,快住手,别┅┅这┅┅样┅┅」此时我已被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而我的欲火已快超出我的控制上限了,快失控了。   她慢慢地蹲下来,用牙齿隔着运动裤,轻轻地咬我勃起的阴茎。她这一个动作,就像一根火柴丢进一堆黄色炸药中,让我的欲火爆发出来┅┅************我发狂似的抱起她,压在床上,像一只极饥饿的野兽,用力把她身上的衬衫扯碎,拉掉她的胸罩,脱掉她的内裤┅┅   她张开水汪汪的眼晴,看着我的动作,伸出手脱掉我的衣裤┅┅她的乳房依然是白晰柔软,她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像一个在沙漠迷途的旅人,看到水井般的饥渴,吮遍她身上每一寸的肌肤,用舌尖上下左右的拨弄她硬挺的乳头,而她的手紧抓着枕头,挺起小腹让她女人最敏感的地方承受我的压力。   我用手指轻夹她的耳根,用阴茎在她的下腹部前後的磨擦,她的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抬起头,看到她因兴奋而涨红的双颊,我忽然感觉到,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双手乱推乱打喊痛的少女了!   我把她双腿分开,将涨呼呼的家伙对准了她红嫩的穴口,一 腰把它送了进去,她分泌了足够的爱液,一下子全根没入,APPLE「嗯」了一声,双手环抱着我。   我突然发现她在轻轻地扭动她的腰。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现在的她已会追求男女间的快感了!   我开始在她温热的体内抽送,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我慢慢地加快着抽送的速度,她的呻吟声一声声的急促,我充涨的肉棒毫不留情的在她狭窄的体内放肆的狂奔,她紧闭着双眼,深锁着眉头,手指扣着我的手臂,顺着我抽送的频率上下起伏地运动她的下腹┅┅   我想起,她喜欢在腰下垫个垫子,我拿了枕旁的小靠垫,抬起她的腰,把垫子放在她的腰下,我开始慢慢地抽送。她睁开眼,喘呼呼的看着我∶「你┅┅你┅┅进步┅┅很多喔!也还记得我最喜欢┅┅垫垫子┅┅」「你也不错,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看样子,你的兰也┅┅也很幸福喔!」   「是啊!我也可以把你变成幸福的女人!」一说完,我把肉棒抽出来,用龟头浅进浅出,然後插入一半再抽出来,如此一直循环着┅┅   她每次当我插入一半时,她总是抬起腰期待更深入的接触,而我一次一次的耍她,她的欲望一次次的升高。当我看到她轻咬着她的唇时,开始快速而猛烈的抽送,一次一次的深入┅┅   我抬起她的双腿,架在我的肩上用力的抽送,我的肉棒在她高低起伏纹路的体内一次次的撞击,肉棒和身体连接处,一次一次不留情的凌辱她红粉的小核,强烈的电流风暴似的袭卷她的全身,混乱了她的思考,她张开口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体内好像润滑过度,过多的爱液混合着我抽送时带入的空气,发出奇异的声音,她的手紧抓着我,而我的肉棒依然失控般的在抽送着。突然她的体内起了变化,一阵一阵的收缩夹着我的肉棒,她的双腿像触电般的伸直,全身的肌肉紧绷,她的指甲用力的抓着我的背┅┅   不管她怎变,高潮的反应还是一样的。   她全身无力的在喘气着,而我仍然努力的抽送,突然一个熟悉的信号传到脑中,告欣我有件事要发生了,我立刻抽出肉棒,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一阵强烈的管路收缩,白色的精液像消防水柱般的射出,喷在她的乳房上、头发上,也喷到床单上┅┅   ************我趴在她身上喘息着,她拿起床头的面纸,擦拭床单上的精液┅┅我起身在餐桌上拿起湿纸巾,擦拭她可怜的肉穴,擦掉她身上的精液。这时候我才发现,她把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放平了。   我问她为什麽三更半夜还在外面乱晃?她没回答我,只是专注的玩着我的耳朵、鼻子,拉我的手指┅┅   就这样,我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扩音器的声音吵醒了我,楼下示威游行的队伍正经过,她趴在我身上睡得很甜,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慢慢的打开记忆的盒子,叫出了那些已不清晰的回忆┅┅   ************那一年,我读专二,班上的死党中一个叫BiBi的同学,「相」中了一个化工科一年级的学妹,因为我自认长得「非常抱歉」,所以也不怕打坏形像(如果还有形像的话?!)经过我的穿针引线之後,她们班同意和我们班联谊┅┅而APPLE正是那个学妹的好朋友。   第一次的联谊,我们四个男生和她们三个女生坐在一起,我尽量制造话题、带动气氛、玩游戏。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有一种忘却烦脑的感觉,她大约一百六十左右,脸上总有淡淡的嫣红,那是少女特有的美丽。尤其她的唇,红润饱满,像一粒樱桃般的令人垂涎欲滴,但她似乎却不太接受异性的关怀。   後来,BiBi终於如愿以偿的「把」上了那个学妹,而我们班和她们班的关系也愈来愈好,她们的电脑作业大都由班上的「热心人士」包办了。   然而,隔壁班的「炮仔」竟然看上了APPLE,开始追她,但她总是不理他,後来「炮仔」恼羞成怒,在学校乱放话,说她「落翅仔假在室」、「破膜」等等的话。甚至有一次,BiBi嫂和APPLE来班上找BiBi,「炮仔」竟然在们班门口在拉客,然後指着APPLE说∶「就是她,三百就好,她吹喇叭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气得她跑上顶楼去,BiBi嫂使眼色叫我跟上去。   我一上去看到她,趴在灯杆上在啜泣,我走向前去,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她却发狂似的大声吼∶「你滚!男生没一个好东西┅┅滚啦!」我傻了,因为看似柔弱的她竟如此的失控,我不知那来的勇气,走向前,轻轻的抱住她∶「别哭了,我知道玫瑰有刺只是为了保护自已,不了解它的人用力去拔她,只会弄着自已受伤。了解它的人就会静静的欣赏她┅┅」她不再拒绝我,在我的怀里哭泣┅┅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这麽靠近我,而我闻到了她淡淡的发香。   ************从那次以後,校园里又多了一对形影不离的人影。   没多久,我和「炮仔」狠狠的干了一架,虽然我全身是伤,但他也没占到便宜。但大家说好的一对一,没想到那个「卒仔」竟然带人来堵我。   那天,下午四节「工厂实习」我正完成了第一件自已计设的「家伙」那是一支双管散弹枪(当然是偷偷摸摸的组装,由四个死党个自制造零组件),由化工科学长提供火药。其实我只是想验证我的理论是否正确,没想到过要用它。   经过了三个多星期的计算和AUTO CAD摸拟,所以等不及放学,在第三节下课时我们几个跑去後山,对着电线上的鸟开了一枪,打中了乌,也打断了电线。   然後我们像闯祸了的小孩逃回工厂。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一行人兴奋的往大门走去┅┅一到大门,就感到有点诡异,然後就看到「炮仔」指着我说∶「就是他!」我一看,是附近一群私立高中的学生向我走来,其中一个高个仔说∶「喂!   眼镜仔,听说你很能打喔!我兄弟很配服你喔!要我来看看你┅┅」「喂!炮仔,说好的私人恩怨,一对一,你怎麽说话不算话!」BiBi吼着。   「免讲那麽多,你是要跟我们走,还是要在这里解决?」另一个大块头又叫着。   「我要是两样都不要,你想怎样?」   「由不得你!」高个仔一面说,一面从报纸里抽出一把武士刀┅┅我一看,天啊!若被那支刀砍到不死也少半条命,因为那是一把用扁铁磨成的,全枝自头到尾都生 ┅┅要是中一下,一定会破伤风而死的!   在旁围观的人,有些吓的跑了,有的在尖叫┅┅「这次难搞定了┅┅」BiBi在我身边小声的说着。   而我慢慢的从书包拿出那支双管散弹枪,「干!拿个玩具来吓我们啊!我们可不是吓大的┅┅」我不说一句话,对着他们的方向开了一枪。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山谷里┅┅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一枪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们骑来的一辆伟士牌机车。那辆车应声倒地,座垫飞散到水沟里,风镜变成了满地的碎片,白色的车身上,布满了一个个黑色的小孔,轮胎正在漏气,「嘶~嘶~」的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匡当┅┅」武士刀从高个仔的手上掉在地上,在旁围观的人,没有一点声音。 111222333  「混有混的规矩,单挑就是单挑,你们一大群人来这堵我,传出去的话,你们还要不要混?┅┅炮仔,学校里的事情竟然找外人来解决,你是不想在学校里混了啊?」   我一面打开枪膛,二发弹壳掉到地上,从书包拿出二粒子弹装回枪膛,然後像克林伊斯威特一样一甩,关回枪膛看着他们。   「我┅┅我想┅┅可能是误会吧!如果是说好┅┅单挑,按规矩别人是不能插手的┅┅」高个仔用颤抖的声音说。   「没事!没事!误会说清楚就好了!没事!」BiBi对着围观的人说。   「有没有伤到你们?┅┅啊!打中车子了!」我假好心的对他们说。   「没要紧!那辆车我早就想换了┅┅哈┅┅哈哈!」高个仔说。   这时我发现教官躲在大门旁的管制室内偷看,直到他们走了他才冲出来∶「干什麽!干什麽!打什麽架┅┅你,你,你,你,还有你跟我回教官室!」校方不想惊动警方,所以没收了我的枪,叫我们写了切结书,保证以後不再做枪。就这样,我的第一个设计成品被送到机械科办公室由专业老师销毁┅┅後来,那个老师私底下告诉我,说我的那支枪设计得真的很好!让我爽了好几天!   至於炮仔那件事,由五年级学长出面,叫他摆了一桌向我们赔罪,而我们也很识相的接受了。从此以後,再也没有人敢动我们班上的人了。   後来APPLE知道了这件事,臭骂了我一顿。   ************她翻过身子,侧着睡┅┅而我被她带回现实中,轻轻的起身,走到厕所去洗脸刷牙┅┅   ************我从厕所蹑手蹑脚的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果汁,坐在餐桌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慢慢的回想┅┅   ************她是在什麽的情况下成为「我的女人」呢?   是我专二的下学期吧!?有一天快下课前,APPLE跑来找我,请我帮她的直属学妹补电脑,要不然期末考快到了,那个学妹可能连「低空飞过」都有问题了。   我向BiBi借了电脑研习社的钥匙(他是保管员),我和APPLE帮她的学妹恶补到六点多。   学妹先走了,我们则收拾一下。   「APPLE,我脖子好酸喔!帮我按按好不好?」她笑眯眯的走过来,帮我按摩┅┅「马全身还是半套啊?先生!你一节要给我多少?」她顽皮地说。   不一会我叫她去收拾东西,她就走到我前面的桌上收拾着我和她的书包。   夏天的傍晚,即使是六点多了,夕阳正缓缓的下山,金黄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阳光由她白色的大学服衬衫透过来,显示出她曲线玲珑的身裁。   她弯着腰收拾着桌上的磁片,因为她弯着腰,所以她合身的大学服窄裙向上缩起,我看到她匀称的大腿和白晰的肌肤,配合着金黄色的阳光使得她更散发无可抗拒的魅力。看着看着,我的心跳加速,男人的器官起了变化┅┅我站起来,从她的身後环抱着她,轻轻的用鼻尖磨擦她耳後的颈子,再轻吻着她光滑的脖子,双手不安份的在她胸前游走┅┅「干嘛!春天到了吗?乖一点嘛!」她转过身看着我说。   其实我们早就有肌肤之亲,只不过等级不同而以,我们一向是彼此用手帮对方解决,不是我不想「更深入的接触」,只是她每次都「煞得住车」,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用「强」的吧?但我也很满足了,只不过这次我决定「转大人」了。   因为由以往的经验知道,女人的欲望可以用「累积法」来增加┅┅(我想是吧?!?)我关上了电脑研习社的百叶窗,整个学校都静悄悄地┅┅我听到操场上小乌在追逐嘻戏的声音,和嗡嗡的蝉鸣。   ************电脑研习社里有一大块PU的泡棉垫子,BiBi他们每次中午都跑到这来睡午觉,因为校方为了怕电脑「热坏了」而装了台冷气(真是蠢得可以),所以和体操队要了几块要汰除的垫子放在这里。   我们就躺在垫子上互相拥吻着,她及肩的秀发有着淡淡的香味,她的脸更有着她独特的红润的色泽,在金黄色阳光的催情下,我们都显得异常的兴奋。   我用嘴一粒粒的咬开她白色大学服衬衫的扣子,左手解开她的裙扣,慢慢的拉下拉炼┅┅露出她的少女专用的胸罩,她身上散发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气息,她的乳房不是很「波」的那一型,但和她的身材却是完美的搭配,我隔着她薄薄胸罩抚摸她的乳房,用手指隔着胸罩逗弄着她的乳头。   她眯着眼,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身体不自主的扭动着,双手轻轻的抱着我的头,任我轻薄┅┅   我脱掉她的窄裙,慢慢地脱下她的丝袜,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内裤,她双手羞涩的挡在胸前,在阳光的浸泄下,像极了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让我忘了我正在脱自已的衣服,呆呆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极小心的脱掉她的胸罩,深怕粗鲁的我弄痛她,而她竟然没有反抗┅┅其实说穿了,以前每次的「肌肤相亲」只是我隔着她的衣服爱摸她,而她替我「自慰」┅┅不,应该是「她慰」罢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乳房,她的乳头小巧可爱,乳晕的大小正配合她的乳头是那麽的协调,根本就是上帝的杰作。我轻轻地含着她的乳头,小心的吸吮,手轻轻的抚摸她的乳房。我感到了她的兴奋,但她却不敢发出声,两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的另一只手在她最神秘的禁地外探索┅┅她的脸泛起了阵阵的嫣红,渐渐的她口中发出了含混的呓语。   探索的手发现,有种液体透过裤子传到了我的手上,虽然我也是未尝人事。   但由以前看的A片和BiBi告诉我们一票人的「经验」,我了解到她已经是有「反应」了。   我伸手拉下她的内裤,她睁开眼,用她的手又拉回内裤,试图保住她最後一道防线┅┅我轻轻的吻了她一下,深情的看着她,她放手了,闭上眼睛,慢慢的说∶「你要轻一点,我听说会痛,我怕痛!」   我终於突破她最後一道防线,我的大军即将占领她┅┅************我伸出颤抖的手脱下她的内裤,也脱下自己的内裤,现在的我们是真正的坦诚相见了。我们像被胶着般的紧紧抱在一起,她开始轻轻的回吻我,她的手慢慢的在我身上抚摸。我轻轻的把她翻过来仰着睡,我分开她的大腿,用手扶着硬梆梆的肉棒,对准她的穴口压下身去,没进,而她很害怕的一直摇头,两手一直捶打我┅┅   我一直试了好多次,仍然无法顺利地「占领」她。突然想起,BiBi曾说过∶「我们以前一直以为女人的阴道是和身体平行,其实是由身体前方向上斜到後方的。」我恍然大悟,原来「入射角」不正确,故不得其门而入,我把勃起的肉棒往下压成一个角度把龟头放在穴口,压下身去┅┅我的肉棒一鼓作气的插到底,她身体温热地包容着我,她柔软的内壁压迫着我,一种无可言喻的快感直冲上我的脑袋里,而同一个时间里,背上一阵刺痛传来┅┅   我肉棒进入的同时,穿透了她的「薄膜」,她感到皮肉撕裂的痛楚,双手死命的掐着我,然後双手乱推乱打,我注意到她眼角有隐约泪光。   「好痛!┅┅好痛!┅┅我不要了┅┅不要了┅┅」正和BiBi说的一模一样┅┅然後呢?┅┅对了!继续动作,她会慢慢有快感的,我脑中想起BiBi的「教诲」。於是我开始慢慢的抽送,她随着我一次次的抽送,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地消失┅┅我更努力的抽送,她很像很兴奋又不敢发出声音,我慢慢发现她原本不是滑顺的体内涌出了不知名的液体,她的呼吸随着我每个动作而愈来愈急促。   头一次行周公之礼的我,没有任何技巧的往复抽送着,我还记得BiBi说过,在快要射出时,立刻把肉棒拔出来,用手压迫龟头下的收缩部份可以增长时间,所以我也照着做,一次次的射出危机就此渡过。   突然她有了奇特的反应,双手用力的抓我,我正奇怪∶「这麽久了,应该不会痛了吧!」正在此时,她体内一阵阵的收缩,由我俩交合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激着我的肉棒┅┅   惨了!挡不住了┅┅我的精液由龟头强烈的射出,一阵震天眩地的快感占据了我的脑袋,我听不到其它任何的声音,肉棒无法控制的收缩,精液像海水溃堤般的射在她的体内┅┅   我们足足休息了一个小时,我把她书包里的面纸拿出来,擦掉我射在她体内而流出来多得不像话的精液,我发现PU垫上有她的「落红」的血┅┅天色完全的暗了,我们俩带着偷尝禁果的紧张心情回家了。   ************後来,因为我射在她体内,我们整整担心了一个月,还好┅┅************「你在想什麽?那麽专心?」她醒了,看到我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发呆。   「啊?!┅┅没什麽┅┅你醒啦!」   「我的衣服都被你弄坏了!」她一面说,一面把她的胸罩拿给我。   我一看,她的背带上的钩子被我扯弯了┅┅我到工具箱拿尖嘴钳扳正钩子,心里想∶「我有那麽粗鲁吗?」   她到乾衣机拿回她的衣服穿回去,看看我∶「怎麽了?老朋友见面,不请我去走走啊?」   「哦!十二点多了,我们去吃饭!」   就这样,我们在那家西餐厅坐到晚上十点多。我们说了很多,从以前学校的事,谈到各自的工作,而每次我高兴的谈着我的兰(现在的女朋友),她的脸上总有着淡淡的哀愁。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哦?」   我们相对凝望了一会,我慢慢的说出我心目中的兰∶「她是一个很温柔而贤慧的女人,善解人意,烧得一手好菜,还会做衣服呢!她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一直伴着我┅┅」   「你最失意的时候?是什麽时候?」   「问你啊!你知道是什麽时候的!」   她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动作许久┅┅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她低着头说。   於是我们又回到我的住处,只是这一晚她睡床,我睡沙发。   夜里,她小声的在哭泣,而我装作没听到。   星期一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带她去修车。然後留下彼此的名片,回到各自的世界┅┅   ************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天啊!又是一堆文件┅┅@#$%&!┅┅唉┅┅这就是人生。   「嘟┅┅徐首席,六线电话,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传来秘书AMY的声音。   「知道了!接进来吧!警告你,别捣蛋喔!」心里想着,到底是谁呢?是兰还是APPLE?保险一点吧!拿起电话∶「喂?我是徐政。」   「臭坏蛋!你昨天跑去那了都找不到你,害得我昨天做了一桌子菜都没人帮我吃!」   「对不起啦!星期六加班到十二点多才下班,车子又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睡晚了┅┅」为了不使兰生气,只有撒个小谎了。   「那我就罚你今天到我家来过一个晚上,带我去吃饭,去阳明山看夜景,还有┅┅」   「好!┅┅好!┅┅都答应你,不生气喔!」她高兴地挂了电话,我则吓得一身冷汗。因为我很少说谎,更没有骗过她,只是前天晚上的那一场「意外」,让我有了罪恶感,我实在不该骗兰的┅┅一切只怪我太「鸡婆」了。   「嘟┅┅徐首席,一线电话,又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又传来AMY的声音。   「好了!好了!接进来吧!」   「喂?我是徐政,您好!」   「是我,APPLE┅┅」天啊!说曹操,曹操就到。   「哦!你好┅┅有事吗?┅┅」我有点心虚的回答她。   「谢谢你的收留┅┅谢谢!我、我┅┅我们公司今天在凯悦酒店有个酒会,你┅┅你有没有空┅┅」   「很对不起,我已经答应要到兰那里去了,可能没办法去,下次吧!」「哦!┅┅那┅┅那没事了,BYE!」   ************下班後,在去兰她家的路上,经过凯悦酒店时,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March,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搬着东西。   我看到後,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脚离开了刹车,踏下油门,向着兰的怀抱飞奔┅┅   ************一路上,脑中不断浮现以前在校时的往事,和现在和兰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拉距战在我脑海中交换着┅┅   我怎麽和APPLE分手的,直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的确有过一段缠绵的生活,也曾是校园里人人称羡的神仙伴侣┅┅一直到我从成功岭回来後,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少了什麽,她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此後我就意志全失,虽然在班上同学面前仍是开心果一个,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总是有说不出的落漠。   而我和兰怎麽认识的呢?也是拜我「鸡婆」的个性所赐。   ************我从专三就开始玩「无线电」,就是一般人所谓的「香肠族」。我经常会在145.90及144.86当「潜水艇」(就是只喜欢听,不太爱发话的那种人),我还记得那天是一个下雨的天气┅┅   又是一个下雨假日,懒得出去,T机子吧!我拿起「托咪」,按下PTT∶「各位友台,234『鹦鹉螺』向各位请安问好。没事,线上继续,我『潜水』去了。」   PS∶1.「234」是永和的邮递区号,是「香肠族」表示自已位置的方法,而当时我住在永和。   2.「鹦鹉螺」是我的台号,是美国一艘潜水艇的名字,因为不方便在一个开放环境内用自已的名字,省得被「有关单位」请去「泡茶」。   一面看着书,一面听着由「托咪」传出友台们的话题,一直到大约下午二点左右,忽然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信号∶「紧急┅┅隔,紧急间隔,线上┅┅友台是┅┅否听到┅┅」   我一听到「紧急间隔」,立刻拿起「托咪」∶「234鹦鹉螺回答你,请问您哪位?」   「我是107游泳台┅┅大象,我在金山南路高架桥上┅┅看到一起┅┅车祸,三合一,有人挂彩┅┅请友台┅┅报警叫┅┅救护车┅┅」我立刻向144.86台北台求证,果然也有其它「游泳台」回报了此一路况,我就向110报案。回到房间,此时由「托咪」传出永和友台的声音∶「234友台请注意,234友台请注意,144.86现在需要人手数名,有意愿的请出声┅┅」   於是我和他们约在一个十字路口,会合後由有车的友台载到现场。   一到现场,三辆车追撞┅┅原来「三合一」是这个意思,一部计程车夹在一辆卡车和一辆公车之间,车上有驾驶和二个女乘客,有挂彩,但意识清楚。   由经验老到的友台分配工作,而我最「菜」,只有指挥交通的份,看着友台们忙而不乱的救人,女友台正在极力稳定伤者的情绪┅┅半小时後,警察到了,人也一个个救出来了,我们跟着最後一部救护车去台大。一路上友台们高兴的神情互相吹嘘着自己「英勇」的行为,让我也有了莫名的成就感和喜悦。   车队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有警车开道,总算到台大医院的急诊室,由担架上抬下二个伤者都是女的,我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好像只有外伤而已,另一个好像比较严重。   注∶1.「托咪」是「TALK MIC」的俗称,就是无线电发话用的麦克风。   2.「144.86」是无线电的一个频道,144.860MHz是「香肠族」中公认的一个救难用频道,通常是处理中山高速公路的状况为主。   ************看着医护人员把二个伤者推进急诊室,一堆人忙进忙出,看着看着一阵倦意袭来,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可能是刚才太累了吧)~z~Z~~Z~~Z~~忽然,有人摇醒我,我睁开眼一看,是个护士小姐∶「先生,你是伤者家属吗?」   「不┅┅不是,我是救难队的人。」   她走向另外的人问着同样的问题,我起身,向一堆医生和护士的方向走去,隐约听到他们讨论着,好像是其中一位伤者需要立刻开刀,但台大正在进行一个大手术,无法调出足够的B型血液,我就插话说∶「你们需要B型血液吗?要多少?」   其中一位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看看我,就说∶「是啊!就算你能捐血,也不够啊!」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我回到救难队员聚集的地方,一一的摇醒他们,一个个的问,结果队员中唯一的B型是个女友台,体重不足,不能捐血。这时我手无意间摸到腰间的手机,突然灵光一闪,跑到台大的顶楼,拉出伸缩天线,转到我常T的频道,向着大台北发话∶   「紧急间隔,紧急间隔,各位友台我是234『鹦鹉螺』,现在台大医院有一名伤患急需B型血液,急需B型血液,请线上友台共襄义举,捐血救人。各位友台如需查证,请电台大医院急诊室,电话是┅┅」我在我常T的五、六个频道发话完後,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急诊室,一路上我心想∶不知道我的求助是否有效?要是血液不够,那个伤者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一回到急诊室,我吓了一跳,从台北各地来的友台已有不少人已经到了,急诊室的电话不停的有人打来查证,我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呆呆的站着┅┅「『鹦鹉螺』!发什麽呆,快来帮忙啊!」一位救难队员叫着。   那个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我叫她酷姐医生),看着我,对我竖了竖大姆指,我也回敬了一个礼,就去帮忙了。   我们记下所有来捐血的友台的台号,方位,常用频道和电话号码,後来经过统计,总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其中不包括那些不肯留下资料的友台。这个事件惊动了台大的高层主管,後来还上了电视新闻呢!   後来那个伤者安全的动了手术,也康复了,她的父亲还在「海霸王」办了好几桌来答谢这些友台,因为他们坚持不肯收一毛钱。   而兰就是那个伤者同车的女孩,从此我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阳光般的少女┅┅************兰的名字叫林若兰,是宜兰人,来台北念书,住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家中,那个亲戚有个和她同年龄的女儿,名字叫刘晓佩(我们叫她小佩),和她刚好念同一个学校。那天她们俩一起搭计程车去士林玩,在途中就发生了「三合一」的意外。   而小佩就是我「昭告天下」所救回的那个伤者,所以她爸对我极有好感,好在她女儿已名花有主,否则我一定会变成他的女婿。   後来这整件事我还好好的向APPLE吹嘘一番。   ************一转眼到兰的住处了,小佩和兰「合养」的一只西施狗「宝宝」早在门口摇着尾欢迎我了┅┅而小佩的爸爸看到我更是给我一个「义大利」式的拥抱,还好他们的邻居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而兰又弄了一大堆菜,吃完饭我坐在椅子上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因为实在太饱了┅┅   呃┅┅我带着兰和小佩去天母的山上喝茶聊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享尽齐人之福呢!   到了十一点多,我把小佩送回去,兰则和我回到和平东路的住处。   我俩经过一阵翻云覆雨後,她满足的抱着我睡着了。我静静的看着她,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脸更显得可人,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标准的小女人,很会做家事,不乱花钱,不太追随流行,她的穿着总是有着自已脱俗的风格。这就是了,是我理想的老婆了。   相恋五年了,是该给人一个交待了。   ************早上,我送兰去上班,然後回到自已的办公室。中午休息时叫AMY陪我去敦化南路上的珠宝店选戒指,因为要我设计机械我在行,可是叫我选戒指,我可是大外行了。AMY的男友是珠宝店的小开,所以去他那看看,希望打可以打个折。   我选在兰25岁生日那天向她求婚,她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她很腼腆的点头答应了,接着的几天,我们去挑喜饼、看婚纱、准备着订婚所需的东西┅┅************我翻开万用手册,看到上面记录着∶(322兰回宜兰。)「哦!┅┅兰今天早上回去宜兰,晚上就回来了,我回去要赶快收拾我的东西┅┅」「嘟┅┅嘟┅┅」桌上的电话响了,心里正奇怪AMY跑去哪了,怎麽不接电话?抬头一看钟,原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早下班了。   我拿起电话∶「喂!找哪位?」   「请问┅┅请问徐政在吗?」   我一听┅┅是APPLE。   「是┅┅我是┅┅你有事吗?」   「我在你们楼下,可以上来吗?」   ************她按着我名片上的地址找来了。电梯门开了,她走进来,诺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人,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才哭过。   我带她到接待室,倒了杯果汁给她∶「你有什麽事吗?」「怎麽,老朋友心情不好来找你吐吐苦水,不欢迎?」「没┅┅没有啦,只是很突然而已。」   她慢慢的告诉我,她工作上的问题、感情上的麻烦,她说她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很後悔因为年少爱玩而离开了我┅┅然後抱着我,我用力的推开她,她似乎无法相信我会推开她,而且是毫不考虑的推开她┅┅我拉整衣服,看着她∶「我要和兰订婚了,请你遵重你自已。」「订婚┅┅你要订婚了?┅┅」她像是突然掉入无底深渊般的疯狂嘶吼,不断的捶打自已┅┅突然她就像想到什麽办法似的抓住我∶「没关系,我不计较名份,也不会去你家闹,我不需要你供养我,我只求你让我和你在一起,哪怕一个月只有一天,我也不计较┅┅我真的很後悔┅┅」她又抱住我,只是这次很用力,我不太敢用力弄开她,怕把她弄伤。   「APPLE,   情缘   (一个看到让你想哭的色情故事。)发言人∶斑鸠诗人   车上的时钟指示12∶58 111222333  「吱┅┅嘎┅┅」车子的雨刷有气没力的摆动着。   讨厌的老总,快下班前才拿一堆的文案要我「搞定」。堆在桌上都比我人头还高了,害得我十二点半才下班。@#*%$!┅┅想想,一个好好的周未就报销了,心里只想着家里那张柔软的床┅┅快回去做猪吧!   大力踩下油门,心爱的405在大雨滂沱的新生南路上飞驰,右转到和平东路┅┅远灯照到不远的前方有一辆白色的March挂着三角故障牌停在快车道上,一个女孩撑着雨伞正在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弄什麽。   看看钟01∶14   心想∶一个女孩能修好吗?┅┅我也有同样的情形时,不也是有人帮忙吗?   更何况本人机械科毕业,空军修护单位役毕再加上平时对车辆有所研究,嗯┅┅OK,帮帮她吧!(O型狮子座的「鸡婆」本性难移。)把车停在路旁,撑起「五百万」的大伞向她走去∶「小姐,需要帮忙吗?」她想了一下,点点头∶「谢谢你,我的车突然不动了,真糟┅┅」一阵检视後,发现是她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   「小姐,你车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她一脸迷惑的歪着头。   我接着说∶「要到修车厂才能解决!」   「那怎麽办?┅┅」   我看她焦急的问,想了想,便说∶「小姐,现在三更半夜又下着大雨,你女孩子一个人坐计程车危险的,我看坐我的车,我送你吧!」她考虑了很久,点点头,跟我上了车。   关上车门,我发动车子打开暖气,转身到後座拿了面纸盒,自己抽了几张,再递给她,打开前座的照明灯,擦拭着身上的雨水,她也正相同的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她停止了所有动作┅┅而我仍旧动作着,但我慢慢发现了她的异常,抬头起看着她,竟然┅┅   ************她瞪大眼睛,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由她颤抖的双唇中吐出了几个字∶「你┅┅你是┅┅徐政?!┅┅」   我很仔细的上下打量她,脑子里闪出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苹┅┅雅苹┅┅周雅苹?!」   彼此互相凝视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辆大卡车驶过的隆隆引擎声让我回过神来。放了手煞车,入了档往前行驶。   「你┅┅你还是往在新店?」   她失神似的看着窗外的雨滴,没回答我。但我仍向着新店方向记忆中她的家驶去。   此时收音机里传出「优客李林」的《认错》∶「I DON'T BELIEVE,是我放弃了你,只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决定┅┅」这首歌,正是我们当年分手时最流行的歌。歌里的每一句,直到现在依然会让我心痛,虽然是她离开我┅┅红灯了,车停下来┅┅眼睛的馀光看到她,低着头好像在掉眼泪,看着身旁曾经是与自已肌肤相亲的女孩,现在却如此的疏离┅┅曾经是清纯的学生头,现在是一头长长的卷发。曾经是脂粉未施的脸庞,现在是标准的上班族。我隐约的闻到「DUNE」的香水味┅┅?,她以前不是最讨厌香水的吗?时间真是能让人改变。   「叭┅┅」後面的车不耐烦的按着喇叭,我抬头看∶喔┅┅绿灯了。   终於到她家门口了,她低着头在皮包里翻了一阵,抬起头看着我∶「我┅┅我好像把钥匙锁在车上了,可是我家里没人,我妹妹和她同学去台中玩,星期一下午才回来┅┅真是有够倒霉┅┅」   我看着她湿淋淋的模样,更何况她曾经和我如此的亲密,虽然是她离开我。   算了吧!这麽多年了!我也不计较了┅┅心里打定了主意。   「如果你不嫌弃,去我那过一夜吧!要不然你要在这淋雨到天亮吗?」她看看表,看看深锁的大门,再看看我,点点头答应了。   ************带她回到和平东路上一栋大楼的顶楼加盖,那是我「台北的家」。终於回到家了,打开铁门看到那张柔软的床,就扑了上去∶「啊┅┅我快累死了!」喔!┅┅还有别人在,赶快恢复正常。   「我拿一件衣服给你,快去洗澡吧!」我从衣柜拿了一件衬衫,转过头,她正在看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   「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她问。   「嗯┅┅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   「我好像不是这一型的女人喔?」   我笑而不答。   她去洗澡了,我把她的衣服丢到乾衣机,煮了一壶可可亚,打开音响。   她洗好出来,换我进去洗┅┅   「吹风机在哪?」她在门外问。   「在床头右边的抽屉里。」我在门内回答。   洗到一半,我才想到,我的「套子」也放在那个抽屉里┅┅不管了,我们已成年了,不怕她看到,反正她现在又不是我的女朋友,管不到我。   ************我一出来,看到她自动的倒了一杯可可亚,一面喝,一面看着我放在床头上的相簿。   「喂!┅┅你太自动了吧!」我一手抢回我的相簿。   因为我用力过猛,相片散了一地,我才发现她看的那本正都是我存放我和她当年照片的相簿。   ************我俩同时弯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照片,她一面捡一面说∶「你还是一样的念旧!也还是一样的不喝咖啡┅┅」   「是啊!我哪像你那麽会变┅┅」我没好气的回答。   她低着头,手在地上划圈圈冷冷的说∶「你┅┅你还恨我吗?」「天下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只怪我遇人不淑。都那麽多年了,气早消了。」   她抬头看我,忽然流下两滴泪,冲过来抱着我放声大哭了起来。我本能的想推开她,但她却钻到我怀里,像个女娃似的大哭。她用尽力气抱着我,曾经如此熟悉双乳,隔着衬衫压在我的胸前┅┅   我一时无法反应,但心里想起往日的种种,闻到她的发香,想起以想下课後在社团教室里激烈的作爱┅┅等等,让我的心跳加快┅┅她的手┅┅她的手伸进我的运动衣内,开始抚摸起来┅┅「APPLE┅┅你别这样,我们的关系和以前已不同了┅┅别这样┅┅」(APPLE是我以前对她的昵称。)   但她的手似乎并不听话,她弓起了手指用指甲轻轻地由我的颈下往下抓去,再由腰上抓上来。天啊!她还记得我的「禁忌地带」和挑起我欲望的方法。   她轻轻的用舌尖舔我的耳根,用牙齿轻地咬了我的鼻尖(这个动作是我们以前作爱前的信号,想要的一方轻咬对方的鼻尖),她的手隔着运动裤轻抚我早已勃起的阴茎┅┅   「APPLE,你别这样,快住手,别┅┅这┅┅样┅┅」此时我已被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而我的欲火已快超出我的控制上限了,快失控了。   她慢慢地蹲下来,用牙齿隔着运动裤,轻轻地咬我勃起的阴茎。她这一个动作,就像一根火柴丢进一堆黄色炸药中,让我的欲火爆发出来┅┅************我发狂似的抱起她,压在床上,像一只极饥饿的野兽,用力把她身上的衬衫扯碎,拉掉她的胸罩,脱掉她的内裤┅┅   她张开水汪汪的眼晴,看着我的动作,伸出手脱掉我的衣裤┅┅她的乳房依然是白晰柔软,她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像一个在沙漠迷途的旅人,看到水井般的饥渴,吮遍她身上每一寸的肌肤,用舌尖上下左右的拨弄她硬挺的乳头,而她的手紧抓着枕头,挺起小腹让她女人最敏感的地方承受我的压力。   我用手指轻夹她的耳根,用阴茎在她的下腹部前後的磨擦,她的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抬起头,看到她因兴奋而涨红的双颊,我忽然感觉到,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双手乱推乱打喊痛的少女了!   我把她双腿分开,将涨呼呼的家伙对准了她红嫩的穴口,一 腰把它送了进去,她分泌了足够的爱液,一下子全根没入,APPLE「嗯」了一声,双手环抱着我。   我突然发现她在轻轻地扭动她的腰。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现在的她已会追求男女间的快感了!   我开始在她温热的体内抽送,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我慢慢地加快着抽送的速度,她的呻吟声一声声的急促,我充涨的肉棒毫不留情的在她狭窄的体内放肆的狂奔,她紧闭着双眼,深锁着眉头,手指扣着我的手臂,顺着我抽送的频率上下起伏地运动她的下腹┅┅   我想起,她喜欢在腰下垫个垫子,我拿了枕旁的小靠垫,抬起她的腰,把垫子放在她的腰下,我开始慢慢地抽送。她睁开眼,喘呼呼的看着我∶「你┅┅你┅┅进步┅┅很多喔!也还记得我最喜欢┅┅垫垫子┅┅」「你也不错,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看样子,你的兰也┅┅也很幸福喔!」   「是啊!我也可以把你变成幸福的女人!」一说完,我把肉棒抽出来,用龟头浅进浅出,然後插入一半再抽出来,如此一直循环着┅┅   她每次当我插入一半时,她总是抬起腰期待更深入的接触,而我一次一次的耍她,她的欲望一次次的升高。当我看到她轻咬着她的唇时,开始快速而猛烈的抽送,一次一次的深入┅┅   我抬起她的双腿,架在我的肩上用力的抽送,我的肉棒在她高低起伏纹路的体内一次次的撞击,肉棒和身体连接处,一次一次不留情的凌辱她红粉的小核,强烈的电流风暴似的袭卷她的全身,混乱了她的思考,她张开口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体内好像润滑过度,过多的爱液混合着我抽送时带入的空气,发出奇异的声音,她的手紧抓着我,而我的肉棒依然失控般的在抽送着。突然她的体内起了变化,一阵一阵的收缩夹着我的肉棒,她的双腿像触电般的伸直,全身的肌肉紧绷,她的指甲用力的抓着我的背┅┅   不管她怎变,高潮的反应还是一样的。   她全身无力的在喘气着,而我仍然努力的抽送,突然一个熟悉的信号传到脑中,告欣我有件事要发生了,我立刻抽出肉棒,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一阵强烈的管路收缩,白色的精液像消防水柱般的射出,喷在她的乳房上、头发上,也喷到床单上┅┅   ************我趴在她身上喘息着,她拿起床头的面纸,擦拭床单上的精液┅┅我起身在餐桌上拿起湿纸巾,擦拭她可怜的肉穴,擦掉她身上的精液。这时候我才发现,她把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放平了。   我问她为什麽三更半夜还在外面乱晃?她没回答我,只是专注的玩着我的耳朵、鼻子,拉我的手指┅┅   就这样,我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扩音器的声音吵醒了我,楼下示威游行的队伍正经过,她趴在我身上睡得很甜,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慢慢的打开记忆的盒子,叫出了那些已不清晰的回忆┅┅   ************那一年,我读专二,班上的死党中一个叫BiBi的同学,「相」中了一个化工科一年级的学妹,因为我自认长得「非常抱歉」,所以也不怕打坏形像(如果还有形像的话?!)经过我的穿针引线之後,她们班同意和我们班联谊┅┅而APPLE正是那个学妹的好朋友。   第一次的联谊,我们四个男生和她们三个女生坐在一起,我尽量制造话题、带动气氛、玩游戏。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有一种忘却烦脑的感觉,她大约一百六十左右,脸上总有淡淡的嫣红,那是少女特有的美丽。尤其她的唇,红润饱满,像一粒樱桃般的令人垂涎欲滴,但她似乎却不太接受异性的关怀。   後来,BiBi终於如愿以偿的「把」上了那个学妹,而我们班和她们班的关系也愈来愈好,她们的电脑作业大都由班上的「热心人士」包办了。   然而,隔壁班的「炮仔」竟然看上了APPLE,开始追她,但她总是不理他,後来「炮仔」恼羞成怒,在学校乱放话,说她「落翅仔假在室」、「破膜」等等的话。甚至有一次,BiBi嫂和APPLE来班上找BiBi,「炮仔」竟然在们班门口在拉客,然後指着APPLE说∶「就是她,三百就好,她吹喇叭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气得她跑上顶楼去,BiBi嫂使眼色叫我跟上去。   我一上去看到她,趴在灯杆上在啜泣,我走向前去,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她却发狂似的大声吼∶「你滚!男生没一个好东西┅┅滚啦!」我傻了,因为看似柔弱的她竟如此的失控,我不知那来的勇气,走向前,轻轻的抱住她∶「别哭了,我知道玫瑰有刺只是为了保护自已,不了解它的人用力去拔她,只会弄着自已受伤。了解它的人就会静静的欣赏她┅┅」她不再拒绝我,在我的怀里哭泣┅┅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这麽靠近我,而我闻到了她淡淡的发香。   ************从那次以後,校园里又多了一对形影不离的人影。   没多久,我和「炮仔」狠狠的干了一架,虽然我全身是伤,但他也没占到便宜。但大家说好的一对一,没想到那个「卒仔」竟然带人来堵我。   那天,下午四节「工厂实习」我正完成了第一件自已计设的「家伙」那是一支双管散弹枪(当然是偷偷摸摸的组装,由四个死党个自制造零组件),由化工科学长提供火药。其实我只是想验证我的理论是否正确,没想到过要用它。   经过了三个多星期的计算和AUTO CAD摸拟,所以等不及放学,在第三节下课时我们几个跑去後山,对着电线上的鸟开了一枪,打中了乌,也打断了电线。   然後我们像闯祸了的小孩逃回工厂。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一行人兴奋的往大门走去┅┅一到大门,就感到有点诡异,然後就看到「炮仔」指着我说∶「就是他!」我一看,是附近一群私立高中的学生向我走来,其中一个高个仔说∶「喂!   眼镜仔,听说你很能打喔!我兄弟很配服你喔!要我来看看你┅┅」「喂!炮仔,说好的私人恩怨,一对一,你怎麽说话不算话!」BiBi吼着。   「免讲那麽多,你是要跟我们走,还是要在这里解决?」另一个大块头又叫着。   「我要是两样都不要,你想怎样?」   「由不得你!」高个仔一面说,一面从报纸里抽出一把武士刀┅┅我一看,天啊!若被那支刀砍到不死也少半条命,因为那是一把用扁铁磨成的,全枝自头到尾都生 ┅┅要是中一下,一定会破伤风而死的!   在旁围观的人,有些吓的跑了,有的在尖叫┅┅「这次难搞定了┅┅」BiBi在我身边小声的说着。   而我慢慢的从书包拿出那支双管散弹枪,「干!拿个玩具来吓我们啊!我们可不是吓大的┅┅」我不说一句话,对着他们的方向开了一枪。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山谷里┅┅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一枪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们骑来的一辆伟士牌机车。那辆车应声倒地,座垫飞散到水沟里,风镜变成了满地的碎片,白色的车身上,布满了一个个黑色的小孔,轮胎正在漏气,「嘶~嘶~」的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匡当┅┅」武士刀从高个仔的手上掉在地上,在旁围观的人,没有一点声音。   「混有混的规矩,单挑就是单挑,你们一大群人来这堵我,传出去的话,你们还要不要混?┅┅炮仔,学校里的事情竟然找外人来解决,你是不想在学校里混了啊?」   我一面打开枪膛,二发弹壳掉到地上,从书包拿出二粒子弹装回枪膛,然後像克林伊斯威特一样一甩,关回枪膛看着他们。   「我┅┅我想┅┅可能是误会吧!如果是说好┅┅单挑,按规矩别人是不能插手的┅┅」高个仔用颤抖的声音说。   「没事!没事!误会说清楚就好了!没事!」BiBi对着围观的人说。   「有没有伤到你们?┅┅啊!打中车子了!」我假好心的对他们说。   「没要紧!那辆车我早就想换了┅┅哈┅┅哈哈!」高个仔说。   这时我发现教官躲在大门旁的管制室内偷看,直到他们走了他才冲出来∶「干什麽!干什麽!打什麽架┅┅你,你,你,你,还有你跟我回教官室!」校方不想惊动警方,所以没收了我的枪,叫我们写了切结书,保证以後不再做枪。就这样,我的第一个设计成品被送到机械科办公室由专业老师销毁┅┅後来,那个老师私底下告诉我,说我的那支枪设计得真的很好!让我爽了好几天!   至於炮仔那件事,由五年级学长出面,叫他摆了一桌向我们赔罪,而我们也很识相的接受了。从此以後,再也没有人敢动我们班上的人了。   後来APPLE知道了这件事,臭骂了我一顿。   ************她翻过身子,侧着睡┅┅而我被她带回现实中,轻轻的起身,走到厕所去洗脸刷牙┅┅   ************我从厕所蹑手蹑脚的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果汁,坐在餐桌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慢慢的回想┅┅   ************她是在什麽的情况下成为「我的女人」呢?   是我专二的下学期吧!?有一天快下课前,APPLE跑来找我,请我帮她的直属学妹补电脑,要不然期末考快到了,那个学妹可能连「低空飞过」都有问题了。   我向BiBi借了电脑研习社的钥匙(他是保管员),我和APPLE帮她的学妹恶补到六点多。   学妹先走了,我们则收拾一下。   「APPLE,我脖子好酸喔!帮我按按好不好?」她笑眯眯的走过来,帮我按摩┅┅「马全身还是半套啊?先生!你一节要给我多少?」她顽皮地说。   不一会我叫她去收拾东西,她就走到我前面的桌上收拾着我和她的书包。   夏天的傍晚,即使是六点多了,夕阳正缓缓的下山,金黄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阳光由她白色的大学服衬衫透过来,显示出她曲线玲珑的身裁。   她弯着腰收拾着桌上的磁片,因为她弯着腰,所以她合身的大学服窄裙向上缩起,我看到她匀称的大腿和白晰的肌肤,配合着金黄色的阳光使得她更散发无可抗拒的魅力。看着看着,我的心跳加速,男人的器官起了变化┅┅我站起来,从她的身後环抱着她,轻轻的用鼻尖磨擦她耳後的颈子,再轻吻着她光滑的脖子,双手不安份的在她胸前游走┅┅「干嘛!春天到了吗?乖一点嘛!」她转过身看着我说。   其实我们早就有肌肤之亲,只不过等级不同而以,我们一向是彼此用手帮对方解决,不是我不想「更深入的接触」,只是她每次都「煞得住车」,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用「强」的吧?但我也很满足了,只不过这次我决定「转大人」了。   因为由以往的经验知道,女人的欲望可以用「累积法」来增加┅┅(我想是吧?!?)我关上了电脑研习社的百叶窗,整个学校都静悄悄地┅┅我听到操场上小乌在追逐嘻戏的声音,和嗡嗡的蝉鸣。   ************电脑研习社里有一大块PU的泡棉垫子,BiBi他们每次中午都跑到这来睡午觉,因为校方为了怕电脑「热坏了」而装了台冷气(真是蠢得可以),所以和体操队要了几块要汰除的垫子放在这里。   我们就躺在垫子上互相拥吻着,她及肩的秀发有着淡淡的香味,她的脸更有着她独特的红润的色泽,在金黄色阳光的催情下,我们都显得异常的兴奋。   我用嘴一粒粒的咬开她白色大学服衬衫的扣子,左手解开她的裙扣,慢慢的拉下拉炼┅┅露出她的少女专用的胸罩,她身上散发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气息,她的乳房不是很「波」的那一型,但和她的身材却是完美的搭配,我隔着她薄薄胸罩抚摸她的乳房,用手指隔着胸罩逗弄着她的乳头。   她眯着眼,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身体不自主的扭动着,双手轻轻的抱着我的头,任我轻薄┅┅   我脱掉她的窄裙,慢慢地脱下她的丝袜,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内裤,她双手羞涩的挡在胸前,在阳光的浸泄下,像极了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让我忘了我正在脱自已的衣服,呆呆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极小心的脱掉她的胸罩,深怕粗鲁的我弄痛她,而她竟然没有反抗┅┅其实说穿了,以前每次的「肌肤相亲」只是我隔着她的衣服爱摸她,而她替我「自慰」┅┅不,应该是「她慰」罢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乳房,她的乳头小巧可爱,乳晕的大小正配合她的乳头是那麽的协调,根本就是上帝的杰作。我轻轻地含着她的乳头,小心的吸吮,手轻轻的抚摸她的乳房。我感到了她的兴奋,但她却不敢发出声,两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的另一只手在她最神秘的禁地外探索┅┅她的脸泛起了阵阵的嫣红,渐渐的她口中发出了含混的呓语。   探索的手发现,有种液体透过裤子传到了我的手上,虽然我也是未尝人事。   但由以前看的A片和BiBi告诉我们一票人的「经验」,我了解到她已经是有「反应」了。   我伸手拉下她的内裤,她睁开眼,用她的手又拉回内裤,试图保住她最後一道防线┅┅我轻轻的吻了她一下,深情的看着她,她放手了,闭上眼睛,慢慢的说∶「你要轻一点,我听说会痛,我怕痛!」   我终於突破她最後一道防线,我的大军即将占领她┅┅************我伸出颤抖的手脱下她的内裤,也脱下自己的内裤,现在的我们是真正的坦诚相见了。我们像被胶着般的紧紧抱在一起,她开始轻轻的回吻我,她的手慢慢的在我身上抚摸。我轻轻的把她翻过来仰着睡,我分开她的大腿,用手扶着硬梆梆的肉棒,对准她的穴口压下身去,没进,而她很害怕的一直摇头,两手一直捶打我┅┅   我一直试了好多次,仍然无法顺利地「占领」她。突然想起,BiBi曾说过∶「我们以前一直以为女人的阴道是和身体平行,其实是由身体前方向上斜到後方的。」我恍然大悟,原来「入射角」不正确,故不得其门而入,我把勃起的肉棒往下压成一个角度把龟头放在穴口,压下身去┅┅我的肉棒一鼓作气的插到底,她身体温热地包容着我,她柔软的内壁压迫着我,一种无可言喻的快感直冲上我的脑袋里,而同一个时间里,背上一阵刺痛传来┅┅   我肉棒进入的同时,穿透了她的「薄膜」,她感到皮肉撕裂的痛楚,双手死命的掐着我,然後双手乱推乱打,我注意到她眼角有隐约泪光。   「好痛!┅┅好痛!┅┅我不要了┅┅不要了┅┅」正和BiBi说的一模一样┅┅然後呢?┅┅对了!继续动作,她会慢慢有快感的,我脑中想起BiBi的「教诲」。於是我开始慢慢的抽送,她随着我一次次的抽送,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地消失┅┅我更努力的抽送,她很像很兴奋又不敢发出声音,我慢慢发现她原本不是滑顺的体内涌出了不知名的液体,她的呼吸随着我每个动作而愈来愈急促。   头一次行周公之礼的我,没有任何技巧的往复抽送着,我还记得BiBi说过,在快要射出时,立刻把肉棒拔出来,用手压迫龟头下的收缩部份可以增长时间,所以我也照着做,一次次的射出危机就此渡过。 111222333  突然她有了奇特的反应,双手用力的抓我,我正奇怪∶「这麽久了,应该不会痛了吧!」正在此时,她体内一阵阵的收缩,由我俩交合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激着我的肉棒┅┅   惨了!挡不住了┅┅我的精液由龟头强烈的射出,一阵震天眩地的快感占据了我的脑袋,我听不到其它任何的声音,肉棒无法控制的收缩,精液像海水溃堤般的射在她的体内┅┅   我们足足休息了一个小时,我把她书包里的面纸拿出来,擦掉我射在她体内而流出来多得不像话的精液,我发现PU垫上有她的「落红」的血┅┅天色完全的暗了,我们俩带着偷尝禁果的紧张心情回家了。   ************後来,因为我射在她体内,我们整整担心了一个月,还好┅┅************「你在想什麽?那麽专心?」她醒了,看到我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发呆。   「啊?!┅┅没什麽┅┅你醒啦!」   「我的衣服都被你弄坏了!」她一面说,一面把她的胸罩拿给我。   我一看,她的背带上的钩子被我扯弯了┅┅我到工具箱拿尖嘴钳扳正钩子,心里想∶「我有那麽粗鲁吗?」   她到乾衣机拿回她的衣服穿回去,看看我∶「怎麽了?老朋友见面,不请我去走走啊?」   「哦!十二点多了,我们去吃饭!」   就这样,我们在那家西餐厅坐到晚上十点多。我们说了很多,从以前学校的事,谈到各自的工作,而每次我高兴的谈着我的兰(现在的女朋友),她的脸上总有着淡淡的哀愁。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哦?」   我们相对凝望了一会,我慢慢的说出我心目中的兰∶「她是一个很温柔而贤慧的女人,善解人意,烧得一手好菜,还会做衣服呢!她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一直伴着我┅┅」   「你最失意的时候?是什麽时候?」   「问你啊!你知道是什麽时候的!」   她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动作许久┅┅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她低着头说。   於是我们又回到我的住处,只是这一晚她睡床,我睡沙发。   夜里,她小声的在哭泣,而我装作没听到。   星期一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带她去修车。然後留下彼此的名片,回到各自的世界┅┅   ************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天啊!又是一堆文件┅┅@#$%&!┅┅唉┅┅这就是人生。   「嘟┅┅徐首席,六线电话,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传来秘书AMY的声音。   「知道了!接进来吧!警告你,别捣蛋喔!」心里想着,到底是谁呢?是兰还是APPLE?保险一点吧!拿起电话∶「喂?我是徐政。」   「臭坏蛋!你昨天跑去那了都找不到你,害得我昨天做了一桌子菜都没人帮我吃!」   「对不起啦!星期六加班到十二点多才下班,车子又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睡晚了┅┅」为了不使兰生气,只有撒个小谎了。   「那我就罚你今天到我家来过一个晚上,带我去吃饭,去阳明山看夜景,还有┅┅」   「好!┅┅好!┅┅都答应你,不生气喔!」她高兴地挂了电话,我则吓得一身冷汗。因为我很少说谎,更没有骗过她,只是前天晚上的那一场「意外」,让我有了罪恶感,我实在不该骗兰的┅┅一切只怪我太「鸡婆」了。   「嘟┅┅徐首席,一线电话,又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又传来AMY的声音。   「好了!好了!接进来吧!」   「喂?我是徐政,您好!」   「是我,APPLE┅┅」天啊!说曹操,曹操就到。   「哦!你好┅┅有事吗?┅┅」我有点心虚的回答她。   「谢谢你的收留┅┅谢谢!我、我┅┅我们公司今天在凯悦酒店有个酒会,你┅┅你有没有空┅┅」   「很对不起,我已经答应要到兰那里去了,可能没办法去,下次吧!」「哦!┅┅那┅┅那没事了,BYE!」   ************下班後,在去兰她家的路上,经过凯悦酒店时,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March,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搬着东西。   我看到後,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脚离开了刹车,踏下油门,向着兰的怀抱飞奔┅┅   ************一路上,脑中不断浮现以前在校时的往事,和现在和兰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拉距战在我脑海中交换着┅┅   我怎麽和APPLE分手的,直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的确有过一段缠绵的生活,也曾是校园里人人称羡的神仙伴侣┅┅一直到我从成功岭回来後,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少了什麽,她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此後我就意志全失,虽然在班上同学面前仍是开心果一个,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总是有说不出的落漠。   而我和兰怎麽认识的呢?也是拜我「鸡婆」的个性所赐。   ************我从专三就开始玩「无线电」,就是一般人所谓的「香肠族」。我经常会在145.90及144.86当「潜水艇」(就是只喜欢听,不太爱发话的那种人),我还记得那天是一个下雨的天气┅┅   又是一个下雨假日,懒得出去,T机子吧!我拿起「托咪」,按下PTT∶「各位友台,234『鹦鹉螺』向各位请安问好。没事,线上继续,我『潜水』去了。」   PS∶1.「234」是永和的邮递区号,是「香肠族」表示自已位置的方法,而当时我住在永和。   2.「鹦鹉螺」是我的台号,是美国一艘潜水艇的名字,因为不方便在一个开放环境内用自已的名字,省得被「有关单位」请去「泡茶」。   一面看着书,一面听着由「托咪」传出友台们的话题,一直到大约下午二点左右,忽然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信号∶「紧急┅┅隔,紧急间隔,线上┅┅友台是┅┅否听到┅┅」   我一听到「紧急间隔」,立刻拿起「托咪」∶「234鹦鹉螺回答你,请问您哪位?」   「我是107游泳台┅┅大象,我在金山南路高架桥上┅┅看到一起┅┅车祸,三合一,有人挂彩┅┅请友台┅┅报警叫┅┅救护车┅┅」我立刻向144.86台北台求证,果然也有其它「游泳台」回报了此一路况,我就向110报案。回到房间,此时由「托咪」传出永和友台的声音∶「234友台请注意,234友台请注意,144.86现在需要人手数名,有意愿的请出声┅┅」   於是我和他们约在一个十字路口,会合後由有车的友台载到现场。   一到现场,三辆车追撞┅┅原来「三合一」是这个意思,一部计程车夹在一辆卡车和一辆公车之间,车上有驾驶和二个女乘客,有挂彩,但意识清楚。   由经验老到的友台分配工作,而我最「菜」,只有指挥交通的份,看着友台们忙而不乱的救人,女友台正在极力稳定伤者的情绪┅┅半小时後,警察到了,人也一个个救出来了,我们跟着最後一部救护车去台大。一路上友台们高兴的神情互相吹嘘着自己「英勇」的行为,让我也有了莫名的成就感和喜悦。   车队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有警车开道,总算到台大医院的急诊室,由担架上抬下二个伤者都是女的,我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好像只有外伤而已,另一个好像比较严重。   注∶1.「托咪」是「TALK MIC」的俗称,就是无线电发话用的麦克风。   2.「144.86」是无线电的一个频道,144.860MHz是「香肠族」中公认的一个救难用频道,通常是处理中山高速公路的状况为主。   ************看着医护人员把二个伤者推进急诊室,一堆人忙进忙出,看着看着一阵倦意袭来,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可能是刚才太累了吧)~z~Z~~Z~~Z~~忽然,有人摇醒我,我睁开眼一看,是个护士小姐∶「先生,你是伤者家属吗?」   「不┅┅不是,我是救难队的人。」   她走向另外的人问着同样的问题,我起身,向一堆医生和护士的方向走去,隐约听到他们讨论着,好像是其中一位伤者需要立刻开刀,但台大正在进行一个大手术,无法调出足够的B型血液,我就插话说∶「你们需要B型血液吗?要多少?」   其中一位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看看我,就说∶「是啊!就算你能捐血,也不够啊!」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我回到救难队员聚集的地方,一一的摇醒他们,一个个的问,结果队员中唯一的B型是个女友台,体重不足,不能捐血。这时我手无意间摸到腰间的手机,突然灵光一闪,跑到台大的顶楼,拉出伸缩天线,转到我常T的频道,向着大台北发话∶   「紧急间隔,紧急间隔,各位友台我是234『鹦鹉螺』,现在台大医院有一名伤患急需B型血液,急需B型血液,请线上友台共襄义举,捐血救人。各位友台如需查证,请电台大医院急诊室,电话是┅┅」我在我常T的五、六个频道发话完後,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急诊室,一路上我心想∶不知道我的求助是否有效?要是血液不够,那个伤者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一回到急诊室,我吓了一跳,从台北各地来的友台已有不少人已经到了,急诊室的电话不停的有人打来查证,我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呆呆的站着┅┅「『鹦鹉螺』!发什麽呆,快来帮忙啊!」一位救难队员叫着。   那个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我叫她酷姐医生),看着我,对我竖了竖大姆指,我也回敬了一个礼,就去帮忙了。   我们记下所有来捐血的友台的台号,方位,常用频道和电话号码,後来经过统计,总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其中不包括那些不肯留下资料的友台。这个事件惊动了台大的高层主管,後来还上了电视新闻呢!   後来那个伤者安全的动了手术,也康复了,她的父亲还在「海霸王」办了好几桌来答谢这些友台,因为他们坚持不肯收一毛钱。   而兰就是那个伤者同车的女孩,从此我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阳光般的少女┅┅************兰的名字叫林若兰,是宜兰人,来台北念书,住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家中,那个亲戚有个和她同年龄的女儿,名字叫刘晓佩(我们叫她小佩),和她刚好念同一个学校。那天她们俩一起搭计程车去士林玩,在途中就发生了「三合一」的意外。   而小佩就是我「昭告天下」所救回的那个伤者,所以她爸对我极有好感,好在她女儿已名花有主,否则我一定会变成他的女婿。   後来这整件事我还好好的向APPLE吹嘘一番。   ************一转眼到兰的住处了,小佩和兰「合养」的一只西施狗「宝宝」早在门口摇着尾欢迎我了┅┅而小佩的爸爸看到我更是给我一个「义大利」式的拥抱,还好他们的邻居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而兰又弄了一大堆菜,吃完饭我坐在椅子上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因为实在太饱了┅┅   呃┅┅我带着兰和小佩去天母的山上喝茶聊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享尽齐人之福呢!   到了十一点多,我把小佩送回去,兰则和我回到和平东路的住处。   我俩经过一阵翻云覆雨後,她满足的抱着我睡着了。我静静的看着她,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脸更显得可人,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标准的小女人,很会做家事,不乱花钱,不太追随流行,她的穿着总是有着自已脱俗的风格。这就是了,是我理想的老婆了。   相恋五年了,是该给人一个交待了。   ************早上,我送兰去上班,然後回到自已的办公室。中午休息时叫AMY陪我去敦化南路上的珠宝店选戒指,因为要我设计机械我在行,可是叫我选戒指,我可是大外行了。AMY的男友是珠宝店的小开,所以去他那看看,希望打可以打个折。   我选在兰25岁生日那天向她求婚,她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她很腼腆的点头答应了,接着的几天,我们去挑喜饼、看婚纱、准备着订婚所需的东西┅┅************我翻开万用手册,看到上面记录着∶(322兰回宜兰。)「哦!┅┅兰今天早上回去宜兰,晚上就回来了,我回去要赶快收拾我的东西┅┅」「嘟┅┅嘟┅┅」桌上的电话响了,心里正奇怪AMY跑去哪了,怎麽不接电话?抬头一看钟,原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早下班了。   我拿起电话∶「喂!找哪位?」   「请问┅┅请问徐政在吗?」   我一听┅┅是APPLE。   「是┅┅我是┅┅你有事吗?」   「我在你们楼下,可以上来吗?」   ************她按着我名片上的地址找来了。电梯门开了,她走进来,诺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人,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才哭过。   我带她到接待室,倒了杯果汁给她∶「你有什麽事吗?」「怎麽,老朋友心情不好来找你吐吐苦水,不欢迎?」「没┅┅没有啦,只是很突然而已。」   她慢慢的告诉我,她工作上的问题、感情上的麻烦,她说她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很後悔因为年少爱玩而离开了我┅┅然後抱着我,我用力的推开她,她似乎无法相信我会推开她,而且是毫不考虑的推开她┅┅我拉整衣服,看着她∶「我要和兰订婚了,请你遵重你自已。」「订婚┅┅你要订婚了?┅┅」她像是突然掉入无底深渊般的疯狂嘶吼,不断的捶打自已┅┅突然她就像想到什麽办法似的抓住我∶「没关系,我不计较名份,也不会去你家闹,我不需要你供养我,我只求你让我和你在一起,哪怕一个月只有一天,我也不计较┅┅我真的很後悔┅┅」她又抱住我,只是这次很用力,我不太敢用力弄开她,怕把她弄伤。   「APPLE,别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而且,你不是也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吗?好好经营你们的感情才是对的。」但她似乎没在听我说话,开始抚摸我,舌尖不断的挑逗我,自己解开她上衣的扣子,她竟然没穿内衣。而在我不知所措的同时,她脱掉了她的一片裙,她竟然也没穿内裤┅┅她分明就是计划好的。   她拉起我的手,爱抚她自已的乳房,我不断的说∶「不可以!我们是不可能的了!」她却无动於衷的继续动作┅┅   她把我推倒在地上,跨坐在我身上,拉开我裤子上的拉链,拉出我已涨大的肉棒,用嘴含住肉棒用她阖紧的红唇套弄着我的肉棒,手配合着上下运动着┅┅一阵阵的快感由肉棒传来,我的意志开始动摇了。   她很有技巧的刺激着我的肉棒,我的欲火渐渐上升了,她另一只手不断的在我的「禁忌地带」游走┅┅   终於,人类原始的反应是不容易控制,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嘴吸吮她的乳头,双手不断抚摸着她的乳房,而她口里一直重覆着∶「占有我,尽情的享用我,没关系的┅┅」   我分开她的双腿,看到她红嫩的穴口流出闪闪的爱液,阴唇正等待着似的张合着┅┅   ************我手扶着肉棒,对准了她的小穴口┅┅突然我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张红色的纸°°那是┅┅那是我和兰喜饼的订单。那张纸就像春天惊蛰的春雷,打醒了一个糊涂的人,一阵强烈的罪恶感袭上心头,我像是一个背叛 国的逃兵,不断的受到良心的谴责。   我匆忙的爬起身,穿回衣裤,捡起那张纸小心的折好,收到皮包里┅┅她一时无法相信我态度上的转变,呆呆的看着我。   我捡起她的衣服丢给她,淡淡的说∶「穿上衣服吧!这里冷气很强,你走的时後记得把大门带上。」   我走出接待室,关上门的同时,我听到她在门内哭泣┅┅************回到和平东路的住处,兰已经睡了,我洗完澡轻轻的爬上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心里想着∶『错一次已经不得了了,我不会再错第二次了。』兰睡得很熟,我轻轻的吻了她额头一下,盖上被,睡觉罗!   ************早上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AMY留下的便条。   徐首席∶   八点半,一位周小姐CALL来,请你回电!   她说她的行动电话有带。   AMY我拿起电话,考虑了一下,又挂回电话,把那张纸条丢了┅┅後来我告诉AMY,以後除了兰找我以外,女孩子CALL来都叫她留话,我再回CALL。   APPLE打了好几通电话找我,我都没回。   一直到下午七点多,开车回到住处,看到一部白色的March停在便利商店门口,我减速看了看车牌,是APPLE的车!┅┅她在等我?我要不要见她呢?   我考虑了很久,决定现在不要回去,省得APPLE又有什麽举动,然後开车跑去木栅猫空看星星,一直到十二点才回去。   回到家,电梯门一开,就看到我的门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随手撕下纸条,开门进去,打开灯,把纸条丢在床上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去拿吹风机,一面吹头,面看着纸条。   政∶   今天在楼下等你,看到你的车回来,又走了,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不介意!   後来又看到你的兰提着大包小包走来,我想大概是帮你整理家里吧?她本人比照片漂亮,你很有眼光。你快订婚了,很忙吧!   我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都等不到你,先回去了,祝福你们!   APPLE我心想∶她总算死心了,也好,虽然我看到她依然会心悸,但只是感念我们过去的那段日子罢了!   「嘟┅┅嘟┅┅」床头上的电话响了。   「喂!找哪位┅┅找哪位?」   怪了,电话那头不说话,我不耐烦的对着话筒说∶「喂!找哪位,再不说话我要挂了!」   对方仍不说话,我就挂断电话,「神经病!」我没好气的咒骂着。吹完头,上床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忽然觉得有人在房子里走动┅┅心里正想着∶不会是兰吧?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作什麽?但是我想除了房东,只有兰有钥匙,所以就对着黑暗的房间说∶「兰!是你吗?」   我想起身走过去,却发现手脚无法动弹,一个念头闪过我的心头∶「天啊!   是不是好兄弟进来┅┅压床?」   我一时紧张起来,用力的挣扎,慢慢才发现是被人绑了起来,我心想∶该不会是有歹徒闯进来?一想到这里背脊一阵凉,惨了!惨了!若是鬼还好,是人就糟了!   为什麽呢?因为若是鬼,我跟 无冤无仇,应该只是吓吓我,不会伤害我;若是人,那可就不同了,就算是他的恩人,「人」也有可能对你不利。   突然,「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我的眼睛由黑暗环境中受到亮光的刺激无法睁开。   这一切的环境都对我不利┅┅   ************慢慢的,我的眼晴开始适应了,定睛一看竟然是┅┅是她°°APPLE!   「你怎麽进来的?你有钥匙吗?」   「我找了一个锁匠来,骗他说我忘了带钥匙,他就帮我开门了。」她的语气很温柔,慢慢的向我走来┅┅   这 111222333  情缘   (一个看到让你想哭的色情故事。)发言人∶斑鸠诗人   车上的时钟指示12∶58   「吱┅┅嘎┅┅」车子的雨刷有气没力的摆动着。   讨厌的老总,快下班前才拿一堆的文案要我「搞定」。堆在桌上都比我人头还高了,害得我十二点半才下班。@#*%$!┅┅想想,一个好好的周未就报销了,心里只想着家里那张柔软的床┅┅快回去做猪吧!   大力踩下油门,心爱的405在大雨滂沱的新生南路上飞驰,右转到和平东路┅┅远灯照到不远的前方有一辆白色的March挂着三角故障牌停在快车道上,一个女孩撑着雨伞正在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弄什麽。   看看钟01∶14   心想∶一个女孩能修好吗?┅┅我也有同样的情形时,不也是有人帮忙吗?   更何况本人机械科毕业,空军修护单位役毕再加上平时对车辆有所研究,嗯┅┅OK,帮帮她吧!(O型狮子座的「鸡婆」本性难移。)把车停在路旁,撑起「五百万」的大伞向她走去∶「小姐,需要帮忙吗?」她想了一下,点点头∶「谢谢你,我的车突然不动了,真糟┅┅」一阵检视後,发现是她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   「小姐,你车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她一脸迷惑的歪着头。   我接着说∶「要到修车厂才能解决!」   「那怎麽办?┅┅」   我看她焦急的问,想了想,便说∶「小姐,现在三更半夜又下着大雨,你女孩子一个人坐计程车危险的,我看坐我的车,我送你吧!」她考虑了很久,点点头,跟我上了车。   关上车门,我发动车子打开暖气,转身到後座拿了面纸盒,自己抽了几张,再递给她,打开前座的照明灯,擦拭着身上的雨水,她也正相同的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她停止了所有动作┅┅而我仍旧动作着,但我慢慢发现了她的异常,抬头起看着她,竟然┅┅   ************她瞪大眼睛,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由她颤抖的双唇中吐出了几个字∶「你┅┅你是┅┅徐政?!┅┅」   我很仔细的上下打量她,脑子里闪出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苹┅┅雅苹┅┅周雅苹?!」   彼此互相凝视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辆大卡车驶过的隆隆引擎声让我回过神来。放了手煞车,入了档往前行驶。   「你┅┅你还是往在新店?」   她失神似的看着窗外的雨滴,没回答我。但我仍向着新店方向记忆中她的家驶去。   此时收音机里传出「优客李林」的《认错》∶「I DON'T BELIEVE,是我放弃了你,只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决定┅┅」这首歌,正是我们当年分手时最流行的歌。歌里的每一句,直到现在依然会让我心痛,虽然是她离开我┅┅红灯了,车停下来┅┅眼睛的馀光看到她,低着头好像在掉眼泪,看着身旁曾经是与自已肌肤相亲的女孩,现在却如此的疏离┅┅曾经是清纯的学生头,现在是一头长长的卷发。曾经是脂粉未施的脸庞,现在是标准的上班族。我隐约的闻到「DUNE」的香水味┅┅?,她以前不是最讨厌香水的吗?时间真是能让人改变。   「叭┅┅」後面的车不耐烦的按着喇叭,我抬头看∶喔┅┅绿灯了。   终於到她家门口了,她低着头在皮包里翻了一阵,抬起头看着我∶「我┅┅我好像把钥匙锁在车上了,可是我家里没人,我妹妹和她同学去台中玩,星期一下午才回来┅┅真是有够倒霉┅┅」   我看着她湿淋淋的模样,更何况她曾经和我如此的亲密,虽然是她离开我。   算了吧!这麽多年了!我也不计较了┅┅心里打定了主意。   「如果你不嫌弃,去我那过一夜吧!要不然你要在这淋雨到天亮吗?」她看看表,看看深锁的大门,再看看我,点点头答应了。   ************带她回到和平东路上一栋大楼的顶楼加盖,那是我「台北的家」。终於回到家了,打开铁门看到那张柔软的床,就扑了上去∶「啊┅┅我快累死了!」喔!┅┅还有别人在,赶快恢复正常。   「我拿一件衣服给你,快去洗澡吧!」我从衣柜拿了一件衬衫,转过头,她正在看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   「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她问。   「嗯┅┅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   「我好像不是这一型的女人喔?」   我笑而不答。   她去洗澡了,我把她的衣服丢到乾衣机,煮了一壶可可亚,打开音响。   她洗好出来,换我进去洗┅┅   「吹风机在哪?」她在门外问。   「在床头右边的抽屉里。」我在门内回答。   洗到一半,我才想到,我的「套子」也放在那个抽屉里┅┅不管了,我们已成年了,不怕她看到,反正她现在又不是我的女朋友,管不到我。   ************我一出来,看到她自动的倒了一杯可可亚,一面喝,一面看着我放在床头上的相簿。   「喂!┅┅你太自动了吧!」我一手抢回我的相簿。   因为我用力过猛,相片散了一地,我才发现她看的那本正都是我存放我和她当年照片的相簿。   ************我俩同时弯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照片,她一面捡一面说∶「你还是一样的念旧!也还是一样的不喝咖啡┅┅」   「是啊!我哪像你那麽会变┅┅」我没好气的回答。   她低着头,手在地上划圈圈冷冷的说∶「你┅┅你还恨我吗?」「天下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只怪我遇人不淑。都那麽多年了,气早消了。」   她抬头看我,忽然流下两滴泪,冲过来抱着我放声大哭了起来。我本能的想推开她,但她却钻到我怀里,像个女娃似的大哭。她用尽力气抱着我,曾经如此熟悉双乳,隔着衬衫压在我的胸前┅┅   我一时无法反应,但心里想起往日的种种,闻到她的发香,想起以想下课後在社团教室里激烈的作爱┅┅等等,让我的心跳加快┅┅她的手┅┅她的手伸进我的运动衣内,开始抚摸起来┅┅「APPLE┅┅你别这样,我们的关系和以前已不同了┅┅别这样┅┅」(APPLE是我以前对她的昵称。)   但她的手似乎并不听话,她弓起了手指用指甲轻轻地由我的颈下往下抓去,再由腰上抓上来。天啊!她还记得我的「禁忌地带」和挑起我欲望的方法。   她轻轻的用舌尖舔我的耳根,用牙齿轻地咬了我的鼻尖(这个动作是我们以前作爱前的信号,想要的一方轻咬对方的鼻尖),她的手隔着运动裤轻抚我早已勃起的阴茎┅┅   「APPLE,你别这样,快住手,别┅┅这┅┅样┅┅」此时我已被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而我的欲火已快超出我的控制上限了,快失控了。   她慢慢地蹲下来,用牙齿隔着运动裤,轻轻地咬我勃起的阴茎。她这一个动作,就像一根火柴丢进一堆黄色炸药中,让我的欲火爆发出来┅┅************我发狂似的抱起她,压在床上,像一只极饥饿的野兽,用力把她身上的衬衫扯碎,拉掉她的胸罩,脱掉她的内裤┅┅   她张开水汪汪的眼晴,看着我的动作,伸出手脱掉我的衣裤┅┅她的乳房依然是白晰柔软,她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像一个在沙漠迷途的旅人,看到水井般的饥渴,吮遍她身上每一寸的肌肤,用舌尖上下左右的拨弄她硬挺的乳头,而她的手紧抓着枕头,挺起小腹让她女人最敏感的地方承受我的压力。   我用手指轻夹她的耳根,用阴茎在她的下腹部前後的磨擦,她的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抬起头,看到她因兴奋而涨红的双颊,我忽然感觉到,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双手乱推乱打喊痛的少女了!   我把她双腿分开,将涨呼呼的家伙对准了她红嫩的穴口,一 腰把它送了进去,她分泌了足够的爱液,一下子全根没入,APPLE「嗯」了一声,双手环抱着我。   我突然发现她在轻轻地扭动她的腰。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现在的她已会追求男女间的快感了!   我开始在她温热的体内抽送,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我慢慢地加快着抽送的速度,她的呻吟声一声声的急促,我充涨的肉棒毫不留情的在她狭窄的体内放肆的狂奔,她紧闭着双眼,深锁着眉头,手指扣着我的手臂,顺着我抽送的频率上下起伏地运动她的下腹┅┅   我想起,她喜欢在腰下垫个垫子,我拿了枕旁的小靠垫,抬起她的腰,把垫子放在她的腰下,我开始慢慢地抽送。她睁开眼,喘呼呼的看着我∶「你┅┅你┅┅进步┅┅很多喔!也还记得我最喜欢┅┅垫垫子┅┅」「你也不错,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看样子,你的兰也┅┅也很幸福喔!」   「是啊!我也可以把你变成幸福的女人!」一说完,我把肉棒抽出来,用龟头浅进浅出,然後插入一半再抽出来,如此一直循环着┅┅   她每次当我插入一半时,她总是抬起腰期待更深入的接触,而我一次一次的耍她,她的欲望一次次的升高。当我看到她轻咬着她的唇时,开始快速而猛烈的抽送,一次一次的深入┅┅   我抬起她的双腿,架在我的肩上用力的抽送,我的肉棒在她高低起伏纹路的体内一次次的撞击,肉棒和身体连接处,一次一次不留情的凌辱她红粉的小核,强烈的电流风暴似的袭卷她的全身,混乱了她的思考,她张开口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体内好像润滑过度,过多的爱液混合着我抽送时带入的空气,发出奇异的声音,她的手紧抓着我,而我的肉棒依然失控般的在抽送着。突然她的体内起了变化,一阵一阵的收缩夹着我的肉棒,她的双腿像触电般的伸直,全身的肌肉紧绷,她的指甲用力的抓着我的背┅┅   不管她怎变,高潮的反应还是一样的。   她全身无力的在喘气着,而我仍然努力的抽送,突然一个熟悉的信号传到脑中,告欣我有件事要发生了,我立刻抽出肉棒,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一阵强烈的管路收缩,白色的精液像消防水柱般的射出,喷在她的乳房上、头发上,也喷到床单上┅┅   ************我趴在她身上喘息着,她拿起床头的面纸,擦拭床单上的精液┅┅我起身在餐桌上拿起湿纸巾,擦拭她可怜的肉穴,擦掉她身上的精液。这时候我才发现,她把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放平了。   我问她为什麽三更半夜还在外面乱晃?她没回答我,只是专注的玩着我的耳朵、鼻子,拉我的手指┅┅   就这样,我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扩音器的声音吵醒了我,楼下示威游行的队伍正经过,她趴在我身上睡得很甜,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慢慢的打开记忆的盒子,叫出了那些已不清晰的回忆┅┅   ************那一年,我读专二,班上的死党中一个叫BiBi的同学,「相」中了一个化工科一年级的学妹,因为我自认长得「非常抱歉」,所以也不怕打坏形像(如果还有形像的话?!)经过我的穿针引线之後,她们班同意和我们班联谊┅┅而APPLE正是那个学妹的好朋友。   第一次的联谊,我们四个男生和她们三个女生坐在一起,我尽量制造话题、带动气氛、玩游戏。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有一种忘却烦脑的感觉,她大约一百六十左右,脸上总有淡淡的嫣红,那是少女特有的美丽。尤其她的唇,红润饱满,像一粒樱桃般的令人垂涎欲滴,但她似乎却不太接受异性的关怀。   後来,BiBi终於如愿以偿的「把」上了那个学妹,而我们班和她们班的关系也愈来愈好,她们的电脑作业大都由班上的「热心人士」包办了。   然而,隔壁班的「炮仔」竟然看上了APPLE,开始追她,但她总是不理他,後来「炮仔」恼羞成怒,在学校乱放话,说她「落翅仔假在室」、「破膜」等等的话。甚至有一次,BiBi嫂和APPLE来班上找BiBi,「炮仔」竟然在们班门口在拉客,然後指着APPLE说∶「就是她,三百就好,她吹喇叭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气得她跑上顶楼去,BiBi嫂使眼色叫我跟上去。   我一上去看到她,趴在灯杆上在啜泣,我走向前去,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她却发狂似的大声吼∶「你滚!男生没一个好东西┅┅滚啦!」我傻了,因为看似柔弱的她竟如此的失控,我不知那来的勇气,走向前,轻轻的抱住她∶「别哭了,我知道玫瑰有刺只是为了保护自已,不了解它的人用力去拔她,只会弄着自已受伤。了解它的人就会静静的欣赏她┅┅」她不再拒绝我,在我的怀里哭泣┅┅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这麽靠近我,而我闻到了她淡淡的发香。   ************从那次以後,校园里又多了一对形影不离的人影。   没多久,我和「炮仔」狠狠的干了一架,虽然我全身是伤,但他也没占到便宜。但大家说好的一对一,没想到那个「卒仔」竟然带人来堵我。   那天,下午四节「工厂实习」我正完成了第一件自已计设的「家伙」那是一支双管散弹枪(当然是偷偷摸摸的组装,由四个死党个自制造零组件),由化工科学长提供火药。其实我只是想验证我的理论是否正确,没想到过要用它。   经过了三个多星期的计算和AUTO CAD摸拟,所以等不及放学,在第三节下课时我们几个跑去後山,对着电线上的鸟开了一枪,打中了乌,也打断了电线。   然後我们像闯祸了的小孩逃回工厂。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一行人兴奋的往大门走去┅┅一到大门,就感到有点诡异,然後就看到「炮仔」指着我说∶「就是他!」我一看,是附近一群私立高中的学生向我走来,其中一个高个仔说∶「喂!   眼镜仔,听说你很能打喔!我兄弟很配服你喔!要我来看看你┅┅」「喂!炮仔,说好的私人恩怨,一对一,你怎麽说话不算话!」BiBi吼着。   「免讲那麽多,你是要跟我们走,还是要在这里解决?」另一个大块头又叫着。   「我要是两样都不要,你想怎样?」   「由不得你!」高个仔一面说,一面从报纸里抽出一把武士刀┅┅我一看,天啊!若被那支刀砍到不死也少半条命,因为那是一把用扁铁磨成的,全枝自头到尾都生 ┅┅要是中一下,一定会破伤风而死的!   在旁围观的人,有些吓的跑了,有的在尖叫┅┅「这次难搞定了┅┅」BiBi在我身边小声的说着。   而我慢慢的从书包拿出那支双管散弹枪,「干!拿个玩具来吓我们啊!我们可不是吓大的┅┅」我不说一句话,对着他们的方向开了一枪。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山谷里┅┅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一枪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们骑来的一辆伟士牌机车。那辆车应声倒地,座垫飞散到水沟里,风镜变成了满地的碎片,白色的车身上,布满了一个个黑色的小孔,轮胎正在漏气,「嘶~嘶~」的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匡当┅┅」武士刀从高个仔的手上掉在地上,在旁围观的人,没有一点声音。   「混有混的规矩,单挑就是单挑,你们一大群人来这堵我,传出去的话,你们还要不要混?┅┅炮仔,学校里的事情竟然找外人来解决,你是不想在学校里混了啊?」   我一面打开枪膛,二发弹壳掉到地上,从书包拿出二粒子弹装回枪膛,然後像克林伊斯威特一样一甩,关回枪膛看着他们。   「我┅┅我想┅┅可能是误会吧!如果是说好┅┅单挑,按规矩别人是不能插手的┅┅」高个仔用颤抖的声音说。   「没事!没事!误会说清楚就好了!没事!」BiBi对着围观的人说。   「有没有伤到你们?┅┅啊!打中车子了!」我假好心的对他们说。   「没要紧!那辆车我早就想换了┅┅哈┅┅哈哈!」高个仔说。   这时我发现教官躲在大门旁的管制室内偷看,直到他们走了他才冲出来∶「干什麽!干什麽!打什麽架┅┅你,你,你,你,还有你跟我回教官室!」校方不想惊动警方,所以没收了我的枪,叫我们写了切结书,保证以後不再做枪。就这样,我的第一个设计成品被送到机械科办公室由专业老师销毁┅┅後来,那个老师私底下告诉我,说我的那支枪设计得真的很好!让我爽了好几天!   至於炮仔那件事,由五年级学长出面,叫他摆了一桌向我们赔罪,而我们也很识相的接受了。从此以後,再也没有人敢动我们班上的人了。   後来APPLE知道了这件事,臭骂了我一顿。   ************她翻过身子,侧着睡┅┅而我被她带回现实中,轻轻的起身,走到厕所去洗脸刷牙┅┅   ************我从厕所蹑手蹑脚的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果汁,坐在餐桌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慢慢的回想┅┅   ************她是在什麽的情况下成为「我的女人」呢?   是我专二的下学期吧!?有一天快下课前,APPLE跑来找我,请我帮她的直属学妹补电脑,要不然期末考快到了,那个学妹可能连「低空飞过」都有问题了。   我向BiBi借了电脑研习社的钥匙(他是保管员),我和APPLE帮她的学妹恶补到六点多。   学妹先走了,我们则收拾一下。   「APPLE,我脖子好酸喔!帮我按按好不好?」她笑眯眯的走过来,帮我按摩┅┅「马全身还是半套啊?先生!你一节要给我多少?」她顽皮地说。   不一会我叫她去收拾东西,她就走到我前面的桌上收拾着我和她的书包。   夏天的傍晚,即使是六点多了,夕阳正缓缓的下山,金黄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阳光由她白色的大学服衬衫透过来,显示出她曲线玲珑的身裁。   她弯着腰收拾着桌上的磁片,因为她弯着腰,所以她合身的大学服窄裙向上缩起,我看到她匀称的大腿和白晰的肌肤,配合着金黄色的阳光使得她更散发无可抗拒的魅力。看着看着,我的心跳加速,男人的器官起了变化┅┅我站起来,从她的身後环抱着她,轻轻的用鼻尖磨擦她耳後的颈子,再轻吻着她光滑的脖子,双手不安份的在她胸前游走┅┅「干嘛!春天到了吗?乖一点嘛!」她转过身看着我说。   其实我们早就有肌肤之亲,只不过等级不同而以,我们一向是彼此用手帮对方解决,不是我不想「更深入的接触」,只是她每次都「煞得住车」,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用「强」的吧?但我也很满足了,只不过这次我决定「转大人」了。   因为由以往的经验知道,女人的欲望可以用「累积法」来增加┅┅(我想是吧?!?)我关上了电脑研习社的百叶窗,整个学校都静悄悄地┅┅我听到操场上小乌在追逐嘻戏的声音,和嗡嗡的蝉鸣。   ************电脑研习社里有一大块PU的泡棉垫子,BiBi他们每次中午都跑到这来睡午觉,因为校方为了怕电脑「热坏了」而装了台冷气(真是蠢得可以),所以和体操队要了几块要汰除的垫子放在这里。   我们就躺在垫子上互相拥吻着,她及肩的秀发有着淡淡的香味,她的脸更有着她独特的红润的色泽,在金黄色阳光的催情下,我们都显得异常的兴奋。   我用嘴一粒粒的咬开她白色大学服衬衫的扣子,左手解开她的裙扣,慢慢的拉下拉炼┅┅露出她的少女专用的胸罩,她身上散发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气息,她的乳房不是很「波」的那一型,但和她的身材却是完美的搭配,我隔着她薄薄胸罩抚摸她的乳房,用手指隔着胸罩逗弄着她的乳头。   她眯着眼,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身体不自主的扭动着,双手轻轻的抱着我的头,任我轻薄┅┅   我脱掉她的窄裙,慢慢地脱下她的丝袜,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内裤,她双手羞涩的挡在胸前,在阳光的浸泄下,像极了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让我忘了我正在脱自已的衣服,呆呆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极小心的脱掉她的胸罩,深怕粗鲁的我弄痛她,而她竟然没有反抗┅┅其实说穿了,以前每次的「肌肤相亲」只是我隔着她的衣服爱摸她,而她替我「自慰」┅┅不,应该是「她慰」罢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乳房,她的乳头小巧可爱,乳晕的大小正配合她的乳头是那麽的协调,根本就是上帝的杰作。我轻轻地含着她的乳头,小心的吸吮,手轻轻的抚摸她的乳房。我感到了她的兴奋,但她却不敢发出声,两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的另一只手在她最神秘的禁地外探索┅┅她的脸泛起了阵阵的嫣红,渐渐的她口中发出了含混的呓语。   探索的手发现,有种液体透过裤子传到了我的手上,虽然我也是未尝人事。   但由以前看的A片和BiBi告诉我们一票人的「经验」,我了解到她已经是有「反应」了。   我伸手拉下她的内裤,她睁开眼,用她的手又拉回内裤,试图保住她最後一道防线┅┅我轻轻的吻了她一下,深情的看着她,她放手了,闭上眼睛,慢慢的说∶「你要轻一点,我听说会痛,我怕痛!」   我终於突破她最後一道防线,我的大军即将占领她┅┅************我伸出颤抖的手脱下她的内裤,也脱下自己的内裤,现在的我们是真正的坦诚相见了。我们像被胶着般的紧紧抱在一起,她开始轻轻的回吻我,她的手慢慢的在我身上抚摸。我轻轻的把她翻过来仰着睡,我分开她的大腿,用手扶着硬梆梆的肉棒,对准她的穴口压下身去,没进,而她很害怕的一直摇头,两手一直捶打我┅┅   我一直试了好多次,仍然无法顺利地「占领」她。突然想起,BiBi曾说过∶「我们以前一直以为女人的阴道是和身体平行,其实是由身体前方向上斜到後方的。」我恍然大悟,原来「入射角」不正确,故不得其门而入,我把勃起的肉棒往下压成一个角度把龟头放在穴口,压下身去┅┅我的肉棒一鼓作气的插到底,她身体温热地包容着我,她柔软的内壁压迫着我,一种无可言喻的快感直冲上我的脑袋里,而同一个时间里,背上一阵刺痛传来┅┅ 111222333  我肉棒进入的同时,穿透了她的「薄膜」,她感到皮肉撕裂的痛楚,双手死命的掐着我,然後双手乱推乱打,我注意到她眼角有隐约泪光。   「好痛!┅┅好痛!┅┅我不要了┅┅不要了┅┅」正和BiBi说的一模一样┅┅然後呢?┅┅对了!继续动作,她会慢慢有快感的,我脑中想起BiBi的「教诲」。於是我开始慢慢的抽送,她随着我一次次的抽送,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地消失┅┅我更努力的抽送,她很像很兴奋又不敢发出声音,我慢慢发现她原本不是滑顺的体内涌出了不知名的液体,她的呼吸随着我每个动作而愈来愈急促。   头一次行周公之礼的我,没有任何技巧的往复抽送着,我还记得BiBi说过,在快要射出时,立刻把肉棒拔出来,用手压迫龟头下的收缩部份可以增长时间,所以我也照着做,一次次的射出危机就此渡过。   突然她有了奇特的反应,双手用力的抓我,我正奇怪∶「这麽久了,应该不会痛了吧!」正在此时,她体内一阵阵的收缩,由我俩交合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激着我的肉棒┅┅   惨了!挡不住了┅┅我的精液由龟头强烈的射出,一阵震天眩地的快感占据了我的脑袋,我听不到其它任何的声音,肉棒无法控制的收缩,精液像海水溃堤般的射在她的体内┅┅   我们足足休息了一个小时,我把她书包里的面纸拿出来,擦掉我射在她体内而流出来多得不像话的精液,我发现PU垫上有她的「落红」的血┅┅天色完全的暗了,我们俩带着偷尝禁果的紧张心情回家了。   ************後来,因为我射在她体内,我们整整担心了一个月,还好┅┅************「你在想什麽?那麽专心?」她醒了,看到我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发呆。   「啊?!┅┅没什麽┅┅你醒啦!」   「我的衣服都被你弄坏了!」她一面说,一面把她的胸罩拿给我。   我一看,她的背带上的钩子被我扯弯了┅┅我到工具箱拿尖嘴钳扳正钩子,心里想∶「我有那麽粗鲁吗?」   她到乾衣机拿回她的衣服穿回去,看看我∶「怎麽了?老朋友见面,不请我去走走啊?」   「哦!十二点多了,我们去吃饭!」   就这样,我们在那家西餐厅坐到晚上十点多。我们说了很多,从以前学校的事,谈到各自的工作,而每次我高兴的谈着我的兰(现在的女朋友),她的脸上总有着淡淡的哀愁。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哦?」   我们相对凝望了一会,我慢慢的说出我心目中的兰∶「她是一个很温柔而贤慧的女人,善解人意,烧得一手好菜,还会做衣服呢!她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一直伴着我┅┅」   「你最失意的时候?是什麽时候?」   「问你啊!你知道是什麽时候的!」   她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动作许久┅┅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她低着头说。   於是我们又回到我的住处,只是这一晚她睡床,我睡沙发。   夜里,她小声的在哭泣,而我装作没听到。   星期一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带她去修车。然後留下彼此的名片,回到各自的世界┅┅   ************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天啊!又是一堆文件┅┅@#$%&!┅┅唉┅┅这就是人生。   「嘟┅┅徐首席,六线电话,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传来秘书AMY的声音。   「知道了!接进来吧!警告你,别捣蛋喔!」心里想着,到底是谁呢?是兰还是APPLE?保险一点吧!拿起电话∶「喂?我是徐政。」   「臭坏蛋!你昨天跑去那了都找不到你,害得我昨天做了一桌子菜都没人帮我吃!」   「对不起啦!星期六加班到十二点多才下班,车子又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睡晚了┅┅」为了不使兰生气,只有撒个小谎了。   「那我就罚你今天到我家来过一个晚上,带我去吃饭,去阳明山看夜景,还有┅┅」   「好!┅┅好!┅┅都答应你,不生气喔!」她高兴地挂了电话,我则吓得一身冷汗。因为我很少说谎,更没有骗过她,只是前天晚上的那一场「意外」,让我有了罪恶感,我实在不该骗兰的┅┅一切只怪我太「鸡婆」了。   「嘟┅┅徐首席,一线电话,又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又传来AMY的声音。   「好了!好了!接进来吧!」   「喂?我是徐政,您好!」   「是我,APPLE┅┅」天啊!说曹操,曹操就到。   「哦!你好┅┅有事吗?┅┅」我有点心虚的回答她。   「谢谢你的收留┅┅谢谢!我、我┅┅我们公司今天在凯悦酒店有个酒会,你┅┅你有没有空┅┅」   「很对不起,我已经答应要到兰那里去了,可能没办法去,下次吧!」「哦!┅┅那┅┅那没事了,BYE!」   ************下班後,在去兰她家的路上,经过凯悦酒店时,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March,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搬着东西。   我看到後,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脚离开了刹车,踏下油门,向着兰的怀抱飞奔┅┅   ************一路上,脑中不断浮现以前在校时的往事,和现在和兰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拉距战在我脑海中交换着┅┅   我怎麽和APPLE分手的,直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的确有过一段缠绵的生活,也曾是校园里人人称羡的神仙伴侣┅┅一直到我从成功岭回来後,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少了什麽,她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此後我就意志全失,虽然在班上同学面前仍是开心果一个,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总是有说不出的落漠。   而我和兰怎麽认识的呢?也是拜我「鸡婆」的个性所赐。   ************我从专三就开始玩「无线电」,就是一般人所谓的「香肠族」。我经常会在145.90及144.86当「潜水艇」(就是只喜欢听,不太爱发话的那种人),我还记得那天是一个下雨的天气┅┅   又是一个下雨假日,懒得出去,T机子吧!我拿起「托咪」,按下PTT∶「各位友台,234『鹦鹉螺』向各位请安问好。没事,线上继续,我『潜水』去了。」   PS∶1.「234」是永和的邮递区号,是「香肠族」表示自已位置的方法,而当时我住在永和。   2.「鹦鹉螺」是我的台号,是美国一艘潜水艇的名字,因为不方便在一个开放环境内用自已的名字,省得被「有关单位」请去「泡茶」。   一面看着书,一面听着由「托咪」传出友台们的话题,一直到大约下午二点左右,忽然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信号∶「紧急┅┅隔,紧急间隔,线上┅┅友台是┅┅否听到┅┅」   我一听到「紧急间隔」,立刻拿起「托咪」∶「234鹦鹉螺回答你,请问您哪位?」   「我是107游泳台┅┅大象,我在金山南路高架桥上┅┅看到一起┅┅车祸,三合一,有人挂彩┅┅请友台┅┅报警叫┅┅救护车┅┅」我立刻向144.86台北台求证,果然也有其它「游泳台」回报了此一路况,我就向110报案。回到房间,此时由「托咪」传出永和友台的声音∶「234友台请注意,234友台请注意,144.86现在需要人手数名,有意愿的请出声┅┅」   於是我和他们约在一个十字路口,会合後由有车的友台载到现场。   一到现场,三辆车追撞┅┅原来「三合一」是这个意思,一部计程车夹在一辆卡车和一辆公车之间,车上有驾驶和二个女乘客,有挂彩,但意识清楚。   由经验老到的友台分配工作,而我最「菜」,只有指挥交通的份,看着友台们忙而不乱的救人,女友台正在极力稳定伤者的情绪┅┅半小时後,警察到了,人也一个个救出来了,我们跟着最後一部救护车去台大。一路上友台们高兴的神情互相吹嘘着自己「英勇」的行为,让我也有了莫名的成就感和喜悦。   车队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有警车开道,总算到台大医院的急诊室,由担架上抬下二个伤者都是女的,我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好像只有外伤而已,另一个好像比较严重。   注∶1.「托咪」是「TALK MIC」的俗称,就是无线电发话用的麦克风。   2.「144.86」是无线电的一个频道,144.860MHz是「香肠族」中公认的一个救难用频道,通常是处理中山高速公路的状况为主。   ************看着医护人员把二个伤者推进急诊室,一堆人忙进忙出,看着看着一阵倦意袭来,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可能是刚才太累了吧)~z~Z~~Z~~Z~~忽然,有人摇醒我,我睁开眼一看,是个护士小姐∶「先生,你是伤者家属吗?」   「不┅┅不是,我是救难队的人。」   她走向另外的人问着同样的问题,我起身,向一堆医生和护士的方向走去,隐约听到他们讨论着,好像是其中一位伤者需要立刻开刀,但台大正在进行一个大手术,无法调出足够的B型血液,我就插话说∶「你们需要B型血液吗?要多少?」   其中一位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看看我,就说∶「是啊!就算你能捐血,也不够啊!」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我回到救难队员聚集的地方,一一的摇醒他们,一个个的问,结果队员中唯一的B型是个女友台,体重不足,不能捐血。这时我手无意间摸到腰间的手机,突然灵光一闪,跑到台大的顶楼,拉出伸缩天线,转到我常T的频道,向着大台北发话∶   「紧急间隔,紧急间隔,各位友台我是234『鹦鹉螺』,现在台大医院有一名伤患急需B型血液,急需B型血液,请线上友台共襄义举,捐血救人。各位友台如需查证,请电台大医院急诊室,电话是┅┅」我在我常T的五、六个频道发话完後,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急诊室,一路上我心想∶不知道我的求助是否有效?要是血液不够,那个伤者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一回到急诊室,我吓了一跳,从台北各地来的友台已有不少人已经到了,急诊室的电话不停的有人打来查证,我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呆呆的站着┅┅「『鹦鹉螺』!发什麽呆,快来帮忙啊!」一位救难队员叫着。   那个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我叫她酷姐医生),看着我,对我竖了竖大姆指,我也回敬了一个礼,就去帮忙了。   我们记下所有来捐血的友台的台号,方位,常用频道和电话号码,後来经过统计,总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其中不包括那些不肯留下资料的友台。这个事件惊动了台大的高层主管,後来还上了电视新闻呢!   後来那个伤者安全的动了手术,也康复了,她的父亲还在「海霸王」办了好几桌来答谢这些友台,因为他们坚持不肯收一毛钱。   而兰就是那个伤者同车的女孩,从此我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阳光般的少女┅┅************兰的名字叫林若兰,是宜兰人,来台北念书,住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家中,那个亲戚有个和她同年龄的女儿,名字叫刘晓佩(我们叫她小佩),和她刚好念同一个学校。那天她们俩一起搭计程车去士林玩,在途中就发生了「三合一」的意外。   而小佩就是我「昭告天下」所救回的那个伤者,所以她爸对我极有好感,好在她女儿已名花有主,否则我一定会变成他的女婿。   後来这整件事我还好好的向APPLE吹嘘一番。   ************一转眼到兰的住处了,小佩和兰「合养」的一只西施狗「宝宝」早在门口摇着尾欢迎我了┅┅而小佩的爸爸看到我更是给我一个「义大利」式的拥抱,还好他们的邻居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而兰又弄了一大堆菜,吃完饭我坐在椅子上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因为实在太饱了┅┅   呃┅┅我带着兰和小佩去天母的山上喝茶聊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享尽齐人之福呢!   到了十一点多,我把小佩送回去,兰则和我回到和平东路的住处。   我俩经过一阵翻云覆雨後,她满足的抱着我睡着了。我静静的看着她,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脸更显得可人,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标准的小女人,很会做家事,不乱花钱,不太追随流行,她的穿着总是有着自已脱俗的风格。这就是了,是我理想的老婆了。   相恋五年了,是该给人一个交待了。   ************早上,我送兰去上班,然後回到自已的办公室。中午休息时叫AMY陪我去敦化南路上的珠宝店选戒指,因为要我设计机械我在行,可是叫我选戒指,我可是大外行了。AMY的男友是珠宝店的小开,所以去他那看看,希望打可以打个折。   我选在兰25岁生日那天向她求婚,她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她很腼腆的点头答应了,接着的几天,我们去挑喜饼、看婚纱、准备着订婚所需的东西┅┅************我翻开万用手册,看到上面记录着∶(322兰回宜兰。)「哦!┅┅兰今天早上回去宜兰,晚上就回来了,我回去要赶快收拾我的东西┅┅」「嘟┅┅嘟┅┅」桌上的电话响了,心里正奇怪AMY跑去哪了,怎麽不接电话?抬头一看钟,原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早下班了。   我拿起电话∶「喂!找哪位?」   「请问┅┅请问徐政在吗?」   我一听┅┅是APPLE。   「是┅┅我是┅┅你有事吗?」   「我在你们楼下,可以上来吗?」   ************她按着我名片上的地址找来了。电梯门开了,她走进来,诺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人,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才哭过。   我带她到接待室,倒了杯果汁给她∶「你有什麽事吗?」「怎麽,老朋友心情不好来找你吐吐苦水,不欢迎?」「没┅┅没有啦,只是很突然而已。」   她慢慢的告诉我,她工作上的问题、感情上的麻烦,她说她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很後悔因为年少爱玩而离开了我┅┅然後抱着我,我用力的推开她,她似乎无法相信我会推开她,而且是毫不考虑的推开她┅┅我拉整衣服,看着她∶「我要和兰订婚了,请你遵重你自已。」「订婚┅┅你要订婚了?┅┅」她像是突然掉入无底深渊般的疯狂嘶吼,不断的捶打自已┅┅突然她就像想到什麽办法似的抓住我∶「没关系,我不计较名份,也不会去你家闹,我不需要你供养我,我只求你让我和你在一起,哪怕一个月只有一天,我也不计较┅┅我真的很後悔┅┅」她又抱住我,只是这次很用力,我不太敢用力弄开她,怕把她弄伤。   「APPLE,别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而且,你不是也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吗?好好经营你们的感情才是对的。」但她似乎没在听我说话,开始抚摸我,舌尖不断的挑逗我,自己解开她上衣的扣子,她竟然没穿内衣。而在我不知所措的同时,她脱掉了她的一片裙,她竟然也没穿内裤┅┅她分明就是计划好的。   她拉起我的手,爱抚她自已的乳房,我不断的说∶「不可以!我们是不可能的了!」她却无动於衷的继续动作┅┅   她把我推倒在地上,跨坐在我身上,拉开我裤子上的拉链,拉出我已涨大的肉棒,用嘴含住肉棒用她阖紧的红唇套弄着我的肉棒,手配合着上下运动着┅┅一阵阵的快感由肉棒传来,我的意志开始动摇了。   她很有技巧的刺激着我的肉棒,我的欲火渐渐上升了,她另一只手不断的在我的「禁忌地带」游走┅┅   终於,人类原始的反应是不容易控制,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嘴吸吮她的乳头,双手不断抚摸着她的乳房,而她口里一直重覆着∶「占有我,尽情的享用我,没关系的┅┅」   我分开她的双腿,看到她红嫩的穴口流出闪闪的爱液,阴唇正等待着似的张合着┅┅   ************我手扶着肉棒,对准了她的小穴口┅┅突然我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张红色的纸°°那是┅┅那是我和兰喜饼的订单。那张纸就像春天惊蛰的春雷,打醒了一个糊涂的人,一阵强烈的罪恶感袭上心头,我像是一个背叛 国的逃兵,不断的受到良心的谴责。   我匆忙的爬起身,穿回衣裤,捡起那张纸小心的折好,收到皮包里┅┅她一时无法相信我态度上的转变,呆呆的看着我。   我捡起她的衣服丢给她,淡淡的说∶「穿上衣服吧!这里冷气很强,你走的时後记得把大门带上。」   我走出接待室,关上门的同时,我听到她在门内哭泣┅┅************回到和平东路的住处,兰已经睡了,我洗完澡轻轻的爬上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心里想着∶『错一次已经不得了了,我不会再错第二次了。』兰睡得很熟,我轻轻的吻了她额头一下,盖上被,睡觉罗!   ************早上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AMY留下的便条。   徐首席∶   八点半,一位周小姐CALL来,请你回电!   她说她的行动电话有带。   AMY我拿起电话,考虑了一下,又挂回电话,把那张纸条丢了┅┅後来我告诉AMY,以後除了兰找我以外,女孩子CALL来都叫她留话,我再回CALL。   APPLE打了好几通电话找我,我都没回。   一直到下午七点多,开车回到住处,看到一部白色的March停在便利商店门口,我减速看了看车牌,是APPLE的车!┅┅她在等我?我要不要见她呢?   我考虑了很久,决定现在不要回去,省得APPLE又有什麽举动,然後开车跑去木栅猫空看星星,一直到十二点才回去。   回到家,电梯门一开,就看到我的门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随手撕下纸条,开门进去,打开灯,把纸条丢在床上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去拿吹风机,一面吹头,面看着纸条。   政∶   今天在楼下等你,看到你的车回来,又走了,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不介意!   後来又看到你的兰提着大包小包走来,我想大概是帮你整理家里吧?她本人比照片漂亮,你很有眼光。你快订婚了,很忙吧!   我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都等不到你,先回去了,祝福你们!   APPLE我心想∶她总算死心了,也好,虽然我看到她依然会心悸,但只是感念我们过去的那段日子罢了!   「嘟┅┅嘟┅┅」床头上的电话响了。   「喂!找哪位┅┅找哪位?」   怪了,电话那头不说话,我不耐烦的对着话筒说∶「喂!找哪位,再不说话我要挂了!」   对方仍不说话,我就挂断电话,「神经病!」我没好气的咒骂着。吹完头,上床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忽然觉得有人在房子里走动┅┅心里正想着∶不会是兰吧?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作什麽?但是我想除了房东,只有兰有钥匙,所以就对着黑暗的房间说∶「兰!是你吗?」   我想起身走过去,却发现手脚无法动弹,一个念头闪过我的心头∶「天啊!   是不是好兄弟进来┅┅压床?」   我一时紧张起来,用力的挣扎,慢慢才发现是被人绑了起来,我心想∶该不会是有歹徒闯进来?一想到这里背脊一阵凉,惨了!惨了!若是鬼还好,是人就糟了!   为什麽呢?因为若是鬼,我跟 无冤无仇,应该只是吓吓我,不会伤害我;若是人,那可就不同了,就算是他的恩人,「人」也有可能对你不利。   突然,「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我的眼睛由黑暗环境中受到亮光的刺激无法睁开。   这一切的环境都对我不利┅┅   ************慢慢的,我的眼晴开始适应了,定睛一看竟然是┅┅是她°°APPLE! 111222333  「你怎麽进来的?你有钥匙吗?」   「我找了一个锁匠来,骗他说我忘了带钥匙,他就帮我开门了。」她的语气很温柔,慢慢的向我走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刻意的打扮了一下,上身穿了件白衬衫,外面穿了件连身的红色小碎花的背心式洋装,前面有一排扣子,外面穿了件黑色的牛仔外套,脸上化了淡淡的妆。   我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无法挣脱,我就看着她∶「这是你绑的?为什麽?」这时我才想起来,晚上的那通怪电话一定她打的,她想确定我是否在家。   她跨坐在我的身上,然後趴在我身上轻轻的说∶「我爱你,政!我要怀你的BABY,但是你一直拒绝我,所以只好┅┅」我一听,天啊!这是什麽世界!还有这种事!   「APPLE!你想清楚,我是一定会和兰结婚的,你希望孩子出生就没有爸爸吗?别做傻事!这样对你和孩子都是不公平的!」「没关系!我只要一怀你的BABY後,我就会嫁给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会好好疼我们的孩子的,他也会有爸爸,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会把BABY当作自已的孩子一样爱他的!」   「你怎麽确定我不会说?」   她笑了笑∶「你想要你的孩子被人虐待的话,你就说啊!」天啊!好狠的招数。   她起身脱掉身上的外套,再跨回我身上,我被她面朝上的绑在床上,像待宰羔羊般的无助┅┅   她开始举起手,像是要自慰,又像是要挑逗我,在自己的双乳上揉弄着!然後用手指滑过自已的嘴唇,她闭着双眼,像是在享受这一切┅┅************她伸出舌头,轻轻地卷起舔她的嘴唇。她一只手正爱抚着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拿下她的发夹,她长长的卷发更增添抚媚。她趴下来,用舌尖轻轻的挑弄我的耳根,然後吻我的颈後,轻轻的呼出热气,再用她温热的唇吻我,而我并没有迎接她,只是呆呆的任她上下其手┅┅   她又坐起来,慢慢的一颗一颗的解开她洋装的扣子,然後又用手爱抚着自己的乳房┅┅她接着脱掉自已的衬衫,露出她白色有蕾丝边的胸罩,然後脱下她的丝袜┅┅   我尽力让自已的东西不要有反应,可是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更何况她长的也算是个美女,肉棒根本不听指挥的一点一点涨大┅┅她似乎很了解我生理的反应,脱下了她的胸罩,用她的手指揉弄她已硬挺的乳头,她好像受不了这种刺激似的发出呻吟。她拉下了我的裤子,拉出我红涨的肉棒,夹在她双乳所形成的乳沟中磨擦┅┅   一阵阵的快感传到脑子里,她抬着头看我,然後加快了磨擦的速度┅┅「APPLE别这样,弄得我很不舒服┅┅」我这样说着,其实是太过刺激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肉棒,含在嘴里,用力的收紧她的嘴唇,用舌头在我的龟头上打转,然後配合着手在上下的套弄着。她很用力的吸住我的肉棒,脸颊凹了下去,我因为抵挡不了这种快感而闭上眼睛┅┅   她放开了我的肉棒,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政,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给我一个BABY,快给我┅┅」然後脱下了她的内裤。   她红嫩的肉穴因兴奋而红胀着,她调整了位置,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肉棒,对准了她自已的穴口,小心的坐下去,但没插进去。我在想∶她一定没试过这种方情缘   (一个看到让你想哭的色情故事。)发言人∶斑鸠诗人   车上的时钟指示12∶58   「吱┅┅嘎┅┅」车子的雨刷有气没力的摆动着。   讨厌的老总,快下班前才拿一堆的文案要我「搞定」。堆在桌上都比我人头还高了,害得我十二点半才下班。@#*%$!┅┅想想,一个好好的周未就报销了,心里只想着家里那张柔软的床┅┅快回去做猪吧!   大力踩下油门,心爱的405在大雨滂沱的新生南路上飞驰,右转到和平东路┅┅远灯照到不远的前方有一辆白色的March挂着三角故障牌停在快车道上,一个女孩撑着雨伞正在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弄什麽。   看看钟01∶14   心想∶一个女孩能修好吗?┅┅我也有同样的情形时,不也是有人帮忙吗?   更何况本人机械科毕业,空军修护单位役毕再加上平时对车辆有所研究,嗯┅┅OK,帮帮她吧!(O型狮子座的「鸡婆」本性难移。)把车停在路旁,撑起「五百万」的大伞向她走去∶「小姐,需要帮忙吗?」她想了一下,点点头∶「谢谢你,我的车突然不动了,真糟┅┅」一阵检视後,发现是她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   「小姐,你车的『高压点火线圈』烧了。」她一脸迷惑的歪着头。   我接着说∶「要到修车厂才能解决!」   「那怎麽办?┅┅」   我看她焦急的问,想了想,便说∶「小姐,现在三更半夜又下着大雨,你女孩子一个人坐计程车危险的,我看坐我的车,我送你吧!」她考虑了很久,点点头,跟我上了车。   关上车门,我发动车子打开暖气,转身到後座拿了面纸盒,自己抽了几张,再递给她,打开前座的照明灯,擦拭着身上的雨水,她也正相同的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她停止了所有动作┅┅而我仍旧动作着,但我慢慢发现了她的异常,抬头起看着她,竟然┅┅   ************她瞪大眼睛,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由她颤抖的双唇中吐出了几个字∶「你┅┅你是┅┅徐政?!┅┅」   我很仔细的上下打量她,脑子里闪出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苹┅┅雅苹┅┅周雅苹?!」   彼此互相凝视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辆大卡车驶过的隆隆引擎声让我回过神来。放了手煞车,入了档往前行驶。   「你┅┅你还是往在新店?」   她失神似的看着窗外的雨滴,没回答我。但我仍向着新店方向记忆中她的家驶去。   此时收音机里传出「优客李林」的《认错》∶「I DON'T BELIEVE,是我放弃了你,只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决定┅┅」这首歌,正是我们当年分手时最流行的歌。歌里的每一句,直到现在依然会让我心痛,虽然是她离开我┅┅红灯了,车停下来┅┅眼睛的馀光看到她,低着头好像在掉眼泪,看着身旁曾经是与自已肌肤相亲的女孩,现在却如此的疏离┅┅曾经是清纯的学生头,现在是一头长长的卷发。曾经是脂粉未施的脸庞,现在是标准的上班族。我隐约的闻到「DUNE」的香水味┅┅?,她以前不是最讨厌香水的吗?时间真是能让人改变。   「叭┅┅」後面的车不耐烦的按着喇叭,我抬头看∶喔┅┅绿灯了。   终於到她家门口了,她低着头在皮包里翻了一阵,抬起头看着我∶「我┅┅我好像把钥匙锁在车上了,可是我家里没人,我妹妹和她同学去台中玩,星期一下午才回来┅┅真是有够倒霉┅┅」   我看着她湿淋淋的模样,更何况她曾经和我如此的亲密,虽然是她离开我。   算了吧!这麽多年了!我也不计较了┅┅心里打定了主意。   「如果你不嫌弃,去我那过一夜吧!要不然你要在这淋雨到天亮吗?」她看看表,看看深锁的大门,再看看我,点点头答应了。   ************带她回到和平东路上一栋大楼的顶楼加盖,那是我「台北的家」。终於回到家了,打开铁门看到那张柔软的床,就扑了上去∶「啊┅┅我快累死了!」喔!┅┅还有别人在,赶快恢复正常。   「我拿一件衣服给你,快去洗澡吧!」我从衣柜拿了一件衬衫,转过头,她正在看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   「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她问。   「嗯┅┅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   「我好像不是这一型的女人喔?」   我笑而不答。   她去洗澡了,我把她的衣服丢到乾衣机,煮了一壶可可亚,打开音响。   她洗好出来,换我进去洗┅┅   「吹风机在哪?」她在门外问。   「在床头右边的抽屉里。」我在门内回答。   洗到一半,我才想到,我的「套子」也放在那个抽屉里┅┅不管了,我们已成年了,不怕她看到,反正她现在又不是我的女朋友,管不到我。   ************我一出来,看到她自动的倒了一杯可可亚,一面喝,一面看着我放在床头上的相簿。   「喂!┅┅你太自动了吧!」我一手抢回我的相簿。   因为我用力过猛,相片散了一地,我才发现她看的那本正都是我存放我和她当年照片的相簿。   ************我俩同时弯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照片,她一面捡一面说∶「你还是一样的念旧!也还是一样的不喝咖啡┅┅」   「是啊!我哪像你那麽会变┅┅」我没好气的回答。   她低着头,手在地上划圈圈冷冷的说∶「你┅┅你还恨我吗?」「天下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只怪我遇人不淑。都那麽多年了,气早消了。」   她抬头看我,忽然流下两滴泪,冲过来抱着我放声大哭了起来。我本能的想推开她,但她却钻到我怀里,像个女娃似的大哭。她用尽力气抱着我,曾经如此熟悉双乳,隔着衬衫压在我的胸前┅┅   我一时无法反应,但心里想起往日的种种,闻到她的发香,想起以想下课後在社团教室里激烈的作爱┅┅等等,让我的心跳加快┅┅她的手┅┅她的手伸进我的运动衣内,开始抚摸起来┅┅「APPLE┅┅你别这样,我们的关系和以前已不同了┅┅别这样┅┅」(APPLE是我以前对她的昵称。)   但她的手似乎并不听话,她弓起了手指用指甲轻轻地由我的颈下往下抓去,再由腰上抓上来。天啊!她还记得我的「禁忌地带」和挑起我欲望的方法。   她轻轻的用舌尖舔我的耳根,用牙齿轻地咬了我的鼻尖(这个动作是我们以前作爱前的信号,想要的一方轻咬对方的鼻尖),她的手隔着运动裤轻抚我早已勃起的阴茎┅┅   「APPLE,你别这样,快住手,别┅┅这┅┅样┅┅」此时我已被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而我的欲火已快超出我的控制上限了,快失控了。   她慢慢地蹲下来,用牙齿隔着运动裤,轻轻地咬我勃起的阴茎。她这一个动作,就像一根火柴丢进一堆黄色炸药中,让我的欲火爆发出来┅┅************我发狂似的抱起她,压在床上,像一只极饥饿的野兽,用力把她身上的衬衫扯碎,拉掉她的胸罩,脱掉她的内裤┅┅   她张开水汪汪的眼晴,看着我的动作,伸出手脱掉我的衣裤┅┅她的乳房依然是白晰柔软,她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像一个在沙漠迷途的旅人,看到水井般的饥渴,吮遍她身上每一寸的肌肤,用舌尖上下左右的拨弄她硬挺的乳头,而她的手紧抓着枕头,挺起小腹让她女人最敏感的地方承受我的压力。   我用手指轻夹她的耳根,用阴茎在她的下腹部前後的磨擦,她的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抬起头,看到她因兴奋而涨红的双颊,我忽然感觉到,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双手乱推乱打喊痛的少女了!   我把她双腿分开,将涨呼呼的家伙对准了她红嫩的穴口,一 腰把它送了进去,她分泌了足够的爱液,一下子全根没入,APPLE「嗯」了一声,双手环抱着我。   我突然发现她在轻轻地扭动她的腰。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现在的她已会追求男女间的快感了!   我开始在她温热的体内抽送,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我慢慢地加快着抽送的速度,她的呻吟声一声声的急促,我充涨的肉棒毫不留情的在她狭窄的体内放肆的狂奔,她紧闭着双眼,深锁着眉头,手指扣着我的手臂,顺着我抽送的频率上下起伏地运动她的下腹┅┅   我想起,她喜欢在腰下垫个垫子,我拿了枕旁的小靠垫,抬起她的腰,把垫子放在她的腰下,我开始慢慢地抽送。她睁开眼,喘呼呼的看着我∶「你┅┅你┅┅进步┅┅很多喔!也还记得我最喜欢┅┅垫垫子┅┅」「你也不错,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看样子,你的兰也┅┅也很幸福喔!」   「是啊!我也可以把你变成幸福的女人!」一说完,我把肉棒抽出来,用龟头浅进浅出,然後插入一半再抽出来,如此一直循环着┅┅   她每次当我插入一半时,她总是抬起腰期待更深入的接触,而我一次一次的耍她,她的欲望一次次的升高。当我看到她轻咬着她的唇时,开始快速而猛烈的抽送,一次一次的深入┅┅   我抬起她的双腿,架在我的肩上用力的抽送,我的肉棒在她高低起伏纹路的体内一次次的撞击,肉棒和身体连接处,一次一次不留情的凌辱她红粉的小核,强烈的电流风暴似的袭卷她的全身,混乱了她的思考,她张开口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体内好像润滑过度,过多的爱液混合着我抽送时带入的空气,发出奇异的声音,她的手紧抓着我,而我的肉棒依然失控般的在抽送着。突然她的体内起了变化,一阵一阵的收缩夹着我的肉棒,她的双腿像触电般的伸直,全身的肌肉紧绷,她的指甲用力的抓着我的背┅┅   不管她怎变,高潮的反应还是一样的。   她全身无力的在喘气着,而我仍然努力的抽送,突然一个熟悉的信号传到脑中,告欣我有件事要发生了,我立刻抽出肉棒,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一阵强烈的管路收缩,白色的精液像消防水柱般的射出,喷在她的乳房上、头发上,也喷到床单上┅┅   ************我趴在她身上喘息着,她拿起床头的面纸,擦拭床单上的精液┅┅我起身在餐桌上拿起湿纸巾,擦拭她可怜的肉穴,擦掉她身上的精液。这时候我才发现,她把电视机上我和兰的照片放平了。   我问她为什麽三更半夜还在外面乱晃?她没回答我,只是专注的玩着我的耳朵、鼻子,拉我的手指┅┅   就这样,我们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扩音器的声音吵醒了我,楼下示威游行的队伍正经过,她趴在我身上睡得很甜,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慢慢的打开记忆的盒子,叫出了那些已不清晰的回忆┅┅   ************那一年,我读专二,班上的死党中一个叫BiBi的同学,「相」中了一个化工科一年级的学妹,因为我自认长得「非常抱歉」,所以也不怕打坏形像(如果还有形像的话?!)经过我的穿针引线之後,她们班同意和我们班联谊┅┅而APPLE正是那个学妹的好朋友。   第一次的联谊,我们四个男生和她们三个女生坐在一起,我尽量制造话题、带动气氛、玩游戏。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有一种忘却烦脑的感觉,她大约一百六十左右,脸上总有淡淡的嫣红,那是少女特有的美丽。尤其她的唇,红润饱满,像一粒樱桃般的令人垂涎欲滴,但她似乎却不太接受异性的关怀。   後来,BiBi终於如愿以偿的「把」上了那个学妹,而我们班和她们班的关系也愈来愈好,她们的电脑作业大都由班上的「热心人士」包办了。   然而,隔壁班的「炮仔」竟然看上了APPLE,开始追她,但她总是不理他,後来「炮仔」恼羞成怒,在学校乱放话,说她「落翅仔假在室」、「破膜」等等的话。甚至有一次,BiBi嫂和APPLE来班上找BiBi,「炮仔」竟然在们班门口在拉客,然後指着APPLE说∶「就是她,三百就好,她吹喇叭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气得她跑上顶楼去,BiBi嫂使眼色叫我跟上去。   我一上去看到她,趴在灯杆上在啜泣,我走向前去,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她却发狂似的大声吼∶「你滚!男生没一个好东西┅┅滚啦!」我傻了,因为看似柔弱的她竟如此的失控,我不知那来的勇气,走向前,轻轻的抱住她∶「别哭了,我知道玫瑰有刺只是为了保护自已,不了解它的人用力去拔她,只会弄着自已受伤。了解它的人就会静静的欣赏她┅┅」她不再拒绝我,在我的怀里哭泣┅┅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这麽靠近我,而我闻到了她淡淡的发香。   ************从那次以後,校园里又多了一对形影不离的人影。   没多久,我和「炮仔」狠狠的干了一架,虽然我全身是伤,但他也没占到便宜。但大家说好的一对一,没想到那个「卒仔」竟然带人来堵我。   那天,下午四节「工厂实习」我正完成了第一件自已计设的「家伙」那是一支双管散弹枪(当然是偷偷摸摸的组装,由四个死党个自制造零组件),由化工科学长提供火药。其实我只是想验证我的理论是否正确,没想到过要用它。   经过了三个多星期的计算和AUTO CAD摸拟,所以等不及放学,在第三节下课时我们几个跑去後山,对着电线上的鸟开了一枪,打中了乌,也打断了电线。   然後我们像闯祸了的小孩逃回工厂。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一行人兴奋的往大门走去┅┅一到大门,就感到有点诡异,然後就看到「炮仔」指着我说∶「就是他!」我一看,是附近一群私立高中的学生向我走来,其中一个高个仔说∶「喂!   眼镜仔,听说你很能打喔!我兄弟很配服你喔!要我来看看你┅┅」「喂!炮仔,说好的私人恩怨,一对一,你怎麽说话不算话!」BiBi吼着。   「免讲那麽多,你是要跟我们走,还是要在这里解决?」另一个大块头又叫着。   「我要是两样都不要,你想怎样?」   「由不得你!」高个仔一面说,一面从报纸里抽出一把武士刀┅┅我一看,天啊!若被那支刀砍到不死也少半条命,因为那是一把用扁铁磨成的,全枝自头到尾都生 ┅┅要是中一下,一定会破伤风而死的!   在旁围观的人,有些吓的跑了,有的在尖叫┅┅「这次难搞定了┅┅」BiBi在我身边小声的说着。   而我慢慢的从书包拿出那支双管散弹枪,「干!拿个玩具来吓我们啊!我们可不是吓大的┅┅」我不说一句话,对着他们的方向开了一枪。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山谷里┅┅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一枪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他们骑来的一辆伟士牌机车。那辆车应声倒地,座垫飞散到水沟里,风镜变成了满地的碎片,白色的车身上,布满了一个个黑色的小孔,轮胎正在漏气,「嘶~嘶~」的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匡当┅┅」武士刀从高个仔的手上掉在地上,在旁围观的人,没有一点声音。   「混有混的规矩,单挑就是单挑,你们一大群人来这堵我,传出去的话,你们还要不要混?┅┅炮仔,学校里的事情竟然找外人来解决,你是不想在学校里混了啊?」   我一面打开枪膛,二发弹壳掉到地上,从书包拿出二粒子弹装回枪膛,然後像克林伊斯威特一样一甩,关回枪膛看着他们。   「我┅┅我想┅┅可能是误会吧!如果是说好┅┅单挑,按规矩别人是不能插手的┅┅」高个仔用颤抖的声音说。   「没事!没事!误会说清楚就好了!没事!」BiBi对着围观的人说。   「有没有伤到你们?┅┅啊!打中车子了!」我假好心的对他们说。   「没要紧!那辆车我早就想换了┅┅哈┅┅哈哈!」高个仔说。   这时我发现教官躲在大门旁的管制室内偷看,直到他们走了他才冲出来∶「干什麽!干什麽!打什麽架┅┅你,你,你,你,还有你跟我回教官室!」校方不想惊动警方,所以没收了我的枪,叫我们写了切结书,保证以後不再做枪。就这样,我的第一个设计成品被送到机械科办公室由专业老师销毁┅┅後来,那个老师私底下告诉我,说我的那支枪设计得真的很好!让我爽了好几天!   至於炮仔那件事,由五年级学长出面,叫他摆了一桌向我们赔罪,而我们也很识相的接受了。从此以後,再也没有人敢动我们班上的人了。   後来APPLE知道了这件事,臭骂了我一顿。   ************她翻过身子,侧着睡┅┅而我被她带回现实中,轻轻的起身,走到厕所去洗脸刷牙┅┅   ************我从厕所蹑手蹑脚的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果汁,坐在餐桌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慢慢的回想┅┅   ************她是在什麽的情况下成为「我的女人」呢?   是我专二的下学期吧!?有一天快下课前,APPLE跑来找我,请我帮她的直属学妹补电脑,要不然期末考快到了,那个学妹可能连「低空飞过」都有问题了。   我向BiBi借了电脑研习社的钥匙(他是保管员),我和APPLE帮她的学妹恶补到六点多。   学妹先走了,我们则收拾一下。   「APPLE,我脖子好酸喔!帮我按按好不好?」她笑眯眯的走过来,帮我按摩┅┅「马全身还是半套啊?先生!你一节要给我多少?」她顽皮地说。   不一会我叫她去收拾东西,她就走到我前面的桌上收拾着我和她的书包。 111222333  夏天的傍晚,即使是六点多了,夕阳正缓缓的下山,金黄色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阳光由她白色的大学服衬衫透过来,显示出她曲线玲珑的身裁。   她弯着腰收拾着桌上的磁片,因为她弯着腰,所以她合身的大学服窄裙向上缩起,我看到她匀称的大腿和白晰的肌肤,配合着金黄色的阳光使得她更散发无可抗拒的魅力。看着看着,我的心跳加速,男人的器官起了变化┅┅我站起来,从她的身後环抱着她,轻轻的用鼻尖磨擦她耳後的颈子,再轻吻着她光滑的脖子,双手不安份的在她胸前游走┅┅「干嘛!春天到了吗?乖一点嘛!」她转过身看着我说。   其实我们早就有肌肤之亲,只不过等级不同而以,我们一向是彼此用手帮对方解决,不是我不想「更深入的接触」,只是她每次都「煞得住车」,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用「强」的吧?但我也很满足了,只不过这次我决定「转大人」了。   因为由以往的经验知道,女人的欲望可以用「累积法」来增加┅┅(我想是吧?!?)我关上了电脑研习社的百叶窗,整个学校都静悄悄地┅┅我听到操场上小乌在追逐嘻戏的声音,和嗡嗡的蝉鸣。   ************电脑研习社里有一大块PU的泡棉垫子,BiBi他们每次中午都跑到这来睡午觉,因为校方为了怕电脑「热坏了」而装了台冷气(真是蠢得可以),所以和体操队要了几块要汰除的垫子放在这里。   我们就躺在垫子上互相拥吻着,她及肩的秀发有着淡淡的香味,她的脸更有着她独特的红润的色泽,在金黄色阳光的催情下,我们都显得异常的兴奋。   我用嘴一粒粒的咬开她白色大学服衬衫的扣子,左手解开她的裙扣,慢慢的拉下拉炼┅┅露出她的少女专用的胸罩,她身上散发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气息,她的乳房不是很「波」的那一型,但和她的身材却是完美的搭配,我隔着她薄薄胸罩抚摸她的乳房,用手指隔着胸罩逗弄着她的乳头。   她眯着眼,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身体不自主的扭动着,双手轻轻的抱着我的头,任我轻薄┅┅   我脱掉她的窄裙,慢慢地脱下她的丝袜,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内裤,她双手羞涩的挡在胸前,在阳光的浸泄下,像极了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让我忘了我正在脱自已的衣服,呆呆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极小心的脱掉她的胸罩,深怕粗鲁的我弄痛她,而她竟然没有反抗┅┅其实说穿了,以前每次的「肌肤相亲」只是我隔着她的衣服爱摸她,而她替我「自慰」┅┅不,应该是「她慰」罢了。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乳房,她的乳头小巧可爱,乳晕的大小正配合她的乳头是那麽的协调,根本就是上帝的杰作。我轻轻地含着她的乳头,小心的吸吮,手轻轻的抚摸她的乳房。我感到了她的兴奋,但她却不敢发出声,两手紧抓着我的手臂,我的另一只手在她最神秘的禁地外探索┅┅她的脸泛起了阵阵的嫣红,渐渐的她口中发出了含混的呓语。   探索的手发现,有种液体透过裤子传到了我的手上,虽然我也是未尝人事。   但由以前看的A片和BiBi告诉我们一票人的「经验」,我了解到她已经是有「反应」了。   我伸手拉下她的内裤,她睁开眼,用她的手又拉回内裤,试图保住她最後一道防线┅┅我轻轻的吻了她一下,深情的看着她,她放手了,闭上眼睛,慢慢的说∶「你要轻一点,我听说会痛,我怕痛!」   我终於突破她最後一道防线,我的大军即将占领她┅┅************我伸出颤抖的手脱下她的内裤,也脱下自己的内裤,现在的我们是真正的坦诚相见了。我们像被胶着般的紧紧抱在一起,她开始轻轻的回吻我,她的手慢慢的在我身上抚摸。我轻轻的把她翻过来仰着睡,我分开她的大腿,用手扶着硬梆梆的肉棒,对准她的穴口压下身去,没进,而她很害怕的一直摇头,两手一直捶打我┅┅   我一直试了好多次,仍然无法顺利地「占领」她。突然想起,BiBi曾说过∶「我们以前一直以为女人的阴道是和身体平行,其实是由身体前方向上斜到後方的。」我恍然大悟,原来「入射角」不正确,故不得其门而入,我把勃起的肉棒往下压成一个角度把龟头放在穴口,压下身去┅┅我的肉棒一鼓作气的插到底,她身体温热地包容着我,她柔软的内壁压迫着我,一种无可言喻的快感直冲上我的脑袋里,而同一个时间里,背上一阵刺痛传来┅┅   我肉棒进入的同时,穿透了她的「薄膜」,她感到皮肉撕裂的痛楚,双手死命的掐着我,然後双手乱推乱打,我注意到她眼角有隐约泪光。   「好痛!┅┅好痛!┅┅我不要了┅┅不要了┅┅」正和BiBi说的一模一样┅┅然後呢?┅┅对了!继续动作,她会慢慢有快感的,我脑中想起BiBi的「教诲」。於是我开始慢慢的抽送,她随着我一次次的抽送,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渐渐地消失┅┅我更努力的抽送,她很像很兴奋又不敢发出声音,我慢慢发现她原本不是滑顺的体内涌出了不知名的液体,她的呼吸随着我每个动作而愈来愈急促。   头一次行周公之礼的我,没有任何技巧的往复抽送着,我还记得BiBi说过,在快要射出时,立刻把肉棒拔出来,用手压迫龟头下的收缩部份可以增长时间,所以我也照着做,一次次的射出危机就此渡过。   突然她有了奇特的反应,双手用力的抓我,我正奇怪∶「这麽久了,应该不会痛了吧!」正在此时,她体内一阵阵的收缩,由我俩交合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激着我的肉棒┅┅   惨了!挡不住了┅┅我的精液由龟头强烈的射出,一阵震天眩地的快感占据了我的脑袋,我听不到其它任何的声音,肉棒无法控制的收缩,精液像海水溃堤般的射在她的体内┅┅   我们足足休息了一个小时,我把她书包里的面纸拿出来,擦掉我射在她体内而流出来多得不像话的精液,我发现PU垫上有她的「落红」的血┅┅天色完全的暗了,我们俩带着偷尝禁果的紧张心情回家了。   ************後来,因为我射在她体内,我们整整担心了一个月,还好┅┅************「你在想什麽?那麽专心?」她醒了,看到我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发呆。   「啊?!┅┅没什麽┅┅你醒啦!」   「我的衣服都被你弄坏了!」她一面说,一面把她的胸罩拿给我。   我一看,她的背带上的钩子被我扯弯了┅┅我到工具箱拿尖嘴钳扳正钩子,心里想∶「我有那麽粗鲁吗?」   她到乾衣机拿回她的衣服穿回去,看看我∶「怎麽了?老朋友见面,不请我去走走啊?」   「哦!十二点多了,我们去吃饭!」   就这样,我们在那家西餐厅坐到晚上十点多。我们说了很多,从以前学校的事,谈到各自的工作,而每次我高兴的谈着我的兰(现在的女朋友),她的脸上总有着淡淡的哀愁。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哦?」   我们相对凝望了一会,我慢慢的说出我心目中的兰∶「她是一个很温柔而贤慧的女人,善解人意,烧得一手好菜,还会做衣服呢!她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一直伴着我┅┅」   「你最失意的时候?是什麽时候?」   「问你啊!你知道是什麽时候的!」   她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动作许久┅┅   「我们回去吧!我累了。」她低着头说。   於是我们又回到我的住处,只是这一晚她睡床,我睡沙发。   夜里,她小声的在哭泣,而我装作没听到。   星期一早上,我请了半天假,带她去修车。然後留下彼此的名片,回到各自的世界┅┅   ************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天啊!又是一堆文件┅┅@#$%&!┅┅唉┅┅这就是人生。   「嘟┅┅徐首席,六线电话,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传来秘书AMY的声音。   「知道了!接进来吧!警告你,别捣蛋喔!」心里想着,到底是谁呢?是兰还是APPLE?保险一点吧!拿起电话∶「喂?我是徐政。」   「臭坏蛋!你昨天跑去那了都找不到你,害得我昨天做了一桌子菜都没人帮我吃!」   「对不起啦!星期六加班到十二点多才下班,车子又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睡晚了┅┅」为了不使兰生气,只有撒个小谎了。   「那我就罚你今天到我家来过一个晚上,带我去吃饭,去阳明山看夜景,还有┅┅」   「好!┅┅好!┅┅都答应你,不生气喔!」她高兴地挂了电话,我则吓得一身冷汗。因为我很少说谎,更没有骗过她,只是前天晚上的那一场「意外」,让我有了罪恶感,我实在不该骗兰的┅┅一切只怪我太「鸡婆」了。   「嘟┅┅徐首席,一线电话,又是女孩子喔!」桌上电话又传来AMY的声音。   「好了!好了!接进来吧!」   「喂?我是徐政,您好!」   「是我,APPLE┅┅」天啊!说曹操,曹操就到。   「哦!你好┅┅有事吗?┅┅」我有点心虚的回答她。   「谢谢你的收留┅┅谢谢!我、我┅┅我们公司今天在凯悦酒店有个酒会,你┅┅你有没有空┅┅」   「很对不起,我已经答应要到兰那里去了,可能没办法去,下次吧!」「哦!┅┅那┅┅那没事了,BYE!」   ************下班後,在去兰她家的路上,经过凯悦酒店时,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March,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搬着东西。   我看到後,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脚离开了刹车,踏下油门,向着兰的怀抱飞奔┅┅   ************一路上,脑中不断浮现以前在校时的往事,和现在和兰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拉距战在我脑海中交换着┅┅   我怎麽和APPLE分手的,直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的确有过一段缠绵的生活,也曾是校园里人人称羡的神仙伴侣┅┅一直到我从成功岭回来後,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少了什麽,她想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此後我就意志全失,虽然在班上同学面前仍是开心果一个,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总是有说不出的落漠。   而我和兰怎麽认识的呢?也是拜我「鸡婆」的个性所赐。   ************我从专三就开始玩「无线电」,就是一般人所谓的「香肠族」。我经常会在145.90及144.86当「潜水艇」(就是只喜欢听,不太爱发话的那种人),我还记得那天是一个下雨的天气┅┅   又是一个下雨假日,懒得出去,T机子吧!我拿起「托咪」,按下PTT∶「各位友台,234『鹦鹉螺』向各位请安问好。没事,线上继续,我『潜水』去了。」   PS∶1.「234」是永和的邮递区号,是「香肠族」表示自已位置的方法,而当时我住在永和。   2.「鹦鹉螺」是我的台号,是美国一艘潜水艇的名字,因为不方便在一个开放环境内用自已的名字,省得被「有关单位」请去「泡茶」。   一面看着书,一面听着由「托咪」传出友台们的话题,一直到大约下午二点左右,忽然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信号∶「紧急┅┅隔,紧急间隔,线上┅┅友台是┅┅否听到┅┅」   我一听到「紧急间隔」,立刻拿起「托咪」∶「234鹦鹉螺回答你,请问您哪位?」   「我是107游泳台┅┅大象,我在金山南路高架桥上┅┅看到一起┅┅车祸,三合一,有人挂彩┅┅请友台┅┅报警叫┅┅救护车┅┅」我立刻向144.86台北台求证,果然也有其它「游泳台」回报了此一路况,我就向110报案。回到房间,此时由「托咪」传出永和友台的声音∶「234友台请注意,234友台请注意,144.86现在需要人手数名,有意愿的请出声┅┅」   於是我和他们约在一个十字路口,会合後由有车的友台载到现场。   一到现场,三辆车追撞┅┅原来「三合一」是这个意思,一部计程车夹在一辆卡车和一辆公车之间,车上有驾驶和二个女乘客,有挂彩,但意识清楚。   由经验老到的友台分配工作,而我最「菜」,只有指挥交通的份,看着友台们忙而不乱的救人,女友台正在极力稳定伤者的情绪┅┅半小时後,警察到了,人也一个个救出来了,我们跟着最後一部救护车去台大。一路上友台们高兴的神情互相吹嘘着自己「英勇」的行为,让我也有了莫名的成就感和喜悦。   车队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有警车开道,总算到台大医院的急诊室,由担架上抬下二个伤者都是女的,我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好像只有外伤而已,另一个好像比较严重。   注∶1.「托咪」是「TALK MIC」的俗称,就是无线电发话用的麦克风。   2.「144.86」是无线电的一个频道,144.860MHz是「香肠族」中公认的一个救难用频道,通常是处理中山高速公路的状况为主。   ************看着医护人员把二个伤者推进急诊室,一堆人忙进忙出,看着看着一阵倦意袭来,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可能是刚才太累了吧)~z~Z~~Z~~Z~~忽然,有人摇醒我,我睁开眼一看,是个护士小姐∶「先生,你是伤者家属吗?」   「不┅┅不是,我是救难队的人。」   她走向另外的人问着同样的问题,我起身,向一堆医生和护士的方向走去,隐约听到他们讨论着,好像是其中一位伤者需要立刻开刀,但台大正在进行一个大手术,无法调出足够的B型血液,我就插话说∶「你们需要B型血液吗?要多少?」   其中一位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看看我,就说∶「是啊!就算你能捐血,也不够啊!」   「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我回到救难队员聚集的地方,一一的摇醒他们,一个个的问,结果队员中唯一的B型是个女友台,体重不足,不能捐血。这时我手无意间摸到腰间的手机,突然灵光一闪,跑到台大的顶楼,拉出伸缩天线,转到我常T的频道,向着大台北发话∶   「紧急间隔,紧急间隔,各位友台我是234『鹦鹉螺』,现在台大医院有一名伤患急需B型血液,急需B型血液,请线上友台共襄义举,捐血救人。各位友台如需查证,请电台大医院急诊室,电话是┅┅」我在我常T的五、六个频道发话完後,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急诊室,一路上我心想∶不知道我的求助是否有效?要是血液不够,那个伤者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一回到急诊室,我吓了一跳,从台北各地来的友台已有不少人已经到了,急诊室的电话不停的有人打来查证,我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呆呆的站着┅┅「『鹦鹉螺』!发什麽呆,快来帮忙啊!」一位救难队员叫着。   那个头发削得很短的女医生(我叫她酷姐医生),看着我,对我竖了竖大姆指,我也回敬了一个礼,就去帮忙了。   我们记下所有来捐血的友台的台号,方位,常用频道和电话号码,後来经过统计,总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其中不包括那些不肯留下资料的友台。这个事件惊动了台大的高层主管,後来还上了电视新闻呢!   後来那个伤者安全的动了手术,也康复了,她的父亲还在「海霸王」办了好几桌来答谢这些友台,因为他们坚持不肯收一毛钱。   而兰就是那个伤者同车的女孩,从此我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阳光般的少女┅┅************兰的名字叫林若兰,是宜兰人,来台北念书,住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家中,那个亲戚有个和她同年龄的女儿,名字叫刘晓佩(我们叫她小佩),和她刚好念同一个学校。那天她们俩一起搭计程车去士林玩,在途中就发生了「三合一」的意外。   而小佩就是我「昭告天下」所救回的那个伤者,所以她爸对我极有好感,好在她女儿已名花有主,否则我一定会变成他的女婿。   後来这整件事我还好好的向APPLE吹嘘一番。   ************一转眼到兰的住处了,小佩和兰「合养」的一只西施狗「宝宝」早在门口摇着尾欢迎我了┅┅而小佩的爸爸看到我更是给我一个「义大利」式的拥抱,还好他们的邻居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而兰又弄了一大堆菜,吃完饭我坐在椅子上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因为实在太饱了┅┅   呃┅┅我带着兰和小佩去天母的山上喝茶聊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享尽齐人之福呢!   到了十一点多,我把小佩送回去,兰则和我回到和平东路的住处。   我俩经过一阵翻云覆雨後,她满足的抱着我睡着了。我静静的看着她,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脸更显得可人,她是一个好老婆型的女人,标准的小女人,很会做家事,不乱花钱,不太追随流行,她的穿着总是有着自已脱俗的风格。这就是了,是我理想的老婆了。   相恋五年了,是该给人一个交待了。   ************早上,我送兰去上班,然後回到自已的办公室。中午休息时叫AMY陪我去敦化南路上的珠宝店选戒指,因为要我设计机械我在行,可是叫我选戒指,我可是大外行了。AMY的男友是珠宝店的小开,所以去他那看看,希望打可以打个折。   我选在兰25岁生日那天向她求婚,她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她很腼腆的点头答应了,接着的几天,我们去挑喜饼、看婚纱、准备着订婚所需的东西┅┅************我翻开万用手册,看到上面记录着∶(322兰回宜兰。)「哦!┅┅兰今天早上回去宜兰,晚上就回来了,我回去要赶快收拾我的东西┅┅」「嘟┅┅嘟┅┅」桌上的电话响了,心里正奇怪AMY跑去哪了,怎麽不接电话?抬头一看钟,原来已经八点多了,她早下班了。   我拿起电话∶「喂!找哪位?」   「请问┅┅请问徐政在吗?」   我一听┅┅是APPLE。   「是┅┅我是┅┅你有事吗?」   「我在你们楼下,可以上来吗?」   ************她按着我名片上的地址找来了。电梯门开了,她走进来,诺大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人,我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才哭过。   我带她到接待室,倒了杯果汁给她∶「你有什麽事吗?」「怎麽,老朋友心情不好来找你吐吐苦水,不欢迎?」「没┅┅没有啦,只是很突然而已。」   她慢慢的告诉我,她工作上的问题、感情上的麻烦,她说她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很後悔因为年少爱玩而离开了我┅┅然後抱着我,我用力的推开她,她似乎无法相信我会推开她,而且是毫不考虑的推开她┅┅我拉整衣服,看着她∶「我要和兰订婚了,请你遵重你自已。」「订婚┅┅你要订婚了?┅┅」她像是突然掉入无底深渊般的疯狂嘶吼,不断的捶打自已┅┅突然她就像想到什麽办法似的抓住我∶「没关系,我不计较名份,也不会去你家闹,我不需要你供养我,我只求你让我和你在一起,哪怕一个月只有一天,我也不计较┅┅我真的很後悔┅┅」她又抱住我,只是这次很用力,我不太敢用力弄开她,怕把她弄伤。   「APPLE,别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而且,你不是也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吗?好好经营你们的感情才是对的。」但她似乎没在听我说话,开始抚摸我,舌尖不断的挑逗我,自己解开她上衣的扣子,她竟然没穿内衣。而在我不知所措的同时,她脱掉了她的一片裙,她竟然也没穿内裤┅┅她分明就是计划好的。   她拉起我的手,爱抚她自已的乳房,我不断的说∶「不可以!我们是不可能的了!」她却无动於衷的继续动作┅┅   她把我推倒在地上,跨坐在我身上,拉开我裤子上的拉链,拉出我已涨大的肉棒,用嘴含住肉棒用她阖紧的红唇套弄着我的肉棒,手配合着上下运动着┅┅一阵阵的快感由肉棒传来,我的意志开始动摇了。   她很有技巧的刺激着我的肉棒,我的欲火渐渐上升了,她另一只手不断的在我的「禁忌地带」游走┅┅   终於,人类原始的反应是不容易控制,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嘴吸吮她的乳头,双手不断抚摸着她的乳房,而她口里一直重覆着∶「占有我,尽情的享用我,没关系的┅┅」   我分开她的双腿,看到她红嫩的穴口流出闪闪的爱液,阴唇正等待着似的张合着┅┅   ************我手扶着肉棒,对准了她的小穴口┅┅突然我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张红色的纸°°那是┅┅那是我和兰喜饼的订单。那张纸就像春天惊蛰的春雷,打醒了一个糊涂的人,一阵强烈的罪恶感袭上心头,我像是一个背叛 国的逃兵,不断的受到良心的谴责。   我匆忙的爬起身,穿回衣裤,捡起那张纸小心的折好,收到皮包里┅┅她一时无法相信我态度上的转变,呆呆的看着我。   我捡起她的衣服丢给她,淡淡的说∶「穿上衣服吧!这里冷气很强,你走的时後记得把大门带上。」   我走出接待室,关上门的同时,我听到她在门内哭泣┅┅************回到和平东路的住处,兰已经睡了,我洗完澡轻轻的爬上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心里想着∶『错一次已经不得了了,我不会再错第二次了。』兰睡得很熟,我轻轻的吻了她额头一下,盖上被,睡觉罗!   ************早上回到办公室,看到桌上AMY留下的便条。   徐首席∶   八点半,一位周小姐CALL来,请你回电!   她说她的行动电话有带。   AMY我拿起电话,考虑了一下,又挂回电话,把那张纸条丢了┅┅後来我告诉AMY,以後除了兰找我以外,女孩子CALL来都叫她留话,我再回CALL。   APPLE打了好几通电话找我,我都没回。   一直到下午七点多,开车回到住处,看到一部白色的March停在便利商店门口,我减速看了看车牌,是APPLE的车!┅┅她在等我?我要不要见她呢?   我考虑了很久,决定现在不要回去,省得APPLE又有什麽举动,然後开车跑去木栅猫空看星星,一直到十二点才回去。   回到家,电梯门一开,就看到我的门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随手撕下纸条,开门进去,打开灯,把纸条丢在床上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去拿吹风机,一面吹头,面看着纸条。   政∶ 111222333  今天在楼下等你,看到你的车回来,又走了,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不介意!   後来又看到你的兰提着大包小包走来,我想大概是帮你整理家里吧?她本人比照片漂亮,你很有眼光。你快订婚了,很忙吧!   我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都等不到你,先回去了,祝福你们!   APPLE我心想∶她总算死心了,也好,虽然我看到她依然会心悸,但只是感念我们过去的那段日子罢了!   「嘟┅┅嘟┅┅」床头上的电话响了。   「喂!找哪位┅┅找哪位?」   怪了,电话那头不说话,我不耐烦的对着话筒说∶「喂!找哪位,再不说话我要挂了!」   对方仍不说话,我就挂断电话,「神经病!」我没好气的咒骂着。吹完头,上床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忽然觉得有人在房子里走动┅┅心里正想着∶不会是兰吧?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作什麽?但是我想除了房东,只有兰有钥匙,所以就对着黑暗的房间说∶「兰!是你吗?」   我想起身走过去,却发现手脚无法动弹,一个念头闪过我的心头∶「天啊!   是不是好兄弟进来┅┅压床?」   我一时紧张起来,用力的挣扎,慢慢才发现是被人绑了起来,我心想∶该不会是有歹徒闯进来?一想到这里背脊一阵凉,惨了!惨了!若是鬼还好,是人就糟了!   为什麽呢?因为若是鬼,我跟 无冤无仇,应该只是吓吓我,不会伤害我;若是人,那可就不同了,就算是他的恩人,「人」也有可能对你不利。   突然,「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我的眼睛由黑暗环境中受到亮光的刺激无法睁开。   这一切的环境都对我不利┅┅   ************慢慢的,我的眼晴开始适应了,定睛一看竟然是┅┅是她°°APPLE!   「你怎麽进来的?你有钥匙吗?」   「我找了一个锁匠来,骗他说我忘了带钥匙,他就帮我开门了。」她的语气很温柔,慢慢的向我走来┅┅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刻意的打扮了一下,上身穿了件白衬衫,外面穿了件连身的红色小碎花的背心式洋装,前面有一排扣子,外面穿了件黑色的牛仔外套,脸上化了淡淡的妆。   我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无法挣脱,我就看着她∶「这是你绑的?为什麽?」这时我才想起来,晚上的那通怪电话一定她打的,她想确定我是否在家。   她跨坐在我的身上,然後趴在我身上轻轻的说∶「我爱你,政!我要怀你的BABY,但是你一直拒绝我,所以只好┅┅」我一听,天啊!这是什麽世界!还有这种事!   「APPLE!你想清楚,我是一定会和兰结婚的,你希望孩子出生就没有爸爸吗?别做傻事!这样对你和孩子都是不公平的!」「没关系!我只要一怀你的BABY後,我就会嫁给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会好好疼我们的孩子的,他也会有爸爸,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会把BABY当作自已的孩子一样爱他的!」   「你怎麽确定我不会说?」   她笑了笑∶「你想要你的孩子被人虐待的话,你就说啊!」天啊!好狠的招数。   她起身脱掉身上的外套,再跨回我身上,我被她面朝上的绑在床上,像待宰羔羊般的无助┅┅   她开始举起手,像是要自慰,又像是要挑逗我,在自己的双乳上揉弄着!然後用手指滑过自已的嘴唇,她闭着双眼,像是在享受这一切┅┅************她伸出舌头,轻轻地卷起舔她的嘴唇。她一只手正爱抚着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拿下她的发夹,她长长的卷发更增添抚媚。她趴下来,用舌尖轻轻的挑弄我的耳根,然後吻我的颈後,轻轻的呼出热气,再用她温热的唇吻我,而我并没有迎接她,只是呆呆的任她上下其手┅┅   她又坐起来,慢慢的一颗一颗的解开她洋装的扣子,然後又用手爱抚着自己的乳房┅┅她接着脱掉自已的衬衫,露出她白色有蕾丝边的胸罩,然後脱下她的丝袜┅┅   我尽力让自已的东西不要有反应,可是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更何况她长的也算是个美女,肉棒根本不听指挥的一点一点涨大┅┅她似乎很了解我生理的反应,脱下了她的胸罩,用她的手指揉弄她已硬挺的乳头,她好像受不了这种刺激似的发出呻吟。她拉下了我的裤子,拉出我红涨的肉棒,夹在她双乳所形成的乳沟中磨擦┅┅   一阵阵的快感传到脑子里,她抬着头看我,然後加快了磨擦的速度┅┅「APPLE别这样,弄得我很不舒服┅┅」我这样说着,其实是太过刺激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肉棒,含在嘴里,用力的收紧她的嘴唇,用舌头在我的龟头上打转,然後配合着手在上下的套弄着。她很用力的吸住我的肉棒,脸颊凹了下去,我因为抵挡不了这种快感而闭上眼睛┅┅   她放开了我的肉棒,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政,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给我一个BABY,快给我┅┅」然後脱下了她的内裤。   她红嫩的肉穴因兴奋而红胀着,她调整了位置,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肉棒,对准了她自已的穴口,小心的坐下去,但没插进去。我在想∶她一定没试过这种方式,所以进不去。   正在这个当时,一阵趐麻的快感传来,肉棒立刻被夹进了一个温暖湿滑的地方,她同时也发出一声呻吟∶「啊!┅┅给我BABY┅┅给┅┅我┅┅」她开始慢慢的上下运动,双手正撑在我的手臂上,她的脸颊红涨着。我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脸上也是红润的,只不过那是少女的妈红。   她开始加快速度,我慢慢地被快感冲掉了理智,也配合着她的动作挺腰、收腰┅┅   她整个人趴在我的身上,双手死命的抓着我的肩头,我用力快速的动作着,我的每个动作都像机关枪打中敌人的要害一样,她的呻吟简直到了忘我的地步,她用尽所有力气扭着腰┅┅   她开始有含混不清的呓语∶「政!┅┅我┅┅BABY┅┅要┅┅我┅┅」她手用力地扣住我,双腿死命的伸直,肉穴中一阵阵的收缩,一次次地夹住我的肉棒。我极力地扭开她,因为肉棒传来的信号告诉我∶危急!危急!┅┅************可是我没想到,她立刻从高潮的快感中回过神来,用双腿夹住我,不让我把肉棒弄出她的小穴,在她体外射精。因为从以前的APPLE,到现在的兰,她们总是在高潮後很久才能平伏,我本来想先让APPLE到高潮,趁她还在「回味」时,把肉棒弄出来射在外面。   啊!惨了┅┅我的肉棒在她的肉穴深处强烈地喷射,一次次的收缩,似乎要把所有的精液全射出去一般。   渐渐的,我从射精後的快感平伏,发现她仍然趴在我身上∶「APPLE,你要的我都给你了,放开我吧!」   「我要再趴一会,增加受孕机率,你就忍耐一会吧!」天啊!连「增加受孕机率」都打听好了,她是来真的了!   慢慢的睡意淹没了我, 不住瞌睡虫的啃吃而睡着了┅┅************「铃┅┅」闹钟的铃声叫醒了我。   喔~~全身酸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作梦?嗯┅┅大概是作梦吧!好奇怪的梦┅┅   我起身进浴室去刷牙,从镜子中看到自己,好像是「越战归来」一样憔悴,突然看到手腕上有红色的瘀痕┅┅我晃然大悟,原来昨天晚上的事,是真的!   我带着凌乱的思绪上班去了,这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AMY拿进来的文件我签错地方、接了好几通老客户的电话却叫不出名字。AMY看到我的失常,替我向老总请了半天假把我赶回去休息。   我躺在床上,却怎麽也睡不着,一直想∶APPLE要是真的有了,我该怎麽办?兰又该怎麽交待?虽然APPLE口口声声说「他」一定会疼BABY,可是要是秘密泄漏了,BABY会不会被虐待?   但是接连好几天,办公室桌上的便条没有再出现APPLE的名字,随着我和兰婚期一天天的逼近,渐渐的繁忙的琐事让我几乎忘了那件事,直到我们婚期前三天┅┅   那天我正好从厕所回到办公室,经过AMY的桌子旁,电话正响起,我看到AMY正在公司的影印室里印东西,所以顺手接起了电话∶「喂!首席办公室,请问找哪位?」   话筒的那头沉默了好久才说话∶「政!是我┅┅」我听到APPLE的声音,就像被人下了定身符一样,呆站在那里┅┅************我一直呆站了好一会,她先打破僵局∶「我┅┅我┅┅等一会要去做检查,看看是不是有了,你┅┅你┅┅等我的好消息!」然後她就挂掉电话了。   我走回办公室摊坐在椅子上,「好┅┅好消息?!┅┅呵!我的孩子┅┅」我失神似的念叨着,一直到AMY走进来。她看到我又「秀逗」了,大力的摇着我∶「喂!┅┅喂!┅┅回来罗!┅┅回来罗!」「啊!┅┅谁回来了?」我回过神来。   「你啦!┅┅你回来了!」她笑眯眯的走出去了。   我翻开手册,今天是四月二十八日,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已快一个月了,莫非APPLE真的有了┅┅?   我匆忙的找出她的名片,打去APPLE的公司,她同事说她请了半天假!   我又打她的行动电话,也没开机,我一直担心她,可是都没有回音!   然後我溜了出去,跑到她家门口等她,坐在车子里一直等,直到我累得睡着了┅┅   隔天早上,因为是在车上,睡得我全身酸疼,所以大清早就爬起来了,继续等┅┅   眼睛瞄了车上的时钟06∶05   突然,她家的门打开了,我睁大了眼睛看,这┅┅这┅┅好像是她妹 ,好久没见了,她长大了,也漂亮多了。我下了车走向她去┅┅她妹妹穿了一身运动服,好像要去做运动。   「小姐!你早,请问你是雅娟吧!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你找谁,你要干嘛?」她很紧张的问我。   这小妮子!以前坑了我那麽多场电影,吃了我那麽多的「麦当劳」,才过几年而已,就不记得我了,真是┅┅   「我是她以前五专的同学,从南部上来出差,顺便来看看她。」既然她已不记得我,就骗骗她,省得麻烦。   「她昨天没回家耶!我不知道┅┅」   我开车回到公司,从窗户看着台北来来往往的人车、灰蒙蒙的天空┅┅************十点多了,事情正忙着,「哔┅┅」桌上的专用传真机发出了接收完成的信号,我心想∶不知道是谁?又有什麽事?随手撕下传来的纸,漫不经心的瞄了一下┅┅   「嗯?┅┅字好眼熟┅┅」放下手边的工作,仔细看了一下,是APPLE的字。她还真聪明,知道电话我一定不会接,用传真就非接不可了。   仔细看了内容,我吓了一跳°°   政∶   其实我一真都爱着你,当年我因为年轻贪玩而离开了你,我不奢望你会原谅我,但是我还是必须告欣你┅┅专四的上学期开始,我晚上不是都去打工吗?所以我认识了一个大我二岁的男生,他休学没念书,他就是那家连锁百货公司老板的独子。   他很会玩,每天下班後都车开带我出去玩,那时我年少无知,认为那才是人生。虽然你是我的最初,我的一切都给了你,可是,也许是愚蠢吧!我就糊里糊涂的离开你,我想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吧!现在,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再接纳我,我也没有权利去破坏你和兰的生活┅┅   现在,好像连上天都在处罚我,我想怀你的BABY都不可能了。我昨天去检查,医生说我不能怀孕,我想可能是以前拿「他」的孩子时受伤了,真是我自己活该。我现在心里好烦、好乱。   妹妹说你早上有去找我,没用的!别再找我了,珍惜你的兰吧!也许是绝笔了┅┅   APPLE我立刻打电话去她公司∶「喂!我找周雅苹,请问她在吗?」「她不在,我是她同事,请问您是┅┅」   「我是她朋友,我姓徐,她有说要去哪里吗?」「她请了假,说是心情不好要去散散心┅┅好像说什麽┅┅定情石的┅┅」定情石!?那是我们当年约定终身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吻她的地方,我立刻叫AMY替我请假。   定情石,就是在思源哑口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当年我们一行人骑车到那里去玩,就在那块石头上,她答应我的吻,正式的成为我的女朋友。   我的405在北宜公路上狂奔着,快速过弯轮胎发出的吱吱声,伴随着其他车辆驾驶人的咒骂声中,我驶上了中横宜兰支线┅┅不知道为什麽,我的心里总是有不安的念头。     秋韵夜语   作者:菩提之恋   第一夜◇都市女刑警之高楼自杀案   秋韵夜语   第一夜◇都市女刑警之高楼自杀案   作者:杨戬(anisotropic)   排版:cqsyl   一、自杀   六十六层的大通经贸大厦是X市的标志性建筑。位于东南沿海的X市由于地理条件得天独后,经济发展迅速,如今已是区域内数一数二的大都市。市内高楼林立。而位于黄金地段的大通经贸大厦则更显得鹤立鸡群。X市明星企业大通实业就坐落在大厦内。今晚是大通实业成立十周年纪念,在第三十八层的员工娱乐中心举行庆祝活动。不止公司的员工参加,更邀请了市里一些部门的头头脑脑出席。   庆祝仪式并不冗长,先是公司董事长黄一鹤作了一个简短的公司发展回顾,然后是X市副市长徐银的一番对大通的赞扬和勉励。仪式结束后就是惯常的跳舞和卡拉OK,以及中间穿插的一些抽奖活动。   徐银从主持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正响起轻柔的《春江花月夜》。灯光暗了下来,红红绿绿的水银灯开始闪动,三三两两的人正结伴走进舞池。   「徐市长怎么不跳啊?市长上去他们就都给比下来了。」黄一鹤对着刚坐下的徐银笑道。   「别光说我,你们也去跳嘛!」徐银呵呵笑道。   「我们的警界一枝花还没下场。市长快去邀请吧!」市公安局长李若鱼怂恿道。   众人的眼光都转向对面角落那一桌里的一个绝色女郎。鹅黄色的衫,鹅黄色的长裙,白色的胸衣更托出肌肤的雪白。两道细细弯弯的眉毛而下是挺翘的鼻子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绿光红光晃动在她柔和的脸上,淡淡的象一团朦朦胧胧的水雾。   这女郎就是局长口中的警界一枝花,名叫宁蕊,虽然年纪轻轻,才二十七八岁,却已是X市的刑侦处处长了。宁蕊旁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男子,分别是市局的刑警严波和检察院的检查长刑知秋。   「黄一鹤的涵养还真是好啊!」刑知秋轻声说道,「知道我们在查他,还邀请我们来。」宁蕊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侍在舞厅里像蝴蝶一般绕来穿去的忙碌着。虽然只是一个公司内部的娱乐中心,但这里所有的摆设,布置都追求高品位。这里的小姐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不光容貌一流,而且气质出众。只是今天宁蕊的在场却使她们都黯然失色。周桌男人们的眼睛都有意无意的向她瞟去。先后有几个男子走上前去邀请跳舞,却都被她婉拒了。   徐缓低迷的音乐停止了下来,换成了快华尔兹舞曲。有几对舞伴走出舞池,也不断有人从场外站起来,牵手走进场中。   李若鱼兴奋起来:「华尔兹我最拿手了,你们不去我可要去了!」徐银拍拍李若鱼的肩,道:「去吧老李,你跟小宁亲热一下,弟妹那我担待着。」李若鱼笑骂道:「去你的。」站起身走向宁蕊,作了个邀请的姿势,宁蕊也站了起来。   众人目视着两人入场,牵起手开始旋转起来。李若鱼身材高瘦,虽已过五十仍然动作敏捷协调。宁蕊则身材玲珑,凹凸分明。两人的舞姿都是舒展优美,吸引了场外大多数人的目光。   大厅里还有三十几桌人,围着临时舞场呈一个半圆形。舞场的厅门和窗台构成了舞场直径的两个端点。徐徐的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宁蕊衣裙飘飘,仿佛天上的仙子,美艳逼人。男人们都有些目驰神迷,女士们则不禁自惭形秽。   两人如行云流水般的不停旋转着,映着同样快速旋转着的红绿光,看得场外的人眼花缭乱。   只觉得两人越转越快,转出了舞厅,又眨眼转了回来。   音乐快要结束时,两人忽然分了开来。只听李若鱼惊讶的叫道:「小宁,怎么了?」宁蕊急步向窗台边跑去,一跃而上。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宁蕊突然跳出了窗外。   这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人人都知道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肯定会摔成肉泥。然而事情却发生了,而且那么突然,大多数人都愣住了。   人群先是一片寂静,在几位女士率先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后,如轰雷一般炸了开来。李若鱼和徐银最先清醒过来,向窗台跑去。人群蜂拥的跟着。   「局长!」严波奔到窗边,看着两人探在窗外的颤抖的肩背,声音也是微微发颤。李若鱼退了下来,脸色苍白。   严波探出头去。窗外夜空星光闪烁。城市的灯火在下方蜿蜒如无数的小蛇。   若有若无的微光中,一个微小的身影静静的伏在远方的地面上,一动不动。片刻间,下面的人象蚂蚁一般开始聚集在周围。远处响起了警笛的鸣叫声。   二、密友   「整个经过就是这样的。」严波说完,担心的看了看对面的周婉仪。周婉仪静静的坐着,咬着下唇,两只纤细白晳的手捧着咖啡杯茫然的转动。   “啪”一声轻响,杯子裂成了两半。严波吓了一跳,便看见周婉仪的手上湿淋淋的,滚烫的咖啡和着血流了下来。   「婉仪!你没事吧?」严波心痛的急拽过她的手腕,将餐巾纸按在她的伤口上。   周婉仪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我没事,只是心里难受。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说着站起身来,几乎是跑的向咖啡厅的洗手间走去。   咖啡厅里多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有些在喃声细语着,有些却向这个角落里瞟来,显然是因为刚才严波关切的惊呼声。   「他们一定以为是情侣之间的吵架吧?」严波暗暗叹气,「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她有没有男朋友了?」周婉仪和严波都是中央刑事侦察学院92级的。在学校的时候严波就已经对周婉仪暗生情愫了。不光是他,当时全校几乎一半的男生都为她的娇俏美丽而倾倒,只是碍于警校禁止恋爱的校规才没有抢破头吧!这也难怪,女警尤其是女刑警里很少有漂亮的佳人。愿意将自己的一生与罪犯和尸体绑在一起的美女绝对是异类,而象周婉依这样的达到明星水准的更是屈指可数了。   而当时吸引了另一半男生目光的宁蕊,则是他们中队的辅导员和犯罪心理学教官。两个同样美丽的少女并没有因为彼此间不相上下的外貌而产生常见的攀比和敌意,相反她们却成了私下无话不说的密友。   这便引起了不少非议,因为师生间过于亲密的关系通常会造成对别的学生的不公。刚开始还只是一些嫉妒的女生对周婉仪恶言恶语,接着有人向教导处控告宁蕊泄露心理科考题给周婉仪。当教导处作出“查无此事”的调查结论后,更有人匿名揭发两女搞变态的同性恋关系。   在这种压力下,宁蕊作出了离开刑院的决定。而恰巧这时西南C市发生了震惊公安部的“3。28强奸女警”案。   当时C市在一个月内连续发生了十二起强奸杀人案。这十二起案件的作案者有着相似的体形特征,而且都是以妓女为对象。C市刑警队据此认为是同一人所为,并制定了以女警乔装妓女为饵的诱捕计划。鉴于这个任务的危险性,C市刑警队特意请了该省女子特警队的副队长沈心兰,也是警界有名的智勇双全的美女担任诱饵。   可是计划却以惨败告终。沈心兰在酒吧里被人迷晕,跟踪保护的暗哨也被甩脱。第二天,C市刑警队在一间酒店里发现了昨晚失踪的沈心兰。当时她赤裸着身体,全身满是青紫淤痕和男人的精液,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放在浴缸里。   这件事在公安部造成了极大的震动。部里成立了以刑侦司司长王为民为首的专案组亲赴C市负责这起案件。在经过了半个多月的一无所获后,出于不得已,抓捕方案仍旧回复了以女警为饵的方法,只是人选的考虑慎之又慎,一直不敢确定执行。   宁蕊这时出现在专案组的视野中。王为民因为与刑院院长是老同学的关系,欣然接受了刑院院长的推荐,将宁蕊调进了专案组。宁蕊也没有辜负老院长的器重,凭借自己的犯罪心理学知识和出色的格斗技术,将罪犯成功捕获。   之后在王为民的提拔下,宁蕊一路升迁至全国打击拐卖妇女儿童工作组的副组长,并把刚刚毕业的周婉仪也调了进来。两人从此形影不离的在一起,亲如姐妹,直到宁蕊担任X市的刑侦处长后才分了开来。   所以严波一直没敢把宁蕊的噩耗告诉给周婉仪。谁知早上突然接到周婉仪的电话,说是她已经到了X市,也知道了宁蕊自杀的事,想知道具体的细节。   想到宁蕊的死,严波心里也是沉甸甸的。「现在婉仪一定是在洗手间里伤心的哭着吧?」严波猜测着,又想像着周婉仪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   周婉仪走了出来,两眼果然红红的,手上已经裹上了纱布。严波关切的看着她坐下。 111222333  「你在香港怎么会知道宁教官的事的?」严波开口问道。宁蕊离开了打拐工作组后不久,周婉仪也被调到了在香港的国际刑警协调处工作。   周婉仪没有回答严波的问题。「我要替宁姐报仇!」周婉仪略带哭音的话语里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我理解你的心情,」严波叹了口气,「可是宁教官是自杀的呀!报什么仇啊?」「宁姐是被人逼死的。」周婉仪斩钉截铁的说道。   「也许吧!」严波点点头,「我们找不到丝毫她自杀的动机。一点征兆也没有。」周婉仪犹豫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严波注意到了,询问的看着她。   周婉仪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我知道宁姐为什么自杀。」三、动机   X市公安局的资料室里,局长李若鱼、新任刑侦处长李永和、严波和周婉仪四人静静的坐在黑暗中,紧绷着脸看着眼前的屏幕。   投影仪的风扇声呼呼的响着。白花花的光束打在巨大的屏幕上,清晰的显耀着淫靡的场景。   画面上仿佛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阳光从百叶窗透了进来,照的屋里颇为明亮。屋内除了几张桌椅和墙上的挂历外空无一物。其中的一张桌子上躺着一个年青女子,手脚被绑在桌子的四条腿上,呈一个“大”字的形状。   那女郎赤裸着下身,上身套着一件淡黄色的衬衫,散开的衣襟将挺秀的双乳完全暴露在外,衬衫的领口上贴着两片红色的领章,袖口上则有一个徽标,上面是大大的“公安”两个字。   镜头这时开始移近,从那女子的纤脚开始拍起,顺着小腿上移。那是一双极其诱人的玉腿,又长又匀称,呈现出完美的弧线。随着镜头移到玉腿的根部,一丛茂密的阴毛暴露在视野中。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女子白皙的大腿、乌黑闪亮的阴毛、以及阴毛遮盖下的柔嫩的阴户就象是鲜白的竹笋长在皱摺的嫩草地上,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镜头继续向上移去,照见女子纤细的腰身。那一段白玉的正中是珍珠一般的肚脐眼儿,正随着小肚皮的急剧起伏而微微变幻着形状。女子的乳房这时也慢慢进入了视野。也许是因为紧张和羞愤的缘故,那两团小山般的肉球已经高高挺立着,托着两颗滴溜溜圆的乳尖轻轻颤动,白的白红的红,就象是奶油蛋糕上的葡萄一样鲜艳可口。   接着镜头扫过那天鹅般优美的颈部,停在了充满羞愤与屈辱的俏脸上。虽然早有准备,屋内的男人们仍然是瞬间充满了震惊、愤怒、和耻辱,甚至还有一点兴奋的情绪。   那可怜的女孩却不是宁蕊是谁?   一个男人这时出现在视野中。那男人赤裸着肥胖的身体,戴着头罩,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着眼鼻口。男人走到宁蕊身前,嗓子眼里发出几声难以分辨的笑声,开始肆意的抚摸和抓捏她的裸体。   「不!不!」宁蕊身体发疯似的扭动着,双脚徒劳的蹬踹,一头披散的秀发随着挣扎在空中甩动。   那男人晃着肥胖的身体爬上了桌子,解开了宁蕊双腿的束缚,捉着她的两只脚踝,将她双腿分开反压在胸前。摄像机这时给了宁蕊朝天大开着的胯部一个大特写,粉红的珠贝,黑细的耻毛,淡红的菊花蕾一览无遗的暴露了出来,纤毫毕现。   可能是已经被注射了药物吧,作为一个武术高手,宁蕊似乎并没有力量将双腿从那男人手里挣脱,只能由得他让自己保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   黑暗里不知谁嗓子眼里“咕噜”了一声,周婉仪怒气上涌,狠狠的“哼”了一声。   男人探手摸了摸宁蕊的阴户里面,可能是觉得宁蕊那里太干,便吐了些唾沫在手心里,然后抹在了肉棒上。男人低头看了看宁蕊阴户的位置,将肉棒抵在了她的肉缝口。   宁蕊此时却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因凌辱而发抖的嘴唇里只是微微的传来牙关的打战声。也许是知道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吧,宁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不安的抖动着,显示着内心的悲哀与屈辱。   镜头这时略微侧了一侧,将焦点放在了两人生殖器的结合处。在男人腹部的力挺下,肉棒前端缓缓的没进了宁蕊的肉穴。宁蕊痛苦的皱着眉,牙齿紧咬着下唇,握紧的双拳发着抖。   那男人憋足了一口气,腹部猛的一挺,肉棒整个一下没到了底,肥厚的肚皮“啪”的一下撞在了宁蕊的胯肉上。   「啊——!」宁蕊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胸部猛的一挺,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脚背也弓得笔直,直到男人抽回肉棒才无力的瘫了下来。   镜头里的肉棒上沾满了处女的血迹。男人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后,便又开始对宁蕊无情的抽插蹂躏。   整个影碟接下来都是女警官一次次惨遭玩弄奸污的淫秽场面。不光是阴户,就连小嘴和屁眼也没有逃脱被插的命运。特写镜头不断的将她的面部、阴部和肛门处的羞耻景象清晰的展现在大屏幕上。而宁蕊也再无法保持刚开始被蹂躏时的坚强和冷静,从头到尾不住的哭泣求饶,凄惨无助的呻吟哀号声一遍一遍的回响着。   银幕终于暗了下来,资料室的自动窗帘拉向两旁,阳光透进来,照见室内诸人被尴尬和愤怒涨红了的脸。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宁处长被人强奸而且场面被拍了下来,所以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李永和开口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看见平时冷若冰霜的美女上司被虐奸的影像对他的神经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的一种刺激。   「还有的可能是,宁处长因为这盘影碟的原因被人勒索要挟,不堪忍受而跳楼自杀。」严波说道。   李若鱼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问周婉仪道,「小周啊,你还没说这盘碟是从哪来的。」「这是香港的一个偷车集团的小头目叫张发贵的。香港警方在他的家中搜出了这盘碟,当时混在许多A片里,以为只是普通的A片。在香港同事观看时我无意中撞见的。」周婉仪想起了当时看到片中女主角脸时的震撼,话声里也有了不能自已的颤音。   周婉仪停了停,平抑一下起伏的情绪,继续说道:「该偷车集团的赃车主要销往内地。据张发贵交代,这盘碟是从内地汽车走私集团与他接头进货的人那里得来的。至于那人的信息则完全不知,线索到这也就中断了。」「汽车走私?」李永和微微皱起眉头,「宁处长生前正是在查一件与汽车走私有关联的失踪案。」周婉仪猛的转头看向李永和,等着他说下去。   李永和以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李若鱼。李若鱼点点头。李永和又开口道,「调查对象就是大通实业。」四、卧底   黄一鹤喜欢兰花,所以他的办公室里布满了兰花,窗台上、茶几上、办公桌上,一盆盆各色各样、青翠欲滴。即使是现在埋在他两腿间卖力工作着的小秘,名字里也有个兰字。   「董事长,应聘的周小姐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了。让她进来吗?」电话里传来前台小姐的声音。   黄一鹤喘着粗气道:「让她再稍等一会,沈秘书一会儿就会领她进来。」小秘将他刚射完的肉棒从嘴里吐了出来,塞进他的内裤里,整理好,拉上拉链,站起身来。黄一鹤长呼一口气,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下来,一下瘫软在太师椅上。   小秘用手绢擦了擦嘴唇,冲着黄一鹤妩媚的一笑,扭着腰肢走了出去,掩上了房门,来到外间自己的办公桌上找到周小姐的简历,向会客室走去。一进门,便看见一个米色套装的漂亮女孩并着腿坐在沙发上。   周婉仪迎着站起身。两人握了握手。周婉仪听那女孩清脆的声音道:「周小姐你好!我是董事长的秘书。我领你去董事长的办公室。」周婉仪看她二十七八的样子,容貌明艳秀丽,个头与宁蕊差不多,比自己稍高半筹,举止中有一种成熟大方的气质,显然是一个内外皆秀的出色女孩。只是不知怎么的,周婉仪感觉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缺乏自信的神采。刚才她说话时,嘴里更似乎有一种异味。   等她们敲开黄一鹤的办公室门,这种异味更是扑面而来。周婉仪陡然明白那是什么了,不由鄙夷的看了女孩一眼,脸上也现出红晕来。   那女孩却恍若未见,将周婉仪的资料放在黄一鹤的桌上,把门关上后站在了一边。   「周小姐,请坐。」黄一鹤指了指沙发椅。   「谢谢!」周婉仪坐了下来,打量着对面的黄一鹤。中等身材,略有些发福但并不胖,应该不是录像里的那个蒙面男子。   「不过肯定是个色鬼!」黄一鹤看到周婉仪时眼里流露出的淫邪光芒加上他和秘书在办公室里的口交活动,足以使周婉仪得出这个结论了。   两人说了一些客套话后,黄一鹤开门见山的道,「周小姐,从你的材料和前几轮面试情况看,你是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这么说黄董事长决定录取我了?」周婉仪故意显露出欢喜的笑意。   「当然还得看周小姐的表现了。」黄一鹤的笑容里淫邪的味道已经相当明显了,「要知道,公关部经理这个职务可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在公司内部还是外部,做出些牺牲来满足别人的要求是少不了的。周小姐,你觉得你适合吗?」「色鬼就是色鬼!」周婉仪心里暗暗骂道,出现这样的对话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她并不打算扭扭捏捏的躲来躲去,这样只怕更会挑起对面色鬼的欲望。   「我并不是个保守的女孩,如果客户提出不算太过分的要求我会考虑的。」对于这份工作周婉仪是志在必得。为了宁蕊,即使是牺牲一些色相她也要达成混进这家公司的目的。与其步步后退让他得寸进尺,还不如故作大方。   「哦?」黄一鹤显然来了兴致,「要知道身材和长相对于这份工作来说同样重要。你的长相当然是没得说的!可以脱下你的外衣套裙看看你的身材吗?」周婉仪想不到他这么嚣张,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竟有些心慌意乱,但只一瞬间便镇定了下来,问道,「黄董事长,这是面试必须的吗?」「我这里的每一个女孩都必须过这一关。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黄一鹤笑道,下巴向站在一旁的秘书扬了扬,「当然周小姐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不过你知道,现在好工作可不好找啊!」虽然羞愤难抑,周婉仪仍是很快地作出了决定。「好嚣张啊!算了,就当是在游泳池好了。看我找到你的罪证后怎么治你!」周婉仪心里一个劲的安慰着自己,缓缓将上装脱下,又站起来褪去筒裙,然后紧张而又羞涩的观察着黄一鹤的举动。   脱去了职业套装的周婉仪上身是与套装相配的一件细吊带的淡黄色背心。背心小巧玲珑,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体上,显露出她优美的胸腹曲线。背心的下摆不长,刚好与下身的内裤相接。周婉仪的内裤是淡黄色的纤维蕾丝三角内裤,在三角形顶端有一块不透明的超细纤维面料包裹着,只是面积太小,不能完全遮住春光,可以看见好几根乌黑的阴毛从镂空花纹中露出头来。   周婉仪很是后悔穿了这么一件性感的内衣出来,再看黄一鹤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那秘书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前凸后翘的身体上下打量。周婉仪急忙双手拿着脱下的衣裙垂在身前,遮住自己的春光。   黄一鹤不悦的皱起了眉道:「周小姐,能不能大方些,你里面应该戴着乳罩吧?那还怕什么?请把背心也脱了,而且不要遮遮掩掩的!」周婉仪怒火腾的涌了上来,急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冷冷道:「我认为现在你应该已经可以看清楚我的身材了。」黄一鹤耸耸肩道:「现在各种媒体上的内衣表演是很常见的,想不到周小姐竟然这么保守。象你这样对公司内部的同事都有这么大的戒心,还怎么开展工作呢?」周婉仪强忍怒气道:「好吧!不过这已是我的底线了。」双手抓着背心的下摆,褪过头顶脱了下来。   五、蒙羞   黄一鹤贪婪的看着只剩下三点式的周婉仪,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眼光,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又将电话放下。   「我可以穿衣了吗?」周婉仪问道,看黄一鹤的举动透着些怪异,正在暗自猜测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砰”的撞开,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周婉仪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尖叫一声,急去抢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衣服遮在身前。   却见人影一闪,那个小秘书已经抢先将她的衣服拿在了手里。   周婉仪这时已经知道自己落在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中,只是不知道对方这个陷阱的目的何在。莫非自己身份已经暴露了?即使那样的话,难道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女警官动手?   却听黄一鹤嘿嘿笑道:「周警官不用害怕!我黄某人可是个守法的公民。一不偷盗,二不抢劫,只是全心全意的兴办实业,报答家乡的父老乡亲。不知为何周警官要打黄某人的主意?」「你做的事你自己清楚!」周婉仪怒道。居然被骗得脱得只剩三点式站在一群穿戴整齐的人面前,她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挫折感。看到那些男人不怀好意的眼光在自己又小又透的内裤上梭巡着,周婉仪下意识的将双手遮着自己的两腿间。   黄一鹤见了周婉仪尴尬的神情,得意的大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对我黄某人不利,哼!我黄一鹤也不是好惹的。市里省里都有我黄某人的知交。   就算是闹到中央我也不怕。」   黄一鹤说着背手走到窗前。窗外X市的全景一览无遗,尽收眼底。繁花锦簇的市中心花园,高低鳞比的大厦,如玉带般延伸到地平线下的高速公路,喧闹嘈杂的港口。黄一鹤指着窗外道:「你看这广场、这港口、这楼、这路,哪一样没有我黄某人的功劳在里面。你们这些小警察,吃我的用我的,却不开眼的找我麻烦。要知道我黄一鹤要是垮了,整个X市就得塌下半边天。」周婉仪冷哼道:「只要有好的秩序和规则,凭这里的条件,没了你黄一鹤,照样会有别人。你破坏秩序,就该办你!」黄一鹤回过头,盯着周婉仪的脸,接着又将目光转到她半裸的身体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周婉仪闪过一丝羞色,身体缩了缩。   「今天就算了,以后再和周大警官多多亲热!」黄一鹤摆手道:「给周大警官衣服吧。这么暴露,你让周大警官怎么回去啊?」屋里的人发出一阵轰笑声,周婉仪气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接过女秘书抛来的衣服,周婉仪也不顾有男人在一旁观看,急忙麻利的套上背心,穿上裙子,感觉这才略松口气。   原想混进大通实业探查一番,谁知却被别人给了一个下马威,白白招来这么一通羞辱。周婉仪越想越羞,越想越气,突然将还未穿上的外套向那女秘书脸部抖弹,右腿一个跨步,已经拉近了与黄一鹤的距离,左腿侧踹,踢向黄一鹤的下阴。   刚才那秘书抢她衣服时的动作干净利落,周婉仪就已留了心。这时含愤出击的目标虽然是黄一鹤,手上的抖弹动作便是阻止秘书的救援。   那秘书的反应也是极快,单腿一撑已是晃过了周婉仪的那一击,前腿则闪电般的踹向周婉仪的胫骨。周婉仪如果不避的话,虽然能踢碎黄一鹤的阴囊,但自己的胫骨必然也会被秘书的这一脚踢断。   周婉仪无奈之下只好将腿偏转横扫,硬接秘书的腿攻。一记对碰之下,两女脸上都现出痛苦的神色。   那三名大汉虎吼一声,从背后向周婉仪猛扑过来。周婉仪双脚一点,身体向后倒飞,撞入了中间大汉的怀中,手肘在那大汉胸口一顶,那人便软倒在地。周婉仪将他往右面一推,同时曲膝蹲身,右腿画了个半圆,横扫在左面大汉的脚踝处。那人正向她冲去,下半个身子被她扫得横飞了起来,双脚恰踢在剩下那大汉的脸上,将他踢得捂脸跪倒在地。   只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三个彪形大汉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哀号。   周婉仪站直身体,盯着眼前的秘书。   适才那一下对腿,两女都受了轻伤。两女也都清楚了对方的实力和自己是半斤对八两。周婉仪见她这时也是全神戒备着自己,右脚尖点地,左脚微曲,摆了一个空手道的猫足立起式。   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两女之间紧张的对峙气氛。「董事长,外面有位自称是警察的先生要硬闯进来!」前台小姐的声音透过免提电话的扬声器传了进来。   周婉仪将外套穿上,冷冷道:「黄一鹤,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转身走出房去。她刚才含愤出击时完全没有考虑后果,这时想起来万一真伤了黄一鹤,自己只怕会被控罪的,心里便萌生了退意。   「好的,到时床上见!」   「去死吧!刑场上见!」周婉仪将门“砰”的狠狠甩上。门内传来黄一鹤的哈哈大笑声。   六、谈心   七月的南国天黑得很晚,已经八点多钟了还是金辉万里,但街边的路灯已经一盏盏的陆续亮了起来。   周婉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车窗外的市景呆呆出神。   外面正是繁华的X市南街,街面上商店食铺林立,彩灯飞旋。一对对男女依偎在红红绿绿的阳伞下,行走在树荫里,享受着夏日里闲趣的生活。   「婉仪,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吧?想四处转转吗?」严波眼睛扫了一下发呆的周婉仪,又回过去注视着路面。   「嗯!」周婉仪随口应了一声。从大通总部把她接出来后,她就一直似乎有什么心事,对她在大通的遭遇支支吾吾。严波问她十句她也答不上一句,即使是刚才在饭店里吃饭她也是草草吃饱了了事。不过严波对她的冷淡也习惯了,在学校里她就是个冰山美人。   「现在是去哪儿?」周婉仪突然回过神来问道。   「不是把你送回招待所吗?」严波问道,「你想在市里转转吗?」「有没有清静一点的地方?」   临海公园是靠近港口的一小片丘陵地带,风景很美,在山顶可以看到海和沙滩,在夏日里又没有海滩那么高的人气,倒是颇为清静。   严波把车直接开了进去,看门的老头见是挂着公安牌子的也就没有阻拦。严波沿着曲折蜿蜒的林荫小道,将车开到了山顶,停在了草坪上,对周婉仪说道:「这里风景很不错的,下来走走吧!」经过这一段车程,天已经黑了。周婉仪看看四周,视野中并没有别的游客存在。   周婉仪将手探向严波腰间,食指轻轻挑开严波枪套上的搭袢,小指便将他的配枪勾了出来。   「婉仪你干什么?」严波刚有所觉,便看见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去大通卧底是我个人的行动,我只告诉过你,黄一鹤是怎么知道的?」周婉仪一脸寒霜。   「我,我不知道。黄一鹤没对你怎么样吧?」   周婉仪锐利的目光盯着严波的双眼,似是要看透他的内心。   「婉仪!」严波叹了一口气,「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怎么会害你呢?」周婉仪垂下了枪。她是知道严波对她的痴情的。从警校毕业后不久,她收到了他的一封信,字里行间透露着火热的爱意,那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中,严波是个内向沉稳的人,很难想象他会写出这么一篇激情洋溢的求爱信来。   周婉仪感觉得出,那确实是情之所致。不过感动归感动,周婉仪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便将信退了回去,也等于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象任何内向的人一样,他在遭受拒绝后便默默的退却了。如果不是为了宁蕊的死,周婉仪一定不会主动和他联系,在她的内心深处,竟有些怕见到他。   周婉仪避开严波灼热的目光,「那你告诉谁了没有?」「我为了请假保护你,不得不向李处长汇报。至于他有没有向别人说过我就不知道了。」严波很后悔的样子。   李永和?周婉仪脑海里现出那个壮实的中年汉子来。会是他吗?   「婉仪!」严波诚恳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这件案子你别查下去了!这不是你的职责。」「难道宁姐就这么白白死了吗?我不查,难道靠你们吗?宁姐的死你们定性为自杀,又说光靠那盘影碟无法立案。我看,谁阻挠我查下去谁就是凶手!」「婉仪,你别固执了!这太危险了!你不知道黄一鹤有多大的能量!」严波看见周婉仪抿着嘴,脸上依旧一副坚毅的神情。严波转头看着山下灯火璀灿的城市,「你看,多绚丽的城市啊!可是……」严波的目光有些迷离,「你知不知道,里面已经烂透了!」「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打算依靠这里的公安部门。」周婉仪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即使我能帮你又有多大用呢?宁教官这么厉害的人也栽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别管了,回去吧!」「你还记得警校礼堂的牌匾上的字吗?」周婉仪看着严波,「威……武……正……义……!你难道已经忘了?」   「正……义……」严波喃喃道。   「有些事总得有人管的。」周婉仪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是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宁姐走了,我们还活着!」「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善良纯真!」严波叹了一口气,「如果有人说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堕落了,我绝不会相信,因为还有你在。」「你愿意帮我吗?」   严波点了点头,走上前牵住了周婉仪的纤纤玉手。周婉仪脸上羞涩略现,却没有挣开。   七、线索   如果宁蕊是因为被人奸污而自杀的话,那么强奸一定是发生在自杀前不久。   所以周婉仪首先将目标定在宁蕊自杀前那几天的行踪上。   根据严波查到的考勤记录和他自己的回忆,在那几天中除了五月十七日(也就是自杀那晚的白天)宁蕊请了一天事假以外,她一直是满勤的。而影碟里记录的强奸是发生在白天,所以五月十七日无疑是最可能的强奸案发时间。   但是宁蕊并没有给出事假的具体理由。没有人知道宁蕊那天作了什么,路走到这里也就不通了。   另一条路则是沿着宁蕊调查大通集团的轨迹重新走一遍,看看里面有什么因素会使得黄一鹤走出强奸女刑侦处长的险着。当然这只是周婉仪的猜测,不过她坚信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   一定是宁蕊掌握了黄一鹤的什么罪证,才促使黄一鹤绑架强奸了她,并用她的被奸录像来要挟。   在严波的帮忙下,周婉仪看到了大通案宗的影印本,摸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最初是省纪委接到了匿名举报信,举报X市海关与大通勾结走私汽车、石油等物资。X市纪委和检察院遂立案调查。通过信件的邮戳和笔迹,并经过一番排查,专案组初步确定举报人是大通集团的公关经理肖燕燕。然而就在专案组准备与她联络时,她却失踪了。   很显然专案组里有内奸。而肖燕燕则很可能遇害了。这宗失踪案于是转到了X市公安局刑侦处,由宁蕊负责。经过宁蕊的调查,肖燕燕与黄一鹤的关系不一般,是黄一鹤众多情妇中的一个。然而在半年前,肖燕燕却似乎移情别恋,另有所爱了。因为这个她与黄一鹤闹得很僵,这也许就是她匿名举报的动机吧。   然而宁蕊并没能查出肖燕燕的下落,她就象是在人间蒸发了。而至于她的男友是谁也没人知道。肖燕燕一直小心翼翼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合上卷宗,周婉仪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毫无疑问,那个白天发生的事是关键,可是怎么才能找出这个关键呢?   「日记!对,日记!」周婉仪兴奋的跳了起来。宁蕊有记日记的习惯,除了她没人知道,「严波,在宁姐的遗物里有没有发现日记?」严波愣了一下,「宁教官记日记的吗?没发现有日记。为了寻找自杀动机我们曾经仔细检察过的。」「快带我去宁姐的住处,」周婉仪急切的道,「快!」宁蕊的住处在X市靠西北接近城郊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地价较便宜,她便在那里买了一套一百平米的商品房,打算把她在北京的父母接来同住,毕竟北京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了。而在她自杀后,老两口伤心欲绝,便将她的遗物大部搬回了北京,留下一间空房,至于怎么处理这房子也没心情管了。所以在周婉仪撬开锁进去之后,看到的是除了一些普通家具便空空如也的房间,似乎没有任何可以表示出这间屋子主人身份的东西。   「婉仪,你还要找吗?」严波怀疑的摇摇头。「虽然我们只是检察了宁教官的遗物,没有彻彻底底的搜索房间。但这里有什么是一望可知的。你不至于要把地板都撬开来看吧?」「也许我会的!」周婉仪打量着屋子的结构,并不理睬严波难得表现出来的幽默。很普通的三室一厅,但是从厨房的拱门和客厅的装饰柜还是能看出主人的品位。客厅的地板上已经结了一些灰尘,看来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人来过了。   周婉仪将整个房子看过一遍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宁教官会把日记本藏的那么隐密?」严波仍旧怀疑着。   「你看马桶里水的颜色。」周婉仪说道。   「很干净啊!怎么了?」严波不明白周婉仪的意思。   「宁姐一贯喜欢往抽水马桶的水箱里放一些清洁剂,绿色的那种。」周婉仪说道,「而现在马桶里的水是无色的。」「那说明什么?」严波仍然不明白。   「笨!」周婉仪白了他一眼,「宁姐没有往水箱里加清洁剂,肯定是有什么不想引起别人注意的地方。」「所以这个地方你们肯定没有注意过。」周婉仪将抽水马桶的水箱盖掀开。   那里赫然有一本塑料袋包裹着的日记本,被胶纸粘在了水箱盖的背面。   八、遇袭   夜幕下的X市城郊,一辆洁白的桑塔纳轿车飞驰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在这种略显偏僻的地方,过了午夜马路上就看不到什么行人了。周婉仪看着自己右侧窗外的后视镜,那里有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忽隐忽现。   从宁蕊的住所出来后,两人便发现被人跟踪了。在这样车辆稀少的路面,要想跟踪而不被发现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然而跟踪者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他们甚至一度将车开得离他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周婉仪可以看见车上坐着两个男子。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周婉仪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前方迎面开来一辆密封货车,在离严波的车约三四十米时突然横了过来挡在了路中。严波吃了一惊,急踩煞车。   「不能停,冲过去!」周婉仪伸长了脚过去,猛的踩在了油门上,同时抢过严波的方向盘,向左猛打。 111222333  桑塔纳从货车的尾部擦了过去,冲进了路旁的杂草地中,走了个C字后,又回到了公路上,将卡车与马自达抛在了后面。   周婉仪回头看了看,略松口气,突然见那货车向前移了移,后门打了开来,冲出一辆福特车和摩托向自己追来。   两人正吃惊时,听见后面传来“砰砰”的几声,子弹“劈劈趴趴”的打在桑塔纳后备箱的铁皮上。两人急将身体伏下。严波将油门踩到底,桑塔纳飞一般的开到了130的速度。   周婉仪将严波的配枪从他腰间拔了出来,打开车窗,将头手伸了出去。高速行驶产生的逆风将她的秀发吹到脸上,遮住了眼睛。周婉仪甩甩头,举枪瞄着后面的摩托车手。可是车颠簸得实在厉害,很难瞄准。那摩托车手也看到了周婉仪的动作,放慢了车速让福特超了过去挡在了前面。   几辆车前后追逐着,很快就要进入X市市区了,前面已经看见了缓缓蠕动着的车流。严波不得不将车速放慢下来。   「拐到环海国道去!」周婉仪催促他道。   严波一个急拐,将车开上了环海国道。那是条沿着海岸线修筑的高速公路,将座落在海湾内的X市与周边港口城市连在了一起。   后面的车与摩托也紧跟着上了环海国道。道上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别的车辆。周婉仪心里默默估计着他们的速度和距离。   「在前面的那个弯道你把速度降下来,我跳出去阻击他们。」「不行,太危险!」严波虽然反对,但弯道的弧度仍然迫使他减缓了速度。   周婉仪打开车门,一下跳了出去,因为惯性的作用在地上直滚出了十几米远才停下,随即单腿跪地,左臂抬起,右手握枪架在左臂上,瞄着追来的车辆前轮“砰”的放了一枪。   福特的车轮盖猛的飞了起来,车一下失去了控制,在作了一个S字的动作后,倾翻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摩托则避向路的一旁,一下撞上了路边的山坡,腾空飞了起来。   那摩托在空中轻飘飘的跃过了翻转着的福特,居然平安的双轮着地,继续向周婉仪冲来。   因为离的已经不远了,周婉仪看得见那摩托车手戴着一个黑色的头盔,身上的紧身衣显露出他的身材很是纤瘦,象是女人。周婉仪心中闪过了黄一鹤办公室里那个女秘书的身影。   周婉仪对着那摩托车手又是“砰”的一枪。那摩托恰在此时立了起来,前轮高高抬起,那一枪便打在了车头的金属杆上,火花飞溅。   摩托车单轮着地,已经冲到了周婉仪面前。周婉仪就地一滚躲了开去,只觉一阵急风擦着自己的后背而过。耳听得那摩托“砰”的撞在了身后土坡上,周婉仪不及回头,反手又是一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刚刚蹲起的周婉仪眼睛向左侧的摩托车所在的位置快速扫去,那里却已失去了摩托车手的踪影。眼角余光中右侧似乎有人影一闪,周婉仪暗叫糟糕。显然那摩托车手刚才在将摩托车前轮抬起来遮挡子弹时,人已经跃下地来了。   周婉仪的身体在这时下意识的作出反应,又是着地一滚,跃向路旁的浅沟。   对面“砰”的一声传来,周婉仪的大腿象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感随即席卷而来。   周婉仪知道自己中弹了,手忙脚乱的将衣兜里的纱布取出按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将头稍稍探出沟去查看对方的动静。   公路上这时一下静了下来,对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对方大概也趴在另一侧的路沟观察着这边吧。只是黑暗使得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严波去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刹车的轮胎磨地声和汽车的启动声音,大概有三四百米远。周婉仪知道他放心不下自己,调转车头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枪啊!」周婉仪心里着急起来。这次她是请假来的X市,所以并没有配枪。现在严波的枪在她手里,他已经没有任何防身武器了。更何况他现在并不知道敌人的位置,如果冒冒失失的进入现场,很容易成为靶子。   「别过来!别过来!」周婉仪心里祈祷着,看着车灯越来越近,急得几乎哭出来。   九、脱险   然而严波还是将车开了过来。随着距离的接近,车头灯的强光使黑暗的战场似乎渐渐有了些光亮。   「严波小心右边!」周婉仪忍不住高声喊道。   “砰”的一声,头顶的坑沿随着枪响掉下几块泥土来。周婉仪匍伏着移开了几米,换了个位置。   严波的车也停了下来。地上椭圆形的光束延伸到这里只剩了些微光。从周婉仪这里看去,车里黑洞洞的看不清严波的身影。   「敌人不会知道严波没有枪。她应该不敢通过车前的明亮区域去攻击他。」周婉仪略放下心来,又专注的盯着对面的路沟。她在什么地方呢?也许就在正对面,也许已经沿着路沟爬到了十几米外。一边想着,周婉仪又偷偷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公路上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翻倒的福特下这时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声音越来越弱,终不可闻。   这样的对峙对于周婉仪来说并不坏,现在急于脱身的应该是对面的敌人吧?   时间拖得越长对于周婉仪和严波来说越有利,也许公安很快就会来了。即使黄一鹤在公安部门里有与他狼狈为奸的人,总是不敢公然庇护枪战的罪犯的吧?   公路的远处出现了两点亮光,渐渐的近了,似乎是一辆解放牌卡车。卡车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经过翻车地点,又急忙加速前行。   周婉仪看见对面路沟里有黑影一跃而起,附在了卡车上。由于两人之间有卡车的阻隔,周婉仪无法开枪。她知道自己也不能追出去,那样自己没有任何遮挡物,会成为靶子的。   卡车很快与严波的桑塔纳擦身而过。周婉仪这时听见一声枪响。   「严波!」周婉仪狂喊道,内心瞬间变得冰冷一片。严波他没有枪的。那一枪……那一枪是打向严波的!而那人……那人是个神枪手。   周婉仪自己也是个神枪手,神枪手一般没有把握是不会无意义的开枪的。而这么近的距离!   「如果我没有把他的枪抢走!如果我及早提醒他!如果我追出去吸引那人的注意力!」眼泪瞬时模糊了周婉仪的双眼。她不顾一切的跳了出去。   卡车已经开得远了,桑塔纳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周婉仪的心沉到了底。越来越近了,周婉仪走得也越来越慢,这短短的几十米象是没有尽头。   「严波……你……别死!」周婉仪突然狂奔起来,冲到了桑塔纳车边,拉开车门向里望去。   严波斜躺在驾驶座上,肩膀的血染红了驾驶座的靠背。「放心!我……还活着!」严波呻吟着,露出一丝苦笑。   「你吓死我了!」周婉仪扑进严波的怀里,喜极而泣。   大队的公安半个小时后赶到了现场。福特车里的两名死者经辨认是公安部通缉的持枪抢劫犯,而车本身则是被窃的赃车。所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把黄一鹤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被劫持的卡车在二十里外的国道边被发现。这辆车属于某建筑大队的,司机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打昏了。   周婉仪和严波两人都受了轻伤。周婉仪被子弹擦了一下大腿,止住血就没事了。严波的伤略重一些,肩膀中弹,去医院作了个小手术将子弹取了出来。   李若鱼、李永和等局里的领导也去医院慰问了两人,并委婉的表达了为了周婉仪的安全希望她不要继续查下去的意思。周婉仪没有作出明确的反对。   出于安全的考虑,两人从医院出来后都没有回住处,而是找了一间宾馆,开始仔细的研究宁蕊的日记。   从日记看,宁蕊并没有掌握什么对黄一鹤不利的材料,这就使的周婉仪之前的关于黄一鹤狗急跳墙而强奸宁蕊的理论似乎站不住脚了。日记的最后一天是五月十六日,也就是宁蕊自杀前一天。根据这篇日记,宁蕊接到了肖燕燕男友的电话,约她在第二天见面,地点是张园大饭店的二楼“夏荷厅”雅座。那一页还记了一个130的手机号码。   周婉仪兴奋得拿起电话筒就拨,拨了一半又放了下来。这个约会很可能就是陷宁蕊于万劫不复境地的陷阱,那么这个肖燕燕的男友就很可疑了。即使不是,在宁蕊自杀后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打电话给他,很可能会将他吓跑,再找他就麻烦了。   周婉仪决定明天让严波去电信局查清楚这个号码的主人,再亲自上门找他。   躺在沙发上,周婉仪的脑子不住的转着:到底是不是陷阱呢?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十、蜜爱   「早点休息吧!」严波看周婉仪一脸沉思的样子,「你受了伤,又一夜没睡!」「嗯!」周婉仪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羞怯的问道,「你睡哪?」「我回去。」   「不行,太危险了。」有人跟踪两人是肯定的了。因此从医院出来后,两人在城里绕了个大圈确定甩掉了跟踪者后才来到了这家宾馆。现在严波要回住处无疑是不明智的。   「你就睡在这吧!」周婉仪脸突然红得象熟透的苹果。严波心里一阵狂跳,这里可只有一张单人床啊!   「我个头小,可以睡沙发。」周婉仪慌忙解释道,「你留在这里安全些,也可以保护我。」「恐怕是你保护我吧?」严波苦笑,「我是不是很没用?」「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你也不会受伤。」周婉仪又心疼的想起了他浴血躺在车中的样子,「来,我给你换绷带吧!」严波看着她的纤纤葱指伸了过来,将自己的衬衫解开脱下,又去脱自己的背心。严波将两臂上举,肩膀却是麻麻的不听使唤。周婉仪身体前倾,温柔的托起他的伤臂,将他的背心褪过了头顶。很近的距离,严波的脸可以感觉到周婉仪的呼吸,轻轻的,带着些甜香味。   气氛有些尴尬,周婉仪红着脸默不作声,将他肩膀上的纱布解下,用酒精小心的擦拭着伤口。伤口的血早已经止住了,露出一个狰狞的小洞。周婉仪的手在伤口四周轻轻触摸,「疼吗?」严波摇摇头。从他这里看去,她垂下的长发后面,鼓鼓的胸部轻轻起伏着。   她的乳房很饱满,隔着胸衣依稀可以看见那两个小突起。她的脸离他很近,优美的轮廓就象是雕像中的女神。她的睫毛很长,鬓角上的毛发可爱的卷曲着,吹弹得破的肌肤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严波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周婉仪象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猛的跳了起来。正往上缠的纱布随着她的动作一下绷了起来,严波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对不起!」周婉仪内疚的又坐了下来,却又白了他一眼,「谁叫你使坏的?有这贼胆却又没这贼能力。」严波看她娇羞不胜,而且似乎并没有怎么恼他无礼,反是话语里有打情骂俏的意味,心头更热了起来,将手搂在了她的腰间。   「别……别闹,我在……在给你包扎呢!」   周婉仪的腰间摸上去软软的却又不失弹性。严波的手紧了紧,周婉仪轻轻的惊呼一声,身体已被他拉到了怀里。   温热的女体贴在身上,可以嗅到她淡淡的体香,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严波的心神都已经醉了。   「别……别这样!」周婉仪在严波的怀里扭动着身体想挣出来,又怕弄痛他的伤口而不敢使力。这样的挣扎反使得她的薄衫包裹下的丰盈的双峰在严波赤裸的胸膛上来回蹭着,让他心里的欲望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了开来,周婉仪突然意识到了这点,立刻停了下来一动也不敢动。严波看着她满是红潮的脸,头猛的低了下去,狠狠的吻在了她娇艳的红唇上。   「快……放……」周婉仪的话被封在了嘴里。严波的舌头乘机伸了进来,在她的小嘴里肆虐着,将她柔嫩的香舌吮了过去。正慌乱如麻的周婉仪身体一下软瘫了下来,无力的依偎在他怀中。严波将手伸进她的里衣,在她如玉般光滑的背上摩挲,感受着她逐渐升高的体温。   「不……要……不……不行……啊……」从最初的惊慌迷乱中惊醒过来的周婉仪无力的抗议着,但小嘴在严波的进攻下,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嘟噜声。此时什么七拳四击,什么手腰足技,都已被她忘得干干净净,只知道用一双雪白可爱的小手乱捶着严波的肩膀。   慢慢的在严波的亲吻与爱抚之下,周婉仪反抗的意志越来越薄弱,小手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勾挂在他的脖子上,温滑柔腻的香舌也开始笨拙的与他的舌头相互纠缠着,将甘甜的津液送到他的嘴里,又吞咽着他的唾液。   这样的缠绵滋味是周婉仪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她艰难的喘息着,往日敏锐的目光也变得朦胧迷离。就在她逐渐迷失在这样的销魂感觉中,严波的一只手转过她柔若无骨的腰肢,攀上了她柔软的胸脯。   周婉仪的身躯微微的震了一下,呼吸更加急促起来。隔着乳罩,严波感觉到她胸前的突起已经很硬了。他将她的乳罩推了上去,握着她的乳房揉弄。她的乳房摸上去软腻光滑而又弹性十足,手感很好。严波一边抚弄,另一只手从她的裙腰伸了进去,更进入了她的内裤中,抚摸着她的臀线。   「不……要……放……开我……啊……」因为严波将攻击重点转移到了她的乳房和屁股上,周婉仪终于将小嘴摆脱了他的控制,带着些许哭音又或许是呻吟的哀求道。   「到底是要放开呢?还是不要放开呢?」严波轻轻调笑着问道。这么多年的相思眼看就要有结果了,他并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她一定还是第一次!」他看着周婉仪象一摊软泥般倚在他怀里无力反抗的样子,心里兴奋的肯定道。   「放……开……」周婉仪喘着气道,脸颊上染满了玫瑰色的红晕。严波又将嘴凑了上来,吻她的耳垂、她的下巴、她的脸颊。她的脸火烧火燎的烫,在他的嘴边厮磨着,似是躲闪,又似逢迎。   严波的手顺着她双峰而下,划过平坦的小腹,伸进了她的内裤中,摸到了她的那片水草地。   她的杂乱的阴毛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带着些许露水,黏黏的滑滑的。   「好多水啊!你是不是也想要了?」严波在她耳边调笑着,他知道她已经逃不出他的手心了。周婉仪羞耻的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不敢抬起头来。   严波将她放倒在床上,拽着她的套裙连着内裤往下扒。她用手阻挡着,但那只是象征性的反抗,很快她的下身就被剥了个精光。严波直起身,兴奋的看着眼前的美不胜收的景色。   「不……不要看……」她害羞的用双手紧紧捂着双腿间的黑丛。两条匀称优美的白腿紧紧的并在一起,微微颤抖着。   因为女儿家最羞耻的部位都已经毫无遮掩的暴露了出来,所以在严波脱她上身时,她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放弃了,由得他将自己剥了个精光。   「你好……坏……」周婉仪又羞又悔。自己留他下来真的是作茧自缚啊!想不到平时老实内向的他居然这么胆大妄为。可是现在两人之间这个样子,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也许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内心深处也盼望着能得到男人的爱怜吧?   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严波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压了上来。她感觉到男人腿间那硬梆梆的凶器,心里有些颤栗。可是他真的很温柔,对她的抚摸和亲吻让她又渐渐迷失在自己逐渐高涨的情欲中。   「嫁给我吧?」严波将她的双腿架在肩上,挺枪扎进了她迷人的花房。她尖叫了一声,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幸福。   一夜的云雨过去,周婉仪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睡好了吗?」脑后传来严波的声音。周婉仪想起了昨晚的疯狂,脸上又泛起了羞涩的潮红。   因为床很小的缘故,昨夜严波紧紧拥着周婉仪入睡的。这时两人仍然保持着这样的亲热姿势,周婉仪的背臀贴在严波的胸腹间,而严波的手臂则揽着周婉仪的腰。   周婉仪感觉到严波的手在自己的乳房上抚弄着,抵在自己屁股上的肉棒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她昨晚刚破身,现在下面还隐隐约约的痛着,便吓得立即挣坐了起来。严波也坐了起来,搂着她柔软的腰身,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亲。   「昨天你好坏!」周婉仪嗔道。   「是你激我的。你说我有贼胆没能力。」严波笑道,「我的能力怎么样?」周婉仪的脸更红了。「不跟你闹了,我要去洗澡了。」她抓起自己的衣衫胡乱的遮着自己身体,蹒跚走进卫生间。   「昨晚都被我看光了,还遮遮掩掩干什么?」严波笑着跟了进去,从后面搂着她,将已经硬了的肉棒抵在她的股缝间。   「不要,我吃不消的。」周婉仪有些花容失色。这时放在外面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婉仪松了一口气,催促他道,「快去接电话。」严波在周婉仪的乳房和阴户上又摸了两把,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卫生间。只一会他穿戴整齐的回来了,「李处打来电话,说宁教官的强奸案破了!」十一、困境   「怎么会这样?」周婉仪看着手中的材料,欲哭无泪。肖燕燕的男友居然死了!   这份材料是X市公安局刑警队一分队昨晚的行动报告。就在严波和周婉仪昨晚交颈而眠时,刑警队突袭了城西新月花园的一间公寓,发现了数字摄像仪、VCD转录机和宁蕊被奸场面的VCD,而屋主则因为反抗被当场击毙。   「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在宁处长自杀的那天,也就是五月十七日的上午11:30分左右,有人在本市的张园大饭店看见过她。她在服务台打了个电话,之后与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进了一个包间。我们调查了这段时间张园的电话接驳记录,发现有一个130的手机电话很可疑。这个手机的户主叫罗秉军,曾经在大通实业担任物资采购工作。我们将他的照片给张园的服务小姐辨认,证实就是那天与宁处长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李永和得意洋洋的正向周婉仪述说着整个过程的前因后果。   「宁姐为什么不用手机,要去服务台打?」周婉仪心里默问自己,但立时就明白了,宁蕊一定是担心局里有内奸会查她的手机通话记录。   「据调查,这个罗秉军就是失踪的肖燕燕的情人。我们怀疑他假借向宁处长提供案情之机,设局强奸陷害宁处。所以我们昨晚采取了行动。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的证据都表明,罗秉军就是强奸案的作案人。这件案子至此可以圆满结束了!」李永和一脸的兴奋,事情能够这样结束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动机呢?」周婉仪冷冷道。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对李永和的厌恶情绪。   连动机都还没有确定就打算结案?   「强奸案嘛,当然是因为宁处长人长得太漂亮啦!」李永和轻描淡写的道。   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对同事悲惨遭遇的惋惜和同情。毕竟这件事的最大收益者是他。如果不是因为宁蕊的自杀,他还在他的一分队做一个小小的队长。   周婉仪已经出离愤怒了,「强奸宁姐的是个胖子。罗秉军的身材根本不符。   你不是随便抓个替罪羊吧?」   李永和的脸沉了下来,「周小姐,你以为你是谁?福尔摩斯、波洛还是马普尔?你以为除了你别人都是吃干饭的。别忘了,现场除了受害人与施暴者外还有一个摄像师。罗秉军就是那个摄像师。至于那个胖子,我们一直在找!」说到这里,李永和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我们也没有义务将案件进展向你汇报。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小丫头片子,该回哪回哪去!」会面就这样不欢而散。周婉仪从X市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气得眼圈红红的。   「你下面有什么打算?」严波问她道,「罗秉军死了,宁教官的仇也算是报了。」「我不知道。」周婉仪有些茫然,「你真的相信罗秉军是罪魁祸首?」「他当然不是!他只是大通的一个打手罢了!」严波答道,「可是我们也只能作到这一步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上面已经在注意他的经济犯罪活动了。宁教官的仇最终会报的!」由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在接下来的几天周婉仪毫无所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周婉仪的假期也快结束了。   「六月二十九号,已经一个礼拜了!」周婉仪用笔在台历上画了个圈。「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脑海里似乎有什么朦朦胧胧的一闪而过,周婉仪悚然一惊。   「你怎么了?」严波看到了她刚才的一激灵,问她道。   「好象……好象有什么东西,很重要的,可就是……就是想不起来了!」周婉仪皱紧眉头,苦苦思索着。   「你太投入了,该休息一下了。婉仪,我想这个案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周婉仪点点头,黯然道:「我知道,明天我就回去了。」严波将周婉仪一把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婉仪!别想不开心的事了。在你走之前,咱们再疯狂一下。」说着隔着衬衣在她的乳房上捏了几下。   「讨厌啊!这几天疯狂得还不够吗?」周婉仪忍不住晕生双颊。自从被他弄上了床后,这几天每晚都会被他折腾的精疲力竭。更荒唐的是,昨晚两人从张园大饭店访查回来时,他居然将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硬是剥光了她的衣服在车后座做了一回。以前真没看出来,他是这么胆大妄为的。   「居然在车上……」周婉仪光想想就会脸红,「自己怎么会对他这样百依百顺?是因为已经被他夺去了贞操吗?」严波搂着她柔若无骨的腰肢,把她提了起来按在桌上,将她的牛仔裤连着内裤一把扒了下来,露出雪白的粉臀高高翘着。「不要啊!」周婉仪轻轻的喘息起来,抗议道,「你对我越来越粗暴了!」严波在她胯下摸了一把,将粘着亮晶晶淫水的手指伸到她脸前,「看,都湿透了!明明想要还不肯承认。」「讨厌!」周婉仪将羞红了的脸埋在桌面上,不敢看他。严波将自己的裤子褪下,露出粗大勃起的肉棒,顶在周婉仪的屁股瓣间摩擦。周婉仪呻吟了一声,屁股挺了挺,似是期待着他的进入。   严波抱着周婉仪的双腿往两边拉了拉,让她站立着的双腿叉得更开了些,又把她毛茸茸的阴部往上托了托,将肉棒对准了她已经湿润的肉缝,“扑兹”一声插了进去。   「啊……」周婉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身子开始扭动起来,配合着严波的活塞运动,将雪白肥嫩的屁股也向后一挺一挺的。   随着肉棒的抽插,快感一波波的从周婉仪的阴道爆炸般的传遍她的全身。周婉仪全身汗渍渍的,上身贴着桌面趴着,嘴里不自觉的“啊啊”叫着,屁股在严波凶猛的撞击下也发着清脆的“啪啪”肉声。   激情持续了约半个小时,两人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   周婉仪脸贴在他胸膛上,喘着气说道,「我一回去就打报告把你调过来。不过你可要想好啊,到时我就是你的上司了,你不怕别人笑话吗?」「总不能夫妻分居两地吧?这个地方我不想再呆下去了。」「咦!谁和你是夫妻了?自作多情!」   「是吗?那周大警官为什么光着屁股躺在我的床上?」严波笑着,又把她狠狠压在了身底下。   十二、真相   「飞往香港的CAXXX航班已经开始办理登机手续了。请CAXXX航班的旅客在C20登机口登机。」广播里传来机场服务小姐的甜美的声音。   周婉仪将登机牌取出,站了起来,「宁姐,对不起!」周婉仪心里默默道,「原谅婉仪无能,没法帮你伸冤!」即使这几天和严波的鱼水之欢,也没能冲淡宁蕊的惨死留在她心头的阴影,那始终是横亘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穿着靓丽制服的小姐接过她的登机牌,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对她说了声谢谢,将登机牌还给了她。周婉仪登上了飞机,在自己位子上坐下,看着窗外的机场地面人员忙忙碌碌的。   「黄一鹤为什么要指使罗秉军设局强奸宁姐呢?宁姐并没有抓住他的什么把柄啊!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周婉仪思绪又回到了案子上。在这个作案动机上,周婉仪始终无法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那是对宁蕊的愧疚,对严波的思念,还有……究竟是什么呢?「好象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天哪!到底是什么?」离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周婉仪的心里也越来越惶恐。她焦急的捧着自己的腮,苦苦思索着,想从脑海里抓住那一丝影子。   「是关于什么的呢?是我和严波的感情,还是宁姐的案子?应该是宁姐的案子。对,是宁姐的案子。最初自己有这种不安的感觉是昨晚和严波作爱前。那时自己在做什么?」周婉仪努力回想着自己当时的情形,那时她是坐在写字台前,看着桌子上的台历。等一等! 111222333  台历……?对!就是它!   一个令人惊栗的念头从心底涌了起来,周婉仪感到瞬间冷汗湿透了衣衫。她跳了起来,取下自己的行李,不顾机上空服人员的阻拦,狂奔着下了飞机。   当严波打开房门,看见站在外面的周婉仪时,着实吓了一跳,随即又惊又喜的问道:「你不是上飞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周婉仪关上房门,脸上掩饰不住惊骇激动的神色,牵着他的手,拉着他跑进了卧室。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荡了?」严波不知道是真的会错意了还是调戏她道。   周婉仪将宁蕊的那盘碟从包里取出,塞进了VCD机。淫靡的画面又出现在屏幕上。这时严波猜到她激动的原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你看!」周婉仪指着屏幕的左上角,颤抖着声音道,「你看那的挂历!」「怎么了?」严波疑惑的问道,「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啊!你能看清上面有什么吗?」「我也看不清楚上面的字和图画。但是我能看见挂历的那一页第一行前三个格子是空着的,也就是说,那个月是从星期三开始的。」周婉仪解释道。   严波挠挠头,还是不明白周婉仪要说什么。   「五月一号是星期天,六月一号才是星期三。」周婉仪继续说道。   「啊!」严波跳了起来,再笨的人这时也明白了。   「也许有人会忘了翻页,把上一个月的还挂在墙上。但除了过年,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把下一个月的挂历提前挂上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周婉仪说到这里,牙齿微微的打战。   「宁姐还活着!至少那时还活着!」   「不可能!」严波叫了起来,「你太一厢情愿了。宁教官已经死了。上百双眼睛看着她死的。好了婉仪,别胡思乱想了!」「死的不是宁姐!那具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尸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失踪的肖燕燕!」「婉仪你没事吧?」严波好奇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怀疑她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那宁教官哪去了?从半空中飞走了吗?」「在你们面前跳下去的不是宁姐而是另外一个人。」「你是说跳下去的是肖燕燕,被黄一鹤绑架的肖燕燕?她心甘情愿的伪装成宁教官,然后从三十八层高楼上跳下去,而不是向在场的那么多市领导、公安干部求救?」严波对她的猜测嗤之以鼻。   「跳下去的也不是肖燕燕,而是另一个女人。」「天哪!你可爱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你听我说下去,」周婉仪激动的道,「其实想通了很简单。那晚那个伪装成宁姐的女人从大通大厦的三十八层窗口跳下,被事先从三十七层窗口伸出的木板或是铁杆什么的东西接住。在她躲进房间,收回木板后,接应的人再把打昏了的肖燕燕从窗口抛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肯定会摔得面目全非,他们甚至可能事先就已经把肖燕燕的脸打烂了。用这种方法制造一个铁证如山的自杀案,真是胆大之极,却也是天衣无缝。」「法医是干什么的?尸体是不是宁教官也看不出来吗?」「有这么多的证人证实这是一件跳楼自杀案,法医的验尸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根本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死者的身份核对上。而且……我只是随口说说,也许法医也是黄一鹤的人呢?」「逻辑上似乎没什么漏洞,但这个计划实行起来太难!不说别的,要找一个能有那样胆量和身手的美女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严波笑了笑道,「当然,你倒是个合格的人选。」「黄一鹤身边就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周婉仪道,「是她的私人秘书,身手不在我之下。我们还交过手,你肩膀上的那一枪就是她打的。」严波皱了皱眉,「可是现场有那么多认识宁教官的人,她去伪装宁教官难道不怕被人识破吗?」「你没见过那个女人。她可是标准的美女呢!精心化妆一下就能和宁姐有六七分相似。在舞场里那么昏暗喧闹的情况下,谁又会注意呢?」「不可能,我和宁教官是一起从局里去大通大厦的。如果你说的那女人在舞场伪装宁教官的话,那宁教官去哪了?难道宁教官知道有人要冒充她,刻意回避了吗?」严波仍是摇头,「即使那女人和宁教官有七分相似,我们也不会看不出来。」「在与李若鱼跳最后一支舞之前,宁姐还是宁姐。」周婉仪肯定的说道,「之后就不是了!」「那李局长又怎么会不知道?」严波接口道,随即惊讶的张大了嘴。他明白周婉仪的意思了。   公安局长李若鱼就是内奸。   十三、内奸   李若鱼刚刚从市局回到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怪,似乎是有人故意憋着嗓子说话,「李局长,上月十七号的事你作的可真是天衣无缝啊!」李若鱼心里一紧,沉声说道,「你说的我不懂。你是谁?打电话来到底什么事?」「李局长,你也不用再装了。你以为我是在诈你吗?上月十七号的大通晚会上,你乘着跟宁蕊跳舞之机,把她引到舞池门外打晕了她,然后配合大通的沈秘书演了一出自杀的好戏。可是你想不到吧,当时的情景恰好被我看在眼里。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人一口叫破,李若鱼的心防瞬间就崩溃了。他失声道,「你想怎么样?」「只是想弄点钱花花。给我二十万,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怎么给你?」李若鱼已经冷静了下来,对刚才自己的应对后悔不已。   「怎么给我我会再打电话通知你的。」那人将电话挂断了。   「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蠢货!」李若鱼咬牙切齿的道,「到时一枪把你给毙了!」然而他没料到,一个小时后,这段通话的录音带已经放在了主管政法的副市长徐银的会客桌上。   徐银一边听着周婉仪对整个案情的推理,一边冲了两杯茶给她和严波端上,「讲了那么长时间渴了吧?喝茶吧!上好的碧螺春!」「徐市长,赶快逮捕李若鱼吧!」周婉仪急切的请求道。她不能再等了,宁蕊还在歹徒的手上,每时每刻都可能在遭受着蹂躏和摧残。   徐银铁青着脸,肥胖的身躯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小宁,不,那个肖燕燕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光凭这盘录音带,恐怕还说明不了问题。」「为什么还说明不了问题?声音的频谱分析绝对能够证明那就是李若鱼的声音。」「可是……」徐银停下了脚步,斟酌了一下道,「这个证据还不够直接。」周婉仪胸有成竹的道:「只要将他逮捕,再对他的住所搜查一遍,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发现直接证据。五月十七日那天罗秉军一定是向宁姐提供了黄一鹤的犯罪资料,而宁姐之后向李若鱼作了汇报。这就促使他们对宁姐下了手。所以李若鱼手里一定有黄一鹤的罪证,他没有理由不好好利用的。只要抓住了黄一鹤,还怕告不了李若鱼吗?再说,十有八九还能搜出李若鱼的非法收入作为证据呢!」徐银摇了摇头道:「万一什么都搜不出来的话,事情就不好收场了。这事得考虑周详才行。」「如果搜不出确凿的证据,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那也不行。」徐银摆摆手,「还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周婉仪看着他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踱着,突然冷笑着道:「徐市长,您是不是还在等着我喝这杯茶呢?」徐银一惊,笑道:「是啊!茶都快凉了,快点喝吧!」周婉仪在严波的腰间摸了一把,他的配枪又到了她手里。已经第三次了,严波有些哭笑不得。   「小周(婉仪),你这是干什么?」看到周婉仪将枪指着徐银,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茶是放了迷药的吧?」周婉仪冷冷道。   「我放迷药干什么?」徐银怒道。   「刚见到您的福态时,我就有些疑心您就是录像上的那个蒙面人。但是天底下胖子多的是,我并不敢肯定。可是之后您推三阻四的不肯逮捕李若鱼,又殷勤的给我们这些小民端茶倒水。这样慈祥的共产党大官我可只是在革命电影里见过。」周婉仪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要知道,您可是个官啊!」「我放迷药干什么?我害你干什么?」徐银气急败坏的道,「我们这些父母官对百姓好一点难道也有错了?」「好吧!那我们就说宁姐的案子吧!」周婉仪将食指伸在扳机环里,让手枪在手掌上转着,「这个伪造自杀的计划要想成功,有两个关键的问题需要解决。   一个是要能神不知鬼不绝的让人冒充宁姐,这个在李若鱼的配合下很顺利的就完成了。另一个就是时间问题。从三十八层窗口跳下钻入三十七层,然后将肖燕燕从窗口抛出,至少需要三秒时间。在这三秒中,很有可能舞厅里有人冲到窗口往下看。为了这个计划不至于败露,需要有人抢在其他人之前占住舞场那唯一的窗口。当时在第一时间跑到窗边阻住其他人视线的,除了李若鱼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市长大人您哪!」「荒唐!荒唐!」徐银不住的摇头道。   周婉仪冷笑着继续说道,「宁姐五月十七日就落在了黄一鹤手里,却直到六月才第一次被蹂躏。那当然是因为要留着宁姐的处女之身给忙碌的市长大人。」「你这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是诽谤!是对一个有着四十年党龄的坚持党性的老党员的侮辱!是往一个深受群众爱戴的父母官身上泼脏水!是对我们这个伟大国家的别有用心的颠覆活动!」徐银歇斯底里的喊着。   「你以为我找不到证据吗?别忘了那盘录像。你虽然蒙住了头脸,但身体上不会光滑的一颗痔都没有吧?现代的图像处理技术完全可以将许多细节清晰的还原出来!」「这能说明什么?这能说明什么?」徐银掏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你居然允许让人摄录自己的罪行,真是不可思议。你应该是有将自己强奸女人的过程拍下来的癖好吧?只不过你没有想到这盘带子会流出去。」周婉仪说到这里,突然露出了笑容,「我相信,我不会找不到证据的!你的房间里应该还暗藏着不少记载着你光辉事迹的影带吧?」徐银的腿象筛糠一般抖颤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颓然的在沙发上坐下,将脸埋在双手中。「污蔑!全是污蔑!」徐银喃喃的低语着,接着抽泣了起来。   「波波,把他铐起来吧!」周婉仪轻蔑的看着他哭泣的样子,对严波说道。   严波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后颈突然重重的挨了一下,周婉仪一阵头晕目眩。「婉仪,对不起!」耳边传来了严波的声音。   周婉仪眼前一黑,倒在了座位上。   十四、深渊   这是一间象摄影棚一样明亮的房间。强烈的灯光从屋的一角射出,在一侧的反光板作用下,将整个屋子映照得有如白天的户外一样。确切的说,这就是一个专业的摄影棚。   周婉仪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除了她外空无一人。她被凌空吊在屋子的中央,四根锁链从天花板的四角垂下,如毒蛇般缠绕着她的手足。她全身一丝不挂的呈一个“大”字形,赤裸的胴体在灯光下发着耀眼的白色。   发现自己的身体赤条条一丝不挂的暴露着,她很快便想起了发生的事情,几乎羞愤的昏了过去。她用力的挣了挣锁链,又无奈的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跌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门突然打了开来,严波出现在门口。周婉仪望过去,两人的目光相接,严波避了开去。   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泪水如泉水般从眼角滑落,巨大的羞辱与被背叛的绝望让她的心底如钻刺一般的疼痛。   「严波……你……你好……」周婉仪已经泣不成声。   「你醒了!」   「原来……原来破坏我……卧底计划的是你……让人伏击我抢夺日记的是你……出卖罗秉军的也是你……原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严波叹了一口气,「婉仪,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费尽口舌劝你不要查下去,我绞尽脑汁想让你知难而退。可是,你实在是太聪明又太固执了!如果那天你上了飞机没有回来该有多好!」他顿了顿,「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这个社会已经变了,不再是我们以前决心为之献身的那个社会了。」「是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所有人都变了,除了你和宁教官。这个社会已经烂透了。   没有了理想,没有了道德,没有了友情,只有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相信我吧!你所作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你守护的社会完全不值得你的牺牲。没有人会记得你,我可以肯定!」「是的,也没有了爱情!」周婉仪喃喃道,挂在脸上的两行泪水如珍珠串一般,流过面颊,散落在白玉般的身体上滚来滚去。   「婉仪,你还有机会的。只要你忘了这件事情,我会求黄总放了你。我们开开心心的一起过日子好不好?」周婉仪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扭过头去。   「我就知道,你现在一定不会屈服的。」严波叹气道,「可是你还是会屈服的。在黄总的调教下,没有女人能保持她的本性。你知道黄总身边那个身手不凡的女秘书是谁吗?她是以前的S省女子特警队副队长沈心兰啊!」周婉仪的娇躯微微一震。   「而她现在,只是黄总的一条美女狗而已。宁教官比你只强不弱吧?现在的她每天都会赤裸着身子趴在黄总别墅的门口,望眼欲穿的等着黄总每晚回来玩弄她。」「禽兽!」周婉仪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真是瞎了眼,会被你这只禽兽所哄骗!」严波的脸扭曲了一下,「婉仪,不要太高傲了!你的身体会先背叛你,然后就是你灵魂的屈服。而到那时,你就不再是你了!」「禽兽!禽兽!禽兽!」周婉仪发疯似的哭喊着。   「是的,我是禽兽!我是禽兽!」严波低声重复道,突然大吼起来,「男人天生都是禽兽,女人其实也天生都是妓女!就让我来帮助你看清楚自己的妓女本性吧!」他冲了上来,两手将周婉仪雪白浑圆的乳房狠狠的抓在手里挤捏。内心的凄楚与胸部敏感部位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让周婉仪绝望的哭叫起来。她被锁链束缚着的手脚无助的乱挣乱舞,修长的双腿发疯似的蹬踹,却根本无力阻挡严波的进攻。   严波将自己的皮带抽掉,让裤子滑到脚下,露出挺立着的狰狞肉棒。他举起皮带,抡了个半圆,自下而上猛的抽在了周婉仪雪嫩的肥臀上。   「啊……」周婉仪臀肉乱抖,痛的大声惨号起来。严波咬着牙道,「贱货,求我饶了你!」「禽兽……去死吧……」周婉仪声嘶力竭的哭喊。   刚才的鞭打在周婉仪雪白粉嫩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血印。严波扔了皮带,轻轻抚摸又温柔的问道,「婉仪,疼吗?」「魔鬼……你是个魔鬼……」周婉仪呜咽哭泣着。看见严波突然又回复了对自己的温柔,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害怕过。   严波粗糙的手指插进了周婉仪干燥的小穴,磨擦着里面柔嫩的肉壁,「还没湿啊?婉仪,你今天怎么啦?前几天我只是摸摸你的奶子,你那里就会出水的。   我再想办法让你浪起来好不好?」   周婉仪伤心羞耻的摇头,拼命的想夹紧双腿,可是脚踝上的锁链限制了她的动作。严波的手指在她的肉穴里肆无忌惮的转弄着,阴道口传来了又疼又痒的感觉。这种麻痒的感觉使她害怕极了,她害怕会在严波的玩弄下露出浪荡的丑态。   她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雪白的胴体,躲避着严波的侵袭,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在锁链的束缚下,她不再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而只是个柔弱的待宰羔羊。   在严波的挑逗下,周婉仪慢慢的似乎有了性的冲动。毕竟,眼前正在玩弄她阴部和屁股的男人曾经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熟悉自己的身体。她的屁股轻颤着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扭动,那已经不再是逃避,而是在逢迎。她的嘴里也有了哼声,那并不全是羞耻和痛苦。   周婉仪查觉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她羞愧极了,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想着严波的无耻和凶恶。   可是下体传来的一波波麻痒的感觉让她压制不住自己的性欲。她的脸开始发烫泛起红潮,阴道里一阵阵的骚痒,一股细细的淫水涌了出来。   「看见了吧?」严波将沾着她亮晶晶淫水的手指伸到她的眼前,「你只是个小女人,一个身上长着两个奶子一个屄的普普通通的小女人而已!虽然你是一个机智勇敢的女警官,但你更是一个爱哭爱叫,喜欢撇着大腿撅着屁股让男人操的小女人!」严波大声说着羞辱女警官的话语,然后语气又转柔道,「婉仪,屈服吧!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周婉仪哭着摇头。严波叹了一口气道,「婉仪,你太倔强了,你的命运是你自找的!」他抓住她修长丰盈的双腿向两边分开,火热粗大的肉棒顶在她娇嫩的肉穴上。   「不要……不要啊……」周婉仪绝望的尖叫道。严波冷笑着,然后猛的一挺腰,将肉棒“扑兹”一声狠狠插进了女警官温暖湿润的肉穴中。   伴随着周婉仪耻辱的痛哭声,她雪白的肉体被插得颤抖着向后荡去,接着又荡回来,刚脱离肉棒少许的阴户又被那硬梆梆的肉棒迎了个正着,无情的贯入,胯肉相撞发出“叭”的一声。   严波狞笑着,腹部一下一下的冲撞过去,将肉棒在周婉仪温暖紧密的肉穴里抽插着。周婉仪身体被插得荡来荡去,四肢无力的抖动着,嘴里发出混合着羞愤与快感的呻吟和悲啼。   男人强力的抽插将女警官的性欲一点点的提升。痛苦的羞辱和恼人的性欲不断的煎熬着她的意识,她感到自己都快要崩溃了。终于,她放弃了与自己性欲的抵抗。   她大叫着,头疯狂的左右摇动,一头长长的秀发在空中甩着,汁水淋漓的屁股与男人的腹部猛烈的冲撞着,发出“叭……叭……”的清脆声音。   严波看着眼前坚贞女警官的浪荡模样,在心里感到征服快感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失望。她的肉体还是屈服了,精神也快了吧?毕竟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天真的以为能靠自己的意志抗拒男人各种各样的羞辱和蹂躏。   「女人天生都是妓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严波大声嘲笑着她,加快了肉棒在她小穴里的抽插。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周婉仪拼命的摇头。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然后全身痉挛了起来,滚烫的阴精喷射而出。她达到了高潮。   不知过了多久,周婉仪慢慢恢复了意识。朦朦胧胧之中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着,从头到脚一寸不漏,她如羊脂玉般光滑的皮肤在抚摸下生出一颗颗恐惧的小疙瘩来。   她没有睁开眼睛,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刚才周大警官的表演真的很刺激啊!」那是黄一鹤的声音。他用手指梳弄着她乌黑亮泽的阴毛,然后沿着她腿间那条嫩红的细缝轻刮她的肉唇。那里已经红肿了,白色混浊的精液混着她晶亮的淫水还在从里面一丝丝的流淌出来。他爱不释手的触弄着,「可惜啊已经不是原装货了!被严波给开了苞啦!」他笑了笑,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我说过,我们会在床上再见的!从今以后,你会天天在我的胯下哀求呻吟。」十五、尾声   两年后,南美的某个小岛。   一个亚洲人模样的中年人伸着腿半靠着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远处是金黄色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碧蓝的海水。巨大的棕榈树下,穿着比基尼的女郎在嘻笑喧闹着。三三两两的人头在海水里隐隐现现。   他打开报纸,那是一份当地华人办的侨报。上面的头版头条印着“中央全力整治腐败,X市特大走私案暴光!”   “……原X市副市长徐银、海关关长赵晓群、公安局长李若鱼、刑侦处长李永和、检查长刑知秋等六十七名干部已被双规,其他涉案人员也在收容审查中。   案件主犯原大通集团董事长黄一鹤已经潜逃出国。目前公安部正与国际刑警组织联合追查他的下落……”   「你们找不到的。」他笑着伸了个懒腰,然后向房间角落里望去。   三个女人正四肢着地的趴在那里,撅着白嫩的屁股吸饮着面前碗里的牛奶。   她们雪玉般的脖颈上套着个狗环,一端拴在床架上。   该是运动的时候了。他心里想着,向她们走去。   「全文完」   ***********************************◇附录◇   经典的题材,经典的剧情--《都市女刑警之高楼自杀案》读后感作者:死神之鼠   本文是一部经典的女警情色小说。作者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为整个剧情设置了合适的悬疑,选择了经典的打击走私与政府黑幕背景,并适时的插入恰如其分的肉戏,在整部作品的经营上颇见功底。   首先,女警是一个色文永恒的话题,女警被奸污、被羞辱、被虐待,尤其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女警遭受这一切,将会给人带来强烈的刺激。   人们常说,色文是用来发泄现实中很憧憬又不可实现的欲望,那么本文的结局恐怕是很多人所乐意看到的,本文是迎合大多数读者口味的,作者是善解人意的,知道大家不希望看到女警最后取得胜利。大团圆结局,不适合女警小说。   其次,本文的剧情十分吸引,可以说,作者在剧情的设置上的确下了很大的功夫。现在的色文读者要求越来越高,如果没有吸引人的情节,恐怕不能满足大家的欣赏。   设置悬疑最为麻烦,首先得把这个悬疑想出来,然后还得找到符合逻辑的解释,太离奇,便脱离了现实,不能服众,同时也干扰了色文的主题,毕竟不是纯粹的悬疑侦探小说,色文就是色文。太普通,就没有了悬疑的感觉,而且容易导致角色人物都是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想不通的感觉。   本文的悬疑可说恰到好处,既增加了小说的观赏性,又不影响情色小说的情色中心。而进行适当的简单渲染也有加重悬疑气氛的功效。例如:女主角总共两次感觉到线索的关键是挂历日期,然而却没有一上来就直接看破这一关键,这样一来就增强了气氛,并没有导致情节过于复杂。   再次,本文的背景可以说是极具现实主义色彩,而今年此类的文章似乎也很多,其实近年来反黑题材的影视作品也充斥银幕,本文的背景设置比较迎合大众欣赏口味。最最难得的是,作者为了让所谓的正义得到部分伸张,竟在结尾让所有的涉案官员被“两规”,这真是独到的设计。   同类作品,绝少有这样的结尾,不妨揣测一下作者的用意:贪官污吏,没有被原宥的理由,因为他们是真正的蛀虫;而奸商,却可以逃脱;至于女人,只能被欲望和性快感征服,即便她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女警官。真可谓用心良苦!   最后,发表一点个人见解。本文尚有些许不尽如人意之处。由于受到征文形式的限制,诸如篇幅、时间等,本文的细节上仍有一些地方值得再进行雕琢。整个故事是完整的,但是有很多情节大家可能更希望看得到,却被轻轻带过了,也许这是作者的创作习惯,但是我仍然认为本文如果再进行适当的充实,再将篇幅稍稍扩大,将情色部分的戏码再稍稍加重,更能体现出情色小说的呼声,当然也许那样会导致整部小说的结构出现问题,或者情节上脱节。但恐怕更多读者对本文的肉戏会觉得有稍稍意犹未尽的感觉。   同时在部分细节上,作者的描述并不是十分细致,但并不影响整个文章的平衡。只是略显遗憾吧。   无论如何,本文作为一篇女警情色小说,是成功的,也是经典的,作为本届“秋韵夜雨”的首夜,足够吸引大家的眼球吧。   ***********************************幻想:呵呵,《秋韵夜语》终于开始了啊,幻想在此多谢各位参加的作者的支持,不论稿件有没有被录用,羔羊文学论坛也一样感激。我亦非常多谢辛苦筹备《秋韵夜语》的各位版主,没有他们的努力,《秋韵夜语》也就不能办得成。   元堂:当然也多谢一直支持论坛的各位活跃会员喽,否则文行早就关门大吉了……滨岸居士(打断说话):有请元堂兄先吃月饼,祝各位会员人月两圆!   元堂(口内被居士硬塞了一整个月饼):唔鸣……幻想:别闹了,大家先总结一下杨戬兄的《都市女刑警之高楼自杀案》吧。   滨岸居士:死老鼠的评论很中肯啊,小可乐得不必再说甚么,哈哈!   死神之鼠:小可你想的美!不过小弟功力不足,写不出甚么“评论”,充其量只是“读后感”,真是怠笑大方啊。   御风而行:能写出这篇“读后感”,已足够让你自豪了。   黑月:先代表某个人发表意见。“我是抱着阅读黑暗文章的心情来看的,但即使是这篇如此高水准,也是一个让我无法勃起的东西。因为,真正的重点,应该放在如何驯服女警成母狗。这样写等于只写了开头,然后直接跳结尾,所有高潮戏全部省略,真是无趣得紧。”   众人:……   路人类:我没看走眼的话……这个某人是……   Charter:怎么看都知道是他啊!   幻想:无论如何,本文真是一部非常不错的文章,题材吸引人,情节扑朔迷离,作者写作手法非常老练,不愧是杨戬兄的力作!   元堂(勉强吞下了月饼):是故事架构,各戏份处理得都很好。是一部能牵着读者去猜一猜迷底的作品啊!   御风而行:这的确是一篇好过瘾的黑暗系作品呀。前半部分未见突出,中规中矩,但结尾部分却峰回路转,令人眼前一亮。从揭开宁教官未死的悬念开始,情节就真正步入了高潮。跳楼自杀的掉包设计;女警官不是倒在敌人的迷药下,而是被她最信任的爱人所击倒;充当大老板情人兼打手的女秘书竟是原来的刑警副队长;这些剧情乍一看都颇为出乎意料,但是回头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尤其是最后的尾声,就是那么几行字,一个短短的镜头闪回,就足以将喜好黑暗的读者推上最高的兴奋点。   色空和尚:真是一部很好的性侦片!当然前半部还是不错的反腐片!可惜到了后半段,可能是我比较喜欢圆满的大结局,所以我希望看到的是所有的人的绳之已法,而不是最坏的人逃之夭夭。当然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故事可以再长一点,可以给我们一个三女警被调教又逃脱的精彩故事。   滨岸居士:这就是不同的读者,取向也不同喔!纯以剧情张力而论,这篇文章的确是有极高水平,绝对也有吸引不好黑暗的读者的能力。以另一角度看,杨戬兄也许平衡了两边读者的需要,但小可也不排除这种写法有“两头不到岸”的可能。   色空和尚:当然了,从文笔的表现形式来看的确写的相当的吸引人,至少在我的脑海里已经生成了一本很好的电视连续剧。而且对于性的描写也不像一些A片那样大段大段的赤裸裸,对于看多了A片的大众淫民来说,也许点到为止的三级更有味道。毕竟是三眼神君的大作,的确很有味道。   御风而行:补充一点,作者的整体驾御和安排都令人佩服,着墨不多就把几个角色都刻画的极为生动,既贴近现实生活,又能满足内心的邪恶欲望,是女警题材作品中非常杰出的一部佳作。   幻想:再次感谢三眼神君杨戬兄的佳作。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二夜:《一万一千鞭》!   ────────第一夜◆終────────第四夜 ◇ 瞬 间   作者:无盐排版:cqsyl   “快点,快点……”   门关上的同时,门厅里传来赵燕急躁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把鞋子扔在旁边的声音。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很凉快,我就平躺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看着报纸。说老实话,我觉得有点累,总犯困;由于天气的原因,空虚还使我的情绪有点躁,想睡觉。   沙发对面的电视里,花里胡哨的小明星们正卖弄着跟剧情一点也不搭界的眼神和红艳艳的嘴唇,让我恶心。报纸上的消息呢?我喜欢的国王队正在生死的悬崖上苦斗,发了疯的小牛喷着粗气正想把国王顶翻,我操!   几点了?才两点半,赵燕还应该在她的办公室里装模做样地搞她的课题,不是么?她怎么回来了?   挣扎着把困劲赶走,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户上直射在我的眼睛上,让我好一阵睁不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夺目的亮。   脚步声急促地从客厅响过去,卧室的门已经被使劲地推开了,还有有点急促的喘息声,以及衣服悉窣的声音……“快点,快点!”赵燕催促着我,她象一阵热乎乎的风一样飘到卧室去了。   我睁开了眼睛,看着又空剌剌的客厅,觉得有点不真实。唯一证明赵燕的确回来的证据,是她甩在地毯上的外套。   “快点干什么?什么事情这么急?”我咧嘴站起来,弯腰拣起那质地轻软的外套。“这随便乱丢东西的毛病可什么时候才改呀?”我木然地看了看旁边花架上本应该放花瓶的地方上那张镶在水晶里的赵燕的照片,她笑嘻嘻地看着我,用她那水灵灵的眼睛。“要是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女孩儿,我就……”   我就什么呢?我说不出来。 111222333  照片里的赵燕多漂亮,她笑得多开心,那件蜡染的褂子穿在她的身上实在是太……她就算有再多的毛病,也是我的天使。   “老吴,你干嘛呢?快点呀!我正……”   赵燕好象是对我的无动于衷很不乐意,她那男孩儿一样有磁性的声音里多了一些嗔怪。   赵燕的头发在卧室的门口荡了一下,然后是那张由于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还有光溜溜的胳膊和她那有点瘦削的肩……额角还有汗珠,鼻尖和唇上的部分也挂着细细的晶莹的东西,和她那总是象小孩一样好奇的眼睛里的光彩糅合在了一起,她亮晶晶的。   她的眉头皱着,与我木然的目光交接,然后她的脸蓦地飞来了一抹嫣红,眼波把我晃了一下。   “快点,我正排卵,我们……”   我觉得自己是要被那股我从来就不能回避的火焰熔化了,她就在那儿,我知道她要干什么——她比我强烈一万倍地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一股熟悉的热流在我的身体里冲刷着疲惫和困意,熟练地操纵着我的神经和肌肉,同时还包括着我的思维,我勃起了,象熔进了她点起来的那团火里。   “大姐,我也是人,我不能说来就来吧?我也需要多少挑逗一下的……”   我的身体已经非常地想要了,可我觉得这样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去……我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有点受不了,而且也挺淫荡的。   女人淫荡就够那什么的了,男人要是显得淫荡,那……笑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停在了我的脸上。蓦地,她消失在门里,那只五指纤长的右手还留在门框上。   膝盖,她的腿蜷着,只把膝盖露了出来。   她的左手把那层透明的丝袜推了过来,成了一个卷,推到了膝盖上。手指在肌肤上滑过去,她的腿似乎释放着莹润活泼的生机。   小腿弹了出来,绷直了,连那小巧的脚丫也绷直了,脚趾对着我。她的手指把丝袜继续推……我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给我的这一抹奇妙上,我极度疯狂地喜欢她的脚丫,她的小腿,她的膝盖,她的……一切。   “好了,够了吧?”   她的腿就那么收回去了,她又不耐烦了。   嗨~这大小姐脾气还是改不了呀!这急性子也改不了。   不过这已经就足够了,足够让我奋发起全部的激情去……去爱她。我想是这样的。   她的手指也在门框上消失的时候,我急三火四地追了过去。   我停在了门口,愣住了。   卧室是我们的,是按照赵燕喜欢的色调搭配的。简单素雅的明式家具在阳光的照射中,不时散发着暗红色的晕,给明丽的房间增添了一丝幽暗。拉上窗帘的话,就有点肃穆的气氛,而不是温馨。   说老实话,其实我对这些仿古的家具挺不感冒的,可她喜欢。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因为再怎么用心地看,她也不是一个老古董一样的姑娘。   是啊!她总是有与众不同的东西让我觉得是被她骗了。   可是,我迷恋着这被骗的感觉,沉迷,不能自持。   赵燕背对着我,站在我们那张硕大的红木大床前,她正在把那层丝袜从她的腿上彻底褪下去。   她的外套在我的手里,她的裙子还在她的身上。素雅,甚至有点沉重的藏蓝色的裙子包裹着她的屁股,把那浑圆流畅的曲线巧妙地藏了起来,却神秘。   丝袜已经要从抬起的脚丫脱落了,她的腿就那么亮晶晶地动着,露出来……“干嘛呢?来……”   把丝袜从脚丫上甩掉,她直起了腰,转过头来催我。   目光在我的脸上流了过去,她就要钻到床上去了,又流了回来,就停在我的眼睛上,慢慢地凝视,仔细地窥视着我的心。   晶莹的贝齿衔住了下唇,她的睫毛忽闪着,用眼角告诉我她有点害羞了,脸蛋上的飞霞也在告诉我同样的意思,还有她过去掩住胸口的手臂……“不许你这样看我呢!”   她的眉毛皱起来了,低下头,不再看我。   如同一个被丝线牵引的傀儡,我已经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背后了,已经不由自主地用双臂把她拥在我的胸前。她的身子好热,汗津津的,发间和肌肤上渗过来的幽香要把我醉了,要让我发狂了。   这个身体已经很熟悉了,可我还是要发狂。   “别这么没出息,别让她知道你有多想!”我提醒自己,想尽力把自己勃发的激情给压抑一点。这是我的自负在作祟了,我觉得即便是在床上,男人也应该有尊严,是征服者,是主宰。   其实我的自负一点也不可靠,我总是……总是会沉迷,然后随波逐流。   “为什么?你干嘛不让我这样看你?”   “你撒手,我……我身上有汗呢。”   我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时,她缩起了那修长柔美的颈,怕痒似的躲闪着。   肩也在缩,身子扭着,好象要从我的怀里逃出去。   “有汗就有汗,什么了不得的!”   我固执地把她搂紧,让她软乎乎的身子不断地接触着我。其实就这样隔着衣服的接触也十分来劲;就这样隔着裤衩和她的裙子,我的阴茎顶在她紧绷绷却不失柔嫩的小屁股上,那感觉,实在是充满了诱惑;再加上她的一点不安,一点挣扎,我……“告诉我,你干嘛不让我那样看你?”   我搂住她,伸着脖子过去用唇衔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地用舌尖过去勾。她的头发蹭着我的鼻尖,是有点痒的,不知道她的耳朵现在是不是也很痒呢?   “把眼镜摘了,我讨厌你从镜片后面那样色眯眯地看我,那样……你象一个危险的坏蛋!……哎呀!”   惊叫是因为我听了她的评语之后咬了她的脖子。   她逃开了,连滚带爬地躲到床上去了,还顾得上把逃跑时掀起来的裙角弄得平一些,不让她的大腿露得太多。   我站在那儿,果真象一个野兽一样“呼呼”地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的肌肉一个劲地扭,还热得够戗,主要是心跳得有点没撇。   我的动作有多快?我自己也说不大清楚。几乎就是一瞬间,我就光溜溜地站在床前了,眼镜,衣服,都找不着了。我看见自己的肌肉在皮肤的下面扭来扭去的,胸肌尤其,心口的地方还不停地一颤一颤的,好象能听到那“咚咚”的战鼓声……赵燕缩在床头,双腿很淑女地放在身边,用胳膊掩住胸口,笑吟吟地偷看着我。   “怎么样?看看我今天是不是特威风?”   我扬了扬眉毛,做了一个健美的姿势,故意让自己的胸肌抖了几下,然后发动我的腹肌也参与运动,然后让阴毛中间矗立着的阴茎使劲地耸了一耸,然后很猥亵地笑。唯一不那么提气的是,为了看清楚她,我不得不眯缝起自己的眼睛。   嗨~倒霉的近视眼!   “讨厌!”赵燕用手捂住了眼睛,竭尽全力地冲我喊,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   “嘁真讨厌呀?那就不来了。”我装做没精打采地嘟囔着,扭屁股就往外走,故意让臀大肌也动起来。说老实话,这样调动屁股不那么轻松,酸不溜汲的不说,使劲收缩了肌肉就牵动了肛门,屁眼的那阵舒服就牵动了阴茎和小腹,弄得我有点想撒尿。呵呵~不是想撒尿那么简单的。   “喂!你干嘛?”   “干嘛?你都讨厌我了,我还那么没脸没皮的干嘛呀?”我停下来,放松下来,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   “好了,不闹了。”她笑了,把捂住眼睛的双手伸过去解她的乳罩,“快点吧,现在是个好机会呢,咱们要一个孩子。”   她的手在背后动着,胸脯就挺起来。   我最烦她的乳罩了,虽然戴着乳罩可以使她的乳房显得好象大一点,不过我不喜欢那样。   其实乳房不大有什么了不起的,要那么大干嘛呀?就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女人呀,虚荣心的有呀!就是总与众不同的赵燕也不例外。   乳罩松了,然后我最喜欢的乳鸽偷偷地跳出来了。乳罩离开她身体的时候在她左边的乳头上刮了一下,那颗小小的,嫩红色的乳头就在空气中震颤了起来,连同着小巧的乳房酥酥地颤动。   是啊,要那么大干嘛呀?就这样,嫩嫩的,小小的,多好。   赵燕咬着嘴唇,歉意地看着我,把乳罩褶好放在一边。   “还是不大呢,我……”   我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床上,把她扑倒在那儿。   平躺下的时候,乳房似乎都平了,只有那翘翘的乳头在我的眼前悄悄地胀……“……我坚持喝牛奶了,可是总也……”她应付着我的热情,坚持着把她的话说完。   “懂个屁呀,喝牛奶顶个屁事,奶子要大就得象我这样摸,摸啊摸的,自然就大了。”我的手就在她的乳房上,来回地揉,让她的乳头跟着我的手在我的眼前晃荡着,那些琥珀一般的辉迹真的挺奇妙的。   “尽胡说,你还不是……”   看着她怎么也不能说出口的神情,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厚颜无耻地把自己的嘴凑过去。   “那就是因为我摸得太少了,你老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不让我碰你。你得老让我摸,说不定嘬是能弄得更大一点的……哎呀、呀、呀!”   我的唇就要把她的乳头纳进来的时候,我的耳朵被揪住了,把我的头拉得离开了我就要抵达的妙境。   “干嘛呀?你要是再虐待我,我就不干了!”我揉着生疼的耳朵,非常委屈地坐在一边。真的好疼的!我都快决定不再理她了。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她还不乐意了,嘴角一个劲地撇。   “谁胡说八道了?你没看生完孩子的女人都大胸脯的吗?那是为什么?就是孩子给嘬的!都是搞学问的,你相信一点科学不行呀!”   疼得不那么厉害了,我的那个决定也就不那么坚定了,我决定还是得理她。   她还是躺在那儿,躺得很乖。头发有点乱了,不过就那样散在脸颊上的样子很……很那什么。不是头发有多好看,是她的笑太漂亮。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笑,眼睛里的得意真的挺气人的。不过还是漂亮,我不能回避,就是这笑让我回心转意的,我喜欢她笑时左腮上那个调皮的酒窝,喜欢她眼睛里流出来的任性,喜欢她不安分的红唇……这没办法。   她还躺在那儿,躺得很乖。她的脖子很优雅地舒展着,随着呼吸,动着,肌肤如同透明了一般,里面的经络好象很清楚,血流也好象很清楚。她的乳房乖乖地看着我,白嫩的肌肤被我刚才的揉搓弄得蒙上了一层粉红,也如透明了一般娇艳;娇艳的终极是那对俏皮的乳头,挺起来了;乳头周围的那一小圈乳晕好象也在膨胀,那一颗颗细小的小肉粒一点点地清晰;呼吸和心跳使她的整个乳房奇妙地颤动着,酥酥地吸引着我的眼睛。   她还是躺在那儿,躺得很乖。她的心口也象我的一样敲着鼓,她的肚子起伏着,于是裙腰上沿露出来的肚脐就笑吟吟地冲我打招呼。倒霉的裙子给我弄皱了一些,平时的话,她准不乐意了,不过现在……她的腿伸展着,很矜持地搭在一起。细嫩的肌肤散射着晶莹的色泽,优雅的流线炫耀着她那双近乎无暇的腿(其实不是无暇的,尽管她的腿型十分漂亮,但她的膝盖上有好几块疤瘌。那是她打球时磕的,她可不象其他那些学习好的女生那么文静,除了足球,她什么球都打,整个是一个疯丫头。)。那双淘气的脚丫在我眼前动着,脚指头一会儿蜷起来,一会儿又伸开,一如她的神气——得意。   “科学?嘁~”她的眉毛扬了起来,笑。   “真的!乳房是生殖器官吧?接触是会促进雌性激素的分泌吧?你……”   “你什么时候改修的医学呀?哈哈~”笑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捂住了肚子,头使劲地向后仰,身体在颤。   “不干了!不干了!虐待完我的身体,你又开始虐待我的心灵了,我稚嫩、幼小的……”我下床,装做赌气,甩搭着胳膊,扭着屁股,准备再勾搭她。   说老实话,这么一闹,我真弄不清楚是想继续跟她闹下去好,还是跟她一起要个孩子好?   “吴言,你要是敢走,我就一个礼拜不让你再碰我!”   我停下了,这威胁实在是太有效了,她说话可从来都是算数的。不过我没转身,因为我觉得要是被她一威胁就妥协,那不是太贱了么。   没有说话,只有细细的喘息声,还有床单摩擦的声音,接着,我脊背的温度在变化。   她下床了,她过来了,她的呼吸在我的后颈了,她的乳头接触到我的皮肤了,还有她的手……手环了过来,通过我的胳膊,轻轻地接触着我的胸。然后她的脸贴在了我的肩胛上,热热地蹭,她的头发,她的睫毛,她的唇,都好象燃烧着,用她的火苗撩拨着我。她的手在我的胸前,渐渐地加大了力量,揉弄着我的胸大肌,还用手指拨弄我的乳头。   乳头的感觉很奇怪。我知道我的乳头不可能象女人的那样,但真的很痒,很麻,好象真的有那么一股钻心的心慌从乳头波及了开来,穿透了大脑,然后飞旋着刺穿我的脊髓,来到我的……我的阴茎又虎虎生风了,我又想要了。其实一直就等着呢,我等着她来搞我,因为她一直也不那么乐意让我去搞她。   她来了,用她温润柔腻的身体接触着我的背,用她的小腹蹭着我的屁股(她裙子的搭扣刮得我的屁股有点不得劲,不过也不赖),她的身体都靠在我的背上了,还有她的手。那双灵巧柔嫩的手在我的胸前逡巡着,好象是在听我的心跳。   听够了,就去看我有没有吃饱,是从我的肚脐去看的。她的手指很仔细地揉按着我的肚脐,还淘气得想把她的食指挖进去。   舒服!开始的揉按的确是舒服得很的。但她的食指要进来的时候,我觉得不安,肚脐毕竟太柔弱了。被碰到了什么东西,一阵奇异的酸楚从肚脐那儿钻了进来,让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小腹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鸡巴猛地一弹,同时也酸,想撒尿。我低下头,凝视着那只手。   那手游了下去,插在我的阴毛上,轻轻地搓,沙沙地细响着……再来,再往下一点,用手握住,然后……我看着她的手,焦急地等待着,还讨好地挺着肚子,让她可以省力地把我的阴茎握在她那只纤美的手里,让我的龟头在她那柔软的掌心里得到温暖。   她真的来握了一下,就一下。   “好了,你看你都……快点来吧。”   她又把我晒在那儿了,让我觉得一下子真的好失落,尽管我知道她是让我快点干什么。   “燕子,你就不能……”   我转身捞了一把,没有捞到,她已经又飘回了床上,把手伸在腰侧,解裙子的搭扣。我看见那双亮晶晶的腿在那儿,她的身子向后倒了下去,大腿在用力,她的屁股抬起了一点以便更顺利地脱下裙子……“等等!”我怪叫了一声,窜过去。   “干嘛?”她吓了一跳,还是让裙子离开了那儿,褪到大腿上。   她穿着她认为很舒服的纯棉内裤,样式很普通,而且有点古典。我给她买了好几条挺时髦的那种半透明的内裤,其中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她都不屑一顾。居然说那是,舒服了我的视觉,却让她不舒服。于是她还是穿她喜欢的那种古董式的,我也没辙。其实她穿什么样的内裤,我并不怎么在乎,她不穿才好呢!   “你干嘛呀?”她不解地看着我,笑了,其实她清楚得很。“快点吧,弄完了,我还要回单位呢,我们的……”   “燕子,对我好一点,好么?我是指温柔一点的那种。”我近在咫尺地看着她的眼睛,悲怆。“好好地跟我做一次爱,好么?”   时间和时空在这一刻静止,想要挣起来的身子松弛了,她乖乖地躺下了,脱裙子的手离开了那儿,过来扶在我的肩头,她静静地看着我,呼吸在我们之间的空间里交织着,还有我们的心跳。   “老吴,你是男人呢。”   “我是男人,但也需要温存的,需要你能陪我多一会儿,做爱的时候能认真一点。别这样,好象我们仅仅是为了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才……人做爱和动物发情时的交配是有区别的吧?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就足够了么?”   “懂了。”   她柔了,她的手顺着我的肩颈滑上去,捧住了我的后脑,让她的手指插在我的头发里,轻柔地抚摸着,揉着。眼帘慢慢地在我的眼前合拢起来,最后一点狡黠也藏在她的睫毛后面了,她的唇微微地颤抖着,渐渐地变热。这一刻,空气变得火热,却宁和,甜蜜。   我静静地看着变得恬静的赵燕,停了片刻。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是不是对她要求得太多了?   动了一下,她的眉头也微微地蹙了一下,接着,她的手就在加力。   “把裙子给我脱了吧,裹在腿上,挺……”   她扭着腰,让腿动起来,表示着她对等待的不满。她的眼睛睁开了,尽量温柔地央告着我,却掩饰不住那丝急躁。   “快点,好么?你想怎样都答应你,不过只有三十分钟,我……我三点要回去的。”   她过来亲我了,把她那热乎乎的唇贴在了我的唇上,碰一下,然后就使劲地吮住了,还把她的舌头顶在了我的牙上。她尽量地避开我的目光,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歉意。   我也在尽量不让她看到我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失望。我张开嘴,衔住了她的舌头,温柔地用自己的舌过去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温柔地用唇梳理着她的舌头。然后我把自己的身体倾覆在她的身上,费劲地用膝盖把挂在她腿上的裙子蹬下去,然后用我有毛的大腿贴紧了她那光滑细致的大腿,把自己就要因为失望而萎缩回去的阴茎顶在那柔软的纯棉内裤上……“唔……呜……”她使劲地勾住了我的脖子,让我们的吻更热烈一些,用鼻息娇滴滴地阐述着她的期待。那瞬间,她的眼睛睁开了,变成了火。   我闭上了眼睛,忘情地吻,忘情地用自己的胸膛挨蹭着她的乳房,手顺着她那纤细光滑的腰身抚摸着,渐渐地把她的内裤向下褪。   她的肌肤产生了一些细微的颤栗,她微微地挺动着身体,悄悄地把屁股抬起来,方便我把她的内裤褪下去。   我的手在她的内裤上抚摸着,轻轻地拨弄着那条松紧带,却不想马上就开始。就是这样,我的阴茎蹭在那个变得温暖的地方,隔着内裤,找寻着我熟悉却一次又一次让我不能自已的那些翕动的纹路,体会着那里的温,那里的嫩,还有那里些微的蠕动。我不想马上就开始,就是这样,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一点时间,我觉得。   她的手离开了我的后脑,使劲地压着我的背,把我们压得合在一起,没有距离。她的手顺着我的背滑下来了,带着她的热情通过了我的后腰,然后搭上了我的屁股。   轻了,她好象是在我的屁股上搔,一阵痒。我不由自主地收缩着臀大肌,然后在使劲地弹,想要她揉一下,用力一点的那种。她就使劲地揉,还把她的指尖在我的臀沟里扫过去。扫过去的时候,她的指尖刮到了我的屁眼……又碰了一下,似乎是不经意的。她是故意的,索性就用指尖探过来,直接按住了我的屁眼,就那么揉了起来。   “哦!噢~”   我不得不松开了唇,身子哆嗦着,特淫贱地呻吟了出来,牛喘不止。   “别……我……”   我调动着肌肉跟她的手指对抗着,其实是在享受着。我觉得自己热得有点受不了,每一次收缩都酸溜溜的,但屁眼的舒适感是强烈的,强烈到我的阴茎隔着她的内裤也要冲进去了,那家伙好象又长了好多。 111222333  “就要搞你!谁让你把我逗得急了,还……”   她咬住了我的下颌,使劲地咬了一下,然后又过来舔,很柔。   “好了,好了!我就开始了!”   我的手开始把她的内裤向下推了,我看见她又得意地笑了,脸蛋上的红格外地娇艳,下颌还一下一下得意地抽搐着。   我挺直了上身,没有把她的内裤彻底扒掉,就让她的内裤挂在她的腿弯处,我让她的腿放在我的肩头,然后……她的头使劲地向后仰着,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但没有呼吸,在用她的全部来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我看着她,目不转睛。看着她展开过去抓住床单的手,看着她用力时胳膊上肌肉的蠕动,看着她蔓延到脖子上了的嫣红,看着她酥酥颤动的乳房,看着她殷切地起伏着的胸腹,看着她绷紧了的腿,看着她蜷起来的脚趾。我感到了,我的龟头贴在了那柔嫩的地方,花瓣中间的一些润润的露珠给我的龟头湿润,那热乎乎的嫩肉似乎是在发芽,那些细微的蠕动讨好地润着我,引诱着我。   我挺身的同时,她的嘴合上了,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她也挺身迎了上来。   龟头被分开的阴唇衔住的时候,就要面临那个让我沉醉的小洞了,我改变了一下角度,滑开了,顺着阴唇的方向,向上挑了过去……“呀~”她的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睫毛漾了一下,她的眼波就嗔怪地流了过来,腿则使劲地蹬了一下。   我笑了,捉住她的脚丫,把她的脚趾放在我的嘴里,轻轻地咬。   “呀、呀、呀~”挣了一下,知道我的固执之后,她就让我咬了。不过她急坏了,不停地用她的小洞过来找我。   我躲闪着,就让我的阴茎在那热乎乎、滑溜溜的缝隙里来回蹭着;就捧着她的脚丫一个一个地咬她的脚趾,一任她的脚趾在我的口舌间缩放、颤抖;然后就那么斜着眼睛,用余光窥视着她的急躁,享受着;见她真着急了,就又把龟头顶上去,对准了她的洞口,压……她的眉毛皱紧了,目光也跳跃了起来,唇张开了,想要说什么了。洞口碰到了,有一股要冲进去的力量了,连洞口都张开了,准备接纳了;她的眉头展开了,眼睛合上了,鼻翼的翕张加剧了,细细的贝齿过来衔住了下唇,连下颌都皱了起来……身体也一紧。   没有继续压进去,我只是把那个小洞撑开了,撑到可以容纳龟头的地步,没有把阴茎都插进那温润的腔道,只用龟头耐心地捻着那些细嫩的肉芽……等待的时刻怎么还没有来?她的身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呼吸变得更急促了,晶莹的汗渗了出来,她胸腹间的嫣红更加娇艳欲滴了。   “吴言哥哥,吴言叔叔,吴言爸爸,求你了……”她把头扭到了一边。   ……   正点新闻的片头曲从客厅里传了过来,然后一个正经八百的女声透了过来。   空气是甜蜜的,声音的传播显得很顺利;身体是疲惫的,听觉显得不那么灵光,但我很清楚地知道时间到了,我使劲地将还娇喘吁吁的赵燕搂在自己也汗津津的胸前。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歉意地看着我。然后伸过她的胳膊,轻轻地抹去我额角的汗。然后把她的目光移开,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就说话不算一次,好么?我想就这样搂着你睡一个好觉。”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把手伸到她的下身去,那里还挺热的,就是不那么湿了,不过几下就会好的,我有这把握。   她的头没有转过来,在我摸到她的阴蒂的时候抖了一下,还把下意识收过来的腿放开了。   “老吴,你说这次能行么?”   “恐怕不一定,不如就趁着这好时候咱们多弄几次,我精尽人亡也……”   “我说肯定行,你真的比哪次都棒呢。”她转过来,甜甜地冲我一笑,在我的颊上轻轻地一吻,手在我的胸前轻轻地推,下身也……我离开了她的身体,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然后静静地看着她起身,看着她找到她的衣衫,穿。   我真想就也耍一下我的任性,她知道我其实不是那么温柔的,她知道我其实是挺霸道的,她……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干,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什么人左右,她连做爱的时候都不愿意那样,就别提她喜欢的工作了。可是我还是想留下她,让她好好地在我的怀里睡一个好觉,然后好好地吃一顿我给她做的饭菜,或者我们一起去做……我憧憬着,但也知道那多少有点奢侈。   “你说这胸罩我戴还是不戴呀?”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这话是我说的,对了,其实她就是从来都喜欢怎样就怎样的,如果她真的被我左右了,那么……其实她不是我身边最漂亮的姑娘,我却不能拒绝她的吸引。   她笑了,站起来,新换的嫩绿色的连衣裙把她也变得通透而新鲜。   她冲我扬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眉毛,用手指贴在唇上,然后飞给我。   刹那   夜,静如水,稍微有点凉的风吹在身上是一种刻骨的舒适。   我靠在车门上尽量地舒展着自己的胳膊,用最大的面积去接受爱抚。闭上眼睛,一片奇异的暗,静,疏懒。身体的酸楚和大脑的消耗都在给我一个明确的信号——回家吧,躲在他怀里去,象一只最乖的小猫。   抬起头,睁开眼睛,顺着那层夜带来的迷朦,让风轻轻地抚过眼球。风掠过我的睫毛,想马上就再闭上眼睛,因为很痒,象他的吻。   整栋楼都睡了,在十五楼的那个窗里还渗出灯光。   “真是的,又不关灯就睡了!真懒!”他总是惹我生气,他说他就爱看我生气的样子,而且他几乎每次都得逞,真是气死我了!   我生气了么?   他爱把头发弄得乱蓬蓬的。   他不爱刮胡子,说那是男人和艺术,呸!还不是懒!   他爱躲在那副黑框、样式古老的眼镜的后面用……看我,那线条还挺硬朗的嘴角还总带着他特得意的淫笑。   对,就是……笑,他真贱!总是那么贱!在我面前。   我最烦乱七八糟的头发了!脏兮兮的,象一堆乱草。   我最烦那扎脸的胡子了。什么男人和艺术?都是借口。其实一个很干净的男人,再加上阳光一样灿烂的微笑和柔情似水的目光,当然还要有他那样有点邪气的撇嘴角,还要一点那样的自我膨胀的自负,那……多好。象他以前的样子,多好。他把我骗了。   我最烦那……我不烦他的眼镜,其实除了躲在眼镜的后面看我,他还用这眼镜看这纷繁的世界。我真……真喜欢他把头扬起来,收着下颌,用那种他的锐利俯视时的那一歪脖子。   我最烦他的笑了!   我生气了么?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我的心不听话地跳,我有点怕回家,他老是没完没了地要,我都……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   电梯的指示灯闪烁着,我有点紧张。十三、十四、十……停了,我的家,我的他在等着把我的疲惫抹去么?还是又要折腾个没完?   门厅的灯亮着,客厅的灯熄灭,从楼下看到的那抹灯光是他书房的,他在哪儿睡着了?   看到他乱扔的球鞋,我就……臭死了!袜子居然也就那么塞在球鞋里,懒到极点了!难道把鞋扔到露台上去,把袜子扔到洗衣机里去,你会死呀!   我要哭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吴言,我恨死你了!你干嘛要把我骗到你的身边,把我跟你这个臭猪捆在一起?以前那个干净、灿烂的大男孩都是假的!   是骗我的!   那时候的他,多好呀。   ************   明丽的夕阳照在露天的水泥球场上,旁边的树,球场,球场里面的人,都被蒙上了一层说不清楚的血性。对了,就是血性。一只被打扰了的鸟振翅离开了树梢,把尾巴在空中斜斜地转了一下,胸口好象也膨胀了一下,它骄傲地、斜斜地飞翔,向着夕阳的方向,追逐那片霞彩。   喧嚣着,球场里面和外面都喧嚣着,中间还有女生那刺得耳膜都挺痒痒的尖叫:“上啊,老虎,呀——”   我的手抓着把他和我分开的那层铁丝网,我的手居然在冒汗呢。   我的心在“砰砰”地跳,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好象都忘了呼吸……那毛茸茸的短发湿了,折射着夕阳;那宽宽的额头上是晶莹的一片亮,还被他的黑手抹得一塌糊涂的;他的浓眉扬着,眉毛下面是……哦!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细细的眼睛现在闪烁着……那是什么?怎么就那么咄咄逼人?骄傲么?血性?还是他的野性在他的身体里蓬勃地张扬了起来?他的鼻尖也亮晶晶的,还有那绷紧了的唇……他的手很用力地把球举起来,纤长的十指象钩子,手背上的肌肉和经脉清清楚楚地炫耀着力量;纤细的手腕……他的手是象女孩子的手,连胳膊也象,不过现在就不大象了,那小臂上刻画着几条深刻的凹凸,被夕阳一闪,居然有点耀眼呢;上臂的肌肤被什么东西弄成了一个鼓包了,居然会动!   喔~真是的,怎么连腋窝里的毛毛也不收拾一下?可是,我干嘛非要去看他的腋毛呢?真是羞死人了!就看了,怎么样?   男生真不知羞耻,打球就打球呗,干嘛要光着膀子?很好看么?   夕阳把他那古铜色的身体抹上了一层亮,鬼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每一丝动都在……他弯下了腰,好象是用头在测量和对手的距离。   我看到他背上的每一丝动,看到了那些让人心跳的变幻,蓬勃的气息。   这姿势真恶心,干嘛要把屁股对着我?好看么?真的是挺……我脸红也得承认,他这样就象要出击的豹子,带着一点光彩的背弓就是把我弄得有点心慌呢。   向左,连续的两次抖动。   小心呀!那是假动作!你个傻老虎,就块儿大了,你不是爱吹嘘自己是“科比第二”嘛?怎么怂了?真是没脑子呀!   是啊,他就象一道闪电,从右边掠过去了,然后……在空中展开那修长的身体,好象要向那片夕阳飞过去,如同那只骄傲的飞鸟。   我记得最清楚的居然是他启动时,那屁股在我眼前的收放,还有那双欣长的小腿在我眼前的一蹬……真是羞死人了。   不能再看了,再看,我也要象其他女生一样尖叫起来了,我不愿意那样。而且看着自己的校队被人家修理,那滋味也真讨厌。   我吃了三个冰激凌也没有把我眼前的那些动作抹掉,有点生自己的气了,我这是怎么了?   “嗨~赵燕,我就琢磨着能碰见你,怎么样,都好?”冷饮厅对面通往球场的路上呼啦啦地涌过来一帮人,跟我打招呼的是我的高中同学高祈,是他们那边的。   我看见他们正在炫耀着他们的胜利,就气不打一处来,准备不搭理高祈,虽然高祈是在这个城市里我唯一的高中同班同学。   他汗淋淋地咧着嘴笑得很得意,还就那么光着膀子,让一件看起来挺脏的破布衫子挂在他那宽宽的肩膀上,大裤衩子显得别提多邋遢了。可是,他一摇一摆地走过来的姿态真的很……我干嘛不敢看他?就因为周围好多女生也在看他?   “干嘛不理人呀?”高祈过来了,大大咧咧地坐下了,“就因为我们把你们校队收拾了?你们校队可真够面的。哎!吴言,你过来,这就是赵燕,也是我们XX的,我没跟你吹吧?”高祈雀跃地象炫耀一件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把我摆在那个叫吴言的男孩儿的视线里。   已经在另一张桌子边坐下的一帮大个子们都在偷偷地看我,就是他象是要睡了。   他转过脸来,就那么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迅速地移开。我看见他居然脸红了,要不是刚运动完,他的脸想必会更红吧?   他躲在一个一脸莫名其妙的男生的背后,然后出来。走过来的时候,他那件胸前沾着好象是西红柿汁的耐克运动衫已经套在了他的身上,水水汤汤的大裤衩也提上去了。   “听说过你,如……雷灌耳,皓月……当空。”   “哪儿跟哪儿呀!”高祈气乐了,过去搂住了他的肩,“怎么样,我没吹吧?”   我发现他有点哆嗦,手也不知道放哪儿好,就揪着衫子的下沿,搓。他一点也不野,还象一个小孩一样害羞,说话也不着边际,真的挺可爱的呢。   “你好,我可没有久仰你的机会。”   我主动伸出了手,就放在我们的中间。   他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手,使劲地眯缝着眼睛,好象还偷偷地在看别的。看哪儿呢?   从这开始,他就在骗我。男人就是骗子!   嗨~往事如烟呀!现在可都变样了,婚姻就是……坟墓?   我真想抓起那双臭鞋塞到他被窝里去,让他自己闻闻。可那被窝也是我的,我舍不得。   我就是不收拾,就让你自己收拾。谁定的,我被你骗了,还要照顾你?   路过餐厅的时候,我看见我们的餐桌上用碗扣着的盘子,旁边是两副没用过的碗筷,亲昵地放在一起。   我停下了,所有的气恼好象在这刹那灰飞湮灭了,我……我扔下包包,快速地穿过客厅,不在乎我又被沙发磕得腿生疼,我推开他书房的门。   电脑开着,旁边的烟灰缸里还有一个烟头在亮,袅袅的烟升起来。整个屋子里都乌烟瘴气的,可我没生气,一点也不,我就是想看他坐在电脑前,眯缝眼睛抽烟的样子,他那是在等我……一起吃饭。   椅子是空的,那里好象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的屁。   人呢?   我走进去,连门后面都看了,没有!   卧室?   我几步就过去了,推开门,空荡荡的!   藏柜子里了?   我去拉柜门,已经准备好了,他吓了一跳之后,把我拥在他的胸前,然后用他那一嘴烟味和他的胡子来折磨我,我不在乎。   “燕子!给我拿卷手纸呀——”他在卫生间里声嘶力竭地嚎叫着,怪里怪气的。   我的脑袋要爆炸了!谁定的,我被你骗了,还要照顾你?   “自己拿!”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不行呀。吭,吭,现在粑粑橛儿正在跟我的屁眼较劲呢,一半在外面,一半还在我的肠子里呢,甭提多臭了……哎呀!救命呀!”   恶心,恶心,真恶心!他怎么说这些不要脸的话的时候,还居然欢欣鼓舞的?我不要听!   我想捂住耳朵,可我没有,他在喊救命呢,他怎么了?他的胃肠不太好。   我跑过去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我被一个黑影罩在里面了,其余的地方都是从里面泻出来的灯光。   他恬不知耻地又一丝不挂地站在我的面前,还是乱蓬蓬的头发,还是胡子拉碴的,还是那么淫贱地笑,没戴他的古董眼镜,眯缝着他自诩迷人的眼睛,胡子茬上湿漉漉的。   “燕子,我刷牙了。”   嘴咧开了,露出那口整齐的牙齿,白森森的。   我想逃掉,可我的腿不大听使唤;我可以跑得很快,我也天生就挺灵活的,可我躲不开他;我知道他一丝不挂的意思,我有点累,我不是太想,我还生气呢。可是我就是想让他捉住我,然后折磨我,骗我……我是不是没救了?   天已经很亮了,我还蜷缩在他的身边,睡得象小猪。   他醒了,但还在装睡,还特意把他的呼噜弄得很响。那是他知道我也醒了,为了逃避跑步。   我坐起来,把被子给他盖好。我知道他醒了,但一定要装做是被他骗了,那样他就特高兴。   床头的睡袍裹在了身上,很软,很舒服,就象他。   我转头,看了看又连忙闭上眼睛的他,他的胡子一点也不成熟,那张有点清瘦的脸好象在得意地笑。   真的挺激烈的,我的身子现在还酸溜溜的,尤其是……靠在门框上,我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其实我爱看他乖乖的样子,爱这样象宠一个小孩一样宠着他。   他的睫毛动了,眼皮也动了,就要装不下去了。   我离开。   餐厅里,我们的餐桌上那些碗碟依然静静地在那里,那对没有用过的碗筷还是亲昵地并肩,在晨光下……哦,不是晨光了,都快十点了……他们在阳光中亮晶晶地笑着。   我坐下,用手支住自己的下巴,看着。   我想到了“坟墓”,想到了很多东西,然后面对着窗子里斜过来的光线,笑了。   「全文完」   **********************************◇附录甲◇   评无盐兄的《瞬间》   作者:铲子   有一段时间突然很喜欢看渡边纯一的作品,那一幕幕中年人的婚外恋的故事让我看的很过瘾,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可能是被羔羊培养的也有些畸形吧︿︿当两个人的激情被岁月燃烧殆尽的时候,我们该怎样去面对平淡的日子和“七年之痒”的困扰。 111222333  “娶一个善善良良的妻子,生一个聪聪明明的孩子”,这是我读无盐兄的这篇文章的感觉。文章所写的就是平淡生活中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没有什么甜蜜,也没有过多的激情,甚至有些匆忙,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其实生活就是由这些琐事组成的,简单得如同白开水,平淡得好像冲过好几次的茶叶,就看你会不会去回味这种“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的感觉。   一对夫妻“造人”的故事,还有一个小妻子的胡思乱想,看似很简单,读来很温暖。昨天一个同事对我说:他老婆下星期就生了。同事洋溢在脸上的幸福表情,无法言表。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酸,说点正事。   看了无盐兄的几部作品,虽然内容不同,但风格一样,可以看出兄在尝试一种新的写作方式或者说这就是兄的一贯风格,以自我意识为中心,空间的变化随着意识而转移,看来兄对意识流情有独钟。在描写上很唯美,很抒情,就像在看滕格尔的《黑骏马》,完全是一种享受,看来在色文的分类中应该加入一个新的派别:唯美派。   尤其是《刹那》那部分将一个人妻对丈夫恨得咬牙切齿、爱得死去活来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我老婆就经常把我乱扔的臭袜子塞进我的水杯里,最后还不是被我几个“男人的小把戏”哄得高高兴兴的把袜子给洗了。娶一个《过把瘾》里杜梅那样傻得有些执著的老婆也是一种幸福。   但兄想过没有,艺术会不会为广大受众接受,而且兄的文章有一个问题,并且是色文的大忌,在开始心潮澎湃,准备进入实质时,突然嘎然而止,使读者的心悬在半空,得不到慰籍,说实话,我看完之后,由衷的想揍你︿︿你是在挑逗我。   这可能是你想得到的一种含蓄美,并且你已经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但对广大读者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艺术还是要和主流结合在一起,才能做到既叫好又叫座。单纯的艺术只是一种探索,不一定能为主流接受。   为了适应兄的风格,我必须不断提高自己的色文鉴赏力,也许评论家就是为兄这种人而产生的。感谢兄的佳作,令我找了到家的温暖。   ***********************************◇附录乙◇   瞬间的评论   作者:追日   粗粗看了《瞬间》就感觉到男人柔弱和女人野性。可是细细品味,才知道是在写那背后的男女温柔。   男主角是一个外在粗犷的人,内心的细腻才使他能如此体贴这个女人。谁在欲火高涨的时候会因为自己的女人要工作而放弃生理的需要?他爱她,理解她,支持她,于是,压抑的自我。   而那个急切想要孩子的女人真的不懂他的男人吗?急切而野性的她,知道怎样收放自如。他最爱的膝盖、小腿、脚丫一一展现,让她的男人很享受。若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她是不会离开他的,因为她是一个不会被别人所左右的人。   无盐兄不仅仅展现两个爱人间的感觉,在床戏里很有秩序的展现了女人美妙的身体,蜷着的膝盖,滑润的小腿、粉嫩的脚丫,修长柔美的颈,光滑细致的大腿,裙裳半褪的臀,柔腻的乳,润润的露珠和热乎乎发芽的嫩肉……哪里是在读文,简直就是在享受一瓶美酒,让人很有些醉意了。   文章H了吗?整篇文章(除了开始和结尾)都在写男女主角做爱的场景,可是实际上只是限于抚摩,不,只是摩擦和接吻。直到床戏结束男主角也没有真正的插入。可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空间里,作者通过大量的比喻,将男人的欲拒还迎、女人的心痒难耐刻画得实在精彩。心理的描写提升到了这样一个极致。即使是没有真正的插入,也实在让作为读者的我血脉贲张了一回。   虽然文很美,但里面仍有一些问题。一是文章的句尾太多“了”字。如下面这一段:“她的眉毛皱紧了,目光也跳跃了起来,唇张开了,想要说什么了。洞口碰到了,有一股要冲进去的力量了,连洞口都张开了,准备接纳了;她的眉头展开了,眼睛合上了,鼻翼的翕张加剧了,细细的贝齿过来衔住了下,连下颌都皱了起来……身体也一紧。”   也许是无盐兄想在“了”字上面做些文章,因为读起来很有些“韵”味,但是这些“了”对在这样一篇温情的文章里实在有些倒胃口,以至于我读起来很有些打油诗的感觉。   二是后面的第二幕里相识的场景描写有些画蛇添足的感觉。如果是以女性的视角来开始第二幕,而与第一幕里男性角度相互呼应的话,我毫无疑义。因为这是对这一瞬间不同的感受。但,后一幕里相识场景描写的作用在哪里?是需要对男女主角在一起作一个补充吗?还是因为前面对女主角描写太多,要在这里对男主角作一个有效的形象刻画?   文章没有长篇大论,只写了两幕。一幕是以男人的视角看待所爱的女人,一幕是女人的角度来看待所爱的男人。通篇让人感到是在听一首《神秘园》。由清幽舒缓到高潮迭起瞬间又悬崖坠落直到平静依然。   ***********************************cqsyl:太监之王无盐竟然可以完成一篇文章,真罕见……无盐:小魁别冤枉我!不过说实话,没有小魁,我才不想继续在恶魔岛混下去……还是感谢羔羊吧,这是我唯一的地盘,也在此结识一群好友……cqsyl:快解决你那一堆太监文,已算是报答了偶!   无盐:55555……   御风而行:无盐文笔是很好,可是通读《瞬间》全篇,并没有一个吸引人的故事情节,读起来蛮沉闷的。以男性视角写成的前半部分,仅只是一场单纯的床戏而已。虽然它的整体驾御,心理描写,情感刻画都相当不错。但是打个比方,这只能算是一部没有什么情节的A片。不过应该承认,导演和演员都是一流的,问题出在编剧那里。或者,这篇与其说是一部小说,倒不如说是一篇散文。   滨岸居士:小可甚至认为,《瞬间》结构很粗糙,个人实在不太欣赏盐兄这种处理方式,小可觉得有点及不上《西毒》、《战地日记》的水准。   dyzm:哈哈,你這小子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无盐:小可、老d,你们住口!我的确因为字数不足,被小魁和小可疯狂催稿,才勉强加上后部妻子的视角凑凑字数,这总比你们什么都没交强!   滨岸居士(躲在墙脚打圈圈):……   追日:原来如此!难怪我有些画蛇添足的感觉……幻想:怎样也好,感谢无盐兄的佳作和铲子兄、追日兄的中肯评论。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五夜:《二十二世纪性爱玩偶》!   ────────第四夜◆終────────第五夜 ◇ 二十二世纪性爱玩偶   作者:寒江排版:滨岸居士、cqsyl   “噢,我的爱人在这世纪末的清晨风儿也可能消失无踪海水也可能不再翻腾但请相信这世纪末的情歌它将永远只为你一人奏鸣”   ——谨以此文献给亲爱的老头子妹妹   (1)   映在城市上空巨大的防护罩上的妖艳紫光一点点消褪,我的心情也开始一点点沮丧起来,一天又过去了,生意还没开张,我已经可以看到老板迈克尔那张板得碜人的臭脸。   所以,当那辆奢华的雷鸟悬浮车无声无息地停泊在店门口时,我萎靡至极的精神在不到1微秒的时间内立时反弹至亢奋,还从来没有这种级别的大人物肯主动光顾我们这种中下流的小店,我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单生意一定做得成,只是不一定有那么好相与。   两个黑衣人先下车,四下里看看,分立守候在门边,面朝外,一动不动。随后一个男人才大马金刀地下车走进店里。   除了派头十足,那厮从外表上倒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中年男子,略胖,变色镜,衣料品质上乘,我还无意中注意到他左手背上一条蚓状的疤痕,那道疤可能伤害至深,以至左手掌运作不灵,索性整个缩在长长的衣袖中。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需要什么?”我带点谄媚地笑。   他不回答,绷着脸轻声逐字念出我身后的店名,“迷思性爱玩具店”。我得承认我很耻于这个店名,见过几个女孩,都不敢告诉人家我在什么地方打工,总是含糊地说当售货员,还要问我卖什么货,我就说卖玩具。有一个很烦,非要追着到我店里来看“玩具”,结果当场晕倒,靠,有够衰的。   “可以进去看看吗?”他很有礼貌,但不容拒绝。   “当然,您请。”我按动一个遥控钮,身后的幕墙飞快地滑了上去,两排整齐的货架纵深呈现在眼前。   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的不免会吓一大跳,因为我们出售的货物不是别的,而是人,两排在货架曲面玻璃后面站得笔直的女人。   她们高矮胖瘦各异,穿着各式精致的晚装,然而都是罕见的美女,还保持着一致的微笑,直视着前方。   容我解释一下,其实这里所有二十来个女人都不是真人,都是按照人体比例仿制得可以乱真的仿制人,由于克隆技术的应用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这些仿制人不仅在肌肤上与真人毫无二致,还具备了相对独立的思维能力和行动能力,只要是在设计程序的范围内,她(它)们可以做得比真人还到位。   很显然,这些女仿制人被生产出来只有一个用途,供男人发泄性欲。   事情的起源要追溯到一百年前,由于克隆技术和基因技术的成熟,下一代胚胎的发育过程从母体已可以移向模拟子宫完成,女性在社会上的地位骤降,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新女权运动应运而生,反暴力、反歧视、反生育的声浪在全球泛滥。与此同时,男人的不满也在增加,发现女人失去了过去的温柔娴淑,越来越象社会家,家庭暴力也越来越多。   导火索发生在15年前,也就是2110年,一对母女在家被人用极其凶残的方式奸杀,警方迟迟不能破案,迷团重重,经过互联网曝光,全世界大哗,久已积累的忿恨如同地火一朝迸发,直接导致2111年的性别战争,荒谬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两年。   由于大量的精良武器掌握在男人手中,女人自然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她们采取的两败俱伤的肉弹攻击法却令男人头痛不已,最后的结果是人口大量毁灭,男人主动求和,缔结合约,专门划出老澳洲作为女性单一集居地。   80%的女性人口主动移居过去,与男性社会一刀两断,只有小部分女性选择继续生活在男性社会中。   表面上问题解决了,事实上留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产生了一系列社会问题,可不是鼓励打飞机、同性恋就可以从根本上解决得了的,男人的虚火集体上升,纵使重刑威压,强暴案依然时有发生,留居男人社会的女性代表严正抗议,威胁说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她们也将集体移民澳洲。在这种情势下,新一代性爱娃娃开始大力推广。   性爱玩具起初只是过去充气娃娃的改良版,在一名日本科学鬼才龟头寿加入人工智能芯片后,变得能说会动,同时,采用克隆技术制作的肌肤具有了真人的质感,最重要的是,她们只会服从,不会反抗,除了精通各种性爱姿式,还会做简单的服务工作,故而一经推出便大受男人宠爱,成了二十二世纪最重要的发明创造,获得过2102年度诺贝尔发明奖。   女权组织刚开始时非常愤怒,痛斥为对女性的极大侮辱,后来联合政府行政长官亲自出面解释,允许她们用同样的技术制造男性性爱娃娃,并暗中赠送了几个男性性爱娃娃给女权组织负责人试用,反对者也确实看到犯罪行为大为减少,这才渐渐闭上了嘴巴。   不过表面上联合政府始终没有正式承认性爱娃娃的合法,但已事实上默认她们走入寻常百性家,取代以往女主人的位置,只是制造成本高昂,一般人消费不起,所以又出现了廉价的妓女娃娃、舞女娃娃。   十多年过去,虽然最初的肇事凶手还是没抓到,但此类暴力案件倒是神奇般地止住了,“最后一件奸杀案”渐渐在人们的话题中淡忘。   扯远了扯远了,我还是顾着眼前的生意要紧。   中年男子象阅兵,在两排“女人”中间慢慢踱着,一个一个打量着这些没有知觉的漂亮面孔。   我一路殷勤介绍,“这是著名大美女凯瑟琳。泽塔琼斯,您看,她的大奶多么性感,……哟,您真有眼光,那就是玛丽莲。梦露呀,那条长腿把小弟弟夹一夹,不出水都难……日本天王美女滨畸步,个矮点,五官精致,颜射一定很爽……您……您觉得怎样?”   他走到头,停下来,“怎么都是上上个世纪的老女人。”   我苦笑,“先生,您不会不知道从上个世纪起,电影电视都用3D虚拟人物了,现在的女人不肯为了男人打扮,身材早失了比例,找个标准模子好难。看来看去,还是二十世纪那个时代的女人最够女人味。我可以保证,绝对真人克隆,原汁原味,您一试便知。”   “都不能动吗?”   我趋前陪笑道,“能动能动。别看现在她们只是芭比娃娃一样的玩偶,只要在程序板上激活,她们就会罗裳尽解,风姿迷人啊,咂咂。您要不要看看?”我的目光渐次迷离中。   中年男人似乎并不满意,目光越过那些搔首弄姿的影视歌星,往杂乱的角落乱射。   “那是什么?”他指向墙角被丝绸遮住的一方物体。   我心中暗惊,笑容僵住在脸上,话语也失去了刚才的流畅,期期艾艾地说:“那,也是……”   “性爱娃娃吗?我看看。”他大步走到跟前,扯去丝绸,露出一具黑发少女的胴体,很青春,18岁左右,身材也没有象前面那些仿真娃娃那样臀凸胸顶那么夸张,反而显得清纯的样子,也没有笑的表情,目光中似乎还带点忧郁。   “她叫什么名字?”   我脱口而出,“维纳斯,”又意识到不对,马上改口,“不是不是,我乱叫的,她其实没有名字。”   “维纳斯,爱之神,这名字不错。什么价?”   迈克尔给我的估价是五十万索比,与一般的性爱娃娃十万索比相较已经是天价,我咬咬牙,“一百五十万索比吧。”   “可以,就这么定了。”   这男子说话总是这么简洁有力,让我无从思索。可以说他整个人从进门起就给我一个无形的压力,很有力量的感觉。   我张了张口,竟无话可说。   (2)   维纳斯和其他玩偶都不一样。她是上个月的一个夜晚秘密送过来的,老板迈克尔很诡秘地一再叮咛我不许随便说出去,只许私下卖,而且非大价钱不可。我问他凭什么要高价,因为从外表上看,她并不比前辈们出色。迈克尔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她的人工智能是升了级的,但得不到批准号,只好偷偷卖。   通电测试的那一整晚,我独自陪着她。   店里第三章第一款明文规定,店员与货物是绝对不能发生关系的,因为每件货物被设计只专属一个主人,她的下身前后两个孔洞都有一张无法仿制的薄膜,一旦经外物捅穿过就失去价值了,没有哪个顾客会要二手货。   再者说,性爱娃娃激活前,孔洞小得只能插入一根针,她能在第一次性交过程中,根据主人阳物的大小自行调节洞口的大小,直至让主人最感舒适最感刺激的位置,所以男人在玩性爱娃娃时,不论干过多少次,那里面都如处女般紧凑温软,而且尺寸再小也不会有失落感,这也是性爱娃娃超出真人之所在。   不过,经过性交的性爱娃娃,下身的色泽会略有加深,因为她们的肌肤都是活性的,精液的化学反应同样在起作用。   所以,性爱娃娃有没有被人偷开处,是很容易辨识的。我如果忍不住和店里的货物发生了关系,就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买下她,第二,被告上法庭,并获得一张限制令,一辈子还债。   我才工作不足一年,没几个积蓄,只有对着那些丰乳肥臀咽口水,打飞机,充其量晚上偷偷打开玻璃罩子摸一摸过过手瘾。   每过一个星期,我就要激活每一个没有卖出的玩偶,给她们活动一下筋骨,活活血,免得坏死。偏偏那都是些骚娘们,一活过来就忙不迭地脱衣,娇声呻吟,自慰,满室的活色活香,淫词秽语,根本无视我的存在。   对一个才满二十岁的热血青年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只有维纳斯不同,她安静地坐在我面前,很少说话,从不笑,很胆小,害怕周围不知名的响动,受惊吓时,她会蹲下来,抱成一团,瑟瑟发抖。我完全忘记了她的身份,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忍不住抱住那个柔弱的身子,心生爱怜。   看得出,她没有抗拒我,颤抖停止了,身体也似温暖起来。   后来,我经常背着老板在晚上把维纳斯激活,我们并排坐在白铁皮屋顶的天台上看星星。   隔了厚厚一层透明防护罩,星空显得模糊而遥不可及,但聊胜于无。听父辈讲,百多年前,那时的恋人们可以随时随地躺在青青的草地上,仰着头看流星划过,好美丽得心颤的景象啊。   可惜后来由于大气污染得太严重,臭氧层消失了,绿色植物枯萎了,野生动物死亡了,农田荒弃了,人们从四面八方龟缩到城市里,在每个城市上空搭起了巨大的防护罩来过滤刺眼的阳光,依靠机械进行光合作用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用合成食物来填饱肚子,从此我们的眼前只剩下很少的一些色彩,常见的是大片大片的灰色,当然,还有阳光在防护罩上扩散的紫色。只有夜晚,月色晴朗的时候,才能透过铅云,依稀见到一点点蓝色的星光。   我对维纳斯说,我喜欢这么抬头看天空,喜欢寻找灰蒙蒙的缝隙中那一点点的蓝,比起一天到晚面对冰冷的金属森林,那简直就是一种幸福。   我还说,看星星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巨大的悲伧,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孤独。我是一个克隆人,当然,这世界上象我一样的年轻人都是克隆人,联合政府每年根据人口的总数决定从基因库中拿出一定比例的基因来克隆婴儿,从而维系整个人口的平衡。我很不幸被选中了,无法选择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不知道自己的母体是谁,不知道有什么亲人,不知道自己存在这世上的价值,脐带就是一张薄薄的出生证,上面被人随意填了一个名字,“阿历克斯”。   我不停地和维纳斯说着这些无趣的事情,只有她才会安静坐着,当我忠实的听众,我知道她听不懂,没有关系,有一个女孩在身边的感觉非常美好,这就够了。   有时,我们会象恋人一样,依偎着,我吹苏格兰风笛,吹一段唱一段,《世纪末情歌》。   “假如我是风我会轻轻地托举你在空中自由地飘呀飘向远方像无所羁绊的精灵假如我是海我会温柔地把你包容荡呀荡在我宽厚的心胸在人鱼的歌声中酣然入梦……”   悠扬的乐声歌声象清泉一般在空气中汩汩流动,那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空气也清纯了,月光如纱地披在我们身上,我真希望这一刻变成永恒。   看得出她特别喜欢听这乐声,每次她都洋溢起幸福的神色,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还能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芒。   我下了个决心,赚钱,赚够了钱就把她赎出来,不要承受给男人作性爱玩偶之苦。   我给她取名维纳斯。   我还让她叫我的昵称阿历,她却总是叫我的全称阿历克斯。   她轻启朱唇,第一次呼唤我的名字时,我仿佛看到了隐在眸子深处莫名的忧郁。   很庆幸,来的客人都没看上她,既使有也被我漫天开的价吓了回去,为绝后患,我索性用丝绸盖住,不料今天竟让这个贵气的中年男人看中,而且根本无视我报的恶意价。以他那种断然的姿态,我估计就算开价200万索比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面对着中年男人傲然拍过来的一张信用卡,我张惶,痛悔,反正百感交集,就象剜去了一块心头之肉。可是木已成舟,我无法挽回,只有接受现实。   他示意我激活维纳斯。   我无精打采地办完手续,弹开玻璃罩,联上线,在笔记本电脑中输入中年男子的名姓“阿方索”,扫描入他的指纹,只要一按传输,主人档案就会输送至维纳斯大脑的芯片中,除非阿方索死亡或将她转让,否则维纳斯就永远会是他的一个性奴隶。   多么残酷的现实啊。我心烦意乱,在输入数据时无意中选择了“一定时限后允许自行清除主人档案”,严重不合合同规定,可我有意识不作更改,我也不明白到底出于什么动机。好在阿方索只顾着看维纳斯了,没有留意。   示意灯亮,传输完成。维纳斯款款走下展台,走到阿方索面前,用我熟悉的带有磁性的女声柔声说,“先生。”   阿方索伸出右手中指,插到维纳斯的胯间,摸索着,我知道他在验证她的贞洁。维纳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良久,阿方索收回手,站直,傲慢地说:“跪下,以后只许称呼我主人。”   维纳斯跪下,挺翘的鼻尖距离男人凸出的裆部不足一厘米。“主人。”   一个新的性爱娃娃诞生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她似是满怀幽怨地看我一眼,说,“我没有名字,阿历克斯叫我维纳斯。”   男人难得地咧嘴冲我笑笑,说,“这名字不错,就叫这个名吧。”   我无端地冒上一股怒火,这个狂傲的家伙不仅当面侮辱我心目中的天使,还要侮辱我送给她的名字,可是店规第二章第二款规定,店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与主顾发生争执,我只有生生忍住。   “我这个爱奴不是太听话,不是太了解我的性格,小伙子,我能不能再借你的地方调教她一下?”用的是疑问句,实则是肯定句,有钱就是大爷,这句话万古长青。   我生硬地说:“请便。”   他象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皮鞭,冲维纳斯喝道:“围着我身周爬。”   性爱玩具被设计出来时有三条原则,第一,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对人类发动任何攻击,第二,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无条件为主人提供性爱服务,第三,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包括叫她们自毁。   维纳斯服从了,毫不犹豫地双手撑地,象狗一样围着一个两米见方的圆圈爬行起来。   我在这一行干了一年多,什么人都见过了,也有象阿方索这样有着变态嗜好的家伙,上次有个老头子,把金喜善买下,趴在她身上乱摸乱舔,兴奋之下竟当场啃下了她的一个乳头,金喜善痛得嗷嗷直叫,光着身子满屋里乱跑,我不得不帮忙抓人。在我心目中,她们都是仿制品,如同没有生命的玩具,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偏偏独对维纳斯生出了感情,总有一种人的情感挥之不去,看到她受辱就难过至极。   阿方索冷笑着,狠狠地一鞭抽在她的背上,维纳斯惊叫一声,衣裳尽裂,雪白的背部爆出长长的一条腥红的鞭痕。鞭如雨下,很快,维纳斯全身的衣裳已被鞭梢卷走,身子处处开满了血色的花朵。可是,她不能停,没有命令她就得爬下去,还不能反抗,而且就算是躲闪,幅度都不能太大,必须是在主人鞭打够得着的范围之内。   我看到了维纳斯的眼睛,眼眶充血,那里面有两团火焰。   维纳斯象真正受难中的少女,在无边的折磨中绝望地挣扎,头发散乱,呼吸急促,手足无措地躲闪,可无奈的挣扎只会招至更凶暴的虐打。   性爱娃娃没有眼泪,但有痛觉,因为她们的肌肤是克隆再造,与真人一模一样,都是活性碳水化合物,甚至还有人工仿制的心脏和血液,有神经系统,不过痛觉都是模拟的,逼真得可以让人信以为真。   本来我是不太相信性爱娃娃有感情的,她们的痛觉我也认为是那些科学家们特意制造出来满足那些嗜虐的人群的,让他们在女性痛苦的呻吟中找到些微的自尊,所以不真实,就象妓女的高潮。可是,当今天看到维纳斯绝望的眼神,我竟信了。我不得不相信,每一下的痛,都通过纤细的神经,痛入了她的脑海深处。 111222333  我突然暴怒。   “够了!”   阿方索抬起头,冷森地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陪笑道,“对不起先生,我意思是我们小店打烊了,您可以请便了。”   他斜了我一眼,摸出一副带长链的钛钢项圈,锁住维纳斯细长的颈子,牵着链子,驱使她往外爬去。   走过我跟前时,他森然说:“注意你的态度,小伙子。这女人本身就是我的逃奴,我还没跟你们算帐呢。”他啮出一口白厉的牙齿,再也没有回头。   维纳斯一摇一摆地跟在后面,雪白的屁股在显得有些昏暗的室里格外刺目。   我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逃奴!天!   雷鸟车无声无息地启动,飞走。   我失魂落魄地坐着,觉得这屋里空荡荡的,被抽空了一般。迈克尔进来我也不知道,直到他拼命摇我才惊醒。   我发现他也是失魂落魄的。   “那个女孩呢?”   “哪个女孩?”   迈克尔指向空空如也的墙角,“那。”   “卖了。”   “谁买走的?”   “一个叫阿方索的男人,他还说是他的逃奴。”   迈克尔沮丧地坐到地上,大汗,“麻烦了麻烦了,我就知道会出事。妈的,约翰那小子把我害惨了。”   “阿方索到底是什么人?”   迈克尔突然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叫道,“你,什么也不要知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听到,记住了吗?”   我茫然说,“记住了。”   (3)   从那天起,迈克尔消失了很长时间,看来阿方索所说的可能是事实。事实上迈克尔的担心是多余的,人家根本没有来找碴。   日子还是那么长,那么难熬,人们象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拥挤在狭小的城市里,要么躲在一个个灰色的小匣子里,要么开着悬浮车飞来飞去,一到夜晚就象疯子一般聚会狂欢,群魔乱舞,疯了疯了,这世界每一天都象未日,如果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我祈祷它早日来临。   维纳斯走后,我象变了一个人,变得很消极,游走在梦露她们的香肌玉体之间,却再也勾不起我的任何兴趣,象被阉割的太监。   为什么同样是性爱玩偶,维纳斯和她们是那么不同?   莫非,我爱上了维纳斯?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实上,女人的数量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后,很多男人都是将性爱娃娃当成了自己的妻子,相依相伴,不过性爱娃娃也有致命的弱点,人体可以仿真,感情却无法仿真,可以,她们是很好的床伴,却永远不可能融入真正的生活,重心在失衡。或许,这就是整个社会变得浮躁不安的原故吧。   我却分明地感觉到,维纳斯有感情。当我搂住她柔弱的肩头时,当她温柔地依在我身边时,当她在暴力下睁大惊恐的双眼时,我都分明地感觉到了。   她的感情,人的感情。   无风,闷热,我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吹风笛。   心头莫名地焦燥,我打算出去走走。   街上都是人,独身男人和搂着女人的男人,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这里95%的女人都是性爱娃娃,只是级别上有高下之分罢了,我不无恶意地想,也许用不了多久,整个大街上行走的可能都是这些仿生人,男性爱娃娃和女性爱娃娃亲密相伴,而真正的主宰——人类却如一团团腐肉烂在家中。当人类的活动只会破坏世界而不会建设世界的时候,上帝还会需要人类,还会眷顾这些蜕化的高等级生物吗?   悬浮车从我头顶呼呼飞过,它们去到的城市上层是我无法企及的世界,那里有美酒佳肴,有真正的女人,有大把废纸一般的钞票,和永远干净整洁的西装革履,而我,只能摸着空瘪的口袋,蹒跚在最下层阴暗的小巷里。命运就是如此安排的,我无法可说。   前面有喧闹声,我才发现不知不觉转到了香蜜街,有名的灯红酒绿的场所。   一群人围着灯柱在看什么,不时传出口哨、欢呼,外圈的男女们都笑咪咪地看,一些人在大声数“一百零一、一百零二……”,象看一场精彩的猴戏。   我探头看了一下,看到圈中的空地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背对着我跪坐在身下男人的小腹上,上下耸动,快速抽插,起落间黑色的长发飘逸,雪白颈子套着的银色钛圈触目惊心,每一下动作都带动着锁在灯柱上的细链飞舞,哗哗作响,好熟悉的身影,莫非是……正在此时,那男人受不住了,双手死死地抠住女子的两块臀肉,大吼一声:“爽呀……”屁股上顶,双腿乱抖,双眼圆鼓,十几秒种后象死蛇一样瘫在地上喘大气。   “才一百一十下呀,太逊啦。”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女子站起身来,无毛的阴户光洁如故,只有一滴精液从大腿内侧缓缓挂下。   转过身,果是维纳斯,维纳斯!   天哪,她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出现?而且身体上布满了瘀伤,眼神中的火焰已经消失,空洞而茫然。   她落寞地望向人群,声调平缓地说,“请问下一位先生是谁?”   好几个男人同时叫出来,“我,我。”   维纳斯冲一个小个子男人说,“您先请。”   小个子男人兴奋得脸色潮红,他还穿着肮脏的工装,灰头灰脸的,想必才收工回家。象他这样的下层工人就算拼命赚一辈子钱也搂不到维纳斯这样的高级性爱娃娃,充其量只能抱着改良过的充气娃娃过过干瘾,要么就是到这种地方来看看舞女脱衣饱饱眼福,此等艳福可谓梦也梦不到,无异于天上掉了个大元宝。   他慌手慌脚脱掉裤子,把那半尺长的家伙一抖出来,人群倒是一阵惊叹,“看不出这家伙人小货不小呀。”   维纳斯温柔地说,“请躺下,让我为您服务好吗?”   男人迅速躺在地板上,维纳斯跨过他的身体,嫩白的纤手扶住他挺得老高的阳物,对着自己的小穴缓缓坐下去。   我忍不住叫出来,“维纳斯!”   维纳斯象有了感应,停止动作,往我这边看过来。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肩头,激动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这是很羞耻的事情吗?”   维纳斯漆黑的眼睛仿佛放出了一点光亮,然而终平静地说,“先生,我只是忠实地执行主人的指令。”   “你那个变态主人呢?有什么屁指令?”   “他叫我在这里与每个愿意上我的男人作爱,如果没人能与我交合超过500下,我就要一直作下去,不能休息。”   “这是第几个了?”   “第87个。”   我说不出话,怜悯地望着这个柔弱的女孩,虽然她的语气是那么平静,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但是我知道,作为柔性的机器,性爱娃娃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维纳斯的脸上就布满了难以掩饰的倦意。而且,她们不允许做假,每一次性爱都是拼尽全力的伺奉,一直到死,所以,根本不会有交合超过500下的男人。那个阿方索是个魔鬼,他这样做分明是要弄残弄死维纳斯。   “听我的,不要作了,你这是在送死。”   维纳斯摇摇头说,“对不起先生,我必须服从主人的指令,如果您对我有兴趣,请排队好吗。”   “不!我要你走!”我拖住她的手,企图将她拉走。   不耐烦的人群开始鼓喧起来,有几个男人冲上来狠狠给我几拳,把我打倒在地,眼前金光闪烁。   “跟我走!”我趴在地上嘶声喊着。维纳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坐上小个子男人的小腹,开始新一轮的抽插,亢奋的人们也大声数起来,“一、二、三……”   我任由人群把我象死狗一样踢出圈外,掩面啜泣。在我心底,我已经把维纳斯当成了我的妹妹,我的爱人,我的天使,可是我终于还是认识到,她终究不过是机器,是供人发泄兽欲的性爱玩偶。是我太多情,还是这世界太无情?   “为什么要这么拼死拼活地帮一个玩偶?疯了吗?”   阿方索冲我冷笑。   “你这个魔鬼!”我爬起来,冲他喊,他身边两个冷酷的黑衣人让我深有忌惮。   他冷笑,“如果这世界真的有魔鬼,我倒不介意做其中一个。只是你,小伙子,也上不了天堂,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愚昧,竟会爱上一个无知无觉的玩偶。哈哈,可笑,怎么这么可笑。”   我低声下气地说,“这样下去,她会死的,看在您花了这么大价钱把她买下来的份上,放过她好不好?”   “钱?钱算什么东西,我花钱就是用来玩的,我要玩她,玩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惊惶于他言语中的残酷,却来不及细想为何他会对一个“无知无觉”的玩偶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他摸出雪茄,望空狠抽几口,突然说,“小子,你提醒了我,我是不该一次把她玩残了,来日方长嘛。”他咧嘴笑了笑,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个键。   人群一阵骚动,象波浪一般分开,维纳斯如同希腊神话中的女神从浊浪的包围中款款步出,白玉一般的身子没有任何污秽,只有小腹微微隆起,我知道那里面蓄满了男人的精液。性爱娃娃可以将适量的精液自行消化转为能量,但一次太多就会变成毒素损害肌体。   走至跟前,她跪到阿方索的脚前,“主人。”   阿方索抬起脚,维纳斯娴熟地捧起他的鞋,伸出柔软的香舌在鞋底舔着。   “你现在的状态如何啊?”   “已亮黄灯,依据身体内测的数据显示,还有十个男人的交合我就会自毁,无法修复。”维纳斯说得波澜不惊,好象在说别人的事情。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   “知道,主人要玩我,把我玩残,玩死。”   “你喜欢吗?”   “主人的命令维纳斯没有不喜欢,不服从的。”   我侧过脸,不忍卒听。   阿方索冲我指了指,“这个男人为你求情,我才放你一马,不过没有完成任务,回去要狠狠地惩罚你。去,给人家道声谢。”   维纳斯跪行到我的跟前,看着我,叉开腿,眼中放射出情欲的红光,“谢谢您先生,请允许我为您服务。”   说罢,就伸手欲拉开我的裤带,我反射性地往后跳一步,惶恐地说:“不,不要。”   我扭头就跑,在哄笑声中远远地离开了那个群魔乱舞的世界,回过头,只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再也看不到、听不到,我也情愿再也看不到,听不到,想也不要想到。   (4)   时间往前流逝,我对性爱玩具店的工作已失去了热情,迈克尔还没回来,我已准备打上包裹走人了。   正在写辞职条的当口,一辆警车降落在店门口,进来两个警察。   “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很快就不是了。”   “有一个名叫维纳斯的性爱玩偶是你们这里售出的吗?”   我抬起头,“是啊,怎么啦?”   “警方怀疑她与一宗凶案有关联,想请你跟我们到现场去一趟协助调查。”   我嘴巴张开老大,到现场后越发张得更大。   我根本难以置信。   阿方索死了,死在自己豪华而宽大的床上。   他双手双脚都用手铐反铐住,全身赤裸,脸色乌青,下身一大滩黄白色的液体凝成的硬块,屁股下也有。   双目睁得老大,两次见他都是戴着眼镜,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睛却已成了两只死鱼眼。   这是一间密室,没有血迹,没有博斗的迹象。   维纳斯裸身披了一条外衣坐在角落里,脸埋在蜷起的双腿中,一言不发。一个警察站在身边守着她。   我一头雾水,“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穿警长制服的男人对我说,“这事的确挺奇怪的,当时这间房子是反锁的,管家和保镖都能证实,当时只有阿方索和性爱娃娃在里面,房间隔音,听不到响动。”   “您的意思是维纳斯杀了这男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您知道性爱娃娃的第一原则就是不可能对人发动任何攻击。”   警长困惑地说,“我们不明白的正是这一点,如果不是性爱娃娃动手,阿方索怎么能把自己全部反铐而且离奇死亡呢?”   “或许是他自己心脏病发作了。”   警长说,“这个我们还要做鉴定,我们想请你来,看有什么办法让这个性爱娃娃开口谈一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死活不开口,坦率地讲,我们觉得这个娃娃有点与众不同,如果你没办法我们就会把她送到实验室看看。”   我答应了,向维纳斯走去。   她的样子很可怜,象我第一晚见到她那样,抱着肩头瑟瑟发抖,抖得象秋天的落叶,我蹲下来,柔声说,“咳,还记得我吗?我是阿历克斯。”   她抬起头,陌生地看着我。   “让我帮助你好吗?”   她依然一言不发。   我拿出专门针对性爱娃娃的轻便检测仪,她惊恐地往后缩了缩。   我屏住气,尽量把声音和动作都放得更柔软,“我是阿历克斯,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天台吹风笛吗,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身体,放心,绝对不会伤害你。”   边说边撩开她的青丝,她没有反抗,我找到她的人工智能板的接入口,在耳后发际处一个小孔,插上导线,我的检测仪上出现彩色的示意图。   我注意到她的体力大量衰竭,已近透支的程度,各项机能都大幅下降,原因不明。在检测脑记忆的时候竟出现盲区,还在头部发现检测仪无法辨识的物体。   我从来没有对维纳斯的头部进行过检查,所以这一发现令我讶异不已,尽管强自镇定,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让一旁虎视眈眈的警长看出了端倪。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我可以保证我们店售出的性爱娃娃安全度都是最高的,我们有安全部授予的3A安全许可证书。”   警长沉吟了一会,说,“每个玩偶出厂的时候都有安全证吗?”   “一般是有的。”   “那么这个玩偶的安全证呢?” 111222333  我汗从背出,“这个,我记不太清楚,可能要找一下。”   “不用了。阿方索先生是经济界重量级人士,他的暴毙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影响,所以,为慎重起见,我们还是会带走这个性爱娃娃配合调查。有什么结果我们会通知你,唯一对您的希望就是对此事严加保密。”   “知道了,我会的。”我无力地看了维纳斯一眼,她正好看我,我再一次读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隐在眸子深处的一丝忧郁。   (5)   此后的一个月,我日日悬心,恶梦中总是看到维纳斯血淋淋的身子。   警方终于发来可视传真,叫我去警局一趟,说有人想见我。   我首先见到警长,他的表情非常苦恼,手势比了半天也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从一句问话开始,“你对那个叫维纳斯的性爱娃娃到底知道多少?”   我心头掠过不祥之兆,“不是太清楚,我只是个伙计而已。”   “你不知道吗?她其实是个人,喔,准确地说,是半人半机器的混合体。”   他看到我充满疑问的眼睛,只好进一步解释,“事实上,比较复杂,一时很难说清楚,简单地说,一般的性爱娃娃除了外表,里面的结构都是人造机械,由大脑的电脑芯片控制,你应该知道。”   我点点头。   “然而维纳斯不是这么回事,她的大脑是真人的大脑再加上电脑芯片,双控制。也就是说,她可能具备了人的思维,也可能有人的感情,从法律介定来说,她和我们一样,应该属于人。”   “怎么会是这样?”   我的眼前仿佛看到了她那双充满感情的眼睛,难怪,她是那么地与众不同。   “是啊,我们也很吃惊,因为这种事情是严重违背法律和伦理道德的,除了十年前一个号称恶魔岛的邪教组织制造了一个出来被严惩后,很久再也没有发现类似的行为了。”   “那么您的意思是……”   “你知道阿方索先生是怎么死的吗?”这个警长看来对我不错,很直率,不藏着掖着的,“他是被反铐禁锢后,强行反复性交,最后脱精而死。”   “啊?”   “从现场分析,唯一的可能就是性爱娃娃,但她怎么会这么聪明呢?后来经过专家从她的晶片中提取出当日的记忆,证实了我们的猜想,这一切都是你那个性爱娃娃所为。”   我无言以对。   “我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作,也许是幕后有人指使,还是她对阿方索先生的反抗呢?好象都不太成立啊。”警长无视我的存在,自言自语。   我关心则是另一个问题,“那么,警长先生,维纳斯会受到什么惩罚呢?如果她真的如您所说是人的话……”   “是啊,如果是真正的性爱娃娃,这事好办,销毁它的晶片就可以了。可她是人啊。不过按成例,绝对不能让这种半人半机器的怪胎流到社会上,所以判决已经下来了,她的结局只有一个,立即处决。”   最后两字如晴天霹雳,把我炸得眼前发黑,恶梦果然兑现了,我想象不出那么残酷的刑罚会降临到这个柔弱的女孩子身上。   “不公平,不公平!”我大吼起来。   警长悲悯地看着我,“木已成舟了,孩子,我知道你很喜欢她,那天我就知道你在有意的为她开脱,可法律就是法律,来不得一点人情,别说她还身负杀人罪,就是没有一点过错,她的出生就已为社会不容。去看看她吧,时间不多了,这也是她最后的愿望。”   我木然地随着一个警察走过一个又一个过道,只听到不断有铁器的碰撞声。   维纳斯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屋子中央,黑发披肩,穿着丑陋的囚服。   她的容颜依然那么清丽,焕发出天使般的光泽。   看着我,她的眼神中蓄满了温暖。从来没有过这般强烈的激情在我俩之间迸发,我冲动地跑过去,紧紧地,紧紧地搂住她,吻住那颤抖的樱唇。   我们激吻,疯狂地激吻,舌尖交缠,无休无止。   我泪流满面。   她没有泪,只有满足之后幸福的红潮。   她闭着眼,似在回味,“我还想听听《世纪末情歌》。”   “我没带风笛,我吹口哨吧。”   “好。”   我吹起了口哨,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她依然非常满足。过了一会,她也轻吹了起来,依稀便是苏格兰风笛声,我应和着唱道:   “……   假如我有选择爱将是我们全部的内容相依在世纪末的屋顶憧憬那无限美丽的可能噢,我的爱人   让我抹去你昨夜残痛的泪水吧让我吻化你心头凝涸的坚冰不会再有深蓝色的忧郁不会再有遽然惊起的恶梦噢,我的爱人   在这世纪末的清晨风儿也可能消失无踪海水也可能不再翻腾但请相信这世纪末的情歌它将永远只为你一人奏鸣……”   口哨声中,她被警察带走,最后回头,轻轻说,“阿历,谢谢你。”   两行清泪无声淌下,似流星划过美丽的脸庞。   性爱娃娃本是没有感情,没有眼泪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维纳斯,从此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尽管迈克尔一再挽留,我还是辞去了性爱玩具店的工作,在这座钢铁森林的城市里放逐自己,过一天算一天,饱一餐饥一餐,可我不在乎,哪怕马上结束生命也不在乎。   从迈克尔后来透露的消息加上自己的猜想,我已经知道维纳斯就是15年前被奸杀的那对母女中的女儿,而凶手正是当时权势滔天的阿方索,行凶过程中,他被维纳斯咬残了左手,作为泄愤,他连死去的维纳斯都不放过,秘密解剖出她的大脑,加入晶片,制作成性爱娃娃供他淫虐。不料在制成之日被一伙不知名的窃贼偷走,辗转落到了迈克尔手中,又被阿方索追踪而至,终落苦海。   从维纳斯那日的遭遇,已经可以想见平日里阿方索这个魔鬼对她是何等凶残地折磨。   阿方索的用意一目了然,他就是要维纳斯保存记忆,保存恨意,这样淫虐才更过瘾,因为他有性爱娃娃的三大设计原则作后盾,有恃无恐。   他失算的是,维纳斯复仇的意志是那么坚定,再残忍的折磨也无法泯灭她的斗志,也料不到我会在激活维纳斯时无意中允许她自行洗掉主人的档案,也就是说,一定时间后,她可以自行决定服不服从主人的命令,这样,她才会选择一个有利的时机,将仇人反铐在床上不能动弹。   但她还受着“不能向人类发动任何攻击”的控制,她不能用任何武器,包括牙齿来对付近在眼前的恶棍。聪明如她还是想出了一个合理的杀人办法:性交。   频繁的性交是被允许的,她不惜大量透支体力,在短时间内不停地刺激阿方索,不停地性交,致使他脱阳而死。   她终于报仇雪恨了,可是代价呢?   或许,她已没有代价可以考虑,再世为性爱玩偶,本已没有了生命,没有了尊严,没有了未来,又有何代价可言。   我在猜想她最后的一句“谢谢”,是谢我解开了她的禁锢让她复仇成功还是谢我给予了她最后的爱,让一世凄苦的她终品尝了一滴幸福的甘泉呢?   我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那种无以言表的痛已经深入骨髓,病入膏肓,无可挽回了。   我坐在城市的天台看星空,今天,意外地有一片晴,两颗星星格外明亮,象维纳斯闪亮的眸子,更象她滑落的两颗晶莹的泪珠。   是她,是维纳斯在轻轻地召唤我,我们天国相逢吧。   我微笑着,步履轻盈地从120层的摩天楼天台跃下,跃向维纳斯温暖的怀抱,跃向那片蔚蓝得迷人的星空……「全文完」   ***********************************◇附录甲◇   凄美的故事,错乱的爱情——《二十二世纪性爱玩偶》读后感作者:死神之鼠   我怀着沉痛的心情,读完了这一篇科学幻想爱情故事,为男主角的无奈而无奈,为男主角的解脱而解脱。沉迷在一段凄丽、悲壮的爱情里。   寒江善于描写处于绝望、消沉、晦暗的生活阴影中的人物,写他们的情,写他们的性,读寒江的这篇小说,更多的不是感到刺激、兴奋,而是压抑、悲伤以及浓浓的情谊。   作者大胆的构想了一个未来世界,在这个未来里,人类不再需要通过生育来繁衍后代,男女的地位关系被重新洗牌,女人不再需要男人,取悦男人,男人也不用再为了生殖而讨好女人,而性欲,通过性爱玩偶来解决。   对这一构想,我有很深的感触,难道这真的不可能发生吗?似乎离咱们也不远呢。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一幕。恐怕在座的各位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由此我发现作者的设定似乎并不那么完美,按照作者的说法,只有20%的女性选择留在男性社会,那么由此产生了很多疑问,男性社会还要再产生新的女性克隆人吗?男主角就是克隆人,还说年轻人都是克隆的,那么女人呢?有没有女人在男性社会产生?   因为“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这里95%的女人都是性爱娃娃,只是级别上有高下之分罢了”,如果这样,那么以下一段话就颇令人费解了:“我得承认我很耻于这个店名,见过几个女孩,都不敢告诉人家我在什么地方打工,总是含糊地说当售货员,还要问我卖什么货,我就说卖玩具。有一个很烦,非要追着到我店里来看‘玩具’,结果当场晕倒,靠,有够衰的。”男主角去哪里见这些女孩?   去哪里找到女孩子来约会?找女孩子干什么?当时的克隆男孩子还有性的需要?   放开这些疑问,它们应该不干扰一个克隆人和一个半机械半人的恋爱吧。   人们还是有恋爱的需求的,这一需求不是随着科技的进步就能被抹煞的,看来作者是这个意思了,因此作者创造了一个错乱的、颠倒的、没有结果的、疯狂的恋情,正是这样的恋情,才更有吸引力,也正是这样扑朔迷离的诡异爱情,使本文的肉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读到为数不多的虐待、性交场面时,更多的是厌恶、愤怒、无助,而不是快感。   无论如何,现在追求情节感人的大环境下,作者创造了成功的动人情节,带给我们动人的爱情故事,却冲淡了情色部分的激情。恐怕该怎样协调这二者的关系使情色部分和情节架构更平衡,是情色文学一个永恒的话题。   ***********************************◇附录乙◇   评寒江兄《二十二世纪性爱玩偶》   作者:铲子   《二十二世纪性爱玩偶》是一篇科幻版的《聊斋志异》,一个精彩的复仇故事,一出凄美的爱情悲剧。人的生命虽然失去了,但他的意识会永远存在,等待着解脱,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这也许就叫做灵魂吧。看过一部美国电影,一个机器人爱上自己的主人,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和自己的女主人一起死了。世界上也许只有爱情和仇恨这两样东西能够恒古不变。   兄的这篇文章包含了很多成分科幻、虐待、甚至还有女明星,看来兄的兴趣真是广泛︿︿但文章最吸引人的的地方是把爱情和仇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只剩下灵魂的维纳斯为了仇恨忍辱负重,主人公为了爱情不堪折磨,死对他们来说也许是唯一的解脱。很喜欢文章中苏格兰风笛的安排,爱和恨都包含在里面,《泰坦尼克号》唯一令我回味的就是那段苏格兰风笛的独奏。   能够参加征文的作者,在色文的写作技巧上都已经非常成熟,关键是故事的创作编排和作品的内涵。感觉兄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而且想的面面俱到,甚至“处女”的问题都安排好,“激活”这个词很有意思。但全文感觉有些仓促,“我”对维纳斯的爱情表现的不够深,还有一些情节完全可以在详细描述一番,比如在房顶上看星星,还有维纳斯遭受的虐待等等。   很喜欢维纳斯这个人物,让我想起了《福音战士》里的绫波丽(好像是这么写),冷淡的外表,空洞的眼神,纤弱的身体,但内心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有一句很深刻的话:艺术这东西开始时比的是技术,但到了最后拼的就是文化了。   送给寒江兄一首泰戈尔的诗,希望兄不要太郁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是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附录丙◇   评寒江兄《二十二世纪性爱玩偶》   作者:幻想   感谢寒江兄的佳作。   这篇文章,虽然不长,但是一很完整故事。其实写文不一定越长越好,寒江兄的文章证明了这一点。   我总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文章,总要说明些什么,即使是情色文学,除了让人勃起同时,我想每篇文章也应该有点内容。   文章中,主角是一个看客,看着一具有思想的性爱娃娃维纳斯走向被毁灭的整个过程,最后因为爱也选择了死亡。   寒江是一位虐文系的作者,但在本文中,肉戏占的篇幅并不大,我相信有些口味比较重的读者一定会觉得不过瘾,但我想肉戏的多少并不代表文章的好坏,就象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而且就我个人,也越来越注意文章的情节。   维纳斯的境遇真的很惨,被人强暴还做成性爱娃娃供人淫虐,逃脱后遇上主角,过了一小段幸福的时光,又重新陷入更黑的黑暗中。我想那些富有同情心的人,也许会为她悲惨的遭遇落泪。这是一部分读者有感受。但作者是怎么一个心态呢?   什么叫身临其境?就是指代入作品某个角色,而第一人称的作品,一般来说代入的一定是“我”。当作者全身心写文时,代入(身临其境)的感受一般来说会比读者更强烈。记得某位大大曾经和我说过,最好不要写主角的爱人被淫虐,这会便读者很不爽。而本文,寒江偏偏用了这一个题材,更不幸的,在最终夜的文章,我比寒江更彻底的、更惨、更长的篇幅写主角的爱人被辱。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对淫虐有双重心理,在有征服别人的快乐,潜意识里会有爱虐的倾向?不然干嘛好好地不去写强暴别人有多么多么快乐,干嘛要写心爱的人被别人强暴,而自己却象一个傻子傻傻地看着。   既然寒江会与我的审美观接近,我相信我们之间有一些共通的地方。首先虽然有黑暗的一面,但在我们的认识中,对传统黑白的界线还是很分明,所以阿方索是个坏蛋,而复仇成功某种意义上是光明战胜黑暗的一种表现。因为这一点,我们无法用一个真正的坏人来作为主角。   其次,为什么要写爱人被辱,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在写的过程中,作者的代入不完全在主角身上,有强暴者征服的快感,也有被强暴者痛苦的挣扎,反到作为主角(旁观者)感受却淡化,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寒江和我都在追求一种残缺的美。   除了以上所述,我想寒江还想通过文章表达很多东西,一种虚幻而真实、最终走向幻灭的爱,一种孤独、一种无奈、一种绝望、一种悲哀,寒江说:死不是最可怕的,绝望才最可怕。也许正是这种思想通篇全文。   不管怎么说,我很喜欢这篇文章,现在每个月有两本杂志我必买,其中一本是《科幻世界》,寒江兄的文章无论从哪方面,都不比那些“银河征文”获登的文章差,再次感谢寒江兄奉献的美文。   ***********************************幻想:终于到寒江兄的作品了。   元堂:寒江兄竟会写这类文章,真是出乎意料喽……寒江:我的本意不是想写虐文,是想写一篇让人流泪的爱情故事,结果本性难改,还是带了一些又虐又虐得不爽的别扭味,哈哈!也许我对黑暗太偏爱了,所以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物的故事总能引起我的关注。   死神之鼠:本文比较深沉,有一种撕裂的快感。   铲子:极像新世纪福音战士。   死神之鼠:好像有那么点感觉……越说越像啊。男主角的性格也像。   元堂:总觉寒江兄的文深度增加了,而色的部分变成了配角……死神之鼠:没错,色的部分反而不重要,寒江兄似乎更加注重没有结果的凄美的爱情,柏拉图式的感觉很重。   寒江:我说说这篇文章的主题,其实就是两个字:“孤独”。在整篇文中你几乎找不到任何的温暖,只有漫无边际的金属般的冰冷。男主角“我”其实是因为孤独而爱上了性爱玩偶,最终因为孤独而走上了自我灭亡。所以,有人对他们之间的爱产生了质疑。他们的爱并不是那么真实,而是时代的悲怆。   元堂:寒江兄怎说也是个虐派作者,是看不见曙光的喽。在黑暗里,有光明也只是为了要扑灭而存在……幻想:是黑暗的话,就不应该杀了阿方索。复仇成功代表光明还是战胜了黑暗,即使最后维纳斯是死了,也象烈士般死得光荣。   寒江:其实维纳斯的复仇,不论成不成功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永远摆脱不了的宿命……或者说,是所有人类的宿命--自我灭亡。主角“我”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虚幻的爱情中死去。死亡不是悲剧,绝望才是。哀大莫于心死。   死神之鼠:还有一点瑕疵,以寒江兄的风格,本文虐的部分的确不太够劲。   寒江:其实如果真要虐,这篇故事还是大有余地的,比如维纳斯被阿方索带走之后受到了怎样的虐待……这篇文为何不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一个女孩子而写,献给她的,太色了不好。   幻想:感谢寒江兄的佳作和铲子兄、老鼠兄的中肯评论。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六夜:《改变》!   ────────第五夜◆終────────第七夜 ◇ 女 校 风 波   作者:foxgg排版:cqsyl   (一)   清流中学及其附小是一所只招收女学生的学校,校内的老师及管理人员等等也皆为女性,说白了,就是从前的“女校”。   不过自从国家开放中学校的开办以后,各种各样有特色的学校也纷纷出笼,各出奇招。清流中学这样的制度使得担心自己女儿早恋或者发生意外的家长趋之若鹜,高官巨商的子女也纷纷将自己的女儿送来入学。于是,互相攀比之下,各家长或利用职权,或拔出“一毛”,当然这“一毛”要比很多人的腰还粗了,致使清流中学软硬件设施都是一流的,校园繁花似锦,芳草茵茵,景色优美。   年轻的女老师黄淑琴带着自己7岁的儿子郑啸文向校长室走去,小文父亲早逝,又有着较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身边得有人照料,要到十四岁才能做根治手术。以前都是雇保姆,现在儿子将要上学,总不能让保姆跟着儿子去学校吧?让他一个人又不放心,偏偏清流中学是一所女校,不能招收男生,因此黄老师打算辞去这里的工作,到其他学校去应聘。   ……   陈校长听了黄老师的解释,皱了皱眉问道:“黄老师,你是我们学校的业务骨干,学校正打算重用你,你难道真的肯放弃咱们学校这么优越的条件吗?小文的病如果要治疗的话,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其实若要有其他办法,黄淑琴又何尝愿意离开,当老师不像其他工作,稳定性很强。十多年的教学,使她对这所学校也产生了感情,如果离开到其他地方,等于又要从头开始。   陈校长看着怯生生地站在黄淑琴旁边的小文,感觉这个小男孩虽然身子骨羸弱,但眉清目秀,一脸俊俏,也着实喜欢,沉吟了半晌道:“我倒有个办法。”   黄淑琴一听还有办法,连忙投去征询的目光。陈校长呵呵一笑:“就让小文在我们这里上学好了。”   “什么?”黄淑琴怀疑自己听错了:“咱们这可是所女校啊,而小文是个男孩子……”   陈校长笑道:“小文还小,而且你看他那么乖巧的样子,相信也不会惹祸,等到他小学读完,上中学前去动手术,然后再到其他学校上学你也放心了。”   黄淑琴激动地说道:“陈校长,您的恩情,淑珍永世难忘。” 111222333  陈校长客气的说道:“说这么重干什么?黄老师你为学校做了那么多事情,你有了困难学校还能不帮忙吗?而且我也挺喜欢小文这个孩子,要是我有这样俊俏又听话的儿子该有多开心!只可惜我就有个女儿。”   黄淑琴心里一动,说道:“既然陈校长那么喜欢小文,就让小文认你做干妈吧!”   陈校长大喜,连忙对小文道:“小文,你愿意吗?”   小文走上前来,眼睛大大地看着陈校长说道:“陈阿姨,你和蔼可亲,小文很喜欢你。”   陈校长越发高兴,拉着小文道:“还要叫陈阿姨?”   小文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此时全显出了他聪明的本质,叫道:“干妈。”   陈校长喜欢得浑身有点发抖,她一直都很喜欢男孩子,偏偏命运做对,老爸却给她留下了一所女子学校的遗产,如今收到小文,真是恍若做梦。浑身摸了个遍,窘道:“看看,干妈现在身上竟然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带,等明天干妈一定补上这份见面礼!”   一旁的黄淑琴连忙道:“陈校长,您今天同意小文在这所学校上学,就是给小文最好的礼物。”   陈校长摇了摇头道:“没这么简单,学校虽然是我个人的资产,但毕竟学校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其他的老师,还有学生的家长,以及那么多学生,这些如何处理,你要承担起来。”看着黄淑琴又浮上脸的忧色,又宽慰道:“也别太担心,毕竟小文现在也算是我的儿子了,我也会为这件事情出份力的。”   ……   黄淑琴领着小文站在讲台上给大家介绍:“同学们,这是小文同学,他是个男孩子。”   黄淑琴的话一出口,整个教室突然寂静下来,黄淑琴没有急着说话,她想看看同学们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同学俏生生地问道:“黄老师,我们学校不是一直只有女同学的吗?”   黄淑琴这才将小文的情况说出,这是下面同学们一番窃窃私语地讨论着。黄淑琴就安静的等着,又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秀气的女孩子站起来,她是这个班的班长徐晓燕,她说道:“黄老师的孩子一定是个好同学,我们都愿意帮助他。”   “是的!我们愿意。”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谢谢!谢谢同学们。”黄老师激动地擦了擦眼角。   这时,徐晓燕又说道:“黄老师,让小文和我同桌吧,我学习好,可以帮助他。”   其她同学见班长带头,也嚷嚷着要和小文同桌,一时间整个教室莺莺燕燕,热闹起来。   这时,一个文静乖巧的女孩子站起来说道:“黄老师,我家离你家很近,让小文和我同桌,以后我们一块儿上学放学。”   黄淑琴想:徐晓燕较其他同学更老成熟练,学习又好,但是学校里面本来就都是女性,小文本性就有点懦弱,徐晓燕和他一直一起,把他当小弟弟照顾得无微不至,反而不利于小文的成长,毕竟,小文还是个男子汉。而自己以后又不能老是接送小文,如果有个离家近的同学一起上下学,倒是挺好的。   于是,小文来到了那个文静乖巧的女孩子旁边坐下,女孩子友好地说道:“你好,我叫小菁。”   小文也友好地还礼。两个人算是认识了。   后续的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当黄淑琴领着小文去其他老师那里的时候,想不到小文竟然人见人爱,虽不至于再认几个干妈,但都表示要好好照顾小文。   小文同班的同学都很配合,没有到处宣扬,小文又比较低调,不到处跑,加上身材瘦小,并没有引起其他班同学的注意。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二)   放学了,热闹了一天的校园又安静了下来,教室里面小文和小菁正坐着写作业。经过三年的相处,两人现在已经是形影不离,走到哪里都在一起,因为黄淑琴要备好第二天的课才回家,所以回去得很晚,反正到了家里也没人,小文干脆就在教室里面写完作业再回家,小菁也就陪着。小菁的父母知道女儿和小文在一起,而小文的母亲就是女儿的老师,和小文一起,可以得到老师的辅导,虽说是大人的私心,到正好让两小得以有更多的机会相处。   小文很聪明,比小菁先写完作业,说道:“小菁,我去一趟医务室。”   小文在这里,最不方便的就是上厕所,幸好医务室的周医生给了小文一把钥匙,让他可以使用医务室的卫生间。   小菁抬头说道:“等等我小文,我也有点想尿尿了,等我写完,我们顺路一起去吧。”   小文点点头,等了一会儿,两人走出教室,才发现天已经有些暗了。   小菁离得较近,站在门口,小菁说道:“小文哥哥,你等等我,待会儿我再和你一起去医务室,学校没人,我有点怕。”   小文答应道:“好,你去吧,我等着。”   小菁刚进去,又走了出来,脸有点红,说道:“小文哥哥,里面没人。”   小文奇怪道:“当然了,现在同学们都回家了嘛!”   小菁轻声道:“那你就也在里面上就行了嘛!免得还要跑远。”   小文摇头道:“妈妈说过,让我不要上这里的厕所。”   小菁继续拉着小文:“进来嘛!黄老师说的是白天人多的时候啦!”   小文想想也是,再说自己和小菁都那么熟了,一齐上上厕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就和小菁一起走了进去。虽然已经小学三年级,但因为从不接触社会,又是全女生的学校,两个小孩子对于性别差异是一点概念也没有。   进到里面,小文看了看,笑道:“怪不得要让我进来,原来是灯坏了,有点暗,小菁害怕。”   小菁噘着嘴不高兴地说道:“人家是女孩子嘛!当然要有点害怕,你是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这可是黄老师说的。”   给小菁一说,小文也觉得激起了一点点小男子汉的豪气,说道:“好的,小菁,你别怕,我就在这里。”   小菁闻言,觉得很心安,就在小文面前撩起裙子,褪下小内裤,突然有点脸红,连忙蹲了下来。见小文瞪着眼睛看着她,羞道:“小文,你看着人家,人家尿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文也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还没见过女孩子尿尿,本来想看看,你不开心,我到旁边去等着好了。”   小菁拉住小文道:“小文哥哥,你别走。”小文只好又站着。   小菁脸红红的,停了好久,终于淅淅沥沥尿了出来。光线暗,小菁的下体正好在阴影下,小文看不见什么,只见到一股尿液从小菁雪白的两腿间射出,心里想:女孩子真有趣,尿尿还要蹲着,像大便一样。这些话,小文只能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说不定又要被小菁骂。   小菁站起来提起裤子,惊鸿一瞥间,小文看见了小菁白白的小腹下的一道浅浅的裂缝,没来由的,小文感到心头一阵火热,这种感觉好怪。   小菁穿好,站在小文一旁道:“该你啦!”摆明了架势了要看回来。   小文无奈,只好拉出鸡鸡,在小菁的注视下,竟好像有点发胀,这是什么道理?   千辛万苦的尿完,小文正想收起来,小菁突然说道:“慢着!”小文只好站停不动。   小菁走上来,轻轻捏住小文的鸡鸡,好奇地看着:“好像比我见过的小毛头的大啊!”   小文窘迫道:“我年龄比小毛头大,鸡鸡当然也大了。”说着就想收队。   小菁却拽着不放,笑道:“让我看看会没有啊?”小文只好给小菁拽着。   小菁好奇地来回抚摸,小文两眼呆呆地看着窗外。小菁突然叫道:“好奇怪耶!小文哥哥你的鸡鸡开始变大了呢。”   小文不信,低头一看,不但变大了,原来软绵绵的样子也没有了,硬挺挺地翘着。   小文生气道:“都是你弄的。”   小菁想到刚才小文不肯让自己看,自己却执意要看,不但看了,还来回捏,道歉道:“对不起,小文哥哥,你这里,这里疼不疼?”   小文摇摇头:“倒不疼,不过有点胀胀的,是不是肿了?”   小菁想了想,说道:“小菁有办法。”说着蹲下来,托着小文的鸡鸡轻轻吹气。她想起有一次自己受伤,妈妈就是这么做的。可是吹了好一会儿,小文倒是感到挺舒服,但鸡鸡却没有小下去的迹象。勉强将鸡鸡塞回去道:“也许明天就好了,反正也不疼。”   想起刚才的惊鸿一瞥,说道:“我也要看看你的。”   小菁红着脸轻声说道:“人家会怕羞啊!”但转念一想,小文不是也让自己看了?   而且自己还弄的小文那么难受。于是又道:“这里越来越黑,小菁有点怕。   我们回教室给你看好不好?”   小文想厕所里面也确实看不清楚,就点头同意:“你可不能反悔啊!”   ……   两人回到教室,小菁把内裤褪下,放在书桌里面,坐到桌子上面,撩起裙子羞涩地看着小文道:“小文哥哥,你看吧。”   小文把头凑过去,自然而然地将小菁两腿大大的分开,小菁的脸更是赤红如火,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小文仔细观看,只见两片隆起的丘壑因小菁的姿势也微微分开,里面还有些粉红的结构,小文伸出两指轻轻分开,发现里面还有两片薄薄的粉红色花瓣,很漂亮的样子,忍不住伸过鼻子去闻,一股甜甜的沐浴露的香气还混着点尿液的骚味。下体敏感处被小文的鼻子摩擦,小菁叫道:“小文哥哥,你好坏哦,闻人家尿尿的地方。”   小文看着小菁的下体奇怪道:“小菁,你这里有两个洞呢。真奇怪。”   小菁羞不可抑,轻声道:“那是人家尿尿和便便用的,当然要两个洞啦,你这个坏蛋!”   小文把小菁的屁股轻轻抬起,轻轻抠了抠小菁的屁眼,道:“不对,在尿尿和便便的中间还有个洞呢?”   小菁摇头道:“我不知道。”   小文看看自己下面还鼓鼓的帐篷,自言自语道:“我这里是个硬硬直直的棒棒,小菁这里却是个洞洞。”聪明的他立刻就联想到:“难道是要插进去的?”   一边说着一边就掏出了还硬硬的鸡鸡。   小菁听见了,看看小文的鸡鸡,忙摇头道:“不会的,人家那里那么小,你却那么大,要是插进去,不是要痛死了?”   小文看了看小菁那比圆珠笔芯还细些的洞口,想想也是。小菁跳下桌子,说道:“天很晚了,我们快回家吧。”   (三)   第二天到了学校,小菁红着脸对小文悄悄说道:“我一晚上都在想我们昨天的事情,觉都没有睡好。”   小文抬头看着小菁,突然发现脸红红的小菁特别漂亮可爱,悄悄说道:“小菁,再让我看看好吗?”   “看什么?”小菁此时连脖子都红了,却故意装傻。   小文急道:“当然是看你那里啦!我好想再看看。”   小菁悄声道:“等到下午放了学,大家走光了,我再给你看好不好?”   小文眼巴巴地说道:“可是我好想现在就看。”   小菁退让道:“等到下了第二节课,时间比较长,那时候行吗?”   小文知道现在就看也是不现实的,只好可怜巴巴的点头,心里对第二节课间充满了向往。其实小菁何尝不是想立刻重新体验小文抚摸时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到上完了第二节课,小文和小菁偷偷摸摸地来到校园一个没人的角落,小菁刚刚找好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小文就迫不及待地蹲了下去。   本来小文对女孩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小菁也只是感到一种亲切,但自从昨天看到了小菁美丽的粉红色小穴,脑子里面就怎么也挥之不去,非常想要再看。小文将小菁的内裤拨向一边,于是,这个他想了一个晚上加两节课的小穴重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菁白白净净的双腿间,少女小穴像桃花一样娇嫩美观,小文越看越爱,忍不住把嘴凑了过去。   小菁吓了一跳,羞红了脸道:“小文哥哥,你怎么可以吃小菁尿尿的地方?   那里好脏的。”昨天小文不过是用鼻子闻闻,就令她羞臊不已,何况如今小文竟然用嘴来含?   小文哪里觉得脏了?只觉得小菁下面芳香宜人,美不胜收,口中小菁柔嫩嫩光溜溜的皮肤更是让他爱不释口。   小菁手按在小文的头上轻轻推了几下没有推动,这时感到下体一阵阵温暖湿润的感觉传来,浑身又痒又麻,竟是从未体验过的舒服,往外推动的手渐渐变成了把小文的头往自己的胯下按,口中嘤嘤出声,双眼也闭了起来。   小菁正舒服着,突然感到小文停了下来,心内怅然若失,睁开眼睛看小文。   却见小文站在眼前,脱了裤子,苦着脸道:“鸡鸡又变大了。”   小菁心想:小文不怕脏舔自己尿尿的地方,让自己那么舒服,定是因为小文特别喜欢自己,才能做到,那么自己那么喜欢小文,就不能帮他做同样的事情?   于是小菁让小文坐到自己刚才的地方,自己蹲到小文前面,用手握住小文硬挺挺的棒棒,感觉上好像比昨天又更大了些,更硬了些。小菁先闻了闻,感觉有点腥味,不过更有小文那股浓厚的体味,令小菁非常喜欢,于是伸出舌头像舔棒冰一样舔了舔,感觉有点咸咸的,然后慢慢含入口中。   小文的鸡鸡被小菁温暖湿润的口腔包围,非常的舒服,低头看见小菁神态专著,漂亮的大眼睛仔细看着口中之物,就用手抚摸着小菁的脑袋,全心全意地体会那份感觉。   突然墙角出来一个梳着小辫子的明眸女孩,刮着脸笑道:“羞!羞!你们竟然互相吃对方尿尿的地方,脏不脏呀?”   两人吓得连忙分开,心下大窘,虽然对男女之事还知之甚少,但也知道刚才做的都是些羞人的禁忌事情,待看清来人是班上的女同学小彤,心下稍安,小菁急智道:“你懂什么,我喜欢小文哥哥,所以吃小文哥哥尿尿的地方一点也不觉得脏,这正是我和小文哥哥感情好的证明。”   “哦?”小彤看着小文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鸡鸡,很是好奇,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也好喜欢小文哥哥,那么我也能吃吃吗?”   小文一愣,小菁笑道:“好啊,你愿意的话就试试看。”   小彤正要上前,水灵灵的眼珠一转说道:“刚才小文哥哥先吃小菁,那么也要先吃我。”说着硬是坐到了两人之前的“宝座”上,撩起小小的裙子。分开双腿,竟把刚才小菁的动作学了个十足十,看起来这丫头偷看了好久。但是脸上却是晕红一片。   小文只好重新蹲下,把小彤的内裤拨到一边,小菁赞美道:“小彤,你的小穴穴好可爱好漂亮啊!”   小彤更加羞意无限,哼道:“小菁,你不许看,只有小文哥哥能看。”然后又羞答答地问小文,“小文哥哥,小彤的小穴穴比小菁的好看吧?”   小文仔细看着小彤的私处,发现和小菁长得并不完全相同,位置稍低,形态却更小巧玲珑,如白玉含珠,粉嫩柔滑,就连下面露出的小屁眼也是一样的精致可爱。尽管如此,小菁在小文心目中的地位却不是小彤能比,于是一笑,就想宣布还是小菁的更加可爱。   突然发现小菁正朝自己连使眼色,恍然想道:“现在小彤等于拿自己两人的小辫子,若是不让她开心,万一回去说出去,岂不是糟糕?”于是改口道:“小彤的小穴穴果然是比小菁的还要好看。”说着便用舌头轻轻地舔弄,发现同样是少女体香,此时却又是另一种风味。   虽然小菁知道小文是看见自己的眼色才临时改口,但耳听心爱的小文哥哥当面夸奖别的女孩子的小穴,心里也感到酸溜溜的。   小彤却是心里乐开了花,搂着小文甜甜地说道:“小文哥哥,你喜欢的话,小彤天天给你看。”见小文站了起来,说道:“小文哥哥,现在换我吃你啦。”   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吓得三人连忙整理好衣服,向教室奔去。   (四)   小文和小菁写完作业,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晚了,便走出教室回家。两人说说笑笑走在校园宁静的小路上。   突然,前面被四个高大的(相对他们两个而言)女生拦住了去路,是初中部的女生!   待小文和小菁看清来人,更是吓了一跳,好死不死竟碰上了学校最恐怖的“女魔头”林娇娇和她的几个死党。   这“女魔头”名字中虽然有个“娇”字,性格却一点也不温柔,身为省长之女的她虽然长得极美,但在女校,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林娇娇自负家世美貌,想不到竟被老爸送来这座“尼姑庵”,空有绝世红颜却无处施展,气恼之下聚集一帮子听她话的女生当起了大姐大。   眼高于顶的她选跟班自然也很严格,不够漂亮的当然看不上眼,以至于她们这三四十人的“帮派”竟成了美少女帮,而眼前的她和另外三人,则是帮中最漂亮的四人,学校的五朵金花中的四朵,只有排名五朵金花之首、校长的女儿陈雪不在其内。   学校的老师虽然知道此事,但想想她们一群女孩子又能弄出什么名堂?加上林娇娇有个省长老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实际上林娇娇却和她的一群帮众们却时常把许多同学欺负得很惨。   小文和小菁一见是她,当时就很害怕。林娇娇很得意自己的威势,一挺胸,一瞪眼,吓唬道:“你们两个做的好事!跟我过来!”   小文和小菁当时就吓蒙了,猜不透自己两人的事情怎么被林娇娇发现的。只好乖乖地跟在林娇娇后面进了“刑室”——学校的体育器材库。   一进门,小文就明白了—小彤在里面。小文气得瞪了小彤一眼,这个叛徒!   小彤本来就低着头不敢作声,一见小文的凶脸色,哇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道:“小文哥哥,小彤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是姐姐自己发现的。”原来小彤竟然是林娇娇的妹妹。   林娇娇得意道:“本小姐冰雪聪明,什么事情能瞒得了我?”说着看了看小文,笑意浓浓道:“想不到我们学校竟然有个小男生,这可真有趣。”   原来,小彤和小文亲密后,心情欢畅,自然而然地表现在脸上,被她老姐好奇地追问,初始还不大好意思说,但终究是小孩天性,内心中也颇有炫耀之意,又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有多么严重,竟然很快就说了出来。   林娇娇走到小文跟前,女生发育早,林娇娇营养又充足,早已是个成熟少女的样子,足足比小文高了一头多。林娇娇命令道:“把裤子脱下来。”   当着那么多女生的面脱裤子,小文想要拒绝,但一看林娇娇凶巴巴的眼神,想起那些恐怖的传说,只好可怜兮兮地把裤子脱下来,露出已经吓得软趴趴的鸡鸡。 111222333  林娇娇身边的三个女生羞得连忙捂住眼睛,林娇娇喝道:“真没用!不就是个小男生的鸡鸡吗?有什么好怕的?都给我睁开眼睛看着。”   那三个女生其实也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此时林娇娇“逼”她们观看,其实内心窃喜,于是都睁开美目仔细看着,生怕漏过一丝细节。   林娇娇为了表明自己是个“女流氓”,瞒着老爸偷偷看了不少黄色漫画,知道了不少男女间的事情,但是苦于自己在女校读书,老爸的司机接送又勤,根本没有和男生实际接触的机会。因此一听说学校有个男生,才会大喜过望,匆忙赶来。   然而当小文的鸡巴真的出现在眼前,林娇娇也是心内狂跳,娇羞不已,然而又不能弱了“大姐头”的气势,于是才打肿脸充胖子,故作凶狠的看着小文的鸡巴。   看了一会儿,林娇娇对小彤道:“你不是说他的鸡鸡很硬很大吗?现在哪里有?”   小彤轻声道:“好像要女生用嘴含了才能变成那样。”   林娇娇突然想起漫画里面确实是这样,通常都是女生先吃过男生的鸡鸡的。   想道:小文那尿尿的地方真的能放在嘴里吗?不过看漫画里面女生吃鸡鸡的时候都是很开心很爽的样子,要不要试试看呢?小文那里很干净。想着,林娇娇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突然又想道:“不行,我是大姐啊,怎么能冲在最前面?”于是回头对身旁那个清秀的女孩子道:“茵茵,你去含。”   清秀女孩茵茵看了看小文的鸡鸡,为难的说:“大姐,那是尿尿的地方耶,好脏的。”   林娇娇把眼一瞪:“你懂什么?她们两个小女孩上午还在抢呢!你要是不愿意,让小兰去。”   “我去!我去!”茵茵连忙说道。其实茵茵见到小文以后,竟不自觉地被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吸引,只想能够好好地亲近小文,此时答应林娇娇,一半是怕,一半却是内心愿意。   茵茵红着脸走到小文面前跪下,然而小文比她矮得多,即使跪下来也仍要伏低身子才够得到。于是茵茵就伏低身子,把头凑到小文胯间。相对于小菁和小彤的不懂世事,茵茵已至情窦初开之龄,让她当着那么多同校同学的面去含弄男孩子的生殖器官,实在令她娇羞不堪,然而小文的肉棒似有魔力,离得越近,茵茵就越发有种想要将其含入口中甚至纳入体内的强烈欲望。   茵茵颤抖着手将小文的肉棒握住,缓缓含入。小文的肉棒进入茵茵口中的一刹那,茵茵不由重重地呼了口气,那是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满足和畅快。一旁的林娇娇三人则是看得双眼发直,呼吸粗重。小文的肉棒虽及不上成年男性粗壮,但笔直刚硬,对于这些年少的女孩子来说反而更易接受。   对小文来说,这时的感觉和之前小彤、小菁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而且相对于小菁的可亲和小彤的乖巧,这三个正在欺负她们的“大女孩”反而让小文有种不大愿意和她们太过接近的感觉。   幸亏这时候,茵茵的口中动作起来了,一边前后吞吐,一边用灵巧的小舌头在口中来回舔弄,这大大不同于小菁和小彤的招数,立时令小文爽的差点魂飞天外,一把按住茵茵的头部,无师自通地来回冲撞起来。这一下子,肉棒每下都撞倒了茵茵喉咙深处,茵茵感到有点难受,但又有种被小文奴役的奇妙感觉,心内越发兴奋,竟扭摆腰肢,配合起来。   林娇娇看的双目发光,不错不错,漫画书上就是这个样子,再看看茵茵兴奋得双目发光的神态,更加坚信这果然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心内也急想一试,不过老大得最后出马才是。那么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啪!——林娇娇一拍脑袋,暗自责怪:我怎么忘了那件事?比起那件事情,现在两人做的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停!”林娇娇大喊一声,然而茵茵此时满眼满脑都是小文,哪里注意到林娇娇的命令?   林娇娇又连喊两声都没得到反应。气得跑上去一把拉开,气咻咻地叫道:“想要造反啊!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   茵茵这才想起林娇娇等人的存在,想起刚才自己的放荡,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林娇娇见自己威势仍在,怒气略消,指着一旁的体操软垫道:“过去那里撅起屁股趴着。”   茵茵见林娇娇发怒,很是害怕,不知道要如何处罚自己。见她要自己做那个姿势,心想难道要打我的屁屁?但却不敢反抗,只好依照吩咐走到软垫上跪下,双手撑地,将屁股高高翘起,此时心内所想,竟不是害怕林娇娇的处罚,而是担心被小文看见了自己如此不雅的姿势,以后会看轻自己。   林娇娇笑嘻嘻地走到茵茵身后,将茵茵的裙子掀了起来,看了看笑道:“居然湿成这样子了呢。”一把将茵茵的内裤推到脚弯,露出茵茵雪白滚圆的屁股。   茵茵只觉得下身一凉,羞臊地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娇娇一定是想要打我的屁股了。却听林娇娇对小文说道:“你还不过来干她!”   小文哪里能懂?他疑惑着:“干她?干什么?”   林娇娇指着茵茵腿间的芳穴,笑嘻嘻地说道:“就是把你的鸡鸡插到这里面喽!”   小文和小菁闻言,顿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在想:原来这里真的是可以把鸡鸡插进去的。不过又很疑惑,把鸡鸡插到那里面会有什么用处吗?   茵茵却在想:天哪!娇娇知道她在干什么吗?我还是处女耶!但是一想到对象是还没有懂事的清秀小男孩小文,心内又隐隐有种期待,竟未出言反对。   小文来到茵茵身后,用手轻轻抚摸茵茵的小穴,感觉形状跟小菁小彤的都不同,像个鼓起的小馒头,中间一道细细的裂缝,也比小菁小彤的略长,而最大的不同,相对于小菁小文的白净光洁,茵茵的两团小馒头上面还长着细细的绒毛。   小文“熟练”地将茵茵的两片阴唇剥开,突然叫道:“小菁小彤你们来看,茵茵姐姐这里有粒小豆豆,还在不断变大呢。”一边喊一边用手好奇地去按。他玩得开心,茵茵却如遭电击,浑身酥麻,忍不住娇哼了一声。   小文不懂,林娇娇她们却已初晓人事,嘻嘻笑着,林娇娇更是出口道:“小妮子发春啦!”   茵茵听了,窘得头都不敢稍抬。小文又发现了新大陆:“茵茵姐姐,你的屁股好漂亮啊!”   小菁和小彤开始不服心爱的小文哥哥净是夸奖别人,但一看之下,也不由得泄了气,她们两个的身材基本上还属于是没有发育的“直筒子”,而茵茵却是“邻家有女初长成”,腰细臀丰,圆润如桃,就是她们两个女孩子看了,也是一阵心跳。小菁和小彤口中不言,心内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早长大,再让小文哥哥看看自己的屁股,争回这口气。   小文正玩得起劲,林娇娇喊道:“你玩够了没有?还不快点插进去。”一时间全场寂静,包括茵茵自己,都在期待着……却听小文说道:“可是,茵茵姐姐的小穴穴好脏啊!上面还有毛毛,好难看!”   茵茵心内不由一阵气苦,自己好歹也是本校最漂亮的五朵金花之一,在这里撅着屁股被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男孩玩弄了那么长时间,人家竟然还嫌自己那里难看!   小菁和小彤又开心了起来,看起来还是自己更受小文哥哥的喜爱。   林娇娇笑骂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好看!”见小文还在犹疑,眼眸一转,看见一旁的小菁和小彤,于是又说道,“你要是再拖拖拉拉,以后可不能保证你的两个小穴穴不受欺负!”   林娇娇一下子便抓住了小文的弱点,见小文果然噤若寒蝉,开始行动,不禁得意:看起来漫画书上的招数还真管用,那里面的坏人都是这样威胁男主角的。   一群女孩子凑到茵茵的屁股后面,屏息静气地看着小文的肉棒顶在了茵茵的小穴上,慢慢推入,五颗芳心无一例外地剧烈跳动着。   茵茵闭上眼睛:别了!跟随了我14年的处女!准备接受那最后的一击。   小文却停了下来道:“已经到头了。”心下疑惑,虽然插入的龟头享受到了一种极为温暖紧凑的包绕,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这些姐姐们干嘛这么慎重其事?   林娇娇心知小文是碰到了茵茵的处女膜,便道:“还没到头呢,你再往里面插呀!”   小文又轻轻试了试,感觉确实被挡住了,就想退回来。林娇娇岂容小文半途而废?走到小文后面用力一推,小文一个收势不及,肉棒猛地一顶,刺穿了茵茵的处女膜。   茵茵痛得叫了一声,小文连忙拔了出来,只见一缕鲜红的血液从茵茵的小穴内流出,在雪白的双股间显得特别刺眼。   小文白了林娇娇一眼,埋怨道:“你干什么?你看!把茵茵姐都弄疼了。”   说着心疼地揉着茵茵的小穴。   茵茵心内感动,想不到小文如此善良,她们分明是来欺负他的,但他却如此关心自己,更对自己的处女被小文得去感到宽慰。   林娇娇喊道:“你傻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动啊!”见小文还在发呆,又到:“就是把你的鸡鸡在茵茵的穴穴里面来回动啊!”   小文气道:“娇娇姐姐,你太坏了,茵茵姐姐已经那么痛了,你还让我折腾她。”   林娇娇笑道:“你刺穿了茵茵的处女膜她不知道有多开心,你动一动她会更开心的。”   果然茵茵也道:“小文弟弟,你动动看。”   其实小文直插入底后,也是瞬间体会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舒畅,本能的想要插动,只是害怕茵茵会痛,才忍住了,现在听茵茵也这么说,就用小手抓住茵茵肉嘟嘟的屁股肉开始来回插动,果然一波波的快感袭来,更迫使得小文动作加剧起来。   小文的肉棒比起成年男性稍有不如,但却比同龄的男孩子们大得多了,这发生在小文这个身体羸弱的男孩子身上真是令人想象不到。茵茵开始皱眉忍受,但不久即苦尽甘来,腰臀摇曳,甜声呻吟,说不出的美妙可爱。   小菁看着小文和茵茵两人舒畅甜美的表情,悔恨不已。想不到那小小的洞口竟然真的是可以把鸡鸡插入的,如果不是昨天自己胆小,那么第一个和小文哥哥做这件事的就应该是自己了。   小彤却是看得双目发光,想不到男孩子的鸡鸡不但可以吃,还可以用来这么做。想起小文对小菁言听计从,暗想:过了今天,小菁一定会把小文哥哥霸占,一定得想个办法和小菁打好关系,以后方能共同和小文哥哥做这个。   却听娇娇道:“蓓蓓、璐璐,你们两个照茵茵的姿势,去她旁边趴好。待会儿就轮到你们。”   另外两个女孩子蓓蓓和璐璐一听,顿时脸红如布,但一想茵茵已经第一个做了,自己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小文实在讨人喜爱,过了今天,以后哪里还会再有机会跟他做?难道自己主动去要求不成?   于是都羞答答的来到茵茵身旁俯下身子,裙子撂倒腰上,小内裤褪下,冲小文翘起圆圆白白的屁股。一时间三个小美女的三对美臀晶莹闪烁,交相辉映。只可惜如此美景只有小文这么一个还不大懂得欣赏的未成熟“男人”看到。   茵茵见有另外两个姐妹陪同,娇羞顿去,还暗暗欣喜自己成了小文的第一个“女人”,原本小心翼翼的娇吟也响亮起来,颇有炫耀卖弄之意,动作更是加剧加大。   在茵茵彻底放开的情况下,小文只觉茵茵娇躯猛地一阵颤抖,自己的鸡鸡被一股暖流冲到,好奇地拔出,只见一股水喷射出来,小文拍这手笑道:“茵茵姐姐,你好没羞,要不是小文躲得快,鸡鸡就被你尿到了。”   茵茵浑身舒畅,面容极度满足,浑身软绵绵的,哪里顾得上跟小文在计较什么?只是回过头来亲亲小文的脸庞,娇羞道:“小文弟弟,姐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别忘了姐姐才好。”   高潮后的茵茵雪白的肤色中透出红霞,一双美目含情脉脉,说不出的娇柔动人,把本比她美丽的娇娇都比下去了。   娇娇心内高兴地暗想:书上说的不错,做这个事情果然是很爽的,要想办法把小文牢牢抓在手中,这样子的话,学校的同学还不都听我的?当然,已经入我帮的,可以和小文做,哼哼,陈雪,你一定会后悔不加入我们的。这个娇娇,把小文当成她的“美少女帮”的福利了。   有了和茵茵的经验,小文轻车熟路地给璐璐、蓓蓓开了苞并送上高潮。在送璐璐到达高潮后,小文射出了他的童子精,接着很快又雄风再起,把蓓蓓送上高潮。对于小文的强劲,这群人却也没有丝毫的惊讶,看惯黄色漫画中非现实猛男的娇娇还觉得这是正常的。看了看幸福满足地躺倒在软垫上的三人,以及小文那雄赳赳的肉棒,娇娇决定该自己上了。   小文干完三女,有些喘气,冷不防被娇娇仰面扑倒在软垫上。这个仓库内放的都是些长久不用的器材,软垫上积了很多灰尘,方才三女都是小心翼翼。此时小文猛然跌倒在上面,顿时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咳!咳!”众人都是一阵咳嗽。小文更是被弄了个灰头土脸,一身邋遢。   娇娇笑嘻嘻地跨坐在小文身上道:“现在该轮到姐姐啦。”   推倒小文前娇娇就已经脱了内裤,但仍穿着裙子,她才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和小文的接合部呢。老大嘛!怎么能不特殊点?   娇娇握着小文的肉棒对准自己的小穴口,缓缓下坐,感到自己一直紧闭的缝隙正被慢慢分开,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尽管自己在上边,并且由自己来主导,怎么仍然有自己正被小文占有的感觉呢?   肉棒顶在了处女膜上,娇娇脑子中千缠百结,毕竟处女之身是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方才看别人容易,轮到自己,事到临头却不由不让娇娇犹豫。娇娇一转头,看见众女争看着她,心想,怎能让她们留下她们老大遇事犹豫不决的印象?   于是深吸一口气,银牙紧咬,猛地往下一坐,柔软的臀部碰到了小文的小腹,娇娇立刻感到下体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从小到大,娇娇还没受过什么疼呢。   娇娇疼得几乎要晕过去,身体摇摇晃晃时,一个柔软的身体在后面扶抱住了她,却是茵茵。茵茵在娇娇耳边道:“娇娇别怕!很快疼痛就会变成舒畅了。”   娇娇心内感激,没有计较此时茵茵不叫她“大姐”的事。过了一会儿,娇娇痛楚减轻,于是尝试着身体慢慢上下起伏,快感果然接踵而来。娇娇初尝甜头,竟不顾下体仍存的一丝疼痛,开始加快动作,小文也配合着朝上猛顶。娇娇主导的这场,让小文尝到了与方才茵茵三人截然不同的滋味。单是那光滑而有弹性的臀峰与小腹摩擦的感觉就令小文回味不已。   娇娇足足高潮了三次,才无力地倒下来,伏在小文身上。心内之畅快甜美真是无与伦比,待到回过神来,看见四周的人都笑眯眯的看着她,脸色一红,低头一看,小文也是微笑的表情,在小文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娇嗔道:“你这个小鬼头,真有艳福,一下子便采了我们五朵金花中的四朵。”   小文一笑,正要说话,器材仓库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陈雪!”娇娇四人惊叫。   来人正是清流中学第一美人,五朵金花之首的陈雪。陈雪一袭白色长裙,清丽脱俗,犹如绝尘仙子。此时俏面寒霜,看见小文满身灰尘地被以欺负同校同学出名的娇娇压在身下,神色一惊,叱道:“林娇娇,想不到你连这么小的同学都不放过!”   走上前去,一把将娇娇推开,不顾小文身上肮脏,将其抱入怀中,心疼的问道:“小文弟弟,你有没有怎么样?都怪姐姐来迟了。”   小文摇摇头道:“我没事,小雪姐姐你别担心。”   娇娇这才知道原来陈雪和小文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亲密。心内更恨陈雪,原本打算利用小文来气陈雪,想不到又被陈雪领先了一步。其实陈雪正是陈校长的女儿,小文这个干儿子怎么会不认识陈雪?   陈雪见小菁也在一旁,责备道:“小菁,你怎么能眼看着小文被欺负?”   小菁一愣,眼睑闪动,就要落下泪来。陈雪这才想到:娇娇这么四个大人,又岂是小文和小菁两人能反抗得了的?   陈雪给小文整理好衣服,对小菁说道:“我把小文带回家给他洗洗澡,你给黄老师说一声,就说今天小文住我家了。”   小菁点头答应,陈雪抱着小文离开。   娇娇愣愣地看着陈雪飘然而去的背影,突然醒悟道:“我们有四个人,怎么竟然会被她一个人吓住?”茵茵在旁小声道:“大概是大姐做贼心虚吧?”   “呸!呸!呸!”娇娇大气,“我做什么贼了?她陈雪才是做贼,竟然要伺候男孩子洗澡,说不定晚上还睡在一起。”   娇娇越想越气,捶胸喊道:“我为什么这么没用啊!老是被陈雪压在下面!”双目竟然流下泪来。   其余众人噤若寒蝉,傻看着娇娇歇斯底里。   (五)   陈雪回到家里,看见了父母留下的外出看电影的条子。   陈雪给小文脱光衣服,把他放在浴缸里面,一边轻轻揉搓,一边检查小文的身体,直到确认没有伤痕方才放心。又问道:“小文弟弟,刚才娇娇她们到底怎么欺负你?”   小文摇摇头道:“没怎么欺负,一开始她们凶巴巴的,我有点害怕,不过后来发现,除了娇娇,其他三个姐姐还是挺温柔的。后来她们让我用鸡鸡插她们下面。”于是,小文便将仓库里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末了,小文回想道:“原来女孩子长大以后的身体是那么好看的。”   陈雪的秀眉越来越蹙,直到小文说完仍不发一言,默默地将小文身体擦干,将他抱到自己房间的床上躺好。   陈雪的态度让小文手足无措起来,怎么一向笑眯眯的温柔姐姐现在变得这么严肃。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哀求道:“小雪姐姐,你别生气啊!小文知道错了。”   陈雪问道:“你什么地方错了?”   小文一呆,他还真的不知道,想了半天未果,不禁抓耳挠腮。陈雪见他可爱的样子,噗嗤一笑,又连忙把脸严肃起来。   小文见陈雪终于露出笑脸,喜悦非常,突然想到:对了,一定是陈雪姐姐怪我,这么舒服的事情我和那个林娇娇做,却不和她做。于是说道:“小雪姐姐,以后我再也不和那个林娇娇做了,要做也只和小雪姐姐做。”说完,又突然想起小菁,哀求道:“小雪姐姐,再加个小菁妹妹好吗?”   陈雪面红过耳,羞不自胜,嗔道:“谁要和你做!你以为做这个事情是你巴结我的方法吗?”   小文大奇,之前要不是娇娇用小菁逼他,他又怎么会去做?但现在自己想要用来讨小雪姐姐欢心,想不到小雪姐姐却又很不愿意。对了,小雪姐姐一定是怕疼,才不敢做的。于是连忙说道:“小雪姐姐,开始是有点疼的,不过等到疼痛过去了,就会很舒服。”   小雪羞臊得在小文身上拧了一把,轻声道:“你这个小色狼,竟然一会儿工夫就摘了四朵金花,是不是想把你小雪姐姐这朵金花也一并采了呢?”   小文以为陈雪生气,吓得不敢吭声,两人一下子沉默起来。   陈雪突然在小文耳边道:“小文弟弟,你刚才说那四个女孩子的身体好看,那么你想不想看看小雪姐姐的身体呢?”   小文此时满脑子都是方才器材室里的情景,一听陈雪的话,连连点头。陈雪站立起来,缓缓脱去身上的衣服,肤光胜雪,曲线浮凸。犹如一尊白玉雕成的女神雕像,亭亭玉立在小文面前。天籁般甜美的声音犹如从遥远的仙境传来:“弟弟,姐姐的身体好看吗?”   看着如此圣洁美丽的少女胴体,小文痴痴呆呆地应道:“好看!实在是太好看了,比茵茵她们还要好看。”   陈雪无限自豪地笑道:“尽管知道小文是拍姐姐的马屁,但姐姐听了仍然很开心。”   小文大急,想要分辩,陈雪止住了小文的开口,背着小文跪伏下来,翘起晶莹雪白的玉臀冲着小文摇摆,圣洁光辉的女神之躯突然变成了惹人犯罪的致命诱惑。   陈雪回头娇媚地问道:“弟弟,方才她们是不是这个姿势?”   小文点点头,陈雪撒娇道:“那你还不赶快过来?”一边说,一边悄悄分开双腿,露出臀缝间的嫣红。   一向温柔照料自己,受尽自己尊敬爱戴的可亲的小雪姐姐,此时却朝自己做出如此姿势,小文心儿狂跳,简直担心自己那羸弱的心脏要不胜负荷的罢工。   陈雪见小文还未行动,不由泪水盈眶,楚楚可怜。小文吓得手足无措,慌忙问道:“小雪姐姐,小文又做错了什么吗?”   陈雪哀怨地看着小文道:“你知道姐姐刚才给你洗澡的时候为什么生气吗?   姐姐是恨,是嫉妒啊!姐姐一直都很喜欢你,本想等你成人以后就把身子给你,谁知到那个可恶的娇娇竟然强奸了你!而且还是轮奸……”   小文温柔地吻去了陈雪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小雪姐姐,你永远是小文最最亲爱的姐姐。”同时小腹一挺,小文的肉棒刺入了陈雪身体的最深处。   “占有我吧!小文弟弟!”痛楚间,陈雪发泄般地大叫,长长的黑色秀发飞舞,动人的娇躯不断在小文眼前扭成各种绝美的曲线。   一开始小文怜惜心疼小雪姐姐,不敢过于用力,只是小心轻插。随着陈雪痛楚渐去,快感沓来,小文也渐渐兴奋起来,动作也越来越激烈,甚至粗暴。他将陈雪的双腿大大掰开,小腹顶着丰满的臀部,肉棒在娇嫩的花瓣间迅猛地来回进出,带出一浪一浪的水花。   然而小文的动作越是粗暴,陈雪却越是兴奋。脑中除了快感就是一片空白,口中叫道:“干吧!粗暴地干死姐姐吧!啊!”   小文一次次地将陈雪送上高潮,陈雪却仍不满足,对娇娇提前得到心爱小文的愤恨,使得陈雪一次次地在高潮后又来了力气。难得的是小文竟然连射两次仍然在陪她发泄。   终于在又一次高潮后,陈雪停了下来。她知道,小文的身体弱,今天已经连续透支,得让他歇歇了。   陈雪悲哀的想:自己即使再高潮一百次、一千次,也仍然不能改变娇娇比她先得到小文的事实。不仅如此,连口交也有人给小文做过了。等等,除了这些,应该还有一个地方,是小文绝对没有尝试过的。想到这里,陈雪芳心一阵狂跳,自己真的有那么淫荡?小文长大懂事以后会不会看轻自己?陈雪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拥有一样和小文的第一次,否则将会遗憾终身。   陈雪想好了,对小文道:“小文弟弟,你的鸡鸡都进过女孩子的哪里啊?”   小文想了想说道:“嗯,嘴巴和小穴穴。”   陈雪道:“其实女孩子还有个地方也是可以被你的鸡鸡进去的,你想不想试试看啊?”   还有个地方?小文想着,一边在陈雪身上打量。既然能进去,那么就是一个洞洞了,是哪里呢?耳朵?鼻孔?肚脐眼?都不可能。突然看见陈雪故意在她眼前晃动的屁股,叫道:“难道是这里?” 111222333  “是啊!”陈雪笑道:“鸡鸡进到那里面可是比小穴穴里面还要舒服哦!”   “是吗?”小文怀疑着,“可是那不是大便的地方吗?好脏的。”   “不脏的,只要你真心喜欢姐姐,你就不会嫌脏的,而且姐姐回去把屁屁洗得香香的,好不好嘛!”陈雪撒起娇来,如果告诉别人清流中学的第一美女正在哀求一个男孩子干她的屁眼,恐怕是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看到陈雪的哀求,小文点头答应道:“为了小雪姐姐,小文什么都答应。”   陈雪在洗澡间洗着屁股,暗自叹气:“我这是何苦来由?干屁眼那么痛,我还要苦苦哀求才能得来。”   陈雪回到卧室,取出一个数码相机,对小文说道:“待会儿你要把鸡鸡插到姐姐屁屁里面的样子拍下来,这样姐姐才能拿着照片去跟娇娇看,让她不敢再猖狂。”陈雪调好相机,教会小文拍摄的方法,张开小口将小文的肉棒润得水光透亮,这才伏下身去。   小文看着陈雪粉红色的菊门赞道:“想不到姐姐的屁眼也这么漂亮。”说着将肉棒顶在菊门上,就要进入。   陈雪突然又转过身来,对小文道:“姐姐突然想到,这样子拍出来的照片娇娇可能还不会承认。”   小文问道:“那怎么办呢?”   陈雪取出一支黑笔道:“你在姐姐的屁股上写上字就行了。”   小文拿过笔,问道:“写什么字?”   陈雪脸一红,你就写“雪奴”。其实由于娇娇的影响,学校里很多初中生都接触了黄色漫画,陈雪虽然尽力排斥,仍不能完全保证毫不沾染。没有男生的学校,女生们反而对性更充满了好奇,以致陈雪虽然只上初中,却也懂了不少不该懂的东西。   小文却显然对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不是很了解,还傻傻地说道:“可是,小雪姐姐,‘奴’这个字我不会写。”   陈雪在纸上写出给小文看,心内想着:“小文啊小文,姐姐为了你可是什么尊严都没了。”   (六)   第二天,娇娇得意洋洋的带着人马找陈雪,却被陈雪突然拿出的照片给吓住了。照片上,陈雪和小文以各种姿态做爱,其中那张小文插入陈雪屁眼的那张照片最引人注目,雪白的臀部上还歪歪斜斜地写着“雪奴”两个字,一看就是小文写的。   陈雪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没体验过这个吧?呵呵,告诉你们,只有我,才被小文享受过身上的所有三个洞。事实上我们还玩了SM的游戏,不过怕你们见识少,吓坏了胆子,才没有把照片拿来。”陈雪的后半句却是胡编的。   众人顿时一阵喧哗,娇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道:“陈雪,你别得意,别忘了毕竟我是在你之前得到小文的。”   想不到不到陈雪早有准备,“刷!——”地取出一条被单,上面还有点点的血迹,陈雪笑道:“我给小文的可是处子之身,这就是证据,你呢?有证据吗?   你和小文的那一次,说不定早已不是处女了!”   娇娇咬牙暗恨,自己总不能把器材室的体操垫子搬过来吧?   于是,娇娇只有气愤地离开,临走前喊道:“陈雪,别忘了,你能给小文干屁眼,我也可以的!”   后面故事介绍:   下学后,小菁和小彤一起留了下来,小文自然知道两个女孩子想要干什么,于是,小菁和小彤成了被小文开苞的第六、七个女孩子。   后面几天,小文和小菁、小彤每日下学都要颠鸾倒凤一番才回家。一个星期后,小菁领着她的一个好朋友来找小文,这是小菁介绍的第一位“关系户”。小文的事情开始在学校暗暗流传,不少人来给小菁和小彤送礼物,拉关系,小菁和小彤成了小学里面最有威势的人。   一个月后,娇娇终于向陈雪妥协,陈雪成了“美少女帮”的新帮主,美少女帮的每一位女孩都和小文有过了关系。   在其他同学的掩护下,小文在课堂上偷偷给同学摸穴,终于有一次不慎被年轻的老师杨荃发现了。杨荃不怒反喜,久旷深闺的她和小文在教室几十位女生面前,和小文“表演”做爱,之后,小文在杨荃老师的课堂上,就一边以坐姿干着一个女同学,一边听课。   不久,杨荃又带来了第二个、第三个老师……三个月后,失去丈夫的黄老师在同事们的引导鼓励下,和儿子享受了一次真正的“爱情”,陈校长和陈雪的母女花也在之后上演。至此,小文和同学老师的关系彻底开放。学校成了小文的后宫。   两年后,除了一年级的新生,小文终于给最后一位女同学开了苞。   ……   陈校长和黄老师在办公室说着话,看见窗外小文正和一个父亲是跨国公司总裁的女同学说着话,两人悄悄窃听。   小文:“巧巧,明天是小雪姐姐的生日,我想送她那个水晶工艺品,可是要3000多块呢。”   可爱的女孩巧巧说道:“我的零花钱刚刚用完呢。啊!小文哥哥,你别急,我再跟爸爸要,不过今天晚上我要留下来。”   小文笑道:“今天晚上留下来的有10个人呢,多你一个不多。”   巧巧笑道:“我也不贪心,两次挨得这么近已经很满足了,否则引起公愤可不得了啦,我们拉钩钩。”   看着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说话的内容却如此骇人,黄老师无奈的一笑:“你看这孩子。”   陈校长眼睛看着远方道:“这些女孩子里面,再过十年、二十年,不知道要出多少优秀人物,而小文竟然能令她们言听计从,以后的小文可是……”   「全文完」   ***********************************foxgg:原本是准备把这些内容都写完再发稿给幻想老大的,结果正如从前的暑假作业,每次都是要到快开学的时候才开始赶,哪知道构思起来简单的内容写出来却有那么多的字数,借国庆节刚完成了一部分就超出了规定的字数,时间也来不及了,只好先发再说,后面的再慢慢写了。   轻水:恕我直言,看了本文后,我不禁喟然长叹:foxgg已然江郎才尽了。   foxgg:为什么?   轻水:foxgg一直走的是幼幼的路子。男主角是未成年人,这吸引了好多在校生和这一年龄段的人,满足了他们的性幻想,甚至也满足了少数成年人的某些遗憾。这也许是foxgg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   元堂:狐狸年纪轻嘛,阅历自然及不上年长的作者……轻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女校风波》受《百花》影响很大。男主角虽然没了超能力,但仍然性能力超强,尽管男主角的身体十分不好。这太没道理了,这是作者都不得不承认的。女孩子太好上手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男主角好象什么也没有,竟然那么多女孩投怀送抱。虽然是在女校,但也太离谱了。   虽然文学的真实性不同于现实的真实性,但还是要求真的。   虫虫:看完了这篇作品虫虫的意见是:“文笔尚且流畅,文略有待加强”。   foxgg:……   虫虫:虫虫本身也是个萝莉、铁男的爱好者,然此篇文章却引不起虫虫的欲望,原因只有一个。那即便是作者对于角色的设定还不够强。在文章一开始本是个很好的构思,然而后来角色的凸显不够和草草的结束收场,却是为文带来几项败笔。总而言之,虫虫认为基本上他只是纯粹满足个人欲念的幼文,这样的文写来可能满足一些人,但却很难有让人留文的欲望。   路人类:如果从YY文的角度来讲,《女校风波》是成功的;如果从幼幼文的角度来讲,它是失败的。这篇文章,是典型的狐氏风格,和foxgg以前的文章比,既无进步,亦无退步。好像自从《全班女生都爱我》,foxgg的笔风就是这样,至于那曾有创新的《新百花故事》,大概要待多一段时间才能再次看到。   汝者:《女校风波》的里面的女性是以萝莉为主,但是感觉上,这和《全班女生都爱我》里面的女孩子,没什么分别,除了她们的年龄。至于萝莉性格的表现,很可惜,没有。如果不看作者说明的话,说是17岁也不为过。   foxgg:你们!路人你不交征文,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555……路人类:因为路人类懒。   foxgg:哼!   轻水:但我不得不承认foxgg的构思奇妙,女校中有一个男生!这比大观园中只有贾宝玉一人还厉害!但奇妙的构思不能掩盖败笔的内容。幼幼是不能考虑现实的,但不可以任意发挥。否则便失去幼幼的魅力。幼幼应该带点童真,理想,童趣。《女校风波》看起来太成熟了。把主角换成成年人也不会给人一种不协调感,这能充分说明本文不是一片成功的幼幼文。   虫虫:小文倒底哪里引的全校女孩包括老师这般青睐?林娇娇和小文后来的关系何在?陈雪的内心对小文是姐爱,是母爱,或只是想要胜过林娇娇?作者这些都只是轻微的一笔带过是虫虫觉得可惜的地方,这就像是说起某某人当了采花贼,在一年内采遍了各地名花一样的无趣。   汝者:至于剧情,其实也可以说无剧情,不过我倒对小文以后的故事更加感兴趣。或许,这会成为新的百花故事也说不一定。如果以十分为满分的话,我会给《女校风波》七分。人物性格的重复,和萝莉的心理把握得不好,是这篇文章最大的缺点。   虫虫:虫虫的建议是如果作者能再给文定一个方向会更好,比如将主角的年龄提高,来增加他跟各女角的对比,然后走向征服群芳。或者以第一人称来表现主角,以主角的观点把全文走向黑暗或纯爱,乱伦等等……最后是床戏部份……虽然有些地方和现实差很多,而且不合理,但这是让虫虫觉得写得不错的地方,如果作者能再深度的描写会更好……总之,虫虫对于此文抱着深度的兴趣,也期待作者能更进步……路人类:至于优点,就请各位自己慢慢体会吧。呵呵呵!   foxgg:懒惰鬼!   幻想:呵呵,怎样也好,非常感谢狐狸兄的佳作。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八夜:《十九楼的愛》!   ────────第七夜◆終────────第八夜 ◇ 十九楼的爱   作者:萧十一狼排版:cqsyl   我,叫秦岳,今年27岁,是一家技术公司的工程师,公司主要是为金融企业设计应用软件。身高一米七四,身材适中,不胖不瘦,戴一副银边树脂的高度近视眼镜,脸儿长得很嫩,到公司三年多了,平时和金融、保险、证券行业的人员打交道,常常对人家大哥大姐地叫,熟了以后才知道比我还小着几岁,日子久了,见了生人我都不大敢叫些什么,生怕又闹出笑话来。   去年五月,公司和另一家计算机公司合作,为一家保险公司开发新的应用软件。为了赶时间,双方共十多名程序员被送到这家保险公司开设的一家宾馆,包了整栋十九楼,机器架设得像蛛网似的。这层楼是丁字形的,顶楼走廊左侧是我们编程组,右侧是保险公司人员的测试组,中间延伸出去的走廊是几间仓库。   吃饭直接到二楼餐厅,我们这些人都很懒,平时的消遣就是听听音乐,看看影碟,更多的是上网、聊天,无论男人女人,都不喜欢上街。   我的机器架在1909号房,我报到的时候一个穿白色体恤衫、淡蓝色牛仔裤,梳着马尾的女孩正坐在另一台电脑前轻快地敲打着键盘,她戴着副眼镜,耳朵上戴着耳机,轻轻地哼着歌。   会务组的人把我介绍给她,她恬然地笑着,摘下耳机和眼镜,转过头来,她的皮肤白晳,眼睛由于摘下眼镜,微微有点眯起来,嘴唇很薄,嘴有点宽,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秀秀的。   我只是客气地向她点头微笑,她也回以淡淡的微笑,假假的,以致于我们两个人都忍俊不禁,真的笑起来。   通过会务组人员的介绍,我知道她叫许盈,是另一家电脑公司的职员,今年28岁,(我惊叹于她的年轻,看起来像是23、4岁的样子,其实她同样惊讶于我的样子不够成熟。)她说话时声音柔柔的,糯糯的,非常好听,不像是本地人,如果本地女孩用这种娇娇柔柔的嗓音说话,一定让人感觉太做作,可她只是用家乡音说普通话,听起来就很好听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云南丽江人。   从那天起,我们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工作,负责软件的前期开发工作,有了设计雏形再交给下一组人,所以测试组的人整天往另一组跑,要求改这改那,而我们只要按照设计需求开发编程就行了,每天很少人来打扰我们。   两个人渐渐熟了,我才知道她23岁时就结了婚,可是两年后就因为常年在外面跑,丈夫有了外遇,两人平静地分了手。我们平常也一起聊聊天,更多的时间,是我上网泡MM,而她听音乐。她的衣服好像总是不换似的,天天都是那件盖住大腿的肥大T恤衫,淡蓝牛仔裤。   一天上午,她出去了,我觉得脑子有点累,就存了开发的源程序,登录上了网络。这两天总和她在一起,一直不敢上常去的网站。我熟练地敲入网址,登录了一个情色网站,哗,几天不来,更新了好多内容。我多开了几个窗口,等着笨猫打开美女图片,然后从第一个窗口打开一部黄色小说,点了一枝烟,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过了会,有点尿意,我就去上洗手间,每间屋里都配了洗手间,大家熟了,我也不在意,就用她屋子里的。   等我出来,不由心里一惊,脸腾地红了,她正弯着腰,站在我桌子边上,弯着腰,点击着鼠标,色彩艳丽的一幅美女口交图正展示在屏幕上。我站在那儿,不知是过去好,还是藏起来。她发现我回来了,嗖地一下站起来,清秀的脸上也有点红,不太自然地挽了拘鬓角的头发,嗓音柔柔地说:“好呀,看这种东西,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说着鼻子轻轻皱了皱,俏皮极了。   我尴尬地向她笑笑,说:“呃……只是闲着无聊,随便看看,嘿嘿,嘿嘿。”   她咬着唇,黑白分明的眼仁斜睨了我一眼,那神态,就像小鸟睇人,动人极了,我心中不由一荡。她已经转身哈下腰去,用鼠标点开了第一个窗口,用挪揄的口吻念着我在网上的注册名:“萧十一狼,中级会员,积分55,嗯,回复的是……啊,感情细腻,描写入微,如果场景更新颖些……”   我红着脸,又不好抢着去关掉,困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才发现她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扎在牛仔裤里的,腰肢好细,两道优美的曲线向下方延伸,宛宛然一具美臀,把淡蓝色牛仔裤绷得紧紧的。通常干这行的女人由于整天坐着,体态都不太好,屁股不是太胖,就是太瘦,像这样丰腴、圆润的优美臀部很少见。   她一面念,一面回头向我笑,忽然发现我的眼神不对,看了一眼自已,发现自己正挺着屁股,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在一个男人面前哈着腰,忙站了起来,羞笑着嗔道:“混小子,看什么呢?”   我一惊,清醒了过来,看到她虽然羞红着脸,倒没有恼怒的样子,就讪笑着说:“许姐,没……没看……”说着自已也觉得刚才表现得太明显了,无法掩饰,讪讪地住了口。   许盈白了我一眼,回到自已座位坐下,神情恢复了正常,对我说:“好好干活吧,兄弟,男人没个正经的。”我无言以对,忙挂断了网络,眼角的余光往她那边扫了一眼,看到她一双大腿也很优美,奇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好一会儿,我才平静下来,中午睡了午觉,下午还是懒懒的,玩了会儿极品飞车,百无聊赖,就上网下了一部李凉的武侠小说《矛盾天师》看起来,由于身旁坐着位小姐,我当然不敢再自讨没趣看别的。不过她平常不带眼镜,我如果看的是色情文章,她也不知我在看什么。   许盈探头过来,向我的电脑瞄了瞄,我谑笑着说:“看啥看啥,健康得很,你要想看,我告诉你网址,自已上吧。”   许盈柳眉一挑,悻悻地说:“去,没点正经,我要想看,还用你说?我自已不会找吗?我看的时候……~”她发觉说漏了嘴,脸上一红,不吱声了。   我好奇地问:“许姐,你也看呀?你常上哪个网站?”我在网上聊天,也有几个无话不谈的腻友,反正有网络这张遮羞布挡着自己的面孔,谁也不认识谁,所以什么都敢说,有个四川女孩就向我要情色小说,传了几部给她,后来干脆告诉她几个网址,在QQ上也交流过看后的反应。   许盈装作没听到,看看我用READBOOK阅读的那篇小说,又皱了皱鼻子,岔开话题说:“李凉?他的小说写得都是小孩子,我比较喜欢金庸、古龙的作品,古龙的作品意境和文字都很美,金庸的作品更适合大众口味。”   我接过话茬说:“古龙的作品我也每部都喜欢,金庸的小说‘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有七上八下之说,至少有一半并不怎么样。”   许盈说:“谁也不能字字珠玑吧?《射雕英雄传》一部精品足以使他成为大家了。”   我笑着说:“喔,那部残疾人文学?”   她好奇地问:“什么?什么意思?”   我向她解释说:“那部书中的人物性格都有严重缺陷,是感情上的残疾人,比如郭靖未出生已父丧、杨康是再婚家庭的孩子、黄蓉缺乏母爱、黄药师中年丧偶、穆念慈全家得瘟疫,自己是孤儿,中神通王重阳是一个失恋的大侠,西毒和嫂子偷情,还有个私生子,南帝是红杏出墙的牺牲品,北丐是贪吃的大英雄,周伯通是弱智,梅超风是死了丈夫的寂寞高手,柯镇恶……”   我还没有说完,许盈已经格格地笑个没完,笑得红云上脸,对我说:“就缺德吧你,亏你想得出。”   我定定地望着她,几绺秀发垂在额头,清秀的脸庞,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唇角……我情不自禁地叹道:“许姐,你真美。”她秀眉一蹙,嗔怪地望着我,张了张嘴,看见我一脸真诚,感觉出我是真心地在赞美她,所以脸上闪现出一抹羞色,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我鼓起勇气,又说:“你的嘴唇也很美。”   她装做生气的样子,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说:“得寸进尺了是不?”说着忍俊不禁,格儿一声笑出来。   我涎着脸皮继续拍马屁,说:“啧啧啧,一笑如黄鹂鸣柳,真是好听。”   她红着脸,睨了我一眼,没有吱声,我看得出她心里很高兴,就坡上驴,又说:“呵,只是不出声的微笑,就已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了。”   她板着脸忍笑,故意问我:“我不笑,你怎么说?”   我摇头晃脑地说:“唉,这样的美人,千万别笑,不笑都让人神魂颠倒了,一笑还得了。”   她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满脸红晕地搡了我一把,说:“去死吧你,跟姐姐我这么随便。”   我怔怔地望着她的美态,克制不住心中的爱意,缓缓站起来,有种要把她拥在怀里,恣意亲吻的冲动。   她警觉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拿起一个笔记本,挡在自已的唇上,只露出一双温柔的,带着点梦幻的眸子,吃吃地问我:“你……你要干什么?不许乱来,我……我要喊人了。”   我看着她那副小白兔似的可爱模样,被她弄得心里痒痒的,可是她半真半假地威胁我,我倒是不敢放肆,灵机一转,故意凑近她,使得她胆怯地向后仰,脸也再次红了起来,才咳了咳,用奶声奶气的语调对她说:“我……我……阿姨我要去厕所,你在想什么啊?”   说完我哈哈大笑,转身就跑,许盈手脚倒是利索得很,腿飞快地抬了起来,饶是我逃得够快,还是被她在屁股上踹了一脚,我哎哟一声,假装跌倒,引得她在身后发出一阵银铃似的格格娇笑。   经过这么一闹,我们的感情亲昵了许多,平常也开开玩笑,偶而我会讲些黄色笑话给她听,恼得她小粉拳捶着我,骂我色色的,不是好东西。   五月的天空,没有初春时的风沙和冷峭,太阳很暖和,风清澈而柔和,楼下小区内的花草树木在春末的风中摇曳,年青而充满活力。这天,一场春雨后,空气清新,路面却很快被晒干了。我静极思动,跑到书店逛了逛,买了两本C++语言方面的书,施施然地往回走,路过过街天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她,一个卖盗版碟的小贩正和她发生什么争执。   我好奇地走过去,站在围观的人堆里看,原来她蹲在那儿挑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影片,要走时被小贩拦住,说她呆了那么久耽误了他的生意,非让她买几张,而且要价也高了些,她自然不肯,我猜那小贩是听她是外地口音才欺负她。   我笑嘻嘻地在一边看,她居然没有看清我,清秀的脸庞有些涨红,一着急,家乡味更浓了,粘粘的,糯糯的腔调,同他争辩着。   我看那小贩手里拿的倒也是新出的影片,就走过去说:“算了,算了,十块钱三张,给我吧。”   这时她才认出我来,倔强地拉开我拿钱包的手,说:“不给他,太霸道了,你怎么这么胆小怕事?”   我听了有些生气,帮她解围,怎么反而显得我胆小怕事了?那小贩见生意又被她破坏,气急败坏地推了她一把,正推在她的胸口上,她的脸腾地红了,羞急地道:“你……你这人……”   我见了,拽住小贩的衣领把他忽地一下拎了回来,他身高和我差不多,长得比我还瘦,我心里倒不怵他。只是想不到那混蛋反应很快,反手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眼镜飞了,我也懵了,鼻梁上刮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那个混蛋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我的嘴上,嘴唇裂了,嘴里有血腥味。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只觉得血流加速,以至于头顶有种嗖嗖的酥麻感觉,由于我是高度近视,一摘了眼镜,只觉天旋地转,到现在我也想不起怎么和他打架的,只知道后来是不断尖叫的许盈在叫累了以后,才想起来拉架,被打得兴起的我在肩膀上捶了她一拳,才把我拖走。   后来她告诉我,那小子可惨了,谁叫他留着一头长头发呢,被我一把抓住,摁着不松手,他头都抬不起来了,怎么动手,被我劈头盖脸,连踢带踹,打得够惨,她跟我说起来时,眉飞色舞,神彩飞扬,好像是她那么神勇似的。   那天回来,先应付了会务组的领导,就回屋去休息,刚刚打架时倒没什么,这时才觉嘴唇肿了起来,麻麻的没什么感觉,只有腥咸的血丝味在嘴里。她来看我,我想起她说我胆小怕事,就说:“我是个胆小鬼,你理我干什么?”说着就闭起眼睛不理她,其实也是不戴眼镜,眼前发虚,看东西容易对眼,所以不好意思睁开眼。   她听到我是因为她说了我一句‘胆小怕事’才不理她,倒是又好气又好笑,静静坐在我身边也不说话。   屋子里很静,她坐得很近,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非常好闻,那不只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混杂了年轻女性的体香。   我侧躺着,微微眯着眼,睁开一条缝,看到她一条大腿就搁在我眼前,由于很近,我看得很清楚,干净的蓝色牛仔裤细纹,而绷在它下面的那条大腿,一定很结实,腿形的曲线一定很优美,因为眼前的它是浑圆的,修长的,压在床上的一面的形状使我可以意会她的身体可能会多么的柔软、富有弹性。   我心跳快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仰躺着身子,看了她一眼,只是眼睛不自然,又闭上了。   说她兰心惠质,一定不假,或者因为她也近视吧,她格格地笑了起来,跳下地对我说:“我去给你配副眼镜,你那副只碎了一个镜片。”   我扭转身不理会她,她哈下腰笑嘻嘻地看我,我的肩膀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样富有弹性,而又柔软的触觉使我立刻意会到那是她的乳房,我的心怦怦直跳,全身的触觉神经似乎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我的右肩上。   我姿意感受着那种美妙销魂的感觉,柔软,有弹性,热力逼人,是大?还是小?圆吗?白吗?我胡思乱想着,肩膀不由自主地住上耸了耸,试图感觉得更真实,可惜这一动被她感觉到了自已与我的接触,轻呼了一声,猛地闪开了。   我的脸红了红,假装不知道,闭着眼不动,听到身后她的呼吸细细的,可又透着急促,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扳我的肩膀,我被她扳过了身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想:“她……不是要打我一个耳光吧?”   我下意识地捂着脸,说:“别打我,我的脸已经像个猪头了。”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慢慢低下头来,我看着她的眸子越来越近,好黑,好亮,好大……“唔?”我惊愕得来不及闭上的嘴唇被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脑袋“轰”   地一下,嘴张得更大,脸上的表情一定像极了傻瓜,以致于她本来有些羞意和红润的脸颊渐渐漾出甜美得仿佛沁出蜜来的笑容。 111222333  我呆呆地看了她好半天,才惨叫一声。   她紧张地看着我,又向外面看看,回头再看看我,低声地问:“怎么了?”   我伤心地捶着床,带着哭音说:“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呐,被你夺走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有点恼羞成怒了,娇嗔地捂我的嘴,小声地但是恶狠狠地说:“你……你这个混蛋……”   我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带着笑意问她:“可不可以答应我这混蛋一件事?”   “啊?”这回换她呆呆的像个大傻瓜了,但随即恢复了常态,以狐疑的眼神瞟向我。   我温柔地注视着她,哀求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嗯?”   “把这个吻过两天再给我?”   “呃?”   “因为……我现在的嘴唇肿得跟猪嘴似的,怎么感受你嘴唇的柔软,你嫩舌的香滑,你……”   “不、准、再、说!”她瞪大了一双不算太大,可是却充满温柔的眼睛威胁我,只是她的眼睛实在没有什么威胁力,她的声音也软软柔柔的起不了恐吓的作用。   我不说话,可是瞟觑她的眼光暧昧兮兮的。   “喂,看什么看?当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她张牙舞爪的,只差没学小狗露出牙齿吠叫,可是小脸却刷地一下红了。   我依然望着她,可是却不再是戏谑的眼神,而是真的从心底里涌起一种爱慕的,温柔的光。   她静下来,目光游移到别处,不敢和我对视,一份不知名的和煦情愫,在难以察觉的步调中,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从那天起,我们之间觉得感情非常亲昵,我开始关注她,趁她不注意时打量她的身体,她的一颦一笑。而她和我的话也多起来,最大的变化是她的衣服开始变化,不再那么不修边幅。   我惊讶于原来她有那么多漂亮合体的衣服,问她问什么以前不穿,她耸耸肩说:“整天闷在这儿,穿给谁看?”   我立刻问她现在为什么又穿了,把她恨得牙痒痒的,笑着追打我,有意无意地,身体的接触自然而频繁了,常常使我的下体不由自主地勃起,却又无可奈何地让它软下去,晚上,有时我会闭上眼睛,幻想着她身体的模样,她可能展现的姣态自渎,在幻想中发泄对她的爱意。   这天傍晚,为开发一个接口程序,到了晚上九点多,人困马乏,只好借烟醒神,许盈嘟起红艳逗人的嘴唇嘟囔着去开窗子,我看了自觉地乖乖到洗手间去,打开抽气扇吸烟。   忽然,我无意中看到横杆上挂着一件小小的白色蕾丝三角裤,我忍不住把它拿了下来,好小的一件三角裤衩,薄薄的,软软的,用掌心就可以团起来,我禁不住想起了常常偷看的她那浑圆俏挺的臀部,虽然看起来是那么轻盈,可是这小小的三角裤怎么可能把它包裹起来?如果穿上它,那么一定有两瓣白嫩的屁股露在外面,那该是何等的动人呢?这薄薄的白色面料,能否遮蔽住她的阴部呢?会不会可以看出淡淡的黑色阴影?如果她穿着这小小的三角裤趴在床上,扭动那迷人的丰盈美臀,用她那醉人的语调昵喃着,喔,受不了了。   我幻想着,下体不由自主地被这香艳的画面刺激得膨胀起来,我熄了烟,拿着那件小小的三角裤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一股清淡的肥皂香味,她的下体,是不是也这样的洁净,清香呢?我的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捏弄着自已的下体……好久好久,我才缓和了自已的情绪,把三角裤原样挂回晾杆上,回到里屋。   许盈坐在计算机前,似乎正打着计算机,可是我敏锐地发现她的细白的手指在发颤。   仔细看她的脸,那白晳的皮肤简直变成了酱色,露出的一截脖颈都像煮熟的虾子似的红红的,她微耸的酥胸急促地起伏着,她用力深呼吸,挣扎着捉回正常的吐纳频率。   我心中一跳,她发现了吗?不会啊,虽然我没有关门,可是厕所在一进门的地方,从这个角度不可能……我忍不住扭头往洗手间方向看了一下,没问题,视线在回来的那一刻,忽地瞥见衣柜上那面大镜子,正反射着洗手间的一切,老天啊,糗死了,你劈开一道地缝让我跳下去死了吧,我在洗手间的一举一动,通过洗手间的镜子反射到这面穿衣镜上,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嗵嗵嗵”地跳起来,眼角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没有怒意,一排细白的牙齿轻轻咬着唇,那种忸怩的表情,那种女孩春情荡漾的羞意,真是迷死人了。   心一横,原本隐藏的爱慕,在被发觉的这一刻,已经无所谓秘密了,我想吻她,我想抱她,我想……就算她不同意,我猜她也不会叫别人知道。   这份认知使我鼓起了勇气,我们两人本来是并排坐着的,我忽地一扭身子,对她说:“许盈……”   “啊……”许盈的娇躯猛地一震,可能她心乱如麻,这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电脑上敲些什么,我一叫她,她像被电了一下子似的惊跳了起来,说:“什么?”   她那双不戴眼睛时微微眯起,总像是在向我微微地笑的眸子只来得及闪过一抹羞色,我已经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比我想像的还要香,还要软,有种清凉的甜甜的感觉。   她的小嘴惊愕地张着,还来不及闭上,我的舌头已经伸进了她微张的口腔,缠绕上她那热热的、湿湿的、美味的小舌头,体会那种唇齿相接、相濡以沫的感觉。   许盈傻傻地坐在在那儿,仰着身子,任我紧紧搂住她充满清郁香气的诱人的身子,一副完全不明了自己身在何处的若睡似醒的神态,娇憨的表情中,扇弧形的眼睑半掩着星眸,透出慵懒恍惚的眼波,我从不晓得清新纯洁与魅惑可以同时并存于同一具躯壳内。   “别,秦岳,你……别……”她似乎醒过来了,扭转了头使劲地用小手推我,不知怎么,兴奋中我感觉到她娇美的身上散发着奇幻诱人的引力,她的味道真好,一股细幽、淡雅自然的芳泽从发肤之间泌出来,透着甜香,鲜嫩如初春早放的兰芷,那是专属于年轻女子的馨恬气息。   我搂紧她不放,她的挣扎使椅子倒在了地上,虽然关着门,她还是全身一激灵,不敢再挣扎了,被我拥抱着退了两步,低声地哀求说:“秦岳,好弟弟,好哥哥,求求你,别闹了,我……我……”   宾馆的房间不是很大,她向后一退,腿窝碰到了她的床边,整个人都倒在了床上。   我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一刻也舍不得放开她,随着她的跌倒,压在了她的身上。   由于有我的身体压着她,我可以一手控制住她左右闪避的头,去亲吻她的小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起来,我说着:“许盈,你太可爱了,真的,我好喜欢你,我做梦都想着你,给我吧,我爱你,给我。”   许盈气喘吁吁地推我,一边轻叫着让我走开,可是挣扎了一阵没了力气,我纹丝不动,反而她身体的扭动强烈刺激了我的性欲,阴茎硬硬的,热热的向上挺起,贴在我的小腹上,连我自已的腹部都感到了它的热力。   由于天气热了,大家穿得都很少,我只穿了一件休闲灯笼裤,今天她下身穿一件薄薄的八分裤,我的阴茎压在她的小肚子上,她立刻便感觉出了那是什么东西,她的脸更红,可是身子反而不敢扭动。   我的手伸进了她的上衣,抚摸着她的乳房。她的乳房给我一种娇小的感觉,就像一对可爱的鸽子,皮肤光滑极了,那小小的乳头在我的抚弄下竖立了起来,呼吸变成了娇媚的呻吟,上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我解开。   她在我的抚弄下身体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颤抖,用同样颤抖的糯甜的声音哀求我:“求你,锁上门,被人看见。”   我心中大喜,趁机威胁她说:“我关上门,你不许耍赖?”   她红着脸蛋,委屈地点了点头。现在对别人闯入的恐惧,使她放弃了一切矜持。   我跳下床,跑去飞快地锁上门,然后又跑回来,猴急地跃上床。   许盈红红的脸蛋性感极了,她娇羞地抱着被子,战战兢兢地看着我。   我一把搂住她,温柔地说:“许盈,我发誓,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你是那么可爱,那么迷人,有时候,我忍不住,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你的模样……嗯……给我好不好,我……我不想伤害你,如果你讨厌我,我宁可不碰你,真的,你愿意和我……和我……”   她捂着绯红的脸蛋,以一种难以察觉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中充满了柔情,温柔地凑上去,在她的颊上轻轻一吻,拉开她的手,她的目光迷离,饱含着绵绵的情意。我的手指轻轻地抹过她的红唇,脸颊,轻轻握住了她美丽的乳房。   许盈“嗯”了一声,身子敏感地一颤,腰肢有些绷紧。   我翻个身,将软绵绵、香馥馥的柔躯压在自己身下,端详着她,低声地笑。   她羞意略掩,好奇地问我:“你笑什么?”   “我笑,是因为我正拥抱着世上最可爱的女人,最让我心动的女人,我笑,是因为这个女人前两天还主动吻我,现在却像个可怜的小白兔,要被大灰狼吃掉了。”   许盈的脸蛋红馥馥的,她咬了咬嘴唇,那种妩媚的表情,十足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   我凑近她的耳边,大胆地说:“我笑,是因为……我的大肉棒要插进许盈的小穴,要和你连成一体,要让你柔软的肉体……“啊!”许盈浑身躁热,被我大胆的撩拨刺激得满脸发热,无地自容,她闭着眼,伸出小拳头捶我的胸口,娇嗔地叫:“不许说,不许说,羞……死人了。”   我不断地亲吻她的俏脸、红唇,脖子,她情思模糊之际,开始轻抚揉捏她如同白缎子似的酥胸。迎着她情欲渐起的绵绵目光,一只手突然伸进了她的裤子。   “嗯,不要……”许盈不安地扭动大腿,我的手指掠过平坦的小腹,按到了她的阴部。由于裤子很紧,我的手插在里面,只有手指能动,而她更是无从闪避。   我耐心地吻她,手指碰到柔软的阴毛,感觉她的阴毛并不多,小穴的缝隙是紧闭的,我的食指插进去,沿着缝隙向下探到阴道口,许盈的阴道嫩嫩的,滑滑的,已经分泌了许多粘滑的液体,我的手指沾满淫液,在她湿滑柔嫩的小穴里轻轻插动了一阵,然后上移到阴道口的小豆豆上轻轻按揉着,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臀部轻轻蠕动起来,我见她对此很是敏感,于是就时轻时重地搔弄起她的阴核来。   许盈的脸上有点红晕,眼睛湿润起来,所以看起来水汪汪的,朦朦胧胧,非常诱人。被我扒开上衣,抽掉乳罩的胸部裸露着,那雪白的胸部肌肤,有两团高耸的曲线,美玉似的乳房曲线非常柔美,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我的手几乎可以一手掌握,整个坚挺的乳房握在手里,那种感觉是非常美妙的享受。   两颗粉红色的乳头,在曲线的最高峰晃动着,像两颗嫩红的樱桃。我的嘴含住一只,吮吸住整个乳晕,向嘴里吸,许盈的娇躯被我吸得一阵颤抖,小蛮腰向上挺了起来。   粉嫩的肌肤滑腻腻地蹭着我的脸颊,真是太诱人了。整个乳头沾满了我的口水,许盈双眼微合,朱唇微启,已经陶醉在我的爱抚中,所以当我脱光了衣服,拉过她的小手摸索我的阴茎时,她似乎才清醒了过来。   许盈充满爱意的目光,迷离地看着我高高耸立的阴茎,轻轻套弄着,她的小手柔软,皮肤嫩滑,摸在上面痒酥酥的,舒服极了。   我贴在她耳边说:“亲爱的盈盈,哥哥的鸡巴大不大?”   她娇嗔地在我背上打了一下,说:“坏蛋,不许说这种话。”   我涎着脸笑,说:“好,不说鸡巴,盈盈姐正握着的那个什么什么东西大不大?”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发觉太不好意思,把头埋在了我的怀里,说:“少臭美了你,小的像……像牙签……”   我听了她向我调情的话,更加激动,说:“好哇,那你要不要用我的牙签剔一剔牙呢?”   她听了脸色涨红,羞不可抑,可是嘴里不服软地说:“敢?看我不给你咬下来。”   我忍不住挺了挺腰,说:“咬下来,我的盈盈用什么?不是要痒死了?”   许盈听了“嗯”地一声娇吟,简直羞得无处藏身。   我对她说:“宝贝,坐起来,我替你把衣服脱掉。”   她红着脸顺从地让我脱光了衣服,又偷偷瞄了瞄我的阴茎,含羞转过身去,趴在了床上,把光滑粉嫩的后背和圆嘟嘟的粉臀朝着我。那俏挺的美臀简直就像个大水蜜桃,从腰部往下,夸张的曲线向左右延伸,倾泻成浑然天成的优美和性感。   我忍不住趴下去,在她的美臀上亲了一口,又克制不住地在屁股尖上咬了一下。   她“啊”地一声娇呼,抱住她美丽的臀部,眼波盈盈一转,白了我一眼,嗔道:“你要咬人呀?”   我情意绵绵地说:“盈姐,你的屁股实在是太美了,太香了,我真想把它吃下去。”   许盈被我挑逗的春潮泛滥,加上原本就和我很要好,已经不再那么羞涩和拘谨,她大胆地挺了一下屁股说:“好呀,你吃呀。”   我被她渐渐流露出的风情撩拨得不能自已,一下扑了过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亲昵地叫:“盈姐,许盈,盈姐……”   “嗯?”她妙目流转,以问询的眼神看向我。   可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压在她光滑美丽的胴体上,情意绵绵地望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她被我的爱意感动了,也忍不住反手抱紧了我,低声对我说:“秦岳,我也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她闭上双眼,不再看我。我用脚尖轻轻分开她的腿,对准她那迷人的洞口轻轻一顶,她忍不住“啊”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了我,其实我的阴茎只是顶在了她的小穴洞口,并没有插进去,许盈只是过于紧张了。   当我的龟头碰触到那软软的、热烘烘的嫩肉时,一种触电的感觉从我的阴茎传送到我的大脑,我兴奋极了,当我的阴茎慢慢地往前没入,一种极舒适的温度正柔嫩地环抱着我,那紧密的、滑腻火热的触感令我酥麻得几乎要融化掉。   我一寸寸地插入,许盈紧张地抱着我的背,一个劲地低叫:“轻点,啊,轻一些,慢点,嗯……嗯……”   整根粗大的阴茎都插进了她那小小的,密闭的穴眼,齐根处我俩的阴毛彼此接触着,有点酥痒的感觉。   我用力一顶,许盈啊地一声叫,屁股向上抬了一下,刚刚舒了口气的她又紧着叫:“轻点,轻点,”随即觉察了我的恶做剧,嗔怒地打了我一下,羞笑道:“小坏蛋,捉弄人。”   柔嫩肉缝里的快感越来越高,许盈的小穴,淫水越来越多,我轻轻地支起身子,抽动起来,开始她还紧张地拉着我的胳膊,喊我慢一些,一会儿,她就松开手,媚眼迷离地呻吟起来,她开始扭动著自己的身子,嘴巴也张开了,口里面不停地发出“哦……哦……哦……”的呻吟声。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啪啪啪”地干着她,她轻轻蹙着秀气的眉毛,小嘴微张,也兴奋了起来,在我的身下不停地颤抖,发出阵阵甜腻的淫叫。   干了一会儿,我拔出自已的阴茎,跳到地上,对许盈说:“盈姐,到床边上来。”   “干嘛?”她一边问,一边顺从地往床边挪。   我等不及,捞起她一条粉莹莹的大腿,把她拖到床边沿,让她侧身躺着,两条腿并起来,蜷在一起,漂亮的大屁股有一半悬在床边,两瓣屁股中间的小缝隙和床成水平线横在我的阴茎面前,粉嫩丰腴的阴唇夹得紧紧的。我按着肉棒对准阴道插进去,又一下下地插了起来,每次两条大腿都能碰到她两瓣丰盈的臀部,小穴由于双腿夹紧,那种快感也是越来越强。   许盈被我干得一对乳房一下下的摇晃着,妖娆的娇躯被我撞得微微的上下颠动,十分敏感的花蕊也更加刺激着她,纤巧的细腰小小的,而臀部却因此显得十分硕大,被我顶动得臀瓣一动一动,夹在臀缝间的屁眼也隐隐若现。   这时许盈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俏脸涨得通红,娥眉轻蹙,美目微合,嘴里呻吟着,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她轻声地呻吟:“啊……啊……秦岳,我好舒服,嗯……使劲,嗯……啊……不行了,啊……啊——爱死你了……好弟弟……快点吧……嗯……还没完啊……噢……”   她的浪叫伴着我每次插入时的“咕唧”声,令我的精神持续亢奋,我也一次比一次卖力。   终于,我也忍受不了了,用鸡巴顶住她的阴户一阵猛烈的抽送……然后一声闷哼,我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她的纤腰,把她的臀部紧紧地顶在我的胯间,让精液尽情的喷射到她的小穴里,滚烫的精液在她的体内融合、奔跑。   感受到我阴茎在她体内的一阵阵律动,她的娇躯忍不住随着我阴茎的每一下跳动而颤抖,嘴里用家乡话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懂,只是觉得叽哩咕噜,又轻又脆,语速很快,非常好听。   我住床上一倒,搂着她的腰躺在她身后,心满意足的贴在了她柔若无骨的身体上,让她的屁股顶着我的小腹,手放在她的乳房上,她的乳房此时汗腻腻的,心跳的很厉害。   过了会儿,许盈拍开我的手,娇嗔地回头白了我一眼,到洗手间去洗浴,我懒洋洋地翻身躺在床上,又是舒服,又是疲乏。   过了半个小时,她披着件浴袍从洗手间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胸部以上,光滑的香肩裸露在外面,束紧的浴袍下,胸部乳房的位置微微鼓起,由襟口下望,半隐半现的圆润酥胸划出一道诱人的沟线,下边露出一双嫩白纤秀的小腿,腿型很美。   此时她的打扮已不再是那种小女生的样子,有种成熟的、风韵十足的少妇味道。   她看到我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胯下的肉棒软软的,垂头丧气,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妩媚地横了我一眼,说:“小坏蛋,还懒在这儿干吗?欺负完我了,你还不满足?快滚蛋吧。”   我故意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唉哟,盈姐太厉害了,我已经精尽人亡了,再也动不了了。”   许盈脸蛋红馥馥的,娇嗔地皱了皱鼻子,挪揄我说:“哟,就这点能耐还欺负女人哪?”   我讨好地说:“谁叫我的许盈那么可爱,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在你身上,我怎么舍得留下一丝力气?”   许盈还是有点害羞,不太习惯我的调笑,偏转头去说:“好了,好了,大少爷,快回你的房间吧,别被人发现了。”   我向她撒娇说:“不要,今晚我要抱着你睡。”   许盈吃了一惊,说:“什么?那怎么行,明天被人发现你在我这,我还怎么见人哪?”她双手合什,打恭作揖地哀求我说:“好秦岳,好弟弟,快回去睡觉吧,好不好?明天还要工作呢。”   我眼珠一转,说:“嗯,这样啊,那你得再和我做一次。”   许盈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惊奇地说:“啊?什么?不会吧,老弟,你……才刚刚做过耶……”她回头看看墙上的钟表,说:“都十点半了,求你快走吧。要不……我下回……”   我坚持说:“不要,我想你想了那么久,总算您观世音菩萨今天善心大发,我现在走了,一晚上想着你睡不着觉,不是被你害惨了?”   许盈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咬着嘴唇瞄了瞄我的下体,嘴角带着一丝嘲笑,说:“大哥,不是吧你,你那里……那么软,怎么做呀?”   我狡黠地对她眨眨眼,说:“那就要看我亲爱的许盈姑娘,有什么办法让它站起来喽。”   显然,她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一下子又红了,鼓着腮帮子说:“不要,少臭美呀你,我才不要碰它。”   我逗她说:“那你碰没碰过呢?很好吃的呀。”   她啐了我一口,说:“好吃个屁。”见我赖着不动,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见我还躺着不动,在我腿上拍了一下说:“还不去洗洗?可恶的小坏蛋!”   我听了大喜,喜孜孜地跳下床,软软的肉棒在下体间一阵晃荡,惹得许盈又是红霞上脸,咕哝着说:“恶心巴拉的。”   我嘻嘻一笑,在她丰盈的臀部“啪”地拍了一下,引得她娇呼一声,这才跑到洗手间去。   等我洗干净了回到房间,看到她盘膝坐在床上,手托着香腮,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我嘿嘿一笑,说:“盈姐,我可是洗得非常干净哟,打了两遍香皂。”   “真……的吗?”许盈灵透可爱的秋波漾出狡黠的亮彩。   我说:“是呀,是呀,真的打了两遍香皂啊。”   黏蜜可人的甜笑跃上她脸蛋,她悄悄爬向我,那猫一般可爱的动作让我一阵痴迷,她的动作使胸口暴露出大半片雪肌。   “不用……这么兴奋吧?”我正觉得不对,她已经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在我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当然,她还是很有分寸的,我只是痛了一下,胳膊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许盈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说:“用我的香皂洗你那个东西,我明天怎么洗脸啊?”   我哭笑不得地说:“老姐,没关系吧,你一会还不是要含在嘴里?明天洗洗香皂不就行了?” 111222333  她脸红了一下,板着面孔对我说:“不管,不管,明天把你的香皂给我拿来用。”   我举手投降,说:“OK,OK,天大地大,我的盈姐最大,谨遵吩咐,好了吧?”   许盈得意地一笑,捏了我湿淋淋的肉棒一把,又忽然狐疑地问我:“真的洗干净了?”   我挫败地说:“I服了YOU,真的了啦。”   许盈莞尔一笑,神情妩媚之极,柳枝般的柔臂随即盘上了我的脖子,浴袍随着胸口上下起伏着,随着我的爱抚和亲吻,她的肌肤迅速升高温度,犹如被灼炽的发热体薰暖了凝脂。   我的唇,自然而然移向最富有吸引力的磁场,那对可受的乳房。许盈的呼吸蓦然抽紧了,几欲喘不过气来。她的身体刚刚经历性爱,所以很快地再度敏感起来。   许盈呼出一口颤巍巍的喘息,“别……还初吻哪,调情本事挺高竿的嘛。”   她带着些醋意说。   我笑嘻嘻地说:“本来就是……我和你的初吻嘛。”   她抓住我在她乳白色的胸前抚弄的手,气喘吁吁地说:“你到底有过几个女人?”   我的神情黯淡下来,伤感地说:“我有过一个女朋友,是招商银行的,可是后来跟一个什么处长的儿子好上了,从那以后我再没碰过女人,直到遇到你……”   许盈看出我情绪有些低落,柔情万千地抱住我,安慰我说:“对不起,我不该问你……”   我恢复了笑意,挑逗她说:“没关系,如果不是如此,我怎么会遇到你这个小淫娃呢?”   她嘟起薄薄的嘴唇,娇嗔地问:“你说什么,谁是小淫娃来着?真难听?”   我陪笑亲着她,轻轻搔她的痒,说:“你不是小淫娃,是我这个大色狼,强迫你的,对不对?”   许盈唇边带着一丝笑意,说:“这还差不多,你就是大色狼,大色狼,色萧十一狼,唔……唔……”   她的唇被我的唇堵上了,我吸住微微上翘的嘴,一种旖旎的气氛弥漫在我们之间。   许盈主动回吻着我,湿润滑腻的舌头带着一缕牙膏的香气缠住了我的舌,动作很熟练。   当两条舌头忘情的互相探索的时候,我的手从她浴袍底下伸了进去,抚摸着许盈温润光滑的臀部,她的臀部是那么美好,光滑如玉,细嫩如脂,但仍可感觉到臀肉的结实和柔软。   她的一只手这时已抓住了我两腿中间勃起的肉棒,用手轻轻套弄着,时轻时重,纤白的手指随着套弄沾上了我龟头流出的淫液。   我喘息着搂住她的腰,说:“不行了,快帮我舔一舔。”   她不依地扭动着纤腰,吃吃地笑:“你这不是已经硬了吗?还舔它干嘛?”   我拉着她成69式躺下,腰一挺,执意将阴茎送进了她的小嘴,她搂住我的屁股,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才含住我的阴茎吸吮起来。   我试着想亲她的小穴,可是她嘤咛着不肯,直往后缩她的屁股,而且要舔她那里我必须弓着腰,低着脖子,也很吃力,我只好放弃,用手指轻轻抽插她的小穴,揉弄她的阴蒂。另一只手揽在她腰下面,爱不释手地在她的臀部上反复地摸索,恣意感受那份嫩滑的感觉。   她的浴袍被我分开,半掩着身子,大腿只是半露着,更增诱惑力。   许盈的小嘴紧紧吸住我的阴茎,头部一动一动地套弄着,不时用舌尖舔我的马眼,那时酥麻的感觉最为强烈,其实由于我经常手淫,所以小嘴的紧密度并不能带来很大的快感,还不如她用小手套弄时快感强烈,重要的是这么娇美可爱的女孩趴在我的胯间,用嘴吮吸我的阴茎,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使我不能自已,而且她还用指甲轻轻搔弄我的阴囊,那种酥痒的感受真使我浑身舒泰。   快感渐渐涌遍全身,使我渐渐有了射精的欲望,这时我才猛醒到刚刚射到她的身体内。   我猛地坐起,吃惊地对她说:“糟了,刚刚我射在你体内,会不会怀孕?”   我一坐起,阴茎就从她的嘴里滑出来,她的舌尖上的唾液和肉棒上的唾液混合,牵成一条长长的粘液线,滴落在唇角上。   她拭了拭嘴角,轻轻撇撇嘴,“大哥,您才想到呀,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反身搂住她,轻轻搓弄着她的乳房,软语温存:“刚才哪忍得住?谁叫我的小盈盈那么美丽迷人呢?”   她受不了我的肉麻劲,我的抚弄也使她的身体有些酥痒,她吃吃地笑着抗拒我的手,说:“得了吧你,就是嘴甜,放心吧,不想负责的小男人,我这几天是安全的。”   我放心地抚弄她的身体,说:“是吗?小男人,哪里小?这里吗?”拉住她的小手按在我勃勃直跳的阴茎上,她使劲地捏了一下,妖冶地笑:“就是小,就是小,小牙签,小牙签。”   格格娇笑声中,我迅速把她脱得光洁溜溜,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说:“唉,一会儿还得再洗一下,孩是好孩,命苦啊。”   她的风趣、活泼,使我发现平常对她的认知是不够的,原来许盈是一个这么知情知趣、柔婉可爱的女人。   我叫她以狗爬式跪在床上,她横了我一眼,说:“从哪学来那么多鬼花样,拿姐姐我练手呐?”   我哄着她说:“别老是姐姐、姐姐的好不好,你长得简直就像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娇俏可爱!”   看来许盈芳心里对我的奉承甚是满意,她笑盈盈地瞪了我一眼,忍住笑转身趴在床上。   圆挺的屁股高高翘起,白嫩的肌肤甚是性感撩人,我双手把玩着许盈那浑圆雪白的屁股,低声对她说:“我可不是拿你练手呀,是拿你练车呢,你是我心爱的宝马车,我还要拍拍你的马屁呢。”说着在她富有弹性的屁股蛋上拍了一下。   “啊……”许盈轻叫了一声,咬着牙,嗔笑着骂我:“流氓,大流氓。”   我扶着粗硬的肉棒,对准她屁股中间的小穴顶了进去,一边抽送着,一边应声说:“大流氓来啦,许盈小姐准备接招吧”。   许盈轻啐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圆润的屁股却迎合着我的抽插,向后有力地顶着。   我握着她的纤腰向我身边拉,使我把整条肉棒齐根插进了许盈的粉嫩的小穴里,并不时地齐根顶入,然后轻轻摇着下体,研磨她的嫩穴。每当我使出了这一招,她的背部就绷紧了,屁股和大腿的肌肉也用起力来,嘴里丝丝地抽着凉气骂我:“混蛋,小混蛋,哎哟,别磨了,酸死了,唉,不行了,腿好软。”   说着身子就向下趴,又总是被我揽着腰,抱着她的小肚子提起来,接着干,许盈忍不住失声骂我:“混蛋秦岳,你个大混蛋,哎哟,我快被你作践死了。”   我发觉她高兴时喜欢亲昵地骂我混蛋、坏蛋,却不像情色小说上说的叫什么亲哥哥、好老公什么的,但是听着特别亲切,干起来也特别带劲。后来我想她这么骂我,可能是在她潜意识里始终觉得比我大,把我当成个小弟弟的缘故吧。   我扶着她的纤腰,下面的阴茎直挺挺的顶在她的臀沟里,快速地抽出插入,屁股左右摇动前挺后挑,恣意的狂插狠抽着!   许盈的纤腰如同春风中的杨柳枝,款款摆动,丰盈的臀部被我挤压得像面团似的捏扁搓圆,小小的屁眼紧紧闭合着,却因小穴的牵动而不断地扭曲,变形,看在我的眼里,那小小的浅褐色菊花蕾,就像在朝我抛着媚眼似的。   此时的许盈被我干得粉颊绯红,小穴里的嫩肉激烈地蠕动收缩着,紧紧地将我的肉棒箝住,套紧,使我的龟头一阵阵酥麻,我也奋起神勇疯狂地挺送,使她娇美的身躯被我撞击得冲出去,又被我拉回来。   许盈“哼……哼……”地轻哼着,有气无力地说道:“坏蛋……坏家伙……你……你吃了什么,什么……东西……怎么……这……这,这么大劲……哎呀……呀……饶了……我……吧……”   我不再说话,呼呼地喘着气,不停地抽送。许盈的下身传出“扑哧、扑哧”   的水声,她的乳房也在胸前晃来晃去,如果不是我紧紧抓着她的腰,她已经瘫软下去。   许盈已是浑身细汗涔涔,双脚酥软,屁股蛋上的肌肉抽搐着突突乱跳,再也忍不住颤声哀求:“不行了,好弟弟,秦岳,快点吧,我快被你搞死了,嗯嗯,我要死了。呀,我不行了。”   我的龟头也传来阵阵酥麻的快感,我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大肉棒上,拼命地抽插,口里大叫道:“好姐姐……快用力……夹紧……我……我要……要射出来了……”   听了我的话,许盈鼓足最后的气力,扭着纤腰,拼命地往后挺着屁股,汗涔涔的脊背上发丝凌乱,粘贴着肌肤。   “啊!好姐姐……好舒服……哇……我……我射了……”   我紧紧地抱着许盈的胴体,全身不停的颤抖著,精关释放着全部的热情,突突地射进她的身体,我压着她一起趴了下来,胯部压在她香汗淋漓的臀部上,呼呼地直喘气,她也喘息着,两人的身体叠在一起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已。   过了好久,软软的阴茎逐渐缩小,从她的体内滑出来,我才向旁一翻身,仰面躺下,许盈仍然趴在那儿,软软的,一动也不动。   我呵呵地笑了两声,无力地伸出手在她屁股蛋上拍了拍,说:“怎么啦?美人,受不了了?”   她从鼻子里娇慵地哼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样子可爱极了。   过了好半天才懒懒地说:“你好厉害,我不行了,现在一动也不想动。”她转过脸,波光潋滟的眸子迷迷朦朦地看着我,也不知道焦距有没有对在我身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疲乏已极的笑意:“你怎么跟驴似的,这么大劲呀,快累死我了。”   我说:“奇怪了,我是动的那个,你只是趴在那儿,怎么比我还累?”   许盈哼哼着说:“你懂个屁,别问我,累死了。”   我得意地说:“怎么样,服不服?要不咱们再来?”   她连忙摇了摇头,说:“别,别,你可饶了我吧,再来我就要累死了。”   我抚摸着她满是汗水的后背到纤腰、翘臀的曲线,体贴地说:“宝贝,我抱你去洗澡啊?”   她哼了一声,说:“算了吧,你别再兽性大发,我又要倒霉了,现在你满足了?快滚回去吧。”   说真的,我也累得快睁不开眼了,只好嘿嘿地笑着,穿上衣服,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临走时问她:“你还不去洗一下?”   她娇吟了一声,说:“人家累死了,再歇一歇。”   我回到自己房间,简单冲洗了一下,就像死猪一样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居然睡过了头,别人到楼下吃饭时,我还在酣然大睡。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等我睡足了从床上爬起来,一看表居然九点半了,这个时间早餐是指望不上了。   等到我洗漱完毕,施施然到了许盈的房间,也是我俩的工作间,推开门,看到她正坐在计算机前编译程序,见到我进来,关上了门,她的脸红了一下,也不看我,一边看着计算机,敲打着键盘,一边说:“才起来呀,大爷?”   我困窘地笑着说:“嗯,累过劲了,饭也没赶上。”   她格儿地一笑,忙又板住脸说:“该!谁叫你没完没了,饿死你才好。”   我看到她穿了件合身的细蓝格衬衫,红色热裤,显露出细腰翘胸,和丰盈的美臀俏腿,而且脸上的表情也似嗔还羞的那么可爱,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颊上亲了一下,说:“嗯,真香,饿了我就吃你,才不怕呢。”   许盈瞪了我一眼,小声说:“大白天的,别这么随便,万一……”   我说:“没关系,本来就不大有人来,我把门锁上就行了。”   她急忙说:“不行,你锁上门,人家不是更怀疑了吗?”   我在她的胸口摸了一把,涎着脸笑道:“我有办法,把我的手提电脑打开,放上电影,有人来了,开了门也只以为我们是在看电影,怕领导看见,不会怀疑的。”   她红着脸,呐呐地说:“可是……可是……大清早的,你就……你还有没有够呀?”   我望着她羞红了的俏脸,这才恍然大悟,哈!原来佳人会错意了,以为我又要……我苦笑了一下,促狭地对她说:“盈姐,如果你还想要,我一定鞠躬尽粹,死而后已,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已现在行不行耶。”   她这才知道被我耍了,羞窘不已,抬手就要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上甜蜜地吻着,她脸颊红着,盈盈的眸光情意绵绵地看着我,说:“你呀,没吃饭还这么精神。喏,我看你早上没下楼,就知道你没起来,出去给你买了份肯德基,牛奶还是热的,快吃吧。”   我接过她给我买的东西,心中真的充满了感动,很少有女人这么关心我,我感激地又亲了她一下,望着丰盛的早餐,故意苦恼地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她果然上当,紧张地对我说:“怎么?不对你的口味?我……我以前看到你买过一次,还以为你爱吃,所以……”   我沉重地摇了摇头,用悲伤的目光望着她,说:“盈姐,你听说过一句古话吗?”   许盈讷讷地问:“什么……古话?”   我慷慨激昂地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我受了你这么大的一杯牛奶,要涌多少杯的嗯嗯……奶,才能够还上啊?”   她张着嘴,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忽然明白了过来,脸红如火,抬起玉腿就要踢我,恼得羞骂:“你这个混蛋,早知道饿死你好了,还……还什么……”   她吃吃地说不出来,我嘻地一笑,揽着她的细腰,让她的俏臀坐在我腿上,命令道:“盈姐,你喂我。”   她挣扎着羞道:“别,快放开,要死了你,要是进来了人,我先宰了你这混蛋,再切腹自杀。”   我哈地一笑,忙跑过去锁上门,又把她抱在怀里,抚弄着她娇小俏挺的乳房说:“好姐姐,快喂吧,我吃饱了咱们就干活,不然我就缠着你不撒手。”   她无奈只好羞答答地坐在我怀里,喂我吃东西,我呢,则一边上下其手,挑逗得她娇喘吁吁,一边闻着她身上的清香气吃了平生最旖旎的一顿早餐。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得绚丽多彩起来,每天,我都和她调笑着工作,累了就锁上门,把她抱在怀里恣意地温柔一番,晚上,一定要先在她的香闺里温存个够,才偷偷溜回我的房间。   更刺激的是,有时候别的房间来人和我们探讨问题,当她站在计算机前指指点点,让坐在跟前的人听她讲解自已的设计思路时,我就假装凑过来偎在她身后听,趁机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摸来摸去,她怕被人发现,只好红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任由我轻薄。   后来她学精了,再来人时她要么搬张椅子,坐在他旁边,要么站在他侧面,看着我无计可施的样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向我扮个鬼脸,咬着唇,露出细白的牙齿笑我,再扭扭小屁股,那娇俏的模样让我馋得难受,恨得牙痒痒的,又拿她没办法,有一次,我去买保险套,看到有个什么情趣品叫“欢乐环”,才两块多钱,就买了回来,晚上和她试了一回,那东西是个紧紧的圆套,上边有个突起,不知是干什么用的,又没说明,我就把突起朝下套在自已的阴茎上。   那一晚我足足干了有两个小时,累得头都晕了,把许盈小穴里的淫水都干光了,直向我喊痛,也射不出来,卡得我的阴茎死死的,一点快感也没有。最后只好取下来,可是由于忍太久了,阴茎充血,硬得吓人,偏偏麻木得没有感觉,害得我的小佳人先是用嘴,再是用手,手都累酸了,才勉强射出来。   过了两天,等我想明白了,那个突起是朝上,用来刺激女性阴蒂的,再想劝她试一试,再三保证只戴二十分钟一定摘下来,没想到她吓得花容失色,死活不肯迁就我了。   那次做完,是许盈最难过的一次,第二天阴部还有些痛,她一天都没理我,害我一天都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密切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陪着笑脸,只差没趴在地上汪汪两声,引起她的注意,总算逗得佳人开颜一笑,原谅了我。   天渐渐热起来,一天晚上,会务组组织大家到一个俱乐部去玩,吃完海鲜大餐,我们到楼上玩保龄球,我的技术一般,而且不太喜欢这种活动,扔了两回,就干脆坐在椅子上喝着饮料看别人玩。   许盈好像很喜欢这种活动,她那天穿着件粉色背心,牛仔短裤,胸前一对小玉兔一跳一跳的,可爱极了。每当她小跑几步,微微下蹲,扭腰摆臀,作势抛球时,那美丽的小屁股就紧绷在短裤里,曲线优美极了。她的一双粉光致致的玉腿,浑圆得像玉柱似的,在两条裤管中延伸出来,那种线条和颜色,是我无法以笔墨形容出来的美妙和性感。   我对她那曼妙迷人的臀部简直着迷极了,那晚,我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她光着屁股坐在我怀里,小穴里缓缓套弄着我的阴茎,臀部起起伏伏,都落在我的腿上,这样我可以充分感受着她臀部肌肤的粉嫩和光滑。   同时我还一边上着网,当一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在QQ上问我正在哪里时,我告诉他我正在做爱,有一个美丽的女孩正坐在我怀里,套弄着我的大鸡巴,害得许盈马上去抢鼠标,可我已经用快捷键发了出去,羞得她脸红脖子粗的,捂着脸好像没脸见人了。   不过那位仁兄看来并不相信,立刻打了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来,然后关心地劝我去找个小姐,最后还煞有其事地传来我市哪里是有名的小姐聚集区,“切,卖弄知识,本市的事还用他来告诉我?”   当我以不屑的口吻说出这句话时,许盈立刻拎着我的耳朵问我有没有找过小姐,我只好老实交待,不是不想,只不过胆子太小,怕被警察抓,所以从来没找过,她这才有点沾沾自喜地放过我,威胁我说,如果我找过小姐,以后就不要碰她,恶心死了。   那晚我提出要玩玩她的屁眼,因为我真的迷上她的臀部好久了,如果不玩一次,就像没有真正享受过她的屁股似的,虽然我甜言蜜语哄得她很开心,可她就是不肯,后来几次我逼得急了,她显出很不开心的样子,我只好乖乖作罢。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开发系统接近尾声了,她的神情时常有些忧郁,我的心里也很难受。   有一次作完爱,我抱着她,冲动地要她留下,留在本市,我要娶她,可是她还是拒绝了。她伤感地对我说,我们的爱情只是空中楼阁,只是在这十九楼的空间里,两个寂寞的现代男女的情感渲泻,是没有实际基础的,她比我大,而且在遥远的南方,在云南丽江,那片山水间,有她的父母、她的亲人,她的根,她不可能留在这里。   她抚着我的泪,温柔地亲吻着我说,她已经离过一次婚了,不想也不愿用这件事束缚住我们彼此的人生,如果有一天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们彼此伤害,她宁愿在彼此的心里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我默然,她的想法比我成熟,尽管我是那样地迷恋她,可是我知道我没有理由留住她,那晚,她破天荒允许我留在她房间里,我们相拥着直到天明,在睡梦中我还紧紧地抱着她,不舍得放开。   在会务组宣布第二天就要圆满结束开发工作,全部人员撤回各自公司的那一晚,他举着杯逐桌敬酒,我喝了许多,尽管我对那个宣布工作结束的王八蛋,恨不得一拳打破他的鼻子,对他敬来的酒,我却是来者不拒。   那晚,许盈回到房间不久,我就悄悄溜了进去,我们没有开灯,彼此的身体已经是很熟悉的了。   十九楼外的天空湛蓝,繁星闪烁,我们没有拉窗帘,没有关窗户,徐徐的夜风中,满天的星光月色里,我们紧紧相拥,痴迷地吻着对方的唇,想把对方的味道深深印在自已的脑海里。   电脑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月亮代表我的心》,那深沉伤感的女歌手磁性的声音感动了我们两人。   当她站在窗前脱下衣服时,一头长发,秀气的面庞,尖翘的乳房,苗条的腰技,修长的大腿,还有她那美艳绝伦的臀部,形成一副精灵般的美丽剪影。   我紧抱住她温滑如玉的柔软胴体,把我的坚硬深深地刺入她的身体,酒后的兽性使我粗暴地狂干着她,她热烈地配合着我,丝毫不加反抗,她的俏脸胀成了粉红色,映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多么妖媚,那双深情的眸子,在我抽送时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她俏嘴微张,模模糊糊的发出春潮的呓语。   我更猛烈的捏住她的乳房,让我的阴茎尽情的在她体内抽送,她也扭摆着腰肢,发出嗯嗯的叫春声,温柔的小手时时替我拂开因为汗水粘在我额头的发丝。   当我终于在她体内蓬勃地爆发时,觉得整个人仿佛爆炸成了亿万片碎片,飞洒向浩翰的宇宙。这是天地间至高无尚的享受,男人和女人彻底的结为一体。   当我躺下,稍稍平静下来时,朦朦胧胧间感到一双纤细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一股幽兰清香也淡淡飘来,紧接着湿润温暖的口腔含住了我的阴茎,她温柔而有力地吸吮着,直到我的阳具再次高高地挺立起来,然后举手拂开披散在脸上的秀发,轻轻俯下了身子,把她美俏的臀部高高地昂了起来,轻轻对我说:“岳,小坏蛋,来吧,姐姐这里谁也没有给过,今天姐姐交给你了。”   我吃惊地望着她,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微微地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姐姐这里吗?今天姐姐给你,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盈姐,”我感动地抱住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展颜一笑,打趣说:“怎么?如果不想要,姐姐可就要起来了,不许后悔哟。”   我抱着她那让我痴迷的美丽臀部,满怀感激地凑上去,亲吻着她臀部每一寸粉嫩的肌肤,最后毫不犹豫地舌尖舔上了她浅褐色的菊花蕾,她的屁眼受到我舌尖的刺激,猛地往里一缩,轻声地叫:“好弟弟,别舔那儿,脏。”   我固执地说:“不,不脏,盈姐身上每个地方都好美,好干净。” 111222333  许盈感动地不再说话,闭上眼,翘高臀部任由我舔弄。   她的屁眼洗得很干净,有股香皂的淡淡清香,在我的舔弄下她不时地收缩着肛门,臀部的肌肉也紧张地绷起来。   当那里被我舔弄得湿润了,我怀着对她的身体无限的爱恋,肉棒顶在菊花蕾上,缓慢而又有力地插了进去。她弓着的背,在那瞬间绷紧了,侧着头,轻轻咬着唇,承受着我的进入。   紧紧的有褶皱的肉缝牢固地套紧了我的肉棒,我的肉棒慢慢进入了我梦想的天堂,深深地插进了她娇嫩的肛门,深深地插在直肠里,那里温暖极了。   肛门口的肌肉套紧了我肉棒的根部,我开始活塞式地在她狭紧的肛道里抽插窜动,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的臀肉,残酷地捅进她雪白的臀部。   很显然,女人的肛肠不是性觉器官,她并没有感到什么快感,所以只是轻咬着唇忍耐我的抽插,满足我的欲望。这种认知使我异常感动,眼看着那美丽、雪白、高高翘挺着的臀部,有我身体的一部分深深地插在里面,那份满足和冲动,使我很快地喷射在她的直肠里。   当我射精后,她手脚无力地瘫软了下来。那紧闭的屁眼,包容了我全部的精液,一滴也没有流出来。   我抱着她,吻着她,那一夜是我们第二次相拥相抱,抵足而眠,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当我们打点行装,准备各自回归的时候,她早早地坐在准备出发的车子里面,车窗是开着的,我看到她似乎是悠哉游哉地修弄手指甲,笋尖似的玉指透过朝阳照射,直如透明的美玉一般。可是我分明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红肿的,是的,她哭了,哭过很久。   在纷乱的人群中,我无法和她说什么,只是远远地望着她,她一定是心灵上感应到了,忽然抬起头,一下子就准确地找到了我站立的位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了头去,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我想起她夜里和我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们有缘再相聚在一起,那么就是老天给我们机会,那么,我愿意再和你继续你我的缘份!”   是啊,我期盼着,从那以后,只要有机会和别的公司合作,不管是不是她所在的那家公司,我都抢着去,希望能再看到她,尽管,我还没有实现愿望,但我知道,她一样忘不了我,她一定也在争取着这样的机会。   每次出差,我都喜欢住在高楼上,从那里,我可以俯瞰着大地,想起她,许盈,我难忘的爱人!想起那个难忘的夜晚,想起在十九楼上,我和许盈之间深深的爱恋。   「全文完」   ***********************************◇附录甲◇   评萧十一狼兄《十九楼的爱》   作者:铲子   萧十一狼兄是目前文行天下原创区比较优秀的作者,看过兄的《三宝局长》在原创区人气很旺,不过很遗憾没有和兄交流过。   看了兄的《十九楼的爱》感觉很欣喜,一是因为云南出美女的道理又被验证了,二是好久没有看到纯爱的作品了,最近满眼都是肥水和暴虐,看得自己都有些不正常了。现在盲目的肥水,盲目的暴虐太多了,为了吸引眼球,只注重感官的刺激,对情节草草了事,感觉渐入魔道了。   曾经在文行评论版看到过这样一个回复:IT行业的高压力、高收入、低年龄很容易产生放纵的心理,男女都一样。事实也是这样,年纪轻轻手里攥着大把的钞票,失去了目标和方向,自然会因为寂寞作出很多事情,其实兄所写的正是这类人的缩影。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也是一种人生经历,大多数的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被称为“俄狄浦斯情绪”的恋母情结,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有一个曾经爱过、曾经指导过你的“大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十九楼的爱》这部作品,我认为最大的亮点是主人公和许盈的相识相知的接触过程,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感觉很细腻,容易让读者接受,“前戏”做得很足,先是互相试探,然后开始彼此挑逗,循序渐进的直奔主题,不像现在的某些作品就像是生理卫生的教材,直接得有些可怕。   还有对许盈的描写,虽然已经结过婚,但还是有一种小女人的娇羞。成熟的经验、害羞的心态交织在一起有种特别的味道。尤其是在“搞定”之后仍能保持这种心态,而不是转眼就成了“淫妇”,难能可贵。其实这才是一个正常女人的正常反应,只不过现在的色文中这样的描写太少了,反而显得比较特别。   看了兄几篇文章,感觉兄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建议兄在这方面多努力,期待你的新的作品。   一生只有一次爱得如此真,魂游七彩云端,可愿伴我生,滚滚红尘飘零,托梦去追寻,只能一夜相依,分离在黎明。   ***********************************◇附录乙◇   通看萧十一郎兄的《十九楼的爱》   作者:balloon   喜爱这种淡雅清爽的感觉。洋洋洒洒过万字,无处不体现着现代IT人的精神和理念,是可以看的方式,是可以闻的味道。   本文的情节可以说是通畅无阻的。不需要悬念,不需要波折,慢慢的前行,循序渐进。   第一幕是报到,秦岳和许盈的初次见面,两个青年人爽朗的笑容和许盈柔柔的嗓音,拉开了一段真挚又短暂的情爱,像夜空里的焰火,明亮绚丽,但很快就会逝去。   第二幕是意外,许盈看到了电脑里的情色资讯,秦岳的内心起了情愫。不难想象,在一个不开放的场所,在一个缺乏人与人交流的地方,身边有佳人,又正值风华正茂,再来点外界的刺激,呵呵,难保坐怀不乱。   第三幕是欢笑,男女主人公用一场玩笑打闹化解了上一幕的尴尬,这是青年人特有的方式。读到这里,我想,品出滋味的都有些会心的微笑,因为,这就是青春。   第四幕是打架,许盈被摊主纠缠,秦岳出头不成,被迫打架。英雄美人,男欢女爱,千古不变的定律。尽管两位主人公只是平凡之人,但这场打架的作用可不仅仅是不买碟片,省几十块钱。秦岳的伤痛是要赢得美人入怀抱的。   第五幕是初吻,许盈关心秦岳的伤,吻了秦岳。一切都是美好的,哪怕有些插曲。许盈的这一吻是在印证,印证上一幕秦岳的付出没有白费。预示了火热性爱的开始。值得注意,不论怎样,是许盈先吻的秦岳。年龄大一点,结过婚,姐弟恋,我不知道。   第六幕是床戏,别看我只用了这两个字,这可是本文的精华,本文的出彩之处。一男一女,门当户对,喜欢重口味的可能不会在意。可是,萧十一朗兄的性爱描写实在是精彩。活灵活现,绝对不容错过。   第七幕是关怀,秦岳在舒爽的性爱醒来之后,吃到了许盈为他买来的食物,并且在他怀中喂他。很温馨的画面,浓情蜜意,尽在其中。但可惜的是,食物是买来的,不是许盈亲手煮的。或多或少预示了故事的结局,就像这份快餐,吃完了就没了。   第八幕是铺垫,结局的铺垫,内容多一点,两个人的欢闹,欢乐环的插曲,保龄球赛之后的爱欲,慢慢的把情节这个大家伙拖向了尾声。   第九幕是终爱,秦岳进入了许盈身上他最迷恋的地方。这是一颗炸弹,它的威力是炸掉了整个的故事,终结了全部的情节。做了最想做的事,也就曲终人散了。   第十幕是离别,许盈深深的望了秦岳最后一眼,再也没有回头。秦岳和许盈在十九楼的故事也写到了尽头。   本文的必看之处便是这情节和床戏。萧十一郎兄的这篇文章,有种淡淡的茉莉香,心旷神怡。   我还是要说几句不足。依我看,本文有三个不足。   第一,语言运用的不恰当。开篇还有许盈柔柔的云南丽江口音,接着便销声匿迹了。两人的初次性爱语言过于露骨,也许萧十一郎兄认为两人已经有足够的身体接触了,但语言的保留应该还是中国人的传统。   第二,场景描写的不够。主人公活动的地方大多都在许盈的房间,多少号我还不知道,只知道秦岳的是1909。唯一一次两人在外面还是打架,对场景真的是一笔带过。   第三,结尾收得勉强。秦岳进入许盈的后门,好像就是为了进入而进入,为了离别而进入,用这一幕来强行的收尾,我不表示赞同。(没用润滑剂,没用安全套,就这么进去了??)以上是我对萧十一郎兄在本次征文里的《十九楼的爱》的一些看法。一句话概括,本文绝对精彩,数一数二。   ***********************************◇附录丙◇   评萧十一狼兄《十九楼的爱》   作者:应当   好长时间没有写过这样的东西了,感觉下笔生疏了,思路不活跃了,自己也不是太满意,还请元堂兄原谅则个。   今天几乎是一口气拜读完这篇大作。由于文章自然、流畅的文笔,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已读到了结局还感觉意犹未尽。   本文最大的特点是:简洁不累赘,循序渐进,不温不火。尽管萧兄对于实际性爱场景的描写只有区区的两幕,但都在笔墨的把握上控制得当,避免了一般情色文学中由于过多的性爱描述所产生的腻味,这到反而让人读来觉得更加的真实可信,不容应当不佩服萧兄的写作功底。   萧兄的写作功底,还集中体现在场景层次的把握上,循序渐进的方式更能吊起读者的胃口,就像是你在脱美女的衣服一样,一下脱光了反而会觉得索然无味的,剩下的更多的是隐隐的失望。盛行不衰的脱衣舞的魅力就在于它始终把你的胃口调足,让你冲动而又不是一下子达到高潮,慢慢的释放你的欲望,正所谓欲擒故纵,欲盖弥彰。   对于人物的心理活动的描写是萧兄大作中的又一个亮点,情色小说中真实性爱的场景的描写一般是都是泛泛的,笔墨太重犹如是烧荤菜中料放的太多,难免有反胃之嫌,而且很难有新意和创意的,而对于性心理的描写则是犹如烧菜的火候了。   萧兄对“我”的心理描述火候掌握的不错,不过对于一个有过性经历的离异的年轻少妇的心理活动还不够细腻,若能把她那种外冷内热,欲火攻心而又故做矜持的心理活动加以细画,适当加入她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语或者小小的挑逗,那样的话会是人物更活。   还有一点,该文的高潮在最后,但描写的力度不够,其实,后盖(肛交)初次接触一上来是不舒服但慢慢的会感觉到不一样的快感,如果能把风情的少妇对那里的感受从拒绝到慢慢体味到不一样的高潮,以此带动出这篇小说的高潮。   ***********************************滨岸居士:很无聊啊,又是咱们上台唱戏……   元堂:居士兄,您想怎么办喽?   滨岸居士:拉五个台下观众上台参演!   御风而行:这有用吗?   滨岸居士:到时才算。   死神之鼠:小可,我拉了五个人啊。   滨岸居士:谢谢。(对着观众甲)请问您对十一郎兄的《十九楼的爱》有什么看法?   观众甲:好文,加油,支持,感谢!   滨岸居士:……(对着其他观众)你们呢?   观众乙:ding!!!!!!   观众丙:推~~~~~~   观众丁:okokokokok   观众戊:haowenzici   滨岸居士:……路人,请把灌水之徒推出午门斩首!   路人类:不送。   死神之鼠:哇,三大屠夫又杀人了!   御风而行:这些垃圾扰乱别人,早叫居士兄别找他们了。   滨岸居士:……   御风而行:转入正题吧。本文是非常出色的作品。短短的篇幅,一段浪漫而又略带伤感的情缘,一个美丽动人形象鲜活的少妇,几场情欲交融的旖旎床戏,全都写得有声有色。值得注意的是,文章中有不少男女性爱的细节,微妙反应和情趣方面的描写,这是一般作者往往忽略的地方,而本文却把握的非常到位。   死神之鼠:很清淡很浪漫的故事,尽管小弟并不喜欢这样的类型,但是今年黑暗、虐待的作品大行其事,有这样一篇清新的小说,也能给人带来温馨的享受吧。   滨岸居士:本文极像女士看的言情小说喔。   死神之鼠:本文的情与色融合的该算是很好的了。很自然,过渡比较圆润,既不是一上来就干,也不是牵强的为了干而干。萧十一狼对情色之间的把握很成功,只是在关键时刻用了一个英雄救美类型的桥段,略有点俗套。不过大概想要和美女上床除了精以外总得留点血汗吧?(一笑)路人类:YY文只适合怕泡妞失败的人看的。   死神之鼠: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情才会更动人吧?只是用肛交来结束有点偏执的味道。不过小弟倒挺喜欢,屁股长的那么好看,不肛交一下,似乎的确不够完美。   wmpu:“她的皮肤白晳”,“可她只是用家乡音说普通话,听起来就很好听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云南丽江人。”其实,在云南很少有女性皮肤称得上白晳的,而如果是丽江人那皮肤肯定不可能白晳,而应该是红里透黑了,因为丽江海拔超过2000米,紫外线很强,所以丽江出来的姑娘如果说皮肤白,打死我也不信的。这应是作者忽略了。   御风而行:这篇可以说是近来不多见的,纯恋类的作品能让人看到很兴奋的文章。   死神之鼠:最后有一点想法,云南丽江的方言好听吗?指的是纳西族的语言吗?小弟总觉得云南话很不好听,比较低沉,特别是昆明话女孩子说起来尤为不好听。也许大家会有不同的感觉吧。   wmpu:其实,昆明女孩说话还是很温柔悦耳的,但丽江话就比较的没有美感了。我估计很多人是听不懂的,因为速度太快,如果用乡音说普通话,我估计是不伦不类的,那还有什么好听的感觉。   滨岸居士:方言问题是见仁见智,肯定的是羔羊图区的balloon兄和主坛的应当兄也甚有文采呢!   balloon:见笑了。   应当:呵呵,总算不负元堂兄之托。   幻想:感谢萧十一郎兄的佳作和铲子兄、balloon兄、应当兄的中肯评论。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九夜:《巨大女友》!   ────────第八夜◆終────────第九夜 ◇ 巨 大 女 友   作者:黑月排版:cqsyl   第一节   「叫那班海鲜投降吧﹗把它们灭族就无趣了。」「是的﹗」   副官芙妮嘉吩咐通讯兵,发讯给代号八爪鱼星的蛮族劝降,否则本舰队将以主炮三连射攻击地表,从宇宙中扫除他们的存在。   浮游于域星轨道上的万艘战舰,以致命的光束持续向地面猛轰狂炸,蛮族舰队早已被击溃,星球表面上有百万计的战斗机在肆意破坏。一度拥有绚丽优雅文明的种族,已到了末日。   稍后八爪鱼星传来投降通讯,祖拿达军第388军司令希妮雅的动物园,从此又多了一群宠物。   祖拿达军是由身高十八米的战斗种族构成,全族皆兵。和敌对的侦察军在宇宙展开了万年以上的大战。第388军司令希妮雅,无疑是他们中的一个异类,比起热衷于战争的平凡人。她更醉心于收集宠物,接下一个个其他人不愿的蛮族征讨任务。   外表像八爪鱼,原本拥有过百个星系的族种就是她最新的猎物。它们中屈指可数,千万分之一的生还者,其下场就是被希妮雅饲养于废弃旧型舰所改建的动物园内。   「好﹗我去看看玩具们的生活。芙妮嘉,你收拾善后。」如小鸟一样轻巧,一头黑发飘逸的希妮雅离开舰桥。   对比起拥有优秀战斗技术、战略观念、大量精良武器的侦察军,芙妮嘉不明白为何希妮雅总喜欢和那些蛮族玩耍。有那么有趣吗﹖之后由于附近星区已再没有蛮族,希妮雅又讨厌和一成不变的侦察军作战,经过一番人事技巧处理,第388军接下了讨伐以地球为开端,一个持续百年的叛乱。   一百年前起,自从一支近五百万艘的大舰队在讨伐地球遭遇挫折起,该舰队就陷入叛乱之中,此后始续扩散从未休歇。   对此希妮雅咕噜了一句「无聊的对手」后接受了这似乎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任务。而这将会是第388军成军以来,最艰苦残酷的考验。   西元1999年神秘外星战舰坠毁地球,2009年第一次星际战争爆发,一度除宇宙战舰超时空号外的数万生还者,人类全数灭绝。   地球人的对手,是身高十八米的战斗种族祖拿达军,他们在宇宙中拥有以亿万为单位算,数公里长的巨舰。相比之下,人类柔弱到像婴儿一样。经过历史考证,祖拿达人和地球人,都是二万年前普托戈车文明的生化实验产品。地球人是被遗弃的失败品,祖拿达则是成功的生体兵器。   地球人类虽曾频于灭绝,但反而以文明征服只懂战斗的祖拿达人。在第一次星际战争中,林明美以歌声魅惑对方数百万舰队以亿计将兵,让超时空号和极少数支持他们的祖拿达人获得奇迹的胜利。   但是好景不常,祖拿达人的好战本性,使他们耐不住和平。未经文明洗礼的祖拿达军,再多也可用歌声击溃。问题是接触文明后,想用婴儿、接吻或歌声作心理攻击,根本没用。   但所幸的是,这种既是战争狂又热衷于人类文明的种族,经过文化洗礼后就像古代社会的游牧民族,艳羨喜爱富裕的农耕文明一样。人类逃过灭种之危,在动乱中复兴。但因战乱不断,而为免灭绝的长远计,人类作出星际移民的决定,以逃过灭亡的命运。   敌人当中最可怕的不是未接触文明,但数量最多的一般祖拿达军,也不是既爱文化又热爱战争,数目虽小却极难缠的已开化祖拿达人。对后者战败的话还有投降变成对方的俘虏一途,就像被游牧民族利用的农耕民族一样,既冲突又互利的共生关系。   让人从心底颤栗的是半开化的祖拿达军,心理攻击无用,亦不接受投降,一旦遇上,除了战胜就只有死亡。一般其数目为数万至十万艘,非常可怕和难以对付。   第一百移民船团,从饱受祖拿达军压迫的母星地球起航,最初仅有少数护卫船团。但在几个星系短暂停留吸收移民和扩军后,发展成一亿人,数千战斗舰的庞大船团。三年前的亚尔贡战役中虽损失惊人,但却接纳了数千艘已开化的祖拿达舰队,由他们负责护卫,船团提供种种文明产品。一路向未知的宇宙前进。   柏菲,地球联合军亢龙联队长,官阶上尉。是船团司令的儿子,棕发白肤帅气高大的身型,还是军中击坠王,金钱和权力一样不缺,外加战功,堪称军中男性最讨厌,女性爱煞的美女杀手。女人,他已玩得太多,近来不是孕妇、幼女、冰山美人、当红明星等特出者,已无法满足他。虽然战场上杀人如麻,他却不是那么喜欢这份差事,只是在这乱世,做军人除了地位高,也是受社会环境和父亲所迫。   对柏菲性启蒙的第一对象就是她外表清纯如少女的后母,这个祖拿达女兵在归化后嫁给了他父亲。至今柏菲都不能忘怀,站于身高十七米的巨大美女裙下,仰视父亲送给她,有可爱布偶图案内裤的情形。纯白小裤裤上,双腿间的凹痕。   不知世俗险恶,但拥有高超杀人技巧的少女,那种吸引力让他一生难忘。遗憾的是,基于经济原因祖拿达人多数会缩小化,至今柏菲这浪子还没有找能让他永久靠岸的码头。   可是最近他却心系于一位神秘少女,从未探索的星区,自去年起就传来的神秘MTV。复古的林明美式装扮,黑色青丝飘飘,闪耀着神秘光亡的绿眸子,活泼、狡黠、威严、冷酷,多变的眼神让人魂牵梦回。大胆的穿着配上纯真若小孩的笑容,让人既想保护她,又想剥光她。身材更是玲珑浮凸,让人遐想连连。   她是谁﹖哪一个船团的人,又或者是被祖拿达人俘虏的可怜人呢﹖柏菲从没为谁如此心动过。好想得到她,不只是肉体,连那颗心也想一并得到。   尤其是在最近,战局非常不妙。几个月间与半开化的祖拿达军交战,对手还是既强又让人杀起来痛心的全女班军团。心理攻击无用,谈判又无从解决。她们的顽强善战,让船团最近死伤不少,柏菲也有几名旧爱香消玉殒。虽是逢场作戏的女人,但听闻她们受袭死亡,作为男人柏菲自然会可惜。   而柏菲提出的新类型心理攻势,父亲虽勉强支持,却被地球联合军的统帅部驳回。那些坐在安全地方办公的混帐,又怎知前线战士辛苦。   今天一直实施游击战的敌军,在分散我方后大举出击。上万的舰队间爆发激战。柏菲三度出击,除吃饭外仅有上洗手间的时间,别说睡觉,连和性伴侣作个出击前吻别也不可能。看着已方满载平民的船在宇宙中爆散,柏菲感到这种战斗全无意义,而现实却迫使他非战不可。   好不容易,二十四小时的激战后,地球联合军反败为胜,将敌人压缩在附近的陨石区。   千万战斗机架之中,柏菲驾驶爱机阿尔泰,杀了近百名少女祖拿达军后,又再率部下奋战沙场。   蓦地空虚的民用船团后方,出现大规模超空间跳跃,数目超过一万。而己方九成兵力却陷入第一线抽不出来。眼看过亿平民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地球联合军和盟友,已开发的祖拿达军,陷入大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柏菲收到神秘女郎的MTV。   「又到演出的时间了﹗」一身舞衣的希妮雅笑盈盈的道。自从由叛军中得知微形人的文明后,她简直沉迷到疯狂的地步。一边唱歌一边指挥大军作战,无疑成了军队的女战神。   芙妮嘉也不能否认她有点爱上这些有趣的东西。叫作唱歌的奇怪说话方式,没有实战作用,发挥心灵攻击的舞蹈动作。更别说电影和电视了,那是新奇刺激的世界。而今天获胜,她们就可以得到文明了。   「全舰队主炮三连射,通知第三、第五师团反转攻击。」以轻盈如舞蹈的步伐,云雀似的希妮雅下令后,驾驶自己的爱机亲自出击。 111222333  五分钟后,上万道巨大的光柱划破漆黑的宇宙,命中敌方非战斗用船团,造成千万计人类死亡。   「可惜呀﹗打坏了有趣的玩具。」   芙妮嘉按照希妮雅的命令变更阵形,祖拿达军第388军在屡次游击战削弱敌方后,使出了连环计,诱敌人进入陷阱。把地球联邦军第一百船团的战斗和非战斗部份分开,还予以前后夹击。   「各位地球联合军的官兵,我是祖拿达军第388军的司令希妮雅,今次我特别通融,让你们投降。我是指非战斗部分,因为我不想完全破坏掉船上有趣的东西。作战兵力不包括在内﹗胜利、毁灭、俘虏,这三样东西太有趣了。」亲自出击的希妮雅,连战斗服也不穿,身上只有那套依林明美的登台歌衫设计的舞衣。半透明的机身,让侦察机可以拍下她的英姿转播全军。   美妙若仙韵的名曲「可有记起爱」在她口中重现,对抗着地球联合军重播毫无作用的林明美舞台演出。   「不是吧﹗」   柏菲简直是心胆俱裂,他迷恋的神秘女子,竟是敌军的司令官。   「杀﹗」   在歌声间歇停顿时希妮雅一声令下,百万计的战斗机如蝗虫一样,宇宙也为之遮蔽。亿兆计的导弹向己方射来,敌舰的巨炮发出千万道杀戮的光柱。   僚机牺牲后,柏菲的系统指挥已告瓦解,只能任部下在绝望里挣扎。   单人独机的柏菲杀向前方鱼群般,密密麻麻的敌机群,翻滚回转,矫健如游龙。同情和可惜的心,连想也没空想了。机枪连闪的柏菲,把只知战斗不懂男人的一个个祖拿达女兵送往黄泉。   要阻止这一切,唯有打倒他心仪的女神。   希妮雅是由战机机师出身的军司令,她的技术精湛绝伦。就如幽灵一样,多变难测,诡异迅敏。   穿越一连串防空弹幕,她突入进防空型战斗机械群中。人型战斗机手中的机关炮连闪,不只直击敌机,还专朝架驶室下手,残忍无情的大量杀戮。   她心中全然没有死的恐惧,祖拿达军根本不懂得死字怎写。看着装甲化成碎片,散落中漆黑宇宙中的尸体。这种胜利让她充满快意,数十架敌机被毁后,她冷血的把想逃的几架劫后余生者,也玩弄尽后杀掉,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整个战局对地球联合军极为不利,他们弹药不足,肉体疲惫,更因后方被袭而阵势大乱。   比烟花灿烂百倍的光点照遍战场,每一团青、黄、紫、缘、红的亮丽星晨诞生后,就代表着一条或上万条生命的消逝。   没有同情观念的希妮雅,指挥世上最优秀和无情的军队猛攻。陷入绝境的地球联合军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的奋战只会让敌人更亢奋和激动。   炸开一条民用船的希妮雅,看着空气从缺口中流出,从中穿入,把子弹洒向花花绿绿的城市。偶然被轰中的防空洞,立时就有千百计的男女老幼死亡。   希妮雅的心态就像小孩子拆毁积木一样纯真,她根本不懂生命的宝贵意义,文明和文化对她来说只是有趣的玩具。杀戮和胜利,与敌人生死相搏,让她像喝酒一样迷醉。破坏一艘船就意味万计的人死亡,而希妮雅当前所想的竟是,不能太放肆,得留下一点。凡正只要不杀光人类,就能继续有得玩。何况她的宠物又增加了一批。   有人说小孩是最残忍的,所以才会为了有趣而杀害小动物。纯真的希妮雅无疑是带着赤子之心的死亡天使,祖拿达军最出色的杀人魔神。   第二节   人形战斗机的机枪轰然怒响,格答格答的射击声之中,天桥、马路、汽车、建筑物,人们每日生活的城市,一一化为废墟。城市毁灭了还可以重建,人死了却不能复活。   感到船体的震动,防空洞内的人们陷入慌乱之中。一个个老弱妇孺都吓得面色变青,洞顶的灰尘像雨点一样散落,母亲们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孩子,期待战斗结束,和平降临。可是倏然之间像是天地变色,震动和火红之中,一切都化为虚无;贯入防空洞内的导弹终结了一切。   一座防空洞正好被希妮雅击中,冲天而起的烟尘中,以百计的活人变成焦黑的尸体,当中还有不少垂死的人,倒在自己身体渗出的血池之中。   口中咏唱着天籁般的歌声,手上驾驶战斗机有如身体般自然,俐落的进行杀戮。   以伴随自军司令出动的数十架卫队,四散进行破坏,通讯机将希妮雅鼓舞士气的歌声转播出去,同时报告她战况。祖拿达军前后合围,正慢慢将阵形变成球形,准备一举歼敌。   柏菲在这闪光四起,生命如烟花般消逝的战场,击毁一架又一架敌机,返回所属舰上。   补足弹药和燃料的同时,柏菲利用通话器驳上旗舰的通讯管制官,他众多女友之一的玛格丽特。   「听着﹗没有时间了。立时停了林明美的古董演唱记录,将我被老爸否决了的作战计划执行。」「什、什么﹖那……那怎可以﹖」   「什么不可以,再不制止敌人,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你找宪兵队的莉亚少校帮忙,就是我老爸出面都不能停。所有事由我负责,看他忍不忍心毙了我﹗」「但……但……这种计划会成功吗﹖」靦腆的玛格丽特一脸羞红的问。   「一定﹗你就放心欣赏好了。」   祖拿达军的女兵们,哼着希妮雅唱出的音韵,进出于这死亡风暴中。地球联合军的记录片,对她们连半点儿影响也没有。   可是这班杀戮机器的行动效率,因为柏菲的计划大降。至于地球联合军以及盟友已开化的祖拿达军,错愕、淫笑、讶异之余,他们仅能把握这劣势中的唯一生机,豁出性命去反守为攻。   「这……这是什么呀﹗」希妮雅看着萤光幕传来的景像,脸红心跳的摸着自己的下体。   一百年前,面对只懂战斗的祖拿达人,地球人以歌声、婴儿和接吻打击他们的心灵,使他们心神大乱,掌握战机获胜。可是这一招,对半开化的祖拿达人已经失效,早有无数战例证明。如此自然要使出更绝的招数,奈何军中女兵和守旧的指挥阶层,始终过不了心理的关口,什么性搔扰的投诉一出,就封杀了更可怕的心灵攻击。   历史证明最可怕的不是未开化或已开化的祖拿达人,对前者心灵攻击仍然有效,后者不敌的话最多投降。虽则他们的政治观念和施政水平就像野蛮人一样,总胜过被灭族。可一旦对上半开化的祖拿达军,直到他们慢慢由半开化变成开化为止,双方得要流无数的血。   战场上不是生就是死,尊严和道德连一块钱也不值。从柏菲精心剪辑的心灵攻击片段播放起,步步进逼的敌军,攻势紊乱,动作迟缓。在己方的反击下非死即逃,而要阻止战乱,最少流血的方式就是击倒对方的司令。   「这……这是什么……」   接吻等画面,希妮雅最初看时真是脸红心跳,感觉怪怪的,总是静不下来去战斗。但是习惯了之后,音乐、接吻等根本动摇不了她,可是……可是那是什么画面﹖裸体的女人,她不知看过多少。可是……可是,竟然有男人的裸体,胯下那根粗于手指窄于手臂的肉棍子是什么呀﹖好恶心啊﹗在一堆黑毛之中,那根肉棍和摇摇摆摆的肉袋。还有,这种看都觉得讨厌的东西,萤光幕中的女人竟然用口去舔、用手去握,还……还把这肉棍朝自己小解的那里塞进去。   脸红心跳,身体热热的不敢看画面的希妮雅,混乱了好一阵子,才想到这是敌人的新战法。可是,一时间她完全想不出什么办法应付,就此放弃大好形势退却,她可不甘心。   即使改变通讯频道,但敌军一直追踪己方的频率,除非改用灯号和讯号弹等原始且无效率的方法,并无法阻止敌人强行入侵过来的讯号。   「别光在意那些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专心作战﹖」「可是,眼睛总是移不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就像第一次看到男与女在一起,还有嘴对嘴,舌头和舌头缠绕的画面。」「所以才说不要看﹗因为大家都分心,我方战力大减。」「可是……」   「那些啊啊哦哦的声音好怪,人家小解的地方好像有点湿,不知是不是尿了出来。」「都说别听别看了﹗」   希妮雅现在就连恢复秩序都有问题,面对着柏菲以他自己做主角,精心剪辑自己和众多女友性交片段,包含口交、肛交、性虐、露出等超激烈性爱片段,精神年龄和小学生无分别的祖拿达军如何能淡然处之。   就在这时追踪着希妮雅的讯号,柏菲进入这艘民用舰,联同由男性祖拿达友军组成的防空部队,决战希妮雅的数十名护卫。   击杀自己的女神,柏菲不忍为之,何况杀了她并非阻止战斗的最佳方法。必须要迫使她同意停止战斗才行。   「我的死亡天使啊﹗女人展现她们魅力的地方在床上,而不是在战场上。」双方过百的战斗机随即爆发了激战,柏菲为了自己、为了全船团、为这艘船上数十万的平民,他都非胜不可。   而不愧是由机师升为军司令的希妮雅,一旦投入进战斗之中,她的心就平静下来,敌人的动作比春宫画面更吸引他。   「好快﹗」   一连串的炮弹往希妮雅射去,而在火红橙黄的弹幕中,她的战斗机如舞于天际的仙女一样,轻巧、灵动、机敏,美妙的闪过攻击,干净俐落的反击。战斗机背上导弹齐射,打乱敌方的攻击,机关炮准确的把一个个对手打入地狱。   「砰﹗砰﹗砰﹗」   红光闪闪中,装甲碎裂崩散,男性祖拿达军的机体碎裂,巨体血肉横飞,把座驾染成赤红。   柏菲的阿尔泰战斗机变成人形,一阵弹雨射出,前置量算得准确无比,硬是打断了希妮雅如仙女舞动的连贯动作,逼使她作出紧急逆向喷射。   数架战斗机枪炮连射杀至,四面夹杀希妮雅,可她不退反进,在弹雨的交叉夹杀前,人形战斗机悍然冲入敌机之中,冷血的连射数枪。火花连闪后,一条人命消失了。   而且她还用架驶员被杀的战斗机作盾,承接敌人的子弹,自己巧妙的从背后反击。   纵横战场无数次的柏菲,首次面对如此可怕的对手,接下来五分钟的战斗可说是生死一线。双方的士兵几近全数战死,而对同伴牺牲无动于衷的希妮雅,虽中弹数处,但除了柏菲,这里的所有地球联合军都已被杀。船内的城市在燃烧,战斗机中暴露出来的尸体,血肉模糊可怕骇人。   看到一名男祖拿达军还未死,在血海中挣扎的希妮雅,机身一闪,人形战斗机的脚一踏,士兵血肉横飞喷得希妮雅一机都是血。   「呼……呼……呼……」   柏菲躲在建筑物后思考战术,以技术看,最多他只能有同归于尽的把握,击杀或俘虏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无疑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的心灵水平只是小孩的就不同了。   心中已有定计和准备的柏菲,将通讯频道对准这位心仪的女战神。   「小姐,可以请教你贵姓吗﹖」   「希妮雅﹗」   斗志焕发,如老鹰窥伺小鸡,蓄势待发的希妮雅回答。   「啊﹗你就是刚才的裸男。」   「没错﹗我的肉棒如何﹖够大吗﹖我床上技术比起驾驶技术还好。」「床上技术﹖那是什么。肉棒﹖是指你两腿间的肉棍子吗﹖好恶心。那么长的一根东西,下面还长满黑毛,黏黏的那些是口水吗﹖」希妮雅显出一脸不解的样子。   「看虽不好看,但是我的小兄弟是实用性的。当你把她放进自己的蜜穴中,你就会知道美妙的了。」只懂战斗的希妮雅,既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羞不敢答。傻傻的像个天真无邪,不懂性为何物的小女孩。   「对我们的文明有何看法呀﹗小姑娘,我可以让你像我的女友们般,享受一个女人最至福的时刻,在我胯下愉悦的泄身。」「没有兴趣﹗这种以肉体接触的心灵攻击作武器,真是奸诈的手法。我们还是进行战士之间的生死斗好了。」「不﹗如非必要我可不喜欢杀人,作为军人,我情愿和你在床上较量。」「好呀﹗不过我们先以枪炮导弹较量吧﹗」   不明所以的回着话,希妮雅却早从地形和传讯方法判断柏菲的战法。向转发讯息的建筑物连射数枪后,翱翔而至。   柏菲利用民用的一个讯号转驳站发讯,他再悄悄地在城市中绕道前行,准备奇袭希妮雅。   一发现希妮雅上当,他立时将战斗机变成半人半飞机形,急袭而至。   可是希妮雅早想到柏菲没有这般简单,如此大意的暴露身分。果然她假装上当就诱出了柏菲。   「去死吧﹗」   冷酷无情的一丝冰冷浅笑,希妮雅战斗机的机关炮连闪。   「哗……哗……哗……」   柏菲立时横滚进建筑物内,从另一边街道逃出。可是希妮雅已守在空中,背上导弹连发攻来。招招都是杀手,要不是柏菲技术老到,平凡的对手早就死了数十次。   胡乱射出几枚导弹,让希妮雅因闪避而无从专心攻击,柏菲将战斗机变成人形,在城市里连滚带爬的逃。   一闪而过之后,希妮雅从上而下,像猎鹰一样猛袭而至。   「哈呀……哈呀……」   大口喘气的柏菲,流得全身是汗,刚才好几次在鬼门关前硬闯回人界,希妮雅打得准、狠、快,绵密攻来,让他无从扭转劣势。   「好技术﹗但也到此为止了。」   「未必……」   失去平衡,似乎难以再逃的柏菲答道。   希妮雅眉头一皱,这家伙死到临头还这么大口气,在她扣下扳机前一秒。近十发导弹从四方八面不同角度射来,把她罩于死亡之网中。   第三节   柏飞并不是傻傻地乱逃,他巧妙的把导弹,有计划的埋藏在街道之间,再把希妮雅诱入这个陷阱当中。   「可恶!敢耍这种诡计。」   导弹十面来攻,已是险之又险,处此千钧一发之际,靠纵横战场多年得来的经验,希妮雅从其来势走向中找出唯一的缺口,人形战斗机犹如升龙腾空而起。   快比疾风的希妮雅驰骋天际,眼看要从中穿越,迎面却有五枚导弹直射而来。   柏菲可没有闲暇去欣赏她的女神表演,这个缺口本就是他精心规划的。对他的女战神,五枚导弹可拦她不住,希妮雅用机枪,卡达卡达的连射,以让人目定口呆的神准,将之全数击落。   就是现在﹗把握希妮雅再难以分心的这一刻,柏菲机关炮连闪,准确的命中人形战斗机上的各个弱点,机身上火花闪烁。   轰然巨响!沙尘直冲天际,昏暗得难以视物,机身多处受创,希妮雅的爱机坠落于街道之中。   「好险!好险!我可爱的小辣椒,真是不同凡响。」正当柏菲心神一松时,砰的一声巨响,浓雾中一块铁板冲天而起。   顽强好战的希妮雅,彷如斗神现世,以健美富活力的柔美的双腿,把机舱盖踢到半空。灵活跳脱如同一只小羚羊,白衣如雪的希妮雅,神威凛凛的飞扬于建筑物屋顶之上,转瞬之间死亡天使降临柏菲头顶。   「我爱上的原来不是天使,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女死神呀﹗」自嘲完后。机舱外乒乓巨响,希妮雅徒手猛击在战斗机上,在柏菲的错愕和疑惧中,战斗机被打成了破铜烂铁,扯下机舱盖的女战神,和柏飞四目交投。   柏菲首度目击让他着迷的死亡天使,香艳暴露的舞衣下,展现出艳色四溢,丰满傲人的娇躯。九米的惊世巨乳,白白嫩嫩的深刻乳沟。俏丽的脸蛋儿,凤眉上扬,笑容天真却又残忍,像是看到昆虫的顽童,夜明珠一样的眸子,让人看一眼就魂不守舍。   「能把我击落的你是第一个﹗」青葱的玉手向柏菲伸来,可是若被它握着的话,不粉身碎骨才怪。   「有没有人赞过,你的美丽比太阳还要眩目。」潇洒的不羁一笑,从容自若的态度。让内心飘飘然的希妮雅,因这微形人类男子的豁达大度,而蓦然一呆,停下想要捏死他的手。   会在初次见面时,开枪打喜欢的女孩子,我大概是人类中的第一人了﹗内心苦笑的柏菲,脱下头盔,雄浑有力的掷向希妮雅的螓首。利用她挥手挡格之际,掏出手枪朝房车大,圆浑坚挺,乳香扑鼻的乳笋轰下去。9毫米子弹,打在这双毫乳上,和用针刺差不多。   看起来像个死到临头,尤不自知的色狼,柏菲跃向巨乳,扯下云裳舞衣,可爱秀气的乳罩,直钻进希妮雅的酥胸中。滑滑溜溜的感觉,真叫他想,就是死了也甘愿。不过欢场老手的他,可不会就此失神,直往粉红娇嫩的乳头潜去,使出御女无数习得的神技,舔、抚、搓、吻,挑逗巨大的维纳斯女神。   「呀……」   敏感的少女乳房被柏菲连打九枪,叫她像被针刺一样痛,嗔怒的她想要把柏菲拉出来,踏成肉浆。可当纤手摸到玉球上时,乳头涌来酥麻甘美的快感,却叫初尝快感的希妮雅,感到芳心大乱。全身发软,好舒服,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把战斗机也打成烂铁的柔荑,细心温柔的把柏菲抽了出来,瓜子脸抹上一股嫣红,盯视着这胆大心细的男子。   「比起打打杀杀,刚才的感觉更让人销魂吧﹗让我们停止战斗,我教你何谓男人,何谓爱,还有性﹗」不知怎样,看着那坏坏的笑容,希妮雅内心一阵忸怩不安。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爱和性是什么﹖」白中透红的脸蛋,杀人如杀蚂蚁的死神,被柏菲变成一个靦腆的小女娃。   「是女人真正的幸福,比战斗让你高兴一百倍的事﹗」「那你要教我呀﹗」像得到圣诞玩具,欢天喜地的小女儿家,希妮雅绽放出一个让人沉迷到不能自拔的灿烂笑容。   优雅的在希妮雅掌上下跪亲吻的柏菲,知道他赌胜了。幸好希妮雅的特质救了他,让他奇招胜出。否则来硬的自己可不比战斗机坚固,说理她又不会听。   会被任何女人痛打一把,丢下一个鄙视脸色的色狼动作。制止了战争,拯救了几千万人;遗憾的是在此之前,已有数千万人失去了生命。交战双方的伤亡,超过总数六成。   柏菲知道,如果不能让身高十七米的死亡天使迷恋上自己。他们全船团的人都没有将来。明知责任千斤重,可是柏菲的眼光就是停留在,舞衣上突出的俏丽乳头。   第四节   擅自占用通讯频道,播出自身的性行为纪录片,罪当革职查办。可是在希妮雅的护佑下,柏菲自然是无惊无险。父亲虽然讶异于他的胆大妄为,但面对说服祖拿达388军,并使其加入地球联合军的功绩,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大声叫好的,除男性由妒而恨的眼光,美女们对自己面红耳赤的窥视外。女权分子的叫嚣,新闻媒体的借题发挥,却激起柏菲的震怒,思及反战名句:「makelove,nowar」。究竟是死上几千万人好,还是播色情片好。向以玩弄女性闻名的柏菲,自有他的对应之道。   刻意打扮成颓废忧屈的格调,在对全船团的即时访问中回应道:「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很难听的话,玩弄女性、花花公子,已是说得很斯文。为了拯救几千万人,我忍痛的不顾私隐的公开自己的性生活。却惹来性骚扰,侮辱女性的攻击。   对自身的名誉我不在乎,虽然没有露面,但对被公开胴体秘密的女友们,我由衷真诚的向她们道歉。有人说我换女友如换衣服……」深深叹息之中,透露出多少凄酸苦雨,几许黯然神伤的道:「是我自身的不成熟,其实是众多的女友离我而去。最让我痛心的……是几位死别的红颜知己……阻止战争有错吗﹖」贯满浓情的双眼,凝视着镜头。柏菲抬手掩双目呜咽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立时使形势逆转,作船团司令的父亲,适时表示基于民意和征询法律意见后,不对儿子作任何司法调查。   柏菲向来罕有说谎,只不过他话中真真假假,掩饰住事实。除对后母的初恋无疾而终外,他从不抛弃女友。依他的说法是,感情是无价的,绝不能主动伤害一颗带满爱意的心。而照他损友的说法,感情无价;实则是这家伙对能玩的东西绝不放弃,感情无价就是不用钱,免费之意,自然是多多益善。   十七米的巨大女友,当然是瞒不住别人的耳目,况且关系船团安危的恋情,更是传媒追访的对象。为此柏菲不得不作出一番割舍,对女友们表明,因为希妮雅芳心暗许,而让她失恋的代价,就意味着战争。明明相爱,他也不能不挥慧剑斩情丝。愿留的女友改为发展地下情,要走的人,柏菲亦送上一个寂寞哀怨的眼神,以便日后相见。和成为人妻的前女友们重拾旧欢,可是他人生乐趣之一。   对于不知地球人险恶的希妮雅,和她谈恋爱,实在很有刺激性,不止事关重大,她肉体魅力万分。将性知识传授给比小学女生还纯的希妮雅,叫柏菲彻底满足男人玷污纯洁女性的欲望。当然,真正的美食家一定是一口一口来的,纵然吃的是凶险的河豚大餐。   恋爱的第一步,自然是人类文明的教授,还有何谓之爱了。其间柏菲利用希妮雅没有地球女性的自保意识,自然是占尽她的肉体便宜。送上门的火腿不吃,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这件泳衣是送给我的﹗」一身联合军制服的妮希雅,将白色的泳衣握在手上反覆把玩,显得那么珍奇有趣,犹如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没错﹗我的这份礼物代表着我的心意,希望你体恤我的苦心,收下它。」星辰般灿烂的笑容,不知迷倒过多少春心荡漾的少女。白色泳衣下水后有透明之险,加上这是贴身衣物,实不宜初识时作为礼物。但狮子扑兔必用全力,希妮雅是情场上的超级新丁,柏菲的男性自尊,可不容许他留力。   「我从没收个礼物的呢﹗礼物和勋章有什么分别﹖」眼中闪烁着自信光芒的希妮雅问道。 111222333  「呼……」这边风景独好呀﹗立在希妮雅脚下的柏菲,仰视双腿间暗影重重的神秘地带。   「大有不同。军队给希妮雅勋章是表扬你的战功,固然是你实力的证明,可是杀得人多却不是好事。」「怎么不好﹗勋章是光荣的象征,证明我出类拔萃,傲视同群。」自信满满的希妮雅,瞪着她秀气的大眼嗔道。   美女薄怒别有风韵,看得柏菲心神一醉。   「真不明白,杀人有什么不好﹗柏菲嘴上总是和平和平的。」向食肉兽讲解素食的好处绝非易事,遑论希妮雅是以战功为荣的战士。   「这点你迟早会明白的。勋章和礼物的不同之处,乃是我送礼给希妮雅,不是因为你会打仗。是因为我喜欢你,想看到你开心的模样。」「爱情就是互相送礼吗﹖」希妮雅天真烂漫的反问。   「咄咄﹗岂有如此简单,爱情,就是两个灵魂,无分种族家世,互相吸引追求。」「人家听不懂啦﹗」小女儿家的噘起香唇,希妮雅的魅力真是叫人百看不厌。   和心怀鬼胎的柏菲相类似,希妮雅也暗自有她的小主意。比起叛变投敌,她更舍不得回礼给柏菲。她珍藏的玩具们,可是历战得来的收集品。   双方的思考角度,全然是两个不同的层次。柏菲对希妮雅如珠如宝的种族动物园怎会有兴趣,有也是对她的胴体。而他所思所想的,乃是把泳衣作公费支出上报军部。地毯大小的巨型泳衣,虽然他是高收入人士,也吃不消呀﹗反正老爸生气归生气,看着希妮雅手下大军的份上,还不是要点头答应。   教授希妮雅用煮菜作为回礼是女性该有的礼仪后,柏菲亲自指导她下厨。虽然是简单的三文治餐,亦失败了数次才完成。但欣赏希妮雅成功后绽放的真挚笑容,一切已值回票价。   虽说多数开销可报公数,但柏菲亦不能一个钱也不出的。想到支付巨大女友的支出,本月的生活费真让人头痛。   穿上轻便鞋,手挽野餐藤盒,身着雪一样白,剪裁合身,肚脐和腰肢大胆开洞暴露出来的泳衣,希妮雅高高兴兴的走向海滩,沿途哼着柏菲教她的新歌,再配上她头顶的草帽,十足的夏日气息。   真是心旷神怡呀﹗闲适的躺在软如绵的肉掌上,柏菲数着天际的浮云。俯视正在大塞车的国道上人们艳羨的目光,人类生而平等的蠢话只是他耻笑的对象。   看着怒气上涌,载着一家大小去海边的中年男人们,柏菲在内心对他们得意的做着不文手势。他不只得天独厚,更是凭机智与色胆,才成为人们妒忌的宠儿。   下等平民们就只好在车内挤个多小时好了。   「今天阳光真好,青山绿水的风景,真是人间乐土呀﹗」「唔﹗看起来很舒服呢﹗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生活就是这样,不是只有战争的。希妮雅要多点经验,才能体会地球人的文明。」女友在欣赏风景之时,柏菲正在欣赏女友。躺在她掌上真的是风光无限好,特别是皎洁泳衣下的波涛汹涌,连猎艳无数的柏菲,都是初次获得的经验。睡在女友掌上,看她起伏摆荡的乳球。人生就是这样,天之娇子和凡人,本就是两个世界。想起古代愚蠢的财产公有制度,柏菲相信的是帝制。他就是皇帝,而女友们就是百依百顺的女奴。人生而不平等,后天更不平等,此乃现实。   以祖拿达人的步伐,不够十分钟柏菲和希妮雅就来到海滩。   直径上百公里的巨大宇宙船内,建起模拟地球环境的人工都市。天上的太阳虽不是真的,扑鼻吹来带着腥咸味的海风,和真的并没有什么分别。   撑起几层楼高的太阳伞后,希妮雅仪态万千的悠然坐到黄沙之上。   纵然是生长于只知有战争,不知生活乐趣的祖拿达人之中,希妮雅天生的气质,自然就散发着吸引狂蜂浪蝶的魅力。   「游泳之前,我们先涂个太阳油。」   「唔﹗虽然少有,若是在惑星表面作战,此地作为登陆场……」「希妮雅﹗别说扫兴的话。」巨大女友,不好意思的吐着丁香小舌,以示歉意。   海滩上最为触目的情侣,自然是柏菲和希妮雅这一对。虽则亦有几个还未缩小的祖拿达人,甚至还有对希妮雅举手敬礼的女兵。可一大一小,如此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成为众人焦点。   柏菲是现实主义者,因女友众多,他往昔贯彻着,约会必定选人烟稀少,或是偏僻的景点。可是希妮雅一个人,已敌得过上百人。而且他从心底认定对方就是终身伴侣,就不介意出现公众场合。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希妮雅在战场上纵横无敌,内心纯洁无瑕。可她却拥有美女天生的那种,热爱炫耀自己美丽,享受众人目光的特性。沙场奋战,除了晋升将军是祖拿达军中,能力和优秀的表现外。希妮雅会亲自缝制舞衣,模仿林明美唱歌,就是最好的证明。   美艳得体的泳衣,将会为柏菲增加在希妮雅内心的不少分数。   「爱简单来说,它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自己高兴,也务使对方高兴。」希妮雅认真的听着柏菲的讲解。   「首先我们替对方涂太阳油吧﹗」柏菲此言一出,沙滩上不知有多少男人气得爆血管。还有众多的女人,给看得目不转睛的男友掴了耳光。   从房车大的藤盒中,希妮雅倒出太阳油,玉指几下功夫就替他涂完。   当换柏菲替希妮雅涂时,可就工程浩大。装在樽盖的太阳油,有若水桶大。   每次倒太阳油,柏菲都要希妮雅帮忙。   在羊脂白玉的粉腿和藕臂上做着苦功,柏菲可乐此不疲。特别是涂大腿内侧时,隔着泳裤飘来阵阵处女幽香,两旁是肉光致致的美腿。想到有一天进入希妮雅的玉门关,柏菲就不由得裤下昂扬坚挺。   汗如雨下的劳动之后,柏菲再替希妮雅涂背脊。就在艳阳照射下,柏菲把女友背部泳衣的肩带松开,让光裸滑腻的粉背展现人前。埋在沙堆中的豪乳,更是春光乍泄,饱满的玉峰展露出它一半的容姿。不枉柏菲细意挑选它出来。   少不免的,柏菲得告诫希妮雅,未得他准许不能转身。祖拿达人并无暴露肉体就会羞耻的观念。柏菲可没有让女友公然露体的兴趣,羨慕的眼光无妨,要把心眼的人儿与他人分享,他可没这种怪异兴趣。   躺在希妮雅暖暖的背上,直接感受她的体温,心跳的脉动。旁边放着袖珍萤光幕,希妮雅眼前放有超大的六尺萤光幕。同步放映着各种不同的电影。   讲解地球人的生活习惯,人生的乐趣,同时享受着扫弄希妮雅嫩滑比婴儿的娇肤。期间招来不少恨得牙痒痒的目光。   「地球人的生活看起来很有趣呢﹗」   一个多小时的讲说后,希妮雅露出悠然神往的眼色,双目中光彩流转。   「这比起打打杀杀,不是有意思得多了吗﹖」从玉背上走下来,柏菲抚摸在希妮雅的香腮上,享受肌肤相亲的快感。专属于情人和夫妻间的乐趣。   「以希妮雅的资质,要是不当军人,绝对可以做迷倒众生的偶像。」受到恭维的希妮雅,满心欢喜的脸泛桃红。虽则她对偶像的意思一知半解,却清楚知道柏菲在称赞她。   第五节   柏菲把握时机,一吻落在希妮雅玫瑰色的艳丽娇唇上。可惜因体形关系,心意虽传达了,肉体却没有多少感觉。凝视着那动人心魄的绿眸子,柏菲伸手抚在希妮雅香唇上。那触感真是世间难求,那么的温暖润滑,香风扑面吹拂在柏菲身上。男女调情时,轻触女方朱唇,是柏菲的精湛绝技之一。可是用手指轻触,怎及得上用肉手掌肆意轻抚的惬意。   「唔……呀……」   火烫的手掌抚在唇上,希妮雅感到全身都发起热来,禁不住娇吟轻唤。让十七米高的女友动情,这满足感非同一般。   「我们游出外面的小岛,这里人多不方便。」   柏菲模仿着古装电影内的男主角,行了一个躬身大礼。   「好的﹗」巧笑俏兮的希妮雅,檀口浅张,吐出火热的香舌舔了柏菲一口,弄得他全身都被涂上一层美女香津。   踩着莲步的希妮雅,入水之后在柏菲指导下尝试碧海畅泳,虽则比起故乡星的海洋,大小差别真是天与地般大。   美艳如花,却生有一副豹子胆,配上祖拿达人能在真空下短暂生存的能力。   希妮雅虽是初次,却迅速掌握了游泳的技巧,何况如有必要,她还可站直于人工海之中。   「爱情真是好神奇的东西!」   眺望着半空的人工太阳,希妮雅回想着从一套套电影中,所学习而来的爱情观。   「为什么一男一女无缘无故的,就会喜欢上对方,非要把自己的心灵和悲欢喜乐与对方共享呢﹗」「那就是爱情的玄妙之处,以及让无数人陷溺其中,不能自拔的原因。」柏菲以磁性的声音教诲着。   「随便任何人也可以爱上的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命中注定﹖」   「没错﹗就像我们,在宇宙几千亿、几万亿的人类中,为何独独是我们相遇邂逅呢﹗如此渺茫的机会论,当然是老天爷的杰作。」躺在屹立如小丘的两座乳峰之中,柏菲持之以恒的对希妮雅进行教育。一边享受被巨乳左右夹击的乐趣,触手之处尽是温香软玉。   十余分钟的游泳后,希妮雅和柏菲来到一个远离人烟的小岛,此处已看不到任何人影。   「和柏菲在一起,每次都经历到好多新奇的事呢﹗」希妮雅伸手搞拨着浪潮,揭起滔天浪花,天真无邪得像小孩子。可她的肉体不止巨大,还魅力万分。   「不止是兴趣﹗还有我的爱呢﹗」   「爱……」疑惑的希妮雅,不知怎的心跳不已。   「这就是我的爱。」由沙滩跳上玉腿,从膝盖的顶端前倾,隔着半透明的泳衣,柏菲热情狂野的抚弄着一面的一颗蓓蕾,直到乳头变硬,希妮雅玉脸绽放玫晕。   内心小鹿乱撞的希妮雅,感到柏菲的执着和渴求。这个如此脆弱微小的袖珍人,只要轻轻一握,就可至他于死地。而他却无视一切,如飞蛾扑火般,誓要把自己追求到手上。   刹那间希妮雅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刺激的游戏愈来愈让她难以自拔。要是这样下去的话,她就再不能保持一个将领该有的冷酷和无情。眼中寒芒暴射的希妮雅,内心思及要不要一握捏死柏菲。   「唔……呼呼……」举到半空的手,又再颓然放下。身体内那种奇怪的心动,阻止希妮雅有进一步行动。   「爱情嘛﹗就是不顾一切,要得到对方,占有对方。」火热的眼光看得希妮雅内心七上八下,坚定的心神为之动摇。   「把泳衣脱下吧﹗让我教你更刺激的课程,就像平时一样,一次比一次让你心醉神迷。」希妮雅螓首低垂,不敢对上柏菲的眼光,双手移动到背后,解开了白色的泳衣。随着泳衣飘下,一对欺霜赛雪的玉球,展现在柏菲眼前,岭上双梅是娇嫩的粉红色。   握着那傲视宇宙的乳头,柏菲有节奏的挑逗把玩,引发身下的巨大女友,持续发出甘美的喘息。   在柏菲恶魔呢喃的引导之下,不懂人事的希妮雅,开始自慰起来。青葱的玉指,攀上那光润如玉,吹弹得破的乳峰上。肆意的爱抚着自己,激起体内高涨的欲焰。   「呼……呼……呼﹗做得很好嘛﹗来,再激情一点,放任一些。」脚底传来女体的抖震,耳边响起淫乱的低哼,柏菲的淫念获得尽情满足。观看女友自慰并非首次,可是像幼儿般不懂人事,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却绝无仅有。   沙滩上的沙粒,因希妮雅辗转挣扎的动作,而激起漫天沙尘。在这当中,柏菲拉着希妮雅的手指,直落到女体最神秘的禁区上。   「好了﹗现在把泳裤脱掉吧﹗唔……好香的味道……」尽情的深呼吸后,柏菲举掌抚在那白色泳裤上,下面就是希妮雅迷人的肉贝。软如棉又弹力十足,泳衣除海水之外,还渗透着美女桃花源的甘霖。看着从一点纯白,扩散开去的妖异湿痕,可说是在高涨的欲火上再加油。   纤手轻扬,希妮雅挺起娇躯,清亮明丽的双眸,盖上迷惘与春情。   从柏菲给她进行的速成性教育中,人类男女之间如何生殖,叫她既惊叹又好奇。   还有那种神秘的悦乐,使她跃跃欲试。希妮雅本身是极具主观和独立的人,可是处在这快感的浪潮之中,让她尝试到可谓羞耻的滋味。   同伴之间赤身相见,早已习以为常。但是……在柏菲这小小的地球人面前赤裸,希妮雅心中有着难言的忸怩不安。为何自己会害怕柏菲的,还紧张得全身抖起来。   脸上红晕更浓,羞态尽现的希妮雅,心动得让人情难自制。   「勇敢一点﹗」淫声浅笑之余,柏菲竭力的爱抚泳衣下的两片花唇。   处在进退维谷之间的希妮雅,好不容易鼓起比穿梭敌阵之中,还要强十倍的勇气,俏臀轻抬,把纯白的泳衣褪下来。   好羞……内心惴惴不安的她,又领略到一种异样的快感。每当此时被柏菲注视,难为情之外,还感到一种奇异的快感。   「希妮雅真的是上帝的杰作﹗」拍掌大赞的柏菲,目光火灼的盯注着希妮雅的桃花源。花唇上光滑细致,没有半点杂草,鲜粉红色的肉壁清晰可见。   每当被柏菲着魔一般的赞赏时,既自傲又有点自恋的希妮雅,内心就扑通扑通的兴奋跳动。   「这女儿香……唔﹗真是极品。」   对恋物癖多少有点兴趣的柏菲,跑到飞散在沙滩上的泳裤处,钻进内里大口的呼吸着余香浓郁的味道,感受泳裤上残留自它主人的暖意。   大感满足的柏菲,之后才走回眼前羊脂白玉似的巨型裸体美女。手臂对准那一张一合的花唇,探手内里湿滑神秘的世界。   「呀啊啊啊啊……」希妮雅高亢妩媚的天籁响彻沙滩上。柏菲温热的手臂,像一根手指直贯入她秘花中。让内里已洪潮汹涌的花穴,激荡起快感的千层浪。   坦而言之,柏菲的工作可是历尽艰辛,用手臂来取代手指,贯入秘花之内活动,气力的消耗岂同平常。不过面对开放于眼前,任他随意饱览的女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仅是肉体劳动。   经过连串推压、拳击、飞踢,希妮雅的重要部分可说是成了一道瀑布,温热带着异香的爱液滚滚而出。   「呀……」又一声快意的欢呼。希妮雅觉得她自己真的像飘浮起来,全身的畅快甘美,是言语无法形容的。   「呼……啊啊……柏菲……继……继续……」听到美人授意,柏菲自然拚尽了全力,目标锁定在希妮雅的肉芽上。从花苞钻出来的花蕊,圆滑可爱粉红色的好不迷人。柏菲掏了一掌满满的爱液,洒在这女体最敏感之处,然后徐疾有致的按摩起来。   「啊啊……杀了我吧﹗」   那种悦乐和消魂,绝不是战胜的精神感觉可比的。全身激震痉挛的希妮雅,一手抚胸,一手伸到下体的肉壑处。于染满女体热蜜糖的秘穴中抽插。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以往这样的自慰,已是相当舒适。今天在这艳阳普照,微带咸味的海风吹拂下,官能的享受更达到新的高峰。   由于希妮雅玉腿不住因快感而摆动,柏菲爬到玉丘之上,用脚掌踩踏着希妮雅身上最女人的部分,同时以超近距离目击着希妮雅以她的一对柔荑自慰。场面的壮观难见,可说当世罕见。   「差不多了吧﹗」   感到身下像地震似的翻动,热力直线上升,柏手蹲下身来,双手双脚同时踩按希妮雅的花蕊。   不堪柏菲玩弄的希妮雅,全身弓起,象牙白的肌肤,染上一层妖艳的樱色。   体内奔腾的快意,达到巅峰。积蓄在花穴内的压力和热意,突破临界点,人生首度的迎接高潮。   「哗呀﹗精彩。」   目睹身下潮吹的希妮雅,射出一道高越十尺的喷泉,凝成水花降落在她滑腻动人的双腿上。   「飞……希妮雅好像飞翔在天上……啊啊啊……」耳边响起悦耳的高呼,身下肉体痉挛不已。   在潮吹完结之前,柏菲不顾被夹伤的可能,跃到双腿中间。立时被劲力十足的甜美甘泉喷个正着。   啊﹗好幸福。被温热的阴精淋个正着,之后又被希妮雅双腿夹个正着。柏菲全身又累又痛,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孩童时认识后母起,他就想要一个祖拿达人女友。尔后虽然真的结识了,却是已缩小的祖拿达人。回想起裙底下春光乍泄的小裤裤,柏菲在浓郁得透不过气来的气息中陷入梦乡。   失神之后的希妮雅,很快回复意识。而当她察觉时,柏菲已是颓然无力的夹在她两腿间。   「这是高潮……」颊如娇阳的希妮雅,羞得双手掩脸。经过一段时间的开发和练习。刚才是她人生中的首度高潮,这听说可遇不可求的快感,果然比平常的快感强烈十倍。   「柏菲你没事吧﹗」   羞不可抑的希妮雅,把柏菲捧在掌上体贴的问道。脑海中的思绪,全是人类的生活太有趣,还有柏菲这微不足道的地球人,竟可带给自己如登仙境的美妙境界。   对着眼前的小人,希妮雅觉得自己愈来愈难保持平常心。   「柏菲……柏菲……」   摇了几次,柏菲都没有醒过来。   不……不会是弄死了吧﹗   第六节   大惊失色的希妮雅,想为柏菲进行急救,可是双方体型相差太远,根本无从入手。   杀人就如家常便饭的希妮雅,初次感到死亡的恐怖。就算她曾在战争中失去众多的部下,但那是不同的。有人战死了,自然会有人顶替。而除能力的一点差异之外,希妮雅不会有任何损失。充其量是对生死与共的战友阵亡,感到一点惋惜。   「柏菲……不要吓我﹗求你张开眼睛好吗﹖」   急得美眸泪珠滚动的希妮雅,把柏菲抱在手中紧张的道。   「我才没那么容易,被你双腿一夹就弄死呢﹗」倏然间柏菲苦着脸睁大眼苦笑。   「你……你骗我﹗」刹那间忧心忡忡的芳容,换上了一副女修罗的样子。   被十指一紧,捏得痛死了的柏菲尖叫道:「不是骗你。没死成也重伤呀﹗」痛得要命的柏菲,喘息不已。刚才一时大意,恐怕被希妮雅夹断了一、两根肋骨。刚被希妮雅悲悽的叫声唤醒,却硬是忍住痛苦中作乐。谁知她一怒握紧,恐怕再多断了一根助骨。要和身型等同暴龙的美女恋爱,实在是一步一惊心。   乐极生悲的柏菲,因此而要长期住院。因受伤原因可耻得说不出口,也就只能当作意外处理。从军以来第一次负伤,不是因为敌人的炮火,柏菲真是有苦难言。   住院期间希妮雅每天都会到访。透过照顾男友,尝试学习人类女性的温柔。   少了柏菲在身旁,自然是寂寞得多。可是希妮雅也重新了解到死亡的意义。   死亡虽然是必然的,但对军队来说,人命的消耗就如同战斗机、弹药和舰艇,再补充就行了。而人的性命,对他的每一个亲人好友来说,都是无可取代的。希妮雅那种无视人命的价值观,有了重大的改变。 111222333  出院前一天,希妮雅再一次来探病。而在医院的外面,一次比一次多人群聚集。有走动能力的病人、休息中的医生、家属。他们的目标无非是希妮雅的窄身裙下的春光。   柏菲对此自然是不爽得很,奈何除非要希妮雅缩细,否则这种程度的骚扰是无法避免的了。   「没有了柏菲的日子很闷呢﹗」   窗外的希妮雅,像日本人那样正坐在地上,使偷窥者们失望的徘徊在外。   「你有没有弄清楚恋爱的意义,我可不是玩具。」「我……我当然知道了﹗」有点心虚的希妮雅,羞红着脸蛋儿垂头呢喃住回答。   「有没有每天自习我的性爱训练。」   「有……」蚊蚋般的回答,要不是希妮雅的螓首就在窗外,几乎无法听清。   「那才乖……」伸手抚住女友滑胜水煮蛋的香滑肌肤,柏菲享受在下面芸芸众生的妒恨视线。   除了每天探病之外,柏菲解闷的活动就是整天跟希妮雅谈视象电话,就连洗澡也不放过。更所费不斐的替希妮雅购买了一批成人玩具,让她每天练习。这些地球联合军心战用的物品,由自己掏腰包来买,还真是让他心痛得脸都绿了。   不过欣赏在震蛋的折腾下,红潮满脸,在副官芙妮嘉追问有没有生病时,希妮雅吞吞吐吐,胆战心惊的羞耻之姿,绝对是物有所值。   如果可能柏菲还真想要希妮雅带着震蛋来探病,可恨的是地下的那班臭虫。   他可不能让希妮雅的可耻照片和影带出现在市面,纵使天真的她没有所谓,基于作为男友的自尊,柏菲是绝不容许的。   「等我出院,就要希妮雅成为我的女人。」   「好啊﹗不过,不如……我先把体型缩小吧﹖」略为犹豫之后,希妮雅问道。   「绝不可以。」柏菲斩钉截铁的驳回。   「可是我怕又夹伤你。」满脸悔恨之色的希妮雅,用食指轻扫柏菲的肩膀。   「身为男儿,死有轻于鸿毛和重于泰山的分别。你身为女人就别多嘴﹗」对坚强独立的希妮雅来说,当然是不满意柏菲的任性。可是不长不短的交往使她认识到情侣就是无比的关注对方,总是互相伤害却又珍惜对方。要是自己坚持,只能引发另一次的口角,只好鼓着腮帮子以示不满。   「唉……」唏嘘的叹息一口气。柏菲虽然明白希妮雅心系自己的安危,可是比起在战场上枉死,还不如被希妮雅压死的好。死在战场上,有谁会记得有个那么一个叫柏菲的人。可是,能够达成心愿,替希妮雅破除处女之身,乃是他小小的梦想呀﹗若是缩小了来做,他又不是缺女人,有什么意思。   出院当天,柏菲在希妮雅的旗舰上过夜。本来光洁如新,整齐简单的舰内空间,随着人类文明的传入,变得到处都是粉红色,装饰着各种蕾丝花边的饰物摆设。   柏菲在惨遭舰内好奇女兵的蹂躏后,总算能与希妮雅独处。   「为什么要扮成人类护士的样子﹖」   「咄﹗这是男人的浪漫呀﹗小女孩。」   既然是初夜,自然是要多么豪华就多么豪华,钱方面则是向军部拿。柏菲的老爸虽是气得头发胡子都竖起来,但在希妮雅的言词威胁下,还是屈服收场。   替希妮雅尽情拍完护士服、电单车骑士、校服、兔女郎、丧服后,柏菲为之大呼畅快。有什么比梦想成真更为值得喜悦的。   浴后希妮雅赤身的走出来,于柏菲指导下用手扣把自己绑在床上,同时服下一桶肌肉松弛剂。为安全起见,同时满足自己的淫欲,还是手扣锁住来得要好。   祖拿达军专用来绑俘虏的手扣,自然是牢固异常。就是可把战斗机装甲拆散的希妮雅,也无法将之扯断。   「好像还是有一点点紧张呢﹗」希妮雅檀口轻张,发出稍带尴尬的银铃浅笑。   因为没有贞操观念,所以希妮雅不会宝贝初吻和处女。虽然懂得穿破处女膜会痛,但作为军人她全然不在乎。紧张的原因,更主要是出于好奇。   「放心﹗好快希妮雅会知道什么是天国的了。」上帝﹗感谢你赐给我的美食。   柏菲将石油气罐大的震蛋用棍插着,后面还附着外置的电线,今天就要用这道具来满足希妮雅。   「呼……」眼前是一片炫目到醉人的白色,站于肚脐上的柏菲,向前望是莹白如玉的两个丰满豪乳,顶上的红樱桃鲜艳夺目。回身后望,是惹人无限遐思的秘裂,神秘的肉缝仿似在向她招手。   不经过严格的调教,绝难让地球人的处女,愿意甘心情愿的像希妮雅,裸体把自己绑在床上,任柏菲肆无忌惮的任意妄为。   「要开始了。」   「是……」事前浅尝了一桶红酒的希妮雅,脸上一片嫣红,微带二分醉意的她,可真是顶级的美食。   开动震蛋之后,柏菲举着它走到希妮雅胸前。双手豪勇的一挥,击落在希妮雅的乳峰上。   「啊……」一声诱人的嘤呢,更是鼓舞柏菲的斗志。手中棍突刺、横扫,有时轻点有时重击,很快就点燃起希妮雅体内的欲火。   「啊啊啊啊……很……很舒服……」   「如何,爽快吗﹖」   一轮舞动后,身上泛汗的柏菲逼问。一手挑棍,让震蛋压在敏感的乳头上,另一手扫弄着眼前奶白的美乳,真的白如雪滑如蛋呀﹗「唔﹗」   「那么希妮雅愿意永远臣服我吗﹖」   「好奸诈﹗这时候说这种话。」   此时不说还待何时﹖难道等你双手自由,随时可把我捏扁的时候。   一脸不甘的希妮雅,发出淫靡的深呼吸,闭口不答。   柏菲一个狡笑后,继续向二个乳房进逼。前后左右上下的接连发动攻势,让希妮雅在身下挣扎不断,快意的呓语更响更媚。   「呼……呀……唔……啊啊啊……」   又一波快感的浪潮,几乎把希妮雅的理智掩盖,让她全身酸软快意。   踩住软如棉絮,滑腻而弹性十足的乳笋,柏菲攀登到乳峰尖端,伸手揉搓推捏希妮雅的蓓蕾。变红转硬的乳头,无疑是上佳的视觉享受,还配衬着希妮雅的香汗。   「作为女人就是要百依百顺,温温柔柔的做一头俏丽牝兽,才会得男人宠爱的。」接下来他大力的重重拍了希妮雅这娇嫩的地方一下。   「呀……不……不要欺负人好吗﹖」娇躯剧震之后,高傲自信的希妮雅不得不低头。   「嘿嘿嘿﹗」奸笑之后,柏菲将震蛋对准乳头压下去。强烈的震波弄得他自己都站不稳。   「啊呀﹗」畅快淋漓的欢悦叫声,回荡在房内。   当希妮雅阵脚大乱时,柏菲转而向对他最富诱惑力的地方前进。眼前的玉丘上布满着晶莹剔透的淫露,亮晶晶的好不耀眼。举起震蛋向下一扫,立时使希妮雅抖震急喘。   「美……真是太美了﹗」柏菲感动的喃喃自语,欣赏着系于震蛋与玉丘之间,透明闪亮的牵丝。   跳下床来后,柏菲面对那赏心悦目的桃花源,看得整个人痴了。不断濡出的爱液,花唇一张一合的诱人节拍,内里神秘鲜嫩的肉壁。特别是悬吊在穴内的几缕淫丝。   「啊呀﹗别再折磨人家好吗﹖」一向不肯服输的希妮雅幽幽的回应。粉嫩的白臀在柏菲眼前扭动,双手双脚不住的摇摆挣扎。暴露出她在官能刺激下是如何的欲罢不能。   「那么,希妮雅愿意做我的女奴吗﹖那可是比什么男女平等的关系,幸福千百倍。」「啊呀……」   高举手中棍,柏菲将震蛋直抵在那如花绽放的粉红肉珍珠上。   「天呀……」希妮雅尖呼出声,全身弓起,两片臀瓣挺起在柏菲眼前,蠕动不已的菊穴,显得那么的饥渴。   「我……我什么都听柏菲的就是……」   「应是柏菲主人。」   「我什么都听柏菲主人的。」不太甘心,却不得不屈服的旖旎应允,听得柏菲全身都酥了。   「我的希妮雅果然是一头好女畜。」   轻拍花蕊嘉奖的柏菲,又引发希妮雅肉体更狂热的回应,眼前无数英雄的出生地,正泌出可口的琼浆。   「一路走来,真是辛苦呀﹗」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破处之前,柏菲准备好氧气筒、放通话器在希妮雅嘴边、将震蛋用胶带固定在粉玉珍珠之上。   抚着那粉雕玉琢的花唇,柏菲大口的肆意舔弄沾满在上面的女体花蜜。希妮雅的性器,是极品的水晶,没有半条杂毛。嗅住女阴散发出来,缠绕鼻端非兰非麝的香气,心神都为之洗涤。   「喝﹗」戴好养气筒,额头挂着探照灯。柏菲运劲吐气,撑开希妮雅的花唇口。   又热又爽快,整个人半醒半昏的希妮雅,因空气贯入花径而发出悦耳的娇呼。   半身探进花穴内的柏菲,凝视着前方幽闭处的粉红色透明薄膜,希妮雅的处女证明。   「啊呀呀呀……」兴奋得大叫的柏菲,奋力前爬,一举穿透处女膜。   和希妮雅同样是裸体的他,被黏稠温热的香津泡浸着,随着痛楚而蠕动的花径,像一道肉被子,上下左右的成环形包里住他。这种按摩的快意程度,超越一切,爽快到可说是神的境界。   「哈呀……呜……」好痛﹗   希妮雅感到下身幽径被柏菲炽热的身体闯入,比意料之外还要强的痛楚,使她哀叫连连。花穴内部更是收缩不住,四面八方的包裹住意中人。   希妮雅的胴体,激动得上下舞动,使她体内的柏菲向肉墙磨擦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被血水和爱液淹没的柏菲,感到火热的女体总算适应下来,不再像山摇地动似的。   开着探照灯,映现眼前的尽是一片深红色的嫩肉,还不住作出让他大为感动的蠕动。深吸一口气后,柏菲往内前进,双手不断在湿得难以触实的肉壁上向内爬。   「呀﹗等等……柏……柏菲,不要这样。」   感到深入花径的男友,更往内里贯入,希妮雅又羞又惊的哀声求饶。   「不行呢﹗这是男人的梦想,就是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是非进不可的。」几经艰辛后,柏菲进入到花穴尽头,撑开子宫颈,爬入男人们绝不能涉触的所在。   「好温暖,滑不腻手,水势也不像外面那么汹涌。」除了婴儿之外,能在出生后重回到女体的子宫内的人,柏菲肯定是第一个。   怪不得乱伦的变态们乐此不疲,恐怕是胎儿时期的满足安心的记忆,被烙印在脑海深处的关系。   希妮雅在花穴一阵空虚后,感到柏菲进入了一个难以相信的地方。他竟爬到了自己的子宫内。腹中男友传来的暖意,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耳边响起柏菲的声音:「今天我让希妮雅高潮后,就一起睡觉,发个甜梦好了。」「不要﹗柏菲你不出来吗﹖」   「明早见。」   语毕,柏菲用摇控把震蛋开到最大。雷动的震蛋,强行将希妮雅送到高潮的境界。像置身于快感的深海内,舒服得如用最上等鹅毛,扫身上最敏感的所在。   高潮的她花穴连串收缩后喷出了阴精。   之后不管希妮雅如何好言相劝,柏菲也坚持不出来。无计可施的希妮雅只好忍耐着下身的秽迹,进入梦乡。腹内暖暖的,不时感到柏菲的手抚在子宫壁上。   心底不知何故,或许是出于母体的本能。在幸福感之中,希妮雅沉沉睡去。   虽然不是沐浴在羊水中,直接被子宫保护着,也是非常温暖,同时子宫内还有少数的分泌液。感动已极的柏菲,大声的呐喊狂呼。   小时候,他曾看着后母的内裤,胡思乱想。如今总算达成了梦想,重归到女体之内。不是肉棒进入女人的花穴,是整个人进入她的子宫。确认氧气充足后,柏菲蜷着身子睡去。   回想住刚才希妮雅高潮时,子宫内也震动得相当激烈呢﹗第七节   在宇宙空间内,自然没有什么早出日落的问题,但是一觉醒来,已是到了执勤时间。   「唔……」醒来后脑袋一片空白,第一个反应却是,腹中有一具温温的硬物存在。   「柏菲你还不给我出来﹗够时间起身了。」   「不要﹗里面好舒服,你照平常那样做就行了。还有给我准备那个自动摄影机,把影像拍下来供我看。」「真是的……」香唇不满的噘起来,待到柏菲以摇控解除手扣后,希妮雅以华丽轻盈的动作起身梳洗。   子宫内的柏菲,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同时间子宫壁被撑到的希妮雅,双腿一软,全身无力的娇呼。   透个对话器,听着悦耳的美女闷叫声,柏菲忙着准备袖珍萤光幕。要不是希妮雅身为祖拿达人的不拘小节。休想一般地球人类会轻易应允。   裸身沐浴的影像,固然是活色生香的艺术,但柏菲已看过不少。他反而倾心于希妮雅,悠然自得的细意梳妆,一反战场上雌豹的英雌,兴致勃勃的从柏菲所赠送的内裤中选取心头好。   由祖拿达军的旧式服装换穿地球款式的贴身剪裁,大方得体的套装窄身裙,英姿焕发的同时,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婀娜多姿的希妮雅,散发着巾帼不输英雄的气质,在走廊上前进时,女兵们都无不肃然起敬的行礼。   众所瞩目,天使面孔,魔鬼手段与身材,对人性的丑恶全然无知,只懂得杀戮,艳绝人间的死亡使者。这样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友,而自己就停留在她的子宫内。柏菲一想到此,不由得感动到脱下氧气筒的呼吸器,深吸了一口子宫内,浓得化不开的女体气息。   随着摇曳生姿的步伐,柏菲享受到像火炉边的老狗一样。   在快接近舰桥时,柏菲再次活动起来,朝着花穴爬回去。   「啊……柏菲……你……这时候你又做什么﹖」「给你快乐﹗嘻嘻。」希妮雅莫奈体内的柏菲何。而女体的身经线,是随着向花穴前进而逐步减少。换言之柏菲每前进一尺,希妮雅的快感就高涨一分。   本来爽朗稳健的莲步,也因此而变得步履不稳。   「柏菲……再这样我无力走路了。」   双颊酡红的希妮雅,忍住娇呼出声的冲动,发出让男人销魂的呓语,一步一步倚住墙壁前行。啊呀﹗这感觉……受不了。一尺一尺向前爬的柏菲,为希妮雅带来电激似的快感。而且不是一次,每一步随着柏菲的前进,感觉就更强,真可说快乐到像飘起来一样。   被花穴内湿淋淋的内壁包着,柏菲在游水一样,直往前迈步。不时的激烈收缩,夹得他无法活动。而之后的蠕动,又表明了希妮雅是如何的动情。花穴内的淫水,由最初的浅溪小河,演变成滔滔大河。   「怎么﹖发烧了吗﹖要不要叫军医。」好不容易,满脸通红,双脚抖颤的希妮雅,终于来到舰桥内。迎接她的副官芙妮嘉,看她一张瓜子脸全涨红了,忍不住问道。   「不﹗小事而已。」   「你近来时常都是这样,动不动就脸红脚软。」「小毛病、小毛病﹗」   脸色红得直比玫瑰的希妮雅,不好意思的辩解。可这时,柏菲突破花穴,把头突出到花径之外,挡住他的是早已湿得半透明的真丝内裤。双手按在花唇上,更是激起了希妮雅,体内快感的风暴。   自从叛变之后,希妮雅就成为地球联合军的一员,指挥部下作为船团的护卫和先导舰队。   今天正好有小量的祖拿达军发动骚扰性的攻击,希妮雅端坐在指挥席上,运筹帷幄她旗下的数千军舰。   在她干练的部下面前,亲手让心爱的女神高潮,这份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重温了一次诞生的历程,柏菲倒插在希妮雅体内,双手前分,把花苞上的小花瓣剥下来,露出那颗樱色的珍珠。然后手沾爱液的在上面掏抹抚摸。   「呀呀……啊啊啊啊啊……」   太舒服了﹗不能自制的希妮雅淫唱出声,立时使一座的幕僚们抬头盯住她。   「没事﹗各位继续。」   「柏菲呀﹗你……你别再乱来了。人家被你弄到心乱如麻。」娇嗔不依的声线,真是扣人心弦。   「你就别在意,专心享受就是了。」   柏菲下半身,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收缩,力度愈来愈猛,间隔愈来愈短,爱液澎湃如瀑布。 111222333  「唔……呀……啊啊……呼……」希妮雅忍耐不住地泄露出来的淫声浪语,无疑是最悦耳的乐章。   「这小东西真是可爱呢﹗」搓按住花蕊,柏菲低唤。每一下的轻轻,甚至亲吻舔弄,都引致希妮雅坐立难安,双腿在桌下,夹紧也不是,绕起来也不是。   好好地玩弄了好长一会儿后,希妮雅全身都火热起来,感到花穴火热润湿,不止内裤,连椅子也全是叫她困窘的爱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到柏菲使出一招连环摩擦后,爽快得像星际漫游的希妮雅,感到全身灼热,爱液拌和着阴精倾泄而出。高潮的冲击,把柏菲冲出到内裤里。   浑身阴精与爱液,被包在内裤上的玉丘上,柏菲觉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一年之后,满足完所有与巨大女友奇想天外的梦想后,柏菲最终迈向达成一个平凡得多的梦想。与缩细之后的希妮雅,初次进行男与女,真枪实弹的性爱。   场地罕有而富新鲜感,希妮雅的裸体依旧吸引住柏菲的灵魂。在太空船内的一角的观景台,四周是透明的舰壁。处在这特殊空间内,回归到刚出生的姿态,无拘无束地飘浮住二人,彷如置身宇宙内。   「希妮雅意想不到的娇小呢﹗」双臂从后环抱,轻握滑不溜手的乳笋,柏菲把头亲暱地磨蹭住希妮雅的粉颊。   「我的体型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头大马。」咕噜着抱怨的希妮雅,纤手轻扬,轻拍了柏菲那不规矩,直顶住她小屁屁的淫根。   「我躺过、睡过、踩过的胸部,虽然变了的,倒仍然丰满坚挺。」恣意搓弄一番后,希妮雅全身发软的呢喃呓语。   「好像比平时更敏感呢﹖」   「因为呀﹗……平常在我身上走动的那小矮人,现在却变大到可把我抱在怀里。这种有异往日的感觉,让我比平时更热更动情。」坦率的回答,正是希妮雅毫不矫揉造作的特式。   「唔……」   听得性志更高扬的柏菲,把手移动到桃花源上,作出沉迷向往的热切爱抚。   不旋踵,几颗透明艳丽,由希妮雅爱液构成的珠露,已浮游在他们二人的眼前。   「接纳我的好弟弟吧﹗」   背后抱住希妮雅的柏菲,把她整个人反转过来,用橡胶腰带圈起二人,开始了抽插运动。刹那间,柏菲的小弟弟被希妮雅彻底的包容,暖得他仿似要融化。   花穴淫水四溢,希妮雅发出宏亮动听的淫唱。   柏菲的橡胶腰带,就在适时发挥出效果。当冲刺时不让希妮雅松脱,停顿时又将她的娇躯自动送回来。是无重状态下做爱的小道具。   「好好呀﹗好热……外面软,里面硬……」   「当然了﹗你别小看了我的雷鸟。」   「雷……鸟……」除人工伪具之外,首度接触货真价实的肉棒,炽热粗状的肉茎,带给希妮雅无比的新鲜感和悦乐。   「听过兵法没有﹖动如雷震。我的小鸟出动时,可是非同小可,如同雷电击落地面的震动。」自夸自赞的柏菲,又再怒闯狂插。   轻飘飘的浮在漆黑的宇宙,千万颗星星的闪烁亮光下,柏菲驰骋在希妮雅千娇百媚的肉体上。   「唱可有记起爱﹗」边热情洋溢的深吻,柏菲边感触的吩咐。   「啊……啊……」螓首羞涩的轻抬,檀口轻张应允。   「还记起吗﹖当我们目光相交的一刻。」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体内热血翻腾的柏菲,鼓起全身的力量,征伐在希妮雅身上。当他初次听到希妮雅绕梁三日的歌声时就日夜不断地幻想着,有如此动听声线的人,是怎样的呢。然后就是让下身的欲望,尽情发泄在她身上的淫念。   柏菲的视线和希妮雅深情款款的相交,里面除了幸福,还有倾诉不尽的爱恋。   「还记起吗﹖当我们的手相互碰触的时候……」薄叶片的朱唇,继续着这曾振奋、感动无数人的歌。那首在最激烈的战争当中,曾拯救过人类的歌曲。   柏菲厚实的胸膛,紧贴上希妮雅羊脂白玉的一对美乳。温热的大手,握上那因快感而时伸时紧的纤手。   持续的活塞运动,彷彿地老天荒也不会停止。直到柏菲把灼热的精液填满希妮雅的花穴,她在高潮中半失神为止。   把头靠在希妮雅身边,满胸爱意的柏菲道:「还记起吗﹖当我们血肉相连的感觉……」「歌唱没有这一句的呀﹗」满脸红彤彤的希妮雅,娇弱无力的反问。   「我作的。」   柏菲开创了用性爱打击祖拿达军的手法,作为飞行员,一身虽杀敌上万。可是因为这淫贱战法而免于战死的士兵,更是数以亿计。   「完」   ***********************************◇附录◇   小评黑月兄《巨大女友》   作者:铲子   如果没看过《超时空要塞》会遗憾终生,我看过一半所以遗憾半生,现在有幸看了《巨大女友》后半生也不用遗憾了。   长久以来,动画片中的一条正光、早濑丽莎、林明美、骷髅中队的变形战斗机、巨大的天顶星人在我记忆中是那样鲜活。我一直认为这是日本动画片的经典之作。   一直以为如果把《超时空要塞》改编成色文的话,无非是在这几个主要人物身上下功夫,但是在《巨大女友》这篇文章里,我看出了一个成熟的优秀作家的丰富想象力和高超的写作技巧。   黑月兄对战斗场面的驾驭能力,在这篇文章里得到了充分体现,虽然这些场面和《海盗的悠闲生活》比起来只算是小儿科,但作者却能用极短的篇幅将其表现的淋漓尽致。一场未来世界的激烈空战,机智的柏菲,残忍但飞行技术高超的希妮雅。   尤其是对希妮雅的描写,前面的残忍、傲慢和后面的乖巧、娇艳形成了强大的反差,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柏菲的性爱技巧,以及刚刚开化的希妮雅对男人的渴望。   第五节以后对希妮雅的调教是全文最精彩的地方,一个另类的调教,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面对一个十七米高的巨人是如何采取各种手段让她臣服的,而且这种调教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   黑月兄是恶魔岛上优秀作家,对于兄的写作技巧,我就不过多评论了。   我想谈谈几个自己的看法。以前看过《奥利佛游记》里面有一段对大人国的描述,因为身体小的缘故,奥利佛看看见的巨人皮肤非常粗糙,上面的汗毛孔看的非常清晰,而且显得很大,还有皮肤上一些微小的损伤,也都是一清二楚,没有一点细腻光滑的感觉,不是黑月兄在文中所描绘的那样。   还有就是《巨大女友》中,感觉柏菲和希妮雅的比例有些问题,而且人的体内是没有氧气的,加上女人的阴道在没有外物侵入的情况下是闭合的,在子宫里睡觉那段我感觉有些问题;而且以希妮雅的身高来计算,她的子宫应该装不下柏菲。   鸡蛋里挑骨头,还请黑月兄见谅。感谢黑月兄的佳作,令我又重温了一遍久违的《超时空要塞》。   ***********************************路人类:嗯,黑月老大的作品一向是小弟的最爱。   黑月:文章完成后的后记,是我最大的乐趣,遗憾的是,现在我往往都是消耗到连后记都无心去写的地步。   路人类:关于《巨大女友》,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它是MACROSS(超时空要塞)的同人,不过故事是原创的,所以就是没看过这套动画片,也一样可以得到乐趣。   Charter:这个故事大概会让许多看过那部卡通的读者看到笑翻吧。   文化攻势的习惯、以及许多熟知的设定,只可惜没有一个我最喜欢的东西——到处乱走的自动贩卖机!哈哈!   路人类:呵,这的确是一个遗憾!路人认为整个故事最有趣的希妮雅在巨大状态与柏菲做爱的一段,巨大的天顶星人和普通人类做爱,想想也觉得有意思。   Charter:其实子宫探险的那一段倒是我个人觉得最有趣的一段。最近很多人都“过度强调”合理性的存在,反而会忽略掉整个故事性和创新上的部分。   铲子:哈,Charter兄不是在批评我吧。   Charter:只是,合理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假如把希妮雅的外表写成“体毛粗大如甘蔗,毛孔大的如坑洞”,满足合理性的同时美感全都没了……倒不是针对铲子兄的顾虑而发言的,我其实比较在意的是:这篇文在性爱调教上的写作黑月兄比较没有创新的写法出现,多多少少让我这个老读者觉得有些遗憾而已……铲子:我明白Charter兄的意思。   Charter:大家别骂我双重标准!当然合理性的存在还是很重要的,但执着于两边极端便是不佳。不过铲子老大,有一点您忘了,柏菲兄是有带着氧气筒进去的喔。   铲子:汗……   Charter:总之,用这种方式回到母体里头,这应该是一种“创举”   吧……   路人类:论文笔,这个不用多说,除了优之外就是赞,象《海盗》那种长篇黑月老大也能驾驭得松弛有度,何况是小小《巨大女友》。整篇文章短小精悍,而且绝无拖戏之嫌,单就路人的感觉论,这比上年征文《后宫学园》好得多,呵呵。   黑月:本来这篇是长篇故事,奈何小弟有心无力,作为一种调剂,虽写不成长篇,还是缩短成这样来落笔。可是,本来壮大的星际战争、异族之间的激烈恋情,因勉强缩减,落到现在这样子。甚至还一度几乎要放弃。最后,抱住姑且勉力为之的心态,总算完成了。往日心中热血沸腾,构思一个接一个,可是到了现在,身心已不如昨日。很多计划,就这样付之流水。   幻想:希望黑月兄能顺利克服难关,感谢你的佳作。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十夜:《小城窈窕》!   ────────第九夜◆終────────第十夜 ◇ 小 城 窈 窕   作者:古镛排版:cqsyl   真正的幸福难以启齿,我将带着面具回忆!   ————————古镛   一、桥头   东子喜欢叫我“骚货”,这太粗俗了,而且非常刺耳,我用拳头中止了这个绰号。阿京比较文弱秀气,常常只是说:“你这个人――――”以此表达他的感叹。其实我们都半斤八两,是晚饭后流落到小城街头无所事事的人。性的饥渴和苦闷让我们在屋里无法呆下去。虽然我们曾有无数次艳遇,最终也没把我们满腔热情的精液排进女孩们的体内。在小城的街头,看姑娘花儿一朵朵,目光喷火,心下龌龊。   我们的条件都完全足以收藏一两个女孩在屋里,彻底解决问题,但是我们一样都充满幻想,无法容忍随便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就结束我们辉煌灿烂的青春。   所以我们一直还在这儿,不停地搜索梦中完美的女孩,心中充满悲愤。   什么样的女孩能入我们的法眼?阿京希望是绝对的处女,也就是说手都没被其他男孩摸过,另外身材苗条,性子乖柔。东子希望是有气质的女孩儿,不会三两天接触下来,乏味透顶,让人想要开溜,另外脸蛋要美,至少耐看,身材丰满较佳。我呢?我一直想骗个美丽柔顺的村姑,她的身子娇小,肌肤白嫩,几乎包含了我一生的理想。   我们的要求过分吗?一点也不。这就是我们一直悲愤的原因。他妈的,女孩,女孩,你们开开眼吧,站在这儿的是三个帅哥:阿京清秀文气,1米8多,在邮电工作。东子1米7多,俊朗洒脱,爱打篮球,是中学教师。我呢,号称1米7,一身风流,充满灵气(其他不告诉你们太多)。   总有什么阻止我们向女孩开炮。为了心中最隐秘的一点幻想。这点幻想永远让我们长不大,永远让我们纯情。在这个小城中,我们是最纯洁的一小撮,我们挣扎、痛苦、焦灼,辗转反侧,在夜晚的街头永不停歇地徘徊,为了最后的一个自己能够容忍的解决。   而在这样的夜晚,我们的女孩儿衣裳薄透,不是款款地依偎在别人怀里,从我们身边走过,就是洗完澡后,喷喷香,把自己关在屋里,躺在舒适的床上,我们期待已久的美妙肉体,被一层薄薄的毛毯遮盖,资源,无限地浪费。等数年之后,她们自己耐不住走出来,已是面容憔悴,灵气已失,不为我们所喜。   1997年的夏季就是这样,香港已经回到祖国的怀抱,而我们的女孩儿,还不肯进入我们的怀中,我们继续坚持在街头,躯体焦躁,幸福全无。我开始打算离开这个小城,去远方寻找我的幸福。这时我遇见了阿麦。   二、阿麦   阿麦,阿麦,一个真正的女孩儿,我只能这样说。当时夏风吹着我们泡妞三剑客,我们三人围在一起,从大桥的栏杆空隙往河中小便,灯光并不昏暗,大桥上也人来人往,我们却有信心不让人发现。   养育我们的母亲河,宽厚地接纳了我们的奉献。我们慢条斯理、潇洒从容地将裸露的小鸟收进裤裆,这时有两个女孩从我们身边匆匆走过,我们的手都还停留在裤链处,脑袋却一致顺着两女孩的身影移动。   “啊!”我叫:“我看到了!”心尖尖上一痛。   东子说:“还可以。”   阿京问:“哪个?哪个?!”   我已痴痴的跟了上去。   东子说:“屁股真大啊,就是腰稍微粗了一点。”   我颤抖地说:“我说的是那个小的。”   阿京已经看清楚了:“是不错!”   我悲愤地:“岂止不错而已,真正的女孩儿啊!”我心中痛如刀搅,失魂落魄地走向前去。   “你要干嘛?!”阿京叫。   “别拉住我!”我奋力甩开阿京。   阿麦回头笑看了一眼。我僵在那儿,停下来,喃喃道:“怎么样?诶,怎么样?”阿京和东子来到我身边。   阿京说:“还小。”   东子说:“小妖精。”   我泪往下流:“我就是要这样的小妖精啊。”   阿麦嫩黄色的背影有说不出的味道,细腰小臀,似乎还没成熟,却又独具妖娆。那脸儿,小鼻子翘翘的,娇媚中有股可人的傲味。眼儿如星,黑洞洞,会说话似的,勾人魂儿,令我心痛一千年。   三、花店   巫婆有九只翅膀,每一只翅膀都想飞。阿麦就是这样,让人扑朔迷离、捉摸不定,永远害怕着失去。   “你干嘛呀,老缠着我。”阿麦说。   “不是我缠着你,而是我必须跟着你。”我说。   “你那么老了,我这么小,你好意思啊。”   “我老吗?我还是处男哩!”   “无耻!”   “有趣!”   “我要叫人了!”   “我帮你叫。”   阿麦恼怒的神情盯着我,这时她最可爱。   我说:“好阿麦,我们认识有一个星期了吧?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可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叫阿麦!”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那我只好叫你阿麦了,不知怎么,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起这个名字。”   “你神经病!变态!”   “不管你怎么说,以前还没有女孩能让我变态,现在,除了你―――”我温情款款。   阿麦撕扯着头发:“天啊,我受不了你了!”   我说:“你这个样子好美,吃个苹果么?”   阿麦气愤地说:“我刷过牙!”   我说:“我一般是吃过水果才刷牙,你果然与众不同。”   阿麦的同伴吃吃笑,这是在她们的花店。我路过时买了水果,看望我心爱的女孩。我心中充满爱情。这时我腰间的传呼机响了,我说:“抱歉,阿麦,我得去回个电话,很重要。”   “滚!”   阿麦说这句话时,脸上使劲忍着笑。   四、袁老师 111222333  阿麦喜欢穿嫩黄色衣裳,在花店中,她自己更像一朵鲜嫩的花儿。伸手、弯腰、回眸,都透着令人心喜的花香。   我被爱情和欲望折磨得满脸憔悴,蹒跚地走进花店。   “你又来啦!”   “我不会不来的。”   “你等着吧,一会我们老板就来了!”   “好,这可是你让我等的。”   “哼!”   “你们老板是谁啊?”   “来了!”   我向门外一看,满地乱转,赶紧缩到阿麦身后:“求求你,一会千万别告诉她。”阿麦扭腰闪开。   阿麦的老板进来了,一手揪着我耳朵:“我还以为哪个小混蛋来捣乱,原来是你这小猴子!”   我哭丧着脸:“袁老师!”   袁老师说:“你真差劲,缠了这么多天,连个小女孩都追不着。我当年怎么教你的。”   阿麦大叫:“天啊!”   我说:“叫什么叫,都怪你,弄得咱们的事让袁老师都知道了。”   阿麦气歪歪的小脸,让人想咬上一口。   我说:“袁老师,你花店需要不需要人帮忙?”   阿麦叫:“不要!”   我说:“我没问你!”   袁老师笑咪咪地:“不许影响做生意。”   我说:“是!”   恭谦地目送我初中时代性幻想的对象跨上摩托远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那么迷人,那么善解人意,很想追上去亲她一口。   阿麦改用沉默对抗我的无耻,无奈的表情真他妈的动人!   五、雪儿   小城里除了我们三匹孤独的狼,还有许多寂寞难耐的年轻男子,他们和我们一样,整天晚上出来转悠,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将自己的棍棍混进女孩的裤裆。   他们非常容易辨认,女孩旁边显得束手无策的就是他们。想吃肥肉又放不下面子,有时还要打量评估身边女孩是不是值得自己一泡,因而显得优柔寡断、忧心忡忡,并且为了表示他们的不大在乎,常常刻意不修边幅。唉,怎么看怎么像我们自己!   实际上还有另外一批男孩,他们衣裤齐整、言词果断、动作利落,但往往满脸恶俗。如花似玉的姑娘啊,脸上带着微微骄傲,就靠在这些男孩怀里,仰起娇娇的脸儿,与他们神态亲昵。那样子能把我们妒忌死。我们把这部分男孩叫“狗公”。   “狗公”们呆的地方往往有漂亮的女孩,这是王子总结出来的经验。王子姓王,所以叫王子。有时候也被我们叫“肉丸子”,那是我们不高兴的时候。   王子毕业两年,脸上堆满肉疙瘩,看上去很凄惨,显然被性欲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和东子、阿京重聚在桥头,是因为等王子。王子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第一招待所新来了一批女服务生。我们把这叫作“新资源”,小城每年都有一批女孩会长大,走入社会,成为我们可猎杀的对象。比如说教育局每年一度的师范实习生。比如说哪儿新办了一个工厂。   王子带我们推开新来的女服务生宿舍,满屋子鲜嫩的脸庞让我们兴奋不已。   这些水灵灵女孩都是没经验的雏儿,运气好当晚就能搞定一个带出去摸摸捏捏。   当然是否开炮取决于我们能否及时锐变为“狗公”,通常情况下不能,因此我们现在还是处男。   这个晚上对我而言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雪儿。雪儿成为我幻想中可能为之献出处男之身的女孩。   当时情形很好玩,我们冒充第一招待所的老服务生,跟女孩们打得火热。雪儿洗完澡湿漉漉地进来,东子急忙藏到阿京身后,雪儿欢叫一声:“林老师!”   东子连忙声明:“刚才开玩笑的,呵呵,我听说有个学生在你们这,所以来看看。”   “欢迎,欢迎!”女孩们更热情了,找出好多吃的,堆了一桌子。   东子从此失去跟女孩儿调笑的资格。我和阿京、王子则少了一个竞争对象。   我跟雪儿一下混熟了。混熟了的意思就是我们约好以后有空可以互相找对方玩,并留了联系方式。只要一想到她是东子培养的学生,我的下面就笔直坚硬。   因为东子以前动不动长叹:“我们就是替别人培养老婆的!”当时我就暗暗希望东子帮我培养一个。   嗯,雪儿无疑很水灵,虽然不见得漂亮,但一白遮百丑,尤其是她胸部很丰满,性子和顺,容易到手!容易到手的女孩会给人以近在咫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欲火腾升,看着雪儿小嘴微张,在说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只想象着将她压在身子底下的情形。   东子一直坐立不安。出来的时候,阿京直抱怨,他的胳膊给东子捏青了。   六、卖花   阿麦说:“我告诉你,跟我保持一米的距离。”伸出纤手比划了一下她身周的禁地。   我说:“这个店很小,这样很困难的!”   阿麦说:“我不管!”   我转头说:“小青姐姐评评理。”   阿麦的同伴只会低头微笑。   阿麦是马尾辫,在后脑勺翘着。一脖子细嫩的肌肤润泽诱人。小腰儿扭闪,最是动人。我守在花店的时候可以说是心满意足的,内心充满喜悦。   阿麦呢?她那样的性格是难以保持沉默的,两个女孩又在一边叽里咕噜,她同伴向我瞟过眼来,我知道她们在算计我。   果然,阿麦扔下一句:“我们出去一会儿!”拉着同伴就走了。   我急叫:“喂!我不会卖花啊!”她们理都不理。   哼!卖花还有什么难的么?我站在门口冲着走过的一对对叫:“诶,买束花吧!”有些人笑笑就走了。   还真有人走过来:“这花怎么卖?”   “没关系,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吧。”我说:“优惠!打折!便宜卖!”   那人诧异地看着我。阿麦钻出来了:“五块钱。”   我说:“对!五块钱一朵!哦,不,一捆!―――一束!”   阿麦将我推开,笑着说:“别听他的,他是我朋友,来玩的!”   买花人点点头“哦”了一声。   阿麦在卖花。我在门外喊:“卖花!卖花!今天卖花了诶!”许多人不知怎么回事,都围过来了。店里生意很好。   人走了,我冲阿麦嘻嘻笑:“嘻嘻,‘朋友’,有意思!”   阿麦提起右脚,鼓足腮帮子:“滚!”   阿麦说这话的时候,脸儿有些红。   七、晨艳   我从来不是一个专一的人,对每个稍稍漂亮的女孩都有欲望。一个男人长到一定大的时候会暂时变成野兽,尤其是睡觉初醒的时候,有种戳穿整个世界的欲望和力量。   我曾写过一首小诗,以此来表达我对少女的爱慕和向往:   我的欲望的小花开在寂寞的初醒的午后   唉,牵扯我心的你每一个轻轻的颤动是含苞的恬静的处子羞羞的悄触着纽扣我的日子在你每一片枝叶上逗留请别忘了我从冬季就开始的守候别忘了那些夜里月光将我的心事像水一样流泻你的静默我的欲望的小花开在寂寞的初醒的午后   看上去像在抒情,其实就是欲望得不到满足,于是升华为纤弱婉转的文字。   所以我非常同意文学就是意淫的说法。如果没被性欲折磨,作家拿什么来写那些诱惑你的文字?   有段日子我春情大发,写下了大量感动自己的文章。那是因为我遇见了一个娇艳欲滴的女孩。   有一天,我下决心要吃早餐。天刚蒙蒙亮,我跑到了早点店。在我买完包子油条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穿大红裤子的女孩,她睡眼惺松,懒洋洋的走了过来。   她面容娇丽,浑身上下散发一种难以形容的性感,不知怎么我就想起很久以前一个早晨起来倒尿盆的少妇,也是那种遮掩不住的性感,嗯,那样子好像刚被男人搞过一回,带着一股承受雨露后的娇艳。   当时我全身绷得紧紧的,非常强大的感觉,裤裆高高的撑起,一点也不想掩饰,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时,她明显看到了,脸上有一抹娇羞。   她买完早点后出来,我还在路边等着。她推开自行车,飞身而上的瞬间,那个略带节制的动作姿态非常的诱人,她回头瞟了我一眼,仿佛含有无穷的意味。   我和她未交一言。但是那个早晨,我和她之间有种默契,使得那个早晨与众不同,充满性和欲望的美丽。之后我满脑子都是她的大红裤子,我承认那是我见过最性感的装扮了。我替她取了个名字叫杨杨。   杨杨每天那个时候都会去买早点。每次都会遇到我。那些早晨对我来说,清新而强大。   我没想到,离开小城前,会跟杨杨共同拥有一个晚上。   八、小青   多年以后,我开始怀疑我对阿麦的感觉算不算爱情。因为以前我爱上女孩,都把她们当圣女供奉,记住的是她们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眸,一个优雅的动作。   而阿麦,我记住的是她噘嘴时小胸脯一挺的样子,扭腰时小屁股一闪的样子,还有衣裳裤脚间偶尔裸露的一点嫩白肌肤,可以说一点也不纯洁,十分下流。总之阿麦是那种能让我浑身燃烧的女孩,看到她,我不是想心疼的搂进怀,而是想冲动地扑上去。   阿麦看到我已不像以前那般反应激烈了。阿麦说:“你来啦?”   我说:“可不是,我来看你来了。”   阿麦撇撇嘴:“我是有男朋友的。”   我说:“真的?拿出来看看!”   阿麦默不作声。   我悄悄问小青:“小青姐姐,阿麦真的有男朋友吗?”   小青微笑:“你不会问她自己?!”   我缠着小青:“小青姐姐,你行行好,告诉我吧,我请你看电影。”   阿麦露出偷听的神情。   我大声说:“想听的就过来!”   阿麦不屑地掉过头去,同时警告:“小青!”   我说:“别理她,我们说我们的。”   小青靠近我耳朵,轻声说:“不知道!”   我叫:“哦,原来如此!”   阿麦厉声叫:“小青!”我和小青吓了一跳,没想到阿麦变脸的时候这么凶。娇美的小脸庞看上去怕人。我脑中有点迷糊,这是阿麦吗?   小青委屈地说:“我没告诉他。”   我大怒。阿麦凭什么对小青大叫大囔的?就因为小青老实?经过这段日子的接触,我感觉小青性子温和,很能体谅别人,不禁对她有些同情。   我冷冷看了阿麦一眼,说:“小青,别理某些人。走,我带你玩去!”   小青看着阿麦不说话。   我走到阿麦面前,柔声说:“你最好对小青说声对不起。”   阿麦说:“不用你管!”   我盯着阿麦的眼珠子,说:“你还犟!”   我们两人对视着。阿麦的眼神渐渐退缩,我温柔地拨了她的肩膀一下,阿麦向小青看过去,小青忙摇手:“不用,不用。”   阿麦一言不发,走到后面的小隔间。   我跟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阿麦这次没躲开。我轻笑:“小孩子脾气。”   阿麦转过头不理。我对她耳朵吹了口气,忽然轻声说:“阿麦,我好喜欢你。”   阿麦瞟了我一眼。我继续抒情:“不管是你发脾气的时候,还是生气不理我的时候,我一样那么喜欢你。”   “我想我是完了,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我都要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什么呢?小翘鼻子,薄嘴唇。还有你的眼睛,不饶人的眼睛。”   “阿麦――――――”   阿麦说:“啰嗦!”   我惊喜地:“你是跟我说话吗?阿麦?!”   阿麦小鼻子一皱,“哼!”了一声。已经有点撒娇的味儿了。我没想到是这样攻破城池的,大喜中,眼前这个火辣辣的娇小身子让我心儿发痒,我忍不住手掰上了她的肩头。   阿麦说:“别碰我。”   我说:“喜欢你就要碰。再碰一下。”已经拉到阿麦的手了。   九、单相思   我曾作过一次情感方面的回忆,发现有名有姓的女孩竟达百名之多,她们或长或短在我生命的某一阶段占据了我的心灵,有时独一无二,有时相互并存,但确实每次我都那么认真。我想,这大概非常的不容易,简单的用“好色”两字是不能全部概括的吧。   她们大部分生活在那个小城。那个小城,确实不大,数万人口,横竖几条大街,有条河将它分为两半,南边的叫水南,北边的叫城关。因为城市很小,加上年龄比较接近,她们中有些很可能互相认识,或是开始不认识,忽然有一天会看到她们走在一起。那时我就会惊讶,感叹,我爱着的这些女孩们啊,她们是天生的姐妹,一个小城把她们裹在里面。   也许就因为城小,每个人接触的频率就多,所以我才容易认识她们。有时同一个角落,经常能看到同一张面孔。同一辆班车,每次都能遇见你期待的那个女孩。就这样,我身不由己,喜欢上了她们,的确,我大部分的时候是单相思。   我单相思的历史从幼儿园开始。最初的时候包含的性企图较少,主要是对她们娇美匀称的脸蛋着迷。但轮到袁老师的时候,有一点不一样,袁老师的眼睛、鼻子、嘴唇都不能说好看,没有那种匀称俏丽的美。比如鼻子太高,嘴巴很大,眼睛细而长,但是它们凑在一起很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很耐看。   袁老师开始吸引我还因为我听到了一些传说:袁老师是个风流的人。风流这个词对我很有冲击力,袁老师上课的时候我就盯着她的身子想象那些风流的事怎么发生在上面,久而久之,袁老师的身子就变得有股魔力。 111222333  我与袁老师有过一次暧昧的相处。当时我是她班上的学习代表,去袁老师家送作业。袁老师正在洗澡,拿了块浴巾遮住前身,开了门又回到浴室,浴室的门半掩着,袁老师的身子半隐半现,一边洗澡一边跟我说话。可以想像我当时语无伦次、热血上脑的样子。   袁老师出来后拍了我一下脑袋:“回去吧,小鬼!”若无其事地对着镜子甩着湿发,她身上圈着块浴巾,肩膀和大腿上的肉雪白晃晃。   我曾想象袁老师在诱惑我。可我实在找不到证据。因为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我和东子、阿京曾对此事讨论过无数次,最后东子和阿京的结论是:袁老师当时根本没把我当个人看。所以,我没必要反复提起,念念不忘。   十、摸乳   1997年8月27日我的日记上这样写着:今天我摸到了阿麦的乳房。   之前我和东子、阿京在一块,共同决定阿麦的命运。   东子果断地说:“拿下!”   阿京说:“不是被你吃,就是被狗吃。”   而我还有些忧心重重:“阿麦是个好女孩,我应该好好对她。”   东子和阿京同时嗤笑一声:“切!”   于是我决定出征。   阿麦弯腰整理着花束,我蹲在一旁指指点点。我跟阿麦有吵不完的架。阿麦说应该那样,我说应该这样。阿麦恼怒地说:“你来!”   我笑嘻嘻地站起来:“我不会。”   阿麦她们要吃午饭了,坐在后边小隔间的床上,饭菜放在小几上。我说:“好香啊,我也要吃。”   阿麦说:“你去前边看店!”   我探头问:“吃完了吗?”   阿麦将碗筷重重一放:“你来洗碗!”   我像个童养媳轻手轻脚走进去:“我来洗碗,洗完了你让我亲一下。”   阿麦说:“小青,听到没有,你让他亲一下!”   小青微微笑,跑到前面去了。   阿麦要跑,被我捉住按在墙上,油油的小红嘴喘着气,胸脯一起一伏。   阿麦脸儿歪向一边,嘤声说:“你还没洗碗。”好像我洗过碗就可以亲她似的。   可是我已等不及了,将嘴凑上去,亲到了阿麦的脸颊,柔柔的。   阿麦大叫:“小青快来救我!”   只听到小青在外面低低的笑声。   我的手捏住阿麦的小乳房。只一下,跟烫着了一样。阿麦扬手“啪”一声,打了我一耳光。   我将阿麦的小身子一搂,滚进来一个活蹦乱跳的活物,我使劲揉搓。   小妖精一个劲儿喘气、挣扎。怎样一个软弹动人的肉体啊。我下面一根硬极了,火热地顶在她身上。   阿麦整个身子都被我抱起来了。她在我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我痛叫一声,阿麦掉在地上,跑出去了,小脸儿阴阴的,不再理人。   我嗓子眼冒火,一个下午围着阿麦打转。感觉自己像只发情的公狗。   忽然间觉得自己很无趣,我问阿麦:“我是不是个混蛋?”   阿麦不吭声。   我说:“你讨厌我,我就不来了。”   阿麦说:“永远也别来!”   我惊喜地:“你肯跟我说话啦?”   阿麦“哼”了一声。   我高声说:“我去洗碗!”   晚上我赖着跟她们一起吃饭,阿麦也没出声反对。   一吃完,小青要洗碗,我说:“我可以让你亲一下。”   小青嘻嘻笑:“按规矩,不是亲阿麦吗?”   阿麦去打小青,被我捉回到身边。   小青去洗碗的时候,我把阿麦抱在腿上,这次我的手伸进阿麦衣服底下,细细摸了她的乳房。   阿麦始终低着脖子。我亲着她细细的脖子后面,光润的肌肤让嘴间发甜。一时间柔情荡漾,心中充满甜蜜的忧伤。   十一、沉重的肉棍   一根肉棍通向肉洞的道路到底有多远?每当我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强烈感觉到社会对个人的性的压迫。   大家都知道,这世上有一半是女人,每个女人生来都带着一个肉洞。也就是说你身边有无数个肉洞。但是你要进去其中一个并不容易,有人一辈子也就进了一个。   一根成熟的肉棍目的本来很单纯,只不过想进洞搅拌一回而已,遭遇却非常坎坷。你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扒下一个女人的裤子,那是犯罪,你也不能请求长辈和亲人让你爽一下,因为那是乱伦。   而一个同龄女孩向你开放肉洞,却附加了许多条件,参杂了太多因素,比如说要情投意和呀,门当户对呀,对你的社会地位、金钱数目、相貌、性格等等有诸多考核。这一切都通过了,你还得找一个适当的时机,找一个合适的场所,即使双方准备就绪,你可能还要担心对方是否会怀孕,能不能将动作完成得漂亮等等,在此,我只能感叹:肉棍,你活得太沉重!   当时,我和东子、阿京在小城的街道上晃荡的时候,就感觉裤裆里的肉棍太沉重,成了我们的拖累。   我们完全可以活得更轻松,却不得不每天晚上出来替它寻觅一个合适的肉洞。   东子说:“破处!破处!我强烈要求破处!”   阿京说:“随便找个女人算了,真他妈的累!”   我因为已经摸过阿麦的乳房,眼看处男之身有了寄托,所以比较含蓄,微笑不语。   我们经过一个排挡的时候,东子指着一个女人说:“哇靠,好白的大腿!”   那个女人背对着我们,一件裙子将她丰满的臀部裹得圆溜溜的,露出的雪白大腿,在昏暗中显得非常耀眼。对面坐着个中年男子,很有些官相。   我们不约而同停在后面,互相的神情十分暧昧。   那个女人一回头,我们大叫一声,全部跑开了。东子擂我一拳:“你的,还不快上!”   我心中一股邪火烧得很旺:袁老师实在是性感啊。   那天晚上,我们把雪儿叫出来,绕着小城的街道逛了五遍。   十二、窥阴   对我而言,阿麦裙衣下的谜底,一直是个诱惑。小妖精却守得很紧,我千方百计也不能得手。每次累得我气喘吁吁,心下暗恨。   我悄声说:“好阿麦,让我看一看。”   阿麦说:“下流!”   我说:“我的也可以给你看一看的。”   阿麦捂着耳朵:“流氓啊!”   我不怀好意地:“是不是你早已看过了?”   阿麦冷脸说:“切!”   我说:“难道你不想?”   阿麦红脸跑开:“不跟你说话了,满脑子下流。”   我躺在花店小隔间的床上,百无聊赖,举着脚,一踢一踢。   小青进来了。我问:“阿麦呢?”   小青说:“买菜去了。”   我昵声说:“小青——”   小青说:“什么事?”   我说:“你接过吻吗?”   小青说:“没有。”   我等着挨骂,准备要躲呢。没想她会有这么一个平静的回答。   我说:“想不想接吻?”   小青这才反应正常:“去你的!”   小青弯着腰,从麻袋里量米到电饭煲。由于隔间很小,实际上她向后翘着的肥大屁股几乎推到了我脸上,我忽然有股邪念,将她的裙子一掀,叫:“有东西跑进去了!”   小青尖叫一声,转身擂我,我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不又分说,撩开裙衣,就扯她的短裤,小青慌乱地叫:“干嘛!你干嘛!”   我气喘吁吁,脑袋抵住她挣扎的腹部,终于看见她黑黑的毛乱蓬蓬散开,一道红红的肉片儿吃惊地耷拉着,甚至没有看第二眼,我就跳下床,一溜烟跑出去了。走在大街上,大口喘气,用过力气后,身子颤抖的厉害。   阿麦说:“昨天我看见你了,在中学门口。”   我说:“哦。”瞟了一眼小青。   小青只比平时沉默了一些。我故意搭腔时也没不理我。   小青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贴着她耳朵说:“小青姐真好。”   小青只是低了头走路,咬了咬嘴唇。   我开心地大声说:“今天我请客,请你们看电影!”   阿麦和小青都没反应。   我诧异地问:“怎么啦?”   等了半响,阿麦说:“今天有老乡来看我们。”   我忽然明白:“男朋友?”环看了她们一眼。   阿麦和小青都不吭声。   那个男孩坐着,黑黑壮壮的,两手直直的垂在腿旁,眼神很固执。阿麦在他对面,两人都不说话。我却看出来了,他们以前的关系一定不同寻常。   我叫小青:“小青姐姐,走,陪我去逛街去吧。”   那男孩站起来,闷声说:“我走了!”   阿麦猛地抬头盯着他,那男孩的神情很犟。   我忽然很同情他,几乎就想放弃。   阿麦默默送走那男孩,回来趴在床上直哭。   我很伤心,说不清为什么。   十三、上床   阿麦的手是透明的。我拉着她的手凑到灯下,五根手指和掌心都是红通通的透明。我说:“果然是水做的。”   阿麦还是浑身无力的样子,胳膊懒懒的伸着。一个星期了,我没见她说几句话。我逗一句,她“嗯”一声,半死不活的。   我说:“我要走了。”   阿麦说:“嗯。”   我说:“明天我带你去爬山。”   阿麦说:“不去。”   我对小青说:“小青,你出去一下。”   小青出去了。我贴着阿麦耳朵:“到底去不去,嗯?!”   阿麦说:“哎呀!你别闹了,人家不想动!”   阿麦躺着,我的脸在她上方,眼睛紧紧盯着她,阿麦与我对视了一会,歪着脸避开。我冷冷的轻声说:“你还想着他。”   阿麦说:“不是。”小脸儿神情带一丝倔强。   我继续追击:“骗人。”   阿麦微仰起脸儿:“关你什么事?!”她总有股狠劲。   我心中怒火和欲火一起升腾,喷了两鼻子粗气,突然狠狠地朝阿麦的小嘴吻下,阿麦扭着脑袋挣扎。   我蓦地的放开她,唇角带血,是阿麦咬的。阿麦喘着气,看着我。   我再次重重的朝阿麦吻下,唇已相接,我的舌尖使劲顶着她的双唇,终于挤开一道缝隙,滑入阿麦的口中,狂吮狂吸,胡搅蛮缠。   阿麦“唔唔”作声,全身放软了,脸儿一片艳红。   我的手隔着衣裳,疯狂地揉搓阿麦的乳房,两团软肉在我的手中变得不成形状,我的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乳头紧紧一撮,阿麦叫:“痛——!”语音中却夹带着丝丝娇意。   我的胯下突然粗大起来,不由分说,将阿麦从床上抱起来,扛着就往外走,阿麦急叫:“喂!喂!”拍打着我的背,小青吃吃直笑。   我在店门口将她放下来。阿麦说:“神经病!”白了我一眼,脸儿飞红,理着耳边乱发。 111222333  我拉着阿麦往外走,阿麦说:“去哪?”   我一言不发,只管拖着她走,拐两个弯,进了一个小巷,前面就是我住的地方。阿麦忽然死力地挣脱了我的手。   我回过身,脸贴着阿麦,在她耳边柔声说:“阿麦,让我好好的疼你。”   阿麦的脸红扑扑,说:“不,你会干坏事!”   刚才我贴着阿麦,火热滚烫的东西挨在她腿旁。肯定被她察觉了。   我只好保证:“我肯定乖乖的,不碰你。”纠缠了一会,我终于将阿麦带到了房间。   阿麦说:“你说过不碰我的。”   我说:“抱一抱,我又不碰你。”   阿麦一根手指点到我唇上:“你发誓。”   我说:“我发誓!”低头就亲她。   好一阵,我低声含糊着说:“阿麦,你今天不要走了。”   阿麦身子一硬,说:“什么?!”在我怀中挣扎。   我说:“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手上一紧,将她的身子用劲贴到怀里,销魂地叹出声。   阿麦幽幽说:“我才十七岁,不可以做那事的。”   我没有搭腔,悄悄将手伸进阿麦衣裳底下。阿麦用手按住,说:“不行,这样会出事的。”   我说:“我只摸一摸。”   阿麦的乳房在我手里,刚好盈盈一握,也许是她的肌肤极嫩的缘故,入手非常绵软,手指陷进,似乎要化在里头,包住乳房的手还能剩一点指尖,恰好用来揉捏乳头,阿麦就在我轻轻揉捏中呻吟出声。   我试图挑起她的情欲,在她前胸后背的嫩肤上四处游走,到她腰间时,试探地碰了她裤腰一下,阿麦身子一抖,用手捂住裤腰处,喘气说:“不可以。”   阿麦很固执,我反复纠缠,也不能攻破她的防线。两人僵持到夜里两点多,夜深人静,听到屋里小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我感觉这一夜已熬到了尽头,彻底放弃了,躺倒在床上,说:“睡觉吧!”   我没有怨恨阿麦,我只为我自己的悲哀。   阿麦默不作声,一直坐在床边。我起身说:“你睡吧,我坐着。”   阿麦将我推回了床上,轻声说:“不要,你睡你的。”   我说:“你坐着,我睡不着。”   阿麦这才和衣躺到我身边。我虽然拥着她睡了一夜,却还是处男之身。实际上我一直没有睡着,当晨光从窗户里透进,我心中充满了悲愤。   十四、浴室   送走阿麦后,我将全身脱光,呆呆盯视着胯下垂头丧气的肉棍。是时候了,我要给它一个彻底的解决。   我找出小城里所有可能与我发生性关系的女人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是的,我需要一次性交!   袁老师的电话是五年前抄的,以前我从来没有打过。第一次拨她的电话竟是抱着这样一个无耻的目的,我自己也感觉到荒谬。   袁老师说:“谁呀?”   我说:“是我呀。”   袁老师说:“小猴子?有什么事?”   我问:“你在干嘛?”   袁老师说:“打扫卫生,老公出差了,刚好收拾收拾屋子。”   我心一跳:“我今天没事,去帮你吧?”   电话里一阵沉默,袁老师说:“你一定有什么事。”   我很平静,满不在乎的声音:“无聊呗,也好久没见袁老师了,怪想念您的。”   袁老师说:“贫嘴!是不是跟我店里的女孩儿有事啦?”   我顺水推舟:“啊,找你说一说。”   袁老师说:“好吧,你来吧。”   袁老师系着个围裙,在厅里拖地。她也不客气,我一进门,就叫我:“将那堆旧报纸扔到楼下去。”   我说:“垃圾箱在哪?”   袁老师说:“楼下拐角的地方。”   忙了一个多小时,收拾利落了,袁老师说:“我先去洗个澡。”   我鬼笑说:“关不关门?”   袁老师笑骂:“去,你个小猴崽子。”   我说:“唉——,有很多年没见袁老师的身子了,好怀念啊。”   袁老师没作声,敲了我一下脑袋,进去浴室了。   过了一会,我故意推了一下浴室的门,说:“啊,真关门啦。”   半响,只听得门扣“嗒”的一声轻响。我心儿一跳,呼吸几乎一下子停了下来,望着那扇门,血冲上脑,推门进去了。   浴室的灯没开,袁老师背朝这边。我从后面抱过去,丰盈动人的肉感填满整个前胸,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动弹,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她衣扣已解,前襟敞开,触手全是丰润腻人的肌肤,我手从她腹部摸上去,隔着乳罩先捏了一下乳房,饱满的乳峰被手一挤,似要从乳罩下跑出来。   袁老师手转向后边,揉了一下我的脑袋,压抑地呻叹一声,头往后仰,胸脯高高地挺起来。   我的肉棍迅速充血,像充了气的皮管,几乎能感觉到它一下由低垂状态直接弹举起来,贴顶在袁老师丰厚的臀肉上。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手开始忙乱,一会胡乱抓捏着袁老师的乳房,一会摸她滚圆的屁股,一会隔着薄裤伸到她腿间,贪婪而急乱,以前一直敢想而不敢碰的地方,一下子全部摸遍,一股颤栗的狂喜让我如颠似狂。   袁老师被我刺激得浑身发抖,脑袋转过来,迎上了我的唇,随即两人一阵狂吻,一时站不住脚,身子东倒西歪,我也分不清方向,一使劲,将袁老师按在墙壁上,袁老师“啊”的一声轻叫,我一看,她竟坐到了洗漱盆中,衣服后摆和半个屁股都湿淋淋的,往下滴水。   袁老师嗔看我一眼,手在腰旁,要解裤带,我凑手上去帮忙,两个人的手撞在一块,就纠缠在一起了。   我拉着袁老师的手,咬着唇,笑看着袁老师。袁老师的哗的一下红了:“我就知道你这小猴子今天不安好心!”   我嘻笑不答,放开她的手,解着她的裤带。袁老师低头看我忙乎,腹部微微起伏,那种男女偷情的气氛突然间又逼得人呼吸困难,我抬头与袁老师对视着,喷出的呼吸火热滚烫。   袁老师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忽然走出浴室。我跟了过去,一进卧室,袁老师转身将我抱住,两人一起跌落在床上。   十五、破处   我扑在袁老师身上,将她的裤子一点一点往下剥,先看到白色蕾丝内裤慢慢露出来,臀部很宽,接着圆滚滚的雪白大腿耀人眼目,越往下越细,到了脚尖,感觉她大腿根部像云堆一般,雪白丰隆,让人发狂。蕾丝内裤包着的臀部嫩肉要挤泄而出,两腿中间黑黑隐隐,令人遐想。   我跪在她两腿间,扶着肉棍就搅进蕾丝内裤下湿滑的烂肉中,袁老师“啊”   的一声,两腿夹竖起来,我身子沉下去,浅浅的刺在她两腿间,肉棍戳顶处,肉嫩毛杂,终是不得要领。   袁老师挺腰起来,自己一下剥褪了内裤,我才看清那个所在,黑毛浓密,肉唇翻滚,奇异的面目狰狞,却又淫靡诱人。   袁老师丰胸起伏,说:“快―――来!”我不再犹豫,扶着肉棍朝那神秘之处刺下,戳顶了几下,陷进肉中,却没进去,蓦地一下沉进了肉洞,肉棍几乎刹不住脚,突溜溜直往里到头,这一下麻酥畅快几乎立即就缴了械,肉棍挺了挺,好不容易才没射出来。   我不敢轻举妄动,停在里头直喘气,袁老师的手拂过我额头,轻声说:“不要急,慢慢来。”   我缓缓的抽出来,心里直叫不好,每动一下就忍不住要射。如此反复几次,我终于忍不住,索性猛抽猛耸了几下,袁老师呻吟之声立时大作,我最后趁着要泄的关头,使劲快速地抽动,一下喷射出来,死死的顶在里头。大势一去,才发觉一身是汗,伏在袁老师身上,一点也不想动弹。我心想,我终于不再是处男了。一时对袁老师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袁老师在我背上头上轻轻抚摸,面容平静柔和。我知道她没有满足,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射得太快了。”   袁老师说:“傻瓜,下次别那么激动,慢慢的来。”   我依然有些羞赫,想将变软的肉棍抽出来,却被袁老师抱着屁股,不让抽出,她合上眼睛说:“就这样呆一会儿。”   我贴着她的脸,感激地吻了吻她,袁老师的舌头钻进我口中,又忽忽的收了回去,我追了过去,在她口中找到她的舌头,互相碰触,袁老师的舌头半迎半躲,我渐渐激动起来,身子翻转,捧着她的脑袋,狂吸狂吻。不知不觉中,下边肉棍复苏,一点一点涨大,下意识地轻轻抽动起来,袁老师开始呻吟哼叫,我越听越兴动,说:“大声点。”   袁老师大叫:“啊!――嗯!――操得我好舒服――快――快用力!”同时搂在我背上的手越来越紧。   我的肉棍彻底重振雄风,笔直坚硬,脊背高起,撑开袁老师的手,推高她沉沉的大腿,开始大进大出,“噼啪”“噼啪”的肌肤撞击声响起,我大叫一声,使劲快进快出,袁老师叫得更欢,底下淫水横流,弄得我下腹全湿了。   我猛的停下来直喘气,袁老师哭叫:“不要停,求求你不要停。”身子一挺一挺,弓起腰身来凑我。   我抽出来,把袁老师身子拨转,袁老师非常配合地跪起来,弯腰翘臀,我从后面一下冲了进去,袁老师往前一晃,停下来,屁股向后一耸一耸,迎合我的撞击。   我一手扶着她的腰臀凹处,一手在她雪白丰嫩的臀肉上大把抓捏,袁老师彻底不行了,披头散发,叫声中带着哭腔,连连回过头来,屁股往后快速顶动,突然一下,身子一阵痉挛,屁股一抖,软倒在床。   我的肉棍脱出了穴口,棍身血红,似乎失去了射精的功能,依然笔挺。我激动得发抖,伸手拨抬着袁老师屁股,还想再要。被袁老师转身握住肉棍,紧了一紧,突然间就喷了出来,射了袁老师一身都是。我无力地伏在了袁老师光滑宽厚的背上。   老半天,袁老师说:“小猴子,你很强。”   我觉得世界一下离我很远很远,心中只剩有一种感恩与豪迈之情,忽悠悠回荡。   回去的路上,忽然有种莫名的感慨:攻破女人肉洞的,不是你的肉棍,而是你的决心。   十六、尾声   “阿麦呢?”我问。   “这里没有阿麦。”小青的神色很奇怪。   “开什么玩笑?!”我笑得很僵硬,小青一直不像开玩笑的人。   “阿麦是谁?”小青说。   “不会吧!小青!就是――――跟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啊。”我声音越说越低,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阿麦。   “她走了,我告诉你,她不叫阿麦。她喜欢你。你却从来没问过她真实的名字!”   小青愤愤地说:“她走的时候哭了,她说,你喜欢的只是她的身子而已。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却想跟她――上床。”   “什么?!――――”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太可笑了!而我自己,确实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叫她阿麦。阿麦,只是我随口取的名字而已。   天!现实真是滑稽而又残酷。那个女孩―――去了哪里?直到我离开小城,我再也没见过她。   「全文完」   ***********************************◇附录甲◇   小评古镛兄《小城窈窕》   作者:铲子   认识古镛兄,是因为你在羔羊评论版转的那篇《性爱的土壤》,从那时感觉兄是一个很有品位,很注意生活细节的人。后来专门读了兄的《贾宝玉的幸福生活》和《对岸》等几篇作品,就好像在听小柯的《日子》:风吹着云儿散了,下雨的季节过了,花落的时候来了,想你的日子到了……读这篇《小城窈窕》第一感觉就像在听一首民谣:一个并不华丽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哼唱着一段并无传奇的过去,没有起伏的旋律,只有写意的白描式的简单勾画和一种诚实的写实的情绪,当最后哩啦哩啦的的旋律中,感觉开始如在一个明媚的秋日午后随片片落叶轻舞飞扬。   这是一篇在恶魔岛上很少能见到的民谣或者说是一篇情色散文,没有具体的内容,没有炫目的构思,没有引人入胜的人物矛盾冲突,一切都是淡淡的来然后又淡淡地去了。这有点像古镛兄在恶魔岛:不是那么闪烁,不是那么流俗,但显然能保持在一种品味或是一个高度。   由传统的评论的方式几乎不能去评价《小城窈窕》这篇作品。   我,一个唐璜式的少年,和一个被我称之为阿麦的女孩,在“谁能懂永远,谁能懂自己”所编织的故事中经历了一段简单的悲欢离合。我像一个“发情的公狗”为了“破处”四处乱撞,但却忽视了女孩的内心。一个简单的故事讲了一个男人们通常会犯的错误。整篇文章浸泡在温暖的氛围里,但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很遗憾,再看这篇文章时我在生理上没有任何反应。和老师的那段情色描写我个人认为很有必要,但有没有必要写得这样详细。从色文的角度来说是必需要有的,但在这篇文章里并不合适,破坏了整篇文章的气氛,就好像在平静的小城里建了一座炼钢厂,有点焚琴烹鹤的感觉,不过既然是征文,也没办法。如果换一种方法描写,比如优雅一点或是半遮半掩是不是效果更好一点。   对古镛兄这种民谣风格的作者来说,怎们把情色也写的飘逸无暇确实是一个问题,这也许是就是色文的最高境界:因为情节和人物而忽视了色的存在。   感谢古镛兄的作品,每次看你的文章都会感到一种浓度,在一开始就会拉开一段回想的空间,令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什么。在寂静的夜色中,你突然听到一个悠远的声音“把所有的心情,都摊开来体会,把全部的话都说出来你听”就像在暗夜里划开了一道蓝色的幽光。   兄的文章,就像是一把民谣木吉他,有一种温暖的亮度,有一种不经意的忧伤。   ***********************************◇附录乙◇   小城故事,平凡而深邃的故事——《小城窈窕》读后感作者:死神之鼠   平凡的故事,虽然不能轰轰烈烈,但却仍然有隽永的回味。   古镛的《小城窈窕》(以下简称本文),把读者带进了上个世纪末的小城生活,带进了一个真实与梦幻并存的凄美年代。   作家开篇就说,要带着面具回忆,就这样的让人充满了期待,去分享作家不为人知的回忆,分享作家年少轻狂时的点点滴滴。第一人称的回忆型文字,总是让人轻易的堕入其中,经历主人公的悲欢离合,体会主人公的苦辣酸甜。   作者有充分的生活经历,把小城的生活刻画得清楚细腻,让读者很容易就身临其境,所有在类似的小城生活过的人都会有同样的感触:“是啊,我的家乡就是这样呢。”   诸如“那个小城,确实不大,数万人口,横竖几条大街,有条河将它分为两半,南边的叫水南,北边的叫城关。”大概这样的小城太有代表性了,让人迅速体会到,在这样一个小城里,人们像困兽一样互相搜寻着,我搜寻着你,而你也恰恰同时搜寻着我。   文章的主线是围绕着两个重要的女人。作者深深抓住了每个读者的心,因为师生恋的刺激不亚于乱伦,尽管这些年师生恋已经不算有乖伦常,但是仍然能给人刺激,为什么?大约每个男人在懂事之后接触到的除了亲人以外的第一个成熟女人,就是老师。在懵懵懂懂情窦初开的时候,年轻的小学女老师恐怕是很多人的初恋对象,何况她还是那么风流。   “我曾想象袁老师在诱惑我。可我实在找不到证据。因为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果真的不是诱惑,那就是真的风流。青春的躁动怎能抵挡这样的情境?   大约每个人都羡慕这样的经历吧?反正我羡慕。年轻的时候,性幻想对象是不是美丽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风情,作者很明白这一点。“但轮到袁老师的时候,有一点不一样,袁老师的眼睛、鼻子、嘴唇都不能说好看,没有那种匀称俏丽的美。”   一个风情的女老师,往往是每个男人最早的春梦。   整部小说,都脱不出老师的影子,尽管阿麦的戏分多,我却固执的认为袁老师才是第一女主角。原因很简单,她拿走了主人公的处男。不论这部小说多么的重情轻色,用了多么大段大段的文字来铺垫,只要有最后的这一下激情,就足以让人欲火焚身,让人有强烈的冲动。   一个幻想了十几年的成熟的风流的女人,还是自己的老师,在自己的胯下婉转呻吟,热烈淫唱,无论是谁,都会被深深的触动。这样的激情不用怎么雕饰,最平淡的铺叙就能给人足够的冲击。   同时作者还适时地道出了一句真理“攻破女人肉洞的,不是你的肉棍,而是你的决心。”   而阿麦,这个角色我并不喜欢,这估计是作者心底的痛,从这里可以看出许多许多。我并不想去胡乱猜测作者的经历,所以不想过多的评述这个角色。   然而有一点是肯定的,悲剧的结局升华了整部戏,并最终说明了爱与性的区别。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在求爱的时候,在一腔热血、浑身冲动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清楚,你到底有多爱她?还是只是想和她做爱呢?   男人都用下半身思考的,所以不用知道对方的名字。   文中还有很多别的女性,例如小青、杨杨、雪儿,都留了尾巴,都说明了一点问题,也同时什么问题都没说。如果这真的是回忆,那么回忆到文章结束只进行了一小部分。 111222333  这些人除了小青戏分稍重,其余二人并不能干扰文章的主线,删去她们的情节,只会产生细微的问题,但是作者为什么要写?恐怕是回忆到了这里不能停笔了吧?也许本文原本就是准备写成长篇,而征文的形式限制了作者的发挥吧?   我很期待这部作品能有续文,而且我估计上述三位女角最终都跟男主角有过亲密关系。而且作者也在文中有所表露。故事并没有完全展开,真的希望能看到更多的故事。   无论如何,作者古镛引起了我的共鸣,通过这篇文章,我好好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细细品味了一下自己的现在。并且为了袁老师痛快的打了一次飞机(不过分吧?)。一部优秀的情色小说,这样就足够了。   ***********************************古镛:呵呵,一点心意,请大家指点。   众人:……   滨岸居士:怎么了?人人像沉默的羔羊……   铲子:我能说实话吗?   滨岸居士:当然能啦,否则我们在干什么?   铲子:评文之时,我最爱古镛兄的征文,但看了《沉默的花边》,觉得他没用心写文。   wmpu:对啊,和《沉默的花边》一比,小古的征文差多了。   问谁饲狼:若隐去作者,单纯发在文行,不失一篇好文。不过以小古之名声才气,这篇文章纯粹是糊弄大家,随便写几个字,一看篇幅好像差不多了就交上来,完全没有写出文章的完整性。   御风而行:这篇是本次征文中应付人情之作的典型,失望。   古镛:呵呵,我不介意。这篇征文,曾先发给几位朋友过目,一致传来批评的声音,大多认为我敷衍了事,有失水准。   滨岸居士:请问古镛兄对这些批评有甚么解释?   古镛:其实,《小城窈窕》我倒是费了一些心思的,我开始尝试与以往不同的行文方式。通篇主要以议论和对话行文,对话一直是我的弱项,本文呢,我就通过对话来叙述故事。结构上也改变以往一叙到底的方式,行文有些跳跃,留下一定的时间空白,让人想象。同时,在对话段落,我尽量尝试用最简约的文字叙事。   滨岸居士:古镛兄啊,还有一个问题。似乎老兄行文简单得过火了,女角又多,令全文除了小麦、小青和袁老师外,其他女角几乎令读者不能留下印象。就算是那三人,小可也觉得她们很不深刻啊。   问谁饲狼:文章开头就不错,我喜欢。看完几句,马上就把自己“代”进去了,愿意看下去。中段对白,调侃逗笑,很容易拉近和读者之间的距离,读者也愿意继续读下去,这和一般的色文看了开头味同嚼蜡,读不下去有很大区别。但是中段一些描述自己和别的寂寞男人的就有点说书人的味道,我刚进入角色又被你踢出来。本来该是生活在你设计的小城里,一下又变成回到家里看文章了。   古镛:文中的其他角色都不重要,主要就是写男主角一人,写小城的一种状态,也许就色文的角度给人刺激度不够,但我自己感觉读起来颇亲切,如果细读还是有些小味道的,也有一定新意。特别是有大陆小城市生活经验的读者,也许能产生些共鸣。   问谁饲狼:看到后来,我一下子想到了我的过去,我的高中年代,也有过和妇人、老师的性爱,这时候的代入感就很强,我也相信很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   妙!   死神之鼠:本文结局,好像有点草草收场啊。   问谁饲狼:尾声来的过于突兀,不过也算舒畅,古大侠的手法吧。只是这一收尾,马上又把我踢了出来。从回忆过去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坐在电脑前看文的状态。心理难免有点空荡荡的,看到最后,心情不免有些落魄,不过终究还是写完了,也是一篇好文章。就是看这篇文实在太累,心跟着你的思路走,来回被你踢了几回。这也应该算是此文最大的成功之处吧,能吸引读者的就是好文。   古镛:嗯,原来构思有两段床戏,袁老师一段外,还有告别小城前与杨杨的一夜偶遇。两段床戏的女角都在主线之外,故意造成一种无法意料的效果。我绝对相信真实生活也往往这样。结果文未写完,截稿时间已近,看看字数也已够,便突然急转直下。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结尾更令我满意,颇有戏剧性。   幻想:感谢古镛兄的佳作和众位中肯的评论,希望古镛兄出书顺利。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十一夜:《音乐盒里的女人》!   ────────第十夜◆終────────第十一夜 ◇ 音乐盒里的女人   作者:淫心排版:cqsyl   我是一间事物机器公司的技术工程师,平常的工作就是替客户维护机器之类的,没事的时候呢,可以整天坐在计算机前和自称是美女作家的网友“小薇”聊上一整天,一忙起来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赚点钱容易吗?   在客户那值了两天班,总算可以回家好好睡一个大头觉了,谁知道摩托车竟然在半路抛锚了,「妈的,我就这么衰吗?」我恨恨的咒骂了两句,还踹了机车两脚,“咕噜”一声从肚子里发出来,不管那么多了,抬头一看不远处就是麦X劳了,广告上不是说吃了就有满满的力气吗?好吧!等有了力气也甭回家了,回公司再和小薇神侃吧!   吃完早餐果然精神饱满,但机车还是发不动,叫出租车吧!拦了辆计程车,一上车扑鼻而来的茉莉花香,味道还挺不错的。「中山路二段路口。」向司机报了目的地。坐了一会,发现这个司机挺安静的,不爱说话。有的司机特烦的,一上车抓着就猛聊,要是遇到选举的敏感时机,一个话不投机把你扔在路边都有可能,不说话的好,那我就闭目养神吧!   奇怪,也不想睡,精神好象特好,广播里正好变换歌曲,前奏听起来有点像早期的旋律,“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歌曲继续播放着,以前听这首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现在我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为我而写的,小薇,这个名字对我的意义已经不只是网络上的一个美女作家而已了。   是幻觉吗?在音乐播放的同时我突然发现在我前方的平台上有一个音乐盒,盒里有一个陶瓷中国娃娃,我仔细一看,做得跟真的似的,等等,她的模样怎么越看越像小薇给我看过的相片,我是困得眼花了是不是,怎么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像是相片里穿的那套紫罗蓝色的新式旗袍,我拼命的揉着眼睛,看到的影像是越来越清楚,妈呀!她还冲着我笑咧。   「这位先生,你看得到那个音乐盒是吧!」沉默的司机居然开口说话了,可他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谁都看得到吧?」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司机。   「不一定喔!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到的。」   别开玩笑了吧!八成是司机太无聊了拿我穷开心。   「喜欢这个音乐盒吗?」   喜欢?当然喜欢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如果这个陶瓷娃娃真的长得像小薇,那我可就求之不得了。   「看你的样子你是很喜欢了。」   「喜欢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要送给我?」我都知道不可能的。   「送你当然不可能,卖给你到是可以。」   「你要卖多少钱呢?」   「一万块。」   「你吃人啊!」一个音乐盒要一万块,把我当凯子啊!   「如果单纯只是一个音乐盒是贵了些,不过如果你知道他的其它功能你会觉得一万块实在是便宜得不得了。」「哦!」   「你拿起来看一看。」   我依着司机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把音乐盒拿了起来,一万块耶!不要没打算买结果得用赔的。   「翻过来看看背面。」   我把音乐盒小心的翻转过来,看到了几行小字,正要念。   「慢着,不能念,至少现在不能念。」   「为什么?」   「念完这个咒语这个娃娃就会变成真人,嘿嘿。」说了一半司机很诡异的笑了两声,「先生很久没有和女人亲热了吧!」靠,这个你也看得出来,自从和小丽分手后,一向洁身自爱的我当然就只能靠双手解决生理需要了,他刚刚说这个娃娃会变成真人,真的假的呀!   「先生要不要赌一赌,花一万块买下她,晚上就不用自己动手了。」司机的态度越来越暧昧。   我摇摇头,他肯定是想赚钱想疯了,我赚钱不容易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给骗了,没那么简单,「我没带那么多钱。」这个理由虽然是窝囊了点,不过没钱你总不能逼我吧!   「钱我知道你有的,就看你喜不喜欢这个女人了,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想着她吗?怎么不敢要了吗?」见鬼了,我有钱你都知道,我每天晚上想着她你也知道,我不买都不行了。   「先生,机会错过就没有了,你要等五十年后再见她吗?」天啦!昨天才在聊天室里和她说等五十年后我们再见面,靠,连这个他都知道,莫非他偷看我们的聊天内容。   「快到路口了,你再不决定就没机会了。」   我看看窗外熟悉的大型看板,果然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公司了,我再看了看手里的音乐盒,娃娃依旧微笑着,简直就栩栩如生,只不过是缩小了些,「好,我买。」被骗也罢,如果是真的,我就能得偿夙愿了。   付了钱,我怀着忐忑的心带着音乐盒下了车,下车后我才发现原来音乐盒是可以合上的。   进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计算机连上聊天室,这么有趣的事我一定要告诉她,可是我左等右等都不见她上线,怎么回事?难道是被她老公发现了,她和我说她是有老公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相约五十年后见了,因为我不可能到加拿大去找她,那会破坏了她的婚姻,扯远了。   快到中午了,我十点进公司的,一般我九点上线,她已经静静的在那等候着我了,可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呢?急死我了。   越等越是心急如焚,我到羔羊发短讯也不见回音,又没她的电话,她没上线我根本没法找到她,刚刚还有人来问我她的去向,你问我我问谁呀!哇靠,该不是真的一语成谶了吧!   我连饭也吃不下了,看着被我摆在办公桌上的音乐盒,一个念头闪过,“念了咒语就会变成真人”,我何不先试试看呢,不过这里不是适合的地点,于是我决定先回家,反正也找不到她,再发个短讯给她我就回家吧!   ※※※   我又搭了出租车回到我在台北租的这间小套房后,便迫不及待的把音乐盒后面的咒语念了一遍,然后打开音乐盒满心期待的看看结果。   咦!没动静,音乐盒里的娃娃一动也不动,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是被骗了,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等好事,只不过因为这个娃娃长得像小薇我就真的相信那个司机的话而买下她,我开始懊恼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受骗上当,也开始庆幸我没在聊天室遇到小薇,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要不然肯定会被她给笑死掉的。   “咕噜”,肚子又在抗议了,早上吃的汉堡,中午该吃点什么呢?妈的,莫名其妙给骗了一万块,心里超不爽的,那一万块还是先挪用公款呢,幸好刚才回公司会计没向我讨帐,不然肯定糗大了,哎哟,我怎么会这么笨哪!仔细看看这个娃娃哪里像小薇了,我正要伸手去摸音乐盒上的娃娃,突然眼前一黑。   当我的视线变清楚后不可思议的事真的发生了,真他妈的神奇,就在距离我不到一尺的地方,站着一个中国娃娃,不,不是中国娃娃而是……小薇,她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微扬的嘴角是一个甜美的笑容,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包包头,垂在肩上的是两条小辫子。   当我第一眼看到相片时,我还取笑她怎么弄了个这么“可爱”的造型,她说那时她才十八岁啊!可爱点犯法吗?这么说来,眼前这个中国娃娃般的女人是小薇十八岁时的模样了,至于小薇现在到底几岁她始终三缄其口,年龄始终是女人的秘密嘛!   她站的姿势和相片里一模一样,两只纤纤玉手合力抓着其中一条辫子,样子可爱极了,合身的旗袍展现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看不出来十八岁的小薇有这么丰满,根据我的目测估计有个34C是跑不掉的,这腰围嘛!24差不多,臀围就说不准了,不过她的身材看起来是十分的匀称了,用“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孔”来形容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难道我就这么看着她吗?当然不,我是男人嘛!还是个饥渴了很久的男人,一个我朝思暮想的女人摆在眼前我能就这么看着吗?那我还是男人吗?可是如果她真是小薇,我还真的把她给吃了吗?   我痴痴的望着小薇,她依旧对我微笑着,却不开口说话,是要等我先开口吗?是吧!通常上线她虽然已经等在那,但要是我没主动找她她也就一直待在那不会理我,八成是这样的,我得先开口,我是男人嘛!   可我要说什么好呢?在聊天室里什么都说,可真见了面我又胆怯起来,现实里我是见到女人就结巴的,特别是面对我喜欢的女孩子,情况就更严重了。   「小……」妈的,怎么搞的,又不是第一次和她说话了,在聊天室里也用过语音聊天的,小薇的声音也真的是相当悦耳,像广播主持人似的,「吃了没?」干,我就只能用这话当开场白吗?   「吃了。」   什么?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我没听错吧!她说“吃了”???「吃什么了?」「我不知道你问的是早餐还是午餐?」   这语气够俏皮了,等等,她真的在和我说话了,我晕了,「我还没吃午餐,你午餐真的吃过了?」我得保持镇定,可不能让她给笑话了。   「早餐吃了,午餐还没,不过我习惯和你说吃了。」她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听得清清楚楚,而她的姿势也开始变了,不是变了而已,而是她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在我的书桌前坐了下来,等等!她还用我的计算机。   「你在干什么?」这是下意识的举动,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计算机的,包括我的前女友小丽,小丽就抱怨过我爱计算机比爱她多。   「我想看看你计算机里有些什么宝藏啊!」她的手握着鼠标,等候着屏幕上的欢迎画面闪过进入到WINXP里。   「等一下,你不能随便动我的计算机。」雪特,我在干什么,让她看一下会死啊!   「我不能看看吗?」她转过身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天啦!我投降了,「可以可以,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她开心的用鼠标点开档案总管,奇怪的是不用我指引她就可以在我的计算机里通行无阻,糟了!她打开WINDOWSMEDIAPLAYER,在最近使用的档案清单里是我大前天看的“虐待女教官”,画面色情又暴力,我连忙伸出手按住她正要点下档案的手。   好香,好嫩,香是由她头发散发出来淡淡的清香,嫩是她滑嫩细致的手背,我都舍不得放开了,可我还是理智的把手移开,「你想看什么我找给你。」还是别让她随便乱看吧!要不然我可是一点形象都没了。   妈的!看色文的男人还有什么形象,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总不能让她亲眼看到吧!再说她才十八岁,这么快就要污染她纯洁的心灵吗?话说回来,她自己写色文的,而且又不是真的十八岁,我是担心过头了。   「怕我发现你的秘密啊!」她的手离开了鼠标,我的心里好象松了一口气。   「算是吧!」我尴尬的回答着,「保留点美好印象嘛!」「好吧!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她站了起来,在我这不到四坪的小房间里来回走着。   「去吃点东西好吗?」我提议。   「也好,我肚子也饿了。」   就这样我带着她搭着电梯下楼了,我没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她的脸上我没有看到过多的惊讶,我也不好表现出一付大惊小怪的样子,好象我们见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说不定是我在作梦,而她出现在我梦里,大概就是这样吧!就算是梦也是个美梦,我又何必戳破这个梦呢。   「这家的面线很好吃喔!要不要尝尝看。」她住在国外的人应该很少吃到这样道地的台湾小吃吧!   「好啊!」她开心的响应道。   走进面馆,我做主帮她点了一碗面线和一份肉圆,希望她会喜欢。   「你常来这里?」她问。   「是啊!我一个人住,随便吃就好了……」   和她闲聊了半天,没有特定主题,很快的我点的东西都来了。   看她吃得开心我就放心了,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她就在我面前,虽然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刚刚老板娘还问我是不是又去给人值班了,你说这还不够真实吗?可是我还是觉得像在梦里。   「吃啊!你老看会饱吗?」   「好。」给她发现我发呆了,我傻笑着埋头吃起面来。   「好吃,真的很好吃。」她抽了张纸巾抹抹嘴。   「吃饱没?还要不要再点。」   「饱了,我中午向来吃得少,有吃就行了。」   「你总吃那些有的没的,那样没营养的。」哇靠,我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谁爱听人念啊!不过我是真的关心她的。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她甜甜的一笑,还不至于嫌我烦吧!   「你想去哪逛逛,我带你去。」   「你只想和我逛街吗?」   这是什么问题?我……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还没想过如果她真出现在我面前我要做什么,也不是没想过啦!至少晚上打手枪的时候我是有想过和她……但想归想啊!总不能像个饿虎一样就扑上去吧!   「天气好热,我哪里也不想去。」她慵懒的说着。   「那回我住的地方吹冷气上网好了。」   「好。」   不喜欢出门的她,大概就喜欢窝在家里上网吧!当然还有和我聊天。   回到我的小窝,她脱掉脚上的绣花鞋,啪的就往床上一躺,完全不计形象,我就喜欢她的自然。   「你有吉他吗?弹两首来听听吧!」她转身盘坐起来问我。   「吉他……很久没弹了,不过应该有带来吧!」我搔搔头想着,「有了。」我从衣橱的顶盖上把我的吉他拿了下来,太久没用了都生灰尘了,我们二个人都赶忙用手挥着扑鼻而来的尘埃,「不好意思,太久没用了,我拿去阳台擦一擦。」我随手抽了几张面纸便拿着吉他到房间外头把吉他的外衣给撢了撢,直接把外套脱了还快些,就这么办,怕她久等,我把吉他取了出来把外套扔到角落就回到房间里。   「想听什么歌。」我坐在椅子上摆好架势,俨然一副吉他王子的模样。呵呵呵,她笑了开来,「怎么我的样子很可笑吗?」「很帅气啊!」   是吗?嘴上这么说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你弹你最拿手的歌吧!」   「好。」   我就这么和她一起弹弹唱唱的消磨了一个下午,好久没有这般畅快了,好象一扫几个月来的阴霾,但是我心里头还是一直有个隐忧,这个梦何时会醒,和她共度了一顿午餐,共同娱乐了一个下午,眼看晚餐时间又到了,吃完晚餐呢?漫漫长夜她还会陪我度过吗?怎么又想到这来了,我赶紧敲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   「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她说这话时还真是不脸红啊!   「好啊!你要吃得下,我让你吃啊!」我怕什么,我可一点不吃亏。   「好啊!那你把衣服脱了。」 111222333  哇塞!虽然平常在聊天室里说话也是这么劲暴的,但现在可是面对面啊!就真不怕我兽性大发,这么公然挑逗我,「我真脱了。」我作势要脱了裤子。   「脱啊!」她两只大眼睛就这么盯着我,真的以为我不敢吗?我真的把上衣给脱了,「哇!好性感。」她打量着我裸露的上半身,好在平常有在锻炼,身体看起来不是太单薄,但我在做什么呢?一时冲动竟把衣服给脱了,「还有呢?」她还一副不满足的样子继续挑逗我。   喂!我是男人耶!一个正常的男人,要真脱了裤子,不把她也脱光很难的,既然脱光了不……这念头又转到那去了,我的大姐,别再逗我了,我可不想给你留个坏印象,日后落下把柄说我是个大色狼。   「怎么?不敢脱了。」   真是气死我了,真要我脱是吧!我还真想一下子脱光自己也剥光她呢,「我脱了,你怎么吃我呢?从上面开始,还是下面?」我真他妈的贱,就要露出原形了。   「好色喔!」她突然暧昧的笑着。   我不是上当了吧!让她给耍了,那可不行,我也要耍回来,她坐在床上,多悠哉的样子,轻轻松松的看我在这唱戏啊!我用快如闪电的速度移动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故意把身体压低逼得她微微往后仰。   「你要干嘛?」看她有点花容失色的模样我特开心的。   「干嘛?」还问我,「你不是要吃我吗,我先送上甜点啊!」两个葡萄干,应该说是小绿豆更贴切。   「……」我想这是她想要说的话,我从她眼神里看出来了,我就喜欢她这样,感觉起来好象很大胆很开放,但是其实还是会害羞的。   她突然伸出手指头朝我的胸肌戳了两下,「挺结实的嘛!」难道我错了,她真的要把我吃了!她把脸凑近了些,要干嘛?不是真要品尝甜点吧!「你身上酸酸的,去洗个澡吧!臭酸的食物我没兴趣。」我倒,还嫌我臭,我自个低头闻闻腋下,确实是一股酸臭味,没办法,我两天没洗澡了,什么!两天没洗澡,不用她再提醒了,我赶紧闪到一边,「不好意思,值了两天班,没时间洗澡,我这就去洗,你等我喔!」「嗯。」她微笑点点头。   我简单拿了内衣裤和休闲服,慢着,我干嘛把自己包的像粽子一样,围条大浴巾不就得了,好!就这么办,这样真要做什么也方便,敢调戏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保证让你永生难忘,但仔细想想好歹穿件内裤吧!还是从抽屉里取了一件蓝色的子弹型内裤。   ※※※   我可是彻彻底底的从头到脚都洗得干干净净,当然小弟弟是洗得都发亮了,看你敢不敢吃了,我洗了不少时间了吧!平常不用洗这么久的,这回因为两天没洗了,所以费工夫多洗了几下,终于洗完了,头发随便拨了两下,穿上内裤围上浴巾我就踏出浴室了。   看到她还在我就放心了,不过她怎么就躺在床上好象睡着了,没那么夸张吧!我是洗了多久,竟然洗到让她睡着了,哎!看她睡的那么甜,都不忍心叫她了。   她侧躺在我床上,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娇美的脸庞,多想一亲芳泽,可我不能操之过急。   我的视线往下移到了她枕着头的的手臂上,如象牙般的细滑的肌肤,我实在忍不住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哇!好嫩喔!真像是吹弹可破一般,我的视线继续向下游移来到她的胸前,因为侧睡的关系衣服有些皱了,也让手给遮着了,反而看不出有多么丰盈了,穿的又是旗袍,密不透风的,想看点春光外泄都没可能,向下发展吧!   她的臀部是一道优美的流线型弧线,让丝质的旗袍给包裹着,大腿的地方正好是开衩的地方,哇!发现新大陆了,在开衩的地方我看到一条细细的紫色带。   摸她这么久都没动静,八成是睡沉了,我也就放开胆轻轻的掀开她的下摆看看她穿的是什么样的内裤。   丁字裤!我再看清楚点,真的是耶!除了阴阜前有块小小的布料外,连股沟都不见半块布料,是为了不让臀部露出内裤的形状吧!让我想想她会穿什么样的内衣呢?半罩的胸罩,丰满的乳房呼之欲出的那一种,肯定是的,说不定没穿也不一定。解开来看看不就得了,反正她睡着了,我偷偷看一下再扣回去就好了,真是刺激啊!   我小心翼翼的把右胸前的盘扣轻轻的解开,可不要把她给吵醒才是,真不简单,扣子紧的很,不过总算让我给解开了,三个,真辛苦,不过辛苦是值得的,轻轻的撩开衣襟,又让我大吃一惊,她竟然穿肚兜,一小片布围在胸前的那种,我没亲眼看人穿过,但看过戏里的,那个什么“肉蒲团”里女人都穿肚兜的,那一小小块布根本遮不住什么,其性感度不下于胸罩更甚于胸罩,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她穿着肚兜和丁字裤的模样了。   我轻轻的揭开已经松了扣的衣襟,旗袍的开口从颈部一直绵延到胸侧,我所能看到的春光就正好在胸部的地方,我正想把衣襟再敞开一些,她突然伸了一个懒腰,睡成了平躺的姿势了,真是正中下怀了,不用我动手,自动敞开的衣襟里半个玉乳已经呼之欲出,别怪我了,我可要先尝为快了,我俯身正想一尝甜美的樱桃,「你在干什么?」糟了,她醒了。   「我……」我赶紧抬起头来。   她坐起身来,见自己的衣服让人给解开了,眉头皱了一下,她生气了是吗?   我不该这么猴急的,万一她要走我怎么办,煮熟的鸭子难道就给飞了吗?我在想什么呀!要是她从此再也不理我,那我不是孤单寂寞了,「对不起,我一时……」说什么呢?说我一时冲动,真有种后悔莫及的感觉。   「真的想要吗?」她淡淡的问一声。   让她这一问,我的脸立刻红了,其实我早已经忍不住了,看着她露在外面半个娇嫩的乳房,还有淡红的一点,我的下面挺得有些疼了。她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但那眼就是勾引,那身体就是诱惑。我咽了一下口水,轻轻的抚摸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蛋,热热的,滑滑的,粉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再也忍不住了,把脸凑过去轻轻的吻着她,感觉到她软软的舌头,来回的躲闪着。   「你真的想啊!」她轻轻的推开我的脸,羞涩的说着。   我没有说话,搂着她的手紧了一下,继续贪婪地亲吻着她的嘴唇、脸颊还有她的眼睛,「噢!你……」她轻轻的呢喃一声,感觉着她呼出的热气,我的手在她身上狂乱的摸着,见她不怎么反抗,顺势把她背后旗袍的拉链给拉了下来,旗袍滑落到她的腰际,映入眼帘的是她姣美的上半身和胸前的那块鸳鸯戏水的小肚兜儿。   我的手继续抚摸着她,摸到的都是光滑的肌肤,两个鼓胀的乳房在我手心里跳跃着,我用手指轻拈着肚兜下的娇嫩的乳头,感觉它慢慢的坚挺起来。我把嘴移到她的胸脯上,贪婪的吸吮着她的乳头,舌尖在上面轻轻滑过,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我把她的手从落下的袖子里穿了出来,放到我的腰上,让她紧紧搂着我,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感觉到一阵阵更加销魂的肌肤碰触,我的手掌在她高耸的胸脯上留连着,她越来越硬的乳尖顶着我的手心,感觉那件兜兜有些碍事,我从她的背后把它解开,看着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兜兜轻轻滑落,无限美好的上身完完全全的展现在我眼前。   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胸脯,嘴里发出一声娇吟,我抓起她的手臂,让它搂住我,自己的一只手立刻替代了它的位置,盖在她的乳房上揉捏着、抚弄着,嘴唇也轻吻着另一个乳房。   「嗯──」长长的一声呻吟自她口中溢出。   听见她的喘息,我的心头一阵燥热,下面的鸡巴挺得有些发涨,我的手慢慢抚摸着她的腰身,逐渐往下,隔着内裤在她丰满柔软的屁股上揉捏着,然后慢慢放到她的大腿轻轻抚摸,感觉到她肌肤的滚烫,看着她销魂的样子,我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顺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逐渐往上,最后停在她那被内裤紧紧包裹的有些突起的小丘上来回的移动着。   她的手伸过来盖在我的手上,好象是在犹豫,让不让我继续往下,我犹豫了一下,轻咬她乳头的嘴慢慢加大了力度,她呻吟起来,整个身体覆在我的身上,我的舌头在她的乳尖上轻轻的画着圆圈,趁着她放松的时候,另一只手慢慢往下抚摸着她高高隆起阴阜,感觉到那里的柔软,还有细细的毛,夹在其中。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我的脑子一片混乱,鸡巴顶得越来越难受,我扯掉浴巾抓起她的手,把它放在上面,她挣扎着,我便使劲按着她的手,让它紧紧攥住我已经挺到极限的鸡巴。   「干什么呀!」她羞涩的说着。   我俯在她的耳边,轻轻呼着气,小声地说,「你帮我揉揉,有些难受,我弟弟也想你啦!」「你……很色耶!」她顽皮的说着。   「只要见到你这个模样,谁都会色的。」我回答道。   「大色狼。」她笑骂道。   我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耳垂,往那里面轻轻吹着气,感觉她的手不再挣扎,而是隔着内裤轻轻握着我的鸡巴微微套弄着,我轻轻吻着她,对她说:「是不是很大?」她一听整个脸都红了,羞得想把手给抽走,我又把她的手捉回来放在上面,「坏死了。」她娇嗔道。   「不许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像宣告所有权般的说着。   「这么霸道!」她嘟着嘴说着。   「让我好好的爱你吧!」在她面前我怎么霸道得起来呢?我就是想好好的疼她。   「你别弄疼我。」   「不会的,我会好好疼你的。」   我的手顺着她的阴阜慢慢往下,手指隔着内裤在她阴蒂位置上轻轻的按着,她的眼睛里迷茫中带点慌乱,两手推着我,但却没有一丝力气。   我轻轻把她搂在我怀里,让她躺在我的腿上。她的胸脯高耸着,乳头挺立着上下微颤,乳晕上我的唾液闪闪发亮。我的手慢慢下移,感觉到她两腿之间有一块湿滑,我的心头一阵狂喜,低下头,咬住她的乳房舔弄着,手顺着内裤的边缘滑了进去,摸到了她浓密的毛,手感是那样的好。   我的中指在她凸起的阴蒂上上下划着,其余的手指全部停在她的阴道口上,感觉着那里的湿润和细嫩,这是女人身上最娇嫩的肌肤,我的手在那里流连忘返上下抚摸着,我要把她的阴部变成一片汪洋。   她在我的怀里娇喘着,我的臂膀把她搂得越来越紧,我的嘴在她的胸脯上狂吻着,我的手在她的阴部揉搓着,感觉到那里越来越湿,抚摸丝绸的感觉让我的手发痒,让我的手发狂。   我已经顾不得鸡巴的疼痛,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身体里,肆意的抚摸着,揉捏着。她娇喘连连,在我的耳中仿佛就是催情圣药,我再也忍不住了,轻轻的抬起她的屁股,把她的内裤褪了下来,她裸露的身体,就像一只白羊,在我的怀里扭动着,我的眼睛盯着她褪去内裤的下体,一堆柔软的肉夹杂着细细的毛,上面闪着水珠。   「你别盯着我看。」她害羞的说着。   「我当然要看,而且要看得通透。」   「摸不够还要看。」   「我还要把你吃了呢。」   「是我吃你。」她总是要在语气上占上风的。   我把她横抱起来,平放到床上,对她说,「我可以看看你的下边吗?」「你看都看了还问。」我在她的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唔──」我轻轻的分开她的双腿,她娇嫩的阴部完全展现在我的眼前,黑色的并不浓密的阴毛,静静的伏在那里。   「好看吗?」她问   「真美。」我回答。   「是吗?我都没见过。」   「让我仔细看看。」   「嗯。」她轻轻的点头。   我把头凑近,鼻尖几乎挨到了她的阴毛,她娇嫩鲜红的阴唇微微向外翻着,露出了小指粗细的阴道口,一张一合的,周围一片湿润,在它上方是她的阴蒂,绿豆般的大小,仿佛要破茧而出的样子,这里是我的天堂。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嗅着那她湿润的气息,「这是你的味道。」我抬起头对她说,「我喜欢你的味道。」「味道?你喜欢那里的味道。」她带着怀疑的口吻问道。   「对,喜欢。」我很诚恳的回答。   我忍不住伸出舌头,舔着她的阴部吸吮着,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舌尖缩成一点,慢慢伸进她的阴道前后抽插着,同时用拇指在她的阴蒂上上下划动着,她开始随着我的抽插而呻吟着。我喷着热气,把脸埋在她的阴部,那里的气息令我发疯,她的闪躲,她的扭动,都不能摆脱我的舌尖。   「你的头发弄得我好痒喔!」她笑着说。   我轻笑,然后继续轻咬着她的阴唇,甚至有一口把它吞下去的冲动,我的脸上沾满了她的淫液,还有我的口水,我几乎用整个脸在她的阴部蹭着,感觉着那里的气息还有咸咸的味道,我的双手把她的屁股高高举起,疯狂的啃啮着她的下体,她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你真的想把我吃了喔!」她俏皮的说着。   她两条丰满的腿在颤抖着,我突然抬起头把她搂进怀里,疯狂的吻着,一边含糊的对她说,「来尝尝吧,这就是你的味道,令我着迷的你的味道。」我紧紧地搂着她,疯狂的吻遍她的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内裤已经脱了下来,我和她毫无阻隔的紧贴在一起,我的胸脯和她的乳房摩擦着,感觉到了她乳尖传来的硬度。   她紧紧的抱着我,四条腿纠缠在一起,她双腿的肌肤是那样的柔嫩,让我拼命的摩擦着,我的双手在她的后背胡乱的摸着,最后停留在她丰满的屁股上使劲的揉捏着,那样的柔软,那样的丰盈,感觉到她屁股缝里的小圆洞,我的手指在周围的皱褶上划动着,指尖微微陷入圆洞里,她意识到我的举动,伸手抓住我的手,我暂时停住了这只手的动作。   但我的鸡巴却狠狠地顶着她的小腹,我想她已经感觉到了我的激情,我拿起她的手放到她的阴部使劲的按着,对她说,「你已经湿乎乎的了。」「讨厌啦!」她娇嗔道。   「我现在可以进去吗?」我轻轻的问,同时把鸡巴塞到她的两腿之间,用我勃起的鸡巴,在她的阴部上下摩擦,这样我的手就空了出来,可以尽情的抚摸她的双乳和屁股。   「嗯。」她依旧是轻轻的点点头。   听到她的首肯,我不由得紧紧搂住她,又一阵狂吻,然后直起身看着她的裸体,她紧闭着双眼,仿佛在等着我的进入,我对她说,「我会轻轻的疼你的。」她迷茫的点点头,我分开她的双腿,看着她鲜嫩的下体,慢慢的拿起我的鸡巴,用龟头在她的阴道口上下划着,等待着她的阴道慢慢的张开,让她充分湿润,我拿起她的手,放在我的鸡巴上,对她说,「来,宝贝,把它放进去。」「我放?」她质疑一声。   「对,我怕进错了,弄疼你,来吧!宝贝!」我轻轻的呼唤着她。   「你……」她欲语还羞的娇态令我痴迷。   「来吧!放进去吧!我要拥有你。」我怂恿着她。   「你自己放吧!我又看不到。」   「慢慢来,你知道在那里。」我耐心的鼓励她。   她微微抬头看着她的下体,把我的鸡巴往她的下体推进着,我在她小手的指引下,顺利的进入了那一块凹陷,紧紧地,我慢慢的往里挤着,半个龟头已经进去了。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感受到我的鸡巴进入她的身体里了,我抬起头看着她的反应,慢慢的前后抽插着,让她适应我的进入,我抬起她的双腿,让她的屁股抬高,缓缓的往里插着,生怕弄疼她。   感觉到她阴道的狭窄,她的阴道紧紧地包裹着我的鸡巴,仿佛要阻止我的进入,「真紧呀!」我对她说着。   「是你太大了。」她腼腆的回答着。   我又继续把她的腿分开到极限,腰部用劲,终于整个鸡巴没入了她的阴道,一声深深的喘息自她口中溢出,她紧紧的抱着我,我停止了抽插,趴在她身上紧紧地搂着她,亲吻着她的乳房,咬着她的乳尖,同时鸡巴开始缓慢抽动,幅度越来越大,速度也开始快了起来,她也随着我的摆动而摆动。   我抬起身体,看着她阴道里的鲜红色的嫩肉,随着我的抽出被带了出来,我慢慢加大了力度,并用拇指抚摸着她的阴蒂,随着她的呻吟加快速度,感觉自己的鸡巴被一团温暖的湿热包围着,越来越紧,发出阵阵噗哧噗哧的声音。我不断把她的屁股抬高,要更深入的进入她的身体,因为她的阴道太紧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不得不停下来。   「怎么停了?」她问着。   我在她的耳边说着,「宝贝,你好紧,舒服吗?」「嗯!」她依旧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是让我快一点还是深一点,宝贝,如果舒服,就告诉我。」「嗯!」   「叫出来好吗?」我需要她给我更大的鼓励。   「我试试。」她答应了。   觉得自己缓过来了,我又开始了活塞运动,用手指蘸着下体交合出的淫液,抹在她的阴蒂上,上下快速的抚弄着,「嗯──」她发出了一点声音,听到她的娇吟我加快了速度,我的整个鸡巴在她的阴道里脱出没入。   她已慢慢的化无声的喘息为细细的呻吟声,「宝贝,大点声,有快感你就喊吧!」我抱着她继续鼓励着她。   「嗯!──噢!──」我知道她很努力的发出呻吟。   我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我的怀里,双手托住她的腋下,一起一落,「亲爱的,你……饶了我吧!」看来她是舒服了,那陶醉的声音不是要我停止而是要我不要停。   「宝贝喜欢这样吗?」   「喜欢。」   我的鸡巴轻轻向上插着,亲吻着她的脸颊、嘴唇,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我的亲吻,我伸出舌头在她干净的腋窝里舔着,她抬起胳膊享受着,我双手尽力托着她的屁股高高向上抬,狠狠地落下,「宝贝,你快到了吗?」「噢!你这个坏蛋,坏死了,这样弄我。」   听到她的娇吟,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把她按在床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咬着她的乳房,舔着她的腋窝,鸡巴拼命的在她越来越紧的阴道里使劲的抽插。   「我爱你,你是我的。」我在她的耳边倾吐我的爱意。   「我也爱你,你永远都是我的。」   真是顽皮,不管在聊天室还是此刻,都说我是她的。   我紧紧搂住她,使劲抓住她的乳房,鸡巴越插越深,越插越快,「宝贝,我要射了,你到了吗?」「嗯。」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射在里面可以吗?」她紧紧的抱着我像是默许了,我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好象要把她捏碎一样,鸡巴已经到了极限,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收缩,一股热流浇到了我的龟头上,我再也忍不住了,「宝贝,我射了。」我一边抽插着,一边把精液射进了她的最深处,喷射之后我的鸡巴变得软了,但仍然不肯抽出来,我紧紧地搂着她狂吻着,「你舒服吗?」我低声问道。   「舒服。」她柔软无力的说着。   「我会让你永远这么舒服,我们永远不分开好吗?」我说出了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   「你真的不想和我分开吗?」她看着我问。   「永远都不想。」我真诚的回答她。   「那我们就不分开。」她紧紧的搂着我,我感觉到的是一种不舍的依恋。   「好。」   也许是疲累也许是兴奋过头了,觉得有些困了,感觉她好象已经恬静的进入梦乡了,我轻轻的自她身上转到身旁,就怕压着了她。   看着她睡的如此甜美,我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   醒来不知道是几点了,有些尿意,让我想起身去解脱一下,可是我的身体却有些动弹不得,因为有一只手臂和一只腿正压在我身上呢。我实在是不忍心移动她,可是我实在急了,轻轻的移开她的手脚,我蹑手蹑脚的走到浴室,哇!舒服多了。   当我正要转身,一种不知名的忧虑浮上心头,会不会当我转过身其实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梦醒了就什么都不存在。打开水龙头我冲了冲脸,不论事实如何我都要面对的,深吸一口气,我缓缓的转过身,看到床上已经用被子取代我的位子的她,我莞尔一笑,紧绷的心情为之松懈了。   走回床边,我没有再躺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我轻轻的用手描着她的眉型、鼻尖还有唇线,却赫然发现她的容貌在改变,改变不是太大,但是足够让我明白她越来越不像小薇了,「你是谁?」我惊愕的问着,也不管她是不是还在梦中。   她伸长了手脚舒展了身体,才缓缓张开眼,「美梦醒了。」就连声音都不一样了,她侧着身体看着我,用我的被子半遮着身体。   「美梦醒了?难道这一切都是梦,那么你又怎么还留在这里?」如果是梦,留下的应该只是我床上的一滩精液,而不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想让这美梦成真吗?」她继续说着。   我疑惑的看着她。   她把目光飘向我放在书桌上的音乐盒,「你把那个音乐盒拿过来。」「好的。」我依言把音乐盒拿了过来。   「你打开音乐盒的夹层,里面有一张紫色的纸条。」夹层?我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音乐盒,果然发现中间确有一个夹层,真有紫色纸条。   「你念一遍纸条上的字,你朝思暮想的女人就会现身在你面前。」是吗?我十分怀疑,「那么你呢?」 111222333  「怎么,舍不得我了?」   知道她不是小薇,我的心已经隐隐作痛了,还让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木然以对了。   「无趣,你不是很希望见到小薇吗?昨天你……哎呀!我都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你是这么温柔的一个男人,如果可以我都不想离开你了。」说着她开始移动身体,像水蛇一样攀上我的身体,我却下意识的推开了她,尽管她五官清秀,身材也是玲珑有致,但我就是提不起劲了,她瞥了我的下体一眼,我没有任何反应,早晨的升旗典礼刚刚已经结束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我吗?」她离开了我的身体走下床,「你的小薇来陪你了,那她的老公怎么办?当然我就代替小薇陪她老公了。」「我还是不明白,你是真的人吗?」一个从音乐盒里走出来的女人,她是否确实存在都还是个问题呢?   「怎么这样问人家啊!你亲过我、舔过我、还干了我,竟然还问我是不是真人,会不会太过分了。」她娇嗔道。   我亲过她、舔过她、还干了她,我的心再次被扯痛了,我用全部的爱,去呵护、去疼惜的女人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我彷佛听见心碎的声音,天啦!我到底干了什么?   她全然无视我的痛苦继续说着,「不逗你了,时间宝贵,你只要念了纸上的字就能得到真正的小薇了。」她的话让我有股冲动,就想念了纸上的字,但是尚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我,「我怎么知道小薇愿不愿意这么做呢?」「嗯?」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错了吗?如果真如她所言,念了咒语小薇就会来到我身边,但是却要别人去取代她的位置,她会愿意吗?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能够让你美梦成真你还顾虑那么多。」我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不耐烦。   「我不能这么做,她有她的生活,并不能因为我希望她在我身边就用这种方法达到目的。」我把纸条放回音乐盒,将音乐盒交给她。   「你……真的不念?」她惊讶的看着我。   「谢谢你了,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梦。」无论如何,昨天我确实是很开心的,虽然真相是如此令人难堪。   「那么让我代替她如何?我可以再变成她的模样。」她说着便慢慢的又变成了小薇的样子。   我的反应是闭上双眼,「你走吧!不管你来自何方,请你离开我吧!」「你张开眼看看我呀!」熟悉的手感轻抚着我的脸颊,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耳边,「我愿意留在你身边。」「求你了,我知道你不是小薇,你走吧!」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脸上的感觉没有了,声音也不再出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张开眼睛,狭小的房间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我要那么坚持,音乐盒还在书桌上,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我走到了书桌前,拿起音乐盒的手竟然开始颤抖,我再一次取出紫色的纸条,咒语自我口中脱出……※※※   惨了!我怎么把咒语念出来了。   我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幸好是梦,我喘了口气,自从小薇把她参加羔羊征文的重责大任丢到我身上开始,我就不停的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这个音乐盒的女人更是常常出现在我梦里,每个黎明之前我都在为要不要念咒语而挣扎着,我把这事告诉小薇,小薇的答案竟然是……「你就念念看啊!搞不好我真的就出现在你面前。」脑海里出现了小薇打在对话框里的这行字。   靠,以为我不想念吗?男子汉大丈夫啊!怎么能够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呢,可是我刚刚怎么真的就给念了呢?真他妈的邪门了,亏的只是一个梦。   燥热的感觉渐渐消失了,该是我收拾残局的时候了,望着床单上的精液,这都提醒我不管和我做爱的是真小薇还是假小薇,都只是一个梦啊!   把床单扔到浴室,用莲蓬头先紧急处理一下,得开始打理自己了,上周通知了今天总经理要来视察,有什么好视察的嘛!待在大陆不是比较好,是对我们比较好,大头要来就不能太自由了。   穿好衬衫打好领带,在楼下的早餐店吃完早餐,骑着我的豪迈一二五上班去吧!   老板要来视察,果然办公室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了,要是平常,吃早餐的吃早餐,化妆的化妆,看报的看报,说老实话真是成何体统啊!今天可不同了,每个人的桌上整整齐齐的,还差几分钟就八点半了,也就是上班时间,有人已经开始干活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喂!这么晚才来,混喔!」一个同事看着我说着。   「我又没迟到。」给他一个白眼,我坐定下来。   上班后的第一件事,我习惯先泡一杯茶,管他总经理来不来,是人总要喝水吧!幸好早餐我一向是习惯在出门前吃的,我不是什么特别认真的员工,不过像他们如此夸张的行径我是干不来的,在认识小薇前我甚至连聊天室都不曾踏足,也许是缘分吧!难得在网络上遇到一个红粉知己,也正好在我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刻给我一帖疗伤灵药,抚慰我失恋的伤痛。   「老总几点会来?」我问问旁边的同事。   他耸耸肩道,「难讲,早上,也说不定是下午,今天安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呀!好吧!上线和小薇说一声,免得她枯等。   打开msn,登入后,让我讶异的是小薇竟然没有出现在线上名单内,我看了一下计算机右下方的时间,九点十分了,平常这个时候小薇已经上线了,可能星期一比较晚起吧!   无所谓,那就先办公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十一点了,小薇还是没有上线,不记得她有说要办什么事啊!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吧!呸呸呸,我在胡说什么,一定是临时去办什么事吧!说不定是计算机罢工,说不定是心血来潮跑去烫头发也有可能,我想了各种理由来解释小薇的没有出现,但是我的不安并没有因此减少,除非看到小薇,不然我想我的心会一直悬着。   一直等到十一点,终于出现了,出现的是我的老板,总经理一来大家都毕恭毕敬的站起来欢迎他,在他身边的还有经理、课长之类主管级的人物,还有一个长发飘逸的女人,粉橘色的连身洋装包裹着苗条的身躯,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头一直没转过来。   「怎么了?」总经理体贴的询问她。   「刚刚勾到柜子的边边,裙摆好象勾破了。」女人的声音里有一点点抱怨。   「没关系,回头再买一件。」总经理阔气的说着。   「好吧!」女人的声音里透着欣喜,这声音竟有几分熟悉。   随着总经理转过头的同时,女人也转过身来。   在这一瞬间,我惊呆了,那个女人……这么熟悉的面庞,是小薇,她就是我朝思梦想的小薇,我有一种想扑过去的冲动,但是总经理在那里,我还要保住饭碗呢。   「这是总经理夫人……」总经理向大家介绍小薇的身分。   她怎么会是总经理夫人,天哪,不会这么巧吧!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小薇,一刻也没有离开,看着她向各位员工点头问好,好不容易终于见到小薇了,但是她马上就要从我眼前离开了。   「我的脚有点痛,不和你们继续走了。」小薇的声音又传进我的耳边。   「那你回我办公室去休息吧!」总经理温柔的对小薇说着,我的心里有股醋意向上窜升着。   「我忘了怎么走了。」小薇一脸苦恼的说着。   小薇看了我一眼,好象要我做些什么,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可是总经理夫人。   「你陪夫人回总经理办公室吧!」经理突然一声令下。   什么?我,我十分惊讶,怎么会指明我,一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她对我微微一笑道,「麻烦你了。」   这个,我咧开有些僵硬的嘴,勉强微笑了一下,「夫人,这是我的荣幸!」她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可掬,她的仪态是多么的端庄大方,这时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象天和地一般。   我极力的掩饰内心的雀跃,「夫人请。」我比了一个往这边走的手势,小薇便跟随我的脚步往办公室外的电梯走去。   我晕晕的带着小薇,不,是总经理夫人,她一路跟着我走着,气氛有些沉闷和紧张,进入电梯之后,我按了一下顶层的按键,发现我的手有些颤抖,我不敢回头,死死盯着银灰色电梯门,觉得电梯好象静止不动似的,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我的后背开始冒汗。   快点到吧,我暗自乞求,你可不能让总经理戴绿帽子,还想不想在这混了,我不断的告诫自己,你算什么东西,小职员罢了,总经理夫人能看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人家只不过想和你玩玩罢了,想到这里,我的心踏实下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夫人请。」我做了一个手势。   她点点头继续跟着我走着,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我对她说:「夫人,总经理办公室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工作了,您好好休息。」我用机械的语调把这些话说完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这时已经坐在沙发椅上的小薇突然开口,「等等。」「还有事吗?」我停在办公室的门口问着,但是并没有转身。   「还有事吗?你就想问我这个吗?」   「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强压住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冷静的询问着。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走了,你没有其它话要和我说吗?」你还不赶快走,想不想干了,我不断的告诫自己。   「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她一直逼着我问。   「那个,我还要工作呢。」我机械式的回答着,却忍不住微微撇头看着她。   「你说工作啊!」她的声音突然活泼起来,「你等等,我看看找点什么工作给你做做。」她站了起来在总经理的桌上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好。」   「请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站在小薇后面。   「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份文件。」她从总经理桌上拿起一样东西交到我的手里,「请你仔细的看一看。」什么呀!是一个精美的木质相框,相框里的是一张结婚照,相片里的男人是总经理,那么相片里的女人不就应该是小薇,可我仔细一看,相片里的女人虽然和小薇有几分相像,我稍微抬起头看看小薇,真的很像,但却总觉得不像是同一个人,难道……「怎么样,相片里的人和我比起来如何呀?」   面前的这个人好象秀气一点,「比照片上的人漂亮。」我鼓足勇气回答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样你都不明白。」   「你和总经理夫人是什么关系?」我的脑袋瓜里装满了疑惑,「他们不是叫你总经理夫人吗?」「我就是总经理夫人啊!」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又降到冰点。   「相片拍得一点都不像我。」她从我手里拿回相框放回桌上。   「是吗?那照片里的人也是你了。」   「你说呢?用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小薇冷冷的问着。   是怨我吗?我该和她相认吗?也好,不管如何,总要说清楚嘛!「你是小薇吗?」我鼓足勇气问道。   「小薇?你说黄品源那首歌吗?我挺喜欢那首歌的。」我想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到底是不是小薇?」我有些生气了。   「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是吧!」   「没想到你是总经理夫人。」   「那又怎么样?」   「怎样?我还要吃饭呢,你是衣食无忧,我不行呀!」我有些生气的回答。   「说得这么现实啊!我可以帮你升官啊!」   「不用,我可不想靠关系。」   「好有志气啊!」   「当然,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好一个大丈夫啊!」小薇拍拍手道。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工作了。」我又恢复了冷漠,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因为再待下去我怕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那我们以后还继续聊天吗?」   「这个,再说吧!」我回答道。   「再说吧?」我知道她对这个答复肯定是不满意的,「你早就知道我是有夫之妇的不是吗?见了我你失望了是吗?」我没有回答,继续向门口走去。   「你这人这么这样,还要我留你吗?」见我要走小薇的声音变得急促。   「你不说实话,要我怎样。」我快要崩溃了。   「说走就走。」小薇突然放声大哭,   我停下了脚步,别哭啊!我心都疼了,也有些慌了,我跑了过去,想哄她,但却不敢。   她纤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惹她伤心了,我着急的说,「别在这里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总经理夫人怎么着了呢?你想我明天走人是吗?」我真想打自己一个耳聒子,我怎么就非得这么伤她不可。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工作啊!」小薇抬起头来看着我。   「不是,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是吗?」   「真的,别哭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流眼泪了?」她这一说我才察觉到在她的脸颊或者是眼眶里都没有一滴的泪水。   「什么呀!」我已经被她弄得疲惫不堪了,「我求你了。别再耍我了。」我有些哭腔的说道。   「好吧!那你回去工作吧!不阻你。」   「好吧!明天网上见。」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真的就只想在网上见吗?」我以为她已经放弃了,结果还是没有,「你如果想知道真相,晚上见。」她拉高嗓门说着。   「这个,好吧!」我答应着。   真相?我也想知道什么是真相,突然我觉得有一线曙光的感觉。   ※※※   早上见过小薇之后,我的心情就一直上上下下的,下班了,她说晚上会告诉我真相,真相?真相会是什么?   一句“晚上见”让我充满了希望,可仔细想想连约在哪都没说,怎么见呢?   踏出公司大门迎接我的是失望,原本以为她会在公司门口等我的,除了匆忙经过的同事外,没有任何小薇的身影,也是,她怎么可能在公司门口明目张胆的等我呢?别傻了,我对自己说着。   走到机车位,我弯下身解开后轮的大锁,正要起身,一双牡丹绣面的绣花鞋映入眼帘,我的心就开始不平静了。   我不敢相信的继续将视线一点点往上移动,看到的是一双匀称笔直的小腿,我的目光顺着膝盖继续往上瞧,紫色的丝绸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当眼珠子顶到极限,让我忐忑了一天的清丽容颜毫无预警的出现在面前,“小薇”,一身和梦境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穿着,只不过垂在肩上的不再是小辫子而是飘逸的长发。   我从心里往外颤抖了一下,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我几乎不敢相信她就这么出现了。   「我可以搭你的便车吗?」她悦耳的声音再度在我耳边响起。   我拿着大锁站起身来,很努力的保持镇定,「你的劳斯莱斯呢?」我有些开玩笑的问道。   「是奔驰吧!」她带着甜美的笑容说着。   「一样,我的机车很破的,与您的身份不相称。」我就是无法忽略她是总理理夫人的事实。   「我喜欢坐机车啊!」   「是吗?」   「因为只有它可以载我到目的地。」   因为下班了,我比较放松了,不再像白天那么紧张,「好吧!那我就当回司机,“夫人”要去哪里?」我有意把夫人二字说的很重。   「我想去吃饭。」   「哪个餐厅?」   「有面线和肉圆的地方。」 111222333  有面线和肉圆的地方,不就是我平常解决晚餐的那家面馆,「您是有钱人,怎么会吃得惯这些东西呢?」以前从不觉得贫富之间有什么差别,但是今天的我认清了我是个穷小子的身分。   「有钱人也是人啊!只要我想去有何不可呢?」在刚刚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把大锁放进了后座的行李箱里,骑上机车我对她说道:「行,上车吧!」她侧坐式的坐上我的机车,轻轻的抓着我的腰带,我的心里一阵悸动,「坐稳了吗?」我发动了车子,「嗯。」她应了一声,我便慢慢的从停车位骑到马路上,往目的地前进。   平常我是很喜欢飚车的,可这会儿我很小心的骑着,不知不觉地到了我租屋附近的那间面馆了。   我停下车让她下了车子,我停车的同时,她也整理一下有些皱了的裙子。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她开口问道。   「就在这附近了。」   「噢!」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来吧!」我领着她走进面馆,在一张刚收拾干净的桌椅前落了座,「吃什么?」「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我离开座位向老板点了菜,随即又回到座位上。   「你平常都在这吃晚餐吗?」   「这家面馆的价钱很公道,很适合我这种“穷人”。」我自嘲道。   「别总这么说,我也不是有钱人啊!」   「是吗?」是安慰我吧!   「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我苦笑了一下,「无所谓,这次我请,这我还付得起。」「好,下回我再请你吃好料的。」   「还有下回吗?」我不禁问道。   「怎么,不想再和我见面啊?」   想,但是不行,我没有说出口。   晚餐的气氛十分沉闷,是因为我的关系吧!连我都觉得自己别扭得紧,我到底在拗什么?就算她是总经理夫人又如何?人家连这种地方都肯来,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吗?还是她出现得太突然,让我一时手足无措。   「我吃饱了,这家的东西还真不错。」   看她满意的表情,我的心情也轻松不少,「我送你回公司吧!」应该是送她回家,但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送总经理夫人回家,会不会太唐突呢?人家会怎么想。   「我不回公司,我要去你住的地方。」   「狗窝一个,有什么好去的。」   「我就要看狗窝长什么样?」   这不太好吧!瓜田李下,孤男寡女的,不适合,我的个性真是有些龟毛了,现在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   「怎么,不敢让我看你的狗窝,还是你金屋藏娇,所以见不得人。」「哪有什么金屋藏娇,你要看就看嘛!别后悔就行了。」我又中计了。   结完帐离开面馆,我和小薇步行到我住的大楼,突然间街道一黑,这是怎么回事?我怕她会害怕赶紧抓起她的手,「别怕,有我在。」握着她软绵绵的手,我的心跳急速加快。   「你们是没缴电费啊!」没想到的是她不但没有惊慌失色,反而还幽了一默。   「没钱缴啊!」   「呵呵。」在黑暗中她依旧谈笑自如,「街道上一片漆黑,倒显得星光灿烂了。」慢慢的适应了黑暗,也朦朦胧胧的看清小薇此刻的举动了,她正抬头仰望着星空,中秋刚过,月亮还是挺丰满的,少了光害反而看得清楚了,就着月光我牵着小薇继续往前走,「还到我的狗窝吗?」「当然。」   真是锲而不舍,一阵喧哗之后街道上慢慢的恢复一点光亮,备用的手电筒,台风夜用的蜡烛,纷纷为街道带来光明,而我和小薇之间呢?会有曙光出现吗?   「到了。」走进我住的“向阳”大楼,我说道。   「嗯。」小薇应了声。   「不过这下可要劳驾你了。」望着虽然也有备用电力的电梯,但是有点常识的人都该知道,停电的时候是不能搭电梯的,「停电了,只好爬楼梯了。」「唉!」小薇叹了一声,道,「也只好爬了。」我是傻了吗?这不是赶她走最好的时机吗?要是进了房间难保我不会作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乌漆抹黑没什么好看的了。」「我都不怕你还怕吗?住几楼?」   「十楼,怕了吧!」   「十楼,要有电梯就好了。」   「是啊!可是现在不能搭电梯。」该打退堂鼓了吧!   「十楼就十楼吧!你带路。」   哇塞,真是不死心啊!「跟好喔!」   「嗯。」   牵着小薇往我自个都不曾走过的楼梯间走去,别说她要叹气了,我想着十层的楼梯都脚软了,下回租个矮一点的楼层吧!一路爬着,谁也没有多余的气力开口说话,大概一心只想着赶快把楼梯给爬完吧!   「终于到了。」我欢呼着。   「嗯。」小薇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我掏出钥匙开了套房的门,我租的是这栋楼格局最小的套房,一进门就可以看见我的双人床,那本来是我和小丽的爱巢的,虽然分手了,不过我也没有立刻搬走,订的合约还没到期是原因之一,我对小丽还有些留恋是原因之二,说到留恋,自从认识小薇之后我已经渐渐地不再想到小丽了。   门一开,鞋一脱,小薇便往我的双人床上扑了过去,「累死我了。」「你倒真不见外。」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跟你还用见外吗?」她就这么自在的在我床上躺了起来,「咦!怎么没铺床罩啊!」经她一提醒才想起早上一急一慌把沾了精液的床单扔到浴室里,还没铺上干净的床罩,「脏了,准备洗呢。」我随口回答,也确实如此。   「脏了?不是梦遗吧?」   「要你管。」我有些气恼,她怎么这么三八。   「恼羞成怒啊!」   我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好热喔!停电还真是讨人厌,没冷气可以吹。」她咕哝的抱怨着。   屋子里确实是很闷热,尤其刚刚还爬了十层楼梯,要没停电打开冷气,还可以凉快凉快,现在只能打开从来没开过的窗户,看看是不是能引进一些风降降温度。   可没想到我体内的温度没降,反倒还上升了几度,就着月光看着躺在床上的小薇,体内的欲火急速的向上窜起,我都不敢想象再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了,「好了,你看也看了,躺也躺了,你该回家了吧!」不是我要这么冷漠,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才刚来就赶我走啊!」   「我这里什么也没有,招待不起你这位贵客。」我刻意的用极不客气的口吻说着。   「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啊!我得罪你了吗?」   「没有呀!」怎么听见她带着委屈的声调我心又软了,「只是咱们不是一路人。」「那怎样才是一路人?」   「这个……」她这样问我倒是不知所措了,「你喝点什么?」我转移了话题。   「有什么呢?」   「寒舍只有啤酒,不知道夫人您要来所以没有准备什么高级的饮料。」「我不喝酒的,有冰水就好了。」   「可以,我给你倒水去,不许乱跑,这里都是男人的东西,别乱动。」我向套房里的小厨房走去,说是厨房但是房东不准开火,也就一个小小的流理台,勉强的塞了一个小冰箱还有一台滚筒式洗衣机,我从冰箱里拿出冰开水倒在马克杯里。   「真是不亲切,乌漆抹黑的,我能干什么呀!」小薇细细的埋怨声我听在耳里,我都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严酷的对待她了。   我拿着杯子走了出来递给小薇,「谢谢。」小薇接过杯子,接着我又从橱柜里找出二支蜡烛,这是之前为台风夜准备的,我把蜡烛点上,在烛光下她显得那样可爱。   「有没有下毒啊?」她看着杯子问着。   「什么?」我回过神,「下了,你喝吗?」我故意这么说。   「喝,你倒的有毒我也喝。」我看她是赌气。   「是吗?你想喝,我还不忍心呢。」我看着她笑了笑,「喝吧!」我在她身边坐下,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她喝水的样子,好象多久没喝水似的,她咕噜咕噜的就把一马克杯容量的水喝光了,「你看你,又没人和你抢,着什么急。」「我刚刚爬了十层楼耶!喝了冰水多凉快啊!」我轻轻的把她嘴角边的水珠抹掉,她的小脸真柔软。   「趁机吃我豆腐啊!」   「得了吧!那是怕你噎着。」我抽回手用无谓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   她白了我一眼,「你喝酒是吧!」   「你也想喝吗?」   「我才不喝呢?我是怕你酒后乱性。」   「你怕了吧!」」   「是吗?怕你没胆。」   「别激我,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吗?」   既然她会担心我也好借机赶她走,「既然害怕还不赶快回家。」「干嘛老赶我走啊!我偏不走,我今晚就赖定你了。」我何尝不想她留下来啊!可是我能这么做吗?「这么晚了,我怕总经理会担心。」「我都不担心他他担心我。」   「但是我担心我的饭碗。」让她觉得我窝囊也罢,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前我得阻止。   「原来还是因为这个夫人的头衔啊!」   「当然了。」   「你这个傻瓜。」她突然戳了我的头一下。   「怎么了?我。」   「相片也给你看了,你还不明白吗?」   我有些疑惑,「那个不就是你吗?」   「你不是说我看起来比较年轻吗?」   「是呀,你说你不上相的。」   「这个嘛!我随便说说你就信啊!」   「难道你不是总经理夫人?」   「其实我是……」她欲言又止。   「是什么?」   「是……」   「不会是总经理她妈吧!」我让她愚弄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是她妈妈的媳妇的妹妹。」   「不会吧!」我差点晕到了,妹妹!我怎么就没想到过呢。   「这下你不会赶我走了吧!」   我鼓足勇气,双手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起来,「我看看,你是不是又在耍我。」「我有没有耍你,你看得出来吗?」   「好象不是,又好象是。」我可是很认真的瞧着她,这顽皮的小妮子,竟然还对我眨眨眼。   「看出来没?」   「好象不是。」   「什么好象啊!」   「你真的不是总经理夫人?」   「不是。」小薇大声的说着。   我心里头一阵狂喜,「那你就是我的小薇了。」我激动的说着。   「什么你的呀!你还想赶我走呢。」   「是你总耍我。」我又何尝愿意呢?   「哼!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是因为你是总经理夫人。」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知己吗?」   「但是,你有老公了。」   「是因为他是总经理吧!如果今天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没关系了是吧!」「也不是,不是你也不行。」   「你真的不想见我吗?那你干嘛念咒语。」   「我只是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好灵验的咒语啊!我想她也是瞎说的吧!   「好不负责的想法,我真的出现了你就千方百计的想赶我走,你好样的。」「那是不想自己犯错误,也是为你好,你有个幸福的家,我不能那么做。」「好伟大喔!」   「不伟大,而是我真心喜欢你,才要为你考虑。」「那现在呢?」   「现在,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我有些结巴,心里一阵紧张。   「没那多顾虑?」她疑惑的看着我。   「真的,我昨晚都梦到你了。」   「又梦到和我做爱了。」她收尾的语音变小了,不会是后悔说得这么直接了吧!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的床单的下场不是被我料中的吧!」她的声音又恢复正常了。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咳咳,我也是有常识的好吧!作了春梦,后果谁也知道啊!」我还真是欣赏她的坦率。 111222333  「这个,是吧!」我红着脸回答,「谁让你魅力这么大。」「是吗?」怎么她也会脸红啊!我还以为她的脸皮多厚呢。   「当然,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那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骗我。」这回倒是她捧起我的脸颊了。   「好吧!你随便。」   「嗯……好象没说谎。」   「当然没有。」和她的脸靠这么近,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吻了她一下,她楞了一下,我抚摸着她的脸庞,「喜欢这样吗?」我轻轻问道。   她轻轻的拨开我的手,「等等,这样太快了吧!」她把脸撇到一旁。   「但是我梦里的你可不是这样。」不由得我把她和梦境里的她相比较。   「所以说那是梦啊!」   我又一次捧起她的脸,「梦想会变成现实的不是吗?」「是吗?你转变得太快了吧!一会拼命想赶我走,现在又……」她欲言又止。   「因为那是为你好,现在是为我们好。」   「谬论,好坏都你说的。」   「是吗?」看着她赌气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不会认为我是故意送上门来的肥羊吧!」她挣脱我的手整个人移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当然不是,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是上天被我的虔诚感动了,让你来到我的身边。」「你在说神话啊!」   「是实话,我再也不赶你了。」   「孤男寡女的,保持一点距离好了。」   我没有动,和她保持着距离,看她拽着衣角没说话,我才慢慢坐到她身边,她却像惊弓之鸟一般缩向墙角,「你想干什么?」她嚅嗫的问着。   「做爱啊!」   「做爱?这样进展不会太快了吗?」   「会吗?咱们的感情已经很好的不是吗?」   「话是没错,可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耶!你以为是小说情节啊!这么快就进展到这个地步。」「那我们突破一下嘛!我们来体验一下,说不定可以带给你更多的灵感。」我在胡扯什么呀!虽然是有点扯不过我还是一步步向她趋近。   「你不要再过来了,再来我告你非礼喔!」   瞧她花容失色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可爱,我倒不一定非要和她做爱不可,来日方长嘛!可是逗着她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谁让她耍了我一天,「你自己跑来找我,和我上了楼,告我非礼好象说不过去吧!」「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后悔了吧!   「我会对你很温柔的,别害怕。」我的手已经搭她的肩上。   「我还是处女,不能随便给你的。」   处女?不会吧!就算不是人家的太太,好歹也交过男朋友,更何况她是写色文的,难道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个我压根不信,我摇摇头。   「你不相信?」   「不相信。」   「为什么不信啊!」   「你写了那么多色文了,要我怎么相信你是处女呀!」「你这是什么谬论啊!如果我是写杀手的故事,你是不是也要说我一定杀过人。」拿这个来堵我的话,「这不一样嘛!」   「哪不一样?你不是说我写的都很含蓄吗?有读者也说我不注重床戏的细节的,我根本都是参考别人写的色文啊!这哪需要自己亲身经历啊!」听她这么一解释,倒真还像回事了,「处女更好,我喜欢处女,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你是处男吗?敢要处女。」她倒说得义正言辞的。   踩到我的痛处,我把最宝贵的处男之身已经给了前女友小丽了,哪还是处男啊!   「没资格了吧!」瞧她扬眉得意的模样。   「和处男作一定痛死你,哪有我有经验,懂得怎么疼你好,抛弃成见接纳我吧!」我趁机把手伸到她的背后,想拉下她旗袍的拉链,被她机警的闪开了,我当然不会放弃的再接再厉。   「我没答应,你又继续,这样算是强暴了。」   「非礼都告不成了,还告我强暴。」   「你……大色狼。」   「答应我啦!我已经忍不住了。」我带着哀求的声调说着。   「我成了你泄欲的对象了,我才不依。」   「那我真强暴你了。」当然我是开玩笑的。   「等等。」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   「你真的要来硬的?」   其实我倒不是真的会强暴她,总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嘛!两情相悦才是最美妙的结合,「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你还不成全我吗?」「好吧!」说罢,她倒自个把旗袍给脱了,目瞪口呆之余我也不忘把自己脱得只剩内裤,「这样我就不怕衣服被你给撕破了。」她边把旗袍叠好边说道。   刚才逗弄她时我的鸡巴都还没有激烈的反应,可眼前这一幅香艳的美女图可把我的鸡巴给唤醒了,一件绣了蝶恋花的肚兜半遮掩着小薇丰盈的胸脯,两个浑圆的乳房几乎要从肚兜的两侧滚出来,小蛮腰上的肚脐眼是那样的小巧可爱,更别提那仅仅以一小片倒三角的丝质布料遮盖的阴阜。   我低头一看,我自个穿的这件小内裤根本就包不住已然勃起的阴茎了,我像饿虎般的扑向她,她一个闪身让我扑了个空,「你这是?」是欲擒故纵,这下我的欲火更是高张了。   「我想你会错意了。」她喘着气说着。   我张着疑惑的眼看着她,会错意?如果我没有行动那叫不解风情。   「我是怕你动粗弄坏了我的衣服。」   「我没那么粗暴,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都说你会错意了。」   「然不成你还当我是柳下惠吗?」   「我是这么想啊!中午在办公室你不就是吗?」「那是……」这让我怎么说,「那时你是有夫之妇啊!」「有什么差别吗?」   「当然有,第三者和当事者的差别。」   「也是。」她点头同意。   「来吧!宝贝不要怕。」我再一次的扑向她,她还是想躲,我可没再让她躲成,也是她无处可逃了,我把她圈在怀里,轻拂着她的脸颊,「你的皮肤好细滑喔!你到底几岁了?」「依你看呢?」   「我猜想二十出头,但你说你比我大,这我就说不准了,我今年二十五,你不会是二十六吧!」女孩子最忌人家说老了,不过也确实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比我小。   「姐姐比你大四岁。」   「你有二十九?」我惊讶的看着她,「我不信。」「真的呀!不骗你,我保养得很好吧!」她得意的说着。   「让我咬一口看看。」我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小口。   「你很可恶,竟敢咬我。」她转过身来捶打着我。   「我也让你咬啊!」我把脸送到她面前。   「才不呢。」   看她嘟着嘴真是可爱至极,我真的忍不住向她的嘴亲去,她本能的想反抗,可是当我用舌头继续舔舐她时,她却放弃了挣扎,慢慢的也张开小嘴配合着我,我尽情的亲吻着她的嘴唇,彷佛干涸已久的心灵都受到了滋润。   我顺着小薇的唇继续往下游移,当我的手正想解开小薇颈上的丝带,「你干嘛?」我以为小薇已经陶然忘我了,竟然还能清醒过来。   「你说我要干嘛呢?」我继续要解开她的丝带,可没想到她竟然残忍的用指甲掐着我的手,「痛啊!」「我没同意让你脱我的肚兜啊!」小薇把我的手扔到前面。   「不脱也行啊!」难得着我吗?我把头埋进小薇的胸脯里,正要搜寻那隐藏在肚兜底下的娇嫩樱桃。   「别闹了。」小薇使劲的拽起我的头,「就聊聊天不行吗?」「聊天,衣服都脱光了只聊天不会太浪费吗?」「哎唷!给你养养眼还不够啊!」她娇嗔道。   「我不只是眼睛痒,这也痒啊!」我抓起小薇的手就往胯下放去,当小薇发现已经太迟,她温暖的小手已经碰到我的龟头了,她想抽走,我怎么会肯,论力气我若是不让她也莫可奈何,「你不让我摸,那你摸我吧!看我多大方。」「你……」看小薇又羞又气,我越是热血沸腾。   我又抓起小薇的另一只手搁在我的胸膛上,「这也让你摸。」「你还真大方啊!」她搁在我胸膛上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我也松开她的手由她动去,她戳了我的胸膛几下,「还真是结实呢。」「当然啊!」我骄傲的抬起下巴说道,「我也算是猛男一个。」说着我把胸膛一挺,整个胸肌都鼓起来了。   「不错,不错。」她的小手在我的胸部来回的抚摸着,多舒服的感觉,「你挺享受的吗?」我一脸陶醉的神情就够响应她了,「要不要再舒服点?」她甫问完,我还未及反应,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拨弄着我的乳头了,这还得了,摸胸部是舒服,摸乳头那就不是舒服二字足以形容的。   我说她是故意在折磨我的,不让我摸她,她可是开始上下其手的在挑逗我,她不停的挑拨着我的乳头,原本被我强迫放置在我龟头上的手也开始蠢动。她轻轻的用手指抚摸着龟头的表面。我实在忍不住呻吟出声,我当然不反抗,我爱死这种感觉了,「噢!──嗤!──」我的鸡巴已经越来越胀了,「别光摸吧!」我握着她的手想让她帮我套弄,她倒也挺配合的,看来除了“插”她不肯之外,其它的事她都可以接受了。   「爽不爽?」她问道。   「爽,可我一个人爽不公平啊!我也让你爽吧!」她都这么直白的问我了,我当然就不用修饰了。   「你爽就好。」她突然把胸部上的手给收走了,我正要抗议呢,她的小嘴猛的凑上来一口含住已经被她摸得硬挺着的乳头,她使劲的吸吮着,我已经坐不住了,干脆顺势躺下,好彻底放松享受她的爱抚,也罢,她不让我为她服务,反到要替我服务,那更好,说不定一会她还替我口交呢,想到这我的鸡巴好象又胀大了些。   她的手忙活着,我的手也没闲着,在她光滑的背部来回的抚摸着,本想解开她肚兜的绳子,想想还是作罢,要是一会她发火,别说口交了连摸都没得摸了,就安分的在她容许的范围内抚摸着她的背,她的臀,这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会不会很难受?」她抬起头来问我。   「当然难受啊!」这还用问吗?「不是想帮我吸吧!」我大着胆问。   「想得美呢?」她在我唇上重重的吻一下,「你打吧!我在一旁看着。」说着她抬起身子,连手都离开我的身体了。   我坐起身子,「你说什么?我打?打什么?」不是让我打手枪吧!那还会是什么呢?   「打手枪啊!」   「不会吧!让我当着美女的面打手枪,有穴我不干我打手枪?」操,这话也能这么顺的说出口。   「我牺牲色相让你兴奋你还不满意啊!」   「好,你脱光了我当你面打手枪。」我赌她不敢。   「我如果真脱了,你真打?」   「你真的脱了,我就真的打。」谁怕谁啊!   「行,不过我有个声明。」   「行,你说。」我想着,这个小调皮,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能碰我。」   「那不行,光看你,没有感觉。」   「那就省起来,你自个憋着难受。」   「好吧!」我看着她狡猾的样子,有些生气,可我确实有些胀得难受了,只好答应她了。   「不过你放心啦!我可以摸你嘛!像刚刚那样不是。」我咬咬牙,把内裤脱掉了,我的鸡巴立刻挺了起来。   她把头发一撩垂在一侧,道,「就给你一点小福利好了,颈上的绳子和腰上的绳子让你解,不过你得记得不能碰到我。」她面带着微笑的看着我。   「好。」我第一次在没脱衣服的女人面前,脱光自己,感觉脸上有些发烧。   看着她在小兜兜里鼓鼓的乳房,还有下面被内裤紧紧包裹的小可爱,我确实有些忍不住了,我把手伸到她的背后,轻轻的解开脖颈上的丝带,肚兜的上半部分立刻滑落了下来,她的两个挺立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嫩红的乳头有些发颤,有些挺立,我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拿起她的一只小手,放在我的胸膛上。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胸膛,在我的乳头周围画着圈,她慢慢的缩小圆圈点在我的乳头上,轻轻的摸着摸着,觉得我的乳头硬了起来,便用手指捻了起来,轻轻的拉扯着。   看着她白嫩的乳房,我真想摸一下,可想起刚才的条件,我咬着牙坚持住,我把手放在高高翘起的鸡巴上,上下微微套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真有些忍不住了,我放慢了套弄的速度,紧紧盯着她的乳头。   「你躺下吧!」她说。   「好吧!不过你要坐到我身上来。」   「坐在你身上不方便吧!」   「这样不算碰你吧!」   「我有更好的主意。」   她没有坐在我的身上却在我仰躺的头旁边坐了下来,俯首给了我一个亲吻。   「你这样坐,我就看不到你了,来,坐过来吧!好吗?」「你是要看呢,还是要……」她话到嘴边,突然把一个乳房放在我的唇上。   哇!想不到她这么热情,我又岂能辜负她的美意呢?我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她的乳头,她则闭上眼睛享受着我的吸吮,她的一只手继续抚摸着我的乳头,然后慢慢的向下游移来到我的腹部,我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我轻轻问声:「我还可以摸你别的地方吗?」「你不能摸我,要记住喔!」她再一次的叮咛我。   「但是可以用嘴是吗?」   「不要自作聪明。」她轻声的说着,她的手继续向下移动,直到碰到我的龟头,我伸出手来,把她的手按在我的鸡巴上,她的手指在我的龟头上轻轻的抚摸着,慢慢的取代了我手的位置,她套弄我鸡巴的速度越来越快。   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弃械投降了,那怎么可以,「宝贝,你慢点,你不想我多坚持一会吗?」我用嘴唇快速的拨弄她的乳头,「噢!—──」她低吟一声,在她的呻吟声中,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乳头,然后把整个脸埋在了她的胸脯上,吸吮着她那里娇嫩的肌肤,然后开始慢慢向下,用我下巴上的胡子茬,摩擦着她的小腹,最后停留在她紫色的内裤上,闻着那里潮湿的味道,舌尖不断的在她大腿根上舔着。   「你这是变相的摸我啊!」她说道。   「用舌头不可以吗?」我轻轻问道,「好吧!只允许舌头,其它部位不行了喔!」她做了一点点妥协,接着我轻轻用下巴在她阴蒂的的位置上轻轻的按着,看着她有些陶醉的表情,我伸出舌头隔着内裤,在那个位置上舔着,她的臀部慢慢抬起来配合着我的动作,她的腿因为紧张,有些缩紧,我抬起身子把整个脸埋在她的下体,呼吸着她的气息。   「好痒喔!」   我的嘴唇轻轻咬开她的内裤,她的阴毛露了出来,我的脸轻轻在露出的阴毛上蹭着,抬起头,对她说:「我可以把它脱掉吗?」「嗯。」她点点头。   我伸出手,故意放在她的乳房上,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往下。   「你犯规了。」她抗议并开始挣扎着。   我轻轻的压住她,「我现在脱你内裤了,你看没有碰到别的地方吧!」「怎么你说话不算数的吗?」她微愠道。   「是我不好,动作有些夸张了,你也没说怎么脱呀!」看到她生气了,我抬起头,吻住了她的双唇,双手伸到她的内裤里,在她的臀部抚摸着,慢慢分开双手,把她的内裤向下推。   看着我的手离开了她的胸部,她才松了板着的脸。   慢慢的,她的下半身露了出来,在稀疏的阴毛遮盖下,两片嫩嫩的有些潮湿阴唇有些微张,露出粉红的一点,我不等她的腿夹紧,就把脸埋在那里,虽然那里有些潮湿,但是我的舌头,让她那里变得更加湿润。   我用脸撑开她的想夹紧的腿,用舌尖在她已将张开的阴唇里,由阴蒂到阴道口,上下舔弄着,她的淫液粘到我的鼻尖上,我吸吮着她的气味,一阵陶醉,在我的舔弄下,她的淫蒂已经勃起,我慢慢舔着她的阴道口,偶尔把舌头卷起来插进去。   「你好奸诈喔!好讨厌喔!」她间断的细细谩骂着,可那更像是催情的曲调啊! 111222333  她的淫液越来越多,阴道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她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好象是在阻止,但却那样的无力,她的阴蒂更加充血,在她的呻吟中,我开始亲吻她的阴蒂,「嗯──嗯──嗯──」她开始呻吟着。   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她迫不及待的吸吮着我的手指,我轻声问她,「可以用手指伸到你的里面吗?」「嗯。」迷蒙中她应允了我的请求,我把含在她嘴里的手指,抽出来轻轻的插入她的阴道,「啊!──」她一声娇吟,让我更加的兴奋了。   我一边舔着她的阴蒂,手指在她的阴道里慢慢的抽插,旋转着,随着她的呻吟和扭动,我慢慢调整手指和舌头的速度,随着我的手指的动作,她的阴道里流出了大量的淫液,顺着我的手掌向下流着,看到她不满足的的样子,我又加了一根手指,在她的阴道里,加快速度开始抽插着,随着我的动作她不断的呻吟着。   抬起头,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对她说:「宝贝躺在我的怀里吧!我可以抚摸你吗?」「好。」我想这时候她也不忍心拒绝我了。   我伸出手来,把她火热的身体搂在我怀里,但是手指仍不愿意离开她热热的阴道,我的双腿摩擦着她的腿,她躁热的身体在我怀里不安的扭动着,我慢慢的躺下,把她搂在我胸前,手指离开她的阴道,在她的阴蒂上使劲蹭着。   她突然按着我的手,轻声道,「我不想阻止你,但是实在不能再继续了。」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含住她整个乳房,轻轻的咬着,停留在她阴蒂上的手,加快了摩擦的速度,同时把她的手按在我的鸡巴上。   看着她有些退缩,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深情地吻着她的全身,眼睛、嘴唇、脖颈、乳房、小腹、她的下体,大腿内侧,一处也没有放过,手指在她的阴蒂上,不停的摩擦着,用我的胸膛,摩擦着她的双乳,她的喘息声更大了,我用手掌,摩擦着她整个湿漉漉的阴部。   但不论我怎么做,她却仍努力的想从我的胸怀里脱出,「就到此为止吧!」她继续说着。   我伏在她耳边,轻轻的对她说:「宝贝,你已经湿乎乎的了,不要停,我会让你上天的。」「我不能这样放纵自己的。」   我一边继续揉着她的阴蒂,一边对她说:「来吧!宝贝,在梦里你是我的,在现实中你也要属于我,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跑的。」说完,我拿起鸡巴,在她的阴部轻轻蹭着,「来吧!我们要彼此拥有。」「不行,我不能。」她摇着头挣扎着,「你不会勉强我做不想做的事吧!」她定定的看着我。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吻着她的嘴唇,抓起她的手,放在我的鸡巴上,「你不愿意做吗?亲爱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永远属于我了,天涯海角也不分开。」在这个关键时刻我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   她的手亲抚着我的脸庞,说道:「宝贝,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对吧!」她亲吻我后便慢慢的挪开身体,把身体往下缩。   我压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动,我开始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攥住她握着我鸡巴的手,慢慢的在她的阴道口摩擦着,感觉她那里越来越湿润,「宝贝,我等了你一辈子了,让我们彼此拥有吧!」她摇摇头,「我不想做的事你不能勉强我。」   我把手指伸入她的阴道,来回抽插着,感觉着她那里湿漉漉的,我对她说:「宝贝我知道你想,不要违背自己的意愿,来吧!」我努力的说服着她。   她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不再说什么。   我的手指依然没有停止动作,只是变得更温柔了,我不断的亲吻着她,把她的手放在我的鸡巴上,让她感觉那里的坚硬和火热,在我的坚持下,她的小手开始轻轻的上下套弄,她的淫液流得越来越多,我知道她开始动情了。   我低下头亲吻着她的乳头,轻轻的用牙齿咬着,伴随着她的呻吟声,慢慢地往下经过小腹,又一次把嘴唇停留在她已经勃起的阴蒂上,伸出舌头舔弄着,随着她的身体扭动越来越剧烈,她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   我慢慢地直起身体,轻轻的用我已经火红的龟头,摩擦着她泛滥的阴道口,随着那里的湿润时不时地浅浅进入,然后立刻又抽出来,她阻挡我的动作,越来越无力。   感觉她已经适应了我的进入,我开始延长在她阴道里停留的时间,一只手揉捏着她的乳房和乳头,嘴唇在她的脸上、嘴上、耳孔,不停的狂吻着,鸡巴慢慢地往里进入,感觉她的阴道是那样的狭窄,里面的嫩肉,包裹着我的鸡巴,阻止着我的进入。   我调整角度,把她的双腿分的更开,然后轻轻的抬起她的臀部,揉捏着她的两瓣臀肉,慢慢加大了深入的力度,我也调整好抽插的速度,逐渐的往深进入,终于我的整根鸡巴进入到她的阴道里,她的阴毛和我的阴毛摩擦着,她的阴阜是那样的柔软,她的淫液沾湿了我的睾丸,我把她的双腿举起来,轻咬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腰部的力量逐渐加大。   「你又咬我。」对于我的轻咬她抗议着。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抽插,一起一伏,听到她的声音,我加大了插入的力量,她立刻呻吟起来,「嗯!──,轻一点,轻一点。」我降低了力度,但是频率却加快了,每一次我的龟头都顶到了她的子宫,她开始疯狂的淫叫着,我被她的淫叫声,冲昏了头脑,把她的双腿高高的抬起,一次一次深深的猛烈的插入她的阴道,随着我的抽插,从她的阴道里不断的涌出白色的淫液,顺着会阴,滴到了床垫上。   听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把手放到她的阴蒂上,伴随着鸡巴的抽插,大力的揉搓起来,我感觉到她的阴道里一阵紧缩,知道她可能到了,我放下她的双腿,把它们盘在我的腰上,一只手紧紧搂着她,另一只手大力的捏着她硬挺的乳头,一边疯狂的吻着她,一边是出全力深深的插入。   我俯在她的耳边,问道:「宝贝我要到了,射在里面行吗?」「什么?」她像突然警觉到什么拼命的喊着,「不行,不行。」我再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搂着她,仿佛要把她捏碎一样,「宝贝对不起。」我的鸡巴在她的阴道深处不受控制的喷射起来。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她不依的搥起我的肩膀来,「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我搂着她,亲吻着她,「宝贝,你是我的了,我会永远疼爱你的,你嫁给我吧!好吗,我会对你负责的。」得此佳人夫复何求呢?虽然在这之前我从没有见过小薇,但是在聊天室里的一切言谈,我知道她就是我要的女人,先前碍于她已是人妻,只叹相见恨晚,可此刻,她就在我的怀里,我还在她的身体里,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我才不要那么早结婚呢。」   「那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直到你烦我了,不要我了。」我深情地拥着她,摩擦着她光裸身体。   「不守规矩的男人,哼!说了不让你碰我结果,你……」她噘起嘴唇嘟嚷着。   看着她含羞带怒的样子,我又爱又怜,「谁让你这么诱人。」「你是不是认为我是随便的女人了?」   「当然不会了,你是属于我的,你的身体只会交给你爱的人。」我不让她再说下去了,再一次疯了一样亲吻着她,抚摸着她,揉捏着她,她在我的怀里,无力的呻吟着,扭动着,慢慢地我的鸡巴再次硬了起来。   我又一次分开她的双腿,在她来不及阻止我的时候又一次深深地插了进去,她扭动着身体,在我的爱抚下,逐渐地又一次接受了我。   「你当真把我当成泄欲的对象了,泄过了还又来。」她继续抗议着。   「不是,你是我的爱人,以后我们永远都这样,天天都这样。」说完这些,我把脸埋到了她的双乳之间,尽情的舔弄起来。   这一夜,在疯狂中度过,我一次又一次的进入她的身体,把她一次又一次的带进天堂,直到凌晨,我才含着她的乳头慢慢睡去。   ※※※   好刺眼的阳光,炫得我的眼睛都张不开了,小薇,我心里想的是小薇,我伸手一摸,又扑了个空,不会吧!又是一个梦啊!我惊坐起来,把整个被子都给掀了,没有,难道小薇从来就没出现过,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仍然只是我的梦而已,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精神科了,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梦下去我真的会疯掉,深呼吸一口气,该上班了。   正想叠好被子,却发现枕头上有个长方形的盒子,什么呀!难道我还在梦里吗?拿起盒子我的反应是想扔了它,但是当我发现沾在盒子上的一根长头发时,我愣住了。   我捻起头发端详着,以长度看至少有三十公分长,那肯定不会是我的头发,就算是小丽也没这么长的头发,那么?小薇真的来过,那这个盒子是她留下的,我这才急急打开方盒,一个和小薇一模一样的中国娃娃随着盒子的敞开而站立起来。   不是梦啊!我抓起被子拼命的嗅着,除去我自己身上的味道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昨夜小薇身上的味道,还有一滩昨晚没清理干净的爱液做见证。   头发,音乐盒,味道,我的小薇,但是她人呢?   我随手抓起昨天脱下的长裤和衬衫,也顾不得什么了,棉被还温温的,小薇一定才刚走,我夺门而出,就想追回小薇,她该不会是气我昨天那样强迫她吧!   早知道我就忍一忍了,有些悔不当初的自责着。   该死的电梯,怎么那么慢,该不是电还没来吧!我猛按着电梯钮猛骂着,我心里急得,算了,跑楼梯吧!正当我打算这么做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我立刻转身想冲进电梯,却看见小薇从电梯里走出来。   我内心的喜悦比第一次见到她还要强烈,她还没看见我,我听她哼着轻快的曲子,脸上洋溢着幸福温馨的笑容,我激动的冲上前就是一个拥抱,如果不抱紧一点我怕她会一瞬间就消失了。   「怎么了?」   「我以为又是一场梦醒来你又跑了,以后不许你乱跑了,我会伤心死的。」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这么说有点违背男子气概,但是在面对心爱的人时,男子气概早该丢在一边的不是吗?   「你要是对我不好,肯定会找不我的。」   我慢慢的松开了她,瞥见她手里提着早餐店的购物袋,「你去买早餐?」「嗯!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三明治和小笼包还有奶茶和豆浆……」不等她说完,我从她手里拿过早餐,一把横抱起她便往房间走了回去,她的小手突然紧紧的攀着我的颈子,「告诉我喜欢吃什么,以后我每天做给你吃。」「真的吗?」   「嗯!」   ※※※   两个月后,在东海岸的沙滩上,举行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婚礼,我开心的看着我眼前美丽的新娘子,那个都二十九岁了还说不想那么早结婚的女人,不想也不行,谁让那个停电的夜晚,在我洒下的精液之中,有一个小家伙成功的和她的卵子结合并在她的子宫里着床了,再过八个月我就要升格做爸爸了。   我开心的吻着我的妻子,第一个我没见过面就喜欢上的女人,小薇。   「全文完」   ***********************************◇附录◇   怪趣的情节,美满的结局——《音乐盒里的女人》读后感作者:死神之鼠   淫心的小说总是美满的,总是充满了对男人的思维的挑战。   读完了本文,我已经彻底迷惑了,到底女人是怎样的一种生物?怎么会有着如此怪异的行为?她们到底是怎么在思考?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很想弄清楚,却再也弄不清楚的问题。   本文用一个非常具有玄幻色彩的情节作为开头,有一种《聊斋》的感觉,难道这是鬼片?或者是神话?作者不露声色的将情节完全铺开,把读者带了进“鬼奸”的死胡同。   不知道各位读者的心情是怎样的,至少我是在后脊梁冷飕飕的情况之下看完了男主角的这次“鬼交”,有一种莫名的悸动。男主角的胆子真够大的,一个象臭作一样阴险的出租车司机卖给你一个古怪的音乐盒,告诉你念了咒语会有女人跳出来,你不但把它买回家还真敢念咒?出来了妖怪还敢继续做爱?这是多么有勇气的人呢!   不过试想一下,如果真有一个网路上的梦中情人,突然变成女鬼现身出来跟你做爱,有几个人能忍得了呢?呵呵,恐怕就算是牡丹华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淫心的肉戏描写向来不那么成功,想不到鬼奸的这一次却很成功,所以尽管后脊梁冷飕飕的,仍然能感受到做爱的激情,性爱的描写都更加真实更加能一起人们的遐思。尤其是另类的刺激,更能让人浮想联翩。   可惜这一切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变得了无生趣。   小弟最不喜欢的就是纯爱,偏偏淫心是个浪漫的人,尽管男主角受尽打击,却最终给了他一个完满的结局,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娶了总经理的小姨子。我真的为淫心的好心肠感动。都说网络上的爱情不真实,如果这样的故事经常发生,我只能说没天理了,那里有这么容易的?有点象琼瑶阿姨的笔锋,男主角力尽千辛万苦,倍受打击,最后总能是个团圆节局,因为大多数中国人都有这样的心理诉求,说明了中国人民是善良的,总是希望好人最终能有好报。   淫心也是这么把握观众心理的,同时她自己也是个浪漫纯情的人吧(笑),不能用要求一些黑暗类作家的水准去要求她。面对一个半推半就、整蛊作怪、扭扭捏捏却又风情万种的小女孩子,黑暗派、虐派估计会把它变成淫兽再奴役之,而天真浪漫的淫心妹妹却绝不会这么做,让她第一次上床就怀孕已经是最后底线了(再笑)。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莫过于淫心妹妹试图发泄她的不满,把羔羊也写进去了,四处攻击羔羊(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大概某些人不断的催稿激怒了淫心,所以她说,正是因为小薇把参加羔羊征文的任务交给了男主角后,他就天天作春梦,还不断的梦遗,长此以往,变得神经衰弱,唉,面对屏幕的诸君,要千万小心呢,尽管这似乎就是羔羊的本来目的,但身体要紧。   无论如何,尽管纯爱的团圆结局不那么真实,尽管鬼奸的开头只不过是个春梦,但作者还是奉献了足够精彩的肉戏,同时提供了沟女教科书:面对一个怀春少女,而她对你不无情意的时候,千万不要轻言放弃,千万不要固步自封或者自惭形秽,哪怕她是富家千金,你要振作精神,用尽种种手段,软硬兼施,热情挑逗,策略得当,最终会取得成功,把生米煮成熟饭。   谢谢淫心,尽管我们不能明白女孩子在想什么,但我们终于明白了,怎么才能娶到她们。不要去揣测女孩子的心思,按照淫心女王交给咱们的步骤,把心仪的女孩子弄上床吧!   ***********************************滨岸居士:吟心女王大驾光临!肃静!迥避!   淫心:小滨子,怎么你连太监的活也当了?   滨岸居士:哼!   wmpu:呵呵,淫心是恶魔岛上少有的MM作者,初识淫心,是从《凤戏凰》开始的,她那带有强烈言情风格的文章,别具一格,而《哥哥的电脑》一文更是以细腻的描写和巧妙的情节安排,将妹妹与哥哥之间的爱欲情感娓娓道来,令人难忘。   淫心:谢谢w兄。   滨岸居士:请问你《音乐盒里的女人》的意念是怎样形成?   淫心:本来要写另一个故事,结果写不出。本想放弃了,突然听网友说了个故事——《匣子里的女人》,灵机一动就写了。在这个故事之前还想了一篇类似《哥哥的电脑》的文,结果越写越没力,干脆放弃了。本来想征文大概没了,结果匣子里的女人却给了我灵感。   Charter:当时听到吟心临时说要写征文时,真的是觉得挺讶异的,原先以为来不及了呢。   淫心:这个故事的灵感,是来自杨明的《人间非童话》一书中《匣子里的女人》,这本书的每个故事都有他的寓意,《匣子里的女人》的寓意就是,“突如其来的艳遇,如果又顺利得连你都觉得羡慕自己,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有一些陷阱一旦跌了进去,再想爬出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滨岸居士:最初出来的效果却一点也不悬疑,小可觉得吟心处理结局迷失了方向喔。   Charter:说是恐怖故事,我却连一点恐惧感都没有,只有留下一万个问号。我对本文最初的印像是:这个文章到底想说什么啊?   淫心:本意是真的想留下问号的说,也是因为想偷懒啦……我一上来就看到Charter给我提了这么多问题,我想不改是不行了。   滨岸居士:第二版,让男主角念了咒语便完场了。   Charter:其实我个人对第二版的接受度也只有合格左右的成绩,但是由第二版到这个版本的差别最让我感到惊讶。当初只是在吟心写作时,我看到略作修改后第二版的最后一部分,然后建议来点修正,结果一“修”,就增幅了三分之一以上!   淫心:很意外吧,其实那是综合了二位的意见。   Charter:我是建议可以有床戏,来个真正的肉……淫心:便宜读者了,一张门票看二场戏。   滨岸居士:靠,他们全是无票看戏!不过老实说,我其实没怎么建议,只是企图解读Charter兄的意思……Charter:我的意思?   淫心:小可给加场了,从会客室至总经理办公室,还外加一场晚餐,我就想干脆把梦境从现实里给走一遍,也因此给找到了一个主题——美梦成真。算是误打误撞吧,呵呵。   wmpu:呵呵,我没参与制作,插不上嘴。本文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篇现代版的色情寓言故事。作者通过带有玄幻色彩的情节安排,巧妙的将一个古老的寓言变成了一个现代网络版的爱情故事,读来颇为有趣。   滨岸居士:虽然这只是梦境。   wmpu:总的来看,文章在情节安排和肉戏场面的描写上,带有作者特有的言情色彩,还是保持了作者的一贯特色。通过巧妙的构思让故事情节游走于幻想与现实之间,H场面的描写和故事相得益彰,比较唯美,连床戏也带有强烈的言情色彩,嘻嘻。   御风而行:这一篇开头部分蛮吸引人的,很好奇故事的情节会怎样发展,甚至对剧情还有些邪恶的期待。可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都显得中规中矩。其实我觉得,如果按照《匣子里的女人》原文那样来处理,也许倒更耐人寻味一些。   滨岸居士:虽然一定有小白批评吟心写文没有新意,但以男性为第一角度的故事,已是一大突破,本文风格上还是和吟心其他作品有所不同的。   wmpu:,作者以往的作品往往使用第一人称“我”,以女性的角度进行写作,对女性爱欲之间的心理描写非常细腻和到位,在H场面作墨不多的情况下也能烘托出一种非常刺激的气氛,这可能是源自作者本身是女性的缘故。而本文比较偏重与情节构思和安排,并且是第一次以男性角度行文,在心理描写上的确作墨不多,由于缺乏气氛烘托,因此作为色文,感觉H场面偏淡,总觉得精彩有余,刺激不足。但文章不失为一篇精彩的、非常有特色的短篇,起码我作为读者非常喜欢!   御风而行:此外,这篇也是典型的淫心风格,一个很不错的爱情故事,有些地方还蛮有几分煽情。但H度上却不足,虽然床戏占了大量篇幅,描写的也相当细腻,可是读完全文之后,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恐怕还是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戏而非床戏。我想问题应该是出在期待感上。也就是说,这位女主角并没有给人一种“想上”的冲动。而且她和男主角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平铺直叙下来的,通篇也没有任何予人惊喜之处。如果用电影来打比方,整体的节奏稍嫌缓慢,男女主人公也只是在按照剧本表演完毕,体会不到那种“入戏”的感觉。   滨岸居士:技术层面w老哥和御风兄已有详尽分析,小可不再多言,只说说小可的个人感受。   淫心:小可!你又偷懒!   滨岸居士:没有啦。不知为何,本文虽然不是极度适合小可打手枪,但小可却很轻易代入男主角的思想。小可不知其他人是否这样想,但至少本人能够!也许是小可参与制作的关系,小可却认为吟心的文章很有感染力,令小可向往。用心写的文一定有知音,小可就是打从心里喜欢本文。吟心,非常多谢你满足我的心宁!   淫心:……   滨岸居士:你怎么这样望着我?   淫心:小可,你的演技一定能拿金马奖的!   滨岸居士:倒!   幻想:再次感谢淫心的佳作。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十二夜:《杨门女将第一部:京华突变》!   ────────第十一夜◆终────────第十三夜 ◇ 人间风月之羔羊不再赤裸   作者:kim排版:cqsyl   我一直觉得我有些不正常,每到夜里好像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其实我并不是讨厌黑夜,而是害怕黑夜带给我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寒心透骨的冷,以至于我常常羡慕北极熊那一身长毛,我要是长那么一身毛就好了,一定会很暖。   但是还有一种御寒的办法也比较让我喜欢,仅次于我对一身绒毛的渴望。那就是找女人上床,既能健身御寒又能解决生理问题,当真是一举数得。   我一直看不起那些喜欢女人却没有胆量去追的软弱家伙,追女人需要手段,也需要胆量。美女眼中是没有懦夫位置的。我也看不起那些只知道霸王硬上弓的粗线条,女人是需要呵护的,要温柔再温柔的对付她们,这样才能让她们乖乖叉开双腿任你为所欲为。   当然也有例外,有些女人喜欢男人用粗暴的手段对付她们,越粗鲁越好,但我对这种失去女人本性的女人不感兴趣,虽然我时常有虐待女人的冲动,但我喜欢凌辱有强烈自尊的女人,那才过瘾,不是么?但这是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父母总算是给了我一副比较得体的长相,大概可以和帅或酷沾上那么一点点边,刚才我说过对女人要温柔,这是一般情况下无往不利的必备工具,但还有另外一种最重要的——钱。   这个玩艺儿我有很多,多得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工作时间我拼命的赚取它们,闲暇时候用它们做饵,用来钓一个又一个或是骄傲或是下贱的女人。   ************   外面已然是白天了,但我还是不想放过身下的两个漂亮少女,自昨夜把她们从日月岛带回来我就再没放开过她们雪白丰满的肉体——现在读大学的这帮丫头身材怎么都这么好?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还要啊?”身边的少女用脸颊厮磨着我的胸膛,一只小手极其灵巧而又轻柔的揉搓套动着我仍旧高高竖起的阴茎:“都搞了一夜了,不累吗?”   我捏了捏她细嫩的脸蛋:“你不累就行。”她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我,我哈哈一笑,将她拉到我身上:“你主动啊。”   少女连忙挣扎:“哎呀哥哥你可饶了我吧,我可不行了,下面都肿了┉┉”   说着她分开两腿让我看,乌黑浓密的阴毛之下大小阴唇看起来确实是又红又肿。   见我不再动作,她指了指躺在我旁边正看着我们的另一个少女:“去干小燕儿,去!”   我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去,小燕儿也不说话,笑嘻嘻的扭身爬到我胯下,伸手握住我的阳具:“好哥哥,我也不行了,用嘴好不好?”总比没有强,我点了点头,把身子支起来倚靠到床头上,打算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漂亮姑娘给我口交。   她的技术很好,唇舌齐动,不住的含吮刺激着我的龟头阳具。这时身边的少女(抱歉,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赤裸裸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无所顾忌的打开了窗帘。顿时,一片阳光洒进屋内,从她的背后看去,优美的曲线在阳光下似乎镀上了一层光芒,看起来非常美丽。   我从背后欣赏着她美丽的背影,享受着身下少女口唇的服务,居然很快就感到阳具一阵阵抽动。   我连忙阻止住小燕儿的动作,将阳具从她口中拔出,伸手在冠状沟处用力的捏了捏,止住了精意。小燕儿乖巧的起身伏到床上,高高的翘起了雪白的屁股。   我跪到她身后,将已经硬到极点的阳具插入她的阴道内。   窗前的少女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看着我,好美。忽然间我想起昨夜在夜猫子里她们那副清高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厌倦。美丽?高傲?清纯?骨子里还不是淫荡?还不是躺在我这曾经身无分文的人间垃圾身下任我操?心里厌倦,可胯下的阳具却没厌倦,还硬挺挺的戳在柔软的阴道里。   我高高举起巴掌,狠狠的扇到少女高高翘起的屁股上:“抬高!”小燕儿高叫一声,把屁股抬了抬。我伸手拉过刚坐到床边的少女,在她柔软的乳房上揉搓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111222333  她呻吟起来,颇有几分妓女的架式:“叫┉叫我小雨吧┉”我活动着腰干着小燕儿白嫩的屁股,手不停的扣挖小雨柔软的阴户,心里却想着这两个肉逼需要多少银子才能填满。   我不信她们是专门出来寻欢作乐找一夜情的,日月岛里高大威猛精力充沛的俊男多了去了,天天都提着根大鸡巴到处找洞插,昨晚在我勾引这两个小婊子之前有好几帮帅得不象话的小伙去泡她们,但最后被我领回来的原因不外乎是摆在我们桌子上的几瓶洋酒和老佟花了五千八百八给他的姘头点的那首歌罢了。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感叹于金钱对女人的吸引力,日月岛拍卖歌曲的活动我参加过几次,每次用重金买来的歌毫无例外的都能让当天跟我在一起的女人陪我上床,屡试不爽。从前我认为这是一种比较傻逼的行为,但亲自实践一下才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把的甩银子是一件多么爽的事。   一夜的床上运动终于在此时显现出了后果,没有多久我就没有了体力也失去了兴趣,阳具在小燕儿的阴道里软了下来。我长吐口气,趴倒在她的背上。   “怎么了?”小雨抚摸着我的后背:“不想干了?”   “累┉┉”我翻身滚下,躺在两人中间,搂住她们:“小雨,把我的包拿过来。”   小雨下地从沙发上拿过我的手包后回到我怀里躺下,把包交到我手里后她乖巧的轻轻抚摸着我的胸腹,我看了看她漂亮的脸,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小燕儿,然后慢慢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万元放在小雨的乳房上:“你俩一人一半。”   小雨和小燕儿的视线落在那些钱上,又转过来落到我脸上。   我的心跳有些加快,似乎期待着什么。小雨拿起钱,忽然间咧嘴笑了起来:“小燕儿,咱们钓上个大凯子啊!”说着数了一遍,然后抽出一半递给小燕儿:“你不是嚷着想换个电话么?这下够了吧?”   就是这样,姑娘们没有清高没有纯情,富翁和乞丐原本是一样的,大学生和妓女原本也是一样的,人和人之间所有的差距都可以用钱来弥补,不信么?我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曾经一个干啥啥不行谁都看不起的坏小子如今不也是披金戴银人模狗样的么?谁还敢看不起我?这个社会有钱就有一切,包括自尊。   两个姑娘明显的又兴奋起来,不住的用柔软的身子磨擦我的身体,本以为不会再勃起的阳具居然在她们有效的挑逗下再次坚硬起来,硬得都让我感到有些疼痛。   我揉捏着两个姑娘的屁股:“小妖精们,我已经没力气了,你们来动,好不好?”小雨和小燕儿蜷在我分得大开的胯间,用柔软的舌头和嘴唇在我的阴茎和龟头上不住的舔着吮着,我舒服得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胯间的鸡巴上,感受着两个姑娘温柔的服侍。   “给我裹裹卵子。”我把腿再分开一些,接着就有一张小嘴呻吟着贴在我的阴囊上揉蹭起来。“含进去!”我呻吟着睁开眼睛,刚好看到小雨的两颊深凹,用力的将我的一只睾丸吮到口中。   活色生香,两个姑娘象两条漂亮的小母狗般挣食着我的生殖器,阴茎龟头睾丸阴囊看来都是那么的香甜,看着她们非常投入的吮吸舔舐我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了,但两个姑娘丝毫没注意到我的需要,还是全神贯注于她们此时这项叫做口交的工作,非常认真非常投入,直到我又有了另外一个需要或者说是冲动:“你们谁给我舔舔后面?”   两个少女一起抬起了脑袋不解的看着我,我抬高屁股,伸手拉开股沟,向她们展示出我的肛门:“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半天都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不耐烦的扭了扭屁股:“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小雨媚笑了一下,把头埋到我的下体,在屁股上亲了一下:“我来。”   马上,我就感觉到一条湿润温暖的柔软舌头落在我的肛门上蠕动起来。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连身上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这个小婊子还真会舔,居然知道扒开肛门口把舌尖伸进去搅动,呆会儿得再赏她点银子。小燕笑嘻嘻的看了一会儿舔肛门的好戏,然后低头将她眼前勃起得更加粗大的阳具含到嘴里。要不是下体传来的阵阵快感,我肯定会以为我是在观赏顶级A片。   这么巨大的刺激,任谁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没多大功夫我就挣扎着射出了精液。   阳具剧烈的在小燕儿的口中抽动着,但我知道龟头里根本就没射出来什么玩意,在昨夜,我有限的精液已经统统送给两个漂亮姑娘了,此刻再也没有什么存货可供射出了。尽管如此小燕儿还是吮得津津有味,好像我射了她一嘴似的。   开车将两个姑娘送回辽大,下车前小燕儿近乎无耻的揉着我的阳具,嗲声问道:“哥,我想你了怎么办?”我随手从工具箱里摸出名片盒胡乱抽出一张扔给两人然后将她们赶下车,没看清给她们的是谁的名片,好像是个姓牛的,不会是那个叫环宇集团的皮包公司的“牛董事长”吧?这家伙可是纯粹的色鬼,两姑娘要是落他手里不被玩死也得脱层皮。   回公司的路上,我特意拐了个弯从二十四中门口经过,这里可是好地方,不止有我耻辱的回忆,还有比较温馨的让我一直不能忘怀的一些东西,比如刘铃。   刘铃是我中学时的学习委员,也是我疯狂暗恋的对象,她美丽聪慧温柔善良出身高贵学习出色,简直是个完美无缺的女孩。我向她表白过,但得到的不过是一声不屑的冷笑。   但我不但没有因此怀恨在心反而沾沾自喜,因为向她表白之前她根本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因为我是个垃圾,是个十足的坏学生。我也承认这一点,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尽量不和包括她在内的好学生们发生接触,要不是实在喜欢她我是绝对不会和她接触的,我所有的朋友是班里的另外几个垃圾,和我臭味相投而且一直投到现在。   但如今呢?当年的几个垃圾已经摇身一变成为这个城市里的新一代富翁,在财产不断增加的同时我们不约而同的充实着自己,说得难听点就是往脸上贴金,我们知道本身缺少的是什么。总之在外人看来我们既富有又有教养,举止优雅谈吐不俗,仿佛受过高深的教育,现在连我们自己也强烈的相信这一点,唯一想起来有些难受的是,家里摆着的各种毕业证书都是买来的。   我在公司门口接到富翁垃圾朋友王凯的电话,当他告诉我看到了我们当年的学习委员时,天知道我有多兴奋,于是我立刻赶到刘铃出现的地方。   心情无法表达,激动?好像有一点,兴奋?好像也有一点,冲动?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分明感到下体的一丝躁动。我甚至在这些纷乱的感觉中找到一丝快意。   和王凯一起,我看到了正奋战在自己工作岗位上的刘铃——她和一个小子正站在这家高级商场的个人出租柜台里卖移动电话,两人神态暧昧,一看就有不可告人的龌鹾关系。不过这不要紧,美女,这小子很快就会离开你的,我保证。   我和王凯悠闲的从商场的另一段从容走过来,在美女刘铃的柜台前,我失手将手中的电话摔到地上,那电话与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悦耳的碎裂声,我低头看了看,举止优雅的蹲了下去拾起电话,看了看后我从电话中抽出电话卡:“看来要换一个了。”说着将手里已经摔烂的破烂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王凯的声音配合良好的从身后传过来:“嘿KIM,这里就有买电话的。”   我没有理会,而是指着散在地上的零碎对闻声跑过来的商场保安微笑一声:“不好意思,把地面弄脏了。”   王凯走过来微笑着伸手递给那保安一张百元的钞票:“还得麻烦你们收拾,这个给你买包烟。”   我站起身子,从口袋中拿出手绢擦了擦手,然后和王凯一道走到刘铃的柜台前,低头把眼光对准柜台里的电话看了看,指着其中一款扭头问王凯:“这个怎么样?”   王凯正把注意力集中到旁边精品柜台的小妞身上,顺口答我:“不错,漂亮极了。”然后信步走过去:“小姐,请把那个登喜路打火机拿给我看看好么?”   我微笑着摇摇头,然后把目光对准美女刘铃的脸:“麻烦你,把那个摩托罗拉的拿给我看看好吗?”   刘铃的眼光变得有些疑惑:“您┉┉?”   我想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让我表演得很到位:惊讶——欣喜——看了看她旁边的小子——欲言又止——最后平静下来,温柔而又充满情意的看着她:“嗨,你好吗?”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真实的惊喜:“啊,真是你!真的好久没见了!”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似乎是不知道要和我说什么好又似乎是想起我从前对她的追求,刘铃有些失措,富翁王凯的声音再次适时的响起:“KIM,该走了,还要和韩国人吃午饭呢。”   我回答一声,然后指了指那支电话:“刘铃,我赶时间,得走了,你把那个给我,我要了。”   她身边那个小子手脚倒是挺麻利,转眼就将那个电话给我拿了出来。我掏出钱夹:“多少钱?”   刘铃刚要张嘴,那小子急忙报了个价钱出来:“原厂机,你和铃铃认识,就给你个进价吧,五千八。”   我带着洞察一切的微笑看了看有些脸红的刘铃,然后从手袋里拿出刚从银行取出的一叠万元钞票,从中数出四十张,然后将剩下的六千圆与我的名片交给刘铃:“有时间联系,我很久没有看到当年的同学了。”   拿着新电话,我转身和王凯向出口处走去,刘铃在背后叫我:“唉┉┉找你钱┉┉”   我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和王凯坐进了车里,他歪着头问我:“你不觉得她对我们来说已经有点老了么?”   “没,在我看来她还和以前一样。”   “嗯┉”王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算是你对青春的一种怀念吧?”   我没有回答,一挥手:“出发,去吃盒饭。”   在我功成名就之前,我天天都感到冷,就象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赤裸的羔羊般无助,当年在学校的时候,类似刘铃的好学生鄙视我们,而那些真正的流氓也看不起我们,我们被夹在光明与黑暗之间,进退不得,只好狼狈的爬在那灰不溜秋的中间地带享受着自卑的折磨,任别人向我们被扒得一干二净的身体上吐口水甩鼻涕。对于自尊尚存的我们来说,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长大之后为了摆脱这种非人的困境,我们曾仔细的考虑过,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钱。只要有了钱我们就会摆脱掉赤裸羔羊的悲惨命运,可以不再自卑可以高高站在人们头顶上让人景仰,于是我们开始努力并成功了。曾经赤裸的羔羊如今已经披上了金钱和各种包装编织而成的华丽皮毛,我不再感到无助,却偶尔还觉得冷,我想在华丽的皮毛里面呆着的可能还是当年那只赤裸的羔羊吧?   坐在我们曾长年累月在此吃饭的小饭铺里,我和王凯吃着五元一份的盒饭,无比香甜。吃掉最后一块红烧肉后,我总结般的对王凯说:“不是对青春的怀念,而是对青春的补偿。”   王凯开心的笑了:“你才开始补偿么?我早就开始了。”   ************   从刚懂得享受女人到如今,我在众多女性身上得到一个结论,任是多么高贵的女人也逃不出诱惑,金钱、爱情、肉欲等等都包含在内,只要你拥有这些可以诱惑她们的资本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得到她们的身子,比如此刻我身下这个女孩,昨夜第一次见到她时我险些被她的气质和美貌征服,但得知她要用一万元出卖贞操的时候我差点将口水吐到她脸上,但她毕竟很漂亮,于是我最终决定购买她的初夜。   我压着身下美丽的少女,尽情享受着用一万元买来的她的初夜权,毫不怜香惜玉。她的未曾经人事的柔嫩阴道在我狰狞的阳具疯狂冲击下不住的颤抖着,一股股混合着血液和体液的粘稠液体从阳具和阴道的交合处挤出,经过她白嫩的屁股流到床单上。   “你不舒服?”我冷冷的看着身下流泪的少女:“还是不想让我干?”   “不┉不是的,我┉我舒服┉”   “舒服?舒服你怎么不叫?我可不想花钱买个木头人的初夜。”   继续挥动我的阳具,我惩罚着这个自称是复旦大学学生的漂亮姑娘。她的身子滚热,柔嫩的肉穴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快感,不住的蠕动着,将我敏感的龟头夹束的十分舒服。我将她翻了个身,让她雌伏在我的胯下,然后分开她丰满圆润的屁股,将湿淋淋的阳具再次深深的刺入到她的阴道内。扶住她柔软的腰肢后,我缓缓的抽插起来,小腹撞击她屁股的声音淫靡的回荡在室内。   终于,她开始了呻吟。“舒服了?”我伸手握住她垂悬的双乳揉捏起来,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舒服的话就大声叫出来!”她听到我的话,却停止了呻吟,只是将头埋在枕头里沉默的接受着我的刺入抽出。   还挺有性格的啊,嘿嘿,我最喜欢蹂躏你这样清高的婊子,每次看到在金钱和我的鸡巴下一步步由清高骄傲堕落到下贱淫荡的那些自命清高的女人我都有一种空前的满足,这比挣钱带给我的快感强烈多了!   我俯身压到她曲线优美的背上,将一根手指塞到她的嘴里撩拨着她的舌头:“你不觉得你的初夜卖得便宜了一些么?其实如果你再坚持一下,我会出更高的价钱┉嘿嘿,现在也不晚。”我从她一片狼藉的阴道内拔出阴茎翻身躺到床上:“我再出一万,你把你那美丽小嘴的初夜也给我。”   她抬起上身看着我,没有动作,我握住阳具的根部摇晃着:“不愿意吗?你是想把小嘴的第一次留给你未来的老公呢还是用来换一万块钱?或者你已经给男人吹过了?那也没关系,只要你把这根儿鸡巴含到嘴里裹,一直裹到我满意,你马上就能挣到另一个一万。”   我继续摇晃着阳具:“想想看,虽然你的嘴里没有处女膜,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小嘴是第一次,愿意用捅破你处女膜的价钱来买你的嘴,怎么样?”   她平静的看着我,终于在我的大笑声中跪伏到我的胯间,将我狼藉一片的阳具含到口中缺乏技巧的吮吸起来。快感并不是很强烈,但看着我曾经蹂躏过无数良家非良家妇女的阳具在她美丽的脸上滑动,在她的口中进出,我的心不禁搔痒难熬,恨不得骑到她头上狠狠的操她的嘴。这么想着,我也这么做了。   让她躺在床上,我淫笑着骑坐在她丰满的乳房上,用阳具在她的口唇间不住斯磨:“准备好了么?”   “什么?”她疑惑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眼前青筋暴起的雄性器官。   “象操你的小骚逼一样操你的嘴。准备好了就把嘴张开!”她犹豫了一下随后张开了小嘴。   我把一颗睾丸塞到她嘴里扭动了几下屁股:“裹!”她微微用力,将我的睾丸吮入口腔深处。我抬起屁股,将睾丸从她口中拔出,又将另一颗塞到她嘴里,这次她没等我的吩咐,自觉的吮了起来,轮流让她将两颗睾丸吮吸了几次,我把屁股向下挪了挪然后将鸡巴整根插进了她的口腔,龟头顶在她的喉咙上,引起她一阵强烈的挣扎和呕吐。   我把沾满她黏腻口液的鸡巴抽出来,然后用毛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和嘴角溢出的口水:“看来你没准备好啊,好了,再来一次。”她看起来有些恐惧,但还是再次张开了嘴。   这次的插入我温柔了很多,她似乎也可以承受了,脸色一片平静的、默默的承受着我的抽插,而我却在她平静的外表下发现了一丝哀伤,怎么?你也冷么?   我骑在她漂亮的脸上,仿佛骑着一个美丽的梦,这感觉让我十分舒服,以致于没在她嘴里肆虐多久,我的鸡巴就抽动着热烈的射精了,将大部分精液射在她的口中后,我从她口中拔出,将龟头和尿道里残余的精液抹在她的脸上。她含着满口的精液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咽下去!”我边淫秽的用阳具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厮磨边命令道。她没有丝毫犹豫,看着我的眼睛将精液一口口的吞咽了下去。   我躺在床上,吸着烟看着她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残余精液。烟雾中的她看起来很美很纯洁,象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Everyonehassomeexcusestobetryhimself,howaboutyou?”(人人出卖自己都有理由,你是为了什么?)我吐出一口烟,忽然严肃的问她。   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Everyonehassomeexcusestobetryhimself,howaboutyou?”我又问了一遍,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在我冷冷的注视下,她将脸埋在抱着的膝盖间小声哭泣起来。   “你说,我要是不给你钱你打算怎么办?”我冷笑一声,斜眼看着她。   “不要!”她扑上我的身子:“我不是诚心骗你的,我┉我不是大学生,我没上过大学,但我真的是第一次┉┉求你了,我很需要钱!”   看着她不断流出的眼泪,我忽然感到一丝的内疚。紧紧的抱住她,我轻声在她耳边说:“别担心,你会得到你应得的。”说着,我从床头的包里拿出三万元钱:“多出来的一万是对你的补偿,刚才我太粗鲁了,对不起。”   她猛然间大声哭了起来,死死的搂着我,捶打着我的胸部:“我恨你恨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粗暴┉┉在我的想象里,我的第一次应该是十分美好的,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孩子会温柔的取走我的第一次┉┉但是你这个坏蛋把我的梦给打烂了,你让我感到害怕┉┉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哪┉┉”   我抱着她赤裸美好的身体,静静的听着她的哭泣和诉说。   怎么说呢,她是一个最终被贫困打败的自尊心极强的穷人家女儿,因为没有钱,连大学都无法去上。但这些却不是促成她出卖初夜的最终理由——她的理由是下个月的高中同学聚会,她不想再以一副穷鬼模样出现在高中同学面前。就这么简单,为了一个无聊的聚会。   又是一只赤裸的羔羊。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看着她梨花带泪楚楚动人的模样,一个念头油然而生:“有一个办法。”   “什么?什么办法?”   我亲了亲她的小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跟着我以后就不用出卖你自己来得到想要的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你要包我?”   我摇摇头:“不是,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你同意么?”   她静静的看了我好久:“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闭上眼睛:“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拿上那些钱走吧。”   她从我身上爬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干什么?”我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   她嫣然一笑:“我怎么可以连男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关于她——我的女友肖琴,我能说的只有两句。一、她很善良,二、精心装扮之后的她美丽非凡,可比天仙。   ************   托几个朋友办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发现刘铃的各个方面情况都不是很好。   第一,她大学毕业后的工作情况一直不顺心,不久前又丢了工作,只好做些小本生意。   第二,她爸虽在某政府部门当过干部,但属于那种没什么利用价值的闲职,看似金光灿烂其实狗屁不是,而且前年已经死了,在现在这个社会里,人走茶就凉,谁还认你个死人的家属?   第三,母亲的退休金已经好久没有领取到,而且长年卧病在床。   第三,有个不争气的弟弟,曾经大肆挥霍家产,如今呆在家吃闲饭。   第四,刘铃本人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收入大概刚好应付家中每月的开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的那个男朋友在我朋友的公司里上班,如今正削尖了脑袋想往部门经理的位置上钻,这不就是摆在我菜板上的肉么?怎么剁就看我的心情了。   嘿嘿,刘铃美女,你是我的了。站在窗前,看着太原街的方向,想象着把刘铃压在身下的景象,胯下阳具油然勃起,我甚至能感到真正插入时的那种快感,妈的,青春期的暗恋对象就是不一样,只是想想就这么让我激动,如果变成现实不知我会不会爽翻过去?但是,我真的能成功么?   人在家里吃闲饭吃久了火气都会很大,更别说那些自命不凡的小混混了。我只是找人稍稍挑逗了刘铃的弟弟一下,这小子就下狠手差点儿把人给废了。后果可想而知,不但被收审,而且还要支付一大笔医药费营养费什么的。刘铃她妈知道了以后气得差点没翘了辫子,病情加重,为了抢救又花了一大笔钱。   几天内,刘铃的花容变得憔悴不堪,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但计划还得继续下去,那个最大的绊脚石还没处理掉呢。   几天后,刘铃的男朋友和公司的同事出去玩的时候由于一时冲动,找了一个卖身的小姐一起happy,结果遇到警察临检,被抓了个现行。此事闹得满城风雨,结果那倒霉的小子交了一大笔罚金不说,还被公司开除。过了不久此人就在这个城市失踪,据说是没脸见人,独身闯广州去了。   刘铃连连遭受打击,几乎崩溃。连生意都停了几天。   当某天早晨她来到商场柜台的时候,发现一个英俊挺拔举止潇洒目射温柔之色的男子正在那属于她的柜台前等待┉┉“你瘦了┉”我温柔的注视着憔悴的刘铃。刘铃的眼中立刻涌上泪水,盈盈欲滴。   我上前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掏出手绢将她脸上的泪珠一一擦掉:“别难过,一切有我呢。”   逆境中的女人都很软弱,当所有的人都离她远去的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和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肩膀。而我就是刘铃生命里的这个角色。   短短几天之内,我保出了刘铃的弟弟,替他家交了赔偿金,又办好手续把她母亲转到一所一流的私人医院。   当一切都办好之后,我接到她的一个电话:“我想和你谈谈。”   她为我冲了一杯茶,在我对面坐下来。一段沉默之后,她开口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感觉。”   “是,我知道。”我看着她的双眼,极尽温柔。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我家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你的钱我还不起┉我也不会喜欢上你。金夜,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会得到的。”她的眼中流露出来的是什么?高傲?不屑?还是自卑?我分析不出来,但一切还要继续。   “这些我也都知道。我帮你并不完全是为了你,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我露出一丝疲惫一丝忧伤。   “你自己?”   “是的,我自己┉┉刘铃,我的少年时代是什么样子你应该清楚。那个时候我感到十分寒冷,我渴望友情渴望爱,但没有,什么都没有,无论我为别人付出多少得到的永远都是蔑视┉┉”我用双手捂住脸:“我就象一只被拔光了绒毛的羔羊赤裸的站在寒风里,从骨头里向外透着寒冷┉┉但是你知道么,每当见到你我就感到温暖。”我放下双手,看着双颊粉红目露惊讶的刘铃。   “就是那一丝温暖才没让我彻底的放弃生活,让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感觉叫做爱情┉┉刘铃,今天我帮的不是你,而是我,是对我曾经的青春的肯定。”   我站起身子,深深的看了看刘铃:“你就是我逝去的青春,明白吗?”然后我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她的家门。 111222333  肖琴日渐美丽,对我的依赖也越来越多。那天她珠光宝气的开着我给她买的车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回来后忽然缠着我不放,一次一次的向我索取。我问她怎么了。   肖琴边在我身下扭动呻吟边说:“kim,送我去上学吧─你让我实现了所有的梦想,能不能让我这最后一个梦也实现呢?kim┉┉”她紧紧的缠着我,丰满的屁股飞快的上下耸动着迎合我的抽插:“等毕业后,我会乖乖的回来给你做一辈子老婆,做一个天下间最好最好的老婆┉┉好不好?好不好?”   我答应了她。倒不是我对她的承诺有兴趣,主要是因为我做人的原则:凡事自始至终。既然当初承诺过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那我就要做到。就这么简单。   我不在乎她将来是否会回到我身边。   我以为刘铃会来找我,但她一直没有。   我托人给肖琴办好了复旦的入学手续,临离开沈阳前,我陪肖琴到太原街去买东西,本来我要给肖琴钱让她到上海之后自己买,但肖琴不同意,一定要我亲自为她挑选,包括所有的内衣。   和肖琴一路走着,她象一只小鸟般在我身边蹦蹦跳跳,显得十分快乐。当我们走进一座商城之后我才发现,这里是刘铃所在的那个商场。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肖琴就拉着我向里面走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没有必要刻意去躲开什么。   我平静下来,肖琴亲热的挽着我的胳膊。当我们经过刘铃的柜台前时,她看到了我和肖琴。刘铃的脸色看不出丝毫波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肖琴慢慢从她的柜台前经过。拐弯之后,我才感觉到背后的丝丝灼热。   晚上我正和肖琴在床上亲热,移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肖琴为我拿过电话,自己则缩到我的下身为我含吮阳具。   “喂?请问哪位?”   电话那边没有回音,我再问了一次,这次刘铃的声音传了出来:“是我。”   “噢┉┉最近还好吗?”我抚摸着肖琴的长发。   “还好┉┉kim,她是谁?”刘铃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   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是我的女朋友。”   过了很长时间刘铃才开口:“方便的话现在你到我家来,我等你。”说着她挂断了电话。   肖琴从我胯间抬起头:“要出去吗?”   我点点头:“可能很快就回来┉┉要是我回来得晚的话,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睡吧。”   她搂住我的脖子,在我唇上轻轻一吻:“是去见今天商场里那个女人吗?”   我惊讶于她的敏感,点了点头。   肖琴轻轻的放开我:“她真漂亮┉┉去吧,开车的时候小心点。”   我知道今夜会得到回报,但到了刘铃家门口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对于可能来临的与刘铃的肉体关系我竟然怀着一丝恐惧,这恐惧缘何而来?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又感到寒冷了。   刘铃打开了门,把我引到她的卧室中。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来到这里,这少年时万分憧憬的地方。刘铃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我考虑了很久,决定了一件事。想知道是什么吗?”我默不作声,等待着她宣布答案。   “┉但看来你已经不需要了。那些钱我会尽快的想办法还给你┉你走吧。”   是失望还是高兴?我不能了解此刻自己的心情,默默的转过身子:“不用还了。”说着向门口走去。   “你站住!”刘铃叫住我:“我不想欠你什么,你过来。”我缓缓转过身,刘铃正在脱身上的衣服。我没有阻止她的行动,就那么看着她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直至她的身体完全赤裸。   见我没有动作,刘铃忿忿的躺到了床上,将双腿分开:“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钱,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你来啊,来操我,我倒想知道我比那个婊子差在哪里!你来啊,还愣着干什么?你是不是爷们?长没长鸡巴?怎么?有钱了鸡巴就硬不起来了是不是?要不要老娘我给你裹裹?保证比那婊子做得好┉┉”   我忽然感到好笑,原本体内的寒冷就象遇到火的雪花,转眼就融化得无影无踪。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荡漾在心里。看着床上令我感到陌生的裸女,我微笑了起来。   我走到床边,用被子将她赤裸的身体掩盖起来:“谢谢你。”   她疑惑的看着我:“谢谢?”   “嗯。”我直起身子:“当我刚进这扇门时,我看到屋里有两只羊,一只赤裸而另一只身上却长满了美丽的绒毛。但现在,原本长着美丽绒毛的羔羊却在瞬间掉光了毛,而我这只羔羊——”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从此不再赤裸。”   回家的路上,我感到身上温暖得令人舒服,这感觉从来没有过。   「全文完」   ***********************************◇附录◇   小评Kim兄《人间风月之羔羊不再赤裸》   作者:铲子   首先,感谢kim兄参加这次征文活动,正是有了你们这些辛勤的原创作者支持,赤裸羔羊才真的不再赤裸了。   看了兄的这篇文章,说实话,没有什么反应。这篇文章的床戏部分虽然很精彩,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一丝沉重。   文中出现了4个女人,各方面的描写也很到位,唯一缺乏的就是“欲望”,并且把它变成了一种纯生理的“御寒”行为,这只是一种“伽马刀”式的解剖,肢解她们,剖开她们,带着血淋淋的快感,啃啮和撕咬得惬意。主人公的心理的满足是建立在报复的基础上,但这种黑暗的心理是现实生活中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的阴暗面。作者为全文成功的营造出一种“冰冷”的感觉。   主人公属于“穷得只剩下钱的”那种人,他不惜用大把的钞票让自己生理得到满足,而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正好适应了他的需求。开始时的3P是对这种生活的描述,虽然已经接近了尾声,但金钱却使两个所谓的女大学生重新变得激情无限,正像文中的一句话:“就是这样,姑娘们没有清高没有纯情,富翁和乞丐原本是一样的,大学生和妓女原本也是一样的,人和人之间所有的差距都可以用钱来弥补。”   开始以为会和刘铃有一段精彩的床戏,但最后却是在刘铃有些歇斯底里的愤愤不平中嘎然而止,主人公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并不是肉体的占有,而是心灵的满足,曾经高不可攀的美丽,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主人公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所有东西。   看过kim兄《人间风月》系列的几部作品,比较喜欢兄营造的这种“都市边缘”的生存状态,这类人大多衣食无忧但心灵却是空虚的,失去了方向。感觉这篇征文还可以继续扩充,比如和刘铃还应该有续文。   ***********************************幻想:纯以心思来说,本文是最适合当羔羊文学论坛的征文,幻想在此特别多谢kim兄的赏面,您的文字艺术真高!   kim:幻想兄过奖了,这是巧合,呵呵!   老刘:kim兄大名老刘如雷贯耳,有幸混入这儿发表谬论,得罪之处,希望kim兄宽容。   滨岸居士:老刘兄自己也是著名作者,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老刘:先不说别的,但kim兄用词遣字的能力是高的,描写情境的功夫也很强。“顿时,一片阳光洒进屋内,从她的背后看去,优美的曲线在阳光下似乎镀上了一层光芒,看起来非常美丽。”这话写的真美。   死神之鼠:很写实的作品,并且巧妙的运用了“赤裸羔羊”的招牌。满篇都是“赤裸”“羔羊”,嘿嘿,让人觉得很亲切。通篇的格言警句,揭示了社会的本质,告诉人们很多人生的真谛。   老刘:kim兄的文字比較細膩,写情写景方面很准确。例如:“我的心跳有些加快,似乎期待着什么。小雨拿起钱,忽然间咧嘴笑了起来:‘小燕儿,咱们钓上个大凯子啊!’说着数了一遍,然后抽出一半递给小燕儿:‘你不是嚷着想换个电话么?这下够了吧?’”一句话就把两个大学生打死了……滨岸居士:对,我觉得,本文虽然有很多床戏,甚至3P,但表达不出应有的令人兴奋的元素,文章似乎平衡不了负面的情绪和色情度。   老刘:我觉得kim兄应该不是在挑起情欲,而是在抒发情绪,一种负面的情绪,所以让人觉得沉重。虽然我觉得主角一直想找到光明面,但结果只是让他更相信黑暗罢了。   死神之鼠:不过在主角刚刚遇到初恋情人的好心情之下,这么优厚的对待一个本应该好好羞辱玩弄一番的女孩子,也是情理之中吧。   kim:从前我一直被一个自认为的缺陷所折磨,深感自卑而不敢向我喜欢的一个姑娘表达感情,很久以后才知道所谓缺陷只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而已。一次同学聚会中我向已成人妇她讲述了当年对她的暗恋,没想到心中完美的天使竟然同样因为某种自卑而不敢向我表白,她也喜欢我。可想而知当时的心情。这种心情,或多或少也会代入本文主角中的。   滨岸居士:还有一点吹毛求疵,以这种文章长度,角色名字是多了点……死神之鼠:至于关键人物,戏份反而太少了。这样的结局可以给人想象的空间,但是味道淡了很多,我一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不把她干了,为什么要放过她?难道心理上的满足这么容易就能达到?男主角不是这么意志不坚定的吧?还是作者觉得肉味已经足够重了,结局就清淡一点吧。至于那个女朋友,则有点怪怪的,有点太浪漫了,不太合拍。   老刘:我真的不认为主角在离开刘玲的家时,会像他说的回家的路上,我感到身上温暖得令人舒服,这感觉从来没有过。要是我,只会觉得更冷罢了。   滨岸居士:怎么说呢?   老刘:主角的心理一直有刘玲,不管是爱或是恨,刘玲在他的心里应该都占着一个很重要的地位;可是当刘玲把自己扒光了时候,应该也是主角心中的刘玲给毁了,面对理想人物的坏灭,谁能感到快乐?就算是报仇成功好了,心里难道不会觉得空虚吗?因为他再也没有值得珍藏的东西了,今后他的生命里应该只剩下钱吧,不觉得有点可怜又可悲吗?   问谁饲狼:狼却以为,看到如此熟悉的地名,如此熟悉的场景,再加上第一人称描写,狼本该很自然的进入角色,随“我”的心动而动,随“我”的鸡动而动。可是为什么,狼看完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感觉象看了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而已。开头几句更是如此,莫非kim兄在韩国时间长了,忘记了这些熟悉的场景?怎么写起来这么生硬?时间的原因吧,kim兄最近实在开篇太多,写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了,还是安心调整一下心态,挑一个自己最中意的长篇写下去吧。可惜了好题材……kim:这篇故事想要表达的就是主人公破茧而出的心灵历程,但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使得提笔写文的情绪受到很大的影响,写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了,挺好的一个题材几乎被糟蹋了,引为遗憾。   老刘:呵呵,我对本文只有一句总结:羔羊还是赤裸着,一切都没有改变。   幻想:再次感谢kim兄的佳作和众位的评论。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十四夜:《暗花》!   ────────第十三夜◆終────────第十四夜 ◇ 暗花   作者:小悴(pc38)   排版:滨岸居士   TheDarkFlower   Sep。1a。m0:26A。D2003By-小悴「献给黑暗中夜舞的蝴蝶献给曾经默默相伴的人」#1靳轻   我和银狐合作了158个星期。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每一次,需要找他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间酒吧。   而每一次,我都会点一杯‘森佰加’。选择坐在角落的7号台。   旁边的墙壁是一面留言版,我们总是把要说的话用黄褐色的纸片钉在上面。   先前的时候,我只负责告诉他时间,地点,佣金的数目还有要杀的人。   合作的久了,渐渐彼此熟悉。有的时候,竟把彼此的心情留在上面。   亲切的,带着体温,却也不知所云。   April。61998p。m。23:45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遇见了初恋的人。   回忆起7年前的那些蜡烛,还有便当,我真的觉得岁月犹如流水落花……这个时候在下雨,雨点打在这里的落地玻璃上,没有一点声音,却留下鲜明的轨迹。   25年前,我就像雨点一样来到这个世界。   Vivian,你要记住我的生日……   「银狐」   每一次,我都会同样留下一段话给他。虽然我没有见过银狐。可是,每一次坐在同一张椅子上,我感觉自己渐渐习惯这样的方式,熟悉他的体温。我喜欢他叫我Vivian。   Vivian,多么富有活力的名字。而我,却是如此幽暗见不得阳光的女子……************   April。21998p。m。23:33   我来这里之前,在一个地下酒吧听黑人的灵歌。   我听不懂歌词的意义,但是那些音律或者亢长,或者短促,不时撞击我的心脏……我一直在听,一直到流泪竟觉得害怕起来……   因为那是别离的灵魂在黑暗的森林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你叫我Vivian。   可是银狐,我喜欢这个名字。   尽管事实上,我是那种终日没有笑容的女孩。   「Vivian」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彼此说话。   我和他合作了158个星期,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2银狐   我和她合作了158个星期。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每一次当我需要钱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间酒吧。   而每一次,我都会点一杯‘森佰加’。选择坐在角落的7号台。   旁边的墙壁是一面留言版,我们总是把要说的话用黄褐色的纸片钉在上面。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告诉我时间,地点,佣金的数目,还有要杀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把各自的心情留在上面。亲切的,带着体温,却不知所云。   也许是合作的太久了,彼此产生了感情。   每一次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喝同样的鸡尾酒,用同样的姿态,打量着这个世界。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们其实很近。然而却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都市是一座森林。杀手就是狐狼。彼此接近的时候,需要的也不是体温。   在我跟她合作的第159个星期,我来到这里。   我看见她给我的留言。   May。221998p。m。23:45   上个星期,我搬进城市北角的单身公寓。   很安静,我在阳台移植了百合,纯白色的花瓣在夜晚时分,散发出幽雅的香味……我把它们捧在手心,贴近脸颊。   那个时候,我会感觉到快乐,就像每个叫Vivian的女孩那样……「Vivian」   那一天是1998年5月23日。   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会很希望在这里遇见她。从字条上的日期,我知道她每个星期五才出现在这里。   而我却不定时。   有的时候,终于相信我们其实很没有缘分。不过这样也好,拍档之间最好不要有什么感情……后来我想去问侍者她的样子。却突然觉得没有意义。   我甚至熟悉她身上香水的味道,我想在人群当中,我们能彼此认得出对方,然后各自沉默的走开。   Vivian,我喜欢这样叫她。   #3靳轻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受他的影响越来越深,变的有一些神经质。我发觉我开始和他越来越像。   1998年5月27日,是我的25岁生日。   我一个人在房间呆了一夜。我的房间在距离地面50公尺高的7层楼。   晚上的时候,从窗口看见整个城市像盛放的暗花荼靡。   探照灯的光束好像天使的翅膀,掠过城市的上空。 111222333  那么多冷艳的霓虹,那么多穿流的汽车。   我突然想到银狐的字条,突然想起我的初恋。   后来,我叫了一份外卖。一直到天亮。   对面住着的那个女孩一直在大声放着HotelCalifornia这首歌,尽管听过许多次。而每一次听见的时候,却依然感觉内心的悸动。   就像找寻一个堕落的托辞,然而却是温暖的。   那是一个优雅安静的女子,她有洁白的皮肤,美丽的容颜。   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靳轻一样,带着忧郁和落寞的气质。   我想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朋友。   整个晚上,我都在听免费的音乐,然后从高处眺望着这个声色犬马的城市。   我在想自己,在想他。   我开始问自己,最好的拍档是否应该有感情。   在我25岁生日之后的第一个日出。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去把头发染成了银灰色。   ************   银狐   突然有一天。我开始厌倦杀手的生涯。   我坐在Maya的7号桌。我依旧点了一杯‘森佰加’。她没有给我留言。   其实有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世界荒谬。   杀手杀一个人不是因为仇恨,而只是为了得到钱。   而这些,就像命运的馈赠。   五天之后,洪盛会从泰国进一批货。400万。   我于是开始觉得不公平。因为有的时候,我必须为了六位数的酬劳去玩一次命。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开始给Vivian留言。   May。281998p。m。23:11   Vivian,有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自己就像一尾鱼。   泅泳在宿命的河流。   因为,离不开水。   所以一直停不下来……   因为离不开水,所以选择让自己成为一只鱼。   而今,我要游进大海里去。因为那里如此诱人。   再见,Vivian……   我的朋友……   「银狐」   临走的时候,我举起酒杯,又放下。踌躇的。像是放下沉重的一段感情。   落地的玻璃窗外,夜行的女子像一朵一朵诡异的暗花,在霓虹色灯下哀艳暧昧。   高耸的楼房像巨大的阴茎插进天空,没有片刻的停留,天空又下起雨来。   我走近吧台,我对侍者说,星期五的时候,假如你看见7号桌的朋友来,就说她朋友为她点这首歌。   我指着点歌的单子。   是的,加州旅馆。   #5Nico   靳轻今天起床的很早,天只是黄昏。她去给那些百合浇水。   一个人的日子,常年寂寞。   这些年来,陪伴她的只有七叔的关怀,还有银狐留下的只言片语。   她把头发都染成银狐的颜色,但是她始终没有见他。   因为她知道,最好的拍档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每一个游戏,都有一个规则。   空气中弥漫着摩卡咖啡的气味。   是对门的女孩。   她打开门来,发现她的门没有关。   靳轻微笑的推开她的门。   女孩笑厣如花。   她说:‘你好,我是靳轻。’   女孩说:‘靳轻,你真漂亮。’   她笑,因为她知道她的美丽虽然高贵,却阴暗,总见不得日照。她是常年朝五晚九的女子,哪怕是在家里,她也用很浓的妆。   她说:‘你也很漂亮,我的邻居。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Nico。’她轻轻的回应她。   ‘Nico,我是被摩卡的气味吸引而来的。’   ‘就煮好了,我们一起喝。’   ……   ************   短短的几日,她们相互陪伴,一起听音乐,一起玩PC游戏。   她们有相似的习惯,比如从来不看电视剧,比如从来都叫外卖,比如喜欢喝同样的咖啡。   她们有的时候聊天,聊女人,聊这个世界。却从来不问彼此的职业。   有一次Nico说她曾经是被人包养的女孩。   她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你长的这么好看,有一种淡雅的气质,还有沧桑落寞的笑容……’   ‘不,我只是需要钱。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因为钱,后来我变成一个很极端的人……从前的时候,我也是那种拥有纯洁笑容的女子……’   ‘生活就是如此,有的时候让人歇斯底里起来。就像靳轻自己,现在也就过着见不得阳光的日子……’   ‘女人,无论做什么,都很不易。世界仿佛遗弃我们。而偏偏有些女人想打破这宿命。’   不知道为什么,靳轻突然想到银狐。她喜欢他叫她Vivian。   ************   这几天,她们都聊到很晚。然后Nico回去自己的房间上网。   她去欣赏那些百合,也俯瞰这个城市。   一会,当Nico打开电脑,总会响起HotelCalifornia的歌声。   直到她开始睡着。   #6May。31998   1998年的5月3日。   银狐出现在西郊海滩的时候是晚上11点03分。   10分钟之后,银狐看见那辆黑色卡迪拉克。   160个星期以来,他总是根据Vivian的留言去杀人。而这一次却是例外。   银狐看见那辆车在海边停下来,走下来一共6个人。   一艘机动的小鱼船靠过来。   ……   23分钟之后,那艘船慢慢驶回。银狐看见他们交易的整个过程,也看清他们打开汽车的后盖,把货放了进去。   ************   西郊的海滩到市区,要经过一个隧道。   银狐像鬼魅一样站立在隧道中央。   在距离驶来的汽车不到100米的时候,银狐连续开了两枪。   车胎被打暴,车头歪向一边,停了下来。   四个拿着全自动步枪的人第一时间跳出车来。   银狐的手枪却快的多。   银狐左右手用两只不同的手枪,一共开了7枪。   然后走近汽车,看见七叔镇定的坐在后坐。   这个穿着唐装,身材肥硕的秃顶男人就是洪盛会老大。   银狐和他对视的时候,惊讶他平静如水的表情。   他说:‘银狐。这次的雇主是谁?’   银狐先是沉默,然后双手各自开了一枪。   ‘这一次,是我自己。’   然后,银狐回答他说。   银狐打开汽车的后盖,把货取出来。   时间是23:55分。   160个星期以来,银狐第一次离开Vivian的字条。   突然想起在Maya为她点的那首歌--   欢迎来加州旅馆多么可爱的地方多么可爱的面容他们在这里享受人生让人多么惊奇带给你的堕落的托辞#7May。31998   1998年5月31日。   靳轻出现在Maya的时间是晚上11点03分。   那一天,Nico的房间没有灯光,没有音乐。   她为那些百合浇灌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一只黑色的蝴蝶在花瓣间翩然。   7层的公寓阳台,它是怎么飞上来的?   她开始怀疑自己在经历一场幻觉。   那一秒,她眼中尽是漆黑的夜色和蝴蝶。   尽是白色的花粉和晚霜。   尽是银色的秀发和男子。   ************   因为是星期五,于是她去了Maya。   她见到银狐的留言。   却没明白。   也许是两个人合作的久了,产生了感情。160个星期以来,在银狐每一次去杀人的时候,她总是会独自去郊区的高速公路开车。   每一次,都是在晚上11点以后。有时候,她会把速度提到200码以上。   她喜欢那样的心跳。因为那一个瞬间,她会感觉他们彼此离的很近。   渐渐的,这成为一种持久的默契,成为一种习惯。   而今天,她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因为银狐说,他已没有方向。 111222333  ************   就好像一个突然失去依赖的孩子,她突然觉得不安和失落。   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她开始看马路上夜行的途人。   她感觉那就像电影的快镜头,一张张陌生暧昧的面孔,像潮水一样从面前流过。而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了。迷乱的城市,退色的人群,带着夜晚的惊喜,带着堕落的托辞。   她开始觉得每一个人的头发仿佛都是银色。   她点了一只香烟。Winston-Salem的薄荷口味。   Onadarkdeserthighway,coolwindinmyhairWarmsmellofcolitas,risingupthroughtheairUpaheadinthedistance,Isawashimmeringlight……--DJ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旁白:‘7号桌的朋友为Vivian点播这首“加州旅馆”……’   MyheadgrewheavyandmysightgrewdimIhadtostopforthenight……加州,又是加州……   靳轻默默的大口吸烟,她把小腿架的很高。在颤抖,这样的姿态性感撩人。   然后,她随着音乐清唱起来。   吐出浓浓的烟圈来,仿佛一个轮回……   加州,又是加州……   她想到‘重庆森林’里的情节。   她低头看了时间。1998年5月31日23点55分。   160个星期以来,她第一次觉得失落和不安。   7个小时之后,她得知七叔被杀的消息。   #8洪盛   洪盛是社团。   黑社会。   洪盛的Boss是七叔。   七叔之所以成为洪盛的Boss是因为南哥。   南哥的死,换来七叔的荣耀。所以在之后的5年,七叔一直照料着南哥的女儿。   从南哥成为死人的那一天,靳轻就被送到英国的贵族学校修心理学。   七叔对靳轻的照顾就像对亲生女儿那样。   尽管事实上,靳轻最终没有拿到学位,反而成为职业杀手合作人。   七叔依然不定期在她的名下存入数量可观的钱。   直到7个小时之前,七叔自己也变成死人。   ************   靳轻是披着麻来到洪盛堂口的。   尽管这个时候,洪盛会的帮众沉浸在巨大的哀痛和仇恨当中。   但是当她楚楚而来的时候,依然引起哗然惊艳。   她的面色如此的苍白,眉宇间带着忧伤的哀艳。   她披着麻衣,神形憔悴。   在花圈和哀乐声中,她跪倒在七叔的遗像之前上香。   一鞠躬。   二鞠躬。   她穿一条黑色的皮质短裙,弯腰的时候,隐约流露春光。   肃杀哀伤的气氛之中,竟有不少人意马心猿。   ************   一个男人拿着枪,顶在她身后一人的面门。   ‘畜生!这是老爹的义女!你这杂碎,给我滚远点!’   全场色变。   靳轻想像的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默默的三鞠躬。然后轻轻的转身。她的声音很小:‘David,我也很难过。’   他轻轻拍拍她瘦弱的肩膀:‘会好的,一枪毙命,爸爸走的时候,不会太不堪……’   然后,他看着靳轻,打量着。露出复杂的眼神。   ‘谈谈。’   #9David   ‘靳轻,8岁之前,我们在一起长大,那个时候老爹和南叔都还在……’   ‘转眼,我们各自长大,而他们却也都不在了。’   ‘转眼,我的小妹妹也长成如此美丽的一个女人。’   ‘David,好像你也很英俊吧……’   ‘呵,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恐怕没有这样的心情和你说笑。我只想问你求证一件事。’   ‘……’   ‘小轻,我们就像兄妹一样,老爹待你就像亲生女儿一样!这些话题,你不愿谈会不会对不起良心!’   ************   靳轻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谬。   就像银狐突然杀死了七叔。   就像一个古惑仔突然在跟她讲良心。   然而就这件事,她现在心乱如麻。一个是她视为父亲的长者。另一个是她合作160个星期的拍档。   她开始想,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   ‘小轻。’David说话带着严厉的口气:‘这些年来,老爹或许真的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而我却什么也知道!你,靳轻!你是银狐的拍档!’   ‘……’   ‘现在满世界都在说银狐杀了我老爹!或许你们这行有你们的行规,我也相信先前你不知情!现在很简单,你把银狐交出来,我们还是兄妹!’   ************David的说话就像一只手枪顶在靳轻的眉心。   当她听说银狐杀死七叔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幕。   在她听见David说‘兄妹’两个字的时候,她原本就如乱麻的心于是颤抖了一下。   只是一秒。   靳轻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假如告诉他自己连银狐都没有见过,那会是多么苍白无力。   她轻咬着下唇,姿态动人。   他望着她,气势逼人。   一分钟之后,她说:‘David,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发生这样的事,最痛苦的一个其实是Vivian……’   ‘谁?’   ‘嗯?什么?’   ‘Vivian是谁?是银狐?’   ‘不是的,刚才我说错了。我是说发生这样的事,我和你一样很不好受。’   ‘Vivian……’他重复着,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她。   ‘David,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吗?这个是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联系靳轻……’   ‘今天是周六,下周五……把银狐带出来,我要拿他祭老爹的头七。’   ……   ************   靳轻离开堂口的时候,这里的哀乐声回荡缭绕。   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那是另一首歌……   Onadarkdeserthighway,coolwindinmyhairWarmsmellofcolitas,risingupthroughtheairUpaheadinthedistance,Isawashimmeringlight……她回望了一眼七叔高挂的灵堂和遗像。   骤然起风。   她的一头银发慢慢的,慢慢的扬起来,带着她的忧伤和缭乱。   她打开车门,日光阴霾。   ************   ‘耀哥,你看她的跑车也是银色的。’   ‘是啊,David。我也怀疑……’   #10Jul。1Sunday   黄昏的时候醒来。还剩5天。靳轻的电话响了。   是Nico:‘我开你的车,1个小时之后回来,晚上我们去逛家乐福?’   ‘可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如此糟糕,她却没有拒绝Nico。   或者,她真的没有朋友可以陪伴。   ************   她又去给那些百合浇水。   她看见太阳从西边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城市的轮廓整个变成黄昏的颜色。   她的电话响起来。   她以为是Nico。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银狐?   她心跳。   ‘小轻,我是David。’   她的心瞬间就像太阳那样沉下去。   他的语气很温和,仿佛就像一个兄长安慰伤心的小妹。   ‘昨天是我太焦急了,小轻对不起。也许突然失去父亲对我打击真的很大。   所以那样和你说话,你要原谅David,好吗?’   ‘……’   ‘小轻,你怎么不说话。小轻,小轻……’   ‘David,你放心。我会在一周内给你一个答覆。我说过。’   ……   ************   那一天晚上,她和Nico去了家乐福。   周末的家乐福挤满了各色人等。   她们手拉着手,就像结伴而行的女中学生。   在整个超市,她们看见无数笑容明媚的女孩,挽着男朋友的手笑厣如花。她们的男友推着拖车,满满的放着琳琅满目零食和女孩喜欢的东西。   她们和他们擦肩而过,彼此面无表情。   她们手拉着手,就像结伴而行的女中学生。   那一天,她两手空空。Nico却买了各式的咖啡。   走到鸡尾酒货架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来,拿一瓶‘森佰加’。   Nico同时也拿了一瓶。 111222333  她们同时问说:‘你喜欢?’   然后,她们一起笑出声音来。   ************   离开的时候。她们看见一对恋人。   他喂女孩吃哈根达斯。女孩笑,笑的就像一株迎风盛开的水仙。   那是个姿色平庸的女子,可是她的笑容那样美丽,那样充实。   她看她轻轻用舌尖舔冰激凌,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她说:‘Nico,你没有发觉吗,我们的笑容背后,都是寂寞。’   Nico停顿了一秒。   然后拉起她的手,在零点的大街飞奔起来。   两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就这样飞奔起来。   Nico把她带到一家通宵的哈根达斯连锁店。   然后,她像那个男人那样一点一点的喂她。   不知道为什么,靳轻居然哭起来。   然后她停下,又快乐的笑起来。   她们坐在广场的阶梯上,放肆的大笑。   Nico喂她吃哈根达斯,然后轻轻用手抚摸她的脸颊。   然后她说:‘靳轻,你看我手心里有一滴雪。’   那是不小心滴落的冰淇淋。   她说:‘我们看看它多久会融化掉。’   后来,她们等了一分钟。融化得连那一丁点残留的水滴也不见了。   靳轻说:‘有些东西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便消失到无影无踪。’   Nico问她说:‘靳轻,我们是朋友吗?’   靳轻点头。   她说:‘靳轻,你会记住这分钟吗?’   她点头。   时间是1998年6月1日23点55分。   这一天,靳轻终于明白,其实离开银狐。她也是可以快乐的。   #11剩下的几天   那一天,靳轻还是去了Maya。   在Nico睡着以后,她独自开车去的Maya。   她给银狐留言。说要见他。   第二天,Nico带她去电玩城。两个女孩玩到凌晨3点。   靳轻终于知道原来离开银狐,离开杀手的童话,她竟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女子那样快乐。   她们一起玩射击游戏,她没有想到Nico的枪法居然比她还要好。   每一台机上的记录总是在被她刷新之后又被Nico更新。   于是她就开始和Nico耍赖,在Nico全神贯注的时候,从后面突然蒙住她的眼睛。   两个女孩在午夜的电玩城肆无忌惮的笑。   她们回家之后,她又独自出门。   她去Maya希望能见到银狐。   她知道,只要他出现,他们就能彼此认出对方。   哪怕她没有看见他,一样能感觉他的存在。   可是,这一天银狐没有来。   她开始明白他最后留言的意思。   ************   第三天,Nico和靳轻去水族馆。   她们看海豚的表演,那些海豚欢快的跳跃,把水花打在她们的脸上。   Nico对她说:‘轻,你看,它们在一起游,在一起跳,多快乐。’   ‘可是,你想过当它们找不到对方的时候,一个人在深海中孤独的游弋,那多么哀伤,多么寂寞。’   ‘所以,靳轻。我们要互相陪伴呀。’   ‘……’   ‘靳轻。’Nico说:‘靳轻,你怎么了?’   ‘没,在想一个人,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是吗?给你这一说,我也想起一个人来。’   ‘Nico的男人吗?’   ‘不,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   那一天,其实依然很开心。她们去看了海狮,大海龟。最后还一齐潜水。   当两个女孩着着潜水服荡进宽阔幽蓝的水域。   她伸过手去牵Nico,她突然有一个感觉。   这触觉如此熟悉。   她穿着潜水服,分辨不出男女,感觉不到体温。   她幻觉她就是她的银狐,她轻轻的说:‘银狐,我是你的Vivian。’   而她们耳边的,只是水波荡漾的声音。   她们并肩向前游着,游着。那些寂寞的珊瑚就像城市的霓虹。   之后,她独自从家里去了Maya。   只剩两天了。银狐真的消失了。   她想到七叔,想到David,想到那天的哀乐。   她记得曾经告诉过他她害怕听见别离的灵魂哭泣。   于是她开始给他最后的留言。   Jul。31998p。m。23:44   假如我们是最好的拍档,Vivian要见银狐。   假如我们是寂寞相伴的朋友,Vivian要见银狐。   在Vivian和银狐合作的第161个星期。   Vivian要见银狐。   「Vivian」   #12Wednesday   明天就是星期五。   除了给百合浇水,除了观望日落。靳轻独处的时候始终寂寞如初。   Nico出现的时候,递上煮好的摩卡。   她煮的咖啡总是偏苦。   她说:‘Nico,这些日子以来,靳轻过的很不好。一直以来感谢你的陪伴,感谢你的咖啡,还有哈根达斯。’   她说:‘Nico,今天我煮一次咖啡给你吧。’   Nico笑了起来:‘不用了,轻。你陪我去走走。’   她说:‘好。’   ************   距离David说的日期只有一天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依然选择和Nico一起。   她们延着铁路一直走出很远。   说彼此的初恋和对现状的感受。   却始终没有谈及未来。   因为靳轻明白,对于她这样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   她不知道Nico是什么样的人。   只听她自己说是曾经被有钱人包养的女孩。   确实,她很漂亮,有一种纯洁向上的乐观气质。   可是她真的想像不出这样的一个女子,离开了男人以什么为生。   她也真的不明白,Nico快乐的理由。   可是她却又清楚的知道,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默默的彼此陪伴。Nico总是像递上咖啡那样,给她一个快乐的理由。对此她是感激的。   或许除了银狐,她是给她最多快乐的人。   只是两者的本质不同而已。   月光下,Nico的样子如此的迷人。就如一个天使。   Nico说:‘轻,在月光下看你,真的就像一个天使那样迷人。’   ************   银色的月光照在Nico的身上,那么和谐。   不像她的银发,她总是觉得强加。因为,那是属于银狐的东西。   她和银狐合作了161个星期。24个小时之前,她给他最后的留言。   她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朋友。   靳轻看着Nico的眼神开始模糊起来。   她突然想到那天吃哈根达斯的时候。Nico曾经问她说:‘靳轻,我们是朋友吗?’   她于是问她:‘Nico,我们是朋友吗?’   她回答说:‘轻,我们是相互陪伴的人。’   靳轻追问:‘相互陪伴的人是朋友吗?’   Nico答:‘相互陪伴已经足够。最好的拍档之间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靳轻突然变的歇斯底里起来,高声叫着:‘为什么不可以有感情?为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是朋友?!’   Nico笑起来:‘轻,过完今晚,我就会去搬走。一个月之后,我去新西兰定居。认识你以来,我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有一个人相伴Nico。你知道吗?Nico从前也很寂寞,Nico的世界也没有友情。Nico却真的真的喜欢和靳轻在一起。’   她继续说下去:‘因为似曾相识,因为靳轻的寂寞和Nico是雷同的……只是我们选择不同的方式面对生活,寻找快乐。在这缭乱荒谬的城市,我们彼此陪伴,就像两只夜舞的蝴蝶,就像两朵暗花,彼此靠近,彼此相慰。’   ……   ************   这一天她们回去的很晚。   Nico敲她的门。她把几包东西放在她家。 111222333  ‘我的房租这晚2点以前就期满。这里面是电脑、咖啡豆和煮咖啡的器具。   还有就是我的衣服,如果你有喜欢的,你可以拿去……’   Nico指着一只黑色的箱子说:‘这里边的东西靳轻最好不要去碰……’   ‘你放心,靳轻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你的私人物品,我一样也不会动。’   ‘嗯。那么我现在出门。一个星期内会来拿回我的东西。’   ‘那么,再见,Nico。’   ‘再见,靳轻。’   然后Nico走近前,吻了吻她的唇,抚摩着她的银发。   她说:‘这头发不适合你的。’   靳轻笑了,带着一点无奈。   Nico说:‘我走了,靳轻。’   ‘……’   ‘……有机会……我们还一起吃……哈跟达斯好吗?’   ‘嗯……’   ************   Nico走的时候,关门的声音很大。   她一个人在房间,空空洞洞。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银狐还是Nico,她总觉得自己始终处于下风。她就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她总是奢望着一份感情。   1998年6月4日,星期四。在晚上11点55分的时候。   靳轻开始流泪。   这一天风很大。她站在阳台,银色的头发被风吹散开来。   她看着那些百合,泪水一点一点的滴落上花瓣上面。   整个城市就像一座深海。   她的眼泪滴在其中,只一刹那就湮没了。   她开始像孤独的海豚那样唱歌……   Onadarkdeserthighway,coolwindinmyhairWarmsmellofcolitas,risingupthroughtheairUpaheadinthedistance,Isawashimmeringlight……她不知道究竟唱给谁听。   银狐离开她,七叔离开她,连Nico也离开她。   她继续哼唱着,清唱着……   她想到她和Nico着着潜水服在深水徜徉的时候,她伸出手去牵她,那种熟悉的触觉。   风很大,吹落花瓣。   她再一次伸手想留住它们。却落空。   在50英尺高的台风中,一切难以把握的住。   她终于开始明白。   ************   半个小时之后,靳轻出现在Maya。   她看见银狐给她的留言。   Jul。41998a。m。00:21   Vivian,我可以见你。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拍档。   记住,最好的拍档之间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我可以见你,在星期五晚上零点以前。   我们是最好的拍档,我的Vivian。   「银狐」   ************   那一天,酒吧的音乐这样放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里常常放加洲旅馆。   她要了一杯‘森佰加’,然后开始抽烟。   #13Friday靳轻   靳轻醒来的时候,时间是18点25分。   在睡梦中,她见到一个染着银色头发的消瘦男子。   他们背靠着背坐在一起抽烟。   后来,他转过身上。从后面抱紧她。   风吹的她的头发散开来,撩动他的脸。   他的手指是冰冷的。   在梦中,他叫她Vivian。   然后,他抱起她。在黑暗的房间里无声的做爱。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依然觉得那感觉如此的真切。   这是她和银狐合作的第161个星期。   因为一场春梦,她错过了星期五的落日。   ************   电话响起来。   ‘小轻,我是David,我可以上来吗?’   David坐在客厅的沙发。   她在梳头。   ‘今天晚上,我可以见到他。David,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吗?’   ‘小轻,银狐的事,一直由我的手下在查。阿耀办事很稳重的……’   ‘David,我和银狐合作了三年。我想,由我自己来给你一个解释吧。   ’   ‘怎么,爱上他了?’   ‘不。不是。拍档之间,是不会有感情的。’   ‘呵,那一天,我说话很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David,小轻说过我会在明天之前给你一个交代,你应该相信小轻。   ’   David无端的笑起来。   笑的很意味深长。   然后,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打开靳轻的音箱来。   ‘没想到你也喜欢听这首歌。’   ‘怎么,David,难道你也喜欢?’   ‘不。一点也不。传说中这是银狐的最爱。’   ‘是的,在Maya的时候,他曾经点给我听,后来那就常常放这首。’   靳轻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她竟然感觉害怕起他的目光。   他打量着这房间的一切,用一种审视的目光。   那感觉让靳轻不寒而栗。   然后,他点了一支555香烟。   只吸了一口,然后重重的把它按在靳轻的棉布沙发上。   传来刺鼻的气味。   ************   靳轻呆立在那里,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靳轻,你这狡猾的狐狸。’他狠狠的说:‘老爹待你不薄!你这婊子!’   天?David竟把她当成了银狐?   ‘David,你错了。我不是银狐……银狐也不是女人……’   ‘哼哼,靳轻这场戏你要做到什么时候?’他霸道的打断她。   ‘你们都进来吧!’David高声叫着。   随即是门被揣开的声音。   三个粗壮的男人,两条大狼狗一齐踏了进来。   靳轻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David好不得意的说:‘哼,你这头狐狸终究还是逃不过猎狗的鼻子!   说!货在哪里!’   靳轻居然笑起来。   一个粗壮的男人着实的一脚揣在她小腹上。   她退出两步,撞在壁柜上。   ‘David,你们真的错了。或许我解释什么也没有用,可是你们大可以搜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靳轻这里真的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几个小时之后,我会去见真正的银狐……’   ‘小轻啊小轻,你知道吗?David从头都是很相信你的。只是……这两只优秀的“扫毒犬”,它们告诉我,那一批货,就他妈的在你这里!’   ‘你个忘恩负义的婊子!到这关头还想玩花样?’   ‘阿强!阿辉!你们先给我把这婊子带走!Dick牵好了狗!给我搜!’   然后,他在靳轻绝丽的脸上重重的重重的掴了一掌。   ‘贱!’   就在这个瞬间,靳轻居然扣住了他的手。   然后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拔出一支手枪。   她把它顶在David的太阳穴。   她后退出三步。然后,她用低沉而恳切的声音说话。   ‘David,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是,你们真的弄错了。我不是银狐,也没有杀七叔。而这里更不会有什么你要找的东西……’   David在她的挟持之下,居然泰然而笑。   他说:‘哼,银狐,这场戏,你真的演的很好,很好……’   这样的场景,靳轻竟真的感觉没有话可以说。   她开始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开一场玩笑。   原本几个小时之后,她就可以见到这个朝思暮想的银狐。   原本在几个小时之前,她和梦见和这个男人如何做爱。   而现在,她却被当成杀死七叔的凶手,被当成银狐。   她开始后悔把头发染成银色,她开始后悔选择买银色的跑车……良久,她把枪放下来。   她说:‘David,我可以跟你们走。可是我真的不是银狐……这里,你们可以搜。可是,不会有你们要的结果……’ 111222333  他把她的手枪接过来,摇晃了两下。   他说:‘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再玩什么花样了,银狐小姐……’   ‘David!’她甚至开始歇斯底里起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哈。’他冷冷的说:‘因为……我不是我老爸。’   然后,两个男人就这样把靳轻带走。   他们粗暴的架着她的手臂,按下她的头。   她倔强的避开:‘我自己走。’   临行的时候,她看见Nico的房门是开着的,里边空空荡荡。   她想,也许她会和她一样,永远不可能再回来这里……#14Friday银狐   那一天,银狐终于决定见她。   尽管银狐知道,最好的拍档之间永远不应该有什么感情。   可是,银狐还是出现在Maya。为了Vivian。   银狐来的时候,是1点45分。   每个星期五的这个时间,Vivian总是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而这一次,银狐喝完了两瓶‘森佰加’。   零点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   银狐开始看从前他们的每一张留言条。   从日期上看,27个月以来,每一个星期五,她都会在这里留言。   那些黄褐色的纸片几乎都被保留在这里。   银狐看着它们,轻轻的抚摩它们粗糙的表面。   那些是和Vivian的整整一段岁月。   ************   在加洲旅馆的旋律当中,雨点零落在巨大的玻璃墙面上。在霓虹灯下,闪出光怪的颜色。   那些,其实就是他们相同的寂寞。   ************   直到零点二十分钟的时候,银狐知道她不会来了。   以一个杀手的敏感,银狐知道有事情已经发生。   终于忍不住问侍者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侍者说:‘她很漂亮,银色的头发,开银色的跑车……’   突然,银狐面上的表情呆滞下来。   似乎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银狐是冲出Maya的。   ‘Taxi!’   ************   当银狐出现在靳轻房间的时候,那里已空无一人。   一片狼籍之中,银狐看见散落一地的咖啡豆和破碎的器皿……银狐呆滞了,是真的呆滞。   良久,银狐走近阳台,看见那些散落一地的百合花瓣。   雨越来越大。   伴随着闪电。   银狐开始回想Vivian曾经留下的每一张字条。   然后,银狐终于什么都明白过来。   #15灵堂   七叔的遗像被高悬在灵堂,白色的挽联,黑色的挽帐。   靳轻低垂着高贵的头,那些银色质感的发一丝一丝挡在她的面庞。   这个世界,仿佛只此三种颜色。   ************   她的双手被绑一根事先备好的立柱上。   她穿着高跟鞋,鞋尖稍稍离开地面。   她的面色是空虚的苍白。   他用锋利的小刀轻轻顶在她露出的锁骨。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抬起来,顺着她的脖子,抬起她的脸颊。   ‘小轻,’他温柔的说:‘我早说过,你真的很美。’   她回避他的眼神和挑衅。   他拨弄开她垂下的银发,用柔和的动作。   就像轻轻拨开一片一片花瓣。   他抬起她憔悴不堪的面庞。   像在欣赏一朵颓废的暗花。   所有在场的马仔和红棍都屏住呼吸。   请不要怀疑古惑仔的审美艺术。   他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得不承认David的形体语言是一门艺术。   他们静静的看着他用小刀挑开她的银发,掠过她的鼻尖。   而这个时候,靳轻就像一只独自泅泳的海豚那样冰冷死寂。   当David用小刀一颗颗划开她外衣的钮扣,她依然选择隐忍的方式。她把头垂的很低,再低。   现场的马仔和红棍终于发出惊叹的声音。   她的胸罩是黑色的,36C的Cup。   David似乎并不急于剥落它,他回过头叫了一个马仔的名字。   马仔递给她一支皮管。   然后,他退出两步的距离。   现场的马仔和红棍于是又哗然起来。   然后靳轻分明看见白花花的水流从皮管喷射出来,像是一颗颗子弹,落上她的脸颊、身体、发上……激烈的水流,让她难以睁看双眼。   她像任何一个被虐待的女子那样呼叫起来。   摇晃着头和身体。   她在狼狈的时候,依然会有那么诱人的形体和动作。   她的全身都被水冲刷的潮湿起来。   男人们的狂笑响彻在她耳际。   不是灵歌,不是哀乐,也不是加洲旅馆的旋律……David狠狠的咬牙。   ‘婊子!’他说。   然后,他近前来,把皮管伸进她胸罩的中间。   依据她身体原有的弧线。   冷水就这样被喷在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她就像落水的蝴蝶那样挣扎。   在男人的笑声当中,她开始觉得刺骨。   于是,David看见靳轻颤抖起来……   她的双手被绑过头顶,就像是没有翅膀的蝴蝶。   而一场暴雨,就足够完成摧毁。   ************   就在这个时候。   有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低声而隐秘的,仿佛世上没有人知道这种出没的方式。   ‘放了她,我才是银狐。’   只一秒不到的时候,十几支手枪全部对准来人。   ‘放了她,我说了,我才是银狐。’   ************   1998年6月6日凌晨1点19分。   在七叔的灵堂中,原本应该爆发一场枪战。   可是那一天,银狐却只开了一枪。   那一枪打在David的手枪上,他的枪应声落在了地上。   ‘我不是来杀人的。我叫你放了她。’   出乎银狐意料的是David的镇定。这让银狐想起七叔在临死前的对白。   David左手按住被剧震的虎口。   他看了看狼狈的靳轻一眼,又开始打量着银狐。   在场的所有人举起各自的手枪,瞄准银狐的位置。   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   银狐近前一步,他们后退一步。   David终于打破了这沉寂。   ‘假如你是银狐,那么这个女人又是谁?’他用手掌轻轻地抚摸着靳轻的胸部,有点漫不经心。   银狐淡淡的说:‘她是我的拍档,她是Vivian。七叔是我杀的,她不知情。那批货也是我寄放在她家的,她也不知情。’   ‘呵,那又如何?’   ‘很简单,放了她。’   ‘然后呢?’   ‘然后我们之间再解决。’   ‘银狐啊银狐,没想到你居然也这么可爱,你以为就算我放了这女人,你便有把握可以离开这里吗?尽管,我相信你是最顶级的杀手,可是你始终也是血肉之躯。’   ‘我再说一遍,放了她。我们之间的事之后可以再解决。’   ‘你知道吗,只要我打一个响指,他们会一齐开枪。这恐怕有人会被打成蜂窝。’   ‘我最不喜欢有人和我比出枪快……我想即使我被打成蜂窝的话,你只怕会先变成一具尸体。我是认真的。’   ‘哈哈哈!’David居然笑了起来:‘银狐啊银狐,我的手下大多是饭桶,只怕也没那个本事把子弹射到你身上去……’   说着,他把手伸进靳轻的胸罩,爱抚着。   他冷冷地说:‘只怕这美人就难说会不会变成蜂窝了……’   David的语调忽然变的很柔和:‘你说对吗?银狐?’   银狐呆滞在那里。 111222333  银狐抬头的时候,望见巨大的七叔的遗像。   穿着唐装,臃肿慈祥。   银狐突然觉得七叔的遗像在笑,在说话。   银狐的视线突然变的模糊起来。   ************混乱中,银狐打倒了三四个马仔。   突然David高叫起来:‘你给我把枪放下!’   银狐只见David拾起被击落的手枪,顶在靳轻的口中。   银狐呆滞在那里。   两秒钟之后,银狐重重的重重的把双手的枪同时抛向远处。   然后,银狐就像个原赌服输的赌徒那样,张开空虚的双手,跪倒在七叔的灵位前。   做为一个杀手的合作人。   靳轻知道这个动作的意味。   打个比方说,就像飞鸟自行折断翅膀。   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原谅了银狐。   ************   她看见银狐加上手铐。   David走近前去,对准银狐的面门,重重的一脚。   银狐轰然倒地,David猛的拉起银狐的长发。   端详银狐的面庞。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神情。   靳轻看见银狐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然后,David抬起银狐的面庞,说:‘婊子!原来你也是个美人。’   #16银狐   我的名字叫做银狐。   我是一个杀手。   我跟她合作了159个星期。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朋友。   我总是喜欢叫她Vivian,因为那是快乐的女孩才会拥有的名字。   每一次,在同一间酒吧,我会和她点同样的鸡尾酒,坐在同样的位置上,用同样的姿态观望这个世界的谬误。   1998年5月31日。   我差5分钟到零点的时候,我杀了七叔。   为了一批价值400万的毒品。   159个星期以来,这是第一次我为自己做的决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处的太久了,彼此产生了感情。   那一天晚上,我始终感到不安和恐惧。   先前,我有一个习惯。每次杀完人之后,总会去西郊的高速公路独自吹风。   我喜欢看那些风弛而过的汽车。因为那么快的速度,在夜阑珊的时候,我会觉得我和她彼此离的很近。   而每一次,我都会见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以超过200码的速度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   我般进城市北角的单身公寓。   一是为了安静。二是因为那里聚居了很多印度人,我想通过他们的渠道把货出手。   那些日子里,认识了我的邻居。   她的名字叫做靳轻。   大概是因为彼此有些习惯过于接近,我们开始成为相互陪伴的朋友。   她也有一辆灰色的跑车。   有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开她的车去高速公路上狂飙。   当时速超过200码的时候,我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会觉得,我和Vivian如此的接近……   ************   在那些日子里,我白天联系买主。回来的时候,常常会很疲惫。   有的时候,我会煮咖啡。   大概是因为向往,每一天,我都会放着老鹰乐队的HotelCali-fornia。   尽管,我为自己留的退路是新西兰。   每一次,我煮完咖啡,都会和我的邻居分享。   大概是因为她的头发是银色的吧,让我觉得,很亲切。   有的时候,我很想告诉她我是一个杀手。   也很想叫她Vivian。   ************   6月4日的时候,印度人告诉我说洪盛的人常常在北郊出没。   出于一个杀手的敏感,我搬出了那里。   临行之前,我把那批货放在靳轻那里。   我告诉她,很快我会回来拿。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信赖这个女人。   我曾经拉着她的手飞奔在零点的大街。   然后,像情人那样喂她吃哈根达斯。   我曾经和她两个人在电玩城玩到凌晨3点。   我喜欢她从背后蒙住我的眼睛和我耍赖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会想起Vivian。   那一天,在水族馆。   我们一齐潜水。   荡进水域的时候,感觉是压抑的。   阴暗幽蓝的一片,仿佛一场疾病。   她伸手拉我的时候,我突然有了错觉。   我感觉她就是那个叫做Vivian的女孩。   尽管她不够快乐。   但是,她和我寂寞相伴。   寂寞相伴已足够了。最好的拍档之间,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那个时候,我轻轻的叫她Vivian。   然而在那个时候,在我们的耳边,只有大海荡漾的声音。   隔着潜水眼镜,我感觉自己在流泪。   然而我是庆幸的,因为这样,我的眼泪才始终不会被冰冷的海水湮没。   我们就这样并肩游过。那些哀艳的珊瑚,好似都市的霓虹。   ************   在我们告别的那个晚上。   她问我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我回答我们只是彼此相伴而已。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的想法真的如此。   知道么,在这样缭乱物欲纸醉金迷的城市之中,再没有比两个默默陪伴的女人更惬意的风景了。   记得那一次,她很伤心。   可是我该怎么告诉她呢。   难道告诉她我是一个职业杀手吗?杀手是没有感情的动物。   ************   是的,杀手是没有感情的动物。   尤其是和自己的拍档之间。   可是银狐却没有做到。   当银狐看见Vivian最后的留言,银狐的心脏便一直在剧烈的跳动。   因为我跟她合作了161个星期。   然而彼此之间只有那些留言而已。   ************   当我突然明白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赶到靳轻房间的时候,当我打开她阳台的门,看见那些百合……我终于知道,这个寂寞相伴的女子,原来真的就是我的Vivian……************   尽管,我知道。最好的拍档之间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可是,我却依然前来营救她。   真的,是为了她。而不是那400万得而复失的毒品。   对银狐来说,Vivian才是我的鸦片。   从她的眼神中,我猜想她终于什么都明白过来。   ************   有的时候,上帝总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明明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却带着各自的面具互不相认。   偏偏我们相认的时候,我们就像两具标本那样,被肮脏的男人吊挂起来。   他们像洗车一样用水喉射的我们狼狈不堪……   在水花飞溅的时候,我极力大声的说话。   我说:‘Vivian,我是银狐,Vivian,原谅我……’   就像在潜水时那样,我知道她想伸手拉我。   可是我们的双手都被绑过头顶。   我听见她极力大声的叫喊着我的名字:‘Nico。’   她说:‘银狐,我们终于见面。’   ************   我和她合作了161个星期。   在1998年6月第一个星期六,我终于知道,我们是朋友。   #17两个女人   David扔掉手中的皮管。 111222333  靳轻的表情始终是倔强的。   银狐穿着黑色的露肩吊带背心。很紧身。   水冲之后,她是身材格外性感撩人起来。   银狐穿着Mizuno的平底运动鞋,所以她要踮起脚来,才可以令脚尖勉强的着地。   他以为这样可以轻易的抬起她的双腿,脱下她的牛仔裤。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银狐的双腿丝毫不动。   或许他真的太低估这个著名的杀手。   他有些恼羞成怒,他突然重重的一脚踹在她的小腹。   那响声,靳轻听见也觉得心惊。   银狐却只惨淡的一笑。   他再踹,这次低了一些,踢在银狐的下身。   她负痛,抬起头望他,又望了望身边的靳轻。   银狐便惨淡的一笑。   David狠狠的对他的手下说:‘给我狠狠的打!’   他指着银狐补充说:‘别打她脸,打难看了,我怎么玩?’   随即,十来个人围在银狐的周围。   他们开始狠狠的打她,开始狠狠的摸她的脸颊和胸部。   David走到靳轻的面前,把她的胸罩整个解除。   他用最轻柔的声音和她说:‘小轻,原来你真的不是银狐啊。唉,你可真是冤枉的很哪……那……我对你轻一点啊。’   靳轻恶狠狠的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她的乳房被他握在手里,然后他弯下腰去,含住她的乳头……她骂他畜生。   他抬起头来,用一种野兽一样的神情望定她。   靳轻终于开始觉得害怕……   有个马仔想去解银狐牛仔裤的扣子。   只见David转身一个飞腿踢在那人的下身。   ‘我操你妈!等我玩完了再留给你们!’   他望着银狐:‘让你尝尝千人骑,万人压的滋味……操,杀我老爹!老子一会先玩死你!’   说完她继续吮吸靳轻的乳头。   他感觉的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   那一天,靳轻穿着白色的亚麻的一步裙。   方才那阵水冲,她黑色的蕾丝内裤早已透明析出。   David抬起她的双腿,她挣扎。   两只高跟鞋都零落在地上。   他卷起她的裙角,在她的挣扎中,看见其中的春光。   她高叫着不要。   可是他依然整个拔下她的内裤。   他把它挑在指尖,旋转着。   靳轻绝望的望着他,他的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光芒。   他用手指在她的阴道口来回摸索。   她难以忍受,她于是极力低下头去咬他的肩。   隔着衣服,他被咬出血印来。   David大骂着秽语,然后把她的内裤塞进她口中。   她的双手被绑在脑后。   她拚命摇摆着脑袋和身体,她是真的不堪这样的凌辱。   她摇摆的时候,两只匀称的乳房有荡漾出优美的弧度。   他托起她的面庞:‘小轻,你轻一点嘛。’   然后,他把两只手指一起插进去……   ‘啊……’   靳轻的声音是钝重的,拖的有些长。   她转头望向银狐的时候,看见几个男人用铁棍击打她的小腹。   她的嘴角,一直溢出暗红色的血迹来。   她跟银狐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   银狐真的不忍多看,于是闭眼。随即又是重重的一击落在她的肋骨。   她突然想到在电玩城的时候,她从后面突然蒙住她的眼睛……靳轻也记得那一天她们放肆的笑着,就像眼前这些肮脏的男人。   ************   David插进靳轻阴道的时候,她竟觉得小腹上一阵剧痛。   那一边银狐又呕出一口鲜血来。   他把靳轻的双腿抱起来,90度的放在自己腰的两侧。   靳轻的身体形成一个‘L’的形状。   他还一边用指甲掐她敏感的阴蒂。   尽管是被强奸,靳轻的身体依然火热起来。   她高举着双手,扭动着腰臀。   她的银发甩动起来就像一株诡异的植物在风中起舞。   银狐闭着眼睛。她害怕看见这样的情景。   她知道杀七叔的人是她而不是靳轻……   她明白,她将受到的暴虐将是比这恐怖的多的表演……************   当靳轻终于开始发出消魂的叫声的时候,David把他的阴茎抽出来。   这个时候,人们看见靳轻的身体依然在颤抖,她的腰依然还在扭动。而在她的面上,分明流下泪来。   她是屈辱的。   David却像一个得胜的军官一样高昂着头,走到银狐的身前。   他尝试着解她牛仔裤的扣子,只一下,便解开了。   要把裤子脱下来,必须先拖鞋。   他看见她几乎虚脱的样子,似乎没有还手的力气。   他低下头,弯下腰去脱她的鞋。   他感觉有东西滴在他头顶。伸手一摸,却是她嘴角滴下的鲜血……他开始脱下她的鞋。   她是光脚穿着球鞋的,她的脚很小,很精致。   突然,银狐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只见她用两只小腿竟勒住David的脖子……David死命的打,肘击。银狐始终紧紧的勒住他的脖子。   他的马仔又围过来。   银狐用虚弱但阴森的语气说:‘你们谁再进前一步,我就杀了他。你们放了靳轻……我便放了这男人。’   ************   靳轻赤裸着被吊挂在一旁。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更不相信银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在那一个瞬间,她下体的淫水依然涌出。   然而却体味到一股真正的暖流。   她开始回想她们之间的每一次留言……   先前,她总是以为银狐是个消瘦静默的男子……而今,这样的情景之下。她终于明白两个女子寂寞相伴的意义。   她突然大方的大方的抬起头,面对每一个人审视她美艳胴体那种肮脏的眼光。   她抬起头来,像每一个优雅干练的女子。   她说:‘David,你可以蹂躏我的身体,你放了银狐,我留下……七叔是我杀的……’   靳轻说这段话的时候,那样的坚定而坦然。   银狐莫名的望向她。   靳轻笑。   她说:‘Nico,谢谢你曾经给我的咖啡和快乐……’   银狐虚弱无力的看着她,她叫她:‘Vivian。’   ************   就在这个时候,在银狐的后脑,突然落上重重一击。   色变。   全场色变。   只见银狐晕死过去,松开了对David的禁锢。   耀哥从银狐是身后走出来。他对靳轻说:‘你们女人天真起来的时候,怎么都是一副可爱相。’   ‘哈,多感人的一幕,两个相依为命的女人,互相保存。’   David摇晃着疼痛的脖子接过耀哥的话头。   这个时候,靳轻仿佛回到天天看日落的那些日子。   许多东西,真的就像太阳一样,只在一刹那间,便完全沉下去。   沉下去……   #18虐   银狐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剥的一丝不挂,而双手双脚也都被套上了铁链。   她的小腹始终剧痛,她想,是不是肋骨断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室。因为四面的墙壁都没有窗。   第一时间,她想到靳轻。   她叫她的名字。   黑暗中,她听见她细微的呻吟。   她爬到她近旁。   轻轻抚摩她银色的头发。   她说:‘Vivian,不要说话,我的Vivian,你什么也不要说,好吗?’   靳轻靠在她赤裸柔软的身体上。   她听见她在低声哭泣。   ‘Vivian……’而她却说不出彼此安慰的话来。   ************   靳轻蜷缩在屋子的角落。 111222333  整个晚上,她被David和耀哥轮奸了无数次。   她不会把这些和银狐说的。   因为银狐叫她什么也不要说。   银狐对她说:‘Vivian,对不起。’   靳轻沉默了一秒。   在这黑屋暗淡的唯一一抹光线当中。   她看见银狐的眼睛。   靳轻说:‘Nico,我们是不是朋友?’   银狐点头。   她问她说:‘Nico,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一分钟么?’   她点头。   ‘其实有的时候,一分钟,都是地狱天堂的煎熬。’   在黑暗的房间里,她们赤裸着身体,拥抱在一起。   在唯一的一抹光线当中,她们彼此望见对方的眼睛。   ************   小悴把这个故事献给曾经每一对寂寞相伴的恋人,或者是朋友。   在黑暗的房间里,彼此紧抱在一起的时候。   一分钟,如同一个世纪温存。   ************   5分钟之后,David和耀哥走进这间房间。   他们用皮鞭抽打这两个美丽孤高的女子。   在男人的肉欲和征服之下,她们始终互相默念彼此的名字……************   口交。   银狐含着David的阴茎。他抓着她的秀发,带着仇恨和兽欲。   每一次的抽送都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   耀哥是更变态的男人。   每一次,他都把精液全部射进靳轻的嘴里。   靳轻挣扎的时候,他就狠狠的打她。   他说:‘我请你吃哈根达斯。’然后把精液抹在她的嘴唇……两个女孩借助仅有的一抹光线对望……   一个星期之前,她们曾经在零点的大街发足狂奔……她喂她吃哈根达斯,她会甜蜜的笑。   然后,她把冰激凌抹在她唇边,她就吻她,再擦到她脸上去…………   而现在,当她们像职业的妓女一样供男人口交的时候。   耀哥突然说起这个名字……   泪水真是就像潮水一样汹涌出来。   快乐原来真的这样短暂。   两个曾经寂寞相伴的女子,在同一分钟终于崩溃……************   小悴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带着疼痛的心情。   带着往事的唏嘘。也带着前路的迷茫。   只是,这个故事没有给人希望的光芒。   也没有施虐的快感。   小悴只是想写两个寂寞相伴却又互相不无法相认的女子。   而在她们终于相认的时候,却只能以如此被动的姿态……而这样的痛苦,在这样的荒谬的世界,却屡屡上演……************   当David把皮管的1/3塞进银狐阴道的时候,发觉她居然还是处女。   可是他没有一点的怜惜。   他说:‘银狐,就让这皮管成为你第一次的归宿好吗?’   他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去说话。   然后,耀哥打开了水喉。   整个房间响起银狐的惨叫……   而靳轻在一边被三个马仔架在床上。   她的口中含着一根阴茎。然后在阴道和后庭各有一根。   她甚至根本没有听见银狐的惨叫声。   银狐的肚子被罐的隆起,就像一个孕妇一样……男人随即把皮管抽出来。然后用脚蹬她的小腹。   那些水就从她的阴道回涌出来。   他说:‘骚货,你看,你的水可真多。’   依然是那么温柔暧昧的口气。   后来,他终于良心发现,似乎想正而八经的玩她一次。   他俯下身,轻轻拔开她粉色的阴唇。   那动作真的像是剥落花瓣。   他笑着,用舌间挑逗她的阴蒂。   她的全身也在颤抖。   然后他对准她的蜜穴贪婪的吮吸起来。   她崩溃。   然后他在她的乳头上涂抹奇怪的药物。   她全身也灼热起来。   她感到体内的欲望汹涌澎湃。   她的胸部快要炸开。   他一根一根的拔下她的阴毛。   他说:‘银狐的阴毛是不是银色的呢?’   她的双手上着沉重的镣铐,她于是用它疯狂的撞击自己的额头。   她是真的想到死……   当她血流满面的时候,她突然看见Vivian在男人是身下挣扎。   也不知道哪里涌来的力气,她掀翻身上的David,冲上前去。因为她的脚镣,她倒下了。然后银狐站了起来,仿佛从前每一次杀人时。   她用手铐,重重的砸在那个强奸靳轻的男人头上。   那男人只一蹬腿,便死了……   然后,银狐倒下去。   靳轻哭着,喊着。紧紧的环抱着银狐。   这是她们合作的第162星期。   她真的知道,她们是朋友……   ************   David走过来,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   他从靳轻的怀抱中,把银狐拉到床上。   他轻触她的下体,那里已是潮水泛滥。   银狐已经晕死过去,他问她:‘你想要吗?宝贝。’   银狐已经晕死过去。   他看着床上的赤裸佳人,正要插入的时候。   靳轻从后面抱住他的脚。   她跪在地上:‘David,放过她,David,我求你……’   他一脚踢开她。然后他大声喊:‘耀哥啊,靳轻换新的一批!’   ************   银狐的阴道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插入。   紧紧的环抱住他的阴茎。他艰难的挺进。   虽然里面灼热潮湿,虽然她呻吟刻骨消魂。   可是,他依然无法再深入。   他开始暴跳起来。   他开始给她注射各种春药。   两天后的那个晚上,他终于干了进去。   那一天,银狐居然很配合。他们变换不同的体位。   然后相继达到高潮。   银狐虽然刚刚被破处,但却真的堪称极品。   她的每一次呻吟和收缩,都可以让David醉生梦死。   当他看见她在床上妖艳的摇摆,他是真的觉得不枉。   连续五天,他不让别的男人碰她。   而靳轻,每天被同的人轮奸。   不过,她真的太美,所以每一天,他和耀哥也会亲自奸她。   而在仅有的一点空余时间,人们总是看见这两个美丽的女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没有对白。   「结局」A   又三天之后,也就是她们合作的第164个星期。   银狐死了。   那一天天气突然转冷,银狐说她想念加洲的阳光。   靳轻去求David,而当她扶着银狐走出来,到唱机前的时候,银狐用很轻微的声音问她:‘Vivian,我们是朋友吗?’   靳轻她看见她惨白的脸色,还有虚弱的呼吸。   她感觉到害怕。   她说:‘是的。’   银狐笑,她说:‘曾经在Maya,我为你点过这首的。今天,我还想送给你……’   然后,她侧过头去。   目光渐变虚无。   像一朵凋敝的暗花。   「结局」B   半年之后,在她们合作的第187个星期。   在地下室里,依然是那两个美丽的女人。   她们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高高隆起。   她们各自被按在房间的一头,透过那唯一的一抹光线。 111222333  David看见她们白皙的皮肤上,盏满了男人的精液。   他对山鬼说:‘你知道么,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她们曾经无往不利。’   他说:‘后来,她们一起被强奸,一起被搞大肚子。一起成为洪盛的职业性奴。’   耀哥含笑点头。   ‘这近半年来,我也常叫兄弟光顾她们。’   ‘呵,对呀,山鬼。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女人,假如想和宿命抗争的话,命运就只有这样。山鬼,你是阿耀的兄弟,我们洪盛和你们东英联合起来的话……’   然后,三个男人一起狂笑起来。   ************   地下室内。   当那些男人满意的爆发完他们的兽欲。   当一根一根阳具,不断撞击银狐子宫内壁的时候,她感受到的只有高潮的快感。   她转身望她,靳轻身上的几个男人也已经离开。   可是她依然躺在那里抽搐,她隆起和她一样高的小腹,面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   银狐爬过去,轻轻的抚摩她的银发。   她叫她:‘Vivian。’   靳轻没有回答。   她听见靳轻的嘴里分明在清唱那首歌……   那一个瞬间,她们又仿佛回去从前那些相伴的日子。   那些雷同的寂寞。   ************   夜晚的时候,耀哥和山鬼杀了David。   耀哥对David说:‘当年,你老爸也是像这样杀了靳轻的老爸,后来,他自己成了大哥。’   山鬼阴笑着:‘耀哥一定会养大你的女儿,然后送去英国唸书的。’   「结局」C   在银狐被破处之后的第七天。   那一晚,银狐被David带出地下室。   或许,她真的是尤物。他想找个更好的地方调教她吧。   ************   靳轻一个人在阴暗的房间里。   她的阴道一直在流血。   几个男人走进来,开始轮流强奸她。   那一夜,她无数次含着他们的阴茎,当他们把精液一点一点射在她脸上的时候,她仿佛听见‘加州旅馆’的旋律。   在男人的秽语和淫笑声中,她如此的痛苦。   她伸出手去,仿佛想抓住什么。   可是,却又落空。   她开始明白,在这个世纪之交的边缘年代,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声色都市。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子。   她伸出手来,能抓的住的,也只是哈根达斯的碎屑在消失之前,最后的一分钟而已。   她清唱着,她突然想到银狐。   这个默默相伴的女子,原来给过她那么多个一分钟的快乐。   她们在酒吧互相留下字条……   她拉着她在午夜的大街像神经质一样奔跑……   潜在水中的时候,她们曾经轻轻呼喊彼此的名字……她清唱着。   突然,她明白过来,无论她的一生将如何继续。   这个叫做Nico的女人永远将成为她记忆中最美的一朵暗花。   ************   8个小时之后,有人推开地下室的门。   他说:‘你可以走了。’   她吃惊的问:‘银狐呢?’   男人没有回答她。   ************   她也永远没有见过银狐和David。   她不知道那天在银狐和David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在这个城市默默的生活。   她卖掉了她的车。   把Maya转盘过来。   每一天的零点,她会放‘加洲旅馆’。   会去买哈根达斯。   后来有一天,她觉得应该记录下这个故事,带着她的伤感和疑问。   带着她对银狐的追忆和感动。   她把这个故事取名为‘暗花’。用以告慰和纪念那些默默相伴悲剧收场的恋人和朋友。   她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叫作:小悴。   「TheEnd」   Sep52003   ***********************************◇附录◇   评小悴《暗花》   作者:铲子   小悴是恶魔岛上绝对另类的作者,因为他的作品其实很多都是他自己的内心独白,还有他驾驭文字的能力,在羔羊也是独树一帜。   无盐说小悴是玩弄文字的家伙,秦守说小悴是走火入魔的文艺青年。每次和小悴聊天都有种想抽他的感觉,为什么?是因为他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矫揉造作使我感到愤怒;是因为他如行云流水般喷薄而出的精彩之极的句子让我感到嫉妒;还是因为他看似谦虚其实是骄傲到骨子里的内心世界令我从心底里羡慕,这些也许都可以成为我抽他的理由。   颓废、优雅、自恋、倔强在小悴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好像“哈根达斯”   一样,标准的小资情调,是《格调》这本书里及其鄙视的那类人。但小悴却比那些所谓的小资多了一个丰富的内心世界,更像一部“宝马”,漂亮,拉风,没有“奔驰”高贵,没有“巡洋舰”耐用,但却是都市“雅皮”的最爱,用“堕落天使”这个词形容比较好。   我是一个很实际的人,只承认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对于小悴这种类似于《伊利亚特》或是《神曲》的叙事长诗抽象风格可能无法领略太多。   小悴的作品所描绘的世界是一个不完美的世界,在那些生活在都市边缘的人眼中没有鲜明的黑与白,大多数都是令人无奈并且无法改变的灰色世界,而这个世界里充满了小悴内心的倾诉,我们要好好学会珍惜,我们要很用心的爱护我们本来就该爱护的东西,因为好的东西不会永远陪伴着我们。   小悴曾说过,他是用最美丽的语言叙述最哀伤的事情,在这篇文章里他的确做到了,试问还有什么比孤独更凄美更哀伤的事情呢。小悴在文字上的功力自不必多说,单是这种“两只濒死的狼互相舔着对方的伤口,等待着那一刻来临”的感觉就足够了。   一个黑帮老大的女儿,一个职业杀手,两个冷艳孤高的女子,两颗孤独无助的心,靠着酒吧里的留言板相互慰籍,近在咫尺却互不相识,当危险来临时,她们却义无反顾地走到一起,因为她们不仅是拍档也是相互陪伴的朋友。和肉体的摧残相比,孤独和冷漠才是最大的痛苦。   相比之下,色情对于这部作品只是道具而已,此文在故事情节上还有一些漏洞,逻辑关系上有些错乱,但是这种感觉却很真实,感觉是没有逻辑的,重要的是内心真正的想法,能够在作品中完全得以体现。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没有经历过刀口舔血的生活,何来放下屠刀,没有经历过孤独的人,怎么会理解此文的含义。   小悴很喜欢描写杀手,这是一个最孤独的职业,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仇家却是遍天下,很符合小悴的内心世界。但是小悴只是写出了杀手的孤寂,却没写出杀手“沧海一声笑”的豪情和“曾将沧海难为水”的沧桑感,只是披着一件杀手的外衣罢了,这也许是年龄的关系吧。感觉温瑞安笔下的唐斩才是真正可以用“隐、忍、残、独”这四个来形容的杀手。   我更喜欢第一个结尾,随风而逝也许是最好的归宿,第二个结尾虽然黑暗但是有悖于全文主旨:内心的萧索和和孤寂,需要抚慰的孤独心灵,这和黑暗并不完全一样。   对小悴有一种亲切感,因为令我情窦初开的那个女孩就是福建人,她的名字里有个“闽”字。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是否记得我骄傲的说,这世界我曾经爱过,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不要告诉我成熟是什么,我在刚开始的瞬间结束。   ***********************************小悴:《暗花》是小悴目前最满意的作品。希望大家喜欢!   滨岸居士:不愧为小悴喔,文章水准和美感真强。   小悴:关于这篇,之前我尝试写武侠的古装题材当作征文的……滨岸居士:哦?小悴为什么改变主意?   小悴:可是写着写着……可能是感觉不对……加上身边发生一些不大愉快的事情……所以就陷入僵局;写到万字,就难以继续……后来的这篇《暗花》,本想做为《极品唏嘘》的外传,后来有一位前辈不太欣赏我这样借用已成名的作品吸引读者眼球的做法才作罢。   铲子:那么小悴有没有把寒蝉代入文中?   小悴:原本是很想这样的。后来小悴却想另外写一篇独立的,去让大家检验一下……小悴想写一个带着同性恋意味的东西……这也算一种尝试吧,写着写着却也很陶醉。而且我觉得这篇在情节和意义上,应该会胜过《极品》一筹。   御风而行:这一篇东西,可以说是《极品唏嘘》的翻版,延续了小悴独有的那种风格,人物以及叙事手法。同样的女杀手,同样的黑道斗争,同样寂寞的内心世界,颓废,伤感,糜烂和死亡的气息几乎贯穿全篇,小悴再一次将最美丽的东西,很艺术很熟练的撕毁给我们大家看,特别是结尾部分,那种被毁灭的美感可谓表现的淋漓尽致。   铲子:毫无疑问,优雅、颓废、寂寞,这种文风已是小悴的商标了。   小悴:呵呵,我发觉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   御风而行:总体来看,这篇的两个女杀手银狐和靳轻,无论是形象塑造上还是老二勃起度上,都不如《极品》中的寒蝉那样吸引人。但她们间那种似友情又似同性恋人的心灵交汇,在作者的笔下写来十分动人,尤其是水下互相表白的那一段,可以说是全篇中最精彩的妙笔——当然这是从纯艺术的角度来说。   滨岸居士:但以黑暗角度来看,便很不过瘾了。   秦守:相信在广大情色读者的心里,最精彩的还是这两个美女杀手被暴奸的部分。不过这部分没能完全展开,总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未免有少许的遗憾。   小悴:一直以来,我很想坚持自己的风格,也希望让人明白:色情小说也是可以这样写的。在写作的过程中,也渐渐体会到一些东西,对恶魔岛的认识也慢慢加深,随着和你们几位的不断沟通,我越来越认识到自己的定位。到后来,我写文的过程,简直就是一个不断寻找一条适合自己的路线,不断和读者妥协的过程呀!   秦守:总之,这篇东西,原本是有希望成为黑暗系佳作的。但是作者自己的心态太软,再加上不必要的忧伤笔触,使它最终和黑暗系形似神非,可惜了。   小悴:我自己现在也有朝黑暗系发展的意向,不过……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滨岸居士:无可否定的一点,悴兄一定是恶魔岛的艺术家。   小悴(臭美中):呵呵,小可你说的对!   幻想:感谢小悴兄的佳作。让我们期待秋韵……小悴:幻想兄等等,小悴有补充的话。小悴很帅的,很帅的,很帅的……有没有MM喜欢小悴的?小悴失恋的,大家快来泡小悴呀……幻想:呵呵,别利用《秋韵夜语》卖广告。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十五夜:《欲望电梯》!   ────────第十四夜◆終────────第十五夜 ◇ 欲望电梯   作者:大先生排版:cqsyl   当华贸八十八层楼顶大钟响完第十一声后,趁着茫茫的夜色,大钟下四面超大液晶电视又开始播出每天临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广告。作为建造了浏阳市最高两幢建筑楼的天宇集团而言,这最后的广告时间一直都是它的专利,自然当仁不让地播映集团旗下公司的系列产品。而今夜也还是那家电梯公司的广告。   “寰宇电梯,您至高无上的享受!”   黑暗里,占据近十层楼面的大字广告语格外醒目,通过四个方向的屏幕投射到街灯若隐若现的市区每个角落,也落入了刚走出天宇总部的苏虹眼中。   苏虹这时就立定了脚步,站在天贸九十层电梯口另一端的落地窗口边,望着对面打出的几个硕大无比的广告标语,若有所思。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心情再欣赏全市最高楼层上的都市夜景,面对着连环三起的离奇凶杀案,即便是平时澹定自若的苏虹帮办都无法掩饰锁在秀眉间的忧虑。   而对面华贸大楼的广告更触动了她几天来因连续工作绷紧的神经。   ……   三月十八日,阴。死者张冰冰,天贸大楼七十六层力天公司文书。报案人是十七层布罗公司的职员。根据笔录,他是在准备乘坐电梯下班的时候发现死者倒在电梯里。死亡时间为凌晨一点左右。   三月二十日,有雨。死者向诗岚,天贸大楼六十五层一家跨国企业的销售职员。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左右,报案人于十一点三十分发现死者,并报案。案发现场在天贸大楼电梯。   三月二十五日,满月。死者吴樱,天贸大楼三十九层金康公司核算会计师。   死亡时间为夜晚十点五十分左右。三十分钟之后死者被九层一公司职员发现,案发现场仍是天贸大楼电梯。   ……   经过警方详细地排查取证,基本排除了三个报案人的作案嫌疑,而三个死者所属公司也并无往来利益的联系。至于三个死者本人,根据家人的证词,生前并无和他人结怨的迹象,生活和经济包括感情都很正常。   但是这三起案件都有一个相同的情况。三位死者均是二十几岁的职业女性,面容娇好。死亡时间都发生在午夜左右,死亡地点又都在天贸大楼的同一部电梯里。   而事后根据法医尸体解剖报告描述,三个死者死因惊人地一致,都是由于过度兴奋至死,虽然并没有从尸体中检测出具体药物成分,但不排除凶手是采用注射或是食物手段导致死者被害的可能。也由此可以断定三起案件应属同一组人所为,是一起连环凶杀案件。   苏虹自第一个死者起就接手这个案子,到现在十几天过去,依然没有明显的头绪,而被害人却由原来的一个变成三个,这使得曾被媒体称作“警界之花”、“神奇美女干探”的她顿时处在内外交迫的压力之下,自然心情有些烦乱起来。   ……   看着华贸大楼那个广告,算上今天已经是连续五天都是同样的电梯广告。由此她忽然想起了刚才未婚夫打来的电话,言语之间充满着关切和忧虑,莫非也是因为听到了这几天在天贸大楼流传的电梯幽灵的谣言?   苏虹感动于爱人的真情之余暗自叹了一声。谣言止于智者,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她,面对连环杀人事件已带来的恐慌和种种揣测,除非能够早日抓住真凶,否则也无法阻止人们被谣言所蒙蔽,更何况是深受经济影响的电梯公司以及深爱自己的未婚夫。   ************   十一点十五分。   女警官在通知了潜伏在大楼内外的警员收工后,便来到电梯口,按亮了向下按钮的灯,顿时最左边那个电梯的楼层电子指示牌上的数字从1开始迅速向上跳动,看来到九十层也就数秒之内的事情。   “又浪费了一天!”苏虹失望地想着,“是不是从一开始推测就有误?还是凶手知道风声紧,躲起来避了风头?” 111222333  她的思绪飞快地转动,很快,她否定了自己的推断。   “从尸体解剖报告来看,三个女子的阴部里都有残存的精液余留,根据法医的检验,证明大约在死亡前一至二个小时,被害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性经历,但是三位死者阴部四周包括大腿内侧并无给强行撕裂和抵抗留下的痕迹,而距离遇害又有一定的时间,显然强奸后再立刻杀人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案发现场是在一幢纯办公用途的商务大厦里,还都是从公司下班的职员,三个女人竟会在这样的时候偷欢作爱,完全不符合逻辑。所以能否尽早尽快地破案,还是必须从这一个疑点入手。”   楼层电子指示的数字已经跳到39,停了一停,又继续往上跳。   苏虹看到这个数字便想起最后一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她正在第四十二层进行调查,距离三十九层只隔了三个楼面而已,可见凶手气焰是怎样的猖獗。也使得屡破大案的她颜面无光。   不过好在年轻的她一贯以遇事冷静为办案的第一原则,而极具韧性的坚强性格更使她能够顶住外界的一切压力,迎难而上。因此当她综合三起案件,得出凶手头脑相当冷静,犯案手法干净,计划周密,加上最主要一点,凶手并不把她包括警察放在眼里这些结论后,苏虹断定凶手极有可能还会犯案,于是便制定了如今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这是苏虹历来的工作作风。于是她让自己作饵,每晚九点以后就出入在天贸大楼内,期待凶手的上钩。   然而连续十四天下来,都没有一点动静。   今天是第十五天,依然没有收获。苏虹的信心有点动摇。   “看来明天有必要和队友们重新整理商讨一下案情,看看是否还有别的突破口。”   这时电梯到了65层,又停了几秒。苏虹心里不禁一动,月芽儿般的秀眉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现在是午夜十一点多,即便是有公司职员在加班也不会坐往上乘的电梯,况且怎么那么巧又都是案发的楼层,莫非是凶手刻意这么做?要那样的话到了第七十六层还会停。”   想到这里,苏虹一边看着电梯往上升,一边很自然地将手伸进放有手枪的小拎包里,一片高度戒备的神情。   电梯一层一层地向上升着,   “72”   ……“73”   ……“74”   ……“75”   ……“76”!   女警官很清楚地听见电梯里传来“咯噔”一声响,那是铰链被拉动的声音,电梯果然停了下来。   苏虹不假思索地从手提包里拔出点三八手枪,对着电梯门。   短短几秒在此刻如同是几个世纪。   “咯噔”,铰链再次被拉起,电梯继续往上升。   “79,80,81……”   指示牌的楼层数字又飞快地向上跳动,苏虹只觉得紧握手枪的手有点冒汗,但是她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不锈钢的电梯门。   当电梯到达88层的时候,女警官忽然一个箭步窜到电梯门左侧墙边,侧身举起枪对着电梯门口。   “89”   苏虹的心都提了起来,就连时间在这一瞬间也仿佛被凝固在紧张的氛围中。   “咯噔!”一下,苏虹的心猛地一沉,险些喝出声来。   电梯在89层停住了!   紧接着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嗒”……“嗒”……“嗒”   这清脆带着节奏的声响一声声地传透过寂静的楼道,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随着“咯噔”铰链拉动的声音,脚步声消失在电梯里。   “叮咚”!   电梯到了!   向下的电梯指示灯闪了几下红光,电梯的门打了开来,苏虹一闪身,正对着电梯里,将手枪高高举起,喊道:   “警察!别动!”   ……   然而一眨眼,她已看清电梯里并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苏虹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从任何迹象上都没看出刚才有人进入过。她又朝上查看了一下电梯顶部,缝合严密,没有丝毫被翻开的情况。   她按了1层的数字键,电梯慢慢自动合上,一阵铰链的响动过后,苏虹只觉得身子一轻,电梯往下沉了下去。   “看来应该是有人走出电梯。”   苏虹这样推断着,于是在空荡荡的电梯里她轻轻吁了口气。   ************   透过那面正对电梯门的钢化玻璃落地窗,此时城市的景象几乎都可以落入眼里。   但见黑夜笼罩着大地,也笼罩着这个城市。夜幕下繁星高挂,如同悬在城市上空的一盏盏小灯,若隐若现;而城市里高低错落的楼房寥然闪烁着灯光,却好象夜色中掉落的星星,点点晶晶,令这个夜分外的寂寞起来。   随着电梯的下降,苏虹眼见着远处的繁星与楼房慢慢消失在视线之外,近处道路两旁路灯的灯光却越来越清晰,一种莫名的愁绪悄悄爬上了心头。那应该是一种孤独的感觉,另外也夹杂着连日来连续工作和压力所带来的疲惫倦意,使得这个二十七岁年轻美丽的女警官忽然有了短暂的沧桑感觉。   苏虹呆呆望着电梯一边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一种想哭在男人怀里的冲动。身为帮办的她平时只能把万千柔情一面隐藏于那张美丽端秀的脸庞之下,而流露在众多男警察面前的永远却都是坚强充满活力的女警官姿态。   尽管与那些膀阔腰圆的男人站在一起,她显得格外娇小纤细,可令她觉得骄傲的是从那些男人眼中她可以看出对她的尊敬和敬佩。然而有谁能知道,在凉如水的夜色下,她也会有女人的柔弱情怀,一副让男人看了都觉心疼的尤怜模样。   幸亏还有他!他的怀抱正是她夜晚最温柔的归宿。   苏虹知道当身边的同事、上司包括以前学校要好的小姐妹听到自己准备嫁给他时候那样的表情是什么,有惋惜、有惊讶,更有嫉妒和不屑的。   也许在这样一个霓虹闪烁五彩缤纷的都市里,一个平常的教书先生,既没有显赫的家世,又没有丰厚富裕的财产和英俊非凡的样貌,如果再加上朴实无华不乏诚实真挚的心,那他就注定生活在城市的最底层,将与奢侈、与高贵、与美丽无缘。   然而就是如此平凡的男人,却得到了被称作“浏阳市警界之花”的芳心。这被别人当成是鲜花插到牛粪上,令千万男人扼腕痛惜的事情,对于苏虹而言正是她觉得最真实最正确的选择。   已经决定做的事情女警官从不后悔或者后退,更不用说是感情。这是苏虹的性格,也是她的宿命。她不指望旁人会如何正确善意地理解她的心思,她只需自己清楚明白能够拥有这样一份淳朴简单的爱情是多么难得。   就象今晚的这个时候,苏虹几乎可以猜到那个斯文的男人一定开着灯守在家中,正一边批着学生的作业,一边又在期待着她的回去。而他到时一定还会冲上一杯热热的牛奶,为她驱散连日来的疲惫和隐藏心灵的脆弱。   这就是她想要的感情,没有阿谀,没有垂涎,也没有被人景仰的女强人,一切都那么自然简单。这也就是她想要的家,能够让她做回普通女人的一个家。   苏虹不无柔情地想着,想着,忽又不自觉地对着电梯一边的镜子打量起自己来。   在顶上略显暗淡的白射灯光照映下,她的瓜子脸庞带上了一丝丝的倦意。而这一点点的倦意却化作了一团慵懒的姿态,悄悄透过女人光洁的秀额,依附在她弯弯两道满是山水灵秀之气的细眉之间,加上那犹如黑珍珠般剔透晶莹,神采闪闪的一双妙目,不经意地就透出几分妩媚与妖娆。   镜中的女人下意识地抿了抿两片薄薄的红唇,滋润了一下微微有些干裂的口红。   平时穿惯警服少有打扮的她,趁着今晚行动后的回家,自然想给男人一个惊喜,让他看看她的女儿家另一番的丽质本色,当然首先要掩饰住长时间工作后的劳累样貌。   接着她又整了整鹅黄色短袖衬衣,内里白色吊带连衣裙包裹下的娇胸骄傲地凸现着一个高挺轮廓。苏虹看着自己天鹅般线条柔美的颈项下,裸露在外的那一大片雪白胸肌,想象着他看到自己时会有的表情,是否也和这十几个白天在大楼碰见的那些男人那样,只顾贪婪地注视胸口那一道深深无法遮盖的乳沟而忘乎所以呢?   不过同样的注视,也只有他,她才不会产生厌恶的感觉。相反让正在想象的苏虹情欲却蔓延了出来,她忽然很迫切地想要他的爱抚,包括他那双碌山之手攀上自己饱满高耸的丰胸。   今夜正是她每个月最需要的时刻,她需要他。   ************   “喀嘣嘣……”   苏虹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好象是电梯的铰链被硬生生扯动起来。女警官就觉得身子往上一飘,双脚似乎已经失去了站地的力气般着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失常地飞快递去。   “69,68,67,66,65,64,63……”   瞬间发生的意外让女警官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但当电梯因下落速度太快而与四壁发生摩擦所发出的“嘶嘶”尖啸声冲入她耳膜时,她马上意识到情况的危急性,一方面使劲按动电梯的紧急求救按钮,一方面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锐利明亮的大眼睛不停地察看电梯顶上四周,不放过哪怕是最后一秒获得转机的机会。   “……40,39,38……”   显示的数字继续无情地发疯般向下递减着,苏虹白皙的额头微微有些细汗,脑海中爱人的面容开始不断地闪现,次数越来越多。也许这是人在遭遇绝望的处境下自然的反映吧。   “34”   “咯嘣”又是一声响,电梯突然停住了。   在如同几个世纪长的十几秒过去后,女警官绷紧的神经方才慢慢放松下来,只觉得心还在怦怦乱跳,被紧身的吊带裙包裹得玲珑有致的酥胸兀自还急促地起伏不休,引得就连黯淡的光线都不住往那一道幽深的深壑里钻,去抚摸女人充满诱惑的隐藏地带。   正当苏虹惊魂方始初定的这一刻,   电梯门突然开了。   女警官先是一怔,但立刻就警惕地看出去。外面什么都没有,黑漆漆一片。   楼道的长廊显得格外安静,连灯光都悄悄地休眠在沉沉的夜中,只有斗大的“34D”几个镀金字样通过电梯里的光线显现在正对面的墙上。   异样地安静使苏虹心里有些不安。她拿起手枪,刚想走出电梯,到四周看个究竟,眼前突然一黑,手腕一麻,枪被打落在长廊上。而电梯里多了一个人。   这时电梯门瞬间又关了起来,接着脚下一阵震动,电梯缓缓向上升去。   来人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稳稳地站在女警官两步之遥,黑衣黑裤黑面罩,一身劲装打扮。藏在黑色面罩下的一双炽热眼神贪婪地停留在她前胸的深沟处,死死不放。   这使得从未被别人如此轻薄过的苏虹非常的生气,恨不得立刻挖掉来人的眼睛,但她从来人如同猎豹那样充满活力的身形看出,对方绝对是个高手,一定要用心对待,因此她沉着地没有作出反击,只用美目紧盯着眼前男人的每个细节动作。   “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你的胸围是否是34D呢?如果不是那可枉费了我在34楼这里等你这么久。”   就在苏虹一眨眼的工夫,男人的脸已经紧贴到她面前,她的秀鼻几乎可以感觉到从他面罩下呼出的热气,女警官大怒,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男人强壮的手呈上翘的大字按在电梯壁上,正想要用腿踢他下阴,男人的膝盖早已顶在她修长大腿的穴道上,毫无气力动弹半分。   最让女人羞愤的是,男人正无耻地把整个身体斜倾着靠到她身上,除了鼓胀的乳房被他用宽厚的胸膛有意地压迫挤磨外,更羞人的是她被撩开的裙角下,隐藏在男人下面的灼热坚硬的部分已经开始侵犯到她裸露的大腿内侧,而且正非常有技巧地隔着她的蕾丝花边内裤,由下而上沿着她禁区的那条缝隙一次次轻轻揉动着。   这一系列淫亵挑逗的举动使得女警官异常地愤怒,但几次努力地挣扎都徒劳无功。为了摆脱当前这种不利的困境,她只好暂时放弃抵抗,任由来人轻薄,只等他稍有松懈的时候,立即进行反击。   想到此处,苏虹闭上了眼睛,尽量不去看对方那丑恶的样子,可是肉体上男人越来越放肆地触摸使她心中屈辱万分,她暗自咬牙发誓,一有机会不管会不会受到上级的处分,作为女人的她一定要给这个男人最严厉的惩罚,至少让他将来即使出狱都无法再坑害其他女子。   “是不是34D?你还没回答我呢?”   女警官睁开妙目,看到男人那一双狼一样狡猾残酷的眼睛正带着获得猎物般的喜悦盯着她,黑罩下他的嘴正吃吃地笑着,那满口整齐的白牙乍看透着森森的寒意。   她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又闭上眼睛,不去理会眼前男人的淫词秽语,一副悉随尊便,但决不屈服的样子。   男人嘿嘿了两下,手脚毫不放松地缚住苏虹,又道: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漂亮的警察小美人儿……哈哈!”   他再次把头贴到她的面颊上,女人不用睁开眼睛都能听到对方粗重的鼻息。   “听说你找了个教书的作男朋友,真是实在可惜了你这朵美丽的警花。早知道这样的话,让我来给你开苞,一定能给你更大快乐和满足感的。”   男人说着故意抬了抬下身,立时他那早已高翘撑起帐篷的下身更加逼迫女警官的禁区,紧贴的巨大感使得苏虹不得不尽量往上抬身子,然而仍然无可避免地感受到逼人的热力和硬度,薄薄的一层内裤根本挡不住男人不断的侵袭。   初为少妇的她已经清楚地感觉到对方那一根粗大的家伙隔着裤子在自己的禁地边缘逡巡,这无疑让方识男女性事的苏虹除了羞忿外更多了一些惊恐。对方远超过男友的长度更加使她不敢面对一旦反击失败所带来的失身的后果,又想到被害的三个女孩脸上显得非常诡异却又很满足的笑容,女警官的心跳愈发急剧地加速。   “不过现在也不晚,等会儿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我的美人儿。”   苏虹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动,暗自想道:   “看他急不可待想得到我的样子,也许就是个机会。只要他松手去脱裤子,我就能够脱困反击,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不能失败。”   主意已定,女警官徉装又挣扎了几次,都徒劳无功后,失望地闭上眼睛,小嘴微微翕动着,沮丧的神情中带了几分难得的楚楚动人。   没过多久,女人的禁区外那根硬物忽地跳动了几下,膨胀得更为坚实。她忙偷眼看去,看见男人蒙着面罩的脸正贴了过来,露在外的那张大嘴企图进犯她樱红的双唇,心中有说不出的厌恶。不禁一蹙娥眉,扭转了头去,只将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暴露在男人的狼吻之下,希望用这最小程度的牺牲换取最佳的反击机会。   殊料苏虹美丽的脸颊并没失陷,小巧玲珑的左耳垂处却是一热,马上耳后根被一种湿湿痒痒的感觉所包围,还不时夹杂着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轻轻拂在她脸颊细密汗毛的热气。   女警官一时不明所以。虽然她已经不是处女,但男友出于敬畏,老实得几乎不懂得如何取悦女方逐渐被开启了的成熟身体,更不用说是花样百出的前戏了。   若非她很容易情动,即使是一阵短暂的亲密拥吻也能湿润一片,要不然两人十次作爱有九次注定都会失败。   男人的舌尖不断轻舐着她的耳根,包括女人仿佛垂滴下的玉般通透晶莹的耳垂,仅仅一会儿时间,苏虹就觉得从心底慢慢升腾起一股热涌,在周身上下快速地跑动数圈后,便不住刺激着她的每一寸敏感的肌肤,以及她的感官意识。突然间,非但耳畔男人舔弄甚至呼吸的声音都象是清晰了许多,就连他的声音也不显得令人厌恶,甚至还有点亲切,让她有想抱紧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女警官及时从内心发出了呐喊,提醒着自己不要沉沦下去。   “我一定要克制!克制!……忍住!等他去解裤带的那一刻就是我最好的还击时刻,所以我不能被自己的欲望打乱阵脚。”   然而男人的侵袭仍然在继续,她耳畔凉凉的是他吻过的湿痕,热热温润的是他肆虐的长舌,还有“嗉嗉”吮吸的声音隔着小巧如元宝般的耳朵清晰地传进女警官的心头。种种切实的感觉与她正直的理念不停地碰撞着,即使她再如何地忍耐,却还是挡不住阵阵快感和需求从体内升腾迸发。   “……他真够有耐心的,不行,我要忍住,我一定要比他更有耐心!”   苏虹一遍又一遍地在欲望中激励着自己,现在的她唯有仰仗多年以来由无数次生死关头培养出来的坚强意志作为最强力有效的镇定剂,使她能够暂时不迷失自己。   就在女警官苦苦挣扎之际,男人在温柔地亲吻了她略显晕红的脸颊后,不再轻薄她的耳朵,只是抬头近距离的正视着她的眼睛,忽然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道:   “忍得很辛苦吧?干吗这么委屈自己,还想着等待逃脱的机会啊?没用的?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这十几天来把我也给憋苦了,就是等现在这个机会。我等到了,所以你就没有机会!”   男人斩钉截铁地顿了一顿,眼中流露出一道淫光,继续道:   “今晚我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成熟的女人,你何不放开心胸,好好感受一下男人的滋味,不是更好?”   说着,男人嘿嘿一笑,目光中透着十分的得意。   苏虹轻轻哼了一声,一双妙目里都是不屑的眼神。但她心里清楚男人的这番很有针对性的话是想摧垮她的意志,暗自觉得好笑,手上却加紧运劲,只等他一放开摁住自己的手,就马上进行反击,给这个小看年轻女帮办的男人一个沉痛的教训。   未曾想蒙面人并没她预想的那样行动,眼光流转处竟是她优雅的脖子,“啧啧”赞叹道:   “你真是个极品尤物!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精致。和那三个女人相比,她们实在差太多了。不枉我忍了这么多天。”   男人这样说着,一边仍然紧困住她的四肢,一边慢慢将脸凑向女人的颈项……苏虹见此不由暗暗叫苦,她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逼近,心跳得越来越快。   ……   当男人湿润的唇贴上她的脖子一侧那一瞬间,女警官禁不住从内心到全身都微微颤抖了一下,险些呻吟出声。而她的双脚也一阵发软,象是失去气力般要往下滑。 111222333  ……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被公认美丽的女人,一定会知道自己身体哪个部分是最动人的。苏虹也不例外。   平日里由于一直穿着制服,将她娇好充满诱惑的身体包裹地严严实实,展现在人前的除了她动人心魄的脸蛋外,就是她一直认为真正女人必须拥有的美丽脖子,犹如天鹅般充满线条极尽优雅姿态的脖子。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男警官私下里是怎么议论看待自己,可她总能从某个忙碌的工作日中,独自侧着颈子思考那一刻,看到很多双满是欣赏赞叹还有些嫉妒的目光,她觉得很骄傲。因为起码证明在女警察、女帮办、女上司的身份之外,她还是个女人,能够被很多男人包括女人欣赏的女人。   不过在她心里,只有看到未婚夫充满欣赏爱慕的目光,才是她最大的满足。   所以每次当他亲吻自己纤长的脖子时,总使她激动不已,情难抑制。但可惜木讷的男友一直没能好好利用她的这个兴奋点。   ……   男人的舌灵巧地在苏虹靠近耳际的下方颈侧转动挑逗着,双唇不住地亲吻着她柔滑细致的每一寸肌肤,直引得女警官失去了方寸,红晕很快地爬上眉梢,又爬上她娇嫩的脸庞,没多久,就连她的耳朵和颈项都是绯红一片。   此刻的苏虹已经不知该如何自处,全身都不自在,一股股如火焰般的热力从心底蔓延出来。但碍于手脚被制,无法动弹,又不能在强人面前表现出渴求和屈服,她只好悄悄轻轻地扭了扭腰肢,却发现下身裙底被男人紧贴着禁地的坚硬粗长的家伙热力更是惊人,随时都有灼伤进内部的可能,于是她不敢再扭动身躯。   然而如此短暂的紧密诱人的接触已经足以使她下面欲望的汪洋,湿漉漉一大片。   女警官只觉得轻飘飘地没有半分力气,禁区内一阵阵的收缩和痉挛。随着男人的舌尖不停地舔磨她的颈项,他那细密的胡子也不时地扎在她柔嫩肌肤上,女人猛地绷紧了四肢,娇娇的喘息由间断变得绵密。紧接着修长的颈项以娇首为支撑点,划作一道优美的外弧,完全暴露在蒙面人的唇下,空出一大片任君轻薄的白和玉润。   但还没等男人的唇舌占有整片领域,女人的娇躯止不住一阵强烈地抖颤,一声娇呼由心深处发出,化作低低浅浅的一声呻吟。   苏虹没想到会在陌生男人的轻薄下这么快就得到一次高潮,更不敢想象的是当她身下禁区经历了几度收缩后,激射而出的那股热流除了打湿了蕾丝内裤外,是否会刺激到男人只隔一层裤料的那根大家伙。因为就在女人从绝顶的兴奋慢慢平复过程中,她依然处于极度敏感的身体,通过薄薄的内裤,好象还能感应到来自那根大家伙的几次跳动。   答案很快就见了分晓,男人停止了戏吻,转脸作出一副嘲弄的神色,似乎在说“原来以坚强著称的女帮办这么轻易地就可以达到高潮,哪怕是一个要强暴她的人。”   女警官秀美绝伦的脸颊红潮未褪,眼泪却不由滑出了眼眶。内心一阵阵的惭愧,又一阵阵的屈辱,甚至还有一阵刚从顶峰瞬间落下的短暂空虚感。   ************   强行的戏辱依然在继续,只是眼前的蒙面人的吻随着女警官高潮的消褪而轻柔了许多,缓缓地沿着她那优美洁白的颈部弧线恣意爬行,连同“啧啧”留痕的声音,仿佛正在示威,又象是得意的宣扬,告诉着美丽的女帮办,侵犯才刚刚开始。   忽然男人沉沉的呼吸声漂浮到女人的耳际,并有意地在她耳边呵了口气。那温热的气息透过耳道“咻”地直吹了进去,划过苏虹早已泛红的耳朵上那极其细密的小小绒毛,又吹拂起她贴在耳鬓的几根发丝。这种酥酥痒痒的感觉慢慢掩盖了她满足后的疲累,将欲望再一次悄悄地挑上心头。   女警官徒劳地挣扎着被束缚的肢体,然而却还是不能摆脱来自男人的侵犯。   更让她有些惊恐的是,除了作一些象征性的抗挣外,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还算清醒的头脑支配,更多更强烈的欲望化作一股猛烈的需求不断冲击着她的意志,使她想痛恨,想要坚强保持自我的心态逐渐变成乌有,甚至当眼前的男人仍用牙齿啮起她脸侧耳根旁的小耳珠时,心里竟会有一丝怨尤。   刹时节,她只觉得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更需要用他的两只大手摸索和勘探,因为那些都是她作为女人自己都引以自豪的骄傲。   比如她的胸,不止一次被那个性格还象小孩似的男友疯狂占领过,一边惊为天人般抚摩着,一边将头埋进她浑圆的一对乳房之间的深沟内,嚷嚷着要提前和将来他的孩子争夺领地。每到这个时候,女人应有的温柔情怀都会被她尽情释放出来。   ……   蓦的,苏虹发现眼前的男人象是知道她心思般,突然放开了抓住她的左手,五指成勾爪状,摸向她兀自起伏不定的胸。一时间女警官竟象是忘记了这是个绝佳的反击机会,只是神态异常紧张地望着正伸向她高耸前胸的手,连呼吸也随着这只不断深入的魔爪而变得越来越急促……男人的手越来越逼近……越来越逼近……   女人紧裹住饱满乳房的前胸衣服起伏得也越来越急……越来越急…………   忽然电梯“哐铛”一下,停在了顶楼。电梯里的两个人也随着突如其来的震动晃了一下身体。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虹从高胀的情欲中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局势容不得女警官再作半点思考。她见男人的手指马上要搭上自己的酥胸,急忙用脱困的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的来势,然后娇躯猛地往下一缩,又向前一靠,左手肘跟着左倾的身体有力地砸向男人右方。   蒙面人见状急忙侧身,重心偏向左边。还没等他进招,苏虹的左腿趁他右边劲道松懈的片刻摆脱束缚,身子凭借抓住对方的左手为支点作后仰,紧接着一个高踢,带着强劲的力道踢向男人的右手。   无奈之下,蒙面人松脱了束缚女警官的右边手脚,使得她这一脚踢空。然而苏虹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变身,就闪到男人身后,就势左手腕往后一使劲,右手径直按下他肩膀,想用反臂擒拿法一举拿下罪犯。   男人哼哼两声冷笑,鹰般锐利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精光。立时女警官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左手处涌来,手不禁一麻,放脱了抓住的手腕。   这一系列打斗就在短短几秒内发生,最后结果是两人几乎同时摆脱了来自对方的束缚,却没再动作,只是相互凝视着对手。   经过了几分钟的安静,苏虹决定先发制人,突然出招,以一记漂亮的泰式近身膝撞打破了笼罩在这个狭小空间的紧张气氛。   蒙面人不慌不忙,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眼神躲开了她的攻势。那副戏耍的神态仿佛在对面前的女人说:“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有什么招尽管都使出来,免得我一较真就把你放倒。”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小瞧过的女警官心中更是恼恨,汇同刚才被羞辱的种种场面,一出手就是夺命的绝招,毫不容情。她象一只受了伤的小雌虎,娇俏可人但凶狠无比,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招快如一招,一脚紧如一脚,狂风暴雨般攻向蒙面大汉。   就这样,在显得有些局促的电梯里,两人拳来脚往地飞快打斗了二十多个回合。   苏虹握拳的掌心已经有点冒汗。男人虽然并没还招,但她的招式却都被他一一化解。并且随着格斗时间越长,越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对方那有如岳峙渊亭的神态,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使女警官原有的自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只觉得自己每一拳、每一脚发出后都犹如石沉大海。象这样的高手以往只存在于她的想象中。   苏虹不是一个骄傲的女人,她有自知之明,也有包容之心,但她的身手绝对不容任何男人的小窥。除却一个月前刚拿的全国警队精英格斗比赛冠军之外,她在全国性的散打、泰拳、自由搏击、空手道比赛中都有冠军的头衔。她从来不相信女子不如男的说法,而她出道以来无论多厉害的男人或者女人都没有赢过她,因此她只有把高手作为一个概念存储在脑海里,作为激励自己的一个奋斗目标。   但是这次,在这样一个人单势孤的环境中遇见这样的一个真正高手,女警官的心一下子被揪紧起来,她不再存任何侥幸的想法。她知道眼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吓倒,乱了自己的阵脚。只要还有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可以逃脱请求支援的机会,她都必须坚持到底。   放下了来自对方强势的包袱,苏虹反倒放开了手脚,打得更有章法,不再一味强攻,而是暗自积蓄体力,作好和蒙面人较长时间打斗的准备。   男人见女人的攻势放缓,马上知道她的用意,眼里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但稍纵即逝,还是用一副无情轻蔑的姿态,哼了一声,道:   “想休息一下再打吗?没那么容易!该到我出招了!”   说着,双臂向前一送,拳脚风驰电掣般地朝女人袭来。   女警官自知身小力亏,而对方双拳挂风,力道威猛无比,速度又其快,只能避实就虚,借着电梯里空间小,他无法全力展开拳脚这一特点,发挥自己灵巧的优势,在小范围内闪、展、腾、挪,勉强挡住了男人气势汹汹的一波攻击。   男人暂时收势,望着女人那有些胀红的脸蛋和无法掩饰的胸脯不住娇喘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眼中的欲望不禁大盛,只觉得高翘的肉棒顶住裤子,撑起一个大包,硬得有点难受。   “你的身手已算是一流,但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再做多余的反抗呢?   倒不如乖乖地脱掉衣服,让我好好恩爱你一次,尝尝真正男人的滋味。”   蒙面汉强忍下身一次次地翘动,再次展开心理攻势,试图摧垮美丽女帮办最后的防线,顺从就范,然后便能大快朵颐,旦旦而伐。   苏虹用不屈坚定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敌人,如同一只逼到绝地的受伤母豹,没有退路却依然斗志不减。   “呜”掌上挂风,女警官用凌厉的一记劈掌回应了男人无耻的要求。   “哈!不愧是警界之花,不会轻易屈服。可惜今天你遇见了我,再坚强的女人在我这里到最后只有一个乖乖听话的结果。”   说着男人垂下右手,用左手挡格她的招数,颇为自负地道:   “我用一只手都能打败你!”   苏虹刚想骂他大言不惭,只觉眼前人影一闪,男人左手五指如钩成鹰爪式,“唰”一下便到面门。再要招架已经太晚,只好一侧脸,勉力躲开颜面的伤害。   “啪”的一声,鹰爪手锁住了女警官的肩胛骨,却并未再使劲,只是往外一带,“呲啦”一把抓脱她左边白色吊带,女人的半边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苏虹羞愤地跳到一旁,本能的想要遮住左边的肌肤,可由于柔嫩的手太小,怎么都挡不了蒙面人投射来的逡巡目光,只好用两只小手护住左边提花胸罩没有裹住的饱满肌肤,其他的大片娇好领土任由罪恶的那双眼睛肆意轻薄。   “真是每一处都完美,每一处都动人哪!”   男人看着眼前待人宰割的羔羊,肉棒几乎粗胀到极致,却故意停下手来,犹如观赏风景般品评起美人来。   “从这么匀称圆润亮泽的肩膀来看,就比许多缺乏肉感连锁骨都看得到的女人强何止百倍。再加上丰满的胸,哦,还有平坦滑嫩一看就知道经常做运动的小腹,……天下的女人操了那么多,你是我看到的唯一一个身材最标准最完美的。说实话,即使那些女人全脱光了,都不及你露出的半边,真让人舍不得操你呢。”   一句又一句调戏的污言秽语传进苏虹耳朵,不想听都不行。她只能使劲放松自己的心绪来消除惹人羞的话语带来的影响,可由于对手过于强大,逼人的气势早已使女警官心生压抑,因此男人这番言词还是臊红了她的娇靨,连粉颈都是嫣红一片。   苏虹的心狂跳不已,她第一次产生了畏惧想逃跑的想法。不仅仅是因为在身手上不敌对方,更重要的是他在心理上已经击垮了她坚强的堡垒,让她无法再提起继续抗拒的勇气,甚至越来越还原到女人柔弱的本性上,这使她很害怕,她不能接受屈从于一个罪犯淫威的结果。   但是在这样一个狭小封闭的电梯里,想要逃离比自己身手高出数倍的男人魔掌,根本不可能。   苏虹看到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兴奋,就觉得自己象是即将被他美餐的猎物,心里不禁一颤,下意识地遮紧胸前的肌肤,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利用对方唯一的弱点脱身的方法,虽然羞人,所幸已是半夜,应该不会遇见其他人。这是自己唯一可行的最后机会。只要这次能够逃离,就是她的胜利。   女警官不再多想,突然一伸手,自己把吊带连衣裙,用最优雅的动作脱了下来,然后双拳紧握,用炯炯的一双眼神注视着对方道:   “想要征服我,没那么容易!”   坚定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悦耳清冽。   这时苏虹清楚地听到男人倒吸了口凉气,而他那贪婪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自己只有一层内衣包裹的前胸上,显是她突兀的举动出乎他意料,一时被眼前秀色所迷。   女警官心道侥幸,手脚却开始同时并用,攻向蒙面人。不过这次的出手她不再有章法和套路,只是刻意的不掩饰酥胸上无法裹住的雪白粉肌,和饱满高挺的一对乳峰间深深的丘壑,另加上充分展现她浑圆匀称粉光致致的修长腿线以及惹人暇思小内裤的连续几轮高踢,目的是不让男人的意识太早清醒。   此刻,苏虹将作为女人最原始也是最让男人致命的武器—自己的身体发挥到极致,她那没有半分赘肉却又尤若无骨极具线条感的身段、美丽娇好的容颜甚至每个动作之间散发出的体香都是最有效的一种进攻,充满了诱惑和爆炸力。   她如同一只精悍动感十足的母豹,在动与静之间、进攻与防守之间有着超乎完美的和谐感和韵律感,足以俘获所有成熟男人的视线。   不出所料,蒙面人只是痴痴的作出本能的闪避,毫无要还手的迹象。很快,她就把他逼到电梯最里面的角落。   苏虹见计划成功在望,暗自欣喜。说是迟,那时快,她猛地跳到电梯门口,现在她终于可以来打开这道电梯门。   她按下了开启键。   电梯门开了!   “游戏结束了——!”   从后面传来男人略带冷漠的声音,不啻于一记霹雳,震得女帮办心里一惊。   男人话音刚落,苏虹还没作出反应,就觉得身后一股大力袭来,硬生生扯住了她的脚步,紧接着不容她回身还击,男人的掌力在瞬间从后背拍散了她体内的真气,失去气力的女警官顿时软倒在电梯门侧。   “啪”一下,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电梯门再次关闭,这声响彻底击碎了美丽的女帮办最后的一丝希望。   ************   “我真没想到我们市让人骄傲的‘警界之花’居然也会逃。你不是很坚强的吗?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怎么也想走为上啊?哦,是打算找好人手再来找我算帐,我有那么愚蠢吗?”   男人反背着手对女人继续说道:   “本来还想陪你多玩一会儿,你却偏偏坚持想要逃跑。所以正餐前的开胃游戏就此结束,这可是你自找的。”   苏虹倚着侧壁勉力站起身,心中暗自叫苦。此刻的她气力就和普通的女人一样,想多使点劲都不行,一定是蒙面人封住了她的气门。   再看男人不知何时脱掉了黑色的衣裤,赤裸着身体站在她眼前。面罩下两只乌黑放光的眼珠滴溜溜转动着,沿她优雅的颈部曲线到她雪白胸肌贲起的两个圆弧以及中间的幽然深谷,再到套在米色凉鞋上莹白葱葱的十根玲珑脚趾,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他看了个通透。   如此的羞辱境地她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她如今却没有再反抗的余地,女警官无助地闭上美目,娇艳的神情犹如一个哀伤的天使。   刹时间,她的脑海中一个又一个的念头走马灯似的闪过。苏虹想起三份验尸报告中三个女死者在死前差不多时间内都有过性交经历,显然自己正在蹈她们的后辙。   失身在所难免!   一想到就要失身,女帮办的心就是一抖。她当然不会象很多被强奸的女人那样软弱到痛哭流涕,但她仍不可避免地想起未婚夫,因为她清楚自己已没机会再拥有他的温存了。早知如此或许她应该放下那些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也不至于象此刻这般的留恋。   念及昔日情深处,苏虹柔肠百转。   忽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锁住了她的全身。忙睁开眼,便看到男人贴过来的古铜色上身,那鼓起的胸肌和腹肌充满了力感,呼吸起伏之间沉实均匀,雄性阳刚的气势震慑得女警官都有些眩晕。   紧跟着身下一凉,又一热,一根硬邦邦热乎乎的大家伙已撩开裙子,穿入她两腿根部之间,如同一根横杠隔着内裤架到她的禁地下,她的心止不住地加快了频率,连下身的内壁也不争气地收缩了两下。   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身体的诚实和敏感悲哀,男人的嘴已先行吻在女警官的红唇上,蠢动的舌头正急切地准备撬开她的小嘴,来吸吮她唇齿之间的甘甜和芬芳。   女人刚要使劲别转脸去拒绝这个陌生男人的吻,身下架着她的大棒却不失时机的朝上顶了顶,顶得她立时全身酥软,整个人都快靠在男人身上。而男人的右手却还是不依不饶地从她的小腹一路朝上抚摸,强行穿进她紧束的胸罩中,搭上她饱满的乳房。   甫一触碰到她刚刚胀立的乳尖,苏虹的鼻息就止不住地绵密起来,数日来被束缚的欲望瞬间使她全身的血液沸腾不息。这时包在她丰盈高耸乳峰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已经充血的乳头,成爪形扣放在乳房尖挺最高处的五指猛地一收,女人的小嘴忍不住一张,刚要叫出声,男人的舌头却已长驱进入,和她的小小灵舌交汇在一处,只发出“唔唔”的几声闷哼。   肉体上的欲望和渴求再次打击着她仅存的意志和坚贞,使得女警官丧失了平日贯有的冷静。她竭力想要摆脱陌生男子无礼蛮横的亲吻,却被他包住大半个乳房的手连番揉揉捏捏,直弄得她浑身酸麻乏力,莫说是咬断男人的舌根,就连她胡乱捶打在欺近身的男人后背数下拳头都没有普通女子的力道,倒更象是打情骂俏似的。   男人继而左手从她柔顺的后肩穿上,摁着她盘了一片乌黑亮丽头发的后脑,使女人芬香温润的双唇和小嘴无法逃离来自他口与舌的胡搅蛮缠,任意肆虐。右手两指如同一把剪刀,沿着那条诱人半弧乳沟在罩杯中间处轻轻一并,“嘣”的一下,女人只觉得胸口的束缚立时一松,翘立的两颗粉红色乳头点缀着傲然挺立犹如羊脂白玉般剔透的一对乳房上,迎风跳脱在空气中。   男人促狭的屈指轻滑过细润的那嫣红一点,又弹弄了一小下,用搅动游走的舌堵住了苏虹忍不住的一声低吟,却不理会她如触电似微颤的娇体,右手顺势下滑,抚过平实润泽的小腹,在那个可爱的小肚脐上细细地转弄了几个圈,再向下伸进孤零零守卫禁区的内裤,拇指沿女人绒绒密密的毛丛朝闭合的深处一划,内裤随即从中分了开来,男人用手使劲一扯,内裤被完全地扯脱下来,女人圆翘的臀顿时感受到所靠电梯金属壁面的凉意。   这时,男人有意挺动了几次下体,那根横贴在女人幽穴边上的硬棒跟着也磨蹭了几回。苏虹下意识地提了提臀,然而受上身被贼人环抱的制约,禁区前沿的躲避显得非常有限,让她不得不面对将美好的身体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给除未婚夫以外的男人所带来的羞辱。这样的羞辱越来越真切地占据着她的意识,使她无可救药地体会着受到凌辱的悲哀和事实。   最要命的是圣洁的禁地外侧因此而嵌入的一小部分棒身,虽然是横架着,可一想到下方的唇瓣由于它的迫入而半张开包含着棒身一番羞人姿态,还有掩饰不住那腿股间的湿润黏滑,女警官纵有千种抗拒不乐意,面颊却还是止不住烧得厉害。   看着女人已是嫣红如豆蔻的光洁脸蛋,男人眼睛里闪烁出几分惊艳,几分得意。   黑色面罩下露出的大嘴随即放弃占据良久的女人小小的樱唇,转而再次侵略她如玉的耳垂和上天雕就的优美细颈。而他的左手五指并用,悠闲地摩挲着女人紧绷细致的后背,在她有着柔顺线条的脊椎上轻轻抚弄,尤似跳舞;右手则从她绵密的下身盘旋而上,手指上带着亮晶晶一片湿润,驻足在她白皙的丰胸前因情欲怒放的那一点樱红处,自外向内转着圈揉触尖挺的峰顶。   一系列的爱抚动作丝毫没给苏虹思想冷静反抗的余地,敏感的身体上频频传来的强烈快感信号冲蚀着她的意志和心灵,“嗯”的一声,随着她愈渐紧促的呼吸,女警官终于不堪重负地呻吟出来。   与此同时她渐显迷离的美丽眼睛却悄然地滑下晶莹的眼泪,打湿了她长长亮泽的睫毛,也打湿了她隐藏坚强下的柔弱无助的心。   然而女人堪怜的神情打动不了强人欲将鞑伐的步调,相反,男人伸出舌头,沿着她修长的鼻谷慢慢舔干两道泪痕。并在她脸上湿润的凉意尚未消退之际,凑到她耳边低低说道:   “知道电梯除了载客上下楼外还有什么用处吗?”   断断续续从吐字间呼出的热气吹入她耳际,搅起了女警官的一阵心慌意乱。   “在我看来电梯的最大用处就是堪称完美的作爱,让男女之间灵与肉的契合达到最高、最HIGH的巅峰。”   男人说着,不自觉地加重了右手揉捏乳房的力道,引起她一声抑制不住的娇呼。   “果然是绝顶出色的警花,连兴奋时候呻吟声都那么好听……”   淫威下女人合上的眼睑禁不起外在刺激地翕动了几下,却终是挡不住从耳朵飘进心头的轻词淫语。   “不想听?还是不相信?可惜,现在你已经做不了主,而你自己的身体也出卖了你,就让我好好教导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是灵与肉完美的契合!”   说着男人双手搂住女人凝脂天成的细窄小腰,整个人抱起在电梯一边的壁面上换了一个姿势。   这时的女警官赤裸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一双均匀质感的长腿被男人扎好马步的大腿左右岔开,整个人就如同半坐在他身上似的。   使苏虹最难受的是每次在呼吸起伏之间,她下面已显泥泞的幽穴口总会时不时触碰到他挺得笔直的肉棒前端粗大的头冠,不得已她只好用已经解脱束缚的双手紧按在男人宽厚的双肩上,期望尽可能避免被下面那根对准穴口的硬棒趁机插入。   “看来在这个时候,帮办和其他女人也没什么分别。明明知道难逃被我操的命运,偏偏不肯乖乖就范。原本还以为警界之花会慷慨献身,更主动一点,更骚一点呢……哈!”   男人桀桀地怪笑着。   女人强忍羞辱,扭脸并不作声,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抵抗方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忽然伸手到一旁电梯楼层按键板上同时按了几个数字键,立刻引动类似线路箱的盖板弹了开来,里面原来是几个揿钮,还有一行时间显示屏,秒钟的数字正不停地跳动着。   23:39:48,……   苏虹心里一紧。原来从她下楼、遇袭、反抗到受擒,连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没到。   这个夜晚一定会很漫长。 111222333  至少对于年轻美丽的女警官而言是如此。   “现在离凌晨还有二十分钟,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赢了的话我就放你走,如何?”   男人的两只魔爪攀爬在如雪玉峰的樱红尖顶周围,因无法包揽高耸饱满的全貌,不甘心地重重捏了几下,顿时女警官雪白鼓胀的乳房上就多了几道浅红的指痕。   “真有弹性啊,摸上去滑滑的,真舒服!”   男人赞叹道。   他的手指迎空摆弄着,尤似舞动的几只触脚,似乎还在回味指间没有消散的来自紧致肌肤的柔滑和细腻感。   突然的袭击使苏虹身子直往下滑,却又马上反射性地朝上提。原来是险些将候在幽穴口正下方的肉棒直接引入进去。   “对,就这样。”男人接着说道,“只要在零点以前,也就是对面的大钟敲完十二响之前,我的大棒还没被你的迷人洞吞下去的话,就算你赢,我马上放你走。”   说着男人故意把粗大黝黑的阴茎朝上抬高了一点,向着一厘米外微微有些张开的那条细缝挺立示威。   “所以你一定要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往下滑!否则你就是放弃最后的逃生机会,自愿献身,不能算是我强迫你。”   苏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蒙面贼人的心思,他不仅是要占有自己的身子,更重要的是想让自己从心理上和肉体上不得不屈服于他。   她的脑海中又闪现出当时三个被害人的表情,那是三张充满着极度兴奋和渴望的惨白的脸,不禁打了个颤。虽然她的毅力和意志肯定远胜于那三个被害的姐妹,但经过连续几次的被轻薄挑弄,她已经没有信心到最后不会象她们三个那样失去自我,沦为欲望的奴隶。这绝对是她不能接受,但可能会发生的结果。   为此不管她是否愿意,只能用自己纯洁的身体和灵魂作赌注,来面对黎明开始前的二十分钟,作最后的一搏。   ************   23:42:03   ……   电梯里的灯忽然暗了很多,男人的两只大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托上女人修长的大腿,贴着她润湿未干的腿根内侧柔柔地轻轻抚蹭,惟独绕过那销魂的缝隙,不时围在周边稀落却已显得润泽的细毛处来回逗弄。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让女人一时不知所措。方为人妇但仍欠缺男女情事经验的女警官从未想到和体验过如此温柔细腻的调情淫戏,一方面还在为了清白和尊严天人交战,一方面却随着他手指到唇瓣附近一次次的挑拨,不得不承受极度敏感的身体所带来的挛动。   女人只觉得男人手指触到的每个外沿部位都会激起小穴一阵阵规律性的震荡和收缩,象是正在索取什么一样。而幽壁深处却是极度的空虚难受,是一种迫切的感觉,很需要一根充实的家伙填充进入,即便是徘徊穴口四周爱抚的一根手指也好。   ……   终于她的意志控制不住欲念的增盛,身体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又往下滑落,这情景就如同是她的幽穴知道下面有根粗大结实的肉棒守候着,可以插入填补她的空虚,刻意地滑下似的。   女人神情说不出的慌乱,她没想过这么快就阵线失守。急忙想要再坚定一下心理,向上用点力气,然而情动时分,手脚酥软,全身根本使不上劲,身子依然不听使唤地下落,穴口微微颤动着,分泌出来的粘粘淫液早已润湿了闭合成一线细缝的唇瓣,为顺利地进入打开了最后的一个关口。   就在堪堪碰上那根挺直半空的阴茎之际,“咔噔”一下,男人忽然启动了电梯,电梯迅速地朝下落去。   受重力和突然产生的加速度影响,没等苏虹接受肉棒插入时产生的迷失与无助,她的小穴内侧就感觉多了一个粗大的头。专打前锋的龟头毫不费力地迫开外唇,钻进女警官已是濡湿的细缝里。如同蘑菇伞顶的冠头扎实地撑满她阴道的内唇瓣里的四周穴壁,后槽的肉棱沟则磨刮着内侧的阴唇唇瓣。   “啊”的一声,还没调整心理状态的女人忍不住惊呼了出来,打破了电梯中原有的低低的呻吟,和愈显沉重急乱的喘息。   初尝了几回情事滋味的她虽然看到过很多真实的实际淫乱场面和不同男人不同长短的家伙,也听到过不少女人兴奋时的胡言乱语和嘶心叫喊,但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粗大的肉棒进入身体所带来的体验。尽管才是前端的龟冠,可灼热有力的冲击却已经是她不能承受的极限。体内肉棒的逼进和心理防线的崩溃连同失身的事实压迫着她每一根正直纯净的神经,以及意志。   ……迷乱……   ……不能迷乱……   短短两三秒时间,女警官的思想和肉体同时承受着截然相反的感觉。悲哀的是最终她的身体主要是幽穴,在一股更强烈的空虚感和兴奋召唤中,使她失去自主地朝下压,想要更为茁壮粗硕的充实感来填补体内热血的涌动和难耐的骚痒。   这时,男人却出人意料地用双手及时托起她丰盈翘挺的臀部,并贴着壁面朝上托举,不仅阻止了肉棒继续深入穴心,还使自己已经进入的龟头抽离了女人的身体。   一时之间,苏虹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后面的用意,却被澎湃的欲望浪潮吞没了意识,穴口的唇瓣不住地抽搐着,似乎还不能适应巨大过后的空落。   “我说过电梯里作爱是最完美的方式。当电梯从很高的楼层飞快地降下,那种瞬间的冲击力足以挑起所有女人的欲望。怎么样?感觉不差吧?”   男人包着臀部的手慢慢离开,揽在女人极有韵致凹线条的小腰上,任由她光滑紧密的后背肌肤贴住金属的壁,缓缓道:“刚才只是个TEST而已,你没能通过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电梯的效用。所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已经启动了电梯的随机功能,它会不定时定向的上下。因此接下去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一定会更精彩!哈哈……你可要坚持住哦!……哈哈!”   男人得意的笑声荡漾在狭小的空间里,久久不消…………   23:51:32   电梯显示“75”层,下落。   ……   冰凉的金属壁无法褪去苏虹发烫的身体和心灵,几次的调情戏辱后,她只觉得贴墙的背脊虽有着阵阵的凉意,却还是挡不住细密的汗水微微流逝出来,这使得女警官靠着的背有些滑腻,不能着力,不得不抬高并且绷紧臀部,用手搭在壁面下端两旁朝外的一个错落上。但由于错落突起的不是很多,她撑得很是吃力。   没有了双手的遮掩,女人令人惊艳的身材,尤其是浑圆丰挺的乳房,彻底地暴露在蒙面汉眼底。   男人不失时机地把戴着面罩的头凑到她隆起的圆丘下方,用舌头贴着含苞怒贲的那一道优美弧线轻轻地舔抚,温润而柔和的舌端周到地照顾到她每一寸粉嫩莹润的肌肤,由外及内,由下到上,从高挺弹性惊人的圆峰底部转着圈儿盘旋而上,逐一肆意地侵占着她圣洁的领地,直向赛雪的峰尖顶上那一点嫣红。   女人使力的小手颤抖起来,身子发软直往下滑,勉强在穴口触到翘直的肉棒前头关口撑住。   但男人守候着她丰胸的唇与舌丝毫没有停止侵袭,变本加厉的让牙齿也加入了强暴的行列。在几轮活泼的舌尖舔弄以及唇舌配合地吮吸过后,又用牙齿轻啮住女人玲珑樱桃般的小巧乳头,再施以灵舌的来回反复挑拨,立时欲望化作一股股强烈的电流融合到奔腾的血液中,从丰胸不间断地通到周身和四肢。   从未被人包括她未婚夫轻薄过的前胸就此沦陷在男人的唇齿之间,汹涌不息的热潮充斥着全身,一而再,再而三,三而澎湃地冲蚀着苏虹仅存的一点清醒意识,霎时间天旋地转,眼前昏沉沉一片,只觉得耳边男人舌头搅动吮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乳房随着一阵阵地侵袭颤动不已,乳尖则被舔弄得翘立膨胀,如同一颗樱红的小丸子。   这时男人的右手抓上女警官的右乳,包住球状的半个圆顶,顿时整个手掌都充斥着丰乳盈韧质感的弹性和饱满,不由使劲揉捏了几把,滑腻柔和的手感与女人抑制不住的低低的呻吟声交相辉映,促使他在另一边的乳球上加重加快了唇舌舔、吸、转、吻、咬以及搅动的力道,直弄得女人平坦柔韧的小腹不停地短促起伏,白嫩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兴奋的冲击中波浪般盈盈波动。   此刻的苏虹才知道女人的敏感部位竟然是这样的多,无论是耳后根粉颈处的轻舔啮,还是胸腹部的捻弄拨挑,总能让她爱欲横流,有飞在云中雾里的快乐感觉。   幽穴深处的花房也点点绽放流泻了不知道几回,就连子宫收缩得都有些抵受不住,偏偏却因为没有真正肉棒的填充,空虚感伴随着高潮弥散到她酥软发热的全身,反而引发起一阵阵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和需求,期待真正可以满足的快感来临。   “……啊……我不能这样!……不要再揉了……我受不了!……不……我要忍住……哦……我一定要忍住……不能认输!……不要……啊……”   女人心里斗争着、呐喊着、抗拒着,下身却无法克制地抽缩着,爱液汩汩地流出,把穴口四周和肉棒的前端都打湿了,使得紫黑硕大的龟头倍加狰狞透亮。   “……啊!”   男人搂着女人小腰的左手下伸,中指突然强行迫进小穴另一端菊花状紧闭的后庭洞中。女人未曾料到他还有这样的手段,正使劲朝上撑的手不禁一松,人就朝下直滑。与此同时后臀反射性地一缩,泞湿的穴口一张,射出一股淫液,箍着昂直的肉棒则一沉,瞬间便吞没了发紫的冠头。   一时间女警官只觉得身体里象是扎进了一根硕大粗壮无比的火棒,热力与压迫感异常的惊人,她的小穴不得不承受着最大程度极限的张力。所幸的是由于阴道内未曾有如此巨大的棒体插入,肉壁的弹性紧箍住阴茎,使得幽穴尽管非常的泥泞润滑,可肉棒甫一插入就停止了继续深入。她娇小的身体就这样在这一刻被一根粗大的肉棒顶了起来。   异物的终于进入,刺激得女人的小腹连同幽穴都收缩不停。但她还想做最后的一丝挣扎,偏偏这时电梯象是得了癫痫一样,忽然加速度地向上,忽然加速度地向下。受骤然地冲力和重力影响,她轻盈的身体也抛动了起来,幽穴里的肉棒随之被动地轻轻进出着,数次过后,肉棒反而顺着女人流淌的体液,插入得更加深……铛——!   华贸大厦高挂的大钟开始敲响子夜十二点的钟声。   ……   23:59:49,   第83层。   电梯超常地失控般急速下坠,强大的压力迫使女人身体使劲地朝下坐,肉棒于是猛地往上直插,“不要!……”   女警官惊叫了起来。   铛——!铛——!!   23:59:53   “啊……”   胀大粗实的阴茎带着邪恶却又强劲的力量,擦动毫无设防的幽穴肉壁边缘的小颗粒状肉褶,笔直向女人的阴道深处不停地钻入。   猛烈汹涌的充实感和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间从身下爆发,喷洒向全身每一处血脉和肌肤。炽热的欲望燃烧着美丽的女警官的肉体和神志,伴随她一声长长的娇啼,阴道最深处没人到达过的地方都在“滋滋”地插入声中不住地扩张、绷紧,强大的冲势迫得她几乎不能呼吸,胀红的粉脸上,小嘴无以名状地作成了O型。   “……啊……”   铛——!铛——!!铛——!!!   电梯下落的速度越来越急,摩擦得直冒出“呲呲”的火花,而大钟的一下接一下的声响敲打在她心头,仿佛是在为又一个失身的俏佳人而悲哀。   铛——!铛——!!铛——!!!铛——!!!!   “不!——”   女人的身体继续随着电梯降落的势头中被迫朝下坐,而男人的阴茎似乎丝毫没减少半点力道地向内直入,“……哦……哦……受不了……怎么还没有到底?……啊……”   男人的长度和粗壮远远超出她能够承受的想象,使她一个劲地倒吸着气来缓解身下不停地逼入。   苏虹第一次觉得一秒钟竟是这样的漫长,漫长得和正不断深进体内的那根坚硬如铁的肉棒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到头。   铛——!   “……啊!————”   铛——!!   大钟响了第十二下。   0:0:00。   电梯急停在第23层上。   “——啊————!”   突然的制刹声汇同最后的一声钟响终止在凌晨的第一时间上。瞬间的骤停产生的巨大冲力将女人的欲望推向顶峰,在她悲呼的娇声里,剩下约三分之一的肉棒一下子没进了她湿漉漉的小穴里,强势的迫张着四周的肉壁,那幽穴最深处的龟头猛地顶在子宫颈口上,喷射出灼热粗犷的气焰。   强烈的肉体刺激转化为一片澎湃的快感传递到全身的每个部位,女人娇小玲玲的上身禁不住负荷地向前弓作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暂时摆脱了掌握的一对丰满乳房因此而轻颤着惊人的弹性,如同两只剔透精致的玉钟倒盖在前倾的白嫩粉胸上,峰峦起伏的正中是夺目的两点樱红。   与此同时,苏虹的身下和男人紧紧结合的幽穴一缩,一放,一股热流从宫口激射而出,却被紧密贴附的肉柱围堵在棒身四周,丝毫不能外泻。   而穴外适才的濡湿尤有未干,中间黑亮的蓬然一簇毛发兀自闪着水色。   “……对不起!……”   未婚夫的身影和一起的往昔岁月在这一个时间点上串成了一条线,跳跃着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却又转眼破灭,眼前则已是无尽的黑暗和深渊。   ************   “你输了!”   冰冷无情的话语将女警官的情绪拖回到高潮过后乏力的身体上,小穴内愈发膨胀坚实的肉茎也彻底刺穿了她所有的希望、幻想,以及坚强。   “喀噔”一声,电梯再次启动,   女人的心跟着“砰”地一跳,身子忽往上一飘又落下,感觉硬棒顶在了她的花蕊深处晃了几晃,不禁娇哼出了声。   她脸上一阵阵地发烧,极力想掩盖快慰的呻吟,男人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开始发动攻势,伴随电梯如同发疯般猛上猛下的蹿动,双手搂着女人的小蛮腰,带动她动人的娇躯上下插拔。深入阴道的肉棒配合着,尽量胀大了粗粗的柱身,将紧包的肉壁扩张到极限地高高提起,重重穿入。   如此来回地抽插几次,女人已经吃不消地娇呼起来:   “啊……喔……啊!啊!啊!……喔……喔……喔……呜……呜……”   起初她的呻吟还压得很低,保持着一份轻柔,但再经过几次的起落后,黄莺般脆亮的声音便破啼而出,不断回响在狭小的电梯里,“……啊……轻点……顶到了……花心……喔……呜……喔……喔……呜……嗯……哎……耶……要流了……流了……呜……呜……不要……啊……啊……”   女人的小腹一阵抽搐,终于在阴茎一记强有力的顶进之后,随着绵软的身体被男人提起,发白的汁液附着肉棒上抽拔了出来,外翻嫣红的阴唇唇瓣圈作一个夸张的圆,死死箍住无法完全抽离的棒身收缩不已。   从没有过的畅美和欢快淋漓的感觉就此吞噬了苏虹仅存的矜持,而长久以来一直被压抑的欲望之火,此刻正蓬勃地燃烧着她年轻充满活力的娇躯,使她迷失在极度快感的旋涡里。   还没等她细细体味高潮过后的余韵,又一波如潮的抽插跟随电梯不间断地上下由身下幽穴内荡漾而起,让她还处于快慰顶峰的身体更强烈地飞速冲向另一个高峰,娇啼的声音更是如泣如诉,不时还带着无声的哽咽:   “好……深……好……深……啊……太深了……啊……都到……到顶了……喔……怎么会……这么……深啊……啊……到了……到了……不行了……不行了……喔……啊……啊……哦……哦……里面好胀……受不了……又顶到了……快……快……顶到花心了……我……喔……喔……呜……呜……呜……呜……”   ……   电梯中“噗噗”“哧哧”肉棒穿插在女警官嫩穴里的声音,拌和着“唧唧”   “叽叽”一记记抽提带出她淫液的响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加上“啪啪”两人紧密结合的肉体不断重重碰撞的声音,使得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淫荡气氛。   “……喔……呜……喔……喔……呜……嗯……哎……耶……要流了……呜……呜……插到了……怎么又要流……了……受不了……深……再深一点……喔呜……喔……呜……流了……呜……呜……啊……”   女人昏沉沉地随着电梯上下不由自主地抛动着娇小的身体,身下男人支撑她身体的扎成马步的大腿已被她的淫液打湿,但她兀自起落不休,想要用刚刚被开启欲望之门的娇躯逼出男人的精液,可是没过一百下,自己反而在粗长的肉棒撞击中连着高潮了三次,阴精止不住地流泻出来。   她怎么知道就凭男人超出常人数倍粗大硬长的肉棒和过人的耐力,即便是经验老到的欧美淫娃,都要乖乖地求饶,更何况她这个初为人妇又缺乏情事经验没有调教的新丁所能承当的。   不过深受国术训练的苏虹也非比寻常,经过锻炼的身体每一处都是超常的柔韧,极其富有动感和活力,以至于阴部的括约肌也有着极强的韧性和弹力,因此才能尽根的完全容纳男人的庞然大物,并且在极速的抽插过程中收放自如,张弛有道,迫使男人将耐力发挥到最大的程度,才能忍受住来自阴道内越来越有力的收缩。   “……喔……呜……喔……喔……呜……嗯……哎……耶……喔呜……喔……呜……喔……喔……呜……呜……呜……呜……”   ……   不知什么时候,过了多久,男人的两只手离开了她的小腰,再次撮揉着她的一对正上下跃动的完美精致的乳房,肆意无规律地大力捏摸,留下一道道淡红的指痕。   扎马的下身托着女警官,任由她蠢动不已,时不时配合着使劲向上拱,以便让肉棒深埋在她的阴道里。   少了大手来帮托的女人此刻忘记了矜持,忘记了悲伤,依然尽情释放着她的欲望,竟从被动变主动,努力地抬起身子,又再落下。但由于男人过于粗长的阴茎,使她娇小的身躯在提落时异常的吃力。   每一次当肉具被自己上抬的臀部一点点抽离幽穴深处的花房,那龟头和茎棒之间的肉棱沟就会倒退着磨刮过褶壁上敏感的每一个小颗粒,酥麻的快感立即散布到全身,令女人几乎无力向上提。而逐渐失去肉棒的胀满感后,产生的空洞和失落更使她的花蕊一个劲儿抖动不止,于是她使劲朝下落,偏偏小穴口小,虽然有大量的淫液润滑,阴茎的插入依然显得非常艰难。   女人开始时只能做小小的起落,让大部分的肉棒在穴内抽递,渐渐地,来自身下超常的兴奋加快激挑了她的情绪,加上体液不断地流出收缩无数次的幽穴,以及上身重要的敏感部位也正遭侵袭霸占,双重的刺激使她忘乎所以地拼命拔高身体,只剩龟头还在穴中再狠狠朝下坐,疾速的肉棒重重地钻入花蕊里,顶到花心上,瞬间的极度快感使女人小嘴大张,连娇声的呻吟都成了弱不可闻的低哼:   “……呜……喔……喔……呜……嗯……哎……耶……我要深……再深……哦顶到了……啊!啊……好深……啊……喔……喔……粗……真粗……啊……太……长……太长了……又顶到……了……嗯……嗯……嗯……呜……”   一连又经历了三次高潮,苏虹的神志已近模糊,身体尤自失去使唤地上下起伏着,裹住肉茎的小穴高频率地朝里收缩,奈何棒身如铁似钢,夹不断地摩擦着阴肉,只好徒劳的一次再一次地往肉棒上喷射涂抹一层又一层乳白湿滑体液。   这时女人的两只小手不自觉的已搭上了男人肩头,随着电梯不定时的上升下沉,她过度兴奋泛红的赤裸娇体居然也试着迎合突然产生的冲力和重力,顺势提坐抽放身下小穴里那根湿淋淋的肉棒。   增加了数倍力量胀大了的龟头撞进花蕊,阴茎直穿透过花房,破入宫颈口,顿时女警官感觉子宫象被子弹炸开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小穴紧锁住肉棒,阴精止不住的一阵阵狂泻。   “……啊……喔……喔……呜……扎……扎穿了……啊……啊……呜……呜……又要……要……流……流出……来……了……喔……我……我……受……受不……住……受不了……了……啊……啊!啊!!……太……太深了……怎么……怎么停不……啊……停不下……啊……喔……真……真粗……呜……呜……我要……我快要……上天……了……啊……喔……好……好奇怪的……感觉……哦……受不……受不了……啊……呜……原来……原来……在电梯……电梯……里是……哦……不……啊……做……啊……真的……这么……这么……兴……兴奋……”   男人的呼吸在苏虹狂乱的放纵中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插入阴道里的肉茎被层层的肉壁箍得死死的,收缩不停的花心无休止地刺激着马眼。而往复落下吞没棒身的女人弹挺的翘臀不断撞动尽根处的两颗睾丸,发出“啪啪”的声响,让想要再持久一点的他有些抵受不住。   “……啊……呜……喔……喔……我要……我要……你的……哦……液……液液……快……给……喔……喔……给我……啊……啊……”   迷乱的高潮里女人的娇吟婉转如莺啼,呻吟中不知不觉带出了以前和未婚夫作爱时叫的呓语。身下幽穴更加长加重了插没肉棒的距离和力道。   “……啊……哦……快……给……给我……我要……要……啊……肉……肉棒……呜……快……给我……射……射……进来……射到……哦……啊……肚子……肚子里……啊……还有……子……子宫……呜……呜……液液……呜……啊……射……射满……穴……呜……哦……穴穴……啊……”   女警官呻吟声愈渐轻哑,可是以前那些她羞于叫喊的淫词浪语这时却纷纷冒了出来。   男人深入的阴茎剧烈膨胀了数下,“噗”地一股滚热的精液从插得紫红的龟头马眼里激射而出,浇洒入女人期待很久张开的颈口和花心,继而奔涌的液体流出花房,与阴道内她同时喷出的淫液汇聚一起,沿着湿漉漉的棒身冲向小穴口。 111222333  “……啊……呜……呜……呜……”   苏虹早已兴奋过度的身心因为男人在她体内的第一次射精而再次强迫性地怒放,一双美丽的眼睛已失去了原有的神采和坚毅,在一片茫然之后疲惫地合上。   而她那娇小泛红的身体不规则的抽搐着,绵软地倒进男人的怀里。   ……   女警官乏力地睁开失神的眼睛,感觉自己仍然随着电梯的升降上下耸动着,幽穴里的肉棒兀自抽插个不停。迷朦中在暗淡的顶灯照耀下,从对面挂的镜子里她看到了男人汗渍渍的宽厚背脊,…………又看到他正托着自己的细腰不住朝上挺动着下臀…………还有自己跃动中映射在镜中的一对雪白乳房,跳啊,跳啊…………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高潮,什么是兴奋,只知道小穴是流液的机器,每一次的抽出总能带起一片片白白的浪花…………她想呼喊,可到了嘴边却连低哼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空张着小口不停翕合…………   好一阵,女人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朦胧的白,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睁开眼睛来看,在一刻的迷茫过后,她才发现隔着眼前的玻璃,外面的天空夜色虽未褪尽,清晨的鱼肚白却已显露了出来。   “啪啪”的声音传进耳中,原来是从身后发出的。   使劲穿插在幽穴里的肉茎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棒,无情灼伤着苏虹几近麻木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被男人搬了个方向,头朝着玻璃窗一面,上身趴伏的样子。   一双修长匀致的双腿半跪在地,翘着玉臀,以狗交的姿态承受男人继续的戳戮。   电梯仍旧上上下下的升降,女人反射性地前后摆动身体,盲目地碾磨着深入花蕊的肉棒,然而扩张的穴口收缩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似乎已经咬不住男人的肉具,就连淫液都快在阴茎更大范围自由的穿插中抽干。   她已经叫不出声,肉体逐渐麻木,逐渐感官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只有一双暂时失去神采的眼睛还能够忽高忽低的看见远处的地平线,正有一道金色的曙光穿过参差不齐重重叠叠的城市楼群映入眼帘……狭小的空间里弥散着精液和汗水的气息   ……   ……恍惚中她看见他摘下了黑色的面罩,他有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微斜的嘴角,原来是他!…………她感觉他把自己蜷曲着平放在地上,细心地为她擦掉身上残留的余液…………她听到电梯“哐”地开启又关闭的声音……新的一天就要来临了!   ************   ……   她猛地醒了过来,全身绵软,没有丝毫的力气。   ……   她咬破了食指,刚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电梯突然又再启动!   ……   电梯带着凌厉的尖啸声从89层上垂直地下坠,速度加快!再加快!继续加快!   加速度超常!   外面的景物风驰电掣般由小变大,由远及近。   苏虹的心跳急速地加快,加快,再加快!如同这电梯,霎时间全身热潮如涌,幽穴腔壁里忽然又有一股股的汁液不停从花心花蕊处喷渤而出。   “啊……”   女警官娇呼了一声,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飞在这个电梯中……又飞出了电梯,……飞翔在都市的上空……飞向天际……飞向闪射着万道霞光的云端尽头那一个无与伦比的太阳…………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一楼。美丽的女警官蜷着动人的身体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   当!当!当!当!当!当!   对面的大钟此刻又敲了六下,原来已是清晨六点。   再过两个小时,当第一批上班的人们来到这座楼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浏阳市最美丽坚强的警花象一个纤巧的精灵般安详地沉睡模样。   ……   再过两个小时,华茂大厦的液晶屏幕一定还会展现每天笃定的第一个广告:   “寰宇电梯,是您上上下下的享受!天宇集团总经理率领旗下全体员工祝全市人民平安!快乐!”   「全文完」   ***********************************◇附录◇   小评大先生兄《欲望电梯》   作者:御风而行   这篇作品真是棒极了。女警一直都是我很喜欢的题材,但是纵观恶魔岛,真正写得好的却并不多。大部分都只是些披着警服的淫娃母狗而已,这次羔羊征文一下子就冒出了两篇专门写女警的,确实是个意外的惊喜。和第一篇《都市女刑警之高楼自杀案》相比较,大先生这篇虽然在故事情节上略逊,但是就文章的感染力和情色度而言,我给它的评价却更高。   老资格的恶魔岛网民,或许都有这样的感觉,就是近来的色文似乎不如过去好看了。虽然现在的作者文笔功力普遍比过去高明,对文章的构架布局也算煞费苦心,可是读者的阅读快感却似乎在下降。   这是为什么呢?我认为是现在大多数作者没有用心去经营情色。他们的确是优秀的武侠作者,玄幻作者,言情作者,世情小说作者……但情色本身在他们心里却只是细枝末节,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为了“情色”而写小说,只是在写小说时带上一点“情色”,这实在是件很令人遗憾的事。   反观大先生这篇文章,是如今已经很少见的,作者直接将“欲望”作为第一目标来写作的文章。通读全文,我们可以强烈的感觉到,作者写出本文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情色,说粗俗一点,就是要令读者的老二发硬。整体的文章布局,人物塑造,场景刻画,都是围绕着这个中心目标而展开的,这样的文章就胜在直接了当,再加上作者的精致文笔和充足的性爱场面,的确让人看得痛快淋漓!   在本次征文的所有作品中,这篇文章就规模上看可以说是最简单的。出场人物只有两个,时间跨度只有一夜,演出舞台只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电梯,故事情节上也是平铺直叙的。相对于现在的作品动辄出现众多人物和庞大场景来说,本篇的确是个“小制作”。但是这种“小”却显得细致而优美,也让我们知道,原来一个简简单单的题材,经过作者的生花妙笔塑造后,达到的效果远胜过那些大而粗糙的长篇。   就文章本身来说,我觉得这篇符合了某前辈的一句话:情色小说就是先塑造出一个让人很想上的女角色,然后去上她!   其实看到女警这两个字,喜欢这类题材的读者的胃口就已经被吊起来了,可惜大多数作者的写作手法很糟糕,令人没看几段就索然无味。究其原因,女警太快就被制住,没有构成一点挑战性,而且一被制住就软弱的屈服,甚至鸡巴一进入就开始扭着屁股达到高潮,这些都让人一下子就失去了那种“征服女强者”的快感。   而大先生这篇,处理得就相当好,先花了不少笔墨去写苏虹这个女警本人,对她的内心世界进行了刻画,包括她的感情生活,这就先把这个女警的形象鲜明的在读者脑海中树立了起来。我们阅读文章的时候,就不再感到那只是一个死板的公式化脸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物。   接下来,作者详尽的描写了女警和恶魔的交手过程。苏虹由开始的坚强到后来的软弱,先是生理上的投降,再过渡到心理上的绝望而放弃抵抗,最终全面的崩溃沦陷,整个过程都进行了精心的描写。   而电梯作为一种道具,在本文中得到这样的运用,可说是个创新之举。在黑暗的,密闭的电梯里,囚笼般困住一位女警花来强奸,这本身就很符合黑暗系读者的潜在欲望,可谓是一下就找准了兴奋点。   当然,这篇文章最大的成功之处还在于作者的细腻文笔。总的来说,本文是很出色的佳作,特别是对颂欲型的恶魔岛民来说,其实我只要用一个字的评论就够了,那就是——爽!   ***********************************大先生:终于在最晚的交稿日前一天完成了这篇文章,总算是没有辜负幻想兄、御风兄以及诸位版主的殷切期待。当初构思文章结构的时候其实没有预料到会写这么长,而且算起来这是我第二篇已经完工的文章,但也是到目前为止一气写成的写得最长的文章,说出来真是够惭愧的。   幻想:没有足够时间为大先生好好评论,我才需要惭愧。   大先生:幻想兄言重了。这篇文章的灵感最初就来源于某国产的电梯广告,希望诸位大大看完之后能够多提宝贵中肯而有用的意见,谢谢!   滨岸居士:本文也是一篇女警类,御风兄将本文和《高楼自杀案》比较得非常中肯,小可则觉得假如《高楼自杀案》是一部连续剧,《欲望电梯》便肯定是一部优秀的三级片!   大先生:小弟个人是很喜欢看电影的,尤其是一些大导演的电影,因为从中不仅仅可以看到大的场面,故事情节,还有很多巧妙的构思和创意,让我受益非浅。   滨岸居士:大先生喜欢哪一部片子?   大先生:前一阵看过杜琪峰的一部片子叫《机动部队》,又名《PTU》,很简单的一个故事,转换的场景不多,人物冲突不多,而发生的时间也只是在短短一夜(准确来说只是半个夜)而已,偏偏把每个人物的性格特点、心理描写融会在不到五分钟就可以交代清楚的情节里,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叙述,而且还非常地吸引人,足见其导演的功力真是了得!   滨岸居士:是啊,不愧为杜琪峰。   大先生:同样的道理,小弟也比较欣赏能够把小场景的事情写成一篇出色的情色文章的作者。在这里特别要向狼行拂晓兄致敬,他的《狼车》是我最喜欢的一篇公车类文章,在狭小的范围里把强暴刻画得如此细腻传神,当然还有爆精!   呵呵!实在是佩服!所以在小弟这篇文章里如果看到了《狼》的影子,还请诸位不要见怪,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少不了模仿的痕迹。   滨岸居士:大先生实在太谦了。   大先生:当然小弟的文章无论在情节、逻辑、心理描写上还不能和狼兄比,单就那些毫无意思的叹词上不断地粘贴、粘贴、再粘贴来说,便已让小弟脸红。   实在是没有办法,谁让我写作慢,赶最后时间的呢。其实在小弟的心里一直觉得好的情色描写并不需要那些叹词来辅助,主要应该从文字中挑起藏在人们心底的最原始的欲望,这才叫是高招!   御风而行:大先生举《狼车》作为例子和榜样,其实我倒是觉得,他的风格和次郎\老朽的《补习班姻缘》更像一些,都让人看的津津有味。不过,我个人的意见,那些一整段一整段的叫春声没有什么意思,几乎全部由感叹词组成,效果其实并不是很好,给人的感觉干巴巴的。   大先生:另外说明,由于这次赶工急,又是同一类型的文体,所以想要《木兰花》续的看客们要稍等些时日,且等小弟缓过劲来再说。不多说了,我要看荒废时日的盘片还有《柯南》去了。空的话有可能会写一篇生活化的现代文章来垫底,免得到时候又象这次写得太过匆匆。   幻想:感谢大先生的佳作和御风而行兄的中肯评论,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十六夜:《神功!好大根》!   ────────第十五夜◆終────────第十七夜 ◇ 人鱼刺身   作者:靖排版:cqsyl   「阿安,你觉得我这些鱼生的质素如何?」我询问我朋友对我店内鱼生的意见。   「说真的,阿轩你所作的鱼生实在太棒了,就算去到日本,你也可以把那些鱼生店比下去。」阿安竖起他的姆指,对我做的鱼生赞口不绝。   我微笑不答,用手帕将我手上的刀子擦干净,抹得就如新的一样。   说起来,我做这行已经快要十年,但和一般日本菜的师傅不同,我只会作鱼生,其它的菜式,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我作日本菜的原因,并不是它为我带来莫大的荣耀和丰厚的收入,而是我的特殊癖好。   自从我和前度女友一起去了码头钓鱼后,我个人的感官出现了很大的转变。   我记得那一天,在我徒手拿起一条新鲜的鱼后,它身上那阵刺鼻的鱼腥味,把我的嗅觉神经迷住了,从此以后,其它的香味再也提不起我的注意。   有一次,和女友作爱,我嗅到她一心为我涂的催情香水,心口有一阵作闷的感觉,立刻冲到洗手间将胃中的食物全吐了出来,在我吐完后,我回头看着我的女友,她以一副怨恨的眼神瞪向我,至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络了。   不过有一天,我独自去街市买菜时,到了一间鱼店前,看着那里的鱼老板,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妇人,如波浪的卷曲及肩的短发,加上不作任何打扮的自然美,淡红微弯的小唇。   可是,她身上的美丽不是我最注意的,相反,最令我血脉贲张,莫过于她身上浓烈的鱼腥味,让我整个身体立刻为她僵直,玉茎也差点在裤档中跳了出来。   当她说:「先生,你想找怎么样的鱼?」   她微笑露出了迷人的笑靥,再加上原始气息的鱼腥味,被鱼缸遮蔽了的下半身,像一条传说中的美人鱼,羞怯的不敢展示她的鱼尾,引起我一连串的暇思。   我呆望那位妖艳动人的小姐良久,之后居然失礼地说了句:「我想要你。」那老板娘听到后两颊泛红,难为情地说:「先生……」她的头别向一旁,顿了一会才说:「先生,我的鱼店一小时后才关门,到时你才过来吧!」听到这番话,换了我吓了一跳了,见到这位小美人怯怯羞羞的望向我,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神,简直要把我吸了进去。   我决定了,为了得到这条小鱼儿,我决定等下去。   果然,到了约定的时间后,我到了那间鱼店,去看看我的小鱼儿行了没有。   我走到店前时,见到她正在俯身收拾店里的东西,没穿围裙的她,内里原来只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刚好只遮住她翘起的小屁股,微薄的布料之下,从裤管里可清楚见到一条黑色的内裤。况且,在炎炎夏日下,只穿了一件豹纹的小可爱。   想不到平平无奇的黑色围裙下,内里的景象完全是截然不同,这么火辣的衣着,加上日积月累的鱼腥味,令我的身体很快地烘起来,腿子也慢慢地被她的身体吸引过去。   在湿滑的地面,我的脚步声惊动了前方的大美人,她回头向我报以一笑,面色通红,羞羞怯怯,她有廿多岁的少妇的美貌,又有着一个十多岁少女的仪态,使得我忍不住将自己的腰际推向前,畅快地和她圆翘的屁服碰撞一番。   「唔,先生你不要这样,很多人看到的。况且,我还未收拾完东西……啊……请你多等一会儿吧。」美人儿慌忙地收拾东西,但她的屁股没有摆脱我下身的猥玩。   我的下身开始感受到前方的湿润感,用手摸向小鱼儿的股间前,发觉她小穴流出来的淫水,把她的牛仔裤弄湿了。   「这样玩就湿了,你这条淫秽的小鱼儿……」我扳开牛仔裤的边缘,尽窥裤里的春光,小鱼儿真是性感,内里居然是一条纯黑色的T-back,性感撩人之极。   我轻轻的撩起她屁股后面那件很薄的布料,看到一个白晰浑圆的小屁股,完美而线条分明的股沟,却让我的眼睛停留在那里不放。   我用舌尖碰到小鱼儿的肉缝,接着是小缝上面的小豆,迷恋地吸吮着她。   「啊……先生,你不要这样了。」小鱼儿受不住我在她小豆上的刺激,弓起她美妙而有线条感的身体。   「真是淫荡……」在我吸吮小豆之余,也用手指扳开两片花瓣将我那只污垢的中指插了进去。   「啊啊……轻力一点,嗯,我受不了。」小鱼儿受不了我中指给与她的强烈快感,气喘喘的向我求绕。   我满意于自已只用一只手指,就弄到小鱼儿狼狈不堪。淫水弄到满地也是,和地上那些污水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奇妙的颜色。   不过,我还是不够满意,未将这位小鱼儿躺在地上气喘,我是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为了饱览小鱼儿雪白的屁股,也是满足自己「猎艳」的欲望,于是我把她挂在屁股上的T-back带子,用力一扯,那条环绕在她屁股和小穴间的带子,已经断在地上。   小鱼儿婀娜多姿的身躯,实在令我有种想将她放在地上猥玩的冲动,我用力地拉开她小背心的底端。整对丰满而有弹性的乳房跳了出来,当它们暴露在空气中时,立刻散发一种膻腥味,使我身体更加血液沸腾,也使得我精神更加狂乱。   将一对皎好的乳房压在湿漉漉的地上。   「啊……这样……地上很脏的。」小鱼儿向我抗议,那把令人心荡荡的声音,反而令我更加不怜香惜玉。   我随手在鱼池中拿了一堆淤泥,涂在她白嫩的双乳上,那些淤泥粘在乳肉上牢牢不放,我想淤泥那种触感上和视感上给她的感觉,一定令她相当难受,也令她很有羞耻心。   「唔……」小鱼儿大概想不到我会这样,眼角中已经泛出晶莹的泪光,水汪汪的眼眸,也是令我更加忍心地摧残她。   不单止是胸部,我将十指印上淤泥,按在她雪白圆滑的屁股上,如痴如醉的爱抚着,手上黑沉沉的淤泥,和她屁股的颜色,形成相当强烈的对比。   「呜……不要……」或许她意识到我的理智开始变得迷乱,和她想象中的我有很大的出入,她的身体开始对我有强烈的反抗。   可是,身体每一部份被我控制的她,被我压在湿滑的地上,根本是垂死的挣扎,现在的她,根本与一条等待宰割的鱼儿没有任何的分别。   「客人,你不要这样,放开我的身体!我不卖给你了,你放开我吧。」小鱼儿扭动自己的身躯,丰满的屁股摩擦我的胯下,实在是另一番享受。   她肆意地扭屁股的同时,我也令她的快感和羞耻心更上一层楼,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抗拒我的凌辱,却没有向人喊救命,或许是她自己的潜在意识不想停止吧!   既然如此,我此时决定发泄一直潜在我内心深处的欲望,一种连我女朋友也无法满足的欲望,全数发泄在这位小鱼儿身上。   小鱼儿躲在地上喘息着,仿佛放弃和我抵抗,而且她雪白的屁股不断挤压在我的玉茎上,她的屁股每绕了我玉茎转了一圈,我的快感也随之而上升。   「你这条小鱼儿婊子,居然在鱼场里发浪,让我好好的教训你!」见到眼前的小鱼儿发浪,我岂有不和她好好的亲热一番,在她身上尽情发泄抑压已久的欲望之理。   我匆匆地把自己的长裤,连我贴身的内裤一并脱下来,将它们挂在鱼缸上,而我的腰间急不及待的和她微热的肌肤相接。   「嗯……」和我玉茎碰触的一刻,小鱼儿从股间传来的感觉中,大概确认到我玉茎的尺寸,不由得发出满足的呻吟。   我的玉茎和黑人相比,不是什么惊人的尺寸,但以一个男人来说,八寸的黝黑色玉茎,相信可以喂饱这尾小鱼儿。我从她背后看到她回望着我,她眼上那种充满欲念的眼神,就知道她身心都极需要我的玉茎了。   不过,我何尝不是一样,她曼妙的身体,惹火的动作神情,深深地激发起我内心的欲望,现在我整个人被如洪流的欲望占据了,我的眼里,只有欲望这一种东西,理智和理性,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堆最烂的垃圾。   玉茎擦过闪亮光泽的肉缝时,从里头的热度和湿润度感觉到,插进去的话,我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快惑。   事不宜迟,我欲罢不能的握着自己又黑又硬的玉茎,用力向前提枪一刺,玉茎迅速地被小鱼儿的牝户所吞没了。   「呜呀……好胀呀!」当我整根插入时,小鱼儿立刻弓起身子,也收紧自己的牝户,和我的玉茎紧密地相连着。   「啊﹑啊﹑啊﹑嗯!」在给了她一记深入的抽送后,我开始连珠炮发的大肆地在牝户中抽插。   「啊!小鱼儿,你的牝户真的是天下一绝的名器,它套得我非常舒服。小鱼儿,我插得你舒服吗?」这时我双手牢牢的抓紧她诱人的双乳,团团的乳肉在我掌心中游离,乳房上那种柔软感觉,实在教我忍不住玩弄它一番。   握着双乳,亡命地抽送下,从玉茎传来的快感,实在令我有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在我内心深处的野兽欲望,被小鱼儿的牝户所唤醒了。   「呜!小鱼儿,我要干死你!」野兽般的欲望,使得我意迷乱,什么三教五常,仁义礼智,全都变成不值钱的东西。   「啊啊啊……啊……唔……不行……」小鱼儿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叫床,或许,快感同样占据了她的理智。   我抱起她,将她丰满的身躯抱起来,压在铺满白色磁砖的墙壁上,和她的肌肤比较,实在不知谁的比较白。   我用力将她双腿分开,玉茎再一次狠狠地插进她的牝户中,今次的插入,发觉牝户居然比上一次还要紧,还要深。   「嘿,你这个小鱼儿发浪起来,把我的玉茎紧箍,看来你还真是一只小淫蛙呢!」我用力压着她的身躯,胸膛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双乳的饱满感。 111222333  「啊啊﹑唔呀﹑啊啊……」我俩的乳头互相擦过,由乳尖传来的快感,有如电流,每一下的撞击,都使得我全身有触电的感觉,更加令到我如痴如醉的享受小鱼儿的身躯。   小鱼儿幼滑的双腿和我的腰交缠,十只细小的脚趾不断挖弄我的屁眼,令我不时要收紧马眼里的肌肉,避免一不留神就泄出精来,破坏了这么淫欲的气氛。   不过,小鱼儿仿佛和我较劲,发觉在我屁眼的攻击无效时,转而夹紧两片牝唇,势要将我玉茎里的精液绞出来。   「嗄嗄……嗄……啊……小鱼儿,你的穴儿真的有一套,我的玉茎快要被你挤出精来……唔呀!」我强忍射精的欲望,为了将我内心的兽欲尽情地泄出去,也要令小鱼儿的肉体臣服我之下,我一定要干得小鱼儿死去活来。   随着牝户不断收缩,在娇美的牝户中流出来的淫水,有如一条灿烂的星河,在白色的磁砖上沿沿落下,而且淫水和地上的污水混合起来,所产生的气味,使得我整个人精神一振,胯下的玉茎也变得更长更粗,完全将牝户塞得涨涨的。   小鱼儿身体的快感,完全操控在我手中,而她那双引人暇想的双腿,同样也被我双手捉紧。我相当喜欢这种感觉,好象小鱼儿的一切,任我操控似的,操之我手的快感,任何东西也及不上它。   我稍微抬高她的身躯,固定住她之前仍摇摆不定的丰乳,将其中一边的纳入口中,舌头在乳头的周围打滚。   小鱼儿受不了胸前的刺激,微弯的嘴唇咬着食指的指骨,享受着从她身体里传来的两道刺激。   「啊啊……唔……我好舒服……牝户快要被你干爆了……啊啊啊……」小鱼儿的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十指指骨陷入我的肩膀里。   肩上强烈的痛楚,令我一时控制不了下身的肌肉,让马眼放松了一点,里面的精液遇到出口,争先恐后的从我玉茎里逃出来。   「啊!糟糕,要射了!我的小鱼儿,你要接住我的精液了,啊……」我的玉茎深深的在小鱼儿的牝户中给了一记,将里面的精华尽情地泄进小鱼儿的子宫里。   「啊啊啊……」小鱼儿虽然未到高潮,但我射出来的阵阵浓精,一定给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不过,对我来说,射完精不代表完结,我仍将自己的玉茎留在小鱼儿的牝户里,让里面的浓精流进她子宫深处,迫使她要和我的精子结合。   「精子……游进了我的子宫,啊啊啊……好热……呀!」小鱼儿的身体不断颤抖,我相信精子在她体内游走,一定给她莫大的快感了。   我任由她在地上颤抖,而我在后面握着两团股肉,向内的抚弄,两片屄肉也因我这个动作,不断开开合合,宛如吸收我精液中的精华。   尽管我刚发泄完毕,但小穴中一松一弛的感觉,却令我在穴中柔软的玉茎,有着另一番的感受,那种事后的余韵,连我玉茎里面的残余遗精,也给一点一滴的绞出来。   「这个小穴儿,还真是一级的棒,将我的玉茎套得非常爽,也将我玉囊里的精液,吸得一干二净。」我满意地拍拍小鱼儿的雪臀,奖励她刚才热情的表现。   小鱼儿双眼空洞,因激情变得红润的嘴唇,泛起一个妩媚的笑容,嘴角上有一点唾液流了出来。   自此以后,小鱼儿成为我的女友之余,也成为我在性事中的奴隶,她在那天完事之后,告诉了她的名字让我知。   她的名字是俞文莉,年纪已经廿多岁,在那里的街市里面,做一个平凡的卖鱼女,做了这行已经五六年,怪不得她身上总是散发出浓烈的鱼腥味。   在这段日子里,我们两人和一般情侣一样逛街﹑看戏﹑谈情,甚至是作爱,宛如一对相当恩爱的情侣。   不过,我们作爱的地方,一样多姿多采,而且没有时间的规定,也没有地方的限制。在我们以往几个月以来,全港大大小小的海滩,甚至是他人的养鱼场也试过,感觉真的棒极了。   除了和她作爱我极享受外,她的厨艺也是一等一的棒,她懂得煮世界各地的菜式,没有一道菜可以难到她,不过,她煮的鱼类菜式,是我出娘胎以来,煮得最好吃的。   我试过问她为何煮得那么好吃,她却笑口不答,令我感到非常奇怪,本来想问她之际,鼻子却嗅到充满鱼腥味的大鱼,所以到最后都忘了是什么的一回事。   其中,有一道菜我极之难忘,她煮这一道菜时,也是我们相识时最难忘的一晚。   那晚,我放工回家,等着吃文莉帮我弄的晚餐,在车上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我拿着免提一听,原来是文莉。   「文莉,有什么事?」   「你现在驾车来吗?」我感觉到文莉说这些话时,强行令自己镇静下来。   「我现在来了。」或许文莉现在想我快点来,和她先作一场激烈的性爱。   事不宜迟,我立刻加快自己的油门,尽快去到我的住处,看着街上的路面状况,我猜想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就会回到我家了。   果然,我十分钟左右就回到家中,比预期的早了几分钟,因为我的内心和肉体,都被燎原的欲火占据着,如果一会儿吃饭时,文莉让我干着她,相信是一件快事。   我很快地回到大门前,焦急的按了电铃数下,想文莉帮帮我开门,但屋内的文莉说:「阿轩,你自己开门吧!」她大概是忙着,我只好在口袋中取出一条金色的锁匙,无力地将它插进匙孔里,向右一扭,整对门就被打开了。   当我走入屋时,还以为家里的电路坏了,整间屋子没有半点灯光,我的双眼也要花了数十秒,才可以适应房间里的黑暗。   「怎么回事?」我摸黑的找着客厅的大灯,手指沿着墙边摸索,当摸到一块隆起的东西时,我的中指伸到中央,往下用力一按,整个大厅变得非常明亮。   白色的灯光下,始终找不到文莉的倩影,难道她因有事走了,但我的鼻子可以嗅到,文莉身上独一无二的鱼腥味。   我的鼻子牵引着我,通往客厅深处的道路,凭着这股独特的气味,使得我碰不到任何障碍物,得以畅通无阻的前进。   终于,我的脚尖顶到饭桌的桌底停步,而桌上的东西,更令我双眼瞪在那里不放,因为那样东西是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在我眼前的,是一盘相当可口的食物,在盘子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款的刺身和寿司,包括我最爱吃的三文鱼刺身﹑元贝刺身﹑蟹子寿司及腐皮寿司。   不过,在这道寿司刺身拼盘中,最令我瞩目的,不是食物看上去是多美味,生鱼片上面的光泽如何漂亮,相反重点不在于食物上,而是装载食物的盘子上。   装食物的盘子,不是在街上就可以买到,就算有一百几十万,也不是随便可以买到,因为装食物的盘子,就是文莉她本人。   她赤裸着身体,将鱼生和寿司放在自己身上,而且她在放置食物方面很有天分,将那些寿司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令它们倾泄,稳稳的放在上面,静静的等待我吃它们。   三文鱼鱼生片则放在乳房上,将两团乳肉团团围住,只剩下一粒粉红色的乳头突显出来,尖尖圆圆的,在鱼生片堆中相当突出。   另外,在小穴周边的位置,放了一大堆赤贝刺身片,红白色的鱼肉,和淡红色的穴肉比较,显得深色许多,黑色的穴毛和白色的鲜肉形成一道强烈的对比。   在上面发出的光泽,令人会想将食物和小穴一并吃下的冲动。   在大腿上,则放了九种不同的生鱼片,腿儿平躺的放着,这张餐桌是文莉一星期买下来的,她说桌子大一点,煮的东西会更加美味,原来她那时已经打算做这样的菜。   我想,这道菜花了文莉很多时间,单是将食物放在自己身上,每一件食物都要小心翼翼,以免令到已放在身上的食物滑了下来。   文莉见到我回来之后,身体一点也不动,只报以一个妩媚的微笑,并且轻轻的舔着自己润红的嘴唇。   这道十分吸引人的食物,使得我见到这么看上去已觉得津津有味的食物时,胃里的液体已经满满的充塞。   饥饿的感觉充斥在我身体每一部份,眼里尽是一团团可吃的食物,包括文莉的身体,又白又嫩的肌肤,吃下去的话一定会爽口的。   不过我却没有咬上文莉的身体,为了不损盘子的观感,我只是在文莉的小腹上,轻轻的咬了上面的蟹子寿司一下。   其中一块寿司咬了一部份后,晶莹通透的米粒在小腹上,被咬得零零碎碎,加上在客厅的灯光照耀下,有如一颗颗无瑕疵的钻石,所反射的白光闪闪生辉。   我仔细的咀嚼口中的寿司,蟹子饭粒配合得刚刚好,再加上调配得近乎完美的芥辣,辛辣的感觉冲上脑门,两眼的泪线立刻涌出泪水,视野迷迷糊糊的。   「味道还不够呢……」吃了口中的寿司,味道渐渐变得非常淡,完全满足不了我的官能需要。   于是,我再拿起另一块寿司,右手拿着寿司的末端,左手则用两只手指,将两片嫩唇板开,粉红色的牝肉沾满金黄色的牝汁,扑鼻的骚味,令我精神为之一振。   单凭我的嗅觉,我已知道文莉的牝汁,将会是这道菜的最佳调味料,于是我将手上那件可口的寿司,缓缓的将它放了进去,文莉的玉汁,渐渐地渗透寿司的每一处地步。   沾了牝汁的寿司,在白色的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我刻不容缓的将它放进口中,入口甘香可口,除了有鱼肉的腥臭味外,还有牝户独有的膻香味。   「很好吃……真的好吃到不得了!」我意犹未尽,将寿司余下的部份,全放在牝户里面,让牝汁渗到寿司的每一部份,饭粒加上牝汁,变得非常嚼口,浓烈的牝香,弄得它更有味道。   吃过寿司后,我随手拿了一块三文鱼生鱼片,不加任何调味,只将它轻轻的擦过乳头一下,乳骚的淫香混杂在鱼肉的纤维上面,又膻又腥,实在比荐寿司连锁店弄得更好吃。   空腹的感觉,也因为美味的鱼肉拼盘,还有文莉那曼娜的胴体作盘子,使得我忘却了对食物的欲求,相反,我对文莉有了另一种的欲求。   吃了数十件的食物后,入口的食物越来越少,反而在吃食物的期间,开始在文莉身上大肆淫玩一番,手指深入了她牝户几寸深,湿润的小穴,使得我的手指在里面畅行无阻。   「啊啊……」由于身上仍有食物在的关系,文莉的身体不敢乱动,怕食物不小心的倒在地上,弄污了我家的地板。   她曼妙的身体,只能在我的桌子上,作出微微的抖震,腰间不断扭摆,带动她长长的双腿。   她一双白晳的大腿,渐渐因我在她下身所传送的快感,变成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互相地爱抚摩擦。   「嗯……呀……」文莉不敢放胆的呻吟,怕自己心口起伏突然加大,弄翻了身上的食物,屏着气息,只是张开嘴的呻吟几声。   在牝户和手指激烈的摩擦下,由里面分泌出来的的淫水,和我的手指合唱一首动人的乐曲,小妹的女高音,高亢脱俗,音色的水准却不下于歌剧院中的女主音。   曲子随着小妹的的紧合度,也开始唱出更高音,更频密的唱出声音,连续的咏唱着。虽然只有一个音调,但从我手上得到的感觉,却是令我处于亢奋非常的状态。   我很想提枪上马,立刻要在文莉身上,尽情地释放我内心的欲望。饱暖思淫欲,当我的空腹感满足后,到我内心对性欲的渴求被引发出来,而且一下子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的手抽不回来,才发觉穴口被文莉牢牢的紧扣着,我方才记起,文莉最近的日子里,在接近高潮时,小妹不知何解会变得比处女穴还要紧缩,像是要将我肉茎里的精液绞出来。   我手指的情形也是一样,现在我的手指根本动不到半分,要到她的高潮稍为减弱后,小妹才会微微的打开半分,对于我肉茎的抽出仍有点难度,但是现在是我的手指,相信不是很大的问题。   我逐渐的将手指抽出,当我抬头望向文莉时,发觉她的双神变得空洞,微微的张开了小唇,嘴角也泛出了清澈的口水,或许强忍身体的快感,最后令她受不了,出现了轻微的昏厥现象吧。   就在我双手想抱起她,关心的扶她到床上休息时,她突然一下子弹了起来,而且掩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小妹的部份,急忙的逃出屋外,一声不吭的留下我一人。   我愕然的呆立当场,任由文莉打开大门走了,最后在她离开的路上剩下我吃不下的食物,以及在房间里残存的体香,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注意了。   我没有心情打扫离乱的房间,文莉的突然离去,将我的心思抽走了,根本没有心情作其它事情,性欲上不能满足,也令我的身心深深的抑郁着。   突然,我转念一想,想起以前的日子,文莉最近一到这段时间时,就是十二点之前,不论处于什么情况,也推说有事情要做,要立刻离开了,并且不让我送她回家,因此,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家在那里。   我望向手表,时针刚好指向十一点零十五分,刚才淫糜的餐宴,不知不觉间进行了几小时,可是我刚刚还感到饱满的感觉,现在又变得有点儿空肚,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我打开大门,连鞋子也未穿得上,就立刻跑到停车场,开着自己的车子,希望可以追得及文莉,看看她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当我驶出停车场,刚好见到文莉正在等车子,我只在远处眺望,不想让他发现我的存在,至少,我想解开心里一直的疑问。   在远处凝望时,发觉她等了几分钟,样子开始着急起来,不断握着玉腕上的手表,手指不断擦着银色的表带子。   由于她走得很急的关系,身上的衣服也穿得不怎样整齐,上衣的小可爱,右边的肩带快要脱下来,而且在小可爱里的胸罩,深黑色的颜色清清楚楚的在白色的小可爱里呈现出来。   不单是上衣,她的短裤也穿得不好,两边的裤头左右不对称,右边的裤头稍微低了一点,右边白晳的盘骨露了出来,使到文莉的身材更加火辣。   等了三十多秒,文莉终于上到出租车,车子立刻驶过我的旁边,而我也刻不容缓,掉头的跟着它。   走了几里路,天色突然昏暗起来,一会儿过后,天上降下如豆子那么大的雨点,打落在我车子的玻璃面上,使得我眼前模糊一片,最后要我按了车子的水拨按钮,情况才较为好了一点。   文莉的车子在雨天中仍驶得很快,大概是她恳求司机开快一点,要在十二点前赶回自己的地方吧。   再驶了几分钟过后,我渐渐发觉自己驶入了近湖的村落,四周漆黑一片,路上寂静非常。   在途中的街灯只有寥寥几盏,在这么黑暗的道路中起不到半分的作用,雨点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有如天上的流星,每一点雨水都泛起一阵白光。   我没有太用心留意,因为我已停在湖边的小屋上,这大概是文莉的屋子,一间我从未进去过的房子。   她的屋子外墙是纯白色的,两层村屋,由于邻近湖边的关系,在屋外可以闻到一阵浓烈的鱼腥味,在这段时间,湖上居然泛起阵阵水波,依照我对鱼儿的常识,鱼儿在这段深夜时分,应该是它们的睡眠时间。   突然,在近岸的湖边上,泛起了几个人影,而且她们都是披着如波浪般的长发,只是环境太暗和距离太远的关系,未能看清楚她们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我好生奇怪,为什么水中会出现人影,但是当她们将下半身摆上地面时,我就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   原来,她们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鱼尾,这时雨刚好停下,天上的乌云散开了一点,在云堆的空隙间隐隐约约射出一道白黄色的淡光。   她们的尾巴有翠绿和浅蓝两种颜色,在月光的照耀下,鱼尾上的所有鳞片,闪耀出有如月光般清澈明亮的白光。   下半身只引发出我的惊讶,但我将目光向上移视时,她们一双娇嫩的乳房,有肥肥白白,有玲珑有致,都吸引着我内心对色欲的渴求。   她们是人鱼的身份,并没有吓倒我,相反,我感到异常的兴奋,世界终于出现了一个,满足自己的性欲之余,又能满足自己对原始食欲的渴求,这班人鱼的小妞儿,对我们男人来说真是一举两得。   欣赏她们漂亮的姿态良久,我最想等到的东西,终于也出来了,我的文莉,她一丝不挂的走到湖边,缓缓的将身子浸了下去。   当她的身体全浸在水里时,其余的小人鱼儿立刻冲到她身前,牢牢的抱拥着她,并且亲了文莉的脸颊数下,有的更用双手握着文莉其中一边的乳房,小嘴儿则吸吮着文莉的乳头不放。   我心里纳闷,为什么鱼类的动物,会吸食母亲的母乳,难道人鱼是属于哺乳类动物吗?   现在不是研究的时间,想象到文莉的下身全是鱼鳞的鱼尾,肉茎居然比平日更有感觉强烈好几倍。   肉茎在裤档的挤压感,使得它不得不传送主人一个讯息,就是打开裤链,用手尽情地搓揉它。   可是,我却没有和它妥协,于是在看到充满肉欲的镜头后,到了我车的车尾箱,去拿一支涂有麻醉药的鱼枪。   「用鱼枪将文莉擒捕下来,之后好好的品尝它。」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讯息,最后我将它付诸实行,手指往扳机一扣,鱼枪中的枪尖疾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文莉。   枪尖在短短一秒间深入了文莉的右背,艳红色的鲜血随即在伤口处流下来,渐渐的在背部形成一条小红溪。   文莉中了枪后,以一副讶异的表情望向后方的我,当她发现我的存在时,药力已经渗透她的全身,她的身体因而缓缓的软倒了下来。   其余的小人鱼儿看到文莉被袭击,受惊过度的四处逃窜,完全不理会文莉的死活,或许她们觉得帮助文莉会自身难保。   我满意于事态往这个方向发展,现今这处只有我和文莉两人,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阻挠我的一切,使得我可以尽情享受文莉的身体,包括她身上那层幼滑的皮肉。   我走到湖边,双手用力的将昏倒的文莉从湖里拉起,在她完全回到地面的同时,她美丽诱人的下半身完全将我的精神迷住了。   她的身体被放在湖边,任我摆布,我没有借着她的昏迷,而肆意抚摸她的乳房,最少她那对饱满的乳房,我已经摸了多遍,相反,她那条艳人的鱼尾,加上有线条美但刺人的鱼鳞,令我的手指在上面徘徊不已。   怎料,当我沉醉于鱼鳞上面的时候,手指所用的力度过猛,不小心被它割伤了,而且割得相当深。   手指头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文莉的鱼鳞上,红色加上紫色的鱼鳞,形成一幅令我深刻的画面,迅速的将我内心抑压已久的欲望爆发出来。   我双手按着鱼枪的尾端用力向外一拔,枪头立刻从文莉的伤口中飞脱出来,而文莉的伤口经此一弄,变得更加严重了。   我没有在意文莉的伤,在拔出鱼枪后,我仔细观察她的鱼尾,发觉文莉的鱼尾,没了正常女人应有的东西,也就是我发泄的地方。   这个没有,可以开一个出来,我脑中闪过这念头的同时,手中再一次拾起地上的鱼枪,全力的向下一插,整支枪头再一次深入文莉的身体中。   今次和之前的用意不同,今次我所用的力度,比之前鱼枪所射出的力度,大出好几倍,一来是鱼鳞比肌肤坚硬,二来我要将伤口开得深,也为了使这个洞口可以容纳我的肉茎。   我的肉茎,比这支鱼枪更粗更长,为了将伤口弄成我肉茎的尺码,我双手握着枪身,打圈的将伤口弄大,而且不断向下压。   伤口在期间不断涌出,流过鱼尾,再缓缓的往湖的方向去,使得湖边的湖水也慢慢地变成血红色。   文莉的死活,我完全没有理会到,我只管着利用文莉,去满足我一下子爆发出来的欲望,理智和道德在我如今的处境,早已荡然无存,消失得一干二净。   拔出鱼枪,我饱览鱼尾的内部,和平常所见的鱼儿没什么两样,血淋淋,内里的血肉混杂着鱼尾的神经线。   里面的血肉和神经线一起跳动,它们像是要告诉我:「快点将我们和你的肉茎结合在一起!」内心深处的欲望,再加上文莉的血肉诱惑,使得我非得将我的肉茎,和它们粘在一起。   最后我将这行动实现了……   文莉下身的血肉,比她的牝户,感度更强,咬着我的肉茎不放,鱼肉中的脉搏跳动,一缩一放,这种感觉比之单纯的干穴,感度就更强了。   用力的挺刺,很快的使她的下身,弄得血肉模糊,鲜血流个不止,而流出来的鲜血,也将我们躺下的大地,染成美丽的血红色。   「啊……这个肉穴真的很爽,鲜血的润滑度,比淫水来得还要好,真的是人间最好的名器!」面对这么爽人的肉穴,我不由冲口而出,将内心对它的赞叹喊出来。   「什么?我现在居然有快要射精的感觉?」平日将文莉弄得欲仙欲死的我,面对她体内的血肉,我的肉茎完全没有抵抗力。 111222333  原来,和鱼肉交媾的感觉真的很棒……   为什么我不早点找一条鱼儿去试……   如今,总算为时不晚,最少我可以享受到和鱼儿做爱的欢愉。   今晚,似乎将我的人生改变了……   最后,只是插多了一下,我的肉茎就将阴囊里所有的精液,一古脑儿射进文莉的血肉里。   射精后的疲惫感,使得我躺在文莉的身上很久,享受做爱后的温存,包括连结在一起的快感。   当我醒来的时侯,文莉仍躺在地上不动,而我也有点饥饿的感觉,于是从屋子找到一个烧烤炉,将文莉的身体丢在烧烤炉上,品尝她的血肉一番。   不过,当我品尝文莉的血肉时发现,人鱼用来烤的味道不太好,想到文莉今天的模样,让我想到拿人鱼来当刺身。   文莉永远在这世上消失了,但她身体给我的感觉,我永远也忘不掉,最少,她的身体永远存在我的身体里。   这一天后的第二天,我立刻远到日本,向那里的刺身师傅请教做鱼肉刺身的要诀,学了几个月,终把这技巧学会了。   回到香港,我再一次回到文莉以前所住的地方,那里依旧在,至于那些小人鱼儿,当然是我弄生鱼片的最好材料。   现在的我望着阿安品尝那些人鱼生鱼片,将它们放在口中仔细咀嚼的动作,由一块完整的鱼肉,弄成肉碎的变化,使得我热血沸腾,很想快点回家,找一条小人鱼儿发泄一番。   阿安吃了廿多片后,最后因有事离开,而我留在店里,把店子收拾干净。   在收拾的期间我正在想:「现在阿芬和阿娜也长得这么大,在这个年龄煮来吃,味道是最好的。在品尝她们之前,一定为她们的身体里,加点精液作馅料,味道一定很好。」「全文完」   ***********************************◇附录甲◇   温情脉脉的开场,血脉贲张的结局——《人鱼刺身》读后感作者:死神之鼠   我一直在想人鱼刺身的意义,以为不过是象传统的虐文,把女人剥光了放在餐台上,再把刺身铺在女人身上。   靖兄的想象力和毁灭力真的提升了一个等级,让人叹为观止。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明白文章开始的时候男主角在沾沾自喜什么,不就是刺身嘛,把鱼切成片生吃,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的文章让人都不会分类了,神话?童话?秀色?虐待?纯爱?好像什么都有一点。   文章采取倒叙的手法,首先给大家一个小疑问,为什么主角的刺身做的这么好吃?似乎文章是为了介绍刺身的做法,又似乎是想说明嗅觉对烹饪技艺的重要性。作者用一个极其搞笑的情节让主角失恋了,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迷恋上了鱼腥味而对催情香水反胃!真是变态的偏执狂!真不知作者是怎么想到的。   其后文章迅速进入肉戏,主角与浑身鱼腥味的淫荡风骚卖鱼姑娘闪电般的展开爱情,给人一种强烈的错觉,就是这个真正适合鱼腥偏执狂的风骚女人,让大变态终于找到了爱情,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伴侣。色艺双绝,还浪到了骨子里,恐怕每个男人都梦想自己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女人吧。   最绝的是那一场美女刺身秀,很多虐文都有这一场面,然而大概没有人的老婆会这么知情识趣吧?真的是令人感动的体贴,一个不用调教的性奴,再加上上文所述的种种美满的条件,理想的情人恐怕也就不过如此。   看到这里我还一直以为这是美满的爱情故事。   直到峰回路转的跟踪、揭秘、神话、残虐,直到令人发指的结局出现,才发现,原来作者竟是这么的匠心独运!   人鱼该是一种美好的神话生物吧,这么完美的一条小人鱼,竟被吃掉了!最狠的是用鱼枪在尾巴根开了一个洞当作阴户!我真为作者的残忍感到热血沸腾!   这是怎样的刺激?直到看到结局,所有的人鱼都沦为主角的性奴加食物加赚钱的本钱,才真正明白这是一个黑暗类小说的开头啊!   这么近乎疯狂的想象和创作,实在是为篇幅和期限所累,如果作者有时间、有空间,再把细节问题好好斟酌,这将是名垂青史的著作了。   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首先靖兄喜欢用广东话,这令人有少许遗憾,很多地方不是普通话的行文习惯,很令人困扰。其次,有些地方如果再加深入描写会更有冲击力,例如,在女主角被最后虐杀的过程之中缺乏细腻的描写,太快的结束了精华的过程。同时在情节的进展上可能是因为受了篇幅限制的影响,没能面面俱到,有一些情节被草率得一笔带过,其实是可惜的。   另外有一些细节则看不到什么实质作用,却被作者夸大了,例如作者开门、电灯的过程,自己家的门和客厅的灯,有必要写的这么细致吗?而且摸索灯的开关,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化呢?或许作者有他的想法,但我却感觉不如多花点笔墨在介绍女主角每晚都要准时离开的情节上,这一点本来有所作为,却没有得到重视,突然男主角出去跟踪,有一点突兀。   无论如何,本文在构思上非常新颖独特,情节跌宕起伏,美中不足的是对细节的描述有些轻重不分,于主题没有太大关系的反而得到了细致刻画,那些我个人感觉比较重要的细节却没能交待清楚。可能是被不断的催稿所累吧,但这不影响整部作品的吸引力。   融合了这么多流派和风格的作品,让人不禁期待它还有下文了。黑暗类的开头,能不能再来一个更加黑暗的结尾呢?   ***********************************◇附录乙◇   小评靖先生《人魚刺身》   作者:蓝羽   我看了靖先生所写这篇《人鱼刺身》的第一个感觉,是觉得很题材很特别,以往的人兽文,性交的对象单纯都只是动物。   但人鱼也是介于动物与人之间,如果处理的好,又能表现出人类独有的情感面,亦能表现出人与动物性交所给读者带来的另类快感。主角的选定相当特殊,可以赋予读者不同面的遐想。   在本文中,以鱼腥这个味道贯穿全场,由于主角迷恋上鱼腥的味道,所以与卖鱼妇人发生了关系,也因为鱼腥味,主角沉迷于卖鱼妇人的丰美肉体中,慢慢的迷失了本性,嗅觉引发了他体内的欲望,当以肉体交媾无法满足时,最后引发了主角的杀机,把人鱼杀了,以将牠的肉体与味道,完完整整的保留在体内。   先是对味道着迷,然后逐渐产生异样的索求,为了满足这样的欲望,所产生的毁灭欲。最后,随着主角将破碎的鱼体吞吃入腹,终于获得完全的感官满足,这是迷恋表现的极致。   爱欲而疯狂,一般人无法认同理解的行为,在这个文章里,以主角的视觉观点出发,我们又能奇异的融合其中而不觉得恶心与厌恶。巧妙的一步步引领读者陷入一种诡离的氛围中,这是本篇文的好处。   嗅觉的描写是其中引人的原因。另外让人注意到的,就是色彩的对比描写,在鱼市场的那场戏中,男主角将淤泥涂在文莉的胸上及臀上,造成黑与白、污秽与洁净的视觉反差,突显了主角内心有破坏美的欲望,这是一个伏笔。   在人体呈盘的那段,寿司与女体身上的颜色对比及互补,也有达到引发欲望的效果,这样的描写让人彷佛可以藉由剧中阿轩的眼睛,看见一具娇美的肉体,摆着寿司,正等待着他人前去品尝。   而最后,当男角割破的伤口所流出的鲜血,漫延在人鱼紫色的鱼鳞上,而人鱼本身的伤口,染红了周围的湖泊,及草地,彷佛天上的皎白月光都因此变的腥红,在月光下,完成了一场充满血腥与欲望的仪式。那样的场面与颜色组合,交织出绝艳而带着深沉色调的黑暗美丽。   以味道和颜色,配合着剧情走向,全文充满肉欲却带着独特的美感。从中不难发现作者对场景描写所下的苦心。   我个人觉得有所缺憾的是,前面的铺成,诡异而迷离,可是到了重头戏的时刻,即是杀鱼的那刻,反而就这样平淡的结束了!?   而人物描写上,也有一些缺憾之处。以第一人称的写法,将阿轩这样一个病态的主角,在心境上诠释的很好。不过可惜的是,文莉即最重要的人鱼角色,却有些地方描写不够充足。   举例而言:阿轩当时把文莉以鱼枪弄昏,加以侵害,最后将她屠杀。这些过程的描写原先该是全文最重头的好戏。可是女主角在昏迷之中,没有哀求,没有愤恨,也没有告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读者看不到女主角的反应,也多少少了一些精神凌虐的快感。   还有对于杀鱼的手法,如果能再多一点,描写细致点,将是华丽而黑暗的美学表现。这两点是我觉得很可惜的地方。否则这篇将是一篇很优秀的人兽、虐待集秀色的文章表现。   除此之外,在结局之处,仅以简单以两三句交代,不过后头衍生出的意义,也是带有独特的惊悚效果。尤其是我们也想到,主角好朋友在不知情的情况,也吃了那些人鱼切片。将来去店里的客人也都吃那些东西,还大赞:「好吃!」想想这种情形。有多可怕?   还有去想象那些稚幼人鱼未来的处境,也许全数被抓了起来,囚禁在一池黝黑而污秽的人工小池里,拥挤而恐惧的等待死亡,看着同伴一个个被抓去,却再没回来,或许牠们会想,那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呢?   想到这些心中不免一阵窜动,觉得心惊。以三言两语写完,将后头的想象空间,全留给读者,也把微微的恐惧留在读者心里,这样的结局,的确很有韵味也很有效果。   综观来说,这篇作品题材特别,作者对视觉及嗅觉的平衡也做的很成功,可惜有些地方稍嫌不足,如果作者肯花时间再修改一下,将那些地方花心思填补进去,相信这篇作品会更趋完美。   ***********************************小芳:听名字就知没好事,为什么总要写变态文?很酷吗?   靖:……   小芳:我怕看恐怖的嘛!我本身很怕灰暗的文字。   滨岸居士:嘻嘻,路人觉得呢?   路人类:这篇东东啊,怎么说呢,总觉得作为秀色味道不够重,而作为玄幻味道又不够。嗯,评价是两头不到岸。   靖:路兄,时间太赶了,我每日困难地挤出少许……唉。   路人类:靖啊,你比我好很多了,最起码路人类连征文也赶不到,只能写几篇评论滥竽充数……路人的口味谈不上重,秀色也在最讨厌类别中排上第二位!   靖:第一位是什么?   路人类:第一位是母子!不过因为当年建设书斋的需要,元元时期的秀色文章全部都看了一本,和那些比,这篇《人鱼寿司》还是差了很多,最起码路人类边吃着寿司边笑着看这篇文章。如果将秀色抛开,那就是很单纯的一篇文了,可爱的人鱼不小心被鱼夫抓了,然后被拿去OOXX,基本上没任何剧情可言。   Charter:从《小白羊》到《人鱼刺身》,如果不问过程的血腥,靖兄的确逐渐成为兽交的优秀写手。   路人类:搞笑!如果这篇是兽交的话,马王等写兽交的高手可以去吃风了。   Charter:没办法嘛……总不好意思砍得太用力,所以才用“逐渐成为”……中文就是这一点有意思,哈哈!但是我想和《小白羊》一样,两个主角对于某种生物的偏执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最大的差别应该是在于写作时对于女性美态的描述有更细致更到位的描写,尤其是刚刚和人鱼见面的那一段,白色的乳房上被涂上污泥之时,有种摧毁的美感。类似的描写也出现在最后湖里头的性爱场面。   宗严:很别致的一篇文章!以人鱼进行中的性虐和秀色之作,在版上确实没有见过,为什么呢?因为人鱼没有杀伤力,所以引不出秀色所需要的那种紧张气氛,结果……算是失败之作!   Charter:其实我比较注意到的是文章里头男主角对于鱼的偏执,大部分的兽交文比较倾向对兽阳茎的喜爱。靖则是走相反的路线,走对于雌兽的偏执幻想……《小白羊》也是。没办法……生鱼片寿司是我最爱的食物之一……我干脆去当那买鱼的客户好了……路人类:三文鱼寿司确实是不错,但路人更喜欢是八爪鱼……宗严:最痛恨是开篇那位卖鱼妇人,把整篇文章给毁了,卖鱼的女妇人过于随便,甚至写成是名烂妇,胃口已经……算是一个败笔、败角!假设把这位烂妇放在中段,而不是前段的话,相信又是一番滋味!   路人类:好像一直都是在批评,呵呵,靖你不要怨我哦。其实这篇文靖改了他最大的毛病,广州话写作。如果你回头看看靖早期的《欲望赛车》,会发觉他的语句比以前好了很多,呵呵。按照路人的评分标准,以十分为满分,《人鱼刺身》的分数是7分。   宗严:文章中出现一条人鱼,峰回路转的过程,成功把读者的目光,重新投入剧情中,算是别出心裁的手段,但剧情所出现的虐和秀,功力似乎不够哦……也许这篇是征文,篇幅的问题,而不能淋漓的发挥吧?靖兄这篇文章,已经很清楚发出一个讯息给大家:他已经走向黑暗系列……他已经走向秀色系列……在此恭喜喜爱黑色秀色作品的读者们,你们又多一部作品看了!   路人类:对了,关于写人鱼的作品,大可以去参考高桥留美子老师的《人鱼传说》。   靖:各位辛苦了……多谢你们为我评论……居士!你去了哪里?   滨岸居士:偷懒ing……   靖:哼!今次算你走运,有蓝羽仗义帮忙。   淫心:嗯,想不到蓝羽的评论写得这样出色,真是令人佩服啊!   幻想:感谢靖兄的佳作,也谢谢老鼠兄、蓝羽小姐的中肯评论。让我们期待秋韵夜语第十八夜:《人夫系列(一)红杏出墙的丈夫》!   ────────第十七夜◆终────────第十八夜 ◇ 人夫系列   作者:libido(利比度)   排版:cqsyl   ***********************************提醒一句,观看此文的朋友,请做好从天堂堕落于地狱的心理准备。   ──────libido***********************************(一)红杏出墙的丈夫   “喂,老公,你知道吗,五楼的何老师跟我们楼下新搬来的刘太好像有点不清不楚耶。”   蔚蔚一脸神秘地对文华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没证没据的不要毁人清白,小心给人家告你诽谤!”   文华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用手推推鼻梁上的厚框眼镜。   “谁说没有证据啊,刘太对门的黄太,说亲眼在防盗眼里看见何老师从刘太家里鬼鬼祟祟地出来耶……”   “呵呵呵,从人家家里出来就是不清不楚,老婆,那么你跟这栋楼的所有男人都不清不楚了啊。”   对于楼下新搬来的住户,文华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   大概是三个多星期前的一个夜晚,一对不速男女拜访了文华家。男的穿着斯文的白色短袖衬衣加黑色西裤,却掩盖不住衣服下面那粗犷的身躯;女的则穿着粉红的背心连身裙,既大方得体又充满着清爽气质。   男的自我介绍姓刘,女的是他的太太虹虹,两人刚刚租了楼下罗老师那个空置了很久的单位,特意来向邻居打个招呼。   大刘那略带古铜色的结实手臂和半透明衣料下面隐约可见的大片茂密胸毛,散发出浓烈的男人味,让去开门的蔚蔚眼神一时间都迷漫起来。   本着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被不知所措的蔚蔚叫过来的文华,视线则一下子就被大刘旁边的虹虹给吸引住了。   虹虹的身材相当高挑、健美,穿上高根凉鞋后几乎跟一米七的文华齐头。酥胸、纤腰、丰臀,在剪裁合身的衣服的勾勒下显得凹凸有致。   最引人入胜的是裙摆下裸露出来的那双特别修长的小腿,不但线条笔直优美,而且大小纤细适宜,白嫩光滑的肌肤上没有丝毫瑕疵,只能用完美两字来形容;娇柔的脚腕上系着一条极纤细的脚链,把小腿的优美曲线自然地引伸到脚弓上;一排涂着蔻丹的秀气脚趾,从绣着蝴蝶花纹的淡紫色无带凉鞋里整齐地探出头来,诱惑地散发着粉红色的光泽。   两对夫妇就这样对立在门口,直到大刘咳了一声,文华才醒悟过来,依依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招呼大刘夫妇进屋。   做惯研究工作的文华并不是善谈的人,而平时叽叽喳喳的蔚蔚面对这对出色的壮男美女,不知怎的,一时间竟然腼腆起来。幸好大刘见识广博、谈吐风趣,而旁边的虹虹善解人意,不时加插几句轻松调笑的话,才慢慢地把气氛给调动了起来。   从闲谈中,文华了解到大刘是做采购生意的,而虹虹则也是一名家庭主妇,两人因为贪图校内环境幽静和治安良好,才出高价向已经搬走的罗老师租下这间空置的房子。   闲聊良久,大家方才尽欢而别。不过那次以后,因为没有什么机会的缘故,两家人并没有更多的交往,也就是见面点头打招呼,再加闲聊几句而已。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文华对漂亮的虹虹挺有好感的,自然而然的就帮她辩护起来。   “喂喂,老公,你想死了耶,竟然这样说,是不是想我给你戴顶……”   “嗯嗯嗯,我吃饱了,上班去了。”   文华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趁机打断蔚蔚准备接下来的无聊纠缠。可是看见桌子对面的蔚蔚为今早的第六块方包涂上果酱,心中忍不住叹气:老婆,今时不同往日啦,试问现在有谁愿意给我戴……绿帽啊?   文华的感叹不是没有道理。婚前的蔚蔚算不上身材出众,但是也能称为娇小玲珑。只是婚后生了孩子,坐月期间补充营养过度的蔚蔚无论怎样节食和运动也无法瘦下来,一向没有什么耐性的她不久就放弃了艰苦的瘦身计划。   后来蔚蔚下了岗,终日无所事事的她选择了暴食暴饮作为发泄的出口,身材更是犹如吹涨的气球,一发不可收拾,一举成为大楼里面最肥胖的女人。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粗壮健硕的大刘和高挑健美的虹虹,文华发觉他们跟瘦削白净的自己和又矮又胖的蔚蔚真是一对鲜明的对比!   “差不多够时间了,叫醒珠珠上学吧。”   文华扔下一句,提着公文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家门。   ************   文华路过大刘家的时候,想起蔚蔚的话,不禁往那仍然紧闭着的大门多看了几眼。   听说大刘经常出差在外,留下虹虹这么一个漂亮迷人的妻子孤守空闺,红杏出墙的事也许并不是空穴来风吧。   只是……只是这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啊!   并不是说文华一点都不动心,虹虹这个大美女的出现,给正经历着第六年婚姻的文华的心湖投下了一块小石头,激起小圈小圈的涟漪。说句老实话,文华的内心深处,其实也蛰伏着打破目前过于平静的生活的欲望。   可是,既没有玩篮球的何老师那充满力量的肌肉型身材,也没有宣传科罗秘书那张能把树上鸟儿都骗下来的甜嘴,自己凭什么获得美人的青睐呢?文华还算有一点自知之明。   艳遇?半个书呆子的自己看来注定是要跟这个名词绝缘的了,还是乖乖守着蔚蔚这个黄脸婆过下半生算了。   文华转过拐弯处时又回望了一下大刘的家门,摇头苦笑着步下楼梯,继续每天那公式化的枯燥行程。   ************   夏天的傍晚,虽然已经六点多,天空仍然一片光亮,只是在远处的天边有几片紫红的晚霞。   文华提着几袋方便面,疲倦地慢慢走在寂静的楼梯里。   整栋大楼静悄悄的,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参加学院里的职工夏季福利旅游去了。   文华却因为顶头教授的一篇论文即将要出国发表,不得不留下来查资料、做验证,为教授的远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蔚蔚带着女儿珠珠也参加了旅游,剩下孤家寡人的文华,只能用这种最简单快速的方法解决需要。   突然,上层传来一阵凌乱的“哇啦哇啦”声,好像是……拨弄门锁声音。   有贼?   想到可能有贼知道大楼这几天唱空城计,就趁虚来入屋盗窃。文华连忙踮手踮脚地走到楼梯拐弯处,蹲在地上悄悄地探出头来窥望,准备弄清楚情况后再悄悄走去报警。   …… 111222333  ……   一幕美景让文华目不转睛。   眼前是一个优雅高贵的侧影。穿着一套无肩低胸黑色连身礼服裙,配搭着淡紫色的网状披肩,暴露出胸膛以上大片雪白的肌肤。浑圆修长的双腿上套着黑色光亮的透明丝袜,双脚穿着一对黑色绑带细杯跟高跟鞋。手臂上挽着一个新潮的绿色弯月型猄皮手袋,光看那纯金造的牌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地盘了起来,梳了个清新高雅的发髻,显露出下面那小巧玲珑的耳朵和纤长雅致的脖子。   由于文华的视线是从下往上,加之是蹲在地上,所以看到了更多平常角度所看不到的好东西。   下面的裙摆随着上身的动作而不停摇摆着,从侧边那高高的开衩,竟然能窥看到丝袜根部的黑色荷花边,还有上面一小片白晢滑腻的肌肤,更要命的是,一条纤细的黑色蕾丝吊袜带紧贴在丰腴的白嫩大腿上,延伸到那深不可测的黑影里去。   只有在A片才能看到的吊袜带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文华真是看到两眼冒火,鼻血长流。直到女主角突然“哎呀”一声,才把文华从这无限旖旎中惊醒过来。   咦,不算陌生的声音,是虹虹!眼前的美艳贵妇竟然是虹虹!虽然虹虹本身就是一个大美人,但是文华却从没想过她会有这么高贵性感的时候。   这时候文华才注意到,原来虹虹是在自家大门前开锁,看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再想到万一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尴尬情况,恐怕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啊!文华赶紧站起身来,悄悄整理好衣服。   “啊,是文老师。”   虹虹听到后面有些动静,急忙转过身来。   “是……是我,刘太,你好啊。”   文华假装刚刚上楼来。   跟虹虹来了个正面对视后,文华更是惊艳。   长长的娥眉,下面的眼窝扫着金啡色的眼影;白嫩的双颊,涂着一层淡淡的橙色胭脂;不知是用的什么牌子的唇膏,双唇不但丰厚红润,而且散发着闪烁的水莹光泽;小巧可爱的耳珠上,佩戴着一对漂亮的心型碎钻耳环,不时轻轻摇摆着。那浓妆艳抹的脸孔,散发着高贵的艳光,竟然让文华的视线不敢久留,只能不时偷偷溜过。   “啊,文老师,你没有去旅行嘛?”   “呵呵,没办法,工作需要啊。嗯……是了,你的门锁是不是出了问题啊?”   怕万一露出破绽,文华连忙转移话题。   “是啊,文老师你看,钥匙都拧断在里面了,怎么办才好啊?”   文华一看,可不是,半截折断的钥匙插在锁孔里面,看来要找开锁师傅了。   “你等等,我帮你去找开锁师傅来帮忙。”   文华把装着方便面的袋子放在地上,转身匆匆下楼。   十几分钟后,文华又匆匆赶回。   “糟糕,师傅已经关门收铺了。”   文华两手一摊,无奈地说。   “那……那怎么办才好啊?大刘又出差去了……”   虹虹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了,再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文华心中涌起一股要保护她帮助她的豪情来。   “刘太,不要怕,让我帮你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它。”   “那……太谢谢你了。”   文华回家翻箱倒柜找出锤子、螺丝刀和扳手那些几十年没用过的工具,在虹虹门前“乒乒乓乓”的干了起来。   门锁的质量实在太好了,直把文华累得满头大汗仍然徒劳无功。   突然间,一块纸巾轻轻地落在文华的额头上,温柔地替他擦去上面满布的汗珠。   “多谢……”   文华扭过头向虹虹一笑,却看到一幅终身难忘的美景。   因为半蹲着替文华擦汗,虹虹现在比文华矮了一个头,贴身的衣服,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了不少。从文华的角度俯视过去,两颗雪白饱满的乳球从黑色光滑的布料中暴露出大半来,连深红色的乳昏也随着呼吸而时隐时现,一颗晶莹的汗珠,从脖子上急促滑落,却被肌肤上那细不可测的茸毛给阻挡着,在雪白晶莹的胸膛上左拐右弯,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滑进那道深深的乳沟里。   虹虹竟然没戴胸罩!想到这里,文华觉得自己的裤裆都兴奋得硬了起来。   察觉到文华的火辣眼光,虹虹低头看了一眼,才发觉自己春光外泄,连忙站起身来,满脸通红地站到了一边。   文华也感到很不好意思,非礼勿视嘛。只好加把劲地挥动起锤子敲打门锁,来掩悉自己的尴尬。   终于铁闸的门锁被砸开了,虹虹打开木门,进入屋内;文华则收拾好工具,准备回家。   “文老师,你的东西。”   虹虹柔柔地呼唤着。   文华一看,原来是自己那袋方便面,连忙不好意思地接过来。道了个别,文华转身离去。才走了几步,虹虹再次在后面呼唤住他。   “文老师,你晚餐就准备吃这个吗?”   “啊啊,是啊,自己一个人,懒得弄来弄去的……”   “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一会儿请来我家吃个便饭好嘛?就当是多谢你的帮忙。”   一霎那,文华的心仿佛都在停止跳动了。不会吧,虹虹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去她家,而且是两个人独处一室,共进晚餐。文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在电视剧里见惯的烛光晚餐的浪漫场面。   “文老师,你的意思是……”   虹虹打断了文华的胡思乱想。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文老师你太客气了。”   两人客气地来回推搪着。最后,原本就充满着期望的文华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   “那……那一会就打扰了。”   “好啊,那么……一会见吧。”   虹虹脸红红的,轻轻地关上了门。   ************   文华一回到家,马上冲进浴室,前前后后的洗了三次澡,把全身洗得一尘不染的。   穿什么衣服赴会好呢?西装,太严肃了,气氛不对;家居衣服,还没有熟络到这个地步吧,也不行。文华左挑右选,终于选中一套休闲服,还是婚前蔚蔚最后一次送的礼物呢。不知不觉的,时间过得真快啊!   准备出门的文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到房间在蔚蔚那堆化妆品中间一阵乱翻,好不容易找出了尘封已久的一支男士香水,这可是两人婚后唯一一次情人节交换礼物了。   这是蔚蔚趁百货公司大减价去扫货时得到的赠品,而自己那次可是精心挑了一条颈巾送给她啊!好像是从那次开始,自己也慢慢开始流失着爱情的浪漫了。   望着手里的瓶子,文华不禁回想起跟蔚蔚的点点滴滴来。人家说七年之痒真的不是假的,以前跟蔚蔚的交往情景,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浪漫动人,但是为什么现在对着她却完全失去了感觉呢?   难道自己只是喜欢女人的漂亮外表嘛?虽然表面上看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文华心中却隐约觉得并不是如此的简单。   ************   “文老师,我还怕你不来呢。请进啊。”   虹虹从门后露出一张宜笑宜嗔的俏脸,以优雅的姿态将文华迎入屋内。   “刘太,真是……打扰了。”   文华怀着兴奋中又带点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屋子里。   “文老师,你叫我虹虹就可以了。”   虹虹边把门关上,边回头甜笑着对文华说道。   “嗯嗯嗯,好好。”   文华支支吾吾地答应着,心里却在疑惑着: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密切到这个地步吧?虽然自己是非常期盼着的。   眼前的屋子布置得既豪华又舒适,看得出主人对生活素质的追求,但是文华大半的视线被眼前的虹虹给吸引住了。   才不过大半个小时,虹虹转眼就由性感贵妇变成了一名宜家宜室的可爱小主妇。刚才浓抹艳妆的脸蛋,现在则是洗尽铅华,不带半点脂粉气,素净得犹如出水芙蓉。卸下性感高贵的礼服,换上一套白底蓝花的居家衣裳,秀发打散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处处透露出一股清凉自然的气息。   虹虹把文华让到餐桌上,先是送上一碗节瓜虾米汤,清清淡淡中带点海产特有的鲜咸味,让刚刚出完一身大汗,正口干舌燥的文华胃口大开,文华不禁暗自赞叹虹虹的细心体贴。   待文华喝完汤后,虹虹跟着端上了三样小菜:一道家常蒸水蛋,又嫩又滑,蛋中还渗透出丝丝瑶柱独特的鲜甜味道,平凡之中更显功夫;一道上汤豆苗,碧绿的豆苗浸在奶白的浓汤中,上面点缀着几颗炸得金黄的蒜头,不但味道清爽怡人,而且让人赏心悦目;一道橙香骨,炸得酥软松化的肉排淋上加入大量碎橙肉的茨汁,甘香之余又酸甜可口,在这炎炎夏日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因为时间紧促,来不及准备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喔。”   虹虹坐在文华旁边,双手放在大腿中间,扭扭捏捏地绞在一起,双颊淡红淡红的,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会,不会啊,这样很好,很好。”   文华说的是真心话,吃惯了蔚蔚油腻的大鱼大肉,眼前的几样家常小菜反而很对他的胃口。   “是吗?”   看着文华吃得津津有味,虹虹开心地笑了。   文华吃完一碗饭,还来不及把空碗放回桌子上,虹虹就迅速地从他手上接过去,替他盛好了下一碗。那殷勤的态度,给文华的感觉是,仿佛是温柔的妻子对着……心爱的丈夫。   当虹虹把盛好的饭递给文华的时候,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一起,感受着手掌上那娇滑的肌肤,文华心神不禁一荡。   这一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开心。   饭后,文华舒服地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品味着虹虹冲的淡淡花茶,和那份难以形容的满足感。悠闲之余,又可以尽情欣赏虹虹那忙碌着的美丽身影,当然还有那不时暴露出来的清凉镜头:白色三角骨裤下隐约的内裤轮廓,宽松袖口里透露的胸罩花边,还有弯腰时不经意露出来的雪白后腰和浅浅股沟。   很快的虹虹就把所有碗碟收拾完毕,坐到文华旁边,陪着他天南海北地聊起天来。也许是气氛对路的缘故吧,文华的话竟然出奇的多起来,反而虹虹变成了倾听者,静静地倾听着文华的高谈阔论。   文华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茶,旁边的虹虹马上给空杯添上茶水,看着虹虹那优雅的倒茶动作,和那条在自己面前晃动着的嫩滑玉臂,文华不禁怦然心动。加上两人坐得相当近,一股仿佛是从虹虹腋下飘来的渗杂着少许汗味的隐隐体香,充满着野性的引诱力,刺激着文华的欲望,让他有点坐立不安起来,说的话也就难免有点颠三倒四了。   “……刘大哥事业有成啊,我看你刚才那套衣服,起码是我们这种穷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了,哈哈哈……”   “那只是表面的风光而已,其实有谁明白我的真正需要啊,我宁愿他像你一样晚晚在家陪我……唉……”   仿佛触动了虹虹的伤痕,只见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哀怨的神情,仿佛深闺的怨妇。   文华的心猛地一跳,虹虹的话怎么听上去像是某种暗示啊!只是虹虹说完这句话后,就默默地坐在那里,让文华无法捉摸她的真正意图。   碰到这种情况,按照情色小说里面的惯用桥段:要么端起茶杯,然后假装弄翻杯子,把茶水倒在虹虹身上,自己跟着手忙脚乱地帮虹虹拭擦,擦着擦着就擦出火来……或者等到虹虹起身的时候,自己故意用脚把她绊倒,一把抱住她倒下的身躯,接着就来个顺水推舟……文华坐在那里胡思乱想,这些办法却是敢想不敢用,因为万一是自己想歪了的话,接下来的结果就是惨不忍睹了!   两人闷坐良久,文华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哇!不知不觉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再不告辞就真的惹人误会了。   听到文华要走了,虹虹只是淡淡一句“你要走了吗”,就起身送别,只是那幽幽的语气,在文华听来竟然有几分埋怨的味道。   当文华的手抓住门把,回头准备向虹虹道别时,谁知一望见虹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仿佛闪烁着期盼的光辉,文华一阵心神荡漾,不知怎的,原本要说的“晚安”,迷迷糊糊地竟然变成了“我能留下来吗”。   也许是先前温馨的气氛,也许是虹虹那嗳味的态度,也许是……不管怎样,文华对于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无比的吃惊,傻傻地愣在那里等着虹虹一巴掌搧过来。   虹虹一开始好像也愣住了,可能也想不到一本正经的文华会直接提出这么香艳的要求吧。但是,很快的嘴角慢慢的往上翘,先是轻轻微笑起来,接着就是很开心地笑着偎依到文华怀里,头靠在文华的肩膀上,温柔地说道:   “可以啊。”   事情最后竟然发展出这样的结果,文华心中不禁高呼万岁。   ************   虹虹轻轻拉开内裤侧边的绳结,整条内裤就脱手而去。大胆的设计和优雅的动作,把坐在床边的文华看得目瞪口呆。   既饱满硕圆又坚挺高耸的乳球,纤细优美却不失肉感的柳腰,丰腴骄人之余仍保持着美丽心型的雪臀,这些女人身上最具魅力的部位在赤裸裸地刺激着文华的性欲。   望着虹虹那完全符合黄金分割的三围比例,文华不禁哀叹蔚蔚的健美操是不是练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很快的文华就什么都想不到了,因为虹虹已经扑到他身上,而且把那嫣红的乳头塞进了他的嘴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专心致志地尽情品尝那甜美的蓓蕾。   两人紧抱着、互相摸索着滚倒在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嗯……啊……好舒服……再用力点……哦哦哦……再插深一些……啊……啊啊啊……”   文华万万想不到样子文静的虹虹的叫床声竟是如此的淫荡,但是对于正在她身上驱驰着的自己来说,却又是如仙乐般的动听,叫得自己兴奋莫名,动作也猛烈了好几分。   香汗淋淋的虹虹在文华身下仿如一条大白蛇般不断扭动着,两手紧紧抓在文华的臀部上,纤长的十指因为用力的关系深深地陷入那柔软的臀肉里。   “呼呼……呼呼……”   身体已经亮起了警号,文华依依不舍地准备把肉棒拔出,他还有点理智,知道千万不能在虹虹体内射精。   就在文华往外退的时候,虹虹的双手给他带动得滑向屁股中间,一根食指借着汗水的润滑一下子就戳在文华的屁眼上。   “哦……”   文华反射性地往回一挺,就在这时,虹虹的小穴突然强烈地抽搐起来,里面的嫩肉一缩一缩的,仿佛无数张小嘴在轻咬着肉棒,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得文华再也舍不得把肉棒给拔走。同一时间,虹虹的食指继续在文华的屁眼周围一圈圈地划动着,一察觉文华有逃脱的嫌疑就马上把文华给戳弄回去。   前有迷穴后有贱指,文华除了大力往里抽送以外,已经别无选择了。   特别是当听到虹虹失魂落魄地尖叫“好老公射进来”,文华再也忍耐不住,往虹虹身体深处尽力一送,还没有到达尽头处就忍不住喷射起来。   听着虹虹大叫“好老公”,大刘魁梧的身影突然闪过文华那片快乐的脑海。   跟她丈夫相识却骑了他美丽的妻子,在别人的妻子身上浇溉着会导致怀孕的精液,文华在羞愧之余竟然感到一种别样的刺激。正在射精的身体颤抖得更加的厉害,他已经不知不觉地陷进了淫辱别人妻子的快感中。   一时之间,床上只剩下两人满足的喘气声。   等到文华的肉棒慢慢的软化下来,虹虹一边跟他依依不舍地唇舌交缠着,一边抱着文华缓缓翻转身来,变成男下女上的姿势。濡湿的舌头,从嘴唇里面挣脱出来,沿着文华那汗滋滋的身体,一路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含住那还沾满着两人爱液的肉棒,热情地舔舐起来。   “哦……”   文华何时曾享受过如此贴心的服侍,长叹一声,舒服得软瘫在床上。   感觉到文华的肉棒在嘴里逐渐恢复生气,虹虹吐出半硬的肉棒,接着把那两个晃悠悠的肉袋也一口含了进去,在小嘴里面用舌头来回拨弄着。手慢慢把文华双脚分开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往前一推,文华双股微微凌空起来,整个下体就完全的呈现在虹虹眼前。   虹虹松开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紧闭着眼睛在享受着温柔的文华,突然诡笑了一下,重新埋头于股间。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再是肉棒,而是沿着股间那条弧线,慢慢滑向屁股的中央。 111222333  “喂喂,你要干……哦……”   虹虹的双唇吻在文华那微微下凹的屁眼上,舌头灵活地在周围的皱褶上细细地扫动着;小手则一把抓住那再次硬挺着的肉棒,上下套弄起来。   文华才刚刚欠起身来,虹虹的舌头已经卷起,用力顶进了那被舔湿了的屁眼里面。一阵酥麻加上肉棒上的套弄快感,让文华一把摔回到床上,喘息着任由虹虹继续玩弄下去。   直到文华的肉棒已经高翘向天了,虹虹才娇笑一声,放下文华双腿,跨坐到文华身上,扭动着屁股把亮晶晶的肉棒再次吞食进自己的小穴里……************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甜美而刺激的偷情生活。   文华以前对“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睡床”这句话半信半疑,世界上哪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啊!可是领略过贵妇、主妇、荡妇三合为一的虹虹的滋味后,他是完全地认同了,也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当然,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虹虹在性爱方面实在是放荡了一点。即使那些放荡的行为经常带给文华全新的感受,但是文华在享受之余心里却始终无法完全接受过来。特别是对于虹虹喜欢玩弄他屁股这件事,文华就一直是抱着抗拒心态的,虽然每次都被虹虹用或娇嗲、或薄嗔、或色诱的手段最终达到了目的。   ************   “喂……虹虹……不要再入了……嗯嗯……啊……”   浴室里,水汽弥漫,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   文华一丝不挂地站在注满热水的浴缸里面,面向墙壁,双手撑在墙上,屁股微微往后翘起。   “忍一忍嘛,好老公,洗干净一点,一会儿人家帮你舔屁屁的时候才不会臭臭的耶。”   虹虹站在文华的背后,一手拿着花洒往文华的双股间喷射水柱,另一只手的中指在热水的润滑下,在文华的屁眼里面抽抽插插。   难得哄得蔚蔚今晚回娘家过夜,大刘又同时出差,为了后面漫漫长夜的性福,文华不得不忍受了下来。   “停停……停啊!太深了……”   借助热水的放松和润滑,虹虹的中指突然尽力往里一伸,送进了一个从未到达的深度,用力搅拌着,文华不禁大叫出声,大颗的汗珠从他脸上滑下。   “好啦好啦,洗干净了,好老公……”   不待文华大发脾气,虹虹扔掉花洒,从后面一把抱住文华。   两团柔软饱满的美肉紧紧贴上了文华的后背,随着主人身躯的款款摆动,不停地挤压着、磨蹭着,一下子就把文华给逗得怒气全消了。   硬硬的坚挺乳头,在文华的后背上来回滑动;纤腰轻摆,带动着下体茂密的卷毛也在光滑的屁股上扫动着。不但把文华浑身上下弄得痒痒的,更是把他弄得心痒难当。   受到如此香艳的挑逗,再加上虹虹在背后那配合着摩擦动作的低声“嗯嗯啊啊”的香艳呻吟,文华胯下原本软绵绵下垂的肉棒颤抖着,迅速地坚硬起来。   察觉到这一点的虹虹一只手往文华的胸膛摸去,另一只手迅速滑过腹部来到股间,体贴地一把握住正在勃起的肉棒。   “喔喔喔……”   文华舒服得忍不住呻吟起来,难堪地呻吟起来。   虹虹的技巧实在是太高明了!揉搓、套弄、挤压,种种令人魂飞魄散的动作籍着那娇柔的小手款款施出;同一时间,尖锐的指甲,则不停地刮弄着文华的乳尖,把两颗乳头弄得如小豆豆般坚硬。   “哦……”   在虹虹的玩弄下,文华很快就弃甲投降了。一股热流突然从小腹冒起,一下子就失控直冲顶端,高高勃起的肉棒在虹虹的手掌里激烈地跳动着,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喷射在前面的墙壁上……虹虹用浴巾拭擦着自己的一头秀发,一对充满质感的乳房,随着举高在头上的双手的动作而在颤巍巍地抖动着,丰满的心型美臀也有意无意地朝着文华轻轻摇摆。   射精后舒倦地泡在热水里的文华,看到这么一幅乳波臀浪的美景,下面的小弟弟忍不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正当文华“哇啦哇啦”地站起来的时候,一条浴巾已经兜头盖了过来。当文华拿起头上的浴巾的时候,虹虹已经娇笑着逃出了浴室。   “好老公,擦干净才出来喔。”   文华看看手上的浴巾,竟然是虹虹刚刚擦完身子的,凑到鼻子下嗅嗅,还残留着一股浓烈的肉香。文华再也忍耐不住,一边回忆着虹虹的肉体,一边用浴巾大力拭擦着自己的身体。   当文华擦干身体,赤裸裸地走进卧室的时候,才发觉整个房间只开了两盏壁灯。黄黄的灯光,朦朦胧胧地照着床上一具撩人遐思的美丽肉体,一切如梦如幻。   定睛一看,文华的心马上“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太美了!太美了!”   文华一边摇头一边喃喃地赞叹着。   原来虹虹穿着的是一件极其性感的黑色网孔连身丝袜。整件丝袜用一个闪亮的金属环拉紧在纤细柔嫩的脖子上,把凹凸有致的身躯拉绷得紧紧的,更显饱满丰隆。   前胸和小腹都紧束在黑色的丝袜里面。胸前高耸的双乳几乎要裂衣而出,尖挺的乳头,硬是从网孔里面挤了出来,放射着迷人的深红诱惑。后腰开得很低,裸露着整个雪白光滑的背部和大半个丰腴的屁股。   股间的部分,却敞开一个大洞,整个饱满的阴户连同茂密的卷毛完全暴露出来。修长均匀的美腿,在黑色光亮的丝袜中尽情伸展着,显得更加的浑圆鲜滑。   丝袜的脚尖部分,点缀着两朵漂亮的纱花,把柔美的脚掌衬托得别致动人。   大小适中的网孔,既把下面的迷人娇躯裸露出来,却又让人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无法尽情欣赏。   “咕噜”一声,文华艰难地咽下大口的口水,眼前的虹虹,令他不禁想起阿里布达里专门引诱男人堕落的魔女菲妮克丝。   虹虹侧卧在床上,缓缓举起一条美腿,弓起玉足,手指先是拨弄着脚尖的纱花,接着拂过优美的脚背,滑上修长的小腿,跟着一一扫过浑圆的大腿、结实的美臀、纤纤细腰、饱满酥胸,最后用力弹了一下自己那暴露出来的尖挺乳头,让充满弹性的它左右上下地震荡着,把站在床前看得目不转睛的文华给晃得眼花缭乱。   虹虹伸出食指向文华勾了勾,绽开那厚实性感的红唇:     早已按捺不住的文华应声来了个饿虎扑羊,却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软绵绵的床上;虹虹早已一个灵活的翻身,滚到了大床的另一侧。   “救命,救命,有人强奸啊!”   虹虹突然大叫起来,当然,是传不出这隔音良好的卧室的。   文华先是吓了一大跳,很快就明白一向鬼主意多多的虹虹,又想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了。于是配合地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淫贱样子,淫笑几声:   “哈哈哈……来不及了,让我来强奸你的肉体吧!”   虽然文华卖力地左扑右按,然而始终无法捉住虹虹那灵巧地飞舞着的修长健美双腿。脚尖上的丝花,反而不时在文华胸前划过,扫拂着刚才在浴室里被玩弄得通红的乳头上,竟然让文华感觉到一丝丝如触电般的快感。   “呼呼呼……不行了……呼呼呼……”   文华气喘吁吁的趴在床上,他终于知道,虽然身为男人,但是文弱的自己想要“强奸”娇健的虹虹,还真是力所未逮啊!   “虹虹大人,小人知错了,开恩啊。”   硬的不行来软的,文华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跪在床上假装叩头求饶。   “看你那死样……”   虹虹长腿优雅地一伸,脚尖先是轻轻地点在文华的额头,柔若无骨的脚腕跟着灵巧地往右一转,指向旁边的梳妆台。   “嘿嘿,既然知错了,你就换上那套衣服吧。”   文华从床上爬起,走过去拿起衣服一看,嘴巴立即张得大大的。   “虹虹,你……你不是要我……穿这种……”   手里拿着的是一套黑色薄纱质地的女性内衣,难怪令到文华吃惊无比。   “嘿嘿嘿,不好看吗?别忘了以前我可是问过你的呵,你自己亲口说这个款式很好看的喔!”   “不是不好看,可是要我穿……”   对于虹虹的强词夺理,文华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不换上它今晚你就不要上我的床!”   虹虹高高地噘起了小嘴。   “换,换,换,我换,真是怕了你了。”   文华一边苦笑着,一边把那套透明性感的内衣往自己身上套。   脱衣容易穿衣难,文华现在是体会到了。手忙脚乱的他错漏百出,直把虹虹给逗得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穿好了,文华往梳妆台上的大镜子里一看:白皙身体和黑色内衣相映成趣,胸罩戴在平平的胸膛倒没什么,又小又窄的内裤却把文华的屁股包裹得紧绷绷的,竟然修饰出几分浑圆的味道。   望着熟悉的脸、陌生的身体,感受着那种倒错的感觉,文华那被紧紧包裹住的肉棒竟然慢慢地坚挺起来,在内裤上顶得凸起一大块。   “看,不是挺好的嘛。”   不知什么时候,虹虹已经跪在文华面前,纤长的手指,隔着内裤在那凸起的轮廓上来回抚摸着,待到肉棒又涨大几分后,才伸出小巧的香舌上去仔细舔舐起来。   虹虹舌头上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内裤传到肉棒上,把文华刺激得浑身发抖,怒涨的肉棒被紧绷的内裤压得发痛,文华被迫扭动起屁股去舒缓那难受之极的压迫感。   “呵呵,很大了呢,让它出来透透气吧。”   虹虹用尖尖的指甲往内裤上用力一划,薄纱应声而裂,文华的肉棒立即弹跳出来,重重地击打在虹虹的俏脸上。   “耶,好坏的家伙!不过人家喜欢,来,亲一个。”   虹虹双手捧住肉棒,小嘴在那鲜红的龟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一手握住肉棒,牵着已经欲火焚身的文华走向大床……************   “呼……呼……呼……”   文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撑在床上,支撑起上半身,从上往下俯视着虹虹那对因为下体的剧烈动作而连带着起伏不停的高耸双乳,汗水、口水不时滴落在那滑腻一片的胸膛上。肉棒则贯穿两层衣料跟虹虹的小穴紧紧相贴,屁股卖力地起伏着,在虹虹迷人的娇躯上尽情取乐。   文华所穿的内裤,后面部分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撕破了,两片薄纱挂在屁股两边,随着身躯起伏而飘舞着,虹虹的纤手正在暴露出来的紧皱屁眼那里熟练地玩弄着。   趁着文华在大力驱驰、无暇它顾的时候,虹虹悄悄从枕头下摸出一颗早已经准备好的小药丸,迅速地塞进文华的屁股里面。   虽然感到异物入侵,但是文华还没有反应过来,药丸已经在温暖的腔道里一下子溶解了。   文华初时并不为意,谁知等到药力散发开来,一阵强烈的热潮袭过,腔道里面遭受着极度难耐的骚痒。   “哎呀!好痒……好痒啊!虹虹,快帮我……抠抠……”   “好老公,抠哪里啊?”   虹虹明知故问。   “嗯嗯嗯……抠……抠我……我的……”   文华还没有习惯过来,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   “是不是这里啊?”   虹虹继续逗弄着文华,纤长的手指却在屁眼周围推波助澜地刮弄着。   “抠……快抠我屁眼里面……”   不知是兴奋还是羞愧,文华通红着脸,第一次羞耻地主动要求起虹虹来。   “哦……”   文华长叫一声,虹虹整根手指插进了屁眼里面。灵活的指尖在滑溜火热的腔道中摩挲着,不但马上舒解了文华的骚痒感,而且连带刺激着前面的肉棒,使之都涨大了几分,肉棒抽插的频率也不由自主地在逐步提升着。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在前后双重刺激下面,文华已经气喘吁吁,即将到达性欲的尽头。   不知虹虹摸索到了腔道里面什么地方,突然用力按了下去,一股急促的收缩感立即冒升,文华感觉到肉棒猛地跳动着,已经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了。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刻,“砰”的一声,虚掩着的睡房门给人一脚踢开,大刘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文华大吃一惊,本能的想从虹虹身上蹦起来,谁知虹虹仿佛没看到大刘似,一面高叫着“好老公射进来”,一面双手环抱着文华的腰,死命往下一拉,文华那正在急急抽身的肉棒,一下又欢呼着回到了温暖濡湿的小穴里面。   变态地穿着女性的内衣暴露在别人面前,而且……而且更要命的是骑在身下的女人还是人家的老婆,文华的神智就要崩溃了。   文华还来不及担忧大刘会不会把自己和虹虹这对奸夫淫妇当场砍死在床,射精的强烈快感一下子就把他给淹没了。他大声呻吟着,反射性地弓起屁股在虹虹身上一阵乱戳。   “嗤嚓嗤嚓”几声,大刘手里的照相机把文华在床上的丑态一一收进。射精中的文华全身乏力,而且被虹虹抱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地让大刘拍了个够。   接受了文华火热精液的虹虹,也舒服得在低声喘气,腰肢上的双手,也有意无意地松开了,恢复少许清醒的文华急忙挣扎着要从虹虹身上爬起来。   大刘放下手上的照相机,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宽厚有力的手按在文华那还在微微颤抖着的屁股上,一下子就把他给压了回去。   “我说文老师,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你平时文质彬彬的样子,上起人家的老婆来也这么凶猛有劲啊。”   “呼呼……刘大哥……呼呼……对不起……小弟一时糊涂……请原……”   “好啦好啦,废话少说,你打算怎样补偿我的损失?”   “我……我……呼呼……力所能及的……刘大哥……呼呼……即管开口……”   文华知道现在无论什么要求都要答应下来,千万不能惹怒大刘,否则事情闹起来的话,自己肯定是身败名裂。   “好,够爽快!我也不客气,既然你搞了我老婆,我就要你肉债肉偿!”   肉债肉偿?文华一愣,大刘怎么会对蔚蔚有兴趣啊?   后面传来“嗦嗦”的脱衣声,文华正在疑惑之际,突然间,一颗又大又热的肉弹压在了文华的屁眼上,文华大吃一惊,勉力回头一看。   天啊!不知什么时候,大刘脱得赤条条的,跨坐在自己背后,一根又黑又粗的肉棒埋首于文华双股之间。   鸡奸!文华脑海里惊恐地闪过一个污脏无比的名词。   “不要!”   文华用力扭动起汗湿的身躯,把大刘的龟头从屁眼上推开。   大刘连忙用粗壮有力的双手一把紧紧按住文华瘦削的双肩,屁股同时往下一坐,压住了文华的双腿。   文华虽然极力挣扎,但原本就不是大刘的对手,更不要说处于第二次射精后的极度疲乏状态了。结果被大刘死死压在虹虹身上。同时,身下一直沉默不言的虹虹开始趁火打劫起来。   虹虹的双脚,分别勾住文华两条小腿,往两边缓缓拉开;原本紧抱住文华腰肢的双手,一下子就滑到文华汗渍渍的屁股上,一手慢慢撑开文华两团紧缩着的臀肉,一手握住大刘怒涨的肉棒,重新把它引导到文华的屁眼上。   “虹虹……不要这样……不要啊……”   文华哀求着。   “嘿嘿,好老公,你刚才还求我帮你抠这里的耶,难得现在我老公来帮你,你怎么倒怕起来啊。不要怕喔,别看它大,一进去就会很舒服的了。” 111222333  虹虹凑到文华耳边,一边调笑,一边往文华的耳朵里吹起热乎乎的气,给文华带来一阵肉酸的感觉,全身不禁猛打冷颤,绷紧的肌肉都一时松弛了下来。   “老公,还不快进去。”   虹虹对大刘抛了一个媚眼。   大刘应声一沉屁股,粗大的龟头慢慢地挤开了文华那狭小的屁眼。   “哎呀……”   因为虹虹先前的松弛润滑工作做得很充分,文华的屁眼只是感觉到过分的胀满,然而精神上所遭受的巨大冲击,仍然让他高声惨叫出来。   大刘并没有急于把肉棒插进文华体内,反而识途老马似的,只把把龟头挤进了一大半,享受着那因为慌张而不停地激烈收缩着的屁眼带来的愉悦。   待到文华的屁眼逐渐适应平复过来,大刘才开始施送压力,把肉棒缓慢但是十分坚决地往里送。   “啊!啊!啊……”   文华再次惨叫,大刘却毫不理会,继续推送,直到整根肉棒尽根而没,才停下来再次享受起腔道里面嫩肉的紧紧收缩。   文华趴在虹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刘的肉棒又粗又热,插在里面的感觉跟虹虹纤细的手指完全是两回事。   三人就这样静静地连成一串在床上,只剩下低低回荡着的呼吸声。   最先忍不住的是文华,因为刚才那要命的骚痒竟然再次侵袭回来,不知是否受到身体内异物的影响,感觉加倍的强烈,加倍的难受。文华忍耐不住,屁股微微的摇摆起来。   “嘿嘿,好老公,是不是觉得舒服了啊?是的话就扭得再用力点喔。”   虹虹的话实在是太令人难堪了,文华脸红得要滴血似的,屁股拼命死忍着不敢再动。   “呵呵,老婆,你的话是不行的,看我怎样让他扭屁股吧!”   在文华紧窄的腔道里面,大刘开始了前前后后的抽插,小腹上的健壮肉块,一下一下地把文华的屁股撞击得“啪啪”作响。   “不要……求……求求你们……放过我……”   腔道被撑开的鼓鼓饱胀感,肉贴着肉的紧迫摩擦感,粗大龟头捅在身体深处的窒息感,同时参杂在一起,令到文华抵受不住,开声求饶。   大刘充耳不闻,只是富有规律地冲击着文华的身体,把两瓣屁股肉都撞出大片的艳红来。   先是难受的骚痒,接着是过渡性的麻痹,最后是腔肉绷紧和松弛交织在一起的异样感觉,当中甚至交织着丝丝快感了,文华的理智就在这频繁变幻着的感官刺激中逐渐崩溃了。顺应着大刘的动作,他慢慢地扭动起屁股来,而且,连带着前面的肉棒,都再次在虹虹的阴道里面硬了起来。   “老公,还是你行耶。”   虹虹吃吃地笑着,一直捏着文华屁股的手松开了,趁势滑到文华股间,一把抓住文华两个肉袋揉搓起来,下面的屁股,也不时配合着大刘的抽插而往上迎顶着;大刘的手则探到前面,推开文华的胸罩,捻起两颗乳头,也用力捏弄着,手势一点都不比虹虹逊色。   “啊……啊……啊……”   上下内外都收到夹攻的文华,感受着前后性欲点传来的协调韵律,不禁大声嘶叫着,疯狂扭动起屁股。   “呼呼,怎样啊,老公?我没介绍错吧。”   “呼呼,爽啊!在楼里搞了这么多个,就数这个最棒!”   大刘边大力操着文华屁股边高声叫好。   大刘和虹虹交替地猛烈动作着,纯熟地把夹在中间的文华弄得死去活来。疯狂的乱交一直持续无止息,直到大刘抱紧文华的屁股,满意地把火热的精液一股一股猛烈喷射进文华的腔道深处。   身体深处遭受着一股股强烈的火热喷击,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文华全身不停抽搐着,一直硬挺着无精可射的肉棒痛苦地跳动着,在虹虹体内挤出了极少量稀薄的精液。   大刘和虹虹,把已经昏死的文华推了下床,浑身大汗的两人互相爱抚着对方湿淋淋的身体,开始了下一次的肉戏……************   自从之后,文华成了大刘家里的常客。不过,蔚蔚却一点也不但心,因为每次都是大刘亲自上来邀请文华去他家看球的。蔚蔚只是奇怪,一向不喜欢体育运动的文华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足球,而且还跟大刘成了亲密球友啊。   然而蔚蔚却没有留意到,文华每次应邀出门时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和回来后双脸隐约绯红、步伐蹒跚的样子。   ************   “老公,有挂号信……老公!老公!”   蔚蔚在大门口高声叫喊着。   “来了来了,吵什么吵。”   文华从书房里面急急奔出来。   “怎么这么久耶?”   蔚蔚一边看着文华签收,一边在旁边不满地嘀咕着。最近不知怎么的,文华总是处于一种有神无气的状况,经常一个人在书房里面无事发呆。   关上门后,蔚蔚不经意地往文华手上的公文信封瞟了一眼。   “咦,是大刘寄过来的。”   “什么?”   文华吓了一跳,手本能地往后一缩,把信封藏到了背后。   “老公,你干嘛!有什么秘密见不得人啊!”   看到文华的举动,蔚蔚十分不高兴,大发脾气。   文华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哄妥蔚蔚,把她推到电视机前,找了十几个台,终于找到她最喜欢的美食节目,成功让蔚蔚窝在了沙发上。   文华自己则连忙钻进书房,把房门小心的从里锁上。   薄薄的信封轻飘飘的,然而在文华的手里却沉重得像一座山。   大刘两口在一个多月前的一个夜晚,静悄悄地搬走了。走得无声无息的,没跟任何邻居打过招呼,跟当初搬来时的到处热情拜访,真是天壤之别。为此,楼里面的那群妇女包括蔚蔚还八卦了好久。   他们的搬走,对于文华来说,原本应该是肉体和精神上的一种解脱,然而不知为何,文华却不时感到一丝丝的空虚,那种无意识的、不知不觉就袭上心头的空虚。   文华用有点发抖的手打开了信封。   咦,里面竟然没有东西!   文华觉得不可思议,用力摇了摇,一张薄薄的照片方才悠悠然地滑了出来,幸好文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才没有掉到地上去。   这称得上是一张极其香艳的照片,不过是要针对那些有特殊性癖的人来说才是。   照片中是一个赤裸裸地趴在床上的男人!!头上非常变态地套着一件红色薄纱质地的透明女性内裤,露出来的脸上弥漫着一种既陶醉又苦闷的神情。双目紧闭,白净的双颊上是两片难堪的潮红,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条亮晶晶的唾液沿着唇角流下。背后,有一双健壮有力的手把男人的屁股拉翘得高高的,隐约可见在那白晳的双股之间有根黝黑的肉棒在抽动着!   文华拿着照片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照片中的人他不但认识,而且非常非常的熟悉,因为……因为就是他自己!   照片,终于像断翅的蝴蝶一样翻转着跌落在地面上。   呆站良久的文华弯腰捡起照片,这才发现照片底下写着银行帐号和一个让他负担不起却又无法拒绝的金额。   ************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烁着,映照出“朗蕉吧”三个大字。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间低调地位处长街尽头的小酒吧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在某些人的眼里,这里知名度极高,是他们的寻欢胜地,连一些外国人都慕名前来拜访。   变幻的灯光下,糜靡的音乐中,一名金发碧眼的老外边呷着杯子里的“红粉佳人”,边慢慢翻看着手里的册子。   终于,长满了金毛的粗壮手指指着一张照片(旁边写着:“大学教师,气质文雅,青靓白净,任玩任做”),对坐在身旁的一名本地男人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   “OK,就这个。”   “全套服务,过夜两千,包酒店房租。”   男人熟练地报价。   “No,太贵了,一千。”   外国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毫不客气地砍价。   “这是一流的货色!一人让一步,一千五吧。”   “OK,不过,要加穿内衣丝袜。”   外国人看来急于寻欢作乐,也不太计较价钱。   “Noproblem。这是酒店的钥匙。”   ************   “小姐,你好,麻烦一下,我要找306房的Peter先生。”   “让我先查查看……嗯,没问题,他在。请往这边走,尽头右边那间就是。”   “谢谢。”   文华道了声谢,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柜台值班的服务员对一表斯文的文华印象很好,不由多望了他几眼,然而,有些事情是超出她的想象能力的。在那笔挺西装底下的身躯,不为人知地穿着一套透明的红色蕾丝内衣,当然还有性感的黑色丝袜加吊袜带。   文华走到306房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又一个淫荡狂乱的夜晚开始了!   「全文完」     DOG-GIRL(犬姊妹)   作者:pesakd   Dog-Girl (1)   艺文和海维自幼小就失去父母,被舅舅收养,直到艺文满二十岁时,有法定依据,可以继承父母的遗产,便和妹妹搬到以前的老家,由于父母有保险,所以有非常多的钱存在银行,甚至不用工作也足够给他们俩生活,房子是独栋的,有一个院子,客厅也很大,大概有七十几坪,只有两个人住,就这样生活在这个大空间之中,其妹妹只有十七岁。   姊姊是有去找工作,也想找一个男朋友,但是接近她的男人几乎是为了钱,在被骗之后,就待在家中不去工作了,其妹妹是高中生,在附近的中学上课,所以艺文几乎是没事做。   有一天,艺文走在路上,有一位骑机车的中年人从后面过来,因有点超速,又是小巷子,一时不稳撞到她的肩膀,使她跌倒在地,那个中年人快速逃逸,在艺文爬起来要骂那中年人时,早已逃之夭夭,捡起地上的东西时,发现一个纸盒子,还蛮重的,好像是刚刚从车上掉下来,于是也顺便带走。   回到家时,是白天十二点,海维在上课还没回来,闲得很,就看看刚刚买回来的东西,拿起购物的袋子翻来翻去,最后看到那盒子,好奇得便打开来看,里面有两本书,一卷录影带。艺文好奇地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封面竟然是兽交图,里面的女人和各种不同的动物性交的相片,艺文立刻冲到自己的房间,心里扑咚扑咚的跳,好像小孩子做坏事怕被发现一样,偷偷地躲在房间里看。另一本是一些女子的感想,内容是一些女人舍弃人的身份,和动物性交,有些女人更发现自己爱上了某一只动物,打算在笼子里陪它渡过一辈子。“天哪!”艺文说道:   “怎么可能?”还有一卷录影带,就放出来看,一开始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和大猩猩在做爱,艺文睁大眼睛看着银幕。   “啊,啊,再来,啊,我、我爱你,啊……”录影带那女子被猩猩以手臂紧紧的抱住,女的在一直吻着那只猩猩,好像那只猩猩是她的爱人一样,在几经激战后,那猩猩到在草堆上睡觉,那女人趴在它身上依偎着它而眠,镜头还拍摄那女人的阴部,因不断受到巨大的东西贯通而呈现开启状,且精液不停地从里面流出,那录影带最后还有教人如何和狗性交,艺文看了以后,因为没有男朋友,而又因长期间过尼姑生活,于是有了试验看看的念头。   艺文先到外面找,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只很大的狗,而它的阳具更不用说,艺文就把它带回家,洗一洗,再带去检查,确定没有怪病,才开始饲养,对海维找一个理由随便带过,就养在院子里,并取名为“卡来”,每天在妹妹去上课时,就把卡来带到屋内。   艺文把卡来带到房间去,“卡来,来,过来。”卡来马上走到艺文的身边,跳到床上去,艺文心中噗通噗通的跳着,全身血脉贲张,艺文把右手放在胸口,看着卡来,心想(好紧张,让我想起第一次时的情景,也是如此害怕,不知道它会如何对我?)艺文想了一会,深深地呼吸,走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艺文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不要紧张,又不是处女,只是第一次和人以外的动物性交而已,不用害怕。”说完,就脱下长裙子里的内裤,艺文先把内裤丢向卡来,卡来马上被内裤散发的气息所吸引,靠过去闻了起来,在闻的期间,艺文看到卡来的阳具从包皮里冲了出来,艺文看了吓一跳,不自觉得说出:“好大,比预期的还大,比以前的男友还大得多。”   ===================================卡来身长有一百五十三公分,高有一百零二公分,重达六十二公斤,属短毛的大型犬的杂种,艺文就是在路上看到两个大睾丸,才饲养它的。   ===================================卡来边闻边咬,把艺文的内裤撕成碎片,又好像意犹未尽,不停的用爪子拨弄碎片,艺文害怕得发抖,心中对兽奸抱有一丝的期望,又怕会受伤害,艺文踌躇了好一阵子,终于鼓起勇气,向卡来走去。   艺文坐在卡来的左边,用右手摸着卡来的头,卡来(犬类)很喜欢有人摸它的毛,这可以使它冷静下来,艺文看卡来已经冷静了,就把衣服的钮扣打开,把前扣式的内衣也松开,露出双乳,但衣服全没有脱下来,卡来闻到艺文身体的味道,就把头靠向艺文,搜寻着和内裤相同的气味,艺文挺起胸部,双手轻搂着卡来的头部,卡来完全埋入艺文的胸部之中,艺文此时比刚刚的心跳更快,不只是脸,全身的皮肤都泛红起来。卡来用鼻子触碰胸部的所有地方,渐渐地,又游向腹部,闻了一下,又更往下面,但是小腹以下有长裙挡着,卡来只能在裙子上闻着,艺文抚摸着猛往跨下闻的卡来,(就开始吧),艺文一下定决心,就站在床上,把那长到小腿中间的裙子,用双手抓着裙底,慢慢地提了起来,此时艺文双腿发抖,红着脸羞涩的叫道:“卡来!”卡来起先没有反应,但好像闻到那内裤相同的气味,就站了起来,靠近艺文,艺文看卡来越来越近,就越来越害怕,心跳也跳很厉害,艺文看到卡来终于到了身边,害怕得用裙子把脸盖住,不敢看即将要发生的事。   艺文身高只有一百六十七公分,五十二公斤,卡来靠近了艺文的大腿间,艺文从腿上感觉到它的呼吸气息,就知道卡来已经到了它的目标了,艺文双腿紧闭,但双腿间的隙缝间,还是有一凹下去的地方,卡来伸出舌头往大腿舔了下去,“啊!”艺文发出这令人怜悯的娇滴声,且全身颤抖了一下,但卡来还是舔了第二下、第三下……,艺文越来越不安,卡来的口水,沾满了艺文的双腿间和阴道的上方,卡来发现了味道来源是在双腿间里面,就把舌头伸了进去,直冲艺文的阴唇和阴核,艺文被卡来的舌头刮到敏感的地方,早已知道是迟早的事,但对卡来的攻势,有点招架不住,一下又一下,艺文原本抓住的裙子不自觉的松开,盖住了卡来的头,但卡来还是在裙子里面不停地攻击,艺文想弯着身子,手放在裙子突出来的卡来的头。   “啊!卡、卡来,嗯啊……”细细长长的美妙声音不断从艺文的口中发出,艺文一个不小心,微微张开了一下,卡来马上取得先机,从阴道口的尾部到头部,狠狠的用舌头刮了下去,其刮力之强大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艺文受到这一击,马上到达高潮,终于被击倒躺在床上。艺文倒下后卡来趁胜追击,在高潮中的艺文,毫无反抗的能力,卡来又把头伸入裙内,艺文发现卡来的举动,但是在淫液喷洒的高潮期中,艺文无法站立或反抗,只好用手去阻挡,但卡来的头已经在裙子里,而且拟就攻击位置,艺文只能摸到卡来的头,“等、等一下,喔……”   艺文还没来得及说出想说的话,就已经因卡来而无法再说下去,此时艺文各约为45度的双腿,其间已被卡来占领,并对主要中心采取了密集快攻中,艺文已经放弃抵抗,一手遮着脸,一手放在裙子因卡来的头而隆起的部位,艺文由于高潮所喷洒的爱液,虽然刚开始的爱液洒到裙子上,使裙子湿了一大片,但后面所流出来的,已到卡来的口中,已被卡来仔细的品尝并且喝了下去,艺文已放弃抵抗,完全任由卡来滋亦而行。   凌乱的上衣、散乱的长发、颤抖的身躯,一只猛兽在一名少女的下方做出淫猥的事,使得少女的乳峰随身体的颤抖,有如花在枝叶上随风飘逸,现场充斥着少女猥亵的娇嫩的声音,挥洒着汗水的红嫩肌肤之肉体,成了野兽丰盛的飨宴,而少女,遮住自己的脸,不敢看自己已被猛兽啃嚼到何地步,只能发出娇滴的声音,以示屈服和顺从,有如被狼捕获的兔子,任由狼享用自己的肉体,而无法抵抗一样。   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使得裙子和床早已湿了一片,艺文在床上一直受刺激而蠕动着,艺文想(它是如何对待我?裙子挡住了,我看不到。)艺文在好奇心驱驶下,用原本抓着枕头的手,往那因卡来而不停窜动的裙子,提了起来。进入艺文眼睛的景象,是自己的阴道口和它的舌头紧密的贴在一起,但因躺着的姿势,和浓密的阴毛,看不清楚完全的过程,艺文想(好想看清楚,如果换一个姿势的话,说不定……。)在这个心理因素驱使下,艺文做出了大胆的决定。艺文先遮住阴道口,在往后退,后面是墙壁,艺文靠着墙坐着,但卡来好像很性急,一直往艺文的跨下钻,“请等一下嘛。”艺文坐好后,把裙子提起来,双腿一打开,卡来立刻钻了过来,对阴道攻击,“啊啊!”艺文的腰马上成反虾状,“呼喔,嗯,啊……”。   过了一分钟,艺文情况稍好,忍住了刺激,撩起裙子,看到自己的阴道口被卡来的舌头玩弄的景象,艺文看到卡来每一次舔,都是从阴道口的下面,往上至阴核上的毛为止,每次都发出“兹兹”的细细声响,“不要。”艺文害羞得把裙子盖回去,但卡来还是没有停止,继续做采集爱液的工作,艺文遮住自己的脸,而卡来也停止了动作,靠向艺文的脸,舔起艺文遮在脸上的手,“怎么了?”艺文拿开手看了一下卡来,卡来又往脸舔了下去,“怎么了嘛?”卡来身体转来转去,艺文终于看到了那挺得快要爆炸的阳具,“你、想要我吗?你……”艺文在犹豫着,但卡来很急,一直在旁边走来走去,又不时汪汪叫,艺文最后下定决心,对卡来说:“等一下,马、马上让你得到我。”说完就换姿势,成狗最喜欢的狗爬式,艺文姿势还没摆好,卡来立刻骑在艺文身上,抓起艺文的背,阴茎随之插入阴道,猛烈的戳动,艺文因卡来的体重过重,姿势没摆好,加上剧烈的刺激,倒在床上。   “不行,你的体型太大,重量太重了,我承受不住”,艺文想了想,看到床的高度好像可以,就下床让半身躺在床上,脚膝盖顶在地板上,卡来又像刚刚的急性子一样,马上又骑在艺文身上,阴茎往阴道钻,干起艺文来了。   “啊、啊、啊、啊……”艺文配合卡来的动作而淫叫起来,卡来完全不怜香惜玉,粗暴的对待艺文的身体,卡来的身体撞击艺文的屁股,而发出“啪、啪”   的声音,阴茎搅和着淫水,发出“扑资、扑资”的动听的声音,艺文看卡来的前脚跨在肩膀前,抬头看卡来,只看到卡来的胸毛,和伸长了脖子的头,自己已完全被卡来所覆盖,心里又完全被卡来支配、玩弄的心理因素,高潮了数次。卡来也很会撑,戳了二十几分钟还没高潮,艺文经过数次的高潮,和卡来二十分钟之多的玩弄,已经全身瘫痪了,艺文见卡来这源源不断的精力,对卡来说:“卡来,我、我不行,要……啊啊……”话还没说完,又到了一次高潮,此后,艺文除了因卡来撞击而上下摆动外,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呼呼……呼”卡来的喘息愈来愈急促,阳具插入的速度也愈来愈大,最后深深的插入并和艺文的身体紧紧的结合,艺文惊讶的说:“什么?怎么会?”艺文对卡来的阳具深深的镶在自己的阴道内感到惊奇,用手去触摸结合的部分,发现卡来的阳具完全的被自己的阴道埋没,而卡来已跳下艺文的身上,转过身,就像外面狗交配一样,屁股和屁股连起来,艺文试着移开身体让卡来的阳具移开,但怎么都弄不出来,“好像有东西卡在里面。”艺文感觉到卡来的阳具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卡在自己的体内,用左手摸着腹部,竟然在阴道口上方的小腹上,因阴道有巨大的东西而鼓了起来。   “不、不要,快出来啊,好丢脸啊!”艺文又试着移动身体,把卡来的阳具弄出来,且用力往左边移动,“好痛好痛。”艺文打从下体传来微微的痛感,但是在感到痛时,竟然因痛到达高潮,让艺文感到惊讶,回复原来趴在床上的姿势,一边感受阴道充满卡来阴茎的充实感,一边想着和卡来性交的过程,(这就是所谓的交尾吧!)艺文边交尾,边想着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和卡来交配了,以后要小心一点,不然会被海维发现的,因为卡来一发情起来,是不挑场所的,还好她还是学生,平常都不在家,以后要多注意一点。)虽然艺文在想事情,但下半身还是不停地到达高潮,但阴道口被卡来塞住,所以全部逆流到子宫里,已经积存了不少,“好多,好多水在肚子里”艺文摸摸自己因积存爱液而微微隆起的小腹,“我是变态吗?我竟然自愿被狗奸淫,献身给狗。”艺文一直说话,用言语来刺激自“不对,我、我、我是狗,以后我就是狗,就当一只母狗,啊啊。”话还没说完,又一次到达高潮。   “呼、呼、呼,还没好吗?但卡来好像一直有射东西到肚子里,应该在射精吧,但好像有点不一样,奇怪,嗯啊!”突然之间,卡来的阳具离开了艺文的身体,艺文的淫洞突然像瀑布一样流出黏稠稠的精液和淫液的混合液,艺文好像一下子把体内的精气耗掉一般,一下子四肢无力,摊在地上,倒在湿答答的地板上,全身浸泡在其中,艺文的衣服不只是裙子的部分,连上半身也被沾湿,就这样睡着了。   经过卡来的洗礼后,艺文已经自愿和卡来在一起。有一天中午,海维已经去上课了,而艺文在忙着为卡来作爱妻便当,艺文知道卡来不喜欢吃热的东西,所以煮了肉汤,也把汤放到冷掉了才拿出来弄给卡来吃,艺文把冷掉的肉汤拿起,要拿给卡来吃时,没料到卡来在后面躺着,脚踩到卡来的尾巴,卡来大叫,用力地把尾巴收回并离开,而艺文被卡来吓到,连人带汤一起往后倒,“好痛啊,啊,糟糕。”艺文跌倒在地上,汤倒得全身都湿答答的,“卡来,都是你啦。”艺文起来看着自己,“嗯,全身都是,脱下来吧,要去洗澡了。”艺文就当场在厨房脱衣服,当脱得只剩内裤时,卡来跑过来,闻着艺文沾满汤汁的身体,“啊,怎么了?”卡来闻著闻着就舔了起来,“要吃饭也要等一下,我先去拿碗来,啊,对了,卡来的碗在外面,现在这样子不能出去,怎么办呢?”过了一下,艺文红着脸,看着卡来,摸着卡来的头,对卡来说:“你先出去,等一下就让你吃到便当,说着就把卡来赶出厨房。   艺文把饭菜都拿下来放到地板上,脱下内裤,看着自己刮毛刮干净的下体,想着(我真的是变态)。艺文坐在地板上,伸长双腿并夹紧,艺文把饭倒在双腿间,淋上肉汁,再躺下去,把剩下的肉放到胸口上,用手托着不让肉掉下来,嘴里咬着一个大肉块,用鼻音叫卡来进来,卡来果然来了,看到艺文身上的食物,卡来露出贪婪的嘴脸,靠近艺文,并大口的吃着艺文精心制作的爱妻便当。   卡来最先看到的是艺文嘴咬的大肉块,就靠近艺文的脸,咬起肉块,由于艺文咬得很紧,所以肉块就从中撕裂,卡来吃完口中的肉后,又对艺文的嘴里面伸入舌头,要吃剩下的肉,卡来的舌头伸入时,就好像在接吻一样,卡来把剩下的肉舔起来吃掉,艺文嘴微微的打开,卡来的嘴靠近艺文的嘴,用舌头伸进艺文的嘴里,两个舌头再交织缠绵着,艺文脸逐渐泛红,眼睛也逐渐朦胧,卡来确定艺文的嘴没有肉以后,就把舌头收回,目标胸部上的去骨鸡肉,卡来头伸到艺文胸口,迅速的吃完胸部上的鸡肉,再开始吃双腿间的饭,由于双腿夹紧,所以没有饭在阴户附近,只是在阴户上方一点点,卡来在吃的途中,艺文不断的受到刺激,“啊,吃完了吗?”艺文有点失望的看着卡来,便起来整理四周,由于全身油搭搭的,便到浴室去。   “对了,卡来身上也一样油搭搭的,要抓来洗才行”,于是就抓卡来进来,卡来一进来,就立刻把门关上,“狗很怕水,不能让它跑掉。”卡来进来后发现不对,想跑,但门已被关上,跑不掉。艺文拿起莲蓬头,一开水卡来就躲到角落去,“嘿嘿,你跑不掉的。”就开水喷它,马上卡来就被喷得湿答答的,艺文拿起狗用的洗澡药粉,往卡来身上倒下一些,就开始抹,但卡来很不高兴,在抹一下子时,突然发狂,“汪喔。”的一声,艺文被卡来撞倒在地上。   “啊!”在倒地后,卡来又往艺文身上扑了过来,卡来的左前脚压在艺文的左乳房,指甲刚好压在乳尖,艺文的乳房被卡来压得扁下去,而乳尖的中心点也被卡来的指甲插到,艺文很害怕,从地上看着压着自己的卡来,有如巨人般壮硕,艺文心中不禁有了一种想被征服的念头。卡来好像有一种做错事的样子,急急忙忙的放开艺文,乖乖的站着,艺文爬起来看着卡来,摸着刚刚被压住的乳房,看着被指甲抓着的乳尖,想着(好像有种快感,虽然痛,但是……)急急忙忙帮卡来洗完,自己回房间思索着浴室的事情。   Dog-Girl (2)   第二天,艺文到情趣用品店买了两套猫女装,在选尾巴时,大伤脑筋,艺文看到猫尾巴有两种,一种就是小阳具后再黏上尾巴,另一种是两边很粗大,中间细,长约八公分,宛如屁塞。(嗯,要买那一个呢?)艺文考虑了一会,拿起那两样东西,仔细看一看,“就两样都买吧。”拿起猫套装去付帐时,看到架子尚有着一罐香水,上面写著『动物激情素”,艺文的注意力马上集中在那罐香水上,拿起香水,看着成份说明,上写著『鹿、狗、猫、猴子、金鱼以及其他数十种精华混合提炼,绝对使你的另一半抵抗不了。”“狗的精华也有,那狗会不会也……”艺文拿起两罐,匆匆忙忙地结帐离开。   一回到家,已经三点多,因为海维下课时间快到了,也没办法试试香水的功效,于是就把衣服和香水藏到房间的衣柜里。   第二天,艺文趁海维去上课后,到房间拿起香水,看了使用说明“把香水喷到他最爱的地方,就有绝伦的效果,使用简单,不需技巧。”艺文看了后,便把长裙脱下,把内裤拉到膝盖,坐在床上,张开大腿,用左手把淫穴的洞口撑开,左手拿起香水,往里面喷,穿上内裤和裙子,慢慢的走到楼下的客厅。   艺文坐在沙发上,而卡来在沙发边躺着,艺文坐在卡来上面,卡来突然起来了,并跳到她的身边,“啊!?”卡来越来越靠近艺文,它到艺文的旁边,用鼻子闻着味道,“难道香水有效吗?”狗闻着艺文的脸,又往下闻去,最后闻到两腿间,接着艺文看到狗跳了下去,并且从脚往裙子钻进来,慌慌张张的用手挡住私处,但卡来越钻越里面,艺文的手受到很大的力量推挤,(糟糕,不对劲。)艺文对卡来用强大的力量感到害怕,“不、不要!”艺文站了起来,并且跑开,卡来愣了一下,也追了上去,且发出凶狠的吼声。   当艺文跑到二楼时,马上被卡来追上,“啊呀!”艺文突然从背后被一股推力推倒,回过头看,卡来以一股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艺文,艺文吓得又逃跑,跑到厕所想把门关上时,卡来用冲撞的力量把正要关门的艺文连门带人一起撞开,艺文倒在地上,吓得不知所措,一直后退,卡来又扑了过来,把艺文压在地上,卡来的脚压在艺文的胸部上,并且怒视着艺文,艺文看到那只凶猛的禽兽,好像要把自己吃掉似的,连忙说:“不、不要伤害我,我、我可以献身给你,不要咬我。”艺文吓得语无伦次。   卡来不理会艺文,又往裙子里钻去,这次艺文没有用手档,还张开那发抖的腿,卡来到了阴部时,对这碍事的内裤感到不耐烦,“啊啊!什么?啊。”艺文看着裙子隆起的部分,卡来一直向前撞击,招招都冲着艺文的内裤,当然也撞着艺文的淫穴,“等一下,我马上就啊!”艺文话还没说完就感到有东西撕抓着,卡来因感到厌烦,想要破坏阻碍,用爪子抓着,“啊、不要、啊,好痛啊,饶了我吧,求求你。”艺文想阻止卡来,但卡来发出怒鸣声,吓得艺文不敢动,艺文只能把裙子提起来,亲眼看着卡来抓着自己的私处而无法阻止,艺文用裙子遮着脸,哭着说:“不要,请你停止,嗯啊!”卡来还是没有停下来,不停地抓着,每次都有抓到艺文的阴核和阴唇,艺文在又痛又爽之间,虽然眼泪已经成行,但身体也越来越热,且分泌物已经流出体外,沾湿内裤。   艺文闭起眼睛,害怕再看那只巨犬调戏肆虐自己的肉体,(为何?为何这么痛还会有性欲?难道我是变态,有被虐狂?)艺文边思索,边感受卡来给她的羞辱。“咿啊啊……好痛,啊。”艺文睁开眼睛,看到卡来正咬着那条内裤,当然也咬到私处,“喔。”艺文看着卡来的嘴,正在双腿间的白色内裤上,连私处也被含着。“不、不要,嗯啊”卡来用力地咬着,在使力拉扯时,犬齿勾到了阴核,艺文发出凄惨的叫声,但也到达了高潮,内裤已被卡来撕破了,生殖器官的最外层已暴露出来,艺文看到周围满是抓伤,还有流出一丝丝的血来,艺文看到卡来在闻着私处,这充满淫秽之穴的肉洞中,的确有着它喜欢的味道,卡来确定味道后,用舌头品尝。   “啊……喔,哈哈,啊。”艺文马上对卡来的举动做出回应,发出淫靡的声音:“喔!”艺文感觉到阴道有异物入侵,而且刮着阴道壁,艺文马上往下面看,惊讶的发现犬舌已经进入体内,艺文看到穴口连着一条舌头到卡来的嘴巴,心里受到刺激,又到了高潮,喷出浓浓的爱液到卡来的嘴里,卡来照单全收全吞下去,周围的爱液也不放过,拼命舔,艺文感觉到屁眼也被卡来粗鲁的攻击。 111222333  过了一会,艺文的脚被卡来咬住,并且抓着大腿,艺文看到卡来的阳具已经壮大化,马上明白卡来的要求,有气无力地转身,把屁股抬起来,对卡来说:“我已经是你的囊中物了,温柔一点对我吧,以后我就是你的玩具,你随时都可以找我。”艺文说出这话,是希望卡来不要再欺负她。   卡来跳到艺文的身上,便起劲的干了起来,艺文感觉到卡来比平常还用力,艺文身体剧烈的前后摇晃,双乳的晃动更是可怕,艺文身体承受不住,加上厕所湿滑,使艺文滑倒在地上,卡来很不满,对艺文的屁股又抓又咬,“啊啊,请等一下,马上好,好痛啊。”艺文想爬到马桶那,但卡来不停地咬着艺文的屁股,艺文好不容易爬到马桶那,趴在马桶上,张开双腿后,马上被卡来灌入,“啊啊……啊啊。”艺文毫无办法,只能用肉体平息卡来的强大欲望,艺文知道,现在只能等待卡来把精子从输精管将精液射入自己的子宫内,卡来才会停止。   艺文精疲力尽趴在马桶上,身体还不停地受到巨犬的撞击而摆动,卡来的巨大生殖器和艺文的生殖器交合著,她已神智不清,不知自己是人是狗,只知道受那只趴在背上抓着腰部、把全身重量压在身上的畜生,用腰力把生殖器官送入自己的生殖器,她只听到两个生殖器交织着所产生的声音,以及自己忠于母性的本份,发出被公性侵犯所发出的声音,感受体内那强大且炙热的肉棒,她的表情淫媚,双眼朦胧,身体女性传宗接代的本能,使她的生殖器分泌出浓浓的液体,沾湿了狗的阴茎,加速了狗茎插入自己的阴道的速度,她对自己的肉体本能感到羞耻,但也屈服从生殖器刺激神经,传达大脑的舒适、满足和幸福感之下,翘高臀部,让狗茎更顺利地搅弄阴道,使得身体不时地痉挛,从嘴里发出高吭的声音。   在卡来的兽虐之下,艺文早已不行地摊在马桶上,由于卡来的狗茎太涨,使卡来不易高潮,到目前为止,一共抽送了一个小时又四十几分,但艺文在几经高潮后,体力不支,像是被七、八个人轮奸似的,已无法动弹,只有嘴还能发出呢喃似的声音,双手垂地、长发凌乱,散落在肮脏潮湿的厕所地板上,所剩的体力,全都被卡来压榨一般的抽走。   “哈、哈、哈、啊,求求你,快、快一点结束,快把精子射出来。”艺文有气无力的说出这些话来,心里想(我竟然祈求它快点射精到我的子宫,但好累,好想休息,早知道就不用香水了。)艺文虽然后悔,但现在也没有用,只能静静的等待了。“咦?好像变大了,啊啊。”在艺文感觉到的时候,卡来想把胀大的阴茎塞入艺文的洞内,原本已经很大的阴茎,艺文的洞已经很勉强塞入了,现在更大了,塞入更困难,“等一下。”艺文感到那阴道内的大东西,企图想强制塞到体内,感到害怕,连忙制止,但卡来用了全身的力量,压着阴茎,让艺文的洞口强制扩大而塞入了体内,塞入后又更加胀大,使艺文感觉到子宫完全被塞住,动都动不了。   “好痛。”艺文忍着被撕裂的痛楚,伸出右手触摸阴道口,又抚摸着因里面有巨大物体而涨起来的腹部,间接摸着卡来阴茎,对卡来说:“快点,我快不行了,以后要我怎样都行,求你现在饶了我,快点结束吧,求求你。”艺文又累又痛,汗流夹背,只希望现在卡来能赶快结束,放过她。   不到十分钟,只听见艺文长长地呻吟一声,卡来把阴茎从艺文的体内拔出,流下浓稠绸的液体,现在艺文的生殖器充塞着卡来的精子,艺文倒在地板上,仰着天花板,不知不觉睡着了。   (喔,什么东西?)她觉得有人对她的脸浇水,使她醒了过来,张开眼睛,看到卡来的阴茎对艺文的脸放出黄臭的尿液,“你!”正想起来时,因体力没恢复,动弹不得,“不要,停下,啊!”话还没说完,尿液尿到嘴里,马上闭起嘴和眼,无奈地用脸接受卡来的尿液,卡来停止尿液,跑到胸前,抬起脚,又尿了起来,就这样,衣服,发际,嘴,身体,甚至子宫都充满着卡来的味道,卡来好像做完标记后就出去了。   呼吸着充满汗酸味、尿味、以及精子味的空气,艺文想起自己所说的话,就觉得卡来好像对她做记号,提醒她要履行自己所说的话。从此后,卡来都靠艺文非常近,看到卡来跑过来一直闻着自己的屁股,就知道它要把体内多余的精子,排泄到子宫,每次都会脱下裙子里的内裤,翘起屁股,迎接卡来的阴茎,只要海维不在,随时随地,艺文都会用身体迎接卡来,用阴道欢迎阴茎,用子宫招待精子。   有一天,艺文带着卡来,开车从远方回来时,卡来突然不停地闻着艺文的下体,艺文马上知道卡来又要交配了,但在光天化日下,行人来来往往的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糟糕,回到家还有一段路,现在人又那么多,又是在马路上,怎么办?”艺文看看卡来好像越来越急,心里也很着急,就把车子开往人烟稀少的山上,虽然有几户人家,但已经算很少人经过了。   艺文把车停在路旁草堆上,停在两辆车之间,由于艺文的车窗都是黑色的,从外面很难看进去,“还好车窗都是黑的,外面看不进来,就在车上解决卡来的性欲,但是,它好像成了我的丈夫一样,解决它的性欲好像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唉,算了。”爬到后座,把一块布垫在椅子上,脱下内裤,把裙子拉到腰上,慢慢地脱下内裤,卡来也很绅士,先用舌头品尝,“啊、再来。”连日来受卡来调教,再也没有感到羞耻,不一会就进入情况,流出了爱液,卡来也用膨胀的肉棒,来调教艺文通往母狗之路。   “啊、啊、再来、啊,咦?。”艺文看到外面有人走过来,艺文马上用手堵住嘴巴,怕发出声音。外人一步一步的靠近,艺文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但这种情况却使她达到难以想像的境界,(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我、我……)艺文的心有如高速马达一样在跳动着,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卡来完全不在意,只是抓着艺文的屁股,一心一意只想要排泄出精子到艺文的体内。艺文一共看到三个人,往一部白色的车前进,距艺文的车不到五公尺,(怎么办?卡来抓得那么紧,我动都动不了,咦,身体又、啊。)虽然艺文百般不愿,但身体却变得非常敏感,一下子就到了高潮。那些人坐上车,马上离去,但艺文已经紧张得哭了出来。   过了一小时结束后,艺文的阴道流出浓浓的液体,卡来爬到前座趴着休息,留下艺文在后座躺着喘息,艺文拿起面纸擦拭着湿透的大腿、膝盖和淫穴,整理善后,在穿起内裤时,放了一块卫生棉,已堵住不停流出水的洞穴,快速驾车离去。   快八月了,海维也快毕业了,空闲时间也多了,在姊姊不在家时,海维闲着无聊,就到艺文的房间去,走到衣橱,要拿小时候的照片,和已故父母的遗像。   “奇怪,在哪呢?”东翻西翻始终找不到,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发现了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拿起来一看,“这、这是什么衣服啊?”海维看到了猫女装,惊讶地叫了出来,拿起衣服,左右观看,“嘿嘿,姊姊一定有男朋友了,也难怪,漂亮的女人是不缺男人的。”海维对这一个姊姊相当有自信。又翻了一下,“一定还有其他好玩的,就拿出来看看吧,嘿嘿。”海维带有点羞涩的心情,翻着找看看是否有其他的东西。   “咦?这本是……”海维看到一本书,和一卷录影带,“难、难道还拍下性爱录影带吗!?有意思,有意思,这本又是什么?”海维好奇地打开那本书,“啊!!”海维看到的,是人兽性交的照片,当场吓到,“姊、姊姊的男朋友是变态吗?竟然有这种兴趣。”海维兴致来了,重头看到尾,这种冲击性的画面,看得海维的身体越来越热,脸也越来越红。里面有人猿、狗、马、猪、蛇、牛、羊和鳗鱼等,海维越看越不对劲,因为不只是只有图片,甚至连如何和动物性交都有详细的图解和说明,“奇怪,难道……?不,应该不会。”海为带着疑惑的心情,拿起录影带,到自己的房间看。   当画面一出来后,海维有如被催眠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画面,“这、这是?”海维看着看着,手不知不觉地往自己处女之地自慰起来,“啊、啊、啊。”   海维像画面上的女主角一样成狗爬式,用左手撑起上半身的重量,右手不停地摩擦淫穴,但眼睛仍然看着萤幕,离不开它,声音、影像和刺激,完全支配着她,“对了,哈、哈……啊,姊姊好像、和、和卡来那只狗、啊,靠的很近,一定是在、在做这种事把。咿啊……”海维的手已经湿透了,处女的爱液已如喷泉一般,源源不绝的撒在地板上。   虽然录影带有各种动物和女人性交的画面,但最后的三十分钟,海维看到女人排成一排,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身穿像狗一样的衣服,而后面有着三个大笼子,里面放满了狗,且是大型犬种的狗,当笼子一打开,狗像蚂蚁一般从五百公尺处飞奔向那些女人堆,不到一会,每只狗就找了个女人,并且用蓄势待发的肉枪,挺进女人的体内。海维有身历其境的感觉,一只手已不够用,脸和胸部贴在地上,翘起屁股,用两手拼命的抚摸阴核、阴唇。   当录影带结束后,海维已双手无力,阴道炙热,趴在地上卷着身体,但从体内还是不断的喷出淫液,最后还失禁似地阻止不了从膀胱涌出的黄金水,“呼、呼,好热,好想、好想要。”海维神志不清,呢喃的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好累,呼、呼。”海维休息了一会,爬了起来,“我、我竟然会,不、我……”海维虽然想否认刚刚的行为,但是腿上的爱液和地上的积水,如铁一般的事实,拿起那录影带,复制了一份,藏到书桌抽屉深处,把原版的放回姊姊的房间,收拾一下善后,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Dog-Girl (3)   “不、不要,呼呼、啊。”碰……“好痛!怎么回事?”海维睁开眼睛看了四周,“啊,从床上跌了下来了啊。”海维爬上床,闭起眼睛,“咦?”海维用手触摸内裤,“怎么会?”海维发现自己的内裤湿透了,而且还不少,拉开内裤,看到自己的私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换一件内裤了。”海维离开床走到衣橱那,打开电灯,“啊?”海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朦胧,脸颊红润,身体泛着粉红色的光泽,“我,对了,刚刚的梦是?我记得是被很多东西追,啊。”   她蹲下去,摸着头,想着刚刚的梦境,心里想着:(什么在追我?对了,狗!)“啊,好丢脸。”海维立刻钻到被窝里,“不只有狗,还有……,为何我会梦到那录影带,梦到我是里面的女主角?被各种的动物,给……嗯……算了,喝杯水去。”海维离开房门,走到客厅,喝了一杯水。   “咦?好像有声音。”海维发现二楼有种奇怪的声音,海维一步一步小心的上前,(不会有鬼吧!?)小心的到了二楼,找寻声音的来源,(好像是姊姊的房间。)海维靠近艺文的房门,贴耳仔细听,房内传来连续又弥漫的淫声,“姊姊?”海维跑到阳台,从窗户往里面瞧。“姊姊!果然。”海维看到了,姊姊和一只大得不像样的狗在一起,狗压在艺文的身上,屁股不停的前后摆动,“没错,是姊姊的声音。”虽然看不清楚,但从声音,确定是艺文,海维看着屋内,就在阳台上自慰,看着姊姊被一只畜生凌虐,心中的欲火难灭。   但不到一会,卡来就从艺文的身上下来,就像外面公狗和母狗交配一样,自己亲人就如同母狗般,“不、不行。”海维马上起来,离开阳台,边走边回忆刚刚的景象,回房关起门,“呼呼、呼,啊啊……啊。”海维发出细小的呻吟,身体站着僵住了,但从身体的深处,一股热流从双腿间夺洞而出,刚刚换的内裤又湿了,在处女圣水流尽后,她不支地蹲了下去,“好想要!……我,我难道想……不会吧?”海维对刚刚的念头极力否认,自己想要献身和狗性交,“不会的,我、我。”虽然海维极力否认,但身体却越来越热,海维冲进被窝,按耐不住心中小鹿乱撞,边自慰边睡,而进入了淫秽的梦境。   “早啊。”艺文对海维轻声温柔的问早,“早、早啊。”海维结结巴巴的回了回去,坐在客厅,看着艺文做早餐,(很难想像,这样漂亮的姊姊昨天和卡来性交。)海维又看了一下卡来,但一看到它,脸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下体的热度也上升了。   此后只要艺文不在,海维就会跑到姊姊的房间,阅读那本书,书中记载着很多兽交的知识,以及注意事项,海维把所有的事项背下后,就常常在房内思考,思考着自己的想法,(怎么会?我为何一直想这件事?但姊姊都在做,我、我。   )“嗯……”她哭了,连日来在思念和理性间挣扎的海维,几乎要把她压垮,哭红着眼框,不知如何是好,“好渴。”离开房间,到冰箱拿水喝。   “咦?”二楼又传来了一丝丝的声音,“姊姊又……去看看吧。”海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二楼偷看。“啊啊!!!”她吓了一跳,房内灯火通明,清楚的人兽性交,呈现在海维的眼里,卡来抓着自己姊姊的腰,不停的扭动腰部,把那粗大的凶器,不停的攻向姊姊的阴道里,“姊,哇啊!姊姊的大腿、地上,这么湿。但姊姊怎么好像没力一样?”艺文全身瘫痪,上半身已经完全贴到床上,下半身只是垂到床下,任凭卡来肆虐,想抵抗也无体力。   “好大,姊姊不会痛吗?为何好像被打麻醉剂一样不动呢?地上的水,好像已经做了很久了,姊姊也全身都是汗,有那么舒服吗?”看着看着,海维不知不觉地把手往淫穴伸去,解开胸前的钮扣,用手爱抚着,尽管夜风冰寒,但仍吹不熄炙热的身躯。   艺文汗水浃背,长发已被汗水沾湿,身体红热,对野兽的侵犯,还自动配合它摆动身体,嘴里充满淫秽的呻吟,整个房间传来污秽的气味,看着姊姊现场实况转播的性爱,海维充满着羡慕和妒忌。   “嗯……,几点了?”艺文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十点了,起床走到镜子前整理仪容,“哎呀。”艺文突然叫了一下,双腿夹紧,“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艺文拉开内裤,看到从体内经由阴道流出体外的浊白色的水,惊讶地注视着,用手沾了一点,闻着味道说:“咦?卡来的精液,我不是已经洗过了吗?”连忙冲到浴室去清洗身体,并把水往阴道里冲洗。洗完后穿着浴衣,走到阳台晒太阳,吹着清晨的凉风。   “好了,该去喂卡来了。”要走时,脚下传来东西被踩碎的声音,“咦?这是……”拿起来一看,“没错,是妹妹的发夹,但是,这是!!”艺文又惊讶的发现旁边的水,“难、难道……”此时艺文脸上浮现着困惑的表情,心里已有个底。艺文坐在床上拿起已压碎的粉红色塑胶制品,脸上浮现出疑虑的表情,“没错,是妹妹的发夹,但是……??!!”艺文充满羞愧和难过,一直思考着(被发现了,一定被海维发现了,但是这味道应该是海维的爱液,难道她边看我和卡来边自慰?……难道她也想……?)。   Dog-Girl (4)   艺文走下去,看到海维在客厅吃着外面卖的早餐——三明治和牛奶,海维看到艺文,若无其事的问道:“姊,要不要吃?路口卖的,还不错,我有买你的份喔。”“好啊。”艺文回答后就走到海维的旁边,拿起三明治,就吃起来,并偷偷观察着海维。   海维吃完后,就对艺文说:“我先回房间去看书,还要联考呢,看看能不能考到好学校。”艺文看海维要走到房间时,对海维说:“等一下,你可不可以帮我喂卡来吃东西?我要出去买一下东西,一小时后才回来,我先上去换衣服。”   “喔,好啊。”海维往冰箱走去,要拿罐头,艺文走到房间换衣服。   艺文故意换衣服换久一点,缓缓慢慢的走下去,探头看海维,看到海维在旁边坐着,并注视着卡来,艺文看到海维的眼神略有所思,带有一点朦胧的眼神,脸上泛着微微的粉红润泽,“没错,海维看到了,而且还有想要献身的意思,糟糕。”艺文察觉事态严重,(惨了,搞不好连妹妹都会和我一样。)艺文心里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每隔不到三天,卡来绝对会找艺文来排泄性欲,而海维常常会来偷窥,艺文也知道,但是面对卡来,好像是不可免的义务,故意窗帘不拉,窗户不关,让海维观看。   有一天,海维又偷偷摸摸的到艺文的房间,但是,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惊人光景,看到姊姊不只沦为狗的泻欲工具,甚至已经成了狗的奴隶,肉体的每处,好像已经成了卡来的私有物,对这个景象,海维不禁汗水直流,身体火热,精神上的冲击,更是难以想像的。在房间里,艺文为卡来穿起从来没有穿上的猫女装,而卡来就在旁边躺着,艺文戴起猫手套、猫鞋子,和会露出胸部的上衣,以及没有遮住淫穴和屁股的裤子,走到卡来的旁边跪着,头扣着地,对卡来说;“不知这个打扮是否合主人的喜好?那么,失礼了。”艺文说完,就靠近它,把头对着卡来的生殖器,又摸又舔的对卡来作口交服务。   艺文的脸完全埋没在卡来的跨下,卡来的毛,完全把艺文的头遮住,艺文细心又体贴的服务,但卡来没有勃起,艺文抬起头:“对不起,不舒服吗?”卡来起来后,看着艺文,“主人?哇啊!!”卡来把艺文撞倒在地,卡来用脚压着艺文的身体,“啊?”艺文看着卡来把头往自己的跨下移动,就把大腿张开,“啊啊。”艺文马上就有反应,全身好像触电一样,不一会,就双眼眯蒙,脸颊红了起来。   “啊啊,嗯啊,啊?”艺文仰望着上方跳动的睾丸,以及还没勃起的阴茎,用手撑起身体,抬起头,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的触碰狗的包皮,艺文经过几次舔舐后,把还没勃起的阳具连茎带包皮的一起含在嘴里,而卡来还是不停的舔着艺文源源不绝的肉汁,还伸进她的肉壁里,直接吸取还没接触过空气的爱液,她肉洞十公分深的地方,已经成了狗儿的采蜜地,在它的舌头强而有力的吸收力,艺文的淫穴几乎完全没有淫液,还呈现干燥状,虽然几经高潮,但它的舌头非但把洞口堵住,让高潮之液无法射出体外,还在第一时间将其完全吸收吞入。   艺文强忍着身体的刺激,小心的含入卡来的武器,在嘴里把舌头伸入包皮内,直接舔舐还未勃起的阴茎,艺文的舌头传来碱酸臭的味道,但她还是大胆的尝试。它的包皮很大,艺文的舌头完全伸入还填不满它,艺文用舌头在包皮内,用舌头绕着龟头,不停地刺激它,两粒睾丸压在她的眼皮上,舌头还常常深入阴茎的最里面,察觉里面有脏东西,(好臭,好像有污垢……,帮主人清理吧。)马上把埋藏在最里面的污秽之物舔干净,并且吞入胃中。看着落在眼皮和额头间的睾丸,嘴里含着阳具,舌头清理着腥臭的污物,阴核和阴道被把玩着,在这视觉、味觉、触觉和精神的刺激,艺文有如中了催眠术般,成了卡来清理阳具,以及提供淫液给它吸食的肉块。   艺文经过了好一阵子的含吮,但它还是没反应,嘴也累了,于是离开它的阳具。离开它的阳具休息时,艺文看到从包皮深处,连着一条白银色的丝线到舌尖,“呼呼,呼”艺文不停的喘息,卡来的舌头完全不给她休息的时间,艺文又再次的含吮阳具,继续舔舐着。突然,卡来的屁股抖动了几下,艺文就感觉到嘴里的阳具喷出了液体,(是、是尿。)刚开始艺文不知道怎么办,但口中越来越多的尿液,和舌头传回到脑的味觉,使她起了一个念头,(喝下去吧,喝下去就没事了。)咕噜、咕噜……,一连串的喝水声从艺文的喉咙传来,喝完后艺文马上离开阳具,摊在地上,嘴里充斥着尿味,看着上方的生殖器,从尖端处掉了一滴尿液在她的鼻子上。   当艺文摊在地上休息时,卡来还是继续玩弄着艺文的阴道,“好了吗?我、我快不行了,好累啊,请您饶了我吧。”当说完后,卡来果真停了下来,但是它跳上床,用指示的眼神看着艺文,只见艺文回答了一声:“……是。”也爬到床上,艺文就躺在棉被上,卡来还是把头伸向淫穴,“不、不要,请您不要这样。   ”艺文紧紧闭着大腿,抗拒着它,卡来发出不悦的声音,低声的鸣吼,艺文听了连忙回应:“……是、的。”就打开双腿,露出干干的淫穴,等着卡来再次的凌虐,卡来躺在棉被上,轻轻松松悠悠哉哉的享用着艺文这个多水又多汁的肉果实,艺文有如蹲马步一样,双腿大开的迎接宾客,好像是餐桌的佳肴,供狗食用。   艺文双手摸着狗头,随着头的摆动,更加深了自己被品尝的事实,虽然刺激到淫液四溢,但马上就被卡来舔干净了。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快乐煎熬,艺文已经发不出声音,舌头和嘴唇很干燥,好像全身的水分被卡来吸光一样,但卡来还不放过她,继续舔着已经充血充到发紫的阴穴,艺文身体成了“大”字样,只是下体多了一条比她还大的狗,“海维,你、你在阳台吧,出、来、吧,帮我……。”此时在阳台偷看的海维吓了一跳,“怎、么会?”“海维啊……”在艺文有气无力的呼换下,海维从阳台走了进来,充满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姊姊,“帮我倒杯水好吗?”“啊,好,等一下。”海维马上下去拿了一瓶矿泉水上来给艺文,但此时海维穿着膨大的上衣,内裤还留在阳台上,而淫液已经流到小腿上了。   艺文喝了水后,感觉好多了,但卡来还是在她下面舔着,“卡来,停下来。   ”海维想阻止卡来继续下去,但艺文连忙阻止说:“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   海维听了,望着姊姊:“姐,你……”,艺文起来把海维压在下面,“姐,你干什么?啊……”,艺文把手伸到有如洪水泛滥的妹妹的阴穴,轻轻的抚摸着,而卡来就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不、不要,姐姐,停下来,啊啊……”,不一会,海维就到了高潮。艺文把沾满爱液的手伸到海维的眼前,对她说:“已经这样了啊,你的身体好像不想停下来,而且你不是一直在偷看吗?要不要实际来作一次呢?”“啊!”海维对被发现的事,感到强烈的羞耻,但也毫无反驳的话语,而且连日来的刺激,使得她已经快受不了了,艺文又不停的爱抚海维,耳朵、脖子、乳房……等等,海维虽然有抵抗的举动,但下意志里充满着希望被奸淫的念头。   海维被艺文脱光,而且最重要的地方已经被自己的姊姊看到,“哇!光溜溜的好可爱啊,”艺文拿起小手电筒把阴道用手撑开,“好痛,不要看。”海维虽然这样说,但是却没有抵抗。艺文打开手电筒,往深处看去,“哇赛,你还是处女啊,还看得到处女膜呢,而且毛也理光了,是不是想诱惑我主人呢?”艺文不时以淫秽的口吻对海维说话,刺激着海维,艺文呈九六式跨在海维的身上,用两手拨开海维的阴道口,对海维说:“先让你尝尝主人的厉害,卡来主人,请来品尝,”海维听到了,看到卡来一步一步的接近,心中虽然害怕,却也带了几些的期许(来了来了。)海维感觉到两腿间有毛毛隆隆的东西,而小腹上传来不是人的呼吸,“海维,就要来了。”卡来伸出舌头,往那背艺文撑开的花朵,用力地从下到上狠狠地舔了下去,“啊啊……”海维发出长长的叫声,全身被这个刺激得肌肉紧绷,好像被电击棒电到一样。   艺文离开海维的身体,对海维说:“你看,这样看得很清楚吧?”海维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兽类,正在舔着自己的生殖器官的上面,“不、不要看、我不要看。”海维用手遮着眼睛,但却没有抵抗,双腿间的感觉还是一直传达到大脑,好像一直告诉海维:已经被狗奸淫了。   过了三十分钟,海维已经几乎没有意志,任凭被姊姊和卡来摆弄,艺文拉着海维的手:“来,过来。”海维就听话起来,但起来的途中,卡来还是不停地舔着,“啊、啊……。”海维的腰部已经挺不起来,艺文拉着她的肩膀,扶她起来,并对卡来说:“主人,等一下。”艺文又对海维说:“你看,主人的阳具。”   “哇啊!”海维看了一下,吓了一跳,虽然平日常常看,但一接近看更为壮观。   艺文不停的爱抚海维的身体,对海维说:“来吧,把处女给主人吧,以后你就是主人的奴隶了。”“……”海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答应,自己将是它的性奴仆。   艺文先坐在离边缘有一段距离的床上,呼唤着:“来,过来,把身体放到床上,下半身用脚撑起屁股,就像是你常看到我在侍候主人一样,来。”海维就往艺文那儿去,把上半身放在艺文的脚上,而头贴在艺文的小腹上,“准备好要献身给主人了吗?”海维微微的点头,打开了大腿,艺文看了一下,就对卡来说:   “主人,请接受我妹妹的处女吧,把您的阴茎送给她。”卡来就跳上海维的身体,把粗壮的阴茎对着海维,“姐,好可怕。”“放心,不会有事的。”卡来对准了以后,毫不留情的插了进去,“啊啊!”海维发出凄冽的悲鸣。   卡来一次又一次的连续攻击,让海维只能叫,无法说话,海维流出处女的鲜血,脸上流出落红的眼泪,由于艺文在海维的前面,面对着卡来,看着卡来认真的冲刺,摸着海维被卡来撞击而不停前后摆动的头,轻轻的抚摸着,另一只手伸到海维被挤压的胸部,温柔的捏弄着,海维因激烈的疼痛,泪已经流得满面都是,卡来还是不停的虐待海维的处女膜,毫不留情的摧毁,(卡来的阳具在我体内,我已经是女人了,卡来把我变成了女人了。)这种意志一直在海维的脑海中回响,加上不停地在体内窜动的阳具,更加深了海维的真实感,渐渐地,处女膜已经被卡来的阳具磨掉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女人的快乐了。   “姐姐。”海维像小孩向母亲撒娇一样,抱着艺文的腰部,艺文也抚摸着她的头,说:“如何?开始舒服了吧?”“嗯。”“来,把头抬起来。”海维依照艺文的指示,用双手勉强撑起来,而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就是卡来的身体,海维在有种强烈的拥抱感之下,已经被插了数百下,而爱液已经伴随着处女之血排出了体外,艺文用手托着海维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脸,对她说:“你的处女给了主人,而初吻就给我吧。”说完,就吻了海维,把舌头伸进海维的嘴里,艺文搅弄着海维的舌头,让海维进入了不可思议的世界。   “姊姊,好像有点奇怪,啊……好像,啊啊……啊。”在海维注意到时,卡来已经将阳具埋入了海维的深处,紧紧的吸住海维的阴道,而龟头已经进入了海维的子宫里,艺文爱抚着海维的双乳,对海维说:“放心,没事的,只是要接受主人的恩惠罢了,尽量的感觉身体的快乐吧。”“是。”海维闭起眼睛,感觉到体内又大又热的生殖器,发出有如假阳具般震动的波动,和已经坚挺的乳尖,被自己敬爱的姊姊温柔的捏弄,已经无法压抑心中的充实感,眼泪再度流出,“怎么了,还会痛吗?”海维摇摇头,“不是的,只是有点……”海维紧紧抱住艺文的身体,艺文摸着海维的头,温柔的说:“我都知道了。”伸手摸着正在骑海维的卡来,吻着卡来的嘴,“妹妹的身体还好吧?应该很舒服才对。”就这样,头发长到像花一样摊在床上的女人,和个绑马尾全身流汗而且和一只巨大兽类交配的女人,这种光景如话一般优雅淫乱的维持了将近一小时。   “来了,姐,好多,好奇怪啊。”“你现在正在受精,感觉很棒的。”艺文起来拿起一条黑色的内裤,套在海维的双腿间,等待着卡来射精结束,“姐,你要干嘛?”“做一件好玩的事。”过了一会,“啊……啊。”海维发出淫糜的声音,卡来的阳具要离开了,一离开艺文马上把那个内裤套住,“姐,你。”海维摊在床上,虽然看不到,但是感觉到,卡来过多的精液无法流出体外,完全被那内裤像是水球一样,紧紧地包住阴道口,艺文摸着充满精子的小腹,对海维说:   “很有趣吧,主人的精子就不会离开你了,你等于得到它完全的性爱。”说完,就对海维做全身的爱抚,“啊,停,不要。”“放心,只是要你流多一点爱液,让主人的精子能更快乐地在你的体内游玩。”艺文就拿出绳子,把海维的手绑住,拿出夹子,把乳尖夹住,就开始玩弄海维这刚刚成为女人的肉体,直到天亮。   Dog-Girl (5)   “啊……姐。”海维的小腹因为积存了大量的精液和自己的淫水,已经膨胀起来,而艺文还是不断的爱抚海维,“好了啦,可、可以了,我快要死了,饶了我。”艺文听了,慢慢的把右手伸到海维的屁股,爱抚着海维的屁眼,“你要干嘛?不要,哪里很脏啊!”“放轻松,看姊姊的。”艺文用中指不停的拍打着海维的屁眼,还轻轻捏着它,“舒服吗?”艺文故意问海维,并且看着海维的脸,让海维难堪,“不、不知道。”海维把脸转过去,不让姊姊看到自己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在艺文连续密集的攻势下,海维的脸明显地表现出羞耻、害羞、难堪和快感,接着艺文把海维的脸转过来,并吻她,“嗯!?”海维在接吻的一刹那,看到艺文一直注视着自己,似乎在观察她,艺文还把舌头伸入海维的嘴里,更使得海维不知所措,阴道和子宫充满着卡来的精液,好像里面的精子在游动一般,肛门又被玩弄着,引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加上又被吻,还把舌头伸入,搅动的舌头勾起了身体的欲火,此时的海维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脸来对姊姊的观看。   艺文看到海维的眼睛里,充满了快乐和羞耻,更加高兴,把舌头从海维的嘴里伸出,舔着妹妹的脸颊,右手压着妹妹的屁眼,“海维好可爱啊,我要看你更可爱的样子。”说完,右手的中指往肛门里硬压进去,“不要。”海维的脸难过的纠结在一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着已伸入肛门的中指,但已经进入了约第二个关节了,艺文看海维全身僵硬着,还死命地缩紧肛门抵抗,就爱抚着海维的胸部,对海维说:“海维乖,不会痛的,放轻松,把身体给我。好吗?”“可是,很脏啊,而且,会不会痛?”“不会痛的,把屁股给我。”“……”“来,把身体转过去。”海维依照艺文的指示,转过身来趴在床上,艺文就把手伸到海维的屁股,“放轻松,要来了。”艺文把中指硬生生的压进海维的屁眼里。   “啊……!”海维用力抓着枕头,害怕地接受肛门传来的异样感,当指头完全进入后,海维还是僵着,没有发出声音,让艺文觉得很无趣,又爬上床,吻着海维,发现海维已经流了两行泪,“哭什么?不舒服吗?”“不是,只是……”   艺文开始擩动在里面的中指,海维的脸上立刻显现反应,随着手的动作,脸的表情也在变,艺文就一直玩弄着海维,一直到要吃中饭为止。   “姐?”海维躺在柔软的床上,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到日光已经斜照到房间里,“已经是下午了吗?啊呀!”当抬起脚要离开床时,肚子传来异样的感觉,“这是?”海维发现那件紧内裤还穿着,“还穿着啊?肚子好像满满的,里面好像还有卡来的……”海维又不禁脸红,看着那件把卡来的精子堵住,让子宫能完全包容卡来精子的内裤。海维用右手摸着那件把这辈子第一次接受的精子包住在体内的裤子,又缓缓的向上抚摸小腹,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这是我第一次接受精液,感觉真好。)躺在床上,一边抚摸小腹,一边感觉奉献自己所得的精子充塞在体内的充实感。   过了三个小时,在艺文的命令之下,脱下那件内裤,顿时有如急流瀑布,完全无法遏抑,海维带着失落感,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洁身体,也回忆着昨天失去身体的过程。   从此以后,两姊妹关系更加密切,照顾卡来的生活,更是无微不至,晚上一起翘屁股,露出性器官诱惑卡来,由卡来决定要临幸谁,卡来成了这个家的皇帝,在这家呼风唤雨,艺文和海维绝不抵抗,屈服在卡来的狗茎之下,要小便时,有人会喝,要大便时,有人会接,几乎无法无天;而艺文和海维,平常在家都穿裙子,让卡来方便钻进去,里面不穿内裤,怕卡来要喝爱液或要交配时,惹怒了它,阴毛都按时理光,怕卡来看到了觉得不顺眼;就因如此,在这家里面,常常可以看到有一只庞然巨兽,常钻到女人的裙子里采蜜,常骑在女人身上排泄,这房子严然已成了狗屋了。   (好渴、好渴啊。)卡来从睡梦中清醒,觉得口干舌燥,从艺文的房间冲了下来,到处找女人,看到海维在客厅看电视,就向海维走过去。海维看到卡来无间靠近,就恭敬地问:“有什么事吗?主人。”它不与理会,直接往裙子里钻,“我知道了,等一下。”她张开双脚,稍作心里准备,“请享用。”卡来伸出舌头,开始喝海维的肉汁,它每舔一下,海维就颤抖一次,海维看到裙子不断随着卡来而擩动,心里想(要流得更多,不然不够主人喝。)就开始搓揉乳房和性感带,已达到高潮,“啊啊……呼、呼,啊……哇啊……请不要,不要进去,啊啊……”海维感觉到卡来的舌头一直往阴道伸去,企图把沾到阴道的淫液刮干净,“啊……请不要,求您,啊……”海维感觉阴道被卡来的强力味蕾侵蚀,阴道内的水分,已经被刮得一滴不剩,使海维感到很难受,“啊啊……”海维也因这份难受的被虐感,达到高潮,把干燥的阴道润湿,但也马上被它吸食掉,就这样周而复始的下去。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在一个小时的压榨下,海维口干舌燥,全身流汗,但还是为心爱的主人继续奉献身体,一直到卡来满意为止。   终于,卡来喝饱了,稍微的离开,摆开大便的姿势,“等一下!”海维马上从沙发下来,钻到卡来的跨下,用嘴亲着它的包皮,把手放在肛门下,“嗯!”   海维感觉到从卡来的包皮内流出热热的尿液,其腥味充塞着口腔和鼻腔,一块一块的排泄物,从它的肛门掉落至手上,海维一口一口的喝下尿液,暖流从嘴里经食道到胃里,一滴不剩的喝下,结束后,卡来就抖一抖身体离开,海维抱着粪便,用沾满尿液的嘴说:“谢谢主人。”海维抱着粪便,走往自己房间的厕所,沿途因阴道太干燥,令海维寸步难行,每一步都有种干裂的感觉从下面传上心头。   “好难过啊。”到马桶前,停了下来(它的味道,好臭,但为何我有感觉?   )海维被手上的粪便所发出的气味吸引,不禁靠近闻了一下,“好臭。”又立刻移开,海维心跳越来越快,吸入越多便味,越使她紧张,(我怎么好像要被大便吸进去似的?为何心会好像小鹿乱撞一样?)手越来越靠近鼻子,味道也越来越浓,“嗯……”渐渐的,海维的意志也越来越薄弱,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像吸食毒品一般,吸着混着粪便气味的空气,“好奇怪的气味,为何我会这样?快、快控制不住了。”   海维把粪便先放在洗手台上,褪去所有的衣服,拿起粪便,轻轻的靠着脸颊,从粪便传来的温度,透过脸部神经,传遍全身,又放到胸口上,夹在双乳间,像宝贝一样,双手一挤一压的抚弄着那温暖又柔嫩的东西,(好想知道味道如何?)这一句话出现在海维的心头,看着胸口里的它,海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海维看到右手往它那移动,(不,不要这样,快停止。)但手不听使唤,手指沾了一些后,往嘴慢慢移动过来,海维看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靠近,心里也慌了,(这不是真的吧?我竟然想要吃。)当手靠近时,嘴也慢慢的打开,(不,不要。)手指已经进入了嘴,舌头触碰了沾满粪便的手指时,海维失去了意志。   “嗯……”海维清醒了,并看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海维突然发觉嘴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嘴里怎么有种味道?……难道。”海维马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猛然发现嘴边沾满了深色的物体,马上洗脸漱口,钻道棉被里,一直找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子,一直没有答案,就在深深的思考中,到梦里去寻找解答。   Dog-Girl (6)   自从上次的事件,海维的心境起了变化,想要成为卡来的奴隶,希望卡来只和她性交,只希望能成为卡来的枕边人,随时在它身边伺候它,每看到姊姊和卡来交尾,就有不平的心情由心中产生,渐渐地,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就和姊姊商量。艺文听了,吓了一大跳,艺文万万没想到妹妹已经迷恋上那只狗,甚至想和它朝夕相处,不是在和它玩奴隶性交游戏,是认真的,但想想妹妹已经把女性的贞操奉献给了它,对它顷心也是有可能的,想想也是自己种下的果,没办法怪谁,只好答应了她。   “真的吗?”海维高兴地问道,“真的,看你这么喜欢它,就让给你吧,干脆举行结婚典礼,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艺文开玩笑的说,只是海维听了,脸红得像苹果似的,艺文看到海维这样的反应,面带困愕的问:“你、该不会……”   “没、没有啦,我……”海维头低低的,害羞的回答,但艺文看到妹妹这样的反应,已经知道她真的想如此,无奈的摸着头,叹了一口气,对海维说:“我会去准备的,等着吧。”说完就往外走去,“不、不是啦,我没有想要这样。”海维虽然这样回答,但艺文不理,开车离去。   过了一星期,家里的三楼已经被艺文布置得美轮美奂,房间也布满了红色的彩带,还有新的床和棉被,墙壁还有一个“囍”字,音响放着结婚进行曲。“好了,应该要请新郎和新娘出场了,就高高兴兴的跑到海维的房间,“新娘,准备好了吗?”艺文故意露出奸邪的微笑看着海维,“哇……!姐……,你不要偷看嘛。”海维害羞得转过身去,不让姊姊看到正面。   此时海维身着白色的新娘礼服,头上带着猫耳朵,长长的裙子、几乎要露出乳尖的半透明蕾丝花纹,头上有着大大的白布纱,加上美丽少女的身段和脸庞,看上去有如公主似的,很像是自愿要嫁给狗作新娘兼奴隶的人,艺文靠近海维,仔细的观看海维身上所穿的,忽然看到桌上的猫尾巴,就拿起来,走到海维的身后,轻轻的抱住她,在耳边对她说:“怎么还有这个没穿上呢?”拿着尾巴在海维面前晃着,“这,这个,可不可以不要穿啊,因为……”“不行!”艺文打断海维的话,严厉地说:“卡来都有的,你怎么可以没有,你还当你是人吗?没听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古语吗?”说完就摸着海维的屁股,“我来帮你穿好了,当作是姊姊送你告别人的身份,成为比狗不如的动物的礼物。”说完就把裙子拉起来,用手指摸着海维的屁眼。   “姐,不要这样,很脏的,啊。”说时迟,那时快,艺文已经把手指的第一节硬塞入海维的屁股里,“可以嘛,要来了,放轻松。”说完就手指拔出,把尾巴的前端粗硬的部分抵着肛门,海维全身僵着,没有任何抵抗,艺文一鼓作气用力塞进去,“啊啊……。”海维的一声娇嫩的尖叫,一把随即塞入,那冰冷的硬物使她感到难过,硬生生的把肛门撑开,由于前端粗大、后面细小的构造,除非用手用力拔起来,否则不可能脱落,中间还有一个洞,让空气流通或放屁用的,由于那个洞,使她感觉肠子凉凉的,“好了,还差一样东西。”艺文又拿起一个铁制的项圈和铁炼,“来,我来帮你套上。”海维慢慢地走到艺文前面,伸着脖子,艺文把铁项圈用钥匙打开,温柔的套住海维,“卡喳”的一声,宽约五公分的项圈就套在海维的脖子上,再把铁炼卡在项圈的铁环上,“很适合你,走吧,做出你应该作的姿势,走到三楼去。”艺文拉着铁炼,牵动着海维的脖子,“走啊,还等什么?”“是。”海维就趴在地上,四脚着地,由于新娘礼服的裙子前面是开叉的,所以在地上爬没有问题,海维被自己的姊姊牵着走向三楼,准备要和卡来那只狗结婚。   海维被牵到布置华丽的大厅,看到卡来身穿黑色的礼服,颈子还有一个蝴蝶结,坐在大厅中间,艺文慢慢地把海维牵到卡来的身边,就走上前去,配合著结婚进行曲,向海维问道:“你是否愿意舍弃人的身份,嫁给你身旁的这只名为卡来的狗,成为它的妻子、奴隶,甚至是排泄的工具,直到它安享终年为止,一直陪伴在它身边?”“我,我愿、意。”海维羞涩地说出这难以启齿的话,“好,现在吃喜宴。”艺文拿出两个狗用的不锈钢碗,放到海维和卡来面前,里面有着高级的狗食品,卡来马上就吃,海维看到卡来已经吃了,嘴巴慢慢的靠近放在地上的碗,含了一口,“嗯。”发出难过的声音,慢慢的咀嚼,然后闭着双眼,用力的吞下去,海维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吃完,艺文看了有些难过,但这是妹妹自己选的路,也没有办法,就拉着海维的铁炼,移动到今后她所要居住的地方。   在一个有二十坪大的房间,中间有个欧式的床,四周都是镜子,有如外面的宾馆一样,家具都是全新的,还附有厕所。艺文把铁炼锁在床上的铁环中,对海维说:“这铁炼的长度足够到这房间的各个地方,以后你就在这里住,如果想要出来,就叫我上来,我会解开锁的。”“嗯,我知道了。”艺文摸了一下海维的脸,就离开了,剩下卡来和海维这对新婚夫妇,留在房间里。   卡来那只狗,似乎是床太舒服了,一直躺在床上,四脚朝天的动来动去,海维还穿着新娘装,坐在床边,含情深深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兼主人的它,在床上嬉戏着,但是卡来的阴茎已经有点勃起,艺文在卡来的碗里下了一点春药,已经有点起作用了,这事只有艺文知道,她没有告诉海维,艺文不想让海维新婚之夜空守孤房,才如此做的。   海维看到了狗茎露出了包皮,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而狗眼一直看着海维,海维就红着脸,很恭敬地做出磕头的姿势,说:“失礼了。”在慢慢又幽雅地靠近肚子朝上的它,用手轻轻的触摸已露出的部分,慢慢又温柔地上下搓揉,卡来并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还是一样朝天让海维伺候,露出的狗茎越来越大,海维心想(用手可能不够了。)又对卡来说:“对不起,让我用嘴来为您服务。”说完就慢慢从旁边靠近卡来的跨下,跪着用嘴吸吮着那腥臭的肉棒,虽然只是狗的肉棒,但她对待那个下流的肉棒既小心、又温柔,用舌头舔遍狗茎,用嘴含着炙热的棒子,头纱随着海维的头而上下在空中飘逸着,铁炼也配合著,发出金属的摩擦声,狗茎从嘴唇直到喉咙,虽然呼吸有点困难,又想吐,但海维还是硬要含吮,(一定要让主人高兴,不能在新婚夜让主人觉得不舒服,这是身为妻子和奴隶的义务。)海维心里如此下定决心,硬着头皮的伺候它。   “嗯,嗯,嗯嗯。”在海维的细心积极的含吮下,卡来的阴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硬,海维的嘴已经无法容纳了,海维也明白,只有一个地方才可以容纳这个庞然巨物,就是自己身为阴性的证据,而那个证据也因刚刚的口交,已经充分地分泌出一些足以让那个怪物进入阴性的证明。   海维站了起来,双脚跨在卡来两旁,把礼服的的前叉分开,露出了猫尾巴和湿漉漉的阴唇、阴核给卡来观看,然后脚慢慢的往下屈伸,当屈伸到大腿和小腿已成了九十度时,卡来的阴茎已经到了肚子前,硬生生的顶着海维的肚皮,“对不起,这姿势我是第一次,请等一下。”海维红着脸,既紧张又害怕,心跳也快到要休克的地步,虽然卡来没有任何动作,但卡来的狗茎又硬又热的贴在海维的肚皮上,海维从狗茎感觉到卡来的焦躁和愤怒,(要、要快一点。)海维又慢慢地趴起高度,到了某个高度时,狗茎正好顶住了海维的阴道,而角度刚刚好,不用手来校正位置,海维手抓着裙子,看着那个顶住自己的阳具,心里预作准备,就慢慢地降下身子,卡来的狗茎也随之进入了海维的体内,海维看着那狗茎随着身体的下降越来越短,从体内也传来的狗茎光临子宫的讯息,海维用阴道完全含入卡来的狗茎。   海维含情脉脉地看着卡来,一个被锁链困住的新娘,正为一只大得不像话的毛茸茸的狗而努力奉献自己,只为了让那只巨犬爽快,巨犬舒服地躺在床上,而年幼的新娘,正努力地用自己的身体,放置那只狗的生殖器到自己的生殖器里。   “身、身体动不了。”当卡来的阳具完全进入了海维的肉体时,海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动,像是被卡来的阳具钉住一样,海维试着要上下动作,用自己的阴道壁代替手和口来摩擦阳具,但发现下半身的力气好像被体内那个炙热的狗茎吸走。不久,威力渐渐从子宫向上半身漫延,很快的,海维腰再也撑不住身体了,就像山崩似的倒在卡来的身上,“对不起,请让我适应一下,嗯啊。”海维用手触摸她和卡来交合的部分,(好大,有点痛,好像要裂开了。)由于狗茎的尺寸很大,海维的阴道口几乎是被撑开再塞入的,海维的双腿分得很开,结合的部分从里到外几乎没有隙缝,海维只有靠自己身为女性天生具有的才能,也就是用自己的爱液来润滑自己的生殖器,才能做出有如活塞般的运动。   海维用双手撑起上半身,(太硬了,无法移动身体,只能上下移动,来摩擦它。)海维使尽全身剩余的力量,上下缓慢的动着,“啊……啊啊……嗯啊,啊啊……。”海维双眼朦胧、脸颊红润,小巧的嘴,配合著美丽、羞涩的表情,发出美妙娇柔呻吟给它听,卡来一直看着海维的脸,欣赏着女人被奸淫的表情,海维看到卡来一直看着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害羞得低下头去,但一低下头就看到双腿间一进又一出的肉棒,更是不敢看,只好抬起头,让卡来观赏自己羞涩的脸。   就这样一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海维还是原姿势在上下动着,全身已经被汗沾湿,新娘薄纱礼服几乎成了透明的了,“对不、不起,我,我快不行了。”一连串的高潮已经把所剩不多的力气剥削走了,当要倒下时,狗茎突然膨胀,“啊啊。”海维没有心理准备,狗茎在海维的阴道内膨胀了起来,使她失去平衡,全身压了下去,“哇啊。”原本涨大的部分只是在阴道内,但海维一压,使得在阴道里的大肉球向更里面塞入,肉球突破子宫颈到达子宫腔内,在子宫腔内涨得又更大了,“啊,不行了。”全身倒在卡来的身上,动也动不了,已经深深的合而为一,分不开了,(里面好难过,有点不舒服。)海维摸着小腹凸起的部分,就是卡来狗茎膨胀的部分所做成的。   卡来不喜欢有东西压在胸口的感觉,打破沉默,动了起来,“啊啊,请不要动,好痛啊。”海维的子宫被狗茎强制牵动着,卡来转过身来侧躺,而海维也被“拉”到旁边,双腿只能跨在卡来的背上,由于双方的生殖器官的关系,所以海维还紧紧靠着卡来的胸膛,“这是!?”当海维从疼痛中回神时,发现自己躺在最爱的狗身边,把双手和脸贴在卡来的胸膛,依偎在那只狗的身边,(好高兴,能这样在它的身旁。)阴道被完全填满的幸福感,充斥着全身。一位刚结婚的新娘,身穿礼服,绑着狗炼,依偎在一只比自己还大的狗旁,深深的在结合中,度过花烛之夜。   Dog-Girl (7)   在一个美丽的中午,一名身穿华丽新娘装的少女依偎在一只巨犬身旁睡着,清风吹拂着少女的脸颊,唤醒了沉浸幸福睡梦中的少女。   “嗯,天亮了吗?”   海维睁开双眼,看到卡来躺在身边,而双手双腿还抱着卡来的腰,就像在抱一个大娃娃似的,海维稍稍动了一下,把卡来惊醒了。   “对不起,惊扰到您了,很抱歉,我啊!!!!”   海维突然被一个东西从双腿间的隙缝刺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体内延伸,很快的,海维就陷入了动弹不得的状态,原来卡来早晨勃起,因海维的一直搂抱的关系,又再一次的被卡来侵犯。   但卡来没有性欲,只是一直没有动而已,而海维好像抱着一个装有大阳具的娃娃,在华丽的新娘裙里,深深埋没在海维的肉缝中,在下意志里,海维的阴道壁也开始有规律的收缩,欢迎着侵入的异物,狗茎也随着卡来的心跳,做快速的抖动。   虽然海维没有和卡来作激烈的交尾动作,但身为母的动物所缺少的部份被公的动物填满了,也有了满足感,温柔地抱着它,一直保持着这姿势,用身体感觉对方的存在,用眼睛彼此目视,让海维的新婚第一日就感到幸福无比。   海维背对着卡来脱下已经被体液沾湿的新娘服后,羞涩的遮掩着女人羞耻显露的双乳和耻部,慢慢的转过身来,卡来在床上看着海维年轻细致的肌肤,好像在评鉴海维的身躯一般,露出凶恶的眼光看着,海维虽然已经面向卡来了,但还是不敢放下双手,现出全部的身体给卡来看。   (全身好像被奇怪的视线贯穿似的,好可怕,万一它不喜欢我的身体怎么办?)   海维有许些的害怕,怕身体不满足卡来的标准而烦恼着,双手有如黏住般,移动不了。   (一……一定要给它看,身为它的奴隶,这是我的义务,也是责任。)想到这里,海维就全身发抖,慢慢的放下双手,双腿微开,把自己的一切呈现在卡来的眼前。   “对不起,如果身材不好,请不要嫌弃我,我会努力的。”   海维把身体给卡来评鉴许久,卡来都无反应。   “可以了吗?”   海维就跪在卡来面前,像日本以前的女性对丈夫行礼一般,屈着腰对卡来说:“从今以后,就要和您一起生活了,不必对我客气,我会用尽一切的能力满足您的。”   从今以后,美女与野兽的生活就此展开。   海维自从嫁给卡来的第二天,几乎都被铁狗环和铁炼锁在房间,无法出来,但海维并不感到不便,反而很开心,虽然卡来常常跑出房到外面玩,但海维只要在房间内等它回来,就很满足了。   常常在整理房间,或清理身体,让身体随时随地处于干净的状态,在房内完全不穿衣服,身上只有猫耳朵和猫尾巴而已,只要是卡来在房内,就一定双手双脚着地,故意像狗看到喜欢的人就摇尾巴的样子,扭动屁股,使猫尾巴摇晃着。   “要吃饭吗?”   海维拿起艺文为它们准备的狗罐头,打开数个,倒在大铁碗里,其份量一定是卡来吃不完的份量,当卡来吃饱离开后,海维就会说:“谢谢主人留给我。”   并爬过来,用嘴像狗一样的方法吃着碗内剩下的狗食,并舔得干干净净的。   若海维发现卡来的排泄物,是小便的话,就把它舔起来喝掉,若是大便,若气味不太臭,用嘴舔食吃掉,让自己的肠胃得到卡来的滋润后再排出体外。   另外海维也常常保持着体内的水分,以防卡来要喝秘汁时,自己分泌不出爱液让卡来解渴,海维几乎把卡来当作神一样,供奉自己的肉体和灵魂给卡来,心里时常想着(只要它能让我留在它的身边就够了,我怎样都无所谓。)就抱着这个信条,用铁炼囚禁自己,守着闺间等着狗夫归来。   自从海维和卡来结婚后,艺文非常担心妹妹的生活,常常从偷装的摄影机看到妹妹的生活情形,看到成为母狗的妹妹,虽然担心,但也很羡慕,对于妹妹超越种族,并包容犬族的各种行为,感到佩服。   但身体也随着从卡来分手的日子以来,与日递增,虽然常常偷看妹妹和卡来的交配行为来自慰,但也无法阻止高涨的欲火,只好在院子里喝着小酒,配着外面买的碱酥鸡。 111222333  “嗯,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走到门口并打开大门,看到一只体型不大又肮脏的狗闻到鸡肉的香味,想吃得到一直不停抓着门,艺文看到它,很无趣的说:“若是一只大狗的话就会养你了,这么小,走开走开,给你一点就滚。”   艺文拿起一些鸡肉,丢到他旁边,想要赶走它,就把门关上,不理他又回去喝闷酒,但不久又听到那只狗又再抓着门了。   (可恶,真不知好歹。)艺文气冲冲的又走到门口去,“别太贪心,有给你吃就很好了。”   没想到一开门,那只狗就从门缝钻过艺文的双腿,直奔到放碱酥鸡的小桌子,马上把肉给吃掉,事情发生得太快,不到一下子,肉就在艺文的眼前消失了,“这、这只可恶的狗。”   当野狗吃完后,就走到艺文的身边,闻着艺文的气味。   “干嘛?”   野狗闻著闻着,用后脚站了起来,用鼻子闻着艺文的双腿间,虽然隔着裙子,但那只野狗似乎已经闻到了从艺文私处散发的微弱骚味,艺文被它的举动勾起了尘封已久的性欲,马上把门关上,站着愣在那里,看着它动来动去的身躯,艺文不自觉的注视着狗的阳具。   小小的狗茎已经突出来了,并以热切的眼光看着艺文,艺文在此时心里已经被它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开始红起来,野狗似乎很着急,不停的跑来跑去。   (试试看吧,如果它对我有意思,就和它交配看看。)艺文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撩起裙子,露出内裤给它看到,并诱惑它说:“来啊,你不是要我吗?免费奉送喔。”   野狗闻到从艺文的内裤传来阵阵的诱人气味,激起它传宗接代的本能。   “啊呀。”   艺文看着野狗钻进裙子里面,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秘密地点,就把大腿打开,使内裤完全映入野狗的视网膜之中,由于艺文的视线被裙子挡住了,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第一次在外面做这种事,好紧张啊。)   艺文看着广大的天空,其心境有如再广大的草原里一样,既开心,又紧张。   “啊……”   野狗已经开始对艺文的内裤展开袭击,舌头对着内裤突起的部份进行攻击。   “啊……好厉害。”   野狗的小舌头对着重点部位舔着,艺文不一会就满脸通红。   “啊……啊……,等、一下,啊。”   艺文双腿合并,把野狗挤出去,艺文站起来,以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呼吸,走到庭院的中央,有着一棵高大的树,旁边有一些矮的灌木。   艺文走到那个大树下,脱下裙子,铺在草地上,又脱下内裤,接着坐在裙子上,背贴着树干,大腿大开,光溜溜的肉洞,完全呈现出来,看着野狗的逼近,艺文虽然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有点怕,野狗在离阴道穴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嗅着艺文的耻味。   “好丢脸,被它闻那里的味道。”   虽然这样说,但下面也开始流出了爱液。   “啊……不要……”   狗儿开始品尝艺文的淫穴,艺文的洞口不断地被野狗的舌头舔舐着,刺激着艺文,艺文渐渐地进入状况,阴核已经突出,像是花朵的绽放,狗儿受到爱液的气味吸引,下面的狗茎已经无法藏匿在包皮内。   “啊……再来,再继续,啊啊……”   艺文低声对腿间的畜生呢喃着,野狗对艺文的阴核起了兴趣,用小小的舌尖挑起逗弄着。   “啊啊……,不要……,我的阴核,啊啊啊……”   艺文的阴核越被玩弄,就涨得越大,在艺文不知不觉间,腰部已经挺了起来,迎向着它的嘴。   “啊!我的腰怎么控制不了,啊啊……”   腰部挺起来,且离地面有二十公分高,让狗儿轻轻松松就能舔到自己的私处,不须低下头,艺文看了觉得很羞耻。   (我真是丢脸、不知羞耻,竟然会迎向它,我好像越来越下流了,啊!!)此时艺文好像想到什么,但被身体涌出来的感觉覆盖过去,并细细的发出鸣叫声,阴道喷出的爱液,从离地二十公处以抛物线的弧度呈自由落体的方式,撞击地面的杂草,发出雨滴打在草丛般的声音。   艺文高潮后,就躺到在地上,零乱的呼吸,通红的脸颊,炙热的身体,一名漂亮的妙龄女子被狗欺凌得躺在地上,并且下面留着被欺负的证据。   (原来,我希望自己被肆虐,作贱自己,来达到高潮。)艺文总算做出自己和海维为何会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找出了结论,也更认清自己。   “汪汪。”   艺文突然被狗儿的叫声吵醒了沉思,艺文看到那只野狗的阳具已经挺起,十公分长的阳具一直对着她,艺文也知道要自己的身体才能平息它,就转过身,摆出了狗爬式,狗儿一看到就跳上艺文的身体,抓起艺文的屁股,马上把阳具塞入艺文的屁股里,用力快速的抽动着,艺文也应和着它,发出女人才有的叫声。   (被狗侵犯还那么兴奋,我真是变态,没错,我太下贱了,连素未谋面的狗都可以上我,和我交配。)   艺文一直用思想来奸淫自己,在配合野狗的狗茎,使得自己高潮无数次。   狗茎在艺文的体内胀大,并留下大量的精液而离去,艺文独自躺在草堆中,被风吹拂着自己的身躯,已经知道了滋味,已经无法回头,只能继续下去。回到屋子时,楼上传来海维的淫叫声和痛苦声,艺文打从心底羡慕着。   Dog-Girl (8)   早晨,海维忙着在房间整理,但她还是继续被锁炼绑着,呆在那个温暖的狗窝里,做卡来的奴隶,吃着狗食过活,但也感到非常幸福。从门外传来卡来的脚步声,艺文停下手边的工作,马上跑到门旁边跪着,当卡来一进门时,海维就磕头行礼,“欢迎回来。”卡来根本不理海维,一到房间马上对着海维抬起后腿,“等一下!!”,海维一看到,马上迎前,用嘴衔着卡来的阳具,等待卡来的排泄,“嗯,嗯……”,海维马上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灌入嘴里,海维连忙把它吞入喉咙,喝下去。卡来尿完后就离开海维的身旁,海维用手擦拭着嘴边留出来的尿液,回过头道谢:“谢谢主人,我深感荣幸,啊!”。   在海维擦拭时,卡来正在床旁边拉大便,海维愣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一条的屎从肛门拉出来,当拉完后,又靠向海维,屁股对着她,“是的。”,海维慢慢靠向卡来的屁股,靠近它的肛门,伸出舌头舔着刚刚拉完便的肛门,海维舔着肛门的四周,把沾到卡来的粪便仔细的舔干净,(嗯,好苦的味道。)海维忍着苦味,把舌头缩回口中,待舌头上的粪便吞下,清理舌头后,又再伸出继续舔,直到卡来满意后才离开。   海维回过头看那一堆大便,(怎么办,要拿到马桶丢吗?还是……)口中的便味越来越浓,渐渐地扩散到全身,连大脑也渐渐被口中的大便给支配,(把它吃掉,但好脏,还是丢了吧。)海维靠前去,用手触摸着,从手上传来的温热感,使得海维又再一次地陷入深思(反正嘴里已经吃了一些,倒不如……对了,最近都吃罐头食品,应该不会脏,但是……。)海维一直在吃与不吃之间挣扎,鼻子闻到了味道,终于让海维下定决心(不,这是主人的,我要把它吃下,这是身为奴隶的义务。)决定后,就把头低下,把脸靠得粪便很近,(不要害怕,这不脏。)海维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它吃下。当第一口的粪便入口时,海维脸上露出许些的难过,(好苦的味道。)口中微硬的东西经过海维的嘴唇、牙齿、舌头、喉咙,再经过食道,确确实实的到达胃里,海维吞下第一口后,又吃下第二口,第三口……,当海维吃完时,看到地板有许些黄黄的,(不能留下一点。)舔着地板,舔得干干净净。   “谢谢主人,我、我去漱一下口,马上回来。”海维走到浴室,连忙开始刷牙,漱口。(这是我第二次吃卡来的大便了。)海维一边想着,一边刷牙,(没关系,我是主人的东西,所以要接受它的一切才行,我要努力成为它的奴隶。)海维看着自己洁白的肌肤上多处卡来的抓痕、咬痕,轻轻摸着伤口,回想因做错事而被卡来处罚、调教的过程,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主人最近也开始对我调教了,一定不要再惹它不高兴了。)由于在房内的海维从来不穿衣服,只有在月经时,才会穿上内裤和卫生棉,所以卡来常常看到海维美丽的裸体。   “不要这样一直看着嘛。”海维从浴室出来,卡来就一直看着她,海维继续在房间整理,浑圆的屁股,纤细的腹部,有点小的胸部,加上下体传来阵阵的淫乱的尿骚气味,使得卡来忍不住靠近海维,想一闻这美妙的味道,一步一步靠近她,海维不知情,继续整理着墙角和家具间隙的灰尘,海维不知情,不知道卡来已经在身后了,仍继续做她的事,“咦?”海维一不小心,左脚很狠的采了卡来的脚,让卡来痛声大叫,“糟了!”海维回过头来,看了一下情形,“对不起,我、我太不小心了。”海维一边道歉,一边弯下身子,用手抚摸刚刚被她踩到的卡来的脚,当海维搓揉时,卡来发出不满的鸣声,(糟了。)海维心想糟糕时,卡来狠狠的咬住海维的手,“啊啊,好痛。”海维的身体被卡来硬拖到床边,咬住的手也因此流出了少许的血来,海维看到卡来跳到床上,对着她狂叫,(糟了,我惹主人生气了。)当海维爬到床上时,海维已经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就在床上平躺着,等着卡来的下一个动作。   此时卡来靠近了海维的身体,海维看到卡来拿起前爪,放到右胸部的乳尖上,马上就紧紧抓着枕头,“哇啊……啊啊。”突然胸口有种被撕裂的感觉,贯穿全身,海维也忍不住放声大叫,海维看到胸部上的三道红红的爪痕,映在自己的乳房上,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对不起,以后不敢了。”虽然这样说,但卡来的爪又再放到海维的胸部上,继续着犬式的处罚和调教。   在房里,海维不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有如被撕裂的痛苦席卷全身,但她并没有丝毫的抵抗,只是一直道歉和请求原谅,海维又哭又叫,悲鸣声早已进了艺文的耳朵里,“奇怪,怎么了?”艺文跑到房间,启动隐藏在海维房间的摄影机,看海维的动静,“天哪!”艺文惊讶的看着电视,看到妹妹被“妹夫”欺负,用指甲刮着妹妹的身体,但艺文看到妹妹没有抵抗,完全就像是躺在地上快死的老鼠似的,任由猫在玩弄。   海维的身体已经流出了大量的汗,嘴唇也有点发紫,但卡来还是一直撕抓玩弄着,海维的喉咙已经叫干了,突然海维感到有东西在拨开自己的双腿,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卡来正在下面,“不,不要,请放了我,我以后不敢了。”海维发出有如游丝般的声音,但卡来还是一直拨弄着,(卡来这么坚持要我打开双腿,怎么办?……)海维犹豫了一会,哭着脸的看着卡来,慢慢的张开双腿,并把枕头放在屁股下,把臀部垫高,高高的露出女人最美丽、最脆弱的部份给那只发狂的狗看,狂犬马上钻到海维的双腿间,并摆出挖土一般的姿势,把目标放在海维的生殖器,海维目不转睛的看着卡来的一举一动,由于屁股垫高,所以也把自己的下体看得很清楚,看着卡来的爪子慢慢的靠近,海维也越来越紧张,牙齿科喀作响,身体也颤抖着,海维拿起棉被咬着,看着卡来的攻击范围越来越接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突然的一刹那,海维全身抖动了一下,在没有时间适应的情况下,海维接受着狂犬的下体攻击,每一下都准确的击中海维的阴核、阴唇和里面的肉,卡来每爪一下,海维就颤抖一次,几乎没有一丝的时间歇息,海维就像要死又还没死的猎物,被卡来这个猎人啃食着身上的肉,由于嘴里咬着东西,所以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但汗已经把长发沾湿了,床单也没有一处是干的,海维亲眼看到爪子完完全全落在私处,传达来的痛楚已经使她眼泪像洪水般无法遏抑,终于,卡来抓累了,停了下来,海维马上把手覆盖在淫穴口那,像虾子一样卷起身子,侧躺在床上,痛得久久不能出声。   过了一阵子,海维看到卡来走了过来,并且舔着海维的脸,“对不起,惹主人这么生气,请原谅我。”海维殷切的请求卡来原谅,“嗯?主人?”卡来舔着海维的脸,随后又把头转过来,“啊,好痛。”海维感觉到身上的伤口被卡来舔着,好像在帮她治疗伤势似的,虽然伤口会痛,“主人。”海维又再次地成大字形躺着,感觉到全身的伤痛伴随着卡来温柔的舌头,卡来像吃着糖果般舔着海维的伤口,一步一步地靠向海维最脆弱的地方,“嗯嗯……痛。”海维的下体因为卡来的强力撕抓之下,阴唇已经有破皮的现象,还流出血来,穴也红肿且明显的有抓痕,海维抓着枕头,忍受着淫穴的伤被舔的痛楚,“啊、啊……嗯啊啊。”   痛楚使得海维流出了眼泪,但海维还是眼睁睁的看卡来的庞大身躯,在自己的身边蠕动着,(好痛,里面好像也有点伤,啊,舌头!!?)海维感觉到卡来的舌头进去体内,“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强烈的痛觉传达到大脑,使海维发出凄厉的声音,但马上停止叫声,忍受着卡来的舌头在阴道内窜动,触碰到伤口时,海维只有默默的忍受,在又痛又舒服的情况下,海维也发出奇怪的呻吟声,来配合卡来的爱抚。   经过了十七分钟,卡来贪婪的口水已经沾满了少女身体的每一处,但卡来还不满足,更进一步的把阳具挺起,要求少女就范,把受伤的肉体奉献出来,海维看到卡来强壮的狗阳具已经挺起来了,知道狗主人要和她发生性行为,虽然阴道很痛,但也无法抗令,(主人要求不能拒绝。)就把身体移到床边,身体朝上躺着,双腿大开,以正常体位来迎接狗茎,当姿势摆好时,卡来马上跳了上来,阳具快速的逼进,(要来了。)海维看着粗大的狗茎快速的接近受伤的阴道,做了心理准备,接受卡来的阴茎和痛楚,卡来丝毫不犹豫,马上把阳具插入海维的体内,使得她又再一次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卡来每抽一下,海维一定叫一下,眼角也流出大粒的眼泪。   过了一下,卡来停了下来,看了一下海维,海维也发现了,温柔地对卡来说:“不要紧,我没关系,只是痛了点,不必管我,我是你的,你怎样都行。”说完后,海维对卡来轻轻的微笑,“嗯、嗯嗯……”,她紧闭着双唇,从鼻子里发出苦闷的声音,身体受到巨狗剧烈撞击而上下,汗从乳头尖端挥洒在床上,床也唧嘎唧嘎地发出声响,而少妇海维因和丈夫兼主人的巨大畜牲交配,而发出淫靡又苦闷的歌声。   过了一下子,海维发现丈夫的阳具一直向左,而左边肉壁上刚好有一个很大的抓伤,每一次插入体内时,必会带来难过的痛苦,(好痛,它是故意的。)海维抬头仰望着卡来的脸,看到卡来的眼也看着自己,(没错,是故意的。)海维也发现卡来边干着她,边看着她的脸,(它在看我!?)海维发现卡来在看她受到侵犯而泛红的脸,“不、不要看我的脸。”海维很不好意思地把头转过去,并用手把脸遮住,害羞到耳朵都红了起来。   过了不久,海维发现卡来性交的速度慢了下来,睁开眼睛,从指缝间看卡来,(它好像有点不高兴,怎么办?它想看我的脸吗?但是……)海维觉得好像对不起它,慢慢的把头转回来,双手打开,面对卡来,让卡来能看得很清楚,“对不起,我不应该遮着,应该让您看到我的全部,对不起。”说完,双手抓着床单,把自己了脸完全的映入狗的眼睛,(好丢脸。)海维还是害羞得把眼睛闭上,卡来又把速度加快,海维的表情也随着狗茎的插入,害羞、痛苦、爽快、高潮交织着,虽然她的把脸僵着,尽量不做出表情,但有许些微妙神情,显露在脸上。   过了半个小时,海维的脸已经没有再僵硬下去了,狗茎摩擦到伤口时,海维会有痛的表情,没有时,则会表现出舒服的样子,眉毛的律动、眼睛的朦胧,嘴的红润,声音的大小,完全掌握在壮硕的狗的阴茎上,(我、我被它支配住了,在它怀里,我好像小孩似的。)她看着跨在双肩上的大脚,看着那巨大又多毛的壮硕身躯,而自己在那个宽广的胸膛下,好像身在避风港一般的安全,从摇晃的双乳间往下看,看到又红又紫的狗茎,猛力的往自己光溜溜的阴道内插,那不属于人类的阳性生殖器,插入身为人类的生殖器里,身体内的炙热阳具,充满着阴道和子宫,让海维有种幸福的感觉。   “啊!主人!?”海维的摇晃的胸部突然地被卡来用脚压住,乳房上的伤也被卡来的指甲压住了,“主人,您这是?”卡来不理她,继续摆动着腰部,但乳房的柔软,使它无法活动自如,速度也更慢了,卡来把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海维的胸部上,令海维痛苦万分,(难道,主人想看我痛苦的表情?)海维抬头看着它,卡来马上就把重量往前压,乳房上的伤口被卡来的指甲压得更陷入伤口内,也流出血来,海维痛得脸扭成一团,(没错,一定是这样。)海维用双手握住卡来的前脚,固定在乳房上,使卡来的身体不至于随她的胸部摇晃,胸口好像闷住,呼吸也有点不顺,但还是忍住,对卡来说:“主人,请您继续,我会奉献我自己以达到您对我的要求。”接着又把下半身往右移一点,让狗茎能摩擦到伤口,让自己感觉到痛。   卡来觉得自己不会摇晃后,马上剧烈的晃动腰部,在海维的子宫内挥霍着肉棒,且一直低下头看海维的表情,海维感觉到乳房一直被卡来的指甲挖深伤口,“嗯嗯,好痛、啊嗯,哇啊……”海维果然不负狗望,袭来的感觉,只有痛,没有爽,(难道我是一个被虐狂?竟然在如此痛的感觉下性交。)海维看着卡来,看到卡来眼里映出的模样,脸已经痛得扭曲的自己,眼泪纵横,汗水浃发,完全不像是在享受性交的模样,反而是像受性虐待的奴隶,(好痛,速度好快,比以往都还快。)海维的下体已经被卡来攻得泛滥,一进一出在海维伤口上,令海维想高潮都无法高潮,在这快速的性交下,海维突然领悟卡来的用意(它,好像还想看我更痛苦的模样,它喜欢这样,那我……)想到这,就对它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就把抓着卡来前脚的双手用力向下压,“哇啊……啊啊。”几下便陷入肉中,整个乳房已经扁得不能再扁了,血也顺着汗水,掉床单上,卡来看到后,更兴奋了,速度也加快,口水也流了下来,滴到海维的脸上,海维看到后,张着小嘴,接着口水饮入,“啊!!?”过没多久,卡来的狗茎涨大,和海维合为一体,“主人。”海维看着狗,竖立在自己的身上,压着身体,高高在上看着她,(好壮,好勇猛。)海维觉得能被如此强壮的狗宠爱,临幸于她,深感幸运,心中的爱意更加高涨,已经到了无法离开它的地步。   突然卡来把后脚抬起来,跳到床上去,前脚也放下,身躯完全压在海维的身上,双方的脸几乎要碰在一起,卡来用舌头,不停地往海维的嘴里塞,海维也张大嘴,让卡来的舌头进入自己上面的嘴,海维搂着狗的脖子,像是和热恋中的情人般,深深的和卡来接吻。   “嗯?”在热吻中,海维感觉到狗的阳具喷出了浓浓的精子到子宫中,精子几乎充斥着子宫的输卵管,好像巴不得找到卵子,热度直达卵巢,“对不起,主人。”海维流出遗憾的眼神和眼泪,对着狗脸说:“我无法怀您的孩子,对不起。”海维抱着它,哭了出来,卡来也没有立刻离开海维的身体,一直和海维温存着余温。   当卡来的阳具快完全萎缩时,海维拿起了紧内裤,穿了上去,由于紧内裤是钮扣式的,不必从脚穿,当卡来一离开,马上把扣子扣上,精液完全流不出体外,继续在海维的子宫内游动,海维摸着肚子,她几乎感受到体内精子的蠕动,起身坐在床上,看着卡来,对它说:“至少、至少要让这些孩子多留在我的体内一会,不要让它们受到外面侵袭。”海维用子宫保护着卡来的狗精子,这对海维来说,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无法满足的遗憾。   艺文透过摄影机,从头看到尾,看了海维的举动、言行,也只能感叹妹妹的幸与不幸。   *************   作者的话:   由于我是重考生,所以没办法一直为你们写作下去,在此到一段落,等到比较有空或考上后,我会继续写下去,在此告一段落。   多谢长期的观赏,在此言谢。   Dog-Girl(9)   在海维那紧得不能再紧的内裤里,积存着卡来浓厚的遗传细胞——精子,充斥着海维的生殖器官,海维摸着小腹,静静的感受着卡来临幸于她所留下来的东西在体内游动的感觉,(好多,如果我是只母狗的话,这么多的量一定会使我怀孕。)看着躺在胸部上的卡来的睡相,想到爱人就在身旁,心里也感到幸福。   艺文看到了海维的影像,也听到了海维的想法,暗自瞒着海维,偷偷计画着某件事。   自从海维被卡来的爪子处罚后,卡来就变得更加残暴、嚣张,完全不把海维放在眼里,只要一有不顺心的地方,马上攻击海维,调教海维,使海维觉得自己更加的卑贱、低下,在海维的心目中,卡来有如神一般的存在,自己只是一只狗的附属品,就这样过了十天。   “啊,主人!”海维看到卡来从门外走进来,连忙跪下恭迎它归来,但卡来似乎有些不爽,海维心想(主人好像不高兴。)看到卡来跳到床上,看着海维,抬起后脚,对海维叫了一声:“是,是的。”海维连忙跑到卡来的身旁,“失礼了。”边说边把头埋到卡来的胯下,为卡来口交,顺便清理耻垢,一边清理一边把耻垢吞下去,舌头在卡来的包皮内擩动着,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小心地抚弄。   突然,卡来的狗茎胀大,龟头已经伸出包皮外了,(啊!这么大,等一下一定会……)海维知道等一下会发生的事情,(我马上就要被干了,马上就要被狗主人干了,狗主人一定会照往例,把狗茎插到我的阴道理搓弄,射精到我的子宫里,啊啊……好棒。)海维一边想,一边细心的舔着狗茎,胀大的狗茎挺拔在海维的眼前,让海维看了有些羞涩,脸红了起来,(好强壮,我马上要被眼前这主人的阳具给……要,要快点让自己流出爱液才行。)海维想像着被干的情景,一边口交,一边流出浓浓的液体。   卡来站了起来,挺立的阳具像吊着的棒子一样,肃立在胯下,“主人。”海维看到狗眼严肃地看着她,也做出了反应,“是的。”海维躺在床边,张开了双脚,卡来走到海维的股间物色着海维的阴道,海维看到狗主人在看着她的下体,有如被视奸的感觉,又流出更多的爱液出来。“对不起,我、我忍不住就……”   她羞涩的说出这些话来,阴核已经硬挺起来,海维看到狗主人抬起前脚,压在阴核上,“啊……”卡来看海维有反应,似乎觉得很好玩,又在前后搓揉着那个小豆子,“啊啊,饶了我,这么做会……我会……我……啊……啊啊……”海维觉得狗主人越玩越有兴趣,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嗯!”突然间,海维觉得阴核被尖锐的东西刺激着,一时忍不住,狂泄出来,“啊啊……”整个身体颤抖着,阴道也喷出爱液,“糟了!”海维看到爱液喷到狗主人身上,觉得会被处罚,但是没有,只见狗主人依然看着阴核和阴道。   “主人,我来打开阴唇,让您看得更仔细吧。”海维伸出双手,分别撑开自己的阴道,“嗯。”海维用力撑开,使得自己感觉到痛,(主人要看,还要更开一些。)手指就像老虎钳一样,使劲力气把阴道完全呈现在卡来的眼前,“嗯啊……请观赏。”卡来很仔细的观赏着,(好丢脸,主人这样子看。)海维的脸像蕃茄一样红,“嗯~~”海维看主人用前脚抚弄着阴道壁,从阴唇传来的快感,使得海维这个年仅十多岁的少女,也像烟花酒女一般,发出娇嫩和淫荡的声音:   “啊……主人,呼……呼……啊啊……”   海维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只知道下体被卡来轻柔的抚弄,虽然卡来的前爪弄得海维有些痛,但对海维而言,痛,已经成了另一种快感。   在几经爽痛后,海维已经高潮了数次,下体也湿得无法用手施力撑开,全身已经躺下,只有大腿敞开着,接受卡来的爱抚。   “好痛!?!?”突然间,海维感觉到有异物侵入阴道,且一瞬间就进入约五公分,海维连忙往下看,“不要!”海维看到阴道被主人的左前脚插入,“不要,请饶了我。”海维显露出害怕的表情,但卡来似乎很喜欢,拔出又插入,一直反覆,前脚的利爪刮着脆弱的阴道肉壁,使海维疼痛不已,但卡来似乎不大满意,因为姿势不好,使它只能伸进一点,卡来向海维叫着,并用鼻子去搬弄海维的下半身。   “主人?!?!”海维马上知道卡来的意思,眼泪也夺框而出,“请不要,我怕。”尽管海维如何哀求,卡来还是一直重覆这个动作,(怎么办?主人竟想如此玩弄我,一定很痛。)思考一会,对卡来说:“……请等一下。”海维把棉被折成方块,身体平躺,腰和臀部向上顷斜,尽量抬高和压在棉被上,海维看了一下卡来,看到卡来用急切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下半身,似乎很想要试试新玩法来玩弄自己的肉体,心想(主人这么想用这种方法玩弄我,身为它的爱奴,我应该要奉献身体让它玩得尽兴,为了我所爱的主人。)海维想到这,心里也觉得平静多了,慢慢张开双腿,露出下体,卡来马上冲过去,靠近海维的双腿间,温柔的舔舐着,“啊……主人。”海维因这个举动给而又开始流出肉汁出来,(主人好温柔。)在海维的淫液充斥着阴道时,阴核也胀大起来,卡来跳到棉被上,从高处看着海维,海维看到了,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用手轻轻拨开阴唇,露出阴道的洞口,抬头望着自己的狗主人,对它说:“我准备好了,请您用您尊贵的脚,进入我卑贱的身体。”说完,海维用屈服的眼神望着它。   卡来抬起了前脚,(来了。)放到海维的股间,“嗯~~”虽然还没放入,海维就已经紧张得全身颤抖,卡来挪一挪脚,对准洞口,缓缓的下降。   “啊啊……痛啊……”海维感觉到卡来的脚正在往自己的身体钻,卡来的指甲刮着阴道的肉壁,海维痛的流出泪来,(放松,要放松。)尽管海维的身体如何放松,仍然感觉到痛,感觉痛越来越往身体的深处蔓延,看到主人的脚越来越下降,渐渐埋没在双腿间,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狗主人的脚的前端,但身体的感觉却鲜明的告诉海维,它已经进入了,在侵入中……海维的脸扭曲得几成一团,而卡来正欣赏着海维痛苦的脸,在脚已经深入到子宫颈,快要进入子宫时,子宫似乎收缩起来,不让卡来进入,但柔软的子宫无法阻止它的到来,“饶了我,饶了我吧,不要在进去了。”海维知道求饶是没用的,但还是低声恳求。“喔哇啊……”强大的剧痛从海维的子宫传来,海维痛哭失声,抓着棉被、忍受痛楚,过了几分钟,海维的痛苦少缓,望着高高在上的那只狗,感觉到子宫被它践踏着,间接着精神也被践踏,海维摸着小腹,感觉到里面那只脚的擩动,心想(我被狗用脚践踏女人最重要的地方,甚至子宫也……我真是贱,我是最卑贱的动物。)房中的少女,抬起自己的臀部,显露出女人的性器,让狗的脚深深的插入、践踏子宫,狗用严肃高贵的眼神看着脚下的少女,少女用屈服顺从的眼神,仰望着它。   海维感觉到子宫内的异物压迫着自己的生殖器,看着自己光秃秃的阴户上,插着一只毛隆隆的脚,且狗的体重降在子宫上,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好痛、好难过,忍耐,让主人玩得尽兴,这是身为奴隶的义务。)海维在这种责任感下,忍受着折磨和痛苦,但相反的,奴隶的自觉越来越根深地固。   “啊!?”海维感觉到放入体内的脚在缓缓的向上移动,眼睛也看到插着的脚慢慢从阴道拔出,“呼~~”海维松了一口气,正当海维放心时,卡来的脚以不算快也不算慢的速度,又往下插,“咿啊啊……”海维全身像触电一样突然颤抖一下,然后像石头一样僵在床上,手用力抓着床单,动都不动,海维的痛苦的脸,让卡来玩出兴趣来,又一次拔出后再插入,海维的眼睛流出两行泪来,“嗯啊……”惨叫声充斥着房间,但卡来没有停止,还继续玩弄海维的阴道和子宫。   没多久,海维身上流满了汗,全身发抖,眼睛快要翻白了,卡来也玩腻了,从海维的阴道把脚拔出,只是海维还在发着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瘫在那里,卡来又靠向海维,用舌头舔着海维的阴户……   不久,海维回过神来,看到卡来舔着刚刚饱受摧残的女人禁地,又看到卡来的阳具已经雄壮威武的挺在眼前,(主、主人要性交了,快起来摆好姿势。)海维要转身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不能动,很吃力的爬到卡来的身旁,卡来却等不及了,靠向海维咬住海维的脚,把海维拖向床的边缘,海维知道自己已经就定位了,便张开大腿,让已经出血的阴户进入卡来的攻击范围。   “主人,请享用我卑贱的肉体。”海维不顾自己下体已经受伤,仍然想为自己的狗主人奉献身躯,供它玩乐,卡来也理所当然的挺起狗茎,往海维的阴道刺下去。“哇啊……”只听到一阵痛苦的叫声,狗茎也应声而入,海维虽然感到痛苦,但有种幸福感从心里窜出。(好痛,但是好幸福,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呢?)海维抬头看那高壮,且征服她的狗,海维用手把胸部往内挤,让胸部突出,再用请求的语气对卡来说:“主人,胸部已经弄好了,若不嫌弃,请用您的脚践踏我的胸部,一边践踏一边占有我的肉体。”卡来抬起前脚,双双落在海维的双乳,乳尖又再一次落在卡来的手里,海维的胸部明显的凹下去,且压到了海维的助骨上,让海维呼吸困难,但海维无怨无尤,让自己娇柔的身躯,交给卡来来玩。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卡来开始剧烈的抽动,海维也顺着卡来的运动,发出悲鸣,海维就在既痛又舒服的情况下,接受卡来的恩泽,“嗯……啊……哇啊~~主……主人……我、我……对不起……我要……啊啊……啊……”在痛苦之中,不免有快乐,心里以及肉体的感觉,让海维高潮数次。   卡来的狗茎,虽然沾有淫水,也有一丝丝的血迹,但这种痛,勾起了海维的回忆。(好痛,好痛啊,但是,好怀念,好像在哪里也有遭受到这种的痛楚?在哪?在……对了,在主人帮我开苞的那一天一样,就是我接受男性的阳具的那一天,主人初次占有我的身体,我的初夜、我的处女,在被主人夺走的那一天,我在主人的怀里,接受成为女人所必经之路,主人用精子为我洗礼,我就是在主人的怀里,成为完全的女人,所经历的,就是类似这种痛。)海维看着插着自己的狗茎,血和水沾满的肉棒,用力地摆动、抽送,粗鲁地搅和着她的身体,好像吃着好吃的东西似的,海维看着交合的部份,想着(对动物而言,交配叫做交尾,但我和它之间,要如何称呼呢?)巨大的阳具在海维的体内自由活动,叨扰着海维的思考,(啊,我已经是它的东西,已经不是人了,对,不是性交,是交配、是交尾,我爱它,所以我不是人了,以后也决不会和人交配,我是比狗还卑贱的动物,主人好心收留我在它身边,所以我才会在这接受主人的恩泽,能得到主人尊贵的阳具、精液,已经是我的荣幸,在如何痛也要忍耐,这是主人给予我的课程,也是主人给予我的调教,我要待在身为狗族的主人身边,一定要接受这些调教,才有资格在它身边,接受它的宠爱。)想到这里,海维又忍不住再一次高潮。   火热的肉棒被海维的淫水溅湿,不但没有降温,还提升了温度,直逼海维的子宫,榨取海维的肉汁,在卡来的肉棒压榨下,海维只能从阴道不断流出爱液和少量的血,“好热,主人,您尊贵的阳具好热、好热啊!啊……”对狗而言,眼前的女人只是泄欲的肉块,供它玩弄;但对海维而言,可是奉献出爱和肉体,全心的奉献。   在经历一个小时的痛苦和快乐,卡来终于忍不住,在一个深深的插入后,停留在海维的体内,“啊啊……主人……”海维感觉到体内有那狗茎紧紧的吸住不放,并且胀大起来,知道再过不久,就可得到主人的精子了而高兴。   卡来用阳具顶着海维的身体,并且往前推,“啊啊!痛!!”海维被体内的阳具推挤,身体向上移动着。移动约三十公分,卡来停了下来,并全身趴在海维身上,“主人……”海维和卡来的脸靠的很近,几乎要碰到了,海维情不自禁,双手移动要搂着卡来,(不,我不能搂它,如果我搂它,我不就等于和它同地位一样?我是它的玩具啊!身为奴隶,这样做岂不是忘了我的身分了,虽然我是它的妻子,但实际上,是它的奴隶。)海维把手收回,抓着头上的枕头,放任自己的身体,让卡来在身上休息。卡来的嘴靠在海维的嘴边,就好像是在接吻一样,海维闭起眼睛,感受着接吻的心情,以及下面被卡来的阳具塞满的满足感中,接受着狗精液的受精。   “啊,来了!”海维感觉到子宫内有液体流入,幸福感也涌现表现在脸上,闭起眼睛,感受温暖的精液,“主人,谢谢您玩弄我,还赐与我宝贵的精子,谢谢您。”海维对着射精到自己体内的狗,表示感谢,卡来射精射完了,就抽离狗茎,离开海维,到旁边休息。海维一边感受着身体高潮后的余味,(啊,好棒,今天得到狗主人的宠爱,被狗主人玩弄,虽然痛,但得到了很好的奖赏,得到了它得精子,太好了,我好高兴,狗主人肯玩我。)海维回过头,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卡来,并请求说:“主人,我下流得身体随您玩弄,再痛我都会为您忍受,但是,请多多和我性交,把阴茎赐给我的阴道,把把精液赏给我的子宫,没有您我活不下去。”海维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悲切得仰望请求支配她的狗,希望能得到它的同情。   Dog-Girl(10)   “我,受不了了。”艺文长期看着海维和卡来不伦的性交,每次看到海维的身体被卡来玩,好像玩玩具似的虐待着海维,令艺文非常羡慕。   到了空屋子,平常没有人居住形成废墟地带,但是,却是野狗聚集的地方,艺文开着车,驶向废墟里。   在开车途中,沿途都有野狗注视着,似乎在监视着艺文的一举一动,而艺文在找寻和卡来一样的狗,慢慢开着车,一只一只的找,但始终没有找到。   “不是,也不是,怎么都没有。”艺文心慌了,找了三小时,一直没找到,“我,我的身体,好热。”因为艺文一直看着野狗,每看一只,就想起卡来,不知不觉中,身体的性欲被撩起,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卡来。   “不行,一定是躲起来了,下去找吧。”艺文下车,徒步走在野狗堆中,找寻着梦中情人,野狗身上的骚味,有如催淫剂似的刺激着艺文。走了好久,也忍不住身上的欲火,“为何我会?啊……”艺文摸着已经湿润的内裤,刺激着已经突起的阴核,“不行,我、我……”艺文坐在楼梯上,自慰起来。   “这味道,啊~~我快克自不了了。”当艺文闭起眼睛自慰时,有一只野狗被海维下体散发的气味吸引,靠了过来。“啊!!!!”艺文感觉到有股热气传到下体,连忙睁开眼睛看,发现到有一只不算小的警犬很靠近的闻着海维下体的香气,不只如此,附近还围绕了无数只公狗,每只公狗眼里,都映出了艺文的身影。“糟了,被包围了。”艺文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在野狗包围下,根本无法逃脱,跑到二楼,也被追赶着,艺文跑到了一个顶楼的房间,已经没有路可以逃了,除非跳楼,艺文回过头来,看着那些慢慢接近的狗群,害怕起来。(完了,搞不好会被吃掉。)   在艺文担心害怕时,发现到每只狗的下体,已经竖立起来,(难道,这些狗是被我的气味引来?)艺文走到一个小板凳旁,坐在上面,有一只狗走了过来,慢慢靠近艺文,艺文害怕得不敢动,那只狗靠到艺文的身旁,鼻子靠近艺文的内裤,闻着气味,“嗯……”艺文感觉到内裤被舔了,而且很用力被舔着,(果然是因为我的关系。)“啊啊……”由于艺文已经很久没有性交,所以很快就泄出来了。   (难道我会被轮奸,被野狗轮奸?)艺文看了四周,每只狗都已经勃起,想逃离已经无法逃离了,除非被轮奸玩弄后,才有可能离开,“哇!!!”脚下的野狗已经忍不住,开始咬艺文的内裤了,艺文又害怕又不敢动,裙子里的内裤很快地就被咬破,露出性器,湿润的性器裸露在性欲高涨的野狗眼前,裙子里的野狗忍不住了,跳上艺文的身上,但艺文是坐姿,无法进入艺文的体内,只能在脚旁摆动着。   “这,这是!?”艺文惊讶的看着那摆动着的狗茎,不停的摩擦大腿,“好热,这阴茎好热。”艺文又看看四周,每一只野狗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热烈的眼神不停地传送到艺文的身上,(每只狗都……因为我的关系,我应该怎么办?难道要把身体送给它们玩?可是这么多,我一个人如何应付?)艺文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站起来,慢慢的脱下衣服,每当多露出一些肌肤时,视线就越热烈,不停地注视着,当艺文的裙子脱下时,全场的气份就更火热,每只狗都慢慢接近艺文。“这,这。”艺文很害怕,每只野狗都想把阴茎插到艺文的体内,肆意的玩弄艺文,(没办法了,只好认命,接受被野狗轮奸玩弄的命运吧!)艺文把腰部放到凳子上,双手双脚着地,抬起屁股,心里和身体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接受野狗的侵犯,但野狗争先恐后的前进,艺文从脚下看着一步一步接近的野狗们,心里有些期许和害怕。终于,有一只野狗冲了过来,艺文看到已经有野狗就定位了,已经快要被野狗的性器官给侵犯了,便闭起眼睛,等待着它的到来。   “嗯!!”艺文感觉到火热的狗茎已经进入了体内,且猛力的插送着,(好热,这些野狗只会猛插,我的身体受得了吗?至少还有七、八十只狗要上我。)在艺文想的时候,有只较小的狗跑到艺文的眼前,抓起艺文的头,把狗茎插到艺文的嘴里,“!!!!!!!!”艺文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呆掉了,舌头上的高热物体,证实了(它)已经光临了,“嗯、嗯啊,嗯……”艺文嘴被堵住,只能靠鼻子发出声响,艺文用舌头轻轻碰触了嘴里快速动作的狗茎,腥臭味在嘴里散逸开来,虽然臭,但却令艺文心情荡漾起来,(好脏的阴茎,我的子宫和阴道也在接受着这样脏的阴茎,我的身体会变脏的。)嘴里的狗茎已经先胀大起来,艺文用嘴唇小力的夹住,让它停留在嘴里,直到它射精。嘴里的那只狗虽然快射精了,但插阴道的还没有,当射出时,艺文嘴里的精子充斥在喉咙,顺着食道流到胃里……   连续几只狗后,艺文的身体也开始放荡起来,不由主的摆动腰部配合上她的狗,阴道也加速收缩,增强摩擦力,使得野狗更快射精,艺文看到精液多到已经顺着大腿,在膝盖那形成一个水洼,当艺文已经没有洞可以插时,很多狗都会排队,或者靠近艺文,舔着艺文的细腻的肌肤和摇摆的双乳,(啊,我竟被野狗轮奸,肮脏的精液和阴茎在我体内舞动着,被这些畜生干,好舒服。)艺文对这种不伦的性交感到兴奋,女人被不是人的东西侵犯,好像和怪物性交似的,一只只的野兽在周围围绕着,伺机夺取艺文的曼妙身躯,用来发泄性欲。   艺文看了一下身旁的野狗,发现狗越聚越多,也有许多大型犬在内,(会坏掉,我会坏掉,这么多,我一定会受不了,而且它们只知道抓起我的腰,猛力的性交,不到射精是不会停下来的。)   在那,艺文听到上她的野狗奋力交尾所发出的吼声,以及交合的地方,爱液和精液被狗茎搅拌的声音了,全身的血液几乎流向子宫,准备好持久抗战。   夜深了,艺文和野狗群的性交舞会还没结束,一只只的野狗在月光下,眼睛发出金色的光芒,而且在这种气氛下,艺文别无选择,一根跟的狗茎想要埋入艺文的性器官以及嘴巴,用精液滋润喉咙、用精液灌溉子宫,艺文的肌肤被汗水沾湿,体内精液氾滥成灾,有如瀑布一样,从阴户宣泄出来,不只是子宫,甚至输卵管、卵巢都是精液,生殖器官和泌尿器官都有精虫的踪迹,可以说,艺文的身体已经被弄的不可以更脏了,还无怨无悔的继续接受低贱的野狗侵犯。   野狗们的气势,好像巴不得艺文这个人类怀下野狗的孩子似的,只只用力、只只勇猛,只见艺文双手有气无力的撑在地上,稳住被干得摇晃着的身体,直到未知期的结束为止。   “嗯……呼……呼……啊……”艺文眼看着日正当中,而自己还没睡,胃里饱饱的精液,使得她快要吐了,但是,身上还有狗正在和她交配着。(我的阴道麻掉了,几乎没有感觉了,好累,一天一夜的性交,快要死了。)当野狗射完精后,无情的跳开并离去。   艺文休息了一会,发现已经没有狗要上她了,艺文趁这个空档,想要逃开,“嗯啊!好痛!”艺文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完全没有力气,跌倒在淫水和精液的小池塘里,“好多水,这,这都是我和它们交配的结果吗?”艺文惊讶的看着这些混合物,阳光打在上面,映出浊白的余光,艺文使尽力气,穿起衣服,用爬得爬回车上离开此处。野狗们因昨晚已经尽兴,不再理会艺文而埋头睡觉。   艺文回到家,把车停到车库里,也禁不起睡魔的诱惑,在车上睡着了,下体还不停地流出腥臭的精液,陪伴着艺文入梦。   艺文下体的腥臭味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每次上厕所,阴道都会有种精液味随之溢出,子宫里还残留着的气味,一直诱惑着艺文,艺文忘不了那一天一夜的轮奸,下体被侵犯到发麻的地步,身体完全无法控制,脑中一片美妙的感觉,时时催着艺文再去被它们侵犯,像公共厕所一样被野狗使用、任意排泄,直到它们愿意放过她为止。   艺文每天几乎都会梦到自己被锁在厕所,有如便器般被使用,一大堆狗接二连三的使用着艺文这个便器,刹那间,子宫马上爆满了狗尿液,身体也被弄得肮脏不堪……   “啊啊……”梦到这,艺文身体忍不住梦遗了,把艺文给惊醒,“我!?”   艺文看着湿答答的内裤,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又过了几天,艺文又来到野狗城中,把车停到一楼的屋内,一下车就开始有野狗聚集,艺文从车厢拿起一个特别的椅子和小毛毯走到顶楼,进入那第一次被野狗轮奸的地方。   “嗯,这味道。”一进屋内,就有一股味道直朴而来,就是艺文和它们第一次结合所留下来的痕迹所散发的气味,艺文走到旁边的厕所,由于还没完工就废弃了,所以没有马桶,艺文把那特殊椅子放下去固定好,仰躺在上面,由于椅子像孕妇请妇产科医师检看阴道时所躺的椅子,所以有两个可以放脚的地方,使双腿大大的张开,在脚架上还有皮带可以把脚绑住,艺文双腿放好后,就把皮带系上,使双腿动弹不得,(哇,不愧是性虐待用的椅子,完全符合人体工学,躺在上面,腰不会有负担。)艺文又把双手放到椅子旁边,有两个供手捆绑的地方,其锁有两种,一个是用手就可以打开的,另一边是要用钥匙或设定时间即可,艺文把钥匙绑在手心上,再设定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后,除非用钥匙打开,否则只有用钥匙打开了,在椅子下有一个小盆子,原本是用来承接尿或大便的,艺文把小橡皮管黏在上面,再把另一端黏在头旁边,拿起小毯子盖在光溜溜的身子上,双手卡在椅子下锁住,此时艺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等会会发生的事,可想而知。   在一切动作结束后,艺文已经动弹不得,就像摆在餐桌上的佳肴一样等人来取食,艺文放松身体,等着第一只客人的光临。野狗们看着艺文光溜溜的阴户,美丽又动人的阴道在一抖一抖的,像是在诱惑它们前来摘取艺文的花朵。(好丢脸,已经被看光了。)艺文觉得有些难为情,脸已经有些红润,加上有种被视奸的感觉,一丝丝的爱液也顺道而出,流出了艺文的阴户外,发出淫靡的气味,引诱着它们来。   艺文的身体在下意志发出很多交配的信号给它们,野狗们的阴茎也有反应,过了不久,终于有一只狗上前靠近艺文。(来了,我要和野狗性交了,它就是我今天的第一只公狗。)艺文做好了心理准备,野狗也把前脚放了上去,艺文在极近的距离下看着它,灰白的毛带着许多的泥沙、灰尘,全身脏兮兮的,但眼睛却发出欲望的光芒,瞪着艺文,“请温柔点对我,我会好好服侍你的。”艺文虽然面带笑容的说,但脸颊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明显了。 111222333  艺文那只野狗的狗茎和人的性器官差不多,红紫的血管散布在上面,慢慢的靠向艺文的阴户,“啊!”野狗开始插入艺文的肉洞,(不行,如果我这样下去的话,那我就不是比海维还……)艺文的羞耻心和道德心在脑内交战着,因为艺文知道,如果再被野狗轮奸,而自己的身体一定会记住这种被野狗群奸淫的快感所埋没,越陷越深,最后会离不开此处,像公共厕所和妓女般,无法挑选对象,来一只干一次,被自由使用着,像是只要有留下精液当报酬,即可光临阴道,身价有如只有一次精液的份量,最后会被它们奸淫到像沾满粪便的马桶一样,除非坏掉,否则会继续营业,张开大腿,一个一个接受狗茎,一次一次接受奸淫,毫无止境的到身体被玩腻了,连狗看到都没有性趣为止。   狗茎接近了,由于姿势不对,野狗还在调整身体的高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要离开?)艺文知道后果的可怕,但是身体的欲火,弄得她很想尝试作狗妓女的感觉,在天人交战中,野狗的狗茎,悄悄的莅临了。   “咕啊!……”一个冲击力量,打垮了体内的理智,勾起了艺文的性欲,在野狗抓住艺文的腰后,猛力的插、死命地搅,艺文的身体随着撞击的力道而摇着身体,双乳脱离了意志,胡乱跳动飞舞着,在快感的侵袭下,意志也越来越远。   第一只狗就使艺文高潮不断,当狗注入温暖的精虫到艺文的子宫时,艺文第一个接客的客人,在艺文的子宫留下了艺文卖身的报酬,就离开休息了,紧接着第二只狗上来了,“哇啊,好脏啊!!还有皮肤病。”艺文看到一只身揽重病的肮脏狗,且涨大的狗茎已经瞄准好阴道了,艺文无谓的挣扎了一下,由于挣脱不开手铐,毫无防备的下体,已经抵挡不住下一波的攻击。   “不,不要,啊……”艺文咬牙关,感受着那把她贯穿的皮肤病的野狗的阴茎,(我竟然,竟然和这么脏的野狗交配,我的身体会烂掉。)但是,艺文马上就被干的高潮了,在精神和肉体的上的奸淫,已经使的艺文全身颤抖,淫液喷洒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好热、好脏,我的身体被这只有皮肤病的狗玩弄,为何还会这么痛快?我、我到底是……)艺文反覆思考着,嘴也没有怠慢,发出了诱狗的娇淫声,皮肤病的野狗听了,好像有一股力量随着艺文的声音而爆发出来,更加速抽插,把艺文插得神智不清,想起了海维和卡来的关系,(对了,妹妹是卡来的宠物,也就是说,海维有被虐倾向,被狗玩弄、和狗交配、被狗伤害,还会高潮,难道我也是这种人?……对,一定是如此,我,我和海维一样,被玩弄、践踏着,贬低自己,和狗交配,把身体送给狗玩弄,让不同种类的生物把阴茎塞到我的阴道里,射精到我的子宫,体验不寻常的性行为。)艺文想通了以后,边被侵犯,边说出淫秽不堪的话:“再来,啊,对,用力干我!啊啊……”   野狗一只接着一只,而艺文只有一个人,艺文在被搞到不知几次的高潮后,昏了过去,当然,野狗也没有因艺文昏过去而停止,继续抓起艺文的身体,干了几百次,最后射精到艺文的子宫,再轮给下一只要玩艺文的狗玩弄。   在经过七小时后,艺文被干的醒过来,一只狗抓着腰,用尽力和她性交,身体也不听使唤,像睡着似的动弹不得,手铐也因到了时间而解开,(麻掉了,我的阴道到被玩弄到麻掉了,好像积了很多精子水到子宫里。)艺文看着一只只的野狗接连而上,并没有排斥挑选,仍然张开大腿,迎接各种不同的狗。皮肤病、老狗,和其他生病的狗,也能享受到艺文奉献身体的温暖,寒风的夜里,艺文的子宫有如太阳般,照耀着每一只野狗的生殖器,让野狗初次体认到人间有爱的道理。   当每只野狗都享用完毕后,纷纷离开现场去找寻食物,艺文躺在那,休息了好一会儿,正想起来时,又有一只跑过来想和艺文亲热,艺文又再度躺平,打开双腿,迎接狗茎到自己的生殖器里游玩,“来吧,不要客气,我是自愿被玩的,请尽量享受。”艺文用手拨开阴唇,看着狗茎的接近,欲火又再度被獠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连续不间断的声音,缭绕着房间,艺文和这只狗的缠绵已经展开了。   最后,艺文在没有任何狗在房间的情况下,站起来整理身体,看到椅子下装满了精液,都溢出来了,多得不像话,就知道昨晚自己的热情,和野狗们的狂乱性欲,“我的身体竟然有这么多的狗要玩,好棒!有这么多的情狗,啊,我好幸福。”艺文拿起了一个特制的橡胶内裤,内裤表里有着一根管子,外面的管子有一个像球一样的东西,艺文穿起了那件内裤,把管子插到装满精液的盆子里,用手反覆的挤压那个球,“啊,好多。”精液经过管子,进入了艺文的体内,由于有特殊构造,所以不会逆流,完全灌入到艺文的子宫里。   “再来,一定,一定要把盆子里的精液完全灌入。”(是我造成这些精子射出,是我的责任,我要负责。)艺文觉得这些精子是自己的身体造成它们离开阴囊,所以应该让它们在自己的子宫内,活久一点,用子宫让它们感受到母体的温暖,用子宫呵护它们。   手用力捏着球,一堆一堆的精液经阴道内的管子,流到艺文的体内,艺文看着盆子内的精液越来越少、肚子越来越大,“加油,还有一些,一定要完全的进入我的体内,啊……嗯……”艺文咬紧牙关,动手把球捏了又捏,终于把精液完全灌入子宫里,子宫腔完全被大量的精液给撑大,小腹已经像怀孕初期一样,有明显的隆起,艺文全身赤裸着,躺在冰冷的地上,摸着隆起的腹部,想着不可思议的事:(如果会有孩子,和狗的孩子,该有多好。)艺文忍着腹部的苦闷,把周围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躺在床上,不停的摸着腹部,感受着大量的黏稠精液在体内的子宫里,小腹的胀大,呈现在艺文的眼前,(好难过,但是,这些是我的身体和野狗们之间的快乐所造成的,我要尽我身为女人的义务,好好服侍体内的孩子。)就这样,艺文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吃喝着少量的东西,渡过好几天。   Dog-Girl(11)   “主人,嗯~~我,我有一事相求,请您允许,嗯喔……”海维在某一个晚上,和卡来在相吻着,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的朋友,嗯,要开同学会,邀我去,可不可以?”   卡来还是不理海维,依旧我行我素,伸出舌头塞到海维的嘴里,和海维的舌头缠绵,完全没把海维放在眼里,只是依本能而玩弄着海维,海维跪在地上,和它四目相对,嘴也不停地被它玩着,海维看着那只征服自己的巨大、壮硕的狗,心跳也越来越快,脸也泛起了红晕,身体好像要融化般,卵趴趴地依附在狗的身旁;当双舌分离时,嘴边还有一条银色的丝线,牵连着彼此。   “主人……好不好?只要一天、不,五个小时就好了,我好想看看毕业的同学。”海维用撒娇的态度乞求狗的允许,但狗丝毫不为所动。   “主人,我不会在外面乱来的。”海维又靠近到狗的脖子下,温柔的贴在狗的胸膛下,红着脸,难为情地对狗说:“我一辈子都是您的,谁也不能碰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只有您才可以碰,所以,您不用担心,我只是去去而已,马上就回来了。”   卡来突然咬着海维的乳房,柔软的乳房在卡来的嘴里,好像口香糖一样,随着狗的嘴巴咬的用力度,而有不同的形状。   “主人,我、我真的马上就会回来,啊、若,若不信,我这里有贞操带,我会穿上的,即使有意外,其他人也不,不可能侵犯我,我一定,一定不会背叛您的,啊啊……啊哈……”   海维看着乳房在狗的牙齿间被揉虐着,却不加阻止,反而双手拖在乳房的下方,让乳房挺起,好让卡来的嘴容易咬到,就在乳房疼痛之时,感觉到了狗的允许。   第二天早上,海维在浴室洗着身体,用香皂把狗的体味、狗的尿味、粪味,以及在阴道附近的精液味清洗干净,平常海维只是用热水清洗身体,让味道残留在身上,但这次事把身体完全清洗干净。走出浴室后,卡来明显的不高兴。   “主人……”海维靠近卡来,轻轻把卡来项圈上的钥匙接过来,解开已经绑住她五个月的大锁,“卡达”,脖子上的大锁和铁炼应声落地。   “主人,请看。”   海维光溜溜的身体、没毛的下体,完全映在卡来的眼里,接着海维拿起贞操带,慢慢的穿起来,并把唯一的钥匙绑在卡来的项圈上。   “只有这把钥匙能解开我的贞操带,就交给您了。”   海维穿起了衣服,轻便的打扮,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临走前,海维在狗的面前下跪,头扣地的对它行礼:“我要走了,请等我回来。”   卡来突然靠近海维,一脚踩在海维的头上,压着海维的头。   “主人,请放心,我不会背叛您。”   (好棒,主人在踩我的头,我好高兴,心好像快跳出来了,啊啊!)经过五个月的狗的调教,海维已经变成只要是卡来那只狗对她虐待、侮辱,都会使海维性兴奋,一个不小心,还会高潮,海维已经成了一个狗虐狂了,没有卡来已经是活不下去的地步。   “请,请放心让我去吧。”   卡来好像答应了,放开脚让海维离开,自己跑到床上去睡,海维抬起头来,跪着仰望狗,心中有些愧疚。   “谢谢您,我马上回来,若、若您忍不住想要发泄性欲的话,我和姊姊说说看,说不定可以。”   海维下楼后,在客厅看到艺文,“姐,我出去一下。”   “你、你要出去?你好久没出去了耶,要干嘛?”   “有同学会,我去去就回来,如果……如果……”海为有点扭捏,脸也红了起来。   “说吧,什么事?我若做得到的话,一定会做。”   “是,是卡来啦,如果它……”   艺文心里已经明白海维的意思,回答说:“我知道了,如果有必要,一定会帮你照顾卡来的。”   海维脸也红了起来,“谢谢姐,那,我走了,大概六点会回来。”   说完,海维以最快的速度,从艺文的眼前离开。由于海维有点紧张,所以没有看出艺文的小腹有些不对劲。   艺文慢慢的走到浴室,摸着特别突出的小腹,由于是站着的姿势,体内积存了三天的精液,好像要夺洞而出。还好有紧皮内裤,但是艺文的子宫像气球般,已经被灌到不能在灌的地步,虽然不像怀孕那样,但也让艺文受了不少苦。   “嗯啊~~”艺文一边走,一边忍受着精液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在体内随脚步而逐流。好不容易走到浴室,慢慢的褪去身上的束缚,只留下那件内裤,艺文站在大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身体,这个身体里面,包容了百来只野狗的精液,成为百来只野狗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艺文用力压着小腹,袭过来的感觉,令她站不住脚,跪在地板上。   “洗澡,洗好澡再回到房间里感受体内的精液吧。”   艺文慢慢的洗着身体,但体内的感觉,从没有停过,洗好回房后,只吃少许的东西,就躺在床上,抚摸着小腹,体内的精液随着艺文抚摸的角度不同,流往不同的方向。   “啊,好棒,啊啊……”   艺文已经双眼朦胧,脸颊红润,呻吟声不断,精液在艺文这有限的空间,不断的遨游,甚至经由尿道充斥着膀胱里,加上艺文已经三天没有上厕所,膀胱刺激着生殖器,令艺文的精神飞向未知的领域,完全沉浸在精液带给她的快感里,连续的高潮,爱液也充斥期间,使得小腹又更加的胀大起来。   夜晚,海维匆匆回来了,当她回来时,已经七点了,早已过了卡来的吃饭时间。   “糟了,我没弄东西给主人吃,主人会生气的。”海维匆忙的跑回房间,看到卡来正坐着等她回来,她看到狗的眼神凶恶,就知道有麻烦了。   “对,对不起,我马上就准备。”海维快速地打开罐头,倒出饲料在碗里,双手捧着碗,走到狗的面前,跪了下来。   “请吃吧。”海维害怕得不敢望着狗,低着头,把碗捧的高高的,捧在它面前,卡来马上把饲料吃的干干净净,海维也渐渐的害怕起来,动都不敢动。   “对不起,我、我太不应该了,您若要处罚我的话,请等我把衣服脱光,再让您处罚我。”海维站了起来,退后几步,颤颤惊惊地要把衣服脱下,她面对着狗,脸上不时露出害怕的表情,海维脱下外套,正要拖裙子。   “啊呀!?”一股突来的力量,把海维压倒在地。   “主人!!??”海维看到压住她的,正是自己所爱的狗,狗眼神凶恶,獠牙露出,发出愤怒的鸣声。   “请,请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海维紧张得快哭出来了,看着凶猛的野兽,海维动都不敢动,卡来咬住衣领,用力拉扯。   “啊啊……”衣服马上被撕裂,露出了内衣和乳房,海维此时牙齿已经开始发出“卡卡卡”的声音,卡来掉头往海维的大腿看去,边看边闻味道,海维发抖的双手,慢慢的把裙子拉起来。   “主人,我、我只是晚点回来,绝对,绝对没有任何的不轨,您看,我的贞操带还在,不信,您闻闻看。”海维把放在狗脖子上的钥匙拿下,并打开了锁。   脱下了贞操带后,海维赤裸裸的洁白下体,让狗检查是否有其他公狗或男人的味道。狗把鼻子顶到海维的阴道口内闻着,海维也很配合,用手扒开阴唇,直接让狗闻到腔内的味道。   “如何?我没有背叛您吧!至于我晚回来,请您原谅我,拜托,恳求您。”   海维不停地求饶,狗还是那副生气的样子,且开始用力压住海维。   “主人????”   狗很快的展开攻击,开始撕咬海维的衣服。   “啊啊……”海维本能似的尖叫,闭起眼睛,不敢看发生的事,狗很快把海维身上的衣服撕成一片一片的,身上只有一些衣服碎屑还留在身上。   “原谅我,我只啊啊啊……好痛!”海维还没说完,狗的爪子就在海维的胸部双乳间,留下一道血淋淋的抓痕。   “不要!啊啊啊啊~~……”   狗又开始舞着爪子,爪子所到之处,都在海维的肌肤上,留下深浅不同的伤痕,海维放声尖叫,更加刺激了。狗玩弄猎物的本能,抓的更凶狠,海维咬紧牙关,紧握双手,忍受著有如钝刀的攻击,(不,不能抵抗,是我不对,应该要处罚,而且,抵抗会受更大的痛苦。)海维心里做出了结论,就不再抵抗,只有尖叫和求饶。狗觉得不够,但上半身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抓了,转而向下半身去。   “那里不行。”海维紧闭双腿,惹怒了狗,在海维的大腿间,刻下一道一道的红色彩妆,海维也痛的受不了,张开了双腿,阴唇已经成了狗下一个目标了。   “呼、呼、呼……”海维已经认命了,全身像尸体一般动都不动,也没有任何地方出力,身心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卡来的第一爪一爪下去,海维就像被电到一样,突然抖动起来,且发出尖叫声,卡来就像玩电动玩具一样,每弄一次,海维就一定会有反应。在卡来的攻势下,阴唇也出了血,周围也伤痕累累。   海维在卡来的攻势下,几乎已经没有意志,眼神呆滞,倒在地上喘气,胸部、下体和大腿都有伤痕,狗似乎觉得不还够,但海维的正面已经没有地方可供狗发泄怒气,就在一旁绕来绕去。海维倒在冰冷的地上,呼吸很乱,闭起眼睛,忍着痛楚,被自己的狗主人处罚。   (好痛,嗯,连阴唇也……)海维轻轻触摸阴唇,疼痛极剧涌上心头,手就像碰到高温物品一样,本能似的抽离现场。   “咦?”海维感觉到有东西在旁边推着她,一看之下,原来是卡来正在推着她,而且它的动作,好像要把她翻过来。   (还不放过我吗?还要抓我的背吗?)海维犹豫了一下,但狗越推越用力,快要不耐烦了。   (惹怒主人是我的不对,而且,主人长期如此关爱我,我应该要接受。)海维慢慢的转过身,趴在地上,狗看了很高兴,上前开始撕抓海维年轻细致又有弹性的肌肤。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里充满了尖叫声,每一爪都有反应:又叫、又抖动、又有痛苦的表情,令狗爱不释手,每抓几次,就跑到前面观赏海维的表情。   在卡来的爪下,海维忍受了半小时的狗爪之爱,身上有许多伤口,也流了一些血,但卡来下手不重,都是皮肉伤,狗停下了动作,咬着海维的手慢慢移动。   “痛痛痛痛痛……又要做什么?”海维看到狗茎已经勃起,就明白了狗的用意,趴到床上,双膝盖顶地,露出受伤流血的阴户,准备接受狗的宠爱。海维也明白,这样的阴户插入这么大的狗茎,一定很痛,但还是张开大腿,摆出姿势,迎接神圣的狗茎插到体内。   房内的年轻女性,带着伤痛、忍着痛楚,和狗交配,狗每插入一次,女孩就痛的发出声音来,尽管狗茎不怜香惜玉,但有宠物自觉的她,不逃避也不抵抗,让已受伤的阴唇,恭迎狗茎。   这个情景完全被艺文透过摄影机看到了,也令艺文心神起了一个波折,(我也想要,如果我是海维的话,该有多好!)   几天后的中午,海维身上的伤已经结疤了,正在吃卡来吃剩的东西时,看到了艺文站在门前,看着她。   海维看到艺文拿着项圈,且眼神像是有所请求的样子。   “姊,你这是?”   艺文羞涩的说:“我也想、加入、你、成为卡来的……”   海维:“我、我不能作主,你去请示它吧,啊?”   狗跑到海维的旁边,用脚抓着海维的阴户。   海维:“啊,主人?”狗还是抓着,且把脚的前端塞了进去。   海维:“啊啊,难道您要……但是……”海维明白了狗的意图,但是姊姊在旁边看,有些害羞。   艺文:“不、不用顾忌我,我没关系的。”   海维:“……”   海维爬上了床,慢慢堆起棉被。   艺文:(难道是……)   海维躺下来,把屁股压到堆好的棉被上,垫高屁股,把阴户台的高高的。   海维:“请来吧。”   狗走到海维那,前脚踩在海维的身上,后脚慢慢移动着。   艺文:(后脚吗?)   狗的左后脚挪到海维的阴户时,对海维使了一个脸色。   海维:“我准、准备好了。”   后脚马上破唇而入,直直压到海维的体内。   海维:“伊啊啊……”   海维一个长长的叫声,把狗和海维经由狗的后脚,合为一体,海维紧紧抓着枕头,感受着被狗践踏子宫的感觉,而海维的阴道,像没关好的水龙头一般,不停的涌出水来。   海维:“啊啊,主人,主?……”海维看到狗的眼睛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自己的姊姊,艺文也看到了,使得艺文不所措。   海维:(难道主人想让姊姊加入?对了,主人还有一只后脚,所以……)海维知道后,对艺文说:“姊,你要不要来?”   艺文:“咦?”   海维:“主人好像要你加入,可不可以?”   艺文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心里非常想要加入。   海维:“姊,说不定你加入后,会和我一样,无法自拔,你想清楚了吗?”   艺文想了一会,慢慢脱下衣服,海维看着姊姊的动作,就已经明白了。艺文脱光后,爬上床,躺在海维的身旁,做出相同的姿势,但艺文的阴户早已因刚刚的刺激,已经湿了一大片。   海维:“啊啊……”   狗抬起右后脚时,左脚承受了后半身的重量,完全压到海维的子宫上,而且脚不停的动着,也刺激到海维的阴道肉壁。   当脚一触到艺文的阴户上时,艺文就做了心里准备,突然间,“啊啊啊~~……啊!……”艺文的一声惨叫,身体也颤抖了起来。艺文回过神后,看到自己的阴户上,插了一只脚,而且身体里的感觉,更加深了狗脚已经踩到自己的子宫上。   海维:“姊,我们一起服侍主人吧!”   艺文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微微对海维笑了一下。之后,狗不停的挪动身体,不停的被压、踩、挪、刺着,两姊妹经由卡来的脚,结合在一起,前脚不停的踩在两姊妹的脸、胸部,乳房、和肩膀……海维:“主人,啊啊啊啊……”   艺文:“我,我不行了,嗯啊啊啊……”   经过了数小时的践踏后,棉被几乎已经湿了一半,卡来也累了,想坐下来休息,就趴到海维和艺文身上,海维和艺文把棉被挪开,平躺在床上,由于姿势的关系,只有一半的脚还留在她们的阴道内,躺在两姊妹上休息。姊妹俩的阴道壁还不停的蠕动着,姊妹的感情更加深厚,对狗的忠诚也更高了。   Dog-Girl(12)   自从海维和艺文共同服侍过卡来后,海维也明白姊姊的心意,也知道姊姊是认真的,就承认了姊姊和卡来的关系,毕竟卡来是姊姊最先找来的狗,且最先和它交配,而自己,只是横刀夺爱,先和狗结婚而已,虽然卡来在名份上是艺文的妹夫,但还是掩不住自己心中的感情。姊妹两一起趴在床上,用身体满足狗的性欲,狗也常常虐待两姊妹,蹂虐她们的阴道、践踏她们的子宫,让艺文和海维精神上饱受虐待后,在用粗壮的狗茎,一一犒赏她们。   在狗的高明调教下,姊妹俩已经抛弃了人的身份,乖乖的屈服在狗的脚下,自觉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卡来的宠爱,有如母亲生下她们,就是为了和一只巨大异常的狗邂逅,进而成为它的奴隶,供它玩弄肉体和感情。在狗的调教下,两姊妹只要接近那只狗,阴道就会开始分泌爱液,只要一被狗触摸,就无法站立,全身软趴趴的,任由狗对她们做任何事。   一栋三千多万,五楼的房子,已经成了巨大的狗屋,内有一只狗和两个装扮成狗的样子、肛门插入人造尾巴、头上带着毛制的狗耳朵、脖子套着大的狗环、全身光溜溜的女人,居住在此,在这个屋子里。狗的地位远比人的地位还要高,在狗面前,她们连一点尊严都不允许有,妹妹海维认为自己不配出房间,守候着房间,等候狗主人来,除非狗主人想要带她出房门,否则一步都不愿出去。而姊姊艺文不是如此,依然料理着家务,和定期去购买狗食。   有一天,艺文在客厅看着电视,看到一半时,发现狗主人从楼梯上下来,艺文连忙跑到楼梯下,跪着恭迎它,   “主人,有什么事吗?”   狗嘴里叼着一个狗炼子,艺文马上明白卡来的用意,艺文把炼子挂上脖子的项圈上,“卡渣”一声,便牢牢挂在脖子上。 111222333  “套好了,请您指示我要做什么?”   卡来咬着炼子的另一端往楼上走去,炼子牵动着艺文脖子,使她跟了上去,但她不是用走的,是用爬的,有如是像外面的养狗人溜狗似的,但被溜的,不是狗,而是一个女人。   艺文一步一步的爬着,在狗的后面低头看着前方,注视着狗的睾丸摆来摆去的,另艺文带点羞涩的表情看着,且阴道也流出了一点点的爱液。   “主人,您要带我去哪?”   狗听到艺文发出声音,有点不爽,用力扯了炼子。   “啊!?”艺文的脖子被用力一扯,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艺文连忙爬起来,跪着对狗主人道歉:   “对不起,我,不,贱女惹您不高兴了,请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我不敢再犯了。”   狗不甩艺文,继续走着,艺文也跟在狗的右后方,紧紧地跟着狗,狗牵着艺文,走到了二楼的浴室里。(难道是……要我为它解决排泄物吗?)艺文判断了情况,随即做好心理准备,跪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等候狗下一个指示。   狗在浴室走来走去后,慢慢靠向艺文的身边,(来了。)艺文看到狗把后左后脚抬起,艺文马上把脸靠近,张开嘴,准备要喝下狗尿。   “嗯!?”艺文突然被狗朝脸踢了一下,连忙磕头道歉:   “对不起,贱女不知道要如何做?请您多多包涵。”   在艺文磕头时,狗用脚压着艺文的头,使她抬不起头来,整个脸都贴在地板上,(主人压着我的头,主人在践踏、蹂虐我,啊啊,我抗拒不了主人,我完全臣服在狗下。)艺文想到自己被狗肆意玩弄着,下半身不禁发麻,爱液流得更多了。脚挪开了,艺文抬起头来看着狗,脸上已经显露出掩不住的害羞和红润,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狗,狗又对艺文抬起后脚,这次艺文没有靠向前去,弯着身子,恭迎着狗尿,尿从艺文的头顶溅下顺着长发流到身上,满身满脸的狗尿,让艺文感到骄傲和快乐。   (太好了,我做对了,主人终于尿出来了,而且尿道我的身上。)艺文的脸上展露出快乐的笑容。   “主人,还要大号吗?若不嫌弃的话,请用我的身体当马桶。”   艺文躺在沾满尿的地板上,长长的秀发,成放射状的遢在尿渍里,美丽的胴体,顿时成为狗排泄的地方。狗跨在艺文的身旁,艺文看到卡来的屁股已经作后姿势,目不转睛的看着狗肛门,不久,就有一个咖啡色的物体出现。   “要来了。”   艺文看到一个椭圆形的东西落下,击中了小腹。   “啊啊,啊。”艺文看着小腹的大便,从小腹滚落到地板上,感到可惜,又往上看,看到更惊讶的事。   “好大的……”一个有如木棒一般坚硬的大便,快要打下来了。   “这!!!”   在艺文还来不及反应,细长的大便已经落下了,艺文目不转睛的看着它,一时忘了一切。   “啊,对不起,我马上吃下它。”艺文捧着大便起来,看到了狗的肛门上还有一点大便沾到了毛。   “主人,我帮您擦一下屁股好吗?”   艺文用乳房温柔的擦拭着狗的肛门,把肛门上的大便全部擦掉,乳房和乳头已经成了卫生纸了。擦好后,就把大便拿起来,准备要吃下时,被卡来阻止。   “主人?啊啊……”   狗用鼻子不停地撞着艺文的肉洞,让艺文无法吃下。   “主人,您这样我无法吃啊,啊?”艺文联想着卡来的动作,反覆的思考。   (主人不要我吃下去吗?又为何一直撞我,这长长的一条,难道要留起来做纪念吗?还是有别的用途?但是为何一直的撞我的阴道呢?长长的、阴道、难、难道是……)艺文看着狗的动作,不禁害怕起联想的结果。(要把大便塞到我的身体里吗?)艺文楞了好久,狗还是不停的顶着艺文的阴道口。   (……)   “是的,我明白了,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艺文说完,便把狗屎移往下体,狗也停止了动作,坐在艺文的面前,欣赏着自己的大便进入美女阴道的好戏。当艺文把那又细又硬的大便抵着阴道口后,闭起眼睛,对着正在兴赏好戏的狗主人说:   “马上就要进去了,请您……您细心观赏。”   艺文说完,看都不敢看,紧闭着双眼,全身放松,握着大便,慢慢的塞进自己的阴道里。   “啊啊……”随着手的动作,艺文清楚的感觉到,有一个硬梆梆又温温的东西,被手硬押到自己的阴道里。   “不,不要。嗯……”艺文的心里不断的在挣扎,理智和侍奉欲在征战着,(讨厌讨厌讨厌,好脏啊,会烂掉的。可是,主人想看啊,怎么办?啊啊,越来越深了,不要。)虽然艺文的心里一直再挣扎着,但手还是慢慢的把它塞进来,速度很慢,但感觉却很鲜明,清楚的传达大脑——大便已经进入了的信号。   “嗯……嗯,主人,请不要。”   艺文觉得受到的屈辱感太大了,开始流出眼泪来,(不行了,再进去会到达子宫的。)艺文虽然不知道已塞入了几公分,但本能的知道,不可以再塞了,否则……艺文松开双手、张开大腿,让狗能清楚的看见。   “主、人,请细心观赏。”艺文带点悲痛,说出这些话来,脸上却掩不住泪两行,艺文不敢看自己的阴道插了一根大便,用手掩盖着脸,偷偷的哭着,狗却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大便在美女的阴道内,虽然还有一段在外面,但也具有可看性。艺文虽然看不到,但却强烈的感觉到,狗主人在看着自己这样狼狈下流的模样。(还没好吗?我,我快要受不了了。)艺文赶到时间有如地狱般难熬。   “啊啊啊啊!?!?!?!?!?!?!?!?”   艺文感觉到有外力把阴道内的大便拉出来,由于感觉强烈,让艺文全身颤抖了一下,但下意志使她的阴道还保持放松的状态,连忙张开眼睛,看看发生什么状况。   “主人!?”艺文看到了狗主人正在用嘴把大便拉出来吃,不到一会,狗屎便被连根拔起,抽离了艺文的体内。吃完后,狗走向艺文的身旁,安慰性的舔了艺文的脸,把眼泪给舔干了,艺文此时感到非常的温馨。(主人在安慰我吗?一定是的。)   “嗯!?”艺文稍没注意,狗的舌头就近入了嘴里,虽然有大便的味道,但有如在接吻一般,令她非常的高兴。(主人在吻我,一定是给我的奖赏,主人这么关心我,刚刚一定是在考验我忠心的程度,一定是的。)狗舌头撩起艺文的芳舌,交织缠绵着她的舌头,艺文一直处于被攻的地位,这也象征着她对这只狗的忠心,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但对艺文和海维而言,卡来是她们最崇拜最威严的主人。   在吻完以后,狗咬起炼子,要把艺文带出浴室。   “请等等,请让卑贱的我洗一下澡好吗?”   卡来不管艺文的话,还是把她带出去,到了客厅后,就撇下艺文,独自回海维的房间去了,艺文在没有主人的束缚下,也到了浴室去洗澡了。   几天后,艺文跑到海维那里,和海维讨论搬家的事。   海维:“为什么?这不是住好好的吗?”   艺文:“这附近人太多了,若被别人发现我们的事,就糟糕了。”   ……   在经过了一小时的讨论后,海维也同意了搬家的事,全部由姊姊负责。   艺文找到了一个郊区,附近几乎没有其他住家,也没有很高的地方,占地约三百坪,住家地有一百坪,只有两楼,七房三厅四厕,其他的两百坪是花园和水池,可以说是很奢侈的住家,由于里面以前有个权贵世家在那死过人,家人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所以很便宜,加上出外购物不便,所以只卖了三千五百万,就转手让给艺文了。艺文在经过律师确认无误、手续办好后,就搬了进来,艺文顺便买了两个巨大的狗屋,放在屋内二楼的大厅里,旁边有个卡笋,绑了约一百公尺的铁炼,但不是给卡来用的,是给艺文和海维服侍狗的住处间待命点,由于被绑着,所以狗不必花功夫,就可以找到发泄的玩具。   她们搬进来了,艺文把家具整理好后,和海维回去请狗主人进来住,卡来一下车后,由海维引导进入大门。卡来一看到广大的地方,就有一股冲动,跑过来冲过去的,看的海维和艺文都很开心。   艺文:“这地方够大,可以让主人尽情的奔跑了。”   海维:“是啊,而且地方高,又有围墙,没有其他地方更高的,也不怕被其他人看到……”   海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海维和艺文的脸都羞的红了起来。海维和艺文在家门口站着,等主人玩的尽兴后,跪着恭迎它,艺文和海维一起说:“恭喜主人新居落成,欢迎主人到新家。”   艺文和海维一到家里后,就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戴上铁炼、屁股插入假尾巴,就跪在有写着自己名字的狗屋前,等待狗主人的动作。卡来的房间就在艺文和海维的狗屋旁边,为的是怕狗要找人陪睡时,要跑得太远,这样就可以就近服侍狗的生活起居,就这样,一狗两女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第二天,狗咬着两条铁炼,跑到了艺文和卡来居住的狗屋前,在卡来的房门前,左边的狗屋写著「李海维”,右边的狗屋名牌写著「李艺文”。   海维:“主人?”   海维看到狗后,从狗屋里面爬了出来,艺文听到了海维的话后,也出来了,两姊妹看到狗主人嘴里叼的东西后,自然知道狗主人的用意,解开狗屋铁炼,换上狗嘴里的铁炼。   艺文:“等一下,海维,这个。”艺文丢了两个护膝给海维。   海维:“这是?……”   艺文:“主人一定是要准备带我们到庭院里去散步,那里很大,又有石头和岩块,不用这个,膝盖一定会很痛,戴着吧。”   海维:“好。”   护膝戴好后,对着狗表示了一下,狗就牵着两个性感美女宠物到院子里,开开心心的散步去了。   艺文跟在狗的右后方,海维在左后方,三个动物在艳阳高照的天气下,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散步着,狗把两姊妹牵到水池旁。   海维:“啊,有水池,还有鱼呢。”   海维看道里面有鱼而感到高兴,但狗只停留一下后,就把她们牵离水池,到草地上踏青。站在庭院的最高处,看着自己的新家,两姊妹感到很兴奋,看着这个新家的美景,一时忘我,突然,狗用力拉扯铁炼,硬生生的把她们拉了过来。   艺文:“啊呀?!”   海维:“好痛!”   海维和艺文被狗用力拉扯了一下,双双跌倒在地上,地上的石头刮着她们细腻的肌肤,使她们回神到现实中。   海维:“对不起,马上跟上。”   两姊妹快速爬行,跟着狗一起到其他地方去,狗走到了院子最高的小丘上,她们也在上面,看到狗主人在看着这个家,两姊妹各有所思。   艺文:(从此以后,主人不必像被关着一样,住在以前那个小房子了,太好了,我的主人。)   海维:(主人从此以后可以带我出来院子里散步了,我也多了一项必须为主人服务的项目了,别人溜狗,主人是溜我,嘻嘻,好奇怪啊,但,这就是主人对我们姊妹的爱啊。姊姊一定也很爱着主人,真没想到,姊姊以前捡到的野狗,竟然会被它掳走心,舍弃人的身份,心甘情愿堕落为它的宠物。)艺文看到妹妹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为妹妹感到有许些的歉意。   艺文:(没想到检来了一只狗,竟然会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改变,第一次和主人性交时,就被主人的阴茎所降服,从此以后,对它百依百顺,半强迫让妹妹把处女的贞操奉献给主人,没想到妹妹却爱上了它,跟我说要和它在一起生活,要成为它的妻子。把主人让给妹妹的这段日子,才发现自己也爱上了它,才和妹妹说,要成为主人的妾,真没想到我和海维会被狗踩在脚下,供它玩弄。现在它已经是这个家的老大,我也只好尽到我身为宠物的义务,全力去服侍它了,话虽如此,心里还是感到相当幸福,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海维:“啊啊,主人,您口渴了吗?”   艺文一回神,看到狗主人正在舔着海维的阴穴,而海维坐在草地上,张开大腿,没有任何抵抗,过一会跑到艺文的胯下。   艺文:“主人。”   艺文心里当然知道会有什么结果,闭起眼睛,很识趣的张开大腿。   艺文:“啊啊。”   艺文刚开始不小心发出了声音,但马上有紧紧闭着嘴,不发出任何的呻吟,过一会,又跑去舔海维那,又跑回来舔艺文。   艺文:(这样下去不行,要和海维在一起才可以侍奉主人喝水。)艺文慢慢爬向海维那,海维看到姊姊慢慢爬了过来,不禁问她。   海维:“姊,你?啊!?”   艺文把海维压在草地上,紧紧贴着海维的身体。   艺文:“这样主人才不用跑来跑去,对不对?”   海维:“……是的。”   两姊妹的阴穴重叠在一起,彼此流出香浓的爱液,诱惑着狗前来采蜜。   海维:“啊、啊,主人啊!姊,不要看我。”   海维最先被狗舔,狗舌延伸到海维的体内约八公分的地方,海维马上就有激烈的反应,全身因快感而颤抖。   海维:“我,我快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维不一会,就被狗舔到高潮了。海维高潮的表情,极为娇艳,完全被艺文看在眼里。   海维:(姊姊看到了,好丢脸啊。)   海维连忙用手把脸遮住,不让艺文看到自己高潮的表情。   艺文:“啊啊,主人……”   海维:“咦?”   海维看到了姊姊的脸开始红润,且身体不停的抖动着,就知道姊姊已经开始被狗舔着阴道了。艺文没有刻意的忍着,强烈的感觉,完全表现在脸上。艺文:   (好厉害,不只是把舌头伸进去,还要在里面转了下,难怪妹妹不到一分钟就泄了,主人何时学会这个技巧的?太厉害了。)   海维看着自己的姊姊,飘逸的长发、美丽的脸庞、美妙的呻吟,有如女神在歌唱般动听。海维:(姊姊好美。)   艺文:“啊,嗯,不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艺文也跟着高潮,但她并没有遮住脸,完全呈现最真实的自己给海维看。   海维:“姊。”   艺文:“我也投降了,呼、呼、呼……”   两姊妹彼此互相注视着对方,而狗在舔着刚刚高潮所喷出的爱液,就这样对视了好久。   海维:“啊,又……”   海维感觉到又再度被入侵身体,连忙遮住脸,不敢给姊姊看,但艺文抓住海维的手,阻止她。   艺文:“不必害羞,我们,我们都是主人的宠物,彼此都是最亲密的,不是吗?”   海维:“……是,啊……啊。”   海维听了以后也没有再遮了,坦然的面对姊姊,表现出自己最多情的一面。   艺文:“海维。”   海维:“姊。”   两姊妹互相吻着,两人的舌头不停的交缠在一起,有如诉说着对狗主人的爱慕和奉献自己的决心。而她们的共主,依然在对她们最脆弱的地方,用舌头采集着她们的爱液。   一小时后,她们被狗牵着回到家中,但事情才刚刚要开始呢。   Dog-Girl(13)   艺文:“海维,海维,你起来一下好吗?海维。”   在深夜里,艺文爬出自己的狗屋,跑到对面海维的狗屋里,叫着熟睡中的海维,直到海维醒过来。   海维:“什么事啦?这么晚了。”   艺文:“有关主人的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海维:“主人!”她一听到“主人”二字马上提起精神,从被窝爬了起来。   海维:“主人怎么了?”   艺文:“不是,是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海维:“咦?什么事?”   艺文:“你觉得主人应不应该有小孩?”   海维想了一会回答艺文:“但是,我们没办法为主人生孩子啊!” 111222333  艺文:“我们没有办法,但,其他的母狗有办法啊。”   海维:“姊,难道你……”   艺文:“没有办法,我们即使再和主人交配一千、一万次,都无法为它产下一子,如果可以,要生几个小狗我都愿意帮主人生,但是没有办法。”   海维听了,体会到姊姊也有和自己有相同的遗憾。海维:“我明白了,你想办法吧。”   艺文:“首先,先带一只母狗回来,让它和主人交配,等到生下小狗后,再把母狗赶出去,由我们来照顾。”   海维:“知道了。”   几天后,艺文真的带了一只很大的母狗,但体型还比不上卡来大,一带到卡来的房间内,卡来马上靠了过来,和母狗进行交配动作,海维在房门口看着。   海维:(讨厌,一下子就和主人交配了,主人好像很高兴,讨厌讨厌,难道这只母狗会比我好吗?)   海维的心里一直不停的在念着,而眼神也露出了醋意和敌意。   艺文也发现了,消遣她说:“吃醋了吗?”   海维大声的说:“没有。”说完就嘟着嘴回到自己的狗屋内。   艺文:“真不坦率。”艺文回过头来看着母狗和主人的交配,心中也有许些的不悦,虽说是为了主人传宗接代,但看到平常插入自己阴道的狗茎,插入了那母狗的体内,心理不太平衡,转过身看看自己苗条丰满的身材,秀逸的长发,细腻的肌肤,不禁感叹,心里在滴咕着:(因为无法为狗主人生孩子,只好当狗主人的性爱宠物,长期揣摩狗主人的思想,接受狗的调教,吃屎喝尿都愿意,被它踩着女人的尊严,践踏女性的性器,我都甘愿,只要让狗主人快乐,我可以奉献出我的一切,因为奉献是女性的幸福,我已经得到了,对现在也很满足,但无法为狗主人生孩子,那一辈子只能以它的宠物、以它的私有玩具的身份,待在它身边,但无法生下狗主人的儿子,连它的宠物的身份都不配有。)艺文慢慢走回自己的狗屋,钻进屋内,趴在棉被上,继续想着刚刚的话题。   (那我不就像是情趣用品店理贩卖的成人玩具一样吗?只有娱乐价值,没有实用价值,娱乐就是帮它排解郁闷,实用就是生子。)艺文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流出泪来。   (我爱主人,海维也应该一样,为了爱,我和海维舍弃人的身份,供它玩乐,为了让它有一家之主的自觉,吃东西都让它先吃,我和妹妹吃它剩下的狗食过活,只要它想要发泄性欲,月经来也照样让它干,长期下来,狗主人已经有了一家之主的自觉,我和海维也有了宠物的自觉,受它百般的玩弄、欺凌,但我很高兴的接受它的虐待,主人强壮的阴茎像是犒赏我们忠诚的代价,没想到外面随便一只母狗,主人也马上和它交配,唉,我终究只是狗主人的性宠……不,我无法生狗子,只能算是性玩具,……我,是玩具,是一个像外面在卖的成人玩具,没有实用价值,若没有人来玩,玩具就没有价值,“货物既出,概不退还”,我爱它爱的太深了,已经无法恢复了。)   艺文闭起眼睛,仔细的感觉自己心跳的鼓动。   (算了,玩具就要像玩具一样,只要为主人提供欲乐,其他就不要多想了。   对,就是这样。)艺文想通后,心情就开心起来。   (嗯~~~~我的身体可以为主人提供什么玩法呢?怎么作能提高主人的娱乐性,对了,上次主人命令我把它的大便塞进我的阴道里……上次没有完成主人的命令,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完成命令,但是,如果我成了主人的便所的话,主人会不会嫌我脏,……脏了也就算了,总比被主人玩腻抛弃的好,还有什么玩法呢?人力车好吗?让主人坐在车上,我用爬的拉车,带狗主人到庭院散步。还有吗?嗯……主人是狗,SM和灌肠一类的它一定不喜欢,好像没有其他的了,算了,其他的以后再想。)   那一天,艺文反覆的思考着身体的新奉献法和新玩法,直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起来,艺文到狗主人的房前,看看情况,看到母狗睡在墙角,而卡来睡在床上。   艺文:“没有睡在一起吗?”艺文感到有点奇怪,露出奇怪的表情。   海维:“姊,你在干嘛?”   艺文:“你起来啦,你看,主人没有和那只母狗睡在一起呢!”   海维:“没有才好啊,万一……万一主人被那只母狗抢走的话,我们要怎么办?”   艺文:“你还真是醋意十足啊,不过,暂时不能和主人性交了。”   海维:“咦,为什么?”   艺文:“先让那只母狗怀孕再说。”   海维的脸上浮现出难过的表情。   艺文:(好可爱的表情啊!有如少女情怀般可爱又惹人怜,嘻,早上闲着也闲着,玩弄一下妹妹吧。)   艺文走到海维身后,而海维只看着房内的狗主人,没有注意到艺文的举动。   海维:“啊啊!?!?”   海维感觉到有东西快速的伸到下体,海维本能似的用手遮住阴道口,但已经来不及了,海维已经被两根手指突破防御,插入阴道内了。   海维:“姊!?嗯~~”   海维回过头要抵抗,但艺文用另一只手抓着海维的脸,吻着自己的妹妹,艺文采上下夹攻的方法,一边蠕动在妹妹的体内的两根手指,一边把舌头伸向妹妹的嘴里,在嘴里播弄妹妹的芳舌。   海维:“嗯~~嗯~~”   艺文吻了好久,海维也不停的抵抗,艺文嘴的动作也更加幽雅,但手的动作却转为激烈,把海维的阴道搅的天翻地覆的,海维强烈感觉到体内有着东西不停的的强袭着自己,而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快要被自己的姊姊占据了。   海维:(快、快不行了,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一定会,啊啊~~~~,不要。)   海维被艺文强吻着而发不出声音,只能咿呜的发出鸣声,艺文虽然吻着海维,但眼睛却不停的看着妹妹被挑逗的脸,海维也知道,但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闭起眼睛,任由观赏自己脸红心跳的模样,艺文也改变动作,用没有插入海维阴道的手指,压挤着海维的阴核,海维受到里外夹击后,身体马上有反应,全身开始僵硬,手也无力抵抗,艺文趁胜追击,用力抽插着。   海维:“嗯!!!……”   海维一阵悲鸣后,阴道涌出了温热黏稠的淫水来,海维无力的倒向艺文的怀里,艺文的嘴也离开了海维的嘴唇,但一丝丝的银丝线,还将两姊妹的芳唇,连在一起。   艺文:“到我的狗屋里去吧,我还要更加玩弄你,好不好?”   艺文一边抠挖着海维的阴道边问,让海维更加难为情,但海维靠在艺文的怀里,点了一下头,表示答应让姊姊更进一步的玩弄。   艺文:“你先进去,我去拿一下东西,那东西一定会让你更加的舒服的,等我一下。”   海维:“……好”   海维因刚刚的激情,已经有点神智不清,静静躺在艺文的床上,等待着自己的姊姊回来,屋外部停的传来艺文因走动,而牵动她脖子上的铁炼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也表示艺文越来越近。   艺文:“海维,你看。”   海维:“啊,那是!?……”   海维看到了,脸红了起来,艺文穿上有阳具的内裤,而阳具耸立在海维的眼里,令她有点害怕,艺文爬进屋内,很快的拉开海维的脚。   艺文:“要来了。”   海维:“不,不要!”海维大声尖叫,并奋力抵抗,把艺文吓了一跳。   艺文:“怎么了?”   海维:“对不起,我从以前就已经决定,只能让……让主人插入我的身体,所以……”   艺文:“啊!?”   艺文听了,有点惊讶,但是也能体会妹妹的心情,把阳具内裤脱下,躺在床上。   艺文:“过来我这里。”   海维:“啊,好。”   海维走进艺文的身边,坐在艺文的身旁,艺文用手把她拉到身旁,并且把她拥抱在怀里。   海维:(姊姊……)   艺文:“海维。”   海维:“是。”   艺文:“我有话对你说。”   海维:“什么话?”   艺文把自己昨晚的决心和感想告诉了海维,海维惊讶了好久一时楞在那里。   海维:“成人玩具!?”   艺文:“正确说来,是狗的性爱玩具,因为主人是狗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开发让主人更高兴的玩法?我已经下定决心,即使身体被玩坏了也没有关系,没办法,谁叫我爱上了一只狗,身体没有狗主人,就好像活不下去,一离开它就有点难过,主人已要偶而疼爱一下我,我就感到很幸福了,你呢?”   海维:“……我、我也是深爱着主人,只要主人想要的,我都会尽力的,可是,这样不就等于是,是输给那只来路不明的母狗吗?”   艺文:“咦?”艺文楞了一下,对妹妹的话感到惊讶。   艺文:(没想到妹妹有着这么大的醋劲,看来要快点把那只母狗带到地下室,等着它生下狗主人的孩子,在把它丢了,让那只母狗永远无法再来。对了,先去买一些东西,奉献自己的让主人玩,还需要去买一些东西才行。)艺文回过头来,对妹妹问道:“对了,我要去买一些东西,你要不要去?”   海维:“如、如果主人允许的话,但是,主人好像不太喜欢我出去,上次去同学会回来太晚,就被主人处罚了,戴上贞操带也没有办法得到它的信任,所以,我从不出去的。”   艺文:“主人现在眼里只有那只母狗,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了,我也常常出去,就没事。”   海维:“姊姊,你出去多半是去买食物,所以主人才让你常常外出,我出去又没事做。”   艺文:“这样你不就只能待在家里了,就像在笼子一样吗?”   海维:“没关系,这样就好。”   艺文听了,也明白了,就到狗房门口,跪在地上,对卡来报告。   艺文:“主人,我要出去买东西了,请您恩准。”   卡来似乎不理艺文,只是用惺忪的眼睛,看了一下艺文,艺文跪在门口,等着狗的回应,狗看了看艺文,又闭起眼睛。艺文走进去,拿起床头的钥匙,把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给解开,走到门口,又跪了下去。   艺文:“那么,我走了。”   海维从狗屋探头出来,海维:“路上小心。”   艺文穿上衣服,开车出外购物去了。   海维:“主人~”   海维从门外看着正在熟睡的卡来,眼神充满了她对狗的爱,脸也慢慢的红了起来,阴道也因为感觉到大脑传来的幸福感和一些少女的情怀,而分泌了一些的爱液出来,但由于看的太入迷了,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还一直望着狗的睡脸,好一段时间。   海维:“咦?好冷,啊?”   当海维要起来时,感觉到下半身异常的冷,看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湿透,而地上还有一点点水渍。   海维:(好丢脸,我竟然不知不觉会……)   海维感到羞耻,连忙钻进自己的狗屋内,躺在床上。   海维:(我真是的,光是看主人的脸,就会……)海维伸手触摸已经氾滥的肉穴,看到指间的爱液,黏稠到可以连成坚固强韧的银丝线,看了,脸更红了。   海维:“好丢脸啊!我竟然这么下流,身体不知不觉会流出爱液,我……”   海维的手又伸向阴户,在床上自慰起来。   海维:“主人,主人,卡来主人……”海维嘴里小声的呼唤着自己深爱的狗,心里不断的以狗主人作为自慰的对象。(好大,主人,您的阳具太硕大了,卑贱的阴道快裂开了,啊啊,好厉害。)   在幻想中,海维幻想着自己在舔狗强壮的阳具,被那阳具干的浑身是汗,嘴里不停的求饶,但狗还是在后面不客气的用力快速的插抽,几乎是想要搞死她。   海维:“主人,主人~啊!?”   海维看到在屋门前,有一只巨大体型的狗,站在那儿,而且正要探头进来,而那只之狗,正是刚刚在幻想的狗。   海维:“主人!?”   海维感到羞愧,连忙拿起棉被遮着身体,不想让自己最爱的狗,看到自己淫乱的模样。   海维:“啊啊,被看到了,好丢脸。”   海维脸埋在棉被里,脸红的像苹果似的。狗进了屋内,追寻着气味,钻进棉被里,一直往海维那去,海维看到棉被里的狗主人不断靠近,大腿也夹的经紧紧的,但狗舌头很长,马上穿透大腿间的隙缝,直攻阴核。   海维:“啊!不要,主人,饶了我吧!”海维哀求着狗停止动作,但阴核有如豆子一般,被狗把玩在舌间,挑逗着它。   海维:“啊啊……啊……不要……那里是……啊啊~~”   受到狗舌的攻击,海维的阴道蠕动加速,像泉水一样涌出了爱液,大腿的力气也没了,被狗鼻轻轻一拨,开启了通往湿漉漉的子宫之道。海维看着突起的棉被,狗在里面不断的动着,还在棉被里的下半身,就好像和大脑完全隔离般,不受控制,狗好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每挑逗阴核一次,就有美味的肉汁可喝。   海维:“不要,不要进来,啊啊……太深了,停下来。”   狗舌进入了海维的体内,并一步步的往深处延伸它那摧残两姊妹的魔舌。   海维:“啊啊啊……嗯……嗯啊……”   海维的身体不停的因快感抖着,阴道也因受到刺激,不停的再蠕动,夹着在阴道内的狗舌,使的刺激更大,感觉也更明显,加上狗和下半身在棉被里,因看不见刺激更强烈。   海维:(好深,好厉害的舌头,主人的舌头正在我的身体里,我的身体快不行了,我的身体快要被它玩坏了,啊,还进来,还进来,以前没有那么进来过的啊,不行,再进来会到……啊啊啊……)   海维感觉到不对劲,以往是用舌头刮着阴道肉壁,现在则是不停的深入。   海维:(主人想要品尝我的子宫吗?为何要一直往我的体内深处进去呢?不行,主人要进去,我一定要让主人完成心愿,这才是我在这的意义。)海维全身放松,也抱着必死的决心,要让狗舔到自己的子宫,要让狗品尝自己身为女人的生殖器官,是何滋味。   海维:“再来,好像快到了,主人……加油,您快到达我最里面的地方了,对,快到了。”   海维一边提供自己的身体让狗品尝,一边声援狗继续深入。   海维:(咦?好像没有在进入了?)   海维感觉到体内的舌头没有继续往里面插,停在某个深处,动也不动。   海维:(已经是极限了吗?)海维有些高兴,也有些落寞感。   海维:“主人。”   就这样静止了好一段时间,狗又突然的动了起来,舌头还在体内,却用下巴顶着海维的屁股,推着海维,好像是要更进去一样。   海维:“主人,请不要这样,啊啊……还在里面啊!这样我会……啊啊啊啊啊~~~~”   海维不断被推着,阴道内的舌头也在蠕动着,不停的刺激海维,但海维被这粗鲁狂暴的动作弄得高潮了,最后被推了一公尺左右,推到墙壁那,狗也离开了棉被。   海维:“啊啊,这是!?”   海维看到狗的舌头插入自己阴道里的画面,深红的舌头,湿漉漉的小穴,虽然知道,但看了以后,更加的害羞。   海维:“啊啊,不要。”海维用手坞住脸和眼睛,不敢看这个画面。   海维:(丢脸死了,这个画面好下流啊。)   海维脸红的不像话,虽然觉得丢脸、不敢看,看还是从指间的隙缝中沟偷窥着,看一下又闭起眼睛,好像想吃糖的小孩,妈妈不准他吃,手又一直很想拿,又不敢拿的样子。   海维:“好痛!”海维感觉到小腹有刺痛,连忙看了一下。   海维:“主人!?” 111222333  海维发现狗把嘴张的大大的,咬住淫穴四周,阴户被含在狗的嘴里。   海维:“啊啊,又动了,啊啊……”   海维感觉到狗舌又再次向深处迈进,因为阴户被含着,所以加了嘴里狗舌的长度,再次挑战海维阴道的深度。   海维:“到,到了,好像快到了,啊……主人。”   海维有些害怕,一边声援着狗,一边担心着。   海维:(会不会痛?会不会有后遗症?我会变的怎样?啊啊,怎么办?)海维:“啊啊!?!?!?!?”   海维全身被突袭而来的感觉吓到,全身抖了一下。   海维:(这感觉,好像是被主人的阳具贯穿到子宫一样,但又有点不同,好奇怪啊!)   平常海维和狗交配时,因阴道的长度不足狗的阳具长度,所以常常插入子宫里面,才勉强容纳狗的阳具,但舌头还是第一次。狗舌在子宫内来回不停舔着子宫壁。   海维:“啊!?”   海维感觉到舌头抽了出来,又插了进去,但牙齿还紧紧咬着海维,令海维动弹不得,只能静静的让狗品尝到它满意为止。   海维:(我的味道好不好?主人满不满意呢?还是……啊,不行!快要……无法思考……了。)   狗的抽、插、舔、尝的动作,几乎使海维无法思考,沉溺在异样的快感中,任由狗吃着自己的子宫液,静静的躺着,有如被端上桌的大餐一样任狗宰割,能做的,只有喘息和呻吟了。   Dog-Girl(14)   海维:“啊、嗯啊~主人。”   狗的舌头来回不停的进入海维的身体里,长长的舌头,深入了海维的生育器官里,刮取了一些子宫液后,收回舌头,慢慢在嘴里品尝着,喝完后,又咬住海维的小腹,再次进入摘取。由于奴隶的自觉,使海维不愿抵抗,紧紧的抓着棉被,开着大腿,任由狗舌自由进出,加上海维拼命的放松,不论是阴唇,还是阴道,都在海维的努力下,处于松软的状态下,让狗舌通行无阻,通畅自如。海维看主人一口接一口,喝了还想再喝的样子,心里非常高兴。   海维:(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太好了,我的奉献让主人很高兴,虽然很不舒服,但是让主人很高兴,是值得的了。)   海维看着狗很高兴的不停地在“续杯”着,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海维:“主人,如果好喝的话,请多喝一点,看到您这么高兴,我也很快乐,谢谢主人让我又有一种能为您服务的项目了,啊啊~~”   感恩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又受到了狗舌的入侵。   海维:(主人不嫌弃我,接纳我成为它的宠物,让它饲养我,吃它吃剩的饲料,还会临幸我,偶而牵我和姊姊去散步,不停的开发我的肉体所能为主人提供的新玩法,让我的身体更有用处,真的要感谢主人,我也要和姊姊想想新的玩法,让主人更加高兴,以答谢主人的恩宠,姊姊说的没错,我也是一个玩具,有血有肉的玩具。)   海维渐渐的接受了艺文的想法,突然间,狗脚踩海维着胸部,令海维睁开眼睛,看看发生了何事。   海维:“咦!?!?”   海维看到了狗的阴茎已经坚挺俊拔,散发强烈的气势,海维看了,不禁心神荡漾起来。   海维:“主人,您要宠爱我了吗?要和我交配了吗?咦!?这味道是??”   海维从狗茎那,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海维:(这是……那母狗的味道吗?)   海维心里突然间乱了起来,醋意、爱意、恨意、、都纠结在一起。   海维:(主人昨天和那只母狗交配,留在主人阳具上的气味,一定是那只母狗的淫液,可恶,我和姊姊平常奉献自己的身体给主人当玩具玩弄,都未必能得到主人那神圣阳具的宠爱,那只母狗一来,马上就开始诱惑主人,真是可恶,希望主人不要迷上那只母狗才好,对了,我要更加的努力侍候主人,不能输给那只母狗,不然我和姊姊就完了,主人也是狗,所以那只母狗比较占优势,在立场上,母狗是正室,我和姊姊则是侧室,由于我是女人,所以可以有各种的方法让主人玩弄我的肉体,玩法上,就是我和姊姊有绝对的优势了……)海维想的太入神了,几乎忘了要为狗口交,让狗很不爽,“汪”,狗大叫一声,把海维惊醒了。   海维:“对不起,我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马上为您服务。”   海维靠向狗茎,嘴里稍微积存了一点口水,张开小嘴,把狗茎含了进去,海维把前端含入后,用舌头把口水涂抹到嘴里的狗茎前端,也顺便前后摆动头,刺激着狗阳具,摆动了一会儿。   海维:(越来越大了,嘴快要裂了。)   海维松开了嘴,离开了狗阳具,看着火红色的阳具在眼前,下体也有了一些生理反应,海维再度靠像狗阳具,用舌尖轻轻的触碰狗的尿道口,狗似乎觉得很爽,在海维舔的一瞬间,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海维继续舔着嘴巴无法含入的部分。   海维:(好大,好像手臂一般粗大,为何我的阴道可以容纳得下这个宽度?)海维用手测量了一下自己裂缝的长度。   海维:(没错,的确太粗大了,姊姊说过,女人在生小孩时,会开的更大,但、我还是不太相信。)   海维一直舔着,直到阳具的根部,睾丸和包皮的部位,仔细的测量着长度。   海维:(哇!?这么长,如果插进来的话,前端的位置差不多是在肚脐上面几公分的地方啊,我有这么深吗?)   海维很仔细的舔着包皮内的污垢和睾丸的耻垢,从海维和狗的结婚举办婚礼以来,卡来已经有五个月没洗澡了,艺文和海维很顺从狗的意识,所以没强迫狗洗澡,累积下来的臊味,有如便宜的香水打翻时,散发的浓烈的臭气,怎么挥都散不掉,但对海维和艺文而言,每次被狗侵犯、被狗虐待、调教,被狗牵出去散步,或其他侍奉狗时的项目,都会闻到这个味道,久而久之,这个味道就有如催情剂般,远远闻到就会脸红,很进闻到就会心神荡漾起来。   海维:(好想试试看,看这个阳具能不能再一次进入我的体内,好希望主人快点命令我抬起屁股,让它再次的拥有我的身体,再次和它合而为一体,感受主人的体温,感受主人的关怀,也让主人感受到我对它这超越种族的爱。)海维的性欲被狗激到最高点,性欲让海维主动的摇动屁股,诱惑着狗。   海维:“求求您,来嘛~~主人,把您高贵的生殖器,赏给我这个卑贱的身体。”   海维不断的摇动着臀部,插在肛门的尾巴,也随之在空中摇曳着,如此诱人的美女,坦露着身体,学狗一样趴在地上,扭动屁股,鲜嫩多汁且流出春天气息的肉穴,散发青春的气味,为的,只是想靠自己的美色,吸引大狗前来侵犯自己的躯体,但狗不为所动,只是一直看着海维的动作。   海维:“主人,请您快来,我、我的身体不能没有您。”   海维忍不住,主动的爬到狗的跨下,吸允着狗的阳具,海维一边吸,一边思考着。   海维:(不行了,身体好热,好想有东西插入我的阴道里,但我的身体只有眼前这只成为我的饲主的狗,能够任意玩弄我的身体,要不要和我性交,也是它的自由,但是,我好想要啊。)   海维有点慌张,子宫深处不停的传来要授精的信号,却苦无精液,不停的向大脑发出性交讯息,弄得海维很不舒服,海维受不了了,不停的用手自慰,也不停的向狗哀求着。   海维:“主人,请您现在赏给我您的阳具,或许因为我是人,您是狗,我没资格向您请求,但是,希望您现在给我,我已经被您弄得快受不了了。”   海维真的是无法忍耐了,一张一合且闪闪发光的阴唇,散发出诱人的贺尔蒙。   海维:“啊啊,求求您。”   海维的小嘴不停的发出淫秽的求爱声,双手也伸向下体,称开阴唇,露出连自己也没看过的阴道,让狗观赏,阴道肉壁剧烈的蠕动,就好像在呼吸一样,一下松弛,一下紧绷。海维肉体的呼唤似乎奏效了,卡来骑上海维的身体,用利用爪子抓住海维的肩膀,慢慢调整下半身的阳具。   海维:“太、太感谢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让您满足,请任意使用我卑贱的女人的身体吧。”   海维用手引导着巨大的狗茎到阴道口那。   海维:“主人,就是这里,请宠爱我吧。”   狗茎顺着海维的手,顺利的插入海维的阴道里,解除了海维剧烈的性欲。   海维:“啊啊啊啊,太棒了,好大,好厉害,啊……”   刚开始时,狗先慢慢的抽插着,先把女人的阴道稍微撑一撑,让女人稍微的适应它的狗茎,再抽了几下后,狗本能似的知道女人已经有些适应了,就开始要做剧烈的活塞运动。   海维:“好痛。”   狗的前脚从腋下用力抱着海维的胸部,指甲已经狠狠的陷入了海维的奶肉里,海维也知道狗等一下要对她做什么事。   海维:(好痛,主人抱我报得好用力,主人等一下就……嘻嘻,好期待啊,等一下就可以献身给我的主人了,我可以感觉到主人在我体内颤抖着。)海维明白马上要被狗侵犯了,但对她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窄小的阴户已被狗撑大,子宫因阴道容纳不了狗阳具的长度,也加入了战局,龟头顶着子宫,压迫到内脏,虽然有点难过,但在海维强烈的责任感下,一切已不是问题了,海维静静的等待着,等待在体内的静止不动的的阳具,能剧烈的撞击自己的身体,大概过了一分钟,海维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阴户有如要生孩子时班自我松散,阴道也开始规则性的蠕动,子宫颈也稍微的软化,子宫腔也欢迎狗茎的龟头莅临,海维觉得身体各个部位一切都准备好了,有点等不及。   海维:(主人怎么不动,以往都一下子抱住我和姊姊的身体后,马上强行侵犯我们的肉体,根本不会在乎我们是否准备好了没,一切以它自己的快乐与否来玩弄我们,怎么这次会这么久?奇怪,难道在吊我的胃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太过份了,但是,我又没有办法反抗它,万一它以后都不理我了,哪我怎么办?没有办法,一切随它吧,谁叫我已经离不开它了。……对了,昨天主人才和久久没有的母狗性交完,难道主人主人在比较我和那只母狗的身体,看谁的身体能带给它比较大的快乐吗?谁的身体比较好吗?不行,我不能输,一定要想办法,让主人感觉我比较好,拼者人的尊严,我一定要赢,让主人彻底的明白,女人的身体,绝对比母狗的身体好太多了,对了,有什么是母狗做不到的事呢?   嗯~~,叫春、撒娇、侍奉、为主人口交,这些吧,主人好像也喜欢听我和姊姊的淫叫声,好,我要加油,姊姊不在,我一定要加她的份一起努力。)海维:“啊~~!?开始了,啊啊~~~~”   狗开始抽动塞在海维体内的阳具,而且越来越快,海维因为体内的刺激太大,不由主的发出有如惨叫般的淫叫声,但却非常动听,这声音对公狗来说,有如捕获到猎物,听猎物挣扎所发出的惨叫一样,声声入耳,加上又是妙龄少女所发出来的,更是诱狗,狗每次用力插入时,都一定会顶撞子宫,冲击力直透内脏,令海维又舒服,又难过,但舒服的成分,占大多数,全身的血液、神经,多半集中在下体上。狗的每个动作,深深影响海维的生理反应,才插不到十分钟,海维已经汗流浃背,高潮不断,神智不清了。   海维:(我……我才……几分钟……就……依照惯例……主、人……几乎要有……一小时以……以上,才会……今天……我……啊……惨了……好舒服,难怪……能……靠……这根……来……俘虏我……和……姊姊……啊啊……)海维意志到,今天会沦落到被狗奸淫,被狗虐待,被狗收养为性宠物,全都是因为在体内抽动的阳具所造成的,虽然海维没有和人性交过,但可以感觉到,身体不能没有这根,除了狗主人这根阳具外,身体很难适应期她的阳具了。   在长时间的兽奸下,海维的精神有如被施打毒品般,神智不清,感觉全身舒畅,眼泪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口水缓缓从嘴角留下,阴道被摩擦生热,淫水都快被蒸发掉了,还好海维的身体还会固定分泌少量的淫水,让狗茎能在自己的体内来出自如,但此时的海维,有如电铃般,狗插一次,就叫一声。   过了好久好久,狗的阳具开始涨大,海维感受到这个刺激后,也集中剩下的注意力,小心翼翼的接受狗的阳具卡在体内。   海维:“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维的叫声随着狗茎涨大的程度成正比,越叫越大声,直到完全卡住不在涨大为止,海维也得以休息,但海维的体力那里比得上野兽,手脚已经软掉,不支倒地了,狗因为阳具还插在海维的阴道里,也被海维拖着倒在地上。或许是姿势不对的关系,狗感到不舒服,而挪动身体,用前脚把海维的脚翻起,把海维翻过来。   海维:“不要,好痛啊,主人,快、快要裂开了,我、我会坏掉啊。”   狗的肉球涨的非常大,连小腹都有明显的突起,因为狗不断的挪动身体,使肉球不停的挤着卡在阴户那,使施力点完全集中在阴户那,把海维拖了三十公分左右,差点被拔出来,而阴道和阴户的交界处却有一点裂开的迹象,使海维感觉疼痛难耐,脸揪成一团,而且流出血来,海维双手触摸着插着狗阳具的下体,感觉手触摸因肉球而突起的小腹,心里有很大的幸福感。   海维:(在过不久,就可以得到主人的精液了,而且,还是射在我里面。)海维睁开眼睛,赫然发现狗和她一样侧着身,躺在身旁。   海维:“主、主人,我可不可以,躺在……您的……怀……里?”   海维很不好意思的说出这些话来,且慢慢的靠像狗的身旁,狗突然扑向海维,让海维转了个九十度,把海维压在下面,当然,还是互相结合的阶段,双手也被狗的前脚压住了在全身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海维从下面看着狗时,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海维:(这样看主人,好像很严肃、庄严、尊贵般的存在,而下面,却让我感觉到身为女人幸福、快乐,身为它的女人,身为狗的女人,真是幸福。)狗伸出舌头,开始舔着海维的脸,这个举动,勾起了海维的回忆。   海维:(好像回到以前我穿上结婚礼服,把自己送给主人的那一夜,一定是主人没有忘记,所以才会做出和那时一样的举动,主人,还没忘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海维也伸出舌头,一起和狗舌缠绵着。   它们缠绵了好久,阳具射出大量的精子在子宫里后还是没有分开,继续再温存着彼此的体温,交织着彼此的舌头。   Dog-Girl(15)   海维在狗的怀里,肌肤传来狗的体温,空气传送狗的体臭,海维沉浸在极度的幸福感中,依偎着狗的胸膛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由于身体刚刚经历了狗阳具无数次的奸淫,所以睡的很沈,狗也睡在海维的身边,一起陪她入眠。   五点半时,艺文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车上还有一些用箱子封起来的大东西,总之,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其绝大部分,都是从情趣用品店买来的。   艺文:“好重,好像买的太多了,找海维帮忙吧。”   艺文走到二楼,到海维的狗屋门前。   艺文:“海维,你有没有空,咦?”   艺文看到妹妹躺在狗的怀里熟睡着,里面充斥着淫糜的气味,海维的汗香、狗的精液味、体臭味……等。   艺文看了看妹妹的下体,还有精液从里面慢慢的流出,大腿和被子都已经湿了一大片。   艺文:(海维在我不在时,又被主人宠爱一番,真好,看海维幸福的睡相,就知道她有多努力让主人奸淫,算了,我自己把东西搬进来吧。)艺文不打扰狗和妹妹间的温存,自己下去把东西搬了上来,搬到二楼走廊边的一个房间,通通放在里面。   海维:“以后,这房间就是主人的游乐室了,玩弄的对象,当然是我和海维了,嘻嘻,好期待啊。”   海维走到狗的房间里,脱去全身的衣物,直到一丝不挂为止,拿起象征着自己的身心已经不属于自己的项圈,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海维:(每次套上时,心里都会有种奇妙的感觉,感到极为甜美的快感,奉献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给一只原本在外流浪的野狗,被一只畜生玩弄,自甘堕落为狗的性奴,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变的比狗还不如,这感觉还真好,我和海维真的有被虐狂,而且,还是被一只畜生……)   艺文边想着边准备晚饭用的狗食,狗从海维的狗屋内走出来,母狗也走出房间,吃着海维准备的狗食,母狗的碗是另外准备的,而艺文、海维、卡来的碗是一起用的,等到卡来吃完后,艺文在吃沾满狗的口水的狗食,好像是要依靠狗的施舍,吃它吃剩的东西一样。   由于天气有点热,加上有点疲劳,卡来的口水不停的从舌头上流下来,滴在狗食上,狗吃饱了,对艺文使个眼色,艺文就恭恭敬敬的跪着叩头说:“谢谢主人的恩赐。”再爬过去吃。   艺文:(今天主人流了好多口水啊。)   艺文吃着充满狗口臭味的狗食,在嘴里搅拌着自己的口水,再吞下肚子里,对艺文而言,每一口都有狗的恩爱。   吃完后,艺文收拾一下,就光着身子,拖着狗练,走到游乐室去,拼装着买回来的东西,直到深夜。   ===================================艺文:“好了,终于,呼~~”   艺文看了看,觉得很不错,收拾一下工具后,就到浴室去洗去身上的汗水污垢。   艺文:“洗干净点,万一狗主人临时想要和我交配的话,才不会失了礼数,我的身体已经是主人的了。”   说到这里,艺文脸上不禁流露出甜美的笑容,用力刷洗身体的每一吋肌肤、头发,也拿起刮胡刀,刮去长出一些些的阴毛。   艺文:“好看吗?”   艺文照着镜子,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   艺文:“这样应该和主人的胃口吧?好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接收狗主人的性交了。”   艺文拿起毛巾擦干身体,到冰箱拿一罐啤酒,钻进自己的狗屋内,打开狗屋内的小电视,观看深夜节目。   三点多了,艺文关起小电视,正要睡觉时,狗钻进了艺文的狗屋,并用威严的眼神看着艺文。   艺文:(狗主人这样认真的眼神,一定是要我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对了,海维被主人弄得睡的很熟,一定是受到了狗主人的新式玩法,我要小心。)艺文张开大腿,摆出姿势,身体向后仰,手放到身后,故意抖动胸部,弹性极佳的胸部,在空中画出了美丽的几何图形,刚刚刮掉阴毛的阴唇,有如嘴唇般红润的色泽,暴露在狗的眼前。   艺文:(要用什么方法对待我呢?好像有点期待主人玩女人的新式玩法。)艺文只要接近饲养她的狗主人,下体就会有点搔痒起来,加上知道主人可能有新的玩弄女人的方法的心里期待,让艺文流出许多的爱液。狗闻到了艺文的体液已经从阴道分泌出来了,就像蜜蜂采取花蜜般,靠向艺文,艺文看到狗越来越靠近,大腿也张的更开,还用手拨开阴唇,完全展现出自己的一切,狗嘴已经到达艺文的阴唇边,狗呼吸的空气,清清楚楚的从鼻子打到小腹上。   艺文:(马上就可以受到主人的宠爱了,要好好表现,让主人感觉很舒服才算回报主人的宠爱。)   狗突然张大嘴巴,露出可怕的撩牙。   艺文:“咦?这是……?!!!啊!?好痛。”   狗用力咬住艺文的小腹和大腿间靠近屁股的肉,牙齿深深陷入了艺文的皮肤里,虽然只是把牙齿押到艺文的肌肤里,没有咬艺文,但较尖锐的牙齿,还是让艺文感觉到痛苦。艺文咬紧牙关,忍受着痛楚,安安静静的接受狗的玩弄,但是看到自己的下体,已经完全在狗的嘴里了。   艺文:(没错,主人有了新的玩法,可是,我的下面完全被狗主人含住了,如果狗主人用力咬的话,那……好可怕。)   艺文开始担心了,但突来的感觉,使艺文无暇担心了。   艺文:“啊、这,不要,太里面了,啊啊啊啊啊~~~~”   狗舌开始往艺文的身体里钻,沿着女人天生没有被补满的肉与肉之间的空隙,往深处迈进,艺文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个粗糙的舌头,在里面蠕动着,而且越来越往深处行进。   艺文:(难道,啊啊啊,想要、舔……我的子宫吗?)艺文警觉到狗的用意,但是,狗牙紧紧咬住了艺文的小腹,让艺文动弹不得,但艺文还是稍稍的挣扎了一下,狗似乎知道艺文的企图,更加用力咬着艺文。   艺文:(好痛,看来它一定是要用舌头侵犯我的子宫,我逃不掉了,虽然我愿意被主人用脚踩着我的子宫,让主人在我的心目中更加的崇高,看着主人毛绒绒的脚深入我的阴道,践踏我女人的器官的模样,好威武,我也很喜欢看到主人踩着我,表现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被主人舔我生儿育女的地方,我还是不太愿意,但现在这个样子,我逃都逃不掉,看来只有乖乖的让主人舔了,这也是我是否能待在它身旁的试炼,海维都已经通过了,我一定可以的。)艺文感觉到狗的舌头毫不客气的快速蔓延,阴道内几乎已经被塞满了,但狗舌还有一些长度,还可以再深入,而艺文剩下能容纳的空间,艺文也很明白,只剩下那里了。   艺文:“啊啊……啊!?”   艺文感觉到插在体内的舌头,好像刮到了某个肉块,让艺文受到强烈的刺激,马上就高潮了,艺文在高潮的状态下,被狗的舌头,侵入了子宫内,并大肆搜刮着子宫腔内的肉壁,让艺文边享受高潮的快感,边忍受体内奇怪的感觉。   艺文:(好奇怪,好像有好多的蚂蚁,在体内蠕动着,好难过。)艺文忍受着怪异的感觉,放松身体,让狗舌在体内自由的活动,虽然阴道只要有东西插入,自然会蠕动、夹紧插入的东西,但对卡来的舌头来说,并不会受到影响,只有高潮时,会暂时动不了而已,狗舌在子宫里刮一刮后,就缩回来,在狗嘴里细细的品尝,狗脸表现出很好吃的样子。   艺文:(难道主人不是因为好玩,才舔我的子宫,是想要知道我子宫的味道吗?这、这超乎我的想像,我还以为,主人是因为想要玩弄我,才会……我太不小心了,没料到这一点,但是,主人好像吃的很有好感,很喜欢似的,有这么好喝吗?)   狗把舔到的子宫液喝下去后,又再次伸向艺文的阴道,再次采取艺文新鲜的肉汁,艺文就像在狗舌上挥舞着自己的身体,让狗好好品尝自己从未喝过的自身的子宫液,时间快快的过去,艺文除了只能小小的颤抖,和发出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   艺文:(几点了,身体、好难过,主人还在舔,啊啊。)艺文被狗舔的全身不舒服,从身体内部,感觉到极为干燥的感觉,狗也停止了采取子宫液的举动,坐在艺文的身旁。   艺文:(好难过,好希望有水流到里面去,啊啊~~~~)艺文爬到狗的身旁,对狗露出谄媚的眼神,并像狗一样四脚朝地,把臀部朝向狗,并扭动着臀部。   艺文:“主人,我亲爱的主人,我……我好想要您那高贵的阳具,请您把您的阳具,赏给我吧,求求您。”   狗不理会艺文,还躺在艺文的屁股后面,欣赏着被舔得干燥的阴道。 111222333  艺文:“主人,我知道我向您请求,是失了礼数,但是我受不了了,请您,请您快插入我卑溅肉体内,赏给我子宫您的精液,我现在好难过,求您,啊。”   艺文的哀求着,并且转身,舔着狗的阳具,阳具稍微勃起了一点,狗也好像有了玩女人兴致,主动的走向艺文的屁股,抓起艺文的腰,把阳具插入艺文的阴道里。   艺文:(啊啊,好痛,里面很干燥,插入时会好难过,主人的阳具好像慢慢变大了,等一下一定会被主人插的很痛,好难过,阴道的水分都被主人给喝下去了,咦??????!!!!!!!)   艺文感觉到有股热水从狗阳具的前端往子宫内射去,因为出口被狗阳具堵住了,所以全部都流向了艺文的子宫里,对艺文干燥的子宫而言,犹如天降甘霖。   艺文:(这应该不是精液,而且感觉很像水,难道是……尿!?)狗茎像水龙头一样,不停的向艺文的阴道喷洒着尿水。   艺文:“不要,求求您,不要这样,啊~~嗯。”   艺文感觉到尿液不停的灌入子宫里,虽然很渴望有液体能解子宫的渴,但是也不希望是这种结果,但下体已经和狗连接了,狗脚紧紧抓着她的腰部,让她无法有任何抵抗,狗在她体内射入任何东西,已经无法阻止了,艺文也只能慢慢感觉一波一波的洪流,直接充塞着体内,艺文的身体,已经成了尿桶了。   艺文:(好热,好多,但这感觉,好恶心,但主人紧紧抓着我,阳具又越来越大,尿,排不出去啊,我的身体不是水球啊。)狗尿了很多进入艺文的体内,且堵住阴道,尿越积越多,艺文流下眼泪来。   艺文:(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以前,大便都可以塞进我的身体,尿当然也可以,对,尿也可以,主人要把我当厕所,我也就只有认了,对,就是这样。)   艺文边流泪,边安慰自己,也有点自暴自弃。   艺文:“主人,再来,再多……一点,只要是您的东西,我都可以接受。”   狗尿完了,大量腥臭的尿液充斥着艺文的子宫腔,艺文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只好任有狗对她的身体胡搞了。   艺文:“主人,您尿完了吗?可不可以……”   艺文感觉到腹部内的尿不再增加,就问了一狗,但狗没有鸟艺文,继续塞住阴户,不让尿流出来。   艺文:“啊,主人,啊……”   艺文感觉到狗阳具已经涨到颠峰,并且开始做活塞运动,狗的阳具快速的抽插着,虽有造成微小的空隙,让尿流出来,但是空隙太小了,几乎可以忽略掉,卡来的阳具,对艺文和海维来说,几乎可以称作“天造之和”,接合度完美,几乎没有空隙,卡来这只狗简直就是为了奸淫这两姊妹而生,而这两姊妹花,可以说是为了让这只狗玩弄,而诞生在世上,虽然夹杂着尿,但狗的阳具在艺文的体内快速的搅弄着,让艺文感觉非常兴奋。   艺文:(不要,这种情况下,我还这么有感觉,难道我这么淫荡吗?我里面还有……主人的尿啊。)   艺文:“主……人,请您慢、啊、一点,我……我……嗯!!!!!!”   艺文咬紧牙关忍着快感,但在这种情况下,艺文百般不愿,但身体还是达到了高潮。   艺文:(我成了厕所还能有快感,难道心里有这种盼望被如此对待?算了,不管怎样,我只有接受主人的玩弄了,毕竟我发过誓,要让主人完全占有我。)狗好像因为刚刚玩弄过海维,再玩弄艺文时,已经有点无力感,很快的和艺文紧紧交合,不到十分钟,就解开了,当狗茎离开艺文时,艺文阴道内的尿有如火山爆发班,用喷的离开艺文的阴道,艺文的狗屋瞬间有如厕所般,狗没有离开艺文,坐在艺文的身旁,艺文看了,马上知道狗的用意。   艺文:“真是对不起,您高贵的阳具被我这低贱的身体弄脏了,我来帮您清理一下。”   艺文用嘴含着狗茎,细心的舔拭着,包括包皮内的耻垢,艺文都很细心的舔干净。艺文舔到狗茎软掉为止,但狗还不放过艺文,屁股对准躺在床上的艺文的头,从肛门里拉出屎来。   艺文:(先是尿,再是屎吗?)   艺文张开嘴,接着热呼呼的屎,大便掉在嘴和脸上,艺文美丽的脸庞,瞬间就被屎给淹没了,狗拉完后,马上离开艺文的狗屋。   艺文:“谢谢主人。”艺文还是很恭敬的对狗道谢它所做的一切。   艺文:(我的身体好奇怪,只要是主人,马上就可以到达高潮,即使被虐待,还是很快乐,怎么会?卡来在我的心目中已经有了不可抹灭的地位了吗,还是我心里想要这样被玩弄,即使主人用肮脏的东西,我还是很快乐。)艺文看着脸上的狗屎,闻着其味道,用手拿起脸上的屎,用嘴把嘴里的屎吃掉,屎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达给艺文,艺文仿佛被这些屎给吸引住了。   艺文:(对了,主人的东西都很高贵,下贱的是我,我竟然会因为尿而高潮,所以我很低贱,那只狗一定是知道我太下流了,所以才让我待在它身边,让我成为它的奴仆,我曾被几百只狗侵犯,每一只狗都可以用我的身体来射精,我的身体太下流了,若不是主人,我搞不好还在外面被野狗轮奸着,奸到了忘我的地步,啊啊,主人。)   艺文用手握住狗屎,用力涂抹在脸上。   艺文:“主人高贵的黄金,在我的脸上,啊啊~~~~”   又拿起其他屎,慢慢涂抹在身上的各个部位,当艺文用力涂抹在胸部时,身体又有了反应。   艺文:“我……我又……这样也……啊啊啊啊!!!!!!”   艺文双腿间喷出了大量的爱液,高潮的快感,再次袭击艺文的心灵。   艺文:“这样也……我真是太……果然,我现在不能没有主人了,不然,我不知道会变的怎样,只要能为主人做任何事,我都会做,即使成为主人专属的厕所,要我的下面塞入主人高贵的黄金,我也会笑着接受,主人,我已经离不开您了,吩咐我做任何事吧。”   艺文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就趁海维还没起来,把自己狗屋内的东西收拾收拾,清理干净,把身体洗好,拿出备用的棉被,装出没有发生任何事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入眠。   在梦中,艺文梦中情人=卡来,即使在睡梦里,仍然对她施以调教,狗百般奸淫凌虐,由于对艺文而言,是有如天堂的美梦,所以潜意志不愿清醒,边流出爱液,边沉入这个美梦。   艺文:“主人~~”   艺文在梦中,不停的呼唤着,高潮也持续了整夜。   Dog-Girl(16)   *****************************************作着前言   现在设定一下我的文章阅读模式:   “”代表说话。   ()代表心里想的事。   若不知道的话,阅读起来可能很辛苦吧。   *****************************************海维:“姊姊,你还好吧?姊……”   海维看到艺文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海维:“难道……”   海维移开艺文的被单,惊讶的发现到艺文的身上,也有很多的痕迹。   海维:(姊姊的身体,到处都有主人的爪痕,而且,靠近阴唇的腹部,还有明显的齿痕,和我的一样,昨天主人一定也在玩弄姊姊,就像昨天早上玩弄我一样,主人强而有力的舌头,好厉害,好棒,我……)海维不禁想起昨天的情景,身体的感觉,又浮现在感官神经上,阴唇,又被分泌物给沾湿了。   海维:“讨厌,我怎么……”   海维害羞的遮住下体,快速离开艺文的狗屋:海维走到阳台边,不禁思索着自己和姊姊的将来。   海维:(要这样下去吗?在这样下去的话,以后要怎么办?在法律上,完全没办法和狗结婚,在现实上,也没办法为狗生下一男半女,而且和自己的亲姊姊一起服侍着狗,也很奇怪,但是主人的阳具实在是太……太厉害了。)海维脸红了起来。   海维:(自从被狗夺走我的处女后,我完全无法忘掉被狗奸淫的滋味。一但被侵犯,身体就几乎无法控制,随着它的腰一起摆动,感觉也非常好,好像被吸食毒品般,无法忘掉这种感官刺激,而且每天一再希望狗能再次的奸淫着自己,嗯……奇怪?是因为狗主人的阳具很大的关系吗?还是我和姊姊下意志的在追求兽虐、兽奸的快感,还是……)   此时阳台吹起了一阵风,早晨的太阳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照耀着这个大庭院房里,海维看看眼前广大的草原,也不在想那么多了,身起懒腰,大大的呼吸新鲜空气,裸身的海维,被风和阳光轻轻触摸。   海维:“嗯~~天气真好,主人今天会不会牵着我去庭院散步呢?”   ===================================艺文和海维一起在努力着装潢狗主人的游乐室,一边设计,一边买所欠缺的东西,途中,狗也常常来“打扰”两姊妹,严重的影响进度。   ===================================艺文:“这里要这样装,然后……”   海维:“啊啊~~主人啊,好厉害,我……我快要……啊啊啊啊~~~~”   在游乐室里,艺文努力的拼装着东西,而旁边的妹妹,正因为狗的来访,而被狗侵犯中,无法帮上艺文的忙。   艺文:(一个人拼装还真累,但海维现在没有空,毕竟被主人弄是我们的义务。)   艺文一边听着妹妹的呻吟,一边装着。过了一会,海维突然大声呻吟一声后就不再叫了。   艺文问海维:“合体了吗?”   海维吃力的回答:“是……啊。”   艺文继续她的动作,海维则继续维持狗爬姿势,和狗屁股连屁股,有如外面的野狗交配一样。   艺文:“嗯~~这里应该要这样才对……”   由于东西几乎不是一体成形,而是用很多的东西连在一起,所以装起来十分困难。   海维:“啊~~好多。”   艺文回过头看着海维红润的脸,恍惚的眼神。   艺文:“主人射精了?”   海维:“是啊。”   当狗茎离开了海维的阴道后,海维马上不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气着,脸上扬起幸福的表情。   艺文心想:(好羡慕啊,可以和狗主人性交,咦?)艺文感觉到有东西在后面呼吸着,回过头看,发现狗正站在她身后。   艺文马上对狗下跪,很恭敬的问:“主人,有事吗?”   狗咬住艺文的铁炼,并拉扯艺文的脖子。   艺文:“是,请您带我到任何地方去。”   艺文说完,用爬的跟着狗移动,狗牵着女人慢慢走向厕所去,途中,艺文就知道了狗的意图,开始做好心理准备。   艺文:(主人一定是要用我处理它的排泄物,才会带我到厕所去,这几天主人都和那只母狗以及妹妹性交。而我,每天四、五次帮狗主人处理狗尿和狗粪,主人好像只把我当作厕所一样,但是……我好像并不厌恶,反而有点……)艺文离厕所越近,心理,就越荡漾起来,阴道也开始分泌一些爱液,心跳,也开始加快,呼吸也有混乱的迹象。   艺文:(哎呀,我怎么好像有点……,身体也开始发热,啊,我在期待吗?   我……)   艺文的脸不自觉的红晕起来,在加上长长的乌黑秀发,显的非常美丽,厕所的大门,就在艺文的眼前,艺文也已经认命再次接受狗的排泄物,而爬进厕所的门槛。   当艺文一进去,狗马上就抬起前脚,抓住艺文的腰,并把刚刚搞海维时,沾有精液和海维的爱液的阳具,慢慢的插入艺文的阴道里,虽然艺文的阴道没有很多爱液,但是阳具的湿滑程度,已经弥补了这一点,粗大的阳具,触碰艺文的阴唇,一切都要开始了。   艺文:(马上就要被当尿斗撒尿到体内了,马上就要被当便器了,啊!?)深紫色的阳具,慢慢插入艺文深红色的阴道里,早已被狗撑大的阴道,很顺利的把阳具滑进去。   艺文:“啊啊……好深……啊……”   艺文感觉火热的阳具,慢慢的深入体内。   艺文:(好舒服,但是,马上就要被……嗯!!!)被插的幸福感加上要被虐感,使艺文到达了高潮,艺文闭起眼睛,感受这到达顶点的感觉,身体也在抖着,下体也流出高潮的爱液。在高潮中,艺文知道了狗阳具已经到达最底端,要开始喷出尿液了。   艺文在高潮中,用力的用嘴说出话来:“我……我已经准备好……啊……好了,请把您高……贵的尿液,赐给我……这个……忠实的……奴仆吧……啊。”   艺文在高潮下,努力的说出话来,并用力抓着马桶,让自己摆出狗爬姿势,让狗能把阳具完全插到最深处,突然间,艺文的身体里,传来了阵阵暖意。   艺文:“来……来了,嗯啊~~~~”   大量的尿液,从插入阴道里的阳具直接喷射向子宫壁,艺文用力抓着马桶,闭起眼睛,感受这有如万马奔腾的热水,由于感受太强烈,使艺文的阴道不禁又再收缩、蠕动着。   艺文:“主人~~”   艺文只知道自己的子宫像水球般,承受越来越强的水压。   “主人,好多啊,请饶了我吧。”   艺文感觉到自己快无法承受大量的尿液,开始求饶了。狗在此时,已经排完了尿,以很快的速度,把肉棒拔出。   “啊!?!?!?”   大量的尿液受到艺文子宫和小腹的挤压,顺着阴道喷了出来。艺文经不住这种解放感,也开始喷洒出爱液,伴随着深黄色的尿液而出。艺文坐在沾满温暖尿液的地板上,喘口气休息一下。但狗还不放过艺文,还在艺文旁走来走去,艺文也很善解狗意。   “我知道,您还想要向我大便是吧,请等一下,我嗯!!!”   狗趁艺文很靠近再说话的时候的时候,把舌头伸进了艺文的嘴里,艺文呆了一下,她完全没料到狗会有这种举动,狗舌在嘴里钻啊钻的,狗眼直视着她的眼睛,这种温柔的亲吻举动,令艺文相当意外。   (好温柔,主人……第一次如此的温柔。)   狗慢慢靠向艺文,艺文也一边亲吻,一边躺在尿液所形成的水渍里,艺文的乳房也因这种举动,而硬了起来,当狗舌缩回时的一瞬间,艺文看到了一条银丝线,牵引着她,艺文的心里感到无限的幸福,狗又转向那美丽的乳房,舔着已经很坚硬的乳尖,刺激着艺文。   “啊……好棒……啊……嗯~~我……又要……啊~~~~~”   在这种的温柔攻势下,艺文很快的又高潮了。   (好棒,主人这样的对我,我要如何回报呢?如何?……对了,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那个方法才可以报答它。)   艺文用手吃力的扯下挂在门边的大毛巾,也拿起木制的小板凳,狗停下亲吻爱抚乳房的动作,在一旁看着艺文,艺文用毛巾包住板凳,垫在屁股下,左脚用脚踝钩住洗手台,右脚尽量压低,光秃秃的下体,表露无遗。   狗走过来,舔着艺文的阴道肉壁。   (主人在确认我的下面吗,尿对狗而言,是狗标记地盘的道具,有它的尿液的地方,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也就是属于它的东西,我下面已经充满了它的味道了。)   艺文看看正在闻着下体的狗,笑着对它说:“主人,您不是想要大便吗?请把您的大便,直接拉到我的里面吧!”   狗又靠向艺文的脸,轻轻舔着她,艺文也用温柔的眼神,回应它。   “没关系的,我愿意,您这么温柔的对我,我这点小事,可以忍受,嘻嘻,好痒啊,请快来吧。”   狗慢慢走向艺文的下半身,并且摆出要拉屎的动作。   “请等一下。”   艺文微微的挪动身体把阴道贴紧狗的肛门,并用手用力拉开自己的肉洞口。   “请来吧。”   艺文温柔的对狗回应,动听的声音,已经触动了狗的肛门,艺文看到狗的屁股再抖动着,就知道要开始了,而且也无法回头了。   艺文又的对狗笑了笑,温柔的对它说:“主人,我爱您。”   艺文说完,闭起眼睛,尽量放松阴道,等待着狗,把污秽的狗屎拉到她的身体里。   不久,艺文感觉到大阴唇有东西来了,又硬,又热。   (来了,小心,要放松。)   狗屎到达了前庭,已经快要到达阴道口了。   “来吧……………………啊!!!”   艺文感觉到粗大的狗屎,已经突破了阴道口,进入了阴道里了。强烈恶心的感觉,刺激着艺文,但艺文还是不动,乖乖的让狗屎深入体内。   (好恶心,啊,如果主人拉了很多的话,那我的下面不就……)艺文不敢再想下去,只是静静的接受自己所选择的方式,奉献出自己。   “嗯……啊……不行……要小心点……放松,放松。但是……”   狗屎呈现出连结的硬块有着凹凸不平加上颗粒的表面,刺激的阴道,在艺文小心的克制下,阴道只有少许的蠕动。 111222333  “啊!?”   艺文感觉到狗屎停了下来,而且小腹有着很多的东西落下,艺文张开眼睛,看一看情况。艺文看到除了插在体内的狗屎是粗大了集合体外,其他的,只是一些颗粒状的硬块。接着看到一块粗大的黑黄灰色相交狗屎,有如在阴道生根一般的立在阴道上,虽然呈现在外的,只有短短的一小部分,但艺文知道,在体内的量,可是很大的。   狗拉完后,又靠向艺文的脸,舌头舔着她的脸颊,不时的亲吻她的红唇。   “主人~~~~”   接着狗又把屁股对着艺文。   “是的,我很乐意为您擦拭。”   她的舌头舔着狗的肛门,很用心的舔掉沾在毛上的狗屎。狗好像被舔得很舒服,竟然用屁股坐在艺文的脸上,而肛门,也刚刚好对准在艺文的嘴巴之间上。   艺文舔了好久,狗还是不愿离开。   (应该已经舔了很干净了还有吗?难道是……)艺文的用舌尖顶住肛门,慢慢的把舌头深入狗的直肠里,艺文听到狗喘了一下,而且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果然。)   艺文用力把舌头插到狗的肛门里,在直肠内翻转着,直肠好像很高兴一样,一直挤压着艺文的舌头。   (连里面也要清,真不愧是主人,我要好好表现。)舔了好久,狗好不容易满足了,站了起来,看着艺文。   艺文嘴边沾满了屎,舌头也因为刚刚的动作,而隐约作痛,但还是笑脸面对着狗说:“您还满意吗?”   狗走到艺文的双腿间,意图要把插在艺文体内的狗屎拉出来吃掉,艺文连忙用手遮住狗屎。   “不要,我会处理的,请您、请您赏赐给我吧,求求您。”   狗看到艺文用手遮着,知道吃不到,就离开了厕所,当艺文目送狗离开时,惊讶的发现到,海维正站在门口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艺文。当狗出去后,海维跑进来。   海维:“姊,你……”   艺文笑着说:“这是我自愿的。”   海维难过的说:“最近主人只和我性交,和你,就只用这种方法,……对不起。”   艺文:“道什么歉,我们的身体是主人的,它爱怎么用,是它的自由,我们只要配合就好了,你是性爱用法的,我是厕所用法的,主人是这样决定的,我们要遵从它的安排,知道吗?”   海维点点头回答:“……是。”   艺文:“对了,可不可以帮我拿我狗屋里的数位相机,我想拍下我现在的样子。”   海维:“好。”   海维拿了相机回来,艺文对着镜头,用手摆出V字形,骄傲的笑着。   “喀嚓!”一个美丽的女人,下体插着狗屎,躺在狗尿里,这一个光景,刹那间成了永恒。闪光灯一闪一闪,拍下各种部位,插入部位特写、嘴巴特写,小腹上的狗屎的特写……   海维:“拍完了。”   艺文:“谢谢。”   艺文慢慢的用手小心的抽出插入的狗屎,因为插入的有点深,所以很小心。   海维:“姊姊。”   艺文:“恩?”   海维红着脸说:“可以……给我一点吗。因为好久没有……”   艺文:“你下面还流出主人的精液呢,如果你可以让我吸你的阴道的话,就给你吃一半。”   海维由于不久前才和狗性交过,所以下面还流出一些狗精液。海维红着脸点点头,艺文也把狗屎完全拔出,两姊妹就在厕所里互相享用着彼此分工合作的报酬。然后一起洗澡,海维洗好后,睡在自己的狗屋里,但是艺文却爬进海维的狗屋内,对海维性骚扰。   海维:“姊,不要啦,啊啊~~~~”   两姊妹就在里面彼此交缠着,直到累了才睡。   Dog-Girl(17)   隔天中午,艺文走到仓库去找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东西,一丝不挂的她,找寻着可用的东西,仓库里多的是以前搬家所留下的旧家具,但艺文拼装游乐房的东西,就是用家具弄成的,在找寻时,看到了一个用大锁所著的巨大箱子,这箱子是早在艺文出生时就有的,属于她爸爸的。   “这好像是爸爸的东西,好大啊,以前就有,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艺文靠近看了看,却发现了锁已经经过了十多年了,边缘有腐蚀生锈的现象,有点松脱,而且是个木制的,艺文好奇的再观察着。   (里面有什么?好像很有意思,一定是爸爸的遗物,要打开来看吗?)艺文抬头想了又想,想了好一会。   “还是问问海维好了。”   说完就出去找海维。   ===================================海维:“爸爸遗物?那个木箱吗?”   艺文:“是啊。原本有锁住,但锁好像快坏了,而且木相的边缘好像被腐蚀掉了。”   海维:“……我是没意见,爸爸和妈妈早就死了,没有照片留下来,我们完全不知到爸妈的长相,不开也很浪费,不如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了,说不定有他们的照片。”   海维很高兴的说,艺文也突然很想看看爸妈的长相,两姊妹就准备铁锤、铁棒……和一些尖锐的东西,准备强行破坏箱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艺文:“准备好了吗?”   海维:“好了。”   艺文:“一、二、三……”   瞬间仓库响起巨大的声响,两姊妹瞄准了锁周围的地方,用尽全力敲打,想把锁座旁的木头敲坏,艺文和海维轮流敲,把周围的木头烂。“趴咂”一声,下面锁座已经被打落,虽然上面的锁座还在,但已经没有用了。   艺文:“开了,打开了。”   海维:“开了,开了,里面有什么?”   两姊妹像找到了宝藏一样的高兴,打开一看,看到里面有一大堆一本一本的书,书上都有标上标签。   艺文:“日记、价格、订单、成果……??????”   海维:“家族、用具图鉴……????”   艺文:“咦?下面是什么?”   艺文看到了书下还有一个夹层,把书拿出来后,打开了那夹层。   海维:“哇啊!?!?!?”   艺文:“!!这是!!!!!”   两姊妹看到了大量的SM用具,皮鞭、绳索、狗圈、灌肠针筒……不计其数的东西,显现在眼前,两姊妹愣了一下。   艺文:“难道爸爸有这个兴趣吗?还是妈妈有被虐狂?或着两着都是?”   海维:“姊,你看这个。”   海维摊开一本标为成果的书。书上贴满了女人的裸照。上面有写名字,和一些数字。   艺文:“……左藤今日子,日本人,出售:五千四百万。林青茵,台湾人,出售:四千九六十三万。”   两姊妹楞了好久,把书拿出来,SM的东西留原地。   ===================================海维:“姐,没想到爸爸是调教师。”   艺文:“是啊。”   海维又拿起家族这本书,看了看内容和里面的照片,海维也靠了过来。   海维:“这是妈妈吗?好漂亮。”   海维看到了前面的照片后,高兴的叫着。但艺文显的表情凝重。   艺文:“这女人是……难道妈妈是……”   海维:“姊?怎么了?”   艺文又快速的拿起一本叫订单的书,快速的翻阅着。   海维:“姊?”   艺文:“我记得我在这本书上也看到很像妈妈的女人,难道……这里。”   海维:“哇!!!!”   艺文摊开的那一页上的照片,正是她们的母亲的裸照。   艺文:“李思涵。客人:万方龙。调教定价:三千万。售出预定:八千六百万。这照片,没错,是妈妈。”   海维傻了眼,而艺文的脸显的很难看。   艺文:“妈妈也是要被卖掉的人,这表示妈妈应该是被爸爸调教后贩售的,调教……日记,日记呢?”   艺文找着日记,日记也是最大最多的,有七本。艺文打开第一本书的第一页发现,里面不只有字而已,还有大量的照片,全都是女人被边打、灌肠……等,甚至是阴道的照片都有,图文并茂内容充实的很。   艺文:“真是的,没想到爸爸有这种工作。……姊姊???”   第一页上方写着姊姊二字,引起艺文的注意,艺文开始流出汗来,又拿起家族这本书。   艺文:“怎么可能?她是爸爸的姊姊。”   海维和艺文都吓到,没想到爸爸第一个调教,并卖掉的女人,是自己的亲姊姊。   艺文合起书本,静静的望着天花板,海维则是翻着日记这本书,慢慢看着里面的女人如何被爸爸调教成忠心的奴隶后贩卖。当看到第七本时,被里面的照片吓倒,瞪大眼睛看着。照片里的图案,是女人被绑起来,被狗从后面插入,海维看到,那只狗像足自己所爱的狗主人,仔细一看,更加确定了。拿起书本让艺文看,艺文看了,也没说什么?慢慢的看着照片前面一些字。   **********************************************************************我在组织里看到一只很大的狗,四只脚都插入脚下四个女人的阴道里,在台上表演狗的训练成果,真是厉害,后来,训兽师现场公开标价,我以三千万买下了其中一只。他那根好大,性欲又强,把女人当作性交的对象,还会对女人大小便,真是不错,很适合用来对自尊心高的女人做人格改造、自我贬低的调教课程。但这只狗好像才三岁而已,就这么大只,应该是用药物养出来的吧。   反正好像很有用,以后再买女人回来陪它睡好了。   **********************************************************************海维兴致勃勃,一页一页看着狗主人以前搞过的美丽女人的照片,里面很多动作,都是狗常常对她们做的,   海维:(好厉害,主人身经百战,玩过这么多女人,哇,这个我做过,还有着个好棒。)   海维翻了好久,一本又一本,翻到一页令他吃惊画面。   海维:“妈妈!?”   海维看到自己的母亲被狗强奸着,吃狗的大便,还把她们的妈妈锁在狗住的屋子里面,日夜都在里面,供狗随便取用。有一张照片,她们的母亲在狗的身旁和狗相吻着,腹部还用笔写著『狗专用阴道”,字下面还有一个箭头往下标,指着阴道的位置。旁边还写着一些字。   **********************************************************************这女人的客户被警察抓了,原来他是黑社会的,但他已经没办法付我剩下的金额,依照契约,这女人我没收了,刚好有一些客户很想为他们的爱犬找人“日夜照顾”,就用这女人做实验,实验成功了,可以增加调教种类了。顺便用这女人为我生小孩,继承我的事业和家产,不过……这狗每次交配就一小时以上,据说,好像是有晚泄的遗传症状,真是……   **********************************************************************海维翻页看,看到了母亲挺着大肚子,还和狗一起住,而且还抬起屁股,让狗奸淫。   海维:“姊你看,妈妈怀孕时,还和主人在……”   艺文:“我看看。”   艺文看了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接受这事实,狗从房间里出来,走向艺文的身旁,闻着艺文的下体味。艺文也明白了狗的意思,站了起来对海维说:“主人指明我了,我进去了,你慢慢看吧。”   海维:“真难得,主人好久没叫你了进房了。”   艺文进去后,海维继续看着照片,看前面女人被调教都没有反应的海维,看到狗奸淫女人的画面,阴道的分泌物也渐渐多了起来。   ===================================艺文:“主人,您好久没找我来了。”   艺文趴在床上,抬起了屁股。   艺文:“来吧,请您任意处置属于您的身体。”   狗抓起了艺文的腰部,很熟练的插入了艺文的阴道。   艺文:“啊啊~~主人~~”   艺文边被狗奸淫,边想着刚刚的事情:(主人在我出生前,就强奸了我母亲,而且在怀孕还不间断,难道我和妹妹注定是要被它玩弄,注定要成为它的性玩具?!)   艺文:“主人,我……我……啊~~”   艺文被弄得高潮了,脑筋突然间一片空白。等到高潮过后,又继续想着:   (好厉害,主人的那根好有吸引力,不到一分钟就让我……这也是我会愿意臣服于它的原因,太强了,相信主人一定在爸爸那里调教了不少女人当它的临时玩具,而且妈妈在怀孕时,还无法离开它的身边等待生产,还继续抬起屁股,冒着流产的危险,被它侵犯怀孕的肚子,而且从妈妈的愉悦表情看来,并非被强迫,而是发自内心的意愿。)   狗的动作开始加快,用前脚抓着艺文的双乳,把爪子紧紧的扣住那乳尖,以便快速的抽插。阴道强大的刺激,狗爪压在坚挺的乳头所带来的痛的快感,以及心里深处的渴望。令艺文无法在思考着,整个房间充满了阴道被摩擦的声音,爱液和和肉交织着交响乐,艺文已经无法挽回自己的理性,以人类女性的身份,代替母狗的角色,沉沦在假扮母狗和公狗性爱的快乐游戏中。   艺文:“主人,好棒,再……再来,啊~~”   海维在门外偷偷看着亲姊姊在狗面前摆出娇媚的表情和狗交配的真实画面。   坐在门旁,偷偷观望着,双手已经不受控制,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阴唇和乳房。   海维:“主人,啊~~”   海维嘴里小声呻吟着,闭起眼睛,聆听着姊姊的阴道和狗茎剧烈活动所发出的声音,想向着自己正在被狗奸淫着,虽然只是想像,但身体的渴望,完全表现在海维湿漉漉的双手上。   狗的抽插已经有一小时之久,靠着天生晚泄的特性,操着艺文的肉体。艺文双手已经发抖着支撑起狗和自己的身体的重量,虽然累,但阴道的热度是有增无减,且慢延至全身,使艺文的身体呈现出桃红的色泽,加上汗水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显的格外有肉质的美感。   海维:“姊姊,好美啊,和主人性交的姊姊真美。”   艺文:“主人,我……不行了……啊啊啊啊~~~~~~”   艺文终于受不了了,高潮加疲惫的身躯,让艺文无法在用四肢称起身躯,像山崩一样垮在床上,狗茎也“波”一声拔出了艺文的身体里。   艺文:“对不起……我不行了……呼呼……请等一下,我……换个姿势。”   艺文吃力的爬到床下,上半身趴在床上,脚膝盖顶地,狗跳下床,看着艺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的阴道口,艺文看到了狗再注视着刚刚被撑开的阴道,心里很不好意思。   艺文:(主人再看着,很难看吗?还是很好看?啊,主人看的好仔细啊,真不好意思。) 111222333  狗透过洞口,可以看到艺文的阴到肉壁在剧烈的蠕动着,好像在引诱狗快点插入似的。狗忍不住,再次抓起艺文的身体。   艺文:“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要让您跳到床下来……啊~~”   狗茎又再次的光临艺文的身体了,继续抽插着艺文。   海维在门外看到姊姊无力趴在床上,眼睛也闭起来,若不是嘴巴发出了一丝丝气若游丝的呻吟,就好像死了一样,海维看着这样的姊姊,心里有点羡慕,也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写照。   海维:(主人在玩我时,也常常让我无力,也摆出和姊姊现在一样的姿势来继续让主人玩,现在看来,姊姊好像是猪肉铺上的死猪一样,红红的肌肤像肉的颜色,好像一个肉块似的,主人根本不管姊姊的身体状况,还继续玩着无力的姊姊,好像比先前还玩的更起劲,好像比较喜欢无力的姊姊……对我也是吗?对主人而言,我和姊姊当个有洞的肉块会比角好玩吧。啊啊我是主人的肉块,用主人精液所饲养的肉块。)   海维越把自己想的越低贱,阴道就分泌出更多的淫水,像是在肯定海维心里的疑问。   海维在幻想中狂泄着爱液,狗涨起狗茎,对已经失神的艺文用力射出精液到艺文的子宫、输卵管和卵巢。而失神的艺文,在受精的满足、幸福感中昏沉沈的睡去。   海维:(妈妈也被主人饲养过,在主人的屋子里被主人侵犯着,在妈妈怀我和姊姊时,妈妈也继续被主人饲养,而妈妈也在身怀六甲时,克尽自己的义务,也就是说,我和主人早在我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就有关系了,妈妈是主人饲养的,所以我也应该被主人所饲养,爸爸对妈妈的调教,没想到我和姊姊也遗传了妈妈被调教完成的结果,而姊姊能在离别十多年几乎不认识主人的情况下,带主人回家,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事,我和姊姊一定是命中注定是要被主人饲养一辈子,当一辈子的狗奴隶,真好,有这种宿命,我好高兴,啊!?)海维感觉到身旁有东西在动,一回头看,发现狗正在她的前面看她,而海维想的入神,很晚才发现。   海维:“哇!?”   海维很快的用手把下体遮住,大腿紧闭,害羞的低头看着狗,脸红得像蕃茄一样。   海维:“您……一直在看我吗?对不起,我……把手指……插入了您专用的地方。”   海维有点羞愧,很不好意是的移开眼睛,不敢看狗的双眼。狗起来走向海维,并用头轻轻的触碰海维的双腿。   海维:“是的,马上张开腿。”   海维慢慢的张开双腿,随着大腿的开启,海维的眼睛也紧紧闭了起来。沾满闪亮淫水的下体,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海维:(主人会不会认为我是很随便,很淫乱的奴隶呢?)狗看了看,就对发光的淫穴,用舌头开始舔它。   海维:“啊啊,主人!?”   舌头部停的向里面蔓延,刺激着海维。   海维:“好的,我马上准备好。”   海维躺在地板上,用枕头垫高臀部,双手轻轻的拨开阴唇,展露出迷人的粉红色的肉洞。   海维:“我准备好了,请您接受我的奉献吧,请您照您的意思来吧,不必在乎我,要对我如何都可以。”   狗舌在海维的阴道内窜动着,海维不时因刺激而抖动着,海维不知道狗何时放过她,但海维知道,在狗还没满足前,她会继续奉献出肉体,直到所爱的狗主人满意,这也是海维认为自己被狗饲养,所必须尽的义务,就像宠物会对主人好一样,海维贡献自己,就像是对狗示好的表现。   Dog-Girl(18)   海维和艺文正在商讨母狗的事,因为那只母狗已经怀孕了,也确定是狗主人的孩子。   海维:“我们先把她安置到地下室里吧,怀孕时若和主人性交的话,可能会流产。”   艺文:“就这样办,等到母狗生下小主人后,才把她赶走。”   海维疑惑的问:“赶走?”   艺文对着海维说:“当然,主人的孩子由我们来抚养,你不是希望生主人的孩子吗?”   海维被姊姊这样一说,脸红了起来。   艺文继续说着:“我们只是借那只母狗的肚子生孩子,孩子生下后,就可以把她丢弃了,别忘了,你和主人结过婚了,你是主人的大老婆,我没有和主人结婚,是主人的小老婆,但我们不是狗,是人,所以没办法为主人生下一男半女,所以才借用那只母狗的肚子,帮主人生孩子,生下后就由我们来抚养。”   艺文之所以会让海维当大老婆,而自己当小老婆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因为自己的第一次,不是给狗,而海维的第一次,却奉献给了狗,所以才会如此。   海维听了姊姊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又看着自己的小小的胸部,对姊姊说:   “那要用牛奶来为他们了,我们都没有母乳啊。”   艺文断然的说:“用母乳。”   海维:“咦???”   艺文又说:“我听说有些避孕药有一些副作用,副作用是使子宫呈现假受孕的状态,而且胸部还会分泌乳汁,如果不行,再去找密医,一定有办法让我们有母乳的。”   海维听了,有些高兴,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海维心想:(那太好了,既可以拥有主人的孩子,还可以用自己的母乳来哺乳。)   艺文看海维想的入神,仿佛到梦中仙境般。   艺文:“好了,我会去准备东西,你好好期待吧。”   ===================================隔天,艺文从密医那拿到了贺尔蒙、有假性怀孕副作用的避孕药,而且买了不少,母狗也被移送到地下室待产,海维和艺文开始服用避孕药,月经停止了,胸部开始涨大,乳头也慢慢变黑了。   海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到映出赤裸的自己,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   海维:(胸部变大了,感觉好胀,唉呀!?)   海维不小心碰了一下,乳液马上从深紫色的乳头溢出,海维拿起卫生纸轻轻小力的擦拭,怕又流出来。   海维:(好像药吃太多了,月经也没了,但身材好像是生过孩子似的,好有成熟的韵味,真不敢相信,我还只有二十岁而已,这都是为了主人的孩子……不,是我和姊姊,为主人生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和亲生的没两样,我会好好爱那些未出世的我的孩子。)   当海维沉溺在拥有狗儿子的幻境时,狗从房间门口“汪汪”叫着。   海维马上回过神,用跑的冲向二楼去,套在脖子上长长的铁炼,沿途发出声响。   海维:(主人在呼叫我和姊姊,要赶快去。)   海维快跑到狗房门前时,听到了艺文的声音。   艺文:“对不起,我来晚了,请主人恕罪。”   海维到达时,艺文已经在狗面前下跪着,海维也马上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海维:“对不起,我太慢来了,请您饶过我吧。”   狗似乎不在意,只是不停的看着全身光溜溜的两姊妹的裸体,就好像在决定是要用狗茎宠爱谁的身体一样。两姊妹心里都有一点感觉到狗的用意,跪的值直的,且用看待爱人一般的眼神看着狗,基于长期间被狗玩弄身体的影响下,下体已经开始分泌出爱液了,只等待狗拉着某人的狗练,牵某人上床。   艺文和海维看到狗走了过来,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艺文:(主人,请牵我上床,拜托,我的身体想要您的爱来滋润。)海维:(主人,请选我吧,人家快要不行了。)狗越来越靠近时,两姊妹的脸也越来越红,乳头也开始硬了起来。   艺文:“啊,怎么?”   艺文的胸部因乳头的硬挺,喷出了乳汁出来,浓浓的奶香,引起狗的注意,使狗走到艺文前面。   艺文:“主人。”   艺文看到狗走到面前,非常高兴。   艺文:(主人要临幸我了吗?好棒,我可以接受主人一晚的宠爱了,今晚可以睡在主人身旁了。)   当艺文在高兴时,海维心里,显的有点落寞。   海维:(今天没有可以和主人睡了,主人选了姊姊,不是我……算了,主人连续五天选我陪它上床,姊姊好久没有陪主人上床了。)狗鼻子靠近艺文的胸部闻了闻,香醇浓郁的奶味,激起狗的食欲,伸出舌头,舔海维的乳头,艺文欲火已经有了火苗,加上挺起来的胸部被舔,眼睛已经开始朦胧起来了。   艺文:“主人,请……请牵我上床去吧,啊……”   狗舔了好久,胸部布满了狗的口水,还一直舔。   艺文:(难道主人想要喝奶吗?)   艺文用左手轻轻捏着左胸,乳液马上喷出,狗果然靠近艺文得左胸,舔食着艺文的母乳。   艺文:“果然,海维,你捏捏你的胸部看看,主人好像想要喝喝看女人的乳汁。”   海维:“咦?啊,好的。”   海维双手捧着涨大饱满的乳房,轻轻的捏了一下。饱满的容器被挤压后,里面的乳汁马上从硬挺的乳间涌出,乳味同样也吸引狗的鼻子,狗也向海维靠近,用舌头舔着海维肌肤上的母乳。   海维:“啊啊~~~”   艺文:“果然,我们以前没有母乳,现在有了,主人当然想尝尝味道了。”   海维轻轻的挤压,乳汁不断的涌出,狗也直接舔着海维涌出乳液的乳头,艺文靠到海维的身旁,对海维说:“我们躺下来挤,吧让我们的主人比较好喝到我们的母乳。”   海维点点头:“好的。”   艺文和海维双双躺在地上,轻轻挤出乳液,狗周旋在两人的胸部间,像小孩一样喝着母乳,但是艺文和海维的出乳量很少,狗每次到一个女人那,只能喝个少许,就必须到另一个女人那里喝,好像让狗很不满意,但狗也注意到出乳的地方。   海维:“主人?您要干嘛?”   海维看到狗抬起脚,轻轻刮着海维的乳尖。   海维:“啊,主人,这样是不会出来的。”   狗轻轻的在乳房刮了几下。   海维:“啊啊,主人,您这样我没办法挤奶给您喝啊,啊!”   海维看到狗把右前脚放在左胸上,海维害怕起来,仿佛知道了狗的想法而害怕。   海维:“主人,难道您想……”   海维还没说完,狗脚就用力压在海维得左胸上。   海维:“嗯啊啊啊啊!!!!”   海维痛得尖叫,狗用上半身的重量,用力挤压海维的乳房,海维瞬间承受了自己的乳液在乳房内所造成的压力,就像是气球被过度挤压,几近爆炸一样。   艺文:“海维,你,你还好吧?”   艺文看到妹妹的左乳被挤压变形,乳尖也像喷泉一样,喷出大量的乳汁。   艺文:(怎么办?很想去阻止主人的行为,但我的身份又没办法去,以前曾经阻止过主人做某些事,却被主人的爪子在身上留下伤痕,甚至下体也……怎么办?)   艺文看到妹妹的乳汁流到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喷出来的乳汁也缓缓的减少。   海维:“姊……姊,呼……呼,我……没事……呼……”   海维在地上痛苦喘息着,回个声让姊姊安心,海维左乳房的乳汁停止流出了,狗把流到地上的乳液通通喝光,喝光后,又靠向海维的右边。   海维:(难道……主人的目标是我右乳房,主人这么喜欢喝乳汁吗?)当狗把脚放到右胸部时,海维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海维:“啊啊~~~~~~~~~”   海维又发出惨叫,乳汁也开始喷洒出来。   艺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被狗挤奶的痛苦模样,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的自己。   艺文:(等一下我一定也是一样的下场,受到狗主人的虐待,但没想到主人这么喜欢母乳……我应该是要感到高兴,平常主人只会玩弄我们的升职器官,完全不会理我们的乳房,现在主人这么喜欢,我们又多了一项可以为主人服务的项目了,真是太好了,主人,能发现到这点,都是主人的功劳,谢谢主人。)海维的乳房不再流出乳液了,乳房和刚刚比起来,也显的有点干扁。   海维:“谢谢主人……品尝……我的……乳汁,不久后,还会有,若想……再喝时,请、呼……请记得找我,我的乳房随时……都会为您准备好……足够的乳汁的。”   艺文听到喘息的海维对狗说的话,微微笑了一下。   艺文:(海维和我的想法一样,不愧是我妹妹,能为狗尽心尽力奉献出自己的所有,啊,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等一下一定轮到我了,我要为主人准备一下才行,让主人比较好挤。)   艺文平躺在地上,用双手把乳房向中靠拢,等待狗来几自己的奶。不久,艺文看到狗喝完妹妹的奶后,向她移动。   艺文:(来了,主人要来挤我的奶了。)   狗分别跨在艺文的身上,巨大的身躯,好像要把艺文压扁一样,艺文的身体在狗的脚间,显的格外娇小。   艺文:(主人的动作和刚刚的不同,难道主人想到其他的挤奶法吗?不管如何,我都要善尽狗奴隶、狗玩具的身份,让主人玩我能玩得尽兴,这才是我的任务。)   艺文和狗四目相对,并温柔的和狗说:“主人,我的乳房准备好了,请您来挤压吧,不管是何种挤奶法,我都会忍受的。”   狗站了起来,用两脚支撑着身体,让上半身离地面有一公尺的距离。艺文傻了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狗的动作。   艺文:(难道……)   艺文身体在发抖着,看到狗的动作,害怕起来。   艺文:(如果这样下来,我的乳房会破的啊,怎么办?好想离开,我不要这样。)   艺文眼睛害怕的流下泪来,身体的抖动越来越激烈。   艺文:(不能逃避,如果我逃的话,就成了不称职的肉玩具了,对,不能逃避,妈妈也曾为它奉献自己的身体过,供它自由使用自己的身体,我也应该要像妈妈一样,就算会死,也是为我的狗主人而死,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艺文颤抖的嘴,发细微的声音:“主人,请……请……请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狗听到艺文的话,前脚开始从一公尺的高空落下,直直的对准艺文的乳房。   艺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嘹亮的惨叫声,正说明了艺文现在的感觉,海维在一旁看到姊姊的乳尖,就像外面马路的大水管破掉一样,乳汁从乳头喷的有十五公分左右高,形成一条奶水柱,海维看到艺文的眼睛不太对劲,连忙上前拍打艺文的脸。   海维:“姊,姊姊,你醒醒啊。”   海维看到狗的脚完全陷入姊姊的乳房里,而且刚刚撞击姊姊乳房产生的剧痛,让姊姊有许些的昏迷。   乳汁大量喷出所形成的奶水柱渐渐变小了,狗也离开艺文的身体,忙着喝奶水。   艺文:“海维……”   艺文气若游丝的呼叫着海维。   海维高兴的回话:“姊姊,你醒了,你还好吧。”   艺文:“主人,……有没有……喝我的……奶水……”   海维看了一下狗的样子,回答:“有啊,很高兴的喝着呢。”   艺文:“太好了,我……先休息一下。”   狗喝完艺文的奶汁后,稍稍休息了一下,就跑到厕所、墙角小便,狗在各个角落留下尿液后,随即走了回来,在自己的房门前的叫,海维马上走到狗的面前跪拜着,艺文慢慢的爬过来,也同样对狗跪着,两姊妹就像是,商品一样,看狗想用哪一个。狗看了看,两姊妹的姿色都很好,让狗有点犹豫不决,一会,狗站了起来,咬住艺文的狗练,拉扯艺文入房。   艺文:“我吗?太,太感谢您了。” 111222333  海维:“姊,加油喔。”   艺文:“嗯。”   海维目送姊姊进入狗房,心里暗暗的祝福姊姊今晚能幸福,就爬回自己的狗屋内,打开小电视,看着第四台的节目。   狗咬着炼子,牵着艺文上床,艺文就爬在狗身后,看到狗的睾丸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禁脸红了起来。狗跳上床,艺文也被狗拉上床,狗一到床上,就躺了下去,四脚朝天的看着艺文。   艺文:(咦?要我采取主动?)   艺文看到狗茎已经从包皮内伸出,更加确信,慢慢爬到狗的身旁。   艺文:“失礼了。”   艺文的舌头慢慢靠近狗的阳具,轻轻的舔了一下刚刚尿过尿的地方,艺文很细心的舔着,就像是舔冰棒一样。狗就像被电到一样,不时的发出喘气声。   艺文:(对了,现在的我,可以为主人做到这点。)艺文:“主人,我要换个姿势了,请等一下。”   艺文双手用力捏着乳房,把乳房内剩下的奶挤出,涂抹在双乳间。   艺文:“我要来了。”   艺文把狗茎放到乳间,用双手挤压,并上下移动着上半身,摩擦狗茎,由于有艺文自己母乳的润滑,所以滑得很顺利,艺文听到狗的呼吸声越来越大,心里很高兴。   艺文:(成功了,我可以做乳交了,而且主人的感觉好像很舒服,太棒了,主人现在一定觉得我的乳房很棒。)   艺文一直用乳房摩擦有半小时之久,由于狗茎太热了,一直把奶蒸发掉,使艺文不时用力挤奶来补充。艺文在想挤奶出来时,却挤不出来。   艺文:“没了吗?不行,主人正觉得舒服啊,怎么可以停下来,再用力挤看看。”   艺文毫不客气的挤压自己的胸部,因挤压而感到疼痛,眼睛也流出泪来。   艺文:(好痛,不行,难得为主人乳交,不能停啊。)任凭艺文再怎么挤,还是没有乳汁出来,让艺文心里觉得很难过。   艺文:(怎么会这样?竟然连一滴都没了。那现在止能为主人口交了。)艺文低着头,很难过的对狗说:“主人,对不起,我……没奶了,不能为您乳交,对不起。”   艺文难过的流出眼泪来,并低着头,觉得对不起狗,不敢看狗的脸。   艺文:“对不起,我现在为您口交,虽然很平常,但请您享受。”   艺文跨在狗的身上,和狗呈现96的姿势。   艺文:“主人,我为您口交,如果您觉得很无聊的话,我的下体完全供您玩弄,怎样玩都可以。”   说完,慢慢的张开嘴,含入狗茎。   艺文:(好大啊。)   犹如手腕一般粗大的狗茎,让艺文感觉难以含入,只能勉强的含入了龟头而已。而艺文的阴道发出发情的气味,狗当然不会放过这味道,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艺文:“嗯,嗯~~”   艺文的嘴被狗茎坞住了,只能用鼻子发出声音。   艺文(主人的舌头,好厉害啊,还有这阳具,几乎把我的嘴塞满了,好热好壮的阳具,不愧是主人。)   艺文的舌头在嘴里舔着狗的阳具,头上下移动着,用嘴唇摩擦龟头。   艺文:“嗯!?!?!?!?!?”   艺文感觉到有硬硬的东西在企图拨开阴唇,而且让阴唇造成疼痛感。   艺文:(主人在干嘛?好痛,啊,难道主人想拨开我的阴唇吗?啊啊,不,现在不是关心主人如何玩我的时候,我要继续为主人口交,让主人享受,至于我的下体,就交给主人决定玩法吧,弄坏了也……无所谓,好痛。)艺文不管自己的阴道,继续专心的为狗口交着,下面虽然痛,却也造成的艺文的快感,阴唇也越来越湿润了。   艺文:“啊啊!?!?”   艺文被一阵痛感弄得全身颤抖了一下,阳具也离开了嘴,还从嘴里牵一条银色的丝线。   艺文:(好痛,主人的爪子,好像钩住了里面,好痛啊。)狗爪钩住了阴唇和腔内的凹洞里,硬生生的被拔开。   艺文:“要裂了,啊,好痛。”   艺文叫痛着,却没有阻止狗,让自己的肉缝呈现快被撕裂的状态。   艺文:(我相信主人不会伤害我,如果会,也是我的义务,忍耐,在痛也要忍耐,就算主人要撕裂我,也要让主人高高兴兴的撕裂我,要让主人觉得很好玩才行。)   艺文的心里已经做好被撕裂的准备,但狗没有继续下去,反而对已经暴露的阴道口,舔了下去。让艺文感觉又痛又舒服。   艺文:(好痛,好舒服,这,这种感觉好棒,不愧是主人,玩弄我的技术如此高超,这么会玩我的肉体,啊,那里不行,我会……)艺文的阴道开始收缩。   艺文:“不行,我要……啊啊~~~”   艺文的下体喷出了高潮的爱液,脸上也被这痛苦的快乐的快感,给扭曲了,脸上呈现出,快乐、舒服、难过、疼痛的表情,加上红润的脸颊,表现的极为妖艳。   艺文:“啊,好棒的感觉。”   回过神后,艺文感觉到阴唇的爪子不见了,就觉得不对劲。   艺文:“难道……”   艺文从狗的身上爬起来看狗的脸,发现到狗的脸已经被爱液给浇湿了。   艺文:“对,对不起。”   艺文马上跳下床,跪在地上,对在床上的狗道歉。   艺文:“我竟然比主人早享受到高潮,对不起,而还到洒到您脸上,请原谅我。”   艺文不停的叩头道歉,但狗好像不理会她,只是继续保持着四脚朝天的姿势,对艺文叫了几声。   艺文:“是,我马上上床服侍您。”   当艺文一爬上床时,看到狗茎已经涨大到最高点,而且狗还用很威严的眼神看她。   艺文:“要我采取主动?要我在上面吗?我,我没做过这种姿势。”   艺文一边爬向狗,一边想着。   艺文:(我以前都是被主人搞,从来没有用这种像是搞主人的姿势做过,这好像是,主动找主人搞它一样,主动找狗搞,我,还没有过。)艺文对这个姿势有点抗拒,以前都是处于被狗干的立场,这次却立场相反,好像是主动去干狗。   艺文:“失礼了,我没做过这种姿势,做不好请多多包涵。”   艺文双脚跨到狗的下半身,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狗茎并对准阴道,一只手用力拨开自己的阴唇。让狗茎好进入。艺文的身体慢慢的往下,阴道和狗茎的距离越来越短了。   艺文:(如果我这样下去,自己主动扭动屁股,我今后连人的尊严都荡然无存,竟然主动扭动屁股,主动把狗阳具放入体内,主动的抽插狗阳具,让狗射精到我的体内。)   狗茎已经顶到艺文的阴道口了,艺文只差最后的决定了。   艺文:(算了,说不定以后会更加对主人忠诚,更加贬低自己人的身份,说不定以后会认为这身体只能容纳主人的粪便,这下流肮脏的肉体,不能容纳主人高贵的阳具也说不定,……算了如过这样进去的话,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的为主人服务。)   艺文回神,对着狗说:“主人,要进去了。”   艺文身体一压,狗茎进去了一些。   艺文:(还没,主人的阳具还有一些留在外面,怎么可以让它还有一些没插进去呢。)   艺文努力的向下压着,但是阴道的长度,始终都是固定的,艺文感觉到狗茎一直到最里面,好像被某个东西堵住一样,艺文向下看,发现还有好长一段没有进去自己的体内。   艺文:“对不起,好像必须坐在您的身上,才能完全放进去,对不起。”   艺文把脚放松,身体自然的下沉,艺文不管自己会如何,身体不停的往下,也感到火热的狗茎,也不停的往里面钻去。   艺文:“啊啊……”   艺文感觉到好像体内有东西被开启了一样,而发出了叫声,狗茎的前段,已经突破子宫颈,到达子宫了。艺文看了自己和狗结合的部分,很高兴的看到狗茎已经完全的进入了体内。   艺文:“主人,已经完全进去了。”   艺文很开心的看着狗脸,只是狗依然不甩她,威严的眼神依旧不变,让艺文有点落寞。   艺文:(好希望主人给我一个温柔的眼神,做鼓励。)艺文的心里,还是希望狗能温柔的看待这变不了狗的自己。   艺文:“我要动了。”   艺文就这样上下挪动着身体,用女人最佳的生殖摩擦器官——“阴道肉壁”   摩擦狗茎,艺文用这专门为男人存在的肉壁,留给狗使用。   艺文:“啊,主人……舒服……吗?……啊~~”   艺文不断的上下摩擦了好久,有如耐力比赛似的,艺文已经汗流浃背身体有如铅块般沉重,头发也被和沾湿,无法自由的飞扬,嘴里不停的发出呻吟。   艺文:“我又……啊~~~~~”   艺文不停的高潮,狗的下半身几乎被艺文的爱液沾湿了。   艺文:“对不起,我又……,但请放心,我一定让您舒服的。”   艺文不停的扭动身躯,脸上因为和狗性交而发出妖艳动人的美感,这是女人最美的时候,艺文为狗表现出完美的自己,让狗欣赏这媲美世纪美术的人画像,阴道不断因狗阳具而收缩,彼此都再享受着孕育下一代的快感,这是造物主给万物的美好感觉,狗和人虽然没有办法身孕下一代,却可以互相交配,享受这快感,艺文和狗的性交好像是永远都会持续一样,一直保持不变,艺文一直上下扭动屁股,迎合狗茎;狗茎也在阴道窜动,侵犯着女人蜜境。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狗茎有涨大的迹象,连忙坐在狗身上保持不动。   艺文:“啊,来了,越来越大了,主人,高潮了。”   由于姿势的关系,狗茎埋的很深,而涨大的肉球,也位于阴道的中央。   艺文:(好大,这么深,这是第一次这么深,好棒。)艺文用手抚摸突起的地方,感觉到肉球像生物一样随心跳跳动着,而且艺文任凭怎样移动身体,也完全动弹不得,艺文双手指着腹部涨起来的地方,很高兴面对着狗。   艺文:“主人,你看,在这里耶,在这么深耶,我好高兴,谢谢主人,让我感觉这么美好,这么幸福。”   艺文用充满感恩的眼神,看着狗,狗好像也被艺文感动似的,也用温柔的眼神看她。   艺文:“主人!?”   艺文高兴趴下去依偎在狗的身上。   艺文:“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我要一辈子作你的奴隶,一辈子都让你玩,永远永远……嗯?”   艺文的脸靠狗很近,狗趁艺文在说话时,舌头伸进艺文的嘴里,艺文被这种举动深深感动。下面完全的结合,上面口对口相吻着。   艺文:(主人,好幸福,我好幸福,如果可以,我会向全世界的人说,我现在是最幸福的,主人。)   狗扭定着身体,把艺文转压在下面,艺文也很配合,恢复成平常女下狗上的姿势,但舌头还是继续交织着,狗因过热而不停的流口水,口水经由舌头,传授口水给艺文,艺文也照单全收,把狗口水完全的吞入。   艺文:“主人,我感觉到了,您的种子已经开始在我体内出现了,而且越来越多,所以,请在多给我您的口水,我想喝。”   狗舌头伸的长长的,艺文用舌尖轻轻碰触狗的舌尖,接过狗流出来的唾液,像吃着蜂蜜一样,吞入胃中。   艺文:(下面主人赐给我精子,上面主人赏给我口水,好棒的感觉。)艺文就在这扭曲的性爱过程里,找到自己最幸福的事了。   半小时后,狗射精完了,想要离开,却被艺文抱住。   艺文:“不要走,把我当成毯子也行,请不要离开我,继续压着我好吗?”   狗被艺文一抱住,就停下身来,继续躺在艺文的身上。   艺文:“谢谢主人。”   艺文感受从狗毛上传来的热度,虽然没有办法一直射精,但狗嘴的唾液,却代替了精液,进入艺文的体内,而且还不时的舔艺文的脸或嘴,让艺文有被重视的感觉。   狗把艺文的身体当毯子,把艺文的脸当枕头一样睡在艺文身上,艺文也藉由狗的体温而温暖身心,彼此双双进入了梦乡。   艺文在梦里说了一些梦话:“主人,我爱您,我永远是您最好玩的玩具。”   ===================================考季来了,我可能没办法继续作文下去,等到八月以后,还会继续写下去,请耐心等待。   ps:上次我看到有人希望我出第十八集,我很感动,所以我拼死也会把这部作品完成,(联考后)感谢支持,谢谢!   ===================================Dog-Girl(19)   早上十点,海维爬出自己的狗屋,伸伸懒腰。   海维:“嗯~~天亮了对了,主人和姊姊的情况呢?昨天姊姊叫的好大声,害我没办法睡。”   海维在房门外探头观望,看到狗压在姊姊的身上,狗毛几乎把艺文都覆盖住了,海维小心的爬进去,放轻脚步,到床旁观察姊姊。海维看到艺文的下体附近的床单,完全是湿的,而且散发出浓糜的气味。   海维:(主人真厉害,把姊姊下面搞的这负德行,而且还有主人尊贵精液的味道,主人一定是把精液送到姊姊的体内,再从姊姊里面流出来的,真棒。)海维又走到前面去,看到艺文幸福的睡在狗的怀抱里,被狗拥抱着,身体叠在一起,肌肤相亲而睡。   海维:(主人抱着姊姊睡,真好,……对了,先弄早饭再说,主人性交后,食量会变大的。)   海维就先出去,准备好狗、姊姊和自己的狗饲料,海维准备好饲料后,就在饲料旁等候狗主人醒来食用,海维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思索着将来。   海维:(好棒,不久后主人的孩子就会诞生了,我就快要有孩子了,嘻嘻,好高兴,要取什么名字呢?嗯……)   海维认真思考着狗儿子的姓名,神情显的非常认真。   海维:(多伦……不好,……倪尔斯……太中性了……,啊啊啊好难啊。)海维不停的搔搔自己的头,拼命想着,突然看到自己没有乳汁的胸部。   海维:“对了,昨天主人喝光了,现在好像有点干瘪瘪的,等主人醒来吃完早餐后,在去冰箱拿牛奶来喝。”   海维摸摸自己的胸部,想起昨天,脸不禁红起来,而且很幸福的笑着。   海维:“主人好像很喜欢我和姊姊的乳汁,那主人的孩子也一定很喜欢,我要当狗妈妈了,而且要为狗儿子喂母乳,好奇怪,嘻嘻。……主人很喜欢我和姊姊的乳汁,昨天喝的津津有味,好高兴能让主人多一个饮料饮用,……对了……昨天主人一下子就喝完了我和姊姊积存在胸部的乳液那主人如果每天喝的话,不就没有可以给孩子们的乳汁了吗?糟糕,怎么办?”   海维开始担心,毕竟自己的乳房蓄乳量有限,无法一起供应狗和狗孩子的需求。看着已经变大的乳房,不禁感叹。   海维:“只好找姊姊想想办法了。”   ===================================艺文正因昨晚和狗激烈的交配,在狗的怀理睡得很熟,狗眨眨眼睛,看了看四周,从艺文身上爬了起来,而艺文还继续睡着。   狗跳下床,离开熟睡的艺文,走向房门。   海维:“啊,主人!” 111222333  海维看到狗走出来,马上跪下。   海维:“主人,早餐已经好了,请享用。”   狗不管海维,走向狗食,吃了起来。海维在后面静静的看着狗吃东西,看到狗的身体不断的摇晃,睾丸也不停的晃动着,看的海维很不好意思。   海维:(在那晃动的球里面,就是制造精液的地方,就是每次送到我们体内的……)想到这里,海维脸红了起来不停的看着狗的生殖器。   海维:(那两个好大,我和姊姊就是被狗主人的精液饲养的人,好像得了精液吗啡毒,不能没有主人的精液。姊姊!?对了,姊姊呢?)海维探头看看主卧室,看到姊姊来睡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海维:(咦?平常主人都会把我们弄醒的,怎么这次让姊姊继续睡,奇怪?   ……对了,这一定是主人温柔的一面。)   海维看到狗吃正要离开,马上磕头道谢“谢谢主人赏给我吃。”就爬上前学狗吃狗留下的狗食。   ===================================艺文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看周围。   艺文:“几点了?奇怪?好像有点儿累……啊……对了,我……主人?主人呢?”艺文快速跑下床,冲出房门。   海维:“姊,早啊。”   艺文:“主人呢?主人起来了,怎么没叫我起来?”   海维:“是主人没要你起来,主人好像是要你继续睡的样子。”   艺文:“是吗?”   海维:“主人应该在庭院里玩吧,狗食还有你去吃一吃吧。”   艺文揉揉眼睛,走到阳台去,看到狗在草堆里滚来滚去,独自玩耍着。   艺文:(主人……)艺文想起昨天的幸福时光,脸上不觉得露出快乐幸福的表情。   海维:“昨天很棒吧!”   艺文脸红的说:“咦?有吗?像平常一样啊。”   海维:“少来,昨天你的叫声几乎让我快睡不着了,而且……看看你的大腿间吧!”   艺文低下头看自己的大腿间,看到大腿被阴户里流出的液体沾湿了,而且还不停的流出来,滴到地上,刚刚走过的地板上,都有几滴的水渍。   艺文快速的用手把阴户遮住,阻止狗精子和爱液的混和液体继续流出。   艺文:“哈哈……这……这个……”   海维:“姊,可以给我吗?”   艺文:“好啊,过来吧。”   艺文坐在地板上,打开大腿,海维爬到艺文的大腿间,艺文手一移开,海维马上用嘴把艺文的阴户给盖住,并用力吸吮。   艺文:“不要吸的这么用力,我还没上厕所啊,万一……啊……”   海维依然吸的很用力,艺文感觉好像有吸尘器在吸似的。   艺文:“轻一点,啊啊……”   海维用力的吸着,而艺文,则努力的忍住尿意。   海维:(姊姊的阴核硬起来了,这样也有感觉,……捉弄姊姊一下。)海维用上门牙轻轻的抠弄阴核,舌头则是伸进阴道里搅弄着里面。艺文感受到里外都受到刺激,感觉越来越好,脑袋快一片空白了。   艺文:“海维,你干什么?你是故意的吧?不要这样,我快要…啊啊……”   艺文的脚和身体僵硬了起来颤抖了好一会,海维的嘴紧紧吸住艺文的阴户,把刚刚喷洒的爱液给吞了下去,咕噜咕噜的吞食声,使艺文非常不好意思。   艺文:(尿,尿好像也快要出来了。)   艺文感觉到尿液突然涌现马上警告海维。   艺文:“快离开,不然我尿出来的话……”   海维没有离开,反而用舌头刺激艺文的尿道口。   艺文:“不行了,快离开!啊啊啊啊啊……”   尿液出了艺文的膀胱,喷向海维的嘴里,但海维没有喝下去,只是把尿堵住而已。   艺文:“海维,你搞什么?啊!?!?”   艺文感觉到温热的尿液因洞口堵住,无处容纳,而流向空间较大的子宫。   艺文:“啊啊~~~~”   艺文全身软了下来,完全倒在地上,双手的推着海维的头,却没有很用力。   海维把尿吸到嘴里,又用力的把尿从嘴里喷向艺文的阴道里,反反覆覆的做这个动作,不一会,艺文的子宫就被自己的尿给霸占了。   艺文:(好难过,这感觉,真不舒服,但……全身好像没有力气一样。)艺文全身无力的被海维肆意的玩弄,艺文就好像是水球般,被海维一吸一吐的玩着子宫尿球的游戏。   五分钟后,海维的喉咙“咕噜咕噜”的把夹带大量在子宫里的精液的尿喝了下去,艺文也才获得解脱。   海维:“姊,你没有糖尿病喔。”   艺文:“你……真讨厌。”   艺文休息了一下后,再慢慢吃狗食,边吃边听海维的话。   艺文:“的确,我和你的胸部所能容纳的奶水没办法供应主人和小孩喝,要想想办法增加出奶量才行。”   艺文想了好久,决定再出去外面一趟。艺文请示狗的同意后,为狗而穿上贞操带,穿上久久没穿的衣物,开车出去购物了。而海维因为被铁炼绑着,无法离开,只能在二楼做做运动,打扫家里就像标准的主妇般,但却打扫得非常用心。   海维:(要把家里弄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主人才会住的舒服。)海维一边打扫,一边坚定自己的心意。打扫主卧室时,更是专心,海维:“这房间是我们两姊妹陪狗主人睡觉、性交的重要地方,也是主人休息的主要地点,主人每天都会在这里,要更细心才行。”   房间的气味浓厚,到处都有狗的尿味,虽然家里都有,但这里是最浓的,海维用抹布一点一滴的慢慢擦拭着地板、床架。光是这房间,就让海维打扫了三、四个小时。但海维脸上却不见倦容,反而有种责任在我的神情。   太阳下山,夜晚来临,海维先洗澡,把自己弄干净后,把狗食准备好,请狗来食用。   海维:“主人,您在哪里?主人~~”   海维叫了几声后,托着长长的铁炼,走到楼下去,看到狗在一楼的大厅那坐着,望着门外。海维慢慢走到狗的身旁,跪在那儿。   海维:“主人,饭弄好了,请上楼享用。”   狗听了海维的话后,就慢慢的走到楼上去,海维也跟在狗的身后慢慢爬行。   当狗在吃狗食时,海维跪在地上,头扣着地板,等着狗吃完。   海维:(这样的姿势好像在向主人乞食一样,跟狗乞食……)海维第一次摆出这种动作,但却被这种动作勾起了内心被虐的快感。狗吃完后,甩甩屁股离开。   海维望着渐渐离去的狗屁股说::“谢谢主人留下剩菜剩饭给我这个低贱的家畜。”说完就开始吃狗吃剩的狗食。   海维:(感觉好好,把自己给贬低的感觉,真棒,我真的是变态,不只是让狗随意的玩弄我的身体,喝狗尿、吃狗屎都很高兴。)海维开始觉得被狗和自己贬低身价,把自己弄得下贱无比的行为,给精神上极大的快感。吃饱后,慢慢爬向狗房去。   海维从门口看着狗,看到狗正在清理脚上的泥巴。海维看了后,心里起了一个念头。海维慢慢的爬过去,在狗的前面,磕头请求着。   海维:“主人,不知道下贱的我是否有荣幸帮您清理您的脚,以报答您留下食物给低贱的我的恩情。”   海维慢慢的靠向狗的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着狗的后脚掌,脚掌的粗糙,清清楚楚的反映到海维的味蕾。海维舔了一下,在看看狗的情形,狗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舔自己的前脚。   海维:(主人好像不在意,没关系了,那我就继续,直到清理干净为止。)想到这里,海维的阴户开始了蠕动,精神上的刺激,已经带给海维某种程度的肉体反应。海维舔着狗的后脚掌,用舌头舔起泥沙灰尘等的东西,并且吃了下去。   海维:“嗯……嗯……”   海维舔着舔着,不知不觉的把狗肮脏的脚掌给含在嘴里,舌头加口水,仔细的请理着。   海维:(啊啊,我在清理狗的脚,我在……)   海维的阴户流出了爱液,润湿了阴道和外阴部、阴唇等等,在日光灯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反光着。   舌头上的触感,不停的刺激着海维。   海维:(不行了,我……好想有东西插进我的身体里,……对了,请主人把还没清理的脚插进来,用我的……淫水来润湿主人的脚,把我的爱液当清洁剂,在用我的嘴舔主人沾满我的爱液的脚,用这方法来为主人清理脚上的泥沙。)海维挪动身体,和狗一样侧着躺。   海维:“主人,为了清理的速度更快,请先把没有清理好的脚插入我的身体里,让我一边舔着您的脚,一边用女人身体的特性,把插入的脚给充分润湿,以方便舌头的清理方便。”   海维把大腿打开,用右手手指左右分开阴唇,左手引导着狗的前脚插入,当然,嘴还是继续含着狗的后脚。   狗也很有经验,知道海维的用意,把海维的大腿当枕头,顺着海维的手,把还没清理的脚慢慢移动向海维已经被拨开入口的阴道。海维也看到狗的脚上还有厚厚的泥沙,指甲也黑黑脏脏的。   海维:(我的身体马上就要被当成洗手台,狗主人又脏又臭的脚要用我的身体来洗去泥垢,我的身体……要被狗肮脏的脚给……)随着狗脚的逼近,海维的心里也越来越有性变态的表现。   海维:(要来了……)   海维把狗脚引导到洞口附近,狗突然动了起来,脚一伸,很快的塞进海维的阴道里。   海维:“嗯……噢……嗯嗯……”   海维因为嘴里有狗的后脚塞入,无法讲话,只能发出苦闷的鼻声。狗爪在阴道里快速的移动,使海维的阴道受到了刮伤。   海维:(好痛,好痛啊,……主人的脚爪把我给……主人的脚已经进来了,感觉很清楚。)   海维边感受阴道被异物塞满的快感,肮脏的脚,带给她精神上难以想像的快感。   海维:(感觉好好,好像要飘到天上似的,啊啊。)海维一直感受着阴道传来的痛感和饱满感,一边舔着狗后脚,一边以思考的方式,奸淫自己的自尊、人格和肉体。   海维:(里面比较不痛了,试着用力看看吧。)海维开始努力的收缩阴道,一下用力、一下放松,使阴道收缩着,就好像嘴一样。阴道分泌越来越多的爱液,已经达到海维想用爱液当清洁剂的目的。   海维:(啊啊……好痛,既痛又舒服,我的体内插着狗刚刚在外面玩耍,弄脏的脚,主人又不爱洗澡,帮主人维持生理清洁,是主人家畜的责任,我是狗所饲养的宠物,狗的怜悯我,才会用吃剩的狗食养我,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是饲养我的狗所拥有的。)   狗的脚在海维的体内也很不乖,不停的动着。   海维:(主人在用我的肉壁来洗手吗,……已经不太痛了,可是……啊……开始了……)   海维感到高潮要来了,阴道不自主的收缩,身体也僵了起来。   海维:“嗯……嗯嗯……”   阴道把狗的脚紧紧夹住,爱液也喷了出来,把狗的脚弄得湿搭搭的。   海维把狗的后脚吐出,对狗说着话。   海维:“主人,已经可以了,请离开我的身体吧,我在用嘴帮您做最后的清理。”慢慢移动向刚刚插入的脚,伸出舌头,学狗一样的舔法,从脚膝盖舔到脚掌。   海维:(指甲还有一点泥沙……好了……指尖还有点脏……)海维舔了半个小时,终于完成了清理工作。   海维慢慢的往后爬了一公尺,对狗叩头。   海维:“主人,已经好了,不知您是否满意?”   狗鸟都不鸟海维,跳上床趴着休息。   海维:“如果还有任何需要我服务的,请来找我,为主人做事。是家畜的光荣,供您玩弄取乐,是家畜的幸福,若没事,我就离开了,请安心休息吧。”   海维向后爬出狗房,离开了那里。   海维:“呼……”海维松了一口气,想起刚刚的情景,却又脸红起来。   海维:“好棒,没想到感觉这么好,真棒,被狗饲养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海维站在狗门房前,回味着为狗清理脚的种种事情。   Dog-Girl(20)   ===================================作者的话:   哇……没考到学校,要去当兵了。可恶!最近也很忙,因为没有学校念,加上已经二十三岁了,所以想要有点想要作一些事情,于是开始画漫画,准备要投稿。(漫画家是我小学就想要作的职业,虽然我是念电子的。)别担心,有空我还是会写这篇小说的,也请多多留言,建议我以后要如何写才好,谢谢!   ps:我投稿不会用我网路名字的,也请不要猜我画什么,谢谢!   ===================================在海维沉浸在刚刚的回忆时,背后突然有人说话:“海维。”   海维:“哇啊!!!!”海维被吓得叫了起来,连忙回头看。   海维:“姊!!??……”   海维看到姊姊在背后,而且露出阴险的微笑。   艺文:“我看到了~~~~”   海维:“咦!?”   海维愣了一下,艺文接着又说话。   艺文:“我都看到了,你说的话真是很……”   海维:“……”   海维脸红的不像话,低着头不敢看艺文。   艺文:“没关系啦,反正我迟早也会这样子,我先进去跟主人报备一下,等一下来帮我拿一下东西。”   艺文走进狗房去,在床前跪着。   艺文:“主人,您忠诚的宠物回来了,并且马上接受您的饲养。”   艺文慢慢把衣服脱掉,最后只剩下贞操带在大腿间。艺文起来拿起挂在床架上的钥匙,把贞操带解开,在狗面前用双手把阴户撑的很开。   艺文:“主人,我没有在外面乱来,不信的话,请您来检查。我发誓,我下面除了您昨晚疼爱我所留下的味道外,就没有其他的味道了。”   艺文稍微靠近了一点,并把阴户露在它的面前,狗没有理会艺文,继续睡着觉。   艺文:“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套上项圈了。” 111222333  艺文把项圈到住自己并锁了起来,又很恭敬的对狗行礼。   艺文:“我要出去了,若有需要,请叫我来为您服务。”   艺文慢慢后退离开了狗房。   艺文:“呼~~,还是没穿衣服,套着狗圈舒服。”   艺文回过头看海维,看到海维还是低着头,眼神不敢看她。   艺文:“没关系啦,不要这样,若有机会,我也会让你看到我下流的一面。   好了,来帮我拿东西。”   艺文快步走向楼梯,海维也慢慢的跟上。   艺文:“来,帮我拿这些到一楼的大厅去。”   海维看到一些零件、木板和一包一包的东西。   海维:“这些都是要为主人娱乐用的吗?”   艺文:“当然,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全部都是为主人而存在的,不是吗?”   艺文故意反问海维,海维吞吞吐吐,又有点扭捏的回答。   海维:“……是……是啊。”   艺文和海维就搬着刚刚买回来的东西,一批一批的搬到一楼的大厅去。   艺文:“海维,你看。”艺文拿起一个胸罩给海维看。   海维:“这胸罩是???”   艺文:“好看吧,这种双肩式又露乳头的胸罩很不好买呢!”   海维疑惑的问道:“这是干嘛的?我们在家不是都脱光衣服的嘛!”   艺文:“当我们的乳房涨满的时候,你不觉得很重吗?而且久了,胸部会下垂,会走样,万一变形的太难看,那就糟了,我们要为主人保持身材才对啊!”   海维想了想,难为情的回答:“没……错。”   艺文自己先穿起了一个,在拿一个给海维。   艺文:“应该很和身材对,穿上吧,对了。”   艺文又拿起了一纸箱,并把它打开。   海维:“奶……奶粉!?”   艺文:“对啊,吃什么补什么,每天喝的话,一定会增加乳液的分泌的。”   艺文说完后,又拿起了另一个东西。   海维:“摄影机!?”   艺文:“对啊,数位的,还有很多储存卡夹以及播放它的设备。”   海维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些东西?”   艺文的神情改变成悲伤的样子,低下头。   艺文:“主人从我们还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就已经活了五、六年,也差不多三时多岁了,以狗来说,很长寿了,所以……”   海维:“不会吧……主人……不会死的……”   艺文:“……”   艺文沉默不语,眼角流出了一滴滴的眼泪,海维有受不了可能失去爱狗的心情,虽然没有哭出声音,但眼泪已夺眶而出。艺文擦擦眼泪,转过来身来走进海维的身旁,双手擦去海维的眼泪。   艺文:“好了,主人还活着,所以我们要更努力的为主人奉献自己,让主人玩得痛快,知道吗?”   海维:“嗯,我知道了。”   海维和艺文把东西收拾收拾,当晚就喝了三公升的牛奶。   ===================================这一个月,海维的心情相当混乱,老是做错事,接受狗的宠爱时,也心不在焉。艺文从数位影片看到了狗和妹妹交配的过程,和以往不同,常常做到一半就哭了起来,令艺文相当难过。   中午吃完狗食后,艺文跑到海维的狗屋去兴师问罪。   艺文:“海维,你最近都表现不太好,昨天主人疼爱你时,你竟然哭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前几天讲的那些话影响到你?”   海维:“我……我……”   海维说不出话来,眼泪却开始溢出眼眶。   艺文:“随便你了,主人很敏感,也应该知道你有异常,最近夜晚都常常找我陪睡,大号小号都找我去服务,都没有找你,甚至连散步都不带你去。若你再这样下去,主人很可能不要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艺文气冲冲的离开,而海维,躲在自己的狗屋内哭泣。   ===================================几天后。   艺文:“好了,终于装好了。”   在一楼的厨房内,艺文完成了一部小型的车子,车身很低,左右两边有一个大的轮子,两旁有突出约五十公分长的木条,木条的前端连接着坚韧的疆绳,缰绳上则有一些扣环。   艺文:“好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主人那关了,先请主人来再说,主人~~,请您过来一下好吗?主人~~”   狗听到艺文的呼唤,慢慢的走向艺文的所在位置,艺文看到狗来了,很开心的恭迎着狗。   艺文:“主人,对不起,我竟然叫您前来,请恕我的无礼,但,您看,这部车子,您如果要出外的话,可以用这部车,但是,必须有动力才行,而动力……就是您所饲养的家畜,我和海维,您还满意吗?是否要测试性能呢?”   狗马上跳上车子,并坐在座位,艺文看了非常高兴。   艺文:“主人,谢谢您的赏识,若不嫌弃的话,就让我这只家畜来为您服务吧,请您允许我脱下铁炼,换上外出用的炼子好吗?”   艺文随即跑上二楼,朝着狗房冲去,艺文在狗房内把钥匙拿起来,并在墙上找寻外出散步用的铁炼,艺文拿起墙上挂在置衣架上,标示有艺文二字的炼子,拿起就跑。   艺文:“主人,让您久等了。这是钥匙,我现在要在您面前把铁炼取下。”   铁炼必须要在狗的面前取下,已经是这个家的规定,艺文取下后,换上外出用的铁炼,并把铁炼的另一端交给狗。   艺文:“请您等一下。”   艺文把缰绳套住自己的腰部,把扣子扣上,缰绳紧紧的缠着艺文的肩膀,艺文把长发绑了起来,避免妨碍行进,套上护膝护肘,光着身体,趴在地上,准备拉车。   艺文:“主人,请坐稳了,我要开始拉了。”   艺文开始慢慢的爬行,拉动车子,离开了房子,让狗坐在车上,欣赏着庭院的花草。   艺文:“主人,我知道这样说很不礼貌,但是,请让我教您如何操纵家畜拉车的方法,日后,您想要出来游玩时,也比较方便,在还没学会前,请先忍耐我这个低贱的家畜来拉车,学会后,您就可以叫另一个家畜拉了。”   狗也很感兴趣,连续几天找艺文来练习驾车,在艺文细心的教导下,狗也学会了操纵女人驾车的方法了。   在狗学会后,艺文马上告诉海维被狗操纵时的总总反应,和该注意的事项。   ===================================在一个下豪大雨的下午,艺文正在思考下一个可能为狗服务的项目,不停的拿笔在画设计图。   艺文:“嗯……不行,这样的话,太复杂,主人可能学不来。”   艺文不停的转着笔,看着墙壁在沉思。突然间,发现到背后有东西吐气到背上。   艺文:(这感觉是……主人!?)   艺文回过头看,看到狗正在嗅着背部。艺文以最快的速度转身跪下。   艺文:“不知道主人已经到来,没有迎接您,非常抱歉,请问,主人您有事吗?”   狗又叫又跳,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艺文:(主人这样子是想玩的模样,想玩游戏吗?难道是……拉车的吗?)艺文感觉到狗想玩的游戏项目,看看窗外的雨势,实在非同小可。   艺文:“是,我马上准备,请您到车房那等我一下。”   艺文毫不犹豫的回应狗的要求,爬到狗房去拿钥匙,把身上的铁炼解下后,马上跑到车库去。   艺文:“主人,让您久等了,先上车吧,对了,现在下雨,要遮雨才行。”   艺文先拿起一个大的海滩伞,插在车上,以防狗淋雨。   艺文开心的说:“好了,这样您就不会淋雨了,可以快快乐乐的在雨中驾车了。”   艺文说完后,穿上护膝、护肘和手套,并拿起特制的疆绳和一个像SM的用的含棒,中间是塑胶制的,中间略粗,两端装有铁环。艺文含住棒子,并用两端有铁扣的绳子,套住后脑杓并扣在含棒两端的铁环上,再把扒下去拉车的绳索紧紧的扣住肩膀,最后在把控制方向的缰绳扣在含棒上,并交给狗后,把头发绑起来,把自己的眼睛用眼罩坞住,使自己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艺文像狗一样四脚着地,静静的等待狗的指令。   艺文:(我现在看不见,含棒也使我无法说话,现在只有靠主人的驾驭技巧来控制我前进的方向了,我相信主人一定会控制得很好,我相信它,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当一只比马还好操纵的畜生,完全相信主人就行了。)艺文的屁股很靠近车子,车身也很低,狗的前脚可以刮屁股来控制加速和煞车,缰绳则是拉扯艺文的头来控制方向。   突然,艺文感觉到狗在刮着右臀部。   艺文:(来了,右边,是加速或前进。)   艺文拉着车,缓缓的向前爬行,一踏出车库,大雨马上打在艺文细腻的肌肤上,遮阳伞的功用,也只能罩住车子而已,是一个只为狗设想的设计。但雨只能打在艺文的上半身,下半身还是有照顾到。   艺文:(已经出来了,雨也打在我的身上,不知道主人是否淋到雨了,但我的屁股没有淋到,应该没事,屁股是主人要控制的地方,最好不要淋到,以免弄湿主人高贵的脚。)   艺文依狗的指示前进了好一阵子,感觉到头被缰绳扯到左边。   艺文:(向左转。)   艺文向左转了一下后前进,但头依旧被拉向左边。   艺文:(角度不够吗?在向左弯一点。)   艺文想左弯了一个大角度后,缰绳也没有在拉扯了。   艺文:(太好了,我能依照主人的控制来动作了。)艺文心里面很高兴,快乐的爬着,左右左右的走着,狗只是因为快要撞倒墙壁,才拉拉绳子而已。不知花了多久,整个庭院几乎走遍了,艺文也累的喘呼呼的。   艺文:(好累,不行,我不能休息,主人要我拉车,已经是我的光荣了,不能这样辜负主人的期望。)   艺文一心一意的希望能为狗拉车,也不管自己有多累,继续不停的依照狗的指示,让狗驾驭着她到处游玩。   艺文:(咦?主人在抓我的左臀部,要我停下来。)艺文在大雨中停了下来,也感觉到缰绳松了下来。   艺文:(发生了什么事?主人怎么了?车子有些抖动,主人应该还在车上,为何不动了?)   雨声越来越大,不停的打在艺文身上,而遮阳伞也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   艺文藉由车子的抖动,知道狗还在车上。   艺文:(主人在做什么?好想看看主人在做什么,要把眼罩拿下吗?……不行,这样就失去了我带眼罩的意义,眼罩是我相信主人的证据,我相信它能好好支配我的行动,让我能成为它代步的工具,就像马一样,相信人类的技术受人类的驾驭,人类也用食物做回报,主人用吃剩的东西养育我,我要相信主人,就算再这淋雨一天一夜也甘愿,对了,说不定主人念在我拉了很久的车,看我累了,所以停下来让我休息,对,一定是这样,主人一定是体谅我身为女人,体力不太够吧,我要好好休息,说不定主人还要逛个几小时呢!)艺文身上只有一件露出乳尖的胸罩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衣物了,连内裤也没有,几近全裸的在大雨中淋雨。头发被淋雨的关系,无法在飘逸,身体也开始冷下来,她还是为车上的狗而继续等待着,而狗因玩累了,而在车上打一个瞌睡。   艺文等了又等,迟迟等不到狗的指示。   艺文:(主人是不是再睡觉,可能因为太专心再操纵我了,所以累了吧。)艺文的手摸摸地上,感觉一下现在在哪里,手上传来的感觉,是烂泥和水渍触感。   艺文:(现在好像在泥地里,地上都是糜烂的土,有点想趴下来休息一下,但是地上却……又没有主人的指示,不能移动,怎么办?)想了又想,即使没有爬行,手还是要支撑上半身的重量,还是会累的。   艺文:(……算了,主人睡在车上,家畜睡在车下是天经地义的事,家畜的表现也可以看出饲主的教养的好不好,我要好好表现,这样才不会让主人觉得丢脸,为了要储备体力,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行,这样才可以在主人面前表现最好的一面。)   艺文的身体慢慢的下降,乳房率先接触泥土。   艺文:(好冰啊,要忍耐,一鼓作气的趴在地上吧。一……二……三。)艺文很快的趴在烂泥中,乳房,腰和大腿等,几乎都在泥地里,艺文:(好冷,把自己缩成一团好了。)   艺文抱着自己的双脚,再地上缩成一团,静静的等待。大雨还是不留情的拍打着艺文的肌肤,而且雨是还越来越大,艺文不会觉得渴,因为含棒使艺文无法闭起嘴巴,雨水顺着嘴角,不停的流进艺文的嘴里。   其实艺文就在大门口附近,海维在二楼观看雨势时,看到了车子,也看到了姊姊和狗。海维简直不敢相信,姊姊在大雨中趴在泥地里。   海维:“姊姊……竟然……是主人要姊姊这样的吗?会感冒的,姊姊,为主人做到如此,是因为主人可能谁时会……所以尽力讨好主人,为了让主人高兴,完全不顾自己。”   海维不断的注视着它们,看着大雨中的主人和姊姊。   海维:“我也不能再消极下去了,要为主人着想,专心的讨主人的欢心,用我的身体来为所爱的主人服务才是。对了,快帮姊姊准备洗澡水和毛巾才对。”   海维打开瓦斯,拿起大毛巾,走到车库等待着狗驾着姊姊回车库。   经过了四十七分钟,狗被雷声惊醒,抬头看看四周,伸伸懒腰,咬起缰绳,准备要移动了。   艺文感到缰绳被拉了起来,头也被强大了力量拉着。   艺文:(主人醒来了,要移动了。)   艺文快速的爬起,做好待命的准备,狗抓抓右臀部,要艺文开始爬。艺文遵循狗的指示,开始在雨中爬着,狗又把缰绳向右拉了几下,命令艺文向右一点,艺文也完全听令于狗,做了回应。   艺文:(咦?这是?)   艺文感觉到又臀部不停的被狗抓着。   艺文:(这是快跑啊,主人要我快速的向前爬,好,看我的。)艺文开始加速向前冲,虽然不是很快,但艺文可是冒尽全力在为狗拉车,一下子快速向右转,一下子快速想左弯,狗就像是在玩开车游戏,而艺文忠实的被狗玩弄着,在雨中陪伴着狗玩游戏。   玩了一段时间,艺文用快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体力也开始不够,不停的喘气着。   艺文:(我……不行了。)   艺文没办法加快速度,最后就像慢慢爬似的。   海维:“姊姊,快了,在点油就回来了。”   海维的呼唤传进了艺文的耳朵里。   艺文:(快要回到家里了,再往前爬就是了吗。)狗也没在下其他的指示,艺文就这样爬回了车库。   艺文:(没有雨打在身上了,应该回来了。) 111222333  艺文把眼罩拿下,看看四周。   艺文:(果然回来了,主人已经会驾车出去,也会驾车回来了。太棒了。)狗跳下车去,跑到艺文的面前,艺文也拿下了含棒,脱去了缰绳的束缚,跪在狗的面前。   艺文:“主人的驾驭技巧果然高超,身为您的家畜,能为您驾车,真是我的光荣。”   狗翘起后腿,对艺文摆出尿尿的姿势,艺文看了后,把脸靠向狗的阳具前,准备用脸接受狗喷出来的尿液。   黄色的尿液从狗的鸡鸡喷出,艺文美丽的脸庞接受了狗尿的洗礼,嘴也张了开来,舔食着从额头留下的黄金水,狗尿完后,慢慢的离开。   艺文:“谢谢主人高贵的奖赏,能被您当成尿尿的对象,我真是太高兴了,谢谢!”   海维:“姐,拿去擦擦身体吧!”   艺文从海维手中拿起毛巾,擦拭身体,小心的避开从脸上流下了尿液。   海维:“你先去洗澡吧,瓦斯开了。”   艺文:“谢谢。”   艺文走到二楼的浴室去,用温水清洗着身体,洗好后,钻进自己的狗屋内睡觉。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Dog-Girl(21)   海维解开心结后,也投入艺文为狗开发游戏的行列,不停的在思考着如何让狗生活得更舒服。   艺文:“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主人觉得有趣、好玩的。”   海维:“好像很难想出呢?”   艺文:“是啊。”   此时电话响起,让艺文和海维吓了一跳。   艺文:“咦?我记得我没有把这里的电话告诉任何人啊,应该除了我和你以外,没人知道啊!”   海维:“对啊,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啊?奇怪?咦……难道是……”   海维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始在思考着,艺文满脸疑惑的望着海维。   艺文:“海~~唯~~”   海维:“对不起,在搬家前,叔叔有打电话来过,我也告诉他搬家后的电话号码了。”   艺文:“叔叔吗?”   艺文手拿起电话筒,不发出声音,先听对方的声音。   “喂,海维吗?还是艺文呢?喂~~~”   艺文听了以后,确定是叔叔,便赶紧回话。   艺文:“叔叔吗?”   叔叔:“是艺文吗?是我。”   艺文:“有事吗?”   叔叔:“有点是想请你帮忙一下,可不可以到你那去?”   艺文:“咦?要来吗?这……”   叔叔:“不方便吗?下次也可以啦。”   艺文想了一想,实在说不出理由拒绝。   艺文:“好,可不可以明天再来?我等一下有事要出去。”   叔叔:“没问题,那么明天你来接我。下午一点,我在台北车站的西三门等你。”   艺文:“好,我知道了,那,明天见。”   艺文把电话挂断后,对着海维摆出难看的脸色。   海维:“对不起。”   海维低着头,对艺文道歉。   艺文:“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叔叔是调教师,还兼贩卖人口,说不定会拆穿我们的用意,如果叔叔拿主人来威胁我们顺从的话怎么办?说不定也会把我们卖掉,爸爸的日记有写,宠物用的女人有在卖啊。”   海维:“……”   艺文:“先把房子收拾收拾,把主人安置好,明天我再去接叔叔来。”   艺文和海维开始收拾房子,把狗迹给抹去掉。   ===================================第二天,艺文和海维回着不安的心情迎接早晨,继续清理着四周,大约十一点时,艺文出门去接叔叔,海维则看看房子是否有其他的问题。   ===================================艺文开车到台北车站去,马上就看到养育自己十多年的叔叔,停下车,从窗口呼喊着。   艺文:“杨叔叔,这里,我在这里!”   那位叔叔看到也听到了,挥挥手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漂亮又年幼的女孩。   艺文:(我好像没看过那女的,是谁?叔叔是调教师,说不定是叔叔的奴隶或商品。)   艺文下车,装作若无其事的向他们走去。   叔叔:“好久不见了,哇!!变的这么漂亮,真像你妈妈。”   艺文:“叔叔也是,这么久不见了,还是一样意气风发的样子,看不出来已经五十多岁了,身后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呢!”   叔叔:“哈哈哈哈哈哈,嘴巴越来越甜了。”   艺文:“走吧,太阳这么大对皮肤不好呢。”   叔叔:“对对对,走吧,你也上车吧!”   少女:“是。”   这时艺文才注意到少女手上拿着一个大包包,有点像是要去旅行的样子,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好像机器人一样,短发,细眉,大眼,脸蛋、身材都不错。   艺文:(没错,八成是……但叔叔为何要带她来呢?)叔叔看了艺文的一举一动后,冷冷的笑了一下。   路途上艺文都没有和叔叔说话,专心的开车,直到到家为止。   艺文把车停倒车库,请叔叔下车。   艺文:“到了,叔叔。”   叔叔:“哇,真大,离市区远,附近又没有住户,好安静啊,真是不错的地方。”   海维:“叔叔。”   海维听到车的声音,出来迎接叔叔。   叔叔:“好久不见了,你依旧是长的这么美味可口的样子,有没有男朋友了啊?”   海维:“没有,这么久不见,说话还是一样。”   艺文:“好了,我们进去吧。”   艺文和海维在客厅里招待着叔叔,虽然想极力掩饰,但还是被叔叔看出了异样。   突然间狗好像有点不满艺文和海维把它关在房间内,叫了几声。声音传到了客厅,让海维和艺文都不知所措,   叔叔:(这声音是……难道是它……这么说,艺文和海维都已经……)叔叔:“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工作了吗?”   艺文和海维都楞了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叔叔:“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了,我可是职业的调教师,女人有什么动作和表现,我只要一看就可已知道一、二,那箱子被你们打开了吧?”   艺文:“那……你想对我们怎样呢?”   海维:“姐……”   现场一片宁静,场面将了好一会。   叔叔:“哈哈哈哈……放心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样的,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叔叔,虽然没有血亲。”   艺文:“就算有血亲也会被卖掉啊。”   叔叔:“放心,你们有身份证的,我们是不会动的,要动,早在你们还小时就动手了。”   艺文听了稍微松了一口气。   艺文:“哪你是来作什么的?”   叔叔指着身后的少女说:“要把她卖给你们的。”   艺文和海维吓了一跳。   叔叔:“如何,要她作什么她都会去作,陪睡、打扫、生小孩等不胜其数,当作是养一只宠物一样的对待她也行。”   艺文:“为什么要卖给我们?”   叔叔:“因为要脱手,因为她在日本有出生证明,调教完要卖时才发现到,这是不合规定的,我必须要脱手才行。”   艺文:“是吗?”   叔叔:“二十块钱如何?”   海维:“二十块!?!?!?!?”   叔叔:“太贵了吗?喂。”   少女:“是。”   少女站了起来,开始脱衣服。   艺文:“要干嘛?”   叔叔:“直接看货色比较好,喂,就像我平常教你的一样。”   少女脱光后,躺在桌子上,打开了大腿,脸上依旧是没表情,但还是有泛红的迹象。   叔叔:“十七岁,日本人,体型略微娇小,什么都作,包括和狗上床,也可以当作廉价劳工或玩具。”   艺文:“她叫什么名字?”   叔叔:“没有名字,买主随便要叫她作什么她就是什么,猪、狗屎、大便都行。”   海维:“姊……”   艺文不知所措,呆呆的站着。   叔叔:“还是要问问楼上那只狗呢?你们没有决定权,决定权是楼上那只狗吧,搬到这里也是为了那只狗吧。”   艺文:“……”   海维:“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是?”   艺文:“海维!”   海维:“啊……糟了。”   海维说溜了嘴,被艺文斥喝了一声。   叔叔:“那只狗应该是你爸爸以前养的吧?小心啊,你们妈妈就是被它给俘虏了,最后无法自拔,以前我带你们回来时,就把你们家的那只狗丢了,有几次我经过你们旧家时,有看到几次那只狗,好像在等你们长大一样,静静的在那里等着你们注意,现在你们应该没有它就无法活下去吧。”   艺文和海维听了脸都红了起来,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叔叔:“有被调教过或有被虐狂的女人不要接触它比较好,根据统计,被我们组织训练出来的狗俘虏身心的,百分之九十是那些女人,不过,你们应该已经来不及了吧!算了,把这女人送给那只狗也不错,这样那只狗就多了一个玩具可以玩,多一个女人代表那只狗的身份更高了,不是吗。”   艺文:“好,买了。”   艺文拿出二十元给叔叔。   叔叔:“确实收到,喂,以后她们就是你的主人了,知道吗?”   少女从桌上下来,跪着对艺文和海维说:“主人们,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奴仆了。”   叔叔:“看来已经可以了,艺文,送我回去吧。”   叔叔往车库的方向走去,艺文看了不知道要怎么办。   艺文:“海维,你先看着她,我送叔叔回去。”   海维:“啊,好。”   艺文也向车库前进,留下少女和海维在客厅。艺文走倒车库时,叔叔已经坐在车上了,艺文小心翼翼的上车,边开车边看后照镜,害怕叔叔有什么举动。   叔叔:“别怕,我不会害你们的,我把那箱子留下的原因,就是希望你们知道你父亲的工作而已。”   艺文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叔叔的话。   叔叔:“我没想到那只狗竟然会被你们收养,以前你妈妈被千万只狗搞过,当尝到我们组织的训兽师训练的狗后,就在也不管其他的狗了,一心一意的照顾那只狗,在怀孕的时候,差点被狗搞到流产。不只如此,以前有个沙乌地阿拉伯的寡妇因寂寞也买了一只,没想到上瘾了,上瘾也就算了,还爱上那只狗,喝狗尿吃狗屎都愿意,还在买下一块地,造一个像宫殿的地方,让狗住进去,还有后宫呢,有事没事就买一个年轻女人回去送给狗玩,现在听说已经有七十几个女人了。虽然那只狗被训练来搞女人用的,但也训练它们撒尿拉屎到女人的身上,目的是为了破坏女人的尊严,进而破怀人格,重新塑造新的人格,调教就是如此,我也没想到你们也被那只狗给……一定是遗传你妈妈的被虐狂吧!”   艺文不知道要说什么,仿佛自己已经被他给看光光似的。   叔叔:“停,这里就可以了。” 111222333  艺文开到市区,叔叔就叫她停下。   叔叔:“我在这里叫计程车回去,你回去吧!”   艺文像逃走般的急速驶离。   艺文:(叔叔应该不会害我们,但家里那个女人呢?要怎么办?她会加入我们吗?让主人多一个奴隶也好,但那女人肯吗?说不定会逃跑向警方报案,那就完了,叔叔好像说不要紧,但是……)   艺文想了好久,不停的想着如何对待那少女。   艺文:“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艺文一路上不停的烦恼着。   ===================================海维:“你什么都做吗?”   少女:“是的。”   海维在家里不停看着全裸的少女,一直观察着少女的肉体。   海维:“那你会什么?”   少女回答:“做菜、洗衣、打扫、性交、侍奉和主人要求的事。”   海维:(是真的吗?好像有点奇怪,试试看。)海维对着少女说:“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少女:“完全听您的命令。”   海维:“那……我要你学狗叫。”   少女:“汪汪。”   少女马上回应海维的话,海维接着又下一道命令。   海维:“那……我要你当椅子给我坐。”   少女:“是。”   少女立刻趴到地上,摆好了姿势。   少女:“请坐。”   海维走了过去,对少女看了看。   海维:“我要坐了。”   海维轻轻的坐到少女的背上,把体重压在娇小的少女身上。   海维:“很重吗?”   少女:“不会。”   海维:“我大概可以坐多久?”   少女:“直到您满意为止,不必顾忌我,如果我做不好,愿意接受处罚。”   海维:“是吗?”   海维:(这女孩为何要如此呢?我因为爱上那名伟大的狗,所以愿意被他践踏,还想一些玩法讨好它,使它快乐,它高兴就是我的幸福,但这个女孩呢?使她这样的动力是什么?)   海维想了好久,人然想不出答案。   海维:“嗯?”   海维感觉到少女的身体再抖动着。   海维:“你没力气了吗?”   少女:“没关……系,我还可以……”   海维少女的身体已经流了不少汗,也不想在这样,就站了起来。   海维:“你先休息一下吧。”   少女:“是的。”   少女坐在地上休息着,海维有点不忍心。   海维:“你可以坐在椅子上啊!”   少女:“不,我坐这就可以了。”   海维:“……你为何会这样呢?一般人通常会希望别人对自己好一点啊?”   少女:“我很感谢您们购买了我,如果没有你们,我恐怕就……”   少女没说下去,让海维感到好奇。   海维:“怎样?”   少女:“……请您不要问。”   少女不想说出来,海维也不想勉强,尺时外面传来艺文车子的引擎声。   海维:“姊回来了。”   海维走向车库,少女也跟在身后。   海维:“姊,你回来了,咦?”   海维看到艺文拿了一个大的笼子回来。   艺文:“海维,帮忙搬一下。”   海维:“啊,好。”   海维和艺文合力把笼子搬到一间没有用的厕所内。   艺文:“好了,喂,我命令你,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没事就待在笼子里,这里有水,要喝水就去弄,知道吗?”   少女:“是。”   艺文又丢了一大包的饲料给她。   艺文:“省着点吃,不够就吃自己的大便,两个星期后再给你一包。”   少女:“是的。”   海维:“这样她太可怜了吧?不要这样。”   艺文:“你会可怜吗?”   少女:“不会,我很乐意这样。”   艺文:“好了,我们走吧,这里有摄影机在,你最好彻底执行我的命令,不然把你送给别人,或退货。”   少女听了后,竟然再发抖着。   少女:“我,我一定会听您的,请不要把我退回。”   艺文:“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海维:“啊,姐。”   艺文和海维离开了,只剩下少女独自一人在。少女听从艺文的命令,爬进窄小的笼子里。   艺文:“走吧,主人应该生气了,要有被处罚的心理准备。”   海维:“嗯。”   海维在走向狗房的途中,心里还惦记着那位少女。   Dog-Girl(22)   艺文和海维把少女关起来后,匆匆忙忙的跑到狗房前。   艺文:“海维,快点,主人好像生气了。”   海维:“好。”   两姊妹快速脱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件支撑装满乳房得胸罩,艺文把耳朵贴在狗房门,听到狗再发出不悦的低鸣。   艺文:“主人真的生气了,完了,一定会被整的很惨的。”   海维:“没有办法,是我们把主人关起来的,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艺文:“还不都是你。”   海维:“对不起啦。”   艺文发现到海维的脸已经红了起来,感到很好奇。   艺文:“海维,你的脸好红啊!”   海维:“咦?有吗?”   艺文趁海维不注意时,伸手触摸海维的下体。   海维:“啊?姊,不要这样,啊啊~~”艺文发现到海维的阴部已经湿了,看一看沾湿的手,就好像高潮时的流量般,手整个湿掉了。   海维:“不要看。”   海维害羞的遮住自己的脸。   艺文:“要被主人处罚,你好像很高兴嘛。”   海维:“我……我只是……”艺文拉着海维的手到自己的胯下。   海维:“姊姊也……”海维的手也摸到了艺文的爱液。   艺文:“量没有你多,但我也有点兴奋,想到主人可能会用爪子刮着我,就有点……”   海维:“我是……希望主人带有爪子的脚……插进去……虽然痛……但是看到主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很高兴被它……”   海维很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喜欢的被虐方法,头低低的,眼睛不敢看着艺文,表现出既害羞,又有点高兴的样子。   艺文:“海维,走吧,主人的处罚正等着我们呢!我们一起去接受主人的刑罚吧。”   海维笑着回答:“嗯。”   艺文要开门时,突然想到一件事。   艺文:“别忘了说一些下流的话喔,就像你上次……”   海维:“我……我知道啦。”   两姊妹满怀期待的开门,彼此约定要把自己淫荡的一面表现出来,一起接受狗的责罚。   海维:“主人。”   艺文:“主人。”   狗坐在床上,看着两姊妹,鼻子不停的喷气。   两姊妹跪在狗的面前。   艺文:“对不起,主人,因为发生一点事,所以……但把主人关起来,太对不起您了,请处罚我们。”   海维:“对,无论任何处罚我们都接受,请用我们的身体来使您消气吧。”   两姊妹一起躺在地上,张开大腿,用手把自己光溜溜的阴户扒开,露出生殖器里面的肉。身体在狗长期的使用下,外阴唇已经被狗玩得有些黑,海维身体使用率比较高,所以比艺文的还黑一点,但两姊妹扒开后,里面的肉色有如桃子般显现在狗的面前。   艺文:“主人,请您自行决定处罚法,我愿意接受一切的责任。”   海维:“我也是。”   狗从床上跳下,走到两姊妹旁,狗闻着两人的阴户内部所散发出来的气味。   艺文:“主人~~~~”艺文发出有如发情似的声音,而且收缩着自己的阴道,不停的从内部流出爱液。   而海维的阴道已经湿的不像话,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有如银色的丝线交织其中,闪闪发光。   艺文:“主人,人家已经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了嘛,快用您的爪子,教训我这个您所饲养的畜生,畜生做错事不被处罚的话,会学坏的。”   海维听到艺文说的话,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楞在那里。   狗左右闻来闻去,两人双腿间发出的气味,似乎令狗着迷。   艺文:“啊啊~~……”艺文突然感觉到大腿的内侧,被很狠的刮了一下。   艺文:“主人。”   狗似乎觉得没趣,刮了几下就没再刮了。   艺文:“主人?”   狗跳到床上,叫了几声。   海维:“姐,主人好像叫我们到床上去。”   艺文:“我也是这样觉得。”   姊妹两人一起爬上床,狗上前不停的抓着海维的阴户。 111222333  海维:“啊~~”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艺文:“海维,你认为主人想要做什么?”   海维不好意思的说:“把脚插进我们的体内吧?”   艺文:“我也这么认为,这是你最喜欢的吧!”   海维被艺文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艺文:“好了,快摆好姿势吧,主人在等着呢。”   姊妹俩依照自己的直觉和长时间和狗不正常交往的经验,判断出狗想要玩的方法,就开始准备。拿棉被垫在屁股下面把臀部垫高,再把屁股抬得高高的,用手把阴户撑开。   艺文:“主人,我准备好了,随时欢迎把脚插进来,我的子宫现在很欢迎您的脚的光临。”   海维:“主人,我……我也准备好了,请来……吧!”   海维显的有些不好意思。   艺文:“海维,我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了,你还有所保留,上次你不是骚得很吗?”   海维被姊姊一说,也觉得也点对不起艺文。   海维:“主人,我……的阴道知道您的脚要来,所以现在很湿很湿的在等您高贵的脚,如果您不嫌弃,请把我下流的阴道当作是您的袜子,把子宫当作是鞋子穿吧!啊……啊啊啊啊……”   海维说完后,马上高潮,喷出热热的爱液,洒在棉被上。   海维沉浸在高潮一阵子,回过神来,看到艺文正在注视着她。   海维:“啊,姊……”   艺文:“好厉害,你竟然想的到袜子和鞋子的用语,而且还高潮了。”   海维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狗走向他们,四脚就像采地板一样踩在她们身上。   艺文:“主人,谁先?”   艺文赏到狗的右脚,海维赏到狗的左脚。   两姊妹注视着狗的后脚,看哪一个动得比较激烈。   狗的右脚开始动了。   艺文:“是,已经打开我的阴户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来吧。”   艺文把阴道打得很开,被狗的大阴茎长期使用下,洞口明显的被扩张了,狗的脚在阴户周围动了动后,很快的就找到了地方。   艺文:(要来了,脚马上要插入我的体内了,一定会非常痛,要忍耐,不然会更痛的。)   艺文稍微做了心理准备,全身放的很松,阴道完全没有用力。   狗的后脚踩在阴唇上,却因为爱液的关系,使狗脚滑了一下,顺势滑进了艺文的阴道里。   艺文:“啊啊啊啊啊啊……”艺文强烈的感觉到体内有异物入侵,而且狗爪沿途在柔嫩的肉壁上留下刻痕。   艺文:(放松……)疼痛中,艺文仍不忘记放松阴道,甚至连子宫之门的子宫颈,也开着大门。   艺文:“哇啊啊~~……”   艺文一声响亮的惨叫,身体剧烈的抖动一下,紧紧抓着床单,眼睛张的大大的,而且剧烈的呼吸着。   艺文:“呼,呼,呼啊,呼……”   海维:“姊……”   艺文:“我……我没事……呼,呼……”   海维知道姊姊身体里面很痛,非常担心。   在海维不注意下,狗的左脚动了起来。   艺文:“啊啊……”要抬起左脚,必须把重量压到右脚,艺文也强烈的感觉到子宫被挤压着。   狗脚突然压住海维的阴核,令海维不自觉的收缩一下阴道。   海维:“啊,请等一下,我……啊啊啊啊……”   海唯还来不及说,脚在海维的阴道还在收缩时插了下去,肉壁受到意料之外的疼痛,子宫颈受到刺激闭了起来,狗脚的冲力加上狗身体的重量,冲破紧闭的子宫颈,直冲子宫,使子宫颈受到狗爪的强大攻击,受了蛮严重的伤害。   海维:“~~~~~~~~~~~~~”   海维瞪大眼睛,身体僵硬了起来,嘴不停抖着,痛的发不出声音。   艺文:“你还好吧?海维,说话啊!不要吓姊姊,海维。”   艺文想起来,但狗脚重重的压住艺文的子宫,让艺文无法动弹,只能在海维身边呼喊着她。   艺文:“海维,你回话啊,不要吓我啊!”   艺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再躺在床上,身体不停的抖动着,嘴巴半开,眼睛睁的大大的,呼吸非常急促。   海维:“姐~~~~~~~~~~~~”   海维好不容易发出了声音,让躺在旁边的艺文稍微高兴一下。   艺文:“海维,你还好吧?主人,求求您,可否先把您的脚抽离我妹妹的子宫,不然的话,说不定会坏掉啊!”   艺文央求着狗,希望狗能把脚移开。   海维:“不用……继……续……”   艺文:“不行啊,不然你会受更大的伤害的啊,说不定从此就不能生小宝宝了。”   海维沉默了好一会,调整了呼吸,让自己舒服点,但狗脚还是继续踩着她们的子宫。   过了一阵子,海维才稍微能说话。   海维:“主人,不要……停,呼……呼……继续……吧。”   艺文:“不行啊,不然你会……”   海维:“没关系,我……不要子宫了,子宫是……呼……是生小孩的地方,但……受主人……宠爱了……许久……不知有……多少主人宝贵的……呼……宝贵的精液……注入我的子宫里,我却不能……受孕……子宫成了……主人高贵精子……在我的……子宫里死亡……我……对不起……主人,我不要了……这样的子宫……我不要了!”   “呼……呼……把它给弄坏吧……主人……我……喜欢您的脚进入子宫……里的感觉,因为……这样我的心里就会比较……好受点,没办法帮……主人生孩子,子宫就……没用了。……请主人……弄坏吧……这样,我就会……一心一意的……当您的玩物……不然每次受您的宠爱……我就有……一种想要生孩子的冲动……主人……”   海维说完后,闭起眼睛,紧紧抓住床单,摆出一副愿意牺牲的样子。   艺文:“海维……”   艺文:(海维的心完全被狗掳获了,虽然我也是,但……对了,海维第一次被主人玩时,也是经历了痛楚,我也喜欢被主人弄得很痛,难道是……海维在感受到痛苦时的快感,而且比我还强烈。   让自己的尊严、人格、身体和精神被畜生给践踏、玩弄后,还发誓要效忠畜生,这样让我在精神上的确受到无与伦比舒畅和解放,海维的感受一定比我还强烈,所以让自己的子宫被狗践踏,感受被狗践踏自己身为女性的最后尊严,彻底破坏自己,来感受被虐待、被践踏、被玩弄的性变态的快感。我……也是。)艺文看插着自己阴道的狗脚,在看插着海维的狗脚,发现到插在海维身体的狗脚,上面的毛全都湿掉了,而且爱液还顺着腹部流下来,而插着自己的狗脚,上面的毛还有一半没湿。   艺文:(果然没错,海维的被虐狂的确比我还厉害,这种状态下,还能不停的高潮。)   海维:“啊啊啊……啊……”   艺文:“嗯……啊……”   狗脚在两人的体内开始窜动着,狗爪刮着子宫,狗脚压着子宫,让两姊妹在狗的脚下开始呻吟着。   海维:“主人,啊啊……”   海维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狗壮硕的胸膛,巨大的身躯,前脚一左一右跨在两姊妹的头上,把两姊妹含阔在狗的怀里,从下面看,狗好像发出了不平的霸气。   海维:(主人,好强壮。)   海维摸着小腹,可以感觉手掌传来狗脚在子宫内乱撞的波动。   海维:(我的体内有主人的脚,强壮高贵的脚在我的体内肆虐着我,啊~~光是这样,我就高潮不断,完全停不下来……一定是我的身体也在因为主人的脚在践踏我的子宫而高兴,所以高潮才不会停止。)海维一边忍着痛苦,一边享受高潮,而艺文也在旁享受着子宫被虐待的痛苦快感。   两姊妹呻吟不曾间断过,狗好像在弹奏乐器,用它的狗脚在子宫蠕动,两人就用发出美妙的歌声,歌咏着狗。   艺文:“啊啊啊……啊……主人……”   海维:“嗯啊~~主人……”   两人闭起眼睛,任由子宫被狗脚践踏。   艺文:“啊啊……海维……感觉真好……”   海维:“我……也是……啊啊……虽然痛……但是……好棒……啊……还好我是女人……主人才会接受我……”   艺文:“我们……不是……女人……”   海维:“咦?……啊……但是……”   艺文:“真正的……女人……才不会……让狗……这样的……玩弄啊……”   海维:“是……是啊……”   艺文:“……我们是……比狗还……低贱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是人,嗯……”   海维:“是啊……我们是……一只名叫卡来的……狗的附属品,为它而活的……肉玩具……”   两人不停的说话,而且也越说越下流。   在三十分钟后狗的动作停止了。   艺文:“海维,主人好像要把脚拔出来了。”   海维:“好像是……姊……”   狗要拉出脚来了,艺文和海维等候狗的动作。   艺文:“啊啊!!!”   海维:“嗯~~”   狗把重量压到海维的子宫上,让海维一下子要用子宫承受狗后半身的重量,这样才能把插在艺文子宫里的脚拔出。   艺文:“啊啊~~”   艺文的阴道获得解脱,但大量的爱液成为一丝丝的银丝线,牵绊着狗脚和阴道,狗踩着艺文的小腹,用力把还在海维体内的脚拔出。   海维:“嗯啊~~好痛……”   海维咬紧牙关,狗爪再次刮到伤口而拔出。   艺文在狗脚拔出后,随即下床,跪在地板上,海维在床上稍做休息后,也爬下了床,跪在艺文旁边。   艺文:“感谢主人能践踏我!现在,请您选出一位今晚能受到您恩爱的的人吧。”   两人仰望在床上的狗,狗看了看后,跳到艺文的身旁。   艺文:“是我吗?太感谢您了。”   海维:“姐,恭喜你,那……主人,我先出去了,啊!?!?”   艺文:“怎么了?”   海维:“好痛……站不起来……”   艺文:“还好吧?哇!流血了。”   海维:“用爬的还可以,我先走了,你慢慢陪伴主人吧。”   海维吃力的爬出去,艺文则是在忧心着海维的状态下,奉献出自己的肉体,让狗自由奸淫、玩弄,直到狗满意为止。   海维是忍着痛楚入睡,艺文则是和狗交缠。接纳狗精子后,在充满淫糜气味的房间内陪在狗的身旁,伴狗入眠。   (待续)     裙花岛(全)   裙花岛 引子 四月的江城武汉,阳光明媚,柳枝飞絮,气候宜人。 在硚口区航空路上有一家不起眼的网吧,尽管小,但生意却火爆。这天下午 ,与往常一样,老板娘拎了一把椅子来到门口,她总觉得屋里人多,空气太混浊 ,还不如坐外面呢!老板娘放好椅子,下意识地抬头望望马路对面,那辆车还在 那里,她想,已经三天了,这里又不是停车场,不知是哪个冒失鬼把车停在这里 就忘了,也不怕交警把车拖走?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五菱”面包车,车外面没有任何标记,车牌是武汉本地 民用牌照,车窗玻璃都贴着棕色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其实这并不是哪个冒失鬼把车忘在这里了,现在,车里面坐着两个三十出头 的汉子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那两个男的穿着深色西装,打领带,那个姑娘则 是一身警服。原来,那两个男人是公安部来的人,那个姑娘则是湖北省公安厅的 ,配合北京来的人在这里办案。他们从前天起就开始在这里蹲点了,他们这次任 务的目的是要抓一个在中央军委挂了号的特别的犯罪嫌疑人,根据线索,这个嫌 疑人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来对面这家网吧上网。按照上级指示,今天下午就准备收 网了。 老板娘坐在门口,在暖洋洋的春风中,显得有些百无聊赖,那些报纸早已被 她翻烂了,再说上面也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新闻,什么“新华社消息”,她摇摇 头,总是千篇一律! “小姐,里面还有位子吗?”一声甜甜的声音将快要梦游太虚的老板娘拉回 了现实。 哈哈,还有人叫我小姐!老板娘高兴了,看来我还是很年轻呢!她抬头看去 ,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身材高挑,留一头披肩长发,脸蛋俊美 ,上身穿白色短袖T 恤,下身是浅蓝色紧身牛仔喇叭裤,膝盖以上紧紧地绷着 ,现出平坦的小腹和圆翘的臀部,将优美的少女腰臀曲线暴露无遗。 看到对面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女孩,老板娘那刚刚阴转晴的心情又瞬间变 成了多云到阴,自己毕竟老啦,她叹了一口气,连话也懒得说,指指里面,示意 女孩进去。 那女孩在推开铝合金蓝玻璃装饰的门时似乎是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马路对面 那辆“五菱”面包车,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迈着轻松的步伐款款 地走进了那家网吧。 “行动!”随着一声令下,面包车的门“哗!”的一下被拉开,三个人敏捷 地跳下车,朝对面网吧扑去。 老板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车上会有人。就在 她还在发楞之际,那一男一女已一把推开她冲进了网吧,而另一个男的则留在门 外,警惕地注视着街上的动静。 “李萱,你被捕了!”那个女警察幌了幌手中的一张纸,对那个刚刚进来的 女孩子大声宣布道。 那个叫李萱的女孩没有一丝惊惶,她顺从地伸出双手,让那个男的替她戴上 手铐。啊,半年的潜逃生涯终于结束了,一切要从头开始了! …… 在湖北省公安厅的一间特别审讯室里,李萱正在接受问话。她被安置在一张 特制的椅子里,椅子腿是固定在水泥地上的,而她的双手则被铐在两边的扶手上。 她前面不远处,有一张大桌子,桌子后面坐的就是刚才抓她的那两个男人 ,他们两旁各有一盏台灯,灯光直直地射向李萱这边,使她只好低着头。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声音低沉、威严。 “知道。”李萱轻声回答。 “你这半年多时间里,一直藏在什么地方?” “我不想回答。” “老实点!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由我们说出来和由你自己说出来 ,性质是不一样的!” “……”李萱拨弄着手腕上的手铐,没有回答。 “我们能够抓到你,当然也能够查到你的行踪,请你放明白一点!”那个男 人显然有些生气,拍了拍桌子。 “嘻,你们以为你们是怎么才抓到我的?”李萱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嘲讽的 微笑。 “注意态度!回答问题!” “我是故意让你们抓我的!”李萱的声音很轻,但对于那两个男人,无疑于 晴空霹雳。 “什么?”其中一个男人双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是故意在网上聊天,把身份泄漏给你们网络警察的!”李萱不紧不慢地 回答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厌倦了躲躲闪闪的生活,行了吧?”李萱抬高了一些声调,“你们这里 谁可以负责?” …… 北京,总后某部大院内。 这是一间小型的高级会客室,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正面主位后面的墙上挂 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毛泽东主席站在黄河壶口视察的情景,那壶口瀑布奔 腾而下的气势几乎可以压倒一切! 李萱在左右两名女兵的陪伴下走进来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她向四周瞟了 一眼,发现都是清一色的军人,有不少还是将级军官。李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提醒自己一定要镇静,然后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要同我们做一笔交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开口问道,从肩上的 星来看,是一个中将,看来他是这里的头。 “是的!”李萱回答道。 “做什么交易?”中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他现在是明知故问,昨天李萱 一到北京,他就见了她,从他的角度看,他是愿意接受这个交易的,今天他召集 大家来,只是做一个样子罢了,他知道大家也会同意做交易的,因为他们都是一 条船上的人。 “你们放了我,让我过正常生活,”李萱镇定地说道,这些话在她心里不知 默诵了多少遍,“而我,则保证不泄漏‘美丽总动员’计划的内幕!”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做这笔交易?”中将问道。 “我已经把有关资料扫描后通过e-mail寄给了我在美国的一个朋友,并约定 ,” 李萱顿了顿,扫视了一下全场每个人的表情,接着说道,“我每周给他发一 封经过特别加密的e-mail,如果他连续四个星期没有收到我的信,他就把有关资 料寄给《纽约时报》。” 中将知道,这个女孩所说的有九成是实情。公安部已经查过那家网吧,在网 吧服务器上还留有她与美国一个电子邮件帐号通信的记录,不过那女孩很聪明 ,那些关键信件都是经过128 位PGP 算法加密的,根本无法破译! “还有其它条件吗?”中将又问道。 “有!第一,将东海舟山群岛中一个名叫裙花岛的无人岛租给我经营;第二 ,给我六亿人民币作为开发裙花岛的经费;第三,你们不准以任何理由上岛来骚 扰我。”李萱一口气说完这三项条件。 …… -------------------------------------------------------------------------------- 版权声明 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 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 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一、武汉大学 武汉大学位于武汉东湖边,珞珈山下,这里环境优美,风景宜人。朱德元帅 在游东湖时,一时兴起,曾写下一首七言诗,其中两句是:“东湖虽无西湖美 ,将来定比西湖好”(这里的西湖指杭州西湖——笔者注),这首诗的诗碑如今 仍然立在东湖边上,东湖的美丽由此可见一斑了。 七月的武汉,已经露出了火炉的狰狞。这天晚上,中文系一年级十二幢410 室的六位女生上完夜自修后回到寝室,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名片大小的硬纸卡 ,粉红色的,正面印着: 享受快美,留住青春幸运女孩为您营造温馨小窝这里是快乐的海洋,这里是 幸福的源泉请访问幸运女孩网站 反面印着网站的地址,背景是一朵白色杯形奇花,花瓣上不规则地散布着几 点红斑。 “哇,广告都做到这里来了!”董妍随手将卡片往桌上一扔,“啊,累死本 姑娘了,还有两周才能考完,我倒希望明天一天就把所有功课都考完,就可以回 家喽!”董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一个典型的湖南辣妹子,来自长沙。她今 年19岁,身高约1.64米,身材苗条,剪一头男孩子般的短发,上身穿一件米色紧 身T 恤,在胸口位置有两条蓝色横条纹,下身穿一条旧旧的浅蓝色紧身牛仔短裤 ,是裤腿非常短的那种,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非常惹人注目。 “我们上网看看吧,时间还早了啦!”赵茗拿起卡片说道。赵茗是一个青岛 姑娘,20岁,身高1.74米,她有着一个模特儿般的好身材,而且为人热情奔放 ,毅然是这个寝室的头,大家都服她。而且她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平时她总是以 一种挑逗式的眼光看着男生,仿佛说:来呀,大胆点吧!所以班上很多男生总是 对她想入非非。 “好,本小姐同意!”说话的是姜潞潞,19岁,来自广州,是赵茗的死党。 她身高1 米67,身材很匀称,是个运动型的女孩,上小学和中学的时候在运 动会上都一直是班上女生的主力,特别擅长的是长跑和短跑项目。她有一个特点 ,就是从来没有穿过裙子,平常不论春夏秋冬都是一条紧身的低腰牛仔喇叭裤。 于是赵茗开始动手开电脑,其他五人则围在她身边好奇地盯着屏幕。现在大 学宿舍里都接通了网络,而学生们也大多凑钱买了电脑。 网站接通的速度出人意料的快,粉红色的背景,精心设计的动画,加上训练 有素的美工,进站页面给人以清新、自然、引人入胜的感觉,特别是在网站最醒 目处的几行文字,马上就攫住了少女们的心。这里写道: 18、20岁,是女孩最美丽的季节,可是青春易逝,转眼红颜不再! 你想留住美丽吗?你想永葆青春吗?你想体验无尽的快美吗? 来吧,做一个幸运女孩! 我们让你在最美丽的时候以最快美的方式留住青春! 但是,也几乎在此同时,大家也发现了问题! “这……这是一个黄……黄……站点!”沈晓兰指着屏幕,终于没有把那个 “色”字说出来。 “呸!说什么中弹舒服!”王佳指着屏幕上一段文字嚷道,“还……还说要 打那里!” “别不懂装懂了!”李可妮露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这不能算是黄色站点网上这类网站多了,我看到过的……”她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 岔开话去:“我也是无意当中看到的。”李可妮是一个北京姑娘,19岁,她是一 个十分活泼漂亮的女孩子,身高约1.70米,有着名模一般的身材,她平时最爱穿 牛仔裤,常常穿一条半旧的浅蓝色紧身低腰牛仔喇叭裤,上身配一件短袖露腰T 恤,充分展示出了少女那优美的身体曲线。她留着一头长长的秀发,一跑动起来 ,长发飞扬,美极了! “可妮说得对,这不太象黄色站点,不过也挺特别的,我们看一看好吗?” 赵茗说道。 在好奇心驱使下,大家都点头同意了,姜潞潞还特意关上了寝室的房门。 网站分为几个栏目,有“小说欣赏”、“精彩图片”、“心动电影”、“真 情接触”,还有一个名为“驿动的心”的讨论板。在“小说欣赏”栏目中,收集 了林真、郑云翔、奥莉维雅等几位作者的作品,内容都是有关枪杀女孩子的,小 说的描写非常优美细致,每个被枪杀的女孩中弹后都非常舒服,都是高潮着咽气 的。这前所未有的描写把六位少女都看得入了迷,她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 静静地读,大家的脸都是红红的,不知是天气热还是心里热?在这个栏目中,还 有一位作者比较特别,她叫李萱,她的作品里除了描写枪杀,还描写了电刑、绞 刑等其它几种行刑方式,但她仍把这些刑罚写得很美,同样每一位受刑的女孩莫 不是高潮着断气的。 “真的是这样吗?”董妍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耶!”赵茗说道,手中的鼠标点到了图片栏,“我们看看图片 好吗?” 图片栏按行刑方式分类,共收录了几百张图片,都是年轻女孩接受各种刑具 处置时的高清晰度的彩色照片,其中以枪杀类的最多。 “我说这不是黄色站点吧?”李可妮象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图片说道, “这里没有一张图是裸体的,也没有做……做……”她终于没有把话说完整。 “我不看了,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谁会自愿去死?”沈晓兰站起来去拿脸 盆,“我去洗澡了,明天还要考试呢!”沈晓兰来自河南信阳,是一个农村姑娘 ,胖乎乎的身材,留一头齐耳短发。她学习特别用功,但成绩却一直上不去。 “出去别忘了关门!”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然后大家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屏 幕上。对这些女孩来说,由于大多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好奇心已经完全压倒 了平时的矜持。这时,赵茗已经把屏幕切换到了电影栏目。栏目里面收集了十几 段长短不一的电影片断,包括枪杀、电击、绞刑、斩首等。赵茗在一个名为《魂 断海滩》的电影片断上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弹出一个播放窗口,开始播放。这 是一段关于枪杀六位少女的电影,刑场设在一个环境优美的海滩里,这里三面环 山,一面靠海,三百多米长的洁白的沙滩象一轮明月镶嵌在山坳口。 “好美!”王佳赞叹道。 “别出声!”姜潞潞说道,“快看!” 六个受刑的少女奔跳着出来了,她们穿着漂亮的衣服,相互揽着腰,显出很 开心的样子。这时,过来一个与六位少女年龄相仿的女孩,她拉了几把沙滩椅让 她们坐下,然后她开始按照手中的一张纸叫名字。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是一个大 约十七、八岁,穿一条很短的白色紧身牛仔短裤和红色蝙蝠衫的女孩,只听她 “哎”了一声,便与同伴拍了一下手心,就兴奋地跑了出去。 “她真的好像很愿意被枪杀耶!”姜潞潞惊奇地道。 “假的,电影拍拍的!”王佳反驳道。王佳是武汉本地人,20岁,她爸爸是 湖北电视台电视剧组的一个导演,因此在这方面比其他女孩懂得多。王佳有着一 头自然的微微棕色的长发,平时她总爱用一根橡皮筋扎成马尾辫,她性格直爽 ,爱好运动,身材匀称健美,是班上的文体委员。 电影在继续。那女孩跑到一排地堡前约30米处,然后回头调皮地朝同伴做了 一个鬼脸,伸了伸舌头,问道:“我站这里,行吗?” “太远了,太远了,打不准就惨啦!”五个坐在沙滩椅上的女孩站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叫着。 那红衫女孩闻听,就把双手交叉放在身后,然后迈开大步,一步一步地往前 量,大约走了有十多步,来到距地堡大约2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行了吗?”她 回头征求意见。 “行啦!”大家齐声喊道。 于是那女孩顺从地面对枪眼站好位置,然后双手握着腰上宽宽的皮带,脸上 巧笑兮兮的,准备接受子弹。 赵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伴,大家的脸都是红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 ,生怕错过一个细节。李可妮刚好在自己背后,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自己的 后颈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董妍趴在王佳的背上,双手搂着王佳的腰,两人一动也 不动。姜潞潞与自己并排坐着,半个身子贴在一起,可以明显感到对方的热度。 “咔啦!”上子弹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茗感到姜潞潞伸过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而背后李可妮的身子似乎也在 这时抖了一下。 “砰!”清脆的枪声回荡在沙滩上。 “啊哟!”只听一声惨叫,女孩那白色牛仔短裤的裆部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弹 洞,大量的血尿从弹孔中喷射而出,只见她愣了几秒钟,然后双手一下捂住自己 的阴部!与此同时,另外等待受刑的五个女孩也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紧张 地看着那红衫女孩。 女孩一边呻吟一边踉跄着向后倒退,大股大股的血尿从她的指缝间流出。终 于,她坚持不住了,双腿一绊,惨叫着抽搐着栽倒在地,很多尿从她的阴部涌了 出来。 “她的叫声好奇怪,好像很舒服的样子耶!”姜潞潞轻声说道,但是没有人 答话。 汹涌的快美还在继续,只见女孩的整个身体绷的紧紧的,张大了口,双手摊 开,舒服地蹬踢着双腿在地上抽搐痉挛。 等候受刑的五个女孩紧张地看着,只见她们手拉手,连气都不敢喘,她们脸 上的表情既有向往又有害怕,因为她们知道,再过一会儿,她们也要中弹了! 五分多钟后,那个女孩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只见她仰面躺在地上,在一 阵猛烈抽搐之后,全身绷直,两手紧握拳头,双腿紧夹,脚尖蹬得笔直,臀部微 微抬离地面,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中发出了“咕噜咕噜”响声。 片断到此嘠然而止。 “这么短啊?”李可妮似乎意犹未尽,“还有五个女孩要枪杀耶!” “就是,吊人胃口!”姜潞潞也抱怨道,然后又笑嘻嘻地对李可妮说道: “哎,可妮,你愿不愿意被枪杀啊?网站上说中弹好舒服的!” “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李可妮回敬道。 “我才不信呢,中弹会舒服?”王佳反驳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又没有谁真的中过弹,说不定真的是很舒服呢!” 董妍说道。 “你们想不想体会一下啊?”赵茗突然问道。 女孩们一惊,李可妮忙问道:“怎么体会啊?一中弹都死了耶!” “不会的!”赵茗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象walkman 大小的仪器,上 面还连着一个耳机模样的东西,“这是脑电重现仪,里面录有少女中弹后享受快 美时的脑电波,你们谁想试一下?” “我!”李可妮第一个说道。 “我也要试!”姜潞潞也不敢落后。 “好,一个一个来。”赵茗说着将那个耳机模样的东西戴到李可妮头上,然 后让她躺下来,自己坐在床边,开始调节手中的仪器。只见她先将脑电类型选到 枪杀,然后又调了一下刺激强度,最后轻轻按下了开始键。 只听“啊!”的一声,李可妮双腿猛地曲起,两手一下捂住阴部,双眼紧闭 ,嘴唇微张,全身颤抖着开始呻吟起来。 大家吃惊地看着李可妮,感到不可思议,她现在的表现竟然会跟刚才电影片 断中那个女孩中弹后的表现一摸一样! 十秒钟后,赵茗关上脑电重现仪。 李可妮就像从梦中醒来一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死死地捂着阴 部,连忙把手移开,红着脸坐了起来。 “可妮,怎么样?”姜潞潞赶紧问道。 “羞死了,你自己试吧!”李可妮轻声回答道。 这时,门一下被推开,沈晓兰端着脸盆走进来,“告诉你们,现在澡堂特别 空,快去洗吧!” “不会吧?”王佳不相信地说道,“每天这个时候人总是最多的,你别来骗 人了!” “骗你是小狗,”见大家都露出不相信的神情,沈晓兰急了,“就四五个人 ,连我在内!” “好,好,我们都相信!”赵茗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去洗一下吧,早点休 息。”赵茗确实相信沈晓兰的话,因为她知道,今天晚上一二年级的每个女生寝 室都收到了“幸运女孩”卡片,现在大家都在上网呢! 二、美兰外国语实验中学 北京,出德胜门,过马甸桥,沿着八达岭高速公路一直往北,大约半小时车 程,就到了美兰外国语实验中学,这是一所由香港实业家投资建设的高级私立学 校,来这里就读的大多是北京城里头面人物的子女,要不就是那些暴发户,普通 老百姓哪里读得起啊,光学费一年就是两万美金,都赶上出国留学了!收费虽高 ,但学校也不是吹的,首先是各方面条件好,全寄宿的,宿舍是两人一间,四星 级酒店标准,食堂伙食标准是每天每人80元人民币(已包含在学费当中),教室、 实验室更是不一般。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学校重金聘请了各地的特级教师来校 任教,教学质量极高,曾连续三年创下大学升学率百分之百的记录!其中百分之 八十五以上升入重点大学! 李欣这几天感到很沮丧,期末考试考砸了!第一门是语文,李欣自我感觉还 可以,第二门是数学,天哪,拿到卷子就发蒙了,几个十分题,竟然一个都答不 上来!这种心情明显地影响了后面的考试,接下来的物理和化学,她都是在混混 沌沌中交的卷子。可是……可是更令她沮丧的是她的同室好友兰兰,她的功课一 直不如自己,可是在这次考试中,她却一直显得很轻松,也不怎么看书,晚上熄 灯后还猫在电脑前,戴着一个耳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李欣几次想去看看她到 底在干些什么,可是她总是不让。 今天终于给李欣逮到机会了,也许是看得太入迷了,也许是耳机里声音太响 ,总之,当李欣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兰兰背后时,她并没有发觉!李欣 看到,计算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电影,几个年轻女孩正在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少 女上绞刑!只见她们将她的双手反铐在背后,然后将一根很粗的绞索套进女孩的 脖子,那个女孩带着甜甜的微笑顺从地配合着,没有一点挣扎和反抗。在绞架旁 边还有三个少女站在那里,她们的身子都被粗粗的麻绳绑着,从情形来看,是等 候受刑的。李欣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她想不到还有这样的电影!不知从什么时 候起,在李欣的心灵深处,一直有一种冲动,一种想看女孩子被杀的冲动! “啊,你!”正在聚精会神之际,一声大叫把李欣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原来 兰兰发现了她。只见兰兰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呆呆地望着李欣。兰兰其实是 一个美人坯子,今年才17岁,她身材修长,特别是一双长腿,被贴身的牛仔裤紧 紧地一绷,非常性感。 “你……”李欣本能地打算羞她一下,但随即一转念头,便说道,“没什么 啦,你看你的啦,放心,我不会去报告老师的!” “真的?”兰兰眼睛里放出一丝亮光。 “当然真的,本小姐说话哪有不算数的?”李欣拍拍胸脯,“哎,这是什么 电影,哪里来的?” 看到李欣问起这个,兰兰来了劲头,她恨不得立刻把李欣拖下水,只有这样 才能保证自己绝对安全。她说:“啊呀,你还不知道啊,就是这个网站啦,我们 班上很多同学都知道的,”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粉红色的卡片递给李欣, “上面有很多电影的,还有小说,都是……都是讲女孩子怎样被处死的!” 李欣接过卡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享受快美……幸运女孩,…… 这一夜,李欣没有睡好,她把这个网站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她喜欢这个网 站,不知为什么,但就是说不出的喜欢。是“留住美丽,留住青春”这句广告词 吸引了她吗?好象不是。终于,她记起了三年前的一幕,那年她刚好十五岁,那 天,是一个星期天,她约了几个同学去逛街,她们玩得很开心,一直玩到了下午 五点,于是她们准备回家,几个同学陆续上车走了,但她要乘的那辆电车却迟迟 不来。她等车的地方位于西四北大街,车站斜对面是一家储蓄所,叫工商银行西 四分理处什么的,这时已经关门了,卷闸门也拉下一半,门口停着一辆运钞车 ,工作人员正忙着将一箱一箱的钱往车上装。李欣好奇地看着,这时突然一辆面 包车飞驶而来,只听几声枪响,站在运钞车旁拎着电警棍的两个警卫就被撂倒了 ,而其余几个警卫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则训练有素地一下子躲到了车子后面。李欣 被惊呆了,她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枪战在继续。突然,李欣感到脸上有 湿漉漉的东西,她用手一抹,啊,是血!她回头一看,见自己身旁有一个挺漂亮 的二十岁左右的高个女孩,弯着腰,双手捂着胸脯,指缝间和白色紧身毛衣上都 是血迹。只见那女孩痛苦地呻吟着,眼神里求救般的望着自己,血不停地从胸口 渗出来。等车的人都被吓懵了,谁也没有去帮助她一下。十几秒钟后,那女孩终 于支持不住了,她惨叫着倒在地上,全身剧烈抽搐,双腿乱蹬。李欣看到,在那 女孩的右胸上有两个黑色的小弹孔,血泡还在不停地冒出来,把那件白色毛衣染 得一片鲜红。这时,细心的李欣发现那女孩的叫声有些变化,刚中弹时,是一种 非常痛苦的呻吟声,而现在,却是……却是……好羞人,而且她的表情也变了 ,只见她下巴往上抬,眼睛紧闭,嘴唇微张,全身绷的紧紧的,怎么会这样,十 五岁的她,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性爱,但是她对眼前的变化还是不能解释,难道被 枪打中会很舒服吗?! 李欣想起来了,自己喜欢看女孩被杀的这种冲动应该就来源于此!刚才,兰 兰还告诉她,她和班上许多同学都已经与那家网站通过电子邮件秘密联系过了 ,那家网站答应暑假期间接她们去网站玩,过几天还要给她们寄来脑电重现仪让 她们亲身体会一下快美,当然是绝对保密的,为了获得这个消息,兰兰还要自己 连发三遍誓呢! 三、老陈 上海衡山路派出所是一个较大的派出所,管辖着徐家汇一带的治安保卫工作。 这两天陈所长牙痛病又犯了,俗话说牙痛不是病,可痛起来还真要命。老陈 知道,这都是被上海交通大学那些失踪女生给闹腾的。情况是这样的,三天前 ,交大保卫处来报案,说是暑期留校的一、二年级女生中,有二十四名女生突然 失踪,校方已经与失踪学生家长取得了联系,证明她们并没有回家,同时,初步 调查显示,这些女生结伴出游的可能性也很小。 案件已经惊动了上海市公安局,并且还成立了专案组,现在专案组的办公室 就设在隔壁的会议室里呢!唉,看来这个夏天又过不安宁喽,老陈沮丧地想着。 这些女孩会去那里呢?看着面前二十四个女孩的资料,老陈自己也记不得已 经把这些资料翻了几遍,这些人没有一点联系啊,她们来自全国各地,分散在六 个学院十一个系,其中有五个还是闵行新校区的!被人拐卖了?没有可能,老陈 摇摇头。 四、裙花岛 裙花岛是舟山群岛千百个岛屿中的一个,位于朱家尖岛东南侧,面积约4.5 平方公里,岛上多山,地势险峻,向来无人居住。在岛的东面,有一条三百多米 长的白色沙滩,呈月牙形,渔民们称之为月牙沙,其规模和气势均超过普陀的百 步沙和朱家尖的南沙。月牙沙由悬崖峭壁三面环抱,与岛的其余部分完全隔绝 ,形成了一个得天独厚的小天地。 岛上盛产一种奇花,该花呈长形,形似喇叭,有茶杯大小,开花时花朵朝下 ,通体洁白,酷似女孩的长裙,故称雪裙花,而岛也因此得名。每朵雪裙花的花 蕊都呈深红色,特别是中心部分,更是红得发紫、发黑,而花瓣上更有点点殷红 斑点,就象鲜血洒在白裙上,故此又称血裙花。据传,过去雪裙花瓣上并没有红 色斑点,但自从一对年轻恋人在这里开枪殉情,那女孩的鲜血溅到花上后,雪裙 花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相传那紫红色花蕊就是弹孔,而花瓣上点点红斑就是 女孩的鲜血! 这年四月,突然有几支工程队开进了裙花岛,一时间,岛上炮声隆隆,钻机 轰鸣,海上各种运输船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经过两个多月的施工,一则消息出现在《浙江日报》上,称裙花岛游乐区正 式开放迎客!消息没有说明游乐区的投资方和经营方。同时,浙江省及舟山市政 府接到中央的一个秘密通知,对于裙花岛,地方政府、公安、工商和税务等管理 部门一律回避。 上得岛来,给人面目焕然一新,自然景区与生活、休息区错落有致,不是很 宽但很平坦的马路把各个区域连在一起。生活区内,一幢幢小别墅依山而建,白 墙红瓦,与周围绿树十分相配。水和电则是从朱家尖通过海底电缆和管道输送过 来的。 交通也十分方便,岛上新建了码头,航班直达沈家门、普陀、朱家尖和宁波 ,游客可以游完普陀和朱家尖后乘船来裙花岛,也可以从宁波直接坐船来。 岛上除原有景点外,还特别大量栽种了血裙花,在道路旁,在山坡上,在溪 水边,一簇簇,一丛丛,满山遍野,似乎向游人诉说着那个凄美浪漫的爱情故事。 一时间,游客蜂拥而至,大家都被这里的美景征服了。 其实,这都是表面现象,岛上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秘密主要在岛的东面月 牙沙一侧,这里的山顶上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卫星天线,天线指向太平洋上空的亚 太通信卫星,通过它可以与直接相连,而不必通过国内的网关。其次 ,下面的山体已经被挖空,里面建造了规模浩大的地下宫殿,出入口就是那排依 山而建、面朝海滩的白色建筑。另外,在海滩的北侧建造了一个小型码头,供船 舶停靠。在码头旁边的山脚下还打了一个隧道,以便于同岛的其余部分交通,当 然,隧道平时是关闭的,游客不能通过隧道进入月牙沙。 岛上的工作人员分为两类,第一类是普通工作人员,他们大多是招聘来的 ,其工作是经营旅游服务,平时住在海岛西面的生活区内,他们无权进入月牙沙 地区。第二类工作人员是经过特别挑选的,是一群十八至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她 们平时都在月牙沙区,一般不到岛的其余部分去。 这天,一艘白色游艇慢慢靠上了月牙沙码头,从艇上下来四十多个年轻女孩 ,她们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对她们来说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蓝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咸咸的海风,还有那 时而展翅高飞时而低空掠水的海鸥!这些女孩都来自武汉市各个高校,年龄在19 到21岁之间,领队是赵茗。她们从武汉出发时,跟谁都没有说,包括对家人。在 赵茗的安排下,四十多个女孩分批乘火车先到上海,而且为了避免日后的侦查 ,她们即使同乘一列火车,也都被分散在不同的车厢里,以缩小目标。到上海后 ,她们住进了一家由裙花岛开办的饭店,直到所有人到齐。然后她们在浦江码头 乘上裙花岛自己的游艇去她们的目的地——裙花岛。 “好了,大家注意,现在我们已经踏上了裙花岛!”赵茗拍拍手掌,示意大 家安静,然后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了的秀发,说道,“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大 家就生活在这里啦,直到被处死为止。等一会我带你们去办理幸运证,这个证能 代表你们的身份,并且,凭这个证可以享受岛上的一切免费服务!大家听清楚了 吗?” “听清楚了!”大家齐声回答,随即是一阵笑声,然后又叽叽喳喳地议论起 来。 这时,一队身穿少女背心装和浅蓝色紧身牛仔超短裙的女孩列队向她们走来 ,她们每人右侧胯部挂着一支微型冲锋枪,左侧大腿根上别着一个微型电击器 ,腰间则是一副铮亮的手铐。原来她们就是岛上的第二类工作人员,即少女行刑 队。 见到赵茗,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女孩向她打了一个招呼:“嗨!” “呀,是周红啊,好久不见了耶!”说着,赵茗转过身,再次拍拍手掌, “请大家安静!大家都知道,十七、八岁是女孩子最美丽的季节,医学证明,女 人过了20岁,就开始走下坡路,因此现在都市里有很多女孩趁着年轻都去拍写真 照,以期留住青春,但是这只是一厢情愿,岁月不会因此而停滞。所以我们裙花 岛推出了‘幸运女孩’计划,让大家在最美丽的时候以最快美的方式死去!在场 的各位都是自愿来裙花岛接受处死的,现在有没有哪位改变主意的?如果有,请 马上提出来!” 大家马上安静下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开始纷纷摇头,只剩下清 爽的海风吹得衣服腊腊作响! “我……”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陈燕萍?”赵茗认出她是华中师范大学的,“好吧,你出列!还有其他人 吗?”见大家再没有人提出,于是赵茗回头对周红使了一个眼色。 周红不怀好意地抿嘴一笑,然后敏捷地跨上一步,摘下微型电击器就往陈燕 萍阴部电去。 随着“啪!”、“啪!”两声,在陈燕萍的阴部爆出耀眼的电火花。 “啊——!”陈燕萍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双手一下捂住阴部,只见她身子 向前弯,头向后仰,嘴唇微张,全身颤抖着慢慢跪倒,然后又侧身歪倒在地上 ,开始性感地扭动着身子作散漫的蹬踢。 女孩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吃惊地看着陈燕萍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挣 扎。 “大家虽然已经来到了裙花岛,准备享受快美,可是我想肯定还有不少人心 存疑惑吧?”赵茗说道。 有些女孩发出轻微的“嗯”声,更多的则是点点头。 “大家注意听她呻吟的声音,再看看她脸上的表情,”赵茗指着弓着身子在 地上抽搐呻吟的陈燕萍提示大家,“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经赵茗一提醒,很多女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对了!现在她的样子很象女孩子达到性高潮时的表现,”赵茗说道,“这 就说明,电击我们女孩子的阴部真的是很舒服,而且不光是电击,中弹、绞刑也 是一样,所以大家可以放心,以后各位受刑时也一定会非常快美、非常舒服的!” “哇!”许多女孩都兴奋地搂在一起,她们彼此分享着对未来憧憬的喜悦。 “她会死吗?”李可妮指着陈燕萍问道。 “不会的,”赵茗回答道,“不象中弹,电刑是可以重复享受的,以后大家 可以凭幸运证随时到行刑室享受各种电刑的。” “除了电刑,还有哪些是可以重复享受的啊?”李晓萁好奇地问道,她是湖 北医学院二年级学生,今年20岁,1.65米的个子,长得很苗条,胸部坚挺高耸 ,腰枝特别纤细,她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臀部窄窄的,但却结实圆翘,配上一条 低腰的亮黑色弹力牛仔喇叭裤,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 “还有绞刑。”赵茗回答道。 “绞刑?”晓萁有些不相信。 “不会吧?”董妍也说道,“我听说绞刑很厉害的,只要一秒钟就可以把受 刑人给绞死的!”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用的是慢绞法,”赵茗解释道,“与普通的绞刑完全 不同的,一个健康的年轻女孩需要绞20分钟才会死呢!” “哇!真的?”晓萁兴奋地说道,“我很想尝一下绞刑的滋味呢!” “当然是真的啦!”赵茗说道,“我上次来岛上时,就尝过一次绞刑的味道 了耶!” “真的?”董妍立刻问道,“舒服吗?” “当然舒服啦!”赵茗回答道,脸上掠过一丝红晕,然后她指着前面山脚下 那排白色建筑又说道:“我们走吧!” 李萱笑嘻嘻地在大门前等着大家。 五、“幸运女孩”计划 在“美丽总动员”计划快要接近尾声时,由于欣欣、张怡、雨虹、雨晨、青 青和晓菲等六位女孩出人意外的自杀以及李萱的潜逃,使得计划流产了,而那些 尚未被枪杀的女孩则被军方严密保护了起来。“美丽总动员”计划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是做新型小口径步枪的人体试验,第二是研究“X 因子”的产生机理。由 于计划的终止,目的只达到一半,有关“X 因子”产生机理的研究就被搁置下来 了。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计划内幕的泄密,追捕李萱成了天字第一号任务。国家 领导人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泄漏出去,不但会在国内产生轩然大波,而且在国际 上也会造成极坏影响! 问题是李萱去了哪里?事后查明李萱是利用自己长得与欣欣比较相象而骗过 机场警卫,持枪胁迫直升机驾驶员驾机出逃的,并在400 公里外的一处河滩地里 找到了被打死的驾驶员和他的直升机。公安部破天荒地下发了建国来从未用过的 非公开的内部红色通缉令,并动用各地所有警力全力秘密追捕李萱。但李萱一直 没有露面。 …… 李萱降落的地点位于湖北省老河口市郊外的汉江边上,她知道,从现在起 ,家是不能回了,她也不能留下一丝蛛丝马迹,更不能在机场、车站、码头、宾 馆等公共场合出现,也不能有“李萱”这个身份。并且,她还必须尽可能快地离 开这里!于是她从直升机上拿了一个指南针,然后开始了漫长而孤单的步行。当 天刚刚放亮时,前面出现了一条铁路,她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沿着铁路走了大 约半个小时,来到了一个小车站外,她没有进站,而是蹲在站界外道岔边的一个 涵洞里,看着一列列火车从眼前轰隆隆地驶过。不久一列货运列车由西向东开来 ,在道岔处转入支线,减速,然后慢慢停下。李萱知道,由于这里是单线铁路 ,这列货车一定是在避让前方列车的,所以她趁机爬上列车,在一堆货物中间给 自己找了一个安身之处。 大约十五分钟后,列车开动了,就这样一路上,开开停停,停停开开,也不 知过了多久,只听“哐当”一声,车又停了。李萱从车厢了探出头来一看,原来 列车已经到了武汉的江岸车站。于是她赶紧从车上爬下来,趁人不注意,溜出了 这个小站。 武汉是一个大都市,由武昌、汉口和汉阳三镇组成,长江和汉水从市中心穿 过,而京广线则横贯南北,交通四通八达,从清朝以来一直是一个通衢大埠。 李萱先在一家浴室洗刷了一番,又在旁边的一个小饭店里填饱了肚子,然后 到附近几个公交车站溜达了一下,很快她就发现了她要找的东西,两个小时后 ,她拿到了一个新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张红。 李萱在学校期间一直对中国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她深知“小隐隐于市,大 隐隐于朝”的道理,于是她乘车来到位于汉口的海军工程学院,在里面的招待所 里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6 个月,为了生活,她什么活都干,到餐厅刷盆子,到歌厅伴舞 ,实在没法了,她还到电影院做过陪看小姐,就差卖身了!现在回想起这段生活 ,她仍是感慨万分!可以这样说,是这短短的6 个月,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原先学 生时代单纯的李萱! 在李萱到达武汉后的第二个月,她与化名为“扬之水”的网友通过电子邮件 取得了联系。“扬之水”取自《诗经。国风。王风》中的一首诗,原文是这样的 : 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 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意即男人如同奔腾的江水,别妻离乡卫戍边疆,但相思之情却不能稍减,只 盼战事结束尽快回家。李萱早在一年前就认识了“扬之水”,因慕其学识,遂结 为笔友。在稍后的书信来往中,李萱慢慢知道了“扬之水”的一些情况,原来他 是河南洛阳人,(河南洛阳即古代周平王东迁后的国都地区,亦即《诗经。国风。 王风》中“王”所指的地区——作者注),由于参加1989年的“6.4 ”学生 运动,被迫离开自己心爱的女友,远渡重洋来到美国,现在在西弗结尼亚州的查 尔斯顿市一家研究机构中工作。虽然离开女友已有多年,而且女友也早已另嫁他 人,但他对她的相思之情仍不减当年! 李萱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告诉“扬之水”后,他们随即约定,李萱从基地偷出 来的绝密材料由他来保存,同时李萱每周给他发一封加密邮件,一旦李萱被捕 ,他马上将资料公布于世。 6 个月后,李萱厌倦了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她现在还年轻,不能这样过一 辈子。于是她在上网时有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新结识的网友,她知道,中 国警方有一支特殊的警种,即网络警察,他们平时都在网上以普通网民身份闲逛 ,从而监视网络安全。果不出所料,在她透露身份的第三天,她就发现身后有尾 巴了,第六天即被捕。 在李萱与那些军方老家伙见面的第四天,那个中将又秘密约见了她。他递给 她一张纸,李萱一看,正如意料之中的那样,军方同意做这笔交易。但是,令李 萱大吃一惊的是,他们给交易增加了一个附加条件,要求李萱在裙花岛上继续 “美丽总动员”计划所未竟的目标——继续研究“X 因子”产生机理,所有经费 由军方提供。 “我们对这个研究计划已经投入了很多,现在放弃实在可惜,”中将慢腾腾 地说道,“但是由国家来搞,风险太大,所以我们决定请你来帮助。当然,你必 须非常小心,一旦事情暴露,对于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我们将不会予以承认。” “要是我不愿意呢?”李萱反问道。 “你没有选择!”中将说道,“你要知道你生活在哪里,我们总有办法让你 就范的。” “那我还有一个要求。”李萱看着中将。 “说吧。”中将露出了笑容。 “上次计划中还有好些女孩没有被枪杀吧?”李萱说道,“我要她们做我的 助手!” “可以,”中将回答的很干脆,脸上露出了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她们似 乎已经迷上了枪杀……” …… “李萱!”在那排白色建筑大门前,赵茗见到了李萱,她高兴地叫了起来。 原来,赵茗是李萱中学里的同班同学,也是死党。后来李萱放弃高考复习报 名参加了“美丽总动员”计划,而赵茗则参加高考,并考上了武汉大学。李萱来 到武汉后,她首先联系上了赵茗,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赵茗则出 谋划策,替李萱想出了与军方做交易这个大胆的计划,令李萱又重新回到了社会。 “赵茗!”两个女孩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良久,两人才分开。“走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先住下来休息一下!”李 萱对大家说道,“上午已经到了一批,是北京地区的,等一会还来一批,是广东 的,加上上个星期来的几批,已经有三百多人了。晚上我们到会议厅集合,彼此 可以有个认识,顺便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 -------------------------------------------------------------------------------- 版权声明 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 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 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六、演示 晚上八点,会议厅。 会议厅象其它大多数建筑一样,也位于山腹深处。从那栋白色建筑进去,通 过长长的甬道,然后又乘电梯下到地下三层,便到了裙花岛的核心部位,会议厅 就在那里。 会议厅呈长方形,装修十分豪华,与高级音乐厅没有二致。阶梯式座椅大约 可以容纳400 人,现在里面灯火通明,高级音箱里正播放着优美的轻音乐。主席 台一侧是一个仅比其它地方高出20厘米左右的小型舞台,舞台上只有一个立式麦 克风,舞台后面背景是紫红色天鹅绒幕布。 女孩们在各自的领队带领下,陆续到来。 “姐姐!”当李可妮进来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左侧座位上传过来。 李可妮抬头望去,见一个女孩站在那里向她招手。“妹妹!”她惊喜地叫了 起来。原来站着的那个女孩是来自北京的兰兰,是李可妮的表妹。她们俩谁也没 有料到会在这里见面!“你怎么来了?!”“你?!”她们几乎是同时发问,随 即两人的脸又都几乎是同时变红了。 “呀,原来你们是姐妹啊,那太巧了!”赵茗出来打圆场,“你们一定有很 多话要说吧?坐一起好啦!” “那过来啊!”李可妮把兰兰拉到了自己这一队中。 “李欣,你也来吧!”兰兰招呼李欣,她俩总是形影不离。 “好啊!”李欣蹦跳着跑过来。 女孩们坐好后,见会议还没有开始,于是又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赵茗,老实交代,你来过几次啦?”姜潞潞侧身问坐在旁边的赵茗。 “两次了,怎么啦?”赵茗反问道。 “有没有看到过真的枪杀?”李可妮坐在后面一排,她略略起身凑在赵茗耳 边问道。 “看到过啊。”赵茗大方地回答道。 “她们中弹后舒不舒服?”董妍也凑过来。 “看上去很舒服的耶!” “那我们什么时候会被枪杀?”王佳问道,她坐在赵茗的另一侧。 “你们还要先选择受刑方式呢!”赵茗说道,“枪杀、绞刑、电刑、注射、 斩首,有很多种受刑方式好选的。” “我选择枪杀,你呢?”李可妮问董妍。 “唔……”董妍歪着头想了想,“我选择绞刑!” “绞刑好恐怖的,连舌头都会绞出来耶!”姜潞潞说道。 “才不呢!”董妍反驳道,“我问过赵茗了,她说这里用的绞索绳结与众不 同,不会将舌头绞出来的!赵茗,对不对?” 赵茗微笑着点点头。 “赵茗,你跟大家说说我们中弹时要注意一些什么,好吗?”李可妮说道。 “还需要注意什么啊?反正是很舒服很舒服的啦!”姜潞潞抢着说道。 “等一下,会给你们每人发一本《裙花岛少女受刑手册》,”赵茗没有理会 姜潞潞,“手册里面对每一种行刑方式以及对应的准备工作有很详细的讲解,大 家按照上面说的去做,受刑时一定能享受到最舒服的快美的!” “赵茗姐,你还是先给我们说一下嘛,好不好?”兰兰央求道。 “好吧,”赵茗说道,“如果你选择枪杀,她们一般会打你的乳房和阴部 ,根据需要,有些情况下每个部位会打多枪。所以,第一点要注意的是,中弹前 一定要挺胸,并微微分开双腿,以方便枪手瞄准。当然选择合适的衣服也很重要 … …“ “为什么?”王佳问道。 “因为只有打中那些部位才舒服,如果打偏了,可能就会很辛苦耶。”赵茗 说道。 “那么我们应该选择穿什么样的衣服呢?”李可妮好奇地问道。 “下身一般是穿紧身的裤子啦,长裤、短裤都可以的,也可以穿泳装,最好 是穿紧身牛仔裤,最容易打。穿裙子就不是太合适了。上身可以穿紧身T 恤,也 可以穿吊带装,最好戴胸围,这样可以托起乳房,使子弹穿过乳房的路径变长 ,增加快美!”赵茗细细地解释着。 “第二点呢?”坐在后排,一名叫张晓璐的女孩插话进来问道。 “第二,中弹后不要马上用手去捂伤口,如果你用手捂住了伤口,就会影响 进一步补枪,比如子弹打中了手,那就会很痛。”赵茗接着说道,“另外,中弹 后,有一段时间可能会很辛苦,因为被子弹打中的毕竟是我们女孩子那么敏感的 部位!这时,你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如果这时休克了,那你什么都体会不到了。 所以一定要坚持,好让快美的痉挛从中弹部位开始向全身放射!这样倒地后 ,你就可以一边抽搐一边舒服地享受快美了,这时你也可能会吐血,但一定要尽 可能地蹬踢,还可以大声呻吟,这样你会越来越舒服,你坚持得越久,就越舒服! “ “那,那绞刑呢?”李欣有些不好意思。 “绞刑比较简单一些,”赵茗回答道,“要注意一个原则,就是尽可能地挣 扎、蹬踢。有些人一旦受刑,立刻就直挺挺地不动了,这样可不会舒服的哦,一 定要蹬踢、挣扎,由于受刑时,受刑人双手是被铐在背后的,所以,双腿的蹬踢 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那电刑需要注意些什么呢?”姜潞潞问道。 “电刑就比较特别啦,”赵茗说道。 “为什么?”姜潞潞迫不及待地问道。 “因为电流通过身体时,身体就完全不受我们控制了!这时,我们全身都会 剧烈抽搐,但那完全是被动的!啊呀,我也是刚刚学的耶,记不得那么多了,还 是等一会你们看手册吧!” “那……”姜潞潞刚想再说些什么,这时,主持人宣布开会了。 …… “大家好!欢迎来到裙花岛!”李萱款步走上舞台,她今天穿了一件合身的 白色长连衣裙,脖子上挂一串珍珠项链,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显得非常 清纯、靓丽! 女孩们顷刻间就被李萱的美丽征服了,她们安静下来,用几分嫉妒的目光看 着她。 “大家可能对裙花岛已经比较熟悉了,我想你们的领队一定给你们介绍过了 ,我就不再多说了。不过,我这里要祝贺我们在座的各位,大家都是幸运的女孩 ,也是勇敢的女孩,因为作出来裙花岛这个决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李萱的讲 话很有感染力,“我们裙花岛有一流的设备和技术,我们的行刑小姐也是一流的 ,她们曾参加了政府的一个秘密计划,很多人都被枪杀了,她们是其中的幸存者 ,以后,就由她们给大家行刑,我相信她们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最大的享受和快美!” 听到这里,台下的女孩由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李萱没有制止大家,她 静静地等着,等到议论声慢慢低下去后,她又继续说道:“有些人可能会有疑问 ,中弹、绞刑、电击等这么恐怖的刑罚施在我们女孩娇嫩的身体上,怎么会舒服 呢? 其实这里面的科学原理目前还没有人搞清楚,但事实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我们只知道,女孩子接受这些刑罚时,体内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科 学家称其为‘X 因子’,它能使我们感到极度舒服和快美!而且这种舒服和快美 是其他方式所达不到的!“ 她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继续说道:“这种‘X 因子’与年龄有着密切关系 ,也就是,‘X 因子’只会在15岁到30岁这个年龄区间的女孩身上产生,尤其是 18岁到22岁的女孩。而且,令人奇怪的是,这种物质还与是否自愿受刑有关,越 是自愿,其受刑时产生的‘X 因子’量也越多,所体会的快美也越强烈!” 又是一阵议论。 这次李萱没有等待,她接着说道:“请大家安静!下面,我们要给大家办理 幸运证,但办证之前,需要大家先选择好以后处决时的行刑方式!为了更好地选 择每个人自己最喜欢的处决方式,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几种处决方式。” 李萱身后紫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徐徐拉开,后面放着一个绞刑架、一把电椅。 李萱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来,并指示她的助手小红移走架子,然后走到舞 台一角,开始解说: “我们这里处决方式主要有五种,即枪杀、绞刑、电刑、斩首和药物注射 ,今天给大家演示其中的三种。”李萱说道,“首先我们演示枪杀,小红,你上 来演示!” “我?”小红从前排位子上站起来,不相信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对!你!”李萱肯定地点点头。 “哇!”小红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还没等少女行刑队成员过来给她戴上手 铐,她已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登上了舞台,全身还在激动得发抖。李萱让她在舞 台后面靠墙站好,然后对大家说道:“舞台地板下面有一个射击室,等一会子弹 会从地板上的枪眼射出,打小红的阴部和胸部,大家注意看她中弹后的反应。” 小红今年才18岁,是一个非常漂亮、活泼的少女,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 会荣幸地成为给大家演示枪杀的女孩!今天她上身穿一件条纹短袖衬衫,下身是 一条磨得发白的浅蓝色紧身牛仔短裤,是裤腿非常短,完全与裤裆齐平的那种 ,衬衫的下摆束在裤腰里,脚上穿一双松糕底的凉鞋。长长的秀发在脑后扎了一 根马尾辫,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显得特别青春。 “以后,大家在中弹前,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子弹的,”李萱接着说道, “这些子弹都是特别为女孩子设计的,可以最大限度地打出我们的快美。今天我 们打小红的子弹是蜂腰弹,这种子弹有一个圆圆尖尖的头,头部后面逐渐变细 ,就象蜂腰一样,然后到尾部时,又恢复原来粗细,并有四片尾翼。”李萱一边 说,一边从另一个助手手中接过子弹展示给大家看,但由于子弹很小,距离又远 ,很多女孩都看不真切,“这种蜂腰弹是专门用来打我们女孩子阴部的,它的尖 头可以充分捣烂外生殖器,内收的蜂腰可以留出空间让血尿急喷而出,而锋利的 尾翼在切开肌肉的同时又可顺便扫拨外阴神经,使受刑人得到完全彻底的享受!” 在李萱介绍子弹的同时,小红正紧张地等待着,她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怦 怦”乱跳,脸上也由于激动而微微泛红。啊,马上就要中弹了,就要死了!不知 是不是真的会很舒服?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腰低头朝自己下身看去,只见在阴 部,就在牛仔短裤拉链下一点的地方,有一个直径约一厘米的红色激光点!啊! 已经瞄准了呀!就要开枪了,小红只感到阴道在兴奋地抽搐,她绝望地闭上 了双眼,做好了接受子弹的准备。 “砰!”枪声从地下传来,不是很响。 “噗!”小红阴部血肉飞溅,子弹将牛仔短裤裆部打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弹 孔,血尿立即喷了出来。 “啊——死啦!”小红一声惨叫,双手张开,身子一下贴住墙壁。 “砰!” “噗!”小红的身子猛地一颤,又接受了一颗子弹,这次是打她的右胸,就 在乳头内侧一点的地方。 虽然有思想准备,但子弹射中的毕竟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小红哀鸣了一 声,立刻就体会了那羞臊的快美,如同旋风在她娇嫩的身体里不停肆虐、扫荡! 她一手捂着胸部,一手捂着阴部,向前踉跄几步,然后又向后踉跄几步,然 后全身一软,修长的双腿一弯,就一头栽倒在地板上,开始剧烈地蹬踢和抽搐… … 台下的女孩相当震惊,她们还是第一次这么面对面地看另一个女孩被活活地 枪杀!她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红在台上进行怀春痉挛。李可妮情 不自禁地握住旁边兰兰的手,她知道,不久以后,她也将这样被枪杀。 小红呻吟着,挣扎着,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她感到全身都是快美的小分子 ,她必须这样不停地蹬踢,不停地叫,才好受些。 李萱则拿着麦克风,在一旁给大家解说着小红的不同反应和体验。她说道: “小红是我的助手,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享受中弹的滋味,现在她终于实 现了她的愿望了!大家请看,她的脸是潮红的,如果仔细看的话,还可看到她鼻 子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而且她的身体也已经绷直了,特别是脚尖,大家注 意看她的腿和脚尖,已经绷的很直,这说明小红马上就要达到高潮了!” 这时,只听小红发出“啊”的一声,然后是一阵极其猛烈的痉挛,接着又是 “啊”的一声,随之全身猛的一挺,就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只见她全身 硬硬地向上拱起,只有肩部和脚跟着地,双手紧抠着地板,双目紧闭,头不停地 朝两边甩来甩去,身上两个弹孔“噗噗”的向外冒着血沫! 高潮过后,小红迅速虚弱下来。这时,李萱又说道:“小红还要过几分钟才 会咽气,现在我们趁她在体会快美的同时进行下一个演示——电刑,这里的电刑 与过去大家听说过的电刑都不同,我们这里的电刑电击电压为100 万伏!” 这时,下面的女孩们都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叹,李萱挥挥手,继续说道: “大家不要害怕,电压虽然很高,但电流却非常小,而且,”李萱顿了顿,等大 家安静下来后接着说道,“我们通过特别的仪器改变了普通交流电的频率,使之 达到数百万赫兹,这样,受刑人不但不会被烧伤,而且会感到非常舒服和快美!” 听到这里,王佳兴奋地对旁边的姜潞潞说道:“潞潞,这下我可放心了!” “放心什么啊?”姜潞潞不解地问道。 “我挺喜欢电刑的,但又怕受刑时电流烧坏我的身体,”王佳俯在姜潞潞耳 边轻声说道,“所以我挺矛盾的,现在我决定了,我就选电刑!” “电刑一般需要执行30分钟,”李萱继续介绍着,“前20分钟,电流比较小 ,而且采用脉冲电击,主要刺激受刑人,让她经受几次高潮。后10分钟,电流将 增强,并且采用持续电击,以便处决受刑人,这整个过程都是计算机自动控制的。 今天演示我们只持续20分钟,所以不会引起死亡。现在,我们在座的有哪位 愿意上来试一下?“ 大家都没有吭声。 “你上耶!”姜潞潞推推王佳。 “别怕了啦!”李可妮也鼓励道。 “我!”王佳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好,现在我们请王佳小姐上来演示!”李萱高兴地宣布道。 马上有两个少女行刑队的成员跑过来,给王佳戴上手铐,然后将她带到台上。 这时,台上的小红已经快不行了,王佳看到她仰躺着,双手向两侧平伸,头 扭向一边,身子在微微颤动,牛仔短裤裆部血肉模糊,雪白的大腿上全是鲜血 ,她的蹬踢幅度越来越小,而且一下比一下无力。 王佳今天上身穿一件淡绿色短袖T 恤,下身穿一条浅蓝色低腰紧身牛仔喇叭 裤,露出一截雪白的纤腰,显得特别迷人。她被带到电椅前,这是一把宽大的木 制椅子,椅子背、扶手、前面两条椅腿上都有皮带扣用来固定受刑人身体,椅子 背后面有一个电控箱,上面有一些开关和插孔,还有几盏红红绿绿的指示灯。 王佳的心“怦怦”直跳。这时,一名少女行刑队员拿着一些电线走过来,她 将王佳的T 恤拉高,然后松开胸罩,开始在她乳房上安装电极。虽然周围都是女 的,但王佳仍感到好难为情。幸亏那个少女行刑队员动作挺麻利,她迅速将两个 电极固定在王佳的双侧乳头上,然后重新给她穿好衣服。接着是安装阴部电极 ,由于王佳穿的是紧身牛仔裤,所以那个行刑队员好不容易才把裤子退到大腿上 ,然后她熟练地将一个蝴蝶形的电极固定在王佳的阴部,令王佳感到奇怪的是 ,那东西似乎刚好吻合她的阴部轮廓,不但紧紧地贴住了她的大阴唇,有几个触 点似乎还碰到了阴蒂、尿道口和阴道口!弄的她痒痒的,怪难受的。同样,装好 阴部电极后,那女孩又帮她穿好了裤子,而电线则从腰间引出。 弄好这一切后,王佳在李萱的指点下,顺从地坐到电椅上,这时,另一位少 女行刑队员替她打开手铐,然后将她的双手、双腿及身子用宽宽的皮带固定到椅 子上。 “由于电击时,你会有非常剧烈的抽搐,所以一定要把你绑起来。”李萱对 王佳说道,王佳点点头。而与此同时,那名少女行刑队员已将王佳身上的三根电 线连接到了电控箱上。 “行刑时,电极在电脑控制下,对受刑人的双乳和阴部分别进行电击。一般 情况下,两到三轮电击后,小便即会失禁,而且,行刑后一小时内,受刑人身体 仍将处于失控状态。”李萱指着王佳对大家解释道,然后她又回头对王佳笑了笑 ,说道,“我们开始了,好吗?” 王佳勇敢地点了一下头。 一名少女行刑队员站到电控箱前开始拨弄上面的一大堆开关,只见她按下几 个电钮,一盏绿色指示灯亮了起来。然后她又按下一个电钮,另一个黄色指示灯 也亮了起来,同时电控箱里面发出了“嗡嗡”的声音,而随着“嗡嗡”声,那个 黄色指示灯慢慢地变成绿色了。 “现在是在给电容充电,”李萱向大家解释道,“当指示灯完全变成绿色时 ,表示充电完毕,可以行刑了。” 说话间,充电完成了,“嗡嗡”声也随之消失。 王佳紧张地等待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受得了这么强烈的电击,也不知道电 流是否真的不会烧伤她的身体,她感到阴部的电极冷飕飕的摩擦着阴蒂,怪难受 的,而两侧乳头也硬硬地竖了起来。她试着挣扎了一下,皮带绑得很紧,根本不 能动弹。 “执行!”李萱下达了行刑命令。 那名行刑小姐利索地将一根操纵杆往前一推! 电流马上进入了王佳那娇嫩的胴体,只见她全身猛地一紧,然后不由自主地 开始颤抖。她感到双乳和阴部一阵刺痛,但电流足够小,还不足以让她尖叫和抽 搐,她只感到乳房在微微颤抖,阴道口象有针在乱刺。她的乳头越来越硬,爱液 也开始汩汩地分泌出来。 王佳轻轻地呻吟了一声,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开始体会电流的滋味。 这时,一阵更大的电流瞬间袭击了她的身体,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同时身 体猛地变硬,并向上拱起。电流在继续增强,王佳感到胸部和阴部的疼痛越来越 厉害,这种疼痛不但来自几个电击部位,更来自身体内部,并放射到全身!她感 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而且越来越厉害,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它们了! 就在这时,王佳发觉原先剧烈的疼痛突然转换成了一种奇妙的快美,她觉得 自己马上就要高潮了,就在高潮的边缘,只差一点点了!她希望电流再强一点 ,好将她推向高潮。果然,一阵非常强烈的电流马上袭击了她的身体,啊!高潮 到了!一次极其快美的高潮!她的头往后仰,双眼紧闭,脸颊潮红,牙关紧咬 ,喉咙底下发出分不清是快美还是痛苦的呻吟声,双手紧紧拽着两旁的椅子扶手 ,身子扭来扭去,弄得皮带金属搭扣“嘎吱嘎吱”直响! 良久,王佳才缓过劲来,她已分不清哪里是快美哪里是疼痛,她的身体就象 大海里的一叶小舟,在电流的惊涛骇浪中不停地摇曳起伏!通过她身体的电流已 经很大,由于身体挣扎导致接触不良,电极间开始出现“啪啪”的放电声,同时 耀眼的电火花也开始闪现。特别是阴部电极,由于不象乳头电极那样用夹子夹住 身体,而是仅仅是贴在皮肤上,因此放电特别明显,透过厚厚的牛仔裤仍然清晰 可见! “啊!啊——!我……我好舒……舒服!啊——!”王佳一边惨叫,一边还 艰难地把感受说出来。 台下的女孩们看得如痴如狂。这边,兰兰兴奋地对李可妮说道:“姐,你瞧 王佳姐,她真的好舒服呢!” 李可妮侧身搂住兰兰,柔声说道:“真的耶!你是不是也喜欢电刑啊?” “嗯!”兰兰娇羞地应道。 “啪!啪!”这时,由于电压过高,胸部电极也透过胸罩对空气放电了。 “啊!——”王佳尖利地惨叫起来,全身向后弓,漂亮的脸蛋因痛苦而扭曲。 李萱羡慕地看着王佳受刑的美姿,竟然忘了解说。王佳绝对是一个美人,漂 亮的瓜子脸,长长的秀发,欣长的身材,恰当好处的坚挺的胸脯,纤细的腰枝 ,圆翘的臀部,特别是一双长腿,配上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喇叭裤,真是性感到 了绝顶! 这时,王佳的小便失禁了,随着她身体的不停震动,在她牛仔裤的裆部,先 是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湿斑,然后湿斑不断扩大。由于牛仔裤裆部被小便弄湿 ,成了导体,因此电流带着耀眼的蓝色电弧光开始在她的阴部乱窜,形成了一幅 既性感又恐怖的景象! 女孩们目不转睛地看着王佳。现在王佳全身都在颤抖,她的乳房胀得不得了 ,她的阴部就象在烧电焊,她全身的肌肉都在跳舞,持续了10多分钟的电击已经 给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她不停地呻吟着、惨叫着、抽搐着、痉挛着…… “我……我……还要……要……”王佳艰难地说着。 就象是对她的回答,只听“砰”的一声,电压跳到了最高一档,即100 万伏! “啊!——”随着最大剂量电流开始肆虐王佳的身体,她的身体近乎疯狂地 震动起来,并伴随着极其强烈的抽搐和痉挛!只见她歇斯底里地惨叫着,挣扎着 ,头“砰砰”地敲着身后的靠垫,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双手紧拽扶手,双腿在 皮带匝中乱蹬乱踢。 女孩们都震惊了,大家从来没有想到一个文弱的女孩竟会如此剧烈地挣扎 ,固定她身体的皮带匝被她拉得“嘎嘎”直响,整台电椅都在摇晃! “啊——!啊——!”王佳唯有大声惨叫,猛烈挣扎,才稍稍好受一点。那 无边强大的快美电流不停地呼啸着涌进她的娇躯,使她一次又一次地达到那要命 的高潮!那是触及灵魂的,前所未有的高潮,最大的痛苦给了她最大的快美! 到20分钟时,只听“咔哒”一声,电击自动停止了。两位少女行刑队员将已 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王佳从电椅上卸下来,让她躺到地板上。 “她会死吗?”兰兰看到王佳一动也不动,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啦!”赵茗回答道,“过一会儿她就醒了……” “下面是绞刑,”这时,李萱宣布道,“由我给大家演示!” “哇!”台下女孩们兴奋地大叫起来。 “请大家稍等,我去换一件衣服。”李萱说完把手中的麦克风递给一位助手 ,走到后台去了。 “我叫周红,”那名助手甜甜的说道,“我们裙花岛使用的绞刑叫做慢速绞 刑,也就是受刑人需要绞20分钟才会死的!” 周红正在向大家介绍绞刑时,李萱换好衣服出来了。只见她上身穿一件紧身 的鹅黄色细吊带背心,外面套一件白色半透明长袖丝绸衬衣,衣服扣子敞开着 ,只用衣服下摆随便地打了一个结。下身穿一条米黄色卡其布超短裙,脚穿一双 柔软的白色羊皮长统靴,一副拉拉队长的打扮。 李萱径直走到绞刑架下,这是一具单人绞架,大约有3 米宽,4 米高,从绞 架顶部横梁上垂下一条用粗麻绳制成的绞索。只见李萱伸手抓住绞索,将头伸进 绞套,然后又用手将自己长长的秀发从绞套中拉出。 这时,一名行刑队员走到李萱的身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绞索 ,然后将绞套收紧,并将绞套的活结置于她的右耳后面,接着又将她的双手扭到 背后用手铐铐起来。做完这一切,她来到绞架旁边的控制台前,“啪!”的一声 打开了电源,只见控制台上各种红红绿绿的指示灯立即亮了起来。那位行刑队员 又接连按动几个电钮,随着一阵“嗡嗡”声,控制绞索的电机转了起来。然后她 又轻轻按下一个按钮,慢慢收紧套在李萱脖子上的绞索,直到李萱的双脚刚好着 地而又不会感到窒息为止。 由于绞索的收紧,李萱现在可以明显感到由绞索传来的绞索电机转动时的轻 微的颤动,同时,硬硬的绞索勒得脖子也有点难受。她向台下望了一眼,台下很 静,女孩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呢! “与枪杀和电刑一样,绞刑也是一种非常舒服的刑罚,”周红看到李萱已经 准备好,于是接着介绍道,“它可以给受刑的女孩子带来非常快美的享受!这是 真的,我已经体会过好几次了!”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露出雪白的脖颈,指着上 面一道浅紫色红印,道:“今天下午,李萱姐姐刚给我上过一次绞刑耶,大家看 ,绞痕都还没有消失哩!” 台下,女孩们又“嗡嗡”地议论起来。 “请大家安静,我们现在开始给李萱姐上刑了。”周红甜甜地说道,大家马 上就静了下来。 “行刑!”周红下达了命令。 站在控制台前的那名少女行刑队员干净利落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李萱猛的被吊了起来,双脚离地一米有余。 李萱只觉脑袋中“嗡”的一声巨响,随即两眼发黑,胸部如遭重锤,她张大 了嘴拼命呼吸,可是肺就象折叠起来的塑料袋,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只见她双 眼极度恐怖地圆睁着,嘴里不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嗷嗷”声。全身猛烈扭动 ,铐在背后的双手也不停地抽搐,高高隆起的酥胸剧烈而徒劳地起伏不停,试图 继续呼吸,两条雪白的长腿近乎绝望地在空中乱蹬乱踢,企图能踩到一些什么东 西。 董妍一双妙目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象一条被钓起来的鱼那样,在空中拼命地挣 扎、蹬踢的李萱,羡慕地对姜潞潞说道:“真是太舒服了,我好想马上就给我上 刑耶!” “是的耶!”姜潞潞也兴奋地说道,“刚才小红中弹后好舒服哦,我希望能 够早点枪杀我!” “你们在说什么啊?”李可妮侧身过来问道。 “我们在说你呢!”姜潞潞说道。 “说我什么啊?”李可妮好奇地问道。 “我们说啊,”董妍一本整正地说道,“当你被枪杀时,不知子弹会打你哪 里?嘻嘻!” “你们好坏!”李可妮脸一红,抡起粉拳就打。董妍、姜潞潞连忙躲避,于 是这边几个女孩子便乱作一团了。 与此同时,李萱的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她只觉得一阵幽幽的 ,只有女孩子才能体会到的特别的痒痒的感觉从阴部升了上来,经过小腹,直插 双乳,然后把舒服的小分子分配到她全身的每一个末端,就像是电流一样,不停 地在全身游走!同时,一股十分浪漫的,粉红色的感觉充满了她的眼前,她死命 挣扎了几下,就冲到了一个转折点,好像是蹦极一样,无法回头了。从她的阴部 开始,全身出现无法控制的快美痉挛和颤动!她的双腿不停地乱踢,一阵一阵地 抽动,不停地朝前、朝后、朝各个方向抖动,甚至有好几次还弯曲了起来,然后 又猛然蹬直!而她的整个身体则随着她的蹬踢,不停地在空中晃来晃去。她的眼 睛可怕地瞪着,嘴也被绞得无法合上,小便也已经失禁。 李萱觉得越来越舒服,哎哟死啦,怎么那么舒服的!!我不行啦,实在太舒 服啦!终于,她全身狠狠地一震,就达到了一个空前的感觉,那一阵阵的痉挛组 成的舒服小分子喷薄而出,带着甜甜的感觉,让这个活泼的女孩放弃了抵抗,开 始任凭身体无助地扭动着…… 周红看到李萱的挣扎幅度一下子小了下来,同时身体开始出现震颤,便示意 行刑的女孩停止行刑,将李萱放了下来。 “今天晚上的演示到此为止,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给大家发《裙花岛少女受 刑手册》和《行刑方式调查表》,”周红说道,“手册大家带回去看,调查表填 好后马上交上来,表格上印着五种行刑方式,大家喜欢接受哪一种行刑方式,便 在其后面打勾,每人只能选一种!” “可以不选吗?”一位女孩大声问道。 “如果你还没有想好用哪一种方式,可以先不填,”周红答道,“等到正式 行刑时再决定好啦!” 女孩们开始选择自己喜欢的行刑方式。李可妮、姜潞潞等选了枪杀,董妍、 李欣、李晓萁等选了绞刑,兰兰、王佳等选了电刑(这时王佳已经苏醒),另外 还有一些女孩选择了斩首和注射处死,当然还有许多女孩没有作选择。 弄好调查表后,周红指挥工作人员给大家发幸运证,这是一张信用卡大小的 硬卡,卡的正面印有本人的照片、卡号、姓名,年龄,所选择的死刑执行方式等 信息,卡的背面是磁条,里面记录了一些电子信息。 “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幸运女孩了!我祝贺你们!”在大家忙着领卡的时 候,李萱已经苏醒了,她站起来,从周红手中接过麦克风说道,“今天晚上就到 这里了,明天下午在外面海滩上举行枪杀大会,届时要枪杀14名女孩。大会前 ,我们还要从选择枪杀的女孩当中现场随机抽出两名幸运观众,她们也将被一同 枪杀,大家可一定要去看哦!” 七、并案 这几天,老陈忙的象热锅上的蚂蚁,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这不,刚才 老伴打电话来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回家,就永远别回去了! 不是老陈不回去,实在是工作太忙,回不去啊!继交大失踪24名女生后,其 它几所高校又陆续上报有女生失踪,复旦15名,华东师大17名,二医大11名,上 海大学12名。天呐,那些女生到底在搞什么明堂啊!老陈恨恨地想道。 上海市公安局已经将这几个学校女生失踪案作了并案处理,不过专案组还是 设在衡山路派出所。 “嘀铃铃……”老陈正在冥思苦想时,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喂!”老陈拎起电话没好气地嚷道,但是他马上又换了一副口吻,“啊 ,是李局啊,对,对,是我……没什么,是……什么?噢,噢,是……是,马上 来!” 原来电话是市公安局李局长打来的。 “走,通知专案组其他同志,马上去市局!”老陈放下电话对部下说道, “事情闹大了,市局消息,全国一些主要高校都有女生失踪! 八、海滩枪杀大会 第二天下午,女孩们早早来到了海滩。 经过近一天时间的接触,女孩们相互之间已经比较熟了,只见她们每人拿一 把沙滩椅,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海滩刑场周围的遮阳伞下,一边享受着阳光和海风 ,一边兴高采烈地聊着天。与赵茗坐在一起的有:姜潞潞、张帆、王佳、王依甜、 李小兰、张晓璐,与李可妮坐在一起的是:李晓萁、李娅文、杨小妍、唐晓敏、 吕维,与董妍坐一起的有:兰兰、李欣、章小雁、张依、王丹丹。 “哎,晓敏,你说等一下会不会抽到我们啊?”李可妮用胳膊捅捅坐在旁边 的唐晓敏,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有两个幸运观众耶!”唐晓敏回答道,“不过一想到快要 被打死了,我倒有些害怕了,嘻嘻!”唐晓敏今年19岁,广州人,就读于深圳大 学外语系。她长得瘦瘦高高的,胸脯也不是很丰满,但比例却很匀称,人也挺漂 亮。今天她上身穿一件白色半透明柔姿衫,里面是淡黄色少女吊带背心,下面穿 一条蓝色牛仔短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凉鞋。 “能抽中我就好啦!”李可妮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反正 让她们打就是了啦!” “我最怕痛啦,”唐晓敏发愁地说道,“希望中弹后真的会很舒服。” “放心了啦,”杨小妍说道,“昨天晚上你没看见小红啊,她中弹后好快美 的样子耶!”杨小妍来自上海复旦大学,20岁,留一头长发,今天她上身穿一件 白色少女背心,下身是一条大腿部、臀部已经磨得发白褪色的深灰色低腰紧身牛 仔喇叭裤,露出一截雪白的腰枝,挺性感的。 “我好希望马上就能体会中弹的滋味耶!”李可妮双手十指交叉互握放在胸 前祈诚地说道,“真的,我都快等不及啦!” “可妮、晓敏、小妍今天都有希望中弹的,”李晓萁插进来说道,“我选了 绞刑,今天是轮不到我了,还不知道要等几天才能享受呢!” “别这么伤心了啦,”李可妮搂住晓萁安慰道,“我想她们很快就会将我们 都处死的,那时我们就舒服啦!” “你也选了绞刑啊?”吕维对李晓萁说道,“我也选绞刑耶,我们争取一起 受刑,好吗?” “太好啦!”李晓萁高兴起来,“我们还可以比一比谁坚持得久一些呢!” “好啊!”吕维兴奋地答应道。吕维来自福建厦门,她身高约1.63米,她今 天一身休闲打扮,上身是白色大V 字领的短袖T 恤,下身是白色紧身牛仔短裤 ,是极短的那种,脚穿白色耐克球鞋,脑后扎一个马尾辫。 “娅文,你选什么方式死啊?”李晓萁见李娅文呆呆地望着大海没有作声 ,便问道。 “我选电刑耶。”李娅文轻轻地说道。李娅文是一个很文静、很内向的女孩 ,在学校里一直是学习的尖子、乖乖女。 “我也挺喜欢电刑的,”李晓萁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更喜欢绞 刑,你呢,你是怎么喜欢上电刑的?” “告诉你耶,我有一个防身用的微型电击器,用来对付坏人的,”李娅文附 在晓萁耳边轻轻地说道,“自从上次看了那个网站的介绍后,我就试着电自己 ,哎呀,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你都有电哪里呀?嘻嘻!”李晓萁一脸坏笑地问道。 “呀!你好坏!”李娅文故意生气地装作举手要打,李晓萁则敏捷地让了开 去。 “哎,晓萁,你是学医的吧?”李可妮问道。 “对啊!”李晓萁回答道,“怎么啦?” “你给我们讲讲中弹后身体会受到怎样的破坏,好吗?”李可妮说道。 “啊呀,我也不是很了解耶!”李晓萁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才二年级耶 ,还没有学到《战伤外科学》了啦!” “没有关系了啦!”杨小妍赶紧说道。 “好吧!”李晓萁清了清喉咙,“不过晚上你们要请客哦!” “没问题,本姑娘请客便是!不过,等一会如果抽中我,就不能请客了哦!” 李可妮一口答应。 “子弹的杀伤或破坏作用主要靠弹头本身动能,或者称为飞行速度来实现 ,速度越快,破坏力也越大。北约国家普遍装备的5.56mm步枪子弹初速可达每秒 900 多米,所以它的杀伤力也非常强,在它射穿人体时,不但在其贯穿的路径上 造成脏器的直接破坏,而且还可以对弹道轴向方向约为弹头直径30倍左右即16cm 范围内的组织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害!”李晓萁用十分专业的语句娓娓道来。 “哇!这么厉害啊?那我们中弹后不是很惨吗?”杨小妍发愁地说道。 “放心了啦,昨天李萱姐姐不是说了吗?这里的子弹都是特制的,是专门用 来枪杀女孩的,我想威力肯定没有军用子弹那么大啦!”李晓萁说道,“被这样 的子弹打中一定会很舒服的耶,嘻嘻!” “晓萁,你好象很专业耶!”李可妮羡慕地说道。 “不好意思啦,”李晓萁的脸微微一红,“我也是在来这里之前临时看书的 耶!” “哇,你都有准备的耶!”杨小妍说道,“那你为什么不选枪杀啊?” “嘻嘻,不告诉你。”李晓萁笑嘻嘻地回答道。 …… 在赵茗这边,大家也正在热烈地交谈着。 “王佳,昨天晚上你好勇敢耶!”张帆用胳膊捅了捅王佳轻轻地说道。张帆 ,19岁,是一个杭州姑娘,现在就读于杭州大学外语系。从小从西子湖畔长大的 她,身上却找不到一丝江南姑娘的特点,而是从她父母身上继承了北方女孩那种 豪爽、敢说敢为的性格,她身高约1.68米,剪一头露耳短发,腰枝纤细,双腿修 长,而令她特别自豪的还是她的胸,85C 的胸围,在同学中已经是鹤立鸡群了! 今天她上身穿一件白色少女背心,紧紧地裹着饱满的双乳,下面是一条低腰的深 蓝色紧身牛仔喇叭裤,不但衬出了圆润的腰臀曲线还露出三寸多的一截腰枝,显 得极为性感,从而为她招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都是她们怂恿的!”王佳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李可妮她们。 “上刑时是不是很舒服的啊?”张帆问道。 “是啊,”王佳回答道,脸上露出一种向往的神情。 “那,痛不痛啊?”张帆又问道。 “你也选了电刑?”王佳反问道。 “嗯。”张帆应道。 “放心啦,开始时有一点点痛,后来就很舒服很舒服了耶!”王佳回答道。 “是这样啊?”张帆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上电刑会很痛耶!” “怎么啦?”王佳感到奇怪。 “我喜欢受刑时能痛苦一点……”张帆说道。 “什么?”王佳打断张帆的话,大叫起来。 “你们怎么啦?”姜潞潞问道。 “她说她喜欢痛苦!”王佳指着张帆说道。 张帆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她第一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赵茗心里明白了,她连忙走过来坐到张帆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头,轻声问 道:“你是不是喜欢SM?别难为情,告诉姐姐。” “是,”张帆轻声回答道,“我从网上看到的,后来就喜欢上了。姐姐,我 是不是很变态啊?” “当然不是啦!”赵茗说道,“喜欢SM很正常的,告诉你耶,我也喜欢SM!” “真的?”张帆惊喜地问道。 “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可不能说出去哦?”赵茗在张帆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张帆点点头,“姐姐,我过去看过很多小说,电刑常被用来审问犯 人,是一种很痛苦的刑罚,为什么这里的电刑就不是这样了呢?” “我们这里的电刑机器很特别的。”赵茗回答道,“你是不是想试一下原始 电刑的滋味?” 张帆红着脸点点头。 “你放心,姐姐一定给你办到!嘻嘻!”赵茗搂着张帆的手紧了紧,笑嘻嘻 地说道。 张帆娇羞地低下了头。 另一边,姜潞潞和张晓璐、王依甜和李小兰分成两对也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姜潞潞和张晓璐都选了枪杀,而王依甜和李小兰则选了绞刑,她们一会儿窃 窃私语,一会儿又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四人脸上都是红彤彤的,象初升的太阳 ,娇艳不可方物! 在董妍这一组,董妍、张依、李欣三个女孩选了绞刑,章小雁和王丹丹选了 枪杀,而兰兰则选了电刑。 “哎,董妍,你知道今天都要枪杀谁啊?”章小雁问道。她跟王丹丹都是李 欣和兰兰在美兰外语实验中学的同学。她是一个尖下巴,鹅蛋脸的女孩子,梳一 条长长的辫子,身体非常苗条,有着漂亮的腰臀曲线,但她的胸脯只是微微耸起 ,可以算是平平的。她跟王丹丹都是部落族的服装迷,常穿部落族卖的衣服。今 天她是穿吊带牛仔背心、花边七分裤,配同色的露趾凉鞋。王丹丹比她要矮一点 ,才1 米58,披肩的长发,但好像乱乱的,因为发质的关系,无法平服。她有一 张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看起来挺有趣的样子。虽然才17岁,但 她的胸脯发育得比很多比她大的女孩子都要丰满,圆鼓鼓的、骄傲地挺起。她穿 了一件粉红色的颈带肚兜,一条短短的麻布、带图案的短热裤,希望让她的双腿 显得长一点。她穿的是红色的高跟布凉鞋。 “不知道耶,”董妍回答道,“刚才我问了赵茗,她也不知道。” “如果等一会儿抽签抽到了你怎么办?”王丹丹问道。 “让她们打呗!”章小雁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忘了那个脑电波重现仪吗? 体会人家中弹都这么舒服,何况自己中弹了耶!“ “就是,我也希望能抽到我。”李欣抢着说道,“可惜我选的是绞刑,今天 是不可能轮到我了耶!” 王丹丹发愁地说:“我可希望不要抽中我,我穿的衣服那么少,中弹的时候 可真是羞死人的……” 小雁就说:“嘻嘻,怕什么呀!你穿得那么少,才容易让她们打中呀,假如 穿得太多了,打不中该打的地方,不是会很痛苦吗?” 丹丹红着脸推了她一把,“去你的,你怎么那么清楚呀?” “我也是刚刚学到的嘛,嘻嘻嘻嘻!……” “哼,等一下就抽中你,看你还笑!而且,还打你的……”丹丹一脸坏笑凑 到小雁耳朵旁边说了几句。 章小雁飞红了脸,啐道:“呸,讨厌!羞不羞呀,你?” …… 就在大家在刑场等候的时候,在山腹深处的一间房间里,将要受刑的14位女 孩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她们是张宁宁、张丽红、沈萍萍、林淇、林怡、卢红、曹 建虹、赵颖颖、陈茹、王亚菲、周倩、李佳雯、郑红和罗菁菁,她们都来自上海 交通大学,一踏上裙花岛,她们便要求集体处死,并选择了枪杀这一执行方式。 “啊,马上就要被枪杀了,你们紧不紧张啊?”张宁宁问道,她是这个组的 组长,交大的24名女孩就是通过她秘密动员起来的。 “有一点耶!”沈萍萍回答道。沈萍萍是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女孩,圆圆的脸 ,梳一头维达。沙宣发型,今年才18岁。 “我倒希望早点执行,”林淇说道,“都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了耶! 什么时候送我们去刑场啊?“林淇是一个个子高挑、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 ,她对什么都不在乎,拿她的话来说就是她什么都尝试过了,就差死亡体验了! “就是!”林怡接着说道,“淇淇说得对,我也希望早点中弹,那种快美好 舒服的!” 林怡是一个有着模特儿身材的、长得挺高的19岁女孩,梳了一条普通的马尾 辫,粗眉毛、轮廓分明的脸和眼睛,性感的嘴唇。她跟林淇都是上海交大“冰恋 社”的成员。这个神秘的社团一个活动的主要项目就是欣赏美丽的女孩子舒服地 死去的故事、图片和电影。可是,对外她们则说她们这个社团是由喜欢冰的浪漫 美丽女孩子组成的。 陈茹问:“我们要不要做什么准备呀?听说快美得太厉害反而会不舒服的呢!” 罗菁菁调皮地笑着说:“准备什么呀?准备让子弹容易打中还是不容易打中 呀?” 卢红说:“我看呢,咱们都得把大小便拉干净了,听说被枪杀的人都会大小 便失禁的,到时候可羞死人了。” 大家听她这样说,都说是。但林淇就表示不同意见:“得了吧,我听说呀 ,拉干净了一样会流出来的,大家可得有心理准备哦!” 周倩是个娇小害羞的女孩,她说道:“哎呀,那么脏,早知道就不选枪杀了 ……” 林淇就说:“不要后悔啦!你如果害怕,我们就一块中弹好不好?” 张宁宁说:“听李萱姐说,枪杀的时候假如打我们的胸脯,就要穿紧一点的 胸罩,把胸部托高一点,好让子弹走的路程远一些,另外,假如准备下身中弹的 话,穿的服装很重要,因为阴蒂是很难打中的,而那里中弹却是可以产生最大的 快美的。所以,千万不要让卫生巾之类的东西改变了下身的性状,让枪手找不到 目标哦!” 曹建虹说:“哎呀,还要把胸部托高一点呀?我都嫌太高了!”她是一个丰 满高大的19岁女孩,胸部发育得很早,16岁就穿90D 的胸罩了,让她觉得挺自卑 ,因为女同学们都没有她那么丰满,她又长得高,所以常常驼着背走路,让自己 的胸部没有那么显眼。 罗菁菁搂着曹建虹悄悄说:“你别说啦,等会肯定射你的胸的啦,你那么丰 满!” 曹建虹红着脸打她一下,就说:“我宁愿打下面,听说舒服一点呢。嘻嘻!” 李佳雯苦恼地说:“那,坏啦,我有卫生巾呀,怎么办呢?”她穿了一条紧 紧的、发白的牛仔裤,本来她很庆幸刚好来例假,因为情绪很低落,正好去体会 死亡的最高高潮,同时,月经血也可以多少掩饰一下阴部中弹的尴尬。 郑红对她说:“快去换吧,我有护舒宝的最新产品!”她象变戏法一样塞给 李佳雯一包东西。原来,她在来这里之前兼职做护舒宝专柜的导购,身上带着很 多样品。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丽红说:“宁宁姐姐,为什么枪杀的时候要打人家下面的? 我觉得好下流好侮辱耶。“ 赵颖颖也说:“对呀,我要问一下打什么地方,我可不愿意她们打我下面。” 张宁宁还没有回答,活泼的王亚菲就抢着说:“呀,你还不知道吗,打那里 才舒服呢!会快美死耶!” 颖颖说:“我怎么觉得会很难受的?平时碰到一下都痛得要死,现在要用子 弹打……我真不敢想……” 张宁宁就安慰她说:“放心吧,一定会很舒服的,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这时,周红领着两个少女行刑队员走了进来。 女孩们马上安静下来了。 “大家好!”周红扫视了一下房间说道,“现在由我送大家去刑场,有问题 吗?” “我们会被打哪里?”赵颖颖站起来问道。 “乳房和阴部。”周红从容地回答道。 “每人都打那里吗?”陈茹和颖颖同时问道。 “不一定的,有的只打胸部,有的只打阴部,有些人可能两处都打。”周红 回答。 “不打我下面行不行?”张丽红怯生生地问。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但从来不 让男朋友碰她下面,因为她觉得这是女孩子最圣洁的地方,必须留到新婚之夜的。 “对呀,我也不想,我好怕痛的……”赵颖颖附和着 . “这……我可没有办法,看你们的运气啦,我都不知道枪手会打你们每一个 人的什么部位呢!不过放心,肯定会让你们很舒服的啦,不要紧张啦!”周红热 情地安慰着。 “会用什么子弹打我们?”周倩问道。 “这次我们会用两种子弹,第一种是BLACK TALON ,也就是有名的黑爪子弹。” 周红说道,“这种子弹能够在打进人身体以后变形,并且可以穿透得比较深 ,是能造成羞臊的快美痉挛和快美休克的最佳选择。我们会用这种子弹打你们的 胸部。” “那另外一种子弹呢?”李佳雯接着问道。 “另一种是Hardball子弹,娇小可爱,且穿透性能好,并且不会在身体表面 造成很大的弹孔,使鲜血或血尿乱喷。”周红耐心地解释道,“这种子弹在穿透 人身体的时候留下干净的路径,就像是匕首刺出的伤口,所以是射阴部子弹的最 佳选择!” 听完周红的介绍,女孩们“嗡嗡”地议论起来。 “不用蜂腰弹吗?”林淇问道,“听李萱姐说,用蜂腰弹打我们女孩子是最 舒服的!” “淇淇说得对耶,”王亚菲附和道,“还有子母弹呢,听说用来打胸部会有 双重快美的!” “大家请安静,不要着急,刚才我说的两种子弹也是非常适合打我们女孩子 身体的,其效果不会比蜂腰弹和子母弹差的!好了,现在请各位换衣服,”周红 大声说道,“等一会中弹的时候是不可以穿现在这身衣服的!” 在周红说话的当儿,两名少女行刑队员从门外搬进两只大纸板箱,开始给大 家分发衣服。上装是露腰少女背心,下面是相同面料的超短A 字裙,白色内裤 ,肉色连裤袜,脚上是同样质地的长统靴。衣服的颜色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 ,每套一种颜色,而且所有面料都是带闪光的。 “宁宁,这面料好怪耶,”卢红说道,“布不象布,纸不象纸的!” “这是无纺布的一种,类似于防水布,”张宁宁回答道,“好象舞台演出服 很多都是用这种料子做的。” “我可以穿自己的胸罩吗?”沈萍萍问。 周红回答说:“你们的背心其实是运动胸罩,可以里面不再穿胸罩的,不过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留着现在的胸罩的。但,如果你的胸罩太厚的话,就不要 穿啦。” 沈萍萍说:“那我还是多穿一件我自己的胸罩。听宁宁说,托高一点更舒服 呢。” 女孩们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边飞快地换好了衣服,衣服很合身,象是为 每个人定做的。 “咦,我们象啦啦队员了耶!”罗菁菁象发现新大陆似地叫了起来。 “是耶!”张丽红也附和道。 “这几天大家Para Para 学得怎么样啦?”等到议论声慢慢低下来,周红问 道。 “都会了耶!”郑红回答道。 “很好,等一会行刑的时候,我们会放音乐,请大家随着音乐的拍子一起跳 Para Para 舞!”周红大声说道,“我们的行刑队员会一个一个开枪,没有中弹 的不要停,继续跳,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大家齐声应道。 “很好!”周红满意地点点头,“现在请行刑队员给大家戴上手铐,我们准 备出发了!” …… 刑场就座落在海滩上,呈长方形,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周围用黄色的 带子圈了起来。场地中央铺着白色的沙子,松软而平坦。虽然已是7 月份,时值 盛夏,但气象预报说24小时后今年第7 号台风要在这里过境,因此气温并不高 ,咸咸的海风吹在人身上,凉爽而惬意。极目远望,海天一色,不见一艘船只 ,自中午起风力已增强到6 级左右,白浊的卷浪哗哗地冲刷着海滩,泛起阵阵泡 沫。 刑场周围插着不少遮阳伞,强劲的海风吹来,“腊腊”作响,女孩们就三五 成群地围坐在伞下。这时,一辆白色三菱箱式货车从远处开过来。 “来了,来了!”女孩们兴奋地叫起来。 车停下,几名穿天蓝色工作服的小伙子跳下汽车,开始从货柜里往外搬东西。 女孩们安静下来了,她们原来还以为车上乘的事将要受刑的14位少女呢! 小伙子们手脚麻利地将车上的东西搬到刑场一角,并开始动手搭建。 “啊呀!”李可妮忽然叫了起来。原来可妮坐的位置距正在搭建的地方比较 近,这时一个小伙子在搬运一根轻钢杠杆时不小心将杆尾扫到了李可妮的右肩。 “对……对不起……!”小伙子赶紧扔下东西跑到可妮身边,只见他脸涨得 通红,双手局促不安地搓着,想扶可妮,但又不敢。 李可妮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一个很英俊的小伙子呢!二十出头,高高大大 的,挺帅气的! “没事的。”李可妮冲他甜甜一笑,然后用左手揉了揉右肩,轻轻地说道。 很快,女孩们认出了小伙子们正在搭建的东西,这是一具绞刑架,而且是一 具五联的绞架!有六米多宽,四米多高,下面的平台高约一米,有四个台阶可以 上去,横梁上间隔一米垂着五条绞索。 “呀,不是说是枪杀大会吗?怎么还有绞刑架啊?”王依甜好奇地问道。 “是不是可以轮到我们享受啦?”李小兰猜道,她和王依甜都选择了绞刑。 “要是这样就好了耶!”王依甜高兴地说道,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这时,一辆南京依维科面包车从山脚下快速驶来,开到刑场边停下,首先下 车的是李萱,她仍然是昨晚的装束,一袭白色长裙,清秀绝伦。接着是周红等几 名少女行刑队员,她们身着少女背心装和浅蓝色紧身牛仔超短裙,每人手持一支 微型冲锋枪,左侧大腿上则别着一个微型电击器。然后是14名即将接受枪杀的女 孩,她们每人都戴着手铐。最后是五名五花大绑的女孩。 “你们看,那五名被绑着的女孩……”张依用手指指着她们叫了起来,“陈 燕萍也在里面耶!” “怎么啦?”兰兰问道。 “陈燕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我们都是武汉的,”张依解释道,“后来她害 怕了,要中途退出……” “啊,我明白了!”董妍打断张依的话,“今天要绞死她们了,她们是不可 以退出回家的,否则就要泄密了耶!” “对,一定是这样的!”张依恨恨地说道,“哼,她们倒可以先享受了!” 李萱迈着轻盈的步子弯腰穿过黄色带子来到刑场中央,由于风太大,她不得 不用手使劲按住裙子以避免飘起来。 “大家好!”李萱一手拿着无线麦克风,另一手仍然按着裙子,说道,“我 宣布海滩枪杀大会现在开始!今天我们要枪杀的是来自上海交通大学的14名女孩 ,她们一上岛就主动要求参加首轮枪杀,我们为这些勇敢的女孩鼓掌!” 刑场周围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我们勇敢的女孩享受快美之前,我们先要处死五名‘逃兵’,”李萱接 着说道,“她们上岛后由于种种原因选择了退出,但是为了我们这个裙花岛能够 生存下去,为了更多的女孩可以到这里来享受快美,我们不得不处死她们来避免 泄密!” 五个五花大绑的女孩被带上来了,行刑队员们推搡着她们走上高高的绞刑台 ,然后将绞索分别套入她们的脖子。这五个女孩是:来自武汉的陈燕萍,来自北 京的刘菲,来自珠海的王莉娜,来自沈阳的陆芸芸和来自西安的陈芳洳。 “由于我们在座的很多女孩都选择了绞刑,下面我们请少女行刑队长周红向 大家介绍一些绞刑知识。”李萱说道。 周红从李萱手中接过麦克风,开始介绍: “执行绞刑呢,一般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将绞索套在受刑人的脖子上,然 后用电动机将受刑人从地上吊起,这种绞刑我们这里称之为‘慢速绞刑’,死亡 时间可延续好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一般对年轻健康女孩来说大概是二十分钟左 右,这就使受刑人有比较长的时间来体会快美啦!” “第二种绞刑是让受刑人就站在活动地板上,行刑人一开机关,滑板打开 ,受刑人身体落下,利用重力加速度使其颈椎断裂。采用这种绞刑能立即导致受 刑人死亡。” “关于绞索上的绳结,也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英国式的方法’,就是让绳 结位于受刑人左下颌,这种方法的特点是肯定能弄断颈椎,使受刑人迅速死亡。 另一种是‘美国式的方法’,即把结打在右耳后,这样做一般不会折断受刑 人颈椎,从而能延长死亡时间。“ “大家知道,受刑人坚持的时间越长,她获得的快美也就越强烈,所以最佳 的方式就是采用美国式绳结的慢速绞刑!” “我这里很高兴地告诉大家,已经选择绞刑的女孩在正式执行时就采用这种 方式!” “啊,舒服死啦!”李晓萁高兴地对吕维说道。 “是耶!”吕维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真没想到绞刑还有这么舒服的!” “我们晚上就去行刑室体会一下好不好?”李晓萁问道,“以后正式被处死 时好有个思想准备什么的!” “好啊,我们一起去哦!”吕维高兴地答应了。 “今天我们处死这五个‘逃兵’用的是第二种方式,”周红继续说道,“采 用这种方式,其预留的绞索长度很有讲究。预留的绞索太长,受刑人下落的距离 太大,容易拉断脖子。相反,预留的绞索太短,下落距离不够,可能又不能折断 颈椎。今天我们预设的下落距离为80厘米,这个值要比正常值小一半以上,所以 这五个女孩的颈椎不一定会折断,也就不会马上死亡,她们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时 间可以挣扎。” “这还差不多!”张依松了一口气,“就不应该让她们享受!” “已经很便宜她们了耶,”董妍说道,“还可以享受两三分钟呢!” “就是!”张依似乎又有些愤愤不平了。 这时,在绞刑台上等待受刑的五位女孩已经乱成一团,她们挣扎着,哭喊着 ,想往台下跑,可是脖子上的绞索阻止了她们。胆小的陆芸芸已经吓得失禁了 ,小便汩汩地顺着大腿流下来;陈燕萍一边大骂一边努力地往边上移,想使自己 离开脚下的翻板;刘菲还算平静,呆呆地望着远处,眼睛红红的,不知在想些什 么;王莉娜和陈芳洳则在默默地抽泣。 “行刑!”周红发出了命令。 一名行刑小姐敏捷地一拉翻板机关,只听“啪!”的一声,五位女孩脚下的 翻板同时打开!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凝固了,五根绞索随着五个美丽的躯体的下 坠而展开、拉紧,五位女孩的哭叫声到此嘎然而止! 刘菲只觉得自己就象乘电梯一样,身子往下一坠,然后听到脖子里面“喀嚓” 一声,随后头部象被什么东西猛敲一下,眼前一红,耳朵里“嗡”的一声巨 响,便堕入了无限的巨痛之中,头痛、脖子痛、胸部痛,全身都在痛!她想叫 ,可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想呼吸,可是肺就象被抽干了空气的塑料袋,什 么也吸不进去! 王莉娜感到自己的小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她觉得好羞,好难为情,可是 尿就是忍不住,怎么会这样啊,不是说好到裙花岛来享受快美的吗?为什么要杀 死我呢? 陈芳洳是一个苗条、瘦弱的姑娘,她的脖子在下坠时完全折断了,因此她什 么也感觉不到了,她的尸体静静地悬挂在那里,随风轻轻地晃动着…… 陆芸芸在尚未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她没有任何挣扎,只有小 便在静静地流淌。 最惨的要数陈燕萍,“我不想死啊!我不想!”她无声地嘶喊着,气道已被 绞索无情地阻断了,已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全身都由于缺氧而剧烈地颤抖 着、痉挛着,她努力地蹬踢着双腿想踩到一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 徒劳的。 五个被绳子绑着的美丽女孩整齐地挂在绞索上,她们的舌头毫无例外地都从 嘴巴里伸了出来,眼球向上翻,几乎要凸出眼眶,她们都失禁了,小便顺着大腿、 小腿和脚尖一直滴到绞刑台上,那没有生命的修长性感的躯体仍在颤动着、战栗 着,在风中晃来晃去…… “按照我们的研究表明,受刑人是否自愿受刑对她感受到的快美有很大影响!” 周红指着绞刑架上的五位女孩向大家解释道,“越是自愿受刑,快美就愈强 烈! 大家请看她们五人,由于不是自愿受刑,所以她们并不能享受到快美。好啦 ,下面我们正式开始枪杀大会!“ 这时,周红带来的那些行刑小姐迅速走到刑场中央,她们熟练地在沙子上刨 出一个个小坑,每个小坑下面是一个金属翻板,她们打开翻板露出了下面的枪眼 ,然后她们又以每个枪眼为中心放置了一个一个五颜六色的呼啦圈,总共是七种 颜色的十四个呼啦圈,分成两排,每排七个。 “带受刑人!”周红命令道。 在刑场旁等候的十四名女孩被带了进来,行刑小姐们替她们打开手铐,然后 要她们站到各自的呼啦圈内,即根据她们衣服的颜色与呼啦圈的颜色配对,前后 间隔着,前排从左到右是:张宁宁(赤)、张丽红(橙)、沈萍萍(黄)、林淇 (绿)、林怡(青)、卢红(蓝)、曹建虹(紫),后排则是赵颖颖(赤)、陈 茹(橙)、王亚菲(黄)、周倩(绿)、李佳雯(青)、郑红(蓝)和罗菁菁 (紫)。做完这一切,音乐响了起来,这是一曲节奏感很强的乐曲,听到它,会 使人情不自禁地跟着跳起来。 林淇回头一看,后面是周倩,就笑了:“咱们站在一起呢。等会你不要怕 ,我陪你一起享受!” 周倩咧了咧嘴,有点像哭的样子:“我好紧张耶!” 在前面,张丽红跟身边的张宁宁说:“哎,你说她们会先打死谁?” 宁宁说:“嗯,大概先打死我吧?我是带你们来的呀。” 后面的赵颖颖就说:“不一定,她们会不会从高到矮来打?” 她身边的陈茹就说:“嘻嘻,那最高是林怡,张丽红是最矮……哎,林怡! 可能第一先打你耶!“ 林怡回头给陈茹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好呀,我可等不及了耶,让我 早一点享受舒服呀!” 在后面,郑红跟李佳雯说:“我有预感,她们肯定会先打死我的。” 李佳雯说:“别说了,我好紧张好紧张哦!”她老是觉得护舒宝的超薄小卫 生巾好像粘不稳在这种特别的衣料上,好像想掉下来似的。 围观的女孩子们也在议论: “好浪漫耶,还有音乐伴奏!”李可妮羡慕地说道。 “是耶!”杨小妍也说道,“这样子被打死真是太舒服啦!” 这时,行刑小姐分成两组,一组进入地下射击室,另一组站到受刑女孩的对 面,相距约十米。 “开始!”周红下达了命令。 十四名女孩开始踩着音乐拍子轻快地跳起了Para Para 舞。 Para Para 的原意是形容树叶落下的声音,而Para Para 舞也是因模仿树叶 落下的样子而形成。它是由70年代末的日本开始发展起来的,跳舞的音乐以Eurobeat 为主,Eurobeat是一种来自意大利的跳舞音乐,类似快速的电子音乐。Para Para 开始只是一支不知名的小舞派,未形成潮流,直到90年代初日本当红艺人木村拓 哉在电视上教PARA PARA 舞,才开始在全日本风行起来,继而风靡了整个东南亚。 “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一股淡淡的青烟慢慢弥漫开来。 “啊!”“啊!”几乎与此同时,有两个女孩同时发出了惨叫声。中弹的是 穿橙色衣服的张丽红和陈茹,娇小的黑爪子弹首先从张丽红左胸最丰满的地方钻 进去,“噗!”的一声,打得她的乳腺组织象豆腐花一样四处飞溅,然后变形 ,并一路翻滚着穿透身体从后背射出,留下一个芒果那么大的出弹口,然后又射 中身后的陈茹,这次从她的左乳内侧靠近乳沟的地方射进去,在打断一根肋骨后 就留在体内了。 张丽红一下子停住脚步,双手本能地捂住胸部的弹孔,脸上是一副极度惊异 的表情,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中弹的!子弹的猛烈撞击和乳房被彻底 破坏所带来的瞬间的巨大的不舒服感令她大张着嘴,死死地定在那里不能动弹。 陈茹在惨叫一声后,双手立即死死按住胸部的伤口,但是鲜血仍然汩汩地从 指缝间涌出来。 几秒钟后,一股幽幽的感觉从张丽红的下身升起,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感觉 ,啊,有多少次,在幽静的校园里,在树荫下,她偎依在男友宽阔的怀里,一边 听着男友低沉好听的话语,一边接受他的爱抚,就是这种感觉啊!情不自禁地 ,她闭上了眼睛,仰起了下巴,每次都是这样的,她要细细品味…… 陈茹的身体远没有张丽红破坏的彻底,所以也没有张丽红享受的彻底。她只 感到胸部有阵阵剧痛传来,啊,怎么会这样的?!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 声枪声从地底下传来,“啊——!”只见陈茹身子一挺,眼睛惊奇地睁得老大 ,啊!子弹终于射中她最害羞、最隐蔽的阴部了!一股血尿从她的双腿之间喷了 出来,洒了一地,连枪眼里面射她的那个少女行刑队员脸上也有!与此同时,猛 然出现的女性特别的羞臊感带着快美立即涌上了她的全身,撩拨得她羞得不得了 ,哎哟,好奇怪好舒服的感觉耶!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子弹顺利射透了她的 阴蒂,健康的妙龄女性阴蒂中弹得到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那汹涌的快美高潮马 上淹没了她。她只感到浑身发软,两手捂着阴部,双腿一弯,就一下子跪倒地上 ,然后又慢慢向前歪倒。她抽搐着、蹬踢着,不停地呻吟着,享受着难忍的极度 舒服的快美高潮,视线开始慢慢模糊,最后变成了黑暗一片,只有她的双腿还在 微微颤抖着…… 赵颖颖排在陈茹旁边,她一边合着音乐的节拍挥着手臂,一边紧张地注视着 张丽红和陈茹,就在张丽红慢慢倒下的时候,枪声又响了起来。“啊哟!”赵颖 颖呻吟了一声,她感到阴部火辣辣地一烫,象是有一个热溜溜的东西准确地钻进 了自己的撒尿的地方,“啊,下流……”她下意识地骂了一声,然后脸“腾”地 就红了。真倒霉,人家不想打那里,偏偏就打人家那里!她又羞又恼地想。随即 她感到一股热热的液体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并顺着大腿往下流。这时,一股 极为羞臊的女性特别的快美感从阴部升起,咸咸地涌上了她的全身,她从来没有 感觉过这种味道,天呀!怎么会这样奇怪的?这就是阴部中弹的感觉吗?好舒服 啊!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阴部,感觉到一手都是粘糊糊的血和汩汩流出来的尿。 张丽红,毕竟子弹不是男友的手,随着快美的深入,终于,她走到了生命的 尽头,只见她慢慢软到在地上,侧躺着,她的脑海中暗暗庆幸,子弹没有破坏她 最圣洁、最爱护的地方,而且,仍然可以带给她那么舒服的享受。她吐着血,挣 扎了几下,就轻轻发出了“咕……啊……”的咽气声,用力一蹬,再也不动了 ,就象睡着了那么安详。 赵颖颖开始快美痉挛了,她咬着嘴唇,快美得让她眼泪都流了下来,她挣扎 着,呻吟着,全身开始发软,终于,双腿一软,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只见她红晕 满面,嘴张得很大,眼波流转,美艳非常,好象正在享受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可是,这种状态并没有维持很久,只听她“咕……啊……”一声,两腿蹬了 几下,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赵颖颖倒下的同时,“砰!啪!啪!”响了三枪! “哎哟!” “啊!” “啊唷!” 张宁宁惨叫了三声,原来第一枪在她鼓鼓的右乳头的部位穿透了一个黑红色 的弹孔,一股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她刚一挺身体,第二、第三枪就在她的裆部 开了两个小红洞,血尿立即顺着她修长的美腿流了下来。啊!终于享受到了!在 发现那个网站的第一天起,张宁宁就期待着享受这种无与伦比的,只有妙龄少女 才能享受得到的极度快美的高潮,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三枪打得真是太爽了 ,右乳那一枪让她在快美中又尝到幽幽的不舒服感,阴部那两枪肯定是一枪钻阴 蒂,一枪钻尿道口的了,因为那像交响乐那样的快美高潮,完全是回应着不同部 位中弹的特别感受的。她双手捂紧了短裙,双腿踉跄了几步就歪倒在地上。她喘 着气,双腿乱蹬着,眼前越来越模糊,张宁宁知道快不行了,她有点遗憾,因为 没有看到自己带来的每一个女孩子是怎么死的,她尽量地享受着没有停息的高潮 ,双腿蹬踢着,直到断气为止。 音乐换了一个节奏。没有中弹的女孩子们继续在跳,下一个动作是曲起双腿 ,挺胸抬头,双手的手指分开往身体后后面伸直。沈萍萍突然发现自己即将高高 地挺起胸脯,她的心一凉:啊,轮到我啦! 枪响了。 “啊!啊呀呀!”沈萍萍丰满的胸脯晃动着,一个个血柱像小喷泉那样从她 的少女背心最饱满的地方迸射出来!子弹穿透了她的乳腺组织、胸部肌肉、带着 一部分乳腺组织、肺组织,还有被打烂的双乳的乳头,形成几股血雾从她背后的 巨大的弹洞喷出来,四颗射入沈萍萍的乳房的子弹中,有一颗卡在她的肋骨上面 ,三颗穿透了她的娇躯,其中一颗子弹因为被骨头挡了一下,改变了在身体里面 的路径,在打烂了她的心脏后从她的背后穿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她的胸罩的背扣 ,把她的胸罩的背扣打掉了,结果又再次改变了路径,射到她后面的沙滩上面去 了,不过,另两颗从她的左右乳晕射进去,把她的乳头彻底破坏的子弹,倒是一 路顺利地穿透了她的身体,然后“噗噗!”两下,正好射进了排在她后面的王亚 菲少女背心下鼓鼓的、结实地耸起的双乳。当场断气的沈萍萍长吐了一口气,软 软地倒下了,被打断的乳罩和她的少女背心翻了上来,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双乳 和翻出来的乳房组织。 “哎呀!”活泼的王亚菲双乳一麻,动作立即就僵住了,低头一看,恐怖地 发现自己隆起的双乳上面各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红色的湿印,然后殷红的、热 辣辣的血正滚滚往外流。她还没有醒悟过来,就觉得脑袋天昏地暗地嗡一下,全 身充满了活泼可爱的舒服感,直冲向她的下身,哇,好快美耶!她感到这种微微 羞涩的舒服简直要她的命呀,原来不用子母弹也一样舒服的,哇,好浪漫啊!她 简直是想开心地微笑了,可是嘴一张,一股腥腥的血就涌了上来,让她当场就呕 吐了几口血,全身也开始发软了,她闭上眼睛,双手死死交叉着压着胸部,双腿 踉跄几步,一软,就栽倒在地上。在她倒下的时候,裙子翻了起来,双腿分得开 开的,里面的白色少女三角裤在裤袜里面看得清清楚楚。地下的少女行刑队的射 手当然就不愿意浪费这个好机会了!一扣扳机,随着王亚菲身体的跳动,两颗子 弹干净利落地分别从她的阴蒂和阴道射了进她的身体,引起一阵血尿和爱液狂喷 ,然后穿过她的腹腔,从她的右乳穿透出来。 “啊!舒服死我啦!”她尖叫一声,全身跳动了两下,然后就惨叫着滚动着 挣扎,因为那突然其来的中弹所带来的快美高潮,让她一下就冲上了欲仙欲死的 阶段。她双腿紧紧地夹着,哭喊着,舒服地淫叫着,在最高潮的时候突然停止了 一切,双眼睁得大大的,长长的双腿绷得直直的,就这样,少女的一切感觉全部 消失,只有娇俏的红晕和娇嫩的脸上那几滴像露水一样的眼泪,向大家述说着这 个漂亮的女孩生命最后一刻享受的快美是何等强烈。 “哎呀!哎唷妈耶!啊!啊!”这一个动作是设计来枪杀乳房丰满的女孩子 的,这次轮到的当然就是有着丰满的胸脯的曹建虹啦!几乎是在沈萍萍和王亚菲 中弹的同时,曹建虹也中弹了。她没有猜错,第一排子弹就是朝她青春健美的胸 部扫射的。她那骄傲的90D 的双乳像被几个小锤子狠狠打了几下,四颗活泼的黑 爪子弹快活地穿透了她的左右乳头,还有左右乳晕的下缘,鲜血喷得她的背心上 全都是,一阵特别舒服的快美感觉几乎是随着乳房中弹的巨大的难受感同时出现 的,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她被子弹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刚好被呼啦圈一 绊,短裙飞扬着就仰天倒了下去。 “砰砰!”射手及时抓住了这个强壮的女孩倒下去裙底春光乍现的一瞬间 ,把快美的小子弹从她鼓鼓的阴阜下面一点射了进去,从曹建虹的茁壮的双腿间 喷出一股血尿,顺着她的臀部下方汨汨地流了出来。 “哦唷!”曹建虹终于体会到那神秘的阴部中弹的感觉了,原来阴部中弹就 是这样舒服、这样销魂的!她全身充满了难言的舒服和羞臊,快美的电流凌辱着 她的全身和她的脑海,她什么都无法想,只是不停地高潮、高潮!终于,在最大 一个高潮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无法承受这样强烈的刺激,突 然关闭,曹建虹的呻吟叫喊声截然而止,全身弯出一道优美的少女曲线,蹬直了 双腿,硬梆梆不动了。 罗菁菁恐怖地看到前面的曹建虹的背部喷出两团血雾,然后觉得自己的右胸 晃动的地方一震一热,“啊!”她不禁叫了一声,用手一捂,全是热辣辣的血! 哎唷,打中我啦!她不知道,其实射进去她的右乳房的子弹是从曹建虹的身 上出来的,只有两颗子弹射穿了曹建虹的身体,而它们的能量已经减少很多了 ,其中一颗没有打中菁菁的身体,另一颗打中的子弹就留在了罗菁菁的身体里面 了。 一阵销魂的舒服,像飓风一样扫过她的全身,她咬着嘴唇,死命挣扎着,想 支持着不倒下,但眼前一黑,她就软倒了。 没有倒下的女孩们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中弹倒下挣扎,发出舒服的呻吟或者 淫叫,都心绪不宁,不知道子弹什么时候会射来,也不知道会射在什么地方,音 乐继续在响着,她们跳得开始不是很合节拍了。 踢腿是下一个动作。在普通的para para 舞中腿部动作比较简单,只有左右 移动脚步和上下抬膝,并没有踢腿的动作,为了便于中弹,女孩们在排练时,故 意加进了一些自创的动作,如踢腿、挺胸等。 现在,林淇看见几个女伴都享受了中弹的快美,竟然还没有子弹打自己,正 有点不高兴,因此在踢腿的时候就有意踢高一点,心想,快打呀!难道要我主动 叫请朝我下面开枪吗? 枪果然就响了。 这次中弹的是林淇、周倩、卢红、李佳雯和郑红,五个女大学生,全部都是 阴部中弹。 林淇虽然腿踢得高,但负责枪杀她的射手慢了一点,刚来得及把两颗子弹送 进她的阴部。但后面的周倩,因为她练过芭蕾舞,踢腿的时候可以停在空中一下 才放下来,于是,射手便有机会从容地射中她的阴蒂、尿道口,然后把第三颗子 弹从下面直接射进了她的阴道,射穿处女膜,破坏子宫,然后捣进了她的腹腔。 卢红也中了一枪,但这枪穿透了她的阴蒂,带出了大股血尿,虽然她很爱干 净,但仍然无法避免失禁。 郑红中了两枪,阴道先中一枪,然后在腿放下来的瞬间射手及时扣了一下扳 机,于是,这个娇媚的女孩子尿道外口斜斜中的一枪连带阴蒂也破坏了,这下让 她享受得十分彻底。 李佳雯觉得下身溜溜的一热,就知道子弹已经准确地射中了她最想中弹的地 方——阴蒂了,而且,第二颗子弹更是直接射进了她的阴道! “哎唷好舒服呀!”林淇畅快地喊了一声,立即夹紧了洁白修长的美腿,双 手插到双腿中间死死捂着伤口。她是一个开放的女孩,有过好几个性伴侣了,子 弹刚射进她最隐秘的地方的那火热的一痛,让她感到就像从前那个黑人留学生那 巨大的东西死命的一插一样,爽得不得了。可是,才几秒,她就感到一个巨大的 快美高潮在累积,啊呀,太舒服啦!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然后双手紧捂着阴 部,虽然血尿不停地涌出,但快美也越来越强,她拼命抽搐着,终于登上了头晕 目眩的一个爆炸性的高潮!啊呀!太美啦!这种高潮的感觉从来都没有体会过 ,原来这么快美!这个高潮比任何一个男朋友折磨她都要猛烈,比任何一次插入 都要满足!林淇忍不住大叫着,双腿乱踢着,在猛烈的春情荡漾中,在高潮的爆 炸中,她仍然坚持着不咽气。 “啊!……妈呀!”周倩还没有男朋友,从来都没有让任何人碰过自己的下 身,甚至连自己都很少碰,洗澡的时候洗都觉得脸红的,现在却让子弹毫不留情 地蹂躏了!她当场就哭了,阴部传来的那又酸又痒又痛的感觉,怪得不得了,也 羞得她要死。那强迫的快美很快就升了上来,让她全身都充满的无限的舒服感 ,好像麻酥酥的电流快活地流遍她全身,然后又集中在最舒服的部位,放电放出 最快美的电火花!她完全无法理会血尿的奔流,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登上高潮,一 遍又一遍地淫叫,全身颤抖着挣扎,直到无法呼吸,才非常不情愿地咽下最后一 口气。她柔媚的身体,修长的美腿,不自觉地颤动着的睫毛,仍然是那么的娇美 ,一汪汩汩的血尿,从侧身倒在地上的姑娘的臀部慢慢地流出来,把结实的双腿 一部份都染红了,姑娘脸上羞臊的红晕,开始慢慢地褪去…… “哎唷!”卢红一个踉跄就扑倒在地上了,她双手死死捂着阴部,翻滚着在 地上挣扎。只见她全身一紧,就开始痉挛了,那快美的浪潮扫过她的全身,舒服 得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反映,就算是开始休克了,她还在体会那疯狂的高 潮,一个接一个像海浪那样扑过来…… “啊!……呀!”郑红没有想到是打自己最秘密最私人的地方。啊,这是什 么感觉呀?怎么那么奇怪那么舒服的?她是一个很负责的导购,从她的顾客那里 ,她听过很多例假来的时候女孩子那特别的感觉的故事。阴部这样被子弹射透 ,刚开始的感觉就像痛经的女孩共同的难受。可是,才过了几秒,感觉就完全变 了,变得十分舒服和快美,让郑红舒服得几乎大哭起来,眼泪已经忍不住哗哗地 流了下来。她双手塞在下身,左右歪了几下,双腿一软,就倒在了沙滩上了。她 蹬踢着迷人的长腿,拱动着身体挣扎,直到一个巨大的快美浪潮彻底淹没了她的 一切少女身体感觉…… 李佳雯甜甜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始享受啦!那阵阵的快美伴随着经期中弹 的少女特别的身体感觉,让她全身都充满的快美的小分子,向她四肢乱窜,双腿 一软,就倒下了,她摸倒自己的下身已经是血肉模糊了,而一个熟悉的快美分子 正累积着向上攀登,她知道一登上最高峰的一刻,也必将是她告别美少女生涯的 一刻,所以,拼命挣扎着不放弃。她呻吟着翻滚着挣扎,终于让她引出了快美休 克。只见她双手捏成了拳头,双腿乱蹬一阵,就不再动了,只是身体不时还抽搐 一下…… 只剩下林怡了,所有人都已经倒下,其中林淇、李佳雯、罗菁菁三人还在轻 轻抽搐、蠕动,而其余十位女孩都已经咽气了。林怡一边茫然地随着音乐机械地 跳着,一边不时用幽怨的目光扫一下十米外那一排持枪站立的行刑队员,焦急地 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子弹。 “砰!”枪终于响了,只听“噗”的一声,子弹正正地打在她挺挺的右乳上 ,“哎唷……呀呀!”林怡尖叫了一声,头猛地向后一甩,青春的马尾辫高高地 飞扬起来,好看极了!她就觉得好象是一个锤子突然打了她的右乳一下,一阵非 常奇怪的感觉,然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后退了两步,低头一看,右乳的内 侧就在乳头的边上出现了一个黑洞,在这个黑洞旁边,红色在急剧地扩散,很快 染红了她的青色少女背心装。 “哎哟……好痛啊!”她哀叫着,由于快美暂时还没有产生,疼痛充满了她 的身体,她本能地用双手捂住弹孔,努力分开双腿站稳身子,等着接受下一颗子 弹。 “啪!”另一颗子弹斜向上撕开了薄薄的裤袜、少女三角裤,又撕开了紧紧 贴在一起的大阴唇、小阴唇,捣进了阴道。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打得她连连后退 ,可是没想到,刚才已经退了两步,已经退到了呼啦圈的边上,现在再一退,脚 下被呼啦圈一绊,便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啪!”又一颗子弹斜斜飞来,再次热辣辣地吻开林怡的少女阴部,这次是 从女性尿道外口射入,然后穿进了她的身体,沿路破坏了一切女性的内生殖系统。 “啊!啊!”林怡连连惨叫着,这个活泼娇媚的女大学生终于体会到了子弹 射进她少女最羞臊的地方的滋味,也享受到了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快美,她的愿望 实现了!大股大股的血尿不停地从她阴部两个弹孔里喷射出来,啊,怎么会这么 舒服的!她的全身都由于极度的性感而不停地震动着,那极为羞臊的女性特别的 快美感象狂风暴雨肆虐着她的全身。她从来没有感觉过这种味道,天呀!原来女 孩子中弹是这样舒服的!她那洁白的长腿乱踢着挣扎和抽搐,全身一拱一拱地 ,她的嘴大张着,不停地发出毫无意义的淫叫声,终于,她感觉到有一个越来越 快美的浪潮在积累,她双手死死捂住阴部,拱动着身体希望冲上这个快美的高峰。 然而,这个高峰始终可望而不可及!啊,怎么会这样!快,再给我补一枪 ,打阴蒂,快!她无声地嘶喊着,等待着,等待着补枪,等待着前面那个高峰… … 然而铺天盖地的黑暗终于征服了她,她只有放弃,只见她仰躺在地上,在双 腿一阵猛烈的蹬踢当中,带着一丝遗憾,发出了“咕……啊……”的咽气声。 九、摇号 台风临近了,风越来越大了。 “哎,茗姐,她们的尸体怎么处理啊?”张帆指着刑场上十四名女孩的尸体 问道。 “是埋掉吧?”李小兰说道。 “不是。”赵茗笑着摇摇头。 “就是嘛,我才不喜欢这样呢,”王依甜马上抗议道,“你想啊,尸体腐烂 起来多脏了啦!” “那么是火化?”张晓璐接着猜测道。 “那也不好,你想了啦,被火烧好痛的!”王依甜还是不满意。 “也不是。”赵茗还是笑着摇头。 “那是什么嘛?”姜潞潞有些沉不住气了。 “暂时保密哦!”赵茗微笑着回答,“如果有可能,我让李萱姐给大家安排 一次参观,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好吗?” “茗姐,你好坏!”张帆故作生气地去打赵茗,而赵茗则敏捷地躲了开去。 这时,两名小伙子从货柜车里抬出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是用有机玻璃制作 的,通体透明,外形有点象一座大钟。机器的上半部是一个垂直的圆盘,半径大 约40厘米,厚12厘米,圆心部位有一根轴,轴上装着三根以120 度角分隔的转杆 ,每根转杆长度约38厘米,转杆的顶端是一小段透明的圆弧状塑料片,塑料片与 转杆呈垂直安装,也就是如果将三个塑料片用虚线连成一个圆周,那么这三根转 杆刚好是这个圆的半径。圆盘的最高点,有一个漏斗样装置,而圆盘的最低点 ,也就是时钟的六点钟位置,有一个圆形窟窿通向机器的下半部分。机器的下半 部分比较简单,除了细细长长的三根支脚以外,就是一个与上半部分相连的透明 盒子,好像是用来盛从上半部分漏下来的东西的。 “这是一台普通的摇奖机,”李萱解释道,“大家可能从电视上都看到过 ,‘中华风采’福利奖就是用它摇奖的。” “今天我们要摇出两名幸运女孩,”李萱接着说道,“大家的幸运证上面都 有一个卡号,是八位数的,其中前面四位数,今天在座的都是一样的,都是9807 ;第五位代表处死方式,1 代表枪杀,2 代表绞刑,3 代表电刑,4 代表斩首 ,5 代表注射,而0 代表尚未选定处死方式;最后三位数代表流水号,也就是在 同一个类别中,每个人的流水号都是不一样的。” 随着李萱的解说,大家纷纷掏出幸运证看起来。这时,忽然有不少女孩连连 叫苦,原来她们的幸运证放在房间里了,没有带在身边。 “大家不要急耶!”李萱说道,“没有带幸运证也没有关系,我们的电脑中 保存有大家的资料,等一会摇出号码后,可以查到名字的。今天我们要摇的就是 刚才说的最后三位号码,好,现在开始!” 只见周红端着一个托盘款款走来,盘上面放着十个乒乓球大小的桔黄色塑料 球,每个球上面都写着一个数字,分别是0 、1 、2 、3 、4 、5 、6 、7 、8 、 9.只见周红走到摇奖机旁边,将0 号、1 号和2 号球三个球一个一个从上部漏斗 处放入圆盘,然后说道:“现在我们摇第一个号码,由于今天在座的有212 位女 孩选择了枪杀,所以第一个号码要从0 、1 、2 三个数字中摇出。”说完,她然 后微笑着按了一个钮。只见圆盘中那三根转杆快速转动起来,带动数字球在圆盘 内到处乱窜。 与此同时,女孩们的心也提了起来。 “零!零!”李可妮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摇奖机内飞速转动的小球,一边默 默祈祷着,原来她的幸运证号是98071096呢! “一!一!”怀着同样心思的姜潞潞可是希望摇出的号码是“1 ”,原来她 的证号是98071102. 转杆慢了下来,小球也不再乱窜,而是随着转杆在圆盘内均匀滚动……转杆 越来越慢了,这时,小球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圆盘的下部……啊,有一个球终于掉 进了窟窿! “一号球!”周红兴奋地宣布道。 “唉——!”李可妮等女孩长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失望。 “哇!”一些流水号以“1 ”开头的女孩则兴奋地大叫起来,姜潞潞忘情地 与张晓璐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她们的眼睛里都闪现着激动的泪花。 周红将一号球从下部容器中取出来和托盘中的其余七只球一起放入圆盘,开 始摇第二个号码。 这次摇出的是“4 ”。 张晓璐拿着幸运证跳了起来,原来她的卡号是98071148! “啊,你有希望被抽中呢!”姜潞潞兴奋地对张晓璐说道。 “啊,我……”张晓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她紧紧地搂着姜潞潞,浑身 都在发抖,“我……我好紧张……” 另一边,唐晓敏也在激动地发抖,原来她也对上了两个号码,李可妮和杨小 妍一边一个拉着她的手,和她共同分享着喜悦和紧张。 “第三个号码是:”结果出来了!周红象卖关子似的拉长了声调,“第三个 号码是:5 !” “哇!我!”唐晓敏忘情地大叫了一声,然后马上达到了一次高潮,只见她 双手紧紧地掐着可妮和小妍的手臂,两腿蹬得笔直,上身向前挺,头往后仰,脸 上红晕满面,全身不停地颤抖,弄得椅子嘎吱嘎吱直响。 “哗!”所有女孩都鼓起掌来,大家都羡慕地看着她、祝贺她! 这时,一名行刑小姐走到唐晓敏身边,她微笑着拍拍这名幸福的女孩。唐晓 敏一下子惊醒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朝可妮和小妍咧咧嘴,站起身,然后伸出双手 让行刑小姐替她戴上手铐。 啊,马上就要接受子弹了,马上就可以享受最最舒服的快美啦!晓敏一边想 ,一边拖着软绵绵的双腿,随着行刑小姐走到刑场的另一边,在一把预备好的沙 滩椅上坐了下来。 在旁边不远处一顶遮阳伞下,李欣、章小雁、王丹丹和兰兰四个女孩围坐在 一起,由于她们都是美兰中学的同学,因此彼此很熟悉。 “她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章小雁有点酸溜溜地说道,“哎,丹丹,你认 识她吗?” “她好像叫唐晓敏,听说是广州什么大学的。”王丹丹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的,是深圳大学外语系,”李欣纠正道,“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坐 在我旁边,那时她还说怕痛呢,嘻嘻!” “咦,她穿的是紧身牛仔短裙耶,很难打中下面了耶!”章小雁指着唐晓敏 说道。 “是耶,分不开腿的……”王丹丹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用手掩住嘴 巴,脸却红了起来。 “你穿的是短热裤,等一会……嘻嘻!”章小雁一脸坏笑地看着丹丹。 王丹丹的脸更红了,她娇羞地低下头,手指玩弄着肚兜的边缘。 开始摇第二个幸运女孩的号码了。 几分钟后,幸运号码出来了,这次是“207 ”。 全场一片寂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寻找那名幸运者。可是没有 人站出来。 “丹丹,你的幸运证呢?快看看,好象是你耶?”兰兰说道,“我好象记得 你的号码就是98071207耶!” “我忘带了幸运证了耶,”王丹丹愁眉苦脸地回答道。 “唉,反正不是我啦,”章小雁似乎有些泄气地说道,“我是98071196!” 说着她把手中的幸运证塞进了裤袋里。 这时,周红用手提电脑查了一下,宣布道:“大家注意了,幸运女孩是:王 ——丹——丹!” 王丹丹象是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怔住了,她没有想到,真的会抽中她! “呀!”章小雁一下抱住丹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下你要被打下面啦!” 听到小雁的调侃,王丹丹这才回过神来,只听“嘤!”的一声,她立即羞红 了脸,她只感到大家火辣辣的目光一个劲地朝她看,使她只能把头垂得低低的 ,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一名行刑小姐过来给她戴上了手铐。 “茗姐,为什么要给她们戴手铐啊,象犯人似的,好难为情的!”王佳指着 唐晓敏和王丹丹问道。 “戴手铐舒服呀!”张帆说道,“每次想到自己象犯人一样被处死,我都会 很兴奋耶!” 赵茗微笑着没有回答。 唐晓敏和王丹丹一边看着周红带领行刑队员们做下一步枪杀准备,一边紧张 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羞辱。虽然晓敏和丹丹都有思想准备,也都喜欢被枪杀,但 现在真正面临死亡了,不免还是非常紧张,毕竟一颗子弹打进去,自己美好的生 命就要结束了!丹丹有些懊悔,当时真不应该受兰兰的蛊惑,来体会这该死的致 命快感!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她看到一名行刑小姐正往弹夹里面压子弹,啊 ,这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等一下就要射到自己身体里面去了!她低头看了看自 己的胸脯,那自己一直以来引以自豪的90C 的胸,就要接受子弹无情的蹂躏了! 唐晓敏也看到了那正在压进弹夹的黄橙橙的子弹。她认出这是一种口径为7.62mm 的步枪子弹,啊,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子弹呀!它那巨大的杀伤力曾使晓敏胆战 心惊,那是在几个月前她刚入学时,学校规定每个新生都必须参加为期半个月的 军训,就在那次军训中,晓敏认识了这种子弹,并充分领略了它的威力! “Hi!丹丹!”唐晓敏收回眼神,见王丹丹呆呆地发愣,便叫道。 “噢,”王丹丹回过神应道。 “你怎么了啦?”唐晓敏问道。 “没……没什么,”王丹丹回答道,“想着马上就要死了,有些紧张。” “啊呀,别紧张了啦!”唐晓敏安慰道,“告诉你耶,我认识等一会用来打 我们的子弹,我们一定会很舒服的!” “你怎么知道的呀?”王丹丹问道。 “我们军训中实弹射击训练时用的就是这种子弹耶!”唐晓敏得意地回答道 ,“这种子弹杀伤力非常强,在400 米距离上仍可以一枪致命的,何况现在是在 几米远处射击耶!” “真的?” “当然真的啦!”唐晓敏接着说道,“还有啊,教官给我们讲过人体被这种 子弹打中时的情况……” 王丹丹热切地看着晓敏,等着她讲下去。 唐晓敏看了丹丹一眼,继续说道:“子弹入口的地方会有一个一元硬币大小 的弹孔,而出弹口则会有桔子大小耶!” “哇,这么厉害啊?”王丹丹惊叹道,她的眼神里露出了兴奋的火花。 “还不止呢!”唐晓敏接着说道,“听教官讲,子弹在人体内部是翻滚着前 进的,所以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破坏耶!” “哇,太好了耶!”王丹丹高兴地说道,“那我们真的可以舒服地享受了耶!” “就是了啦!”唐晓敏总结道。 “你们谁先啊?”这时,周红来到她们跟前,笑眯眯地问道。 “我!”唐晓敏马上站起来应道。 “好!”周红替她打开手铐,领着她来到刑场一端,只见她掀起黄色带子先 让晓敏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这时,刑场上那刚刚被枪杀的十四个女孩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走了,沙子也用 耙重新推了一遍。 唐晓敏忐忑不安地站在周红的身边。她长得瘦瘦高高的,大约有1.67米,胸 脯也不是很丰满,只有80B ,但比例却很匀称,人也挺漂亮。今天她上身穿一件 白色半透明柔姿衫,里面是淡黄色少女吊带背心,下面穿一条紧身的蓝色牛仔短 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凉鞋。 “等一会我说‘开始’,你就向前跑,”周红指着刑场对面对唐晓敏说道 ,“我在你跑动过程中开枪,明白了吗?” “嗯。”唐晓敏点了点头。 周红转身从助手手中接过一支步枪,一拉枪铨,只听“咔嗒”一声,一颗子 弹轻快地跳上了枪膛。 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唐晓敏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啊,马上就可以体会子弹 穿身的感觉啦!她扭转头,故意不去看周红手中的枪。 刑场上一片寂静。 “开始!”周红低声喊了一声。 唐晓敏开始向对面跑去。由于地下是松软的沙子,她跑得歪歪扭扭的。 周红平静地举起枪,瞄准,然后轻轻地扣动扳机。 “砰!”清脆的枪声在海滩上空回响。 一颗7.62mm步枪子弹呼啸着从她的背后准确地射了进去,打断了她肩带式胸 罩那宽宽的水平背带,穿过了她的身体,从她的右乳房靠近乳沟的地方穿了出来 ,并且把她的乳腺组织化成一束鲜红的女性的血雾喷向空中! “哎呀!”唐晓敏低声惨叫了一声,只见她双臂张开,胸部向前一挺,头向 上仰,一头长发猛地向后甩起,整个身子随着子弹的冲力向前飞出,重重地摔在 地上。 原本坐在沙滩椅上的女孩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她们紧张地看着刑场中央中弹 倒地的唐晓敏。 唐晓敏只感到右胸如火烧火燎般的疼痛,几乎要使她窒息,她知道快美作用 暂时还没有产生。她挣扎着想把身体支撑起来,以便周红补枪。但她努力试了几 次都失败了,她所能做到的只不过是翻过身来,只见她双腿曲起吃力地蹬着地面 ,嘴巴张开抽喘着空气,胸前白色半透明柔姿衫和淡黄色少女吊带背心已经渗透 了血,右乳内侧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血窟窿,随着她阵阵抽搐,鲜血还在不停地冒 出来。 周红蹲下身子,平举着步枪瞄准。在瞄准镜里,十字形瞄准线已经对准了小 敏那白色小内裤裆部那一轮迷人的凹陷。原来这时的唐晓敏双腿曲起蹬着地面 ,臀部微微抬起,正好从牛仔超短裙紧绷着的两腿间露出了了一丝春光。 “砰!”周红不失时机地扣动了扳机。 “噗!”血肉飞溅的声音。 “哎唷!”唐晓敏绝望地尖叫了一声,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啊,一定是打 中阴蒂啦!快美马上就要产生啦!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热溜溜的子弹钻进自己 下体时产生的只有年轻女孩才能体会得到的那种特别的幽幽的感觉,她还能感觉 到随后血尿、爱液喷射而出所产生的那种快美!只见她随着子弹的冲击,身体狠 狠地一震,双腿猛的一缩并死死地夹紧,然后双手便不由自主地去捂阴部,可是 她穿的是紧身超短裙,手根本无法碰到自己的阴部!啊,好舒服的感觉啊,做女 孩子真好,连被子弹打都是这么舒服这么浪漫的!她先是觉得阴部火辣辣地一烫 ,然后就是极为羞臊的女性特别的快美感咸咸地涌上她的全身。她从来没有感觉 过这种味道,天呀!怎么会这样奇怪的?!天呀,怎么可以这样舒服的!!她几 乎是立即就开始了怀春痉挛,洁白的长腿乱踢着挣扎和抽搐。张大了她的性感的 小嘴,全身一拱一拱地,感觉到有一个越来越快美的浪潮在前面等着她,哎哟 ,原来这就是女伴们常羞涩地低笑着讨论的快美高潮吧?她蹬踢着双腿,拱动着 身体希望冲上那个快美的高峰。啊,原来中弹真的是很舒服的!啊,我的愿望终 于实现啦!在一阵近乎疯狂的抽搐中,晓敏终于登上了那个快美高峰! 轮到王丹丹了。 王丹丹身高才1 米58,比唐晓敏足足矮了一个头,她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 颈带肚兜,一条短短的麻布、带图案的短热裤,脚上是红色的高跟布凉鞋,双腿 显得特别修长。 “我可以站在水中死吗?”王丹丹一边让周红替她打开手铐一边问道,声音 低低的,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啊!”周红爽快地答应道。 “谢谢周红姐!”王丹丹冲周红扮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然后笑着跑向海边。 海滩刑场距离涨潮后的水平面只有大约20米的距离,大家看到丹丹在离海水 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见她脱下布凉鞋,并将它们整齐地放在沙滩上,然后伸 出脚试了一下水温,便一步一歪地踏入了海水中。她在距离岸边大约3 米远的地 方停了下来,这时海水大约淹到她小腿一半的地方,不过由于浪很大,她站得不 是很稳。 “哎,董姐,丹丹为什么要站到水里去接受子弹呀?”张依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董妍摇摇头。 “我知道,”章小雁插进来说道,“丹丹跟我说了,她说中弹后小便要失禁 的,好脏,在水里死,就看不出来啦!” “我准备好啦!”王丹丹说道,大家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她左 手自然地垂在身子一侧,右手举起,手指插在脑后头发中,仿佛在梳理那一头乱 乱的长发。这时,西边厚厚的云层中突然射出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身后的海面 上,使起伏的波涛折射出万丈金光,而丹丹则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红肚兜下结 实的双峰挺得高高的,就象刚出水的芙蓉,清纯脱凡! “砰!砰!”空旷的沙滩上响起了两声枪声,宣告少女的生命走到尽头。 听到枪声,迷糊中的唐晓敏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这时的她,双手张开呈大字 形仰躺着,头侧向海滩这边,因此刚好看到水中的丹丹。 “哎哟!哎呀!”在连连惨呼声中,丹丹那被薄薄肚兜覆盖的左乳部出现了 两朵红花!她只觉得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十分奇怪的感觉从她的乳房喷射进她 的身体。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唉呀,这就是中弹了!”只见她双手张开,向 后弯曲了身体,双腿死死地绷紧,抽搐痉挛了!可是没有挣扎几下,就见她双腿 一软,向前栽倒在水中。 海水立刻被染红一大片。由于水很浅,浪又很大,丹丹很快被海浪推上了沙 滩。只见她俯卧在地上,全身一片痉挛,背部有两个鸡蛋大小的弹孔,正噗噗地 冒着血沫。她的头扭向大家一侧,脸上一片红晕,双眼死死地闭着,长长的睫毛 下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啊,丹丹也中弹了,”唐晓敏想道。她非常清楚丹丹此时的感觉,因为自 己刚刚就经历了那种狂野的快美!她一边追逐着前面另一个快美高峰,一边暗下 决心:我一定要比丹丹坚持得更久! 周红和两位助手来到丹丹的身边。只见那两名助手一边一个将丹丹从地上扶 起来,让她双手双膝着地呈跪爬姿势。丹丹心里很纳闷,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 是什么药。她只感到浑身无力,她的头垂在两臂间,湿漉漉的长发耷拉下来遮住 了她的脸。 周红蹲在丹丹的身后,端着步枪瞄着她的两腿间那一块三角形区域。丹丹不 知道,她原本为了使双腿更修长而特意穿上的那条短热裤今次出卖了她!在周红 的瞄准镜里,那弄湿后的热裤紧紧地贴在丹丹的身上,将她的秘密部位的轮廓暴 露无遗! “砰!” “噗!”一股血雾夹杂着血尿呈扇形喷射出2 米多远! “啊——!”丹丹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头猛的向上甩起,双眼惊恐地睁着 ,嘴巴大张,半天不能合拢。 被枪打阴部怎么会这么舒服的?!啊,真的太舒服了,要比乳房中弹舒服100 倍!啊,再给我一枪!……丹丹无声地嘶叫着,要求着,只见她全身每一块肌肉 都在快美地颤抖,而整个人,就象电影中的定格镜头,僵在那里,不能动弹。 “我——还——要——!”丹丹终于用全身力气喊了出来,与此同时,她全 身一挺,就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丹丹是一个很害羞的女孩,当初要不是兰兰竭力怂恿,她可能就不会来这里 呢!所以,当她刚冲上这个极度快美的爆炸般的高峰,她就感到一团黑影铺天盖 地而来,只见她全身一抽紧,然后是全面的放松,向前歪倒在地上,抽搐几下 ,就“咕……啊!”一声断了气,停止了挣扎。 唐晓敏还在抽搐着挣扎。 周红从助手那里换了一支俗称“曲尺”的格莱克(Glock )自动手枪,来到 晓敏跟前。 晓敏在朦胧中见周红提着手枪来到她跟前,知道又要给她补枪了,她心中一 喜,便停止蹬踢,用尽最后的力气,挺起胸脯,等待着。 “砰!”火力强劲的“曲尺”发出一声怒吼。 随着身体底下扬起一阵沙尘,唐晓敏的身子猛的跳动了一下,就愉快地接受 了这一枪。只见在她左乳头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血洞,然后一口鲜 血慢慢地从她的嘴角涌了出来,充满全身的很女性化的感觉立即消失了!她双眼 一黑,而同时,她软绵绵的娇驱再是一震,她的右乳头也随着她的粉红色的乳晕 化成了一股血雾,身中四弹的晓敏终于被剥夺了年轻的生命,只见她无力地蹬了 几下腿,就“咕……啊!”一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十、 雪裙花的故事由于台风突然改变路线渐渐远去,天空中大朵大朵厚重的 乌云开始消散,这不,几个小时以后云隙间已经露出了几颗星星。 星光下,长长的海滩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却多了一份夜晚的温馨。伴 随着“哗哗”的海浪冲刷声,一双身影漫步在下午曾让十六位青春少女销魂的这 片沙滩上,他们是李可妮和程杰。 原来在下午海滩枪杀大会结束后回去的路上,曾经不小心碰了一下李可妮的 那位小伙子急急忙忙地跑上来找她,只见他红着脸腼腆地要请她吃晚饭。当时可 妮和姜潞潞、董妍、赵茗她们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见此情景,女伴们不怀好意 地大笑着跑开了,留下可妮一人,弄得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说实话,平时在 大学里追她的人还真不少,可从来还没有一个小伙子敢这么直接地请她吃饭呢! 李可妮真的紧张死了,她低着头,左手抓着右手手腕,手臂不停地扭来扭去 ,并不时地用眼角偷偷地瞟一下身前的小伙子。这期间小伙子倒也没有闲着,他 不停地作着自我介绍,不停地道着歉。看着他好笑的模样,可妮终于忍不住“噗 哧” 一声笑了出来。 于是他们共进了晚餐,然后又答应他的邀请到沙滩上看夜景来了。 “哎,程杰,这花好怪哦,我在其它地方从未见过耶!”当他们走过一簇血 裙花丛时,李可妮停下来好奇地问道。 “这花叫血裙花,只有这里岛上才有哦!”程杰回答道。 “真的?”李可妮好奇地问道。 “真的!还有呀,过去这花是纯白的,花瓣上根本没有红点!”程杰说道 ,“关于这个,还有一段感人的故事哩!” “什么故事啊?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可妮一下子抓住程杰的手臂央求道。 “那是在60多年前,那时这花叫雪裙花……”程杰说道。 …… 20世纪30年代,日本帝国主义的铁骑粉碎了中国大陆的安宁和繁荣,从前线 传来的国军节节败退的消息使全国上下一片风声鹤唳。 卫宁和晓盈是一对情侣,卫宁当时在北平大学医学院(现在的北京医科大学 ——笔者注)执教,业余爱好是研究植物生理,并有很深的造诣,晓盈则在北京 大学图书馆工作,爱好文学,是鸳鸯蝴蝶派的忠实追随者(鸳鸯蝴蝶派是当时的 一个文学流派,相当于如今的琼瑶小说——笔者注)。 可是由于七。七卢沟桥事变的爆发,日军铁蹄踏入北平外围,促使政府决定 北京大学与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南迁长沙,共同组成长沙临时大学,平静的生活 被打乱了!那几天,晓盈所在的图书馆里一片忙乱,打包的打包,装箱的装箱 ,这么多的藏书要运往长沙,谈何容易啊! 于是,很多图书被不可避免地丢弃了! 这天,晓盈徘徊在空空荡荡的书库里,就要离开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昔 日的莘莘学子已经不见了,有的只是满目疮痍。突然,一个躺在书架最底层布满 灰尘的书匣引起了晓盈的注意,似乎这个书匣已经在那里躺了一百年!晓盈将它 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黄草纸手抄本,只有三页,第一页上是一张地 图,画的好象是某个海岛,第二页用毛笔写着两段文字: 世之有奇葩,其花如裙衫,通体晶莹洁白,其味芳甘似蜜,更微有醺醺然之 酒气,故称雪裙花。然此花含巨毒,入口即毙,人畜皆不能免。是年,天降高僧 ,发洪愿,誓以毕生之力除之。经十数载,遍历大江南北,僧愿终偿之。 然余遍阅上古文章,偶得一文,称只需以妇阴之血润之,即可去其毒,转其 性,其汁更可大用……(此处字迹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无法辨析)……余闻 东海一岛,尚存裙花,然虚实难料,今以图示之,付与有心人。 第三页则只有一段: 妇阴之血,乃年少妇人之血也。其年不能过三八,尤以二八之数为上选。其 貌必大佳,丑者无用矣。其人必待闺中,出阁者大不美也。虽有此人选,其还须 自愿,不愿,则其血亦无用……(此处字迹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无法辨析) ……以箭击其屄,其妇必快之,尿血奔流,趁热洒之,花性立转也。 晓盈看得面红心跳,赶紧把书扔回匣中。可是转念一想,这世之奇葩,似乎 特反常规,“拿去给他看看,看他这个研究植物生理学的怎么解释”于是她一边 想一边将手抄本塞进了自己的坤包中。 …… “你这份东西是从哪里搞到的呀?”卫宁看完手抄本抬头问道,双眼放着兴 奋的光芒。 “图书馆里啊!”晓盈回答道,“怎么啦?”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植物生理学作为第二专业吗?”卫宁问道。 “我怎么知道呀?那时人家又不认识你!”晓盈嗔道。 “我在美国留学时,曾在国会图书馆发现一份古老的记录,与这本手抄本中 说的情形非常想象。”卫宁说道。 “真的?”晓盈也来了兴趣,忙追问道。 “据那份记录记载,在一千多年前,在遥远的东方,生长着一种奇花,这种 花形如茶杯,通体雪白,并有剧毒。但是如果用少女的鲜血喷洒它的花瓣,不但 花毒立解,而且还能产生一种能使人达到极度快美的神经致幻剂。”卫宁解释道。 “你是说,你认为这奇花就是手抄本上提到的雪裙花?”晓盈一把抓住卫宁 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对,我记得很清楚,应该不会错,”卫宁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份记录 还说,花性转化后,花瓣上就会出现点点红斑,就象洒上去的鲜血一样。可是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花似乎在一夜之间就灭绝了。” “于是你就开始喜欢上植物生理学啦?”晓盈问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喜欢上了这种奇花,”卫宁纠正道,“我开始大量翻越 资料,试图寻找雪裙花的进一步线索,可是一直一无所获!谁知今天……” “那,你准备怎么做?”晓盈看到卫宁那兴奋的样子,不禁也受了感染。 “去东海找那个神秘岛!”卫宁毫不思索地说道,“晓盈,我不去长沙了 ,你一个人去,要多保重!” “谁说我要去长沙?”晓盈调皮地反问道。 …… 三个月后,卫宁和晓盈终于在茫茫东海中找到了那个神秘的无名岛屿!当他 们踏上岛的一刹那,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那山坡上,一丛丛,一簇簇 ,到处都是洁白无暇的雪裙花,美得逼人,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肃然起敬! “我们就叫它裙花岛吧!”晓盈说道。 “好!”卫宁赞同道。 说罢,卫宁便顾不得安营扎寨,立刻支起简陋的仪器开始化验。很快,检验 结果出来了,裙花的花瓣汁液中含有一种未知的生物碱,是一种毒性极大的神经 毒素。同时,动物试验表明,该毒素对小白鼠的致死量为0.25mg/kg (即每公斤 体重给药量,以一个小白鼠平均体重80克计算,只需0.002 毫克即可致死——笔 者注)。 卫宁和晓盈在裙花岛上住下来了,他们租来的船给打发回去了,但留下的生 活必需品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的了,再说食物也不成问题,岛上植被茂密,野菜 野味根本难不倒卫宁这位植物专家,而且这里又是地处舟山渔场,鱼类资源十分 丰富,随便下一个钩子,就能钓起一条鱼。况且,他们还留下了一条小船,实在 不行了,还可以划船去附近的岛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两个星期了,可是卫宁在裙花毒性转变的研究上却 毫无进展,他试遍了各种动物的血液去喷洒裙花的花瓣、枝叶和根系,但无一成 功。他还背着晓盈试了自己的血,也毫无作用。 “用我的吧,”晓盈提议道,“资料上不是说要用女人的血吗?” 卫宁有些犹豫。 “没关系啦,就当我是献血嘛!”晓盈想轻松一下气氛,“我才20岁哦,还 不到三八之数耶!嘻嘻!” 卫宁终于同意了,他小心地抽了90ml血,分成3 份,战战兢兢地分洒在三株 裙花上,第一株洒花瓣,第二株洒枝叶,第三株洒根部。 他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可是,结果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这天晚上,晓盈为卫宁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她说,失败没有关系,因为 她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成功!“也许就在明天!”她这样说。 晚饭后,晓盈没有象往常那样回到自己的帐篷,她留了下来,用自己的身体 表达了对他的爱,对他的信任,对他成功的鼓励!他们结合了,心神交融的结合! “我爱你,用我的生命!”她喃喃地说道。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终于成功了。裙花的毒性解除了,取而 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物质,他们提取这种物质制成了一种效果极佳的镇痛药 ,给广大病人带来了福音! 第二天,当阳光洒满帐篷的时候,卫宁才醒来,这时睡在他身边的晓盈已经 不见了。他走出帐篷,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门口不远处那一排裙花的雪白 的花瓣上出现了点点猩红,在早晨的朝阳下显得那么的鲜艳夺目!而自己亲爱的 晓盈则躺在花丛前,浑身是血! “晓盈!”他大叫着跑过去,扶起爱人,晓盈已经断气多时,但她的脸庞仍 是那么的美丽,微微上翘的嘴角还带着丝丝甜意。她的阴部血肉模糊,鲜红一片 ,身前地上丢着那把用来防身的手枪,枪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亲爱的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你,答应我,千万不要难过 ,赶紧做实验,否则我会不高兴的哦! 古书上记载,要使裙花转性,必须洒以女孩子阴部的血才有效,你总是不相 信,认为是无稽之谈,可我却不那么认为,既然书上其它部分对裙花的描述是那 么的准确,为什么这一点就一定是假的呢?我愿意做那个女孩,帮你实现心愿! 爱你的盈 接下去一段文字的字迹明显潦草: 又:我一直对于手抄本中“以箭击其屄,其妇必快之”一句感到不解,现在 我终于明白了,我们女孩子的阴部被子弹打中后真的很舒服…… “晓盈!”卫宁抱着晓盈的尸体,一遍遍呼唤着爱人的名字,久久的,久久 的…… …… “那么后来呢?”过了好一会儿,可妮才问道。 “卫宁撰写了论文,然后回到大陆去发表,可是那年月,兵荒马乱的,根本 不是搞学术的时间,几个月后到处碰壁的卫宁又回到了裙花岛,他将经历写成文 字,和论文一起埋在了晓盈的坟前,然后开枪殉情了。” …… 李可妮久久没有说话,他俩只是静静地走着,她仿佛从这裙花的故事里悟到 了什么,她知道答案…… -------------------------------------------------------------------------------- 版权声明 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 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 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十一、线索 “所长,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啊?”小张手里拎着一只饭盒走进来,见老 陈仍在埋头工作,便开玩笑似地说道,“师母又该着急了呢!” 现在,老陈已经顾不得老伴怎么说了,今天案子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通过大 量的深入细致的走访和排查摸底,办案人员终于了解到交大失踪的这24名女生竟 然都是一个叫“冰恋社”的学生社团的成员! 在学生会里,仅有的注册资料就是:社长张宁宁,主题爱冰,只吸收女性会 员。但是,调查显示,这个社团平时活动非常神秘,而且还是臭名昭著的“死亡 游戏”的积极推行者和参与者。 提到“死亡游戏”,老陈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在一年前,首先是一些迪斯科 舞厅,然后是中学,接着蔓延到大学,这种游戏迅速风靡起来。一般地,该游戏 由三个人完成,其中只有一个“受益”者。游戏者先下蹲深呼吸,然后迅速站起 由两名助手对其胸腹施压,几秒钟后受压的游戏者即轰然倒地,眼睛翻白,全身 抽搐。据说,在几秒的昏迷状态中,游戏者能体验到生与死之间的“临界快感” ,且会出现幻觉。 当时,经知情人牵线,老陈还找过一位“死亡游戏”的玩家进行实地了解。 这位玩家是一个十分前卫的女孩,刚满20岁,正在市内某高校读书。据她说 ,这个游戏最早在市区里的迪吧中流传,喜欢刺激的DJ很爱玩这个游戏,后来这 个游戏就传到了一些大学里。在女孩的煽情下,一位姓林的女孩跃跃欲试。几个 女孩来到学校一栋教学楼的走廊上,指着走廊的一个角落示意小林蹲下去。照着 女孩的教导,小林开始蹲在地上做深呼吸。两分钟后,小林站了起来。两个女孩 靠过去,用手抵住小林的胸腔用力一压。突然小林双腿一软,身子就向前倒在地 上,并开始猛烈抽搐。大约10秒钟后,小林就睁开了眼睛。老陈发现,此时,她 的双眼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神采,像是刚刚睡醒。醒来后小林直说头晕,还问自己 怎么会躺在地上。她认为自己晕倒有7 、8 分钟了,始终不相信晕过去只10秒钟。 尽管已经“活”了过来,但小林仍感到有些眩晕,整个人则感觉轻飘飘的,似乎 灵魂出窍,脑袋里一片空白,连正在干什么事都忘记了。她觉得那种感觉很奇怪 ,同时也很舒服,很刺激。 医生指出,“死亡游戏”是通过外力,促使脑部缺氧缺血,并在短时间内失 去意识或产生幻觉,多次玩这种游戏,大脑反复缺血缺氧,脑细胞受到损坏,会 造成大脑功能下降、记忆力衰退。如果把做了这种游戏的人的大脑放在显微镜下 观察,会发现大脑已经发生点状出血。倘若多次玩这个游戏,大脑的皮质会受到 很大伤害,晕厥的时间会逐渐增加,就会有生命危险。 鉴于这种情况,警方全面介入,会同教育部门、校方、家长积极开展对学生 的教育工作,逐渐遏制了“死亡游戏”的蔓延。 “这真是一个重大线索!”老陈一边说一边“咚!”的一拳捶在桌子上,把 正在吃饭的小张吓了一跳,“小张,明天我们就从这里开始着手侦查,我敢肯定 ,这里面一定有戏!” 十二、扬之水 令李萱意想不到的是,扬之水突然从美国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四位十六、 七岁的白种少女。而令李萱更为吃惊的是,扬之水竟然并不是他过去所说的那样 是在什么西弗结尼亚州的查尔斯顿市一家研究机构中工作,他的真正身份是佛罗 里达州杰克逊维尔市一家专门提供性虐待和性死亡表演的俱乐部的老板! 扬之水真名叫张宇伟,身高大约1 米81,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人长得挺帅 气,脸上棱角分明,两腮和颌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透出皮肤里隐隐的青色,给 人以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李萱很快把初时的不快抛到了脑后,她热情地安排张 宇伟及其四个少女住下。 “该叫你网名呢,还是真名?”站在扬之水的房间里,李萱笑嘻嘻地问道。 “叫我宇伟吧!”扬之水一边将一只皮箱从地上拎起来放到床上,打开,从 里面取出一叠材料,一边说道,“这是那四个女孩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李萱翻了翻材料,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你想在这里杀她们?” “现在全世界只有你这里可以合法进行真正的snuff 了呀!”扬之水关上皮 箱,真诚地说道,“李萱,我们合作吧!” 原来,随着生意的不断拓展,加上经营有方,扬之水的俱乐部越办越红火。 但是新的问题也随之产生了,这就是顾客越来越不满足于假的表演,比如假 的绞刑、假的电刑、假的枪杀等等。可是,美国社会虽然自由,但玩真的杀人却 是难以办到。这时,他想起了李萱。 “她们会愿意吗?”李萱问道。 “这一点请放心,她们已经在我的俱乐部里干了两年,是真正的snuff 爱好 者!”扬之水回答道,“她们老早就要求我来真的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 来你这里,她们都是争着来的呢!” “你打算怎么做?”李萱又问道。 “我准备将执行的全过程拍下来做成电影,”扬之水胸有成竹地说道,“哎 ,对了,你这里以前执行时有没有录影啊?” “有的。”李萱回答道。 “太好了!”扬之水兴奋地说道,“我希望你们的人也能参加进来……” 十三、斩首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女孩们象往常一样,吃过饭后有的回房间看电视,有的 则来到多功能厅玩。在多功能厅里,有的在唱卡拉OK,有的在蹦迪斯科,还有些 则坐在旁边沙发上喝着饮料聊着天。 “哎,可妮,你昨天晚上又跟他出去啦?”赵茗一边用吸管吸着杯中的橙汁 ,一边笑嘻嘻地问道。 “没有了啦!”李可妮脸一红,撒谎道。 “别骗人啦,我们都看见了耶!”兰兰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是了,别不好意思啦,跟我们说说他嘛!”董妍也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姜潞潞蹦迪回来,一边问,一边将一听可乐“咕 咚咕咚”地灌入喉咙。 “我们在说可妮和她男朋友的事耶!”张帆回答道。 “啊,我看到过了,这几天晚上他们都在那边山脚下约会呢!”姜潞潞一屁 股坐在沙发上,“咦,今天你怎么不去啊?” “他……他今天有事……”李可妮轻声回答道。 突然,音乐嘎然而止,随即电灯大亮。 “大家好!”周红带着几名少女行刑队员走了进来。 女孩们马上静了下来。 “大家好!”周红说道,“今天晚上在我们的行刑室里有一次特别的行刑 ,希望大家都去看,好了,现在请大家跟我走!” “什么特别的呀?” “处死哪位啊?” “前几天晚上我都去看了耶,今天不想去了,行不行啊?” “啊呀,还是去吧,前几天都是自愿去看的,今天不同,没听周红姐说吗 ,是一次特别的行刑呢!” 在一阵吵吵闹闹之后,女孩们跟着周红走了。 大家乘电梯来到地下六层,这里是专门的行刑区,总建筑面积6000多平方米 ,走廊两边排列着大大小小十个行刑室。 她们来到九号行刑室,这是一间大约700 平方米的方形大厅,有点象小型体 育馆,中间是一个排球场大小的行刑区,四周是阶梯式看台。 看台上已经坐了好些人,女孩们纷纷在看台的前排找位置坐下来。赵茗、李 可妮、姜潞潞、杨小妍、张晓璐、章小雁、董妍、李欣、李晓萁、张依、王依甜、 吕维、李小兰、张帆、兰兰、王佳、李娅文等一帮人则坐在一起,几天相处下来 ,她们相互之间已经混的很熟了。 “昨天晚上你来看了吗?”李欣问旁边的李晓萁。 “来了,”晓萁回答道,“你呢?” “我没有来,”李欣答道,“昨天处死了几个?” “光是我们那个行刑室就处死了七名女孩呢!”晓萁说道,“我看的是绞刑 ,不知道其他几个行刑室情况怎样?” “我看的是枪杀,”张晓璐插话进来说道,“一共枪杀了五个,听说电刑那 边处死了六个!”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轮到我耶!”张帆说道。 “放心了啦,”姜潞潞说道,“很快就可以轮到我们的!” 正在这时,行刑室大门一开,一行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萱,紧跟 着的是一个30多岁英俊潇洒的男子,然后是四名白种女郎,最后面是两名荷枪实 弹的少女行刑队员。 大家立刻静了下来。 一行人走到行刑区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李萱则接过周红递过来的麦克风 ,开始讲话: “晚上好!今天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四位漂亮的小姐,她们都来自美国!” 李萱顿了顿,示意那四个女孩站起来,然后挨个介绍道,“这位是琳达小姐 ,这位是杰西卡小姐,这位是凯利小姐,这位是妮凯小姐,大家知道吗?她们是 自愿到这里来接受死刑的!” 女孩们马上“嗡嗡”地低声议论起来。 “大家请安静,”李萱说,接着她改用英语说道,“今天我们要首先处死的 是琳达小姐!” 只见琳达“啪!”的一声象军人一样向前跨了一步,而杰西卡、凯利和妮凯 则回到了座位上。 “我们用掌声欢迎琳达小姐给我们做精彩表演!”李萱用英语说道。 听到这里,只见琳达开心地笑了起来,而其他三个女孩则微笑着冲她鼓掌 ,随即全场掌声雷动。 “不知用什么方式处死耶?”董妍好奇地问李可妮,“这里好象什么刑具都 没有!” “大概是枪杀吧?”李可妮说道。 “不会,”姜潞潞说道,“这个行刑室不适合枪杀的。” 在董妍她们讨论行刑方式时,兰兰、赵茗她们正在讨论四个女郎的穿着呢! “哎,茗姐,她们穿的好怪耶?”兰兰悄悄对旁边的赵茗说道。 “这叫SM服,国外一些情色场所里很常见的。”赵茗低声回答道。 琳达随着行刑小姐来到刑场中央,她在来中国前几天刚刚度过16岁生日,是 四个女孩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她身高约1 米72,人长得极漂亮,又热情奔放,浑 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素有小布兰妮的美称。今天她上身只戴了一只棕色 肩带式胸罩,下身只穿一条棕色小内裤、同色的吊袜带和长丝袜,脚上是棕色的 高跟鞋。 这时,一名行刑队员提着一个大家从未见过的装置走到刑场中央。这个装置 的主体部分是一个60厘米见方、约10厘米厚、中间有一个直径为12厘米圆孔的金 属框,金属框的右上角有一个按钮,框的下部安装在一个支架上,支架高度可以 调节。 “这是一架便携式断头机,”李萱用汉语介绍道,“今天我们就用这架断头 机处死琳达小姐!” 本来正在相互讨论、猜测的女孩们刹那间就安静下来了,由于似乎没有哪个 女孩选择斩首刑,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女孩被以斩首方式处死过,所以 大家也没有机会看到真正的斩首。 “斩首会舒服吗?”王依甜轻声说道。 “我也不相信。”王佳也说道。 “我体会过被斩首女孩的脑电波,”赵茗说道,“非常非常快美!” “真的?”张帆问道。 “真的!”赵茗肯定地回答道。 就在赵茗她们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琳达已经在断头机前跪了下来。 这时,一名行刑队员走上前,在断头机那个金属框的两边一按,象变魔术般 地将金属框的上半部分取了下来。然后她指着剩下部分的横断面说道: “大家请看,这一半框的中间有一道细缝,”她扬了扬手中的另一半,接着 说道,“这一半也有,刀片就藏在这下半部分的缝隙里,只要一按这个按钮,刀 片就会向上弹起,切断脖子!好,现在我们开始!” 大家自动地停止了说话。 琳达回头朝三名同伴挥了挥手,咧嘴一笑,然后顺从地将脖子放到下半部金 属框的那个半圆形凹陷里,只见她跪在那里,伸直了雪白的脖子,颈椎的骨节清 晰可见。见状,那名女行刑队员将琳达的双手扭到背后用手铐铐起来,然后又细 心地整理了一下琳达那头瀑布般的金发,使它们在她的脸的两边自然垂下来,最 后将另一半金属框装了回去,只听“咔嗒!”一声,自锁装置将两部分紧密地扣 在一起了。这时,琳达的脖子就被紧紧地卡在那个圆孔当中了,只见她双手反铐 在身后,静静地跪着,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琳达从青春期开始就迷上了斩首刑,先是和同学在自家的院子里完,后来索 性辍学参加了扬之水的俱乐部,在俱乐部里她专职表演斩首刑,一般每天晚上都 要表演2-3 场。在这期间,她体会过多种斩首刑具的滋味,从古老的断头台,到 电脑控制的自动斩首机,从直接用刀剑砍,到用电锯,让她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 足,她喜欢这项极具挑战性的工作。不过也有令她感到遗憾的地方,就是虽然刑 具是真的,但斩首却是假的,一切都是表演。 而现在就要来真的了!自己的头马上就要被利刃切下!自己年轻的生命马上 就要结束,而死亡的快美马上就可以体会到了! 想到这里,琳达几乎就要达到高潮了,她感到自己的阴道已经开始一阵阵地 挛缩,大腿也开始抽搐,于是她赶紧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然后甜甜地闭上了眼 睛,等着最后的致命一击。 “执行!”李萱下达了行刑命令。 那名行刑队员敏捷地按了一下断头机右上角那个按钮,只听“喀嚓!”一声 ,就见琳达的头“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只见琳达的身子猛地挺起,然后僵住不动,而脖子上的鲜血则象一道红色的 喷泉,喷出四米多远!三秒钟后,琳达开始抽搐了,只见她跪在那里,两条被手 铐铐住的手臂剧烈地痉挛着,而身子则晃来晃去,就象一个不可思议的富有生命 的喷泉,将红色液体毫不吝惜地洒向前方!就这样坚持了足足有半分钟,血已经 流干了,而她的抽搐却越来越强烈,终于向前扑倒在地上,开始翻腾着挣扎。只 见她两条修长的大腿毫无顾忌地蹬踢着,张开又收拢,全身也随着一起不停地震 动、抽搐。她的裆部慢慢地湿了,不知是失禁的小便还是高潮的爱液,或许两者 兼而有之? 两分钟后,琳达已经非常虚弱了,只见她浑身是血,斜斜地俯卧在地上,两 腿叉得开开的,反铐着的双手软软地搭在两瓣半球形的屁股上,那细长的手指正 由握拳状态慢慢伸直……这时的她已不再作大幅度挣扎,只有大腿根部的肌肉还 在时不时地抽动。 观看行刑的女孩们个个都十分震惊,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 斩首! 这时,李萱拿着麦克风站了起来,她说道:“有哪位勇敢的女孩愿意尝试一 下斩首的滋味吗?” 谁也没有说话。 5 秒钟……10秒钟……15秒钟……全场一片寂静,几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 能够听到。 “我!”突然一个声音从左边看台上传来,随即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站 了起来。 “茗姐,你疯啦?!”兰兰从初时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赵茗的手 ,大声说道,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现在请大家欣赏赵茗小姐的斩首刑!”李萱宣布道。 顿时,原本寂静的行刑室一下子象炸了锅,大家纷纷站起来朝赵茗这边看。 赵茗轻轻挣开兰兰的手,然后微笑着说道:“傻姑娘,姐姐本来就选了斩首 耶,好了,别伤心了,姐姐在那边等着你,过几天,你也被执行了,我们又可以 在一起了,好吗?” 接着,赵茗又挨个和原来同寝室的李可妮、姜潞潞、董妍、王佳告别,然后 顺从地让行刑队员替她戴上手铐并跟着她来到行刑区。 李萱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赵茗,她知道是赵茗的计划才使自己有了今天! 这时,两名穿天蓝色工作服的小伙子用一辆平板车载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东 西走了进来,只见他们径直来到行刑区,在距离琳达尸体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卸下 了这个圆柱体。原来这是一个斩首用的巨大的树桩砧板,直径大约90厘米,有45 厘米高。同时卸下的还有一把厚背大刀。 赵茗看了一眼砧板,又冲李萱会意地一笑,然后愉快地向砧板走去。 赵茗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今年才20岁,身高1.74米,有着一个模特儿般 的好身材,今天她上身穿一件浅棕色短袖衬衫,下身穿一条米色宽腿紧身长裤 ,脚上是白色凉鞋。她留着一头披肩长发,乌黑亮丽,据说还曾经有一家洗发水 公司请她去拍过广告呢! 在聚光灯下,只见赵茗双手被铐在背后,婷婷玉立在那块即将结束她生命的 砧板前,就象一个性感女神! 赵茗在中学期间就喜欢上了上的另类情色文学,并尤其喜欢其中的 斩首刑,她曾一次次地梦见自己被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斩首,可是每次醒来才发现 是南柯一梦!几个月前,当李萱找到她并告诉她的遭遇后,她懊悔的要死,她恨 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去参加招收演员考试,凭着自己的身材和长相,肯定会被选 中的!那就可以享受中弹的快美啦!但是赵茗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她知道 ,军方的“X 计划”不会轻易中止的,于是她大胆地建议李萱以退为进,和军方 谈判,取得合法身份。果然,事情的发展和她设想的一摸一样,李萱的身份恢复 了,“X 计划”也重新启动了。赵茗终于为自己创造了斩首的机会! 突然,一直没有吱声的扬之水站了起来,走到李萱旁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李萱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扬之水又说了些什么,李萱终于点了点头。只 见李萱快步走到赵茗跟前,轻声对赵茗说着,令李萱高兴的是赵茗听了之后爽快 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李萱马上掏出钥匙给赵茗打开了手铐。 行刑室里的灯光暗淡了下来,只剩下一束聚光灯光照亮赵茗站的这个区域 ,配合着灯光,一首由小提琴和二胡共同拉出的如诉如泣的乐曲在行刑室里轻轻 响起,这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中的《化蝶》一段。 伴随着音乐和灯光,只见赵茗慢慢地、却是坚定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 衬衫的扣子,动作舒缓而又连贯,没有一丝犹豫,就好象已经排练了无数遍,就 好象是理所当然!只见她脱下衬衫,露出只戴胸罩的上身,又慢慢地松开皮带 ,拉开拉链,将裤子脱下,放到衬衫旁边。她里边穿的是米色肩带式胸罩和白色 少女三角裤,内裤是前面用蕾丝织成半透明的那种,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里面黑色 三角区。 在座的女孩们谁都没有说话,她们只是呆呆地看着赵茗! 赵茗双手反扣到背后,熟练地解开了胸罩的扣子,只见她左手先从肩带中退 出,然后右手向旁边一伸,胸罩就从她的右上臂滑到了手心,然后又滑到了地上 那堆衣服上……没有一丝停顿,赵茗又开始脱身上最后的一小片布料!只见她 ,弯腰,将双手的拇指插入内裤腰间,慢慢将它退到膝部,曲起右腿,从裤腿里 伸出,转移重心,再曲起左腿……蓦地,一个成熟女性的身体一丝不挂地呈现在 大家面前了! 这时,音乐已经演奏到了高潮,声音震耳欲聋! 赵茗就象一尊雕塑,静静地站在聚光灯下。她的皮肤象凝脂一般洁白细腻 ,她的胸象骄傲的公主,坚挺而美丽,粉色的乳头更象初开的蓓蕾,含苞欲放! 她的腰枝是那么纤细而结实,她的腹部那么平坦而诱人,她的臀部是那么圆翘而 润滑,她的双腿是那么修长而迷人! 她就象一件无价的艺术品,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魅力!她更象一位女神,全 身都沐浴在圣洁的光芒里! 音乐好象通晓人性,在连续奏出几个强音之后,嘠然而止! 最后时刻到了! 只见一名行刑队员来到砧板跟前,从地上拾起大刀。那把大刀,背厚刃薄 ,足有一米多长,刀刃上散发着丝丝蓝光,让人不寒而栗。 赵茗冲着行刑队员笑了笑,跪下来,双腿并拢,屁股坐到脚跟上,身子向前 倾,将头枕到砧板上,然后用手捋了捋头发,露出雪白的脖颈,最后将两手放到 身子后面让女行刑队员给她戴上手铐。 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只等李萱下令行刑。 时间似乎凝固了。每个人的心都在加速跳动! 赵茗静静地等着,她的头侧向左边,右脸贴着砧板,刚好看到前面几米远处 琳达那无头的尸体,啊,终于轮到我了,她甜甜地想。 “行刑!”李萱艰难地喊出这两个字,这意味着她的好朋友生命的结束! 身穿少女背心和浅蓝色紧身牛仔超短裙的行刑队员高高地举起了大刀。 “嗖!”大刀夹带着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 赵茗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随即看到琳达的尸体扑面飞来,但马上又变成是地 板、天花板和灯光,弄得她眼花缭乱。最后,终于一切都静止下来了,她看到了 她的身体,那个没有头颅的身体!啊,原来自己已经被执行了!她终于明白过来 ,什么琳达,什么地板、天花板向自己扑来都是假的,是自己的头飞了出去!她 看着那个歪倒在砧板旁的雪白的胴体,心里感到甜丝丝的,好刺激、好舒服啊 ,她想,特别是自己肯定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她感到一丝快意,她为自己的身 体感到骄傲!多好啊,正当自己美丽时就结束生命,把美永远留住,这不是每个 女孩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在赵茗头飞出去的同时,她的身体猛地挺起,晃了几下,然后向旁边扑倒 ,只见她俯卧在地板上,双肩上耸,被反铐着的双手攥成拳头,猛烈地下撑,把 那连接手铐的短链拉得像紧绷的弓弦似的。与此同时,一股玫瑰色的液体,带着 心脏的搏动从脖子里冲了出来,弄得前面地板上扇形一片。她那洁白修长的腿也 伴随着心脏的搏动,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蹬踢着。 几分钟后,血流完了,那个身体好像叹了一口气一样,松弛了下来;双肩下 颓,手也收回,手指向后张开。就这样,静止了几秒钟,然后又抽动了几下,翻 了个身,只见她蜷曲着身子呈侧卧状,双手被铐在身后,轻轻地抽搐着,大腿时 不时地蹬几下,在灯光下,她的身子象凝脂般的洁白和光滑!脖子前面的地板上 是大滩的鲜血,那个木桩砧板上也全是鲜血,她的脖子还留下大约1.5 英寸长的 一截,刀口上血肉模糊,随着阵阵抽搐,还有少量的血在流出来…… 十四、枪杀 第二天晚上,二号行刑室。 行刑室呈长方形,大约8 米宽,30米长,进门,中间是一条走廊,两边是阶 梯型的座位,走廊尽头是一个高出地面大约20厘米的小型舞台,舞台与房间等宽 ,也是8 米,深度大约是3.6 米,舞台前面边缘有一排三角形突起。行刑室除后 面墙上有四个类似于电影院放映孔那样的小窗口外再没有其它窗户,另外,行刑 室三面墙壁和天花板都镶着优质进口吸音板,而正面的墙上则是特殊的子弹吸收 装置用以吸收射穿身体后的子弹以防止跳弹。 原来二号行刑室是一间专门用于枪杀的行刑室,其中舞台边缘那一排三角形 突起和后面墙上的小窗口就是射击孔,分别用于射阴部和胸部。 女孩们早早来到了行刑室,根据安排,今天晚上要处死的是凯利小姐。 “咦,张帆呢?她怎么没来啊?”王佳突然叫起来。 “啊呀,张晓璐和章小雁也没有来耶!”张依也叫起来。 “她们是不是在白天已经被处死了?”王依甜猜测道,“我看到下午有十多 具尸体运去处理车间耶!” “不会啦,”李可妮连忙说道,“吃晚饭时我还看到过她们耶!” “我刚才好象有看到张帆被两名行刑队员带走,”姜潞潞迟疑地说道,“但 是看的不是很真切。” “别管了啦,反正时间还早!”李晓萁说道,“说不定过一会儿她们就来了!” …… 其实,张帆此刻正在不远处的四号行刑室。 原来,张帆是在晚饭后回房间的途中被周红叫住的。 “嗨!张帆!”周红从后面跑上来叫道。 “哎!”张帆一边答应,一边停住脚步,回头望去,见是周红,心跳立即加 速了,她隐隐感觉到就要轮到自己体会死亡的快美了。 “听说你曾经对赵茗说过你想体会一下传统电刑的滋味?”周红问道。 “嗯。”张帆轻声答道,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想现在就体会吗?”周红又问道。 “嗯。”张帆应道。 “好!”周红说着从腰间取下手铐给张帆铐了起来,“走吧!” …… 跨进四号行刑室的大门,张帆立刻被镇住了。 这是一间专门用来执行电刑的行刑室,长方形的大厅里,中间是宽敞的走道 ,两边靠墙都是一排一排的电刑设备,有直立的刑架,有平卧的刑床,还有采用 坐姿的电椅和用来悬吊的吊具,每种刑具旁都有一个电击控制台,上面尽是红红 绿绿的电钮、指示灯和电线。 行刑室里已经有好几名行刑队员在等她们了。张帆兴奋地打量着各式各样的 刑具,心里又是喜欢又是害怕,于是她问道:“周红姐姐,电刑真的很舒服吗?” “那当然啦!”周红回答道,一边用手指了指另外几名行刑队员,“告诉你 耶,我也挺喜欢电刑的,还经常让她们给我上电刑玩呢!” “真的?”张帆激动地问道。 “唔,”周红点点头,“还有啊,我也体会过绞刑,不过我觉得没有电刑刺 激。我好想再体会一下中弹的滋味,可是……” “听说中弹比电刑还刺激,还舒服?”张帆几乎等不及让周红把话讲完。 “大家都这么说啦,”周红回答道,“可是真正体会过中弹滋味的人都已经 死了耶!没有人知道真相的,除非自己亲自去体会!” “我喜欢刺激,喜欢痛!”张帆的情绪似乎被调动起来了,她不再含羞。 “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舒服,”周红说道,“象你这样的女孩子好象不多耶!” “就是啦,她们都说我变态,”张帆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哎,周红姐 姐,我一直想不通,胸部和阴部被子弹打为什么会产生快美?应该很痛才对啊 ,你想,平常我们被什么东西撞到胸时多难受啊?何况被子弹打啦!” “这是我们女孩子特殊的身体结构和生理因素造成的啦,”周红回答道, “胸部和阴部被子弹打中后会产生一种称为‘X 因子’的快美物质……” “那……那是不是说打其它部位就会很痛?”张帆急忙问道。 “应该是这样,”周红回答道,“只是打其它地方打不死人啊,除非是打头 了!” “我可不愿意打头,打得脑浆崩裂,脏也脏死了!”张帆连忙说道。 “周红姐,开不开始啊?”一名行刑队员叫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耶!” “好,马上开始!”周红一边说,一边将张帆带到一张刑床前。 “在正式开始前,我有两点说明。”周红说道。 张帆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周红,等着她往下说。 “第一,在行刑过程中,不论你如何如何挣扎、求饶,甚至喊停,我们都不 会停止!” “太好了!”张帆高兴地说道,“这样才刺激呢!我喜欢!” “第二,由于采用的是传统电刑,因此行刑结束后,你的身体会有很大的伤 害,你要有心理准备!” “会有哪些伤害呢?”张帆问道。 “主要是与电极接触的皮肤会有烧伤,另外……另外……” “另外什么嘛?”张帆见周红吞吞吐吐,急忙追问道。 “是……是你的阴道会受重伤,会失去功能!” “啊,是这样?”张帆吃了一惊,随即又恢复平静,“这样好啦,电刑结束 后,你就把我处死,这样就没有关系啦!” “也行!”周红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要处死凯利,我安排你们一起好 了。唔,你愿意选什么方式死?” “呃,我原来选的是电刑,既然已经体会过传统电刑了,就选枪杀吧!”张 帆兴奋地说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周红回答道。 “还有啊,”张帆补充道,“执行时,能不能先打其它部位,让我体会一下 疼痛,最后再打我的胸?” “好的!”周红冲张帆做了一个鬼脸,“我亲自来打,包你满意!嘻嘻!” 张帆闻听,心里一阵激动,啊,终于可以享受了! “请将衣服脱掉。”一名行刑队员一边替她打开手铐,一边说道。 张帆顺从地照办了。 “请躺到刑床上!” 这是一张带黑色皮垫的金属床,60厘米宽,2.5 米长,全裸的张帆顺从地爬 上刑床,按照要求仰面平躺下来,两腿微微分开,然后两名行刑队员一边一个用 宽宽的帆布皮带将她紧紧地捆绑在床板上。这时,她除了头和手指可以动以外 ,全身再没有其他部位可以动弹了。 做完这一切,只见一名行刑队员用一辆平板工具车推着一台老式发电机走过 来,她们将发电机放在刑床边上,然后从上面引出一红一绿两根粗粗的电线,电 线的另一头各是一只电极夹。与普通电极夹不同,普通的电极夹又叫鳄鱼夹,上 面有齿的,而现在她们用的没有齿,因此不会夹破皮肤。 行刑队员将两个电极夹分别夹到张帆那业已勃起的粉红色的乳头上,随着电 极夹的夹上,张帆轻轻地呻吟了一声,身子颤了一下。张帆的胸围有85C ,尽管 她现在是仰躺着,但胸部仍是那么的挺拔,周红不禁有点嫉妒。 “开始!”周红命令道。 一名行刑队员开始猛力摇动发电机的手柄。 “啊——!”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只见张帆全身猛地一挺,双手握拳,双 腿蹬直,脚尖绷得紧紧的,下巴上抬,头向后仰,眼睛象一头受惊的小鹿惊恐地 瞪着。 5 秒钟后,那名行刑队员停止摇动手柄,随着电流的中止,张帆象一堆烂泥 一样瘫软下来。 3 秒钟后,发电机又被重新启动。 “不——!”张帆本能地抗拒着,但电流仍无情地通过她的双乳,肆虐她的 娇躯! 就这样,停停摇摇,电流把张帆那紧捆的裸体打得象落在河岸上的鱼一样上 下乱跳。可是尽管是这样,她那不听话的乳头却是越胀越硬,从粉红色,变成紫 红色,又变成深褐色。阴道也是一样,那羞人的爱液,尽情地分泌着,都弄湿皮 垫了! 十分钟后,张帆已经昏死过去两次,每次昏死过去,周红就用微型电击器电 击她的外阴部,将她电醒。 十五分钟后,第一阶段的电击宣告结束,这时有五分钟时间让受刑人恢复体 力。 “怎么样,还行吗?”周红笑眯眯地问道。 “嗯。”张帆张了张嘴,她的脸色非常苍白,嘴唇也有些开裂。 “等一会我们开始第二阶段,会比刚才更痛苦。”周红柔声说道,“告诉姐 姐,你还是处女吗?” 张帆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周红说罢开始摆弄起电极来。只见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支阴道 电极,然后将原先夹在张帆左边乳头上的电极取下来夹到阴道电极后端的接线柱 上。所谓阴道电极,其实是一根大约20厘米长,直径6 厘米的乳白色橡胶棒,它 的前端呈圆锥形,后端有一金属接线柱用来与导线连接,在它的中间,大约距前 端14厘米的地方有一圈宽约1 厘米的银白色金属,就象一个戒子一样套在上面 ,而且这个金属圈还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前后滑动。原来这个金属圈才是真正的电 极,电流通过导线、接线柱,然后到这个金属圈,最后进入受刑人体内。 周红弄好阴道电极后,又拿出一根圆棒状的特殊尺子,只见她慢慢地将尺插 入张帆的阴道,量出了她的阴道的长度。接着她根据阴道的长度,仔细地调节阴 道电极上那个金属圈的位置,使其在电极插入阴道后金属圈能够位于受刑人阴道 的外三分之一处,这里是阴道神经最丰富的部位,也是最敏感的部位。其实周红 心里明白,金属圈的最佳位置是G 点,但这种情况是可遇不可求。 “我放进去了?”周红征求张帆的意见。 “嗯。”张帆应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周红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开张帆的大阴唇和小阴唇,然后右手拿着电极将 其圆锥形头部慢慢顶入阴道。由于张帆此刻被紧紧地捆在刑床上,加上床很窄 ,她的腿分得不是很开,而且6 厘米粗的圆柱对她来说也过于大了些,因此插入 过程极其艰难,但好在通过第一轮的电击,她的阴道已完全润滑,经过一分钟的 努力,整个电极终于成功插入。 张帆紧张地等待着,等待着她向往已久的时刻。她感到下体异常充实,这是 19年来从未有过的,即使是与男朋友做爱!她喜欢这种充实,这是一种带着紧张、 恐惧、忐忑不安的充实,这是一种即将给她带来无比痛苦和无比快乐的充实!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 周红来到发电机旁,她抬头看了看刑床上的张帆,而张帆此时也正在看她 ,“开始了?”周红问。 张帆没有回答,她只是抿着嘴,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红左手撑住发电机,右手握住手柄,快速摇起来,刹那间,从右乳到阴道 的电流通道建立了! 只见张帆象一只大虾一样猛地弓起身,惊吓般地大大张开嘴巴,一开一合地 挣扎了近十秒钟才叫出声来,那声音,恐怖而怪异,完全不象是从人的嘴里能发 出来的! 行刑室里的几位少女行刑队员都惊呆了,她们个个惊恐地看着张帆。但周红 不为所动,她放缓速度,不紧不慢地摇着手柄。很快,张帆被电流彻底征服了 ,她这个喜爱电刑的受虐狂已经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控 制自己的身体,她只能不停地抽搐,不停地痉挛,不停地惨叫!除此之外,随着 摇动发电机的节奏,一股淡黄色的尿液时急时缓地从她的身体下部流淌出来,很 快地在地面上积起了一滩水。 又是十五分钟! …… 21:00正,在二号行刑室中焦急地等候多时的女孩们终于迎来了李萱她们一 行。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萱,然后是扬之水,紧接着是杰西卡、妮凯,跟在她们后 面的是戴着手铐的凯利、张帆、张晓璐和章小雁,最后面是四名行刑队员和周红。 “啊,要处死张帆她们了耶!”李可妮叫了起来。 “哎呀,不对呀,张帆跟我一样都是选的电刑耶,怎么会是枪杀啊?”兰兰 惊奇道。 在一片议论声中,一行人通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前排坐下。这时,舞台旁边的 一个小门打开了,六名穿天蓝色工作服的小伙子两人一组抬着三具怪模怪样的机 器走了出来,只见他们熟练地将机器排列在台上,每个之间相距1.5 米左右。 大家仔细一看,这怪模怪样的机器有点儿象牙科诊所的诊疗椅,又有点儿象 健身器材,还有点儿象没有轮子的摩托车。 “这是什么?”杨小妍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晓得,”吕维脱口而出,“也许茗姐知道。” 李欣瞪了她一眼,道:“你还说!” “我想这应该是椅子吧?”李可妮接过话题,但语气显然有些软。 “让她们坐着中弹吗?”李娅文觉得有些奇怪。 “那也用不着这么复杂的椅子吧?”姜潞潞反驳道。 就在女孩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行刑队员已经将凯利、张晓璐和章小雁带到了 台上。 凯利今年17岁,身高1.70米,留一头蓬松的褐色长发,她仍然是昨晚的装束 ,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紧身长袖露腰T 恤,就是长度只到乳房下部的那种,紧紧地 裹着那一对90D 的乳房。下身是紧身低腰皮裤,裤腿在膝盖以下略呈喇叭形,脚 上是黑色松糕鞋。虽然穿着很另类,但却充分穿出了她那绝佳的女性腰臀曲线 ,特别是露出的那一截半尺多的迷人的腰枝,更是倾倒了多少男人,妒坏了多少 女孩! 张晓璐,17岁,厦门第一中学的高一学生,她是一个非常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枝,特别是两条长腿,总是那么引人注目。今天她上身 穿一件湖蓝色细吊带背心,下身是深蓝色低腰紧身牛仔裤,是裤腿有两寸左右开 叉的那种,没有系皮带,脚上是白色耐克球鞋。 章小雁是部落族的服装迷,今天她仍是穿吊带牛仔背心、带图案的七分裤 ,配同色的露趾凉鞋,活脱脱是一个乖乖女的打扮。她是一个尖下巴,鹅蛋脸的 女孩子,梳一条长长的辫子,身体非常苗条,有着漂亮的腰臀曲线,但美中不足 的是她的胸脯,只是微微一点耸起,多少使她有点自卑。 一名行刑队员将凯利引到中间那个“椅子”前,打开她的手铐,让她跨骑上 去。座垫很象摩托车的座垫,不过是马鞍形的,软软的,很舒服。在座垫的中部 偏前一点位置有一个微微突起的流线型金属块,外形跟电脑上的鼠标有些相似 ,但要稍小一点,另外金属块上还有一个直径大约1 厘米左右的小孔。行刑队员 引导凯利坐上去,并让那个金属块刚好顶在她的阴部,而她的脚则让搁在“椅子” 两侧一个类似于汽车刹车踏板那样的东西上。然后,行刑队员开始调节椅子 背,原来椅子背是可以前后滑动的(注:由于受刑人身体有高矮,而且坐上去后 阴部又必须顶在那个金属块上,所以只有椅背可调,才会使受刑人坐得舒服。) ,只见她将椅背调节到让凯利最舒服的位置上并固定好。接着,她又从椅子背后 面向前翻起一个过山车上保险杠那样的东西,将凯利的肩和胸扣在椅背上。“保 险杠” 的横杆上面有两个喇叭形的东西,喇叭口后部带一根直径6 厘米,长25厘米 左右的金属圆柱体,“保险杠”扣上去后,那两个喇叭形东西刚好覆盖住凯利的 双乳。 在“椅子”的前面,还有一个象摩托车方向把那样的装置,凯利的双手刚好 舒服地握住车把上的两个扶手,在方向把的中间,有一块控制面板那样的东西 ,上面有五个按钮和一个红色指示灯,其中四个按钮为灰白色,上面标着数字1 、 2 、3 、4 ,第五个按钮为红色。 与此同时,另两名行刑队员也负责让张晓璐和章小雁坐到了她们各自的“椅 子”上。由于“椅子”是侧向摆放的,所以三个女孩都是侧面对着台下。 “这是‘自助射击椅’,”李萱见三个女孩已经就位,便走上台,指着那三 把“椅子”介绍道,“射击椅上有三个射击孔,分别位于两个喇叭口内和座垫上 ,好,现在请我们的行刑队员安装专门枪杀我们女孩子的专用子弹!” 三名少女行刑队员每人拿着三个弹夹,分别走到各自负责的射击椅旁,只见 她们熟练地将两个圆柱形弹夹插入两个喇叭口后面的圆柱体,然后蹲下来,将第 三个长条形弹夹压入座垫底下侧面的一个槽内。 “有些人可能会问,为什么叫‘自助射击椅’呢?”李萱接着说道,“顾名 思义,行刑的过程是由受刑人自己完成的!具体方法是,”她说着转过身面对台 上的三位女孩,“首先大家看车把上的那个控制面板,上面有四个数字键,射击 椅的首发子弹的击发就由它们控制。大家可以以任意次序依次按下这四个键,然 后再按一下旁边的那个红色键,如果数字组合正确,那个红色指示灯会点亮,而 首发子弹则会在十秒钟后发射。如果数字组合不正确,可以重新再按。由于只有 四个数字,所以最多只需按24次。” 看到三个女孩都点了点头(注:凯利旁边有一位行刑队员给她作翻译),李 萱继续说道:“第一次是打胸呢还是打阴部呢?这由你按下正确数字组合的那次 按键是奇数次还是偶数次决定,也就是如果你是奇数次按对,比如第三次你就按 对了,那么打的是阴部,如果你是偶数次按对,比如是第六次,那么打的就是乳 房。明白了吗?” “李萱姐,如果是打胸,是两边一起打,还是只打一边?”张晓璐问道。 “一起打的,”李萱回答道。 “那么第二次射击怎么打呢?”凯利问道,“还是按键吗?那时我们都已经 中弹了耶,可能无法再按了!” “不是的,”李萱笑眯眯地说道,“第一次射击后,第二次射击的保险机构 自动打开,大家脚下的那个踏板就是用来进行第二次射击的。一般来说,当你中 弹后,你的双腿就会开始蹬踢,这样蹬动踏板就会引起第二次射击。如果你第一 次是胸部中弹,那这次就射阴部,反之则是胸部。” “哇!那么我们可以享受三颗子弹啦?”章小雁高兴地叫道。 “还不止呢!”李萱纠正道,“这时,第三次射击的保险也打开了,请大家 注意方向把两边的扶手,它们跟真正的摩托车上的扶手差不多,也可以拧着转动 的,只不过摩托车上转动扶手是调节油门,而我们这里则是控制射击,左手的那 个是胸部的射击开关,右手的那个则是阴部的射击开关,每转动一格,就射击一 次!” “哇!太好了耶!”张晓璐象中了大奖似的叫起来,“那我们可以想享受几 颗就享受几颗啦!” “那还要看你中弹后能坚持多久哦?”李萱莞尔一笑,“好多女孩在经受两 次射击后再没有力气去拧手柄了耶!” “不会的啦,嘻嘻!”张晓璐轻声说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啦?” “不,在正式起动‘自助射击椅’之前,我们先来处决张帆小姐!”李萱宣 布道。 张帆闻听,马上兴奋地从前排椅子上站起来跑上舞台,脸上激动的神情溢于 言表。由于那个舞台不是很大,加上又摆了三把‘自助射击椅’,因此她只能站 在舞台的一角。 张帆是一个豪爽的女孩,她身高约1.68米,剪一头前卫的短发,腰枝纤细 ,双腿修长,而令她特别自豪的还是她那85C 的胸!今天她上身穿一件很短的白 色少女背心,紧紧地裹着那对饱满的双乳,下面是一条半旧的深蓝色紧身低腰牛 仔喇叭裤,其中大腿部和臀部被磨得发白发黄,腰间系一条宽宽的白色皮带。牛 仔裤紧紧地绷着她的大腿和臀部,不但衬出了圆润的腰臀曲线,还显得极为性感。 “张帆小姐是性受虐爱好者,她刚刚接受了一次极其残酷的传统电刑的蹂躏 ,她愉快地挺过来了,”李萱介绍道,“下面,她将接受能够给我们女孩子带来 最大快美的——子弹,不过不是打她的胸和阴部,不知这次她能不能挺得住呢?” 这时,周红拿着手枪慢慢走上舞台,一边走,一边将一个弹夹插入手枪柄中。 张帆紧张地等待着,她的手铐此前已被另一名行刑队员打开,只见她双腿稍 微分开一点站着,两手插在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身体在微微颤抖。 周红来到她的面前,两人四目相视,只见张帆冲着她甜甜一笑,调皮地眨了 一下眼,轻声问道:“打我哪里啊?” 周红也笑了笑,回答道:“放心了啦,包你舒服死耶!”说着“啪!”的一 声打开保险,将枪口斜向下顶在张帆那紧绷绷的牛仔裤拉链下一点的地方,然后 抬头问道:“我打啦?”,只见张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 夸张地说道:“打吧,我——准——备——好——啦——!” “砰!”随着一声枪响,一股淡淡的硝烟从张帆的阴部冉冉升起。 子弹顺利地撕开厚厚的牛仔裤,从张帆那鼓鼓的阴阜打进去,然后打碎耻骨 联合,从她阴蒂前面一点的地方钻出来,打进地板里。与此同时,枪口喷出的烈 焰则烧焦了弹孔周围的阴毛。 “啊——!”张帆一声惨叫,只见她双手立即象触电似的紧紧捂住阴部,身 子躬得象个虾米,两腿夹紧,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相信的神情,两眼圆睁 ,嘴巴大张,然后双膝弯曲,慢慢地跪倒在地上,身体也随之倾倒。鲜血和尿液 从阴部的两个弹孔里不断涌出,沾满了她的双手。她呜咽着呻吟着,身子剧烈扭 动,几次想跪起来可是又重新跌倒。 坐在“自助射击椅”上的三位女孩都非常震惊,在她们的眼神里,既有羡慕 ,也有恐惧,因为她们知道,很快就要轮到她们了。 张晓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啊,17岁的青春胴体就要被子弹洞穿了!虽 然她很向往中弹,但当这一切真的要发生时,她不免还是有些伤感,于是,她不 禁有些可惜起自己那条牛仔裤起来,这是去年暑假她去香港旅游时买的,还是国 际名牌英国的pepe牌呢!平时她一直都舍不得穿,还是这次来裙花岛才开始穿的 呢!可是马上就要被子弹打坏了! 章小雁远没有张晓璐那么伤感,她天生是一个乐天派,只见她在椅子上不停 的扭动着身体,东张西望,摸摸这个,碰碰那个,好象枪杀跟她无关似的。 凯利安静地等着,等着两年来她一直都梦寐以求的时刻的到来。 “好了,张帆小姐已经体会到了子弹的味道,现在该轮到凯利、张晓璐和章 小雁三位小姐啦!”李萱宣布道。 三个女孩几乎同时开始按面板上的数字键。 当凯利第三次按下红色键时,那个红灯突然亮了!凯利只感到心狂跳起来 ,血直往脑门涌,啊,马上就要中弹了!点亮一秒钟后,那个红灯开始闪烁,一 秒钟闪两下,凯利想到了逃跑,可是自己身体被紧紧地固定在椅子上,根本不可 能逃走!到7 秒钟时,红灯变为一秒钟闪五下,啊,就要开枪了!于是她赶紧挺 起胸脯坐好。 “噗!”枪声很小。 “啊——!”凯利一声惨叫,她只感到阴部一震一热,然后有一个热溜溜的 东西钻进了自己最女性的那个地方,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啊,自己终于中弹 啦!她的尿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然后象是一堆活泼的小分子,冲进了她的阴部 ,到处乱搔,弄得她痒痒地很舒服,再然后,是只有少女才能体会到的非常强烈 的性快感,弥漫了她的全身。17岁的她除了羞臊地不停地痉挛、抽搐,不停地扭 动身躯,双腿乱蹬乱踢,再无法做其它任何事情,她想去踏那个踏板,可是她的 腿根本不听使唤。她很不愿意就这样死去,我一定要让胸部也中弹,她想。那快 美的浪涛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至,越来越高,越来越舒服,终于,她快乐地大叫 着“啊——!”、“啊——!”便蹬直双腿达到了第一次性高潮。 就在这时,只听“噗!噗!”两声,她终于踏下了踏板,双乳同时中弹!子 弹正正地从双侧乳头射入,将少女粉红的微微勃起的蓓蕾打成一团肉浆,然后一 路穿过90D 的乳房,打断肋骨,进入胸腔。 “啊!”在高潮瞬间的再次中弹,将她在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停顿的情 况下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的高潮,她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啊”的叫声,便快 美得窒息了,只见她张着嘴,瞪着眼,全身硬硬的僵住了,几秒钟后,喉咙里发 出几声很响的“咕……咕……”声,然后头一垂,便歪倒在椅子上。 在凯利中弹后不久,章小雁也按中了那个“幸运号码”,她是胸部先中弹。 只听“噗!噗!”两声轻响,两颗子弹带着羞涩钻进了章小雁的左右乳头。 “啊呀!”章小雁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突然撞进乳部,象狠狠地打了她一拳 ,然后一种十分奇怪难受的只有少女才能体会的感觉紧紧地抓住了她那膨隆的乳 峰。 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一边本能地用手去捂,但双乳上被两个喇叭形射击器 罩着呢,她根本没有办法捂到伤口。 这时,她感到嘴中一甜,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殷红的鲜血立即把她漂亮的吊 带背心染成一片鲜红!同时,她胸脯上难受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 其快美的性感直传到阴部。她紧紧地贴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着死死抓住喇叭形射 击器,性感地扭动着身体,吃力地喘气挣扎。 看到前面的凯利和章小雁先后都中弹了,张晓璐有些着急。她紧张地按着键 ,有几组数字她都重复按过好几遍了!终于,那该死的红灯亮了起来!这时,晓 璐都记不清这是奇数次还是偶数次了,她机械地挺起胸,等待着…… “噗!”一颗精致的小子弹轻松地撕开晓璐牛仔裤裆部,再撕开姑娘的阴唇 ,从她的尿道外口斜向上穿过,打中了她的阴蒂,然后钻进下腹部,连带把子宫 和膀胱都破坏了。 “哎哟!”张晓璐轻轻呻吟了一声,她只感到座垫轻轻地震了一下,然后阴 部一热,象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这就是中弹吗?张晓璐一边想,一边低头朝下面看去,只见大股大股的鲜血 和尿液顺着马鞍型的座垫不停地流下来,她的脑袋“嗡”的一声,原来真的是中 弹了!我的阴部被打中了!!这时,她想起了上岛第一天晚上赵茗对她讲的中弹 要领,于是学着前面凯利的样子开始蹬踢双腿。只蹬得两下,就感到一阵扭搅似 的天翻地覆的感觉从胯间升起,就象有很多小手同时在搔爬她的外阴。她仰起头 ,皱着眉,张开了嘴,她终于感觉到了少女阴部中弹后的那种极为刺激的性快感 和舒服感,那快感就象一波波的浪潮,直涌上她的全身,原来中弹的快美感觉竟 是这样的强烈!她尽情地享受着!她庆幸自己生为女孩,更庆幸能被专门枪杀女 孩的专用子弹射中! 这时,又一阵猛烈的快感冲击上来,令她一阵昏眩,啊,太舒服啦!她喘着 气,直感到胸脯发胀,那硬硬地挺起的乳头仿佛在热切地盼望着子弹的蹂躏。 “噗噗!”枪声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随着枪响张晓璐那细吊带背心下被胸 罩紧紧地绷着的乳房被致命地洞穿了!原来她刚好在这时踏下了踏板。 “哎唷!哎唷!”子弹打得她连连尖叫,但快美几乎同时产生了,这是乳头 中弹所特有的快美,一种酸酸胀胀的快美!晓璐只能不停地抽搐,而每抽搐一次 ,快美就更强烈一倍,直到出现一阵十分难以形容的、极为美妙的快美感,就象 把她托上了云霄然后又自由下落那样,连心都要蹦出来了!她的阴部象被人亲吻 着,又象被人搔抓着,阴道更是一阵一阵地痉挛,大腿也是同样快美地蹬踢、抽 搐,全身都是任何少女都无法承受的极度舒服的性冲动! 章小雁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她努力地想去蹬那个踏板,但是她的腿已经不听 使唤了,终于她的手从喇叭形射击器上滑了下来,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张晓璐还在舒服地抽搐着,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方向把上的扶手,她已经 中了三颗子弹,但她还想要。终于右边的那个扶手被她转动了一格,只听“噗!” 的一声,晓璐的身子猛的一震,一颗小子弹再次撕开姑娘的阴唇,从早已渴 望蹂躏的阴道钻了进去。 “啊——!”张晓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叫,然后猛的蹬直了被牛仔裤紧紧 绷着的修长而结实的双腿,呻吟着、抽搐着、痉挛着,阴部那神秘、咸痒、销魂 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连洞穿了的乳房都再次胀满了快感,象快要爆炸一样,她 的性欲越升越高,一直达到峰顶!高潮过后,她感到全身发僵,并发出了极为快 乐的、淫荡的呻吟声,然后开始很不情愿地作垂死前的最后的蹬踢了…… 台下的女孩们看得如痴如醉,直到李萱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才如梦方醒。 “下面请大家关注张帆小姐!”李萱这样说道。 张帆中弹差不多已经有半小时了,这时的她还十分清醒,只见她弓着腰侧躺 着,双手捂着阴部,大腿在微微抽动。周红提着枪来到张帆跟前,蹲下来,手枪 顶住她的左后背心脏位置。张帆的心一下子抽紧了,她知道,最后时刻到了!她 刚刚看到了章小雁、凯利舒服地走完了短暂的人生,也听到了张晓璐那撩人心魄 的淫叫声,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周红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帆全身猛地弹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下,在她 的背后,在白色少女背心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公分的破洞,洞的周围原本被 紧紧绷着的布料破裂后向外翻出,露出了里面身体上十字形的弹孔,这是枪口顶 着皮肤射击造成的标志性创伤,弹孔中起初并没有血液流出,几秒钟后血才流出 来了,先是一点点,但随即血液就喷射起来,并迅速在弹孔周围渗开扩大。 原来,因张帆要求,射入她体内的是一颗特制的穿透力非常弱的子弹,子弹 从她后背进入,在打爆心脏后就留在胸腔内了。由于子弹没有破坏乳房,所以不 会有快美产生。 “啊——!”张帆惨叫了一声,双手捂着左胸嚎叫着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 抽搐着,两条被牛仔裤紧紧绷着的大腿如同通了电,不停地蹬动。 约30秒钟后,张帆已无力翻滚,她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只见她侧卧着身子 ,双腿一阵一阵地痉挛着乱蹬,鲜血从弹孔不断涌出,美丽的脸蛋因极度痛苦而 扭曲。 中弹约一分钟后,张帆已经非常虚弱,她不再作大幅度的挣扎,只有她的双 腿还时不时的抽动几下,性感的胴体也每隔几秒痉挛一阵! 到二分钟时,只见原本已经基本不动的她,全身突然一震,双腿猛蹬数下 ,从侧卧变成了仰卧,随即又发出一声极凄利的惨叫声,接着是一阵又一阵极其 剧烈的抽搐,只见她脸色惨白,两手痉挛性地紧抓着地板,头不停地向两边甩来 甩去,她那被牛仔裤紧紧绷着的丰满的极富曲线美的臀部也拼命地拱动。与此同 时,她口中还连续不断地发出惨叫与呻吟,原来极度的疼痛把喜欢受虐的她推上 了快美的顶峰,她终于享受到了梦寐以求的遭枪击后临死前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 达到性高潮后,张帆迅速虚弱下来,到中弹后约三分钟,她终于发出了“咕 ……啊……”的咽气声,只见她仰卧在地上,头侧向一边,右手平伸,左手搭在 胸前,左腿直伸,右腿微微弯曲,再也不动了,那美丽的脸庞已变得苍白,双眼 紧闭现出长长的睫毛,漂亮的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十五、参观 姜潞潞等女孩们正要从二号行刑室离开,突然李萱从人群中挤过来叫住她们。 “听赵茗说你们想看看尸体处理车间是吗?”李萱笑眯眯地问姜潞潞。 “对啊!”姜潞潞怔了怔,随即回答道,她想起那天在海滩枪杀大会上她们 曾谈论过这个问题。 “现在我带你们去,好吗?”李萱又问道。 “好啊!好啊!”姜潞潞高兴地说道,然后招呼身边的同伴,“可妮、小兰、 依甜、小妍、董妍、晓萁,我们一起去吧!” …… 尸体处理车间位于地下四层。女孩们走出电梯,迎面就是一排落地大玻璃窗 ,玻璃后面就是处理车间了。 女孩们隔着玻璃看到,房间里面中央位置自左至右有一排传送带,房间的右 边与传送带相连的是一座高高的和火车车厢有些相似的装置,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液氮冷冻室。整个房间一尘不染,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面,乳白色的传送 带,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 大家跟着李萱走进处理车间。 “我们是不是可以看到张帆她们啊?”李可妮问道。 “是啊,”李萱回答道,“不过还要再等一会儿哦,她们先要被送到下面五 层的科研中心,接受科研人员的检查后才会被送到这里来耶!” “为什么要作检查呀?”王依甜好奇的问。 “因为我们女孩子被处死时会有非常强烈的快美,而男孩子却没有,科学家 们想要找出其中的答案,以便让我们死得更舒服啊!”李萱说道。 说话间,传送带开动了,发出“嗡嗡”的声音。 女孩们马上静了下来。 传送带的左端是一直通到房间最左边墙壁的墙洞里面的,一分钟后,第一具 尸体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接着是第二、第三、第四具…… “哇,那是章小雁!”李晓萁指着第一具尸体叫道。 “张帆,第二个是张帆!”杨小妍也叫道。 “张晓璐也出来了!”王依甜说道。 “还有凯利!”董妍指着最后一具尸体说。 当尸体被传送到大家跟前时,李萱向对面的工作人员作了一个手势,传送带 停下了。 如果不看她们身上的弹孔,躺在传送带上面的四个女孩就象睡着了一样,每 个人脸上都带着甜甜的微笑,就象梦到了开心的事情! 躺在最前面的是章小雁,四个女孩当中只有她的衣服被脱掉了,只见她头歪 在一边,由于是全裸,使她的身体显得更苗条、双腿更修长了。她的乳部呈圆锥 型耸起,但不是很高,腰枝纤细而结实,阴部宽宽的,洁白而修长的大腿毫不羞 涩地张开着,秘密的地方被丛丛的幽草遮住,两边浅浅的颜色,而中间则比较深 一点。 她的乳头已经不复存在,代替它们的是两个深红色幽深的弹孔,直径足有3 厘米,乳房组织全翻了出来。弹孔里的血已经凝固,而周围皮肤也显然被擦拭过 ,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迹了。 接着她们又去看凯利,李萱小心地将凯利的紧身皮裤退到膝盖处,然后拉下 里面粘满鲜血的白色小内裤,露出了血肉模糊的阴部。凯利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 孩子了,褐色的阴毛铺满了阴阜,呈现出明显的倒三角形。阴唇已经完全被子弹 撕开,尿道外口和阴蒂全打没了,而且由于射击器是紧贴着阴部射击的,所以弹 孔周围的阴毛几乎已被枪口喷出的烈焰烧光了。 “我们这次使用了两种类型子弹,”李萱指着两人的尸体说道,“一种是Girl6, 是美国研制的,另一种是Sakula-3,是日本研制的。” “这两种子弹有什么区别吗?”李可妮立刻问道。 “Girl6 主要是针对白种女孩研制的,”李萱解释道,“大家知道,白种女 孩大都比较茁壮结实,所以所用子弹的质量就必须大一些,这样打在身上就会造 成比较大的破坏,才可以打出快美。而东方少女身体则相对来说比较娇嫩,体质 也较弱,如果用Girl6 去打,就会死得太快,以至于享受不到快美。” “李萱姐,我发现章小雁中弹后很快就死了,打她的子弹是不是就是Girl6 ?” 李晓萁问道。 “不错,晓萁观察得很仔细,为了作对比研究,打凯利和小雁用的是Girl6 型子弹,而打晓璐则用的是Sakula-3型子弹。”李萱一边说一边翻起张晓璐的吊 带背心,拉高浸透鲜血的胸罩,指着胸脯上面的弹孔说道,“大家可以比较一下 两种子弹造成的弹孔的大小。” 张晓璐乳部的弹孔很小,只有一粒花生米那么大,子弹是从乳头正中打进去 的,刚好将乳头劈成两瓣,每一瓣与身体只有一点点相连。 “大家知道,由于乳头中弹要比乳房其它部分中弹舒服得多,你们看,Girl6 由于破坏力太大,将小雁的整个乳头都打掉了,这就不太容易体会到最舒服的快 美了。而Sakula-3是将乳头一劈为二,其残余部分的神经组织与身体仍然相连 ,因此最最舒服的快美电流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输向大脑,从而给受刑人最大最快 美的刺激。”李萱说。 “晓璐一定舒服死了耶!”李可妮羡慕地说道,“轮到我时也能用这么舒服 的子弹打就好了!” “放心了啦!”李萱笑着说道,“Sakula-3还不是最好的呢,我保证到时候 一定让你最最舒服地中弹!” “谢谢李萱姐!”李可妮娇羞地说道。 “大家请看,晓璐和凯利全身都还是硬硬的,特别是两条腿,蹬的很直,脚 尖也是绷紧的,这就说明她们是在最最快美的高潮中断气的,”李萱接着说道 ,“而小雁则不同,大家可以摸一摸,感觉一下,她的身体是柔软的,说明她不 是死于高潮!” 女孩们分别摸了摸张晓璐、章小雁和凯利,发觉果然如此。 “那么张帆呢,她好象也是死于高潮耶,”王依甜指着张帆问道,“可是她 不是会产生快美的部位中弹的呀!” “因为张帆是一个性受虐狂呀,”李萱解释道,“所以她觉得越疼痛就越舒 服,所以中弹后她也达到了高潮。” “那么接下去尸体要怎么处理呢?”杨小妍问道。 “大家请看那边,”李萱指着那个与传送带相连的火车车厢似的大型装置说 道,“这是一个液氮冷冻灌……” 在大家讨论如何处理尸体的同时,李可妮独自来到张晓璐和张帆的跟前。在 张晓璐那深蓝色紧身牛仔裤的裆部,有两个相距很近的弹孔,血尿已经渗透了裆 部和大腿内侧大部分区域。张帆穿的也是深蓝色牛仔裤,在她的裆部也有两个弹 孔,不过与张晓璐不同的是,张帆的两个弹孔是由一颗子弹造成的,其中子弹进 入的弹孔位于阴阜上面,透过牛仔裤上的弹洞,里面被烧焦的阴毛清晰可见。 正当李可妮看得出神之际,传送带突然开动了,将张晓璐等四具尸体慢慢送 入了右边那个液氮冷冻灌中。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董妍一本正经地朗诵道。 “什么?”李可妮回头问道,一脸茫然相。 …… -------------------------------------------------------------------------------- 版权声明 本色情E书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所有E书都已标明作者 作者实难考证的也已标明不详 想要更多的色情E书请访问本站十六、突破 这几天,老陈舒展了几天的眉头又锁紧了,在对在沪高校地毯式走访过程中 ,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引起了办案人员的注意,卡片上面印着: 享受快美,留住青春幸运女孩为您营造温馨小窝这里是快乐的海洋,这里是 幸福的源泉请访问幸运女孩网站 经调查,几乎所有的女生寝室都收到了这种卡片。女生们说,她们访问过卡 片上面的这个网站,但由于其内容的原因,她们在前几次调查时不好意思对办案 人员提到有关卡片的事情。 卡片马上被送到了市局,经技术鉴定,卡片上那个网址的IP地址是美国西海 岸俄勒冈州班顿市的,也就是中美海底光缆北线在北美的登陆站所在地。 失踪的女孩去了哪里?班顿?海关出入境记录显示没有这种可能。那么失踪 案和这张卡片没有联系?也不可能!老陈“咚”的一拳敲在桌子上。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老陈翻来复去地把玩着这张普普通通的卡片,陷 入了深深的沉思。突然卡片背后那朵白色杯形奇花引起了他的注意,好象在哪里 见到过……可是在哪呢? 于是老陈赶紧骑上他那辆破自行车来到不远处的淮海中路1555号上海图书馆。 可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翻遍了《植物志》、《世界著名花卉图谱》、《中 国花木》、《中国百科全书》植物卷、《大不列颠百科全书》植物卷等书,仍是 一无所获! 难道这是一种并不存在的花吗?老陈摇摇头,在他的记忆深处有这种花的影 子,可就是想不起来了,人老喽! 正当他在沉思之际,电话铃响了,电话是他女儿打来的。他女儿是湖北省公 安厅的一名干警(就是本文引子中协助公安部人员抓捕李萱的那名女警察——作 者注),他女儿告诉他,武汉大学一名叫沈晓兰的女生告诉询问她的警察说,和 她同寝室的女孩就是在收到那张卡片后变的神神秘秘起来,后来就集体失踪了。 这个电话更坚定了老陈关于失踪案和卡片有关的信念。 十七、电刑 杰西卡精心地做着受刑前的最后准备,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接受电刑被处 死了。 杰西卡今年18岁,长着一头栗色长发,在俱乐部中已经算是老会员了。与凯 利一样,每天晚上她也要表演2-3 场,不过所不同的是,她表演的电刑不完全是 假的,俱乐部有一套从日本进口的高级电击行刑设备,使用时会“劈劈啪啪”地 放出电弧光,挺吓人的,其实实际受刑的人却不会感到很痛苦,只是有较强烈的 触电感觉而已。 杰西卡先舒服地冲了一个澡,又美美地在浴缸里泡了一会,然后翘起双腿开 始剃阴毛,由于要在阴部安装电极,所以她一直没有留阴毛的习惯。接着她又精 心地修了一下腿上的毛,便起身穿衣服。 这是一套黑色皮装,上午刚由周红发给她的。上身是黑色皮胸罩,下身是黑 色皮三角裤,脚上是黑色高统皮靴,是用软皮制成的一直穿到大腿中部的那种。 别小看这套衣服哦,这可是一套特别为年轻女孩子设计的电击受刑服呢!在 胸罩两个罩杯的内侧中央分别有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银质电极,用来与乳头接触 ,电极的另一面,也就是罩杯正面突起最高处,是一个耳机插孔那样的插座。阴 部电极则是一支象男人阴茎那样的橡胶棒,橡胶棒中部有一圈银电极环,根部有 一蝶型护垫,其外形刚好吻合女孩子外阴部形状,在护垫与阴蒂接触位置还有一 个银触点,这是阴蒂电极,以便和阴道电极构成电流回路。护垫背面中央有一个 电源接入插孔,而皮三角裤裆部的对应位置上刚好也有一个小孔。 杰西卡穿好受刑服后便和妮凯一道去看望晚上将和她一起受刑的王佳、兰兰 和李娅文。 王佳她们是在午饭后才接到死刑通知的,当周红向她们宣读死刑执行书时 ,兰兰竟兴奋得当场晕了过去!现在她们在李可妮、姜潞潞等一帮子好朋友的陪 同下正紧张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等待着行刑的那一刻。 “嗨!大家好!”杰西卡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打招呼。 “嗨!”大家一边回应一边热情地给她们让座。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杰西卡问。 “做好啦!嘻嘻!”兰兰说道,“你呢?” “我也准备好啦!”杰西卡回答道,“你们害怕吗?” “有一点。”李娅文回答说。 “我不怕!”兰兰说道。 “不用害怕的,电刑,很舒服。”杰西卡说道,“我尝试过很多次,每次都 会有很强烈的高潮!” “其实不光是电刑,枪杀、绞刑、斩首、注射等死刑对我们女孩子来说都是 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一直没有说话的妮凯插进来说道,她的普通话讲得很流 利。 “咦,你们俩的中文讲的都很好耶!”王佳赞叹道。 “我们在中学里学过,”妮凯说道,“后来老板也教过我们。” “噢,我说呢,”王佳恍然大悟。 “你们是怎么喜欢上死刑的?”杰西卡问道。 “因为我们女孩子在被处死时会产生非常舒服的快美呀!”李可妮抢着说道 ,“你呢?” “我们也喜欢这种死亡的快美呀!”杰西卡回答道。 “我更喜欢行刑前那种心理上的折磨和刺激,”妮凯补充道,“例如等待时 的那种恐惧,那种忐忑不安和无可奈何,以及随之产生的无助、羞辱、受虐感。” “我也有同感,”李晓萁插话道,“其实我们每个女孩子在内心深处都有一 种渴望受虐的潜意识,只是这种潜能在很多人身上没有被发掘出来而已。现在全 国有这么多女孩子参加到我们这个活动中来,自愿放弃生命,如果光是从为了‘ 享受几分钟的极度快美’这一点来考虑,是解释不通的,其根本原因是在于我们 喜欢被虐待!” 李可妮突然发现晓萁说中了自己的要害,她曾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一看到“幸 运女孩”网站就会深深地喜欢上,并毫不犹豫地答应赵茗姐来裙花岛接受死刑 ,以前她一直认为这是为了享受快美,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在自己的心底里一 直有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被蹂躏的冲动,哪怕是以生命的代价!而中弹正是满 足这种冲动的最好的方式,试想,当自己那娇嫩的身体被子弹打穿时,那是一种 多么令人激动的场景呀! “不会吧?”杨小妍却表示了异议。 “我问你,”李晓萁对她说道,“如果现在轮到枪杀你了,行刑队员来带你 去刑场,你会去吗?” “会呀,”杨小妍回答道,“我到这里来就是来体会中弹的滋味的嘛!” “那么,”李晓萁又问道,“带你去刑场前,她们要给你戴上手铐,你愿意 吗?” “愿意啊!”杨小妍答道。 “为什么呢?”李晓萁追问道,“戴手铐可是一件很羞辱的事情哦!” “人家是去接受死刑嘛,当然要戴手铐啦,这样才象耶!”杨小妍回答道。 “小妍,你还不知道耶,在你的内心也好有受虐素质哦!嘻嘻!”李可妮笑 嘻嘻地搂着杨小妍的肩膀说道。 杨小妍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潜意识,她的脸红了。 “你说的很对,”妮凯对李晓萁说道,“我喜欢接受各种死刑方式的折磨 ,例如刀斧下的顺从和颤抖,面对枪口的驯服与无可奈何,绞刑架下的激烈挣扎 以及电椅上的死亡痉挛!另外,一个正式的执行死刑的仪式是必需的,例如受刑 人在死刑执行书上签字,受刑人能选择什么不能选择什么,以及各种抽签,都会 令我感到被执行死刑的诱惑。” “哎,那你什么时候被执行呀?”李可妮问妮凯。 “明天耶,”妮凯回到道,“呀,对了,这里有选择绞刑的吗?” “有啊,我们都是耶!”李晓萁指着董妍、李欣、张依、王依甜、李小兰、 吕维回答道。 “你们愿意明天晚上给我陪刑吗?”妮凯问道。 “愿意耶!”李晓萁连忙说道。 “我们也愿意!”董妍和李欣一起说道。 “太好啦,我们都一起吧!”张依、王依甜、李小兰、吕维异口同声地答应 道。 …… 由于专门执行电刑的四号行刑室是一个没有观众席的行刑室,因此今天晚上 的死刑安排在八号多功能行刑室中进行。 岛上总共有十个行刑室,都在地下第六层。其中一号行刑室是VIP 行刑室 ,二号是枪杀行刑室,三号是绞刑室,四号是电刑室,五号是斩首行刑室,六号 是注射行刑室,七至十号是多功能行刑室,即平时室内没有特别的行刑装置,可 以根据需要临时布置。 八号行刑室的面积不是很大,正方形。行刑区设在房间中央,呈下沉式舞池 样,大约10米见方,其四面都是阶梯型的观众席,大约同时可以容纳六十个人观 看行刑。 在行刑区中央,摆放着三个大型刑具。 其中两个是直立式金属拷问架,金属外面包有橡胶绝缘层,呈“大”形,将 受刑人捆绑在上面就可以行刑了。 另外一个是一张很大的电刑床,在刑床的四个角有四个绞盘,用来拉紧并固 定受刑人的四肢。在刑床的一头设有控制台,另一头则向上伸出一支机械臂,机 械臂可以向任意方向进行调节,机械臂的末端是一个放电电极。这是一套最先进 的电击装置,放电电压高达一百万伏,在正常情况下,一秒钟之内就可以把人击 毙!但这套装置对电流做了特殊处理,一方面使其放电电流变小,消除了电流通 过人体时产生的热效应,使之不会烧伤人体,另一方面将交流电频率从常规的60Hz 提升到120MHz,使受刑人受到电击时既有极其强烈的触电感、刺痛感,还有非常 美妙的快美感! 时间刚过九点,大家就早早地来到行刑室等候了,而将要被执行死刑的四位 女孩则在晚饭后不久就被少女行刑队员带走了。 “不知王佳她们现在在哪里?”李可妮问旁边的同伴。 “肯定在‘准备室’里吧?”李晓萁回答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电梯左 边有一个房间,门上写着‘受刑人准备室’来着。” “真的?她们在那里做什么呢?”杨小妍好奇地问道。 “做受刑前的准备呗!”董妍说道。 “有什么好准备的?”姜潞潞说道,“反正都是非常非常舒服的啦!” “那还是有一些事情要做的,”李晓萁纠正道,“比如在死刑执行书上签名 啦什么的,如果是枪杀,还要选择子弹的种类、颗数、中弹的部位等,有些女孩 比较爱干净,不愿意临死前小便失禁,因此要上一下厕所,还有些女孩可能还要 化化妆,漂漂亮亮地去接受死亡,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啦!” “哇,晓萁,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呀?”王依甜说道。 “我猜的啦,嘻嘻!”李晓萁有些不好意思。 …… 22:00时整。 杰西卡、王佳、兰兰和李娅文四个女孩在少女行刑队员的押送下被带进来了 ,只见她们的双手都被反铐在背后,每人脸上都是红扑扑的,荡漾着受刑前那种 特有的既紧张又兴奋的幸福神情。 一进门,王佳的一双妙目就死死地盯住了那张巨大的刑床,那银灰色的金属 床架,那厚厚的白色床垫,那宽宽的棕色皮绑带,一切都是那么的诱人!特别是 那皮绑带,王佳一看到它,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她明白这些皮带的作用— —它们将被用来固定自己的身体,以便让剧烈抽搐和痉挛着的身子可以准确地处 于最佳的电击位置上! 兰兰和李娅文则一直看着那两个拷问架,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她们已 经做好了在这两个拷问架上度过生命最后阶段的一切准备。 第一个受刑的是王佳。她平时特别爱好运动,身材匀称健美。今天她上身穿 一件黄色无袖紧身T 恤,下身穿一条磨得发白褪色的浅蓝色低腰紧身牛仔喇叭裤 ,露出一截雪白的迷人纤腰,头发则用一根橡皮筋扎成马尾辫。见叫到她的名字 ,便蹦跳着走出队伍。一名行刑队员替她打开手铐,让她躺在刑床上,接着四名 行刑队员一起动手,用宽宽的皮带分别套住她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然后转动 刑床四角的绞盘收紧皮带,将她的身子拉成一个“大”字形。 接着两名行刑队员开始在她身上安装电极,其中一名拿着两个阳极,从她的 领口处分别塞入她的左右胸罩内,而另一名则调整床尾的那个机械臂,使放电阴 极对准她的阴部并相距约20厘米。由于她的双腿被绞盘拉得开开的,因此她那被 牛仔裤紧紧绷着的微微隆起的阴阜特别引人注目。 兰兰等三位女孩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行刑队员在王佳身上忙碌,一边想象着 被电击的快美,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执行!”李萱宣布道。 周红立即按下了“开始”按钮,刑床控制台上的各种指示灯立刻亮了起来 ,同时一个电脑合成声音开始进行十秒倒计时:“10……9 ……8 ……” 听着毫无感情色彩的电脑倒计时声,王佳身不由己地开始挣扎,可是四肢都 被皮带拉得紧紧的,除了头部以外根本无法动弹。 “7 ……6 ……5 ……” 王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啊,年轻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刑床的电击过程完全是由电脑控制,按照事先设定的行刑时间和受刑人的年 龄、体质等情况,计算机会自动选择每次电击的强度,脉冲持续时间和电击的频 度。一般对一个20岁左右年轻健康的女孩子而言,最佳的行刑时间是30分钟,这 时每次放电的强度对受刑人来说是最舒服和快美的。在这30分钟中,电击又分为 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热身阶段”,约5 分钟,就象体育比赛前的准备活动 ,在这阶段,电击强度比较弱,间隔时间也较长,主要让受刑人体会一下电击的 滋味,为下阶段经受大强度电击做好准备。第二阶段是主要让受刑人体会电击所 特有的极度快美,这阶段电击强度和频度逐步增强,直到最大值,为时大约20分 钟。 第三阶段为“致命阶段”,电脑将脉冲电击改为持续电击,迅速破坏受刑人 心脏功能,从而将受刑人击毙,一般需要3 分钟左右,接下去的2 分钟是“维持 阶段”,以巩固行刑效果。 “4 ……3 ……” 王佳想起了以前几天中那些陆续被电击处死的女孩子,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啦! 她期待着,期待着自己的身体接受电流的蹂躏! “2 ……1 ……0 !” “啊——!”随着“啪”的一声巨响,放电阴极向王佳的阴部射出了一道20 厘米长的蓝色电弧,打得她阴部电火花四射,只见王佳全身猛的向上弹起,并发 出了一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太刺激了!”杰西卡高兴地对身旁的兰兰说道,“这里的设备比我们那里 还舒服耶!” “那当然啦!”兰兰骄傲地回答道,“快看王佳姐,瞧她被电得多舒服啊 ,等一会我们都可以享受啦!” “我好幸福!”杰西卡动情地说道,要不是双手被铐在身后,她一定会拥抱 兰兰的。 脉冲电击仍在继续着,随着夺人心魄的“啪啪”放电声和“哧啦哧啦”的电 弧击中身体的声音,在王佳的阴部与电极之间不断闪现出一道道蓝色的电弧,有 些电弧仅持续几个毫秒,有些则有数秒钟之久,阴部四射的火花、凄厉的惨叫声 和全身剧烈的痉挛与抽搐,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惨烈的受刑场景! “啊!……啊啊啊……”王佳不停地惨叫着,她只觉得双乳既象有千万根钢 针在刺,又象有一个大嘴在拼命吮吸,使得疼痛与酥麻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 又爽又舒服的难以形容的快美感。而在阴部,每一下电击,就象是猛击一拳,由 于身体在不停地抽搐,所以有时打在阴阜上,有时又打在阴唇边,而更多的时候 则是刚好打在阴蒂上,那令人窒息的快美马上就随着剧痛产生了,并放射到全身 ,与乳房产生的快美相连,然后象声波一样来回激荡,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舒服。 “好……好……啊——!……舒服……服……啊!……”王佳语无伦次地叫 喊着、惨叫着,她只能不停地抽搐,不停地痉挛,只有这样,她才能挺得住那狂 风暴雨般的快美,才不至于陷入快美休克。 随着一下一下脉冲电击,不久王佳的阴部就湿透了,失禁的小便透过紧绷绷 的牛仔裤一直流到刑床上,在雪白的床垫上形成了一滩黄色的斑迹! “兰兰,你看,”李娅文用嘴努了一下王佳,悄悄地对兰兰说道,“王佳姐 好象已经失禁了耶,怎么会这样的?好脏啊!” “没有办法的啦,”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等一下你我受刑时小便也是要 失禁的!” “为什么啊?”李娅文问道。 “这是由我们女孩子生理结构决定的啦,”兰兰回答道,“我们女孩子尿道 比较短粗,一受刺激,尿道括约肌就很容易松弛,不光是电刑啦,其它比如绞刑、 枪杀等都一样会失禁的!” “是这样啊!”李娅文闷闷地说道。 “还不止呢,”兰兰又补充道,“我们使用的是阴蒂——尿道电极,恐怕失 禁还会更厉害一些耶!” 说话间,电脑发出了一次持续十秒钟的电击,只听“啪”的一声放电声,随 后是“哧啦哧啦”的电弧声和耀眼的蓝色电弧光,只见被固定在刑床上受刑的王 佳猛地一震,全身绷成弓形,并随着阴部飞溅的电火花而不停地耸动,四肢强直 ,双目圆睁,性感的嘴唇大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其电击部位——被牛仔裤 紧紧绷着的阴部就如同在烧电焊,火花四射! 为时十秒钟放电结束后,王佳双腿仍不停地抽搐,两眼怔怔地瞪着,口中呼 呼喘着粗气,胸部不停起伏,似乎灵魂已离开了这具美丽的胴体! 时间很快过去了25分钟,电击转入了第三阶段。只听“啪”的一声,然后是 “吱吱”的电容充放电声,为时三分钟的连续电击开始了! “啊——!”随着一声惨叫,王佳整个身子猛地向上抬起,呈角弓反张状态 ,然后硬硬地僵住,双眼圆睁,象是不相信已经发生的事情似的,嘴巴也张得大 大的,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时在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在闪电中 ,她看到了一行字:我的选择真没错……做女孩子真好……,然后是一片空白 ,她已经再无法思考问题了,身子只能被动地随着电流而颤动,就象狂涛中的一 叶扁舟,只有任凭飓风大浪的拍打和冲击! 女孩们看着王佳,个个心里充满了羡慕之情。 “太舒服了!太刺激了!”杰西卡不停地赞叹着。 兰兰紧紧地靠着李娅文,手心里都出汗了,她们知道,马上就要轮到她们接 受电流的蹂躏了。 三分钟很快过去了,电击又转成了脉冲状,女孩们知道,王佳已经死了。但 是,她的身体却仍象活的一样,随着每一下脉冲电击,身体都会大幅度地跳动、 抽搐,不过大家明白,那只不过是神经受到电流刺激后的被动反应而已。 第二批受刑的是兰兰和李娅文。 兰兰今天上身穿一件宽松的红色羊毛衫,下身是一条亮黑色弹力紧身牛仔喇 叭裤,长长的秀发被扎成一根马尾辫,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兰兰最满意自己的 一双长腿,加上被裁减得体的牛仔裤紧紧地一绷,更显得修长、优美。 李娅文和兰兰同岁,也是17岁,她打扮得比较淑女,上身穿一件玫红色吊带 背心,下身是白色短裙,恰当好处地衬出玲珑的身体曲线,长长的秀发自然地披 散在背后,特秀气。 两个女行刑队员把兰兰带到金属拷问架旁,打开她的手铐,然后一边一个提 起她的手臂准备固定到拷问架的横档上面。兰兰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顺从地 让行刑队员将她的手臂绑好了。这时,她的心里不知是渴望还是恐惧,两条腿紧 紧地夹了起来,同时感到一阵尿意,一股爱液情不自禁地从阴道里涌了出来。 接着,女行刑队员让她把两腿分开贴住身后“大”字形金属架,然后用皮带 将腿固定在架子上,最后又用另一根皮带固定了她的腰。兰兰试着动了动,发现 除了头部,身体其它部位一动不能动了。 正在操作的行刑队员说道:“别着急,还没完呢!” 兰兰连忙说道:“噢,对不起!” 只见行刑队员马上又用一根皮带将她的脖子固定在身后的架子上,皮带不是 很紧,不至于窒息。 最后,女行刑队员从旁边的控制台上拉出两对电线,与露在兰兰腰间的两对 电线一一对接。兰兰身上的电极已经在准备室里安装好了,一对是乳头电极,另 一对是阴蒂——尿道电极(注:由于兰兰和李娅文都是处女,所以没有使用阴道 电极)。 “电压有多少伏呀?”兰兰看行刑队员连接好了电极,便轻声问道。 “当然是一百万伏啦!”那名行刑队员回答道。 “哇!”兰兰惊道,“太刺激了耶!” “还有呢,”那名行刑队员补充道,“这次我们采用最新的音乐电击法,电 击的强度和频率随着音乐而改变,就象音乐喷泉那样。” “真的?”兰兰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太好了,用什么曲子呀?” “首先是理查德。克莱德曼演奏的钢琴曲《致爱莉丝》,然后是《甜蜜幻想 之舞》,最后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乐》。”行刑队员答道。 “哎呀,太舒服了!”听到行刑队员的介绍,坐在台下的李晓萁兴奋地叫起 来,她对旁边的李可妮说道,“她们好会选曲子耶,你看,先用钢琴那强劲的音 符来热身,也就是脉冲电击啦,然后享受轻松优美的圆舞曲,也就是持续电击 ,最后再享受那雷霆般的交响乐,接受致命的一击,真是太舒服啦!” “真的耶!”李可妮赞同道。 这时,对李娅文的行刑准备也完成了。 “我们是一起被执行吗?”兰兰问道。 “对。”行刑队员回答道。 “娅文,我们比一下谁坚持得更久,好吗?”兰兰侧转头对李娅文说道。 “好啊!”李娅文赞同道。 “我们开始了?”李萱问道。 “好的。”兰兰和李娅文同时点了点头。 于是周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钮。 《致爱莉丝》那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电流同时通过兰兰和娅文那娇嫩的胸部,就好象被一 列火车迎面撞击一般,两人只觉胸中空空荡荡的,呼吸和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啊!——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随着流水般的音符在琴键上欢快地跳动,电击在继续,一会儿是双乳,一会 儿是阴部,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酥麻感,令她们的娇躯猛烈地痉 挛着、颤抖着,捆绑身体的皮带已经紧紧地勒入娇嫩的肌肤! 很快,她们的小便失禁了,这时,李娅文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电流在肆虐她 的身体,刺激她的神经,她只能被动地挣扎着,抽搐着,享受着,她根本无法控 制自己的身体! 这时,又一股电流从李娅文的阴蒂流入尿道深处,“啊啊——!”她惨叫着 ,双腿一软,身子就要往地上倒去,但整个身体由于被紧紧地固定在金属架上而 无法倒下。紧接着又是一次电击,还是阴部,那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快感令她猛 的抬起胸部,将头往后仰去,由于呼吸困难,她双眼圆睁,口中“嗬嗬”作响。 这可是专门为女孩子设计的电刑呀,那敏感的乳头,那快美神经的中心—— 阴蒂,请想象一下吧,这些地方被电流蹂躏时会产生什么样的感觉吧! 疼痛吗?是的! 舒服吗?是的!是的! 快美吗?是的!是的!是的! 随着一次次电击,兰兰已经非常非常兴奋了,她感到自己就要到达高潮了 ,特别是阴部那舒服的尿意预示着爱液已经泛滥成灾了! “啊——!我……我好……舒服……”兰兰的口也一次比一次张得更大,身 子抽搐也一次比一次厉害,叫声也更夸张更惨烈了。 “啊……我……我不行了……啊……好舒服……呜呜……好爽……啊……尿 ……尿出来了……哼……唔……啊啊啊……”这时,音乐转成了《甜蜜幻想之舞 》,两对电极同时持续放电,只见兰兰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然后全身肌肉紧绷 ,胯部前抬,身体僵直,并随着电流的流过而不停地颤动,美丽的脸庞已由于极 度痛苦而扭曲,双目圆睁,张大了口,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甜蜜幻想之舞》是一支非常优美抒情的舞曲,在钢琴的伴奏下,打击乐器 奏出轻松活泼的乐章,就如同高山流水,泉水叮咚!随着曲子的进行,连接在兰 兰和李娅文胸部的那对电极持续释放着小剂量的电流,就象是奔流向前的泉水 ,而连接在她们阴部的那对电极则随着打击乐器,释放出一道道强劲的脉冲电流 ,好象是泉水激起的一朵朵浪花,推动着兰兰和李娅文一次次攀上快美的最高峰! 在兰兰和李娅文被电流弄得欲仙欲死之际,对杰西卡的行刑开始了。 “好,下面我们来处理杰西卡!”李萱宣布道。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杰西卡立即蹦了起来,她高兴地跑进行刑区。 周红拿出一个象BP机那样的装置别到杰西卡的腰间,然后将三个插头分别插 入胸罩和阴部的电源插座里。 原来这是一个微电脑电击控制器,用来配合电击受刑服,控制阴道电极和乳 头电极的工作,它可以控制电击的强度和频度、是阴道电极放电还是乳头电极放 电、放电电压、是脉冲放电还是持续放电等等。更妙的是,这种控制器还可以接 收遥控信号,遥控器是一种与电视机遥控器类似的手持式遥控器。 “准备好了吗?”李萱问。 “好了!”杰西卡回答道。 “那我们开始了!”李萱说道。 “不要绑起来吗?”杰西卡连忙问道,因为过去她在表演时都需要绑到刑具 上的,而现在只是双手被铐在身后而已。 “不要了。”李萱笑眯眯地说道。 周红不失时机地按下了遥控按钮。 “啊——!”阴部与胸部同时遭到电击,那熟悉的巨大的疼痛与强烈的酥麻 带来的快感使杰西卡一声惨叫,随即双腿一曲,跪倒在地上,然后又侧身瘫倒在 地上,呈俯卧状,两条修长的大腿疯狂抽搐着蹬踢,口中惨叫连连。 周红一边看着杰西卡在地上翻滚着挣扎,一边不停地调节着遥控器上的各个 旋钮。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使观看行刑的女孩们吃了一惊,只见从杰西 卡的阴部爆出一团闪光,随即溅出无数电火花,就象一个爆竹在她的阴部炸响 ,原来由于电压过高,阴道与阴蒂间被击穿放电了。由于阴蒂受到致命的破坏 ,一种极其强烈的快美立刻伴随着剧痛几乎同时产生了,杰西卡感到,自己的阴 部仿佛被一颗子弹打中,只见她惨叫一声,身子猛的一挺,随即又重重地摔在地 上,只见她全身绷成弓形,并不停地耸动抽搐,头歪在一边,脸色苍白,两眼圆 睁,性感的嘴唇大张着,呼呼直喘气,反铐着的双臂不停地痉挛,两条大腿则乱 蹬乱踢…… “啊,太舒服啦,舒服死我啦!”杰西卡在心底里喊着,但却发不出声音 ,那铺天盖地的巨大快美窒息着她的喉咙,肆虐着她的神经,她只能抽搐、抽搐 再抽搐,痉挛、痉挛再痉挛! 另一边,对兰兰和李娅文的电击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雄浑的《第五交响乐 》奏响了!贝多芬的这部C 小调交响乐创作于1804-1808 年,1808年12月22日在 维也纳剧院首次公演,这是一部充满活力,又热望未来的作品。 全曲共分四个乐章,第一乐章叫做“命运的敲门”,随着开头那两个朝气蓬 勃的齐奏,高达一百万伏的致命电流瞬间袭击了她们! “啊!啊!”她们齐声惨叫着,胸部猛地往前一挺,拉得拷问架“嘎嘎”直 响。 观众席上的女孩们个个屏住了呼吸。 很快音乐转入第二乐章,这部分是一段行板,由围绕双主题的一连串变奏组 成,其中第一主题由大提琴和中提琴表达出一种平静的温柔,第二主题接近于英 雄的进行曲与颂歌。而电流也随着乐曲的变化而变化,连续不断地袭击着女孩那 娇柔的身体。 很快,李娅文发现自己不行了,那洪水般的快美浪潮已经淹没了她,她挣扎 着扭转头去看兰兰,发现兰兰享受得正欢呢! “兰……兰……,我……好……好……幸福……”她断断续续地说道,然后 头一垂,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兰兰并没有发现李娅文已经死了,她尽情地享受着电击带来的快美和酥麻 ,她的全身都随着电流而不停地颤抖、抽搐。这时音乐已经到了第三乐章的结尾 ,整个乐队似乎精疲力尽地倒在一个不稳定的长音上,鼓声在激动不安的背景上 就像心脏的缓慢跳动,而弦乐则像微弱的呼吸,随着不安定气氛的渐强使你感觉 有太阳在准备着冲破乌云。突然,乐队一下子鼓起精神,昂首阔步地迈进了第四 乐章!就在这时,兰兰的双腿猛地蹬直,嘴巴张开,全身剧烈地扭动了几下,就 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音乐仍在继续,第四乐章就象战士的冲锋号,出现众多主题的威力强大的音 符在辉煌灿烂中持续长达几十小节,然后进入欢乐而辉煌的一片光明的尾声! 可是兰兰和李娅文已经听不到了,她们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还在颤动,但 她们的灵魂已经在极度快美中游离了躯体。 只有杰西卡还在地上翻滚着挣扎。她的惨叫声由尖厉渐渐变得嘶哑了,到后 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声。于是,周红关上电击器,让她暂时休息一下 ,以便恢复体力。 杰西卡蜷曲着身体侧卧在地上,虽然电击已经停止,但她的身子仍在不停地 颤抖,只见她脸色惨白,鼻尖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皮胸罩下高耸的胸脯快速地 起伏着,大腿也在微微抽搐。 隔了一会儿,周红再次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电击钮,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杰西卡的整个身子就反弓起来,头向后仰过去,身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她大 张着嘴,双唇战栗着,脸部的肌肉也因疼痛扭曲了。 每当周红进一步增强电流,就见她的身子猛地挺直,然后又向后反弓,眼睛 也向上翻过去。而当电流减弱,她便扭动着身子,发出一阵阵惨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又是十分钟过去了,周红决定结束行刑。只见她轻 轻按下遥控器上一个红色的按钮,一个表示最大电击强度的红灯亮了,只见杰西 卡骤然瞪大了眼睛,身子向后反弓起来,口中发出呜呜的呻吟声;随着电流持续 加大,她的脚背绷直,被铐着的手腕反翻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阴阜和大腿周 围的肌肉由间歇抽搐转为节奏很快的痉挛! 几分钟后,杰西卡也走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了,只听她喉咙里发出很响的 “咕……咕……”声,然后全身一阵剧烈抽搐,双腿蹬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帮助 |搜索 |个人属性 |退出 |标记已读 |排行榜 |发帖统计 ?无极论坛?原创论坛 打印话题寄给朋友 作者裙花岛(8 ) zhm 发帖: 11 于 2002-04-15 07:49 -------------------------------------------------------------------------------- 没有看过张敏其它小说的朋友,可能不知道文中李萱的来历,这里有谁知道 吗? 十八、绞刑 次日晚上9 :00,准备室。 准备室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小房间,地上铺着浅黄色高级原木地板,墙是粉红 色的,沿墙放着一圈白色布艺沙发,天花板中央是一个立体吊顶,里面反射着天 蓝色的光芒,而用于照明的筒灯则隐藏在吊顶四周,给整个房间带来柔和的白光。 今晚将被处死的共有8 人,是连续四个晚上以来处死人数最多的一次,她们 是:妮凯、李晓萁、董妍、李欣、张依、王依甜、李小兰和吕维,现在她们的双 手都被反铐在背后。 在她们对面,坐着李可妮、姜潞潞和杨小妍三人。 “好紧张耶,”李欣对旁边的董妍说道,“你呢?” “没有啊,”董妍回答道,“有什么好紧张的呀?等一会一行刑,就很舒服 啦!” “我知道,”李欣说道。“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被处死了,我还是有点紧 张耶!” “啊呀,别这样了啦,我们大家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李晓萁用肩头碰了 碰李欣,安慰道。 “哎,依甜,不知等一下行刑的时候,是一个一个的,还是一起的?”吕维 问道。 “我也不知道耶,晓萁,你知道吗?”王依甜摇摇头,转头又问李晓萁。 “应该是一个一个执行吧?”李晓萁猜测道。 “我希望是一个一个执行,”张依说道,“我还不知道应该怎样蹬踢呢,希 望能让我看一下姐姐们受刑时的情况,好有个准备。”张依是她们当中年龄最小 的一个,才16岁,刚念高一。她今天穿一件上下一体的银灰色低胸吊带皮短裙 ,裙子长度只够遮住臀部。下面是肉色连裤袜,脚上是银灰色高跟皮鞋。这套衣 服是妮凯帮着给选的,妮凯告诉她,绞刑和其它几种行刑方式有点区别,受刑的 时候最好穿得露一点,这样蹬踢起来才更舒服。 “呀,你前几天你都没去看绞刑啊?”李小兰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我不敢看!”张依轻声回答道。 “不要担心啦,”妮凯走过来坐到张依身边说道,“刚开始时有一点点难受 ,但很快就会很舒服了,而且蹬踢挣扎也是很容易的!” “真的?”张依问道。 “不骗你,”妮凯说道,“等一会执行时,如果是一个一个的,你就站在我 后面好了,看我怎么挣扎,保证你一学就会!” ………… 另一边,李可妮她们也正凑在一起谈论着。 “不知周红姐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姜潞潞说道。 “不会让我们给她们陪刑吧?”杨小妍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女孩,猜测道。 “如果那样倒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享受中弹的快美了!”姜潞潞说道。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耶!”李可妮轻声说道。 “还准备什么呀?”姜潞潞不以为然地说道,“还有什么比中弹更重要的?” “是为了那个程杰吧?”杨小妍笑嘻嘻地说道,“我们的可妮有了牵挂啦 ,嘻嘻!” “看你胡说,”李可妮被说中心事,站起来去打小妍,“看你还说,看你还 说!” “你打不到我,嘻嘻!”杨小妍一边逃,一边继续取笑道。 …… 正在这时,门开了,周红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少女行刑队员走了进来,大家 立刻安静下来了。 “李可妮,姜潞潞,杨小妍!”周红叫道。 李可妮、姜潞潞和杨小妍三人赶紧站起来,心里“砰砰”直跳。 周红展开一张纸,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扫了她们一下,然后念道: 死刑通知书经本人申请,“幸运女孩”计划小组现决定对李可妮、姜潞潞、 杨小妍三人执行死刑。 行刑方式:枪杀执行时间:自本死刑通知书送达之时起48小时内 受刑人签名: “哇!”三位女孩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跳起来。其他八位女孩也高兴地跑 过来向她们表示祝贺,要不是手被反铐着,她们一定会相互拥抱的! 周红耐心地等到她们平静下来,这才又说道:“签名吧?” 李可妮、姜潞潞、杨小妍在这份决定自己命运的纸上庄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 字。她们第一次感觉到,现在死亡离她们是如此之近,短短的48小时后,她们青 春的胴体就要接受子弹致命的钻射,年轻的生命将被无情地终止! 周红收好《死刑通知书》,然后转向董妍她们,示意助手给她们打开手铐 ,说道: “好了,现在该你们了!”说着,她拿出一叠纸,挨个递给她们。 女孩们拿到的是一份一式两份的《死刑执行书》,与《死刑通知书》不同 ,接到《死刑执行书》后,意味着她将被立即执行了! 女孩们顺从地在各自的死刑执行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然后将其中的一份 交还给周红,而另一份则由自己收好。 完成这一程序后,女孩们又活跃起来。 “哎,周红姐,等一下是一个一个执行,还是一起执行啊?”李小兰问道。 “一个一个的。”周红回答道。 “我说是一个一个的吧?”李晓萁冲大伙得意地说道,然后又回头问周红: “周红姐,等一下行刑的时候,我们可以坚持多久呀?” “大概二十到二十五分钟吧!”周红回答道,“主要看你的身体状况啦!” “我这么弱,一定死得很快了。”张依有些发愁地说道。 “不会的,”董妍搂住张依安慰道,“不要轻易放弃哦,一辈子只能享受这 么一次耶!” “嗯。”张依答应道。 “呀,周红姐,”那边王依甜和吕维指着她们的《死刑执行书》一齐叫了起 来,“为什么我们的行刑方式是‘勒杀刑’呀?” “噢,是这样的,大家知道,你们被处死后,尸体都要送去实验室做研究的 ,” 周红回答道,“今天下午实验室那边紧急要求晚上送两具被勒杀的尸体过去 ,所以我就选中了你们俩。” “那,那‘勒杀刑’怎么执行呀?”吕维问道。 “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哦!”周红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那执行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受的?”王依甜轻声问道。 “当然不会啦!”周红说道,“和绞刑一样舒服的!” 听到这里,吕维和王依甜低声商量了一下,然后吕维问道:“我想和依甜一 起受刑,可以吗?” “为什么?”周红问道。 “我想和吕维比一下谁耐力好,嘻嘻!”王依甜回答道。 “可以呀!”周红说道。 “谢谢周红姐!”她们两人一起说道。 “你们有谁愿意在接受绞刑的同时,再享受中弹或电击吗?”周红忽然问道。 “我愿意!”李晓萁连忙说道。 “我也愿意!”董妍不甘落后。 “你希望中弹还是电击?”周红问李晓萁。 “嗯……电击吧!”李晓萁回答道。 “你呢?”周红转向董妍。 “我选择中弹,嘻嘻!”董妍开心地说道。 “周红姐……”李晓萁说道。 “呃?”周红转身问道。 “我想……等会……在我死后能不能不马上将我放下来?”李晓萁吞吞吐吐 地说道,“我想……我想多吊一会儿……” “可以呀!”周红爽快地答应道。 “谢谢周红姐!”李晓萁高兴地说道。 “好了,走吧!”最后,周红仔细地向大家讲解了一遍等会受刑时的细则 ,然后宣布道。 两名行刑队员重新给董妍等人戴上手铐,然后押着她们向行刑室走去,李可 妮等三位女孩跟在后面。 十号行刑室是十个行刑室中面积最大的一个,共有1600平方米,呈长方形 ,房间正面的那堵墙被漆成深蓝色,那是一种湛蓝湛蓝的蓝色,靠墙有一个1 米 高的平台,其宽度与房间相等,深度约为4 米,平台中部向房间中央伸出一个T 形舞台,两者整体上形成一个“工”字形。 房间的天花板很高,有点类似体育馆的房顶,上面由搭成各种几何形状的钢 管互相支撑连接。房顶下,在平台和T 形台上空,是一组平行的“工”字形导轨 ,导轨上有6 辆滑车,每辆滑车上都垂下一条粗粗的绞索。 当董妍等人进来时,行刑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李可妮、姜潞潞和杨小妍 分别和董妍等八位女孩拥抱了一下,然后在观众席上坐了下来。 准备接受死刑的女孩们在周红的带领下依次登上平台,靠墙站好。在蓝色的 背景下,被反铐双手的女孩们显得好无助、好无奈! 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淡了下来,所有的聚光灯一齐对准“工”字形平台 ,把那里照得如同白昼。 女孩们紧张地等待着。 “李小兰!”周红叫道。 李小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是第一个!她答应了一声,然后按照事先拟定的 方式,沿着T 形台向前走去。李小兰今年才17岁,还是一个高一的学生,她身材 不是很高,大约是1 米60的样子,长得挺苗条,挺秀气。今天,为了这等待已久 的时刻,她刻意打扮了一下,只见她上身穿一件桔黄色的李宁牌宽松防水外套 ,拉链只拉了三分之一左右,露出里面红色抹胸,下穿一条浅蓝色紧身牛仔超短 裙,脚上是白色耐克鞋,一副青春靓妹的打扮!她平时是留着长发的,为了更好 地享受绞刑,今天上午她狠了狠心,跑到美发厅把一头秀发给剪了,变成了露耳 短发。 李小兰走到T 形台尽头,那里一根绞索正静静地等着她。她朝台下看去,下 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对面墙上有一个很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面显示 着一个大大的数字“10”,她不清楚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这时,一个少女行刑 队员走过来,熟练地将绞索套入她的脖子,然后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突然小 兰看到那个数字开始变化:10、9 、8 ……,每变化一下,喇叭里同时就会发出 “嘟”的一声,啊,十秒钟倒计时!李小兰终于明白了! 她的心开始狂跳! 7 、6 、5 …… 她想起了半年前的那次尝试,就是那次难忘的经历使她发疯般地爱上了绞刑。 那是在春节前,高一的第一学期结束了,拿到成绩单的李小兰傻了眼,七门 课平均60多一点,其中还有一门不及格。回到家里,妈妈给了她一顿暴风骤雨 ,初中以全区第二名的优异成绩毕业并被重点中学录取的她,经过短短的半年 ,怎么就退步到这个地步了呢?妈妈想不通,她也想不通。 那天夜里,她用一根平时跳绳用的绳子系在自家卫生间的水管上上吊了。那 绳子勒进脖子时产生的窒息般的快美让她身不由己地拼命蹬踢、挣扎,加上双手 是自由的,求生的本能又使她紧紧地抓住脖子上的绳子,因此过了好久,她仍十 分清醒,那初时的疼痛和窒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快美,一 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快美,她放开了抓住绳子的手,以便能让绳子更加紧地勒住 脖子! 这样,她可以更舒服地蹬踢了! …… 4 、3 、1 ,倒计时在继续。她转了转头,感觉到脖子上那硬硬的绞索好舒 服、好亲切!她感叹人类的聪明才智,这么简单的一个刑具,就可以让女孩子舒 舒服服地享受快美,享受死亡! …… 可是,她踢翻了墙边的热水瓶,“砰!”一声巨响! …… “砰!”李小兰感到耳朵里一声巨响,脑袋“嗡”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的身体被猛的吊了起来,双脚离地大约一米有余。 “啊——!”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拼命蹬踢,那熟悉的快美再次从脖颈 部、胸部放射到全身,她的喉咙里发出“嘶嘶……咯咯……”的断续气流声,还 时不时地伴随着一两声干咳,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恐怖地瞪着,舌头被绞得吐 出老长。 啊,这次终于可以彻底享受了,不会再象上次那样由于踢翻热水瓶而被妈妈 发现了。 妮凯听着那熟悉的“嘶嘶”声,心里不禁想起了过去在俱乐部里的日子,每 天,她都盼望着夜幕快快降临,盼望着受刑的时刻快快来到,她喜欢绞刑,喜欢 在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眼神注视下被吊起来的感觉!因为她觉得,是她,征服了那 些不可一世的臭男人!而确实,每次受刑,真的都能使她的身心得到全面的放松 ,晚上睡觉也来得特别香! 一分钟后,滑车带着蹬踢得正欢的李小兰开始沿着T 形台慢慢往回移动,到 达与T 形台相连的那个平台后,又向左转,一直到平台的最左端才停下来。与此 同时,另一辆滑车自动滑到了T 形台顶端。 “李欣!”周红叫道。 “哎!”李欣大声答应道,调整了一下呼吸,高兴地跑出队列。 周红指了指前方的滑车,向李欣作了一个手势。李欣看着前面那个绳环,那 个即将给自己带来极度快美但又将剥夺自己生命的的绳环,心里充满了矛盾,她 想起了兰兰,想起了那个被兰兰拖下水的晚上。而现在,兰兰已经舒服地达到了 自己的愿望,该轮到自己了,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坚定地沿着T 形台向前走去。 由于双手被铐在身后,走起路来不是太平稳,但李欣还是象模特儿那样走着 ,她在学校第二课堂中参加过模特训练,会走模特步,这时正好派上用场了! 李萱突然发现,戴着手铐的女孩走T 形台真的别有一番味道呢!她想,如果 哪个时装设计师能别出心裁,让专业模特戴上手铐走台,并为她们设计专门的服 装,说不定真能获得意外成功哩! 李欣来到T 形台顶端,站住,顺从地让一名行刑队员将绞索套进自己的脖子 ,然后甜甜地一笑,对那名行刑队员轻声说道:“不要弄得我太痛喔!”说完 ,吐了吐舌头。 “不会的啦!”女行刑队员说道。 十秒钟后,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李欣只觉得眼前一黑,被吊了起来,这是她 第一次体会绞刑的味道,只见她激烈地挣扎着,双腿拼命蹬踢,喉咙里发出特征 性的“咯咯”声。 李欣今年18岁,比兰兰大一岁,她挑选了一套高级皮装受刑服:一个棕色全 罩杯的无肩带皮胸罩,外配一件棕色收腰短皮夹克,拉链只拉到下三分之一,其 余部分很自然的敞开着,下身是一条棕色紧身皮裤,将胯部和臀部裹得紧紧的 ,脚上是黑色高统皮靴,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名SM女郎呢!原来她怕受刑时失禁太 羞人,而穿皮的衣服就没有这种尴尬了。 李欣还清楚地记得当初赵茗曾经讲过的接受绞刑时的动作要领,现在她自然 而然地照做着,一点儿也不难,只见她死命地蹬踢着,扭动着,让身体在空中晃 来晃去,追逐着因窒息而带来的一个个“噼啪”作响的小高潮。 与李小兰一样,一分钟后,滑车开始移动。当滑车经过李晓萁、董妍她们跟 前时,她们能明显地感觉到绞索下的李欣那十分快美的颤抖,只见她整个身体微 微反弓,胸部高高挺起,双腿夹得紧紧的,脚尖绷得笔直,被铐在背后的双手紧 握拳头,两颊潮红,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高潮时那幸福的呻吟声。 大家羡慕地看着滑车带着高潮中的李欣从自己跟前慢慢经过,一直到李小兰 身边才“咔嗒”一声停下来。 接下去受刑的是王依甜和吕维,两人对望了一眼,相互用眼神鼓励着对方 ,热切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幸福时刻!但是在她们的内心,却直打鼓,不知道将 会有什么样的新式装备用到她们身上! 王依甜,19岁,身高1.63米,短发,长着一个甜甜的脸蛋,今天她穿一件白 色少女背心,下身是磨得发白的超短深蓝色紧身牛仔短裤,露出一大截雪白的小 蛮腰,脚穿白色球鞋。 吕维,18岁,身高也是1.63米,她今天仍是一身休闲打扮,上身是白色大V 字领的短袖T 恤,下身是白色紧身牛仔短裤,是很热的那种,脚穿白色耐克球鞋 ,脑后扎一个马尾辫。 这时,两名行刑队员各拿着一个项圈模样的东西走到吕维和王依甜的身旁 ,只见她们熟练地将项圈掰开两半,分别套入两人的脖子。 “这是‘勒杀项圈’。”周红对吕维和王依甜解释道。勒杀项圈由高科技技 术制成,能在微电脑的控制下,均匀缩小、增大其项圈直径,从而达到勒杀的效 果。项圈很轻,其横截面呈扁形,大约1.8 厘米高,0.6 厘米厚,内部是钛合金 的传动机构,外包棕色工程塑料。 在周红解释的时候,吕维和王依甜两人相互望着对方脖子上的‘勒杀项圈’ ,心里充满了异样的感觉。她们知道,再过几分钟,她们年轻的生命就要被这小 小的项圈无情地剥夺了!想到这里,她们忍不住回头去看旁边正在死命挣扎的李 小兰和李欣,虽然在来裙花岛之前,她们互不认识,但在过去的短短几天里,她 们已经结下了深厚了友谊!这是出自共同爱好和相同命运的友谊! “预备!”随着周红的口令,两名少女行刑队员同时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只见两人项圈上的一个绿色指示灯亮了起来。 “啊!”吕维和王依甜同时尖叫起来。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在短促的 “啊”声后,两人发觉呼吸仍然非常正常,一点也没有窒息的迹象。 “还没有开始呢!”周红笑眯眯地说道。 “噢。”两人尴尬地笑了笑。 “现在真的要开始了哦?”周红故意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执行!”周红发出了行刑口令。两名行刑队员再次按下遥控按钮,这时两 人项圈上的一个红灯开始闪烁。 “啊!”两人短促地尖叫了一声,马上感到仿佛感到有一双大手掐住了自己 的喉咙。 王依甜只感到眼前一阵金星乱舞,肺部隐隐作痛,双乳也硬硬的胀了起来 ,勃起的乳头紧紧地顶着胸罩,使她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快美。很快 ,这种感觉向下传递到达了阴部,产生了一种快要来月经时的酸酸的下坠感,两 种感觉会合在一起,在她体内来回冲荡,使她不得不弯下了腰,然后又慢慢弯曲 了双腿,跪倒在地上,接着身子一侧,一头栽倒了。 倒地后,她一边尖叫着呻吟,一边象蛇一样,扭来扭去。项圈正在逐步收紧 ,但现在还能勉强呼吸,她本能地想用手去掰项圈,但双手被铐在身后,根本无 法动弹。 正在这时,她感到下身一松,然后就发觉一股热流从自己下体流了出来,怎 么会这样的?她感到不解,很多英文故事中不是说上绞刑时小便失禁就表示死亡 了吗?难道我的耐力就这么差吗?我就要死了吗? 只见她一边扭动着身子拼命蹬踢,一边张大了嘴巴努力抽吸着空气,可是由 于气管已差不多被阻断,只能发出“嘶嘶”的断断续续的气流声。在她的裆部 ,小便正透过紧绷绷的牛仔裤流出来,时急时缓,只一会儿功夫便在地上积了一 大滩。 旁边,吕维也正欢快地抽搐着挣扎,她是踉跄着坚持了很久才不情愿地倒下 的。只见她大幅度地扭动着美丽的娇躯,两条美腿拼命蹬踢,不一会儿就把其中 一只鞋给蹬掉了。 吕维没有象王依甜那样立即就失禁,她知道自己穿的是白色的牛仔短裤,太 显眼了,如果一用刑就马上失禁,那真是太丢面子了,太羞臊了!她强忍着尿意 ,专心致志地追逐着渐渐产生的快美,慢慢地,那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从胀 胀的胸脯开始,向上直冲大脑,向下直达阴部,然后在那里产生谐振,又一波一 波地反馈上来……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少女受刑手册》中讲的情况,在“各种 行刑方式所产生的快美比较”一章中,手册讲到,中弹的快美几乎是立刻产生的 ,然后迅速让受刑人达到高潮,而窒息类的如绞刑、勒杀刑等所带来的快美则缓 慢而悠长,如果把中弹比作打击乐,那么绞刑就是吹奏乐了,悠扬而绵长! 轮到妮凯了,她今年17岁,身高1.70米,棕色长发,她今天的穿着和那天琳 达受刑时穿的一摸一样,上身只戴了一只棕色肩带式胸罩,下身只穿一条棕色小 内裤、同色的吊袜带和长丝袜,脚上是棕色的高跟鞋,显出她那运动型的健美身 材,特别是那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几乎可以迷死人。妮凯几乎是跑跳着来到T 形 台前端的,由于个子高,她踮起脚尖便轻松地将头伸入了绞索套,这时,一名行 刑队员上来替她收紧绞套,然后将那个巨大的绳结置于妮凯的右耳后面。 “可以让我体验一下翻板绞刑的滋味吗?”妮凯突然问道。 “为什么呀?”周红走过来问道。 “这种提升式绞刑是慢绞法中最常用的一种,我已经体会过无数次了耶,” 妮凯说道,“我希望来一点刺激的!” 周红想了想说道:“可以呀,你看看你脚下!” 妮凯顺势向下望去,只见脚下是一个1.2 米见方的标准绞刑地板,两扇60cm 乘120cm 的活动翻板,结合紧密,要不是仔细看,还不易发现呢! 妮凯甜甜地笑了起来。 “下坠30厘米,够了吗?”周红一边将绞索从滑车上往下拉,一边问道。 “50厘米吧?嘻嘻!”妮凯调皮地说道。 于是周红将绞索松出大约50厘米长的一段,而那个大大的绳结则松松地搭在 妮凯的右肩上。 “我们开始了?”周红问道。 “好的!”妮凯移动了一下脚步,让自己站到两扇翻板的正中间,然后又低 下头最后一次看了看自己美丽的身体,她知道,这里不是原来的俱乐部了,她即 将真正体念死亡的快美! “执行!” 两扇翻板猛地打开,妮凯尖叫了一声,身子直直地坠了下去,原先松松地搭 在肩上的绞索迅速拉紧,那个巨大的绳结一下子卡到她的右耳后,将她的脖子与 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妮凯疯狂地扭动起来,双目圆睁,眼球往上翻,嘴巴张得大大的,舌头也伸 出老长。几秒钟后,滑车上的电机开动了,绞索慢慢收紧,将她提升到双脚离地 大约一米高处。 台下的女孩们个个看得津津有味,特别是那些已经选择了绞刑的女孩,更是 目不转睛,生怕漏掉了一个细节。站在台上的张依,这时既紧张又兴奋,她一边 看着妮凯的每一个动作,并默默地记在心里,一边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刻,因 为她知道,下一个就是她了,她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象妮凯姐姐一样出色地表 演,以最舒服的方式享受生命最后的快美! 妮凯毕竟是专业出身,很快从初时的强烈冲击中回过神来,开始了她那训练 有素的蹬踢动作。只见她抬起右腿轻轻蹬了一下,然后右腿在前,左腿在后,呈 迈大步状,接着收回双腿,并拢,屈膝抬起,静止一秒钟后又猛然蹬直,借着蹬 腿的力量让绞索更深地勒紧脖子。接下去,出左腿,向左侧用力踢起,然后慢慢 放下,换右腿,同时配合着腿的动作,被反铐着的双手也不停地扭动着、抽搐着。 大家都看得呆了。只见她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甚至在她那平坦白皙的 腹部都可以清楚地看到痉挛,就象是平静的池水中投入一块石头,波纹涟涟。另 一方面,求生的本能使她那高耸坚挺的双峰急剧地起伏着,以便呼吸到一点可怜 的空气,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的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咯咯”,“嘶嘶”的 声音。 下面一个是张依。 张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台前,那里,一辆滑车已经在等她了。她看了 看那根轻轻晃动着的绞索,对一旁等候的行刑队员说道:“等一下受刑时我不要 舌头吐出来,那样好恐怖的,行吗?” “可以呀!”女行刑队员爽快地答应道,一边说一边拉下绞索套到张依的脖 子上,然后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慢慢将绞套收紧。 接受绞刑时,受刑人舌头是否吐出,取决于绞索勒在脖子上的位置。许多女 孩子出于爱美的心理,往往不愿意在受刑时将舌头吐出,但也有些女孩不这样认 为,她们觉得舌头被绞得吐出来才象真正的绞刑。其实,即使在行刑时,受刑人 舌头吐出来了,在放下来后,舌头仍会重新缩回去的,不会影响尸体的美观。 倒计时开始了。张依知道,自己的生命马上就要结束了,她忍不住回头去看 去,只见妮凯、李欣和李小兰在那堵蓝色的墙前整齐地排成一排,正激烈地挣扎 着、蹬踢着,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而王依甜、吕维两人则正在地上翻腾着挣扎 ,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李晓萁、董妍两人则笑嘻嘻地正朝自己看,见到自 己回头,她们还双双做了一个鬼脸,示意告别。张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快站好!”张依正准备给李晓萁她们回敬一个鬼脸,突然听到旁边行刑队 员叫了起来。于是她马上回过头,不好意思地冲行刑队员笑了笑,伸了一下舌头 ,然后赶紧站好。就在这时,滑车上的电机启动了,张依只感到脖子一紧,脑袋 中“嗡”的一声,然后眼前金星乱舞,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家看到,张依被吊起来后,身子只抽动了一下,然后就直挺挺的不再动了。 大家感到很惊奇,怎么会这样的?周红也很意外,这几天,她们已经用绞刑 处死了三十多个女孩,没有一个是这样的呀,大家无不都是非常剧烈地蹬踢二十 多分钟才舒服地死去的! “快放下来,快!”扬之水在台下使劲喊道。 周红立即按动遥控器,将张依放下来。李萱、周红、扬之水以及几位女行刑 队员围了上去,只见张依直挺挺的躺在T 台的地板上,脸色苍白,眼睛往上翻 ,红润的嘴唇微张,绞索仍紧紧地勒着她的脖子,胸脯急促地起伏着,下面短短 的裙摆翻了起来,露出了里面可爱的粉红色棉质小内裤,大家发现内裤的裆部已 经显眼地湿了一大滩。 周红上前松开张依的绞索,扶起她的上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用微型 电击器在她的阴部轻轻地电击了一下,只见她的身子一震,“嘤咛”一声,醒了 过来。 “我死了吗?”在一阵咳嗽之后,张依环顾四周,迟疑地问道。 大家笑了起来,张依自知失言,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起来。 “你怎么不蹬踢呀?”李萱蹲下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张依害羞地回答道,“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没关系,”这时扬之水插话进来说道,“我们那里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主要是受刑人太紧张了的缘故,放松一点就可以了。” “是耶,我刚才真的有点紧张,”张依不好意思地说道,“李萱姐,再来一 次好吗?我一定会按要求蹬踢的!”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李萱关切地问道。 “不要了,”张依马上回答道,“反正迟早都要被处死的嘛!嘻嘻!”大家 都被她逗笑了。 “那好,开始吧!”李萱说着站了起来。 这一次非常顺利,随着短促的“啊”的一声尖叫,张依的身体被猛地吊了起 来,就象一条刚刚脱离水面的鱼一样,只见她激烈地扭动着娇躯,双腿自然地蹬 踢着,嘴唇微张,发出“嗷嗷”的声音。 “啊,太舒服了!”李晓萁激动地对身旁的董妍说道,“马上就可以轮到我 们啦!” “是耶!你看,”董妍朝另一边妮凯、李欣她们努努嘴,附和道,“你有没 有发现呀,妮凯和李欣都已经达到过一次高潮了耶!” “快看,李小兰已经是第二次了!”李晓萁叫了起来。 董妍顺声看去,果然见李小兰双腿绷得笔直,身体向后面弓,全身一震一震 的,正在经历高潮呢! “我想我们会比她们更舒服!”董妍说道,语气中多少带一点酸溜溜的味道。 “那当然啦!”李晓萁接过去说道,“我们不但可以享受绞刑的味道,还可 以享受中弹和电击的快美呢!” “做女孩子真好,连被处死都是这么舒服浪漫的!”董妍真诚地感叹道。 “哎,”李晓萁突然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选电击呀?” “被枪打舒服呀!”董妍不加思索地回答道。 “嘻,看来你已经做好中弹的准备了耶!”李晓萁看着董妍突然窃窃笑起来。 “怎么啦?”董妍被她笑得毛骨悚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解地问 道。 “看你今天选的衣服,这么短的牛仔短裤,很适合被子弹打耶!嘻嘻!”李 晓萁一边笑一边回答道。 原来董妍今天上身穿一件米色紧身T 恤,在胸口鼓起的位置有两条蓝色横条 纹,下身穿一条旧旧的深蓝略带一点灰黄色的紧身牛仔短裤,是非常热的那种 ,紧紧地绷着浑圆的臀部和平坦的小腹,露出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非常惹人注 目。 董妍的脸红了一下,她确实为中弹做了一点准备,不想被细心的李晓萁识破 了。于是她回敬道:“你还不是这样啊,还说人家呢!” 李晓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上身是白色无袖T 恤,下身是一条低腰的 亮黑色弹力牛仔喇叭裤,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放心地反问道:“你瞎说,哪 里有啦!” 谁知董妍却得意地说道:“你的长发呢?嘻嘻!我知道你为了不让长发影响 绞索,昨天把长发剪了,老实交待,是不是?” “你还不是短发?比我还短呢,还说人家!”李晓萁也不敢示弱。 “我可一直是短发哦!”董妍得意地说道,“你呢?嘻嘻!” “好啦,别斗嘴了,该你们啦!”周红来到她们身边催促道。 原来她们光顾说话,都没有看到吊着张依的滑车已经回到了左边的队列。 “谁先?”李晓萁抬头问道。 “你们两个一起上!”周红说道。 “哇!”两人兴奋地叫了起来,一齐快步走到台前。 “周红姐……”李晓萁走到绞索前站住,望着周红欲言又止。 “没关系,说吧!”周红鼓励道。她知道很多女孩在临刑前都会留几句遗言。 “我……我也想体会一下中弹的滋味,行吗?”李晓萁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不是已经选了电击吗?”周红问道。 “嗯,我想……我想两样都体会一下……”李晓萁绯红着脸说道。 “恐怕不行,”周红有些为难地说道,“你知道你们死后尸体要送去实验室 研究的,这次他们发来的要求是在绞刑的基础上只增加一种额外的刑罚,也就是 在中弹和电击两者之中任选其一,否则会影响试验数据的。” “噢,那……那就算了,我还是选电击吧!”李晓萁有些失望。 这时,两名女行刑队员过来,分别将绞索套入她们的脖子,收紧,做好了行 刑准备。李晓萁轻轻转了转脖子,那又粗又糙的绞索卡得颈部有些不舒服,特别 是右耳后那大大的绳结,使她的脖子不得不微微向左边弯。她本能的想伸手去做 一下调整,可是手臂一动才发现,双手被铐在身后,刹那间,一阵空前无助的恐 怖充满了她的心房。 啊,20岁年轻的生命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被处死了!想到这里,她的乳头 硬硬地竖了起来,她侧头向董妍望去,董妍也正好在这时转过头来看她,只见她 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容光,全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也许是被董妍所感染吧,李晓萁也马上兴奋起来,对旁边的周红说道:“周 红姐,你喜欢绞刑吗?” “喜欢呀!”周红立刻显出十分兴奋的神情,“我经常来行刑室享受绞刑耶! 她们都是哦!“说着她指了指旁边几个女行刑队员。 “真的?”董妍抢先问道。 “当然啦!”周红回答道,“我们还享受过电刑呢,嘻嘻!” “哪个更舒服啊?”李晓萁问道。 “每人的体会不同啦,”周红说道,“我个人而言比较喜欢电刑,觉得电刑 比绞刑更刺激,特别是将电极插入阴道的那种……坏死啦,嘻嘻!” “真的?”李晓萁一脸向往。 “那感觉终身难忘耶!”周红微微扬起下巴,眼睛望着高高的天花板,仿佛 又一次体会到了电击的快美,“真的,当电流从那里通过时,你就会真正体会到 做女孩子有多幸福了!” 两个女孩都听得入了神,她们仿佛都被周红的描述所感染,都深深地沉浸在 了美好的想象当中。 “那中弹呢?”良久,董妍这才又问道。 “都说中弹是最最舒服的,可是我没有体会过耶!”周红有些遗憾地说道 ,“不过,中弹享受的时间比较短哦,从中弹到死亡只有十分钟时间,而电刑则 有三十分钟耶!” “只打下面也只有十分钟吗?”董妍有些不解地问道,“那里没有重要器官 耶!” “其实子弹打在哪里是不重要的,拿男人来说,无论是胸部中弹还是阴部中 弹,都会在一分钟以内死亡,”周红解释道,“只是我们女孩子身体结构不同 ,那些部位中弹后会产生一种称为‘X 因子’的快美物质,可以使我们的生命延 长十分钟左右。” “原来是这样呀!”董妍恍然大悟。 由于她们聊得太久,台下的女孩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相互交头接耳的 议论起来。见到这个情景,李晓萁对周红说道:“周红姐,执行吧,人家都等不 及了耶!嘻嘻!” 周红被她娇羞的样子逗笑了,她说道:“好!我们后天见!”说罢按下了行 刑按钮。 马达“嗡嗡”地响了起来,绳子渐渐在李晓萁和董妍的颈部绷紧。她们能感 觉到被吊了起来,先是踮起了脚尖,接下来整只脚都离开了地面。就是这样! “啊!”“啊!”,她们惨叫着,挣扎着,刹那间,她们就体会到了其他几 位女孩子正在体会的特别的快美了,那令人窒息的、使人全身都发软的快美象风 暴一样扫遍两个年轻女孩的胴体!啊!太刺激了!董妍和李晓萁一边激烈地扭动 着娇躯,一边尽情地享受着这从未体会过的舒服。这种舒服同时来自肉体和思维 两方面,一方面是机体由于缺氧而不停地释放出“X 因子”,另一方面是由于渴 望被处决的愿望得到实现而爆发出的极度震撼和满足感。这两种因素结合在一起 ,使我们正在受刑的女孩们享受到了平时所无法享受的极度的快美! 一分钟后,滑车带着董妍和李晓萁回到了那堵蓝色幕墙前,排在队伍的末尾。 这时,最先受刑的李小兰的蹬踢幅度已经明显小了下来,只见她双眼圆睁 ,嘴唇微张,嘴角有一丝口水挂下来,而原先伸出来的舌头此时已经缩了回去。 她那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软软地垂着,时不时地抽动几下。只有喉咙里发出的“咕 咕” “呃呃”的声音表示她还在享受临死前的快美。 李欣似乎要比李小兰强壮一些,她还在拼命地挣扎、扭动,只见她一张漂亮 的脸蛋涨得通红,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努力抽吸着虚无的空气。绞刑所带来的 快美比她预期的要强烈得多,她又一次想起了三年前工商银行西四分理处前那名 胸部中枪的女孩,现在她终于真正弄懂了当时那女孩为什么会有那非同寻常的表 情和呻吟声,因为现在她自己也正在经历着与那女孩子相同的快美! 吕维和王依甜是同时受刑的,在受刑前她们还相互约定比试一下耐力,看谁 享受得更久。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分钟,虽然两人都还在努力地蹬踢,但强弱 形势已基本可以判断了,尽管王依甜一开始就小便失禁了,但后来的表现却越来 越好,现在她的每一下蹬踢仍是那么果断、有力,身子也随着双腿的蹬踢而尽情 地扭动,舒服地享受着快美。她感到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而且血好像都往脑 袋涌,眼前金星乱冒,因此她张开口,伸出舌头,想呼吸到更多的空气。可是效 果并不好。于是她只好不顾一切地乱踢她的腿,不断将她的腰拱起、弯曲,拱起、 弯曲,然后交叉腿,分开,一阵痉挛,跟着又象踩自行车那样交替轮踢,先是在 空中踩,然后是向左扭动身躯,双腿夹紧,全身向后弓,一阵痉挛之后,身子又 扭向右边,两腿一伸一曲急速地摩擦、痉挛。 而吕维,虽然初时她的表现要比王依甜好,但执行到五分钟左右时,她的身 体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全身开始剧烈抽搐、震颤,双腿夹得紧紧的,不停地 “啪啪”敲打着地面。富有经验的周红知道,吕维很可能坚持不到二十分钟了。 此时,吕维感到刚才那剧烈的快美似乎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忍 受的痛苦,其实她不知道,这是窒息类刑罚执行过程中必经的一关,因为由于长 时间的缺氧窒息,肺泡开始破裂充血,必然会引起难受,就算枪杀也是一样,刚 中弹时由于子弹对身体的破坏,也同样会使受刑人感到剧烈疼痛。但只要渡过这 一段时间,新的快美就开始了,那是一种临死前最强烈的快美,其程度是刚开始 时的快美所不能比拟的! 吕维想扭头去看旁边的王依甜,可是她的脖子被项圈勒成一个可怕的角度 ,根本无法动弹。她一直坚持着不让小便失禁,可是这种努力越来越艰难,终于 ,她感到阴部有一股热烘烘的液体流了出来,透过紧绷绷的白色牛仔热裤,弄脏 了洁白修长的大腿,啊,好羞呀!台下有这么多人,还有男人!吕维想。 就在吕维失禁的时候,王依甜达到了第二次高潮。只见她在猛蹬几下后,双 腿一下子夹紧,脚尖绷直,被铐在身后的双臂也尽力伸直、夹紧,嘴巴大张,眼 睛睁得圆圆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咽气的“咕咕”声,整个身子一震一震的! 就在这时,她们俩项圈上的那个红色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开始变快,原来这表 示勒杀进入第二阶段,即进入了气管完全阻断阶段。 与此同时,妮凯也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只见她蹬踢得比谁都厉害,那一双修 长的美腿,就象通上了电源,不停地朝各个方向抖动,其幅度之大,几乎可以踢 到两侧的王依甜和张依!由于她是穿着内衣受刑的,所以大家可以更加清楚地欣 赏到她身体的一些细部,比如她大腿根部肌肉的抽动、坚挺的双峰由于缺氧而导 致的痉挛、平坦的小腹由于痛楚而抽筋等等。 就在妮凯达到高潮的时候,张依也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高潮的快美。张依在 学校里是一个乖乖女,虽然有众多的追求者,但她从未和哪个男孩正式交往过 ,所以对性高潮的体验一直是朦朦胧胧的,现在一下子偿到了比普通性高潮要厉 害几倍的快美,就要了她的命啦!只见她身子猛地僵直,两腿绷得笔笔直,全身 肌肉一抖一抖的,同时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断气声。台下所有女孩的 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去了,大家看到,张依就这样抖动了大约十秒钟左右,然 后全身一下子放松,抽搐了几下,又猛地绷紧,几秒钟后又放松,这样反复了好 几次,然后在一阵极其剧烈的抽搐后,她终于放弃了挣扎,满意地咽下了最后一 口气,身子软软地松了下来,再也没有动弹。 杨小妍非常震惊,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合上,她好象不相信张依就这样死了! 张依是复旦附中的学生,毕竟她俩还有那么一点儿关系呢! “怎么这么快呀?”她喃喃地问道。 “哪里快了啦?都享受了十多分钟了耶!”姜潞潞说道。 “对呀,”李可妮接过话题说道,“后天我们中弹后最多只能坚持十分钟哦! 李萱姐,是吧?“ “对,”李萱回答道,“这么多处决方式中,除了斩首,中弹是死得最快的 ,但也是最舒服的哦!” “哎,李萱姐,”李可妮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我听说这里的女行 刑队员在完成任务后,都要被处决的,是真的吗?” 李萱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可妮一眼,说道:“是你的那位告诉你的吧?嘻嘻!” 李可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可妮说的是真的吗?”姜潞潞连忙追问道。 “是的,”李萱回答道,“不光是行刑队员啦,在岛上工作的任何一个女孩 子,只要愿意,我们都会满足她的要求,嘻嘻,已经有好多人报名了呢!” 说话间,李晓萁和董妍双双达到了第一次高潮。董妍只比李晓萁小一岁,而 两人的身高却几乎相同,因此并排吊在绞刑架下的她俩一齐蹬踢的姿势非常优美 ,就象在舞台上表演一样,一个动作激烈、疯狂,另一个动作则舒缓、抚媚,一 钢一柔,相得益彰。 只见董妍猛地弓起背,被铐在背后的双手握紧拳头,微微挺起胸,硬硬地僵 住了,就象一个定格动作,现出T 恤下那浑圆、坚挺、令人遐想的双峰。由于缺 氧,她的乳房已经胀得很硬了,她仿佛感到好像有一双大手按着她的双乳在按摩 ,那一阵阵传来的非常舒服的快乐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大声呻吟了起来,她痉挛 着,呻吟着,爱液在不断地涌出,令她的阴部湿淋淋一片!但这还不是全部,与 乳房空前的充实相比较,她感到阴部空荡荡的,她好想有什么东西可以来填充! 与此同时,李晓萁也激烈地在空中做着舞蹈和踢踏,只见她不时地伸长了双 腿,假装在努力的碰触地面,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而且在她内心深处其 实也绝不打算再一次真正接触地面!她感到全身到处都是无法控制的痉挛,特别 是阴部,正空前快美地颤动着,那极度舒服的电流在全身乱窜,不断放射快美分 子!她惨叫着,呻吟着,双腿乱踢乱蹬,全身就象水蛇一样扭曲着痉挛着拼命挣 扎、再挣扎! 这时,两名少女行刑队员来到董妍和李晓萁的跟前,她们一人手里提着一支 手枪,另一人手里则拿着一支微型电击器。来到董妍面前的那名行刑队员双腿叉 开站好,双手握枪,慢慢举过头顶,枪口对准董妍那被牛仔短裤紧紧绷着的阴部 ,扣动了扳机。 “砰!”随着一声巨响,一股淡淡的硝烟弥漫开来,一颗精致的小子弹穿过 紧绷绷的牛仔裤,准确地撕开大小阴唇,正正地打在了董妍那微微勃起的粉红色 的阴蒂上,顿时,将她那少女的快美电流中心化作了一团血雾! “啊……啊……!”董妍发出一声断续的惨叫,身子猛的一震,只觉得自己 下身一热,象被什么一撞,热辣辣地痛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酥酥的,美美的 ,象好多小手慢慢地搔爬的美妙感觉。“哎唷!好舒服呀!”董妍又无声地尖叫 了一声,这一枪使她的整个性情都改变了,她立刻感觉到了阴部那空前的充实! 哎唷,原来这就是女孩子最最害羞的地方被子弹射穿的感觉呀!真是太舒服了呀! 接着,她又感到象是有什么从她阴部的弹洞里汩汩地流出来,也有什么液体 在喷出来,完全无法由她自己控制了,总之是那种幽幽的咸咸美美的感觉让她马 上就产生了做一个妙龄少女真是太舒服了的极度的欢娱。就这样,她的双腿痉挛 着伸得笔直定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就开始做无意识的挣扎。 在董妍享受中弹那极度舒服的销魂感觉的同时,李晓萁也体会到了电击的快 美。只听“啪!啪!”两声,两道高达一百万伏的蓝色电弧光准确地射中了她的 阴部。“啊!”李晓萁一声惨叫,身子猛的一弹,随着绞索荡了开去。她感到阴 部最舒服的地方一麻,然后是热辣辣的一痛,然后马上转化成为十分舒服的,只 有少女才能够体会到的快美的骚麻和骚痒的无比畅快的感觉,就象一阵阵浪漫的 幻想,又象一阵阵尿急时的心跳,随着快美分子充满她的全身,她的乳房感到从 来没有体会过的胀痛,那是快美的胀痛,但最大的快乐还是在阴部天翻地覆的感 受,难以用笔墨形容! “再来一下!我还要!”她无声地嘶喊着。“啪!啪!啪!”果然,随着爆 豆似的巨响,高压电弧接连不断地击中李晓萁的阴部。 “啊!啊!”李晓萁的身体象惊涛中的一叶扁舟,随着每一下电击,都剧烈 地抽搐着。那快美的浪潮一浪接一浪,她一边拱动身体,一边就享受着这难以形 容的快美!她感到自己失禁了,那暖暖的尿弄湿了牛仔裤的裆部,正一滴一滴往 下滴呢!现在她的感觉又变了,变成了不断放射的高潮,一个低下去又产生一个 出来,如同烧开的水,快美的气泡不断涌出。她的全身都僵直了,口中发出无意 义的叫喊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被动地享受着这一切舒服的感觉! “咯……咯……咕……啊……”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李小兰发出了咽气的声 音。李小兰是一个很性感、很会追求快美的少女,自从她迷上绞刑后,她一直渴 望能够再次体验,今天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因此她非常用心地享受着、追逐着一 个个爆炸般舒服的高潮。朦胧中,她的眼前又一次浮现出第一次在自家卫生间里 体会绞刑滋味时的情景,那勒进脖子的粗粗的绳子,那无法呼吸时的空前无助 ,那由于窒息而胀痛的乳房,啊!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 上,啊,她又感觉到了那无法回头的极度舒服,从阴部幽幽的升起,一直升到胸 脯,然后很舒服很舒服地一震,就冲上了快美的高潮,全身就象虚脱一样在极度 快美的感觉中持续了两三秒,接着就是非常舒服的快美放射,刚向下飞奔了一阵 还没有完,又是一个快美出现,又是在高潮的顶点拥抱舒服!随着那种高潮的震 荡,她觉得好象心也震荡起来了,她看到了悬挂在绞索下的自己,看到了一股清 清的液体顺着洁白修长的大腿静静地流下来…… 李欣的感觉现在又变了,变成一双大手在蹂躏着自己的阴部和双乳,似乎要 把快美分子扭挤出来。这时,李欣第一次发现自己终于是一个女人了,她一边拼 命蹬踢着被那棕色皮裤紧紧绷着的双腿,一边尽情地享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销魂 的性快感,“快!快!多一点!”她无声地嘶喊着,呻吟着,追赶着一个又一个 十分畅快的感觉,终于她对准一个目标向高潮冲了上去!尿道口首先是一松,她 羞臊地蹬了一下腿,知道她的尿已经不受控制全泄了出来!但她还是集中精神追 赶那个最快美的高潮,她扭动着全身,扭动着臀部,呻吟着,抽搐着,蹬踢着 ,终于,“轰!”的一声,高潮到了!原来被绞死是可以这样舒服的!“啊——!” 她尽最大气力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然后是全面放松,整个身子软软的垂了 下来。 只有那套棕色高级紧身皮装在灯光下反射着熠熠亮光,显露出李欣那迷人的 胴体! 吕维和王依甜躺在地上已经无力再翻滚了。吕维两腿叉开俯卧在地上,头朝 向一侧,白色T 恤下的丰满的双乳几乎被身体压扁。她轻轻颤动着,臀部一震一 震地使阴阜摩擦着地面。她的脸颊一片绯红,双眼紧闭,湿润圆翘的嘴唇微微张 开,就象等待接吻的样子!王依甜则是侧卧着,躺在离吕维脚后不远的地方,只 见她的胸脯一起一伏,双腿轻轻地一蹬一蹬的抽搐着。她的脸上也是一片潮红 ,明艳不可方物,但圆圆的大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是空洞地瞪着。她 们窒息项圈上的红色指示灯此时已经长亮了,这表示窒息进入了第三阶段,即死 亡阶段。 突然,王依甜看到眼前吕维的一双长腿狠狠地蹬了几下,然后猛地绷直,接 着便听到“咕……咕……”的声音,啊!吕维终于比自己先死了!王依甜高兴地 想。她挣扎了一下,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可是忽然感到眼睛一黑,身体仿佛掉进 了一个无底洞,一直往下坠,“啊——!”她发出了一声惨叫,但是没有人听到 声音,只看到她象放干血的鸡一样,扑腾了几下,然后再也不动了。 随着行刑时间超过二十分钟,八个女孩一个接一个地停止了挣扎。现在,在 长长的绞索下,只有妮凯、李晓萁和董妍三人还在抽搐着扭动。 谁也不知道妮凯达到了几次高潮,自第十分钟起,那快美的浪潮就象潮水一 样,一浪高过一浪!她追逐着每一个高潮,然后从高处顺势滑下,那从波峰跌到 波谷时的感觉就象坐过山车一样,让她快乐得“哇哇”大叫。终于,最舒服的一 刻以排山倒海之势涌了上来,维持了两三秒,然后开始快美的痉挛和放松,每放 松一下,就有一堆快美的小分子涌满阴部和全身,一直痉挛到平静,但是她还没 有断气,因为另外一个快美正在形成,浪潮又开始在往上涌,好快美呀!妮凯完 全忘掉了自己,随着快美挣扎,到了最高点,她张开口,想叫着享受这几秒的极 为快乐销魂的高潮,但口中发出的却是“咕……呃……呃……咕……”的咽气声 ,只见她全身一下子僵硬、挺直,几秒钟后又狠狠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头一低 ,长长的双腿软软地垂了下来,同时,在她的阴部,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哗哗” 地流了出来…… 董妍那洁白性感的大腿根部粘满了鲜红的血尿,只见她一边痉挛着抽搐,一 边努力地想用手去捂阴部,那从阴部传来的惊心动魄的快美似乎只有用手死死地 塞住才会稍稍得以好受,可是她的双手都被铐在身后,根本不可能捂到阴部,这 可要了她的命!那愿望无法得到满足的感觉象一双大手一样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心 ,并用力挤压,她那稚嫩的心脏怎经得起如此蹂躏?只见她的娇躯狠狠地抖了几 下,然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李晓萁并不知道她是坚持到最后的一个,在董妍舒服地咽气后,她还继续挣 扎了大约有五分钟光景,才正式走完她那短暂而又美丽的20年人生。只见她双腿 死死地夹紧,整个娇躯向后呈角弓反张状态,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呃……呃……” 的绞刑所特有的窒息声,这样又足足坚持了20秒钟,才“咕”的一声咽下了 最后一口气,随即整个身子软软地垂了下来。 台下,一片寂静,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吊在绞刑架下的六位女孩和躺在地上的 两位女孩,谁都没有说话。在那蓝色背景前,在聚光灯下,八位女孩是那么的神 圣、美丽和安静,她们那一双双深邃美丽的大眼睛,充满惊恐,无力地望着天花 板,仿佛正在诉说着激情过后的余韵!她们都还很年轻,但她们勇敢地选择了死 亡,不但自己享受到了死亡的快美,还给别人带来了观看行刑的快乐,她们是最 幸福的女孩! 十九、 销案“什么?什么?”老陈一个劲地对着电话筒吼着,“那些该死的 女生在多佛露面了?有人看见?偷渡?” 这个电话是市局打来的,局长秘书在电话里告诉老陈,有一位美籍华人张宇 伟先生在英国多佛旅游时,拣到从一辆奔驰的汽车中扔下来的一张纸条,上面很 潦草地写着几行字,大意是:她们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女大学生,因受骗偷渡到英 国,现在被蛇头拐卖,失去人身自由,希望拣到字条的好心人能报告警察,云云。 后面还有一些女孩的签名,根据笔迹鉴定,确系失踪女生本人的字迹。 放下电话,老陈开始破口大骂,那些天之骄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放着好好 的学业不读,硬要去偷渡,忘了58名多佛偷渡客冤魂啦?现在好了,还被拐卖了! 骂归骂,案子算是了结啦,接下去的工作是英国警方、国际刑警和两国外交 部四方的事情了。 …… 回到家里,老陈越想越不对劲,那张粉红色的卡片在他眼前总是挥之不去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于是他拿出那张卡片又翻来覆去的把玩起来。 这时门铃声大作,原来儿子、儿媳和已经读小学三年级的孙子小宝来了。原 来又是星期五了,唉,连日期都忘了,都是那个案子给整的! “爷爷!爷爷!”一进门,小宝就大叫爷爷,小宝对爷爷最亲了,他总是盼 着快快到周末,因为周末可以上爷爷家。 “哎,哎!”老陈忙不迭地答应着,放下手中的卡片去拿糖果。 “爷爷,这是什么呀?”小宝拿起那张卡片问道。 “噢,小宝乖,这是爷爷的东西,小宝不要拿!”老陈说着,将糖果递给小 孙子。 “呀,爷爷,你什么时候也去了裙花岛啦?”小宝将卡片翻过来看着上面那 朵奇怪的花叫了起来,“爷爷坏,不陪小宝一起去!” “什么?你说什么?”老陈一下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拿出了办案的口气。 小宝被爷爷的口气弄胡涂了,他怔怔地望着爷爷。 “噢,是爷爷不好!”老陈忙说道,“爷爷该打!小宝,刚才你说裙花岛来 着?” “是呀,”小宝指着卡片上的花得意地说道,“这叫裙花,只有裙花岛上才 有的,暑假里妈妈陪我到裙花岛去玩时我就知道了!” 这时,老陈突然想起了半年多前的一则新闻,讲的是在浙江舟山开发裙花岛 旅游区的事情,难道女生失踪跟裙花岛有联系? 老陈决定暗访裙花岛! 二十、大结局 第二天,李可妮早早地就起床了,昨天夜里她做了一整夜的梦,每次都梦见 姜潞潞、杨小妍幸运地被带进行刑室接受了枪杀,而自己却被一次又一次地拒之 门外,只能听着行刑室里面阵阵清脆的枪声和姜潞潞、杨小妍中弹后发出的快美 的呻吟声干着急!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李可妮说道。 推门进来的是姜潞潞和杨小妍。 “哇,你们比我起得还早呀!”李可妮夸张地说道。 “我们睡不着耶!”姜潞潞说道,“你呢?” “还好啦,”李可妮说道,“你们有做梦吗?” “有呀!”杨小妍回答道。 “你们都有梦见什么?”李可妮笑嘻嘻地问道。 “我梦见我不怕子弹打耶!”杨小妍笑着回答道,“她们用冲锋枪向我扫射 ,打得我在地上滚来滚去,可是就是无法咽气,嘻嘻!” “真的?”李可妮问道,“痛不痛呀?” “一点都不痛,”说到这里,杨小妍脸一红,忙转移话题,“别光顾说我了 啦,你呢?” “我啊?我睡得很好呀!”李可妮撒了个谎。 “今天是不是要去选子弹?”姜潞潞插话进来问道。 “是呀!”李可妮回答道,“我问过周红姐,大概在晚上十点钟,到时候会 有人来领咱们的。” “那我们白天做什么呀?”杨小妍问道。 “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呀!”李可妮说道,“比如看一下《裙花岛少女手册》 ,早点想好选什么子弹,这样晚上就不会手忙脚乱的啦!” “哎呀,有什么好想的?”姜潞潞不以为然地说道,“反正选哪种子弹都是 一样死!” “那不一样,”杨小妍反驳道,“每个人对中弹的体验也是因人而异的,一 生只能体会这么一次快美,一定要选择一颗最适合自己的子弹才行的!” “我同意小妍的看法,”李可妮说道,“不过,她们为什么要到后天才枪杀 我们呀?我倒希望马上被执行,还有三天耶,好漫长的!” “就是!我好想早点就体会到子弹穿身的感觉!”杨小妍笑嘻嘻地说道。 ………… 晚饭后,一袭红色连衣裙的李可妮终于在程杰的宿舍里找到了程杰。 “你都死到哪里去啦?”李可妮跺着脚劈头就问,“人家都找了你整整一天!” “我……”程杰腼腆地笑了笑,“昨天晚上行刑部一下子就给我们实验室送 来三十二具尸体耶,把我们忙死啦!” “包括董妍她们几个吗?”李可妮的气似乎消了一点。 “是呀!”程杰回答道,“听我们头讲,昨天晚上所有行刑室都没有闲着呢!” “真的呀?好象以前不是这样的嘛!”李可妮说道。 “我们头说了,实验课题快成功了,这几天是关键,所以要李萱她们加快行 刑速度。”程杰顿了顿接着说道,“等一会我还要去实验室,刚才吃饭前我看到 又有大约十多具尸体送到了呢!” “我们去外面走走,好吗?”李可妮建议道。 “好啊!”程杰高兴地说道。 他们出了房间,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向山顶爬去。 “阿杰,我后天……后天就要……”李可妮越说越轻。 程杰明白了,他停下脚步,扳转李可妮的肩膀,将她紧紧搂入怀里,什么话 也没说。他知道会有这一天,他们的爱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李可妮将脸深深地埋入程杰那宽阔的胸膛里,倾听着那铿锵有力的“咚咚” 的心跳声,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幸福!她突然感到,要是永远都能 这样,该有多好! “杰,抱紧我……”她呢唔着。 程杰紧紧地搂着可妮,用他那粗壮有力的臂膀! “你会来看我吗,在我受刑的时候?”可妮喃喃地问道。 程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朝可妮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的吻了下去…… 天暗下来了,月光下,路边丛丛裙花格外娇艳,那淡淡的清香,氤氲环绕 ,沁人心脾。半山腰,裙花下,一对燃烧的年轻人结合了,洁白的花,火红的人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 晚上10:00时,地下六层,选择一室。这是一间面积并不大的长方形房间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屋子中央放着一张大大的桌子,四周沿墙是一圈乳白色 的真皮沙发。 李可妮被带进来的时候,姜潞潞和杨小妍已经在里面了,和可妮一样,她们 的双手也都被一副锃亮的手铐铐在身后。 “嗨!”李可妮快乐地说道,“你们来多久啦?” “我们也刚到耶!”杨小妍回答道,“你迟到了哦,老实交代,晚饭后你去 哪啦?嘻嘻!” 李可妮脸一红,吐吐舌头,没有回答。 “哎,可妮,刚才你经过隔壁二号行刑室时,有没有发现里面正在行刑?” 姜潞潞问道。 “没注意呀,怎么?”李可妮问道。 “刚才我和小妍过来时,听到里面响了两声枪声,然后就传来一个女孩的惨 叫声,”姜潞潞解释道,“都已经十点钟了耶,她们还在行刑!” “哦,对了,”李可妮接过话题说道,“实验室那边说试验快成功了,所以 需要多一些女孩子的尸体……” “啊哈,听谁说的呀?”杨小妍打断李可妮叫了起来,“是不是你的那个程 杰?嘻嘻!” “去!”李可妮被说中要害,不由得脸红了。 这时,选择室的门开了,两名行刑队员带着一名戴手铐的女孩走了进来。 “周红姐?”大家惊叫起来,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被带进来的女孩确实是周红,少女行刑队长! “怎么是你?”姜潞潞快人快语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周红调皮地反问道,“我和你们一样呀,准备享受中 弹的快美耶!” “真的?”李可妮尤自不敢相信,“你和我们一起被执行吗?” “是呀!”周红兴奋地说道,“我都等了好久啦,李萱姐才同意,嘻嘻!” “太令人不敢相信啦!”杨小妍大声说道。 “还有更让你不敢相信的呢!”周红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呀?”杨小妍急忙问道。 就象是对她的回答,选择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女孩被押了 进来,只见她大约1.65米的个子,露耳短发,长得很苗条,胸部坚挺高耸,腰枝 特别纤细,臀部窄窄的,但却结实圆翘,穿一条亮黑色紧身低腰弹力牛仔喇叭裤 ,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 “李晓萁!”这次大家真正吃惊了! 原来,昨天晚上绞刑结束后,李晓萁和其他七位女孩的尸体一道被送到了实 验室。实验室有一间专门的停尸房,里面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刚从行刑室里 拉来的尸体,李晓萁也不能幸免,她被随意地扔在了房间一角的地板上。大约过 了一个多小时,一位工作人员来采血样,当采到李晓萁时,这位细心的工作人员 发现她竟然还有一点呼吸,于是她被紧急送到医疗中心,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 ,李晓萁苏醒了。 李晓萁的苏醒成了裙花岛最大的奇迹,一般情况下,大脑缺氧超过4 分钟即 可对脑组织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这时即使心肺复苏成功,也是植物人一个。而 现在,一个娇弱的女孩,经过半个多小时慢绞,外加电击却仍未死亡,而且苏醒 后大脑及身体各部分功能完全正常,对之,实验室如获至宝,希望李萱能把晓萁 交给他们处理,以便找出她体内是否有特殊之处。而行刑技术部门也相当有兴趣 ,她们希望通过李晓萁绞刑的失败,重新检讨绞刑原理和行刑方式。 但是,晓萁却强烈要求再次接受死刑,她的理由是:她是一个已经签署了《 死刑执行书》的女孩,必须被处死。最终,李萱同意了她的请求,安排她和可妮 她们一道接受死刑,方式是枪杀。晓萁非常高兴,因为她在接受绞刑时就想体会 中弹的滋味,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可以实现啦! “太好了!”大家知道事情原委后齐声说道,“这下我们可以一起享受啦!” “哎,晓萁,”李可妮走到李晓萁身边悄悄问道,“你接受绞刑的时候是不 是真的很舒服呀?” “对呀!”李晓萁肯定道,然后她附在可妮的耳边轻声说道:“越到后来越 舒服耶,我也不知道到底达到了多少个高潮,嘻嘻!” “晓萁!”杨小妍大声叫道。 “唔?”李晓萁抬头答应着。 “上次在海滩枪杀大会上,我好象问过你一个问题耶,你还没有回答我哦!” 杨小妍调皮地卖着关子。 “什么问题呀?”李晓萁反问。 “上次我问你为什么不选枪杀,”杨小妍笑嘻嘻地说道,“今天我要问的是 :你为什么又选了枪杀啦?” “我还是不告诉你,嘻嘻!”说完,李晓萁笑着跑到周红身后藏起来,以躲 避跑过来追打的杨小妍。 正在这时,李萱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只一尺见方的大纸盒,只见她把纸 盒往房间中央的桌子上一放,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女孩们立刻静了下来,一 个个都怔怔地望着李萱。 “可妮,刚才你……你是不是去山那边啦?”李萱笑嘻嘻地问道,“我可都 看见了哦!” “李萱姐——”李可妮满脸红晕,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大家立刻被李可妮那娇羞的样子惹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好了,今天我们做一个游戏,来抽签,”李萱指着纸盒说道,“那里面有 五张纸条,分别写着后天晚上你们将要中弹的部位。每人抽一张,抽到什么部位 中弹,正式行刑时就打哪里!” “哇,李萱姐,不能自己选呀?”周红说道。 “不能。”李萱回答道。 “要是抽中我不愿意的部位中弹,那就惨啦!”杨小妍发愁道。 “不会的啦!”姜潞潞不以为然,“不管哪里中弹都是很舒服的!” “好了,开始抽吧!”李萱拍拍纸盒说道,示意守在门口的两名少女行刑队 员替大家打开手铐。 “我先来!”姜潞潞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道,只见她把手伸进纸盒上面的 那个大窟窿,然后闭上眼睛抽了一张。 “我来!”杨小妍第二个抽。 接下去是李可妮和李晓萁,最后是周红。 “我也不用抽了,嘻嘻!”说着她把剩下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啊呀!”那边杨小妍忽然连声叫起苦来。 “怎么啦?”李可妮和李晓萁顾不得看自己的纸条,忙跑过去看杨小妍的签。 “呐,”小妍将纸条递给可妮,愁眉苦脸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啊!” 李可妮接过纸条来一看,原来纸条上写着:背部中两弹,子弹从双侧乳房穿 出。 “嘻嘻,恭喜啦!”周红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小妍旁边,只听她说道, “傻丫头,这种中弹方式现在最流行啦!你看,一般子弹在射穿身体时,出口要 比入口大许多,因此背后中弹可以最大限度地破坏乳房组织,从而让你可以最大 限度地体会快美哦!再说啦,亲眼看着子弹从自己乳房射出,那该有多刺激呀!” “真的?”小妍有些将信将疑,她将目光投向李萱。 李萱冲她肯定地点点头。 这下终于使她放心了,只见她立刻关心起别人来:“哎,可妮,潞潞,晓萁 ,周红姐,你们的呢?” 李可妮打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打五颗子弹,部位保密。 姜潞潞这一张上写着:双乳各中一弹,正面,戴防弹胸罩。 李晓萁则是:阴部中两颗子弹,胸部中一颗子弹。 周红抽到的是:阴部中三颗子弹。 “哇!死了耶!要打五颗子弹!”李可妮惊叫起来。 “嘻嘻,让你多享受一些呀!”杨小妍笑嘻嘻地说道。 “戴防弹胸罩是什么意思呀?”姜潞潞指着纸条问道。 “这是一种刚开发出来的新型胸罩,有防弹功能的。”李萱回答道。 “那,戴了防弹胸罩,子弹不是就打不进去了吗?”李晓萁好奇地问道。 “不会的啦,”李萱说道,“防弹胸罩的罩杯填充材料中只用了五层防弹材 料,而一般的防弹衣要用二十五层以上呢,所以它仅仅只能挡住手枪子弹的射击 ,而对于步枪或冲锋枪的子弹,根本不能阻止它对你的乳房进行蹂躏的!” 听到这里,姜潞潞娇羞地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我想阴部也中弹,行吗?” “不可以,”李萱说道,“行刑手会严格根据你们抽中的纸条中的命令来执 行的,不过,如果你们在中弹的时候表现好的话,我们会考虑对你们进行额外补 枪以作为奖励的哦!” “真的?太好了!”姜潞潞高兴地说道。 “好啦,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后天执行的时候子弹会打哪里,”李萱说道 ,“下面请大家到隔壁选择二室选择受刑时穿的衣服,然后再到选择三室选子弹。” 女孩们唧唧喳喳地交谈着走进选择二室,这是一间很大的大厅式房间,就象 百货公司一样,中间是一排一排的衣服陈列架,房间的尽头处是一溜儿排开的试 衣间,大约有十二三间吧。 “大家静一静,”李萱拍了拍手,高声说道,“大家选衣服的时候要注意结 合刚才各自确定的中弹部位和中弹方式,尽可能选最适合你这种中弹方式的衣服 ,明白了吗?” “明白啦!”女孩们齐声回答,然后一下子散开挑选各自的衣服去了。 杨小妍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发现基本上可以分为内衣区、外衣区和鞋帽 及装饰品三大块。内衣区主要有各式胸罩、内裤、丝袜、吊袜带等;外衣区有牛 仔类,露背衫类,背心肚兜类,短裤类,裙装类和泳衣类等款式的衣服;鞋帽及 装饰品区陈列着各类鞋子、靴子、帽子以及胸花、挂件、发卡等装饰品。除了这 三大区,在房间的最中心地带还特别辟出了一块区域用于陈列裙花岛标准受刑服。 “李萱姐,我不知道该怎么选耶!”杨小妍求救般地看着李萱。她发现每一 件衣服她都很喜欢,特别是那么多种款式的内衣,而且都是国际名牌,象黛安芬、 曼妮芬、古今、EMBRY FORM等等,哇!平时光顾读书,很多品牌连看都没看到过 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看到了,也哪有钱买呀,都贵得离谱呢!可是,现 在这一切都任凭自己挑选耶!杨小妍反而感到无从下手了。 “你是背后中弹吧?”李萱笑眯眯地走过来问道。 “嗯。”杨小妍点点头。 “应该选择带钢托的魔术罩杯,这样可以将乳房最佳地托起,从而延长子弹 在乳房中的穿行路线。”李萱仔细地介绍着。 “真的?那我挑这件行不行?”杨小妍拿起一件粉色的肩带式胸罩问道。 李萱摇摇头,说道:“因为子弹是从背后射来的,为了方便枪手瞄准,以便 使子弹能准确穿过乳头,我们一般建议受刑人穿露背装……” “啊,我懂了!”杨小妍抢着说道,“我应该选一件无肩带的,是吗?” “对,”李萱说道,随手拿起一件白色胸罩,“最好是选后背裁减略低的 ,比如这一件。” “为什么?”杨小妍不解地问道。 “防止带子被子弹打断呀!嘻嘻!”李萱笑嘻嘻地说道。 “那,用罩杯贴行不行呀?”杨小妍接着问道。 “可以呀,不过子弹从胸前穿出时会有很大的冲击力,有可能把罩杯贴打飞 哦!”李萱说道,杨小妍的脸“腾”的就红了。 姜潞潞没有在别的地方浪费时光,她径直来到标准受刑服展区,这里呈圆形 ,地坪比旁边高出大约十五厘米,周围用红色绒带围着。这里的衣服都按套陈列 ,而且每套都有一个模特穿着做示范。 第一套:上身是白色紧身露腰T 恤,下身是浅蓝色低腰紧身牛仔喇叭裤,脚 上是一双小方头皮鞋。在模特的腰间别着一块标牌,上面写着:多用途受刑服 ,适合枪杀、绞刑、电刑;建议:最适合枪杀时穿着。 第二套:上身是浅黄色紧身T 恤,下身是白色热裤,很短很紧的那种,脚上 是白色凉鞋。标牌显示这套受刑服也属于多用途类。 第三套:上身是红色高级羊皮短裙,下面是过膝的红色软皮靴,手臂上是长 到肘部的红色羊皮手套,一副SM女郎的打扮。姜潞潞看了看模特腰间的标牌,上 面注明:标准绞刑受刑服,适合接受绞刑时穿着。 第四套:上身是一件淡蓝色紧身弹力露背装,有点儿类似于体操练功服,下 身是半旧的深蓝色紧身牛仔短裤,很热的那种,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靴。标牌上写 着:标准枪杀受刑服,特别适合背部中弹的女孩穿着。 ………… 姜潞潞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有三四十套衣服,平均每种行刑方式 都有七八套可供选择,其中适合枪杀类的最多,大约有十二套,而且不少受刑服 都是同时适用于两种或两种以上行刑方式的。 考虑了老半天,姜潞潞终于为自己选定了一套受刑服,上身是一件在胸口位 置有一条宽宽的蓝色横条纹的白色短袖紧身T 恤,下身是一条磨得发黄的深墨绿 并略带一点灰色的紧身牛仔短裤,脚蹬黑色半高皮靴。然后又挑了一个适合自己 胸围的防弹胸罩,这是一种肩带式胸罩,从外表看与普通全罩杯胸罩没有什么两 样。防弹胸罩最初由英国军方发明,用来保护女性战斗人员,后来又被加拿大军 方采用,接着又在美国普通军品商店中出现,成为一些追求刺激的女孩的至爱。 裙花岛行刑技术研究中心拿到防弹胸罩后,对之进行了改进,减少了罩杯中 防弹层的厚度,使之更轻巧、更适合中弹。 折腾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大家陆续选好了衣服,于是每人拎着一个大购物袋 ,在李萱的带领下,来到旁边的选择三室,在这里,她们将选择即将在后天打入 她们身体夺去她们生命的子弹! 与选择二室相比,选择三室小多了,大约只有90平方米左右,在房间的中央 ,呈“口”字形摆放着一圈玻璃陈列柜,每个柜前还有一个可以转动的吧台凳 ,就象购物中心的黄金首饰柜,女孩们可以坐下来仔细地挑选她们喜欢的子弹。 子弹就陈列在玻璃柜内,每一种子弹都有一只铺着红色天鹅绒的盒子盛放 ,旁边还有一张打印的纸条来说明这种子弹的性能以及打击效果。 除了陈列柜,在房间一头墙边,还醒目地放着十台计算机。 “大家注意哦,”李萱一进门便说道,“大家尽可能根据各自的中弹部位选 择子弹,这可直接关系到你们享受快美哦!” “知道了耶!”女孩们回答着,便一头扎进柜台,一边看,一边唧唧喳喳地 讨论起来。 “呀,你看,这颗子弹这么小,能打死人吗?”姜潞潞指着一颗大约只有花 生米大小的子弹叫了起来。 “喏,这里有一颗很大耶!”另一边杨小妍也叫道。 “这样吧,”周红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以前都是我帮助受 刑人选择子弹的,今天我就再最后履行一次职责,帮助大家选好子弹,好吗?” “太好啦!”李可妮立刻赞同。 “谢谢周红姐!”姜潞潞和李晓萁也说道。 “好!”周红顿了顿,说道:“这里呢,陈列着包括我们裙花岛技术中心自 行研制的和目前世界上正在使用的主流枪弹共约60余种子弹,每种子弹都有说明 ,如果大家觉得说明不够详细,没有关系,请大家抄下说明书上面的这个编号 ,然后到那边计算机上去检索一下,就会有非常详细的资料,而且还可以看到用 这种子弹行刑的视频录像。” “当然,如果你觉得还是不够直观和明白的话,你还可以要求用这种子弹进 行实地枪杀试验。”说到这里,周红熟练地打开墙上挂着的一个对讲机,简短地 发出了几个指令。一分钟后,十二名年轻漂亮的模特推门进来,在一侧墙边一字 排开。姜潞潞发现她们的身高齐刷刷的都在1.72米左右,身材又好,年龄绝不超 过18岁,这多少让她有点嫉妒。而且,姜潞潞还发现她们就是刚才在选择二室做 服装模特的那些女孩,现在每人身上都穿着一套标准的枪杀受刑服,只是别在腰 间的标牌不见了。 “如果你们哪个人想试验一下选中的子弹,请不要不好意思,”李萱指着那 十二个模特插话进来说道,“她们非常愿意接受试验!” “好,现在我们开始,”周红说道,“杨小妍你先吧!嗯,从背后打……” 周红一边思考,一边在柜台里寻找着合适的子弹,“从背后打,应该选穿透 力强的子弹,嗯,用R16 !” “可R16 在哪呢?啊,就是它啦!”周红一边说,一边迅速地从一个盒子里 拿出一颗黄橙橙的子弹。 杨小妍庄重地接过子弹,她知道,就是这样一颗小小的东西,将无情地剥夺 她年轻的生命,结束她20年的女孩生涯!想到这里,只见她美目顾盼,粉脸生辉 ,幸福的神情一览无遗! “它叫什么呀?”杨小妍轻声问道。 “R16 ,”周红回答道,“这种子弹是我们裙花岛自行研制的,最适合供背 后中弹的女孩选用。它是一种高膛压子弹,飞行速度快,穿透力强,而且还有一 个特性,就是碰到骨头也不会改变方向!” “为什么呀?”李晓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说它是最适合背后中弹呢?” “许多子弹在打入身体后碰到骨头会改变飞行方向,如果是正面中弹,由于 子弹是先穿过乳房,然后才会碰到骨头,所以不会影响快美。而背部中弹就不是 那么一回事啦,子弹很可能先碰到骨头,如肋骨、肩胛骨,如果这时子弹改变了 飞行方向,那么很可能就不能精确穿过乳房,也就不能享受到快美了耶!”周红 耐心地解释道。 “哇,原来是这样呀!”李晓萁恍然大悟。 “周红姐,那……那我应该选那种子弹呢?”李可妮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问道。 “我们的可妮运气最好,可以享受五颗子弹耶!”周红笑嘻嘻地开玩笑道。 “哪里了啦!”李可妮反驳道,“人家连打哪里都不知道耶,还说享受!” “放心了啦!”周红说道,“打五颗子弹肯定是采用‘快美进行曲’模式打 的,没错啦!” “什么叫‘快美进行曲’模式呀?”姜潞潞不解地问道。 “就是让快美一浪高过一浪呀!”李晓萁笑着猜测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也就是先让右乳乳头中一颗子弹,让受刑人初步体验 中弹的快美滋味,然后在你第一波高潮还没回落之际,向阴部连打三颗子弹,采 用‘三星踩珠’射击法,尿道、阴道和阴蒂,让快美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周 红解释道,“最后打左乳内上侧,子弹在破坏乳腺组织后直接从心脏穿过,从而 完成死刑的执行过程。这种射击方式由于采用了循序渐进原理,受刑人不易发生 快美休克,而且快美享受也最彻底,最适合那些可以连续达到几个高潮的女孩子 选用。” “啊,是这样呀!”姜潞潞羡慕地看着李可妮,“可是我不能享受下面被枪 打的感觉啦!” “你可不能这样悲观哦!”周红接过话题说道,“其实戴着防弹胸罩中弹别 有风味耶!” “真的?”姜潞潞连忙问道。 “当然啦,子弹在打到防弹层时,会受到一定的阻力,于是子弹前进的动能 一部分就转化成振动波,这种振动波会从着弹点开始均匀地传给整个罩杯,然后 又从罩杯传到乳房,从而让你体会到一种非常舒服的震荡样的按摩。紧接着,子 弹穿过防弹层开始破坏你的乳房组织,而这时你乳房内部的振动波尚未消失,还 在来回激荡,于是两种能量合而为一,让你体会到比普通中弹更舒服的快美!” 周红娓娓道来,听得大家如痴如醉。 “周红姐,你还没有帮我选呢!”良久,李可妮才轻声说道。 “唔……我们的可妮应该选……应该选MG4 、BEE22 和G5!”周红一边说一 边熟练地从不同的陈列柜里拿出三颗子弹。 “这颗MG4 ,就是平常说的‘蘑菇震荡弹’啦,用来打胸脯,这颗BEE22 蜂 腰弹用来钻阴道最合适,而这颗G5就用来打尿道和阴蒂啦!”周红指着柜台上的 子弹一一介绍着。 “蘑菇震荡弹和蜂腰弹在《裙花岛少女受刑手册》中都有介绍,”李晓萁拿 起G5问道,“可是这颗G5这么小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问得好!”周红赞许地点点头,“G5是我们最近才研制出来的,它的特点 是创伤面很小,入弹口和出弹口的直径都在一厘米以下,所以非常适合那些希望 自己能够被冲锋枪扫射的女孩选用。” “那可妮为什么要选G5呢?”杨小妍好奇地问道。 “啊,是这样的,”周红回答道,“由于可妮阴部可能要被打三枪,如果都 选蜂腰弹那样破坏力比较大的子弹,那么阴部可能就会被打得一塌糊涂,所以我 替可妮选了两颗G5,这样不但可以享受快美,而且阴部也不至于被破坏得太厉害 哦!” “谢谢周红姐!”李可妮娇羞地说道。 ………… 一个多小时后,五位女孩都选好了各自的子弹,这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一点 多了,但是谁也没有一点睡意。 “你们不想试一下子弹吗?”李萱见大家都在选子弹的过程中都没有进行实 弹试验,于是问道。而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等候的十二位模特闻听立刻又站了起来 走到墙边做好了准备。 “我想试一下G5,”李可妮想了想说道,“可以吗?” 十二位模特的脸上几乎同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当然可以!”李萱说道,“你要哪一位模特?” “嗯……这位!”李可妮指了指一位穿白色超短热裤和湖绿色Bra Top 的模 特说道。 象是不敢相信似的,那位叫小蕾的模特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脸上满是惊喜 交加的神情。而其他十一位模特则好象很失望似的重又坐回到原先的椅子里。 这时,李萱一按墙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按钮,随着轻微的马达声,小蕾身后的 那堵墙突然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天蓝色幕墙,这是一种用于吸收射穿受刑人身 体后子弹,以避免跳弹伤及无辜的特殊子弹缓冲装置。 接着,李萱又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支微型冲锋枪,选了一个装满G5子弹的弹 夹,“啪!”的一声插入扳机前面的弹夹槽里,然后递给李可妮:“你来!” “我?”李可妮惊讶道,“我不会耶!” “很容易的,”一旁的周红接过枪示范道,“你看,右手握住枪把,左手握 住弹夹,两手都要握紧,因为射击时枪有后坐力,枪口会往上跳,不用力子弹容 易脱靶。然后右手食指轻轻扣住扳机,慢慢往回扣,对,一定要轻,用力不要猛 ,好!你看,当扳机扣到三分之一处时,激光瞄准器就开始工作了,就是那个红 色光点,光点指向哪里,子弹就打到哪里,非常容易的!” “噢,”李可妮接过枪,照着周红的介绍开始瞄准,由于她是第一次摸枪 ,手有些发抖,使得那个红色激光点在小蕾的胸脯上不停地晃动着,停也停不下 来。 “然后怎么办呀?”李可妮整个人僵在那里,头也不敢回,只有嘴里求救啦。 “别紧张,你看你比她还慌呢!”周红指着等候枪杀的小蕾说道,“扣扳机 的时候要轻,不要一下扣到底,用力猛会使枪口往上跳。对,就这样,一点一点 往后压,压到一定程度时会有轻微的‘咔嗒’声,就行了,然后压住不放,现在 弹夹里有十二发子弹,你把它全打出去!” “噢。”李可妮应了一声,再一次瞄准,这次大有进步,激光点居然稳稳地 定在了小蕾的右乳上。 “打吧!”小蕾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激光点,羞涩地说道,脸上满是幸福和期 盼的神情。 “哒哒哒……” 随着李可妮轻轻地压下扳机,手中的冲锋枪欢快地跳动着向小蕾那坚挺丰满 的酥胸泻出了炽热的弹流。 “啊——!”随着子弹致命的钻射,小蕾连连向后踉跄了两步,一下贴到背 后那堵天蓝色的子弹缓冲墙上。她脸上那幸福和期盼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惊讶的、似乎难以置信的神情。只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红红的嘴唇微微 张开,上身前倾,臀部顶着墙,双腿稍稍分开,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在她的 右胸,在高耸的乳房上,几个精致的小弹孔“噗噗”地冒着血泡,很快将她那件 Bra Top 染成鲜红一片。 李可妮将激光点对准小蕾的左胸,再次扣动扳机。 “哒哒哒……” 随着枪口喷出一尺多长的火焰,小蕾的左乳上瞬间又多了几个黑红色的弹孔 ,刹那间鲜血象箭一样喷了出来。 “啊——!”小蕾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一下捂住胸部,然后双腿一软,跪倒 在地上,只见她摇晃着努力想保持平衡,但没有成功,终于向前扑倒在地上,开 始蹬踢着挣扎。 在场的女孩们连忙围过去看,而那些在一旁休息的模特们则指指点点,相互 嬉笑着,讨论着谁会是下一个轮到中弹的幸运儿。 六分钟后,小蕾已经不再作大幅度的挣扎了,只见她俯卧在地上,两臂向两 旁张开,左腿伸直,右腿弯曲,身子微微抽动着,特别是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 一跳的,就象是高潮时肌肉的自发性挛缩一样。 “你们看,她背上的三个出弹孔都非常小,边缘也很平整,”周红将小蕾的 Bra Top 拉高,然后背部的三个弹孔说道,“这就是G5的特征性弹孔,我们再来 看她的正面,来,帮我一把!” 杨小妍走上一步,和周红一起将小蕾的身体翻了过来。 只见小蕾满脸红晕,眼睛死死地闭着,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她的嘴 巴仍然微微张开着,嘴角有一缕鲜血。在她的胸脯上有七个黑红色的弹孔,其中 右乳上四个,左乳三个。这时,她的胸部还在快速地一起一伏,随着每一下起伏 ,几个弹孔里还“噗噗”地冒出血泡。 周红拿了一把剪刀将小蕾的Bra Top 从胸骨处剪开,露出了她那差不多有85C 的双乳,小蕾的乳房呈覆碗型,象羊脂一般的晶莹剔透。可是现在,这个女孩子 最神圣的地方被七颗子弹彻底的蹂躏了。大家看到,在右乳,有一颗子弹打在了 乳晕上,但乳头仍完好无损,其余三颗子弹中有两颗打在乳头下面大约一寸的地 方,一颗打在乳头偏上一点的位置上。在左乳,有一颗子弹正正地打在乳头上 ,留下一个直径不到一厘米的黑洞,另两颗打在靠近乳沟处。七个弹孔都非常干 净、精致,就象是用钻头钻出来似的。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周红得意地说道,一边还冲着李可妮做了一个 鬼脸。 “周红姐——!”李可妮娇羞地嗔道,她知道不久后,她身上也会有同样的 弹孔出现,而且说不定也会有一群女孩在她尸体上指指点点,观察中弹效果呢! 正在这时,小蕾突然全身一紧,双手紧握拳头,头向两边甩来甩去,喉咙里 发出“咯咯”的声音。几秒钟后,右腿轻轻蹬了几下,全身一松。又过了几秒钟 ,身子又发紧,双腿蹬得笔直,胸部上抬,全身都在颤抖,然而很快却又松弛下 来了。 “弹夹里还有五颗子弹吧?”李萱问道,“再给小蕾补几枪吧,帮助她达到 高潮。” “噢。”李可妮答应着举起枪。 “可妮,这次打下面吧!”姜潞潞建议道。 “对!打下面!”李晓萁附和道。 李可妮蹲下来,将枪口对准小蕾的阴部,在瞄准镜里,可妮发现小蕾那白色 超短热裤紧绷绷的裆部有一小块淡黄色的湿斑,“这是失禁的尿吧?”可妮羞涩 地想道,然后她瞄准那块湿斑,轻轻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冲锋枪发出好听的吼声。 “啊!啊啊!”子弹打得小蕾的身体猛烈地跳动着,只见她裆部血肉四溅 ,布屑乱飞。待硝烟散尽,大家看到,在小蕾鼓鼓的裆部,从下至上整齐地排列 着四个小弹孔。 “啊——!”小蕾惨叫着,猛地夹紧双腿,全身绷得笔直,臀部上抬,然后 死死地定住。 女孩们明白,小蕾正在体会最最舒服的高潮呢! 良久,小蕾才发出“咕……啊……”的断气声,而身子也随之慢慢松弛下来。 “打得不错!”周红一边脱小蕾的短裤,一边赞扬道。 由于小蕾的白色牛仔短裤是热裤型的,绷在身上非常紧,周红折腾了老半天 才脱下来。大家看到,小蕾的阴部竟然是光秃秃的,一根阴毛也没有。周红解释 道:“由于小蕾她们是专门供别人做中弹试验的,为了方便检查,所以平时都要 求她们剃光阴毛的。” 大家恍然大悟。 “你们看,”周红分开小蕾的双腿,指着浆满爱液和血尿的阴部说道,“一 颗打在前庭上,一颗正中尿道,另外两颗有点偏,第一颗偏上了一点,打到了阴 阜上,第二颗偏左,打在了阴唇上,不过还是很不错的啦!” 李可妮看到,小蕾的阴部比较宽,而且阴阜也特别厚,但大阴唇却比较小 ,两片小阴唇完全露了出来,就象两片河蚌的裙边。右边大阴唇和阴阜下部各有 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弹孔,羞臊的血还在汩汩地冒出来。薄薄的小阴唇上被子弹打 出两个相邻的缺损,原来命中前庭和尿道的子弹是在破坏了小阴唇后才钻进去的。 周红用手分开小蕾的大阴唇和小阴唇,大家看到,留在前庭上的那个弹孔很 明显,但打在尿道上的那个弹孔要不是周红指出来,几乎很难发现,太精致了 ,几乎没有破坏尿道口就直接钻进去了呢!小蕾一定爽毙了,李晓萁想。 ………… 第三天晚上。 晚饭后,李可妮、姜潞潞等五位女孩换上前天选好的受刑服,然后聚在可妮 的房间里,大家有说有笑,期盼着最后时刻的到来。大约八点刚过,房间的门被 推开,女孩们的心立刻抽紧了,她们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少 女行刑队员在一名十分漂亮的少女带领下走了进来,跟在行刑队员后面的是一群 和可妮她们一样来裙花岛接受死刑的少女。 “可妮,潞潞,记得在那边等我们哦!”其中一位少女大声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呀?”姜潞潞问道。 “还不知道呢!”那名少女回答道。 “呀,周红姐,你怎么……?”另一名少女惊奇地叫了起来。 “是呀,轮到我享受了耶!”周红说道,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那轮到我们时,谁打呀?”站在最后面的一位少女大声问道,“要是打不 准不就惨啦?” “放心了啦!”周红笑着说道,“我的同事枪法个个都很棒的,保证打得准 哦!嘻嘻!” 大家在谈笑间,行刑队员挨个给可妮她们戴上了手铐。 “大家好!”那名领队的少女行刑队员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但仍 掩饰不住满脸的笑容,“我叫苏然,今天由我接周红姐姐的班,嘻嘻!”说到最 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红知道,苏然是行刑队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刚满17岁,平时大家都 亲切地称她小师妹。 “再见啦!”李可妮等五位女孩挥手与相送的少女们告别,但少女们仍跟在 后面一直把她们送到电梯口,从这里,女孩们将乘电梯直达地下六层,在那里 ,她们将渡过人生的最后两个小时。 准备室。 五位女孩都是第二次来准备室了,上次是陪董妍她们,而这次是真正轮到她 们自己啦。苏然替大家打开手铐,然后将《死刑执行书》递给大家。 李可妮怀着激动的心情接过一式两份的《死刑执行书》,然后在上面庄重地 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中一份交给苏然,而另一份则仔细地折好,放入自 己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啊,马上就可以体会子弹穿身的快美啦!可妮幸福地遐 想着。 “哎,周红姐姐,为什么要在上面签名呀?”杨小妍一边在《死刑执行书》 上签上自己的姓名,一边问道。 “表示你正式同意接受死刑呀!”周红一边将签好的《死刑执行书》递给苏 然,一边回答道,“只有签了《死刑执行书》,公司才会对你执行死刑,而你也 才可以享受死刑快美嘛!” “是这样啊,”杨小妍羞涩地说道,“那,是不是说现在公司可以随时打死 我们啦?” “是呀!”周红回答道,“是不是很紧张呀?” “嗯。”杨小妍回到道,“有点。” “不要啦,”周红安慰道,然后指了指门边荷枪实弹的行刑队员又笑着说道 :“虽然现在她们可以随时开枪打死我们,但放心啦,她们不会乱来的,等一会 进了行刑室,她们才会开枪将我们击毙哦!” “噢。”杨小妍应了一声。 “好啦,现在大家跟我到等候室去吧!”苏然将《死刑执行书》收好,然后 大声说道。 等候室就在准备室的旁边,两者有一道门相连。所谓等候室,就是等候行刑 的地方啦,这里房间不大,呈长方形,装饰得非常温馨,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编 织的羊毛地毯,天花板上是豪华的水晶吊灯,而四周墙壁则被漆成粉红色。沿墙 是一排高靠背的“火车座”式咖啡座,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小小的蜡烛台,红 红的烛光一跳一跳的,特别有气氛。与咖啡座相对应,另一边,不规则地摆放着 七、八张玻璃台面的小圆桌,桌上的小花瓶里插着一支含苞欲放的红玫瑰。房间 靠近准备室这一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里面摆着各种饮料以供女孩们免费取用。 而房间的那一头,则是一扇紧闭的门,周红知道,通过那扇门,就是一号行 刑室,即VIP 行刑室了。 当可妮她们进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四个女孩在里面了。 “呀,是你们!”姜潞潞大声叫了起来,原来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边的四个 女孩都是少女行刑队的成员,平时接触多了也就熟了。 “是呀,”其中一名圆脸的女孩回答道,“今天终于轮到我们享受了耶!嘻 嘻!” 李可妮、杨小妍她们在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而周红则替她们拿来了 饮料,大家一边吸着饮料一边热烈地交谈了起来。 “思思,那次海滩的枪杀你是在地下行刑室吗?”可妮问。 一名个子高高的、十分苗条、但胸脯又很丰满的女孩脸红了一红,点了点头。 姜潞潞感起兴趣来了。因为她虽然认识很多少女行刑队的女孩子,但因为不 好意思,从来都没有问她们枪杀的事情的。她趁机就问,“哎,你是打谁的呀?” 思思有点羞涩地说:“我,嗯,我是负责打赵颖颖的。” 姜潞潞想了一想,“谁是赵颖颖呀?好像想不起来了。” 杨小妍就说:“我知道,她从前来过复旦参加辩论比赛的呢,我认识她的。” 然后她俯到潞潞的耳边小声说,“就是那个不想打下面的那个女孩嘛,记得 吗?” “哦!想起来了!”姜潞潞嗤地笑了一声,“可是最后她还是给打中下面了 嘛。哎,思思,你好残忍哦,人家不想打那里,你都打的。嘻嘻!” “哪有啦!我又不认识她,打什么部位可是我们前面的电脑选好的,看着指 令执行就是了,陈茵还更倒霉呢,你问问她!”思思说着,大家都望着陈茵,那 个圆脸的女孩了。 陈茵是个直爽的女孩,她嘻嘻地笑着说:“就是嘛,倒霉死了,我就在思思 旁边,我是打陈茹的。” “呀,原来给喷一脸血尿的就是你呀!”一名穿棕色紧身皮裤和白色羊毛衫 的女孩惊讶地叫了一声,她叫唐莉红。海滩枪杀大会那一次她负责在地面行刑 ,听别人说有个行刑队员被喷了一脸血尿,但却不知道原来是陈茵。“怎么啦 ,你打错了部位吗?” 陈茵一脸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她是高盆腔压的嘛,知道了也不会那样打 了嘛。” 旁边一个穿着风衣,梳一条长长的辫子,露出洁白的、长长的颈勃的少女叫 王琪的,撇了撇嘴,“哼,你就是存心不良啦,该!嘻嘻!” “你们在说什么呀?”姜潞潞跟可妮,还有杨小妍都糊涂了。王琪刚想解释 ,晓萁就说,“让我来猜猜,看说得对不对,好吗?” “好呀好呀!”女孩们都拍手。 “临床上,有一些少女的盆腔压力是比较大的,在特殊的生理时期比如怀孕、 月经等也会造成高盆腔压。但是,性快美却可以转移盆腔压力,使高压变成低压。 所以,理论上来说,阴部中弹的女孩子因为强迫体会巨大的快美,通常是在 血尿从弹洞流出来的时候不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而是顺大腿流下来的。假如阴 部中弹的女孩子的血尿是喷出来的,肯定就是因为盆腔压力还没有释放就中弹了 ,结果身体里面的血和被打穿的膀胱的尿就因为压力喷射而出了。我说得对吗? “ 王琪拍手说:“哇呀,你好厉害嘛,一定是学医的!” 周红接着就说:“我们少女行刑队在接受训练的时候,都知道,假如第一枪 是射阴部的话,最好是射阴道或者阴蒂,这样就不会出现盆腔压高的女孩喷尿的 情形了。不过,假如第一枪是打乳部的话,再打阴部的时候就没有这个顾忌,因 为大多数女孩子乳部在中弹以后会产生快美,那么就没有高压了。” 王琪盯了陈茵一眼,接上去说:“我为什么说她存心不良呢?就是因为即使 第一枪是乳部中弹,我们打第二枪的,也应该尽量打人家最快美的地方,大家都 是女的嘛,当然希望她舒服一点啦。可是,陈茵是打人家的尿道口呢,结果,因 为陈茹在乳房中弹以后没有产生快美就给她射了一枪尿道外口,当然就血尿全喷 出来了嘛。” 陈茵马上抗议:“不是呀,我是打斜穿透的,子弹同时穿透她的尿道和阴蒂 嘛!” “呀,原来是这样啊!”小妍她们脸红红地听完,恍然大悟。潞潞咬着可妮 的耳朵对她说:“幸好我不用打下面,要是我也会盆腔高压就羞死人了……” 可妮发愁地说:“那我就惨了呀……” 姜潞潞却换了个话题:“陈茵,你选中什么地方中弹呀?” “你猜猜?”陈茵调皮地歪着头反问。 晓萁很快嘴地就说:“她穿了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嗯,我想呀,她上面跟 下面今天都有难啦,嘻嘻!” 陈茵就说:“晓萁,你穿牛仔裤,大概想打下面吧?” 晓萁得意地说:“不对,嘻嘻!” 旁边的思思说:“那,猜猜我吧?” 可妮笑着说:“还用猜吗?吊带背心,嗯,裙子,光打上面吧?” 潞潞又偷偷在可妮耳朵边上说:“她那么丰满,到时候就惨啦……”两个女 孩就开始娇笑。思思就喝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要鬼鬼祟祟哦!” “陈茵!”突然,通往行刑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名少女行刑队员探进半个 身子大声叫道。 “哎!”陈茵一边答应一边站了起来,吊带背心下面青春的胸型起伏着,洁 白的一双长腿在牛仔短裤下更显得腰臀曲线的美丽,她已经激动得满面红晕了。 只见她向大家挥挥手告别,然后就蹦跳着跑进了行刑室。 大家自然而然地静了下来。 “砰!砰砰!”过不多久,一阵沉闷的枪声从隔壁传来,随即是几声低低的 惨叫声。 啊,陈茵已经中弹了!大家的心不由得“怦怦!”地跳了起来。 “刘思思!”几分钟后,那扇门又开了。 “哎!”思思站了起来,只见她脸上红扑扑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和同 伴一一互拍手掌以示告别,然后欢快地跑向行刑室,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热力! “周红姐,”杨小妍将头转向周红,有点难为情地说道,“我……我好紧张!” 周红一看,只见小妍身子都有些发抖,似乎很冷的样子。于是连忙伸手搂住 她,轻声安慰道:“傻丫头,别害怕啦,我们女孩子被子弹打很舒服的,你看她 们,”说着她指了指对面桌子旁的两个女孩,“大家都很期待中弹耶!” “可是我还是紧张耶!”杨小妍怯生生地说道,“我想退出,行吗?” “别胡思乱想了啦,我们刚才都已经签了《死刑执行书》了耶,不可以退出 的,”周红搂着她的肩头轻声安慰道,“好啦,等一会中弹的时候我保护你,好 吗?” “嗯。”杨小妍应道。 这时,隔壁又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然后是几声凄厉的惨叫。大家知道刘 思思也被打中了。几分钟后,门一开,那个行刑队员又探进身子来叫人。里面还 有女孩子呻吟的声音传出来,不知道刘思思中弹以后是痛苦还是舒服。 “唐莉红!” “噢!”她应声而起,只见她和同伴轻轻拥抱了一下,又朝可妮这边挥挥手 ,然后跟着行刑队员走进了行刑室。 “苏然?”李晓萁叫道。 “哎,什么事?”苏然连忙跑过来。 “等一会……等一会轮到我们时,也是一个一个进去接受子弹吗?”李晓萁 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是呀!”苏然回答道。 “我想进去看……看别人……” “对呀,我们希望一起进去看,然后一个一个接受子弹,”姜潞潞没等李晓 萁说完,就抢着说道,“否则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死的!” “好吧,我去问一下李萱姐。”说完,苏然打开通往行刑室的门,走了进去。 大家连忙伸长脖子朝行刑室里望去。由于角度原因,只能看到行刑室的一个 角落。大家看到,那个叫刘思思的女孩现在正躺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性感地挣扎着 ,只见她上半身全是鲜血,看来一定是被排枪扫射胸脯了! “小妍,你看,”周红指着刘思思对杨小妍说道,“你看她现在多舒服呀 ,中弹后往地上一躺,然后享受快美就是啦,一点也不难的!嘻嘻!” “可是……” “你问一下晓萁啦,”周红打断杨小妍的话,“晓萁现在最有发言权耶!” 杨小妍将目光投向李晓萁。 “周红姐说得很对呀,”李晓萁说道,“被处死的时候真的好舒服好快美的! 所以我坚决要求再次接受死刑耶!嘻嘻!“ “就是嘛,晓萁运气真好!”姜潞潞接过话题说道,“等一会最好打不死我 ,那我也可以享受两次死刑啦!” “你想了啦!”李可妮反驳道,“哪有中弹后还不死的呀?”说着,她又忍 不住掏出那份《死刑执行书》看了起来。只见她一双美目出神地盯着执行书中 “对李可妮执行枪杀”等几个字,心里充满了柔情蜜意,她知道几分钟后,自己 就要幸福地接受五颗子弹的蹂躏啦! 这时,苏然回来了,“李萱姐同意你们的要求啦!”她说道。 “哇,太好啦!”女孩们高兴地叫起来。 这时,大家又听到行刑室里面响了两枪,“哎哟!”唐莉红的声音很尖,大 家听得很清楚。她也被枪杀了。 杨小妍知道,自己20年的女孩生涯到今天晚上肯定是要结束了,现在连她自 己都很纳闷,起初自己一直渴望被枪杀的,可是这一时刻真的到来时,自己为什 么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了?她低下头,有些可惜地看着自己平时那引以为豪的胴 体,特别是那85C 的双乳,这一切马上就要被两颗子弹破坏了!她想逃跑,可是 能逃到哪里去呢?说不定还会象陈燕萍那样被用严厉的方式处决呢! 正当杨小妍胡思乱想的时候,轮到最后那名叫王琪的女孩了。只见王琪站起 身,将披在外面的风衣脱掉,里面竟然直接就是内衣了,上身是一个白色3/4 罩 杯的胸罩,下面是白色小内裤和白色吊袜带,腿上是肉色的长统丝袜,脚穿白色 高跟鞋,她向大家挥挥手,然后坚定地向行刑室走去,随着通往行刑室的门在王 琪身后关上,大家心里明白,接下去就轮到自己啦! ………… 晚上22:00整,李可妮等五位女孩被准时带进VIP 行刑室,所谓VIP ,即贵 宾的意思。 行刑室呈椭圆形,又大又宽敞,整体色调呈一种明亮的天蓝色,很象曾接待 APEC会议的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签约大厅。天花板和墙壁的装饰简洁而明快,高雅 又不失活泼。行刑室的正面是一块长为10米、高为3 米的深蓝色幕墙,大家知道 这是每个用于枪杀的行刑室所必备的设备——子弹吸收墙。行刑室的地板是微黄 色的高级防水复合树脂板,打着腊,一尘不染。在子弹吸收墙前面大约7 米的地 方,地板上画着一道白线,而白线至幕墙之间大约10×7 米的这块区域里,地板 由前向后略微倾斜,以方便受刑人的血液流向幕墙前的导血槽。紧靠白线的是一 道三角形的突起,那下面就是地下射击室了。与其它行刑室不同,这里没有设置 正面射击室,也就是说,行刑时,行刑人和受刑人将是面对面的,这在一定程度 上增加了刺激性。 当李可妮她们进来的时候,先前被处决的陈茵等四位女孩的尸体还躺在受刑 区。大家马上围过去看,陈茵是右乳和阴部中弹,不知她选的是什么子弹,弹孔 大得吓人,右乳上的那个弹孔有酒杯口那么大,黄色的脂肪和乳腺组织全都一塌 糊涂地翻了出来,阴部更是被打得不成样子,牛仔短裤的裆部全烂了,几乎可以 改叫牛仔超短裙了!刘思思果然是被排枪扫射的,胸脯上自右到左排列着九个弹 孔,紧身少女背心的一侧肩带已经被打断,挣扎时露出了半个乳房。唐莉红中弹 数最少,双乳各中一弹,都是从最丰满的地方打进去的,估计都命中了乳头,汩 汩流出的鲜血把白色羊毛衫染红了一大片,而紧紧绷在身上的那条棕色紧身皮裤 的裤脚口有湿漉漉的一滩,大概是失禁的小便。四个女孩中只有王琪不是被枪杀 的,她接受的是斩首刑,只见她蜷曲着身子侧躺着的,双手被铐在背后,洁白修 长的大腿还在微微抽动,白色小内裤的裆部有一片淡黄色的湿斑,不知是尿还是 爱液。漂亮的头颅滚出去好远,脸上似笑非笑,嘴角上翘,眉目含春,一副十分 陶醉的样子。 杨小妍一边看,一边想:几分钟前这四位女孩还巧笑兮兮地和自己说话,现 在却已经变成了一具美丽的尸体,而且再过一会,自己也要象她们一样了,真是 有点可惜呀…… 李萱等她们看完了,便命人将尸体运走,然后又将行刑区彻底的清洁了一遍。 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时候,行刑室的门一开,程杰大步走了进来,只见他上 身穿一件灰色宽松毛衣,下身穿一条米色棉布便裤,既精神又潇洒。 女孩们纷纷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李可妮,而李可妮则忘情地跑过去扑进了 程杰的怀里,“阿杰……” “下面开始对李可妮、姜潞潞、杨小妍、李晓萁和周红的死刑作业!”李萱 宣布道。李萱今天穿着和半年多前被捕那天的穿着一摸一样,上身是白色长袖紧 身T 恤,下面是半旧的浅蓝色紧身牛仔喇叭裤,这条牛仔裤还是欣欣的呢,她一 直珍藏着,舍不得穿。 李萱话音刚落,五位少女行刑队员各捧着一只小木匣款款走到李可妮等人面 前。匣子里面衬着紫色天鹅绒,天鹅绒上整齐地排列着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李 可妮看到每只匣子盖上都写着姓名,在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只匣子里放着五颗子弹 ,一颗MG4 、一颗BEE22 、两颗G5和一颗从未见过的有着细细长长弹身的子弹 ,于是她连忙说道:“呀,这颗子弹不是我选的耶!” “噢,是这样,”李萱走过来解释道,“这是阿杰送给你的礼物!” “这颗子弹的名字叫‘丘比特之箭’!”苏然补充了一句。 于是可妮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向程杰投去含情脉脉的一睹。 子弹确认完毕后,五位少女行刑队员当着大家的面,开始将子弹压入不同的 弹夹,然后又将弹夹一一插入各自的步枪,周红发现这次使用的是加装了激光瞄 准器的美国M16 突击步枪。 做完这一切,女孩们被带到行刑室一侧用黄色绸带围起来的等候区里。女孩 们发现,等候区里,除了供大家坐的椅子外,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架子之类的东 西,有点象健身器材,但又不是。 首先被处死的是李晓萁。她被两名少女行刑队员带到受刑区,转过身来,在 指定的位置上站好,然后笑嘻嘻地冲可妮她们挥着手告别。 李晓萁是湖北医学院二年级学生,今年20岁,1.65米的个子,长得很苗条 ,胸部坚挺高耸,腰枝特别纤细,虽然她的臀部窄窄的,她妈妈老担心她以后生 不出小孩,但却十分结实圆翘,配上一条低腰的亮黑色弹力牛仔喇叭裤,浑身充 满了青春活力。她今天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T 恤,紧身的,下摆束在牛仔裤里 ,脖子上由于被绞索蹭破了一点皮肤,所以特意戴了一个白色布项圈做掩饰。头 发已经在接受绞刑前剪短了,是职业女性那种很精神的露耳短发。 距李晓萁大约五米远的地方,一名少女行刑队员举枪做好了射击准备。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苏然手提对讲机中突然传来了地下射击室的呼叫声:“苏然,我 们无法瞄准耶!” “怎么啦?”苏然连忙问道。 “李晓萁牛仔裤颜色太深,阴部很暗,看不清目标!”负责射击的行刑队员 回答道。 “打开激光瞄准器试试看!”苏然说道。 “好的。” 一束红色光柱从地下枪眼中射出,打在了晓萁的阴部,晓萁见状,连忙配合 着微微分开一点双腿,做好了接受子弹的准备。 “还是不行耶!”苏然的对讲机又响了,这次行刑队员索性建议道,“能不 能请周红姐姐下来打?” 苏然将目光投向周红,周红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的!”苏然冲对讲机说道。 周红马上站起身,从旁边的一道暗门进入了地下射击室。只见她从行刑队员 手中接过M16 ,“啪!”的一声打开激光瞄准器,然后将瞄准镜中的十字线从牛 仔裤拉链部位慢慢往下移,到拉链尽头时,那里就是阴阜了,然后她继续往下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四厘米,好,停,红色的激光点稳稳地停住,然后 周红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右手食指轻压扳机,慢慢地,慢慢地,“咔嗒” ,好,到了临界点,停两秒钟,“享受吧,晓萁!”她一边默念,一边连续轻压 了两下扳机。 “突!突!”两声沉闷的具有M16 特色的枪声响了起来。 行刑室里。女孩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个个都屏着气,看着晓萁阴部 那个红色光点,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特别是小妍,就好象子弹是射向她 一样,双手紧紧地抓着可妮的手臂,紧张得直发抖。与此相反,晓萁反而没有那 么紧张,只见她双手四个手指插在牛仔裤前面口袋里,笑眯眯地等着枪响。 突然,大家看到她阴部的那个红色激光点一下变成了两朵漂亮的红花,随即 两声沉闷的枪声从地下传来。第一颗子弹撕开牛仔裤后,从阴道钻了进去,然后 穿过子宫颈和子宫后壁,嵌到了骨盆后面的骨头里。那开始的狠狠的一痛,晓萁 就知道了,天呀!第一枪就射人家的阴道!她的眼泪立即忍不住就流了出来,可 是,十分之一秒不到,第二颗子弹稍稍飞的上一点,撕开小阴唇结合部的皱折后 正正地打在阴蒂上,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已经充血勃起的粉红色的阴蒂瞬 间化作一团血雾溅了出来。哎哟打中我的阴蒂啦!该死的,打得那么准呀! “啊——!”晓萁身子猛的一颤,惨叫一声,双手一下子捂住阴部,子弹剧 烈的冲击力使她向前弯下了腰。 “砰!”站在晓萁对面的那个行刑手不失时机地扣动了扳机。 “噗!”一朵血花在晓萁右乳乳头偏上一点位置上爆开,几乎与此同时,背 后出弹口也喷出一股血雾。 “啊!啊!——”随着子弹致命的钻射,晓萁的头猛的向后一仰,然后双手 向两侧张开,晃了几晃,然后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地上。大家看到,她身后蓝色幕 墙上出现一个酒杯口大小的弹孔,弹孔周围是一圈圆形的血迹,殷红的鲜血正在 一缕一缕地往下流。 啊,终于体会到了被子弹打的滋味啦!晓萁快乐地想着,哇,好厉害呀!小 小的三颗子弹就把我打倒了耶!看来中弹真的比绞刑更刺激耶! 晓萁一边想,一边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只见她弓着腰,侧躺着,双 手捂着阴部,头向后仰,双腿象被电击一样,快速来回蹬动着,同时喉咙里还发 出一阵阵快美的淫叫声。到底是学医的,晓萁非常清楚她即将体会怎么样的感觉 ,而因为她在绞刑的时候已经体会过濒临死亡的快美了,所以她很熟悉现在身体 马上出现的快美感觉。而且,她知道假如拼命放任自己去追逐那个很吸引人的快 美浪潮,就很快会断气的,她应该拼命压抑那难忍的舒服感,蹬踢着享受,尽量 坚持…… 在晓萁舒服地蹬踢着享受时,姜潞潞迫不及待地走到行刑区,做好了受刑准 备。姜潞潞比晓萁小一岁,广州人,身高1.67米,身材很匀称,是个运动型的女 孩,上小学和中学的时候在运动会上都一直是班上女生的主力,特别擅长的是长 跑和短跑项目。她有一个特点,就是从来没有穿过裙子,平常不论春夏秋冬都是 一条紧身的低腰牛仔喇叭裤。今天她为自己选定的受刑服是这样的:上身是一件 在胸口位置有一条宽宽的蓝色横条纹的白色短袖紧身T 恤,下身是一条磨得发黄 的深墨绿并略带一点灰色的紧身牛仔短裤,很短很热的那种,脚蹬黑色半高皮靴。 只见她背靠在子弹吸收墙上,左腿微微抬起,脚尖点地,将重心放在右腿上 ,然后双臂张开,贴着身后的幕墙,微微歪着脑袋,挺起胸脯,等着枪响。 一名行刑队员根据苏然的口令,动作麻利地进入射击位置,然后举起枪,对 准姜潞潞的胸部。在瞄准镜里,她发现,姜潞潞的胸脯轮廓在防弹胸罩的衬托下 显得非常清楚,特别是T 恤上那一道蓝色条纹,更为瞄准做了极好的指示! 姜潞潞看着那正在瞄准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冲行刑队员调皮地眨眨眼睛 ,她感到自己的双乳胀得厉害,乳头也硬硬地挺了起来。啊,马上就以被子弹蹂 躏啦,马上就可以和晓萁一样享受快美啦! 等待似乎特别漫长,终于,姜潞潞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出了桔红色的火 焰,长长的,就象礼花一样美!然后是“突!突!”两声不太响的枪声。 “啊——!”姜潞潞感到自己的胸部受到连续两下猛烈的撞击,这是一种全 方位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撞击,使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然后胸脯 向前猛的挺起,头向后仰,双手扶着背后的幕墙,硬硬地僵住了。 一秒钟、五秒钟、二十秒钟……整整半分钟,姜潞潞才缓过气来,只见她 “啊”了一声,随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原先漂亮 有神的眼睛已经失去了风采,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几秒钟后,她的身子摇晃了 几下,然后向前扑倒在地上,开始扑腾着双腿挣扎起来。一阵阵的震荡性的快美 从她的双乳一波波地向她的下身袭击,让她马上就感到爱液奔流,阴道凉凉的 ,十分空虚,啊,要是能打一枪在下面就好了,好难受的舒服哦!原来胸部中弹 是这样的感觉的,我快死了吗?她吐着血,仍然在拼命蹬踢。 第三个受刑的是杨小妍。 周红陪着杨小妍来到受刑区,这时,她已经镇静多了,心里也不再害怕。只 见她看着还在地上舒服地抽搐挣扎的晓萁和潞潞,脸上红扑扑的,周红知道她已 经动情了,心里放心了许多。周红参加了裙花岛大多数的行刑活动,知道女孩们 在临刑前每人都会有不同的表现,有些个别的甚至表现得很歇斯底里,但毕竟面 对的是死刑嘛,都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到目前为止,所有行刑 都没有失败过,因为即使是再歇斯底里的女孩,在亲眼看到了同伴舒服的享受的 时候,也会很快的变得相当配合。 周红指导杨小妍在距离幕墙大约两米远的地方背对枪手站好。今天小妍上身 穿一件白色露背的细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大腿部、臀部已经磨得发白褪色的略 带泛黄的深铁灰色低腰紧身牛仔喇叭裤,露出一截雪白的腰枝,挺性感的。从背 后望去,那浑圆的肩头,光洁细腻的背部,微微隆起的肩胛骨,纤细的腰枝,丰 满圆翘的臀部,笔直的长腿,以及一头刚刚盖住肩胛骨的又黑又长的直发,真是 太漂亮了! 然后周红让小妍抬起双手,四指并拢,拇指分开,用手掌托住自己的双乳。 小妍脸一红,瞟了周红一眼,有些不太自在。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呀?”周红抓住她的手示范着,“没有关系的啦!” 终于小妍羞红着脸照办了。 “准备好了吗?”周红轻声问道。 “嗯。”小妍点点头,“中弹后要多久才会死呀?” “大约十分钟吧!”周红回答道。 “噢。那么久呀?我好怕痛哦,周红姐!” “不会痛的啦,一定好舒服的!好了,等一会那边见!”周红轻轻地搂了搂 小妍的肩头,轻声说道。 杨小妍裂嘴一笑,然后使劲点了一下头。她感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而且 ,她挺害羞的,长怎么大,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双手托着自己的双乳,这姿势真羞 人,而且……中弹以后会怎么样呢?子弹会打到自己的手上吗?她紧张得全身绷 紧,汗都流出来了。 “砰!”枪响了。一颗R16 子弹呼啸着准确地穿过杨小妍的身体,挟着雷霆 万钧之势,将她的右乳乳腺组织捣成一团血泥,然后连根掀掉已经充血勃起的乳 头,在她精心选择的胸罩上留下一个直径近四厘米的弹孔,最后一头扎进了子弹 吸收墙。 大家看到,随着枪声,小妍的长发“呼!”的一下飞了起来,然后在右肩胛 骨偏内一点,就在原先的发梢处,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弹孔。令大家惊奇的是 ,弹孔里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小妍只感到一个滚烫的东西一下钻进了自己的身体,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 下,与此同时,右手托着的乳房猛烈地一震,然后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在 乳房的最丰满处爆出一团血雾,血肉、乳腺组织夹杂着布片喷出老远。 “啊——!”小妍惨叫起来,眼睛惊恐地看着右胸上那个酒杯口大的弹孔 ,不知所措。终于体会到中弹的感觉了! “这就是中弹吗?” “我这就要死了吗?” 杨小妍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一阵强烈的闪光在她眼前爆炸,她只感到一股 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快美从胸口腾起,其来势之猛烈,就有如电闪雷鸣。她从来没 有体会过这种爆炸般升腾的快美,过去和男朋友亲热时,都是要好久才会动情的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中弹的快美吗?小妍只感到全身都是这种如蘑菇云般升起 来的快美,啊,她的大腿内侧抽筋了!怎么会这么快的?啊唷,阴蒂又胀又痛 ,啊,不对,不……救命……救…… “砰!”枪声及时地响了起来。 原来经验丰富的周红见杨小妍已经出现了“快美休克”的初期症状,于是连 忙指示行刑队员补枪。子弹在小妍的左背和左胸留下两个漂亮的弹孔,鲜血象箭 一样从前后两个弹孔中喷射而出。 “啊!啊!”小妍连连惨叫着,这一枪让她逃脱了“快美休克”的厄运,她 开始呻吟着享受中弹带来的快美了。只见她双腿分开,努力站稳身子,向前弯曲 了腰,两手仍托着双乳,都忘记去捂住伤口了。 在地下射击室里的一名枪手见小妍高高撅起的屁股正对着枪眼,而且尤自扭 动着身子不肯倒下,于是拿起一支备用步枪,随手压了一发蜂腰弹进去,然后瞄 准她的裆部,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呼啸着撕开牛仔裤,撕开两片紧紧贴在一起的大阴唇,从已经 浆满爱液的阴道口钻了进去,一路穿过阴道、子宫颈,然后穿透子宫前壁,“噗!” 的一声打爆了膀胱。刹那间,鲜血、爱液、肉屑还有尿透过牛仔裤上的弹洞 一塌糊涂地喷了出来,溅得枪眼周围的地上到处都是。 “啊哟!”小妍一声惊呼,双手立刻紧紧地捂住了阴部,然后向前踉跄了几 步,双腿一绊,一头栽倒在地上。几乎与此同时,她的阴道开始抽搐,这是她熟 悉的那种高潮的预兆!啊,一颗子弹就能打出高潮,太美啦!她等待着,挣扎着 ,盼望着,她发现,随着阴道肌肉的每一下挛缩,都有一阵活泼泼的快美小分子 被挤出来,然后与双乳那又胀又酸的舒服相结合。啊,中弹真好!原来不是骗人 的,真舒服啊!哎哟,我不行了,实在太舒服了,要死啦,要死啦,啊!!!她 忘形地追赶着这个很熟悉的快美,跟男朋友亲热的时候不就是在这个快美的顶点 就会爆炸的吗,那种爆炸的感觉可是最最销魂的快美哦!来到啦!! 小妍全身绷得笔直,双手握紧了拳头,然后就发出了大声的淫叫,双腿的脚 尖也绷直了。 晓萁刚好倒在她的对面,看见小妍这个样子,知道她过于想尽量的享受最大 的快美,可是不知道这样就等于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恐怕她很快就会咽气的。 果然,小妍刚喷发出最大的快美,就觉得膀胱一松,好象尿全流出来了,而 且一团黑影慢慢地遮盖过来了。我快断气了吗?但是在梦中不是我要中好多枪才 断气的吗?她挣扎着,才20岁呀,就要死去了!不是说可以享受10分钟的吗?不 要,不要,啊……小妍吐了一口血,“咕……啊!”一声,吐出了最后的一口气 ,这个美丽的姑娘就这样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该我啦!”周红蹦跳着从等候区跑出来。 两名行刑队员从刚才被大家认作健身器材的设备堆中找出一个有点类似体育 运动中鞍马的设备,然后把它抬到受刑区。那设备大约80厘米高,上部是一个120 厘米乘40厘米的塑胶垫子,下面是四条结实的向外撑开的腿,腿与腿之间还有横 档相连,因此摆在地上非常稳定。 两名行刑队员将那鞍马样设备窄的一头对着子弹吸收墙放好,然后让周红面 朝幕墙,上半身趴在塑胶垫子上面,双手向下抱住垫子,两腿叉开站在地上。 周红今天穿得很性感,上身是一件深宝石蓝色收腰贴身的树脂胶连衣裙,长 度到大腿中部位置,腰部以上部分有点类似Bra Top ,无袖削肩,小翻领,领口 开得很低,露出了里面银色闪光面料的罩杯贴和圆润漂亮的肩膀。下面是肉色的 连裤袜,脚上是白色高统软皮靴。罩杯贴是国内并不常见的一种内衣,和一般胸 罩相比,它只有两个并不相连的罩杯,省掉了肩带和背带,因此比较适合穿露背 装是使用。穿着时,使用一种特殊的粘胶带将罩杯粘在乳房上即可。 这时,一名小伙子推门进来,原来他就是今天负责对周红行刑的男行刑队员 齐斌。在裙花岛,除了少女行刑队员外,还有为数不多的几名男行刑队员以满足 特殊情况的需要,今天周红就是动用了她的权力,安排了由男行刑队员来枪杀自 己。 只见齐斌拿着枪来到周红的身后,由于周红穿的裙子很短,因此当她趴在垫 子上时,裙边上窜,早已春光逼露!见状,齐斌蹲下来,单腿跪地,端起枪,用 枪口去探周红的阴部,突然,他发现周红的那条连裤袜竟然是情趣型的,裆部有 一条裂缝,这一发现让他兴奋异常,于是他将枪管从裂缝处伸入,然后向旁边挑 开白色小内裤,露出了周红那棕褐色的大阴唇和乌黑浓密的阴毛。 齐斌裤裆里硬硬的挺了起来,他已经几乎不能自持,平时他对周红队长就很 留意,常常幻想着她没有穿衣时的模样。现在,她最隐秘之处已经完全暴露在自 己眼前,这叫他怎能不心动?但是他不敢胡来,他按照预先设定的步骤,将枪管 慢慢插入周红的阴道(枪口上的准星已经拆除),插入大约有一寸光景,然后扣 动了扳机,“砰!”,随着一声闷响,一颗子弹在子宫颈上捣出一个大洞,然后 一头扎进了子宫。 周红趴在垫子上静静地等着,过去是她枪杀别人,现在终于轮到她被别人枪 杀了!绞刑和电刑的滋味,她已经体验过多次了,可是中弹的感觉她还没有概念 呢!但她坚信,女孩子接受枪杀是最好的归宿,不但留住了青春和美丽,而且还 可以充分享受中弹的快美!你想呀,女孩子是水做的,是柔美的化身,而子弹是 钢铁做的,是力量的象征,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那该是多么美丽的一幕 呀! 当齐斌的枪口在她阴部探索时,她有些哆嗦,但她没有退缩,她期待着这冰 凉的枪口喷出炽热的子弹,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接受子弹的准备!当那凉凉 的枪管插进来的时候,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她将脸贴在柔软的塑胶垫子上 ,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就象等待自己的爱人进入自己身体一样…… “砰!”声音就象远处的闷雷,然后下身剧烈地一震,啊,这就是中弹吗? 周红想道,随即她感到膀胱一松,一股暖暖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啊 ,好爽快呀!就象早上憋了一晚上的尿一下子放了出来一样,全身都是轻飘飘的! 齐斌手中的步枪由于后坐力在开枪的瞬间就退出了周红的阴道,带出一丝血 迹,由于射击是在阴道内进行的,所以从外表看没有多大创伤。他定了定神,将 枪口离开周红的阴部大约10厘米,瞄准她的尿道再次射击。 “砰!” “啊——!”周红猛的睁开眼睛,惨叫了一声。子弹在她的尿道口上开了一 个大洞,血尿立刻汩汩地流了出来。同时由于是近距离射击,枪口喷出的烈焰 “呼”的一下子就引燃了她的连裤袜,将她大阴唇和阴阜上的阴毛烧去一大半。 周红选择的是蘑菇震荡弹,这种子弹对弹着点附近部位破坏力很大,但穿透 能力却较弱,用于打阴部可以避免进入腹腔破坏肠子。周红曾经也考虑过G5,以 便采用臀位的阴部- 乳房射击法,但后来考虑到自己穿着的是罩杯贴,子弹从乳 房穿出时有可能打飞罩杯,于是就放弃了。 就在周红瞪着眼睛尚未从尿道中弹那极度异样的快美惊讶中回过神来时,齐 斌的第三枪又响了!这一次是阴蒂,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由于前两枪中 弹而异常兴奋勃起的粉红色的阴蒂消失了,鲜血、尿液夹杂着褐色的肉屑一塌糊 涂地溅了出来! “啊啊——!”周红连连惨叫着,头猛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抓住“鞍马”的 两条腿,然后全身象被施了魔法一样僵住了。只见她眼睛恐怖地圆睁着,脸上是 一种仿佛不敢相信这就是中弹的那种神情。 几秒钟后,一股奇异的快美横扫她的全身,首先是阴部肌肉开始一阵一阵的 挛缩,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扩散到全身。那是一种极其舒服和快美的痉挛 ,就象做爱达到高潮一样,不,比做爱还要舒服一千倍一万倍!周红呻吟着,扭 动着,慢慢地从“鞍马”上滑下,瘫倒在地上,然后她畅快地蹬踢着双腿淫叫着 在地上滚来滚去。只见她的双手死死地捂着阴部,弓着腰,全身一跳一跳的,一 会儿又两腿交替乱蹬乱踢,血尿不停地从指缝间流出,很快就在身子底下积了一 大滩鲜血。她脸上红扑扑的,娇艳欲滴,星眼微闭,眉目含情,嘴唇微张,象极 了洞房中的新婚俏佳人! 啊,好舒服呀!我还要,我还要!周红从心底里呼喊着,她用最后的力气 ,扶着“鞍马”的腿跪坐起来,期间几次用力不当而摔倒,但她每次重又爬起! 来吧,给我胸部补枪!她无声地要求着! 齐斌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压进一发备用的硬头穿心弹,单腿跪下来,双 手平举着枪,瞄准周红的右胸。在瞄准镜里,周红那银色的罩杯贴边缘在领口若 隐若现,非常醒目,他仔细地计算了一下,将准星对准罩杯的中心,然后轻轻地 压下了扳机。 由于大量失血,周红的视力已经很模糊,她只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不远的地 方有一个人在向她瞄准,于是她赶紧努力地稳住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心里升起 一股柔情蜜意,啊,我的计划终于实现啦,我的胸脯也要被子弹蹂躏啦!想到这 里,她忍不住低头向自己那一对引以为豪的乳房看去。 当初周红抽签抽到“阴部中三颗子弹”后,她就在策划如何让胸部也中弹了。 她的计划是:一、选择性感暴露的衣服;二、动用自己的权力让男行刑手枪 杀自己。她知道,只有男行刑手才会被她的性感衣服所吸引而向她的胸部补枪! 现在,她的计划成功了! “砰!”随着枪响,子弹顺利地贯穿了她的右胸,鲜血几乎同时从她身体前 后两个弹孔里喷射出来。周红闷哼了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向后直直的倒 了下去,只见她向右侧仰卧着,右腿小腿弯曲过来和大腿叠在一起压在身子底下 ,左腿则向左后侧微微弯曲,双手平伸,沾满鲜血的短裙翻到了胯部,露出被打 得一塌糊涂的阴部,右胸罩杯中央有一个酒杯口大的弹孔,血淋淋的脂肪和乳腺 组织以及罩杯中填充的海面全翻了出来,随着胸脯微微起伏,弹孔中还不停地冒 出多泡的血沫。她头扭向一边,嘴角上有一缕血丝在慢慢渗出来。 现在,那弥漫全身的女性快美已经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了,啊,太舒服啦! 周红快乐地想着,她想起了那些被她枪杀的女孩,想起了她们在中弹后那各 不相同的快美表现,现在我也与她们一样了,终于享受到了子弹的滋味!真的是 好舒服!啊,被枪打真好!希望下辈子还做女孩,还是被枪杀……她一边想,一 边地动情地扭动着苗条的身体,抽搐着,痉挛着,慢慢地挣扎越来越无力,直到 全身酥软,终于“咕……啊……”一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妮!”苏然叫道。 “哎!”只见一直乖乖地偎依在程杰怀里的可妮举起双手反勾住程杰的脖子 ,然后仰起下巴,头向后一侧,“嗒”的一声在程杰的左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 挣开程杰的环抱,蹦跳着跑向受刑区。 李可妮是一个十分活泼漂亮的北京姑娘,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她19岁的生日啦。 她身高约1.70米,有着名模一般的身材,特别是一头又长又直的秀发,一跑 动起来,长发飞扬,美极了!今天她上身穿一件含有莱卡的白色紧身弹力吊带背 心,下摆很短,微微露出那迷人的肚脐,加上两根细细的吊带搭在柔滑圆润的香 肩上,带给男孩们无限遐想!背心里面是一件肉色3/4 罩杯的无肩带式胸罩,骄 傲地顶起合身的背心,从上面可以微微看见那一道幽深的乳沟。下身是一条深蓝 色低腰紧身牛仔裤,是膝盖以上紧绷身体、裤腿部分呈喇叭型的那种,裤子的臀 部和大腿等部位已经被磨得发白褪色,加上腰间松松地系着的一条宽宽的白色皮 带,恰当好处地衬托出她那迷人的身材! 只见她首先来到苏然跟前,羞涩地说道:“苏然,我想……” “什么事呀?”苏然微笑着轻声问道。 “可不可以麻烦你将这个带给我的妹妹?”可妮一边说一边从牛仔裤屁股后 面的口袋里掏出幸运证,“我妹妹叫李可琪,在北京第64中学读高三。” 苏然接过幸运证,笑着回答道:“放心吧,可妮姐,我一定帮你带到!嘻嘻!” 于是李可妮高兴地谢过苏然,转身跑进受刑区,小心地跨过还在微微蠕动的 姜潞潞的身体,以避免被满地的鲜血滑倒,然后拣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站好,冲前 面的枪手甜甜地一笑,说道:“好啦,打吧!” 可是行刑队员并没有开枪的意思,可妮正感到纳闷呢,这时程杰微笑着走到 她的身边,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然后微微低下头,凑在她的耳边说道:“亲爱的 ,还有我呢!” “呀,你……!”可妮怔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里涌出,她连忙转过 身,深情地望着他说道:“谢……谢……!”她发现自己快要哽咽了,于是赶紧 定了定神,然后装作很平常的样子说道:“好了啦,她们快开枪了耶,子弹会伤 了你的,快回去吧!” “不,亲爱的,李萱已经同意我们一起接受枪杀了!”程杰平静地说道, “来,让我们做好准备!”程杰一边说,一边扳转可妮的身子,让她背靠自己的 胸膛,然后抓住她的双手和自己的双手一起环抱住她的腰枝。由于可妮身子比较 高,又穿着5 厘米高的坡跟鞋,因此只比程杰矮了一点点。 可妮第一次发现程杰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那么的有磁性,而且还富有感召 力!让她情不自禁地要按照他的话去做,只见她挺起胸脯,仰起脸,将头枕在他 那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啊,真好!她陶醉了 ,她感到他握着自己双手的那双大手是那么的有力,那么的可以信赖!她想起了 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双大手,让她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现在证明,他 确实是一个值得以身相许的人!忽然,她感到自己的臀部好象有什么东西慢慢地 在动,而且慢慢地硬起来!可妮的脸刷地红了,她知道那是什么,忍不住就扭着 她的小蛮腰,轻轻而又不引人注目地去接触那硬硬的地方,她不由得湿润了…… 多么舒服啊!时间好象停滞了,连子弹上膛那轻轻的“咔啦”一声她 都没有听见。 “砰!” 程杰发现可妮的身子猛烈地撞向自己的胸膛,迫使他向后退了一步。同时 ,他看到一股血雾从可妮的右胸呈扇形喷了出来。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了 蘑菇震荡弹的威力! “啊——!”天呀,原来胸部中弹的感觉这么羞涩奇怪的!可妮发出一声惨 叫,原先枕在程杰肩上的头猛的抬了起来。只见她右胸鼓鼓的地方,俏丽的吊带 背心被打出一个大洞,边缘破损的布片参次不齐地向外翻出,露出里面肉色的胸 罩和一个稍小一些的黑色弹孔,鲜血很快喷了出来,还带出大量气体泡沫。程杰 知道,这意味着可妮的右肺已经被打穿了! 几秒钟后,中弹初期的疼痛和不舒服感很快消失了,可妮感到有一股幽幽的 快美从右乳产生,淡淡的,似有似无地,就象长笛吹出的余音,一缕缕,一丝丝 ,然后逐渐汇聚成一股涓涓细流,直奔下身。慢慢地,细流变成奔腾咆哮的长江 黄河,那快美也象滔滔江水越来越强烈,她只感到右乳上就好象安装了一个脉冲 电击器,以此为中心,将快美电流放射至全身!哎哟好舒服啊! 可妮的头又无力地靠到了程杰的肩上,他感到怀中的身体由刚中弹时的僵硬 开始柔软下来,同时快美痉挛也随即产生了,他可以体会到那种熟悉的颤抖,两 天前的那个晚上,在他的身子底下,她也有过同样的颤抖! “砰!”地下射击室传来一声枪声。 “啊哟!”可妮呻吟了一声,身子一抖,一颗G5小子弹精确地穿过牛仔裤 ,撕开紧紧地贴在一起的大阴唇,然后在小阴唇上穿了一个小洞后从尿道口钻了 进去。 “噗!”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夹着一些血丝从弹孔中喷了出来。 程杰只感到可妮的身子颤了一下,然后臀部重重地撞了一下自己的下体,啊! 美丽的可妮现在已经体会到女孩子最羞臊的部位中弹的感觉了!程杰本来已 经很硬的地方更加地发硬,象长长的铁棍死死地抵住了可妮美妙的鼓鼓地结实地 隆起的臀部。程杰毕业于第二军医大学,还在读书期间,一次偶然的机会使他对 女性阴部中弹发生了兴趣,那是一本以色列的军事医学教材,全英文的,里面有 一节谈到女性阴蒂中弹后会发生“性休克”而引起伤者在很短的时间内因强迫的 性高潮而死亡。于是他开始这方面的研究,但是由于没有实验,研究几乎没有取 得任何成果。倒是毕业后被分配到裙花岛从事秘密工作,使他意外地接触到了原 先的研究课题,不过这次他只是实验室中的一个小小的实验员。不过,这就已经 够了,有那么多的青春少女,穿着那么性感的衣服,在各种销魂的子弹下辗转、 呻吟,快美地产生一个接一个的高潮,让同样是青春年华的他激动不已。在第一 次参观枪杀少女的时候,看到子弹竟然是直接射入那个苗条的,言笑晏晏的18岁 少女的阴部,他当场就激动得射了一裤裆。回到宿舍以后,又忍不住自己泄了两 次才喘过气来,太舒服、太刺激了!不过,后来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多,他也越来 越能忍了,不过,看到他喜欢类型的性感女孩被枪杀,尤其是要他帮忙清理尸体 的时候,仍然还是会忍不住而猛泄的。他很多个女孩都喜欢,可惜无法得到她们 的身体,直到遇见了可妮…… 程杰对G5的性能非常熟悉,他知道那颗精致的小子弹在进入可妮身体后,一 路上打爆膀胱,射穿子宫,现在一定是静静地嵌在骨盆后壁上。他可以想象女孩 子尿道中弹那难以形容的快美,不,现在他可以感受到,因为可妮就在他的怀里 ,他可以感受到她那快美的抽搐和痉挛,还有那令任何男人都把持不定的性感的 呻吟声!他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可妮的脸庞,只见她的脸白里透着红晕,星目紧 闭,泪珠滚流,秀眉紧锁,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象是在忍受,更象是在享受 ,不,准确地讲,应该是难以忍受的享受!因为毕竟那种快美太强烈了,她的心 在“扑腾扑腾”地乱跳,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全身都在抽搐,她的尿 “哗!” 的一下全撒了出来,那种爽快真是难以形容,啊,还有,阴道已经开始抽搐 了,啊,不,就要高潮了!啊,啊,不!不!啊——! 可妮高潮了,要不是程杰抱着她,她一定早已倒下去了,她的全身猛烈地抽 搐着,震颤着,几乎要挣脱程杰的怀抱。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这才中了两颗 子弹呢,还有三颗更舒服的子弹在等着她耶!这打进人家撒尿的地方的小子弹太 坏了,弄得人家死去活来的,双腿假如不死死地夹紧,就不舒服了,可是,如果 想再打中那么舒服的地方,就一定要分开双腿的呀!可妮羞红着脸,有点恼怒地 想。她努力控制住身体,微微分开双腿,在高潮回落那阵阵挛缩中期待着新的蹂 躏。 “砰!啾——!”期待的枪声响了!一颗蜂腰弹带着尖利的呼啸声,一头扎 入可妮的阴部,在那蓝色牛仔裤的裆部留下一个一元硬币那么大的弹孔,然后又 顺利撕开大小阴唇,“噗!”的一声从阴道外口打了进去。 “啊——!”李可妮发出长长的一声惨叫,身子一挺,眼睛猛地睁开,啊! 怎么会这么舒服的!她只感到有一团火钻进了自己的下体,在自己最敏感的 部位燃烧!那纺锤形的弹头在钻穿阴道、打烂子宫颈时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还 有那四便锋利的尾翼,沿途撩拨阴道内丰富的快美神经,更是惊心动魄!可妮想 起了自己献身的那个晚上,在美丽的裙花树下,当自己颤抖着接受爱人坚硬地进 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销魂、这样的惊心动魄吗?不,应该说中弹比那更舒服! 因为爱人的进入是温柔的,而现在子弹的进入却是粗暴和猛烈的,她喜欢这 种暴力的侵入,她觉得女孩子是柔美的化身,是水做的,而子弹却是钢与火的象 征,当这两样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正是美丽极致的表现,所以接受子弹蹂躏的女 孩子是最美的!啊!那无尽的云霄般舒服的高潮又冲上来了! 尚未回到平台期的可妮再次高潮了! “砰!”就在可妮到达峰顶的瞬间,另一颗子弹及时地命中了她的阴蒂。只 听“噗!”的一声,一大团肉泥从她的胯下溅出来,喷得前面地上到处都是! “啊!……”可妮的惨叫刚一出声便嘎然而止,只见她全身猛地一挺,然后 死死地僵住,美丽的大眼睛圆睁着。一瞬间,她的呼吸全停,心脏也几乎停跳 ,程杰感到她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胸脯向前挺,头向后弯,整个身子绷成弓 形,这样足足停了有十秒钟,然后只听她“啊”的一声,身子猛地向前弯,屁股 向后拱,几乎要挣开程杰的手臂! 这一枪把已经处于快美颠峰的可妮推向了一个新的前所未有的绝顶高峰,那 强烈的、一波紧接一波的快美浪潮构筑成一个完美风暴,将她紧紧地圈在风眼的 中心,她的脑子已经无法继续思考,她只能被动地接受快美风暴的冲击,就象一 台全速前进的列车头,那快美的痉挛如同那连着巨轮的杆子在不断地松紧松紧旋 转旋转!快美分子爆炸性地喷发而出!可妮体会过不止一次很满足的,大的高潮 ,但从来都没有想象得出来子弹在逐一射透她女孩子最隐秘的器官的时候竟然会 带给她如此强烈,如此想象不到的,令人窒息的巨大高潮! 这时,苏然换了一个弹夹,换上了装有“丘比特之箭”的那个弹夹。只见她 瞄准可妮的左胸,将激光点打在乳头偏上大约一寸左右的地方,然后果断地扣动 了扳机。这是一颗与众不同的子弹,弹头要比普通子弹粗一点、长一点,而且最 主要的在它上面还涂了一层经过防高温处理的特殊物质——“X 因子”。由于首 次提取量很少,目前在裙花岛上只有两颗子弹涂有X 因子,这一颗上面涂的是从 被处死的女孩子体内提取出来的内源性X 因子,而另一颗上面涂的则是刚刚人工 合成成功的合成型X 因子。 “砰!”枪声出人意料的响,程杰只看到枪口火光一闪,然后可妮和自己的 身子同时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我中弹了吗?”程杰想,可是没等到他弄明白 ,忽然感到自己一下子呼吸不上来了,啊!我们同时中弹了! 原来子弹从可妮左乳上部钻进去,在射穿了她结实的乳峰以后,再射穿了她 的心房,然后从她背后穿出,穿透了这个强壮的男孩子结实的胸肌,从程杰左胸 第二肋骨下再次进入,穿过他的右心室,把他的心脏劈开两半,然后停住了。 程杰吐了一口血,抱着可妮摇晃了几下,就双双弯曲了双腿,栽倒在地上了。 这时,那颗留在体内的子弹里那取自少女身体的快美因子终于发挥它的威力 了,程杰突然感到了一种奇怪的舒服,好象跟他平时熟悉的男性冲动不太相同 ,但却又充满了销魂的撩拨。他本来已经很硬的地方正顶着可妮的臀部,好空虚 啊,假如能让我插进去就好了!程杰感到全身都充满了一种欲望,一种被拦洪大 坝拦住的洪水急于垮坝而出的欲望!他颤抖着,积蓄着,慢慢地向顶峰攀去。只 见他双手死死搂着可妮的纤腰,双腿夹着可妮的双腿,用力地在模糊中乱顶了。 可妮双手死死地捂着血肉模糊的阴部,象一条被钓上岸鱼一样,在程杰的搂 抱中剧烈地翻腾着,而胸口和背部的三个弹孔则不停地“噗噗”冒着血沫。特别 是击中她右乳的那颗子弹,正好打中了乳头,和阴蒂的弹洞一起构成了上下两个 快美发生中心,连续不断地向全身每一个地方放射着快美电波! “啊,不行啦,又是一个高潮啦!我这就要死了吗?好舒服呀!” 她无声地嘶喊着,挣扎着,只见她弯着腰,两手捂着阴部,身子乱震,一会 儿后,双腿猛地蹬直,半侧向呈角弓反张状态,几秒钟后两腿又一下子夹紧、屈 拢,大腿几乎碰到胸口,然后又猛地打开……与此同时,口中连续不断地发出阵 阵淫叫声。 终于,大叫一声后,冲上了人生最后一个忘记一切的巨大高潮。 在可妮的臀部突然一夹,然后全身有节奏地颤抖的同时,程杰终于达到了兴 奋的顶点,只见他全身猛的绷紧,“呃!”地闷哼了一声,停止了一切运动,在 最快乐的顶点硬硬地僵住!三秒钟后,开始了一下一下地有节奏的痉挛,每一下 痉挛都是一股十分舒畅的发射!他死死地顶着可妮的臀部,双腿死死地夹着心爱 的姑娘,双手死死地搂着,直到他射出最后一滴精液…… 李萱向苏然使了一个眼色,苏然会意地一笑,然后两人并肩走入受刑区。 受刑区里,杨小妍呈“大”字形俯卧在地上,双腿分得开开的,已经咽气多 时了。她那光滑洁白的背上,两个幽深的弹孔格外醒目,血已经不流了,但弹孔 旁边血肉模糊,破裂的皮瓣和打碎的肉屑一塌糊涂地翻出来隆起在弹孔周围,让 人可以想象小妍中弹时有多舒服!在她的阴部,牛仔裤被打了一个大洞,爱液和 尿全都洒了出来,弄得大腿根部内侧湿漉漉的一片。李萱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腿 ,发现小腿肌肉还是硬硬的绷紧着,啊,她一定舒服死了耶!李萱想。 在受刑区的这一头,周红也已经快乐地走完了她年轻的生命历程,只见她蜷 曲着身子仰躺着,头别向一侧。苏然羡慕地看着这位队长姐姐,心里想着她过去 对自己的无私帮助和指导,特别是枪法的练习,几乎都是她手把手地教会自己的 呢!想到这里,她跪下去,俯身轻轻地抱了抱周红的肩头。 这时,受刑区另一头传来一阵异常响动,李萱和苏然连忙过去看。只见李晓 萁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双腿乱踢,脚后跟蹬得地板“砰砰”直响,身子 向上拱起,双手握拳,头向两旁甩来甩去,开始做最后的挣扎了!晓萁本来是想 坚持到最后的,但是三颗彻底破坏她性部位的子弹是不可能让她达成这个愿望的! 当她看到可妮中弹倒下后,体内被她压抑已久的快美终于彻底爆发了,三个 弹孔,就有如三个火山口,把身体深处的快美分子向四面八方喷射出来!“啊! 啊!“ 她惨叫着,全身到处都是连续不断的痉挛和抽搐,“啊,太舒服啦,我还要!”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开始追求快美的高潮,她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随着 高潮的来临,自己女孩子生涯也就要结束啦! 猛然间,晓萁感到一阵闪电似的极端快美高潮轰然沐浴她的全身,“啊——!” 她惨叫着攀上了快美的最高峰,只见她两腿死死地绷直,双臂肘部撑地,上 身半仰起来,下巴上抬,头向后仰,全身颤抖着一片痉挛!这个快美高潮让她舒 服得欲仙欲死。她已经体会过一次死亡的快美高潮了,对自己身体的反应非常熟 悉,果然,接下去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象约定好的一样同时开始放射快美分子了! 就象霹雳,又象万响鞭炮,把她送上白云顶端,在摇荡的浪花中尽情地享受 咸美的爆炸!她哭着呻吟着,全身一片痉挛,喘着气,死命坚持,但几秒钟后 ,随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身子一下子放松,然后四肢抽搐 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躺在周红和可妮之间的是姜潞潞。由于子弹在穿过防弹胸罩时消耗了大部分 能量,所以两颗子弹在打爆了她双乳后便双双嵌在肋骨上没有进入胸腔,因此当 李萱和苏然来到她跟前时,她仍十分清醒。只见她双手死死地捂着胸口的弹孔 ,蜷曲着身子侧躺着,两条长腿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李萱将姜潞潞身体扳成仰躺状,然后将她曲起的双腿分开,潞潞本能地挣扎 着不让腿分开。 “潞潞姐,我是苏然耶,李萱姐准备给你补枪啦!”苏然跪下来在姜潞潞的 耳边轻声说道。 只听“嘤咛”一声,姜潞潞脸一红,不再抵抗。李萱分开她的双腿,只见牛 仔短裤裆部有一小块湿斑,“哇,流了这么多爱液!舒服死了耶!”一旁苏然惊 叫起来。李萱心中一荡,推了苏然一把,苏然猛然醒悟,刹那间满脸红晕。 “李萱姐,你来打吧!”苏然为摆脱困境,连忙转移话题,一边说一边将一 支手枪递到李萱手里。 李萱接过手枪,对准姜潞潞裆部那块湿斑,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火药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子弹撕开了姜潞潞短裤裆部的 布料,撕开里面的棉质少女三角裤,撕开大阴唇和小阴唇,然后从她的阴道口钻 进去,射穿了子宫,将少女的内外生殖器破坏得彻彻底底。 “哎唷妈唷!好舒服呀!”姜潞潞尖声惨叫起来。她只觉得阴部象被什么东 西一撞,然后有一股甜美的潮热扑进她的裆部,又爽又舒服,让她一下子尿失禁 ,而且又酸又痒,象急尿,又象月经即将来潮时那特别的又胀又酸感觉,那怪异 的感觉越来越强,很快就变成了极度欢娱的少女特有的快美感,翻天覆地的舒服 令她娇羞地夹紧双腿全身扭曲着挣扎,只见她一边羞臊地淫叫着,一边双手死死 地捂住阴部,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大量的血尿从指缝间涌出,阴部中弹终于把 她带到了高潮的边缘。 突然,一阵十分舒服的、爆炸般的性快美感冲了上来,弥漫了她的腹部下方 ,并迅速放射到全身,咸咸痒痒的让她羞红了脸,而且那种羞臊是她从来都没有 体会过的!原来这就是女孩子下身被子弹打中的感觉!除了子弹穿过阴唇那一刹 那的火辣辣,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舒服! 她的嘴尽量大地张开,呼吸越来越急促,无助地呻吟着,啊!原来被枪杀真 的是这么舒服的!她感到阴部终于大痉挛了,快美的频率越来越快,让她的心房 好象已经无法承受了。她的阴道痉挛着,逸出一股股的爱液。但是这一枪同时也 要了她的命,随着娇媚的“咕……啊……!”声,她很不情愿地放弃了蹬踢。只 见她仰躺着,双臂张开,美丽洁白的双腿微微蜷起,交叠着,头转向一旁,脸上 满是幸福的泪水。 中弹后约十分钟,可妮也慢慢地停止了挣扎,她已经感觉到程杰紧紧搂着她 的双手没有再搂紧,而且也听到他在闷哼了一声以后就停止了双腿的摩擦,感觉 到臀部那东西在一下下地跳动!哎呀!他竟然给打出高潮了?怎么会这样的?可 惜,她的思想无法再集中了,在听到程杰的喉咙里“咕”的一声断气声音后,她 自己也突然喉头一紧,一口气上不来,于是,就放弃了抵抗,让自己进入了无尽 的黑暗之中…… 她侧躺在程杰的怀里,身子侧向右边,左腿伸直,右腿微微弯曲,右手向右 侧伸出,左手软软地搭在胯部,阴部血肉模糊,大腿内侧深蓝色的牛仔裤上是大 块的湿斑,那是失禁的小便。上身,整件背心几乎都被鲜血浸透,高耸的乳房上 面有两个幽深的弹孔,特别是右边那个,因为使用的是蘑菇震荡弹,强大的冲击 力几乎将三分之一的乳腺组织都打出了体外,一塌糊涂地粘在弹孔周围。由于剧 烈挣扎,左肩的吊带滑了下去,露出光滑柔美的香肩和大半个左乳房,虽然乳房 已经被子弹彻底破坏,但仍是那么的洁白圆润,如同羊脂般晶莹剔透!而紧紧地 包裹着的牛仔裤则尽情地显露出少女结实修长的双腿和优美的腰臀曲线。她的脸 由于失血而显得苍白,但微微上翘的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紧闭的双眼现出长长 的睫毛,眼角还有一滴晶莹的泪珠!程杰仍然处于死亡的僵硬之中,头靠在可妮 的背上,双腿仍然紧紧地夹着可妮,双手紧紧地抱着她。 ………… “你们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李萱对苏然等人说道。 等大家走后,李萱轻轻地关上行刑室的门,她径直来到程杰身边。这时程杰 已经咽气多时了,李萱用力将他的双手分开,让他跟可妮的尸体分离,然后将他 翻过来,裤子裆部和大腿根部内侧都是大滩的湿斑,粘粘的,滑滑的,李萱用手 指沾了一点放到鼻子地下闻了闻,腥腥的一股青草味,她宛然一笑,心想:看来 X 因子对男人也是有作用的! 然后,李萱站起身,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毅然从裤袋里掏出那颗涂有人工合 成“X 因子”的蜂腰弹,将它装入手枪的弹夹中,然后慢慢跪下,分开双腿,右 手倒握手枪,大拇指伸入扳机护套内,将枪口顶在阴部,闭上眼睛,开始慢慢扣 动扳机…… 后记 一个月后,“幸运女孩”工程正式结束,少女行刑队成员愿意接受枪杀的 ,则予以枪杀,愿意离开的,则发给巨额封口费。由军方派驻的技术人员则全部 回到原单位。东沙地区山体下面的建筑则被改建成为东海舰队前哨观察站,用于 侦听台湾、日本以及美国军队在西太平洋地区的活动情况。 裙花岛风景区状况依旧,仍是游人如织,热闹非凡。 苏然离开了裙花岛,她首先去了北京,找到了可妮的妹妹可琪,将幸运证交 给了她。然后独自一人南下广东,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珠海,在那里她找 到了自己的真爱,并架设了一个反映裙花岛生活的网站,有空时还和自己的另一 半一起写写异种故事,生活得很幸福、美满。 李可琪中学毕业后随爸爸妈妈移民去了美国,在那里她上了一所大学的医学 预科班,她的理想是做一名优秀的儿科医生。在学业之余,她一直和苏然保持着 联系,有时也和苏然合作写一点东西。 扬之水继续经营着他的俱乐部,他还经常到大陆旅游,并且在一次偶然的机 会里结识了大陆著名的异种情色文学作家林真大师,并将大师的作品介绍到了国 外。 老陈由于坚持私下调查裙花岛的秘密,被调到西藏工作,让他在阿里地区组 建一个流动派出所。在阿里这片面积与广东省相仿的广袤的土地上,生活着不足 两千人口,往往是几十天见不到一个人,由于环境的极度艰苦,老陈胃病加剧 ,导致十二指肠穿孔大出血,牺牲在送往拉萨的路上。 一年后,裙花岛上裙花大面积枯死。中科院紧急派专家前往调查,得出几条 结论: 一、病菌说。由于裙花岛长期无人居住,构成了一个荒岛小环境,而现在由 于大量游客的涌入,带入了一种未知的病毒,造成裙花死亡。有一位专家指出 ,这很可能就是古代生长于大陆上的裙花灭绝的原因。但是,在死亡裙花的植株 上并未检出任何有价值的致病菌。 二、生态说。由于游人剧增,破坏了原有的生态系统,导致物种失衡。 三、气候说。支持这一派的专家认为是厄尔尼诺现象和地球变暖导致裙花生 病。 各种结论自相矛盾,并且都没有有力的证据予以支持,研究只好不了了之。 两年后,裙花灭绝。 (全文完)  (一)   我家里从爷爷辈就开始出军人,不是吹牛,从抗日战争到中越战争没有我们老金家没参与过的,不止是战斗英雄,就连革命烈士都有两位。   也许是因为遗传,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缘故,我对军队的向往不是一般的强烈,所以在上了几个月的大学后,我便不顾父亲强烈的反对办理了休学,随后便独身闯到了武装部,其实当时早已经过了征兵时间,但武装部的人看了我的简历后二话没说就让我填了表,同时发了我一套冬训服、胶鞋、被子、背包带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回家时父亲见到我手里的东西,当了半辈子兵的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出奇的平静,只是默默的给我做了一桌子的菜,还把他珍藏的一瓶好酒拿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父亲还是那样的无语,只是在快吃完饭的时候才问了我一句:“真的决定了?”我点点头。父亲叹了口气,说咱们老金家的男人就是穿军装的命,本想我儿子学了艺术就不会去当兵了,但没想到还是一样。   于是我就这样当上了兵,离开沈阳的那天,天在下雨,我的朋友们都来送我了,坐在车厢里,我无语的看着窗外,老铜贴着窗户喊:“给我们来信那。”我点点头,凯子拿出个游戏机贴到窗户上眼泪汪汪的也喊:“大君,放假了回来,咱们一起双打雷电!”我听着,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我被火车咣当咣当的不知道拉到了哪里,晕头转向的又被赶上蒙着帆布的卡车,左转右转的还不知道是哪里,直到背着棉被提着脸盆什么的下了车才发现自己被拉到了个山沟里。虽然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我还是一下就蒙了。   然后就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新兵连训练,那年我刚满十八岁。   你能指望一个学音乐的半大孩子有多强的纪律性呢?新兵连的时候我因此吃了很多苦头。   军中有句老话:新兵怕哨老兵怕号,仅仅两天我就尝到了哨的厉害。一夜之间竟然吹了四次哨搞了四次紧急集合,弄得我们这帮新兵蛋子恨不得打好背包穿着衣服睡觉,但在纪律上这又是绝对不允许的,遭的罪就别提有多大了。   要说人的适应性极强这话一点都不假,我们这批兵里大约有五分之一的城市兵,这批人里五花八门的什么鸟都有,据说有什么总裁的儿子还有什么首长的孙子,但是谁咱们就不知道了。这批人包括我在内开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牛逼,一个比一个娇贵,400米障碍居然有人跑了五分钟,但在班长们的狂骂加飞脚的教导下不出一个礼拜就都有了兵的样子,都知道什么是纪律了,成绩也一路突飞猛进,还拿400米障碍来说,最猛的一个可以跑到一分十秒之内。   由于从小就跟着父亲带的八一队的队员们训练,我的身体底子是比较好的,因此那些体力活我都能比较从容的承受下来,而且成绩都不错,据班长说有些科目的成绩都可以在团里排上号了。   令我比较痛苦的是站军姿,在烈日下一站好几个小时,一动都不能不动,班长还在后面不停的转悠,时不时在你腿弯里顶上一膝盖,稍有些走神没把腿绷紧的话这一下就能让你来个下蹲,我更不堪,因为偷懒常常换着腿放松,所以班长的膝盖好几次让我直接就跪到地上,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二百个伏卧撑就跑不了了,开始的时候拼死拼活做完了伏卧撑到了吃饭的时候我连饭勺都拿不住,但后来就皮实了,别说两百,四百也做得下来,该偷懒还偷懒,班长也拿我没办法。 111222333  新兵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我出了一件事。那时候正轮到我在炊事班帮厨,炊事班的班长老王是抚顺人,按部队的说法和我就算是实在的老乡了,加上他那年刚转志愿兵,心情相当不错,因此十分十分的照顾我,经常在晚上叫我们班长带上我到他那里去喝点,我是新兵当然不敢喝酒,就是吃肉——新兵连的时候就想肉了。   那天师部下来人到我们团里视察,团里让炊事班准备准备,老王跟我们班长说炊事班忙,把我拉去帮忙,忙了半天又给我了点钱,让我到驻地附近的镇里去买点东西好准备晚上的宴席,我便骑着他的二八老破车坑吃坑吃的一路蹬去了。   买完了东西我正打算回团里,忽然发现前面有很多人围着,当时年轻好奇心强,就凑过去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腾的一下就怒火攻心,原来是几个不三不四的小子正在调戏两个下穿军裤上穿便服的女兵,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她们是女兵呢?因为她们都穿着部队发的黑胶鞋,这玩意地方上没卖的,就是有姑娘们也不会去穿,因为太难看了。   两个女兵都要哭了,但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流氓围着就是出不去。我二话没说就闯了进去,拉住两个女兵就走——我可不想和地方老百姓打架,纪律不允许。   但那些被卷了面子的流氓能让我们走么?还没走两步我就让人堵住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摁着我的脑袋狠狠的推了一下,我踉跄几步,连作训帽都被拨了下来。   我还是忍着,拉着女兵继续往外走,那人上来又狠狠给了我一下,这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臭当兵的,给我滚他妈蛋。”   我还是忍了,捡起作训帽戴上,对着那男的说:“大哥,你打我可以,但别调戏她们,她们是军人。”   那家伙听了却大笑起来:“军人?军人怎么了?老子还没玩过女兵呢,来,兵妹妹,让哥哥看看你们的奶子屁股是不是和咱们老百姓的一样……”   我怒发冲冠,彻底的火了,将近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不但已经初步把我训练成了一名士兵,还给我培养起了极其强烈的荣誉感。骂人可以,但侮辱军人可是我不能容忍的。   于是我出手了,狠狠的在那家伙的脸上来了一下子,打掉了那家伙后面的话,接着我脑袋上又狠狠挨了一下子——不知道是砖头还是什么,不过我肯定是砖头,因为我趴到地上后顺手就捡了那么一块儿然后站起来和那帮人开抡。要是现在我脑袋上挨那么一下子估计不死也是个偏瘫,但当时就愣没什么事情,过后连个轻微脑震荡什么的都没有,就是流了点血。   但那点血还是让我狂性大发,据晓丹讲——就是其中一个女兵,也是这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之一。晓丹后来说我当时就象疯了一样,下手绝对的狠毒,但十分利落,几砖头下去就让那几个人头破血流的趴了满街,打得有章有法,完全就象受过训练一样。别看她是女兵,但眼力还是有点的,最不济也练过军体拳啊。但天知道我受过什么训练,完全就是凭着冲动而已。   打过之后我不慌不忙的拦住一辆拉脚的三轮摩托把两个女兵送上车,然后才收拾了东西骑着车回了团里。   脑袋破了我也没敢和别人说,只是在伤口上垫了几块手纸然后用帽子盖住,好在很快就不流血了。吃晚饭的时候摘了帽子也没人发现。   出饭堂的时候发现干部灶门口站了个又黑又瘦的中尉,见我后盯着我看了半天。   我没当回事,团里干部那么多,我知道是谁啊。   但第二天在团部又见到他了。   我正在操场上站走队列呢,忽然班长过来让我出列,说团长找我,我当时就傻了:连长都没找我说过话,团长竟然要找我!这是怎么回事??   刚进团部我就明白了,原来昨天我打的那帮人中的一个和几个地方上的人来了,那家伙脑袋上还缠着厚厚一层绷带。我反而平静下来——我有理嘛。   当地的驻军并不多,再加上我又穿着没受衔的军装,三两下就打听出来了,于是这帮家伙便找上门来要求部队处理我。   团长阴着脸听完了我的报告,然后狠狠的盯了缠着绷带那家伙一眼——野战部队的首长历来都十分相信自己的部下,尽管我还是新兵我们团长也相信我说的。那家伙在我说完之后连连高叫说我撒谎,他们根本就没调戏什么女兵,也没污辱军人,说是我骑车撞了人还不讲理然后又用砖头打人。   那家伙带来一帮所谓的证人,我却没有一个,再加上团里要考虑军民关系—这帮人里有一个是什么书记。在他们强烈的要求下,团长无奈的当场宣布了对我的处理决定:关禁闭一个月,并警告一次。   我知道这个处理是不合部队条例的,处理士兵的问题是要听取上级意见的,同时长达一个月的禁闭也绝对是不合条例的,但我知道这是对我好,因为那帮家伙一直在要求团长政委把我开除军籍,而团长则说这已经是团部所能做出的最高处理决定了,开除军籍是要师里说话才算数。那帮家伙还不依不饶,说是要到师里去告状。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那个黑中尉开口了:“我作证。”   团长一愣:“老魏?”   “嗯,昨天我在现场,都看见了。这个战士说的没错,还有……”中尉指了指那个缠着绷带的流氓:“他们调戏的女兵我也知道,是师属通讯营的。”   那流氓当时就跳了起来,指着中尉一通大骂,另外几个人也一起嚷了起来,还扔狠话说认识我们军里的某首长让他来处理我们这些串通一气的臭当兵的。   团长好几次想拍桌子都让政委拉住了,那中尉也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骂,最后才说:“你们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们就把事情交给公安机关处理,顺便说一下,某某某是我的战友。”那几个人听了马上就老实了,看来那某某某是个狠角色。   事情虽然水落石出了,也解决了——团里赔了那帮家伙一笔医药费。但对我的处理还是没变,只是禁闭从一个月降到了三天。于是我就住了三天的单间,那也是遭罪,三天里吃喝拉撒就在那不足四平方米的禁闭室里,连个放风的时间都没有。   出了禁闭室一切还是照旧,转眼到了新兵连的考核,我还算给班长争气,军事成绩第五,综合评比没公布结果,但班长说我连前三十都没进去——因为我的内务拉了后腿,我一直对把内务弄得方方整整的象砖头一样不怎么感冒,从小到大我就没叠过被子。   接着就是受衔了,那天当我们领到帽徽领花军衔的时候一百来个半大小子都哭得一塌糊涂,没当过兵的人是绝对体会不到那种感觉的。穿着新发的挂上肩牌领花的冬常服我们对着军旗宣誓,当时真是热血沸腾,感觉只要祖国一声令下眉头都不皱刀山敢上火海敢下,这可不是我在这里抬高我自己,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还是老话,没当过兵的人没这种体会。   然后就是把我们这帮列兵往连队分了,我被分到了侦察连。到连部报到的时候才知道,那个为我作证的黑中尉是侦察连的连长,姓魏。   魏连当时和我说就是看中了我打架的时候有章有法的敢下黑手才决定收我,战时侦察兵一般会在敌后频繁活动,胆大脑子清醒敢下手是最基本的素质。   于是我就当上了侦察兵,开始了比新兵连残酷百倍的训练。侦察兵需要掌握的基本技能有很多,除了队列军姿全副武装负重越野拉练等陆军的基本科目之外还要掌握擒拿格斗、车辆驾驶、飞车捕俘、基础攀登、多能射击、摄像和照相侦察等等等等,不出一个月,我那双原本干干净净的弹钢琴的手就变得又黑又粗。   本文不是军文,所以要说的重点不在这些有关部队训练的话题上,下面的才是本文的正题,上面都是必要的铺垫。   两个月后连长宣布侦察连将进行一次摸底考核,因为集团军的侦察兵比武大赛不久就要举行了,师里下了死令要求今年拿到冠军锦旗,团里决定从本月开始每月进行一次考核,魏连说完了指导员又进行了一番动员,最后在弟兄们热烈的掌声和高昂的口号声中结束了他带着广东腔普通话的讲演。   过后魏连单独找我谈话,问我参军前在音乐学院学作曲的事是不是真的,我说当然是了,连长拍拍我的肩膀连连说好,还说这次就看小金子你的了,一定要给咱们团露脸啊,我就奇怪了,我业务再好也是个新兵,和班长们的差距老大一截,比武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轮到我给团里露脸呢?   连长说不是比武的事,你小子还不够那个资格,我说的是集团军文艺汇演的事。   我这才恍然大悟。连长又提到死命令,说团长政委说了,咱们团这次誓死要拿第一,一共有两个杀手锏节目,一个是合唱一个就是你了,你小子一定要准备出个惊天动地的节目出来不然军法从事。   大家可能不理解军人对荣誉的渴望,争强好胜的心理已经彻底的融入进了他们的血液之中,不止在军事科目上各个部队明争暗斗,甚至卫生评比上都要争个头破血流,都有不争第一死不罢休的精神,更别说文艺汇演这么大的事上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军中的宣传队文工团运动队多如牛毛了,这些都是可以露脸拿荣誉的重要手段。   还不理解么?那就去看看连队之间的拉唱,就是战士在一起大吼着合唱,两个连队间轮番唱,开始还是比谁唱得好谁会的歌多,到最后一般就是比谁的嗓门大了,想想看,连无关痛痒的嗓门大小都要比个高低,那这极其露脸的文艺汇演就更不用提了。   于是我便在团里高度重视下开始了所谓的创作,连正常训练都让我停止了,要我专心的创作争取在汇演上一鸣惊人。   我被关在营房里苦思冥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一鸣惊人呢?结果是我打算写个歌拿到汇演上唱。但乐器呢?钢琴是肯定不能给我准备了,电子琴也不可能,团里没那个经费,当时地方上流行校园民谣,我就想来个部队民谣,于是就要求团里给我买把吉它,团里回话说想法好,支持,但协理员却不肯掏钱说没经费,还问我能不能用二胡代替,我哭笑不得,找团长申诉,团长气得拍桌子大骂,但没办法,刘协理员可是标准的倔头团长拧不过他,所以自掏了腰包给我拿了一百五十块钱。   趁着周日休息,我借了老王的破车赶到县城买了把红棉木吉它。   曲子好写词难填,正当我为了歌词挠头的时候三班赵亮的一封信提醒了我,李春波不是写过一封家书么?我也照葫芦画瓢的来一个不就行了么?于是三天之内我第一首严格意义上的作品便出世了。   很快汇演的日子就到了,我们连被选做团里的代表出席了在军区礼堂举行的汇报演出。哎,部队到什么地方都是老样子,在演出开始的一段空闲里,集团军直属的各个部队就开始轮番的吼个不停,战士们声嘶力竭的大声合唱,生怕被别的部队比下去,整个礼堂都在战士们的嗓门下颤抖着。直到演出开始才平静下来。   我的节目被排在了第六个。坐在后台,我涂着红脸蛋抱着吉它一遍遍在心里哼唱着我的歌,胃也一阵阵的抽搐——我紧张啊,被赋予了这么重的任务我一个半大小新兵蛋子能不紧张么?再说台下还有几千只眼睛看着,我哪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啊?   前面演的是什么节目我都不知道,光紧张了,直到舞台监督拉我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到我的节目时间了。慌慌张张的我抱着吉它,踢着正步走到舞台中央—那里支着两只麦克风,还放了把椅子。   台下鸦雀无声,我放眼看去,一片黑鸦鸦的板寸头——都是和我一样的小兵,于是我就不紧张了,是真的不紧张。   敬了个军礼,我坐了下去。这些都是过场的时候安排好了的,军区宣传部的人一再提醒我们不要忘了军礼,要知道台下不止是部队,还有不少军民共建的地方单位领导呢。   走了几个分解和弦,我的歌声便响了起来,通过麦克风经过扬声器传遍礼堂的各个角落:   妈妈,妈妈,您还好吗?   您的来信我昨天已经收到啦,   别担心,别难过,   儿子在部队挺好的啊   吃得香睡得好   还长高了那   妈妈,妈妈,要注意身体啊   不然儿子在部队会担心的啊   虽然我拿着枪天天站在哨位上   但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家   想着妈妈您啊   妈妈,您知道吗,昨天我受到表扬啦,   班长还说,明年我就可以放假   回家看看妈妈啦。   噢妈妈啊妈妈,   儿子一点也没觉得苦和累啊   穿上军装,我也从没感到后悔过   因为我知道,   这是我在尽对祖国的义务那。。。。。。。   在今天的眼光看来,这简直算不上是歌词,纯属于大白话,但我知道我再也写不出来了——因为再也没有了那种感情。   结束的时候,我才发现泪已经流了一脸。雷鸣般的掌声中我站了起来,对着台下全体起立大力鼓掌的兄弟们敬了个军礼然后踢着正步下去了,同时脸红的想这次脸可丢大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淌眼泪……但我下去后连里弟兄们都说好,还说自己也掉泪了云云,我压根就没信,肯定是这帮家伙安慰我,直到后来晓丹和我说了我才相信,她说她当时在台下也哭了,还说旁边连队的几个男兵当时就嚎啕大哭,还直叫妈妈妈妈的~~~结果我为咱们师争了荣誉,集团军的宣传队和军区文工团的一帮专业半专业的这次都出节目了,但我还是把他们比了下去——第一!!   当天师长就摆开了庆功宴——他不能不高兴,这可是有史以来咱们师第一次在汇演里这么露脸,以前连前十名都没进去过。师长有些喝高了,一张黑脸红得发紫,拉着我的手连说感谢,然后就一再拍我的肩膀,把我打得生疼但还得站得笔挺,首长面前一个列兵功再大也不能放肆。   师长还拉着一帮首长和举着锦旗的我合影照相,至今我还保留着这张照片—在一帮身着将校尼的军官簇拥下,一个脸黑黑的小列兵齐胸举着大红烫金的锦旗傻呵呵的站在中间,笑得极其不自然,而且还露着一口大黄牙—我是四环素牙。   (二)   回到驻地,团长政委倒是没象师长那么高兴,他们认为原本该属于团里的荣誉被师里抢去了——那面锦旗就被师长拿走挂到师部里去了。但有什么办法?在部队里,尤其是野战部队里大一级是能压死人的。   但毕竟还是给团里露了脸,团长特意放了我一天假,于是我便在弟兄们羡慕的眼光下穿上久违的便装——其实我也就那么一件上衣。又向老王借了车子到镇里去美美的逛了一天,还特意去录像厅看了几个三级片,要不怎么说“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呢”,此话大大的有理呢。   都是正处于发育期的半大小伙子,再苦再累的训练也不能压抑我们那青春的心和异常旺盛的精力啊,都是想女人想得直流鼻血,但无奈军营里根本就没女人,每次文工团宣传队下部队来慰问演出,一双双几乎冒火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兵们每一个暴露的地方看,没暴露的地方也看,比如那些鼓鼓囊囊的胸部~~每到这样的晚上,军营里的铁床就会嘎嘎的响成一片,长久看不到女人的弟兄们回忆着白天那些女兵的大腿和屁股什么的拼了老命的打手枪,第二天就有人狂洗床单被面。听班长说有些兄弟部队的连排长们都让战士在被头或者被尾上缝上条毛巾,打手枪的时候就可以把精液射到那上面,省得老是有人在平时拆被子洗。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到现在也不知道,复员以后和很多当过兵的人都打听过,但他们也都只是听过传说没亲身这么干过。   那天我不止看了几个三级片,还到饭店里吃了顿饭,尤其要说的是我还和一个女服务员聊了半天,如今想起来那姑娘其实长得很难看,我都怀疑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兴奋,以至于心跳加速脸红流汗,甚至连二弟都精神起来,硬梆梆的杵在肥军裤的裆里。要知道我可是在音乐学院混了两天,那里什么漂亮姑娘没有啊?我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啊?我还亲过摸过X过呢。   但当时就是极度的兴奋,加上刚刚看过的三级片,我感觉整个人都象燃烧起来一样,回去的路上我狂蹬着那辆二八老破车,平时要骑两个多小时的路我一个小时就赶完了。   因为我急啊,急着要将我的艳遇讲给弟兄们听听——以往弟兄们每次以各种借口出山回来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把自己的那些所谓艳遇讲给别的弟兄分享,有些明显是吹牛,大家虽然都知道也能看出来,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刚回来班里的弟兄就把我拉到屋里要我讲今天白天在镇上的经历,我讲了和饭店那丑姑娘的事,把弟兄们羡慕得两眼直冒绿光,一直到熄灯号吹了第二遍他们还是要我翻来覆去的讲,我都讲腻了他们也不放过,还一直给我分析说我哪里说话说的不对,要不那姑娘没准能看上我云云。   后来我又给他们讲了我看的三级片,这下弟兄们更来了情绪,一致要求我讲内容,连班长都要求,于是我就讲了,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叶玉卿演的吧?印象不深了,只是记得当时的兴奋。   当夜全班的弟兄又集体打了手枪,班里的铁床再次响成了一片……当时我一直以为我会在那个山沟里呆到退役,绝没想到我会离开那里,离开那些弟兄。一天团长亲自来连里找我,说小金子上面来调令了,我就傻了,团长说别说咱们团,就是在整个集团军里你这种宝贝也没出现过,上面自然有人重视,现在有人要你了,你不用再呆在山沟里吃土了。   累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想离开这破山沟,但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却死也不想走,我舍不得离开我的团我的连队我的弟兄们,我躲在房里抱着枕头哭了一天,没人来叫我出操训练也没人叫我去吃饭,弟兄们给我从饭堂打来饭菜端到屋子里。   晚上的时候我还哭,班长和弟兄们就陪我一起哭,一起摸爬滚打一起流汗流血的弟兄们也舍不得我走,但军令如山不得不从,我还是得走。   坐着军里来接我的车我终于离开了我的第二个家,我坐在车里回头看那些在车后狂奔流泪为我送行的弟兄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如今坐在电脑前打这段文字的时候我还在流泪——知道什么是战友情吗?这就是。   我那些穿着绿色军装的亲弟兄们啊……   就这样我一路哭着来到集团军的司令部,接我的宣传股长告诉我说是司令部直属的宣传队点名要你,军里的首长也发话说你这样的人才呆在下面可惜了,于是就有了那一纸调令。   就这样我混进了宣传队,住进了司令部大院。   宣传队的条件好得令人吃惊,四个人一个宿舍里面还有电视,就是这样也常常不满员,通常是三人就住一间,象我更牛逼了,由于宣传队里男兵出奇的少,于是两人就能混间宿舍住。   宣传队的兵都是从地方上招来的丫头小子,基本上都是科班出身搞文艺的,跳舞的居多,唱歌的也不少,但搞乐器的就不多了,那年头有这手艺的谁往部队来啊,还不是正经的文工团,这里的兵虽然享受干部待遇但都是战士编制,没有工资只有津贴,会摆弄乐器的谁不在家里跑舞厅钻夜总会挣钱啊。所以宣传队里只有五个搞乐器的,其中一个还是女的拉二胡。   剩下的四个男兵(整个宣传队除了司机和司务长也就我们几个男兵了)正好凑成个电声乐队,我就是那个弹键盘的了。   刚去的时候队里没人看得起我这从连队窜上来的黑小子,那些一步三扭的丫头们都以为我是农村兵就会摆弄几下吉它哼几个曲子才被调上来,虽然都听过我在汇演时的演出但还是看不起我,直到我坐在她们舞蹈排练室的钢琴前给她们伴奏练舞的时候才一个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鉴于我参军前的经历,队里的领导要求我给这些队里的丫头小子们上乐理课,所以当我站到黑板前的时候那些姑娘小子们又大大的惊讶了一把。此后她们看我的时候眼中才多了一丝可以称得上是敬畏的东西。   但我却不认可她们,我看不起她们包括队里那几个男兵,那叫军人吗?连个队列都站不好,我和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除了排练和演出我一般都不理他们,不是自己跑到操场上去狂跑就是躲在琴房里练琴。我还在想我的连队我的弟兄们……这种独来独往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遇到晓丹,就是那次我在流氓手里救出的那两个小女兵之一。   宣传队的日子十分清闲,简直不象是军队该过的生活。我的一个爱好就是没事在司令部院瞎逛。那天我夹了吉它又在院里逛,当然得躲着那些在路上走来走去的纠察了。逛了半天累了就在大楼后的树林里找个石头坐了下来,然后有调没调的弹着吉它哼着一些老歌,弹了半天累了于是便停了下来,没想到刚停下就听背后传来一阵拍巴掌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两个挺脸熟的小女兵。   见我看着她们半天不说话,其中一个清秀的还淡淡画了点妆的小女兵歪着头问我:“怎么?认不出来了吗?”我想了半天还是没印象,于是她就提醒我说流氓啊,你打了那些流氓救了咱俩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我这才认出来她们两个。于是我们便坐下聊了起来。   交谈中我知道了她们的名字,一个是晓丹,就是那清秀的女孩,另一个圆脸的女孩叫圆圆,真是人如其名,不仅小脸是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但是话不多,一直都是晓丹在说个不停。   而且我还知道了她们通讯营的驻地并不都在一处,她们连的驻地就在司令部大院里。晓丹还说一直就想和我说谢谢,但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我,而且还不知道我是哪个部队的,汇演那天她一眼就认出台上的人是我,但等到汇演结束的时候又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所以再次错过了和我道谢的时机。今天遇到我可真是开心极了。   那天我们说了很多话,一直到将近晚上六点的时候晓丹才看着表叫了一声:“呀,快开饭了,小金子,我们得回去啦,有时间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我笑着点点头,然后晓丹和圆圆象两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的出了树林,一出树林两个小女兵便马上正经起来,整理了一下军容后两人挺胸抬头的列着队走了,我看着她们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笑了:也不知道她们的兵是谁带的,三人一队还好说,两人有必要列队走么?   那天我心情极好,饭都吃了两碗,惹得队里的几个小丫头直问我:“金班长今天怎么啦?怎么这么高兴呀?”   我也破天荒的和她们开起了玩笑:“有你们这帮漂亮姑娘陪着谁都得高兴啊。”   几个丫头看起来又惊又喜,当晚居然跑到我宿舍里拉着我说话,看着她们洗过澡后干净清爽的可爱样子,我发现好久没有勃起的阳具竟然充血立起来了。   但毕竟是在部队啊,虽然我很想抱着几个丫头上床狠狠的干上一干,但只能看着不能动,实在是辛苦啊。   晓丹几天之后自己找我来了,在我宿舍里她呆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们聊天聊得十分尽兴,从各自的小学生活一直聊到将来的打算。通过这次的聊天,我进一步了解了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可爱小女兵,知道了她从小的志愿就是穿上军装,而现在的愿望是能考上军校然后分回到自己入伍所在地——沈阳军区去当个军官,也知道了她的梦中情人是个会弹好听钢琴曲的英俊男孩。   当时我有些邪恶的想我是不是能把她勾引到手,施展些小伎俩让她爱上我,但我终究没有,因为晓丹实在太纯洁,纯洁的令人不忍亵渎。   晓丹所在的连其实每天除了必要的训练和值勤外空闲也很多——机关里的兵一般其实没那么多约束,所以她一有时间就往我这里跑,在我答应为她补习功课以后跑得就更勤快了,但我当时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也就是把她当成个可爱的妹妹,再说我们队里有几个相当漂亮的丫头很明显的对我有意思。不得不承认,我参军以前的风流本性在离开了我一段日子后又回来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下午。   那天我正和顾丽丽——一个跳舞的漂亮小女兵在我房间聊天,最近这丫头天天往我房间里钻,不是给我煮了方便面加火腿肠端过来就是给我收拾床铺整理内务顺便再翻出一堆我压在床垫下面的袜子裤衩什么的给我洗,我也不反对,因为实在是懒得洗,再说对这无微不至照顾我的漂亮丫头也有一定的好感。   正聊着,忽然丽丽坐到了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衣服领子说:“哥,你衣服有点脏啦,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好不好?”说着就来给我解衣服扣子,我顺从的让她脱下我的上衣,但丽丽却没有走开,也没有给我拿来干净衣服换上,而是把小手贴到我的胸膛上轻轻的抚摸起来:“哥啊,你可真壮~~”   我被她的小手搞得很痒,刚想把她的手拉下去这丫头却把脸贴了上来在我胸脯上飞快的亲了一下,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这个时间队领导根本就不会来我们宿舍,所以我也没有慌乱,慢慢把头扭过去想看看是哪个兵连门也不敲就进来,却看到晓丹脸色煞白的站在门口,拿着课本的小手微微颤抖着。   我有些尴尬,忙推开还赖在我怀里的丽丽:“洗衣服去吧。”丽丽嘟着小嘴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端着装满我脏衣服的脸盆走了出去。经过晓丹身边的时候我听到丽丽哼了一声。   丽丽走后,我招呼还呆立在门口的晓丹进来,然后穿上上衣抱歉的对她说:“你看我这脑子,都忘了今天要给你补习了。来晓丹,我们开始吧。”   我讲了半天,却发现晓丹根本就没听进去,而是一直看着我。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怎么不听?”   晓丹的眼睛这才转动起来,她伸手合上书本,然后问我:“她是你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丽丽。我摇摇头:“不是,我把她当妹妹看。”   晓丹又问:“那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看?”   “你?战友啊?!”我有些惊讶,同时了解到了她的想法。   我不否认我对晓丹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但我不能肯定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 111222333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   晓丹听了我的回答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忽然又问:“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我愣愣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当一个男的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时什么样的心情吗?他都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吗?”   “不~~我不知道。”   晓丹起身离开椅子坐到我身边:“他会一直不停的找机会接近那个女孩子,然后再一直找机会和她说话。”晓丹抓着我的胳膊,两眼炯炯有神:“小金子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在台上流着泪唱歌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后来在白楼后面遇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我有机会能接近你了。你说要给我补课的时候我的心好乱,回去后问班里的姐妹,她们都说你在找机会接近我,说你那是喜欢上我了……小金子你知道吗,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小金子,当我的男朋友吧。”   晓丹的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我呆住了。自从对异性感兴趣以来一直都是我在不停的追求女孩子,就是遇到喜欢我的女孩——比如丽丽,也是含蓄的对我示好,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个女孩子直接向我示爱的情况,也从来没想到我会遇到。但我今天却遇到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在转着些什么念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清了清嗓子,我干巴巴的吐出了几个字:“晓丹……我……我……”   晓丹忽然抱住我哭了起来:“小金子小金子你别说话,我怕你拒绝我,我受不了……”   她趴在我怀里呜呜的哭个不停,忽然间我的心里出现一片前所未有的温存,一个女孩子,一个爱上了我的女孩子勇敢的对我示爱之后却不敢听到结果。我的鼻子不由就酸了起来。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却分明能感到被爱的感觉,这说不上来的感觉令我想流泪。   我慢慢的用两只手臂环住了她,然后用力把她抱到怀里。晓丹抬起哭得红红的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小金子?”我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晓丹笑了,笑得好甜好美,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小脸,于是我便陶醉其中。   后来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和晓丹深深的吻到了一起,我们两人的舌头紧紧的纠缠住对方的,不住的翻卷蠕动着……“小金子……”晓丹把脸贴在我的胸膛上,玩弄着我衣服上的金属扣子:“小金子啊……”   “嗯?”我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什么事?”   她抬头仰起小脸,娇柔的笑着:“没事,就是想叫你。”   过了一会儿晓丹又叫:“小金子?”   我再次吻吻她的额头:“什么事?”   这次晓丹却从我怀里坐了起来,面对着我,眼中放射着一种令我不能理解的目光。“小金子,你要了我吧。我都给你。”   这一瞬间,我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觉所填满,这感觉让我头晕目眩,仿佛连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想哭,却没有泪水,所以我只能把晓丹紧紧的抱在怀里:“傻丫头,不要对我这么不放心。我不会随便的接受什么,一旦接受了就永远不会放弃。”   “小金子,这算是你发的誓吗?”我摇头:“不是,这个不是。”接着我举起右手,看着晓丹美丽的眼睛郑重的说:“我现在对天发誓,除非我死,不然绝不放弃爱我的晓丹。”   晓丹的眼睛里涌出点点泪花,她也举起了手说:“我对天发誓,除非我死,不然绝不放弃爱我的小金子。”   一个午后,两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女小兵对天发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个关于爱情的誓言,没有海誓山盟,没约定厮守到老,而是给他们之间的爱规定了一个结束的日期。这誓言直到2003年的今天还依然有效……晓丹发过了誓,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反锁上了门,然后闭上眼睛,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她从滑落到脚髁上的裤子里迈了出来,然后伸出双臂,将她雪白娇嫩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的眼前。   我也站了起来,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后走上前,紧紧的抱住她赤裸如羔羊的身子,把我们两人无间的连在一起。   感觉到我胯下阳具的勃起,晓丹羞涩的笑了,她离开我走到床前,然后躺了下去对我伸出双臂:“小金子,我是你的了。”   (三)   看着晓丹赤裸的动人身体,我发现我失去了以前和女孩子做爱时的镇定。我在发抖,而且抖得十分厉害,心脏也急速的跳动着,仿佛将要跳出我的胸腔。   晓丹一定是看出了我的紧张看出了我在发抖,她坐了起来,抱住同样赤裸的我,然后把她的小脸贴到了我的小腹上。那火热发烫的小脸象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将我的紧张烧成灰烬,也将我的欲火点燃。   那由于紧张而软下去的阳具再次坚挺了起来,顶到晓丹的下颚上。她收回环在我臀部的双手,轻轻的把我推离开一些,然后注视着我勃起的阳具,又轻轻的在龟头上吻了一下。   最后再度躺了下去。   我跪在床边,虔诚的将晓丹雪白的身子从头到脚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发出细细的呻吟声,胯间也隐隐的闪着荧光。晓丹她动情了。   慢慢的我压上了她的身子,把极度坚硬的阳具顶在晓丹散发着潮气和火热温度的私处:“晓丹,我要来了……”   晓丹的身子忽然颤抖起来,双手也紧紧的抱住我的身子:“来吧小金子,把我要了吧,我给你,我都给你……”   我喘息着,紧紧的吻住了她的嘴,然后把手伸下去,将龟头对准了晓丹的缝隙,然后缓缓的将阳具插进了她的体内。   没有遇到任何障碍,但我毫不怀疑晓丹是第一次,那处女膜不能代表任何问题。   虽然没有被撕裂处女膜的痛楚,但晓丹还象是受到疼痛的侵袭一般在我插入的同时猛的睁开了眼睛,被我压着的身子再次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慌忙停下下身的动作,边深深的吻她,边用双手无所不至的抚摸着她的身子。   过了好久,晓丹才平静下来,她热烈的回应着我的吻,再度闭上了双眼,但我看到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疼吗?”我吻去她的泪珠。   “不~~我不疼……小金子,我好高兴好高兴,小金子,我们已经成为一个人了是不是?”   “是。”我点点头:“而且再也不会分开了。”   晓丹羞涩的咬着薄薄的下唇嫣然一笑:“小金子,你……你动吧。”   我摆动起了腰,缓慢而又坚决的抽出插入,晓丹随着我的每一次进入发出细细的温柔的呻吟,从她的小嘴中喷出的带着香气的呼吸一股股扑在我的脸上,让我领略到少女的吐气如兰和含蓄而热烈的风情。   我的速度渐渐的加快,晓丹的双手也越来越紧的缠住我。   忽然晓丹把嘴贴到我的耳边轻轻的说:“小金子,我~~我想看看。”   我喘着,亲吻着她雪白的脖颈:“看……看什么?”   “我想看看我们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我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停下动作坐了起来。晓丹随后把双手支撑在身后也坐了起来,低头看着我们连在一起的私处。   我用双手扶着她的髋股,小幅度的活动着屁股,晓丹不住的看着我的阳具在她柔软的阴道内进出,接着把我的一只手拉住,盖到她堪可盈盈一握的淑乳上。   我揉捏着,下身的速度渐渐加快,快感也越来越强烈……终于,在晓丹痴缠的夹束抽搐下我的快感到达了定点。在射精的前一刻,我从晓丹的体内抽出了阴茎。沾满了晓丹滑腻体液的坚硬阳具从我们两人纠缠的阴毛丛中挺凸出来,在晓丹雪白的小腹上剧烈的抖动着,强有力的把一股股乳白色的精液喷射到她洁白的小腹乳房和脸上……强烈的喘息后,我感到涣散的视线集中起来了。看着晓丹我抱歉的说:“晓丹,对不起没让你得到快乐……”   晓丹把嘴伸过来在我的脸上吻了吻:“我很快乐呀,真的很快乐。”说着用滑腻的小手握住我的阳具抚摸着,用龟头涂抹着她小腹上的精液,忽然她格格的笑了起来:“小金子,它好奇怪啊,刚刚还硬硬的,这会儿又象面条一样软了……”   我忍不住笑了,紧紧的将这个可爱的姑娘抱到怀里。晓丹惊叫一声,慌忙推开我:“等我擦擦……”   我低头从床下的脸盆里拿出毛巾想递给她,却发现晓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儿手绢出来,正在她身上擦拭着,把我射在她胸腹和脸上的精液一一擦掉,擦完后见我正盯着她看,便对我嫣然一笑,然后用手捏住我的龟头提起来,把溅在我小腹的阴毛上的精液也擦干净了。   穿好了衣服,我又和晓丹抱在一起。忽然她惊叫了一声,指着桌子上的闹钟:“呀,小金子我得赶快走啦,一会儿就要点名了。”我看看表,可不是,没觉得过了多长时间啊,但已经五点多了。   拉开门,我和晓丹犹却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门口。   丽丽正靠着门对面的走廊墙抱着腿坐在地上。见到我们,丽丽的眼里立刻涌上了泪水。晓丹不知所措的回头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示意她先走。晓丹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正流泪的丽丽又看了看我,见我点了点头她才走了。   我和丽丽的泪眼对视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我张口叫她:“起来吧,地上凉。”   丽丽顺从的站了起来,但还是靠在墙上。   我上前几步,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丽丽自嘲般的苦笑一下,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塑料盆递给我:“我没什么,就是想把盆还给你……衣服都洗完了,等干了你自己去收吧……”话没说完,她忽然又抽噎起来,马上又低头用手捂住嘴,扭头飞快的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弯处,我心里不由感到一丝沉重。   由于我是从连队抽调上来的,所以从刚来队里的第一天起队领导就把值班的任务全部推到我头上,他们自己却落得清闲,除了有任务的时候每天只在白天在队里转转然后就不见了踪影。因此每天的晚点名是我、查铺是我、监督队员练业务是我、带队到食堂吃饭是我,每天早晨吹哨集合带全队出操的还是我。由于长时间不出现,我常怀疑几个队领导是否真是存在的~~~次日吹过了哨后,我下楼等着他们集合完毕。但全队集合完毕之后我却没有发现丽丽的身影,点名过后,丽丽班里的女兵报告说她不舒服所以没出操。   心情没来由的又沉重起来。本来应该绕着篮球场跑三圈,但只带他们跑了一圈我就宣布了解散。   上午舞蹈队练功的时候丽丽没有出现,午饭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出来,下午乐理课的时候她照样没有出现。考虑了许久,晚饭后我还是决定到她班里去看看她。   敲了敲门,里面高声叫:“门没锁,进来吧。”我又敲了敲,里面又叫:“进来啊。”   我咳了咳:“是我。”   “呀,是金班长吗?”   “是。”   “呀~~~”   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过了半天门才被打开一条小缝,一对大眼睛露了出来:“金班长~~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丽丽。”   那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门迅速的被打开了,沈丹笑眯眯的看了看我,然后对着里面喊:“丽丽,金班长来看你啦!!”   我下意识的往走廊左右看了看,沈丹一把将我扯进房间,对着里面靠窗户的一张床努了努嘴,然后对着屋里几名神色各异看着我的女兵叫:“走啊,不是要去买可乐吗?哎呀~~快走啊……”我扭头看了看正跺脚的沈丹,发现她正对着她们猛使眼色。看着她的小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堆,我忍不住笑了笑,沈丹的连立刻涨红了,她转身溜出门,又在走廊里喊了起来:“你们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可自己去喝好喝的啦。”   女兵们嘻嘻哈哈的笑着一个个从我身边钻出房间,最后一个把我往丽丽的床前狠狠一推,还好心的把门关上了。   我走到丽丽床前,发现丽丽正把脸对着墙躺着。我叹口气,把椅子拉过来坐下:“丽丽,好点了么?”   丽丽一动不动,我再问:“吃药了吗?不行的话到医务所去看看吧,有病撑着不好。”丽丽好像睡着了一样,还是一动不动。   她不想见我。我叹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把她的被子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那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我便向门口走去。   背后传来声音:“你站住!”我停了下来,转过身,见丽丽瞪着眼睛坐了起来,低胸的睡衣里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谁要你来看我?!我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丽丽死死的盯着我,牙齿把薄薄的下唇咬得惨白。   我走到她的床边,在床沿坐下,把两手搭到她的瘦瘦的肩头:“丽丽,对不起,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丽丽眼圈一红,随后双手捂住脸又哭了起来:“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们笑,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话,我们去你房里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们赶出去~~~~不然我就不会喜欢上你了~~~呜呜呜~~~”   看她哭得可怜的样子,虽然知道绝对不应该这样,我还是忍不住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柔弱的后背:“丽丽别哭了……别哭了……”   丽丽却哭得越来越大声,一只小拳头不住的捶打着我的胸:“都怪你……都怪你……”   “是,都怪我,是我不好……”   丽丽终于哭累了。她静静的趴在我怀里好久好久才重新坐直了。看到我胸前的衣服被她弄湿了一大片,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给你弄脏了……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着她笑笑,我说:“不用了,你病还没好,等病好利索了再给我洗吧。”   她愣了一愣,然后低下头细声的问:“你~~~还要我给你洗衣服吗?”   “要啊,怎么会不要,我这么懒你不给我洗谁给我洗?”   “她~~她可以给你洗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本以为她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没想到还是说了。我思忖了半天,在心里组织了好几遍才说:“丽丽……其实,我没来队之前就认识晓丹了……”我把从流氓手里救下晓丹的事情说了一遍:“丽丽你也知道,我们长年出不了山,根本见不到任何女性,所以~~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天天想她,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我确实从没忘了她……”   丽丽看着我的眼睛:“那么说,如果当时是我被你救了,你也会同样的想我吗?”   “会的。”我肯定的说。   丽丽点了点头:“这~~~就是命运吧?”   良久之后,丽丽抬起头来再次和我对视:“你会永远都那么喜欢她吗?”   我考虑了一下,回答她说:“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丽丽,晓丹是和我在一个地方入伍的,将来我们都会回去。”   “要是真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呢~~我是说比如她爱上了别人,或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她离开了你,你会不会考虑要我做你的女朋友?”   我看着她:“不知道,我设想不出来……也许会吧。”   “真的?”   “嗯,丽丽,你这么漂亮可爱,心眼儿又这么好……我想我也许会的。但是丽丽,我不想和晓丹有什么意外。我对她做过承诺。”   丽丽的脸上出现了和她年龄绝不相符的神情,我无法用语言描述出那种表情,是圣洁?高尚?总之她象一个天使一样散发着美丽的光辉,坐在那里微笑看着我:“我知道了……哥,你亲我一下吧,象亲晓丹姐一样亲亲我。”   我愣了,一动不动。   丽丽的嘴角向上弯曲,渐渐的她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真是傻哥哥……”然后她抱住了我,小嘴猛的贴到我的唇上,接着她柔软香甜的舌尖便翻卷着钻到了我的口中。   我被丽丽深吻着,不知所措而被动。丽丽紧紧的搂着我,似乎要将自己融入到我的身体里,一张小嘴也用力的吮吸着蠕动着吞咽着我们混合的口液……直到我几乎停止呼吸,丽丽才颤抖娇喘着松开我。   “傻哥哥……”丽丽凝视了我好一会儿,才又把小脸贴到我胸膛上:“傻哥哥别担心,我没事了……”   忽然背后响起一阵欢呼声,接着沈丹可爱的鬼脸出现在我旁边:“呦,咱们傻哥哥脸红了耶~~~”接着她把脸转向丽丽:“丽丽好没羞,亲嘴儿亲得那么大声,听得咱们都替你脸红~~~”   丽丽大羞,伸手去拧沈丹的嘴:“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又羞又恼又是害怕:这帮丫头什么时候进来的?要是说出去传到队领导耳中怎么办?   我惶恐的把眼光转向开着的门,明知道晚上队领导绝不会来队里更不会到女兵住的楼层,但我还是看个不停,生怕忽然出现他们的身影。   女兵们还在不停的笑闹着,门口也开始出现看热闹的别的班的女兵。我慌乱的站起来:“要要要熄灯了!你们赶紧洗洗准备睡觉,要要要是今天让我发现谁吹了熄灯号后还敢开灯,我就~~~我就~~~”   “嘻嘻,傻哥哥你就什么啊?你可有把柄落在咱们手里呢,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明确规定了不准调戏妇女的呀,咱们丽丽虽然是兵可也是妇女啊……”   她们一边肆无忌惮的说一遍纷纷用肩膀推搡着我,我无言以对,狼狈的逃了出去……跑上楼回到房里,我把自己扔到床上。同时庆幸队领导的不称职,幸亏他们把看管宣传队的任务都堆到我身上,也没有在队里值班的习惯,不然难保今天的事情不被他们发现,哎……女兵别看娇弱,但有时候还真是可怕……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到熄灯号吹响,我下地关上灯打算睡了。(也许有人会问你的同屋呢?那么我回答你,由于受不了我前一段时间的冷漠,陈刚——也就是我原来的同屋早就申请换了房间,我也乐得自己享受单间,干点什么也方便不是?)但辗转反侧我睡不着,脑袋里乱哄哄的全是晓丹和丽丽的影子,我一会儿感到兴奋一会儿又感到愧疚,一会儿又摸着刚刚被丽丽吻过的嘴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四)   第二天没见到丽丽以前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不为别的,只为了丽丽昨天的态度。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丽丽并没有如我想象的一样把那个吻和我一时的心软当作我对她的承诺。   她还如以往一样和我说笑给我煮放火腿肠的方便面端到我房里,还要我把昨天被她弄湿的衣服给她说要给我洗……但是她却没有了以往的痴缠和那些亲热的小动作。   还能说什么呢,丽丽已经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这不由我不放心——但是,我发现在我的内心深处却出现了一丝的失望——只是一丝丝……丽丽把昨天洗好的衣服给我送过来时,晓丹来了。   看着两人面面相对,我紧张得喉咙发干。但我那由于紧张不断抽搐的胃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因为根本就没出现什么情况。   丽丽十分可爱的对晓丹笑着:“晓丹姐来啦?”然后回头看我:“金班长那我走啦,你们慢慢聊吧~~~不过可要小心点儿啊,别忘了下午要开会,队领导可随时会来的呀。”   丽丽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带上了门。晓丹笑盈盈的走到我身边贴着我坐下,然后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到我胸脯上,仰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我:“和她说啦?”我点点头。“她没怪你?”我再点头。“哭了吗?”我又点了点头随后捏捏她的小鼻子:“干嘛问这么详细?”   晓丹对着我皱了皱鼻子,忽然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她好可怜……”   我失声笑了出来:“原来咱们晓丹心眼儿这么好这么善良啊,那我去找她要她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晓丹狠狠的在我腰上拧了一把:“你敢!告诉你小金子,有了我你要是还敢招惹别的女人我跟你没完!!”   “你轻点拧啊~~”我疼得龇牙咧嘴:“会出人命的!”   “嘻嘻…”晓丹站到我面前,然后蹲了下去撩开我的衣服下摆:“疼啦?让我看看…”接着一张小嘴便贴到我的小腹上,边吻边问:“昨晚有没有想我?”   “想了……”我一把将晓丹拉到我怀里:“你呢?想我没?” 111222333  晓丹亲亲我的脸,然后搂住我的脖子坐到我大腿上:“小金子……我想就这么在你怀里呆一辈子……”   她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我不由起了生理反应,下身硬梆梆的顶到她大腿上。晓丹嫣然一笑:“色鬼,又想啦?”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胡乱的把她的制式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拉出来把手伸了进去,在她的乳房上揉搓起来。晓丹没有制止我,只是妩媚的看着我娇笑着,让我的反应更加强烈:“来晓丹……”   当我的手伸到她裤子里的时候,她压住了我在她胯下肆虐的手:“别……你们领导要是来了怎么办……小金子,以后再说好不好?礼拜天我来找你,到时候再给你……”   毕竟是在部队,我不敢太过放肆,但还是在她身上摸了又摸,把晓丹弄得脸红红的……晓丹走后不久队领导就来了,大会的主要内容是要我们加紧排练,因为过些日子就要下部队慰问演出了。会后队领导又单独找我谈话,让我准备一个节目参加下个月的全军调演,还说这是一号首长特意下的指示。   节目好说,再写个歌就是了,但问题是我没有感觉——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创作的动力和激情,好几天里我一直在酝酿着但最后我沮丧的发现,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有着纯朴的战士情怀的侦察兵小金子了……好在马上就要下部队演出,我期待着能在和连队弟兄们在一起的日子重新找回那种感觉。   排练很忙,所以在下连队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和晓丹只短短的见了几次,每次见面晓丹都抱着我亲个不停,有时还眼泪汪汪好像我们马上就要天各一方似的,我笑话她不象当兵的,说只不过是下连队演出又不是上战场你不要这样,但晓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莫明其妙的惆怅,惹得我心情也有些不好——也可以说是沉重。恋爱中的女孩都是这样的吗?我当时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我太年轻了。   终于,下部队演出的日子到了。   队长和指导员领着我们在一处处部队驻地给战士们演出,每次演出的时候看着下面战士们一张张纯朴的黑脸满面欢笑的看着我们,我都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我似乎看到其中有一个叫小金子的小兵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又唱又跳的女兵们……历时一个月的慰问演出终于快结束了,带着疲惫,我们来到最后一个演出地点。   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吗?是激动。因为那里是我出来的地方,是我的家。   坐在大客车的最后一排,我贪婪而又兴奋的看着路边那些曾经熟悉的景色,浑然不觉眼角已经挂了几滴眼泪,忽然一只小手把一块儿雪白的手绢递到我眼前。我扭头看看,原来是丽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傻哥哥,这可是我第二次看到你掉眼泪了。”我有些尴尬,接过手绢胡乱擦了擦眼睛,然后接着看窗外。   “是你原来的部队么?”丽丽在身后问。   “是啊……好久没见到连长和弟兄们了……不知他们怎么样……”弟兄们,你们好吗?有没有想我?   两辆客车在团部门口停了下来,我刚下车就看到团长笑眯眯的双手掐腰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兴奋得大叫团长,然后快步跑到他身前立正敬礼:“报告团长,侦察连一排三班战士金XX归队!”团长当胸给了我一拳:“好小子,一点没变啊……就是白了点啊,哈哈,都成小白脸啦!”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团长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拉着队长和指导员进了团部:“老李,早盼着你们来我们这山沟转转了……”忽然他回过头,对还围在女兵周围看西洋景的战士们大喊:“都傻啦?还不快给宣传队的同志们卸车!!!”   围了一圈的战士们呼啦啦涌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开始卸车,但眼光始终不离开站在一边看他们干活的女兵们,我心说弟兄们你们就敞开看吧,这么多漂亮女兵可不是说想看就能看到的。   我挽起袖子正打算和他们一起卸车,忽然不远处传来几个大吼大叫的声音:“小金子!!”“金子你个臭小子可回来啦!!”我扭头看到几个飞跑过来的身影,喉头不由哽咽起来:“生子……小亮子……”我迎向他们伸开双臂:“弟兄们,我回来啦!!!”   都是连里的弟兄,我看着他们还沾着灰土汗水的脸几乎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拳一拳的捅他们,他们也一拳一拳捅我,捅得我好疼,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走,到连里看看。”我拉着他们想走,忽然旁边的丽丽和沈丹叫我:“金班长,一会还要装台呢,你走了可怎么办呀……”我皱皱眉头心说你们这俩没眼力架的丫头,没见我和弟兄们叙旧呢么。但领导不在怎么说也得有个发话的啊,不然这台还真不好装。于是我叫过陈刚,让他指导战士们装台,另外有什么事情进去找领导说。   交代完了我转身要走,丽丽却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到我手里,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两盒红塔山,咦?她也不抽烟那这两盒烟是从哪里搞来的?   见我疑惑的看她,丽丽咧开小嘴笑了:“本来是想留给你抽的……拿去给他们抽吧。”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烟还给她,但你们说我能么?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让小姑娘下不来台的事我可不能做,再说还有一帮弟兄在一边看着,我就有了不可抑制的虚荣心:看到了吧弟兄们,我小金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么漂亮的女兵都上杆子给我烟呢。   于是我就把烟揣到了口袋里,然后转身就走,和她一句话也没说。这叫什么?这就是一个没到二十的小兵在耍酷,在弟兄们面前装有性格。但这代表什么吗?什么也不代表,我对丽丽没有非份之想,我那个时候只想爱我的晓丹一辈子。   “操,你小子可出息啦…”生子跟在我后面直捅我腰:“金子,交代交代,是不是和那小女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嗯?说啊???”   “哼哼……”我在弟兄们羡慕的目光中仰起了头:“兄弟我是什么人那,哼哼~~~”   “我说金子啊,给咱也介绍介绍呗?刚才给你烟那女兵旁边那个叫啥?长得真水灵~~”生子嘻皮笑脸的继续捅我。   我大笑着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你啊,你还是省省吧,人家能看上你这土老帽?别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啦哈哈……”   “都是战友嘛……嗳金子你别跑啊……弟兄们快追上这小子!!!”   魏连还是老样子,还那么黑,话还是不多。见到我后只是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回来啦?到你班里去看看吧。”但我还是在他眼里看到了笑意,虽然我没出息,但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兵。   连里还是老样子,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曾经属于我的铺位已经归别人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但兵的心都留在这里了。   演出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把精心排练的已经演过无数次的节目再演上一遍而已,看着下面弟兄们兴奋的脸和眼神,我知道就算这些女兵什么也不演就站在台上弟兄们也会津津有味的看上一整天——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色吗?下流吗?正在读书的同龄人也会这样的,更何况这些长年与大山为伴长年见不到异性的战士们了,同样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啊,没有人可以对他们要求得更多,谁都没有那个资格,你们有吗?你们有权力对这些把青春完全交给绿色的兵们要求什么吗?   当我抱着吉它唱起我的招牌歌的时候,我发现那失去已久的感觉又回来了,侦察兵小金子又回来了。   演出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按照原定计划,宣传队要在这里呆上几天体验连队生活,这是我企盼已久的——只不过当时没想到最后一站是在我的老部队罢了。   第二天,宣传队的女兵们参观战士们的训练——或者说是表演:我从没见过这么富有激情的日常训练,弟兄们象一只只精力充沛的老虎在女兵们的面前展示着自己的雄壮和激情。在我强烈的要求下,所有的领导都同意了我加入侦察连训练的请求。   训练还象以前一样严酷,许久没有正常训练的我很多动作都变形了——攀登的时候要不是生子拉住我,我早就掉下去好几次了。之后的武装越野让我吃足了苦头,天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我背着枪弹匣手榴弹水壶背包带着钢盔跟着队伍在山路上拼命的跑——原来我5000米的成绩是18分左右,但这次我足足跑了二十分,但我还是气喘如牛的完成了,虽然退步了很多,但毕竟底子还在,没怎么丢人。   后来魏连安排让宣传队欣赏我们的擒拿格斗,弟兄们来精神了——这可是表现爷们精神的最佳手段啊。一个个跟吃了药一样都玩命了。踢罐子的时候——就是在半空用绳子吊上几个罐子让我们用飞脚踢。听说咱们解放军里有人能腾空连着踢碎四五个,我是没那功夫,只能踢两个半,为什么说两个半呢?我只能腾空一次踢碎两个外加碰到一个,但总是踢不碎第三个,所以说是两个半。   这次我只踢到两个,但都碎了。虽然比大部份弟兄踢碎的要少——基本都是三个,但我落地之后旁边的女兵们还是鼓掌欢呼了老半天,居然还有叫金班长万岁的惹得弟兄们全体冲我翻白眼,但这能怪我么?人家小女兵愿意喊关我什么事啊。   总的来说那几天过得还是让我十分满意的。以至于宣传队要走的时候我又舍不得走了,团长也求情了,于是队长说那你就留两天吧,当给你放假了,不过你的节目可得抓紧不然一定法办了你。   我留下了,丽丽走前问我有没有话要带给晓丹,我说你帮我告诉晓丹,说我过几天就回去让她别担心。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绝对是不应该留下来的,不然我就不会经历那场让我撕心裂肺的痛了……(五)   晚饭前忽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辟辟啪啪的象打机关枪。   我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不由有些担心宣传队的人,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离驻地不远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晚饭过后,排长找到我说连长开恩让我回三班去睡,班长二话没说把床让给了我,自己跑到排长那里去挤。于是晚上熄灯之后我又如离开之前一般和班里弟兄们快活的吹牛扯皮侃大山,我添油加醋的把宣传队的生活吹得犹如天堂一般,惹得弟兄们口水狂淌,纷纷说要打报告调到宣传队去,哪怕是干苦力呢……刚要入睡,生子却跑到我床上钻进我的被窝里,我使劲用脚蹬他:“你小子要干啥?我喊非礼啦!!”   生子嘿嘿笑着:“就你那熊样我都懒得非礼……嘿嘿,我说金子,那姑娘叫沈丹吧?我~~~我~~嘿嘿……”   我捅了捅他:“嗳,是不是真看上啦?”   “嗯!”生子点头:“今天演出的时候我一直就看她来着…真好……金子,能不能帮兄弟一把?”   “你小子,眼光还真不错,沈丹可是我们队里数得上的漂亮妞了……对了生子,你还记得我上次地方上的人打架那事不?”   “记得啊,不就是因为那次打架关得禁闭么?怎么了?”生子奇怪的问:“又找你去啦?”   “没,你别瞎猜……那次我不是帮了两个女兵么?其中一个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啦,她是通讯营的,也在司令部院里。”   “真的?”生子又羡慕起来:“咱们这拨弟兄里数你命最好啦……噢丹丹…我的丹丹啊~~~”生子抱着被子喊着沈丹:“金子,我是真喜欢她,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兄弟一把……”   听着生子唠唠叨叨的,不知不觉间我就睡了过去……“小金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快起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晓丹正掐着小细腰站在我的床前,一身草绿军装在透过窗户射进房间的清晨阳光照耀下犹如一棵清新欲滴的小草。我揉揉眼睛:“嗌?你怎么来这里了?别人呢?怎么出操也不叫我?”   晓丹把我的衣服扔过来:“你们班长不让叫的…你干什么啊?快放开我。”   我见房里没人,知道弟兄们都去训练了,于是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上:“晓丹啊,我可好长时间都没好好亲亲你了,来,让我亲亲……”   “不行不行,你快放开,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午饭前没人会回来……”   我死死的搂住晓丹,不顾她的挣扎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在她柔软的乳房上揉搓起来,晓丹半眯起眼睛,脸上一片潮红,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嗯~~~别~~别~~小金子~~~这里可不行~~要是让人看见我们可就全完了~~”   我的下身硬得厉害,哪还顾得了有没有人回来。我解开她的军装扣子,把她的乳房解放到空气之中,然后低头含住了她那娇艳红润的乳头吮吸起来……晓丹动情的扭动起了身子,口中发出纤细的呻吟声。   我吐出被吮得充血勃立的乳头,把手伸到她的裤子里。我的手刚接触到她已经微微潮湿的胯间,晓丹就猛然拱起了上身,两颗蘸满唾液的乳头红艳晶亮,犹如光彩夺目的红宝石镶嵌在两朵洁白的莲花之上。   “晓丹……”我喘着粗气胡乱的亲吻着她的胸脯:“我受不了了……”   晓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小金子,我整个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躺了下去,把晓丹的头向我的胯间压下:“晓丹,用嘴好不好?”   “死样儿。”   她轻轻的在我肚子上打了一下,然后给我脱下四角军用内裤——我们叫做军气的那个玩意。   阳具犹如标枪一样直挺挺的朝天而立,晓丹低下头,在红红的龟头上吻了一下,异样的刺激让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晓丹向我抿嘴一笑,然后张开了小嘴,慢慢的把龟头含到了口中。   一股温热包含住了我,让我舒服的哼出了声。晓丹极其温柔而又缓慢的活动着她的头,一次次的把阳具深深的含到口中,这彻底的温柔含吮令我的神经敏感无比,兴奋迅速的积累到最顶端……就在我喷发的那一刹那,一阵急促的军号声忽然响了起来。是紧急集合!!   “金子!小金子,快起来,紧急集合!”我被生子摇醒,发现胯下凉凉的。   排长在外面大叫:“不要打背包!迅速到大操场集合!!有紧急情况!!”   我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披上排长特意送过来的雨衣和连里弟兄狂奔到操场上列好队,操场前的水泥台上团长和政委看样子等候多时了。   集合完毕之后,团长环视了台下弟兄们一周,这才开了口,嗓音如雷盖过了咆哮的风雨之声:“同志们,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他抬手指着南边:“大堤告急,多处出现裂口,上级命令我们在下次洪峰到达之前把所有窟窿都堵上!!到达现场之后以营为单位分头抢险,党员干部给我带头往上冲!!记住,这就是战场!!!好,出发!!”   汽车连早将引擎发动,我们刚上车就如离弦之箭冲向茫茫大雨之中。   我们象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东风的车箱上,一路颠簸着来到现场。下车后营长去找现场的地方领导了解情况,回来后手一挥便领着我们上了堤。   口子很大,而且在越来越湍急的江水冲击下越来越宽!情况紧急,弟兄们开始疯狂的填土装袋搬石头。“不行啊!水太急,都冲跑啦!!”营长急得双眼冒火,脱下雨衣就要往水里跳,魏连一把拉住他:“营长,你在上面指挥。”说着手一挥,侦察连的弟兄们便象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跳下去。   排长带着排里的弟兄肩并肩在裂口前堵着,我死死挽住生子的胳膊抵挡着洪流的冲击。平时看似平静的江水此时迸发出巨大的冲击力量,疯狂涌动着撞击着我们,冰凉刺骨的江水冻得我浑身发抖,汹涌的水流冲得我一阵阵眩晕。   旁边的生子也好不到那里去,默默的发着抖抵挡着肆虐的水流。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拼命的喘气又拼命的咳嗽把呛到嘴里气管里的水吐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流好像不那么急了,还没等我缓口气,生子就把脑袋凑过来在我耳朵边喊:“金子,喝几口水啦?”   “不知道!反正没少喝,我看明天早饭都不用吃啦!”   “哈哈~~”生子哈哈大笑,用肩膀顶了顶我:“金子啊,等任务完了别忘了带我去找我的丹丹!”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   “那你说我是不是得给她买点礼物啊?买花好不好?”   “我操!都什么年代了还买那玩意?!得特别点!!到时候我帮你挑吧!”   “好啊,到时候就看你的啦!!一定帮我把丹丹追到手!!!”   “放心吧,她跑不了!!”   生子对我咧嘴笑,然后仰头对着漆黑的天大喊:“丹丹,我爱你!!!”   这是生子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洪峰来了,毫无征兆的来了。一阵又一阵巨大的冲击打得我脑袋眩晕眼前发黑,当我稍稍缓过神的时候,发现和我并肩站着的生子不见了。   我惊慌的左右看着找着,但我没有看到他。眼光和周围的几个弟兄的目光交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的眼光里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生子!!!!!!”我绝望的嚎叫着,旁边的几个弟兄也双目尽赤,回头对着远方的黑暗疯狂的嘶叫,叫声冲破雷雨直冲乌云夜幕,但——我们的好兄弟却再也听不到了。   我还在一遍遍的嚎叫,全然不顾江水灌进我的嘴我的气管我的肺不顾它带给我的肉体上的痛,我的心已经鲜血淋漓。但我不能动,我还得坚守在这里。   堵在裂口前的人已经不是一排了,密密麻麻的兵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钢柱撑住天幕铸成堤坝挡住洪水,用尽全力的燃烧着青春和生命……“操你妈的,你来吧!老子不怕你!!”我用尽全力对着面前汹涌的江水吼叫,弟兄们也一起吼叫起来:“来吧!!!”   不知道谁唱起了军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一遍遍的唱,流着眼泪的唱……也许歌真的给了我力量,我不再冷不再累也没有了泪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唱只知道坚定的站在这里哪怕被卷入洪水里我也不动,因为我背后是大坝是正在抢修的弟兄是地方的老百姓——还有生子还有晓丹还有丽丽。   和弟兄们整整在水里站了一夜,背后的裂口被堵上了。此时我的身子早就没了知觉,被人拖上坝后我们草草的吃了点干粮喝了点地方上送上来的热粥,稍微缓过点精神后营长带着我们又来到另一个险情发生处。   连里的弟兄包括魏连谁都没说一句话,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都在为生子和大张——另外一个牺牲的弟兄,为他们的死感到难过伤心。但人已经死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呢?怀着无可言状的悲痛心情,我们随着连长再次跳到江水中开始疯狂般的与洪水对抗。   裂口好像堵不完,我们堵了一处再到下一处,极度的疲劳和难过使我和弟兄们犹如一个个死人般不言不语,只知道疯了般干活。第二天夜里,营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住魏连命令他带连里的弟兄们休息,魏连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便再度投入江水中。我们连仿佛是水军一般和江水叫上了劲,你不是带走我们两个弟兄么?好,我们就一直在水里呆着,你再来啊,看你再带走谁!!   整整三天,我们毫不休息的整整干了三天。三天里我们连倒下了十几个弟兄,但险情终于被排除了。在下一个任务下达之前,团长亲自下令让我们休息。   大家也再坚持不住了,纷纷倒在地上熟睡了起来。   我浑身象散了架一样瘫在地上,极度的疲乏把我心里的痛楚都冲淡了,我只想睡觉。闭上眼睛之前,我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被涂装过的大客车,里面有十几个全国人民看到都会觉得十分面熟的俊男美女。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对着小镜子化妆,只有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透过开着的车窗注视着我们这些泥猴子一样的小兵,眼中一片晶莹。   “这不是黄宏么?”带着些许疑惑,我昏昏的睡了过去。   我想就是从那天以后吧?我成为了黄宏最最忠心的FANS,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为我们这些小兵流泪了。   被哨声惊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上面下话说洪峰还要来,命令我们到另一个险情发生段去配合兄弟部队抢险。于是我们又出发了。   到了地方马上投入抢险,这时天又下起了雨。兄弟部队的弟兄们和我们一样,看起来即疲惫又悲痛——后来知道他们也失去了两个弟兄。   我来回背了几趟沉重的编织袋,身体又渐渐麻木起来。当江水又湍急起来的时候,魏连带头又跳到水里在兄弟部队的弟兄们前面组成几道人墙。我左右死死挽住弟兄的胳膊,脑袋晕沉沉的一片空白,不止身体麻木,连我的大脑都似乎凝固麻木了一样,以至于看到一根大腿粗的木头随着浪砸向我的脑袋我都不知道躲避。   “晓丹……”我呆呆的看着木头砸下来:“晓丹…我要死了……”随后那截木头狠狠的砸到我的头上,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记忆之中的那一刹那,我的眼中是一片血红……(六)   眼前的世界一片混乱,妈妈爸爸团长连长弟兄们还有丽丽沈丹他们的脸在我眼前不断的飘来飘去,但我的好兄弟生子呢?怎么看不到他?   “生子!!生子你在哪里啊?”我大声叫着不断的问周围的那些脸:“你们看到生子了吗?”他们都摇头。   生子来了,大张也来了。他们笑眯眯的站在我面前:“金子,好兄弟,你要坚持住啊,不要这么早就来陪我们……”   “不!”我伸手想抓住他们,“你们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不了,时候不早了我的兄弟,我们得走了……小金子多保重……”   生子和大张对着我行了个军礼,然后转身唱着歌走了,他们越走越远,走向远方的一片灿烂。   他们走进那片灿烂之前,回头对我招了招手然后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耀眼的光芒在那一刻的猛然的爆发,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生子~~~~大张~~~~”我呜咽着盲目的伸手想抓住飘散在空间里那爆发之后的光芒碎片,但什么也抓不到……生子大张走了,我知道,他们永远的走了……我象个孩子一样掩面痛哭,哭得撕心裂肺……不知过了多久,背后忽然传来晓丹的声音:“小金子!”   我茫然的转过身子,发现我的晓丹身披一团灿烂流光笑盈盈的站在那里看着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啊?”她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替我擦掉眼泪,然后在我的唇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小金子,我要走了,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我惊慌的拉住她的手:“不不不,晓丹,生子他们刚走,你怎么也要离开我?那我就什么都没了,晓丹你别走。”   “不行的,我也没有办法……”晓丹摸着我的脸:“答应我,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不!!!”我死死的拉住她:“晓丹你不能走,如果一定要走的话~~我也去,我和你一起去!!”   “小金子,还记得我们发过的誓吗?”   我点点头,“我记得,永远都记得。”   “我做到了,小金子,而且从现在起我要再把那个誓重新开始一遍……小金子,我会永远永远都爱你的……好了小金子,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晓丹身上的流光越来越亮,人影也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被光芒所包围再也看不到了,光芒中晓丹的声音传了出来:“答应我小金子,要坚持下去,要好好保重自己,答应我,答应我。”   我流着泪一遍一遍的摇头:“晓丹,晓丹你不能走,不要离开我~~~”   光芒强烈的闪烁起来象绚烂怒放的昙花般爆发出耀眼的光,然后消失不见。   “晓丹!!!”我狂喊着扑上去,但什么都没有了。晓丹——也走了。 111222333  “啊——!”我狂喊一声,再也经受不住接连的打击,骤然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如周围无尽的黑暗一样空空荡荡无边无际,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我的世界已经结束了。   ……   “金班长……金班长……”我感到头痛欲裂口干舌燥,用力的睁开眼睛,我发现眼前尽是白色。   “晓丹~~”我隐约看到旁边有个穿军装的人,是晓丹么?我伸出手,然后感觉到抑只冰凉的小手伸到我的掌中,我紧紧的握住:“晓丹…别离开我……”   一滴滚烫的水掉到我脸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晓丹你哭啦?”我的眼睛似乎被一层薄膜盖住,看不清楚她的脸。我伸出手去,抚到她那看起来模模糊糊的脸上,手中一片冰凉。“别哭了晓丹,我没事。”   头越来越疼,我皱着眉头呻吟起来,晓丹惊慌的叫着医生护士,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来到我身边对晓丹说:“好了,醒了就没事了,给他打一针镇静剂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是不是捱了一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头似乎渐渐不那么疼了但我的神智却越来越模糊,我拉着晓丹的手:“晓丹……别走……”   “好,我不走,我不走……”   我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得眼睛已经能清楚的看到了,于是我看到床边一个女兵正坐在床边,把头枕在床上熟睡着。呆呆的躺着,我眼前浮现起失去知觉前的情景——生子死了……我的心不一阵疼痛。   我动了动,她立刻跳了起来:“金班长!”   是丽丽。她见我正呆呆看着她,脸上立刻升起一团红晕:“金班长~~”   “哦……”   我坐了起来,丽丽连忙把枕头垫到我背后。   “洪水退了吗?”我问丽丽。   丽丽点点头:“你受伤的第三天洪水就退了,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   “噢~~”我点点头。“有没有什么消息?——这次~~这次有多少人牺~牺牲?”   丽丽显得沉重起来:“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好像没多少战士牺牲……”我叹了口气,环视了一下病房。   这是一间十个床位的病房,十张床已经满了,躺得看起来都是解放军战士。   丽丽出去给我打水,我扭头看了看旁边病床上正在看书的战士:“兄弟,哪个部队的?”   “XXX师的。你呢?”   “我是XXX师的。”   他看了看我:“你们这次损失不小啊,听别人说这次光荣了七八个弟兄~~哎,我们也一样,光是师里就三个……更别说受伤的了,这里躺的都是前边送下来的。”   病房里沉静下来。我想起生子,眼泪不由又流了下来。   又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我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病房里的弟兄也走得七七八八,医生说我过两天拆了线就可以出院了。   这期间一直是丽丽在照顾我,我很奇怪但一直没问,沈丹她们来看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队领导安排队里的女兵轮流照顾我,但丽丽说她一个人就够了,她比较了解医院和我的情况,何况让别人轮流来还影响排练。队领导可能看她说得在理,所以就同意了。   伤口好了,但我的心情却越来越坏,因为晓丹一直都没来看我。难道她不知道我受伤了?不可能啊?连警卫连的几个哥们都知道了她没有理由不知道啊?   我问丽丽和院里来看我的人,但谁都吞吞吐吐的说不知道,看着他们奇怪的样子,我的心有些发沉——难道晓丹出事了??不,不可能,怎么受了伤连脑子都变坏了就会胡思乱想,晓丹怎么能出事呢?但心里的疑惑和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临出院的前一天,圆圆来看我了。   和她聊了一会儿,我向她打听起晓丹的情况。圆圆脸色忽然变得惨白,眼圈也红了起来。我脑袋哄的一声,眼前金星乱闪。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圆圆,告诉我,晓丹~~~晓丹~~她……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圆圆放声大哭:“晓丹~~~晓丹她~~~牺牲了……”   我呆了,彻彻底底的呆了。晓丹……她真的去了??怎么可能呢?不久以前我还抱过她吻过她……怎么可能呢??   圆圆哭着向我讲述着——晓丹知道我受伤住院之后差点急得疯了,和领导请假以后到医院来看我,就在进医院的前一刻,她看到一个穿冰鞋横穿马路的小孩子摔倒在路中间,于是晓丹便冲了上去推开那个孩子,自己却被一辆来不及煞车的公交车压倒,当场就牺牲了。   “为了看我……”我笑了起来,“为了看我……我怎么没被洪水冲走啊?我怎么不死在江里啊……”我哈哈笑了起来,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脸。   一直在一边流泪的丽丽扑了上来和圆圆一起死死拉住我的手:“金班长!!金班长别这样……别这样啊……”   我顺从的被她们压到床上,不再打自己,任凭泪水在脸上纵横……晓丹,你怎么走了?怎么留下我走了??   我对一切都失去了热情失去了兴趣,把自己深深的锁到思念自责和悔恨编织成的茧里不想出来。回到队里后我不出操不排练不去开会不到饭堂吃饭,整天象个死去的人一样躺在床上……晓丹走了,生子走了,我还有什么?如果不是有对父母未尽的孝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自杀去找他们。渐渐的,我变得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可理喻,时常无缘无故的发脾气骂人摔东西——我已经有些失常了。   队领导来看过我劝过我几次,但见我一直都是这个死人样子以后也便不再来了,队里其他人也不来——她们不敢。   只有丽丽和沈丹——我对沈丹讲了生子的事,讲了生子临死前喊的那句话。   沈丹哭了,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见到她把一头长发剪掉了。丽丽和她每天都来照顾我给我打饭给我洗衣服陪我说话。但我的心早就死了。   又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星期天,我的心里也象阴沉沉的天幕一样压抑。从早晨起来开始我就有种想疯狂发泄的欲望,我苦苦的压制着心中的这股邪火,象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狼一般在房里转着圈子。尽管我反常得厉害,但还没有失去理智,我知道以我这种状态如果出门的话一定会惹出大麻烦,这里毕竟是部队。   停在窗前,我看着满天的乌云不由又想起那个令我心碎的日子。水!!他妈的水!!都是因为你老子才失去最好的弟兄和最爱的女人!如果你是个人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恶狠狠的诅咒着,忽然房门被人敲响,“金……金班长……”   “谁!!??”我回头大喝一声。   门开了,丽丽和端着一个铜锅走了进来:“金班长,吃点东西吧……”她把锅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外衣来到我身边:“天冷,小心着凉。”说着把衣服披到只穿一件跨栏背心的我的身上。   我冷冷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披到我身上的衣服扯下来扔掉:“用不着。”丽丽叹了口气,弯腰拾起衣服再次给我披上。我狠狠的把衣服摔到地上:“你没听见?我说用不着!!”   丽丽的眼里浮出泪光,她看着我:“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以前我认识的那个金班长到哪去了?晓丹姐如果知道了也不会…”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指着她的鼻子狂喊:“不许提晓丹!!”   丽丽眼中忽然迸发出狂热的光芒:“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提她?!?难道她和生子死了你的日子就不过下去了吗?我知道他们在你的心里份量很重,但他们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这样下去有什么用?晓丹能活过来吗??金班长,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有别的好兄弟,还会遇到别的女孩子的……”   “不可能!”我转过身望着窗外:“没有人能代替生子,更没有人能代替晓丹!”   “为什么没有??!?!”丽丽在我背后大声哭喊出来:“为什么没人能代替晓丹?!?”   她扑上来从背后抱住我:“我也爱你,不比晓丹姐爱得少,我可以代替她!!”   我板开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转身冷冷的看着她:“你?你用什么代替?就用这个??”   我一把将桌子上的锅打到地上,里面的方便面撒了一地。   丽丽狠狠的盯着我好久好久,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不,还有这个!”她缓缓的举起手,慢慢的将衣服上的钮扣一颗一颗的解开。   我想我是疯了。一直存在于体内的莫明邪火忽然熊熊燃烧起来。   我象一只发了疯的狼一般将丽丽甩倒在床上然后扑上了她的身子,将她的军装扯得稀烂。丽丽雪白的身体在我的疯狂撕扯下暴露在空气中。   我两手狠狠的扭住她洁白尖挺的乳房:“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代替她的!”   丽丽平静的看着我在她身上撕咬扭抓,一动也不动的任我肆虐。我喘着粗气,象一条双目血红的饿狗一般张着嘴在丽丽那雪白的身子上啃着咬着吮着,双手却伸下去解开自己的裤子。   当我将坚挺到极点的阳具顶在她阴道口的时候,丽丽的眼角缓缓的流出一滴眼泪,我早已丧失理智,丝毫没有去理会丽丽的感受,冷漠而坚定的将我的阳具深深的插进了她的体内。   丽丽的喉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叫,身子也拱了起来同时不住的颤抖着。   我死死的压着她抱着她,把头深深埋到她柔嫩的颈间,下身用力的耸动,将阳具一次次的在她柔软的阴道内插入抽出……我体会不到性交时原本应该有的快感,我的阳具和我的心一样麻木了,但我还是机械的一次次动着蹂躏着丽丽纯洁的身体。   丽丽的身子不再抖动,随着我的抽插,她在我耳边发出了细微的呻吟,这动人的呻吟声渐渐的越来越大,冲进我的耳膜钻进我的心脏,把我的心和脑从一片混沌麻木的状态中唤醒。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中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慢慢的融化了,阳具的渐渐的回复了知觉……我可以感到丽丽的阴道内已经开始分泌出体液并轻柔的蠕动着温暖着我的阳具。   你们体会过脑海中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感知和所有酸甜苦辣交集在一起缠绕成一团在体内澎湃着纠缠着的感觉吗?我就象一只干瘪的皮球渐渐的被恐惧伤心难过伤痛开心幸福这一切被所有人了解并经历过的情绪充满了,这些纠缠在一起的东西渐渐膨胀着几乎将我的身心炸成碎片,但最终他们没干掉我,而是顺着我正疯狂肆虐于丽丽阴道内的阳具一点点被发泄出去。   我泪流满面的笑着,疯狂的亲吻吮吸着丽丽的唇舌,疯狂的揉捏着丽丽的每寸肌肤,疯狂挺动着阳具操着干着……丽丽也哭了,她呻吟着,双手抱着我,两腿缠着我,下身耸动着配合着我的抽插,口中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   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终于,我嘶哑着嗓子扭动着叫着到达了高潮,把一股股精液射入丽丽的体内,同时,原本困住我的那只茧和我的暴躁与冷漠一起炸开了。   我趴在丽丽美丽的身体抱着她无助的哭。丽丽不停的亲吻着我的脸颊,抚摸着我的头发:“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我不住的流着泪,这泪水似乎将我心中的伤和痛一点一点的清洗掉,但却留下了爱。   七)   等我哭够的时候,丽丽已经不在房里了。我呆呆的坐在床上,回忆着晓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直到我沉沉睡去……次日清晨当我出现在出操的队伍中时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当我的目光和丽丽眼睛相遇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眼中的笑意和羞涩。   一切又都恢复到下连队慰问演出之前的样子,我每天带队出操排练学习,丽丽和沈丹却没因此而中断对我的照顾,一如既往的给我洗衣服给我煮面陪我说话。但真的和以前一样吗?晓丹不在了,我和丽丽又有了很亲密的关系……我也和以前不同了,我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金子了。   丽丽很喜欢我这我知道,但不知为什么,虽然从那天之后开始和丽丽交往起来,但我总尽力的在避免着什么,后来我知道了,我逃避的是感情。   当我再一次和丽丽上床的时候,我发现心中没有对晓丹的愧疚,也没有对丽丽的——我也很喜欢她,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那和对晓丹的感情不同。   我想丽丽也知道,但她不说,也不让我做什么承诺。每当我情绪不高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丽丽总是竭尽所能的温柔的抚慰我。也许和我们第一做爱时她的感觉有关吧,丽丽总以为她的身体是抚慰我身心的良药——每到周日,丽丽都拉我出营区到市里一切可能的地方与我做爱,旅馆、电影院、公园到处都留下我们的踪迹。   我从来没有拒绝,也没想过拒绝。我发现我变得非常自私,在没有和丽丽作过任何承诺甚至连“喜欢”这个词都没对她说过的情况下,我尽情的享受着她对我的温柔和她美丽的身子——失去晓丹和生子以后,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所以我想在我的潜意识中我是十分需要一个依靠或者说安慰的。很快我就习惯并且自然了,但我拒绝去想这对丽丽是多么的不公平。   离全军调演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队领导几次催我快些准备节目。   其实节目我早已经有了腹案,并且已经开始写了——我准备了一个小品,一个关于解放军抗洪救灾的小品。那个让我失去了最好的弟兄的夜晚给了我最大的创作动力,一连几天我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停的写不停的修改,小品写完了又开始写曲子——计划中这是个配乐的小品,我要把心中的旋律贯穿整个小品。   我从来没有这么勤奋这么认真过,这期间丽丽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在我身上,除了每天正常的出操排练之外,她一直陪着我,甚至半夜不睡觉偷偷跑到我房里来陪我熬夜。   整整一个礼拜,我终于完成了这个节目,丽丽也瘦了一圈。看着她有些憔悴的样子,我不由得有些心疼。   把剧本和录好的曲子交上去以后我总算有了点时间可以休息休息了。周日,丽丽拉着我上街,说要给我买好吃的慰劳慰劳我。换好了便装我到丽丽班里去找她,却发现沈丹也穿戴整齐和丽丽一起在等我。我不由有些失望——我已经习惯了每次和丽丽出去都亲热一番。   丽丽看起来也有些无奈,她抱歉的看了我一眼。   在市里我们一起吃了饭以后,沈丹嚷着要去看电影,虽然我很想找个地方和丽丽好好亲热亲热,但实在没有理由让沈丹离开,无奈只好一起去了。   买了票,我们来到后排找到情侣座位坐了下来。丽丽和我坐在一起,沈丹则单独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电影开始没多久丽丽就悄悄把手伸到我裤子里在我的生殖器上揉搓起来,同时在我耳朵边小声说:“熄灯以后我到你房里去。”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享受着丽丽的小手带给我的快感。   也许是因为好长时间都没有做爱的关系,我在丽丽小手温柔轻缓的揉搓下没有多久就感到精意欲来。看了看正在全神贯注观看电影的沈丹,我拉了拉丽丽的衣服。   丽丽没有丝毫犹豫,飞快的把我的阴茎暴露在黑暗中,然后悄无声息的弯下腰把头埋到我的胯间将阴茎含到口中吮了起来。   此时此地如此的激情让我不能承受,很快,在丽丽温热的口腔里,我的阴茎颤抖着将一股又一股的精液激射而出。丽丽一动不动的承受着,一直等到我最后的一丝脉动停止才松开嘴,将我已经变得软棉棉的阳具收回裤子里,然后象一只小猫一样伏到我的怀里。   射精之后的我感到一丝颓废少许空虚,高潮带给人的看来不仅只有快感……摇摇头,我想把杂念甩出脑海,却忽然发现旁边的沈丹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银幕光的隐映下闪闪发光,这目光竟让我产生一丝熟悉的感觉…沈丹??   回到队里,陈刚告诉我说队领导找我让我马上去队部,我不禁有些忐忑,这个时候找我会有什么事呢?难道是节目有什么问题了?还是已经通过了?   还好,政治处并没有否定我辛劳的成果,队长让我马上组织排练并就道具制作的问题交一份报告。我不由一阵欣喜,立刻就找人进行排练。   接下来的日子我异常忙碌,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个小品中。   本来我倾向与让沈丹演主角,但在丽丽强烈的要求下,我同意了由她来演小品中的那个女兵——我是以晓丹为原型创作的这个角色。   其实故事本身没有什么太突出的特色——如果不是发生在军营里的话。我把我、晓丹和生子的故事融合在一起,故事的大概是说一对刚入伍的男女兵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相识相爱,并相互约定复员回地方后相守到老,洪水来了,男兵随连队到一线去抗洪抢险,不幸牺牲,而女兵在男兵牺牲的同一时刻为了救一个孩子,也不幸牺牲在车轮下。   故事性不强,情节也不够曲折,所以想要出彩只能看演员的表演能力了。所幸丽丽演的十分投入也十分到位,我知道她把自己的感情也投入到角色之中——她了解我和晓丹的事。而我演那个男兵。   经过无数次的修改排练,节目终于定型了。   汇报那天,很多首长都来看了。我觉得很成功,但没想到第二天却接到了命令,说我的小品有问题,暂时停止排练做好不上调演的准备。我极度的失望,但命令就是命令,我必须接受这个结果。   队长找我谈话,说小品被砍得主要原因是我在小品中讲述了男兵女兵之间的感情,这在原则上来讲是不允许的。我只能苦笑,心里说晓丹,我们的感情在现实里面只有开始没有结束,没想到在舞台上也是一样的结果,这大概就是命吧。   生活总是那么出人意料的发生着变化,或让人喜或让人悲。就在我打算彻底忘掉这件事的时候,上面忽然又放话说节目通过了,可以参加全军调演。我大喜过望,忙又投入到紧张的准备之中。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一号听到节目被砍消息并知道了原因后拍了桌子摔了帽子,说怎么你们抗扛带星的可以讲感情,战士就不是人了?就不能谈感情了?上,我拍板了,这个节目一定要上!于是我们的节目就这样死而复生了。   全军调演,规模十分宏大。部队的争强好胜之心再一次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各部队拿出的节目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精品,说是战士,但有些演员绝对是专业水准,节目吹拉弹唱演无所不有,品质之精绝对不是地方上那些狗屁明星们的烂节目可以比拟的。这军中的盛会让我大开眼界倍感自豪——我无法不为我的部队我的弟兄姐妹们感到骄傲,因为我也是其中一员。   我们的演出十分的成功,但面对如此之多的竞争对手,我对拿奖的信心不是很足,尽管我十分渴望得奖,这不止是对我个人的肯定,也是对我们代表的部队的肯定,更是对我的晓丹的肯定,我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故事,为她感动为她流泪,除了爱以外,我不想让晓丹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留下。   冥冥之中一定有神的存在,他听到了我的祈祷。   我们得奖了。看到我们的节目名列小品组的头名,我高兴得几乎流下泪来。   而我们集团军选送的另一个节目——我的吉它弹唱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获得了优秀创作奖。   带队的政治处宣传处的首长们和我们所有的演员也都兴奋得发狂,我没有他们那么开心,我只感到欣慰:晓丹,这个奖是我给你的,你喜欢吗?   (八)   调演顺利结束,我们也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绩,因此队领导做为奖励额外的给了我半个月的探亲假。   周日清早,我提着行李出了门,发现丽丽正站在我的门口。“我送你。”丽丽拿过我手里的行李转身向楼梯走去。   一直到火车站丽丽都没说一句话,只是时不时的用一种我不能理解的复杂目光看着我,令我的心里有一丝丝的沉重……“几点的车?”丽丽开口问我,我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半的。”丽丽也看了看表:“哦,还有三个小时呢……”她四周看了看,然后向我嫣然一笑:“跟我来。”   丽丽拉着我穿过马路走进一条胡同,然后在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旅店门口停了下来:“走,我们进去休息一会儿。”   看着丽丽飞红的脸颊,我心里泛起一丝柔情。我走上前搂住她,然后进了旅店门口。   我们穿得都是便装,旅店的大妈只是看了看我们暧昧的笑了一笑,然后就带我们来到一个房间里:“到明天这个时候算一天,有什么事就叫我。”说着关上房门走了。   丽丽走到门口反锁上门,然后转身靠在门上,带着妩媚而又羞涩的笑意看着我:“路上多小心……”我点点头坐到床上看着她的眼睛。   在我的注视下,丽丽的一张俏脸越来越红,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忽然她奔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把脸紧紧的贴在我的怀里。   我环住她柔弱的肩膀:“丽丽……”丽丽抬起头,一双如清澈秋水的眼睛放射着万般柔情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哥……哥哥……”   看着她红润欲滴的嘴唇,我缓缓的俯下头,深深的吻住她的红唇。   丽丽柔软的舌头带着如火的热情卷入我的口腔内无所不至的翻卷蠕动,将我浑身的欲望全部撩拨起来。我沉重的呼吸着吮吸着,胡乱的在她的腰肢和背上抚摸,丽丽边吞咽着我们混合在一起的口液边拉住我的手按在她的乳房上。   揉搓几下之后,我在丽丽的配合下飞快脱下她的衣服,解下她的乳罩,于是两颗白得耀眼的丰满乳房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缓缓低下头,将一颗粉嫩高耸如樱桃般的乳头含到口中,轻轻的啜吮起来。丽丽呻吟一声,高高的仰起了她的头,口中不住的呢喃:“哦…哥哥…都是你的,丽丽的一切都是你的……”   口中的乳头已经肿胀至极点,红得好像要滴出血一般。我再也忍受不住,起身胡乱的打算解开腰带。丽丽忽然把我的双手按住然后放置于我的身体两侧,然后用她白嫩的小手轻轻为我解开腰带和拉链。   她仰望着我,双手捏住我的内裤缓缓的拉了下去。我早已勃起的阳具弹了起来,已然分泌出一滴透明体液的龟头直指向她的小脸。   丽丽把视线定格在她眼前的龟头上,轻轻的在上面吻了一口之后,她再次抬眼注视着我,然后张开小嘴,将龟头缓缓的含到口中。   丽丽那柔软缠绵的舌头一遍又一遍的在我的龟头上缠绕吮卷,湿润而又温暖的感觉从我的小腹传遍全身,让我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呻吟着……丽丽已经不止一次的为我口交过,但却从没有象今天一样由缠绵到狂放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为我含吮,强烈的快感让我浑身发软,我站立不住,终于转身瘫倒在床上。 111222333  丽丽把我的两腿搬到床上让我躺好,然后再次埋首在我两腿之间,一头柔发如墨云般铺满我的胯部。我低头看着丽丽浑圆雪白的臀高高耸起,心跳越来越快,我喘息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丽丽抬头询问似的看了我一眼。“你转过来……”我指了指她雪白的屁股,丽丽嫣然一笑,以她口中的阳具为轴心转了个半圆,将两腿分开跪跨在我的头两边。   于是丽丽那娇艳诱人的阴部便毫无遮拦的完全展现在我眼前。不知是还没有完全发育还是天生如此,丽丽的体毛不多,但十分均匀的分布在她柔嫩的阴户上,我轻轻的吻了上去,然后顺着阴户一路亲吻,一直吻到她那两瓣沾满露水的娇艳花瓣上。   当我的舌头贪婪的钻进丽丽体内时,丽丽浑身一震,腰肢轻轻摆动着摩擦我的唇舌好像希望得到更多快感。我嗅着丽丽的芳香一遍又一遍的吮舔着柔软的花瓣和勃起的蓓蕾,直到丽丽再也忍受不住。   丽丽忽然摆脱了我的双臂,她扑到我身上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摩擦着我:“哥…我不行了,快给我……”   我伸出双臂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到身子下面。丽丽把两腿分开盘到我的腰上同时胡乱的在我的脸颊和脖颈上亲吻,双手也无意识的在我的腰臀上抚摸不止。   我缓缓摆动腰部,用阳具顶端寻找着丽丽的阴道口,终于,龟头感觉到了阴道口的柔软和潮湿,我用力下压臀部,阳具借着丽丽体内分泌出的体液润滑,顺利的完全进入了她的体内。   当我到达丽丽身体最深处时,丽丽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我吻吻丽丽红潮密布的小脸,然后挥舞着男性的武器开始了我的征战。   好像已经过了几个世纪,又好像才刚刚过了几秒,我不知道,此时的我好像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我只知道丽丽紧窄肉腔带给我无以伦比的快感和激动,但我并不以此为满足,我还要更大更多的快感体验充满我的肉体和我的灵魂,所以我一刻不停的伐戮着挺动着,积累着体内的激情期待着最后的爆发。   丽丽在呻吟在高叫,在扭动在抽搐,用尽一切可能的方法来表现她对我们之间欢爱的感受。   不知为何丽丽变得极度敏感,我每一次抽插每一次旋扭都会给她带来一阵阵抽搐,以至于她没有象以往那般等待着和我一起进入高潮。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口中不断叫着我爱你我爱你浑身颤栗着到达了激情的顶点。我没有停下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继续着我的节奏追求着我的快感。没有多久,丽丽那稍稍冷却下去的纯洁肉体就再一次被点燃起来……一阵阵令我销魂蚀骨的强烈快感从龟头传遍到我的全身,我死死的抱着丽丽疯了一般撞击着她柔美的小腹和阴部,丽丽哑声嘶喊着,忽然她浑身颤抖起来接着她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激动的在我唇上连连亲吻:“哥哥……说……说你爱我…哥哥…说啊,说爱我……”   我下意识的挣脱开她的掌握,把脸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喘息着:“我……喜欢你……”终于,在丽丽又一次到达高潮之际,我低声吼叫着将一股股滚热的精液喷洒在丽丽的体内。   激情过后,我疲惫的从丽丽身上翻下,却惊讶的看到丽丽眼角的泪珠。“你怎么了?”我替她抹去眼泪。   丽丽抱住我,把脸贴在我汗津津的胸膛上:“没怎么,只是感觉太舒服了…哥……”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我哑然一笑,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嗯,我知道。”   丽丽亲亲我的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我爱你,好吗?”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会记得的。”   丽丽嫣然一笑,重新回到我的怀里,同时用丰润的大腿在我的胯间不住的厮磨着:“还想要吗?”我看看已经重新勃起充血的阳具点了点头……出了旅店,丽丽挽着我的胳膊一路无语的回到火车站而且一直到火车快出发也没和我说什么。   “你回去吧,车快开了。”我向坐在旁边的丽丽说。   丽丽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路上多注意点……”她咬了咬下唇,忽然象决定了什么事一样猛的抬起头:“哥……我………”   “送站的同志请下车,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广播打断了丽丽的话。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车快开了,你回去吧,嗯?”我催丽丽快下车,丽丽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那我走了……”我点点头,丽丽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车门。   火车徐徐开动起来,我对着窗外的丽丽挥了挥手,丽丽也举手轻轻挥动向我告别,我忽然发现心中有些酸涩,一种未知的情绪正充满在我的心脏之中,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九)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睡觉,我太累了,从身体到心理,仿佛在此以前我一直是生活在紧张之中。   到了第二天清晨,很长一段时间听惯了起床号响起才醒来的我睁开眼睛就再也合不上了。我习惯性的整理起内务——噢,应该说是被子。把一床松软的羽绒被硬是摆弄成了一块方砖,然后就在床上呆坐起来,脑袋里在想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从门口传来妈妈的抽泣声我才回过神来。   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妈大清早的掉什么眼泪,妈说其实也没啥,本来想叫我起床的,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我把被子弄得方方正正的坐在床上发呆,于是心有感触,眼泪不觉就流下来了。   父亲倒是没那么多感慨,谁知道呢,也许心里有?他只是简单的问了问我的情况,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文艺兵不是正经兵,有机会还是回连队去吧。”   我含糊的回答了一下,然后匆忙的吃完了早饭就忙着给朋友们打电话。   知道我回来了,朋友们都很高兴,一帮人凑钱在天天渔港给我摆了一桌,吃完了又拉我到西塔去唱歌,在包房里坐下后,门口鱼贯而入几个小姐,当最后一名小姐进来的时候,我呆了一下,因为这小姐长得与丽丽颇有几分神似。   那天我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旁边躺着她-那个长得象丽丽的小姐。   我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会儿是丽丽,一会儿是晓丹┉┉晓丹?!忽然间我发现脑海中晓丹的相貌十分模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晓丹要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吗?不会的不会的┉┉我猛的坐了起来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旁边睡着的姑娘被惊醒了,她也翻身坐了起来:“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重新躺了下去:“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是索丽仙二楼的宾馆,昨天你喝多了,你朋友让我陪你到这里来休息的。”   我看了看她暴露在空气中那美好的乳房:“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她的脸红了一红:“你喝了那么多,还能对我怎么样?昨天夜里可把我累坏了,一直拿个盆等着你吐。”我感到一丝温暖,丽丽在我喝多酒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吗?但那个时候我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对丽丽粗暴不堪,哎┉┉“你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她顺从的穿上了衣服,我抓过裤子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昨晚麻烦你了┉┉出台费是多少?”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轻笑一声:“不用了,你又没干什么┉┉好啦帅哥,我走啦,你再休息休息吧┉┉对了,房费你朋友已经交了。”说着她把嘴唇凑过来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好长时间没见到象你这样的人了┉┉白白。”说着她向门口走去,拉开门后她回过头来:“丽丽是你女朋友吗?”   我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丽丽?”   她看了看我:“昨天夜里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她走了,我失神的躺在床上。怎么会这样?我喊丽丽的名字?我为什么不喊晓丹?   晓丹才是我的爱人啊!晓丹,你原谅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是爱你的,永远都爱你┉┉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流满我的脸颊。   在家里呆了不到一周我就开始烦躁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对劲,我几次想和爸妈提出回部队,但看到妈妈每天兴高采烈、费尽心思的给我准备饭菜我又说不出口,她好长时间没见到儿子,好不容易见一次我却没呆几天就要走,她能不伤心吗?最终我还是没说出口,我一直都在考虑自己却从没为她和爸爸想想,也好,就一直呆到休假结束吧,尽尽孝道,虽然我并不能帮他们做什么。   但爸爸却仿佛看出了什么,一天吃晚饭的时候,爸对妈说:“我看他在家呆的时间够长了。”我惊讶的放下碗筷看着爸,妈也一样。爸吃了口菜,对我说:“我知道你想回去。”   “没有啊!”我分辩着。   爸却一挥手:“不用说了,吃完饭收拾东西,明天我和你妈去送你。”   我无言的看了看妈,妈看了看爸又看了看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没有说什么。   一夜无眠,清早我起床后把房间整理了一下,然后吃了妈给我做好的早饭。   妈说我就不去送你了,省得到时候更难受,我点点头,对爸说您也别去了,我自己走。   抱了抱爸妈后,我启程了。   离部队越来越近,我的内心却开始紧张,这紧张源自何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尽快赶回部队去。回到司令部大院已经是中午,我背着包向宣传队所在的红楼走去,在门口遇到几个队里的女兵,她们见了我大呼小叫很是高兴,连拉带扯的把我推上了楼。   几个女兵坐在我的床上翻我带回来的行李,边翻边叫:“金班长,怎么什么好吃的也没带回来啊?”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她们,心里却在期待着什么,是希望丽丽此刻能进房间来吗?是的,我在心里回答自己是的,我确实在想丽丽,从到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想她,只不过是我一直在拒绝这个答案罢了。这是爱吗?是吗……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我向门口看去,沈丹走了进来,自己一个人。   我看了看她的身后,沈丹反手关上门:“不用看了,丽丽不会来的┉┉她走了。”   我的脑中轰然一声巨响,几乎震碎了我所有的意识:“走┉┉走了?”   “嗯。”沈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丽丽走的时候让我给你的。”我接过来,信封上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有。我慢慢抽出信纸展开┉“傻哥哥,我走了。本想在你回家前告诉你的,但每次话到了嘴边却没有了勇气,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乎我,会不会在乎我走。我不敢告诉你,不敢问你,因为我怕再次得到一个我不想要的结果。也许是我太年轻了吧?我知道我不能承受不想要的答案,所以,傻哥哥,我考虑了很久很久,最终决定离开你一段时间。   傻哥哥,尽管我万分不愿,但我知道我必须得走,我需要一段时间能让我坚强起来,坚强到我可以从容承受伤痛的时候,傻哥哥,我会回来找你的,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但是我的傻哥哥,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我希望的结果吗?能吗?   傻哥哥,其实我离开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原本我并不希望它的存在,但仔细的回想起来,其实它才是导致我暂时离开你的根本原因,其实它对你对我都十分重要,只是因为关系到一个约定一个秘密,所以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最后,傻哥哥我问你,你知道我爱你吗?你知道我很想听到你说你爱我吗?可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会、、、但如果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对我说那三个字。   最后,傻哥哥,不要又钻牛角尖,别把我的话当作是一个约定,如果有你喜欢的女孩你就去追,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会怪你的,真的。”   我脑中一片空白,既没有了伤心也没有难过,但心里却满是失落,仿佛失去了一样很宝贵的东西。   我拿着信呆呆的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忽然一只小手伸到我眼前替我擦了擦脸。   我下意识的伸手抹了抹那小手抚摸过的地方,才发现我的脸上有泪,不知不觉中,我哭了。   抬起头,我发现房中只剩下沈丹一个人。“丽丽是昨天走的。”沈丹坐在我旁边:“本来还有一段时间才是学校报到的日子,但昨天她忽然说要走┉┉还说你马上就要回来,你一回来她就没勇气离开了。”她掏出手绢把我的脸擦了擦,然后转到我身前蹲下深深的看着我:“你┉┉喜欢丽丽吗?”   “我┉┉我不知道┉┉”我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中,心中感到十分十分的疲惫,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感觉,但我克制住了,把这种感觉转化为一声声叹息。忽然我被人抱在了怀里,准确的说是被沈丹,我一惊,连忙轻轻推开她:“沈丹你┉┉”   沈丹再次蹲了下去,双手捧住我的脸深深的看着我:“我知道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告诉你,但我必须说出来┉┉我喜欢你!从你刚来队里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但你那时候有晓丹姐,我知道我没有机会,后来晓丹姐姐走了以后我本想象丽丽一样,但是因为生┉生子的原因┉┉┉你知道吗,我剪短了头发是因为你,我想变得多象晓丹姐一些┉┉”   她松开我的脸站了起来:“丽丽走的时候告诉我说,让我代替她照顾你┉”   “沈丹┉”我也站了起来扶住她的肩膀:“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呆一会儿?”沈丹点了点头,缓缓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想了整整一夜,最后下了一个决心,不管是丽丽还是沈丹,包括我自己,就让时间来决定一切吧。   我写了一份坚决要求调回原部队的报告交到队领导手中,没想到领导们当场就拒绝了我的要求,说他们管不了这事,调我来宣传队是上面的意思。我本想直接去找一号首长,但首长进京开会去了。   于是我想到了父亲。   电话中我告诉爸我想回连队,但看来有些困难,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想不想到沈阳军区,我吃了一惊:“战士跨军区调动?!这可能吗?而且还是我的入伍地?”   爸说只要想没有不可能的事,我问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爸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告诉我说决定你做,关系我找。我同意了。   此后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我为什么同意调回沈阳军区,这里有我的友情有我的爱情,我本不应该远走千里之外,是因为晓丹?因为我死去的兄弟?还是因为已经离开我的丽丽?原因似乎很多,又好像没什么原因┉┉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确实应该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爸在军界到底有多少关系,他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也没打听过,但几天之后我就拿到了调令。我就要走了,就要离开这曾经令我快乐令我痛苦的地方了。   这期间沈丹一直没来找我,直到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才敲响了我的房门。   “你要走了?”沈丹背靠着门看着我收拾东西。   “嗯。”   她走到我身边,从我手中拿过衣服整理起来:“我来吧。”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沈丹替我收拾行装。   “沈丹┉┉”她转过身来,眼中泪水盈盈欲滴。“沈丹┉”我低下头去:“对不起┉”   沈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别这样,没什么的┉”她拿起我的手放在脸上:“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没有地方能容下我了┉┉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们就这样,感受着那淡淡的酸楚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丹忽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边反锁上了门。我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沈丹你┉┉”   “嘘┉”她将一根手指竖在唇上,慢步走到我身边,我脑中忽然出现和晓丹第一次时的场面,难道沈丹她要┉┉我连忙站起来:“沈丹,你别┉┉”   “不是的!”沈丹上前一步捂住我的嘴,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留给你一个印象,让你不要忘了我,别拦着我好吗?”她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了下去,然后把手伸到胸前,轻轻的解开了外衣的扣子。   真的,我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直呆呆的看着沈丹一件件把衣服脱了下去,直到露出她美好的裸体。她光着身子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压到她丰满的胸前:“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率的把我的身子交给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虽然我很想给你,但我知道你不会要的。”说着她离开我走到床前,拿起散在床上的照相机回身交到我手里:“给我照张相好吗?”   “沈丹,你这是干什么?”我拿着相机不知所措。   沈丹走到房子中间,把两手背到身后微微的侧过身子:“怪不得丽丽叫你傻哥哥呢┉┉傻哥哥,我只是不想让你忘了我┉也许┉┉”她象个赤裸的天使般纯洁的微笑着:“也许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到那个时候我会把照片收回来的。”   她不再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缓缓的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沈丹的身子很美,洁白动人,美好的曲线就象雨后的彩虹般耀眼,而我却分明从那美丽中感到一丝无奈和酸楚。我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了沈丹那赤裸的胴体,将她摄入底片,也永远摄入我的心中。   十)   我先回到了沈阳,下车后我没有回家,只是在车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接的,他没说什么,只是要我在连队好好干,放下电话后我买了到即将去的部队驻地的火车票。   看了看表,距离发车大概还有近五个小时的时间,干点什么好呢?记起上次回来时王凯说和朋友合伙在北站附近开了个影楼,我从挎包中取出有沈丹影像的胶卷,决定去他那里把照片洗出来。   给王凯打了个传呼,没多久他就回话了,他要我在邮政大厦门口等他,我等了大约十分钟,王凯骑着摩托车来了。   影楼不大,最令我高兴的是摄影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我把胶卷交给她,告诉她沈丹那张照片无论如何都只洗一张,她拍拍我的肩膀:“老弟,别说你是凯子的朋友,就算是不认识的人我也不会那么缺德。”   等照片出来的功夫,我和王凯聊了一会儿,没多久照片就出来了。   我一张张翻看着照片,眼泪几乎又流了下来。这卷胶卷几乎记录了我参军后所有的历程和所有的朋友┉┉团长魏连指导员排长、新兵连的兄弟、侦察连的兄弟、宣传队的战友包括丽丽,但遗憾的是独独没有晓丹。   照片很清楚,沈丹看来比实际上要漂亮,洁白的身体,乌黑的短发,甚至连小腹上浓密的耻毛都纤毫毕现,美丽得让我感动。   把照片收起来,我告别了王凯和大姐回到火车站,从军人候车室上了车后,我闭目坐在座位上,静静的感受着装在上衣口袋中那叠照片,似乎它们有着火热的温度,让我的心和身体都感受到一种异常的温暖,这温暖让我舒服的想睡┉┉到达目的地以前我一直在睡觉,直到一个人不住的推我才醒过来:“班长,班长醒醒,到终点站了!”我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个挂着上等兵衔的小战士在推我。   我揉揉眼睛,抓起行李和那小战士一起下了车。   这里处于中国最北端,和俄罗斯接壤,也是全中国最寒冷的地方。我要报到的新部队驻地就在这里。   出了站台,那小战士问我:“班长探家回来吗?”   我摇摇头:“我是从南京军区调过来的。”   “啊!”小战士大叫一声:“你是金班长!!俺们营长还让俺到沈阳去接你呢,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嗯?”我挠挠脑袋,会这么巧?   小战士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呵呵,是够巧的啊,俺到营部去办事,没想和金班长你坐一趟车回来啊,好啦,省得俺再跑一趟沈阳啦,天儿这么冷来回跑一趟还不得把俺折腾死┉┉好啦金班长,你就不用再往营部跑啦,直接和俺回连里吧,营长把你分俺们连啦。”   我拍拍这小子的脑袋:“你这小子话怎么这么多?好啦快走吧,冻脚。”   “呵呵金班长,我叫董存强,和董存瑞就差一个字!哎呀!”他低头看了看我穿的黑色军绵鞋:“金班长,咱这儿穿这个可不行,得穿大头鞋,不然巡逻的时候肯定抗不住!”说着又抬头看我的绵帽子:“哎呀金班长,回连里了你得赶紧跟司务长领个帽子,人造绒的可不行,得俺这样的。”说着他晃了晃脑袋,向我展示只有身处寒地的边防军才配发的长绒军帽。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听得不耐烦,拉着他就走:“别白豁了快走吧。”   和小董一起坐着公共汽车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连部。连长姓赵,对我十分热情,寒喧之后问了我的衣装尺寸就叫小董去替我领军装鞋帽。我这才知道小董原来是连部的通讯员。   这里虽然是边防重地,但连长说穿了是个光杆司令,手下的兵都在边境线的哨所上驻守,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两个班。我问连长我应该到哪里报到,连长拍拍我的肩膀:“不忙不忙,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明天早晨我到老乡家借个雪爬犁,让二班长送你,一会儿等小董回来了咱们和指导员一起出去吃饭,我请客!”   “呦!铁公鸡要拔毛啦!”一个爽朗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我扭头一看,一个军官拉开门帘走了进来:“我说老赵,你那几个工资还是攒着给我大侄儿娶媳妇儿吧!”   我赶紧站起来:“报告┉┉”   “坐坐坐,咱这儿不兴这个,都是兄弟,你是小金子吧?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你什么族?朝鲜族吧?我满族的┉┉我是咱连指导员,以后就叫我金哥!”指导员伸出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南方那么暖和你没事往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调干啥?找罪受来啦?不过来了也就来了,其实这地方也不错┉”他往我耳朵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说:“时不常还能看到老毛子娘们儿呢呵呵,那叫一个┉┉”   “好啊你老金,媳妇都来了还敢这么嚣张?小心我告状晚上你媳妇儿不让你上床米西米西!哈哈哈哈┉┉”连长坐着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我已经开始喜欢这个地方了。说话间小董抱着一堆东西闯了进来,指导员受了奚落好像脸上正挂不住,一脚踢在小董屁股上:“跟你说了多少次,进门以前要敲门喊报告,你个石头脑瓜就是没记性!下不为例!!”   “是!”小董对我伸了伸舌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报告首长,东西领来了!”   “来小金子,快换上!”我答应一声,坐下把鞋子袜子脱下来,换上了新袜子和大头鞋,然后从包里翻出肩章套到新式短大衣的肩上,又把帽徽拧下来安在新帽子上,这个帽子倒是很不错,不用整形把两翻上去的耳朵压出沿来。   “好啦,吃饭去!”连长大手一挥,率先大步流星的迈了出去。   饭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了很多,但连长指导员和小董看来都是海量,五十多度的高粱王连喝了两三个口杯也不见醉的迹象,倒是我,还没喝了一个口杯就开始上头了。连长夹了一口干豆腐塞到嘴里:“金子啊,家也是东北的吧?怎么也不能喝啊?我手下的都能喝,全都是酒鬼┉┉妈的,这鬼地方要是不能喝酒可呆不下去,你得练啊!”   小董接口说:“金班长,你还没见老毛子的边防军呢,比俺们连长还能喝,有一次俺们和一帮老毛子兵搞联欢差点没把俺吓得背过气去!老毛子喝酒根本就不吃菜也不用杯子,直接对嘴儿灌,一口气儿就能灌下一瓶老高粱!真的,俺没吹牛!亲眼看见的!”   我感叹一番,却有些担心,不禁四下不住的张望。指导员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儿,这里没人管喝酒,再说也不常出来喝┉┉你呆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结束后我随着连长他们晃晃悠悠的出了小饭店,冷风一吹酒立刻醒了一半。   我缩了缩脖子,边向连部走去边抬头看天。夜空清澈,星星清晰可见。 111222333  晚上我被安排在连部和小董睡在一起。熄灯后和小董聊了一会儿才知道我明天要去的地方,是二排一班的驻地。   聊了一会儿,小董忽然从床上窜了起来:“金班长,想不想看三级片?”   我有些疲劳,但看着小董凑在我脑袋边那双期待的眼睛又不忍心拒绝,我知道一个青春少年的战士对这种事的渴望:“好吧┉但是音量别开得太大,让连长他们知道了可就┉┉”   “哎呀,俺说的不是电影,俺说的是真的┉┉来,披上大衣跟俺来。”   我不禁有些好奇,披上大衣和小董摸出了房间。在黑暗里走了五分钟左右,小董停在一间砖房的后窗前向我招了招手,我溜过去看了看,房间里还亮着灯,但玻璃窗上下都被霜花覆盖,只有两三块玻璃中间有那么一点空隙能勉强看到屋内天花板上的灯泡正发着黄光。   小董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快有一本书大小的镜子,然后背靠窗台将镜子举了起来,又招呼我过去和他一起站着。我学他的样子靠窗台站好,向他举着的镜子里看去。   房间里的床上,一对男女正赤裸裸的纠缠在一起。我一惊:“你疯了?是指导员!”   “俺知道,看的就是他┉┉呵,指导员又玩这套把戏了┉┉班长你快看、快看啊,猴子上树!”我哭笑不得,但好奇心起,便再次抬头向镜子里看去。   指导员的脸黑红黑红的,但身子却白晃晃的,和嫂子的皮肤有得比。此刻指导员正跪在床上把嫂子的光身子抱在怀里,嫂子一对雪白的大腿死死的缠在他的腰上,镜子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指导员黑乎乎的阳具在嫂子的阴道里进进出出的样子。   用这个姿势搞了半天,指导员忽然放下嫂子,嘴里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嫂子笑着打了他屁股一巴掌,然后弯下腰伏到指导员的胯前,张嘴将他粗长的阴茎含到了嘴里前后动了起来。   “吃鸡子啦,嫂子吃指导员的鸡子那┉┉班长,嫂子昨天就没吃┉┉”小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随之而起的是一阵阵急促的呼吸,手中的镜子也小幅度的晃动了起来,我低头看了看,差点笑出声音来,原来这小子的一只手正在胯下忙着打飞机呢。   我接着偷看,见指导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了下去,嫂子伏在他身上继续给他口交,见指导员那舒服难耐的样子,我不由回想起丽丽为我口交时的模样,胯下的阳具不知不觉的硬了起来。“丽丽┉┉”我想着想着不由痴了┉┉“金班长,咱们回去吧,俺冷┉┉”小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痴想,我回过神来,房里此时已经关了灯,想必指导员两口子已经结束了。“走,回去睡觉。”我和小董偷偷溜回了连部。   次日出发前,我见到了指导员的妻子。那是个农村少妇,看起来极其丰腴,一脸风霜之色,长得┉┉总之很让我感叹:指导员相貌堂堂,怎么会找一位相貌与她如此不般配的妻子呢?但原因为何还用问吗?这年头,谁喜欢找个长年不着家的军人当丈夫,而且还是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基层干部┉┉告别了连长他们,我和二班长坐着爬犁在雪地上赶了好久的路,终于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了一班驻地。班长和战友们热烈的欢迎了我,晚上在唯一的营房里给我办了个欢迎会,不但做了满满一锅猪肉炖粉条,还拿了瓶酒出来。在八个绿色搪瓷缸的碰撞声中,我在新部队的第一夜开始了。   班长姓郭,是个河南人,十分豪爽,也深韫人情世故,对我以前的经历只字未问。几个战友人也都很不错,我马上就找到了当初在侦察连中的感觉,这感觉让我十分舒服。   喝了点酒,几个兄弟熄灯以后都有些兴奋,非让我讲讲我的风流艳史,声称不让他们过足了瘾就不让我睡觉,我不想把和晓丹丽丽的事讲出来,只好把老佟王凯他们的经历算到自己头上添油加醋的讲了起来,讲得淫秽不堪,做爱的种种细节被几个兴奋的兄弟问了又问,搞得连我自己最后都兴奋起来,最后不得不陪着大伙儿一起打了一次手枪。   (十一)   这里没有起床号,也没有哨子声,叫我们起床的是一只年代久远的闹钟,据说连长刚入伍的时候这只闹钟就在服役了。它尽职尽责的,每天定时叫战士们起床。   “出操!”班长一声大喝,我和弟兄们飞快的穿好衣服跑到营房门口列队站好,然后在班长的带领下绕着房子跑了几圈。解散后我正蹲在门口刷牙,见班长和两个老兵端着一锅雪往伙房走,我吐出嘴里的白沫:“班长,端雪干啥啊?”   “烧水啊!做早饭!”老卢正好从房里出来,告诉我说咱们这里冬天吃的用的水基本上都用雪,我听了倒是觉得挺自豪:以前光在电视电影上看当兵的吃雪了,如今自己也吃上了!   早饭是酸菜汤和馒头,酸菜汤热呼呼的不错,但馒头却又黑又硬还黏,扔到墙上都掉不下来。我咬了口馒头问班长这馒头怎么做成这个样子,班长拍了我一下后脑勺:“这都不懂?吃这个抗饿!”   我不敢多嘴,只是疑惑的看了看老卢,老卢灌下一口酸菜汤,叭唧叭唧嘴:“天儿冷,面发不开就这模样,凑合吃吧,这玩意确实抗饿,就是到了中午有点咬不动。”我没理解他最后一句话,但到了中午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班负责二百公里中俄国境线的巡逻任务,走在路上老卢告诉我说咱们的任务算轻的,有的班一天要跑三百多公里呢,因为咱们这段路不太好走所以就比别人的短了一点。但路短并不意味着轻松,真枪实弹全副武装外加厚重的冬装,就是在平地走一百公里也要累个半死,更别说在没膝深的雪地上了。   路不好——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路,夏天也许还能看到战士们趟出来的巡逻小道,但在冬天里,头天走过的足迹经过一晚上的风吹早就没影了,只好再在没膝深的雪地上重趟。我从没在这么深的雪地上走过这么远的路,没走出五十公里脸上就被风吹得没了知觉,出了一身汗,里面的衣服冰凉凉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想喝口水才发现水壶早就冻冰了,一滴水也倒不出来,只好抓了把雪塞到嘴里。   还好老天比较照顾,中午的时候不吹风了,太阳放着光辉挂在天上,虽然感觉不到它的热量,但看着也觉得身上暖呼呼的。“加把劲儿,到前面吃午饭!”班长扯着嗓子指着前面的一片树林喊。   我终于领略到了冰冻黑馒头的威力,硬得铬牙,费了半天力气才啃下一块,含在嘴里半天才见软。   班长看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然后从我手里拿过馒头,把他的递给我,我拿过一看居然不是很硬,馒头表面居然还有些温度!班长把我的馒头揣到怀里,然后得意的看着我:“不懂吧?学着点,以后早晨出来的时候把馒头揣到怀里,那样吃的时候才不凉。”   “班长,咱们怎么不吃压缩饼干啊?”我问。   “那玩意没个吃!”班长摇摇头:“偶尔吃还可以,吃多了以后连肉都吃不下去,坏肠胃。”   我想想也确实是,世界上哪个国家的军粮味道都不怎么样,热量第一,哪还管你味道如何。   雪地里巡逻比拉练还累,我喘着粗气走在雪地里,心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巡逻的俄罗斯边防军,对方看来十分友好,两队交错而过时互相招手示意,忽然我发现对方队伍中有人向我们照相,我忙叫班长,班长摇摇手:“没关系让他们照,不用理会他们。”后来才知道这是我们的规定。   为了不犯错误,以后的日子里我特意专门学习了一下条例,这才知道边防战士当真是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之中,条例中规定:   如对方向我摆出射击姿势等挑衅动作时,我方应提出警告并继续巡逻。   如对方在其境内向我射击或进行其他严重挑衅活动时,不得开枪还击或越界抓捕,应迅速占领有利地形,提出抗议,隐蔽监视,查明情况,立即上报,根据上级指示和事态发展,灵活处置。   如发现对方的值勤、武装人员进入我境,应立即劝其出境,当劝阻无效时,可不与其纠缠,注意观察掌握动向,立即上报,听候处理。   如对方武装人员越入我境设伏、袭击,应立即上报,进行自卫还击,力求多俘虏,少杀伤,但不准出境追击!   这算什么?忍辱负重吗?这就是说一旦起了冲突无论如何先死的都是我们的兵。但又能如何呢?这是命令,是命令就得服从。   转回那天,那天晚上六点左右我们回到了营房。留守的两个弟兄已经做好了饭,热腾腾的大米饭和炒干豆腐。这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至今难忘。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我和弟兄们背着枪巡逻在这漫长的国境线上,每天走着同样的路线,做着同样的事,并在寒风中迎来了我的生日。这一年我二十一岁。   连长在我生日的头一天就派小董给我们送来几瓶酒和不少猪肉,另外还有连部几个干部凑钱买的蛋糕,可惜忘了给我送蜡烛,好在我不是很注重这些形式上的玩意,当天巡逻回来以后,留守的班长已经做好了一桌宴席:猪肉炖粉条,鸡蛋炒柿子,午餐肉罐头,鱼罐头,还有酒和馒头。   “来弟兄们,咱们一起祝小金子生日快乐!”老卢也从哨位上溜了回来喝了口酒,叫班长一瞪眼又溜回去了。   “顶多再有一年,咱们现在这班人就要散了┉”班长喝了不少,红着脸对弟兄们说:“以后见不到了,但谁也别忘了谁,咱们天南海北的聚在这里不容易,这是缘分啊┉┉”说着说着他的眼圈红了起来。班长超期服役,提干无望,转志愿兵也不太可能,所以只能复员回家,大家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由都有些伤感起来。   “怎么都这个样子,咱们来唱个歌!我起头┉┉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班长!!”老卢忽然闯了进来:“快把酒收起来,来人了。”   “怕啥,给小金子过生日呢,不管他!出了事我顶着┉┉┉谁来了?”   还没等老卢回答,门帘就被打开,小董一身寒气冲了进来:“真冷啊┉┉你们给金班长过生日那?”   班长斜了老卢一眼:“我还以为是谁呢,小董怕啥的。”   老卢挠了挠脑袋:“不是没看清楚吗,黑灯瞎火的我知道是谁啊┉┉妈的小兔崽子,看把你牛逼的,还开着车来,也不怕翻车了压死你┉┉刚才问你口令你哼哼啥,我还以为是连长呢!”小董学着连长的样子又“哼”了一声,然后放声大笑,老卢恼羞成怒,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背着枪又出去站岗去了。   “金班长┉┉”小董没有坐下,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我:“俺带来一个人,是来找你的。”   “谁?”难道是爸或者妈?除了他们没人知道我在这里。   “你出去看看吧,在车里呢。”小董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坐了下去抓起缸子就喝。我感觉很奇怪,转身出了房门向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隐约能看到车内副驾驶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带军帽的人,是谁呢?难道是魏连?   那人见我走近,打开车门跳下车来。“沈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来了?”   “金班长!!”沈丹扑到我身边,看样子是想和我拥抱一下。   我看了看她的红色肩牌和军官制服,连忙伸手握住她的两只胳膊:“你提干了?”   沈丹嫣然一笑,扭头看了看肩上的学员肩章:“你走了后┉┉我也离开咱们队了┉重庆后工(重庆后勤工程学院)到我们那里去招生,把我招去了┉┉金班长,现在我可是你领导啊,嘻嘻┉┉”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心里十分高兴,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个小新兵蛋子┉┉走,到屋里去暖和暖和,班长他们正给我过生日呢。”   可想而知班长他们几个见到沈丹时的表情,真正的呆若木鸡。“班长,你们愣着干什么啊,快给我的┉┉快给我们的排长同志倒杯酒暖暖身子啊。”班长和几个兄弟还是连眼也不眨的死盯着娇艳的沈丹,尽管在我眼里此刻被冻得小脸通红的沈丹远比不上平时那般漂亮——不过可以理解,他们刚入伍就是大头兵,没什么机会见到女人,不象我多少在宣传队的女兵堆里混过几天。   我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拉过沈丹坐下。沈丹有意无意的依着我,大方的承受着众多如狼似虎的目光巡视。“这┉┉这位排长是你的┉┉”班长磕磕巴巴的问我。   “我是金班长以前带过的兵。”沈丹抢在我前面回答,沈丹看了看我,接着说:“我今年在沈阳军区实习,还没到报到时间,所以趁这个机会来看看我们班长。”沈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我,我忽然想起她的那张裸照,心里不由一荡。   “初次见面,我敬各位班长一杯。”沈丹拿起我面前的搪瓷缸子站了起来。   “别别┉┉”几个兄弟慌忙也跟着站了起来,班长的老黑脸涨得发紫:“你是领导也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敬我们呢┉┉来弟兄们,敬咱们女排长一杯┉┉金子,你倒是站起来啊!”班长踢了我一脚。   我顺手抓过酒瓶子也想站起来,沈丹一把摁住我的肩膀:“别,咱们还是坐下喝吧,他是我班长,您们更是我班长了,我岁数还小,班长们不要和我这么客气┉┉”   我可以体会到沈丹此举的意味,她不想让我尴尬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比我高出一等,这丫头近两年不见心思还是那么慎密,我平静已久的心又有些乱了。   晓丹和丽丽也同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来到这里以后我一直避免想起过去,我知道这是逃避,但我没有办法,如果一直都想着这些我也许会崩溃的,在看似坚强的外表下,我有一颗非常容易软弱的心。   应该说一直以来我做得很成功,在这里比较艰苦的环境和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日常巡逻中我不是很频繁的想起过去,想起晓丹丽丽——还有沈丹,偶尔想起也从没象今天这样。我不停的喝着酒,不敢看沈丹。   班长他们很快就和沈丹混熟了,说话也渐渐肆无忌惮起来,不停的吹嘘着自己表现着自己,就象在雌孔雀前开屏的雄孔雀一样,不知后面的屁股已经露了出来,最后吹得竟然不着边际,但沈丹一直恬静的听着。   生日宴会尽兴而散,班长却为床位的问题头痛起来-不止沈丹要留下过夜,连小董都不能回去了-这小子喝多了。班长拉着有些迷糊的我问:“怎么安排?一共就两间房子,不能让她睡这里,要不让她睡在上面吧?”上面指的是了望塔上的房间,装着高倍望远镜时刻监视着方圆数十公里的敌情,冬天里冷得很,半夜要穿着棉袄和军大衣值勤。   “不行,上面太冷!”我连忙摇头反对。   班长想了想:“要不在伙房里给她搭个铺?那里生上火挺暖和的。”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班长带着弟兄们用柴火干草和好几床棉被在伙房里弄了个挺大的床,然后对沈丹说:“小丹今天晚上就委屈一下在这里睡吧,咱们这里条件不好,实在是没办法--这个门能从里面划上,你别担心,好好睡上一觉。”   沈丹点了点头:“谢谢班长。”   班长看了看表:“小金子,和小丹聊聊吧,别太晚了┉┉”   沈丹忽然开口:“班长,我和金班长好久没见┉┉我想┉┉”她低下了头,又猛然抬了起来:“晚上能不能让金班长留在这里?我┉┉我有好多话想和金班长说。”   我和班长都愣住了。好半天班长才回过神来,他扭过头看着我:“小金子,你┉┉自己看着办。”沈丹要干什么?要和我说什么?还是┉┉那班长这又是干什么?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里。班长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顿,轻声说:“小金子,她是个好姑娘,别做将来后悔的事┉┉”说着他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班长回过头来:“金子,明天早晨注意点时间,弟兄们起床以前回去。”说着他轻轻关上房门。   我还在体会班长话里的意思,沈丹上前把门从里面划上又放下门帘,然后靠在那里一声不响的看着我。我们就这么沉默了好久。   “傻哥哥┉┉”沈丹走到我前面轻轻抱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胸前:“又见到你了,真好。”半天,她抬起头柔声问我:“那张照片还在吗?”   我一愣,随即想起她的裸照,心中不由泛起温柔,点了点头我说:“在,想看看吗?”   沈丹一阵娇羞之色,但却勇敢的看着我:“我想看。”我轻轻推开她,从棉袄的内兜中掏出小本子打开,里面是丽丽和沈丹的照片,还有一张我为晓丹画的肖像。   沈丹见我把她的照片和晓丹与丽丽的放在一起,脸上显出惊喜之色,她热切的抬头看着我:“你┉┉你一直把照片贴身带着?”对着沈丹清澈的眼睛我不能撒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沈丹和晓丹丽丽一直交替的出现在我的心里,除了晓丹以外,沈丹和丽丽已经深深的扎根在我心里了,从某一方面来说,她们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   我点了点头。   沈丹拿起被我包在玻璃纸中的她的照片,仔细的端详起来,炉灶中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一片火红。“傻哥哥,你常看吗?”我没有说话,很自然的把她抱到怀中,自然得令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沈丹的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她用水雾迷朦的双眼看着我:“哥,咱们睡吧。”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一起倒在了床上。被子中沈丹的手轻轻的在身上活动了起来,眼睛却一直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沈丹的手又落在我的身上,慢慢的为我解开衣服扣子,很快我就变得一丝不挂,沈丹火热的身子钻到了我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惊人的滑腻和火热,我沉伏已久的欲望升腾而起,阳具变得坚硬,紧紧的贴在沈丹光滑的大腿上。   “哥,我不是处女┉┉你别嫌弃我┉┉”她在我的怀里幽幽的说道。   我心里一疼,紧紧的搂住她:“沈丹┉┉我现在很想要你,但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刚才你也看到了,晓丹在我心里永远不会消失,丽丽也在我心里有一个位置┉┉我不知道┉”   沈丹伸出小手按在我的嘴上:“我知道,哥,我什么都知道┉┉我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我一直想你,想得都受不了了┉┉我是托了关系才分到沈阳军区来实习的,就是为了能离你近一点┉哥,哪怕只有这一晚上我也不后悔┉”   面对她的温柔和深情,我还怎能无动于衷?我翻身伏到沈丹身上,深深的吻住她。   沈丹从鼻中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两臂死死的抱住我,柔软的舌头带着火一样的热情翻卷到我的口内。我吮着,舔着,吞咽着我和沈丹融在一起的口液,浑身越来越热,阳具也越来越是坚硬,紧紧的贴在我和沈丹的小腹之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丹已经翻到了我的身上,她松开我的嘴,喘息着从我的脸颊一直吻到小腹,然后又吻了回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轻轻的把我的阳具含到了嘴里。我感到一阵羞愧,因为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的洗澡了,身上的味道有时连自己都觉得难闻,但沈丹却丝毫没有犹豫。   “别,沈丹,我好久没洗澡了,身上脏┉”我捧住她的脸颊,试图从她的口中抽出阳具。沈丹拨开我的手,还象刚才一般温柔的吮吸着,直到我舒服的呻吟出声。   她松开口中的阳具爬了上来亲了我的脖子一下:“哥,舒服吗?”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点了点头:“丹丹,其实不用这样我也很快乐。”   “我喜欢嘛┉┉哥,我喜欢你叫我丹丹,以后一直这样叫我好吗?”   “傻丫头┉”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沈丹嫣然一笑,同时把手伸到我们的胯间握住我的阳具,我感到龟头触到了一处异常柔软湿润的所在,接着她微微的一沉身子,把阳具带入一个温暖的腔内,我闭上眼睛,仔细的体会这这温热湿润的快感。   “哥┉┉哥┉┉”沈丹扭动着身子,不住的用她柔软紧凑的阴道厮磨着我的阳具,秀眉紧蹙,口中发出细细的呻吟。她的身子上浮现出一片细细的汗珠,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照耀下一片晶莹。我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珠,沈丹睁开眼睛忽然调皮的一笑:“哥,腰好酸啊┉┉你来受受累好不好?”   我笑了出来,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是个懒丫头。”   沈丹翻身躺下,把两条丰满的大腿打开,把自己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出来,我低下头在她浓密的阴毛上吻了一吻,然后把嘴凑到她散发出浓腻体味的阴唇上仔细的舔吮起来。沈丹身子一颤,口中发出嘤嘤的呻吟声,两条分开的大腿时而紧绷时而松软,忽然她激动起来,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她身上:“哥,我受不了了!”   我抱住她,把阳具深深的插进了她的体内。   (十二)   将近两年的和尚生活让我体内的情欲积累到了极点,虽然偶尔和班里的弟兄们一起打打手枪,但并不频繁,每日的例常巡逻把我们的体力和精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如今这长久禁欲的后果在沈丹柔嫩的身子上显露无遗。   开始我还能耐着性子缓缓的抽插,但没多久,就再也不能控制体内奔放的欲望。我抬起上身,双手紧握沈丹白嫩的足踝分开她的腿,挺动着腰臀狠狠的刺入抽出,沈丹的身子在绿色的军被上显得异常的耀眼,在我的撞击下她饱满的双乳如波浪般动荡不休。我不由松开她的足踝,伸手到她的乳房上揉捏起来。   沈丹娇喘着,不住的把满头的乌丝左右甩动着。她把两手压在我按着她乳房的两手上用力挤压着:“哥┉┉哥┉┉都是你的,丹丹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扑在她身上死死的抱住她滑腻的身子紧紧的积压着疯狂的抽插着,沈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两腿也缠在我的腰间紧紧盘着。   在沈丹不住的扭动呻吟中,我的快感越来越强烈,终于积累许久的精液在她的阴道深处强烈的喷射出来,我抽搐呻吟着体会那强烈的快感,当最后一次脉动结束后,我疲惫的瘫在她的身上。   沈丹抚摸着我的脸,擦拭着我的汗水轻声问:“舒服吗?”   “舒服┉”我回答着想翻身从她身上下来。   沈丹抱住我:“哥,就这么躺着休息一会儿吧,不想再要了吗?”   我哑然失笑:“小丫头,是你还想要吧?”   沈丹捶了我的后背一下:“你这人┉哥,你累吗?我┉我真的还想要┉┉”   我笑着亲了亲她的小嘴:“好,时间还长着呢,今天晚上我就不睡了┉”沈丹娇笑一声,对着我的嘴吻了过来。   这是我平生时间最长的一次接吻,丹丹趴在我的胸膛上没完没了的吻着,小小的舌头似乎永远不会疲倦一般不停的在我的口中蠕动搅拌,很久很久之后沈丹娇喘着松开了嘴,用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再度缓缓低下头去,在我的脖子上轻轻的亲吻起来。   沈丹用小嘴和舌头在我身上亲吻涂画出一条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的线,这条线从我的胸脯一直到小腹,最终在浓密的阴毛丛中失去了踪迹。那里沈丹一头乌黑的头发正如波浪般上上下下的波动不止。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沈丹伸手撩开挡在脸前的头发,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吐出口中的阳具坐了起来,任美好的身体和乳房暴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沈丹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拉过自己的衣裤,从裤带里摸出一个发卡。她顺了顺额头前的头发然后把头发撩到耳后,然后用发卡别住,这才再次伏到我的胯间张嘴含住湿淋淋的阳具。   没有了头发的阻挡,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阳具在沈丹口中进出的情形,这情形让我的欲望再次喷发出来。我坐了起来伸手握住她的两条胳膊向上一拉,阳具从沈丹口中抽出时那强烈的摩擦让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再次被我压在身下的沈丹迸发出比刚才更大的热情,从我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的娇喘着呻吟着扭动着,赤裸的身体散发出惊人的热量,每一寸皮肤都异常的滚烫,烫得我浑身颤栗魂飞魄散,我的脑中没有任何念头,所有的只是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在凭着本能疯狂的耸动,在沈丹身上┉┉从没有过象今夜一样的冲动和疯狂,我在沈丹身上尽情的发泄,直到体力再也不能支持如此巨大的消耗,我们身下的被子早已被我们的汗水和体液染湿了很大一片。当我从沈丹身上翻下疲惫的躺在精湿的被子上时,沈丹单臂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起来,别躺在湿被子上,会生病的。”说着用力把我推开,把那床湿被子撤下。好在铺了好几床被,不至于直接躺在干柴上。   重新躺下后沈丹趴到我怀里。从激情中平静下来的我本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经过一路颠簸并和我做爱到现在的她看来已经疲劳到了极点,很快就在我怀里昏昏睡去。看着小猫一般在握怀里酣睡的沈丹,我感到十分温暖。   虽说和沈丹做爱消耗了很多体力,但长时间的习惯还是让我在清晨睁开了眼睛。是回班里的时候了。   刚一动身子,怀里的沈丹就被惊醒过来:“哥,几点了?”   我抬手看了看表,“快五点了┉┉丹丹,我得回去了,不然┉┉”   “嗯┉”沈丹亲了亲我的胸脯:“你回去吧,我也起来收拾收拾这里。”   回到班里的时候发现班长已经起床了,正躺在床上抽烟。他听到门响,轻声问:“金子?”   “是。” 111222333  “嗯,你的床空着呢,躺着休息一会儿吧。”我无声的脱下棉衣躺到了被子里┉┉吃过早饭,班长带着弟兄们出去巡逻,临走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替弟兄们送送丹丹。”   由于沈丹要赶火车,班长他们没走多久沈丹也要到沈阳去了。小董出去给车加热,我关上门,走到正坐在床上的沈丹身边,她搂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小腹上:“哥,实习的这段期间我有机会就再来看你┉”我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紧紧抱在一起,一直到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起来吧,小董在催了。”我松开沈丹,把地上的包提了起来。   沈丹忽然从背后抱住我:“哥,谢谢你,昨天晚上我┉┉我很┉┉很快乐,本来以为和哥哥不会这样的┉┉哥,我真高兴┉┉”   我转过身子,在她嘴角吻了一下:“傻丫头┉┉好啦,我送你出去。”   一直以来和人离别时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感到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只变成一句:“路上小心。”   沈丹双目微微泛红:“金班长,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小董在车里高喊:“金班长,你回房里去吧,俺保证把沈排长平安的送上火车┉┉完成任务了就给你打电话!!”我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开车。   车开了,我一直目送到吉普车消失在茫茫雪地中,看着车远去的方向我很久都站在那没动,我知道,心中的一丝牵挂已经缠在沈丹身上了,不管结果如何,以后的日子里我已经不会忘记这个千里迢迢来看望我的姑娘了。   沈丹走了以后,我又回复到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中,每天起床出操吃饭巡逻睡觉,和千百万身穿军装的战友一样尽着保卫国家的义务,我觉得累,但从没感觉到苦,这苦和生子他们的牺牲比起来什么也不是。   沈丹走后便再没有了消息,开始我还挂念,但我知道她为我付出了很多,而我却连一份完整的爱都不能给她,甚至连一个承诺一个希望都没给,我没有资格要求她什么,丽丽也好她也好,我亏欠得太多,这辈子我注定是一个平凡的人,所以我希望一份平凡的感情,我知道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和晓丹经历过的事,那也许会要了我的命的。   平淡的日子流水一般过去,我和弟兄们迎来了春天,迎来了夏天秋天,又在冬天里迎来了班长和两个老兵复员的日子。那天班长带着我们给他做的红花一脸平静的坐在连里派来接他们的车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手里帽子上的帽徽,这陪伴他好几年的帽徽到了连里就得上交了,班长舍不得。   看着他貌似平静的样子,我终于控制不住哭了出来:“班长!!”我扑到车门前:“班长,到家了给我们来信啊!”   班长眉毛一皱:“哭什么哭!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许哭了么?当兵的流血不流泪!快擦了!”我胡乱的擦擦眼睛,抬头再看班长的时候,发现他脸上一滴泪珠正向下滑落。   “开车!”班长戴上帽子,顺手擦掉脸上的泪。车发动了,班长扭头对着我们:“弟兄们,我走了!”   车开了,我和班里的几个弟兄带着新补充到班里的三个新兵成一列站好,向远去的车致以军礼。发动机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却听到了夹杂在中的班长和老兵的哭声,发动机的声音听不到了,这哭声却还响在我耳边。   本来新兵在班长他们复员前就应该来班里,但我们这里的条件实在不允许,所以直到班长复员的时候新兵才来。刚提为班长的我一下子多了很多事情要做,我只能抛下离别之痛,带着新兵和几个弟兄重新投入到原来的生活之中。   还是一样的日子,所不同的是少了几张熟悉的脸而多了几张稚气未脱的新面孔。每次看到那几个新兵我就会想起我刚入伍的时候,那些兄弟那些日子,弟兄们,你们都好吗?   转眼间一年又过去,我复员的日子到了。和班里的弟兄洒泪告别之后我和老卢坐车来到连部,院子里不少今年复员的老兵都到了。大家的眼睛都是红红的,这些平时熟悉的不熟悉的兄弟们互相拥抱握手,有些人从新兵起就再也没见过对方,这次是服役的几年来第一次再见面,也是在军中的最后一面了。   摘掉领花帽徽肩牌时,几十个黑脸汉子再一次齐声痛哭。再见了我们的亲密战友,再见了我们的兄弟,再见了我们的第二个家。   连部没有条件留我们住上一晚,匆匆吃了顿饺子之后我们几十个人在连里几个干部的陪同下来到小站,登上去哈尔滨的火车。   天气冷,乘务员不让开车窗,我们只好和连长他们隔窗相望,连长在车窗外喊着什么,我们听不到,他从口袋里掏出笔纸蹲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贴在窗户上让我们看,上面写着:弟兄们,多保重,哥谢谢你们了。他举着纸在每个窗户前都站了一会儿,让每个弟兄都看到了这几个字。几个相对感情丰富的弟兄又哭了起来,我的泪也再度不受控制的流下。   车开了,连长和几个干部与来送我们的战士一起向缓缓开动的火车敬礼,透过车窗,我看到了连长眼角的泪光┉┉一路上所有的兄弟都默默无语,大家沉默到哈尔滨,又沉默到了沈阳。我和三个同在沈阳下车的兄弟不厌其烦的与大家一一告别,然后下车敬礼,目送载着弟兄们的火车渐渐远去。   几个一起下车的弟兄们还要换车,他们和我一一拥抱:“再见了兄弟,好好保重。”我擦擦湿润的眼角,背着行李向出站口走去。久违的沈阳,久违的家,我回来了。   随着拥挤的人流出了站,刚刚站定身子,眼中却忽然出现两个绿色的身影,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剧烈的跳动起来,两个身影越跑越近,我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们脸上的笑容和眼角的泪水了。   “丽丽,丹丹┉┉┉”我扔掉行李张开了双臂,泪痕方干的眼角再度湿润起来┉┉【THE END】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目录   第一回 小积德老蚌生珠 大聪明娇娃吐秀   第二回 成蕴籍妆男毕肖见公卿 势利官为女言婚巧令色第三回 怫意事尽成敌国 奏陈情怜准还乡   第四回 底里难窥真色相 泛常谁识假儒巾   第五回 憨公子为妹婚寻人立逼 美秀才苦推辞受尽肮脏第六回 避风波鸿飞天壤 两无意割肚牵肠   第七回 无可奈何彩笔题诗怀遇友 为他心死机关再弄待将来第八回 蓦地暗期云破月来花弄影 突然见此春深雷震始知名第九回 尔骇我惊讳姓讳名无遁迹 你来我去印心印坎费推详第十回 白茫茫水溢蓝桥 昏邓邓鱼沉雁杳   第十一回 至诚心登堂晋谒 暗有意且寓陈蕃   第十二回 帘控金钩天女素妆微露影 闲斋寂静书生憔悴染儒毫第十三回 觌面惊奇疑是疑非魂欲死 题诗达意半真半假舌生莲第十四回 说法藏身有妹愿偕婚好 冤家对面憨呆鸣鼓兴词第十五回 花下赠金劝勉成名归急早 潜身逸去春风得意马蹄香第十六回 居少卿央媒纳聘牵羊担酒 来天官恰逢圭婿掇上青云第十七回 许探花嫌遇嫌表章葬娶 居公子美娶美花烛成亲第十八回 一箭又雕俱得意 满门共庆乐人间   《人间乐》  诱部  明  田芝衡抄本   第一回 小积德老蚌生珠 大聪明娇娃吐秀   诗云:   从来积德可回天,燕燕于飞乐有年。   风道蕴籍成佳话,蛾媚生成体似仙。   步趋学礼宜男子,幽阁传香羡女嫣。   寂寞眼前惆怅事,暂妆聊解一翩翩。   话说前朝南直隶松江府有个世族,姓居名敬,表字行简,由进士出身。因他为官清正,不趋权贵人,且落落寡交,所以做官二十余年,只做到鸿胪寺少卿之职。这鸿胪寺是个清淡衙门,若不营谋差使,除俸禄之外,并无所有。这居行简素甘宁淡,反觉得意,若遇有事,随众入朝,无事只在衙中,同二三知己饮酒赋诗而已。他既不营谋差遣,又不趋势升迁,又非谏官言路,一连在任几年,倒也无荣无辱,这俱不在他心上。只有一件是不足意的:年将近五,子嗣艰难。因恐将来箕裘无托,宗嗣乏人,心中常有所苦。向来夫人祝氏劝他收婢纳妾,居行简依从,收纳了几个婢妾,不料绝无误了她的青年,遂极力替她遣嫁良人,务必使其得所为快。又且夫人贤惠,能体丈夫之心,打发婢妾就如出嫁女儿一般。这些婢妾无不感念深恩,各在背后,或向神灶之前拜求祝告,愿老爷夫人早生公子。不多时,这些侍妾在家绝不生育,嫁出之后,不是这家生男,就是那家生女,俱着人到夫人处报喜。居行简也甚欢喜。欢喜之后暗暗点头,甘心命薄,生子之念绝不强求。夫人也还劝他再纳,当不得居行简正言历色说道:“儿女自有分定。我又何必害人女子,以干天怒?”自此夫人再不劝纳。不期这年夫人四十上下得孕,生了一位小姐。居行简大喜道:“我已绝望,不意天可见怜,赐我半子,何异掌上明珠。膝下承欢不乏人矣。”自此夫妇爱如珍宝,就取名为掌珠小姐。正是:   娶妾生儿谁不愿,娶而不育误偏房。   苟能识得其中意,不赐麟儿也赐凤。   夫妻二人自生了掌珠小姐之后,满心乐意,恨不得她日夜长成,叫声爹妈为快。只将她金装玉裹,锦绣堆中,抚养过日。不知不觉到了五六岁上,这掌珠小姐果乃秀气所钟。她生得:眉不描而弯弯,唇不朱而颗颗,脸不粉而如雪,腰不束而蜾蜾,眼含水而鲜鲜,气吐兰而娜娜,休夸鹦鹉能言,嬉笑顽行会坐。居行简常抱她在膝上,教她记诵些诗句。掌珠果乃性慧心灵,一教便能记忆。有时问她,她就清清朗朗,不忘一字,不期掌珠小姐性灵既秉天资,父训即能领会,居行简不胜欢喜,自此时时教诲。过不多时,便能对对,又过年余,出口便能成章。居行简暗暗惊奇。一日闲暇,夫人同掌珠小姐欢笑间,居行简叫小姐走近身侧道:“我进偶有一对,孩儿可能对么?”掌珠道:“孩儿愿闻。”居行简因出一对道:云霞天结彩. 掌珠小姐听完,念了一遍,然后对了一对道:山秀地呈文居行简一时出便这一对,也还疑掌珠一时对答不出,谁知不待思索,对得工巧,满心欢喜道:“孩儿果是聪明。我还有一对,妳还可对么?”掌珠道:“父命焉敢不对年,只恐对的不好,要求父亲教诲才是。”居行简又出一对道:花月为知己, 掌珠又应声对出一句道:文章似故人. 居行简见她对的敏捷,不胜惊喜,遂双手将掌珠抱置膝上,抚摩头项道:“我的儿有此异才,道统可继。只可惜者……”说罢,就不说了。夫人听了道:“老爷既爱我儿聪明能对,极该欢喜,为何又说可惜?”居行简只摇头不答。当不得夫人再三相问,只得说道:“孩儿如此聪明,我怎不喜欢?只可惜不是个儿子。若是个儿子,读我父书,自是功名唾手,以振箕裘。如今是个女孩儿,虽具聪明只觉 无益。”夫人听了说道:“虽如此说,女孩儿只患无才无貌耳,若果有才有貌,日后定招佳婿,自然孝顺你我。”正说不完,早有门役报入内来,说道:“朝中有事,快请老爷入朝。”居行简听了,连忙更衣,即入朝去。   原来此时四野生平,万民乐业,所以民间祯祥屡见,不是生产麒麟,就是鸾翔凤舞,以及禾生九穗,或生孝子贤孙,或有贞烈妇女,地方官员俱各纷纷进表,上达天聪,天子见表欢悦,遂谕大臣,遣官大赦民间。旌者旌之,奖者奖之,以应上天之呈瑞。一时旨下谁敢不遵。賚诏者奉差而去。尚有川蜀抚臣所奏的禾生九穗,只因路远,蜀道崎岖,无人敢去。朝臣因知居行简不善营谋,久不差遣,做个人情,将他填名,故此报到衙中。居行简入朝,奉命领旨回衙。次朝奉命南行而去不题。 正是:   王臣蹇蹇涉西南,一纸丹书出九天。   已发未发俱成赦,褒忠旌节显高贤。   夫人与掌珠在衙署中闲暇无事,因忆前言,暗想一番道:“我今日何不将她如此这般,只不过承欢膝下,嘻乐目前,有何不可?”遂取出些绸绫绢疋,裁裁剪剪,不消两日,做成了几件小小男衣,竟将掌珠上下打扮起来,又教她些行动轩昂,礼仪中节。掌珠一一领会,俨然是一位小公子,日夕在房中与母亲作伴。夫人又吩咐下人,只称公子相公,并不许说出小姐二字,童仆男妇无不遵依。夫人见打扮得掌珠宛似男形,因笑说道:“我今看了亦难分别,且等连夜回来,看他颜色如何再作商量。”且按不题。正是:   男装女扮亦常有,女扮男装世有之。   假假真真还错错,真真错错有于斯。   居鸿胪奉了诏旨,带了跟随,沿途伕马迎送,不多日到了蜀中。一应官员迎接入城。开读之后,若是别人,就去拜谒缙绅,新知故旧,讲人情,说分上,无不满载而归。这居行简硁硁自守,决不肯以利欲存心,只受些地方官的常规礼仪赆敬而已。过不多时,依旧回旨归家。夫人携了(假)公子说道:“老爷出门不久,有个人家着人来说他家儿女甚多,特将这儿子送来过继与我为子。我见他生得也还秀丽,一时不便拂他的美情,故此留下,等老爷回来商量,故此尚未取名。”说完,吩咐使女铺毡。公子听了,连忙鞠躬,趋向居行简面前,低头作揖。连请:“父亲请坐,容孩儿拜见。”说罢,遂恭恭敬敬的拜了四拜。拜完,即立于夫人之侧。居行简一时仓卒受礼,口中不说,内心想道:“夫人多事。别人家的儿子,怎就过继?又不知何等样人家?好不孟浪。”遂定睛将这小孩子看去,只见他:   头上巧梳双总角,身穿时样小男衣。粉底皂靴,行步履声橐橐;金铃玉佩,摇摆响动琅琅。白净不须施粉,朱唇奚用丹涂。庭前施礼,折旋中节,膝下承欢,循规蹈矩。满门欢庆佳公子,遍处传扬美少年。   居行简看得惊惊疑疑,等这小孩子拜完,正欲问明来历。夫人笑道:“此儿天赐,老爷心愿足矣,何必惊疑。”因对掌珠小姐笑说道:“妳既拜了父亲,正该随侍,常言男子随父教,女儿从母训。孩子快去随侍了父亲。”掌珠小姐听了,遂立父亲身侧,牵衣嬉笑,连叫父亲。居行简看明,方知就是女孩儿掌珠,也不觉欢喜道:“我就疑世间哪有此秀美儿童,原来是夫人的作用。既是夫人将女孩儿改了男装,我今不得不认做为男儿了。”因想了一想道:“若使孩儿能读父书。异日倒也有一番佳话。”遂吩咐家中童仆以及使女,自今以后只称公子,并不许说出小姐一词。正是:   一番佳话一番新,游戏如何却认真。   到得认真还错错,认真错错结朱陈。   居行简与妇人竟将掌珠小姐认做儿子抚养下去,到了七岁上,竟请一位先生来教她。取名宜男,表字倩若。这日先生进馆,点了几行书,只教得一遍,公子便能自读,先生深以为奇。不到日中,有使女出来对先生说道:“我奉夫人之命,说公子娇怯,不能久坐,着我禀明,叫公子入内,以慰夫人之念。”先生听了笑说道:“公子才上新书,坐不一时,怎就进去?”却又不好拂了东翁之意,只得说道:“我今放你,方才所教的书,不要忘记了。进去读得几遍,明早来背。”公子道:“方才先生教的这一页书,门生已是透熟,何必又读,先生如若不信,待门生背了去罢。”先生听了,只疑他说谎,却又不好说他。只得消了一笑道:“这一页书五六百字,你方才只读得两遍,连教只得三遍,岂能就熟能背之哩?你既说能背,若背得几行,不致断续错乱,也就算好了。你拿书来背与我听。”公子不慌不忙,走到先生身边,将书置于先生面前,只背得清清楚楚,一字不遗。直喜得先生欣花俱开,连叫神童,赞不绝口,遂放他入内。自此居夫人只到饭后打发公子上学,不到日中,就着人来接公子进去,自此习以为常。这先生知道居鸿胪只有这位小公子,是他的性命,夫人又且溺爱,又见公子资质非凡,教训绝不费力,倒自由自在。不知不觉,一连三年,直教得居公子无书不读,讲明圣贤义理,然后行文。居公子过目不忘,下笔自成文彩。况且往来学中,只有一个时辰,有什破绽看得出来?故此这先生见了居行简,不是夸称令郎天资敏慧,就是赞学生才思过人,再若造就几年,功名决不在老先生之下。因将公子做的文字送看。居行简只微笑说道:“小儿愚昧,有过顽石。若非先生琢磨砥砺,何以至此?”入内与夫人说知,大家说说笑笑。正是:   从来计巧可瞒天,闺秀于今且学男。   只为承欢无别意,谁道关雎咏二南。   原来这个先生是个老举人,一向流寓京中,姓王名谦六,居行简知他朴实,故此请他做个西席,也只说教诲掌珠识字而已。不期王谦六只认真是公子,不敢怠忽,虽是每日只有一个时辰在馆中,他却无不尽心训诲,循循善诱。学者既具天资,能不一旦豁然?况且王谦六以为今日师生,异日必能亲敬,故此十分得意。先前还只在东翁面前称赞,后来他竟逢人说项,到处扬名,以居公子为当世神童,异日功名定然翰苑。一时长安城中,你我相传,俱晓得鸿胪寺居行简的公子貌似美人,才如子建,就歆 (xin)动得京师中卿绅士夫有女之家,无不愿结丝萝,欲见而不可得。先前居行简一个苜蓿冷署,又且落落寡交,不求荣辱的人,到如今不是同年拜访,就是故旧攀谈,这边送去了故旧,那边又迎显宦辱临。这些人的来意,无非注意求婚,欲识佳婿耳。一日来了一个显宦,叫做来应聘,现任工科。门上人急来传报投帖,居行简迎接入堂,各叙寒温之后,来应聘请西席相见,并请公子一会。居行简听了着惊,不觉一时面红耳赤起来,又不好遽辞,只得含含糊糊的说道:“小儿初离鸿褓,饥馁nei未知,抑且本性柔弱,举动倩人,往往不出中堂。近日虽曰延师,亦只不过小弟叨列冠裳,使其识字,以免河东白豕开之诮。除识字之外,日伴老妻于寝室之中,从未识人一面。至于趋庭学礼,一些不歆,今日焉敢遽出接见王公大人长者?若见面失礼,开罪于王公大人长者之前,又不如不使之为妙也。”来应聘听了正色说道:“老年兄此言差矣!见与不见,各有不同,小弟与年兄通家世谊,非比泛常,令郎公子乃是年家子侄,又且同在京师,何得拒人千里,以‘失礼’二字塞之?小弟此来殷殷求见,以年家子侄,犹予比儿,亦可同珍同宝。抑且也闻传播,谁不目为神童?弟故浅陋,岂敢自负伯乐,以识龙驹耳。在童稚之子,何得有失礼开罪而罪之?只不过垂涎老年兄有此宁馨,异日飞扬,尔喜尔喜,而愿见之也。且非闺秀不出户庭之比,正该使其趋庭学礼为妙。”居行简见他决意要见,一时无法可回,只得传谕请公子出见。只因这一出见,有分教:   世事渐非甘退隐,闭门何必向空山。   不知居公子可肯相见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成蕴籍妆男毕肖见公卿 势利官为女言婚巧令色词曰:   乔装束,庞儿儒雅全非俗。全非俗一腔心动,好逑方足。盆中美色红红绿,樽前满泛香浮醁,香浮醁势豪屏尽,自媒陈曲。 调寄《忆秦娥》   话说这来应聘现任工科给事,此时魏监专权,他遂交给,倚仗势力,若是有人与他不相合的,即便参他一本,故此人惧怕他。他却与居行简是进士同年,两人虽同在京中做官,往来甚少。只因他有个女儿,是爱妾所生,宠其母无不爱其女,向来为女有择婿之心。一者难遇其人,二者见女儿尚有可待,虽是暗暗留心,不甚着急。近来有人纷纷传说居鸿胪的儿子才貌双全,遂想门户相当,且是同年,心甚欢喜,常欲托人求亲。又知居行简是个倔强老儿,不通事务的人,若是一口回绝,便不好再说了,只是人说他的儿子有才有貌,不知真假,只怕言过其实,倘或有才貌陋,貌俊才虚,岂不误了我女儿的终身?况我早居风宪易得升迁,他今不务修饰,将来不能在我之上,还该消停议婚才是,故此因循。当不得这爱妾时常催他相看居家公子,因而不敢迟延。这日打了执事,先拜见了一个秉笔的公公,顺便来拜居行简,定要请公子相见。居行简一时难回,只得使人入内禀知夫人,立等出来相见来给事。 夫人听了,一时只急得没法,埋怨道:“老爷怎这般糊涂?怎么使孩儿出去见客,这怎么处?”掌珠在旁听了笑说道:“向来父亲母亲不欲以女孩儿为女子,而欲以女孩儿为男子。今既为男子,而又不以男子行事见人,男又不可,女又不能,岂不将来使孩儿做一废物?依孩儿主意,竟出去见他。”夫人看了一眼道:“一个人生面不熟的人,倘或问长问短,一时露出破绽,岂不笑耻?”掌珠道:“母亲不必忧虑。孩儿日读诗书,与圣贤作对久矣。但知圣贤俱是男子,未闻女流,故此孩儿矣以男子自待。今见生人,如对圣贤,倘或问难,自有应答万万不妨。”夫人见她要见,只得替她换了套鲜衣,自己同着侍女送她到了厅后,然后使童仆引出厅中。这公子竟昂然走踱了出来,立在下首,朝上先打了恭,即使小童移椅中间,又使铺下红毡,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请老年叔台坐,容年小侄拜见。”这来应聘者见居公子体态从容而出,要行拜见之礼,连忙走来一手扶住,笑嘻嘻说道:“愚叔今口此来,只不过便道与令尊叙些闲谈。因知贤侄童年俊逸,故请一见,何必行此大礼,以干过份。” 居行简道:“论子侄拜见固宜。既蒙吩咐,倒不如从了年叔罢。”公子听了,然后恭恭敬敬作了四揖,又与先生父亲作揖过,在下首偏座坐定。来应聘再将公子细看,果生得:气宇轩昂,满面春风和蔼;骨多带秀,微含霜冷清奇。问其年方十一,试其学腹五车。最爱头皮青绿,红绳挽就时新角;可喜面庞白粉,容光飞舞色惊人。休言有女争求婿,便是多儿也不嫌。来应聘看完,说道:“古称貌美潘安,贤侄实有过之矣。”因而茶罢,只不起身。居行简见掌珠举动宛似男子,心中甚喜,见他不去,不觉忘其所以,笑欣欣的说道:“今日老年弟既是有暇,何不暂屈书斋,一卮薄酒何如?”此时来应聘只苦心事一时不便说出,忽听见留饮,满心欢喜,竟不推辞。居行简遂一面吩咐童仆入内备酒,一面邀他同到书斋而来。这书斋一带三小间,收拾得甚是齐整,居行简闲暇无事,在内看书消遣。或是掌珠执经问难,翰墨之所故,此内中图书古玩无不雅洁。来应聘在内看了半晌,家人来请入席,大家不必谦逊,居公子只朝上作了三揖,然后坐在父亲身旁,面前另是一副小杯箸。来应聘此时已看得居公子十分中意,只是不好启齿,只得先说些朝政得失,又说些仕途窄狭。酒到就饮,饮半晌,居行简满心厌听,因叫人取过色盆,斟了一杯满酒自己立起身来道:“得失险易,不必在酒席间论定是非。不如借此杯中,以博今日之欢。乞老年弟行一令来,以便饮酒。”说罢,着人送到面前。来应聘想了一想道:“老年兄要弟行令,只得允从。”先吃了一杯令酒,取了六个色儿在手中,说道:“我想当日做穷秀才时,拿了书本,寒暑无间,所望者功名到手,衣紫腰金,脱尽寒酸。选了有司,一味悛剥民膏,何愁不富?财既充盈,就有喜庆之事。不是谋干升迁之喜,就有嫁娶生育喜欢。有了财喜,亦必要有福消受。有福消受,亦必要有龟龄之寿以享之。小弟今日所取的,是三为财,四为喜,五为福,六为寿。如若不遇,竟饮四杯。各说酒底,遇一者免饮一杯。”说罢,将色掷在盆中道:“取三财四喜五福六寿。”掷完,盆内却是有财福,而无喜寿,该补喜寿两杯。先吃一杯,补喜的酒,说道:“自喜恩深陪侍从。”后吃一杯补寿的酒,说道:“称觞献寿乐钧天。”说完,叫人斟满了令杯,送与王谦六。王谦六接杯饮干,取色儿说了下盆语,掷将下去,却是有财喜,而无福寿。遂吃了一杯补福酒道:“福随春色润家庭。”又补一杯寿酒道:“山翠遥添作寿杯。”说完,送与居行简。居行简亦照前掷下,却是无财无喜,该补财喜两杯。吃了一杯,说道:“年年喜见山常在。”又吃补财的酒道:“临财毋苟得。”说完,叫人斟酒送与公子。   公子立起身来说道:“父执之前,焉敢放肆。但是年叔之令,小侄又不敢不遵,望先生、父亲恕罪容掷。”遂将酒折入小盅饮干,也照前掷将下去。却无喜在内。将酒饮完,说道:“喜有儿郎读父书。”说完着人斟酒,起身出位,送至来应聘面前。来应聘看了公子,接杯在手大喜道:“却果是喜有儿郎读父书。老年兄有此佳儿,必得才美之女配合才妙。今日小弟兴来,实不相瞒,意有所在。小弟只生一弱息,却与令公子同年,虽不貌陋,亦且聪明。若不弃嫌,弟与年兄今日结了儿女亲家,成就此佳儿佳妇岂不快美?”王谦六见他愿将小姐与居公子联姻,遂满口赞美的说道:“果是老先生眼力不差,这门生实系东翁千里之驹。小弟在此西席三年,公子每日进馆诵读只有一时在馆,诵读的不两三遍,就能背诵如流,到如今一日数行俱下,再读几年自是玉堂金马。就是前日居老先生入朝,他题了首入朝的绝句大有才情蕴藉。”来应聘听了忙问道:“这首入朝诗,年兄可还记得么?”王谦六道:“怎么记不得。”遂自念出道:   夙兴不寐去朝天,满腹忧民待生灵。   寂寞自回衙署冷,只留衣惹御香烟。   来应聘听完,不胜击节道:“前一句为臣尽职,第二句忧天下之忧,只一待字,含蓄甚深,不敢越隙,空怀满腹。第三句自怜官非台谏,冷署鸿胪。第四句又以自慰,竟将居年兄描写曲尽,不意童稚有兴匪夷,真可喜也。真可爱也。”居行简只微微笑说道:“小儿雕虫伎俩,来年年兄教诲才是,怎么一味夸称?听了宁不有愧?我们且顾饮酒。”一面送盆到王谦六。王谦六也起了一令,令完,居行简也是行了一令,各各欢然畅饮。   来应聘因又笑向居行简说道:“我想令郎诗中,说衙署冷淡,若要热闹,有何难事?如今第一着热闹势利关头,只要奉承得几个宦官欢喜,功名自然炫赫。小弟不瞒年兄说,近日若不走这条路,怎得有此风鲜衙门,使人知畏。”居行简却听得甚不耐烦,又把好抢白他,只叫人忙忙斟酒,直吃饮得尽欢尽兴,方才告别,起身而去不题.正是:   趋炎小人事,宁澹君子心。   澹处终常久,趋炎不可钦。   居行简同着公子别了先生入内,心中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埋怨夫人道:“我着人进来请公子出见,只不过一时难回来给事,妳只该推托事故,不出才是,怎么竟打发她出来?喜得孩儿乖巧不露破绽,绝不疑心。倘或败露,岂不是一场笑话。”夫人道:“我原不要她出来,恐怕露出本相。孩儿道:父亲既认为男子,安得不以男子见人。又说:司空惯家。故此放她出来。既不辱命,又何碍也?”居行简道:“妳道来给事定要见我孩儿,却是为何?”夫人道:“想必是他晓得我孩儿会读诗书,羡慕请见,也是年家子侄常事。今已见过罢了。”居行简道:“夫人有所不知。你我坐在衙中,哪晓得外面事情。不知谁人传出,说我孩儿人物清俊,文才秀美,歆动得满城中有女之家,要与孩儿为婿。他今日之来,竟有个先下手的为强,只因不曾亲眼见过,心还不定,今日见了,我看他光景,死心塌地要与我给个儿女亲家,岂不好笑。”遂将席间一番说话细细述知。道:“倘明日着人来议婚求允,这怎么处?”夫人道:“原来如此。以后有人来说亲只推说孩儿年幼,再过几年来说不迟。”说罢,也就不题。谁知这来应聘回家,将居公子的相貌文才,席间礼仪细细述出,直听得这个爱妾心花俱开。说道:“老爷千万替我作主,使我女孩儿结此姻缘,心愿足矣。”来应聘道:“我今日席间已曾露意。只是他父亲绝不招架,欲待再说,殊为失体,故此后来只是吃酒。”爱妾道:“他只不过一个穷官,你是风鲜,谁不愿巴结,何不明日再托一个势力之人去说。他难道自不思忖,有个不肯附就的么?”来应聘道:“他虽是穷官,到也立品,只是有些性子倔强,不顺人情的人。我只好慢慢托人宛转去说,再无不成之理。”这才是:   有女求佳婿,生男愿好逮。   谁知有圆缺,惹出许多愁。   居行简只因无子,祝夫人将掌珠小姐改了男装,自己哄骗自己,以乐家庭。不料掌珠小姐自改了男装之后,渐次长成,行动举止,竟自认作男人,绝不露一毫女子之态。又常认真诵读,就像要做秀才、中举、中进士,解会、状元拿得稳稳的一般。父母见她聪明,只得由她情性。不期读到十二岁上,竟读得满腹文章,一腔才思,向来从不见人,今又接见了来给事之后,来给事跟随的人一发传扬开去,以致媒人日日到门讲求亲事。夫人只是极力推辞,说公子年迈幼小,不是议亲时候,再过几年不迟,怎奈回了这家,那家又来,先前还是缙绅富室,后来俱是当道显官,缠扰得无法可处。回又回他不得,应又应承不得,只终日含含糊糊,担了许多愁肠干系。欲待对人说明了是个女儿,又因白己现立朝堂,日与士大夫接见,一旦说明,岂不被人笑耻。欲要使掌珠仍改女装,深藏闺阁,使人慢慢的透露出来,以绝众人求亲之念,因又想道:“这事如何使得?再若知道是个女儿,有此才貌,一发来求的多了。你想长安子弟尽皆纨绔,半属富豪,哪一个可称坦腹?”遂想来想去,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妙策以回众人。往往忧愁,又当不得来给事托了王谦六,屡屡向居行简求亲。先前也回,无奈王谦六是在家中的先生,早晚劝允,居型简一日忽想定了一个主意,来寻夫人商量,以应将来。只因这一商量,有分教:   人心险恶原无准,一日风波十二时。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怫意事尽成敌国 奏陈情怜准还乡   词曰:   郎才秀美都欣快,倩托良媒无懈。谁道眼空世界,辞却人人怪。祸应急避须无怀,丹陛历陈年迈。归放无官松械,默默芥。 调寄《桃源忆故人》   话说来给事,自从酒席间见了居公子是个粉妆玉琢,又(试问些古典,对答详明,见其)才华锦秀,岂有不爱!又听了这首做父亲的入朝诗,遂在(他)同寅面前无不时常夸说。又因当日席间曾说结为儿女亲家,心中十分拿稳。又托王谦六在内撮合,料这事决无不成之理。谁知说来说去,居行简终是含糊,竟无半句许允之意。来给事不是作了字来,就是着人来问王谦六。王谦六又不便裁答,只得因因循循,似允不允的意思回他。来给事见不允亲事,心中甚是不悦。因请了王谦六来,发话道:“可笑居年兄老来颠倒,这样不中抬举!我一个风宪当权,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与他结亲,有什辱没?有什不愿?他却如此推三阻四,不肯应承。只消我寻些事故,提起笔尖,看他这个少卿可做得安稳不安稳!”王谦六听得甚觉没趣,不便回言,只得连连告辞道:“小弟今日回去,若有好音,自当复命。”别过回到馆中,因劝居行简说道:“老先生既有令郎公子,如此美貌文才,日后自然要择名嫒贤淑以成佳偶。小弟闻得来老先生的这位小姐,虽是宠妾所生,也会读书能文,甚得其父之所钟爱,不啻明珠。向来慎于择婿,留心已久。今见令郎公子年相若,貌相当,实是一段良姻。他又苦苦来求,又且托小弟再三恳允,而老先生决不许可。只不知老先生有何高见,而不允其请也?”居行简道:“嫡出庶生何关轻重?大凡男女结亲,总同一理,无不慎重再三。小弟方才与拙荆商量,说弟只此一子,又且赋性娇柔。今若一旦妄许,焉知其女将来果是贤慧?倘或情性乖违,不能定准。所以古礼女子二十而嫁。况且小弟近见仕宦之家,往往贵财慕势,一有男女即想联姻,及到后来不是富贵浮云,就是男顽女劣,有乖懿行,甚至夫妇成仇,彼此怨恨父母误结此婚,往往有之。今日小儿年才十二,齿发未齐,虽不能遵古礼男子三十而娶,亦必在二十上下之间,使男女成交之时,审其贤良,观其四德,然后各因其材而使之婚配。所以古人有相女配夫,无不各得其所。何必在可待之年,以误儿女终身?故此妨命。”王谦六道:“老先生议论,实乃持正。但小弟想来,婚姻二字实有天意存焉。有强之不来,拂之不去。若据小弟看来,这段婚姻大有天意。既有天意,老先生亦当准今略古。若只一味拘循,未免不通于世。亦且仕途窄狭,时有风波,近闻吴家宰、钱司马、靳詹事俱托人来求允,老先生一概谢却。倘能一一体贴老先生这般主见,自然无言。设或有人不能相谅,若道老先生不屑与此辈联婚,恐堕恶道,后悔晚矣!依小弟愚见,莫若允了一家,庶免物议。乞老先生与老夫人熟商为妙。”居行简听了这番说话,想了一想,复又笑了一笑,寻些别事与王谦六闲谈了半晌,遂别了入内,来寻夫人细细说知,道:“他们只知我恋此乌纱,以为荣贵,殊不知我弃掷有等鸿毛。我今想来与夫人在京数年,俱在半百之外,家园祖业久已荒芜。况且主上(虽是聪察,但)不理朝政,无奈奸佞滋生,边庭衅起,流寇纵横,吾恐将来便有不测之患。我今何不趁此告老归家,以乐吾余年。亦且使女孩儿别寻佳婿,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夫人听了,说道:“识时务者,吁为俊杰。老爷主见甚是有理。”居行简主意已定,遂写了一道表章,五更入朝陈奏。本内奏的是:   鸿胪少卿居敬,谨奏陈情,乞骸归里,以彰恩恤事:臣闻幼学壮行,佐圣明而赞理,筋衰力惫,乞仁主以休归。征于古,验于今,朝朝不乏;矜于老,恤其衰,代代有人。是以臣心窃慕而景仰者也。臣今多年犬马,乞怜准恤之覃恩,时昔衔环,望赐归骸之圣德。修其墓,葺其庐,冀生死以图安;耕其田,课其子,报君亲于有待。茕茕之口,望帝阙以谢隆恩;孑孑孤身,瞻光天而祝圣寿。伏乞睿准行,不胜特命之至。   天子看罢表章,准其所奏,着他致仕荣归。居行简领旨谢恩,回到衙中,即行打点起身。早已有二三知己,闻了此信,俱来饯别。这些求亲不遂的,只要与居行简为仇,忽听见他告老致仕,朝廷已准,一时没处下手,也只得罢了。居行简先与王谦六作别,然后从从容容同着夫人、公子,带领仆妇离开了京师,一路往南而来。此时居行简,一则离了是非险地,二乃夫妻儿女同归故乡,三来是告老致仕荣归,不比降官,故此沿途俱有官员迎送,也觉十分高兴。一日在舡中无事,与夫人商议道:“当日一时游戏,将掌珠女儿改了男装,是欲暂时(在闺阁)往来娱日,不过以真作假之事。又因资性聪明,延师教诲,以假作真。谁知播满长安。喜得是我早些见机,不致败露。不然贻笑京师,即欲致仕,也觉无颜。如今离京已远,不日将到家中,莫若改了女装进门,免得后来又有话说。”公子听了,笑说道:“孩儿改装,甚是容易。只是前日孩儿看见父亲本稿中,有耕田课子,今若无子而归,岂不有欺诳之名!况且长安这番求亲的,未必安心宁息,只怕将来还有其人。莫若依孩儿愚见,仍是男装到家。到家之后,料想不比京师,慢慢改装。若是有人知男,即以宜男见之;若是有人知女,即以掌珠见之。一如游龙变化,令人莫测端倪。不知父亲意下如何?”居行简听了,不禁大笑,对夫人说道:“这般说来,岂非夫人有女,我亦有儿,到也风流蕴藉。目所未有之事,有何不可!”大家说说笑笑,日在舟中,一路进发,不知不觉早已到了松江家中。未免料理一番之后,甚觉清闲散诞。居行简自与一班昔日老友,常带小童携樽挈榼,寻山问水,邀月赏花。且有一件心事不能摆脱,借此行游,往往在美少年中时常留意,要与掌珠小姐择一佳婿。而目中所见所遇者,仅是外貌可观,及至试问,胸中所学竟无所长。要寻一个才貌俱优者,绝不可得。居行简致仕来家不觉将近一年,居公子已是十五岁了。   自从来家进门之后,绝迹不到中堂,却依旧男装。在后面花园中,有三间精致书室,遂日日到内,无非涉猎诗文,讨论古今。忽一日间,看书困倦,遂掩了书卷,凝神定目想了一想,不禁大笑起来。服侍(使女)听了,忙来问道:“公子方才看了哪篇得意,这般喜欢?”公子又笑,说道:“好笑!我竟忘了本来面目,只一味钻研穷究!朝中又不(开)科考较女才,何必终年矻矻,作老死牖下计?岂不可笑!”内有个使女名唤素琴,因掌珠小姐男装出入书馆,要个书童服侍,遂将她也改了男装,做个书童贴身服侍公子。公子喜她作事乖巧,说话灵变,又且有些姿色,故此一刻少她不得,也就教识些字儿。却与公子同年,也是十五岁。今听见公子说出笑的缘故,因接说道:“岂不闻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老爷、夫人当日教小姐改装公子,亦不过游戏一时。谁知习以为常,从师学业,不期小姐赋性聪明,文才日誉,以致有女之家争相求偶。若不是老爷先见早归,是非得免。今日回来,只宜改头换面,又不料仍是男装。我常听见诗经上说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小姐窈窕淑女也,非君子也。以小姐依旧男装而作君子,如今回来喜得才名未播,倘或渐渐传开,亦如京师人来求偶,一时男装不可,女扮不能,得毋男装以娶淑女耶?将欲辗转反侧,寤寐以求之子之于归耶?此素琴之不可解也!况且近日闻得老爷玩水游山,暗暗为小姐觅寻佳婿,寻来访去,目无一人。盖因老爷知小姐之才之貌直如白雪阳春,要寻一个阳春白雪的男儿与小姐而咏河洲,绝不可得。岂不是曲高和寡之一意耳!若依素琴之见,莫若换装,静字闺中,以俟君子。”掌珠听了,暗暗点头,因说道:“尔言亦是正理。我今岂敢以有才自恃,如果有事,男装亦可,女束亦可。且过些时,再作商量。”正是:   有才自古必风流,才不风流非好逑。   若使今朝换装束,关关怎得近河洲?   掌珠小姐自此以后,也就不似当日手不释卷的涉览。因见园中花不灿烂、树不扶疏、山不嵯峨、水不曲折,遂终日在园中着仆妇栽名花、植嫩柳。又使人寻了惯叠假山之人来收抬点缀,竟将这座花园布置得花团锦簇的一般,居行简与夫人见了甚是欢喜。夫人见掌珠渐次长成,亦时常劝她改装,习些女红针黹。掌珠只得遵依母命归到绣阁中,更了女装学习。你想一个才色聪明的女子,有什难学的事?不消几月,早已学成。忽一日,管门的家人传进一封书来,封函牢固。居行简接了,慢慢拆开看去,其见上面写的是:   久违师范,只缘阻隔河山;未报深恩,盖为阶梯相左。迩时复命得瞻紫阙,又适老师台予致荣归,徒然念切,形诸寤寐矣。新膺简擢,试士南都。吴郡文才,冠于诸国。自惭目无犀照,难操月旦之妍媸;识不充盈,奚任丹黄而甲乙。所幸出之门墙,蕴之有素。靡不矢公,而负老师台之教育深恩耳!(因思)庭前玉树,久已名播京师;膝下神驹,定使飞扬霄汉。意欲攀援以展愚忱,不尽欲言,下车面悉。 门生吴志顿首百拜。   这吴志,字本怀。当时居行简在湖广荆州府做刑厅时,分房入帘,看了吴志的文字,十分得意。呈上主考,主考嫌他文字纤巧,不肯中他,居行简极力苦求。主考见他秉公,只得依允中了。(吴志中了举人,方晓得深亏房师居行简之力,)拜见之日,称为恩师。隔了几科,又成进士,遂选了陕西咸阳县知县,屡坠外任。只因彼此升迁,再不能够相会。今值任满进京,满拟师生聚首,又谁知居行简已经告老归家。细访告致缘故,方知为谢绝求婚,致于当事,所以归家。吴志在京遭际,特点了江南提督学院美差,他就十分欢喜道:“恩师有子,正报恩日也!”遂不等到任,先着人来下书。居行简看罢,忧喜相半。吩咐家人道:“好好管待来人一饭。说我老爷不及回书,等吴老爷到任时相会罢。”说完,将来书来见夫人,说知书中来意,道:“这怎么处?我又并无子息,谁人去考?空负他一段美情!”夫人道:“没人应考,只消写字回他。就不回他,到了考时,没人进院,他也罢了。”居行简听了,绉眉顿足道:“妳还不知书中的意思,自因掌珠自幼男装,知我有后,又且他在京中知我致仕,皆为辞婚,有触当事。故此知我有子,正在求名之际,着人先下此书,叫我儿子应考。今无人应考,也可支吾。倘他来见我,一个师生来后,必请师母相见,又必请师弟相见,那时又怎么处?”夫人听了,笑说道:“这有什难处的事?他若要相见,少不得还是掌珠会他一面罢了。”居行简道:“会他也还容易,只怕会面之后,又生别端,亦非美事。”夫人道:“他虽是我处宗师,却无干涉。况且又是你的受恩门生,就有什事,他也为你周全,何必忧疑?”掌珠在旁听了,笑说道:“父亲、母亲俱不必为孩儿思虑。据孩儿的主意,且到临时孩儿自有作用,今日且不必细说。”居行简道:“孩儿临时固有妙用,但我正在忧疑,何必隐讳,妳今可快快说来,使我放心也好。”掌珠因而说说笑笑的说将出来。只因这席话,有分教:   说来尽是消愁语,始信婵娟可作儿。   不知她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底里难窥真色相 泛常谁识假儒巾   词曰:   尽认宜男,衡文校士,恰值来南。为念前恩,修函先生,欣照须参。通今博古沉酣,笔到处,纵横妙谭。宫墙高揭,无愧无惭。 调寄《柳梢青》   话说居行简见了来书,忧疑未决。却是掌珠小姐说临时自有妙用。居行简再三问她是何妙用,掌珠小姐道:“吴世兄此来,胸中已有成竹,来时不可不见。孩儿若不见他,岂不将父母十五年有子之名,竟成虚话?既见之后,必须应考。倘能侥幸,做个秀才,也不负他报父亲昔日之恩。”居行简与夫人听了,不等她说完,连忙说道:“孩儿妳怎么考得?在他手中不是侥幸,莫说孩儿有才,便就是略有可观,或者不及完篇,少不得他为妳周全,必定高高放出。孩儿不想一个秀才,也是朝廷名器,关系重大,岂容女子擅窃之理?若是做了秀才,定有一班同案以及先进互相往来,不是以文会友,就是以友辅仁。那时推之不去,却之招尤,这怎么做得?”掌珠小姐道:“正为人所不能行,孩儿独能行之,才是奇事。若虑做了秀才,怕人缠扰,只消使人递了一张游学文书,在家总不见人,从此换了女装,静俟闺中,岂不先受了一番荣华。”居行简同夫人直听得心花俱开,笑说道:“孩儿此见,一如蛟龙变化,首尾莫可测度。”大家说说笑笑以待宗师到任不题。正是:   盈盈闺秀正鲜妍,且又才高性有天。   若不恃才还逞逞,暗香何得有人传。   过不多时,吴宗师早已到任。到任之后,即来拜谒。果然拜见了居行简,即请拜见师母并世弟。见过之后,因他是个衡文之职,恐生外议,不便款待,因而自去。吴宗师回到衙中,因是岁考,按临各府州处。又过多时,有文书到苏松二府,先考苏州,后考松江。少不得先从县考。居公子是宦家公子,进考时随身带了素琴服侍。题目到手,即举笔濡毫,不假思索,因而县府俱已取居公子为第一名。不日宗师按临昆山,调考两处生童。居行简只得同了公子,带了仆从到昆山寻个寓所。公子这番不便带人进院。到了进考这日,备了一乘小轿,从五鼓先抬进辕门安歇,居公子坐在轿中等候点名。(候)不一会,早已放炮开门。居行简久已嘱托教官护庇公子进考。这教官见已开门,从县府一起起报名,应声鱼贯而入。点到松江,教官即走到居公子轿边,请公子出来,一同入院,故此井无一人敢来搜检。又引公子坐入号房,等了多时,题目方才到手。果是才高三峡,一泻千里。不到两三个时辰,早已做完。欲待交卷,却见并无一人做完,只得坐在房中。直坐到下午,方才看见有人上堂交纳卷子。此时宗师已退入在内,堂上无人。公子看在眼中,道:“他若出来,反有不便。”遂将卷子走上堂来,置放案间。正值开门,随众而出。到了辕门口,轿夫连忙迎接,公子坐轿回寓。居行简看见公子出场回来,无限欢喜。着人收拾,连夜下船回家等待消息。这吴宗师看了居公子的文字,竟如美女簪花,鲜妍秀色,深合己意,不胜击节道:“果是名不虚传,长安久誉!怪不得府县取他为案首。既是府县取他案首,我又有何嫌疑?亦以案首取之。”过不一日,发出红案,竟是第一名居宜男。有人来报喜,居行简一一打发而去。居夫人使人置备了一副极齐整的儒巾、蓝衫,等候送学。到了送学这日,官家行事不同,厅堂结彩,侍从多人将居公子打扮的风风流流而下学。下学之后,一路迎来,直看得满街塞巷的男男女女,无不啧啧称赞居家公子,好一个风流美少年。你道居公子一路迎来,怎生好看?只见:   面如傅粉,头发齐眉,一顶儒巾笼总角;唇若朱丹,身材俊逸,一领蓝衫(遮盖体。巾插)银花光耀。衫披锦绣成双。坐下白马金鞍,覆罩黄罗深伞。人人喝采,潘安出世好儿郎;个个称奇,西子重生如处女。   居公子坐在马上,一路迎来。见见人俱喝采,昂昂然右扬鞭,左绾缰的东瞻西盼,越显得风流俊逸。竟有个看杀潘安,想杀卫玠,被人拥拥挤挤,拦住了马头不肯放行。还有那些宦家富室的门口,重帘之内,夫人、小姐见了这般似美女的一个小秀才,恐他容易走了过去,叫使女、仆妇出来拦住马头,不容他径去,定要多看一会方才放行。居公子见帘内俱是妇女,越卖弄精神。手勒丝缰,斜翘两镫,两眼注目,射入帘中,两边观看。一时就哄得这些夫人,小姐,以及妇女各笑嘻嘻,启帘争看。内有年纪老成的,恨不得扯她下马,搂入怀中叫声儿子;内有年纪与她相仿的,恨不得一时凑合拢来,成了夫妇。就闹得松江城里城外,这些乡绅富室,各着人来拦路邀截,要看居公子的标致。居家的跟随人役,又不好变脸呵斥,只得由他截去。先前还是顺路,到了后来,不是顺路,也来邀截。家人们怎肯依他,两下吵吵嚷嚷,这边不肯去,那边又不肯放。公子在马上暗笑不止。只得说道:“索性做个人情,不可偏了一边,由他去看罢了。”那边家人听见居公子肯去,就来笼着马头,引到自家门首帘下,帘内的夫人、小姐竟看一回才肯放行。故此耽耽搁搁直到一更之后,方得到家。此时家中厅堂结彩,鼓瑟吹笙,肆筵排席。居行简同居公子先拜谢了天地、宗亲,然后与夫人坐下,受了八拜之礼。拜完,居公子推说辛苦了一日,不能饮酒,告辞入内。居行简自同贺喜的亲友饮酒,搬演戏文,欢饮终宵。居公子入内,将路上邀截看看的光景与母亲细细说述,各笑一番不题。正是:   善戏谑兮岂是谑,多才必定逞奇才。   如若认真迂而腐,迂腐之人何有哉!   这番举动,果是有女之家,打听得居公子尚未有亲,俱央人说合。居行简又只得极力苦辞,说公子年还幼小,况且有志,必得中了进士,才肯议亲。无奈愈辞愈有。又是一班新进的秀才,来约居公子去谢宗师,居行简欲要回他不去,掌珠道:“若以宗师为父亲的门生,孩儿不去亦可。今以孩儿为宗师的门生,似乎要去。况且孩儿案首,为诸生之领袖,岂有不去之理!”居行简听了,点头许允。只得同公子与一班新秀才来。到这一日,居公子与众秀才,各穿戴了儒巾儒服,当堂拜见。拜见完,宗师发放了诸生出去,独留居公子到后堂小酌。因请罪道:“愚兄今日荣幸,皆受尊公老师台之恩,以至如此。适才贤弟与众生员,在公堂之上同行拜谢,使愚兄心有不安,贤弟似乎多赘矣!”   居公子听了,连连打恭说道:“老世兄与家严昔日之师生,小弟与老世兄亦今日之师生,焉敢缺典。”说罢,饮酒间讲论些文字、古今典谟,甚是雅饬。宗师笑(问)道:“(愚兄在京时,闻得尊翁老师台为贤弟辞婚。只)不知贤弟近日可曾有聘定否?”居公子道:“家严只因愚弟有执意欲得成名之后,议亲不迟,故此尚然有待。”宗师道:“此乃贤弟志士所为。异日走马春风,看花上苑,少什么金屋阿娇!只不知谁家有福,以作燕燕于飞也!”两人说说笑笑饮够多时,居公子再三辞行。宗师不能相强,只得起身相送大门之外。居公子同了素琴走出辕门外来,忽见一个秀美少年翩翩迎面而来,两下彼此注目而视,一时不便交言,各将手拱一拱,各自走开。居公子走得远了,方回头看少年。还立在那里,有徘徊不忍欲去之态。居公子因对素琴说道:“谁知世间也有这般一个美步年在我眼中经过。”素琴道:“果然生得神清秀美,丰韵飘然。据我素琴看来,到也与公子可以并驱中原。”居公子一面走,一面又说道:“不知谁氏之子,只怕徒具外观,胸中无学,亦不足取也!”素琴正欲讲谈,早已有家人来接公子。公子坐入轿中,到了寓处。次日同父亲回家不题。正是:   各抱奇姿各抱才,忽然相遇费疑猜。   乍喜乍惊还脉脉,勾勾引引到家来。   却说居公子别过了宗师,路上遇着这少年,你道是谁?原来是嘉兴府秀水县人,姓许,名汝器,字瑚琏。因幕唐伯虎风流倜傥,遂又别号绣虎。却是世代簪缨。他父亲也是有名之人。(这许绣虎自幼)资格不凡,读书过目能诵。十二岁就进了一个秀才,(他就看)得功名,有若探囊拾芥。不期进学之后,不上半年,丁了父艰,又不到一年丧母。他因双亲连丧,祖父遗业原不丰厚,故此家业渐替,也不在他心上,他只读他的书。除了读书做文之外,毫无所长。亏得有个族叔许璜,字近是,在京做官,常有所赠。又得家中一个真诚仆妇,故此薪水灯火之费不致经心,得以安心守制苦读。苦读些时,因在制中,功名尚早。一日读书闲暇,因想道:“当今士子,只不过熟习时文,相沿??(抄)袭,已成陋规。功名到手,即便弃掷。即有一二锦绣文章,亦不过鉴赏一时,无有实际。怎得有才如班马,诗成李杜,字字敲金戛玉,令人吟咏,口颊生香!我今在守制之年,何不博学以取名。奈何拘拘然束缚胸襟,于八股中去求生活,何其愚也!且我文章,奚往了然,有何可读。再若读去,若读成了一个不迂即腐,不通世务之人,那时想法救精,便觉繁难了。”自此以后,(想定了主)只博览群书,讨研古典,以及诗赋、诸子百家之言,无不潜心领略矣。许绣虎资性既高,又肯勤读,何患无成。到了十六岁上,竟学成了一个博古通今之士。又且自小生得眉清目秀,亭亭皎皎。到了如今,一发长成得美如冠玉。况且胸中学问充足,自然而然不觉的晬于面,盎于背,而英华发现于外矣,竟是个风风流流的美少年。但他父丧虽已三年满,母丧也是三年,二服以来已是六载矣。(故此向来不留心领略)与人交际,如遇要事方肯出(门一)走,(事毕)即便归家。在家中竟如处女的一般。每日间嘲风咏月,遇景题诗,兴怀作赋而已。不觉又是三年,已是十八岁上,服满,方才出门行走,拜见学师,烦他出文书到宗师处起服。这年正值岁考,竟考了一等第一名。宗师发落时,不胜施旌。旌奖之后,不要说同学的朋友,不是赞他文章古秀,就是称他诗才擅美,无一不来交好。只是这番称赞,就歆动了城内城外,乡绅富室有女之家,无不羡他少年貌美,要招他为婿。俱托人来说亲,俱各夸张,不是张府上小姐仪容绝世,就说李财主家姑娘容貌无双,终日走来缠缠扰扰。这许绣虎一概不肯应允。又被一班慕他才名的,不是今日来求题诗,便就明日坐着索赋。这个打发去,那个又来相求。终日绵缠,手不离笔。喜得他诗文敏捷,送来笺纸、扇头,举笔诗成,限韵即成,故此不致堆积。这还是腹中所有,易于许人。   最苦的是婚姻一事,往往被人缠扰得无计可回。即使回了张黄李赵,又有吕蔡陶姜来问信,只弄得许绣虎青黄无主,黑白难分。欲就了这家,又恐此女虽有姿色,未必多才,岂是我许绣虎之好合;欲待允了那家,又恐怕其人之女,虽是有才,未必便称佳丽。终日只是含含糊糊,又且不便与人说知心迹。无奈这些做媒的人,俱是受了女家的嘱托,一早一晚的来走动,许绣虎甚不耐烦。口枯且又琐,极力俱辞。到了后来,这些女家见他东也不允,西也不就,恐怕媒人口舌笨拙不善言辞,只得另又托嘱乡坤家寻了乡绅,财主寻了财主,秀才寻了秀才,俱来说亲求允。许绣虎终日迎送不暇,十分愁苦。一日梳洗对镜照了一番,不觉暗笑起来,道:“从来人以貌美为佳。不意今日我许绣虎反以貌美受累,岂不是件从古未闻未有的事,岂不可笑?”梳发未完,老仆走来说道:“有一位冯老爷来拜相公,坐在厅上立等。”许绣虎问道:“哪一位冯老爷,他来为什缘故?”老家人笑嘻嘻,不知说出什么话来。只因这一说出,有分教:   安排陷阱牢鹦鹉,得开金锁脱蛟龙。   不知后事端的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 憨公子为妹婚寻人立逼 美秀才苦推辞受尽肮脏词曰:   韫椟才高,青年貌美,久着时髦。愿结求婚,央媒月老,招赘儿曹。甜言逆耳徒劳,魆地里、安排虎牢。关禁煎熬,憨呆狂且,潜奔生逃。 调寄《柳梢青》   话说许绣虎听见老家人说是冯主事(来拜访,知他必无别事,毕竟)是哪一家烦他来与相公做媒的。许绣虎道:“原来是他。”速忙将衣巾整齐,出厅相见,道:“小侄不幸严慈俱背,读书不出户庭者六载余年。(有失问候。)今虽服满,尚未(趋承)问候年伯,不意年伯反赐辱临,侄罪多矣!”冯日敬道:“我记令先尊(年兄)在日,贤侄尚在髫龄,已知贤侄必非凡品。光阴瞬息,已经六载,今观贤侄伟然一丈夫矣,深为可喜。老夫今日之来,非为别事,(只因)受了来大冢宰之命与贤侄为媒。这来大冢宰,近日告假在家。有位千金小姐,(姿色之美,不待老夫言述。只因为父者过于溺爱,不免慎择东床,一时未得佳美之婿,所以这位小姐盈盈)二八,(尚然待字深闺)。不意近日(大冢宰忽有所)闻,(而)知贤侄才(情高卓,容)貌不群,实可称东床坦腹。前已托人来说,贤侄一例推却。未知何意?因想来人或者言语未周,或者未堪郑重。因知老夫与贤侄世交(通好),故(此)特命老夫亲(自)来(厅)作伐。(必能善为我言,因而受托)。乞贤侄允从。(一则不负冢宰殷殷择婿之初心,二则无辜老夫执操柯斧之意。)”许绣虎听,连连打恭道:“小(年)侄赋性愚鲁(而且钝),又兼家寒,向蒙诸位簪缨,通家旧谊,往往议结姻亲?(年)小侄非不愿纳,但心固有志也。尝思天下美(貌)女(子,)何处不有,才(智之)女,亦何地而无?若貌无沉鱼落雁之佳,才无咏絮之雅,小侄不取也!必待才貌兼全,能与小侄之才旗鼓相当,你吟我咏,才是小侄的佳偶。况且男子之娶妇,与女子之嫁夫,若无定见,一有所失,终身怀恨,悔莫大矣。(负大冢宰殷殷择婿之意,为人之所才夺也,)还望老年伯善为我辞之。”冯日敬听了,不觉(的哈哈)大笑道:“我只道贤侄具此青年秀美,必要谈吐凌云,襟怀俊逸。不意贤侄(幼失双亲,且少义方之训,)竟成了一个迂腐木雕,不通时务之论。(乌呼可也?)你说沉鱼落雁,(避月羞花),此不过赞美之词,以比美貌之女。你说咏絮之才,亦不过诗坛中,以赞美之称。所云尽信书,不如无书之谓,何而贤侄执此以为定论?吾未见其人也!莫怪老夫言过于激,若依贤侄这般见识,错过好事姻缘,将来老大徒伤悲耳,还宜允了这头亲事才是。(万万不可错过,失此良姻。)况且这来大冢宰,现任当朝一品,求婚于汝,不为辱没。亦且将来富贵功名,何须力求!”许绣虎听了,(只得)也笑(了一笑,说)道:“老年伯见教的极是,无奈士固有志,不可夺也!”冯日敬见他不从,只得起身别去。(正是:)炎炎赫赫做高官,为女求婚有什难。   谁道儿郎坚执意,推三阻四万千般。   许绣虎送(了冯主司)出门,自己回到书房(来。想清早起被他缠了半)日,(又)被他抢白了一场,好不气闷。直到午后,方才气平,道:“我有如是之丰姿,必不肯等闲弃掷,断送于村姬嫫母之手。只是方才此老劝我不可错过,老大伤悲,倒也是正理之言。但不知此女果是何如?”因想了半晌,道:“岂有此理!从来天生万物,各有匹偶。今既付我如是之才、如斯之美、又岂肯使我有鳏在下?亦必生有一才美之女,以作(蒹葭)好合。(苟无才美之女与我而终其身,岂非天之所赋为虚也)我今须拿定主意,万不可被人摇惑。”忽又想道:“我生于斯、长于斯,数年以来,为何不曾见、不曾闻有什么奇才异色之女子(有只字流传。他方才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倒也说得有些道理。)难道生于古,独不生于今乎!”因又想道:“必无此理。我今守制六年,出门甚少。况且一水一洼之地,又无山川之毓秀,岂有(沉鱼落雁,避月羞花)之女子?我想遍天下之大,必然有才貌兼全的女子也!还是我不曾广见广闻,若果能广见广闻,而于此留心寻访,必有一番奇遇,也不可知。不要被这老儿挫吾志可也。”遂依旧回绝媒人不题。正是:   姻缘自古前生定,若是今生便可为。   不是推三并阻四,怎能得见美于斯。   再说冯主事,见他不允亲事,心中不悦。遂(一径)来见大冢宰,将许绣虎辞婚,固执不从,细细述知。道:“不是晚生不善辞令,大都此子无福,有违盛意。”冢宰听了,笑道:“婚姻之事,固不可强为,亦非一言而决。明日有友人相约游览西湖,等我回来再处。”来公子在旁听了,忿忿不平道:“小畜生!这样可恶,不中抬举,藐视我父亲(大人)!怎见我妹子便是无才?(便是)无貌?休讨得我公子性发。从便从,不从写个帖子与学院,革他的衣巾,他也没处叫苦。”冯主事道:“公子不必性急。既是令尊大人友约游湖,且等回来再作商量。”说毕,别去。当不得这来公子使公子性儿,(听)见不允(他)妹子(的)亲事,心中(十分)懊恼。遂暗暗算计一番,道:“我今只消如此这般,不怕他走上天去。”遂(悄悄)吩咐家人,等老爷(起)身后行事。过不两日,来大冢宰出门去了。这些家人奉公子之命,无不尽心打听。分散在许家左右,访察他的动静。不期一日,许绣虎因母舅寿诞,(叫老仆备了礼物,)从清晨出门去拜(了母舅的)寿,母舅留他吃一日酒,至傍晚方才(辞别)回家。行至途中,忽有三四十青衣的人,走近前来搀搀扶扶的说道:“今日许相公不在家中,我等寻了一日,却在此处相逢,快走一步,免得我家相公等久。”此时许绣虎(虽不十分沉)醉,(却也酣酣然有些醉态),只觉两眼蒙眬(的)问道:“今日是我出门拜寿才回,汝家相公是哪一位?(叫你们)寻我做什事?”青衣人道:“小人等奉了相公之命,来请公子到家做些诗文。”许绣虎道:“此时天色晚了,我要回家歇息,明日到你家做罢!”众人道:“这个使不得。若请不去,就是连累我们受责。”一面说,一面扶拥着而走。许绣虎道:“请做诗文,绝妙好事,我也不好辞。你家相公,端的是谁?若是俗人,我就不去了。”众人道:“我家相公是个文人,到那里相见便知。”说罢,不由许绣虎的脚步做主,各自用手搀扶,却扶走到一座大楼高峻、房舍连云,一个大人家的门首。许绣虎见了,心中(却是)明白,遂立足道:“着哪个人去报知主人,可出来迎接(才是)。”众人道:“晚间不须迎接,且到厅中迎接不迟。”说罢,又搀扶着许绣虎入到中堂,转入后厅,又进耳房,又出夹道,弯弯曲曲,(逶逶迤迤,)一重重,一进进,不知走过了多少厅堂廊庑,然后到一小室中来,已有灯光明照。虽不是精致书室,却也有儿幅歪斜诗画,数卷残书。再看那厢,有纸帐梅花,竹床半榻。许绣虎看了,想主人必是个俗物,我回去罢。遂回(过)头要问众人,早已不知去向。忙寻旧路,走到门边,竟关锁得无路可出。不胜恼怒,道:“这些奴才,是何缘故将我诱哄到此,意欲何为?”只急得(甚是)没法。急了一会道:“来路关锁,必有后路可出。”只得走入小室中,要寻后路,将灯四下照着,但见周围粉墙高有数丈,插翅也不能飞出,急得酒气全无,暗想道:“请我来做诗文,是文人韵事,怎么(着人)这般恶请?我记得先前进来,是个门第人家。今又如此深房邃生将我关禁,难道怕我逃走了不成?”(又想道:“着人请我是真。恰好我今日不在家,这几个家人遇见了我,遂自一径请来,倘或主人此时已入梦乡,不便相见,家人们不知道理,怕我走去,我将关闭在此。”)正想未完,忽听见里面(一)众人声音。西壁厢开了一扇小门,有十数人点了灯火,(簇)拥着一个人走来。许绣虎忙抬头将他观看,你道这人如何模样?只见他:   一脸糟粕气,满腹势豪矜。头上飘巾歪戴,身穿鹤氅披风。(一双近视眼,对面不分你我,两肩斜亸侧,横行岂识高低。)吐语出言,嘴上白沫乱滚;摇头侧颈,周身摆踱轻狂。人人尽道呆公子,个个称他似丑驴。   这个人跨入门来,见了许绣虎,拍手呵笑道:“果然好个小许!”遂将两手做了一个手势道:“竟可以如此这般。怪不得我家令尊日日想他,要将我妹子做个牵头,要他入赘。”说完,将手笼着两只大袖,一顿摆踱。许绣虎见他出言无状,大怒喝道:“何物狂奴,作此丑态?”那公子道:“呀(呀)!小许,我实对你说,(谁人不晓得)我是来大冢宰的大公子,恩萌(世袭)锦衣卫,将来做官。你若与我妹子做成了(这头)亲事,你就在我家,吃我的饭、穿我的衣,我就与你如此这般,也不叫你为难。”许绣虎听了,方晓得就是冯主事说的(这头)亲事,不肯应允,着人哄来。遂十分恼怒道:“我是文人才子,岂可与你一般见识,快着人送我回去,万事俱休!若使令尊翁(老先生)闻知,反为不美!”公子道:“(暂与你个榧子儿吃。)我家老官实要招你为婿,你为什么(推三阻四)不肯应允?我今日趁我家老官儿不在家中,(略施小计)着人将你骗到此地,(我实对你说吧,)快快应承我妹子的亲事(便罢,若不应承,只叫你来得去不得。)你(说你是什么)文人才子,(难道我来公子六爷不是)文人(才子)?你说你是个才子,(可)家(里)有几个元宝在?料想(你)不如我家,堆着整千整万个(大锭的)元宝!你若不信,我领你到库房去看看。你难道不晓得,单才不如实有财的么?”许绣虎见他一味胡言,只气得无法,(恼怒)喝道:“丑驴!你(令尊翁为女)招婿,也要人情愿。(你)怎么(歪缠)设计,哄人来家,岂不可耻可笑!”公子也喝道:“你怎敢将人比畜,叫我丑驴!我做公子的人,海量宽宏,不与你计较。又且爱你的标致,日后还要与你(如此这般)做个龙阳君哩!”许绣虎大怒道:“我是黉门秀士,你怎敢毁辱斯文!”公子道:“啐!莫说你是秀才,你不晓得吏部堂上坐的那老官儿是谁?就是(公子大爷)我的亲亲的父亲!天下各省(府州县)大小官员,不知在他手里降迁谪调了多少,希罕你这样穷酸饿鬼,(读千字文,百家姓,之乎者也矣焉你这等)放屁的秀才!(只当得我公子大爷的孙子的的孙子哩。)你如今允了亲事便罢,再不应承,只消关锁在此,饿你半年六个月,不怕你不做穷酸饿鬼了。今夜同你说话,觉动了心火,要入内去吃酒,睡妇人了!”说罢,吩咐家人锁门,遂一哄而去。   许绣虎直气得手足冰冷,浑身动弹不得。(见他去)了半晌,渐渐回过气来,大骂畜生丑驴。骂了一会,因想道:“我今被他锁禁在此,你看四围一似铁壁铜墙,怎得出去?岂不将我性命断送在此!不如等他再来,且应承他妹子亲事再处。”又想道:“如何使得!这样丑驴,怎得有好妹子?我若失口允许,倘或勒逼成亲,叫我许绣虎与丑女子作合,如入万丈污泥,如死的一般,(倒不如寻死,还是清洁男人。”忽又想道:“我许绣虎是顶天立地奇男子,然如何寻短见,)莫若等他再来,一把扭住与他拚命。不怕他不送我回去!”想定了主意,等了多时,早有人开门出来。只因这番出来的人,有分教: 111222333  休言施德无人报,始信今朝恩报恩。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避风波鸿飞天壤 两无意割肚牵肠   词曰:   风雅仪容天赋成,自然好合不虚生。若还强逼似无情。人世岂无同我并,蜗居焉识产奇英。今朝得见那惜惺惺。 调寄《浣溪沙》   话说许绣虎,被来公子(黑夜)锁禁密室,(又受了一番恶待)进退无路,要拼性命,以待其来。忽听有人(说话,待)开门出来,正欲上前去扭,却见是个妇人,手执灯火,后随一个男人。连忙立住。 你道这妇人为什么来开门?只因公子与许绣虎说了许多呆话,内有个家人服侍公子入内,回到自己房中嘻笑不止。 其妻子问道:“你今日跟随公子做了什事,这般快活,笑个不止?” 家人遂将这些缘故说知。 妻子道:“这许相公,可是许举人家的大相公?” 家人道:“正是他。(果然这许相公)生得人物俊秀,(怪不得)老爷要招他为婿,他却不肯。公子恼他,着人捉来关在后厅小室中。他若再不见机,(惹了公子呆性起),就要绝他饮食。” 妻子着惊道:“这是我恩人的儿子,我若不设法救他(出去),就是忘恩了!” 家人问道:“他与妳有什恩处?” 妻子道:“当年我父亲欠了钱粮,追逼无偿,将我卖与过客。彼时父女分离,难割难舍之际,亏得许举人见了,将银赎我回家,这(日)才与你做了夫妻,(生儿养女,)岂不是我恩人之子?快快同我救他出去,免遭毒手。” 家人道:“原来如此。(知恩报恩,实是好事,)妳如今虽要救他,也无处可救,只好稍停,取个巧儿救他罢。”妻子着急道:“若到明日要救,也不能了!” 家人道:“这怎么说?” 妻子道:“这呆公子,明日见他不从,一时发起呆气,叫几个恶管家一顿处死,他倚着老爷的势焰,哪个敢与他作对?要救他须在此时。” 家人道:“公子方才将门紧锁,钥匙带去,(方才入内,)怎么放得?就是放去,日后查究起来,妳、我岂不受累!” 妻子道:“我今报知夫人救他。”说罢,连忙去见夫人,将事细细说述。 夫人听了,大惊道:“这呆畜生,怎敢如此胡为!就是你父亲要将妹子结亲,只可央媒说合,怎么强逼关禁?喜得妳来报知,快同我去放他!” 到了门前,没有钥匙,不得开入。遂叫这妇人到小姐房中取了许多钥匙来,却喜内中有个凑巧,得开而入。 许绣虎正要上前拚命,忽见是个妇人,连忙立住道:“妳这妇人来做什么?” 那妇人道:“我是来救相公。此时不必细问,快同我夫妇出去!”许绣虎听了,连忙同出。 又听见黑影里叫声“袁德,好好送许相公到家”。 袁德应诺,夫妻各持灯火一路开门出来。袁德先去与管门的说明了夫人之命,方得一同走出。许绣虎在路问明,方知他夫妇报恩。又难得夫人晓得大体,好生感激。 到了家中,打发袁德回去(,然后坐定歇息)。 此时天色渐明,因吩咐老仆道:“我今概不会客。若有人来,只说我远出未归。”因而寻睡,直睡到下午,方才起来。 想着夜来的事,不觉忿恨道:“无端受此凌辱,我今要与他作对也不难,只怕到(那)其间官官相护,一时分辨不出。又且这个憨狂无耻的人,与他计较反为有辱。只可笑来冢宰,有了女儿嫁不出人来,定要寻我。我今虽得救援而归,只怕其心不死。若在家避患,岂是常法?”想了半晌,想不出什么法儿来,只得吩咐老仆妇收拾酒肴,不时送到面前,摆列桌上。许绣虎遂(推开了两扇纱窗,此时秋深时候,一园秋色,红黄白紫,俱开得烂漫,芬芳可爱,遂)把酒自酌自饮,以消积闷。 饮到半酣,不觉闷积难消(,有若如慕如泣,自嗟自怨起来)。因想道:“我许绣虎自失双亲以来,外无所恃,内无所怙,使我风木余悲,有欲养不能之恨,岂不虚生了一十八年。今虽叨列宫墙,每以才华自负。因想古来有才美淑媛之称,私心景仰,(不意竟不可得。即或有之,我许绣虎亦无处寻消问息,岂不使我空怀求偶之心,徒作天姝之想?迩年以来,执柯者有人,作合者有人,若以俗情论之,岂无佳丽,岂乏奇葩?而与我宜室宜家,以终其身。奈何)欲得佳丽而(自负)坚意拒人。不意昨日受了来公子之憨呆,(今后如来公子之憨呆者谅亦不少,倘或又如此)恃蛮使(呆)势强逼成婚。莫说其女(不能)有才有貌,即使才貌俱全,而与此辈为俦,辱莫大焉。我今细细想来,前日冯年伯(这番)话,亦似有理。虽如此说,然亦不可尽信,而惑我初心。亦不可不信,而操其守。我今有个主意,不必定求如何(羞花闭月,枫落吴江之)奇才异貌,只要与我(年相若、)才相配、貌相当,不致枋榆白豕之诮足矣。(奈何作此高远难行之事,尚乏蘋蘋藏繁,有虚中馈)!” 忽又思道:“我(今在镜中,不能鉴形于外,奈何形虽不陋,才非劣剪,既是这些)有女之家,思寻美才郎以作配偶。我岂不择才美之妇而为好合,得毋自弃自堕,而失初心之不有求也!”因又想道:“有美才郎,还可易见易闻,至于才美之妇,生长深闺,若使吐露才华,香奁佳咏,流炙人口,还可易闻,留心寻访。至于美丑妍媸,怎能得窥半面,以作寤寐反侧之想,必然难得。此所谓徒怀吾志,只好老死丘山,勿作蒹葭钟鼓之音。” 偶然间想到此际,不觉长叹数声,泪澘两颊(,暗泣了半晌)。忽又想道:“我许绣虎向日聪明,如何一旦痴呆至此。我今想来,既无父母定省,又无家室牵挂,何苦恋此烂头巾、破蓝衫,在此浇薄一隅之地,以寻生活?何可惜也!古云:燕赵多佳人,我今叔父在京,常有字来要我进京相聚。我今何不趁此使人到学中递一张游学文书,将这家计交付老仆看管。我只带了小芳跟随,以作四海求凰之念。倘能侥幸,也不可知。”想定了主意,方觉欢然。正是:   方寸之中千万想,想无头绪费疑思。   想到万千终有得,方知多想有便宜。   次日许绣虎写(就)了一张游学文书,叫老仆到学师处批准了来家,遂料理一番,带了小芳起身。 他这出门,原无定准,故此在路行止自如,有若天外冥鸿,不为世俗所羁。路上有花看花,遇景玩景。但目中所见者,无非窃脂粉以增容,藉绫罗而饰丑。要求其洗尽铅华,天然娇媚,竟不一见。行到苏州府来,因知苏州府乃文人繁华之所,少不得要物色一番。 遂寻寓处,终日带了小芳到那名胜的所在,无不领略。就是幽僻曲往,也要留心。 一日闲步入城,寻访吴王旧迹,遂到锦帆泾、百花洲而来。一路闲行闲玩,亦只不过有其旧名而已,并无可观(可游)之处。 行到学院衙前,(得知苏州府学是范文正公的宅基,相传当时有一异人对范文正公说道:“这块宅基乃是一府的龙脉。住居于此,子孙科甲绵绵,直可天地不朽。” 范文正公道:“日后子孙贤,富贵自有,子孙不贤,而占此基址,以享富贵,天岂佑之?既然我的宅基是一府之龙脉,又乃科甲绵绵,私于一人,不若公之于众,科甲富贵岂范姓所独享?”遂将宅基做了府学。故此许绣虎兴怀羡慕而来。不期学院衙门,就在府学之旁。)此时宗师坐考苏州,调考松江。虽是考完,却因有事耽搁,不曾起身。 适值这日居公子同众秀才来谢宗师,宗师款留居公子衙内饮酒,出来恰遇着许绣虎对面而来。直看得许绣虎惊惊疑疑,暗想道:“我平日自负秀美,天生当今无两。今若与此生相并,殊觉形秽矣!” (惊想未定,)但(因)素不相识,无由接谈,只将手拱了一拱,直看他走远了,尚还立住徘徊,出神凝想。直看到无可奈何之际,方回过身来,因而问人,方知今日是一起松江府新进的秀才来谢宗师的。 许绣虎又问道:“可知方才过去的这小相公,他是姓什名谁。住在哪里?” 那人见问,笑说道:“松江秀才,自然是松江人。我不曾与他相熟,哪晓得他姓名!”许绣虎听了(点头),遂不再问。 欲待再往别处闲走,只觉心中若有所失,游兴索然,只得同小芳回(到)寓(中),到了夜间安寝。 谁知就枕之后,将日间所见之人,不觉兜上心来,道:“(我自从做了秀才之后,不期受制六年,见人甚少。迩来见人),人人(只)称我为美男子,我亦不自知其美。然我目中所见之(友)人,并无如我之貌,这还是一隅之地。如今出门以来,(又至吴下),往往留心,莫说男子中绝少,即妇(人)女(子)中,并不见有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色。何独今日无意中,遇见这个少年,比花还媚,比柳还柔,而一种幽静恬澹,步履端庄,殊令我见而魂销矣(,系人心坎矣。)若据我想来,我这副形骸,尚然被有女之家为其所苦,但不知这位少年,可曾受室,亦曾为人所苦否?我(许绣虎)今日倒为他担忧。”忽想道:“人各有志,难道也似我检择才女,或者他人有所遇,亦未可知,我怎么为他担忧?” 想罢,欲要去睡,怎奈一时再睡不着。忽又想道:“(他是男子,我亦男子,想他做什么。”又想道:“)我思天地间造物,有物必有则,有则必有偶,决不独生而使之独往独来。(以成孤孑。)所以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之理存焉。我今细细想来,五伦之内,夫妇、朋友皆在其中。我今不得才美之女以成夫妇,莫若有此才美之友以为友,岂不是以美爱美,以才爱才,成天地间造物而有偶矣!而今(他)既在松江,此去不远,我今何不访寻彼地,与此生订一知已之交,何其快也!”一时想得欢然,而甜其寝(矣。正是:   未见君子,岂不迩思?   既见君子,惄如调饥)。   到了次日,收拾起身,竟往松江而来。 到了松江,有人指引到西门外观音庵作寓。庵内寺僧见他主仆不俗,知是文人,(有些来历,)就(使人)打扫(了)一间洁净书室,将他安顿。小芳与他讲定了房金。 次日,许绣虎请见庵中主僧,彼此叙谈,方知主僧叫做慧静。 慧静问道:“相公语音却是嘉兴府口音,不知有什贵干到此?” 许绣虎只得将家世说知。 慧静道:“小僧失敬了。请问相公,令叔在京官居何品?既约相公进京,为何错了路头,得临敝地?敝地乃偏僻之处,奠非此处有什干谒,以助行旌么?” 许绣虎道:“家叔职居谏议。我今到此实为游学,进京次之。前过吴门,已领略了山川诸胜,因思云间负海枕江,文人渊薮,代不乏人,其间高旷隐逸者常多。故借此一枝栖息,以凿胸襟耳。非敢谒贵也!” 慧静道:“原来相公如此青年,却具有高雅旷达,甚是难得!” 许绣虎问道:“我今初到此地,尚未出门游览,不知此地何处可以先游?” 慧静道:“松江名胜甚多,(一时难以尽述,)相公也不必尽到。只说府城之北,有一座昆山,秀美异常,当时陆机、陆云生于此处,人比他是昆冈出玉,故此(叫做昆山。)灵秀之脉咸萃于斯。(山下有白龙洞,相传下边淀湖,每到风雨之夜,有龙出入。)山不高而独峻,水不深而常清,虽武陵源无过之。府城东南近海,如值天晴气朗之时,可以相望宁波地方,历历可见。俟于夜静时,每闻越中鸡犬之声。再者云间洞天,陈朝双桧九峰书院,自有奇花异卉,古松怪石无处不有。只这几处,也可尽够相公游览了。” 许绣虎道:“这些佳境必然要去。只是不知那里可有文人韵士到此来往么?”慧静道:“怎么没有!这样名胜所在,若无骚人墨客吟咏点缀,岂不令山川寂寞了!不但是骚人墨客来往,往往有奇色奇才的女子往来游玩。不是长篇,就是短赋,令人传诵,顿令山川倍彩。相公这般少年,若游此地,必有一番佳话流传的了。” 这些说话,直听得许绣虎心窝里俱痒,一时无可挠处。笑说道:“若果有佳话流传,此来不虚矣!”遂打点出门游览。只因这一出门,有分教:   一春鱼雁无消息,两地兴怀各有思。   不知后事果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无可奈何彩笔题诗怀遇友 为他心死机关再弄待将来词曰:   一见谁知难摆划,寻访到天街。一枝班管,数行书壁,寄与吾侪。   改装人在东风里,好句岂沉埋。抄录送览,惊惊细想,暗暗安排。   话说许绣虎(寓在庵中),请见慧静,说出云间名胜,不觉心旷神怡。因此日日出门,带(了)小芳跟随,又叫他携了文房四宝,以便见景留题。他虽闲行游玩,却暗暗留心寻访所见之人,一时并无消息。一日游至一个所在,却见溪流明净,古木扶疏,一带远山参差如画。许绣虎不觉心目爽然,遂沿溪逐步。东顾西瞻,无处不可兴怀游玩。上得山来,见树林包裹着许多楼台寺院,渐见有人行走。绕过山岭,走到山后,也就有人在内游赏。许绣虎入到寺中,见的不过是村悄老幼东三五,西四六的人来往坐立。他随众人登殿绕走回廊,却见有高阁楼层。因而问人,方知是元时名人所建的,叫做来青阁。他遂上楼眺望,果然山林、城市、人家、鸡犬、桑麻俱历历可观。不觉诗兴勃然,叫小芳拂去壁上浮尘,题了一首诗,道:   来青楼阁耸云霄,古迹依然询可陶。   满目山川消日月,一肩风雪旧渔樵。   幽人石上寻棋局,侠士松边挂柳飘。   寂寂奇姿难问询,空遣抑郁度昏朝。   后写“游学云间许汝器,访友不遇,有感漫题。   许绣虎题完下楼。随处俱有题咏,无非为访友而发。且按不题。却说居公子,那日谢了宗师出来,带有三分酒意,越显得芙蕖出水,雨润海棠之态。(兼且若不胜衣,遂脱去外面大服,又除了巾帻,付与素琴拿了。居公子发才覆眉,身穿浅色衣服,更觉的楚楚可人),同着素琴飘飘(冉冉)而行。不期许绣虎从他对面而来,彼此注目凝眸。却见许绣虎步年貌美,眉目间文彩焕发,令人可爱。不意许绣虎与他拱手,居公子只得用手也拱了一拱,不觉的小鹿儿在心头,撞了几撞的一般。你道这是为什么缘故?他是个自在男装,见过了多少士大夫。又经过(这)番考试,做了秀才,行动哪一件不似男子?怎么今日见了许绣虎,心窝里惊跳起来?(只)因往时在家见客,先有定识。况且所见之人,皆是齿德兼优之辈。今日忽见这许绣虎翩翩美少年,又是(满面春风)洒脱风流,一团和蔼,殊觉令人心乱。正喜得出神,忽然与她拱手,百忙中不曾打点,微露娇羞,故此心动。忙移步向前,有若欲倩人扶之态。喜得早已有轿迎来,慌忙坐入轿中回寓,同了父亲一路来家。过了几日,方到书室中(坐定),翻阅了一回书籍,只觉得百无聊赖起来,遂走入园亭消遣。只觉得精神恍惚,无头无绪,有时对花不语,有时独笑凭栏。一连数日,早被素琴看在眼中。(一日)乘机说道:“我素琴蒙小姐训诲,颇知义理。是以知阴阳得天地之气,以佐其时,又得阴阳之性以顺其适。阴主静,阳主动,故时措合宜,以得天地阴阳之正。若乃以阴窃阳,以阳窃阴,是塞天地之气,而人不能自适其性矣!今小姐性禀纯阴,而欲以阴窃阳,则是塞天地之气而拂其性。苟拂其性,则时措皆非,未免紊乱。近日以来,窃观小姐目之所视,而心已往。听若罔闻,食若无味,欲言不能,欲止不可。而有一种脉脉关情,大(有)异于往昔,何也?时之使然,亦性之使然也。向来小姐男装,只不过幼时游戏,以悦双亲。今又游戏以窃衣冠,试思岂能终其身?决无是理。今小姐一蛾眉耳!且擅美才华,自是山川毓秀,将来芳香著美,自不待言。然在标梅可咏之期,定有好逑之君子。而与小姐共赋桃夭,以乐关雎之雅化,此顺适其性,理固然也。今只合改装,静候闺中,守贞待字,而奈何尚窃此衣冠,于风尘中潇洒(作游戏事耶)?”小姐听了,笑说道:“妳这些(牵枝带叶之)言,虽有可取,但我岂以才美自居?向来之事虽近于嬉戏,(而)实是与男子争衡,勿谓蛾眉中不能博领青衫。今我占窃,足可谓擅千古之奇,为女中吐气。但近来心不宁贴,神有未守,连我亦不自知,不意被汝识破。我向来只谓男子擅才者有之,要求其俊逸宛若蛾眉,而与我仿佛,目所未有。不意前日谢别宗师,路遇这个少年,亭亭姣姣有若子都之美,(处女之容)。虽未与他倾盖接谈,适彼与我拱手,有若如故,而嫣然余韵,足令醉心。但此生仪容虽有,只不知他胸中可有实际。我想天地间每多缺陷,往往不能相兼。若此生徒具仪容,而无实际,岂非天地间一大缺陷也!我故此深为其惜,一时不能释然。今亦只索置之矣。汝说标梅待字,此我分内之事。至于桃夭雅化,缘出于天,亦且椿萱作主,非女子所私议也!”素琴道:“小姐之见固是,但历年以来,行事秘密。向日在京,人只知老爷有公子。如今回来,又只知有公子。且又青青子衿,孰知老爷有明月之珠,昆山之璧,而使人反侧,以作寤寐之求,不可得而有也!就是前日所见之生,若据素琴看来,此生(不独犹如处女,)眉分并彩,目带澄清,自是玉堂仪表,岂是天才之比!况且温温玉润,与小姐趋迎施礼间,大有深情也。他还只认作小姐是个男子,以美爱美之意。设若此生(窥其堂奥,)知是小姐,我不知他作何求想?”小姐听了,又笑道:“我今细想当日打点(游戏),做了秀才之后,而以游学为名谢绝众人。如今换装不为晚也!”说罢进内与父母商议一番。一面禀知学师出外游学。(一面更装换服。正是:)脱却男袍更绣衣,风流游戏世闻稀。   儿女转关心必巧,及期哪得不于飞。   掌珠小姐,从此换装,恶绝脂粉,只是淡扫蛾眉,天然佳丽,在闺阁中习些女红。一个聪俊之人,何消学习,只消母亲略一指点,做出来无不精巧。居行简与夫人见了,甚是欢喜。因说道:“我二人果是求男得男,求女是女。向来男装被人择婿。担尽了无限虚名。今日女装,择婿不免,只是我孩儿具此闺质,岂容轻易匹偶,也是难事。”夫人道:“你我门第,何患无人!”居行简道:“夫人有所不知,你想门第之人,只不过叨祖父之荫,半属憨呆。即或有二三俊秀,亦不能练达老成,其间尚有虚名僭窃儒冠者不少。怎得有落落不群、口吐珠玑,而与我女孩儿眉目相对,朝吟夕咏才是佳偶。迩年来,我亦留心久矣,从不一见!今见孩儿换装,盈盈三五,正在不可待之时,我今只得要紧为她选择了。只是向来人家,不知我家有女,不便一时说出,这怎么处?”夫人道:“只要选择有人。若果有人,见消通知孩儿的母舅再作商量。”居行简道:“这话有理。”自此终日同了二三知己闲游暗访。暗访了多日,无奈耳闻目见者,(虽有好美儿郎)睹其貌,(堪为坦腹)略似恂恂然,(细)叩其胸,却是空空如(野。及至有些才情,却又恃才狂傲)。自春至夏,自秋徂冬,选择殆遍,竟无属意之人,可作乘龙之客。(因暗想道:“世间才貌双全者,得一极难。儿女终身断不可草草。云间乃寸土之地,怎得就有佳儿?自来才俊出自吴门以及浙地,莫若两处寻求,必有可得。”遂出门访择不题。正是不为名缰利锁,亦可散诞称仙。   心事只因儿女,赤绳不系悬悬。   (居行简出门之后,夫人在家也只为掌珠姻亲未偶着急,不知官人此番寻访可能称心,遂暗许了香愿,要)往各寺烧香拜佛,求神明之指点,作巧合之姻缘。选定了吉日,此时素琴已改女装,这日陪了夫人,也乘一小轿到了法界寺来。原来这法界寺(乃丛林古刹),却是居鸿胪的护法。今见夫人来到,众寺僧各各趋迎。夫人到佛前拈香。拈香毕,即留茶点。素琴原来与小姐男装久的,今同夫人出来,正要乘机闲玩。因见夫人有人服侍,她就走出门到各殿瞻仰。不期走到(一座)影壁间,看见影壁上写着数行大字,(却写得龙蛇飞舞,光彩耀人,)遂(走近)仰首细看,只见上写两首七言律诗道:   忽忽惊疑是也非,缘何有美在于斯?   衣冠的是人龙虎,玉貌依稀似女儿。   菲质自惭难共与,情深何碍话新知。   倘能日后同心吐,百拜奚辞作我师。   其二:   声气相同应有求,芦花明月各相矛。   春深何处藏娇燕,愁锁空劳步玉洲。   举酒问天天莫问,诚心筹月月难筹。   年来若结金兰契,笔墨先通代舌喉。   后写:许汝器游吴门(茂苑)有遇,今寓云间访求感怀自述素琴读罢,想道:“诗中之意我虽不能尽识,然而清新委婉,颇堪吟诵。我家小姐酷好诗词,何不抄录一纸,带去与小姐看看。”正要(回身)寻笔砚,却见殿中柜上有写缘簿的笔砚,遂自取来抄下了,藏在身边。恰好夫人同众妇女走出,各自乘轿而回。到了夜间,笑嘻嘻对小姐道:“小姐向来爱诗,未见题咏。我今日偶见寺壁新诗二首,虽末晓诗中之意,只觉入目(不忍弃掷),特地抄来与小姐共赏。”说罢,袖中取出。小姐接来看完,不觉惊奇错愕道:“此事甚奇!这两首诗,不但清新隽逸,而中有一种深心爱慕、想念,猜疑,无址着落。难道就是所见之生特来寻访?怎么将我行藏句句为他道破,其可喜也!真可爱也!”素琴忙问道:‘小姐见诗这等欢喜,必定可以入目。怎又说此生(可爱)?莫非题诗之人与小姐见过、熟识的么?”小姐道:“见是见过的,熟识却是不曾。我只就诗意猜度,一定是妳、我所见之人。今日来访无疑。”索琴道:“何以见得就是此生来访?(小姐可将诗中之意解说与素琴知道。)”小姐道:“他后面落款说是吴门(茂苑)有遇。我那日见宗师出来,不是吴门(茂苑之东)乎?(两个偶尔相逢,)他生平所见只平常姿色而已,今忽见我,而心中忽忽不能自持。惊惊疑疑而谓男子中没有此姿色,故尔疑是疑非。又见我是儒衣,故就称男子中之龙虎。却又疑男子中,如何有此貌美,故疑宛似女儿,几几乎将我道破矣!岂不目如犀照,灵慧若此。他又自谦容貌不及于我,不敢并较,自觉羞惭。而又自慰道,貌虽不及,而我之情深无限,又何妨以对知己。奈何匆匆道路,初见不能接谈,故此欲望将来,倘得再遇,是为旧识,必倾心吐胆,酬此想慕之情。即有百于我,为彼之师。彼亦输服,何等情深,何等想念,何等温存,(何等软款,)真令人心欲死。再看他第二首,他是男子,我也是男子,彼此俱是秀士,自然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于是这样的朋友,有切磋琢磨之益。恐我有拒人千里,使我勿拒其求,延接无碍。他心中如此设想,却因匆匆路遇,未及通名,何处再遇,一时心中(多了)无限凄楚。所以说是明月芦花杳不可寻。还比我如春藏娇燕,有若飞入王榭堂前,又若飞入寻常百姓人家,往来无定,栖止何门。心中有如此愁思,不得不双眉常锁。有甚情怀而步玉洲,以作青云之想。想到无可奈何之地,又不可以告人,(又不可以告友,)只得自解自慰,举酒问之于天,惟愿将来再得相遇为幸,而奈何天杳不可问矣!又无奈何辨一片至诚心与月筹度。将来可有相见之时,而奈何月在空悬,筹之无策。此情此衷使人读之(听之)能不凄然欲泪?既不可问策于天,又不能筹度于月,而此心终不能如死灰,只得到处访寻,以望相遇。拜结金兰契友,以共死生。又虑没处访求,只得想出访寻的计策,到处留题。倩笔墨之灵代作喉舌,以为先容。倘能侥幸将此苦衷传人,必能感动,以邀一见,以慰生平之想念也。吾不意此生具此秀美(,又能具此)才情,真乃情之所钟,不由得不将人拘束得为他甘心而死矣!这却(如之)奈何?”素琴听完,(也不觉)呆了半响,方说道:“我当日原料他是个有才情之人。他今到此访求,只道小姐是个美男,愿结良朋。谁知小姐却是闺秀,真乃梦想不到之事。据素琴想来,此生美貌,遽逢小姐已见之矣。(此生之才情,今小姐又已见之矣,)莫若透露消息(与他,使到来),订定终身(之约),了却百年大事,岂不为美。”小姐听了,只是不语。素琴又道:“他今访求不见,寸心碎矣!小姐尚在闺阁中,使他昏昏懂懂日夜(在乌有之乡)摸索,甚觉可怜。”小姐听了摇首,终不一语。素琴见了只得又说道:“莫若与老爷夫人说明,将他入赘来家,成此一段良缘。况且时不可错,机不再来,若错过了此生,再难寻第二个了。”小姐方开口说道:“我今自有主意,非尔所知。”素琴急欲问明。只因这一问,有分教:   惊奇百拜还嫌少,鹘突相思疑更疑。   不知后事果是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蓦地暗期云破月来花弄影 突然见此春深雷震始知名词曰:   重换衣巾看俊才,佳句有言哉。满怀心腹,一腔幽思,暗逗相猜。重来审视人知否?陡见两眉开,似是似假,昏昏懵懂,忽忽疑猜。 调寄《眼儿媚》   话说素琴听了小姐(解明诗中之意,不觉生怜,遂力劝小姐早订终身,无奈只不肯应允。)最后小姐才说自有主意,素琴)急急要问明是何主意。小姐笑道:“妳何必性急,自来人孰无情,何况于我!若据妳这般主意,终属下乘。若由捷径,便觉无味,怎显得文人风雅所为?我今细想来,他既仗笔尖将情束缚于我,我岂不也将情束缚于他。若束其身心,收其野性,焉有不拜倒河洲,(愈作天姝之想)乎!我明日与妳再换男装,到那里和他前韵,使他鹘突惊疑,那时再作区处。”素琴听了笑道:“小姐弄人遂至于此。”说罢,两人(又笑说一番,将至四鼓)方才安寝。正是:   既是怜才怜貌美,如何做作恁千般,   文机转折方成妙,曲不悠扬不笑颜。   到了次日,小姐与素琴仍旧男装,与夫人说知就里。又带几个家人,俱是与寺僧不认得,叫他(们)只远远跟随。自己同着素琴(出门缓行慢走。路上却有人认得他是迎过的秀才,无不啧啧称美。小姐与素琴只做不曾听到的一般,竟一味)摇摇摆摆踱进法界寺来。虽有寺僧看见迎接,却是个不识面的少年到此游玩,(又疑他是过客)。就是素琴来过,前是女装,不曾十分看明。今又男装,哪里看出真假。故此迎接进来后,寺僧各自散开。素琴引小姐走到影壁之前,将手指示小姐看了一遍,果是墨迹未久。素琴取来笔墨砚来,(放得端端正正)将墨磨浓,小姐举笔在二诗之后也题了二首,题完落款。素琴遂收了笔砚,又同小姐闲步到来青阁里,见也有人题诗在壁。小姐近前一步看去,先见字迹与两诗如出一手,遂读去,不胜惊喜,赞美不绝。正欲和韵,不期府尊入寺拜客,忙同素琴出寺而回。却说许绣虎(不觉)在庵中住有半年,每日高高兴兴出门,到晚回来,攒眉叫苦。一日天雨不能出门,慧静烹了一壶茶、几碟果品,到他房中坐了,两人吃了半晌,因说道:“相公到此多时,小僧因俗务烦扰,以致不曾问得相公访友之事,可曾访着否?”许绣虎道:“若是访着,倒不纳闷了。”慧静道:“相公所访的,(必是个有来历名望的,这还是易访的事,为何访了许久,尚无音耗?我小僧自幼在此,城里城外这些乡绅富室,也还略知一二,除非过客,小僧便不晓得了。请问相公所访的)人,是何名姓,住在哪里?”许绣虎道:“若是知他姓名,有何难访?却是松江府人,只是寻他不着。”慧静笑道:“相公又说得好笑了。今来寻访的,不是与相公通家世谊,就是相公的新交旧识,怎不晓得他的姓名,到此混寻?况且松江一府三县,地方(也甚)广阔,知他在城里城外,又知他在哪一县中?寻这无名无姓的人,莫说寻了半年,就再寻他九年半,只怕也寻不着哩。不如且请回去问明了姓名,再来寻他不迟!”许绣虎道:“老师父不必性急。莫说十年寻他不着,就再多几年也不妨事,房金必不敢少。(我只寻着了,才有日期进京。)”慧静听了,(不觉)大笑(起来。笑了半晌,说)道:“小僧岂敢要相公回去。只是这件没头脑的事,恐怕枉费心机。小僧想来,莫非相公少年遇了花街柳巷之人或什么情种,今来要结情缘,却又匆忙未曾问及姓名,故此特来混寻?”许绣虎笑道:“情缘情种,是我读书人的事。你出家人晓得什么情种、情缘?”慧静也笑道:“相公倒会取笑。小僧虽是出家人,然具此是肉身躯,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相公不想上至天地阴阳,下至昆虫草木,莫不有情,何相欺之甚也?”许绣虎也笑道:“不是这等说。老师父出家人,不(涉世外)情缘。只恐说出来,未必觉悟,故此不说也好。”慧静笑道:“小僧说得是正理,相公只是取笑。岂不闻读书人要聪明,出家人要觉悟,这觉悟便是小僧一生的受用。”许绣虎听了,点头道:“果然老师父有些觉悟,竟将我的心事觉悟了八九,我今只得说知。”遂将来访、相遇、不识姓名,细细说出,道:“彼时就问旁人,说他是松江的秀才。”慧静道:“这就是题目了。(我松江一府,至少也有三千多秀才,)相公只在秀才中访问,定有其人,为何不在秀才中寻访,却又如此混访。岂不错走了路?”许绣虎道:“我只因不知名姓,晓得秀才家虽是埋头苦读,亦必有出门的日子。我故此日日游行,指望相遇以道衷曲,不想半年来竟无影响(,不意如此少年,却是个闭门潜修的士子愈令可敬可想)。”慧静道:“我本是出家人,不言情种情缘。但无处不慈悲。今见相公为情种情缘所迷,(牵缠苦恼)又只得分挑担子,为相公寻访何如?”许绣虎欢喜道:“若得如此,感深五内矣!”正是:   满怀心事无由说,天雨僧留半日闲。   消息漫云无定准,水绕山弓山绕湾。   不期连日风风雨雨,寸步难行。许绣虎急得没法,欲要赋诗遣兴,怎奈诗兴俱被愁肠塞断,不能(有一字下)笔,只得闷坐了几日。却喜一日天晴,方才畅快。(只不便清早出门,)到了饭后,带着小芳不敢远去,遂只在城中。(他原不拘去处,顺着街衢)闲玩,不期却走到法界寺来,因想道:“我已在内中滞,寺中无什可观,只不过是些泥神木像,(枯俗罐流,进去)也无益,遂走过了寺门箭许。忽又想道:“寺内虽无观,却是我前日在内题了两首七言律诗在影壁上,不要被这俗僧厌人污壁抹去。我今进去看看也好。”遂转身入寺,一径望影壁走来,却先远远望去,喜见诗迹宛然。心下暗喜道:“可惜今日不曾携带得笔砚,还可留题。”遂近前看去,(却似多添了几行在后,因跌足恼恨道:“再无别人,必是什么俗人强作解事,步和原韵,岂不被俗气污了这两首诗?这怎么处?我今且去看他和得如何。”)忙走近影壁细看,只见上写的是:   认真焉可又疑非?韫椟藏诸喜有斯。   诲冶自来君子意,识字岂让是胡儿。   相逢国美非无故,羡遇王孙各有知。   藉此耳提如面命,从今何必拜明师?   其二   心坚奚用再他求,若涉他求使有矛。   水到渠成波叠锦,缘从巧凑咏河洲。   愁肠百结终无补,探息今来亦可筹。   岂为尽情明吐露,应怜怜惜仗宣喉。   后写云间掌珠奉和   许绣虎看了又看,读了再读。遂不胜惊惊喜喜,颠颠狂狂起来,朝着和诗恭恭敬敬先作了一揖,然后跪下又是四拜,说道:“我许绣虎一见了良友之后,即尔求寻而不惮胼胝之劳,竟有忘食(废寝)之举,怎奈杳无音耗,探息无门,自以为断送云间,毕此身命矣。不意良友能鉴予怀,和诗解慰,此情此德何日敢忘!”说罢,又拜了四拜,起来又一揖,又诵读了一遍,不觉手舞足蹈。又是一揖,道:“我许绣虎方谢知己矣!”遂欢欢喜喜回到庵中,连忙磨起墨来,拿出一幅笺纸,将二诗录写出来,后写落款。写完置放案间,竞将二诗高声朗读起来。朗读到无力,遂又默念。念过了,又细想道:“我当日见他丰姿秀丽,必定是个慧心之人,自然知我情种。他不晓得我追随到此。我见他少年秀士,只好十五岁上下,自然腼腆见人,我与他又非素交。况且又有父师兄长在前,怎肯容易放他出来接见外人之理。使我终无见期,我那日愁极无聊,题此二诗在壁,只说珠入深渊,百无一得。谁知他偶尔逸出,慧心者已见一斑。遂甘心和我。你看那一句,那一字,不是有情,又起相怜相爱之意,我许绣虎怎当得怜爱起来,岂不使我暗暗魂销,(肝肠寸断)矣!”遂坐着只痴痴地暗想。小芳早已点灯,送入夜饭来吃,只得吃些,忙叫收去。遂在灯下又吟诵半晌,不觉大惊大骇,说道:“可怜我许绣虎愁极逢欢,不暇审辨。先前这些见解俱是差矣,错矣,(竟不审矣!竟不辨矣!只懵懵懂懂。)误认是此生!如今细细看来,却与此生毫不相涉,岂不空欢喜了?”后复又重新细细推敲了一回道:“终不然,难道他不是男子,是个女子不成?若不是女子,为何诗中全无男子的气概,纯是香闺口角?况且写个名字叫做掌珠,却是他父母爱女命名的意思。若说是男子,此生也还与我有一面,见诗不为无因。怎么这个女子与我既不谋面,又不曾知我的姓名,为什的见我二诗竟依韵属和,并和得这般有情,许结同心,共咏河洲?又虑我为他想念,瘦损潘安;又虑我心不牢坚,恐有他求,致有白头吟叹。故此先用怜惜拴住我的心猿意马,足见这女子心细如发而至于此!只是我自怜命薄,怎能消受得起。”忽又转念道:“岂有此理!毕竟还是前日所遇之友。你看他‘相逢国美非无故’,岂不是与他路遇的缘故?又知我一时艰涩难访,故此只要真心访问,就如水到渠成,自有会合之缘。又何必多愁,而使我怜惜不已也!非我良朋,何能体贴至此。”忽看了掌珠之名,又疑她是女子。一时间左解不是,右解又不着,弄得许绣虎心内竟有一对男女,不是想男,就是想女,心中鹘突闹吵了一夜,何曾合眼。到了天明,反又睡熟。正是:   先前只道莺求友,今日谁知想燕儿?   不识莺莺还燕燕,莺莺燕燕语方知。   直睡到次日饭后,才醒起来。正复思想,忽见慧静入来问道:“许相公自从到此,小僧从不曾听见诵读,为何昨夜这般发愤?想是宗师有了考信,还是见了什么得意诗文?”许绣虎道:“诗文倒有,谁知得意处反有不得意处,使我(着实费解,再)解不出,我只索死矣!”慧静笑道:“相公又来说笑了。一个聪明的人,怎说得这般难解?(就要赖死,这是)为何?”许绣虎道:“我自读书以来,上自羲皇经史,下至诸子百家之言,无不一目了然。(而知其义理,今日得了两首诗,倒叫我横猜竖猜,左解右解,一总猜解不着。不得不由人心急欲死。”慧静道:“是两首什么诗,这等难解?何不念与我听听,也好替相公猜猜?”许绣虎就将抄录的诗拿与他看,逐句念与他听,又逐字指与他看。道:“这是疑男不可,猜女不能,岂不要急死?”慧静也看读了半响,道:“莫说难解难猜,越觉得此人难寻难访。”许绣虎道:“怎么难寻难访?他今明明属和,执此就是一证。又明明写着掌珠,怎说倒难寻难访?”慧静道:“相公还不曾想到,你怎知他明明属和?又怎知他是真名假名?若说是男子,却不曾写出真姓真名?若说掌珠是女子,岂有个女子属和男子的诗之理!着认真是男子,又无姓名可寻?若认定是女子,你着这女子做出这样好诗,必是大家闺秀,岂同等闲易探易寻音?依我主意,相公息了这个念头罢,不要思想坏了。”许绣虎道:“我今四海求凰,少年之美见矣。掌珠之名,亦已闻矣。岂肯半途而废!我今拚此身躯,朝寻夕访,或者天可怜念,透出一线春光,决不使我枯寂而死!”说罢,不觉两泪交流。慧静见他悲楚,也自凄然。半晌。忽说道:“相公不必哭了。我今有主意了。”许绣虎收泪来问,慧静道:“(既是)相公的原诗与那和诗,俱在法界寺壁上。我今只消同相公去问那寺僧是何人来和的,只此就好访寻了。”许绣虎大喜。有分教:   糊涂到底糊涂,不白终还不白。   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 尔骇我惊讳姓讳名无遁迹 你来我去印心印坎费推详词曰:   默投针芥,宁不令人拜。有处可寻莫懈,试看何人喜爱。少年秀美儿郎,可怜无限癫狂。飞报闺中窈窕,霎时重整垣墙。 调寄《清平乐》   话说掌珠小姐与素琴,那日和诗回家之后,放心不下。因与素琴商量道:“我一时高兴,诗便和了他的。如今想来,觉有许多不美之处。”索琴道:“这是为何?”小姐道:“这法界寺乃游人属目之所,他题诗访友不致有人嫌疑。如今有了这两首和诗,倘或被人看出,甚不雅观。况且他怎得就知有了和诗,入寺来看?设使他求无踪迹,又往别处访寻,岂不有诗在壁昭彰露目?又不知可果是他?若果是他,又不知见了和诗作何行径,故此心中悬悬,(如之)奈何?”素琴道:“此生情种,决不他往。况且小姐之名怎得有人晓得?但他昔日所见,是一个少年秀士,今日见诗反使他猜疑不定。他一个少年人,怎禁得小姐如此播弄?”小姐笑道:“(安慰万不可,)我播弄他,方见才情。”素琴道:“我今(细细)想来,莫若明日同小姐到寺探听(探听)才觉放心。”小姐道:“我出门走动招摇,许多不便。倘或一时撞着怎么回避?若是使人去探听,又恐不能细心,须得妳去。就是遇见此生,此生当日只注目于我,未必与妳认识。明日着管花园的老苍头同妳去打听,(可有人来看诗。如果有人,)再作商量。”(到了)次日吩咐苍头,引着素琴又到法界寺来。此时(却是)阴雨(了几日,才得)初晴,寺内游人尚少。因是小姐吩咐不要惊动寺僧,故此只在寺中闲行(缓走,东也坐坐,西也走走。不期)到了下午,却见(远远)一个儒巾儒服的走入,他是个心上有事的人,只一径来看墙上的诗句,(不提防有人看他,)却被素琴看得分明。但恐被他看见,就忙将身子闪在苍头背后,见他过去,随后跟来。见他到壁下看诗,遂同苍头闪在一旁,见他狂喜揖拜的光景,俱看在眼中。直等他低头出寺,亦同老苍头回来。见了小姐,(不胜)欢喜,说道:“古来有心有情的人,无逾过此生者,足令我可敬可怜!”小姐忙问道:“妳今日所见何人,果是此生么?”素琴遂细细述了一番,道:“今日方知情种矣!小姐(万万)不可辜负他这点至诚。”小姐听了,也欢喜(了半晌。说)道:“这点至诚果然可爱!”因想了一想,说道:“此生这般吟咏狂态时,可有人来看见笑他的么?”素琴道:“(喜得)今日初晴,游人甚少,并没有人看见。”小姐道:“赖得此耳。倘被人看见,这怎么处?”遂又自悔。踌躇了一番,道:“我(今)快着人去涂抹了方好!”素琴道:“这是为何?(留得诗在,他还容易寻访,若涂洗去了,一发使他难寻,岂不误事?)”小姐道:“他今见我这诗,作此颠狂,这是情之所至,也难怪他。但我想年少书生,(颠狂)固执者十有八九。倘若由此颠狂无有底止,岂不是我之过也!况又少年容易泄露于人。若使好事者传扬败露,岂不使我钟爱之情顿作乌有。先前题和不过束其身心,既束身心矣,何妨灭迹以俟将来。我今细想,若使人去涂抹,寺僧必知我家所为。我今有个主意,法界寺是我家老爷护法。只消使人持一名贴到府中讨张告示,不许游人秽污佛地以及粉壁。寺僧敢不遵照(重饰矣)!”遂使人去讨告示不题。正是:   闺中虑事十分精,灭迹公私煞有情。   谁道途间小燕子,来来往往衅偏生。   却说法界寺内有一寓客,姓燕。名器,是个读未成,专会趋迎,在几个乡绅人家走动,帮闲口口口口(效事。因见他)人还儒雅,语言甜净,故此个个喜他,托他。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他就倚主人的势力,)于中做事(寻趁)。他也生长嘉兴,就奉承得来大冢宰的儿子十分得意,时常许他进京,要父亲与他个官儿做。这燕器趁着了这个大主儿,时时借来公子的名色,不是向县间讲分上,就是向府尊说人情。府县官推来冢宰的情面,无不曲从。果然是宰相家人七品官,这燕器得过了几宗想头,又见府县俱优礼相待,他竟忘了本来面目,高谈阔论,好似与大冢宰至戚莫逆的一般,故此到各处去打抽丰。因到松江府来,拜了府尊。府尊差人送他在法界寺内作寓。(在寓无事,)故此终日在外(闲行,兼)打合些事情。不期一日回寺,见粉壁题有诗句,墨迹尚新,遂立定观看。及看到后面落款,见是许汝器。因想了想道:“这许汝器,毕竟就是我那里的小许了。他怎么也到这里来?莫非他有年家故友在此?”遂留心将诗看去,念道:“这诗却是与他情深怀想,访寻不遇的意思。只不知他寻访的这个人,却是什么人?与他这般有情、有义。”因又念一遍道:“这又奇了。他遇见的不过一位美少年,怎么这等惊惊疑疑比做美人,作此呆想?我想他现放着一个吏部天官,要他做个女婿,不肯应允,推脱逃走,岂不可笑!”遂自回寓。过了两日,恰又在粉壁下走过。只见壁上多了数行,遂定睛看去,却是有人题和。因将和诗念完,不觉叫道:“这不是奇事!前边题的是访朋友,不过夸美,他比他是美人,也还是男子常事。怎么这两首和诗,竟以美人自居?不但自负其美,又且与他订结婚姻,岂非奇事?”因想道:“他诗说是衣冠龙虎,又说声气愿结金兰(好友,)怀想的却明明是个美少年!难道所见竟是个美女子?若说不是个美女子,为何说是河洲?叫他不必猜疑,坚心守约?”一时猜想不着。道:“我且看他可曾留名。”因又看他落款处,却写“云间掌珠属和”。因又想道:“这个名字,宛然是个女子之名,不必再猜了。只是这女子与他素不相识,竟来酬和,就许终身。我想这个女子,不但有貌,又且有情,实是难(逢难遇)。只是这小许,诗便题在此,若不细心访寻,岂不辜负了这女子的深情,甚为可惜。”说罢,遂走离了粉墙,出寺闲走。(他虽闲走,却是暗暗的算计)道:“这女子生长云间,不知何等样人家,却擅此才情,与人和诗暗订,竟不怕人看见。”因又想道:“这女子既具此诗才,必非小户人家女子,定是大家闺秀,一时以才爱才,吐露真情,也或有之。但我观小许,人物虽然聪俊,只恐是未必有福。故此使他颠颠倒倒,不允来冢宰的亲事。若使他允了,功名富贵顷刻到手。既是命薄之人,又怎能够消受得这有才有貌的女子?(这是万万不能。)我想天下女子,孰不愿为富贵之妻!她今一时高兴,(或者在哪里)窃见了小许,只不知小许篷户卷枢之士耳!若使她知其底里,必不乐从。我今有个主意,向蒙来公子提携,他今未娶,何不将此女报知公子,得娶此才美之女,也可完我报德之心。”(一时)主意定了,(想得欣欣得意,)寻些事情,说了几个分上,忙忙回去,且按不题。正是:   呵泡捧屁小人常,附势趋炎于有光。   多少豪华门下客,往来奔走效勤忙。   再说许绣虎与慧静商议到法界寺访问。不期将要出门,却来了几个施主将慧静缠住,慧静连忙吩咐徒弟打点款待不已。许绣虎看见不得空闲,只得在自己房中纳闷。及至众人去了,已是傍晚,忙见慧静。问道:“如何?”慧静道:“正要同相公去访,不意施主来请我(们师徒)做些好事,只得款待他去。”许绣虎忙问道:“好事是哪一日?”慧静道:“就是明日做起,三昼夜道场,如今(叫人收拾,)五更就到他家去。”许绣虎听了,连连跌足长叹,道:“怎么处”。慧静道:“相公不必心急,先前访寻是无头绪的事。如今既有了这首诗在壁,便有头绪,易于访求。只等我事完,同去一问便知。何须着急?”许绣虎道:“先前事无头绪,苦于不识不知。今既有头绪,又安肯怠忽!(若使怠忽,岂不令题和之人视我为无情之蠢物矣。)既是老师明日有事,(只得)我自去一问。”慧静道:“相公原来不知我们僧家的规矩,有不许妄言俗家之事。你是一个外路人,又不相识,哪个肯对你说实话,(不要空走,)还是同我去的好。”许绣虎只急得没法了,(半晌道:“只是使我度日如年也。说不得了。”说罢,遂)自归房内,一连三日,无心出门。到了第四日。(清早来催,慧静因法事辛苦,直到下午)方同出门,一径到法界寺来。(许绣虎不往别处闲看,一手携了慧静,)到粉壁下看诗,(不看还可,一看,竟)似一桶冰雪水往头顶间一泼,直泼得许绣虎浑身上下抖战起来。连连跌足道:“苦哉!苦哉!我今死矣!是什么人与我作对,洗灭和诗无遗,使我不能再读芳香,亲聆珠玉矣!(只可恨我许绣虎懵懂糊涂,觌面自失。因埋怨慧静道:“俱是老师误我,若无老师间阻,我竟在此寝食,一则吟咏,一则护持,焉得有人擅敢灭迹,既已灭迹,)如今叫我无据可访,这怎么处?”慧静也看了,徘徊半晌,道:“相公你看这壁上新粉未干,不是有人洗刷去的,要与相公作对,大约是什么施主化缘,重新粉饰此壁,不要错怪了人。”见那边壁上贴着一张告示,因说道:“相公可同我去看。”许绣虎只得同他去看告示。只见写的是:   松江府正堂为禁止事,照得:法界寺乃云间古刹,道行禅林。甚高庄严,法相肃然,有如在三诫清净焚修矣。昭显相之感,安敢有慢亵招愆,不思顶礼者也。近因闲游诸色人等入寺,恣意蹂躏,狂言污壁,大为不敬。速着寺僧粉饰更新,以清天人眼目。   特示。   许绣虎看罢,呆了半晌。又跌足捶胸地说道:“我与你何怨何仇,而至此哉!”慧静在旁劝道:“从来好事不易求,相公且不必着急。我想这张告示,必非无故。我今入内一访,再作商议。”说罢,竟入内去。许绣虎见他去了,复走到题诗壁下来,注视着一片白茫茫的粉墙儿,呆呆而立。立了半响,连连叹息,不胜凄楚。(因此想一回,自恨一回,又叹息一回,在粉壁之下痴痴迷迷,又不禁颠头播脑,早被一人看得亲切,走近身来,笑)问道:“请问相公,壁上又无画龙生手,飞絮题词,一面白粉墙垣,相公有何隐衷,在此面壁悲伤?(殊令人不解,)何不向我明言?”(此时许绣虎正想得出神之际,忽听得背后有人来问他,欲待不理,却听见出言不俗,又且句句触着他的心事,只得回过身来,看是何人。)只因这一回身,有分教:   面壁凄楚,回头自有好音。   不知背后之人是谁?再听下回分解   第十回 白茫茫水溢蓝桥 昏邓邓鱼沉雁杳   词曰:   说是还非,思念终无已。急睹再来谁毁,怨恨何时得止。龙蛇字迹,定然还可推详。连夜风雷变换,感怀宁不悲伤。 调寄《清平乐》   话说许绣虎,在粉壁下不见和诗,胸中(万千)愁苦。忽有人在背后问他,原来这人是居行简。因当日素琴看见许绣虎看诗狂喜,回报小姐。小姐深悔不曾虑及,恐有人看破不雅。遂商量使人讨了知府的告示,着寺僧粉饰过了。事虽做得稳当,然心中只觉得情怀难遣,摆脱不下。一日夜间与素琴商议道:“我想(这)许生当日只不过路途一面,遂尔寻访至此。我一时见他这两首诗,不禁情之所钟,不能掩抑,只得寓言酬和。如今(细细)想来,我一个闺秀女子,(忘了本来面目,)而与不识面男子倡和,甚觉愧心。今喜灭迹,谅少人知,我心始安矣!”素琴道:“小姐之论固云是矣。只是(方才)小姐所言,情之所钟与彼酬和,(既酬和矣,)今又灭其迹,使他问息无由,寻求何据?日日昏昏懵懂,在于乌有之乡(东摸西索),则又令人可怜。”小姐听了,低首半晌,(只得)勉强说道:“这种机关又非你我所知,只合听之而已。他果必欲访求,(他是个有心之人,)我已留名落款,谅能会意。”素琴道:“我今想来,小姐害人不浅矣!”小姐道:“我有何事害人?”素琴道:“当日许生与小姐路遇,认小姐是男子,只合留名落款,亦以男子之名,使他在男子寻访。况且小姐是秀才,只该写学中名字,他还容易寻求。如今(合诗中又许以婚好,落款又)写的是小姐的闺名,却叫他何处寻求?小姐(深藏闺中不出,他要寻求,我恐皓首琼年,终不得见。先前小姐见诗,)倒有意怜他爱他,又慕他少年,(恐他少年癫狂无度,束其身心。我恐将来)反使他颠颠倒倒,糊糊涂涂结疑团而不解,置身在无可奈何之天?先前小姐欲使检束其身心,而心身反觉飘忽,岂不将小姐一段怜他爱他之念,竟做了害他之意了。”小姐听了,呆想道:“这怎么处?不如等老爷回家,将此事说知,着人访他。”素琴道:“(老爷今在数百里之外,)他今在穷愁逆旅之中,感怀甚切,憔悴甚易,怎么等得老爷回来?”小姐想了半晌,笑道:“我今仍改男装,着人招致一见,但恐有涉嫌疑,如之奈何?”素琴道:“小姐若肯仍旧男装相见,何有嫌疑?”   小姐道:“且到明日再作商量。”说罢,各自安寝。到了次早,恰好居行简回家,夫人同小姐接见,闲谈了半晌。夫人问道:“老爷离家许久,阅人多矣,不知可有一属意之人,完得你我的心事否?”居行简见问,(只皱了双眉,)摇头道:“我此番出门(繁街陋巷,)到处经心,俱是(些)泛常之子。即有一二入目者,(及至)托人去访,又已有了亲事,故此终无一有。”夫人道:“老爷既不曾有遇,我到访得一人,只等老爷回来商议。”居行简问道:“夫人访的是什么人?”夫人道:“也不是我访的,倒是女儿(自家)访(寻)的。”遂将当日偶遇,今又题诗相和的事,细细说知。居行简问道:“他的诗可曾抄录来否?”夫人道:“已曾抄录。”因着素琴到小姐房中取来,不一时取到。居行简先看了许生原唱,不胜心喜。后看女儿和诗,点头说道:“此子之才,已见一斑,此子之貌,我虽未见,然孩儿和诗中,已露微词,可为好逑矣!我今只须着人请来,与他面订婚姻,也算完妳、我的一件大事。说罢,看着小姐,只俯首不语。居行简说道:“孩儿自幼男装,襟怀旷逸,为何今乃默然?”小姐道:“(只为孩儿愉悦双亲,腼颜不以为耻。今又)为女儿终身之事,(以至两大人)日夜经心,未尝少懈,孩儿岂敢言私。只因孩儿被父母视作男儿,无有拘束。不期与许生遭遇,认孩儿是男子,有欲愿结金兰,访寻至此,题诗在壁,为孩儿所见。孩儿一时失检,忘其本来,和了两首,又不合留名,已为深愧,幸尔去迹。不意母亲不能隐讳,在父亲前悉为露达,使(不肖女)抱惭无地!”居行简笑道:“行而持正,有合于礼,亦事之常,孩儿何必如此?我今正欲以游戏而行正礼,才是文人所为。只不知此生寓在何处?我欲使其来家,观其人品方妙。”   (此时)小姐(渐有喜色,)道:“大约此生所去不远。孩儿料他必常在素壁之下低回摹拟,而不去者有之。若不低回摹拟,是无足取,只索置之。但孩儿细想,向来男儿入泮,人只知庭前玉树,未闻有闺阁藏娇。倘或要请相见,还是有子应之,有女应之?”居行简又笑道:“向来有子,只得以有子应之。如欲请见,孩儿亦不妨以男装见之。只恐异日花烛之下,使他疑男却是疑女,却非到也是一段佳话。”说罢,夫人与小姐齐笑不止。正是:   话成趣处方成话,事到真奇始是奇。   若出寻常还泛泛,村夫遇妇一般儿。   居行简遂带一个小童,跟随出门到法界寺来,不去惊动寺僧。(只闲行)缓步半晌。忽(见)有(个僧人引着)一个少年入寺,遂闪在一旁。却见这位少年对着粉壁凄凄楚楚,知是许生。遂立在他背后,问道:“郎君有何隐衷难于对人,而效此面壁?诚恐面壁九年,终无一得,何不向在下明言,或有见闻,亦可指示?(这)许绣虎对着粉壁,气苦得无可奈何。忽听见背后有人问他,(欲待不答,却听见问得有因)只得回转身来一看。却见这人面丰貌秀,神聚气清,知是一位先辈。连忙(深深)一拱,道:“晚生实有苦怀,不可对人言者。只索向此墙壁增悲添恨耳!何敢在先生之前琐亵,惟存愁恨而已。”(此时)居行简见他人品果然比玉还润,(已是)暗暗欢喜。遂故意问道:“郎君莫非爱此新壁,欲写愁肠,恨有禁约,不能抒意么?”许绣虎道:“晚生先前已有题感,深喜有人属和,难求属和之人。正欲在此诗壁之下,寝食以候。不意府尊禁止涂秽,若使原诗并存,希图和诗之友常来,或得一见。谁料被寺僧一例粉饰重新,以致晚生茫然若失,何处寻求?所以在此愁苦。”居行简道:“郎君在此留题,却为何事?”许绣虎道:“是访友不遇而题。”居行简道:“(寻师访友,亦儒事之常。)郎君访此友,必是交情笃厚的人了?”许绣虎道:“若是交情笃厚,何必访求?”居行简道:“既非交情笃厚,必是(一位)声名远播的了?”许绣虎道:“若有声名,只消到此登堂可见,又何必东寻西觅,(绝无影响。)”居行简道:“这等说来,必是与郎君(诗文来往,)神交契合的了?”许绣虎(摇首)道:“(若有诗文,也还可寻。只这)神交契合(四字),却被先生猜着的了。当日晚生因路过吴门,偶遇一位不识姓名的少年,青青子衿宛若子都。因思这少年擅此美貌,必有奇才。又思朋友乃五伦之一,或者堪作吾师,吾则以师事之。堪作吾友,吾则以友奉之。故来寻访。不意寻访无门,只得题诗壁上,以明怀感。不意题诗之后,竟有属和之人。(得一属合,又是少年,已是喜出望外。)细玩诗中之意,又令人疑虑万千,梦魂颠倒。若说是个少年,只该订知己之交情,为何言及婚好?以致晚生难猜难想。(了不可问。)正欲摹其腕迹,口炙芳甘,孰知有此禁示,使寺僧粉饰,以绝我想。使晚生在此吊影徘徊,追求无策,几欲触死壁间,以谢知己。不意先生垂问,不得不以实相告也!”居行简笑道:“原来郎君是个情种。只不知这和诗的少年是哪里人氏?(若是此处人,也还易访。)”许绣虎道:“当日途遇,原不曾问。问及旁人,说是松江秀才。就是和诗后,也说是云间。”居行简道:“这个不难,(老夫虽然倦于世物,这)松江秀才,老夫也(还)识(熟)有半。郎君不必自苦,今日老夫有些事体,明日屈过舍间,为郎君于秀才中寻访,何如?”许绣虎(听了)大喜,正欲言谢,不期这老者将手一拱,带了小童竟出寺(大门)而去。许绣虎心中欢喜,(因)暗想(道:“难得此老有些婆心,)替我去(寻)访,真幸中之大幸也!忽又一想,不胜跌足道:“我许绣虎聪明自负,怎又这等懵懂!与他说了这半日,怎么不曾问他姓名、住处。他今替我寻访,明日又从何处寻他?”欲要赶去问明,怎奈此老(者在前面),几个转弯,不知去向,又无人可问。急得没法,皱着双眉复身走入寺内,(来寻彗静)。却见几个寺僧俱穿着得齐齐整整,(同着彗静)走来,问道:“相公方才同着居老爷说话,如今老爷哪里去了?”许绣虎道:“同我说话的是一位老人家,已去远了,并没有什么居老爷来。”   众僧道:“这位老人家就是居老爷。怎么相公不认得?”许绣虎道:“(你们僧家叫人老爷,也是常事,何足为奇?)我实不认他是什么老爷。”彗静道:“(相公到此不久,怎认得他。)他是我松江府(第一)有名的乡宦,又是本寺的护法,曾做过鸿胪寺少卿。今日寺中各房有事,不曾着人在山门外伺候。适才有人看见,忙来报我,我赶来迎接,他又去了。只不知他几时到此的?”许绣虎听明,(方欢喜道:“我因心事忧愁,无暇问得他的姓名,正在追悔。也疑他是个有道长者,原来出过仕的,自然交游甚广,不误我事。”说罢与寺僧别过。路中与慧静细细说知,道:“我明早要去拜他。”)慧静道:“(我到各房问信,俱说不知,却)喜得相公今日遇他,他只消着人到学中一问,就晓得题诗之人了。”(许绣虎欢欢喜喜,回到庵中。晓得居行简是做过鸿胪寺少卿的,越发不敢轻忽。)到了次日,许绣虎(遂即恭恭敬敬,取了一个大红柬帖,写了一个年家眷小侄的帖子,吩咐小芳跟随,(觉得尚早,只得停了一会,方才出门,一径)到了居家门首。小芳将帖子投到门上,管门的接了名帖,进去半晌,(笑嘻嘻)出来说道:“家老爷晓得相公今日必来相访,要在家等候。不期来了一位过客,船在河下立等相会,万不能辞,只得清早出门回拜去了。临行吩咐道,若是许相公到此,必要留请进厅宽坐一时,回来相见,相公可请进厅宽坐。”(许绣虎道:“小子拜谒长者,礼当谨候。”)说罢,那仆人就引许绣虎走入大门来,即有两个老仆开了中门,引着许绣虎到厅上客位坐下。(就有)小童送过茶来。许绣虎饮毕,坐了半晌,(茶过三杯,旁边一个)小童笑嘻嘻说道:“老爷临行吩咐道,许相公到此,倘若会客来迟,厅上不便久坐,(况且许相公与老爷有年家世谊,就如子侄一般,不妨)请进书室略候片时。如若许相公不能久坐,或别有他事,不妨请回,改日再来相见也可使得。许绣虎(听了。欢欢喜喜的说)道:“得蒙老爷推念世谊,待以子侄,何敢言外。况且)我有事干渎你家老爷,必要面见指明,万不能缓,岂可以老爷公出,而竟回去之理!既命书室相候,敢不敬从?小童(听了,)遂在前引走,不多时走入书室中来。许绣虎走入书室,但见(书室中牙笺玉轴,古玩充盈,)图书琳琅满目,足堪赏玩。忽抬头一眼看去,不觉吃了一惊。只因这一惊,有分教:   终日糊涂,到底不明不白;   连宵细思,难推谁是谁非。   不知后事果是如何相见,再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至诚心登堂晋谒 暗有意且寓陈蕃   词曰:   心中愁苦万千般,有个人儿远窃看。为君寻访契金兰,且自从宽。来到画堂机巧,稽录写无端。恳求明告得心安,闻说多欢。 调寄《画堂春》   话说许绣虎走入书室,看见摆设(果是十分)精洁,因想道:“他乃年高出过仕的人,料想无书可读。即有书,何得有闲工夫在此翻阅?怎么这室中竟像日日有人在此吟咏的一般?”又想道:“岂无子侄以继书香?若看这外貌,亦可想见其人必非纨绔俗物,是个钻研穷究有意诗文的了。”(一时不便翻看书籍,只)看此古玩,复又抬头看些名人诗画,(也还不算新奇,)逐幅看去,(及)看到一幅,(内中有几行字体,却写得墨酣笔舞,大有可观,遂走近一步,)不觉吃了一惊道:“为何将我题壁二诗俱抄录在此,岂非奇事?”及再看去,连那两首和诗,也写得清清楚楚一字无遗。暗暗惊喜道:“我只道此诗被涂抹,不得再见,不意于此室复睹,真侥幸也!但我想这诗题于寺壁,他人见之殊属泛常,无所可取。若不拾芥相投,何劳记忆,且又抄录?真乃使人不解?”忽又想道:“我当日自恨,不曾在和诗之下朝夕相守,寝食不离,今得见诗,深遂我愿矣。只是我与此老素不识面,只不过昨日偶遇,肯为我访寻题和诗之人,故我来求于他,他同我寻访足矣。至于访寻不着,他亦无可奈何。终不然赖在他身上要人(不成)。若我到无可奈何之时,不得不辞别而去,未知他肯留我在书室,朝夕与此诗相守乎?”一时想到此际,不觉先前喜颜变作愁颜。不顾有小童在侧,竟跌脚捶胸起来。又呆立了半晌,再细细一看,忽又大喜道:“你看这笔迹,却与掌珠(如同一手,纤毫)无二,难道就是他写的不成?若果是他,此乃意外之奇逢,必要问明诗中之意。只是不知这掌珠是主人的什么人?可肯与我识面否?若得在此与他朝吟夕咏,以成契合,吾心快矣!”一时又想得欢欢喜喜地道:“我今诗已见矣,笔迹又无疑矣,只消主人来家,一问了然。只是这主人,是个齿德兼优、位尊名重的人,说话间决不可骤然遽急才是道理。”一时想来想去,绝无半点候久欲回之意。小童近前说道:“(不期)家老爷耽搁未回,致相公等久。家主母因知相公来得早,备有几种果品,相公若不弃嫌,请坐一吃。”许绣虎大喜道:“我已安心愿等,怎敢蒙主母赐惠,(心有不安)!”却见那边桌上,已摆得端端正正,遂走来坐下,小童奉过茶来。许绣虎觉得茶味清香,又见果品精致,竟欣欣自吃。因见窗外园亭花卉俱栽得疏疏落落,甚觉可爱。因(转念)想道:“这般看来,必定是个文人朝夕在此,嘲风弄月,抒写幽怀之所。不然,焉能结构得这般幽雅?如今虽未见其人,而其人之品已窥八九。”正想不了,忽有人(传入,报)说道:“(家)老爷已回,晓得相公在此,就出来相见。”许绣虎听了,(连忙)起身立侯。只见居行简履声橐橐走入,(满脸笑容的)说道:“昨日偶尔相期,不意贤契认真过访。又适他出,不及迎接,老夫获罪多矣!”许绣虎忙打一恭道:“(年)小侄昨在寺中,(有眼不识泰山,又为)愁肠百结,无暇动问,幸得寺僧说明,方知(居)老年伯。匆忙弗辨,获罪诚多。幸不督责,包容实广。今得趋府仰瞻仪表,敢请老年伯台坐,容年小侄拜见。”遂将家世述知。   居行简大喜道:“原来是茂林之子,近是之侄,老夫(然亦不)敢妄僭,(只是)长揖才是。”许绣虎再三固请,居行简只得立着受了两拜,连忙扶住同揖,揖毕逊坐。许绣虎将椅移侧坐定。茶毕,居行简说道:“老夫居官日久,以致桑梓世谊疏略。近蒙许归丘壑,只不过以待余年,绝不干涉世务久矣。令叔在京,时常接见。不意令尊已作故人,(却喜今日得见贤侄,喜出望外)。”许绣虎道:“年小侄自幼凉薄,以致严慈俱背,家世凌夷,只博得一领素衫。然亦素恃笔腕,目无王侯,往往与世俗为忤。(自甘踽踽凉凉,以安其分而已。不意)近日家叔有字,必要小侄进京,义不敢辞,故尔就道。不意前过吴门,遇友之事,昨已言明,今不复赘。倘能践言,同访得遇友人,感恩不尽。”居行简道:“贫者士(君子)之常,所喜贤侄青年秀美,自是金马玉堂,何须忧虑?只不知贤侄妙龄几何,谅已受室了,(又何苦远涉风霜,心怀内顾,甚为不取。)”许绣虎道:“小侄行年十九,(尚然纸帐梅花,)室家尚未有定。”居行简听了,暗暗欢喜。因问道:“这是什么缘故?还是聘娶无力,还是以待成名?”许绣虎道:“聘娶固然无力,一缕可结;成名虽属虚悬,视若囊物,又何患焉?所患者……”说此,欲言而止。   居行简听了,大笑道:“这就是了。贤侄具此才美,亦必得才美之女,以乐兼葭,理固然也。”说罢,家人来请入席。许绣虎起身告辞。居行简道:“只不过籍薄莱疏肴以谢失迎之罪,或有未尽之谈,不妨倾吐,以便寻访何如?”许绣虎(正虑不能细问,得他留饮,喜出望外),遂不推辞,因而入席对饮。饮至中间,居行简试问些古往疑难,以及诗文好尚。许绣虎随问随答,无不曲当精通,会合旨趣。居行简心中甚喜,不住举杯相劝。此时许绣虎欲待不饮,又恐不能久坐。若是多饮,又恐不宜。只得半辞半饮,说道:“小侄蒙老年伯赐饮醇醪,岂独醉酒。请问老年伯有几位世兄自然英俊,谅非小侄比。何不赐令一见,以遂夙怀?” 居行简微笑道:“不瞒贤侄,我因素性孤洁,又缘宦情心冷,不曾虑及后嗣,自甘失矣。到了五十上下,方才膝下有人,岂有多得?”许绣虎道:“原来只有一位世兄,青春几何?谅已成名(飞黄)久矣?”居行简道:“算来贤侄长我儿两岁,今年十七。虽未读书,却喜窥其堂奥,已赖文宗收为桃李。近日游学未归,归时自当令见。”许绣虎道:“小侄初入书斋,只觉文光焕彩,炫人心目,必是世弟朝夕在此翻阅?”居行简道:“小儿赋质柔弱,且为拙荆过惜,不肯使他在此寒窗勤读。此乃妇见之偏,使我亦不能切责。”(许绣虎道:“世弟天资,何必加工。”)说罢,又饮半晌。许绣虎忍不住又问道:“世弟既是出外,此室固是台空,不知近日曾有人先我而至否?”居行简笑道:“此室虽无重器,却近老夫卧榻,外人岂易至此。今日贤侄若无玉润之温,为予鉴赏,何由至此?”许绣虎忙又问道:“既无外人,则小侄题寺壁之诗与属和之句,何以抄录在此(室中,岂不奇事)?”居行简道:“小儿才虽謭薄,亦颇酷好诗词,凡有感触,随手涂鸦。若遇清新俊逸的诗词,(或)有一句一字可以入目,必要经心。老夫时常戒饬他道:吟成数行诗,费尽心中血。何不移此以求上达?谁知他的意中竟有不然,故此拙荆不容他在此吟哦(拈弄),正谓此也!只不知他几时见这四诗,就录出在此。”许绣虎道:“小侄为寻知已,不惮胼胝之劳。忽有和者,又不啻寝食俱忘。(又)一旦被人(伐檀)削迹,几不欲生。深悔见诗不曾坐卧其下以作护持为恨。忽得老年伯慨许寻求,虽未寻求,于心少慰。今见此诗录于老年伯书室中,有若相逢好友,宁不坐卧于斯护持相对?但我今想来,昨日小侄得遇老年伯,实出无心。世弟抄录四诗,亦皆无意。此中大有天缘。只可恨小侄未具诚心,不能即晤世弟一面。若晤世弟,必问明此和诗,出自何人?(即未知人),又何所见而抄录?倘能于此深求细察,必有见闻矣!奈何恰不相值,复增惆怅也!”说罢,神色黯然。居行简见了大笑道:“贤侄不必如此,且饮杯中,慢作寻求之策。”遂使人斟过酒来。许绣虎道:“小侄此时肠为愁填,点滴不能进矣!惟望老年伯指明一线,庶有生机,不然死矣!”居行简(沉吟了半晌,方说)道:“昨日因见贤侄情怀苦楚,暂时宽慰之言,怎么认真要我访寻?况且我己久谢世缘,从何寻觅?这等看来,转是我多事了。”许绣虎见他推辞,只是(低头)恳请指示访寻。居行简又笑道:“我今推辞,贤侄又要赖死。若是应承,却又难觅其人。(事出两难)。我今细细筹度,贤侄在此,(果乃)相逢者,尽是他乡之客,实难访寻。且安寓僧房,寂寞无一可(商共)语之人。我想这室中,虽不足以寓高贤,然亦可下陈蕃之榻。如不嫌弃,暂尔居停,以俟小儿回来,或者别有商量,不知贤侄之意何如?”许绣虎听了,直喜得心花俱开。忙谢道:“年小侄见此和诗,实是不敢骤然而去。不意老年伯能鉴苦怀,收作入幕之宾,(以继坐卧之志,)以俟将来消息,真乃(天地)父母不过是矣!”居行简见他应允,(一时彼此开怀,遂)又说说笑笑,两人酒到即饮。正是:   愁来半盏真难咽,喜到千杯亦不辞。   却是糊涂浑不解,暗藏哑谜费猜思。   两人饮毕,居行简吩咐家人到庵中去取行李。又吩咐于书室偏房收拾卧榻,遂携了许绣虎向花间散步。原来这些延引款待,俱是与掌珠商议停当,以游戏中试看许绣虎果是情真意切,好招为婿。许绣虎哪里晓得!到了傍晚,居行简辞入内去,与夫人、小姐细细说知,道:“许生不但才学渊源,风流蕴藉,而一种态度安徐,不独可爱,抑且可敬。如今招致来家,虽是收其放心,我恐终要奔驰。他方才求我同访,我不应承,竟有不欲生之意。此等情切,叫我一时不能措词,只得慰他,且俟小儿回来商议访寻,他才肯安心在此。我(今笑他,)这个哑谜实是难猜,他还认定有人可访。若日后终无其人,岂不放心复萌?”夫人道:“何不说明就理,使我孩儿早遂于飞,(也可免我心内悬悬也。”居行简道:“说明固好。只是向来孩儿,外人只知是个公子,怎好一旦箫鼓钟声,明明嫁娶,甚有不便。”掌珠听了,(笑)说道:“他(今)既要与孩儿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相见,孩儿不妨与他相见。相见过,六轡在手,控驭)自如。又何愁奔逸之野马也!”居行简摇首道:“这怎么使得?”掌珠(小姐又)笑道:“他当日与孩儿路遇是个男子,今日仍以男子相见,必无男女嫌疑。即使时常接见,论文终日,又何碍于礼!若到后来,必须如此这般计较而行,有何不可?”居行筒听了,哈哈大笑道:“孩儿灵心机巧,真可谓愈出愈奇,到也是一番佳话。”遂又细细商议与许绣虎相见。   只不知相见有何话说,(可能识出些破绽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帘控金钩天女素妆微露影 闲斋寂静书生憔悴染儒毫词曰:   青青无意桃红柳,欲寻好句。动花树影那人儿,惊避又还回顾。无可奈何难去,又添思慕。镇日双眉作锁攒,援笔吐愁如诉。 调寄《玉连环》   话说许绣虎在书室中,(虽然书籍满架,哪里有心去看。)终日痴痴迷迷看着抄录和诗。一日夜间,有个小童送(入灯来,不一时又送)上一壶好茶。许绣虎见这小童生得清秀,因问道:“你家老爷只生一位公子?如何舍得使他游学在外,这是什么缘故?”小童道:“我家公子年虽幼,生性却与人不同,我尝听见他对人说道,‘读书只求明理,理有所得,不若旷观以寻益友。’故此公子自做秀才之后,只借游学为名,实是访求益友。”许绣虎听了,惊惊喜喜,忙问道:“如今你家公子结识了多少朋友了?”小童道:“相公怎么看得结识朋友这等容易?”许绣虎道:“出门相遇,无非朋友,有什不容易?”小童道:“原来相公是个滥交不择的人。我家公子要结识的朋友,必(是友直、友谅、友多闻的益友,再者)要与他诗文堪敌,年貌相仿,方肯与他订交,誓同生死。不然,不与他结识。”许绣虎道:“若这般说来,真不容易。只不知你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公子可曾结识得几个么?难道不曾有人?)”小童道:“实是没有。”许绣虎笑(了一笑)道:“(我初到此,只为愁肠充塞,笔花未吐。)你今看我的年貌,可入得你公子的眼么?”小童笑道:“若据我看来,虽不知相公文才深浅,若以年貌取之,只怕公子见了,也还留意三分。”许绣虎正要再问,不期里面有人呼唤,小童连忙走入。(正是:   曲曲弯弯无尽期,机关暗逗哪能知。   听来虽是糊涂语,引得人心平属迷。)   原来这个小童,就是素琴假装来夸说公子,好使许绣虎在此安心。许绣虎见他去了,只得默坐了一会。小芳来催安寝。寝便寝了,一时那得睡着。因想道:“若据小童之言,我想这公子勿论有才无才,而胸怀磊落,超越过人,如此又难得。他父亲以顺其性,倒也难得。”忽又想道:“他今比我尚小两年,胸中怎得如此操守?行择友的事。倘或(一旦沦入匪类,不求益友,反交损友,方才说的益友;倘或是友便辟、友善谀、友佞的这一类的人,)也不可知?(毕竟还是他父母溺爱,莫知其苗之硕,得以外务。毕非君子之朋,是与小人之朋为朋也)”   想了半晌,(遂假寝)欲睡,不(期再也)睡(不着)。因又想道:“方才小童说他读书只求明理。若果能明理,则理无所不明。自然目无王侯,等闲世俗岂能入他之眼。我今想来,我为访友费了无限苦心,终无一见。他去访友,不知又作何状?我今虽不敢自夸,大约还在益友之内,必非(小人)损友之列。怎得寄个信与他,使他早归一见,以定生平。如若彼此意气不投,我还去寻我的好友。我今有个主意,明日在年伯面前,想慕世弟如饥如渴,使人催回,有何不可!”想罢睡熟。到了次日,居行简出来。许绣虎道:“小侄蒙老年伯收入乐笼,愧无参益,何不招致世弟与小侄(同班,得能定省,)互相切磋,以图上进,(以尽子侄之仪),不识老年伯肯从否?”居行简道:“昨日与老荆商量,游子在外,为父母者心中无不牵挂。况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友贤事仁何须外求,正欲着人接回,使小儿与贤侄彼此切磋,鼓励上达。今聆贤侄之言,不期而合也!”许绣虎听了暗暗欢喜,只得谦逊了几句。自此在书室中,看书消遣,安心守候居公子来家。(正是:   时来花信连朝发,不到时来花不开。   若欲看花须耐性,好花应历岁寒来。)   一日看书困倦,(步入园亭,)忽听得风声竹韵,好鸟鸣枝。遂步入竹林赏玩,看见一条幽径,俱用小小白石铺砌得成文锦,湾湾绕绕令人可爱。就随着湾湾曲径,绕着花街,走过了竹林,不觉别一洞天,更是幽雅。怎见得?但见:   娇花(常欲)笑,春色(会)撩人。双双孔雀起舞,两两鸳鸯交情。(最喜满眼芳草,宜随蝶过墙西。)左榭右台,看不尽园中美景;东墙西房,隔绝了内外行人。兰香馥郁,俱从风里袭人衣;帘控金钩,偏向眼中留画影。   许绣虎到处玩赏,说道:“我在此半月,总无心绪,只道竹林止矣。怎知竹林之后,又有如此妙境。今日若不走来,岂不辜负!忖想此处收拾布置,大有才思,只是我年伯已老,何得有此细心?又焉能在此时常玩赏,岂不虚设?”又想道:“可惜我世弟,负了虚名,出外浪游,何不在家乐此园亭,以供吟咏足矣!”因低头自忖,却见苍苔印履鲜鲜,往来却是几步金莲小鞋痕迹。因暗想道:“世弟料未授室,多应老伯母常来。你看扬花飞絮,花落呼童,故尔精洁以至于此。(不然屋角牵丝,残花满径矣。)”想罢,又走到一带斑竹屏边,却见竹屏之内可通出入。遂立住了脚,道:“此处必通内室,我今在此被人看见不便,(况且前已有言,书斋相近内庭卧室。)快快回去罢。”正欲回身,忽听见楼窗帘钩幌响,忙抬头看去,吃了一惊。却见窗内立着一个少年绝色的美女子,在那里半窥半掩。许绣虎见了,(怕被女子看见,)连忙转身闪在竹屏之侧,两眼注入楼窗偷看。那女子见有人看他,不慌不忙走入帘后而去。此时许绣虎已看得惊惊呆呆,道:“我向来只道世间难逢绝色,不意于此见之,(询称美人,)何其幸也!只是这美女见我看她,惊避而去,不知是喜我、恼我?只合速速回到书室中,倘或老年伯来问,也可混赖。”遂急急走回书室,一时心中惊跳不止,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只低头不语。小芳见了,不知为什缘故,(连忙送过一杯茶来。许绣虎接来吃完,小芳)向前问道:“相公独步花间,自当领略芬芳,欣欣自得。为什踉跄而回,神色有异,却是为何?”许绣虎摇头不答。小芳又问道:“莫非园中寂静,风动花梢,惊蛇拨草,以致受惊么?”许绣虎又摇头不答。小芳(又送过一杯茶来,问)道:“莫非相公景有所触,一时不得好句,推敲结构么?”许绣虎道:“何得有此心绪,已掷笔久矣!”小芳道:“毕竟为什缘故?敢是怀念故园,顿生归想,或遥望神京,有欲治装之意?”许绣虎连连摇首,道:“俱不为此。”小芳又道:“相公在家,只为辞婚宦室,险些受累,喜得太老爷信来,乘机进京,以免悬望。不意相公路遇不识面的少年,又不曾通名交往,遂尔系心。今来寻此不识面之少年,逗留于此,半年有余。今得居老爷留居此室,近日以来,但见相公口不言,而心苦戚,终日锁结眉端。若据小芳想来,世间好友岂止一人?莫若速进京中,京中乃群英会集之所,岂患无人可交?何必恋恋于此?倘或因思成虑,因虑成疾,大为不便,望乞相公听之为幸!”许绣虎笑道:“你言虽有理,但吾所见,非汝所能知。以后可言则言,不可言毋自辱焉!”小芳听了,不敢做声,只落得终日出门自去顽耍。(正是:   进言反触东君怨,不意东君别有思。   休道壁中无窃听,越叫知重那人儿。   原来那楼上美女,就是掌珠小姐。这些时已是女装,绝不敢露人眼前,只在闺阁中与夫人坐卧。这日饭后无事,因见春色融和,遂独自走上这博雅楼来。这博雅楼,乃是珍藏书籍之地。因外面书室有了许绣虎,不敢再出,故此到楼上来,一则看书,二则不负春光。上得楼来,遂启珠帘,正欲观看园中这些嫩柳娇花,(争妍桃李),忽见竹屏之外仿佛有人,心知是许绣虎闲步至此。却见他听见帘动金钩,仰面迎看,(不敢正视。)掌珠小姐恐他看明了色相,遂影身帘后。见许绣虎虽未全窥,却微露芳容,有惊惊疑疑欲留欲退之态,遂尔下楼,悄悄吩咐素琴。素琴因来书室壁后窃听,细细听了主仆之言,遂走来对小姐道:“小姐(若不)使我去窃听,许郎的心事何由而知?今被小童一一道出,许郎真情种也!”遂把所听之言细细说出。小姐听了,微微笑道:“幸喜不曾被他看明,若使看明,露出破绽,便觉无味。说罢,居行简走来。父女商议了一番,以作准备。   再说许绣虎斥退了小芳,暗暗想道:“我今日何幸,得睹此金屋婵娟,系人肠肚。但不知这位美人,是年伯的什人?难道是他所生之女?只是我方才虽不敢光明正大看她芳年,却见她芳年只有十六七的光景。(正在及笄时候。)我记得前日老年伯说的世弟,年才十七。若是他所生,怎么年纪不相上下?不知谁是哥哥?谁为妹子?我今微见妹妹,大约其兄必非粗俗的人品。在此候他一见,也不枉然。况且要问他和诗底里,为何抄录在此,在他身上要人,焉得不在此等候。”忽又想道:“我方才见这美人,眉如画、目如水、发如鬒、肤如雪、齿如贝,润泽有若如脂。怎么有些与我路遇的这位少年相似,岂不大奇!难道是与他兄妹不成?(怎得相似至此。)”又想道:“岂有此理!这少年美男,翩翩举止,丰彩昂藏,端的是我辈人物。试想这美人,幽娴贞静,窈窕天生,必非不待君子之逑。但我已被和诗人束定,岂可不定情于和诗人,而在此空怀,以作天姝之想?设使异日得遇和诗者,岂不怪我!我今只合具此至诚心,而与和诗人订交足矣!”想罢,一时放开念头,自此(只在书室,绝)不敢住竹林中闲走。又候了数日,(怎奈)这公子回期绝无影响,不胜气闷道:“我今欲使人进去问年伯讨个信儿,又恐怪我少年没坐性。若不去问,只是在此,是何了期?”又想道:“进来服事,俱是面憎语俗的人,叫我如何问得他?怎得如前日这个小童声清齿脆,到我面前问他些动静也好。为什么绝迹再不来?”因在书室中,终日猜疑,终无定见。(正是:   猜疑不定复猜疑,再四猜疑也是宜。   终日猜疑猜到底,猜疑不尽自成奇。   许绣虎胸中有了许多猜疑,)园中虽有好景,也无心玩赏,只(望居公子早回,才是他的心事。但在书室中甚觉无聊无赖,难以消遣。因想道:“古人以填词为胜,我今何不将此一段爱慕思念之情,谱成词曲,倒也可破一时寂寞。倘或想到无可奈何之际,将曲以消怀,有何不可?”一时想定主意,因见园中几树海棠(初放,花蕊开得娇艳鲜妍,不胜欣然举笔,(以成一套词曲,然后细细录出,以供自赏,他做的是:   《画眉序》:   兜底上胸膛,好教我费尽端详。他家何处是?料近天旁。访云间,踏遍衢街,鱼雁杳绝无音耗。只应夙世交情浅,今生里怎结芝兰。 111222333  《黄莺儿》   潇洒少年郎,是丰姿,意气扬。风流记得娇模样,心悚企抑,何时敢忘。怨天公付我男儿相,细思量,此身速变,下嫁凤求凰。   《集贤宝》   非是心中乱想。他若肯换衣裳,不亚当年西子庞。枝头鸟雀争喧嚷,诚求上苍。倘若许我商量,何须长,敢将缺陷自芬芳。   《猫儿咽》   两形判人顶立同天壤,笔砚将来友谊长,订交生死有何妨。恳望,这种相思担子承当。   《尾声》   天教相见非虚谎,若得论心共饮浆。敢怕事到方浓醉海棠。   许绣虎做完,遂自悠扬低唱一番,甚觉解怀。不期家人来报说,老爷来看相公,许绣虎忙起身迎接。只因这一接见,有分教:   前事分明,后来若漆。   两人相见,不知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觌面惊奇疑是疑非魂欲死 题诗达意半真半假舌生莲词曰:   当时瞥见相逢巧,今日里把人惊觉。暗忖欲消魂,愈令忧心悄。   偌多未解求明告,半幅花笺达意好。试问是何人,漫说休生恼。 调寄《海棠春》   话说许绣虎将做成的词曲,唱了一回,洋洋得意。不期被素琴窃听得明明白白,走来报知小姐,念得一字不差。居行简道:“许生才情两见,再若不露机关,未免太忍。我今出去与他说明了罢!”小姐说道:“露是终久要露,今若说明,又觉直率无味。我想他方才曲内有句‘事到方浓醉海棠’,何不今日在海棠花下与他一见!须如此这般,看他又作何状?”居行简听了点头,遂走到书室来,笑道:“向来屡劝贤侄开怀静俟,竟不信从。近日我因有事,无暇开释。且喜今日清闲,又值园中海棠初放,已嘱老妻治酒来与贤侄共醉花前。不意走来,却见贤侄神情开爽,与往日大不相同,想是(会过意来,不为愁神拨弄,或者)枯寂之中另寻活泼,触动文机以工笔墨?不然,何乃斗室中,觉得文光直射也?”许绣虎道:“向蒙年伯谆谆戒谕,小侄愚鲁固执,不能豁然。不意今日愁魔退舍,鬼腕生机,却被老年伯洞察有如犀火。小侄实不敢隐,偶将心事谱入填词,以消积闷,此乃狂奴伎俩,何敢言文!”居行简道:“古来(多少)骚人韵士凡有感怀,莫不填写词中,令人传诵,以成佳趣。何不使我一观?”许绣虎就将(录出的)词曲呈览。居行简看完,(不胜击节)赞道:“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至矣!极矣!即此之善词如伯虎、东坡不过如是!”说罢,家人已将酒肴置于花前,来请入席,二人到花下坐饮。(居行简道:“贤侄有此佳章,可惜见得迟了,不然使优童熟习,在此花间,听他循腔按板,一字字吞吐清新唱来,又不知酒消几何矣。遂)说说笑笑,饮了半晌。忽家人来报道:“公子已回,请老爷入内拜见。”居行简听了,立起身来,故意沉吟道:“正欲同贤侄在此花下畅饮,不期小儿恰归,这怎么处?”许绣虎听了,十分欢喜,忙说道:“既是世弟远归请见,为子者正当如是,万勿为侄留连,请年伯自便。”居行简道:“我想贤侄非比外客,我何必要进去。”因吩咐家人道:“你去对公子说,许相公是年家子侄,不妨出来相见,何必见我于内庭。”家人领命入去。   此时许绣虎惊惊喜喜。喜的是回来,可问清诗消息;惊的是见面时,(不知)可得情投意合。等不多时,不期居公子不从书室前面走来,却从(前日许绣虎到过的)后园走出竹林,望着花下冉冉而来。许绣虎一眼看去,只见那公子覆发飘巾,满身罗绮。前后有几个小童跟随,依着一带曲径雕栏,粉底靴声橐橐而至。此时尚远,许绣虎暗想道:“果然好一位豪华公子!”及至走近,不觉心中乱跳,暗暗惊讶道:“怎么这公子与我所见的少年相仿!”及到面前,见几个小童铺下红毡,这公子朝着父亲拜道:“孩儿不能膝下承欢,有亏孝行,(请求督责,以补罪愆)。”居行简笑道:“(男子志在四方,况)我筋力未衰,何足介意。你起来,快与你许世兄相见。”公子拜罢,起来。许绣虎此时,已看得惊惊呆呆。听见与他相见,连忙出席疾趋,公子先打一恭道:“世兄贲临,篷壁生光。无奈小弟远出,有失趋迎,敢不拜谢过愆。”因而彼此觌面。许绣虎方(得)细细看明,不胜惊奇错愕的说道:“老年伯呀,谁知当日所见的少年,使小侄访求不遇,以致魂梦俱劳,(无有底止,)如今认明,却原来就是年伯之毓俊钟秀,(自叹惊疑,世间怎得有些翩翩俊逸。而小侄向来欲结良朋而未能,谁知今日叨老年伯一脉,)使小侄得附骐骥之末,何其快也!何其幸也!”居行简听了,说道:“(向来贤侄诉尽苦怀,我只道别有其人,谁知)贤侄耿耿于怀者,竟非别人,就是小儿。这般看来,若不留居舍间,贤侄虽走遍天涯终不得遇矣!”居公子(听了微)笑道:“小弟才如袜线,毫无寸长,怎当得老兄青目,一至如此,(使弟宁不自愧)!”许绣虎道:“弟已有言在先,有愿拜为师之句。今日相逢,敢不拜识而践其言也!”居行简笑道:“此乃不过贤侄思慕之言。况且小儿实无所学,岂有为师之理!今在世谊,以伯仲相资足矣。若论绣虎居长,倩若理宜拜见才是。只是今日远归,不堪匐伏,只长揖罢。”二人听了,作了两揖。揖完,居行简即入席上坐,两人东西对坐。家童送上酒来,许绣虎举杯,只沉吟不语。居行简笑道:“绣虎向日怀疑,今已消释,只宜与愚父子开怀畅饮(一番)才是。又为何停杯,若有所思,这是什么缘故?”许绣虎攒眉道:“小侄得见世弟,疑团尽释。但胸中尚有踌躇,意欲求明。怎奈一时(拙腮)心不随口。”说罢,(又想了一想,)叫小芳取笔砚笺纸来,题诗一首,送与公子。   公子接来与父亲同看,却是一首七言绝句。只见上写的是:   识面何曾心放舒,而今花下又踌躇。   海棠素自称娇艳,若比如花花不如。   公子看完,暗思道:“当日诗中比我似女儿,今又比我如花。虽是赞美游戏之言,岂不直窥底里,使我无可容身。识人一至于此,我若不答,一则谓我无才,二则不能绝他疑念。”   遂(微笑了一下,)取笔就在诗后题一首,使人送与许绣虎(面前)。绣虎与居行简同看,题的是:   今既相逢彼此舒,乐言友谊不须躇。   风雅戏言成韵趣,上材何必羡相如?   绣虎看完,(不胜)欢喜道:“(只以)世弟貌美,故此将花比喻。却又具此敏捷之才,不假思索,洵得良朋之乐也!再有何事可躇?只是尚有未明,敢求指示。”又举笔题一首,送与公子。公子与父亲同看,只见题的是:   事不求明眉岂舒,和予转辗得多躇。   恳求指示人谁姓,恩大如天天不如。   公子看毕,见他要和诗之人,一时难于措辞。因想了一首,遂依原韵和了一首。写完送与许绣虎。绣虎同居行简看去,只见上写的是:   曾闻人和实心舒,又得传言在耳躇。   今夕不谈底里事,看花酌酒快何如?   居行简看完,含笑道:“据小儿诗中,必知和诗的消息,且慢慢商量,以花酒为欢。”   因叫左右筛酒,许绣虎不敢再言,遂欢饮多时方散。居行简同公子入内去。许绣虎亦归书室。(因饮酒过多,也自睡去。)到了次日,眼巴巴等公子出来,问明端的,不料竟不出来。欲着人去请,又才初次相识,一时不便,只得空等一日。不期一连三四日,绝不出来。心下着急,因走到园中亭上独坐。因暗想道:“我看他料必多情。向来他还在外访寻好友,怎么与我一面之后,绝迹不出,待我又如此寡情。”忽又想道:“莫怪他待我寡情,毕竟是我才貌不如他,(不能入他之眼,不足使他景仰,)以致如此。(想是)我前日(唐突了些),不该题诗,还藏拙。今题了这几首诗,倒被他看轻了。(怎怪他不是这般冷落?”又转想道:“我今细想他诗中,何必羡相如之句,看来看去,(只这一句想来,)还可入得他眼里。或者他连日有事,不得工夫,也不可知,(岂是无情之辈?)这是我多疑,作此呆想。(正合古人云:想得人心越窄。)”正想不完,只见前日那个小童在竹林后走来,手中拿着东西,走上亭来,笑道:“老爷,夫人因知相公独坐园亭赏玩花卉,故特遣小童烹送好茶与相公吃。”许绣虎说道:“我在此蒙老爷、夫人如此厚德,感不可言。我今问你,为什这几日再不见公子出来?”小童道:“公子出外多日,夫人要他在内将息,不许会客讲谈,要费精神。适才已曾禀过老爷、夫人,方许他出来与相公闲叙,故此先着我送茶来。”许绣虎道:“原来你家老爷、夫人这般爱惜公子。”说未完,早见公子在竹林中飘然曳裾而来,许绣虎连忙趋迎(出亭)。居公子将手一拱道:“高贤在迩,不能朝夕接见以启愚蒙,何自惰也!”许绣虎也打一拱道:“驽骀庸碌,(顽石无攻),幸蒙不弃,(得以琢磨),何其幸也!”二人同上亭来,对面而坐。小童送过茶来,二人饮毕。各自吐露才华,彼此十分钦敬。(十分可爱。)居公子因问道:“老世兄人才迥出寻常,万万应有天姝以乐琴瑟。又为何远涉吴门得与小弟路遇,以致来访云间,幸得家严相引,不负访寻之意。但缘小弟枋榆无所取材,空负访寻之念。每一寻思,殊觉抱惭也!”许绣虎道:“小弟心事向无一人知者,今对知己敢不露呈。固思天地间,有物必有则,有人必有偶。若物不得其则,人不得其偶,物非其物,人非其人矣。弟虽不才,然亦(往往自忖,乃)不俗之物,但(耳目之所见闻者,大都才无织锦,貌乏潘安))往往抱着必要择友、选配,要求其男而能与我称朋作友。要求其女可以与我此唱彼和者,绝不可得,是以虚度十九,友无一人,尚然有鳏在下。又不意口(被)世俗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不惊,不是相邀树立词坛,就是)愿言婚好。但自谓此身终不可失。倘或一时不察,误遇匪友,或结非缘,此所谓一失足兮千古恨。存心如是,往往为友斥弃,因婚受辱。”公子问道:“滥交(,士)君子所鄙,(无足怪者,但)婚姻亦人所(当)重,然亦岂无一当?(毕竟还是老长兄才目太高,是以寡合。)请问世兄辞婚、愿婚,亦人世之常,又为何辞婚受辱(起来),这是什么缘故?”许绣虎道:“只因敝地有一冢宰,姓来,字应聘,慕弟才貌,他生一女,屡托人来议亲,小弟(固执偏见,)因耳未闻其才,目未睹其貌,再三力拒,冢宰尚不见责。不料其子欺弟孤寒,恃强抢劫,因禁内室,若不成亲,必欲置弟于死。亏得冢宰夫人见怜,黑夜放出,得逃到家。又虑他(势焰)追寻,恰值家叔见召,遂(趁此机会)进京。(故此)路过吴门,恰遇世弟,愿结为友,遂访寻至此。谁知难遇,只得寓言寺壁,心中望以为得(相逢)良友。不期属和诗者,又是一人。(见诗属和,具风雅而唱酬者,往往不乏,而奈何和之者)落款不留姓而留名,(亦风雅骚人之人常有,而奈何)留名之有异,以致欲访之而不能见,欲求其名而无路。日走彷徨,疑男疑女,两具于心,几不愿生矣!幸遇年伯牵引到室,而室中竞有写录者。及问年伯,而年伯不知,要等世弟回来。及至相逢,与吾弟(花下一见,)不敢明问,只得题诗相恳,而世弟又以花下不谈底里,只得坚忍(于心),以图再问。不期世弟一会之后,连日不出,弟在室中度日如年,今喜得(蒙赐)见,大快吾心。请问世弟,这位和诗者,名叫掌珠,端的是男?还是女?愿明以告我。(可能与我一见,以男为友,女为牵丝否?”居公子听了微微一笑,然后说出。只因这一说,有分教:   天上碧桃原有种,人间乐事必多磨。   (只不知这许绣虎可望得见掌珠,以成婚室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说法藏身有妹愿偕婚好 冤家对面憨呆鸣鼓兴词词曰:   如簧巧语心欢乐,说不尽喜是眉梢。路径接桃源,此德非同小。   宿怨未释今来到,这事儿重增懊恼。呆性发咆哮,有讼须分晓。 调寄《海棠春》   话说许绣虎(同着居公子在亭中叙谈,)必要问明掌珠是什么人。居公子笑(了一笑)道:“请问老世兄题壁二诗,端的为谁而发?”许绣虎道:“(先前不知是世弟,今既知是世弟,)题诗自然是为世弟而发。(此乃极易明之事,)何劳又问?”公子道:“老世兄既钟情于弟,又何必更问掌珠?今问掌珠是弃弟矣!(何瞬息间而移情若此。)”许绣虎(听了)攒眉(半晌,方说)道:“弟之苦衷实难告人,今在知已之面前,又不敢不以实告。因思人生天地间,能享五伦之乐者,世不乏人。如缺其一,终非全美。但缘愚兄命薄,严慈早背,失一伦矣。兄弟无有,又失一伦矣。才疏学陋,未佐圣明,又失一伦矣。愚兄已失三伦,不得不求其次。欲求其次者,以为夫妇乃人生之敌体,若不与我(许绣虎)年相若,貌相当,(闺阁中)见月不能分题,怀春不能拈韵,(效雎鸟而不能和鸣,如琴如瑟,苟无其人)情愿孑然以终其身,不作夫妇之想。既不作此想,必得好友而与意气相孚,道义相合,芝兰同室,以消岁月。此二者日夜存心,时无步懈,是以天涯求知己,四海凤求凰。谁知胼胝奔求,终无一遇。不期路遇世弟,虽未订交,而羡慕之心,(只觉镂心)已入肺腑矣。故题壁二诗,愿与世弟订交(良友),以定生死之谊。又不意和诗之掌珠,属意大(有)不同,不与我言朋,竞欲与我订(百年之好合)。及今细想,必非士子,有类香奁。虽未睹妍媸,其才已见一斑。今得世弟允合,佳朋无疑,(得一伦)矣。又不得不寻佳偶之掌珠以为夫妇。(故)近日以来,怀念之私,心摇摇也。爱慕之情,苦如荼也。竟不知何从所适,心(不烦而)烦,(意不乱自乱),更且魂梦无依,饮食俱废矣。故此恳求世弟早赐指明。即泥首阶前,奚啻百拜也!”   (许绣虎这一番说话,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直听得居公子如泣处以生怜,如慕处而知感。又不得不正襟危坐,微)微而笑道:“原来老世兄果情种也,怪不得(移情)于(彼)矣!然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世兄既具此深情,(小)弟不敢不以情结情,愿执柯(斧),成全(了老)世兄罢!”许绣虎听了,(不胜)措愕惊喜道:“这等说来,掌珠果是女矣!若得世弟为我撮合,则世弟又不独良朋,而兼有骨肉之爱矣。敢请直言,莫使愚兄肠急。”公子道:“实不相瞒,掌珠是系妹名,和诗者即是舍妹。”许绣虎听了,不胜(大)惊(大)喜,(遂又)连忙谢罪,道:“姑念愚兄远人,唐突之罪多矣!原来(老年伯与老伯母育麟有凤,萃于一堂,真可喜也,(真可爱也)!敢问令妹,青年几何?怎有如是之才?又怎知我与世弟相逢羡慕?又怎得入寺和诗,(这段情由),乞为细说?”居公子道:“当日小弟回家,兄妹之间说及世兄之俊美,世罕有俦,不期舍妹留心。近因小弟游学,家母与舍妹入寺烧香,见壁上有诗,因而停步,细玩诗意,知是小弟所遇之人,不胜技痒题和。不意她心细如发,即于诗中微露以托终身,遂尔抄录室中,以志不忘(之意)。前日小弟初归,舍妹即以世兄在室相告。若以舍妹之才,别具一种。小弟只不过文字经心,诗词疏略。独我舍妹为父母钟爱,自幼训以诗词,做来无不精美。所以两大人欲为舍妹觅一佳婿,(试思富贵贫乏之士),一时怎得有人。是以蹉跎二八,尚然待字。今弟(如今)入内即与两大人言明,成就这(一段)良缘,岂非佳偶!”此时许绣虎直听得浑身(酥软,心窝)奇痒,无处抓挠,只得深深拱揖,谢道:“书生凉薄,恐不足以望登天。苟能如是,终身(佩德)别无他望。”正欲再问,忽见小童走来传说:“夫人有命,恐公子言过多,有损精神,立请入内。”公子连忙起身作别而去。正是:   从来巧计可瞒天,便是神仙难测焉。   如此行来如此去,风流的是锦团圆。   许绣虎回到书室,(欢喜无限)道:“再不想这掌珠是倩若的妹子!我前日看见楼上的人,就是掌珠。今日若不说明,岂不使我在梦中!如今(细)想来,深得我二诗之力。只说寻友,谁知又是求凰,这般巧遇,(必非人力,乃)天作之合也,我(许绣虎)何幸而得良友才美之女,异日与她花烛之下一一说明,其乐也何如?”忽又想道:“她虽诗中有意,倩若今又相许,自是无疑。但(我想此皆儿女之私情爱慕,)婚姻大事,主张还待父母之命。倘或他父母不从,这怎么处?”因又疑疑惑惑(的)起来。不意次日居行简走到书室来,许绣虎连忙接见,彼此说些闲话。居行简道:“当此暮春风和日暖,今日愚父子欲同贤侄向郊外一乐。不期小儿被他母舅请去,郊游不果,只得使老妻洁治一觞在园亭对饮罢。”许锈虎致谢,同到园中,大家玩赏(花开花谢),家人来请入席。许绣虎到了席间,(沉吟了半晌,因)说道:“世弟出门大约即归,何不少停以待何如?”居行简道:“他母舅夫妇最爱小儿,不去则己,去则必留经月,如何等得他来?贤侄莫非笑我年高,不善诙谐豪饮么?”许绣虎只得坐下而饮。二人饮到中间,居行简道:“昨日小儿细述贤侄辞婚受侮,原来就是我同年进士来应聘之女。这来应聘有女也曾托人要招小儿为婿,未曾许允。谁知他又见贤侄如此才貌,欲招(贤侄)为婿,此是(有女之家,为女择婿的)美意,(若以贤侄之貌美才情,招至东床,)亦无足怪(也)。(只是)老夫近日闻他的令爱亦擅才美之称,贤侄又何为而推辞以成仇恨?”许绣虎道:“若以天下之大,何患无才美之妇。然不有一番默默相关,弄情言外者,终非奇偶,(且人各有志耳,故)小侄不取也!”居行简听了点头。又饮半晌,道:“设使贤侄若无相关弄情之奇偶,甘心虚度,岂不可惜?”许绣虎道:“小侄衷曲,昨已在世弟之前吐尽矣。岂敢复饰赘词。”说罢,只低头恳求应允亲事。不意居行简见了,含笑道:“小儿已在我老夫妇面前,委婉曲尽。贤侄又为老夫妇所爱,若以此成全,亦是美事。只是小女蒲柳之姿,(又)不曾与贤侄默默相关弄情意表,若(使)下嫁,终非奇偶,又将奈何?”许绣虎听了,(连忙)起身拜谢道:“(老)年伯与(老)伯母德重如丘山,世弟之情,渝如金石。今又世妹许结丝罗,深愧孤寒菲陋,诚恐有玷门楣,难堪入选。(老)年伯若虑无默默相关,弄情意表者,即属和二诗,岂非一证。又岂不是许绣虎之好逑奇偶也!但恨天涯游子,聘乏囊空,徒增怀耻耳!”说罢,伏地而拜。居行简连忙搀扶,道:“言出我口,奚用聘。为喜得乘龙,我心毕矣。只消择日使小女于归,以奉箕帚。”此时许绣虎欢欢喜喜,竟大拜了四拜,居行简受拜不辞。重新畅饮了一番方散。正是:   良缘已订待风流。箫鼓喧天入画楼。   无奈世情多幻变,又从巧幻两相酬。   自此许绣虎执子婿之礼,安心守候,以待择吉与掌珠小姐成亲。 不期候了多日,(尚)不见有消息。一日想道:“我当日到此,只因寻访,无暇登临览胜。慧静说了许多旧迹,竟不曾一一玩赏。我今清闲,何不去寻他做个导引闲游,有何不可!”遂(将衣巾整理,)带了小芳到观音庵,来见慧静,慧静就引他出门游玩。不期闲游观玩间,冤家路窄,却来了一人。你道这人是谁?原来就是来冢宰的公子。为何(来公子)也到松江府来?只因来应聘假满进京,(来公子在家憨呆行径,已不必说,只因)来公子得了燕器为爪牙,燕器又仗了公子的势力,讨了几封荐书到苏松二府打些抽丰,文武官员无不推情。他到松江府来,寓在法界寺,因见了许绣虎与掌珠的诗,写录完了带回嘉兴府报知来公子。来公子大怒道:“我当日将他锁禁,不允亲事,要饿杀他。谁知我母亲放他逃走,造化了他。如今逃到松江,自然说我妹妹廾参薏牛豢衔觯档梅蟹醒镅锘滴姨迕妗H缃瘢ㄔ醯茫┯檬裁捶ㄓ账醇遥λ啦趴煳倚摹!?p>燕器道:“若要处(置)他,有何难事!只消公子自往松江着人打听,他一个孤身,拿锁来家慢慢处置。”公子(欢)喜道:“事不宜迟,趁早去拿!”遂带许多家人乘了一只(四橹四桨如飞的)快船,(只走小路淀湖,向松江)赶来,不消两三日就到了松江。他也不寻下处,就在船中安歇。燕器引了公子到各处游玩了几日,然后着人通报知府。知府亲自来拜,相见施礼道:“不知公子驾临敝邑,有失远迎,望乞恕罪。”来公子口口口口口口(见他打躬不起,且不回答,却)将手中一柄金扇向知府纱帽(上轻敲),说道:“你这顶纱帽,靠谁人之力得来?”知府道:“是尊公来天官(大人)所赐,(小弟焉敢忘恩)。”来公子道:“这就是了。”因坐茶毕,公子道:“我今此来,只因有个仇人许绣虎,潜匿贵地,相烦缉获带回,(远见高情)。”知府(听了连声说)道:“领教。”遂作别回衙。一时不知就里,吩咐(书吏、)衙役密拿漏犯许绣虎,系嘉兴人。衙役领了牌票,分头缉访,缉了多日,绝无影响,受了许多屈棒。   不期一日合该有事。来公子(住在船上,日日着人来催知府替他拿人,自己)同燕器随处闲走。谁知这日慈静引许绣虎到云间洞天九峰书院,看些古迹碑亭、名人镌记,欣赏了半日,因叫小芳(谁知这许绣虎在书室中闲坐不住,来寻慧静,慧静引他到云间洞天九峰书院。许绣虎看些古迹碑亭,名人镌记,不胜欢欣览赏了半日。因吩咐小芳)先去寻个幽雅的酒肆饮酒。自同慧静慢慢而来,不期遇着一起闲游的人,内中一人认得许绣虎,用手指道:“这人就是小许!”忽然间有十数个青衣小帽的人拥上前来,(一个簸箕圈儿)将两人团团围住,不容前走。许绣虎、慧静不知就里,只听得有人喝叫“快快拿住了小许!”慧静见势头来得不好,连忙问道:“你们为着何事?”(还喜这些人不敢动手,只围住不放,口称“我家公子要请许相公回去,并非恶意。”正说未完,又来了二人,走入围中,)内中一人说道:“原来你就是许绣虎?现今来公子告你是脱逃人犯。在府太爷着我们到处密拿,追逼得好苦,快跟我去见太爷销签!”说罢,腰间取出一条铁索,要将许绣虎锁住。许绣虎大怒,喝道:“好大胆奴才!我是黉门秀士,在此游学,府尊误信这来丑驴,这事了不得!”此时来公子也赶到,听了这话,心中大怒,只叫家人快拿。家人叫府差动手。府差听见是许秀才,哪里还敢发话,因叫来家人围住,(此时)就引动了许多人观看。许绣虎正在难分难解,忽有一乘轿子,内中却是居行简拜客回来,在此经过,闻得轿前喧嚷,因推帘看是何事。却见多人围着许绣虎喧闹,叫跟随救护。跟随的(将轿歇在一边,)遂叫一声:“来救我家相公的有赏!”只这一声,前后左右邻近,晓得是居行筒老爷家相公被人欺侮,遂一个个磨拳擦掌打入围中,直打得来家人各抱头鼠窜,救出许绣虎、慧静,同着轿子一路而回。到了分路处,慧静告别回庵。这来公子自小憨呆,从不曾见打劫的事,又见势头凶恶,强龙难敌地头蛇,恐怕有人打他,遂(不顾性命),扯住了燕器逃到船中。安息多时,家人陆续俱到,说道:“小的们正要拿他,却被人打劫去了。如今问明,才晓得是做过鸿胪(寺)的居老爷着人打劫去了!”公子大怒,道:“什么鸿胪敢来打劫,(太岁爷头上动土),了不得!了不得!”燕器道:“公子不消发怒,如今是对头官司,明日公子坐在知府身上,问他要人。他若不献出人来,说他自恃乡绅凌辱公子。若知府不能处他,(就要他参详六院。再若处他不倒,)就写书与令尊大人寻他过失,参他一本,不怕他不倾家丧命。”来公子大喜。   次日来到府中,不期知府(从五鼓出门),迎接上司未回,且按下不题。再说居行简同许绣虎到家,(居)行简自入内去了。半晌,同(了)公子出来相见。公子道:“不意来公子踪迹老世兄,于此地相值,亦可谓为妹求婚之恳切矣。”居行简道:“为妹求婚急欲成就,倒也难得,只是过于憨呆,没有强迫之理。今喜走散,贤婿(安心)在此,不必介意。”许绣虎道:“岳父之命,敢不敬从。只可恨憨呆将小婿之名入府,府尊不察,认作人犯,(到处缉获)。因此小侄实是气他不过,明日去见府尊,自有定论。”居公子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道:“去见固好,只恐府尊见是姻亲,无不劝言美成,。那时推辞又觉费力。)弟意当日妹丈,原为令叔相召,不期路遇小弟,因而逗留在舍,(今)又与舍妹(天缘)结姻。原拟吉期迩,谁知又遇狂呆,必欲追回就亲,就亲必无此理。舍妹之成亲可缓。为今之计莫若速进京中,可(一)免令叔悬念。二则秋闱不远,倘能赖令叔之力,援例(在任)进场,(以老妹丈之英才,)自然入彀,衣锦回来与舍妹成亲,使小弟与家严、老母叨荣多矣!”行简(听了,大喜),道:“吾儿之言(实是)有理,贤婿不可不从。”即吩咐收拾行李,打点许绣虎进京。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姻缘注定前生谱,   反复成全认一家。   不知后事果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花下赠金劝勉成名归急早 潜身逸去春风得意马蹄香词曰:   寂静无哗,天街明净,暗想嗟呀。许结姻亲,飘零书剑,无聘疑奢。今宵一见天涯,顾不得叮咛眼色。手赠黄金,言入于耳,名就归家。 调寄《柳梢青》   话说居公子替许绣虎划策进京为万全。居行简又不胜怂恿。不一时,里面送出酒肴,三人入席,饮了半晌,居公子推说有事入内。此时许绣虎情兴俱无,默然不语。居行简道:“方才小儿之言,实有见识,我焉得不怂恿贤婿治装早离此地。但恐登临未惯,北地实有异于南方,我今遣一老仆同伴而去。京中事情,谅令叔自能周致,不使我念。倘能得意,早寄好音,以免悬望。”许绣虎连连顿首道:“小婿自今之后,不独感念承结丝罗,而受恩情有过于父子,正欲借此以敦子谊,不意又有远行之别。但想世弟之言,又觉此行不可不少。但此行有经年之隔,意欲求见岳母,以展拜别之忱,不知可使一见否?”居行简笑了一笑,道:“贤婿请坐于此,我去为汝一说。”遂起身入内。正是;茧约抽丝成美锦,曲从悠处始为高。   试看这番多转折,大都欲吐复牢骚。   许绣虎坐了半晌,因想道:“公子进去已久,为何不出?我今行期就在此刻矣,若不与他一诀,叫我此去如何放心?”尚未想完,早见公子在内中走出。许绣虎连忙走上前,同立在口口口口口口口问道:“岳母大人肯赐愚兄拜见否?”居公子说道:“小弟已转禀家母,家母因临行之际,礼口口口口口口一见即别,反而惆怅于心,莫若俟妹丈侥幸荣旋后,那时相见,方口口口口口岂不胜如今日耶!故遣小弟敬辞。”许绣虎听了,沉吟不语。居公子见了,因说道:“今日之行,将来腾达飞黄,一行而万丈之荣行也!荣行必果勇,为何疑滞?若有牵留,以作儿女之态。我观不言者,谅是欲言疑忌,欲隐怀忧。但弟之与兄较今比昔,昔为文章知己,固结深盟。今则由舍妹之攀附,则较昔比今,定当更为亲切,相逢知已尚可尽言,今有何事不可言,而不之告也!小弟虽不敏,设有可言,不妨明示。”许绣虎听了,见旁边有两个石墩可坐,遂请对面坐下。因说道:“弟之与倩若,实乃天作之遇好友良朋也,有时而聚,有时而行,原无定止。孰意天作之遇,得蒙老年伯不以门祚凉薄,才疏貌陋为嫌,不惜掌上明珠许订婚姻之好,书生之幸,荣莫大焉!然细细想来,实由天作之缘,岂是时聚时分之比。一言许可,终无变更,生死共之,贫富守之,乃纲常不易之定理,何待赘言也!但天下事,最难测者人心,最难期者贫富。又不得不细细寻思弟与令妹姻亲尚属虚悬,在于难测难期之际,何也?奈弟乏玉镜之合,又无执柯之斧,只因受知过爱,言出乔梓,听入我耳。今弟行则行矣,岂能保此行后,独无名门豪贵百辆填门,才高班马,怎肯为我踽踽凉凉贫而且贱之许绣虎坚盟守约!思想至此,能不使我许绣虎行不果勇,而履步趑趄也!”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居公子听了,整容说道:“妹丈怎么以世俗鄙谈,视我愚父子为何如人哉!思妹丈是个男子,尚且怀疑至此,又何怪我舍妹之多疑,而欲使弟虑耶!”许绣虎听了,忙改容惊问道:“令妹怎么疑弟,反欲质订,乞勿吝言!”居公子道:“从来多疑莫过于妇人女人。舍妹是一女子耳,方才再三嘱弟来说道,‘父母之命,终身不移,但恐许郎此去富贵易交,况且长安花柳最易系人,万勿以六礼未施,便乖白头之咏。’小弟再三为老妹丈以慰我妹矣,妹信弟言。但念妹丈此去囊空,遂出私蓄白银,手除金镯,约值百金,以资膏火,则静候闺中,以望泥金之捷。万勿似此处羁留,令作望夫之名,此舍妹之素心也。”说罢,袖中取出以授。许绣虎接了,大喜,藏入袖中,道:“先前小弟欲拜别尊堂,正欲伸明此意。不期令妹具此鼓励苦心。”因解腰间玉玦道:“此玉温润圆洁,琢自良工,自幼喜佩,乞致令妹权表寸衷。后日团圆,可立而待,勿为我蹙损春山,益增我罪也!”正欲再言,居行简走来催促起身,许绣虎只得拜别,无可奈何与居公子无限依依,屡次来携公子的素手,居公子只不肯伸出手来,闪侧拱手而已。此时居行简俱吩咐停当。从后园转出小门,早有一乘轿子伺候,使许绣虎坐入轿中而去。正是:   口口不尽口依依,无奈依依猿闻啼。   口口口口口口口,车投东去马投西。   居行简父子送许绣虎出门去了,遂回入内室与夫人说了半晌,因笑道:“谁知来应聘为女择婿,亦如我为女孩儿选择一般。当时在京也只知我有子,再三托人求亲,一力拒绝,哄动诸人。我因告老回来,方绝他的念头。他今看中了许绣虎,将女招婿。不期许绣虎不愿,脱走出来,反与我女孩儿订此姻亲,我想其中实有天意,必非人力可强。”夫人道:“果是真有天缘。我也只道早些完了我的心事。谁知又遭间阻,不得不使他着意求名。今他忙忙远去,心中甚不割舍。只可惜我方才不曾见他一面,嘱他有名无名急须早归。”   居行简道:“夫人到也不须虑得,此去必得成名。我只可笑这来公子的憨呆无状,一至于此。今日幸得解救了许生,又亏孩儿打发了他去再处。”小姐道:“许郎虽然去矣,孩儿方才细想,只怕将来还有衅端。”居行简道:“他今不在我处,有何衅隙可乘?”小姐道:“今日路中,吵嚷救归,来公子怎肯甘心不究?再者许生进京,若不成名到也罢了。设或成名,这来吏部赫赫显尊,先前书生尚欲为婿,今见成名,焉肯放过。不是以势压他,定然托人委曲言亲。那时我恐许郎视功名为重,视孩儿为轻矣!况且孩儿闻得这来小姐也还有些才貌。那时贵贵尊亲,我想许郎处处包容,当视来小姐胡然而天,胡然而帝矣!又焉肯记忆孩儿!弃掷糟糠,古今有之,岂独许生一人耳!孩儿亦只听之而已。”居夫人听了,不觉垂泪。居行简道:“此言近似有理,教我怎想得到如此。如今快着人赶回,完此姻缘。来公子虽然憨呆,岂肯将妹子与许生作妾之理!”说罢,即欲遣人。小姐忙止住道:“父亲,母亲不必为孩儿愁苦,孩儿筹之熟矣。为今之计,父亲只须如此这般,孩儿亦须这般如此,一则遂了来吏部始初择婿之心,以待乘龙。二则使许生合卺惊讶,如梦方觉,才知笼络英雄,入我彀中矣!”居行简听了,哈哈大笑道:“孩儿愈想愈奇,百弄百巧,使许生占尽风流,能不知感!”居夫人也听得喜欢,且按下不题。   却说这松江知府,姓滕,名必显,科甲出身,治政有才。这日迎接了上司,回到衙中,正欲歇息。不期被来公子坐在府中诉说被居乡宦倚势受他凌辱,劫夺了脱逃赖亲的许绣虎,如今要在你身上,立拿居乡宦出气。知府见他言语憨呆,只得含笑说道:“仁兄受辱,小弟自当效力。”说罢,起身送出,即吩咐衙役将来公子贴身得力的家人拘来见我。衙役去不多时,将来家人拘到。知府唤入后堂,细细问明要与许绣虎结亲不遂的缘故。然后打轿来拜居行简。居行简迎接到厅,宾主礼毕,坐定,说道:‘治生衰朽,不出户庭,当事者每每见谅,是以无奔走趋迎之苦。今日不知老公祖何事降临?”知府打一拱,说道:“晚生莅任贵地,徭役重繁,日无宁刻。然素仰之心,渴欲一见,绝不可得。今乃遽尔登堂,惊动高贤,诚然有罪。但今日之来,不谓无因。只缘来冢宰有位小姐,四德俱全,才貌无匹,极为来冢宰公钟爱,留心择婿。春间告假回里,不意本地有一许生名绣虎者,其人才貌堪为冢宰公甚为羡慕,托人执斧,以求两姓之好,不意许生坚持不从。冢宰公假满还京,而来公子体冢宰公择婿之心,又为令妹愆期,遂从权邀致。又不期许生坚执,百折不回,潜走云间以作明河之隔。孰意有人报知公子,公子竟自访寻,必得完姻为快足。又虑云间地广民稠,难于相值,来见晚生,绝不明言其所以然,只含糊要人,只得差役四下访寻,竟无影响。却于昨日,为来公子路遇许生,喜出望外,意欲要劫而归。不意许生藏伏有人,一呼而起,拥护而去。来公子以到手之许生,忽被抢劫,心实不甘。遂造晚生公堂,称说劫许生者,乃老先生指令童仆作昆仑之盗红绡,必要晚生还他绣虎。因想老先生既解许生之围,必知许生来去,望乞示知,使晚生以复来公子。”   居行简听完,微笑说道:“原来老公祖为许生而来。只可笑来公子不识大义,不察事宜,而欲以姻亲强逼。老公祖有所不知,无足怪也!这许生之父亲与治生虽有南浙之分,却有年家之谊。当日许年兄在日,知治生有一小女,自幼许结为婚。许年兄弃世之后,这许生家业渐凋,但志有在,怎肯贪来年兄之富贵,而弃我退位之弱息。故此苦苦推辞,致触公子之怒。幸而躲避于此,治生又岂敢负盟,留于甥室。不意昨日来许相遇于途中,来公子恃强劫夺,治生又焉肯以东床之客为阶下之囚耶?因嘱童仆搀扶而归。小婿屡受其辱,自思在治生处,终久不能护庇。小婿之叔现在掌科,或可护持,故此今夜挂帆而去。只此真情,乞老公祖转达来公子,以释此念罢。”知府听了,忙谢罪道:“晚生实不知许绣虎是老先生之坦腹。就是来冢宰父子,亦不知有此一段姻亲。只消说明,自当别择。”说罢,起身告辞。居行简留住,有事相托。只不知所托何事?有分教:   燕燕于飞,双集其羽。   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 居少卿央媒纳聘牵羊担酒 来天官恰逢圭婿掇上青云词曰:   有议非赊,今言旧好,聘纳黄荼。莫道寒轻,牵羊担酒,亲送君家。篇篇似锦争夸,得意处头顶双花。谁想增烦,焉知怀恨,忙点归他。 调寄《柳梢青》   话说居行简留住了知府,一面使人备酒,一面请知府到园中看些花草。闲步半晌,家人来报酒席齐备,因邀请入席而饮。饮至中间,知府问道:“适才老先生云,有未尽之谈,不知有何教诲,望乞言明。”居行简道:“治生姻亲本不该渎陈,今因来公子之干渎,若再隐而不言,终无可奈矣。治生向年待罪卿职,公余之所,尝与来年兄面暇,则有朝夕杯欢,见小儿聪俊,托人结秦晋之婚。彼时治生以为小儿年有可待,力辞不允。谁知传满长安。有女子家,纷纷愿婚,治生一口力辞。又恐力辞中毒,不若退位苟安。又不意退位之后,来年兄升迁如此之速,迩来又属意于许生。但许生有婚,固即以触来公子之怒,诱禁而逃。今又必欲追回成就,而亲纳之。口便不口口,岂不有辱于来公!今治生细细想来,来公之女,公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许生为来年兄今日之爱,不知许生已受婚矣。小儿亦来年兄昔日之爱,尚未有婚。治生意欲烦老公祖申践前言,复两姓之婚,不识老公祖肯亵一言否?”   知府听了,大喜道:“冢宰公前既有此一段美意,则来小姐之愆期而待者,未必不为令公子而愆期也。此中天意,人力安能强求。”遂满口应承,欢然别去。正是:   计就谋成只自知,他人作鼓绝无疑。   行藏到底无须破,也是天缘分所宜。   知府别过,见天色渐晚。遂回衙内。次早即到来公子寓处,相见说道:“昨蒙见委,若执一偏,几乎使弟得罪居老先生。弟今请问仁兄,尊公在朝无论远年近日的事情,老仁兄可能尽知否?”来公子笑道:“实不相瞒,家君只生我兄妹二人,朝夕不离。舍妹虽为家君钟爱,而小弟更尤过之,家中事情实不有瞒。”知府道:“闻得昔年令尊公,曾将令妹欲许居老先生之子倩若联姻,这事可真么?”来公子道:“这事怎么不真!那时小弟同舍妹俱在京中,常闻家父时常称说君家之子貌美才多,要将妹子许他。又说他家生得好儿子,我家不如。使我耳内听得好不耐烦。后来亲事不成,我到也快活。”知府听了,笑说道:“偌大长安岂无一佳婿可觅,而独注意于居倩若?今令尊公之意,有何所见,又独注意于许绣虎?则许绣虎之人才大约与居公子相仿矣!今日欲偕婚好,而许绣虎不肯允从,甘心遁去。小弟只道书生命薄,昨日居老先生说起许绣虎之先尊与居老先生有年家世谊,自幼与居老先生之女订成婚好。但以许生椿萱俱逝,家业凋谢,然而姻亲有存,不能草率成亲,遂而笃志芸窗,以期上达,完此婚好。孰知仁兄遵令尊之意,势必成亲而后已,所以来见居公。居公留于书房,以待择吉完??儿女之亲。又不期为仁兄访知,竟以脱逃具词,小弟不察,差役获逃,而仁兄恰遇许生,又为居公救出。小弟如今想来,许绣虎已作居老先生之东床,必无再强以允令妹之婚。令妹决不肯嫁纨绔,以玷门楣。但天下择婿一事,最是繁难。令尊公当此铨曹,王孙公子中岂不留意,而独留意于居、许二生?则居、许二生之人才,可想八九。今既不得于许,莫若得之于居。昨日已知居公子尚未有亲,小弟意欲为媒。以遂令尊公之初念,不知老仁兄肯使小弟吃杯喜酒么?”来公子听了大喜道:“这许绣虎,我今实恼他不中抬举的小畜生!我也有些不情愿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好妹子,落他狗口。到不如依你的主意,遂了我父亲先前中意的居家儿子罢,趁我今日在此,只叫他备一副极盛的聘礼送来,也好替我妹子喜欢喜欢。”知府也笑道:“这个容易。请问仁兄,可要禀知令尊公大人么?”公子笑道:“这又是你的迂腐之谈了。若使当日居家允了,此时我妹子的儿子也有了。看起来,这是旧亲新做。况且我父亲托我要许生,故一切事情的权柄在我手中,你难道不晓得长兄为父的道理!”知府微笑,只得连连道是,辞别而去。正是:   富豪公子易憨呆,若不憨呆是妙才。   今日若无呆主意,后来怎得笑盈腮。   知府果然来见居行简细述允亲之事。居行简父女商议停当,择了吉日,竟是知府为媒,押着居家的礼物,进到来公子寓处。来公子见聘礼不薄,遂欢欢喜喜一面款待知府,一面打发居家人回去。来公子过了两日,作别知府,临行烦他致意居亲家,打点迎娶,且按不题。   且说这许绣虎到京拜见叔父母,遂潜心着意早晚温习。他叔子替他援例在任进场,果乃学无老少,达者为先,直做得篇篇如锦,出场甚是得意。许近是叫他誊写出来,看了不胜欢喜道:“若论文字,推解无疑。只是援例入场,主司不肯举荐,然亦不出五名之外。”到了揭晓日,报人报到衙来,果中了第二名亚元。许近是更加欢喜,以为眼力不差。许绣虎拜恩房师,房师道:“学生已将贤契作元,誊榜时,主考见贤契援例,恐违祖制以招物议,是以有屈。”许绣虎感谢回来,即修书固封,遣发居家老仆回去报喜。自此与同年日日往来,拜望不绝。   这来吏部因见题名录上,中试举人第二名许汝器是浙江嘉兴府人,原是我同乡。暗想道:“我处并无富贵姓许的,只有许璜是工科,必是他的子侄。只不知可是我属意的许绣虎?我如今着人去打听,若是许生,我自有处置。”即着人暗访,果是许绣虎来京。他叔父与他援例,入场得中。来应聘听明,又喜又恼道:“前日他不允我亲事,固然可恼。若论他人才,今又中了,却是可喜。我今要处置他甚易。要抬举他也不难。我想他先前是个书生,士各有志,到也无法奈他。他今已进一阶,敢与功名为忤,定然不敢执拗。我若托人去说亲,定是依从。只是我今细想,我的官尊已极,虽然择婿不论门楣,只视其人之贤否。他的贤才,我已见知矣。这门楣尚有相悬。我今何不暗暗替他料理,使他春榜高标,则名愈亮,而心自谦矣,有何不可!”一时想定了主意,暗暗行事不题。正是:   作威作福在权津,顺者和同逆者嗔。   谁道这等威与福,威威福福自家人。   却说许绣虎忙了多时,才得宁静。不觉又是春天,到了场期,依旧入去。不道笔墨有灵,竟是朱衣暗点。你道一个吏部天官嘱托,主考敢不理依?榜发之日,竟将许绣虎中了会元。这番侥幸异常,连他叔父益增光彩。到了殿试之日,来吏部先从内里暗通关节,要将许绣虎殿作状元。谁知事不凑巧,天子在金瓶之内信手拈出,直拈到第三才是许绣虎名字。天子点中了探花,赐与状元,榜眼游街三日,谢恩出朝。这番荣遇非凡。来家拜见了叔父、叔母,道:“侄儿若非叔父提携,焉得致身如此。”许近是与夫人各各谦说一番。自此合门喜庆,不必细说。   只说来应聘将许绣虎中作状元,招他为婿。不意天子点作探花。却也不为玷辱。即托向年求居公子为媒的老年人王谦六,与他说知前事。王谦六领命来见许绣虎,叙过寒温,方说道:“请问探花今日荣贵,得谁人之力?探花不可不知,以申知感。”许绣虎听了,惊愕了半晌,方说道:“学生虽不才,遭此隆遇,实乃平昔寒窗勤苦,一旦见知于主司,主司荐之于天子。天子受命之于天,此乃至公至明,并不私相授受。先生今日忽有人力之言,何欺之甚也?”王谦六忙打一拱道:“蛟龙变化固是难测。请问探花,贵地显宦者何人?”许绣虎道:“敝地显宦,无逾于来公,先生为何问及?”王谦六道:“探花既知来公掌天下之铨曹,摄百僚之去就,言出谁敢不遵,势所然也!晚生今日之来,实有益于探花,可喜可贺之事!”许绣虎不待他说完,就正色道:“学生侥幸以来,公卿大夫贺喜过矣,焉得又有喜可贺?”王谦六道:“前喜之贺,乃朝廷爵禄之公喜,以贺之也。今日之喜可贺,是探花之私喜,为私贺耳。晚生实不相瞒,领了来公之命,只因来公有位千金小姐,性具幽闲,貌堪闭月,才过道蕴。来公最为钟爱,无不慎于择婿,每每于富贵贫贱之中无不留意,怎奈绝不可得,以致这位小姐尚然待字。”遂将向日告假求亲之事,探花不允,细细说出。又将近日为探花暗中谋托得如此这般,方才探花亦不自知。可知会场中,第一道策内不顾忌讳,贺表中少一抬头之彤庭二字,而主试受托,私行改正得中首元。来公犹不以此为荣,必欲得状元为婿。(缺36字)然今日探花之荣贵,岂非来公提拔之力耶!今知人力所致,必管生感,勿负来公具此一片婆心成全之意。而来公的美意,盖欲招致探花以结翁婿儿女之良姻。今以言明,伏乞俯从,以副来公之愿。”说罢,竟将策表之有忌者悉为诵出。   许绣虎听了,不觉惊而惧,惧而惊,惊惧半晌,因想道:“若说他不是美意,却表策中果系更改得不差。”因而定了半晌,只得说道:“学生冒触首辅,意到笔随,忠熏剀切,自亦不知。至于表中之错,竟尔茫然。则来公成我之恩德于无穷,终身何敢忘也!但学生之有隐情,来公不曾加察。今日不得不以实告。”遂将父母在日,结婚于松江居鸿胪之女。又将来公子一般始末,细细说述一番,道:“有拂来公,不得已也!今又来京,侥幸又蒙来公如此盛意,今后自当铭感于心,终身难报者也!但学生结婚居氏,又岂可变易。欲就来婚,有乖名教;欲就居婚,实负来德。若允来亲,纲常倒逆;若欲两全,学生又无分身之术。为今之计,则将奈何,不识先生何以教我?”王谦六听了,不胜惊喜,道:“原来探花是东翁居行简老先生之令婿!昔年居老先生在京,有子宜男,字倩若,曾受宗于晚生,与晚生有师徒之谊。”因又将昔年来公相托言婚于倩若的事,细说了一番,道:“当日居东翁亦托弟致辞于来公,决意致归。今晚生又受来公之托,求亲于探花。口居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晚生细想起来,与其就居行简所操守,不若就来而有益于功名。在探花必能辨之。”许绣虎道:“功名两字得失,不足为忧喜。学生如今事在两难。宁可弃来而有碍功名,断不可弃居而有乖名教也!愿先生善为我辞,不必再言来家姻事。至于功名得失,学生只听之而已。”王谦六听了,知不可强,只得起身告别,将此言回复来冢宰。只因这一回复,有分教:仕途窄狭休生忤,姻有盟言岂变更。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许探花嫌遇嫌表章葬娶 居公子美娶美花烛成亲词曰:   昔时已谢可相忘,何必又商量。强逼是彷徨,急上陈情表章。美郎亲迎,洞房花烛,守待才郎,共嫁是才郎,说明后,情长意长。 调寄《太常引》   话说许绣虎被王谦六缠了这半日,今虽别去,心内甚不喜欢。因又好笑道:“他这段眷爱,要我为婿之心,殷殷念切。况且又蒙他夫人放走,今反于心,只觉当日固执。但我如今与居倩若已订良朋,且又与他妹子结姻,万无移易。则来小姐之情缘,只好作来世姻缘,以续今生之负情罢了。只是我今名愈高贵,其虑愈多。试看古来当权显要,为儿女姻亲不从,而受累者不步。如今不必求于古,而验之于今。昔来公欲以情若为婿,岳父不允,惊动长安有女之家愿招为婿。我岳父上表乞归,只恐患起萧墙,岂不是识时务之俊杰!我如今只得效而行之为妙。”   正想间,不期他叔父回朝,走来与他说话。因见他颜色有异,遂问道:“贤侄为何神情恍惚,莫非寂寞所致么?”许绣虎道:“非也。今侄儿有事关心所致耳。”许近是道:“贤侄有事,何不明言告我。就理论事,亦可解分。”许绣虎道:“人生莫不以婚媾为念,不意侄儿尽以姻亲嫁祸,将来不得不忧耳!”许近是听了,忙问道:“向日贤侄初到时,说已聘定了居小姐为侄妇,是佳偶矣。所望成名,即荣归娶。如今好在迩,何得又起隐忧,以祸虑之,殊令不解?”许绣虎道:“侄儿亦以成名为完此佳偶,谁知又生竞端,是可虑耳。”许近是大惊,道:“这又奇了,莫说贤侄已中探花,即使尚为贫士,亦是我的亲侄!况且居行简索行端方,立言不苟,既念年谊,许结丝萝,总不然复有豪贵以变此盟么!却争竞何来?”许绣虎道:“豪贵实有,居小姐之盟终无变易。只这争竞,却是不免。”许近是道:“姻亲既不变更,有何争竞?你且说豪贵是谁?”许绣虎道:“这个豪贵,不是与居小姐争竞为婚,却是与居小姐争竞侄儿为婿。但侄儿之身不可分,心亦不能为二。既无分身之法,二者不可得兼。则权贵势焰相加,而患自至矣,岂不可虑!今在叔父之前敢不实告。”遂将来应聘觅婿,公子诱逼之事,细述一番。“不料今日来公又托王举人来议亲,缠扰了半日,好不耐烦,不识叔父何以教之?”许近是想了半晌,道:“这事果是两难。贤侄还是允与不允?”许绣虎道:“小姐姻亲生死不渝,万万不允。如今小侄想来,这来应聘不过官尊权重,以势欺压侄儿。侄儿拚弃此职,以归林下,完居小姐之姻,志愿毕矣。”许近是道:“除非如此。若不允亲,必要寻衅,受累不浅。如今趁他未动,今夜写成表章,明早面陈,得能赐归,来应聘亦无隙可乘。回去即与居小姐完姻,彼也无望了。”   许绣虎即连夜做成表章,五更入朝。朝过,俯伏丹墀,天子问是何臣。许绣虎奏道:“臣蒙圣思,新授探花许汝器谨具陈情,伏乞睿鉴。”天子命内臣接来,龙目看去,见奏的是:   新科探花许汝器,谨奏陈情事,臣蒙圣思。臣以草茅贱士,一旦擢以探花,此不世之隆恩,希逢之遭际,敢不尽忠以勤报效。臣幼失怙憗,零仃孤苦,在此不识不知。迨及长成,每抱欲养不能之戚,至今两骸尚露,此乃饮泣于心者也。臣又念父母在日,为臣结婚居氏,久在笄年,乃臣不谋衣食,焉能娶妇,惟发愤诗书上达,以完家室。今遂所怀,不能不日夜思维两亲未葬,孝行有亏,少女愆期,伦情缺典,是以匐伏陈情,赐臣归里葬亲、完娶。使臣父母入土为安,娶妻延祀有望,则死者衔恩,而生者感戴也。伏乞假臣数月来朝,以展犬马于无穷矣。谨奏陈情,不胜待命衔恩之至。   天子览完,不胜恻然,道:“自古之忠出于孝子。今有孝子,而使其父母未葬,有妻未娶,岂盛世所宜见也!朕今赐汝归葬两亲,助你千金。再以彩币千端,黄金五百,赐汝完姻,限期一载来朝,以佐朕躬。”许绣虎山呼万岁,谢恩退出。此时来应聘闻他决意辞亲,正欲寻隙以势相逼,忽闻此信,欲待入朝谏阻,以女妻之。怎奈旨意已下,无可如何。我今且放他去,少不得有日来朝,岂肯轻轻放他。   事不知因真鹘突,见机而作是能人。   早知日后欢同笑,悔却从前怨怒嗔。   却说许绣虎退朝回至府第,早有内官带了多人,扛抬许多御赐物件而来。许绣虎忙排香案迎接,拜受谢恩。礼毕,太监自回宫去了。这些在京同年以及同事俱来饯行。许绣虎拜别叔父母起身,打着两面金字大旗,一面写的奉旨葬亲,一面写的是钦命归娶。又有两面是书金字之探花及第。路上逢着州县官员,俱出城远接,好不风光,兴必头头而来。早有报事人,报知居行简。因是女婿从中举、中会元、探花,俱有报录的来报讨赏,故此厅中报条贴满。况且许绣虎感念居行简父子恩情,赘他为婿。一中了会元,即作书与松江知府,明日即到居家送匾额、立旗杆。不久又中了探花,遂日日趋走不停。此时掌珠小姐在闺阁中,不独欢喜无限,而最喜的是目能识人,以为鉴赏不差。   一日素琴看了小姐嘻嘻而笑。小姐见他嘻笑,因问道:“这丫头今日无故,为何笑个不止?”素琴道:“我想小姐自幼瞒人,将来要露本色。许郎今中了探花,不久回来与小姐成亲,何不礼物旋节,改装以待,学些女子举动,到合卺时不致失礼。倘或那时见许郎作揖,小姐也作起揖来,岂是女子行动!一时便想到此,为何不对小姐而笑也!”小姐听了,也自笑道:“这话却也近理,只是这男装要改还早。”素琴道:“这是为何?”小姐笑道:“等我娶了来小姐成亲之后,与他说明。那时改装,双双待他回来,我在其中摆弄,许郎疑真疑错,如此这般成亲,才觉有趣。”正未说完,居行简来寻小姐说话,因走入房来说道:“向日许绣虎去时,孩儿前料他,进京倘得成名,来吏部决不忘情于他。不料今日果应孩儿之言。”小姐道:“来吏部还是好意,还是恶意?”居行简道:“好意竟是恶意。他见许绣虎中第一名举人。因是一个举人,不足为他女儿之配,反为许绣虎暗晴夤缘中他会元,又暗托近守将他中了探花。以为这个美婿拿得千稳万稳,遂托了王谦六说亲。先以势压,后以势吓,逼他允亲才罢。”小姐道:“他可曾允么?”居行简道:“他主意拿得定,不肯负我,坚执固辞。又恐他暗害,竟上了一道陈情表章。蒙天子见怜,赐他荣归葬亲,以完婚好。又且赐币帛千端,黄金五百,如今已出京矣!”说罢,袖中取出抄录表章与小姐看道:“如今孩儿作何商量?来小姐事情亦早计议,莫待临时忙乱。”小姐笑道:“父亲不必忧虑,孩儿已筹之熟矣!他今奉旨葬亲,必先公而后私,决不肯先为孩儿到此。若先到此,岂不虑来吏部之虎视眈眈,以生别议?明日父亲与知府说明,如此这般,事无不妥矣。”   到了次日,居行简来见知府,说道:(缺24字)“前蒙老公祖为小儿执柯,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以为可待了,口口口所见不同,以暮景之年,急欲使儿媳在前,早得饴孙为乐。治生意尚不果,却得小婿侥幸,忙碌至今。忽于昨日接得邸报,知小婿奉旨葬亲、归娶,不久入境。今治生细细想来,探花既为治生之佳婿,治生之子又为来公之东床,则小儿与来公子是郎舅之亲,探花与小儿亦郎舅之亲,则来公子与探花亦如郎舅矣!彼此结婚,亲亲之谊。昔日探花与来公子之嫌隙,定当冰释。烦老公祖与来公子说明后好相见。”知府闻言,忙打一拱道:“令婿已登荣贵,来公应释前愆,俱在晚生言白。”居行简道:“治生还有所请。”知府道:“更有何事?”居行简道:“小婿奉旨葬亲、完姻,必先葬亲,而后娶小女。既先娶,恐得未成亲,则小女是探花之妇矣!岂有探花奉旨葬亲,治生不得不使小女同探花,以送舅姑入穴之理!小女视安葬毕即归,以俟择吉,此小女与探花事也!小女既临浙地,愚夫妇与小儿必无不送之礼。既然相送,则小儿之婚,何不以近就近觅一闲室,使小儿与来小姐完百年之好,此乃一举两得之事,不识老公祖肯周旋否?”知府闻言,连连打拱含笑说道:“令公子与来小姐这段美满姻缘,晚生执柯,以冀来公之盼睐。今又以老先生之闺秀作合探花,晚生则又望于探花矣,敢不从命。”说罢,居行简别了回去。知府到了夜间,就写了一书,次日差人到嘉兴府与来公子不题。   且说那来公子到了松江,要拿回许绣虎与妹子成亲,却得知府解劝,将妹子许了当日父亲所爱的居公子,遂望内来细细说与母亲与妹子知道。又将聘札交与母亲,自己出外去。他的母亲苏氏,乃是来吏部所爱之妾,生了一男一女。又因正妻亡过,家中大小事情,俱是他掌理,故此称为夫人。今日听见原受了居家的聘礼,心内到也欢喜。这来小姐甚有不喜,见了礼物,走回自己房中闷闷不悦。夫人知他的意思,将礼物收好,遂来劝说。只因这一劝,有分教:花烛笙箫,变出宫商吹别调;牙床锦被,全无云雨说风流。   不知来小姐的亲事如何,可肯相从否,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一箭又雕俱得意 满门共庆乐人间   词曰:   本然是娶旧盟坚,良友变婢娟,孰意有相牵,鸳鸯交颈并头莲。满门齐庆,享乐人间,希有说天缘。尽道是天缘,细谱出,人间乐传。 调寄《太常引》   话说来夫人见小姐独自回房,连忙走来,笑说道:“从来姻缘事皆前定,非人可以强为。当初我们在京,你父亲原中意了居公子为婿,不料他父亲不允。如今居行筒回心转意,托了松江知府为媒,你哥哥做主,受了居家聘礼,到也是件快心的事,以遂你父亲之愿。”来小姐道:“虽如此说,只是多了许生,不该诱哄。虽亏母亲放去,许生未免怨恨。后又追寻,岂不使许生视我为无可议之人,被许生轻弃若此。”   夫人听了,只得又宽慰说道:“许生乃一寒儒,居氏之子却是宦门,将来前程正未可量也!”(缺24字)小姐道:“若论贫富贵贱,女儿本不介怀。细看许生状貌,自是玉堂人物,岂是久贫之人!”夫人道:“居氏之子,你父亲久爱其才貌俱全,不鸣则已,鸣则冲霄。昔日不得于居,而欲结于许。今又不得于许,而仍结于居,岂非天意有姻媪录志之姻缘簿上,而作合也!”来小姐听了,方作喜道:“结此婚姻,必当告知父亲才是。”夫人道:“这也说得有理。”自此催公子写书通知。怎奈公子只认定长兄可以专主嫁妹,进京书中绝不提起与居家的亲事,故此来冢宰暗暗扶持许绣虎成名为婿。过来公子在家日日同一般帮闲憨玩。忽一日听见有人传说许绣虎中了举人,他也不在心上,忽又听见中进士儿,不久又中了探花,他方才有些追悔。追悔当初原该托人议亲,不该动蛮关禁。因想道:“我一个天官公子,便是探花也不敢奈何于我!且我又无求于他,怕他怎的!”不期过不多日,忽松江知府差人下书,书中说居少卿一为送子娶亲,一为送女就嫁,则许探花是令妹之姑夫,老仁兄与许绣虎实系郎舅之亲亲矣。来公子见书大喜,遂与母亲、妹子说知,准备居家迎娶。正是:   只道寻常嫁娶,谁知别有机关。   天缘凑合人事,行来曲曲弯弯。   却说居行简与夫人、小姐商议,料理得停当。一面先着人到嘉兴府寻下一房居住。一面将家中事,着老仆妇看守,然后同夫人、小姐动身。不一日已到嘉兴,料理停当。此时许绣虎回到家中,而家中之门第素不高大,却得府县官为他修理得焕然一新,即时择地料理葬亲。不期居行简着人先来报知,许绣虎大喜,忙来拜见,说道:“小婿蒙岳父母之恩,宁甘折挫,何惜一官!非敢先归,而不得已之心,岳父母是能见谅也。”居行简说道:“贤婿为小女面忤权臣,陈情赐归,自当次序而行。我今日之来,不独使小女归事探花,抑且使吾子来娶来女为媳。等探花葬亲事完,以待吉期也!”许绣虎大喜,说道:“岳父母为小婿如此周全,感莫大焉!请问大舅结亲来姓,只不知这来姓者,又系何人?此地姓来者甚少,莫非是来冢宰族中之闺媛否?”居行简笑道:“来族怎得有才美之妇堪为儿妇。今为儿妇者,即来冢宰之千金小姐,是探花所不录。不期小儿姻缘有在,竟成婚好。我想嫁女娶妇同在此地,行一举两得便宜之事也!”许绣虎听了,踌躇半晌,方说道:“来小姐的妍媸虽未尽知,或有天缘,这也罢了。只是这来小姐之兄难堪同堂共语。向日与小婿如此作恶,今以言亲,相见时彼自无羞恶之心,而小婿能无恶恶之嫌?今索避之而已。”居行简笑说道:“小儿这姻缘,贤婿有所不知。”遂将当日在京,来应聘曾托人议亲,细细说了一遍。道:“向日贤婿不曾细访。误信人言,心存非偶。又见来公子如此憨呆,故不愿耳!我今允此来婚,知贤婿进京必能侥幸。侥幸之后,必有是非。若小儿成此婚姻,异日相见,各有亲亲之谊。来公自然相望于探花。亦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我前亦曾虑及贤婿有嫌,已托知府言明。来公见贤婿得中探花,正恐无隙修好,今结亲情,大快其愿,贤婿亦可相忘。”许绣虎听明,方才欢喜。又与居公子各说些别后事情。因许绣虎有事,只得别了回家。正是:   一番相见一番新,恰是相逢尚未明。   不识不知无妄想,安排车马自来迎。   许绣虎自去料理葬事。居行简自打点娶亲,先着人与来公子说明,并送吉期迎娶,来公子一一允从。送过嫁妆,无不丰盛。到了吉日,一边是居少卿的执事娶媳,一边是吏部天官的执事嫁女。一路上,迎娶的鼓乐笙箫喧阗震耳。居公子儒巾儒服,金花挂彩,打扮得风风流流。坐着一乘轩昂大轿,面前摆列一对对的执事,望着来天官府第而来。此时许绣虎乌纱帽,大红绣补照品级的服色,打着自己执事,为舅爷接亲。在居公子轿后,轩昂杂沓而来,不一时到了天官门首停着。娶亲的放起爆竹,震地惊天。一起起的鼓乐笙箫,吹打伺候,开门管门的讨赐赏钱。居公子坐在轿中,叫人揭起帘儿,对着管门人笑说道:“我行古礼亲迎到门,自应有赏。我想你家小姐多才多貌,我该有催妆诗请教。只是结亲以来,从未睹你家小姐的珠玉,只得要反而行之,未为不可。烦你致意小姐,倘蒙小姐不吝挥洒片言,使我捧读登堂以待,何如?”管门人传入内,去了半晌,只见有个使女走到新郎轿边,笑嘻嘻说道:“我家小姐从不夸才炫色,所以无闻于外,只是幽闲贞静于内,以俟好逑之君子。今以天作良缘,配偶公子,亦素闻公子之才貌,将来吟咏以乐闺中。不意公子不容少缓,反要小姐抛砖引玉,又不敢固辞,只得草率应命,以博公子一笑。”说罢,袖中取出一幅红绫送入轿中。居公子连忙接着,只见写得笔法龙蛇飞舞,先是欢喜心窝,然后看诗,却是一首七言绝句,上题的是:   久闻才美胜瑶仙,愧我枋榆羡有缘。   尚德自应无貌取,苹繁箕帚旧家传。   居公子看完,满心欢喜。因想道:“他将我比做瑶仙,又能自谦,夫妻宿世之缘。又叫我取妻不在容貌,只取四德三从。又直说自己只晓得事夫,亲操井皿,以奉姑嫜。所习家教如此,余非所能,实是个才能不妒之贤女子。我今为许郎得此佳妇,不但许郎得美妇为喜,我亦得此意下而本可乐也!”此时许绣虎与居公子的轿子,只左右相并。居公子将诗看完,笑嘻嘻着人送与探花共赏。许绣虎看了点头,喜贺公子得此贤才美妇,即使人送还居公子。居公子心中已有笔砚准备,叫人捧着,取笔蘸墨,就在红绫之后,题了一首和诗付与使女。使女将诗持入,奉与来小姐,来小姐接着,只见上面题的是:   花轿已驾待天仙,箫鼓喧阗取好缘。   缘有缘无何必问,风流潇洒古今传。   来小姐看完,笑了一笑,将诗笼入袖中。外面三声炮响,大门齐开,来公子将居公子迎接大厅相见。厅前阶下笙箫之雅不绝于耳。不一时,来小姐已在后厅坐入花轿,出到厅中,居公子亦坐入轿在前。出了大门,让来小姐在前,居公子轿在后,来公子同了诸亲俱来相送。又添了吏部天官一副全执事,摆得济济锵锵,威仪整肃。一路灯光灿烂,火炮流星,尽极人间之盛。不一时到了厅中,两位新人共立红毡,先拜天地,后拜居行简夫妇。居公子与来小姐相对拜了四拜,就请过许绣虎来相见。许绣虎相送新郎二人入了洞房,即出来同着居行简在厅堂宴饮待客。居公子同来小姐入了洞房,另有一班女乐伺候的鼓瑟吹笙。来小姐的亲随,左右的伴婆,在花烛之下,念了许多吉利的诗赋。将来小姐头上方巾轻轻挑起,露出美容,真不啻胡然而天,胡然而帝,直欢喜得居公子心花俱开。共饮合卺筵席,左右使女奉酒,各人饮过交杯。居公子即打发女乐并请人出去,一时静悄。但见宝鼎中异香缭绕,洞房内兰麝薰人。   此时居公子只嘻嘻笑笑,风风流流,举杯向着来小姐频频劝酒。来小姐满面娇羞,不敢应答,俯首默然。居公子见他害羞,遂又笑说道:“小姐出自显贵,丰姿洛神。学生虽承父荫,尚系寒儒,得邀天眷,成为夫妇,三生之幸也!但百年夫妇,今宵伊始,况小姐赐教有缘。既有缘矣,当此洞房花烛之下,何事不可言谈,而拘此女子态耶!”来小姐听了,欲待不答,却偷看居公子,果然貌美有若妇人。又见他说话温柔风流可爱,暗暗欢喜。只得说道:“妾乃蒲柳之质,得配君子,固邀天幸矣!今在花烛之下,与郎君较,自觉不敌。既为夫妇,郎君自能为妾包涵,只堪铺叠供役而已。”居公子笑道:“小姐何太谦至此。”遂叫侍女奉酒。小姐见不能推却,只得微微而饮。因而情熟,遂说说笑笑了半晌。居公子故作酣然醉态,使人撤去筵席,遣发众侍女出去。自己起身将门关好,回过身来,已见小姐坐入帐中。居公子遂笑嘻嘻走来同坐,说道:“小生草率和章,已言鹘驾矣。虽不敢牛郎作比,而小姐实系天仙,敢不想欲渡明河,作鸳鸯之交颈。”来小姐低头不答。居公子又笑道:“今夕何夕,欢娱夜短时也,毋谓书生瘦怯,不能为鲁莽汉耶!”来小姐见有恃强之意,愈觉满面通红,娇羞畏缩,只得强挣说道:“夫妇固所不免,然亦有告免宽限,郎君何必拘拘于此,此时妾已惊惶无措,莫若以此情熟而后言情未为晚也!何必乘人之危以危人,妾为郎君不取也!”居公子遂乘机说道:“从来情动乎中,方能浃洽,非小姐不能语此,敬从尊命,挑灯谈论何如?”来小姐道:“固所愿也!”   居公子遂携小姐的手,到灯前对坐,谈论古往诗文。来小姐先谦后答,渐渐情熟。居公子笑问道:“闻得当年岳父曾为小姐选中许生,这事确否?”来小姐道:“家君选许生才貌双全,事实有之。”居公子道:“那时彼乃一个寒儒,为何雀屏中选?”小姐道:“人是寒儒,心慕才美,故此不从,然亦天意有在耳!”居公子道:“闻他当日拘禁内室,逼令就婚,却得小姐用情放走,此事亦真否?”小姐道:“此乃家兄憨性,见不允亲,遂萌无礼之加。传入闺中,使我惊骇抱惭,因思婚姻礼与愿耳,不愿而强之,悖礼甚矣!故此禀知母亲,遣出是真。”居公子道:“情之所钟,我辈当然,小姐真情种也!”来小姐道:“只不过一时为礼起见,非情也!”居公子笑道:“天下事最不可料者,情之一字耳!设使小姐终日置之不闻,听令兄处置,许生势必捐躯,却得小姐周全,以绪我妹之缘。今又成名,不独许生与舍妹感小姐之情,而我亦知感矣!但有情于前,自然有情于后。我方才与小姐拜天地、父母之后,请来相见的这位白面乌纱即许生也,小姐可认得否?”小姐看了居公子一眼,道:“我怎么认得?”居公子道:“小姐固不认得,试看他如今是个风流学士,只可惜我是男子,若能使我变换形骸,甘心愿嫁此人为快。我今细细想来,我既不能嫁他,小姐却有情于彼,我意欲与小姐相商,愿为撮合,使小姐与我舍妹同嫁了探花,岂不是情种为缘,不知小姐肯允从否?”   小姐听了这话,一时颜色变异,移身向灯黑处坐着,低头说道:“郎君醉矣!夜已深了,可安枕矣。”居公子听了,笑嘻嘻走到小姐身侧,除下巾帻,脱去上衣,道:“我为此巾服苦了一日,姐姐你试看我是何人?”来小姐正在恼处,背身不理他。忽听得他改了称呼,只得回过脸来,只见公子去了儒巾,露出一窝青丝细发,令人可爱。再定睛看时,却是女子的三绺梳头。再看他脱了外衣,宛然是个绝色的女子。不胜惊异道:“你是什么人?怎敢假装公子将我诱哄到此,快快直说,使人送我回去!”居公子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不必惊疑,我妹子并非歹意,却是为姐姐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小妹的父亲,就是鸿胪寺少卿居行简。”来小姐道:“这是居小姐了。居倩若是令兄,还是令弟?怎么今日姐姐冒名假装将我娶来。我家兄将我已许嫁居倩若,此乃明媒正娶,自然美满姻缘,何必又要姊姊成全,殊令人不解!敢望明言,以慰小妹,以免心惊欲死!”居小姐遂将自幼男装一段始未,细细说清。又将许绣虎一段缘由,细细说出。“所以因思才美不易多得,与家君商议,将姐姐娶来,与小妹同嫁许生,故托知府为媒,喜得令兄晓得前议未就,一旦许允。又将许绣虎成名,实赖令尊以招贵婿。许绣虎以妹为婚,坚辞不允,急上陈情,归里葬娶。妹与家君商议,姐姐名姝,该为金马玉堂之配。设使当日许绣虎与姐姐订盟,则小妹焉能又与许绣虎订盟。我今所以仍是男装娶姐姐到此,非敢占先,是欲拜结姊妹,静俟闺中熟商妙策,行人之所不能行,使许绣虎惊疑而后喜欢,成千古美谈,不识姐姐为何如?”来小姐听了一番缘故,一时笑逐颜开,不胜感激,道:“原来姐姐为我用尽心机,以同嫁许生。怪不得方才催妆诗中,缘有缘无之句已寓微词。姐姐若不说明,愚妹何知?敢不一拜,以明知己。”说罢下拜。居小姐连忙挽扶,道:“今夜行了许多夫妻之礼,岂不胜如姊妹礼耶!”两人欢喜无限。来小姐问起年庚,却是居小姐长两个月,俱是十八岁,遂定了姐妹。又将后事商议一番,欢然同寝。正是:   花烛自来成好合,于今花烛得相知。   说明后此俱无醋,才貌从无吃醋儿。   次早居小姐仍是男装出去会酒谢客。许绣虎虽是不成亲的女婿,却是彼此无嫌,出入不忌,与来小姐时常相见。背地里与居公子笑说道:“姻缘分定,我弃汝娶,竟是一对玉人,真好福分也!”居公子道:“老妹丈领群英三百辈,占尽天下之福,岂独不能享一女子,而并受其福!天下事虽有定理,然亦有定不定之理,非人所能测。只怕将来老妹丈,亦能受其福,也未可知!”许绣虎自知失言,连忙谢罪。居公子笑了一笑,笑过,许绣虎自择日葬亲。   到出殡这日,居公子同来小姐已经满月,算计停当,俱来送殡直至坟前。许绣虎再三拜谢丈人,丈母,又拜谢居公子夫妻,与来小姐觌面,又看得亲切。丧事一完,即择吉日准备成亲。   居行简托了秀水县县尊道:“当日原是招赘言亲,今虽寄居,嫁出未便,仍欲以招赘探花,庶与前言有合。”县尊与探花说知,许绣虎欢喜,无不允从。到了这日傍晚时候,许绣虎乌纱吉服,排齐执事到居家门前,居公子同亲戚迎接进厅。乐人分左右赞礼,里面仆妇女使簇拥新人出来,与探花并立红毡,先拜天地、后拜岳父岳母。又与居公子相见,亦行拜合礼。欲请舅母出来,因是新郎不便说话。又因前日被公子说了几句,故此不便相请。各各拜完,一起笙箫细乐,送新郎新妇齐入洞房。居公子打发乐人、宾相一齐都出去,将门掩好,笑嘻嘻来对许绣虎说道:“今日舍妹与探花成百年姻眷,洞房中自有宾相、伴娘撮合言好。小弟是过来人,知此辈无非熟习鄙俗之言,岂堪入耳。故此小弟在洞房,权怍喜娘、伴娘,服侍你二人共饮合卺筵宴。却要依我言语,新郎不可造次,新妇不要含羞。”遂一手携了新郎道:“请坐此席。”许绣虎不解其意,含笑而坐。居公子携了新人的手,扶坐于对面。两人坐定,居公子笑嘻嘻,袖中取出一柄金如意来,执在手中,然后轻挑慢揭新人的方巾,口中念说道:   如意揭方巾,佳人貌娉婷。   风流今夜始,百子诞千孙。   居公子将方巾揭去,来小姐几乎发笑起来,没奈何只得忍住。居公子转身将金如意付与许绣虎,口中又念道: 111222333  如意付新郎,洞房休倚强。   轻款须留意,魂销另有香。   许绣虎听了,不觉大笑道:“尊舅诙谐可谓极矣,独不顾令妹娇羞耶!”居公子笑道:“弟与妹闺中无日不作戏谈。今一旦被君窃去,岂不使我日坐枯禅。只得与家君、家母细细商量一个妙策,使小弟变形骸,更改女装,充作舍妹与来小姐趁此花烛之下,一同嫁了探花,不知探花以为何如?”许绣虎一时听得糊糊涂涂,认真不得,认假不得。欲回言,却又不知头绪。先前居公子揭方巾时,却是背立新人面前,后又回身将如意付绣虎,看不见新人的颜色。如今居公子走开,抬头将对面新人一看,却是往常相见的舅母来小姐,不胜大惊,连忙立起身来,要往门外逃走。居公子见他欲走,即一手扯住,笑道:“先前在来小姐府中不曾说明,容你逃走。如今在洞房中,亲已成矣,怎又复萌野性,以怍前态耶!”许绣虎只是要走,但衣服被居公子扯住,不得走脱,弄得没法起来,说道:“尊舅还须尊重,此是何地、坐对何人而游戏若此?使我干名犯分得罪名教,快放我出去与岳父母说明。”居公子笑道:“家父母已将我嫁出,我已遵父母之命,更有媒妁之言,已成洞房花烛。虽不曾近体沾身,今日之权皆由我出,何必又去禀明!”许绣虎道:“终不然,尊舅就是令妹掌珠小姐么?”居公子道:“我若不是掌珠,掌珠不是我,我怎得又嫁起你来!今且坐下细说。”遂将前后一切事情说明。许绣虎方才大悟道:“我原疑天下男子,怎得有此美色!向日园楼所见,我亦动疑,怎得一般相似!今日若不说明,打破疑团,日夕在疑团中做梦矣!”就向来小姐再三谢罪道:“当日误听匪言,得罪无穷。后又蒙岳父暗处提携,致身翰苑,受德无穷,而我毫不知感,竟如木偶,将谓无可报德。谁知居岳父却具天地之心,居小姐又能不嫉不妒,而暗暗周全,施巧结为姊妹。怪不得前日,有定不定之论。则此恩此德,虽日夕焚香顶礼不足报也!此后只好将我许绣虎之身心,竭力以事二位小姐,得图寸进罢了。”说罢,来小姐、居小姐一齐大笑,三人笑作一团。居行简与夫人一齐入内,又说了一番。此时居小姐入到后房,更换得天仙貌美。居行简就在后厅,使他三人同拜了天地、父母,来到洞房,三人俱是情熟。许绣虎到此,真若左挈天仙,右扶美女,顾盼了半晌,拥入罗帏,以敦夫妇之好,其乐也何如?正是:   大登科后小登科,何乐如斯作好逑。   雨露俱沾情畅满,浮生此外复何求?   三人恬然酣寝。次日早起,三人拜见了诸亲,方知这段缘故,交相称羡。   来公子知妹子原嫁许探花,不胜快活。连忙写书着人进京报知父亲。来吏部闻知,心才大快。深喜当日扶持,还成就了自家女婿。幸喜不曾下手处他。又知居公子是女扮男装,今日得他之力与女儿同嫁许绣虎,满心欢喜,即着人回来贺喜。   居行简因离家日久,不便停留,与许绣虎说明。许绣虎原是赘婿,亦不愿住本地。来小姐又同居小姐时刻不离,遂别母亲同到松江与居小姐同住。居小姐又劝许绣虎,收纳素琴为妾。许绣虎因假期将满,遂收拾起身入京复命受职。就拜见叔父、叔母并岳父来吏部。翁婿相见,更甚欢悦。不久着人接两位小姐,并素琴来京。许绣虎得来吏部之力,不多几年,做到詹事府。因他年还未满三十,不便入阁办事。许绣虎常得美差,丰裕无比。两位小姐各无间言。一家和气,各生二子。后来居小姐的次子,继了居行简。素琴亦生一子。居行简悠然林下,夫妇各享八十前后宾天。许绣虎、居小姐极尽孝思。许绣虎到四十上下,入阁办事了几年,遂辞疾告归,与二小姐在闺阃中,享尽人间夫妻、父子之乐,五伦毕具。富贵荣华无出其右者,时人无不称羡。故名之曰:人间乐云。 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馨香E书倾情奉献 欢迎访问馨香E书高速免费下载E书  1   1998年夏天,我失恋了。她叫维,文静而优雅,细腻并且善感。多数情况下我显得有些粗线条。我觉得是这些性格让我俩失于和谐。我总无法听懂她所倾吐的弦外之音,这多少让她失望。   闻琴而知雅。我无法达到这样的境界,所以维离开了我没有什么怨言,这不是她的错。   不过我却走不出来,我迷失在曾经的风花雪月里,我太爱她了。也因为我爱她,所以……,所以我不能给她的,希望有一个人能给她。   虽然是这么开解自己,不过,我还是颓废。   失去我的初恋这阵子举步维艰。有一次在街上望见街对面维的背影,和一个阳光一般灿烂的男孩笑语殷然。一霎那,人潮滚滚的街道恍若深沟。维,我在心里轻轻呼唤。   从那以后我又染上了烟酒。打开酒瓶,我看见一团烟雾从瓶里涌出来,化作一个丑陋的魔王,说,你把我从瓶子里救出来,我会实现你的三个愿望。现在,你来许愿吧。我呆呆地看着魔王,却看着魔王渐渐变成维的身影。我猛然惊醒,看着墙角的蜘蛛网,暗暗寻思这梦境的来历。   第二天回到公司想和经理请个假,经理叫我写张请假单。我转头写了一张,请假一个月云云。经理看了马上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想去旅游,经理说不行,现在这么忙碌,一个月的时间绝对不行。我二话不说,回到办公室写了一张辞职书递给经理,头也不回就走了。   我的家境尚可,不缺我这份工资。可我回到家就后悔了,自个儿嘲笑自己的冲动,一点懊丧一点挫折一点失落就让我沉不住气,不就是失恋么?何苦把什么都扯到一块去?   风花雪月为何不能天长地久?很久就听说过云南的风花雪月,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我简单收拾一下行装,买了一张到云南的火车票,带着朝拜的心情上了火车。   因为出发的时候比较匆忙,已经没有卧铺了,所以买了一张站票。上了火车看到挤满人头的车厢着实吓了我一跳,别说座位,连站立的地方都成了问题。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蹲下,和身边的旅客拉起关系来,听说他到贵阳下车,说好到了贵阳把位置给我。不久,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随着火车碾击铁轨的节奏在耳边奏起了莫扎特的小夜曲。   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旅客下了一批又上来了一批,不过总体来说渐渐地少了很多,空间和原来相比开阔了。我从行李包拿出杯子去打开水,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原先蹲坐的位置多了一个身穿鲜红外套的女孩子,在打量着四处的环境。我远远地拿着杯子一面湿润自己的喉咙一面舒展着酸累的双腿,火车外面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世道。   那女孩子和到贵阳下车的旅客攀谈起来,然后我看到他两个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我把头投向深邃的夜。那女孩子有点失望,提着行李挤过另一节车厢。我走回原来的地方,继续蹲下,美美地喝了一口水,想象着失意而孤独的流浪究竟用什么方式等待着我。   车到了贵阳,贵阳那友好的朋友把我叫醒,和我说再见就下车了。当我的屁股沾在座位上的时候,一种舒适坦然地从双腿蔓延到心窝,我喃喃地说着:感谢贵阳,感谢贵阳人民。我才坐下来十来分钟就有好几个人问我要到哪儿下车,我心安理得地回答,昆明。然后用幸灾乐祸的微笑礼貌地目送询问人的离去。   2   作者:jjgg123   餐车从拥挤的车厢那头挤过来了,后面跟着刚才那位鲜红外套女孩子仍然在四处张望。我假装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在寻思着她为何要出远门的理由。她显然累了,就挤在我的座位旁边原先我蹲坐的空隙休息。也显然失望了,挤了好几个车厢都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我的视线的余光扫过她的脸容,然后闭上眼睛假寐,思想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单身的女孩就蹲在我旁边,明显让我不自在,不过她的容貌也够不上让我产生怜香惜玉的念头。这种感觉实在让我难受。   “这位大哥,”她终于开口了:“请问您到哪儿下车?”   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我看到她嘴角的一颗痣。一刹那,人山人海的车厢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我凝视着她嘴边的那颗痣,良久,说:“下一站我就下车了。”   她高兴地说:“到时候可以把位置让给我么?”我点点头。   到站的时候我再次深深地看了看她,她说了声谢谢就忙着放好自己的行李。   然后我挤过几个车厢随便找个地方蹲下。维,我离开这个城市到外面流浪就是为了避开你,为何你还要来折磨我?   维的嘴角有一颗美人痣,当初我爱上她很大一部分就是这颗美人痣常常来诱惑我。记得,我的初吻就是献给这颗美人痣的。维,你在家里还好吧?   早晨终于到达了昆明。我百无聊赖地在车站门口观看到下关的火车班次,寻思着到底先在昆明呆几天还是马上去下关。   “哎?你不是已经下车了吗?”身边有人对我说话。   我回头,看见女孩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我说:“对呀,我下了车,后来想你一个女孩子在路上多危险。就偷偷地溜回来暗中保护你。”   “咯咯,你真逗。”那女孩停顿了一下:“谢谢你啦这位大哥,谢谢你把位置让给我。”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忍不住怜香惜玉。”   “你真好,把位置让给我还不让我知道。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那女孩还是一脸的真诚。   “这位大哥剑心侠胆,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有时候我会看看各地的戏剧,所以当我用昆腔字正腔圆地唱出来的时候,在心里也为自己暗暗喝彩。   “咯咯咯咯……”女孩笑得银铃四颤。   3   作者:jjgg123   你是昆明人?”我问道。   “不,我到云南转转。”   “路线都计划好了吧?”我没有计划,正好听听别人有备而来的建议。   “没呢,走一步是一步。你呢?让我也参考参考。”女孩说。   “我是这么计划的,先到昆明看看哪个女孩子漂亮,然后想办法和她搭讪,先探探她有什么计划,然后恰巧同路,然后就找个机会把她拐卖。”我一本正经地说。   还没说完,那银瓶就开始乱颤了。   “你笑什么呀,我是说真的呀。你看,我还有名片呢,我是云南省人口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喏,我把名片给你看。”我双手在口袋里乱翻:“呀,出门太匆忙,忘记带了。”   “你别笑了,你看你这人,对这个社会一点儿都不了解。我跟你说,云南的女孩儿最值钱,为什么呢,别人会跳舞呀。四川的女孩价格也卖得不错,辣妹子呵,人口皆碑……”我胡言乱语地一个个地方说下去。   “哎,我问你,北京的女孩价格怎么样?”那女孩终于问了。   “北京的女孩子么,嗯,价格卖得并不好。”   “为什么啦?”   “因为北京的女孩蠢呀,”我接着说:“如果你是买家,你说,你买个蠢女孩回来干什么?”   “你怎么说北京的女孩蠢呢?我看你是南方人,没去过北京。”   “你还说呢,我给你举个例子,我认识一个北京的女孩。这家伙蠢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一边扯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一边寻思该怎样说下去,“这家伙,有一天遇上一个人口贩子公司的总经理,居然不转身就跑,还一个劲地追问现在的人口价格行情,还在掂量着自己的身价,哇,你见过这么蠢的人吗?”   “咯咯,让你套出来了,你该告诉我你是什么地方的了。看看你能卖得什么价钱。”   我回头,正好看到她嘴角的那颗痣,心一酸,就不贫嘴了,叹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小姐,该怎么称呼?”   “我叫阿离,离别的离。”阿离说,轻轻地说。   4   作者:jjgg123   昆明的凌晨不仅仅是凉,而且是寒。特别是听完阿离的话之后,我打了个哆嗦。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阿离的肩上。   “别,我不冷,我还有衣服的。你自个穿着吧。”阿离想把外套脱下。   我按住,说:“穿着吧,这衣服不是用来御寒的,你注意到了没有,这衣服的扣子是一种特殊材料。我手下的人看到了就知道这人已经被拐卖成功了,不用再打主意了。穿着吧,免得到时候惹出麻烦。”   阿离轻轻地笑了笑,没有拒绝了。阿离的容貌虽然算不上漂亮,不过她的笑声很美。   “好吧。那现在,你打算把我卖到什么地方?”阿离问。   “下关。”我说。   “别让我被卖了也不知道谁把我卖掉的,这个要求不高吧?”   “阿郎,”我沉吟道:“我叫阿郎。你可以叫我郎君。”   “去你的。”阿离说。不过还是抵不住诱惑接着问:“你真的叫阿郎?”   当然不是真的。不过我说:“真的。”   “狼来了。”阿离哧地笑出来。   我也笑了,问:“你想坐火车去还是汽车?”   “竹马,当然是骑竹马了。”阿离说。   “什么?”我不是很理解。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傻瓜,你叫阿郎,当然要骑竹马了。”阿离瞋道。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我重复一遍,问:“这是青梅竹马的典故吗?”   “嗯。郎君呵,莫不是想起你青梅竹马的小情人来吧?”随着说话声,嘴角的那颗美人痣随着节奏起舞。   “不。我在想阿离为什么要离开我。”我说。维,我真的是想起你了。你呢,有没有想起过我?我们也该算是青梅竹马了。   5   作者:jjgg123   我无法预知这次旅行会遭遇些什么,甚至我不知道我期待这次旅行会遭遇些什么。不过一个独自旅行的男子碰上一个单身的女子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   月光与星子玫瑰花瓣和雨丝温柔的誓言美梦和缠绵的诗那些前生来世都是动人的故事遥远的明天未知的世界究竟会怎么样在车上安顿好,我在心里轻轻地唱着歌,后来却哼出来了。   “你唱歌挺好听的嘛。”阿离专注地看着我说。   “当然。人长得不帅必然有其它长处弥补。”我转过头对阿离说,“何况,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正在期待呢。心有所思,忍不住就唱出来了。”   因为还有时间,阿离匆匆地去买了些东西。回来兴冲冲地递给我:“送给你的,风衣,据说下关风很大。谢谢你把座位让给我。”   我展开看看,很抢眼的黄色。我抗议道:“哎哎,当时不是说好了要以身相许的嘛,怎么现在变成以衫相许了?”   “因为当初不知道你是人贩子。”阿离有一个习惯,如果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笑,那么刚说完自己的咯咯地笑起来。就像现在一样说完就笑开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喃喃自语。   男人总是渴望不断遭遇着艳遇。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至少我,现在这阵子,就在寻思着怎样把这次邂逅转化成一场美丽的艳遇。   有人说,秋天是一个干爽的季节,也是一个适合遗忘的季节。它把往事的水份一丝丝抽干,剩下干枯的外壳。不过我很怀疑这种说法,就像人们常常在秋季里把肉风干做成腊味,只是为了在寒冷的冬天可以拿出来抵抗饥饿的日子。所以我怀疑我选择秋季出来遗忘过去的做法是不是错了?   无论对与错,就让我走吧。走到一个见不到你背影的角落,回来的时候看看我能不能忘记你?   “下关风?”下了车,我和阿离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哈哈大笑。   下关是云南的第二城市,位于洱海南畔,南面和西面高山环绕,就像安静躺在情人怀抱的女子,静谧安详。下车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一丝丝风也没有,只有微微的流云还能看出风的痕迹。   车站位于缓慢的山坡上,站在车站前的广场可以把整座城市放进眼底。我们就静静地站了会儿,就看着城市的烟霭,看着蓝天的白云,我忽然就喜欢上这座城市了。转头看看阿离,阿离的目光也是这般迷离,我只觉她也一样,喜欢上这座城市了。   “走吧。”我说。   阿离回头看看我,恍如梦游一般:“走?去哪里?”   “你认为我们应该在广场过夜吗?”我没好气地说。   “在这里未必不好,有屋檐的不见得肯定比这儿温暖。”阿离说。   “哦?”真让我刮目相看。   阿离瞪了我一眼:“跟你在一起住酒店我还真害怕。”   我笑笑,说:“怕我太有魅力了,你忍不住以身相许?”   “凭你?”阿离上下打量着我,嘴里“嘿嘿”作声。   我们一边说着废话,一面到城区洱海边选择了一家酒店住下。吃过饭,天还没黑,我们决定到外面散散步,我们就在洱海公园的小径上慢慢地走。   6   作者:jjgg123   说来奇怪,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喜欢到繁华的街道转几圈。不用买什么,就只是转转,温和地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不过今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和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在一起,会不由自主地选择安静而优雅的地方。   “阿离,你工作了么?”我问。   因为我认为萍水相逢的路人,最终的结果也是分道扬镳,没有诉说历史的必要。再因为伤心人别有怀抱,我怕过多交流现实的真实情况会让自己反复复习正想淡忘的往事,所以,即便在车上长长的一段时间,我和阿离似乎有些默契,都只是不着边际地谈谈各地风情,刻意避开彼此真实的生活。所以当我这么问的时候,阿离有点意外,反问:“我象不象学生?”   我斜看了阿离一眼:“瞧你的身体象学生,看你的思想象幼儿园。”   阿离马上回了一句:“我倒看你的思维象思想家一样……”   我洋洋得意地接口:“那倒是……”   阿离哧地笑起来,说:“不过看你的身体倒象幼儿园刚刚毕业。”   这一段打岔把刚才的话题中断了,我不死心,继续问:“你毕业多久了?”   阿离倒是很警觉,说:“嘿嘿,想套出我的年龄?没门,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绝对是秘密?”   我换了几种方法,但阿离很聪明,始终没让我得逞。   阿离现在比较警惕,得换一个出其不意的时候才能奏效。   天已经黑了,公园的路灯昏暗地亮着。往洱海看去,茫茫的一片,只看见群山,以及洱海边楼台的灯火。阿离突然问:“今天初几?”我说不知道。阿离低头算了算,说:“今天初三。洱海月,阿郎,省省吧。”   我暗叫不妙:“上关花,看来也得待下次了。秋天的上关,难道也会繁花似锦?”   阿离叹了口气:“刚到下关,看到没有风,我就觉得不妥,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来是这样。”   我也叹了口气,说:“天见可怜,苍山的雪不会都融掉吧?”   我和阿离互相看看,忽然两个人傻傻地笑起来。这一瞬,突然有一种相知恨晚的感觉。 111222333  但阿离,我们终究会别离。   “明天我们到上关?”我小心翼翼地问。我有些害怕她不愿意,我说过,我是带着朝圣般的心情来的。我不愿意放弃“风花雪月”的情结,也不愿意放弃至少目前看起来很美的邂逅。   阿离沉吟了一会,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一早先到上关,再去苍山看雪,然后去丽江,然后就去一趟泸沽湖——让你和美丽的摩梭姑娘尝试走婚的滋味。这样的话,我们再回来下关,那时候,该能看到洱海的明月了吧?”   “哟、哟、哟,原来自己想尝试走婚的滋味。啧啧,看不出看不出,现在的年轻人哪!”我心中暗喜。尽管估计阿离也不会轻易地想和我分离,但听到她说“我们”的时候,我的心仍然跳动异常。   7   作者:jjgg123   云南处于高原地带,一年四季温度变化没有其他地方的大,所以有四季如春的说法。不过云南也有一个特点,就是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大。晚上的下关有些冷了,我能感觉到阿离瑟瑟地抖动。   这应该是调情的大好时机。如果是昨天,我会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如果是早上的时候,我也会很自然地抱紧阿离的肩头;但此时此刻,我突然丧失了调情的冲动甚至能力。所以最终化为语言的结果是:“冷了,回去吧。连续坐车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洗了个澡,舒畅极了。房间的阳台正对着洱海,没有月亮,洁净一片漆黑的诱惑,那种黑色不是深茫茫的,不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或许是那些繁星吧,晶莹地、怯怯地诉说一个秋夜的清白。我不是诗人,但这不会影响此刻那些诗意的情怀。   其实我很明白,如果在外面冷冷的夜里我把阿离抱紧,那此时此刻应该可以抱着阿离入眠。我不是后悔为何当时要装扮纯情无知的男子,而是在想当时我的心里为何有一丝结冰。   如果我过去敲敲阿离的门,或许会发生另外一个故事。不过我希望故事发生得犹如行云流水,去敲门无疑是一种瑕疵。这会增加难度,但更符合我内心深处的唯美心态。或许我潜意识里如此刻意地期待那场艳遇使我产生了肮脏的感觉,我才在意要它披上纯洁的外衣。   当然,这是我后来的想法。   上关是一座小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镇,它并不是一个旅游点。我只是慕名而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病态情结。   我们看不到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后来我们听镇上的人说,所谓的“上关花”   只是为了凑够“风花雪月”的数才有的。只是镇上的人比其他地方的多养些花花草草,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阿离一直都很少说话。和先前活泼好动的她有了些改变。我问她是不是很失望?她摇摇头。   我知道,她失望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只不过是没有预想中的花罢,况且我们也预料到这秋天里再怎么也不会灿烂如花市。我上厕所时,刚好看到在墙角有一朵野花,那种六颗瓣的普普通通的野花。我摘下来,回来的时候递给阿离。阿离浅浅地笑笑。   阿离的情绪比较低落,反倒显示出一种娴静的美。   “生如春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维送我的照片上题有她歪歪斜斜写下的一句话。此刻,我突然想到这句子,也突然有了些忧伤。   我想尽快摆脱这种窘迫的情绪,就带阿离去了大理。阿离没有声张,也没问什么,六神无主。   我恶毒地想,如果把她卖进窑子,她会不会帮我数钱?   8   作者:jjgg123   大理是一个自治州,州政府设在下关,我说的大理就是大家所理解的大理古城。小小的一个地方,四面有城墙围住。城墙很新,应该是不久才翻新的,甚至看不出原来的痕迹。没问过还不知道这里原来的的确确是有城墙的。   大理的手工艺品很多,它的玉石特别多,多数都是小摊子。我特不相信旅游点卖的东西,看准了你有到此一游的心理,卖的价格特贵。可阿离却正好相反,一个劲地往里凑。老问我这个好不好,这个怎么样。我也没啥欣赏水平,不过倒是从中学到了什么是翡翠。阿离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买了两块形状一样的,一只翡,一只翠。   我酸溜溜地问:“买给你的小情郎啊?”   阿离理直气壮:“是啊,你吃醋了?”   我说:“当然,要买也自个儿去买,拉上我不是要我的命吗?”   阿离问我:“干嘛不买一个给女朋友?”   我说:“要送也只能送给你。”   阿离呵呵地笑说:“好,早知道自己就不买了。”   本来想赶去丽江的,一来怕赶到丽江太晚了没地方住,二来也确实喜欢这宁静的小镇。古香古色的街道以及异国情调的酒吧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所以,我们决定在大理住一晚。   晚上,我决定请阿离去酒吧喝酒。喝醉酒的女人容易沟起心事,通常都是些伤心的往事。这时候温言的安慰能让她的防线立刻崩溃。我怕她不肯答应,还编造了大理的酒吧如何有情调,到了大理不去酒吧喝酒等于白到大理的谎言。阿离将信将疑,怯怯的如待宰的羔羊随我进了酒吧。   很快我就明白我是自己给自己设了个圈套,还怕圈套不牢自己先套在脖子上试试。等我明白再喝下去先醉倒的必定是我的时候,阿离正看着我,举起酒杯。   两眼含春,又仿佛带着无穷幽怨。我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拿起瓶子,汩汩地往口里倒。   我坚决不承认我是被酒灌醉的,我认为是被她的眼神所迷醉。   阿离说:“我们回去吧。”   我说:“不,我喜欢看你的眼神。”   阿离说:“那回去看吧,这里太多人。”   我似乎做了一个春梦,梦里模模糊糊的。一个水样的女孩爬上我的床,用温润的嘴巴裹着我的阴茎,头没动,只是用舌头一遍一遍地来回扫动。然后爬到我身上,压着我把我的鸡巴套进一个温暖濡湿的洞穴里上下套弄,当我的激情如高压锅的蒸气冲破牢固的铁盒迸射出去的时候,洁白的四肢如青藤一样死死把我缠住,我竭力挣开,但又不愿挣开。   我不知道是谁,因为我怎么也看不清楚她的眼睛。我很不甘心,拼命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于是我就睁开了眼睛,于是我就醒了。   我嗖地坐起来,往四处张望。灰暗灰暗的,什么人也没有。只有内裤一片斑驳。   阿离在哪里?这是我第一个念头。然后我想起我喝醉了,然后我想起是阿离扶我回来的,然后我什么也想不起。   我在想梦里的女子是谁?那一个水样的女孩如此善解人意地知道我的欲望并温存地抚顺和容纳了我的爆破。你,究竟是谁?   梦不是真的吧?不会是我喝醉了真的和阿离上了床?我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是。如果是,我的内裤不会这么狼狈。   我觉得奇怪,和阿离上床不是我一直这么期待并且计划的吗?我干嘛要出冷汗?   我还是先洗个澡。   9   作者:jjgg123   洗完澡舒服多了。天已经蒙蒙的发亮,我很少这么早起床。   黎明很冷,我把阿离给我的风衣穿上。走出阳台,把窗推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洱海新鲜的味道。   新鲜的味道来自于红色的诱惑。我看到阿离在她的阳台上看着我。   我问声好,阿离用询问的眼睛看我。   我再次问好,阿离再次用询问的眼睛看着我。阳台都镶了玻璃,隔音效果很好。我干脆过去敲门。   阿离开了门,我才注意到她还穿着睡袍。只是外面披着外套。我说:“你不冷呀?”她说冷。我说:“你干嘛不多穿件衣服?”她反倒问我冷有什么不好?   我说:“当然好,干脆你脱光算了。”阿离咯咯地笑让我进了门。   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问:“你都那么早起床呀。”   她说是,反问我:“你呢?”   我说:“不,喝多了第二天才会很早起床。”   她说:“我给你倒杯水。”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抱住她,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阿离挣扎了一下不动了。这和我预料的反应不同,我还以为她要挣扎很久。   我用嘴唇在阿离的脖子上抚摸着,阿离还是不动。阿离的脖子细而长,水嫩嫩的,有一层细软的绒毛覆盖在上面。外面的曙光撒了进来,毛茸茸的,一片金黄,这是一种脱离在情欲之外的美。我的嘴唇在她的脖子上来回亲吻着,阿离一动不动地任我动作,当我的嘴唇亲吻到她的耳垂时,阿离颤栗起来。我猛地把阿离扯过来面对我,阿离立刻把头埋进我的脖弯里。   我侧过头咬着阿离的耳垂,阿离的颤栗渐渐平息了。我想把她的头扳过来想吻她的嘴唇,但阿离死死地把头埋在我的肩脖上没让我得逞。我的手滑进她的睡袍,她没戴胸罩。当我的手握住她的乳房。阿离的乳房不大但也不小,但是很丰满,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阿离就用胸膛压住我的手,抬起头,说:“你要干什么?”   我有点生气,欲火迅速降温。我不是不懂女人的矜持心理,而是我确切理解到她说话的语气,以及她看着我的眼神。非常严厉的口吻并且冷冷的眼色。我确实有点生气了。   作为男人,这种气氛下我仍然保持某种礼貌性的温存,我说:“我想触摸你的心跳。”   阿离听了,重新把头埋进我的肩膀,但胸膛仍然压住我的手。我们僵持着,我也什么都不想,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这样,过了很久……“你触摸到了么?”阿离问,而且很温柔地问。   我冷冷地说:“没有。”   阿离叹了口气,说:“当然没有了,因为你没有放在我心上。”   我才发现我的左手握的是她右边的乳房。   我脸一红,把左手伸出来。换了右手伸进去。   阿离一皱眉头,说:“冷。”   我的右手在空气中凉得太久了……   阿离的那一句“因为你没有放在我心上”或许只是说我的手没有放在她的心上,也或许语含双关。这个想法让我的处境很尴尬,我发现我已经软下来了,软绵绵的不敢声张。   10   作者:jjgg123   我知道自己的手很冷,所以我不敢大面积碰触她的肌肤。我用中指和食指夹着阿离的乳头,阿离因为冷或许其他往后缩了一下。这时候我已经有了退缩的念头,但我还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它,拇指轻轻的抚弄着。阿离的乳头软软地萎缩着,即便我温柔地抚摸与揉捏。   我看着阿离的眼睛,阿离的眼睛紧闭着。我看不出什么来,只见到她长长的睫毛画着优美的弧线。或许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把头埋进我的脖子里。   我的手在阿离的睡袍下久了就开始温暖起来,但还有些凉。我轻声地呼唤:“阿离。”   阿离“嗯”了一声。   我放开她的乳房,双手环着阿离的腰。我说:“对不起。”   阿离摇摇头不说话。   我帮阿离整了整衣服,退后一步,认真地看着阿离。真的,阿离相貌一般,说不上漂亮,但很耐看。阿离在我的目光下低下头,眼光在房子里到处游移。这瞬间房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既不是尴尬,也不是羞涩,更不是色情。而是带了点温情,带了点遗憾,更带着谜团般的气息。   我喊了声:“阿离。”   阿离还是“嗯”了一声。   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微笑着看着阿离。   阿离在我的目光下不知所措,双手拉紧外套裹着身体,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怯怯的说:“我有点冷了。”   我喜欢极了阿离那种怯怯的模样。那不是一种小女孩的羞怯,而是成熟女性偶尔流露出来的依附。我也懂得她说冷的意思,如果真的仅仅是冷了,大可自个儿拿衣服盖上。   我拉开阿离的外套,把她的外套脱下来。阿离挣扎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管她,把她推倒在床上。阿离惊呼着:“你想干什么?”   我拿被子帮她盖好。阿离羞涩地说谢谢。还没说完,我也把外套脱了钻进被窝。阿离吓一跳,连忙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说:“你,你,”   我把手臂穿过阿离的脖子,阿离就了一下,我一把把阿离抱进怀里,说:“我给你暖暖。”   阿离哆嗦了一下,见我没动作了,僵硬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我问:“暖吗?”   阿离还是“嗯”了一声。   我问:“怕不怕我欺负你?”   阿离怯怯地说:“怕。”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丝笑意。   我再问:“想不想我欺负你?”   阿离的脸刷的红起来,一拳打在我的胸口,嘴角含羞:“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你出去!”说完作势推我出被窝。   11   作者:jjgg123   我本来就搂着阿离的肩头,她一推我就抱得更紧了。我把手指头放在嘴唇,“嘘”了一声,阿离疑惑地看着我。我俯起身,把耳朵贴在阿离的胸膛。阿离扯着我的头发说:“你干什么?”   我说:“我想听听你的心跳。”   过了一会阿离问:“听到了吗?”   我说:“听不到,你的衣服挡着了。”说完把阿离的衣服推上来。   阿离的鼻音“嗯”了一声,扯着我的头发说不要。   阿离的乳房圆润洁白,被窝里,透进来的曙光给一切添加着朦胧的色彩。我把耳朵贴上去,倾听着阿离的心一蹦一跳的。乳头贴着我的脸,软软的突起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没动,认真地听着阿离扑通扑通的心跳。鼻子传来一缕淡淡的体香,充盈了我周身的血管,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瞬间,似乎没有情欲,但下身的膨胀断然否定了这种情绪。   我说:“你的心跳不是很正常。”一面说着,一面用脸抚摸刺激着阿离的乳头。   阿离断续的声音说:“你这样子欺负我我怎么能正常?”   阿离的乳头明显的膨胀起来,盈盈地顶着我的脸。我已经无法忍耐了,一手抓住阿离右边的乳房,嘴唇含着左边的乳头,舌头在乳头上打着旋转。阿离啊的一声叫出来了,双手无力地要把我推开。我没管她的挣扎,轻轻的脱下了阿离的睡袍,阿离一面挣扎着一面就着我脱去。我压在阿离的身上,咬着她的乳头,双手在她身上游移着。   当我的手来到阿离的大腿内侧时,阿离开始颤栗起来,双腿有力地夹住我的手。   我轻轻的呼唤一声:“阿离。”   阿离不作声。   我温柔地在阿离的腮帮子上亲了亲,说:“阿离。”   阿离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我有点生闷气,拒绝我没关系。但阿离既不是拒绝,也不是迎合,而是一下子拒绝过一下子又迎合,反反复复地作着这样的来回。我有点想退缩,但情况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把自己脱光了,脱光的时候眼角注意阿离,阿离先是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没说。当我脱光之后,阿离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扑上去,拉着阿离的内裤一扯。阿离夹住不让,我再用力,内裤就撕断了。我心情并不是很好,也想快快结束这段尴尬的性事。把腿放进阿离双腿中间不让她夹住,压上去,不管什么前奏后曲就插进去了。   阿离的阴道虽然有些潮润但还是艰涩。我插进去之后阿离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我脖子。我内心一片空白,既没有艳遇得遂的喜悦,也没有性事不顺的不快,只是机械地做着活塞运动。   阿离在我的动作下渐渐有些反应。低哑的呜咽与短促的喘息开始刺激着我,我的动作越来越大,想早早结束,但无济于事,半个小时后才有力地发射出来。   阿离抱着我的背,咬着我的肩头,抗拒着呻吟的诱惑。   我翻身下来,无声地把阿离抱着,抚摸着阿离的肩头,并不说话。阿离抽搐了一小会儿,高潮渐渐平息,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也闭上眼睛休息了。我想起一件事,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111222333  阿离摇摇头:“没事。”   我怕她不明白,说:“怕你怀孕了,要不要我给你买些事后避孕药?”   阿离摇摇头,亲了我一下,说没事。   我感觉完全没有想象的好。或许和我历来对一夜情有抵触情绪有关系。也或许和阿离不是处女有关系,我有着一种处女情结。男人总是希望自己和很多女人上床,却希望自己的女人都是处女。这是一个无法调解的矛盾,却很真实地存在于我庸俗的脑子。   其实我的处女情结没有这么严重。我把感觉不太好的原因归咎于处女情结或多或少只是避开对自己的伤害。阿离的眼睛自始至终避开我的,即便我进入的时候仍然有意识地躲开。她把头躲进我脖子后,甚至欢愉的时刻还是这样。   我把这些归咎为阿离内心对我的拒绝。阿离,我不怪你。我们都在伤害着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多日关机的手机打开,有很多短信,大多是维发来的。   大多是听到你辞职的消息以及怎么也找不到你的担心,等等。   我又把手机关上。   维,好自为之吧。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阿离仍然显得活泼,我也继续打着贫嘴。   12   作者:jjgg123   当天我们赶到了丽江。丽江显得更为宁静,看到街上悠闲的旅客以及悠闲的环境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阿离继续从街头到街尾一路讨价还价,继续因为见到新奇的商品欢呼雀跃。我们背着行李包,走过了所有的小桥,踏遍了四方街所有的商埠,但谁也没提出来先住下的问题。   黄昏了,我担心发生客满的情况说还是先住下吧。阿离点点头。   服务员问我要什么规格的房间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说两间单人房吧。然后我看看阿离,阿离侧脸过去,打量着大厅的布置。   突然觉得这种关系很有趣。我和阿离都挺相像,看起来外向,什么都能放得开。但骨子里都特别含蓄,想放开些什么,又想隐藏些什么。这个发现盖过了我的挫折感,对这游戏的兴趣骤然提高。所以当阿离问我要不要去看纳西舞蹈的时候我改变策略,说:“我不去了。”   阿离说:“来到丽江不看纳西族的舞蹈你不是走马观花吗?”   我摆出一付流氓架势,斜睨着阿离的胸脯说:“难道纳西舞蹈比脱衣舞还开放?”   阿离啐了一口说:“你不去我去,到时别后悔。”说完拿起小包往背后一甩出门了。   我对着阿离的背影嚷着:“我找看有没有脱衣舞,有的话你没看到你也别后悔!”   阿离出门后我只好打开电视,一个频道又一个频道换来换去。过了半小时我干脆把电视关掉。   我把手机打开,反复看维给我的短信。我怕她担心,还是要给她一个回复。   我打了一个“维”字,然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久,无端地按了发送。   维很快回复了我。   维:你在哪?   我:我在云南。   维:你怎么不告诉我?怎么不告诉别人?   维:你还关机呢!   我:对不起。   维:就算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也该在乎别人的感受,你很自私。   我知道她说对了。   我:对不起。   维:算了。   我:别生气好吗?   维: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我:我在生自己的气。   维:那别生气了。   我:你亲亲我,我就不生气。   维:?   我:亲不亲?   维:就一个呵。   我:我抱着你,你再亲。   维:你耍赖!   我:我不是耍赖,我是怕你跑开。   维:是你不要我的。   我给她一个笑容。其实都无关紧要了,我们都放开了手。   维:傻笑什么呀,都不和我说说话。   我:你还没亲我呢。   维:亲你一下。   我:亲哪?   维:脸。   我:我也亲你一下。   维:亲哪?   我:当然是你的胸脯,多么柔软温暖。   维:你坏死了,不理你了。   我:还要咬着你的乳头,硬硬的。   维:不理你了,坏死了的家伙。我都不是你女朋友了,还要这么坏。   我:但我却常常还以为你还是在我身边。   真的,维。这些日子,你还能温暖着我。   沉默了一会,维发来短信:妈妈要我睡觉了,我先去睡了哦。衫,你要保重自己。答应我好吗?   我:嗯,你也是。晚安。   我和维小时候是邻居,多年前就彼此有了朦胧的意思,但那时候我们都还读书,也都比较羞涩,一直没有捅破这层纸。   13   作者:jjgg123   维和我高中时同一所学校,她读高一的时候我读高三。有一天下了课,在无人的树下我碰到维,我说:“我看看你嘴角的那颗痣,好像很奇怪耶。”维紧张地问怎么啦?我说:“我仔细看看。”看着看着我的嘴就在阿离的美人痣上亲了亲。维跳起来就跑了。那时候我傻,真怕她生气,没有追上去。后来维整整两星期没和我说话。   我和维真正确立恋爱关系是在一年半前,但现在我们终没能继续下去。我一直不敢轻薄她,半年后才敢用手肘假装不经意地触摸她的胸脯。维瞪了我一眼,为此我还忐忑不安了一个星期。后来,尽管维能接受我的轻薄了,但维始终坚持不让我进入她的身体。   有一次在她房间抚弄着她想进入的时候,维满怀深情地对我说:“衫,留到嫁给你的那晚我再给你彻底占有,好吗?”我说不好。维就说:“让我保留着。   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就让我保留一样。”维迟疑了一下,羞答答地说:“你常把我弄得湿嗒嗒的,就像现在。你以为我不想吗?衫,就答应我,啊?”   听到这样的话,我只能忍耐。   和维用文字亲热过后我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些。   我知道自己非常非常可耻。我在装出一个可怜的模样换取维的同情。明知道你小心翼翼地只是害怕挫伤一个男人的自尊,怕我会有过分的举动,才这么温言款款。我却乐此不疲。难怪你要离开我。   14   作者:jjgg123   我给阿离拨了电话:“阿离,”我沉默了一下,说:“我就在你大门,你下来开开门好吗?”   “看到了,我一直在看着你。”   我抬起头,寻觅着阿离的身影。高原的夜晚很透明,我见到阿离趴在窗沿上看着我。我说:“下来开门吧。”   “我和你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给你开门?”   我愣了愣,的确如此。我苦笑一声,说:“来到泸沽湖,难道你不想尝试一下走婚的滋味?”   阿离放缓声调,说:“想。不过你得给我理由,给我一个和你尝试走婚的理由。”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优点,只好老实回答:“我想不出来。”   阿离噗哧地笑出来,说:“那,最起码给我一个开门的理由吧?”   我说:“阿离,认识你这么久了,也该有七天了。可我们从没有好好地交流过。”我可是动了感情,我望着阿离模糊的身影说:“阿离,给我们一个慢慢交流的机会,好吗?”   门开了,阿离手持蜡烛站在门口。   我走进大门,接过阿离的蜡烛。当阿离关好门,我从背后环住阿离的腰,在阿离的耳边耳语:“阿离,我想你。”   阿离呻吟一声,转过来看着我,说:“你骗我。”   我摇摇头说:“没呢。”   阿离啐了一口说:“你不是想我,是在想着泸沽湖那小姑娘。”   我说过下落水很小,阿离一定看到我和藤吉鲁散步了。我不作声,把头凑过去吻阿离的嘴唇,阿离躲了一下,我就吻在了阿离的美人痣上。   “不要!有人看到的。”阿离喘息着。   我看着阿离眼睛里那摇曳的烛光一闪一闪的,恍如阿离的名字那般迷离。明灭的烛光把阿离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胡乱地画着线,划出一种妖异的线条。   阿离带我进了房间。   15   作者:jjgg123   床头柜摆着一只瓷盘,瓷盘上点着两根又大又粗的红蜡烛,就像电视里古装剧里面结婚时点的一样。一闪一闪的照着房间的一切。窗户开着,正好面对着即将下沉的弯月。看得出来,房间内所有的摆置都是经过阿离精心设造的。我心存感激地看着阿离。阿离羞涩羞涩的。   “阿离。”我低吟着,把阿离拥进怀中,双手捧起阿离的脸。我不说话,就那么凝视着阿离的眼。阿离的眼睛慢慢闭起来,身体渐渐软化,整个儿附在我身上。   我的手在阿离的身上游移着。阿离的乳房轻巧但结实丰满,刚好盈盈一握,有点像维的乳房大小。和维不同是维的乳房坚挺,粉红色的乳头微微上翘。而阿离却呈半球状,丰腴柔软。   我低头含住阿离的乳头,用舌尖挑弄着,阿离在喘息中睁开眼睛问我:“如果我怀孕了,你会娶我吗?”不等我回答,阿离接着又说:“今晚,你就娶了我罢。”说完,两行眼泪滑落下来,溅在我的胸口,隐隐作痛。   “阿离,……”我刚想说话,阿离的舌头堵住了我,两人渐渐疯狂。   当我拿出准备好的安全套的时候,阿离说不要。我坚持说:“不行,会怀孕的。”   阿离说:“不要!听我的,啊?”   阿离不是处女,她应当有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我也没有坚持。   我把阿离放倒在床上,噙着她的乳头,把她脱得精光。阿离的反应怯怯的,如待宰的羔羊。烛光的闪烁把阿离的裸体照出一种昏黄的、迷离的色彩。   当我把自己也脱得精光时候,阿离羞怯地说:“阿郎,今晚,我是你的新娘吗?”   我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点点头,说:“你是我美丽的新娘。”   阿离说:“但我不是处女,你会怪我么?”   我说:“我也不是处男,难道你会怪我?”我知道阿离已经把自己完全代进了新娘的角色,我温柔地注视着阿离,我喜欢这种投入的感觉。这种感觉能够完全掩盖一夜情的实质。   阿离笑了笑,说:“你是男的,那不一样。”   我说:“都一样的。”   阿离扑进我怀里哭了。   16   作者:jjgg123   我喜欢女人的眼泪。特别是因为你,因为感动,因为你能给她安慰,给她安全的保护而流下的眼泪。不过我还是觉得阿离太容易流泪了。   我温柔地抚摸着阿离,用一种不带情欲的手法温柔地抚摸着阿离。此时此刻拥在心里的不是情欲,而是一种男人渴望保护一个女人的温情。   但阿离太敏感了,全身上下都是敏感带,阿离喘息着,呻吟着迎合或者暗示我的抚弄。今晚的阿离是柔弱的,我温存地抚慰着她。当阿离的喘息越来越急速的时候,我分开她的双腿,压上去,用传统的方式温存地进入她身体。   尽管我向来不喜欢用这种姿势,但此刻,我特别想这样。压住她,让她体会一个坚实的胸膛保护着自己;让她享受一种柔弱的舒展;让她躲开外界的纷扰。   阿离的呻吟很特别,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她的呻吟声会随着环境、心情而变化。激烈的时候,她会发出嘹亮的尖声;温情的时候,她会发出诗歌般的吟诵;更多时候,她的呻吟宛如伤心的哭泣,如迷路的女孩,躲在墙根呜咽着。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例如维,在我抚摸她的时候,总是压抑着,喉头好像被堵塞着…。或许这个也和我俩从未真个销魂有关。如果我和维真正做爱,维会发出什么样的叫床声?   我寻思着。   我轻轻地呼唤:“阿离。”我喜欢这样温柔地、轻轻地呼唤。   “嗯。”阿离睁开眼睛看着我。 111222333  “你叫床叫得真好听。”我说。   “要死啊你,说得这么难听。”阿离撒娇着。   “哟哟,赞扬你你还骂我。”我逗她。   “呃……什么叫不叫的。”阿离羞答答的。   “噢,我说错了。我该说你呻吟得真好听。”我一面说着,一面加大力度。   “呃……嗯……你,你不要说这么难听好……不好?”   17   作者:jjgg123   我笑眯眯地问:“那要怎么说?”我用力一捅。   “啊!”阿离闭上眼睛,呻吟着说:“你什么……什么……也不要说。”   “光做就行了,是吧?”我架起阿离的双腿,双手撑在床上,象做俯卧撑一样用阴茎把全身的重量连着冲量都刺进阿离的阴道里。当能量聚积在一起冲击着阿离的时候,阿离嘹亮的尖叫声马上响在泸沽湖畔的房间里。   我一口气做了一百多个俯卧撑,这种姿势很尽兴,全身的重量加上腰部富有弹性的冲击会让你身下的女人欲死欲仙。枪枪尽兴的感觉特别的舒畅,也特别劳累。我坚持不住了,一倒倒在阿离的身边,闭上眼睛休息。   良久,我感觉阿离动了一下。   阿离迷离的声音在说:“你怎这么狠心?想把我插死啊?别人都听见了!”   “你不是希望吗?”我没睁眼。连续做了一百多个俯卧撑能不累吗?   阿离没作声,艰难地爬起来玩弄我坚硬的鸡巴。我叫她过来休息一下,说:“今晚你是我的新娘哦,新娘子怎么能够这么不矜持?”   阿离扭着腰“嗯…”的撒了下娇,说:“我就是不矜持,我就想伺候你。”   阿离说完,一口含住我的阴茎,头一上一下地摇晃起来。舌头扫动着龟头或者缠绕着阴茎拖动着。阿离的竭力承欢极大地刺激了我,我把阿离的屁股转过来叫她跨到我身上。   阿离吐出阴茎,说:“嗯,不要。”   我说:“为什么?”   阿离说:“我被你插过了,啊,洗干净再让你玩。”阿离说到插的时候呻吟出来,阿离无论动作还是语言都很敏感。   我说:“我这里也插过你,也是一样的呀?”说到插的时候我加重语气。   不过阿离没在意我的语气。阿离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说完,含住我的阴茎卖劲地吸吮着。   18   作者:jjgg123   我坐起来靠在床背上,阿离随着我的移动也紧紧咬住一路跟上来。我拨开阿离的发丝,阿离羞涩地挡住。   阿离很乖巧,心里有一种男尊女卑的思想。其实我也有,只是因为阿离这么不顾一切愿意为我的快乐付出的行动感动着我,所以我才想让阿离也享受享受口交的快乐。其实之前我才做过四次,有一次是昨天,有三次是为维做的。但维总是放不开,躲躲闪闪的。我喜欢也愿意为维做,因为维的阴阜光洁无毛,细嫩光滑,美丽极了。   微风吹过,两根蜡烛呼啦呼拉的闪动着。阿离跪在床上把头埋进我胯下吞吞吐吐着我的阴茎和阴囊,闪闪的烛光把这一切淫糜闪烁得神秘起来。我侧身从床头柜拿过镜子,放到阿离面前。阿离看了一眼,又羞涩又兴奋地呻吟出来。   我问:“好看吗?”   阿离盯着镜子更卖力地吸吮着,吐出来说:“好。”   我再问:“看起来是不是很淫荡?”   阿离继续吮吸着,摇摇头。   我说:“那是什么?”   阿离吐出龟头,眼角狐媚地看着我,说:“是淫贱。”   我兴奋极了,把镜子拿开,一把把阿离拉起来。让她跨在我身上,光亮的龟头对着湿漉漉的蜜道。问:“喜不喜欢自己这么淫贱?”   阿离摇摇头说:“不喜欢!”说完阿离想坐下来,我用腿顶住不让。   我再问:“喜不喜欢?”   阿离呜咽般的声音和烛光一样闪闪忽忽的,说:“喜欢。”说完又想坐下来。我还是顶住不让。   我淫笑着问:“喜欢什么?”   阿离要哭一样,用哭泣般的声音说:“喜欢淫贱,喜欢在你面前很淫贱。”   19   作者:jjgg123   我的腿一放直,阿离的身体就落下来,坐到了我大腿根上。钢铁般坚硬的鸡巴挺进了阿离的阴道里。全身的重量就被这支点所承受着,阿离的尖叫刚响起,我的嘴就马上堵住着高分贝的音源。阿离的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缩着,痉挛起来无所顾忌地勒紧我的阴茎。   然后,阿离软软地摊了下来。   我看着阿离无力的身躯,有点哭笑不得。刚刚进入就高潮了,那我怎么办?   我无奈地看着阿离,轻轻地抚摸着阿离的发梢。   良久,阿离睁开眼问我:“你咋这么会弄?老实说,你弄过多少女孩了?”   我说:“三个。”   “才三个?不信!”阿离果决地说。   “你是第四个。”我说。   “就不信。”阿离噘起小嘴。   “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我对阿离的固执感到奇怪。   “那你怎么这么会弄女人?”阿离问。   我哭笑不得,是你自己体力不支,却怪到我头上来。不过虽然这么想,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哪一个男人不希望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在床上是多么有能耐?   其实我说三个有一个还包括维,尽管从没有插进过维的阴道里,但我一直认为我和维是做过爱的。读大学的时候曾和两个低年级的女生上过床,但我从没认为那是爱情,有的只是寂寞的消磨,或者说寻求的是性的刺激。所以我坚持维是我的初恋,即便把这两次也算上是爱情,我爱慕维也远在她们之前。   就如这次旅途,和阿离在寂寞中碰撞。   我不会以为这就是爱情。   在我的意识中,和一个女人上床是双方的意愿。让情愿和我上床的女人快乐是我所乐意和追求的。无意识中我的前戏总是做得很足,让怀里的女人在最饥渴的时候进入所迸发出的能量是性爱里最为璀璨的一瞬。或许阿离没意识到这点。   而我当时也没意识到,只是后来我上网了,在网站上看到关于性爱的有关知识才明白前戏对于性是如何重要。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但阿离也太敏感了,尽管自己没有得到满足,但看到阿离满足的疲惫我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快乐。   我说:“阿离,看到你这么快乐我很满足了。”说完,我轻轻地吻了吻阿离的嘴唇。   20   作者:jjgg123   阿离抱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怀里。   我不无温情地说:“阿离,你的快乐才是我的快乐。”   阿离就哭了。我抬起她的头,阿离没有躲开,就泪眼蒙蒙的看着我。我喜欢极了那些泪珠,伸出舌尖,在阿离的泪珠上舔了舔。阿离哭得更起劲了,呜咽起来。   我说:“你哭得怎么那么像你的叫床声?”   阿离嗔着:“讨厌!”   我说:“真的,你叫床的声音好像你哭泣的时候。”   阿离破涕为笑,把我推倒,说:“我也要你快乐,我给你舔舔。”   怕阿离累我抱着不让,说:“不骗你,我已经很快乐了。”   阿离说不!我乐得顺从地拍拍阿离圆浑的屁股。阿离一手捏弄着我的阴囊,舌尖在我的龟头上旋转。阿离的后脑勺对着我,我要阿离转过来,我说:“让我好好看看你怎样伺候我的。”   阿离顺从地转过身去,还自己用手把发丝拨到后面,妩媚地看着我,问:“淫荡吗?”说完闭上眼睛专注地吸吮我的阴茎。   我说不,我说:“不是淫荡,是淫贱。”   阿离重重地呻吟一声,拼命地摆动脑袋,把我的鸡巴深深的吞进吐出。   在快乐中我看阿离很累了,就说:“算了吧,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阿离说不。跨上我把阴茎纳入她的阴道,上上下下的套动着,胸脯上饱满的乳房也随着翩翩起舞。   我捏着她的乳头,温存地玩赏着。此刻,已不单单是肉体的欢愉,而是深深地欢愉着我的心房。当阿离无力地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把她转过来放到床上。   被淫水打得光亮的阴茎直挺挺地对着阿离的阴道口,我问:“怕吗?”   阿离摇摇头,说:“你来呀,你来蹂躏我吧。我喜欢你粗鲁地蹂躏我。”   我的心打了个颤,把阴茎捅进阿离的花房。   在一片喘息的暖流中,我温存而小心地滋润灌溉了阿离疲倦的花房。   当我们依偎着在窗口往外看的时候,月亮已经下山了。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在夜色中交错。   “阿离,”我在阿离的耳边呼唤。   “嗯。”阿离的鼻音回荡着。   “你会不会嫁给我?”我问道。   “你会不会娶我?”阿离反问着。   “不会,”我叹息一声,接着说:“现在不会。如果我们能够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或许会。”   21   作者:jjgg123   阿离缠上来,紧紧地咬住我的咽喉,最终咬着我的耳朵,呼着气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过了一会,又在我耳边呼气:“如果我怀孕了呢?你会不会娶我?”   我望着阿离期待的眼睛,于心不忍。但还是说:“不会,不会……”我怕看见她的眼睛,把她的头紧紧埋进怀里。   阿离抽泣着。我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阿离抬起头,用抽泣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却很清晰地说:“阿郎,你待我真好。”   我不理解她说我待她真好是什么意思,有很多东西无法也没必要深究。我拍着阿离的肩膀,说:“阿离,明天搬过来一起住,好不好?我不想在剩下的日子和你分开。”   阿离说:“好。”   迟疑了一下,阿离怯怯地看着我:“我怕。”   我问:“怕啥?”   “怕我满足不了你。”阿离说。   “傻瓜。”我轻轻地抚摸阿离的头发说:“你有两个洞可以给我轮流插。”   阿离傻乎乎地笑了笑。   我用手在阿离的屁眼上轻轻地碰触着,说:“这里还有一个。”   阿离躲了躲,说:“会痛的。”   我说:“或许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呢?”   阿离问:“你试过弄这里吗?”   我说:“没。”   阿离说:“那你小心点,我怕。”阿离又说:“要不你和这里的摩梭姑娘走婚试试。”   阿离羞答答地说:“但我要在旁边看着。”阿离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也不能冷落我。”   我说:“那你这么淫荡的样子不都给人看到了?”   阿离又开始呻吟了,带着鼻音的颤抖说:“不是,是淫贱。”   我温存地抱紧阿离的肩头。我俩一下子都不说话了,看着烛光的闪忽呈现在对方的脸庞。   那对蜡烛还在明明灭灭地吐着光芒,烛泪如老树盘根般紧紧盘在蜡烛底部。   阿离迷离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它,突然幽幽地说了句:——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听着,心里冉冉地就有了愁绪。   22   作者:jjgg123   我和阿离回来的时候藤吉鲁已经去了上落水,阿离怯怯的如刚过门的媳妇。   我带着阿离一一和藤吉鲁的家人打过招呼,在火塘边,老婆婆问怎么昨儿不见阿离?我说:“这是我新媳妇,昨儿和媳妇拌嘴了,她恼着我。”阿离听我这么说,脸红红的藏在我身后。老婆婆看看我,又看看阿离,咪咪地笑,那笑容里仿佛有无限深意。   白天,下落水的男子或者年轻的女子都到上落水兜揽生意去了,中老妇女呆着持家。每家每户的猪槽船也去了上落水,他们的经营方式很有意思——至少我看来很特别。每家出一个人一艘船,所有的游客上船都不直接和船主打交道,而是和类似村长的人谈价并且把钱交给他,每家每户的船排着队等待。最后收工的时候无论你有没有载客,都能平分到所有的收入。类似于共产主义的分配方式,避免了很多旅游点那种抢客现象。   本来想租艘船和阿离漫游泸沽湖的,可惜这计划落空了。然而我又觉得能够避开社会的许多纷争,就那么躺在草地上,就那么把手伸在湖水里,就那么躲在树木下。听听风拂过水面的声音,听听鱼儿跳起来透透气的声音,听听阿离在耳边呢喃的声音。这一切,多么真实地存在着。   阿离又象初初见着她时的活泼。有时候拼命地和我抬杠,有时候却像小孩子一般天真。和那时候最不一样的地方是无缘无故地透出新嫁娘的娇羞。以前我取笑她的时候她必定针锋相对,而此时,同样也是,只是有时候却无端地低下头掩盖锋芒,流淌着羞答答的女儿姿态。每逢此时,毫无例外,我必然怦然心动。   阿离,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不会嫁给我? 111222333  我淡淡地想,淡淡地欢欣,淡淡地惆怅。   “阿郎,我们能在这过一辈子,该多好。”远离村庄,在泸沽湖的另一面,面对着清澈的泸沽湖,阿离说。   “是啊,我们生一大堆儿女,那才叫好。”我接口说。   “生一大堆?你养啊?”   “哎哟,别说一大堆孩子,就是养活你和我都有困难。”我说。   “哼,就知道你不敢面对陌生的环境。”阿离摆出不屑的模样。   23   作者:jjgg123   我知道习惯了优越的环境的确不愿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尽管现在自己没有了工作,也无牵无挂。不过我也知道背后还有一个家庭支撑着我,让我可以从容地休息,从容地重新选择。抛开亲情和友情不说,单单物质上的支撑也让我难以脱离。   “你敢?”我反问。   “哼。”阿离摆了个鬼脸,没有回答我。   “你什么时候生日?”我问道。   “我是……”阿离刚想回答,停住口:“又想骗我,哼,没门。”   “阿离,告诉我嘛,你多大了?”   “不行,女人的年龄是秘密。”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没成年。所以不敢告诉我。”我开始激将。   “我怕说出来,比你大,你会心里难过。我知道一个堂堂的人口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不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   “哟哟,小妹妹倒倚老卖老起来了耶,”我换一付恶狠狠的表情:“你再不说,我就把你卖到非洲!”   阿离缠上来,双手吊在我的脖子上,在我耳边呼气:“你准舍不得。”   我捧起阿离的脸,阿离的脸写满了狐媚。那颗美人痣在嘴角微微地颤抖,我用拇指抚摸着它,轻轻地、温柔地……阿离踮起脚,在我嘴边吻了吻,说:“容我保存这个秘密,阿郎,啊?”   中午回去吃饭在大门口碰到藤吉鲁,看上去有些倦意。我先介绍阿离,说:“这是我媳妇,也是你嫂子,昨儿找回来的。”   藤吉鲁打个招呼:“嫂子好。”   阿离脸红红的。我又给阿离介绍道:“这是藤吉鲁,”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的小妹子。”   藤吉鲁哼了一声:“谁是你小妹子?”这叫翻脸不认人。   我问藤吉鲁:“你咋这么疲倦?今天干了什么累坏了?”   藤吉鲁白了我一眼,扔了句“要你管?”就亲热地拉着阿离的手:“嫂子,我们吃饭去。”   24   作者:jjgg123   于是她们俩就热乎起来,扔下我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女人就这样,热乎起来特别快,不过要是冷冻了可不是容易解开。   一个下午,她俩就粘糊在一起。   把我孤零零地扔下。   我沿着湖畔慢慢地走,慢慢地想,慢慢地整理这些日子的片断。   我在想维。   维是一个细腻而文雅的女子。和她在一起我时常有一种害怕亵渎她的感觉,一举一动我都小心翼翼。并不是维难以相处或者性格狭隘,维其实很容易相处性格也很开朗大方,而是她举手投足自有一种高雅的气质。我在她面前自惭形秽,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一株高贵的仙芭。   实际上,我有了这样的念头,已经落了下流。   分手前我已经意识到这点了。然而在她面前我仍然卑微。颤颤的,怕失去,却无法把握。   所以维对我说分手吧的时候我默默无语。这一刻终于摆在面前,我点点头,也只能点点头。   我想维此刻在干什么呢?   我给维发了一条短信:维,现在你在干什么呢?   维很快回复了:我在看书,你呢?   我:我在想你。   维:骗我。   我:是小狗。   维给我一个笑容的符号:你本来就是。   我:那你是什么来着?   维:猜猜看。   我:小猫。   维:才不。   我:哈,那你肯定也是小狗了。   维又给我一个笑容。   我:猜对了吧?   我突然想起怎么上班在看书?就问:你怎么不上班?偷懒在家看什么书呀。   维:今天星期六,你玩得太疯狂都糊涂了。   我:哎哟,瞧我糊糊涂涂的把日期都忘了。尽记得想你都忘了日期。   维:小狗。   我:真的,我在想你。   维好久都没消息。   我又发了一条信息:怎么啦?想你新的男朋友来啦?   维:我才没男朋友呢。   维:我在想你。刚才我其实不是在看书,刚才我在看我俩的照片。   我突然想哭。我回了信息:小狗。   维:我想哭。   我的眼泪早已顺着鼻沟流到嘴边,伸出舌头,很咸。   我拨通维的手提电话,振铃响了好久,维才接通了,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听着维的呼吸。   维也没说话,听着我的呼吸。   “维……”我轻轻地呼唤着。   “嗯。”维的声音细不可闻。   “注意休息,啊!”我说。   良久,我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通话记录,通话时间七分二十一秒。   总共说了七个字,以及无数的呼吸声。   维,我最初最深的伤痕。   “我忘了你,好吗?”我在手机上打了这几个字,手指头在发送和取消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取25   作者:jjgg123   维很漂亮。眼睛如一汪秋水,闪闪的如秋夜的星星。鼻子小巧而坚挺,犹如冰雕玉琢。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她嘴角那颗美人痣,那么一点漆黑光滑的圆点镶在嘴角,随着说话翩然起舞。维曾经是一名芭蕾舞演员,但一次受伤后她改行了。   维的舞蹈跳起来才好看。   那真叫美。   泸沽湖的水还是那么清澈,据说能见度达到二十多米。可我看不见水底的痕迹,只看见朵朵白云,以及蔚蔚蓝天。空气和水的折射度不一样吧,就形成了反光。我和你都是清纯透明的,但还是走不近彼此的心灵,是不是你我的折射度形成反差?   我翻着和维的短信记录,感觉到我已经在改变着,虽然很少很少,可我感觉到了。如果从前,我不是这么说话的,我会时时刻刻表达自己的关心,不敢随意表达出更真实的想法,总怕唐突着佳人。维,今天我的说话自然些了。   是交流方式不一样吗?还是因为你,阿离?   我在阿离面前是最真实的自我。因为没有期待过什么,没有必要掩饰或者改变。阿离想必也是这样,萍水相逢、天各一方的你我,没有必要维系到一生吧?   那个阿离,是不是也是最真实的阿离?   如果是,如果你也想嫁给我,我真想娶了你。   吃过晚饭,我找机会和藤吉鲁搭讪,但每次藤吉鲁总是冷口冷面的,把我弄得好没趣。我和阿离单独出去,藤吉鲁恨恨的,倒象我抢了她的情人。我问阿离今天藤吉鲁怎么啦,阿离静是笑就不答。   晚上和阿离亲热的时候,阿离推开我,说:“别,别人会听到的,这里的房间都是木头。”   我说:“昨晚叫那么大声,你咋不这样说?”   阿离脸一红,说:“那边的人不熟悉嘛。藤吉鲁可就在隔壁呢。”   提到藤吉鲁,我嘟囔着:“这小姑娘今天怎么啦,和我有仇似的。”   阿离嘟起小嘴:“小姑娘准喜欢上你了。”   “瞎说。这样喜欢我还不如恨着我好。”   阿离忽然严肃起来:“我跟你说,昨晚说的可不算数。”   我问说啥。   阿离脸一红,说:“不许和这里的摩梭姑娘走婚,你敢就试试看,看我不把你阉了!”   我当然知道在激情的当儿所说的话都不能算数。例如:女人在和你做爱过后喜欢说爱你,喜欢问你爱不爱她。你不要傻乎乎地说出真话,你只能毫无例外地说爱。一定得这样,其实她也知道,这些话都不算数。   26   作者:jjgg123   我叹一口气,说:“我就知道我没这艳福。”   “昨晚人家小姑娘可等你等到两三点才睡哦。”阿离说。阿离的手指敲着我的额头:“你这混蛋,到处勾引小姑娘。”   “她才混蛋呢,今天居然勾引我老婆。”我连忙把焦点移开。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昨天的一幕,“你咬来试试看?”藤吉鲁的脸蛋红彤彤的……,想着,心中又是一荡。   阿离张开嘴又想说什么,我连忙堵上。阿离的嘴唇很湿润,我的舌头在她的嘴唇划过,阿离就颤栗起来,舌尖突破牙齿和我的舌头接触着。我的舌头猛地突破过去,阿离用鼻音唔了一声就和我纠缠在一起。   我抚摸着阿离的乳房,从乳罩缝中伸进两个指头夹着阿离的乳头。阿离的乳头硬硬的,轻轻一拨就弹回来,阿离呻吟着,轻轻的喘息。当我把阿离的上衣全部脱下来以后,阿离挣脱开来,无力地说:“真的不要,藤吉鲁会听到的。”   我一把把阿离的内裤扯下来,扔在阿离的脸上,恶狠狠地说:“她听到了就连她也干了!”阿离听到这话,兴奋得大声地呻吟出来,然后把自己的内裤塞进嘴里紧紧咬住,压抑着呻吟的声音。我脱光衣服靠在床头,横着把阿离抱紧,一只手抚弄着阿离的乳房,另一只手在阿离的身上到处游移。阿离真是太敏感了,简直是天生尤物。我的手抚摸到什么地方她就欲拒还迎。   我知道阿离现在一定湿透了。我故意一直没碰她的阴部,只是在她的小腹,大腿和臀部拂过,突然用力拉扯阿离的阴毛,阿离必然会呻吟出来。   阿离的肌肤光滑圆润,摸上去有丝绸般的质感。我左手的指尖揉捏着乳头,犹如饱满的果实。当我右手的指尖从阿离的脊梁划过,阿离重重地吐出压抑的鼻音。我在她耳边说:“大声点,让藤吉鲁听听你是怎么叫床的。”   阿离瞟了我一眼说:“讨厌。”我把手伸进阿离两腿之间,用力一掏,水汪汪的一片。阿离死命地夹紧大腿,把我的手夹得生痛:“啊!……阿郎,你放过我吧。”这一声呻吟来得特别淫靡,听着鸡巴忍不住有力地跳了跳,弹到阿离的腰肢。阿离躲了躲,发出诱惑的鼻音。   我取笑说:“叫大声一点,让藤吉鲁听一听啊。”   阿离说:“阿郎,别笑我。”说完羞答答的掐我一把,脸上满是妩媚,眼睛里的春情一滴一滴的流淌出来。   我看得心一动,想起强奸阿离的那晚,当隔壁的小妞推开窗户张望的时候,阿离就达到了高潮。我猜想阿离可能会有被偷窥的兴奋,有人在旁边的危险更能激发她的兴奋。有被虐倾向的阿离完全可能有这样的心理。   我的手被阿离紧紧夹住,只有手指头能动。我一面在阿离的阴蒂周围滑动着指头,一面用语言撩拨阿离,我撩拨着:“叫啊,阿离。让藤吉鲁听听她嫂子的叫床声是多么动人。”阿离的双腿马上绷紧,咬住我的乳头。搅动着双腿,摩擦着。   阿离呻吟着,腻声着问我:“阿郎,如果藤吉鲁真的听到了。告诉我你会怎么办?”   我的动作大了起来,把阿离的乳房整个儿用力握在手里,在阿离的耳边耳语道:“我就连她也干了。”   阿离张开双腿,喘息着说:“好,把她也干了。”   27   作者:jjgg123   阿离翻身起来跪在床上,捧起我的阴囊,舌尖在龟头上舔了舔。抬起头看着我,说:“你要怎样干她?你告诉我。”我把灯拉着了,阿离马上捂起脸,说:“不要,不要嘛。”   我粗鲁地把阿离的手拨开,骂着:“我就要看着你怎样伺候我,我要看着鸡巴怎样塞满你的小嘴。来,宝贝。让藤吉鲁也来看看你的淫荡样儿。”   阿离扑上来,在我耳边说:“阿郎,我想看看你怎样操藤吉鲁的。”   我说:“你想看吗?”   阿离喘着粗气说:“想!”   我说:“可惜藤吉鲁不肯。” 111222333  阿离说:“那你就告诉我你会怎样干她。”我犹豫一下,毕竟要我说出口可真为难。阿离在我耳边耳语,充满无比诱惑的春意:“你说嘛,我想。你说了,我好好伺候你。”说完蜷缩在我脚边,伸出舌尖缓慢地在我的龟头上旋转。   一种快意从龟头往全身传递开来,这是一种心理远胜于生理的快感。我坐起来,拨开阿离垂下的发丝专注地看着这幅淫荡的图画。阿离斜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慢慢把龟头含进嘴里。   这是我第一次在完全光亮的情况下见到如此淫荡的画面。前三次都是在半明半暗的环境中进行,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基本上只能靠触觉和嗅觉感受。不过朦胧也有朦胧的妙处,那是两种不可比的情况。   我说:“我敲开藤吉鲁的门。”阿离用鼻音“嗯”了一下。我接着说:“一进去就把藤吉鲁抛在床上,把她衣服脱光,挺着我的鸡巴插进她嘴里。”   阿离吐出我的龟头,媚笑着说:“哪有这么快的。不算,再来。”   我正因为嘴拙不知怎样下去,听阿离这么取笑,怒从心中起。一把扯住阿离的头发往后一甩,让她跪着把屁股对着我,我对着裂缝直插到底。那里早就湿嗒嗒的很顺利就挺进了,阿离疯狂地呜叫起来,我一口气狠狠地插了两三百下,终于有点累了,抽出来往床上一倒。   阿离也顾不上把内裤塞进嘴里,又压抑又想疯狂释放的念头把她的脸憋得红红的。随着我抽出来,阿离也保持跪着的姿势轰地倒了下来。   28   作者:jjgg123   我稍微歇息了一下,下了床一把把阿离拖到床边,分开阿离的腿。阿离咬着指头用颤抖的声音说:“你这么狠心,都不让我休息一下……”听阿离这么说,鸡巴兴奋得抖了抖,我抓起枕头,垫在阿离的屁股上。抬起阿离的腿分开,仔细地审视阿离的腿根。   阿离嘤了一下说别看,用手挡住。我拿着阴茎,用力地打在阿离的手上,闷声骂着:“拿开!”阿离还是咬着指头,怯怯地看着我,最后把手收回去挡住自己的眼睛。   我那么清晰地看到阿离的私处,特别兴奋。阿离的阴毛稀疏的散布在小腹下面。阴毛下面是一条湿漉漉的小溪,阴蒂充血涨大着。我用龟头在阿离的阴蒂上磨了磨,阿离就开始吐气了。我压着龟头沿着裂缝上上下下的来回扫动,阿离的身体开始扭曲,最后弓起身子,死命地咬着内裤,压制自己不叫出来。   我一手扯过内裤,把它扔在一边,说:“叫呀,叫大声点。”我一面说一面更快速地用龟头研磨阿离的阴蒂,一面恶狠狠地说:“把藤吉鲁叫醒了,叫她过来在旁边看着你被我奸淫。”阿离“呜”一声叫出来。我接着说:“叫她看着我的鸡巴把你塞得满满的,”阿离把指头伸进嘴里,拼命压抑想要呐喊的念头。   我把她的腿抬在肩上,阴茎对准阴道,用力一挺,直插到尽头。   一声穿透力特别强劲的呐喊传开出去,别说藤吉鲁,我估计整个下落水都能听到。然后我感觉到阿离的阴道壁有力地收缩,一阵一阵地从内到外蠕动收紧。   我紧紧顶住,享受着阿离阴道有力收缩的快感。我刚插进去,阿离又高潮了,和昨晚一样。我只有哭笑不得地叹口气。   阴道的收缩持续了两分钟。阿离呜咽着,软绵绵地躺着一动不动。   我收腰再挺,阿离又叫了一声。但连忙退后推开我,喘息着说:“阿郎,你放了我。”   我意气风发,想把阿离拉过来。阿离连忙退后说:“真的,我受不了了。”   我摇了摇硬邦邦的鸡巴,淫笑着问:“放过你,它怎么办?”   阿离扑上来咬着阴茎,直套进喉咙深处,快速地用嘴巴套弄起来。我抚摸着阿离的头发,看着阿离的嘴巴被撑得鼓起来,两个腮蚌凹进去,一来一回地把阴茎吞进吐出。   我挑逗着说:“藤吉鲁听到你的叫床声,就在木壁上挖了一个洞。现在就在洞口看着你淫荡地舔我的鸡巴。”   阿离用鼻音重重地呻吟着,吐出来,说:“看到了她会发情吗?”   我说:“当然会,就像你一样发情。”阿离把我的阴茎抬起来,伸出舌头舔我的阴囊,舌头在上面来回地扫动,把我的阴囊舔得湿湿的。   阿离帮我口交了十来分钟,我看出她有点累了,就说:“换洞吧。”   阿离含着摇摇头。我说:“会累坏你的。”   阿离瞪我一眼,吐出阴茎,用乳沟夹着,说:“你忍心要我叫这么大声出丑呵?你操我的骚逼我会叫很大声的。射进我嘴里吧,要不你过去奸淫藤吉鲁。”   说完,挑逗地看着我,说:“去呀!”   这无比诱惑。我说:“你跟过来看吗?”   阿离说:“我要看,我要看你怎样操藤吉鲁的逼。”阿离兴奋得一面说着粗话一面上下晃动乳房帮我乳交。   听了这话,我兴奋得已经有了想射出来的欲望。我差点上当说好,还好及时住口,我说:“不,我就要操你。”   阿离娇媚地说:“改天到旅馆环境好些的,再让你好好玩。我还帮你叫上藤吉鲁,两个人来收拾你。”说完一弯腰含住了阴茎。   我说:“真的噢,这下可不骗我了。就怕等会儿你爽过之后就想把我给阉了。”   阿离的眼睛散发着妖媚的诱惑,说:“我怎舍得?”   我骂着:“你这淫荡的骚货有什么舍不得的?”   阿离吮吸得更卖力了,吸吮了一会才吐出来说:“就算把你阉了,也等你操过藤吉鲁之后。”眼睛看着我,舌尖在龟头上旋转,又说:“阿郎哥,好了嘛,就给我阉一次。”我甩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阿离叫起来,呻吟着扑进我怀里。   把阴茎纳入她的花房,一面套动着,一面用舌尖舔着我的耳尖。   29   作者:jjgg123   阿离套动着,直到她动不了,在我耳边说:“阿郎哥,明天晚上你一定要在我面前操藤吉鲁。真的,我不会反悔,绝不会的!”   我也是,绝不会相信。但我兴奋,就抱着她的腰,腰部用力把她顶上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阿离身体的重量刺进阴道深处。阿离喘息着、呻吟着、尖叫着,紧紧地抱住我的脖子,犹如惊涛骇浪中紧紧攀着舵掌。   我想着一箭双雕的滋味,马上不能自持。把阿离抛下来,把滴着阿离淫水的阴茎挺到阿离面前,阿离淫荡地扑上来。温润的嘴巴柔柔地环抱着我,一股快意从脑门直奔鸡巴。   我猛然发射,有力地射进阿离的咽喉。这次发射毫无征兆,阿离呛着了,吐出阴茎。双手捧着鸡巴,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的脸。我就站在床边,看着精液有力地打在阿离的脸上,慢慢地流落下来,滴在胸膛、乳房上。阿离伸出舌头,把从嘴边流过的全部舔干净,吞进肚子。   果然,收拾过后。阿离在我怀里说:“警告你啊,不许动藤吉鲁的念头。”   我大失所望,不过也明白,讪讪地说:“放心好了。就你一个。”   阿离得意地说:“哼,那还差不多。”   我就从云端掉了下来。   “明天回去吧。”一早起来阿离这么说。   “那么快?”我沉醉在温柔乡里不想苏醒。   “嗯,明晚我要去洱海看月。”阿离说。   “十五再看不更好吗?十五的月最圆。”我说。   “月圆月缺都无所谓,缺月未尝不美。”阿离说。   我知道阿离说的是我们。我说:“如果是月圆的时候,或许……”我想说或许人也可以团圆,不过我没有勇气说。   阿离又把双手环上我的脖子,她喜欢这样。阿离说:“其实,阿郎,我必须要回去了。”   看着我询问的目光,阿离说:“你别问,什么也别问,好吗?”   我把阿离的头埋进脖弯。我说好。   阿离在我怀里说:“你待我很好,我知道的。你说,我待你好吗?”   我说好。   阿离说臭美。   我说没你那么美。   阿离又咬住了我的咽喉。   30   作者:jjgg123   藤吉鲁上午到上落水做生意,下午又和阿离粘糊在一起。   阿离说到了昆明就订机票。我算了算,今天在泸沽湖住,明天到下关住,后天在昆明或许只有一天的时间。大约也是三四天的时间吧。   阿离,是该别离了。   我讨厌早早地知道日期,我情愿你突然告诉我你要马上消失。这样,才好。   我不理解阿离总是说我待她好,我觉得并不是这样,我待她是不坏,但远没有说很好的地步。我不会为她舍弃我所拥有的,我甚至没有试图走近、了解她的生活。我只是获取最美好的那部分,却没有试图分担她的忧伤、她的烦恼、她的不幸。   我直觉阿离并不幸福。   我担忧她的未来,担忧她离去的原因。   再见她俩时,已经是黄昏了。藤吉鲁还是显得疲倦,想到明天即将分离,真恋恋不舍。   “小妹子,那晚让你等这么久,真不好意思了。”我对藤吉鲁说。   “我才不是等你呢,我是等嫂子。”藤吉鲁嘴硬。   “那也是。”一种离愁笼罩着我,我没有打趣的兴致了。   “阿郎哥,”或者藤吉鲁也知道了明天我们要走,也或许我的情绪感染到藤吉鲁也是奄奄的:“阿郎哥,以后要和嫂子常来看看我。”   “我单独来看你行不行?”我要摆脱这种情绪。   “不行!除非你带上你和嫂子的孩子。”藤吉鲁说。   “哟哟,说得好象我会吃了你一样。”   “吃呀!吃呀!吃呀!看你吃得下。”藤吉鲁叉着腰瞪着眼。   我看着藤吉鲁红彤彤的脸,想起那晚藤吉鲁红彤着脸娇憨地喊“你咬来试试看!”。   阿离拉开藤吉鲁,责备我:“怎么见面就吵架。”   我说:“还不是她,昨晚睡好了,今天有精神了就要跟我吵。”   藤吉鲁更生气了:“我昨晚才睡不好,你们……”声音突然低下来,最后脸红红的不说话。   阿离的脸刷的也红起来。   31   作者:jjgg123   我看看藤吉鲁,又看看阿离,突然明白过来,心里暗乐。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我要给阿离一个最美的夜晚。   估计大家都入睡以后,我带着阿离出门了。阿离问我去哪?我说:“我们到外面去,免得藤吉鲁睡不着。”   阿离踢了我一脚,说:“你要死啊。”脸红红的还是跟我出了门。   我来到村口,问阿离怕不怕狗。阿离说怕。我说你等着。就走过去和达达打招呼,慢慢地逗着达达玩。达达先是警惕着,似乎我的气味有些熟悉就没那么紧张了。我一把把它抱起来,达达挣扎起来,一口咬住我,幸好没用力。   达达好重,我想把它抱到阿离的身边,但是很吃力就叫阿离过来。阿离就是不肯。我只好自己跳上船,把船摇到远远的地方再拉阿离上船。幸好,达达只叫了两声就不作声了。   阿离很惊讶地问:“为什么那条狗会让我把船开走?”   我瞎掰着说:“我跟它说了是借的,回头会还给它。”阿离当然不相信,一定要我说实话。我说:“我家养了好多好多狗,每天都在狗堆里,所以它闻出来了。”   阿离问我家养了多少条狗,我说:“我也没数过,总之漫山遍野的怎么数得过来?”   阿离一愣,捶着我的胸膛,说:“你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摆出一付沉痛认罪的表情,说:“我老实跟你说了罢,这些天我都和小狗睡在一起。它闻出来了。”阿离想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就死命地掐我胳膊。掐完还嘀嘀咕咕地说怎么叫这条没用的狗来守船。   我说:“谁会偷呢,来来去去也走不出泸沽湖。”   我才不会告诉她,我怕和达达不够熟,今天下午偷了好多肉出来和达达套近乎。   我把船摇到远离村庄的湖心,明亮的月亮就挂在天空当头。秋夜,特别干爽与透明,尤其在这高原上。当我停止了摇桨,水纹渐渐平息,那轮明月就完整地落在水中,微微晃动。   阿离挽着我的手,把头枕在我肩上,看着那轮明月,说:“好美。”   我说:“美吗?我给你摘下来。”   阿离抱紧我,怕我真把月亮摘下来似的。她说:“不要,不要……,就这样已经够了。摘下来也不是我的。”   阿离语含双关,听着心疼。   32   作者:jjgg123   阿离接着说:“摘下来也没那么美了。”   我捻着阿离的脸把它抬起来,阿离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就静静地凝视着阿离眼睛里的明月。   那两轮明月渐渐变形了,余光顺着阿离的脸流了下来。   阿离把头埋进我怀里,把眼泪擦在我的衣服上。说:“阿郎,你唱首歌给我听。我喜欢听你唱歌。”   “寂寞的影子风里呼喊的名字忧伤的旋律诉说陈年的往事所谓山盟海誓只是年少无知告别的昨天远去的欢颜究竟是怎么样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有没有机会重来一次飘荡在春去秋来的日子里是苦苦隐藏的心事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既然会结束又何必开始那曾经疯狂痴情的我和你坐爱情的两岸看青春的流逝”   我轻轻地唱起来,轻轻地,却响彻了泸沽湖。响在泸沽湖众多灿烂中的一夜。   阿离把头枕在我肩膀,脸在我的胳膊上温柔地摩擦着。当我唱完,阿离说:“你唱得真好听。”   此时此刻,心里无法不充满着水样的柔情。我抬起阿离的脸,阿离看着我。   阿离的泪水早已风干,那眼眸里一颗颗的星光也一闪一闪的对我眨着眼睛。我怕被这样的柔情所淹没,要逃脱这张柔情编成的网,就呼唤着说:“阿离。”   阿离“嗯”了一声。   我说:“你叫床的声音更好听。”   阿离羞涩地低下眼睛,忽又抬头看着我,问:“好听么?”   我说:“真的,不骗你。很好很好听。”   阿离的眼睛眨巴眨巴着,眼里的星光似乎张开一张网要把我网进柔情里。阿离问:“想不想听?”真的,阿离这么问的时候,眼里所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很纯洁很柔顺的情感。我说想。说完了连忙把眼睛移到模糊的群山,真怕自己会爱上阿离。   阿离看着我,咬着嘴唇,脸撇得通红。   我微笑着说:“叫呀。” 111222333  阿离张开嘴,脸通红通红的,想要叫出来,但终是无声无息。   “叫呀。”我故意不碰她,我想看看阿离在这种情况下是否真会叫出来。   阿离憋红着脸,想叫可真叫不出来。但我看阿离这么努力,心里可真不忍,把阿离抱进怀里,在阿离的嘴角亲了亲。阿离认真地说:“我叫不出来。”说着把头埋进我怀里。   我心里挺感动的。阿离,别这样,别这样诱惑我。   我说:“傻丫头。”   我抚摸着阿离的头发,问:“为什么会叫不出来呢?”   “情况不一样嘛。”阿离埋着头。我估计阿离的脸一定比秋天里的苹果还要红。   我喜欢羞耻阿离,喜欢看她羞答答的模样。就问:“什么情况下可以叫出来呢?”   阿离的声音细不可闻:“嗯……这样问我怎么好意思回答。”   我鼓励着:“说呀。说出来我让你畅畅快快地叫出来。”   阿离的头已经低垂到我胸口,听我这么说,真的就呻吟出来了。然后象是煞住车一样,咬着自己的拳头,喘息着。   我说:“好听。叫呀,继续叫呀。”   阿离猛地捶打我的胸口。   我呼唤着:“阿离。”   “嗯。”   我抬起她的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问:“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湿透了?”   33   作者:jjgg123   阿离呻吟着,用手抓住我裤裆揉磨着我的鸡巴,无力的呻吟着:“是了,是啦,我真的已经湿透了。”   阿离的嘴巴在我脸上乱啃:“阿郎,给我吧。我被你折磨得不行了。”   我轻佻地抬起阿离的下巴,问道:“告诉我,你骚不骚?”   “骚……”阿离呻吟着说。那声“骚”字拖得好长好长。   “嗯,我骚骚的好阿离。那现在要干什么?”我想引诱阿离说出更淫荡的话来,听一个女子在你面前说着淫荡的话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   “你把船再摇远一点。”阿离说。   “为什么?这里也不错呢。”我问。   “远一点,他们就听不到了。”阿离看着下落水的方向说。   我回头看看,下落水远远的在那边。如果不是那么一两盏灯光,根本就看不出来那里是一个渔村。不过都无关紧要,我拿起船桨,向更远的迷离处摇去。   阿离扶着船沿从我身边离开,在我脚跟前很虔诚的跪下来。专心的松开我的皮带,把扣子解开,拉开拉链,伸手从我的裤裆进去想把我的鸡巴掏出来。因为坐着的关系,很难把鸡巴从裤裆中拿出。我干脆把裤子连着内裤一起脱下,光着下身坐在阿离的面前。   月色很美。阿离更美。   刚才挑逗阿离的时候其实也在挑逗着自己。阿离捧着我的阴茎,月光下看到龟头的尖端已经渗透出胶粘的液体。阿离伸出舌头,在尖端上舔了舔,然后陶醉地品着这些液体的味道。我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按着阿离的头就把阴茎直插进阿离的嘴巴。   阿离舔着鸡巴,我摇着猪槽船在美丽的泸沽湖上划出一道春意绵绵的水纹。   月色下,小船的身后荡起一道道银色的水纹,把银色往四处一波一波荡开。就像阿离吮吸着我的鸡巴,快感从身体的中央一波波往全身散发出去,那种爽,那个美……不单单是阿离已经很饥渴了,我也是这样。阿离伺候了我一会,我放开浆,把她拉起来,急色地脱光阿离的下身。泸沽湖的秋夜很冷,要不,我一定会把阿离脱光。我多希望在月色下看着阿离姣好的裸体。   脱下之后,我要阿离分跨在我身上,直接就把阴茎直直地插进阿离的花房。   尽管没有经过抚摸乳房和阴部的前戏,但阿离的阴道在我语言的挑逗下已经泛滥成灾。我的阴茎毫不费劲就直接抵达阿离的花房最深处。我的龟头刚刚碰到阿离的阴部,阿离的尖叫声就在泸沽湖上响起来。而当龟头完全抵达花房的最深处,阿离的尖叫声也达到了她所能发出的最高音的最高处。接着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缩,痉挛着,想要把我的阴茎咬断。   我已经忘记了这是第几次刚刚插入阿离就高潮了。或许第三次,或许……阿离死死把我缠住,就象想要把两人捏为一人。   如果是在床上,我还可以继续抽插,继续让阿离往高潮的更高处迸发。但此刻是在船上,阿离把我缠得死死的,我只好静静地等待。   当阿离的痉挛渐渐平息,无力地把整个身体交给我抱着的时候。我在她耳边说:“你叫得真好听。”   阿离撒娇地扭了一下。用鼻音“嗯”了一声,说:“你羞我。”   我说:“不是羞你,是真的好听。”   34   作者:jjgg123   这时候我已经不管阿离累不累了,抱紧阿离,腰部用力往上一顶。小船被我弄得摇摇晃晃的,阿离没有力气了,只是抱紧我的脖子随我奸淫。我把阿离一抛一抛的,阿离渐渐又开始情欲大动,咿咿唔唔地乱叫起来。   阿离的媚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到我累了,阿离就乖乖地爬下来跪在我跟前。把刚从她自己的骚逼拨出来的阴茎含进嘴里,想把整根阴茎吞进肚子。我问:“顶到喉咙了吗?”   阿离点点头,想让阴茎插得更深,但总是无法吞进去。   我用手比了比,应该已经到达喉咙了。咪咪地对着阿离欢笑。   阿离不知道我这么比是什么意思,再努力套深一点,但差点儿就呛着了。就把阴茎吐出来,喘着气,满脸歉意,说:“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都怪它太长了。”   我这么欢喜阿离的媚态,阿离还以为我嫌她不够努力。这傻丫头。   我把阿离反过来,要她扶着船沿跪着,屁股对着我。船很矮,我坐在船横上刚刚好阴茎和阴道的高度一致。我满意地拍拍阿离圆圆的屁股,阿离居然发出微弱的呻吟。我用力往她屁股打下去,我想力度会有些疼痛,但阿离这次发出的呻吟声居然销魂蚀骨一般。   我也呻吟一声,把阴茎直插入阿离的阴道里。   阿离欢快地淫叫起来。就这么个姿势,已经把阿离弄得高潮迭起。   我的腰一挺插进去,余势推着阿离的屁股向前,然后阿离自己顶回来,我一推,阿离一顶……这个姿势对我特别省力。我还能有时间和空间抚弄阿离的菊门,阿离在我刚开始抚弄的时候还会躲躲闪闪,但躲避不过就由我了。   我拿手沾了沾阿离的淫液,涂在菊门上湿润着。那出准备好的安全套戴在手上,试图侵入阿离的屁眼。阿离紧张地躲了躲,我就移到其他地方去。一次一次地试图,但阿离每次都躲开,但我感觉到了阿离还是喜欢我抚弄她菊门的,只是不习惯的原因。我不着急,慢慢来。   我唱起歌来:“妹妹你跪船头,哥哥我伸出手。恩恩爱爱,快感荡悠悠……妹妹你吮龟头,哥哥我顶深喉。恩恩爱爱,骚逼被刺透。……”   我唱歌唱得就是好,阿离听我这么唱,转过头来吮吸我的龟头。   这么淫荡的一个夜晚。   我能够控制射精的时间,我轮流奸淫阿离的两个洞。把阿离折磨得实在无法动弹了,就问阿离怎么办?   阿离摇摇头,四肢无力,但双眼兴奋。   35   作者:jjgg123   其实控制射精的时间对我没有什么好处,没有随心所欲的释放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折磨。我这么做是想阿离心甘情愿地献出她的第三个洞。我摸弄着阿离的菊门,引诱着说:“让我弄弄这里?”阿离摇摇头。我说:“就给我奸淫这里吧,阿离,不然憋坏我了。”说完我把阿离的手放到我坚硬的阴茎上。   阿离咬咬牙,说:“好吧,但你要小心些。”   我兴奋极了,我还没试过玩弄女人的屁眼。就用还戴着安全套的手指插进花房里沾一沾淫水,然后涂在屁眼上玩弄阿离的菊门。不过我刚把第一节指头插进去,就感觉到阿离那里紧紧把我的指头咬住,难以动弹。   阿离紧张的表情把我吓坏了。阿离说痛,要我拿出来。但我想慢慢抽出来,阿离就叫起来,说痛。   当我一狠心把指头完全抽出来的时候,阿离痛得直喘粗气。   我说:“好吧。不弄它了。”   阿离摇摇头,说:“你再来。”   我说:“我怎舍得你痛。”我把她的手按在我硬邦邦的阴茎,说:“我的手指头你都受不了,怎么受得了这根东西?”   阿离环上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阿郎,但我要你快乐!”   我说:“我已经很快乐了。傻丫头。”   我把阿离的手贴在我脸上,说:“阿离,我真的已经很快乐了。”   阿离柔情地说:“不嘛,今儿你已经把我弄出好几次高潮了,而你没有。我要你有!”   说完,阿离妩媚地看着我,说:“你去弄藤吉鲁,啊?”   我说:“不行。”我不是不想尝尝一箭双雕的滋味,而是藤吉鲁才不会肯让我上。   阿离说:“行的,藤吉鲁可喜欢你了。”   我说:“瞎说。”   “前晚别人可等你等到两三点哦。”阿离说。   “那是怕门没锁。”我想起藤吉鲁红彤彤着脸说‘你咬来试试看?’那时候的表情,心里又是一荡。   “我帮你。”阿离说:“但我要看着你们做。我才不许你俩单独在一起。”   “行不行啊?”我不是不想,而是担心闹出事来。灰头灰脸的我可不想。   阿离说:“绝对行!藤吉鲁可喜欢你了。今天我和她在一起感觉出来了。”   我忐忑不安:“不要吧?”   36   作者:jjgg123   我把船摇回村落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   阿离兴冲冲地跑上去,把藤吉鲁拉下来。藤吉鲁看见我就嘟囔着:“你们两夫妻浪漫就浪漫呗。拉上我干嘛了?”   阿离先把她们两人手上各自拿着的被子递给我,说怕冷。我放好,就去拉藤吉鲁上船,藤吉鲁胆颤心惊了好久终于跨过来。我看着阿离的脚用力一蹬,船马上摇摇晃晃起来,藤吉鲁惊呼着扑进我怀里,我抓住她,牢牢地抓住了藤吉鲁。   我抱着藤吉鲁坐好,才发现我抓住了她软绵绵的乳房,藤吉鲁犹自心惊,丝毫没注意到尴尬的局面。倒是阿离骂我:“你非礼藤吉鲁干嘛了?”我连忙松开。   正好船荡回来又碰上了岸摇晃起来,藤吉鲁又惊叫一声,想拉我拉不住。我连忙抓住她,又抓住了藤吉鲁那软绵绵的乳房。这下藤吉鲁倒知道了,伸手打开我的手。   我的脸一红,藤吉鲁也是。   我转身也把阿离拉上船了,我扶着阿离和藤吉鲁坐在船头,我到船尾拿起船桨摇动起来。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我绝对没有能力把藤吉鲁骗到手,但又不知道阿离会做出什么举动,我最担心的是藤吉鲁。阿离不会真的要我强奸她吧?   如果阿离真的要我强奸藤吉鲁,我干还是不干?   藤吉鲁紧紧抓住阿离的手,阿离则抱着藤吉鲁的腰。我想起藤吉鲁说过很怕水,但我可真不知道她会怕成这样子。   等藤吉鲁安静下来,阿离问藤吉鲁:“刚才他非礼你哪儿?”   藤吉鲁听到这么说再也顾不上怕水了。说:“阿郎哥不是非礼我的。”   阿离问:“那他到底抓到你哪儿?”   藤吉鲁摇摇头,说:“没。”   阿离说:“不是耶,我好像看到他抓你的胸部耶。”   藤吉鲁连忙说:“不是,不是,他是抓着我的肩头。”藤吉鲁指指自己的肩膀。   不会吧?藤吉鲁的肩头难道是软绵绵的?我看看藤吉鲁,藤吉鲁见我看她,连忙把头移开。阿离则对着我坏笑。   37   作者:jjgg123   阿离是聪明的女子。不过她在我面前除了和我吵架顶嘴的时候表现出来外,都表现出女子依赖的一面。聪明的女子都是这样,很多时候故作软弱,是为了顾全男人的面子。聪明的女子都是这样。这几下起落不由我不对阿离刮目相看,我由不得不对这游戏兴趣增大。   我说了,我固然期待一箭双雕的事情,但我更担心灰头灰面。此刻,我倒是饶有兴趣想看看阿离怎样把藤吉鲁骗过来。和阿离相比,藤吉鲁明显处于下风,毕竟藤吉鲁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过阿离要挑战的难题也实在太难了……我已经对一箭双雕的结局不在意了,甚至我已经不怀疑阿离真的想让我上藤吉鲁了——原先我还以为都像从前那般最终是会被阉掉。我感兴趣的是阿离如何下手。   我倒像局外人一样。   藤吉鲁死死抓住阿离的手臂,眼看船离岸越来越远,藤吉鲁看着深深的湖水,担心起来:“还是回去吧?”   阿离说:“你抓得这么紧,弄得我都害怕起来。”   藤吉鲁见阿离这么说,倒是抓得更紧了。   阿离把藤吉鲁的手给我,说:“去,去你哥那儿。你哥那扎实。”   我拉过藤吉鲁,藤吉鲁只是害怕,胆颤心惊的直到坐在我身边才意识到被我抱着。   我张开衣服,把藤吉鲁也裹进衣服里抱着。藤吉鲁挣了一下,看看阿离,阿离笑眯眯的。大概觉得再拒绝的话反倒显得难为情了,渐渐的也安静下来。   泸沽湖的月色依然那么美丽。但此刻,谁会有心情欣赏这夜色中的湖泊?   我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我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样的举动。我既担心阿离也担心藤吉鲁。我更担心藤吉鲁闹起来。如果要我单独对付藤吉鲁,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但要在阿离面前,我实在不敢想下去。   那时候,我已经把船摇出远远的湖心。藤吉鲁也安静许多了。   阿离问:“藤吉鲁,你们捕鱼吗?”   藤吉鲁回答:“捕呀。”   阿离又问:“那你咋这么怕水?”   “我可不敢的。小时候我差点被淹死过。”   “后来没事吧?”我问道。   “废话!有事的话你还有福气抱着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吗?”阿离冷冷地泼冷水。   藤吉鲁听到语气不善,连忙要挣开我的拥抱。我用力箍紧,说:“别傻。我抱着你安全些。” 111222333  阿离也连忙安慰:“别动,你的阿郎哥才能保护你呢。”   藤吉鲁看看局面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就安静下来了。   我也安心下来,觉得这局面不会闹出什么事来,最可能过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大不了回去后再好好地干一干阿离,让藤吉鲁也睡不了好觉。   38   作者:jjgg123   这时候一条鱼跳起来,打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吓得藤吉鲁惊叫一声,紧紧抱住我。阿离也被藤吉鲁的动作吓得从船横坐进船肚子里抱紧我的腿。   我一只手抱紧藤吉鲁,另一只手抚摸着阿离的头发,安慰她们说:“别怕,一条鱼而已。”   藤吉鲁说:“吓死我了。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我说:“傻瓜,一条鱼有什么好怕的?别怕,你不见我前天游泳吗?游得多欢快,你不用怕的。”   阿离也抚摸着心口,说:“吓得我心儿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快。”   我听阿离说“心儿”我就知道是她想耍花样,要真是吓着了一定会说“我的心跳得好快”,也不会加上形容词“扑通扑通的”。就说:“不是吧?有那么夸张?”   阿离说:“有的!不信你摸摸。”说着把我的手按在她胸脯上。   果真是“扑通扑通的”跳着。我说:“摸不到呢。”   阿离说:“你放进里面摸摸看。”说完拉过我的手从衣领处伸进去。我的手伸进去,乳头硬硬的,我捏着乳头揉弄起来。   我的心才是真正的扑通扑通地跳。   阿离说:“藤吉鲁,你是不是心儿也给吓得扑通扑通地跳?”   藤吉鲁摇摇头,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听清楚。   阿离也没听清楚,追问了一句。   藤吉鲁的话这下听懂了,她说:“没有。”   没有才怪,看着我的手伸进阿离的领口居然不会心跳?   阿离说:“我不信!阿郎你去摸摸看。”   我没动,只是用手抚摸着阿离的头发,另一只手还在揉弄着阿离的乳房。藤吉鲁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如果我真的伸手过去,拒绝还是默许?   阿离果然厉害!   阿离说:“我冷。”   是有点冷了。我拿被子帮阿离盖住,只留下头伸出在外面枕着我的膝盖。我也拿另一张被子盖住我和藤吉鲁。   藤吉鲁不说话,默默的任由我动作。   气氛很紧张。不知道是被子盖得太紧还是什么,我的手心都出汗了。   阿离的手在被子下拉开我的拉链,轻轻地抚摸我的胯下。我那儿软软的,阿离捏住它,把它从拉链中拉出来,用手套弄着。   阿离神色自若,一面帮我手淫一面问藤吉鲁:“你昨儿为啥睡不好了?”   藤吉鲁扭捏起来,不说话。   阿离春情荡漾,腻声地问:“是不是听到我和你阿郎哥亲热,吵着你啦?”   藤吉鲁抱紧我的腰,身子在发抖。   我的鸡巴硬起来,阿离加快套弄的速度。   阿离也感觉到藤吉鲁在发抖了,阿离说:“你肯定偷看了,对吧?”   藤吉鲁抬起身体,虚弱地说:“才没有。”   阿离很聪慧的,一定从藤吉鲁虚弱的回答看出了什么,继续挑逗着说:“你骗我,你肯定偷看了。”   39   作者:jjgg123   藤吉鲁扭扭捏捏了一会,看着阿离还是笑眯眯的,就说:“就看了一会。”   接着连忙说:“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见你叫得这么大声,怕你有什么事儿,所以,所以……”   这下轮到我和阿离大吃一惊,阿离一直在套弄我的手停了下来。   我连忙问:“你在哪看的?”   藤吉鲁像是要哭出来了,脸色紧张地说:“前几天有个房客想偷看我,挖了个洞,被我发现了,堵起来的。真的不是我故意偷看的!我只是听到阿离姐叫得那么,那么……,我怕会出什么事情。”藤吉鲁再说下去可真的会哭出来。   我连忙拍打着藤吉鲁的肩膀,安慰她说:“我们不是怪你,我们是奇怪。”   藤吉鲁真的哭了出来,抽泣着说:“我真的不是想偷看的,真的……”   阿离也从被子里出来安慰藤吉鲁:“傻妹子,真的没怪你呢。”   阿离等藤吉鲁平静下来,亲热地拉着藤吉鲁的手:“傻妹子,别哭,哭得姐姐心疼起来。”   我的手一直在玩弄着阿离的乳房,所以阿离的衣襟敞开着。阿离从被子出来的时候藤吉鲁瞥见了,连忙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刚刚好又看到了我尚未来得及藏起来的阴茎。藤吉鲁目瞪口呆,喘着气。   阿离也发现了窘况,拉过被子帮我把窘况盖起来。亲热地摇着藤吉鲁:“小妹子,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藤吉鲁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敢看阿离,只是紧张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阿离和藤吉鲁。   阿离妩媚地笑了笑,说:“妹子你别怕。说嘛,我们都给你看到了,你说来让我们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藤吉鲁的喘气越来越急促,干脆把头埋在我的胳膊上。   我把手伸进被子想把露出的阴茎塞回裤子里,但拿出来的时候是软的,而现在却硬硬的,怎么样也塞不进去。   阿离拉着藤吉鲁,说:“妹子,你坐下来,在上面危险。”   藤吉鲁六神无主,被阿离拉进船肚的被窝里。   阿离和藤吉鲁亲热地靠在一起,阿离说:“妹子,这里是不是暖和多了?也安全多了。”   藤吉鲁四周看看,确实比刚才在上面来的安全。可能想到刚才看到我的阴茎也在被子里,心里惊慌失措。月色下,那红彤彤的脸蛋说不出的诱惑。   阿离不给藤吉鲁休息的机会,伸手抓住我尚未完全软化的阴茎,从被子里露出来。阿离的手摇了摇我的鸡巴,把包皮褪到尽头让龟头完全露出示意给藤吉鲁看,问:“你是不是看到了我们这样?”说完,伸出舌尖在我的龟头上点了点。   藤吉鲁闭上眼睛。   阿离也闭上眼睛,慢慢把我的龟头吞进嘴里。然后吐出来,把阴茎横着用嘴唇扫过去,最后舌尖在我的阴囊上如蜻蜓点水四处点击。阿离的动作就象电影里的慢动作,慢慢的,慢慢的……阿离已经做到这样子了,如果我还是不动声色,我一定会给阿离和藤吉鲁小看的。   不过说真的,我刚才可真是不知所措。   但现在,该我了。   藤吉鲁先是闭着眼睛,偷偷地睁开眼睛,然后再也没闭上了。   我拈了拈藤吉鲁的脸蛋,藤吉鲁瞥了我一眼,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阿离细心的吮吸。   我问:“好看吗?”   藤吉鲁不回答。   40   作者:jjgg123   我伸手捏着藤吉鲁的耳垂,用两个手指头轻轻地捏弄。藤吉鲁发出轻轻的喘息声。阿离的动作开始快起来,头一起一落含着我的阴茎套弄着。   我又问藤吉鲁:“说了嘛,昨天有没有看到阿离含着我的鸡巴?”   藤吉鲁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   我开始意气风发,粗鲁的抓起阿离的头发,让她仰看着我。我说:“阿离,让藤吉鲁看到你那么淫荡地舔着我的鸡巴是不是很兴奋?”   阿离呜咽着,不顾头发被我抓着,点了点头,大声地说:“是!”说完,拼命地贴近我要把阴茎纳入嘴中。   我把藤吉鲁的头按得更近,让她更仔细看到这么淫荡的场面。我说:“小妹子,看到阿离姐这么淫荡,你会兴奋吗?”   藤吉鲁紧紧咬住嘴唇,就不说话。我拨开因阿离的动作而挡住视线的头发,对着藤吉鲁说:“看仔细些,昨晚太远了,你看不清楚。”   我又问:“阿离姐是不是很淫荡?”   藤吉鲁终于张开嘴,说:“是。”然后又猛地摇头,说:“不是。”   我在被窝里把阿离的上衣脱下来,然后用脚趾头夹住阿离的裤子往下推。阿离就了就,阿离就全身光溜溜的跪在船舱里。   藤吉鲁看得目瞪口呆。阿离在我脱光她的时候她的嘴始终含住我的鸡巴吮吸着,我用手抓住阿离的乳房,让她的乳房在我手中变形。阿离终于忍不住了,吐出我的鸡巴放肆地淫叫着。   我问藤吉鲁:“阿离姐的乳房漂亮吗?”   藤吉鲁低头看看,说:“漂亮。”   我又问:“你的漂亮吗?”藤吉鲁摇摇头,我说:“不信,我也要看看。”   说完我抓住藤吉鲁的乳房。   藤吉鲁低声呻吟说:“不要。”我揉捏着,抚弄着,藤吉鲁嘴里直说着不要不要。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腿,却任由我轻薄。   阿离也过来凑趣了,说她也要看,然后伸手一颗颗解开藤吉鲁的扣子。藤吉鲁惊叫着说:“不要啦不要啦,你们欺负我。”可双手还是紧紧抓住我的腿。要脱下来的时候,藤吉鲁就了就,就顺利地把藤吉鲁的上衣取下来了。   我伸手捏住藤吉鲁的乳头,乳头早就发硬了。然后我握住藤吉鲁整个乳房,她的发育也很好,结实富有弹性。阿离一手把我的下衣脱下,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藤吉鲁的另一个乳房玩弄起来,藤吉鲁一摊头靠在我的大腿上喘气。   我把阿离和藤吉鲁都夹进我的大腿间让她们跪着。又不敢太过激进,怕藤吉鲁的面子兜不过来。我又问阿离:“阿离,你湿了吗?”阿离羞涩地点点头,也靠着我的另一个大腿喘气。我读出阿离的羞涩,知道她的角色已经转换回来了,已经从开始的主动者转变成被动者了。我必须让她们俩沉浸在高涨的情欲间,否则,一切都可能会逆转。   我挑逗藤吉鲁,问:“你呢?阿离湿了,你湿了没?”   藤吉鲁太刺激了,羞涩着不敢说话。   41   作者:jjgg123   我把手伸进阿离的腿间揉弄起来,阿离张开腿就着让我玩弄,张开嘴喘着粗气。我的手指头插进去,湿漉漉的,湿滑粘滞。我搅动手指,在阴道壁上四处搜刮。阿离欢快地哭泣着。   我把指头拿出来,给藤吉鲁看:“看,阿离的骚逼湿漉漉的,你的骚逼湿了没?”   阿离特喜欢我羞辱她,听到我这么问藤吉鲁,侧头就开始吮吸我的阴茎了。   藤吉鲁看看我的手指头,又看看阿离,一张嘴,也把我的指头含进嘴里。我继续问藤吉鲁:“阿离那骚逼流出来的淫水好吃吗?”藤吉鲁也呻吟起来,点点头,拼命的吮吸着我的指头。   阿离把我的阴茎吐出来,递给藤吉鲁指着藤吉鲁的脸。说:“吃这个,这个才好吃。”说完把我的指头从藤吉鲁的口中取出,然后按下藤吉鲁的头对着我的鸡巴。   藤吉鲁看着我粗壮的阴茎,迟疑着。我一顶,藤吉鲁只能张开了嘴,含进嘴里。   藤吉鲁用眼角瞄了瞄阿离,见阿离张大嘴巴看着她,连忙吐出来。羞涩地瞄了瞄阿离,低下头。   我一用劲,阴茎有力地拍打藤吉鲁的脸。阿离呻吟一声,抓住我的阴茎,按着藤吉鲁的头,把它塞进藤吉鲁的嘴巴。用打着抖的声音说:“藤吉鲁,你好淫荡。”   藤吉鲁“嗯”了一声。   我怕阿离这么死命地盯着藤吉鲁会挂不住,就喊阿离:“阿离,去看看藤吉鲁的骚逼湿了没有?”   藤吉鲁含着我的鸡巴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发出“嗯嗯”的鼻音。   阿离解开藤吉鲁的扣子,慢慢把藤吉鲁的裤子褪下。藤吉鲁含着我的阴茎挣扎着但也让阿离顺利脱光了。   虽然月光很明亮,但被窝里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   在脱下裤子的时候,藤吉鲁已经紧张得不再含着我的鸡巴了,只是趴在我大腿上喘气。我把被子打开一些,让月光倾泻进来。   月光很美,打在两个女子的裸体上反射出柔和温润的光泽。   我伸手想去抚摸藤吉鲁的阴阜,藤吉鲁紧紧夹着,不让我得逞。   我拿起藤吉鲁的手,拉进阿离的大腿间。藤吉鲁无力地收回,我当然不让。   说:“小妹子,来,来摸摸阿离的骚逼是不是湿透了?”   阿离乖巧地张开腿,藤吉鲁在我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碰到了阿离的阴阜。我抓住藤吉鲁的手指头,在阿离的阴蒂上来回滑动。阿离低低地呻吟,逐渐大声,呜呜噎噎的,像一首激昂的情歌。   我问藤吉鲁:“你这有阿离那么湿么?”   藤吉鲁咬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指头,点点头。   42   作者:jjgg123   我一面带动藤吉鲁抚弄着阿离,一面问:“昨晚看到我操阿离,你也有这么湿么?”   藤吉鲁呻吟着,“嗯”了一声。   我说:“那你有没有手淫?”   藤吉鲁摇摇头,说:“没有!”   我说:“没有?”   藤吉鲁说:“没有。”接着小小声地说:“我就是夹着被子。”   “轻轻地磨?”   “嗯。” 111222333  我把藤吉鲁的指头插进阿离的阴道,问:“那你把自己脱光了没有?”   藤吉鲁呻吟着,说:“有。”   我轻声地问:“当时你在想什么?”   藤吉鲁撇着嘴不说话。   我引导藤吉鲁的手搅动起来,阿离被弄得气喘吁吁。我问藤吉鲁:“有没有想假如是我操你,该多好?”   藤吉鲁大声地说:“想!”   藤吉鲁终于很放肆地呻吟了,呼吸声夹着鼻音烘托着呻吟这个主旋律,在泸沽湖上回荡。   阿离被藤吉鲁的手指弄得也很放肆地呻吟,和藤吉鲁的旋律纠缠在一起,像一首优美的双人二重唱。   我放开带动藤吉鲁抚弄阿离的手,就另一只手去抚摸藤吉鲁的阴阜。藤吉鲁马上停下抚弄的动作想躲开我,我喝道:“别停!”接着柔声地说:“让你的阿离姐好好享受,我来看看你到底湿成什么样子了。”   藤吉鲁说不,不过还是抚弄着阿离。我的手掏进藤吉鲁的双腿间,分开藤吉鲁浓密的阴毛,直接点中藤吉鲁的阴缝。藤吉鲁倒抽一口冷气,咬着我的肩头。   那里确实湿滑一片,我的指头在泥泞地上迅速地搅拌着。藤吉鲁松开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来抚弄着阿离的手早就收回来,紧紧掐着我的小腿。   阿离抵挡不住淫糜的气氛,张嘴把我的鸡巴纳入嘴中。   我把被子完全打开,月光下那两个女子的裸体马上披上银色的光泽。   尽管我把被子打开了,但两人依然沉迷地淫荡着,沉浸在情欲的疯狂当中。   我收紧被子,别让她俩冷着。然后推开阿离的头,鸡巴挺起,让它在冷风中迎风挺立。   我说:“谁?谁先让我操?”我杀气腾腾地说。   43   作者:jjgg123   “藤吉鲁,你先操藤吉鲁。”阿离说。我拿出避孕套,要阿离帮我戴上。阿离撕开了,想想就问藤吉鲁:“上次什么时候来的?”藤吉鲁说两三天前,阿离说:“那不要紧。”说完就把避孕套丢进水中。   我抱起藤吉鲁,让她分腿坐在我大腿上。藤吉鲁狐疑的看着阿离,有点担心阿离的反应。阿离抢过我的鸡巴,用龟头在藤吉鲁的阴缝上扫动着。藤吉鲁呻吟着。我的大腿支撑着藤吉鲁的重量,张嘴含着藤吉鲁的乳头。少女的乳头很有弹性,我用舌头挑逗着它,然后用力吸吮起来。   阿离还在用我的龟头戏弄着藤吉鲁,藤吉鲁诡异地摆动双腿,嘴里呜呜的叫着。   我说:“我要进入了,怕不?”   藤吉鲁咬着嘴唇:“怕,小心别弄痛我。我怕的。”   我慢慢放下藤吉鲁,龟头也慢慢挤进阴道里。   阿离就跪在我脚边,用手把包皮捋到尽头,让龟头最大限度地露出来。伸过头看着我的龟头渐渐被藤吉鲁所吞噬。   藤吉鲁咬着牙,倒是阿离首先发出淫荡的呻吟。   我问阿离:“看到什么了?”   阿离说:“看到你的鸡巴被藤吉鲁吃了。”   我问:“好看吗?”   阿离喘息着说:“好。”   我把腿放直,藤吉鲁就落了下来,连着全身的重量压下来。   阴茎直挺挺的捅进了藤吉鲁的最深处。   两声嘹亮的尖叫声同时响起。藤吉鲁和阿离同时尖叫起来,直到藤吉鲁的叫声渐渐平缓,阿离的尖叫还在幽静的湖面上起伏。看起来,阿离比滕吉鲁还要兴奋。藤吉鲁倒是皱着眉头,不过我倒看出了她的痛快比疼痛更强烈些。   我耸动着腰,藤吉鲁被我顶上去,又落下来,顶上去,又落下来。   阿离贴在我大腿根,两眼直勾勾地盯住我们的交接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喘着粗气。两只鼻翼翕合着。我在藤吉鲁的耳边轻轻说:“好妹子,你的阿离姐正在看着我操你呢。”   藤吉鲁说:“看……看……看就看吧,啊……等等……等等等会儿我也要看你,看你……操她。”   我问:“藤吉鲁淫荡还是阿离姐淫荡?”   藤吉鲁咬着牙关,说:“都,都淫。”   阿离听到我们的对话,从我腿下钻进去,伸出舌尖搅动我的阴囊。   44   作者:jjgg123   直到藤吉鲁被我操得软绵绵的不能动弹,我把藤吉鲁放下来,让她趴在我膝盖上休息,转头对着阿离喝道:“跪下!”   阿离原就跪着的,听我这么说,知趣地把屁股对着我。   我抓着藤吉鲁的头发让她面对着阿离的屁股,我要她看着我的鸡巴怎样插进阿离的骚逼里去。   我把龟头对着阿离的阴道口,磨了磨。   阿离呜咽着喊:“进来,进来,操进来。”   我问藤吉鲁:“操不操?”   藤吉鲁从喉咙挤出:“操!”   我把阿离的屁股往后一拉,腰一挺,鸡巴有力地插进阿离的阴道。   果然,两声高昂的尖叫又在美丽的泸沽湖上空回荡。   我在藤吉鲁的眼前使出十八般武艺,磨、刺、挑、转、摆等等等不一而足。   阿离被我操得几欲瘫倒,我紧紧扶住她,让她在天上地下去了几个来回。月色下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藤吉鲁越凑越近,张开嘴巴,肉紧地看着我的鸡巴在阿离的阴道中刺进抽出。   我把整根鸡巴拔出来,凌空插进阿离的花房。阿离尖叫着,藤吉鲁也看得夹紧双腿,咬着指头用鼻音来呻吟,全身在瑟瑟发抖。   我把阴茎拔出来,定在空中,然后在藤吉鲁的面前摇了摇。龟头上还带着阿离的淫水,挂着一根水线,一直连接到阿离的洞口。中间挂着一滴水珠,慢慢地要滴下来把水线压出优美的抛物线。   藤吉鲁定定地看着水滴即将落下,伸出舌头,接住水滴。然后顺着水线上去把阴茎吞进嘴里。吮吸了几遍,吐出来,用嘴从侧面咬住,把龟头引到阿离的洞口。在最近的距离看着我把阴茎插进阿离的花房。   我问藤吉鲁:“阿离的淫水骚不骚?”   藤吉鲁说:“骚。”   我问:“你的骚不骚?”   藤吉鲁也说:“骚。”   我又把阴茎插进藤吉鲁的口中,藤吉鲁把头枕着阿离的屁股。闭上眼睛,喘息着温存的品味着。   我在阿离的阴道和藤吉鲁的嘴中轮流抽插了一会,问藤吉鲁:“好妹子,看着我操阿离姐是不是很兴奋?”   藤吉鲁不说话,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   我用力插进阿离的阴道,发出淫糜的水声。藤吉鲁颤抖了一下。我问:“现在想不想我操你?”   藤吉鲁还是不说话,却扑通趴下去,乖乖地背对着我和阿离排在一起跪在面前,两个雪白的屁股并排着,在月色下淫糜地挑逗我的欲望。   45   作者:jjgg123   我立刻把鸡巴捅进藤吉鲁的阴道中。藤吉鲁往回用力顶回来,我顺势脱出,凌空又插进阿离的花房。阿离的手推着船沿,往后又顶了回来,我又顺势脱出阿离的阴道,凌空刺进藤吉鲁。美丽的叫床二重唱马上又响亮地悠荡在泸沽湖的上空,我在极度快乐中轮流享用这两具充满诱惑的肉体。   凌空插入的姿势特别能带动阴道的所有肌肉,特别是心理上的,脱离的时候阴道完全空虚,迅速饥渴。而在饥渴中凌空而入的力度马上填补了空虚。虚实的高度结合把两人弄得欲死欲仙。即将发射的时候,我吼着:“谁?谁来接收我的种子?”   阿离和藤吉鲁异口同声地喊着:“我!”   我略作犹豫,最后把欲望的种子播撒在藤吉鲁的花房里。   两人瘫在船上,累得连衣服都要我帮她们穿上。   十   藤吉鲁没有去上落水工作,而是留下来送我们。   “哥,嫂子,记得再来看看我。”藤吉鲁脸红红的。   “那你来看我们不行?”我看见她就喜欢逗她。   “行啊。”藤吉鲁很认真地说。   “你又想拐骗人家小姑娘是不?”阿离对藤吉鲁说:“别理他,他专门贩卖人口的。”   藤吉鲁狐疑地看看我,说:“不象啊,大哥可不象。”   我说:“是啊,大哥我才不是这样的人,来来,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说完伸手作势要拉着她。   藤吉鲁蹬蹬的退后两步,傻乎乎的抓住阿离的手臂。   阿离拦住我:“别闹了。”回头和藤吉鲁深深地拥抱,说:“好妹子,如果以后有机会来到北京,记得来找姐姐。”阿离说:“谢谢你。”   藤吉鲁说:“招待你们是应该的嘛,何况……”藤吉鲁不好意思地说:“你们也是给钱的房客。”   藤吉鲁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阿离:“你是北京的。”指着我:“你是……”   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我说:“我们很惨的,两地分居。”藤吉鲁同情地点点头。我说:“就象我和你一样,分别在银河的两岸。”   藤吉鲁傻乎乎地听完,啐道:“谁跟你牛郎织女了。”   “好了,真的要走了。车要开了。”阿离再次深深拥抱了藤吉鲁。   我说:“我也要。”   藤吉鲁果真上来给我一个深深的拥抱。   我们仿佛都忘记了昨晚我们是如何疯狂,都装得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就好像是三人都作了同样一个春梦。   到了丽江,换了车子我们就直接回到下关。   在车上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阿离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望着窗外。我在她的手背上抚摸着,试图减轻她的悲伤。阿离看着我,浅浅地笑。   到了下关,已经是傍晚了,雨也已经停息。   我们来到原来的酒店住下。刚进房间,阿离就缠上来,在我耳边呼吸:“阿郎,我想要。”   我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说:“不要。”   阿离脱开,躲在我的肩膀上说:“我是不是变得好淫荡了?”   我说:“不是,淫荡不是一种错。而是不要伤害自己。”   “不是!”   “是的。”   “不是!”   “是的。不许哭。这几天就爱哭鼻子。”我骂道。   阿离踮起脚,娇媚地说:“我就想嘛。”   火焰从四肢蔓延上来。我一把把阿离推倒在床上。阿离惊呼着:“我不是这意思。”   我说:“那啥意思?”   阿离说:“我是说这几天就想哭。”   我才不管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把阿离脱光。阿离原先还躲躲闪闪,等我把她脱光了,她就急色地也来脱我的衣服。然后把我推坐在床沿上,低下头和我亲嘴。   我坐在床沿上阿离就比我高了,阿离只能弯下腰和我接吻,胸前的乳房垂下来,形成一个自然的圆锥形,乳头发胀。我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乳头玩赏着。当阿离轻轻地呻吟,我的两个手掌干脆完全张开,用掌心分别盛住阿离的两个乳头,胀胀地,硬硬地刺激着我的掌心。阿离把头移下来,舌头在我的脖子上划过,咬住我的肩头。   “阿离,让我先洗澡。还没洗澡呢。”我呻吟着。   阿离说:“不,我等不及了。”   我说:“有这么急么?”   阿离吮着我的肌肤,说:“有。”   “湿透了?”   “透了。”   我想把手伸进阿离的腿间,阿离伸直腰,不让我够着。后来干脆跪下,用舌头挑弄我的乳头。我则用两个指头夹住阿离的乳头,互相玩弄着。   阿离的舌尖慢慢移下,在我的小腹上到处舔着,把我的小腹弄得都是口水。   最终,阿离的手握住我的阴囊揉捏着,把脸贴上来,用脸在我的阴毛上摩擦着,发出淫荡的呻吟。   太刺激了,尽管我此刻我多想阿离舔着我的鸡巴,可我还是说:“别,我去洗澡。”   阿离还是说:“不,我等不及了。”   我说:“上面还到处是你和藤吉鲁两个骚逼流出的淫水,你…”还没说完,阿离的头一低。   我的龟头就被两片湿润温暖的嘴唇含住。然后阿离吐出来,妖媚地看着我。   我挺感动,捧起阿离的脸,在她的唇上亲了亲。说:“骚吗?”   阿离点点头,说:“骚。”   我问:“你和藤吉鲁谁的更骚一些?” 111222333  阿离用颤抖的声音说:“我的。”   说完,低头含住我的阴茎疯狂地套弄起来,很疯狂的。   强烈的快感差点让我喷射而出。   突然所有的疯狂骤然而止。   阿离扑在我肩头抽泣起来。   我吓了一跳,拍着阿离的肩膀,问:“怎么啦?”   阿离就是哭。   我追问:“到底怎么啦?”   阿离终于止住抽泣,说:“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总是那么贱?”   我把阿离抱进怀里,抚摸着阿离的头发,问:“觉得自己很贱吗?”   阿离“嗯”了一声。   我说:“又淫荡又贱叫什么?”   阿离又抽泣起来,呜咽着说:“叫淫贱。”阿离哭哭啼啼的接着说:“我这么淫贱,怕你看不起我。”说完,抽泣得更激烈了,身体都在颤抖。   我抱起阿离往床上一抛。   阿离惊呼着,惊慌地看着我。   46   作者:jjgg123   我分开阿离的双腿,把它举起来,让阴阜露出来。低下头去伸出舌头,在阿离两腿间的裂缝上从下至上用力舔上去。阿离颤抖着尖叫,挣扎着,把腿合拢起来。我喝着:“打开!”   阿离说:“不。”我上去用力想分开她的腿,但阿离死死不让。无论我多用力,就是打不开阿离的双腿。   我说:“怪了,别人是怎么强奸女人的?”   阿离说:“不,不。”   我说:“我够不够贱?”   阿离哭泣着,抱紧我。   我说:“现在也该到你看不起我了吧?”   阿离说:“你是男人,你怎能这样?”   我说:“我是贱男人。”   阿离咬着我的耳朵,说:“你待我真好。”   我说:“怪了,那天我怎么能强奸你?”   阿离的脸刷的红起来,舔着我的耳垂,说:“别羞我。”   我刮刮阿离的鼻子,问:“我舔你的骚逼舒服吗?”   阿离点点头,说舒服。然后说:“在丽江,你用舌头就让我高潮了几次。”   “那么我操你哪一次操得你最爽?”我捏着阿离的乳头淫笑着说。   “在船上。”阿离说。   “哪一次?和你单独在一起还是和藤吉鲁?”   “这不好说。感觉不一样的,我都喜欢。”阿离顿了顿,情意绵绵,说:“阿郎,你开心的我都愿意为你做。”阿离接着说:“我说真的。就是第一次在大理感觉很别扭。其他的都不错。”   我把阿离抛到床上想给她口交。虽然自己不太喜欢帮女人口交,但阿离总是不嫌弃什么,我也要抛却私心报答这份无私。我说:“你这么敏感,动不动就高潮。来,我让你好好享受。”   阿离马上跳起来,说:“不。”   我说:“咋啦?”   阿离说:“就不。”   我很奇怪,问:“为啥?”   阿离缠上来,在我耳边呼气:“女人的逼是用来操的。”   47   作者:jjgg123   我知道阿离不愿意我在这种情况下帮她口交故意这么说的。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正好顺势下台。我感激地亲亲阿离,进入了阿离的体内。   从激昂的交合中恢复过来,阿离情意绵绵地看着我。   “饿了。”阿离说。   “刚吃饱就饿了?”我取笑着。   “讨厌。”阿离羞涩地摇着我。   “都九点多了。”我看看表,穿好衣服催着阿离出去找东西吃。   阿离先是洗澡,然后忙忙碌碌的化妆、找衣服。选了几套,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冬裙。   我说:“你出来旅游怎么带着裙子?”   阿离白了我一眼,“你管得着?”   走出酒店大门,一轮明月就挂在天空。阿离惊叹着:“看!月亮。”   秋天的天气就像夏天一样说变就变,这都什么世道了。   时不时有淡淡的云层遮挡着,一会朦胧,一会清晰。   我说:“吃过饭我找条小船。我说过,找一条小船,带你到洱海上看月。”   阿离停下来,又把手环上我的脖子。   阿离说:“不要了。你已经带我看过了。”   我说:“那是泸沽湖的月亮。”   阿离说:“我来大理,就是想看一看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在下关感受不到风,而在上关又看不到花,一问苍山也没有雪了,刚才在车上看到下雨,我以为不会见到洱海的月了。”   我说:“谁叫我的阿离长得羞花闭月呢?”   阿离妩媚地看我一眼,嗔着:“瞎说什么哪你。”   我接着说:“何况又是娇滴滴的不禁风雪。”   “还说羞花闭月呢,”阿离指着洱海上空孤清凄冷的明月说:“就是看到我才出来的。”   “因为见到你苦着脸不好看了才敢出来。”   “就喜欢逗我开心。”   “还好你苦着脸,月亮才敢出来。所以我才能见到洱海的月亮。”   “瞎说。”   我说:“过了今夜,就见不到了。”   阿离亲亲我的嘴唇,然后靠着我的肩头,吟出一句诗来:“明月何处不照人?”   阿离稀奇古怪的,时不时弄出一句诗出来糊弄我。   “照你的头。”我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阿郎,你怎么就不能雅趣点?”阿离嘟着嘴。   “你要不要我也来雅趣?”   “好呀。”阿离拍着手欢迎。   48   作者:jjgg123   “小姐呐……,此时明月当空,清风拂人……肚子空空……,可否上三两浊酒,四碟小菜,两双筷子。茶余饭足之际,再论风月?”我用昆腔唱出来。我对自己唱歌的水平还是蛮有信心的,一曲下来,绝对随风袅袅,绕梁三日。   阿离早就笑得人仰马翻,捂着肚子说:“走走走,请你吃饭喝酒去。”   我很感激阿离的善解人意,如果真的想要坐着小船漫游洱海,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放眼过去,海面见不到一只小船,就算有,也是锁得紧紧的。   我们慢慢地在洱海公园沿着洱海散步,公园里没有人,阿离紧紧依偎着我。   我停下来,对阿离说:“你瞧。”目光看着地下。   两人的月影叠着,亲密无间的融为一体。   阿离靠我靠得更紧了,似乎想要真正的融合起来。   ……我们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月影。直到云朵躲住了月亮。   洱海公园冷冷清清的似乎就只有我们两个。我带着阿离往湖心亭走去,走过架落在洱海边的弯曲围栏,一直走到湖外的小凉亭上。其实那段桥梁不长,可我们整整走了十分钟,阿离无力地靠在我身上,全凭我架着她走。凉亭上原有一对情侣,见我们来,就走了。这样倒好,免得我们走回去。   洱海外面空荡荡的。月光洋洋洒洒地铺在水面上,随着风浪一波一波地荡漾着。   阿离终于站直了,她定定地看着我,突然灿烂地一笑。   “这就是洱海月了。”我指着海中的月亮问阿离:“美吗?”   水中的月光离散着随着波浪一路小跑似的跑过来,宛如扬琴的声音悠扬。   “美。”阿离抱着我的腰:“不过还是在泸沽湖更美。”   “我觉得差不多,就是在泸沽湖时水面很静,所以水中的月亮完整些。”我仔细地回忆泸沽湖的月色。补充说:“再就是泸沽湖安静多了。”我看看阿离的神色,再补充一句:“还有藤吉鲁吧。”想起泸沽湖美丽的月色下,阿离和藤吉鲁镀着月光的裸体。我的裤裆开始肿胀。   阿离说:“不是的。”   “不是?”   阿离说:“不是的。”   我问:“你觉得还有什么不一样?”   阿离转过身来,环着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胸膛。说:“阿郎,在泸沽湖我是你的新娘。”   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情话。此刻,那轮皎洁的明月下,那湖摇荡的湖水边我一字一字地听到了。阿离,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把手从领口伸进去轻轻地抚摸阿离的心窝:“这是你心里话吗?”   49   作者:jjgg123   阿离点点头。   我握住阿离的乳房——阿离没有戴胸罩——连紧身内衣都没有,说:“现在你也是我的新娘啊。”   阿离摇摇头,说:“不是。不是的。”   我抬起阿离的脸,阿离迷离的眼睛也看着我。我说:“那你想不想做我的新娘?”   阿离又把头埋进我心窝,说:“想。”   我说:“那就嫁给我吧。”   阿离轻轻地颤抖着,幅度逐渐增强,最终就在我怀里抽泣起来。   我在阿离的发边吻了吻,抚摸着阿离的脖子,说:“阿离,我可以到北京创业,我相信自己有能力闯出一条路。”我踌躇满志。   我接着说:“你也可以到南方来,就算你找不到工作我也能让两人的生活过得好好的。你可以相信我的。”我努力把音调调整得稳健和温暖。   阿离哭得更厉害了。   我说:“只要你愿意你怎样选择都可以。”我竭力抚平阿离的顾虑,我说:“阿离,你也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我不会要求你马上选择。”   阿离就是哭,不停的。   “阿离,就算你答应我了。不过世事无常,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够好,你不想嫁给我了,我不会有怨言。毕竟爱情是无法勉强的,也无法保证永远新鲜。”   阿离抽泣着,嘤嘤地哭。   我不再说话,坐下来,把阿离抱在膝盖上。然后解开阿离的扣子,分开衣襟,把耳朵贴在阿离那柔软的胸脯,听着阿离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傻瓜,怎么老爱哭呢。”   阿离终于止住哭声,她捧起我的脸。阿离散乱的发丝被泪水贴在脸上,我伸手一条一条的把它们拨正。   “阿郎,你待我这么好。我却欺骗你。”阿离又抽泣起来:“你不要怪我好吗?”   “怎么啦?”我一只手抬起阿离的下巴,一只手捏着阿离的鼻尖。   50   作者:jjgg123   阿离的嘴唇动了几动,我又用手指抚弄着阿离的嘴唇。阿离终于下了决心,把脸贴着我的脸,温柔的摩擦了几遍,在我耳边说:“阿郎,其实,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111222333  阿离的头离开我,看着我的眼睛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   我看着阿离,看着阿离的眼睛慢慢地又流下了泪水。我伸出指头盛住,放在阿离的唇边,阿离张开嘴,把手指头含进去,吸吮着。   “咸吗?”我问。   阿离点点头。   我把指头取出来,擦了擦阿离的眼泪放进嘴里。   阿离问:“咸吗?”   我摇摇头。   阿离又问:“什么味道?”   我说:“苦的。”   阿离抚摸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她的,苦笑着。   阿离说:“对不起。”   我努力让自己的脸挤出笑容,说:“傻的,不许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看着水中的月,说:“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却开了一个玩笑。”   阿离说:“对不起。”   我压低声音,怒吼着说:“不许说对不起!”阿离吓坏了,呆呆地看着我。   真的,阿离,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尽管你没告诉过我,我也能看出。   当初我们都带着想要伤害自己、放纵自己的心态,我们都是为了寻找刺激,为了寻求慰籍。我们从未承诺过什么也没打算去承诺什么,要怪就怪我自己,想要打破当初彼此默认的规则。   我撩开阿离的衣襟,阿离抖了抖,没动。我噙着阿离的乳头,吸吮着,像婴儿一样想要从中吸出乳汁。   阿离说:“我希望你能快乐。所以,把藤吉鲁小妹子也拉进来给你玩。”   阿离哭着说:“你以为我不嫉妒吗?”   阿离说:“因为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所以我才这么做,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快乐呀。阿郎。”   我一直噙着阿离的乳头,没作声。   阿离说:“两个女人一起给你玩,你快乐吗?”   我点点头。是快乐,但现在我伤心。   51   作者:jjgg123   阿离说:“今晚我们找个小姐,让你痛痛快快的再玩一次,好吗?”   “两个,或者你想找多少个都行。”阿离哭着说。   我松开口,说:“不。”   我说:“我只要你。”这是我的真心话,此时此刻,任谁我都不愿意。   “来吧,我想就在这里操你。”我说。   阿离跪下来,掏出我的鸡巴。   鸡巴早就软了,阿离哭泣着让它在嘴中茁壮成长。   我长长吐了口气,把种种郁闷,种种难受全部吐出去。   “上来。”我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阿离。   阿离不知道该跨坐上来还是横坐上来,怯怯地看着我。   “没脱内裤就想我操你了?”我恶狠狠地说。   阿离,你不要用怯怯的目光看我。这怯怯的眼神,最伤心肺。   阿离不知所措,似乎想哭出来。   我的心一软,把阿离横着抱在我的大腿上。阿离没有对不起我,我没有权利这样对待她。   我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对不起藤吉鲁。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阿离说是,说:“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可言。错了就错吧。人总是在不断的错误中成长,我们是这样,藤吉鲁也是这样。   我安慰阿离:“不关你的事,都是我。好色。”   阿离:“我知道你好色。”阿离抚摸着我的头,说:“你不是要操我吗?操吧,你想怎么操都行。”   我撩起阿离的裙子,伸进她的腿间,阿离没穿内裤。我摸到了她毛茸茸的阴毛。   “这么色?”我说。   “跟你在一起,得时刻准备好被你操的准备。”阿离破涕为笑,妩媚地说52(完)   作者:jjgg123   我的指头抚摸到阿离的阴缝,干干的,什么水都没有。我说:“这么干就想被操了?”   阿离说:“不怕,被你操痛了也心甘情愿。”   我说:“还不如操屁眼。”   阿离说:“来吧,我不怕。”   傻瓜。其实此刻我们都没有性欲,我们都在为难自己。我们都想用性交来减缓自己的悲伤。   我也不管,把裤子褪到膝盖。要阿离跨上来,阿离先是蹲下,含着我的鸡巴,用口水涂满我的阴茎。然后跨上来,慢慢把阴茎纳入阴道中。   我一捅,涩涩的有点痛。阿离全身都紧张起来。我一咬牙,齐根没入。   一阵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阴道没有润滑的性交对双方而言都会疼痛。阿离皱着眉头,张开嘴吸着冷气。   我以为阿离会痛得哭出来,但没有,阿离没哭。   女人的眼泪和哭泣是我所喜欢的。   你不哭?我要把你操哭!   我耸动着腰,把阿离操得一颠一颠的,阿离就是咬着牙。   我也咬着牙忍痛,死命地操着阿离。   直到我的精液灌满阿离的阴道,阿离的花房才得到灌溉。可阿离一直没哭。   回到酒店,打开灯一看,阿离的阴部被操得红肿红肿的。   不知为何,看到阿离红肿红肿的阴部,特别兴奋。提枪上阵,又把阿离操了一次。虐待女人或许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潜能,今天被我发掘出来了。   这次有了精液的滋润,阿离还达到了高潮。   我也累了。倒头就睡。   中间醒了,把阿离拖起来就操。   当晚直到早晨,我在酒店前后操了阿离整整五次。阿离要么默默地承受,要么疯狂地发泄。   我感觉自己就象禽兽一般,什么也不管,拼命地发泄。就感觉要把以后的全部挥霍。   高速公路上车开得很快,十二点我们已经到达昆明了。阿离要了五点十五分最后一班机票。   吃午饭时,阿离显得心神恍惚,时不时用眼睛瞟瞟我又飘忽地闪开。我很不喜欢这种情绪,就努力打趣。可总不见效,阿离最多给我礼节性的微笑,然后又低下头。   “笑一笑嘛,你看,”我数了数日子,接着说:“我们认识才十一天,可你哭了不下十一次了。”   阿离抿着嘴笑了笑,说:“哪有这么多。”   我说:“那就算十次吧。那也显得我太没面子了吧?十一天有十天在哭,还有一天哭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尽对着我吐。”   我的顺口溜终于把阿离逗得“扑哧”笑了出来。我接着念:“到了晚上才对我露出……”我停下来。   “什么?”阿离问。   “你说呢?”我逗她。   “到晚上给你露出笑容?没门!”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露出笑容。我怎么有面子得到阿离小姐的千金一笑?”   阿离说:“那是什么?”   我说:“那我说了哦。”   “说就说,不说就不说,婆婆妈妈的。”   我说:“光屁股。”   “坏!”阿离脸上挂不住,手上的筷子顺手就扔过来。我举手挡住,结果带起我的筷子,把饭碗打碎在地上。服务小姐正好看着我们的动作,连忙走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我说:“我媳妇儿见我吃得多要打我,结果弄坏了你的碗,真对不起,我赔。”   阿离咔咔的大笑起来,又觉得不雅,狠狠地瞪我一眼:“流氓!”   匆匆忙忙结了帐阿离脸红红地拉我出去,在门口就埋怨我:“吃餐饭都不得安宁,谁嫁你就倒霉了。”   我叹口气:“可惜你看穿了,想拉你倒霉都不行。”   阿离把行李换过右手,左手挽着我,说:“你瞎说什么呀你。”   我们各自提着行李,手挽着手,就在人山人海的人民路上东逛西逛。   阿离从口袋拿出在大理买的翡翠,让它在阳光下闪烁。阿离把那颗翡递给了我,说:“留着。不要忘记我。”   我道了声谢,收起来。说:“阿离,现在该把地址或者帐户给我了吧?回去后我马上把钱还你。”   阿离说:“不给。”   我说:“给吧,我不想欠着你的钱。”   阿离说:“就是不给!”   我问:“为啥?怕我骚扰你?”   阿离说:“不,我要你永远欠着我的。”   我停下来,把行李一松,掉在地上。原来牵着阿离的手抱上她的肩头,环过来让她面对着我。我说:“阿离,你把最美,最好的都给了我。而我,什么也没有给你,你还要我欠你的。”   阿离看着我,直勾勾的看着我:“给了。阿郎,你已经给了。”   我把阿离抱进怀里,旁若无人。   阿离又开始抽泣起来,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旁观者逐渐增多,远远的围着看着我俩。   阿离也把她的行李一松,双手环上我的脖子。当哭泣声停下来,就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阿郎,找个宾馆住下。”   我问:“累了?”   阿离的声音无限凄楚:“不。我只是想你再操我一次。”阿离哽咽着:“但你答应我,要温柔的……”阿离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看着我的眼睛:“你要还这么粗鲁,我怕我会爱上你。”阿离这么说。   这是我俩之间第一次提到一个“爱”字。就在人潮滚滚的人民路上,在围观的人群中,阿离用凄楚的语调说着色情的内容来陈述一个“爱”字。   爱,不是说出来的;爱,是做出来的。   (全文完)     人妻哀羞曲   目录   第一章 美肛的感触   第二章 媚肉的礼物   第叁章 暴辱的秘花   第四章 狂乱的兽性   第五章 虐肛的惨歌   --------------------------------------------------------------------------------第一章 美肛的感触   很久没有这样好的猎物了。令人惊讶的美貌中还散发出智慧的气氛。感性之好就像时装模特儿。从裙子之外就能感觉出丰满的臀部,还有修长美丽的双腿。黑川龙也从上电车以前就无法克制自己血液在沸腾。过去在上大学的途中注意过相当多的女人,但从来没有像这样使他心跳。黄昏时刻的拥挤时间,加上月台因为架设线路发生事故误点,人群比平时显得更拥挤。   不知道已经受到龙也注意的那位美女怀里抱着叁岁左右的孩子站在闷热的月台上好像很着急地等电车。从手里拿的纸包可以知道是买东西回来,好强的脸孔显得非常娇美。   不像是有小孩,真是美丽的女人,怎麽能不要和她好好享受一番!嘿嘿嘿……龙也紧跟在女人的身後,双眼不停在她屁股上瞄来瞄去,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是自认是色魔的龙也充满信心的笑。   这位美丽的女人另外还和叁个女人在一起,但那几个女人无法进入龙也的眼里。误点很久的电车载着拥挤的旅客进站。因为是冷气车,乘客就更拥挤。月台上的人群向车门冲去。   女人也许是抱着孩子的关系,好像要不要上车还犹豫不决,但其他叁个女人准备上车,她就跟在後面。   龙也当然不会放松这样的好机会。趁着拥挤的人群,搂住女人的腰就向车里挤。一面向里挤一面用另一只手迅速撩起像丝绢般薄的裙子。没有穿裤袜,龙也立即伸手摸内裤。   「啊!」女人张开嘴,可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面把这个女人向车里推,一面这样动作,这是经过多年经验的技巧。这种方法对这个看起来很好强的女人是非常有效的。尤其女人有同伴时,几乎可以说百分之百地成功。在拥挤中发现有异时,男人的手已经在裙子里,形成这样以後简直就无法应付。更何况抱着孩子而且还有同伴。一方面为保护孩子,一方面不希望同伴们发觉,因此对男人的调戏就无法抵抗。 111222333  正如龙也的预测,女人走到车内才停止,然後身体震撼一下,回头瞪龙也。可是人群继续往里挤,因此急忙回头去保护孩子。   「你不要紧吧。」   一个夥伴在稍许离开的地方问她。   「嗯,不要紧。」   这个女人急忙回应。果然是不要让夥伴发觉的样子。   「今天的人真多呀。」   在几乎无法动弹的车厢里,龙也悄悄在女人的耳边说。这个女人的美丽臀部和几乎要涨破内裤的丰满感,使龙也的手感到非常舒适,几乎要把手指弹回来的美妙感觉使龙也非常满足。   「太太,你的屁股实在叫人受不了。」   龙也又悄悄说,同时从内裤上慢慢抚摸她的屁股。   龙也的判断没有错,大概是好强又有强烈自尊心,所以偶尔向龙也瞪一眼,然後就做出毫不在意的表情。开始时想纽动腰肢,摆脱龙也的手指。可是知道拥挤的人群使她无法做到时,开始改用高跟鞋踩龙也的脚。电车缓慢开动时,女人为保护孩子身体自然向後挺,可是感觉出龙也的手指陷入肉里,又急忙收回身体。   龙也看着用很自然的表情和夥伴谈话的女人,一面充份地享受她的屁股。这时候已经完全是龙也的天下了。首先用手掌在女人的两个肉丘上抚摸。然後手指伸入内裤和大腿的界线沿着裤缝向前摸,当然在没有穿裤袜的大腿上也向後摸。微微出汗的大腿,使龙也觉得非常美妙。   只是乱摸是不行的,要诀是按着一定的旋律,从腰向双丘的谷间,从大腿向肉丘的顶点,从四周向女人的身体中心慢慢摸去。如果突然伸手进入内裤里,女人必然会尖叫。倒不如先从四周慢慢抚摸。等女人有了反应以後,手指才进入内裤里。   「太太,好好享受吧,我会使你很舒服。」   龙也竟然这样大胆地在她的耳边悄悄说,同时从双丘向大腿摸进去。   虽然如此,女人仍旧偶尔瞪他一眼,然後就装出冷静的样子。没有用手阻挡龙也的意图,只是咬紧下嘴唇而已。实际上是因为抱着孩子的关系,就是想阻挡龙也的手也办不到。   「太太,你好像有快感了,屁股在颤抖。」   龙也得寸进尺地悄悄说。听到他的话,那个女人的脸痉挛一下。   「嘿嘿嘿,你想叫也可以。不过丢脸献丑的是你自己。不管怎麽说,你的屁股太好了。」在这样说话的时候,龙也的手并没有停下来。看着女人的脸慢慢开始红润,咬着下嘴唇慢慢低头,於是龙也在她耳朵上嘘嘘吹一口气。龙也应付女人是很有信心,他看得出女人的鼻子在起伏,和夥伴们的谈话也开始中断。   嘿嘿嘿,她在拼命地忍耐。差不多该脱她的内裤了。不过没有想到是这样好的猎物……电车到站时,从对面的车门又涌进很多的人,龙也就利用这一股力量把女人拉向自己,然後一下就把内裤拉下一段距离。   「啊!不要」   大胆的动作使那个女人轻轻地叫一声,但听在别人耳里,只以为是为了拥挤的人群这样说罢了。   电车开动以後,龙也就配合车辆的震动抚摸赤裸的双丘。直接摸到丰满的肉感,使龙也觉得自己的手指尖几乎要溶化。仅是如此,龙也几乎就要达到高峰。   用力压下手指时。双丘的肉好像立刻要把手指弹回来。过去从来没有遇到过有这种屁股的女人。从双丘下方用手掌向上抬起时,女人的屁股震撼一下,就变得僵硬。   啊!实在受不了……   龙也快要忘记是在电车里,产生想伸手摸入双丘之间的溪谷里的欲望。只要龙也的手指稍许表示要进入溪谷里时,女人就会拼命地扭动屁股反抗。美丽的嘴好像要张开大叫。根据龙也过去的经验,除非是特别老实的女人现在已经到了界限。何况要摸肛门,如果手指继续向里面伸,这个女人一定会大叫。   可是现在的龙也已经失去冷静的判断,过份恼人的双丘,龙也已经无法克制自己。龙也的手指突然降落在双丘间的溪谷里,就在指间摸到肛门的刹那,女人开始尖叫。   「哎哟,不行!」   「你怎麽了?……不要紧吧。」   同夥的女人一起这样问。周遭的旅客也露出奇妙的表情回过头来看。   糟了……龙也急忙收回手指。   看到女人的脸色红润,其他的女人就不放心地问道:「是不舒服,还是有人调戏你」大概是从女人的本能感觉出美丽的夥伴被色魔调戏。   可是这个美丽的女人好像听到调戏这两个字以後显得特别紧张,急忙摇头「没什麽……真的没有什麽。」   大概是对於自己受到色魔的侵扰感到很难为情,不想让同伴知道的样子。   自尊心好像也非常强烈。   听到这个美丽女人的话,四周的旅客只是看一眼龙也就立刻转回头去。   「啊!好危险,还是不能太勉强……」   龙也的手转到女人的大腿上,同时深深叹一 气。   可是刚才否认有人调戏,这是表示只要不进一步,这个女人就容许龙也的动作。龙也又开始在双丘上抚摸。女人对这样的动作好像快要忍受不住,不停地踩龙也的脚。   当电车的速度降低时,这个美丽的女人就像同伴们告别,准备下车的样子。   电车停下後,女人开始向车门走去。龙也跟着下车的人群一面推女人一面迅速伸手进入双丘的溪谷间。克制着 动的心,找到肛门时,就猛烈一摸,同时揉一下。   「啊!……不要……啊!」   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她和龙也就来到月台上。   虽然是极短的片刻,女人缩紧的菊花门在龙也的手指尖上留下强烈的感觉。   女人站在月台上用力对龙也瞪一眼时,同时一巴掌打在龙也的脸上。她的动作实在很突然,然後用轻蔑的眼光向他瞄一下就快步走向收票口。龙也突然挨了一个耳光,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哼,好强的女人,我更喜欢了。」   龙也虽然还年轻,但已经喜欢这种悍马型的女人。当强奸她时遇到强烈的抵抗,会觉得更兴奋。   龙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间隔一段距离跟踪那个女人。这个车站前是新建立的社区,因此显得非常清静开始黑暗的路向四方延伸。   女人大概是内裤被拉下的关系,走进厕所整理,当出来时车站前几乎没有行人。   女人先回头看,没有看到龙也,就向愈来愈黑的路走去。躲在房角後的龙也立刻出来追踪。   从她肩上看到小孩睡觉的脸孔,纯真的睡相和女人成熟的屁股成为强烈的对比。   大概走二百多公尺时,龙也立刻追上去,从身後摸她的双丘。   「哎哟!」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声,同时回头看。   「嘿嘿嘿,你的屁股实在太好了。」   「你要干什麽?」   好强的脸孔多少有一些苍白,睁大眼睛瞪着龙也。   「我实在无法忘记在电车里摸到的屁股。怎麽样,我们玩一玩好不好?你已经有快感了吧!   继续刚才的游戏吧……嘿嘿嘿嘿。」   在龙也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女人就开始大叫。   「你做出邡种讨厌的事……下流!真下流!」   同时女人的手掌再度打在龙也的脸上。   啪!……就在龙也感到意外发愕的刹那,女人开始逃跑。   「可恶,绝不会让你逃走。」   龙也准备开始追上去。   「少爷,等一下。」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体格魁伟的中年人抓住龙也的手臂。只顾追女人的龙也,看到突然有人出现,吓了一跳。   「扳部,你为什麽在这里?」   这个人是在龙也的父亲经营的黑川海运高级干部。   「我在电车里就看到了。你这样太危险,如果被抓去该怎麽办?」「这些话等一等再说。先追那个女人;….」   龙也想继续追那个女人,女人已经跑很远了。   「那个女人是不可以的。」   「什麽!扳部。你知道那个女人吗?」   龙也听到扳部的口吻好像认识那个女人,兴奋的眼睛里冒出火花。   「少爷的好色也真叫人受不了。现在,黑川社长是最重要的时候,少爷也该知道不能做出惹麻烦的事吧!」   扳部用低沈的声音说。黑川海运公司是黑社会的帮派组成,所以社会都对他们非常注意,经营也不能算是很顺利。因此才再度开始搞毒品和女人的勾当那是一手包办向东南亚输出毒品和卖春的女人。   「这个我知道。快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什麽人。」过去为龙也惹出麻烦後,扳部多次出面为他收拾残局。但这一次不让他继续做下去,因为工作刚上轨道,对良家妇女下手实在太危险了。   扳部想了一下,但还是无法反抗龙也。因为龙也是社长的独生子,不久的将来就会做扳部的首领。   「那个女人就是发生过事件的上里的老婆,名字叫江美子。」「你说的这个上里就是那个新闻记者吗?」   「是的。当我们在社会还是做帮派的首领时,在报上攻击过我们的家伙。说什麽要揭穿我们是伪装解散。」   龙也读高中的时候,他做飙车党的首领,那个上里就来采访,说什麽有其父必有其子,在报上猛烈抨击。   至少因为上里的关系,父亲的帮派表面上不得不做出解散的样子。   「嘿嘿嘿……原来是上里的老婆,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好的老婆。」「少爷,至少现在不能动。她本来就是一个好强的女人。社长送贿赂 她时,当面就摔回来。   和过去一样把强奸的场面照下了,也恐吓不了她的。」「她叫江美子……江美子……」   龙也好像迷上江美子。眼睛冒出异常的光泽,对扳部说的话好像也当耳边风。这时候扳部看着龙也,心里也有一个构想慢慢形成。   如果巧妙利用江美子,也许能当上独当一面的小头目……这样的邪恶的念头愈来愈强烈。   龙也确实迷上江美子,既然是这样,江美子就是讨好龙也最好的饵。况且社长也可能对江美子很满意……。   想到这里时,扳部的野心就变成坚定的决心。扳部本身早就看上江美子,现在可以说是一食二鸟。不过,用普通的方法绝对不可能让江美子顺从。对她绝对不可以有一次失败,因此要特别小心地拟定计画,不然会造成严重的後果扳部这样在心里盘算,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   --------------------------------------------------------------------------------扳部这一天坐在游泳池边的树荫下点燃香烟,凝视着在水里游泳的大学女生。他的视线从那个女生美丽的脸孔转向穿泳衣的健康身体,同时在想「有这样的妹妹真是意外。」他在大学的水中芭蕾俱乐部找到江美子的 妹雅子已经五天。   第一次看到雅子时,和第一次看到江美子是一样,感到冲击。雅子很像姐姐江美子,充满自信的脸孔非常美。而且不愧是大学女生。身上充满健康美,但又使人联想到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果实,给人一种爽快感。如果说姐姐江美子是盛开的桃花,那麽雅子可以说是纯白的百合花。   雅子好像非常喜欢游泳。俱乐部的练习完毕以後,每天都独自一个人练习到很晚。也许是暑期的关系,游泳池里没有其他人时还听到蝉的叫声。   扳部看到天色暗淡下来,脱下衣服只剩下一条内裤立刻跳进游泳池里。   「谁?……你是谁?」   雅子慌张大叫。对着浮出在水面的陌生中年人大声说:「你是谁?这个游泳池是不准外人来的。」   在扳部的肩上可以看出刺青的一条龙,任何人只要看到一眼大概就能猜出他的身份。和这样可怕的中年人单独两个人在游泳池里。雅子本能地发现自已处在很危险的状态里。   「小姐,是雅子小姐吧?」   扳部笑嘻嘻地说。但很快把雅子逼在游泳池的角落里。   「你不要过来,请离开游泳池,这个游泳池是不对外开放的」雅子的脸色苍白,说话时嘴唇在哆嗦。   「嘿嘿嘿,雅子小姐,你的身体真美,真是叫男人受不了的。」听到扳部淫秽的话,雅子感到非常恐惧。   「我早就幻想这样美的大学生在我的怀里哭一次。」雅子想逃走时,突然腰被扳部捉住。   「放开我……我要大叫了」   「不要这样急着叫嘛,不久之後。你不想哭也不行了」「啊……」   雅子的身体在水里挣扎。   扳部掏出匕首,发出可怕光泽的匕首在雅子的脖子上轻轻滑过去。版部的动作是那麽得熟练。   「你的屁股真好,不愧是大学生」   扳部双手围绕雅子的臀部。   「啊!不要……!」   在臀部产生令她恶心的感觉,雅子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而且是在水里。活动时很不方便。再加上反抗时会被杀的恐惧感使得雅子只好任由扳部摆弄。   扳部用手指从泳衣上摸雅子的乳房。   「不要!救命啊!」   羞耻的感觉使雅子发出尖叫声。不过只是让匕首在乳房上轻轻滑过去,就能让雅子闭上嘴。   雅子是娇生惯养长大,所以匕首对她能发生很大效果。   已经吓得开始哭泣的雅子,和姐姐江美子是强烈的对比。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我也是不喜欢杀一个年轻的女人。」扳部用匕首的刀尖轻轻捅一下乳房,同时做出凶狠的表情。   「啊,不要杀我……」   哭的声言不由得大起来。   「那麽双手交叉放在头上。你只要放下来,我就割掉这个可爱的乳头。」声到扳部凶狠的声音,雅子的双手立刻放在头上。   「嘿嘿嘿,不要把手放下来。」   在水里摇动的匕首将雅子洋装似的泳装肩带割断。   「啊……不要……」   雅子摇摆充满恐惧的脸。可是因为害怕匕首,双手没有动,匕首从雅子的肩向下移动进入泳装包着的乳沟间。   「不要这是干什麽」   「问我干什麽吗?……嘿嘿嘿,要把你弄成光光的。」「我不要赤裸!不要把我弄成赤裸。」   雅子一面摇头一面叫。 111222333  「你 我闭上嘴」   扳部用力在雅子的脸上打一记耳光。在雅子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雅子的抵抗就到此结束。扳部好像在享受雅子的恐惧感,匕首慢慢地向下滑动。匕首好像非常锋利。   很快地,泳装在胸前分成两半。   「啊,这样……」   雅子经过太阳晒的脸孔,不停地向左右摇摆哭泣。   「看到乳房了。嘿嘿嘿,比我想像的还要大。」扳部的脸上出现得意的笑容。   随着匕首的移动,泳装就像昆虫的壳一样,在水里出现美丽的肢体。丰满的乳房完全露出,泪珠从雅子的脸上滴下。   「雅子小姐。马上就要全裸了,嘿嘿嘿,这是你出生时的样子!」「不要。不要……」   雅子发出低哑的呻吟声,想弯曲自己的裸体。   「不准动!」   「是,是……」   听到扳部恐吓的声音,全裸的雅子又把身体伸直。   「雅子,现在完全赤裸了。」   扳都手里拿着割破的泳装,裂嘴的笑。   从雅子的双眼滴下羞耻和屈辱的泪珠。头上的双手轻微颤抖。证明雅子受到羞辱的深度。   「嘿嘿嘿,你的身体真不错。」   充满健康美的身体还保留着僵硬的部份在水中摇摆。   「不。你不能看!」   感受到男人淫秽的视线,雅子摇动沾满泪珠的脸。想把大腿夹紧时,脸就要沈入水里,在奠起脚尖才能勉强让脸露水外的深处,要经常活动双腿,不然就会沈入水里。   雅子的双腿动一下,黑色的草丛就在水中摇曳,形成恼人的景色。   「我要好好地爱你,到这边来吧。」   扳都伸手扭住雅子的腰,用力拉过去。   「我不要……饶了我吧……」   两便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   「用双手抱住我的肩。」   「我不要……饶了我吧!」   扳都是用匕首回答。只要刀尖轻轻在脖子上滑一下,雅子就无法再反抗的方法,那是只有哭泣。   「快一点抱好。」   「饶了我,饶了我吧」   「不行,现在要让你 一 露天性交的味道。」   「啊……」   扳部用力抱住雅子漂亮的屁股。雅子因为过度的恐惧和羞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火烧般地热起来。   「嘿嘿嘿,你抱得很好,不过要多用一点力量。」「啊……」雅子很绝望地大声哭泣。因为大腿被扳部强迫分开,强烈的羞耻感使得雅子不停地摇头。扳部的手伸入大腿之间,找到好像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女性的阴部。   「嘿嘿嘿,你不是第一次吧,有男人了,对不对?」扳部狠毒地问。   「呜……饶了了我……」   雅子一面哭,一面点头。   「那麽,我问你,睡过几次了?」   「那种事……啊……」   扳部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在巧妙的活动。好像不准备立刻强暴,要继续欺凌美丽的大学生。   「我是问你干过几次?要我动刀吗?」   「叁……次……」   雅子回答的声言非常细小。   「叁次?那成对男人好像知道的还不够多。这样我就值得教你了。」扳部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过说起来,近年来的大学生,都好淫。嘿嘿嘿。」「我不是那样的,我们是相爱的……」   「是吗?那麽雅子也要马上和我相爱了。」   扳部淫秽的话,使得雅子的耳根都红了。   「不要,救命啊……」   强烈的羞耻感使雅子的身体火热。   「嘿嘿,我会好好地教你。」   扳部用力地抱住雅子两条大腿,雅子现在已经没有逃避的方法。   「啊……哎哟!」   扳部火热的肉棒深深淮入雅子的身体里。   「雅子,我们终於连成一体了。」。   扳部抱住雅子的屁股,用力前後活动。   他想到自己正在奸淫这样的美丽女人。自己都有一点不敢相信,只知道猛烈地抽送肉棍。   在凌辱中,雅子让扳部任意的玩弄自己的身体,心里只想他能旱一点结束。   要被这样丑陋的中年人征服,在悲哀与羞辱中雅子还是忍不住扭动丰满的屁股,觉得无法忍耐的羞耻。   扳部粗暴地摇动着雅子的身体,对自己的计画顺利开始感到很满意。没有多久扳部就把大量的精液射入雅子的体内。   --------------------------------------------------------------------------------雅子被带去的地方是港口的旧仓库   「雅子,你相当不错呀。有很好的身体,到达高潮时的样子实在很美。所以男人到了我这种年龄……就喜欢你们大学生了……」   扳部露出好像吃饱时的满意表情。   在水里的激烈行为後,好像还没有从陶醉中完全醒过来。扳部不知道在雅子的身体里射过几次精。健壮的扳部脸上也出现疲劳的样子。   这时侯雅子用很粗糙的绳子,双手在背後捆起,而且吊在房梁上。只有脚尖微微能着地,雪白的身也完全伸直。丰满的屁股在扳部的面前微微摇动。   「现在就认命了吧。嘿嘿嘿……」   扳部说着就伸手摸雅子的乳房,稍一用力雅子的身体就转一圈。   可是无论扳部如何对她折磨,因为嘴里塞了东西,无法叫喊,只有留下屈辱的眼泪。从紧紧闭上的眼睛流出的泪水沾湿了塞在嘴里的布。   「现在我要好好地驯练你,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扳部看到雅子满脸泪珠的样子,觉得大学女生受到强暴时大概就是这种样子,心里觉得很舒服。   黑黑的绳子陷入雪白柔软的肉体里,就好像毒蛇缠绕纯洁的百合花,实在是很残忍的景色。   「雅子,你的新男朋友们该来的时侯了……不过,我要先完成一件事。」充份地享受过雅子的身体时,扳部立刻进行自己的计画。首先,他要把雅子的姐姐江美子弄到手,然後献 色魔的龙也。这样一来,当龙也继承因心脏病活不多久的黑川社长的地位时,扳部就能坐上第二把交椅。然後从迷上江美子的龙也手里夺取实权。这样的作法能同时报复新闻记者上里,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之计。对扳部来说,是最好的机会了。   为了掌握江美子,首先诱拐她的 雅子,原来是只做为一种手段,可是没有想到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美女。对特别喜欢年轻女人的阪部而言,雅子可以说是额外的收获。   「雅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姐夫上里关於黑川海运的事调查到什麽程度?」扳部一面间,一面摸雅子的屁股。   雅子无法从那可怕的魔掌逃离,只有扭动被吊起的裸体。雅子雪白的身体不停地抽搐,而且展开圆周运动,那确实是一幅恼人的景色。   「你不能说不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和我连成一体,就不应该隐瞒了。」经扳部的嘴里说出强暴她的事实,使得雅子更激烈摇头。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用什麽方法折磨女人的。你不肯说,就只好让你 更厉害的味道。」充满健康美的雪白乳房,好像对扳部的话感到恐惧,随着身体的摇摆不停地颤抖。   「还是不想说吗」圾部的手指从雅子光滑的屁股向下移动,然後钻入溪谷间。在刚才凌辱过的阴户里,手指用力挖弄。   「呜……呜……」   强烈的羞耻感使得雅子又用力扭动身体。   「我说,所以你把手拿开」   雅子这样拚命叫,可是嘴里塞满布,所以发不出声音。扳部当然知道这种情形,只不过是以折磨年轻的肉体寻乐罢了。他是最喜欢看到年轻的女人在他面前露出恐惧的样子。   「还不肯说吗?现在就要这样对付你。」   右手仍旧插入在雅子的阴户里,用左手开始用力扭乳头。   扳部的动作是非常熟练,不用多少时间,雅子就开始微妙地扭动雪白的裸体,表示她的肉体已经有了反应。强烈的屈辱感使雅子不由得发出难为情的哼声。   「嘿嘿嘿,已经这样有强烈的性感,大概是想说出来了吧。」扳部把手指举在自己的眼前笑了,手指上粘粘的发出奇妙的光泽。   「现在就听你说吧。」   圾部从雅子的嘴里拉出布条。   「说……不要再折磨我了。」   雅子的乳房起伏不停,表示出女人恐惧的程度。   「快说吧。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不会对你做出粗暴的事。」扳部在心里得意地笑。扳部说的话当然不能相信,雅子的回答对扳部而言并不十分重要。   他只喜欢这样慢慢地折磨雅子而已。可是现在的雅子为了逃避羞辱她的折磨,什麽事都愿意。   「为什麽不说?希望我给你更大的羞辱吗」   「不,我确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雅子冲口说出。不能再继续受到羞辱,己经无法忍受了。   「只是什麽?你若是不说出来,你就会有更难过的遭遇。」「姐夫是二天前去曼谷了。他怀疑黑川海运走私毒品和女人……」原来龇牙裂嘴的阪部,表情突然变成严肃。   「什麽!曼谷……原来他还在追查!」   扳部不由得大叫出来。表情也非常认真,显示出流氓的狠劲。   在报上围剿暴力活动的上里,如果到曼谷去调查,就表示他已经知道很多,绝对不能马虎了。如果被揭穿走私毒品行为,不要说是扳部的计划无法实行,恐怕他只好要到牢里去生活了。   「除此以外还说过什麽话?」   「只有这些了……」   雅子发觉自己好像说出很重要的事,紧张的全身都僵硬。   「上里什麽时候回来?」   扳部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原以为上里最近为了一流贸易公司的渎职案进行调查,对黑川海运已经放松。因此这个消息使得扳部非常震惊。   「一个月後……」   「有一个月。要在那以前完成计画。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封住他的嘴……」上里要在曼谷停留一个月,算是最好的消息了。因为上里是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前,就是对警方也不会 露半个字的人。所以当上里掌握到证据从曼谷回来时,一切就完了。   原来只是为了折磨雅子问的话,现在引起意外的局面。如今,把江美子献给龙也的计画,就是为封住上里的嘴,或为解除全组织的危机都成为必要条件。   如果计画能顺利进行,我就成为组织的救世主,掌握实权是绝对没有问题。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後果……   扳部觉得自己心里的野心愈来愈大。   「嘿嘿,计画的第二阶段就决定明天开始。虽然准备不够充分也只好下手了。」扳部压抑着激动的心,这样自言自语。   「雅子你告诉我很好的消息。为了表示谢意,今晚好好地爱你,爱你到你无力站起来为止。」「不,你答应过不要对我粗暴的。」   雅子扭动裸体大叫。   「不会粗暴,是用爱你的方法,会爱你到哭着表示高兴为止,嘿嘿嘿。」「啊,你骗我……」   这时候哭叫都没有用。奠起脚尖被吊在那里,只有任人宰割了。   一这时候仓库的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推开,走进二叁名年轻的男人。   「你们来了,我正在等你们。」   「扳部老哥。要训练的是这个女人吗……?」   用淫秽的眼光看着一丝不挂的雅子,一个小喽罗说。   「这个女人真不坏,有很好的身体,嘿嘿嘿。」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小姐,你的新男朋友来了。他们会好好地爱你。也许会粗鲁一点,但训练年轻的女人,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听到扳部的话,雅子的脸很快变成苍白。她这时候已经吓得半死,因为看到那几个小喽罗都有凶狠的外表。   「不!救命啊……」   雅子的裸体因为强烈的恐惧感开始颤抖。   「要救你吗?……太好了,嘿嘿嘿,我们来救位小姐脱离性欲不得满足的苦恼吧。」「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好的女人了。扳部老哥,有这样的好女人,干起活来会更带劲。」年轻的小喽罗对扳部做出奉承的笑容。   「要训练尽快能接客,拍照的事情千万不要忘记。」这几个小喽罗的工作就是把诱拐来的女人训练成能接客的妓女。看到赤裸的女人,他们还能镇静,大概是有很多经验的关系。设置带来的照相机或照明器材时,显得很熟练的样子。   训练……接客……照相……可怕的预感使雅子雪白的裸体哆嗦着。 111222333  「你们要做什麽?」雅子的声音颤抖。   「刚才已经说过的,我要这些年轻人好好地爱你。要教你到愿接客为止。嘿嘿嘿……你已经是我们组织里的女人了。」   扳部说话的 吻非常冷淡。   「不……我不要!」   接客这一句残忍的话,对年轻的女人是相当大的打击。   「扳部老哥,这个大学女生一定会红起来,因为她的脸蛋长的很不错。」扳部的手下德二抓住雅子的头发,猛然向上拉。   「不错。德二,这位小妞还缺少经验。你要好好训练了,嘿嘿嘿……。」「放心吧,我也是在训练女人方面小有名气的人,叁天以後,她会乖乖接客了。」「好,你们就开始吧。」   扳部无情的声音在黑暗的仓库里发出回音。   --------------------------------------------------------------------------------「小姐,首先拍一张纪念照吧。」   在德二的指挥下,另外二个小喽罗把照相机及十六 米摄影机等设置在雅子的正前方「不!不要作这样残忍的事。」   强烈的恐惧和羞耻使得雅子雪白的裸体不停地颤抖。雅子自从有生以来就娇生惯养,男人们只对她阿谀,从来没有人敢羞辱雅子   「这种千金小姐,让我觉得很兴奋。」   小喽罗手里的强光灯亮了。十六 米摄影机也开始旋转。   「不!不能拍照!」雅子惨叫着。   「把脸对正照相机,没有照到美丽的脸孔,照片就没有价值了。」德二大吼说道。对这种千金小姐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照相。只要照相过後,事情就能顺利进行。   「不要!饶了我吧!」   雅子不断的哀求。   「把脸转过来。」   德二抓住雅子拼命挣扎的头发,强迫她面对镜头。   「为什麽要照相?……」   在不断闪亮的灯光下,雅子身心已经形成虚脱状态。意识开始蒙胧,首先出现爱人纯一的脸孔,然後是疼爱她的姐姐。   「纯一!快来救我……」   「什麽?纯一……是情人的名字吗?现在求救是一点用也没有。而且你以後只会叫我的名字了。」   「啊……啊……」   德二的手开始抚摸雅子的乳房。对着镜头,从乳房的下面向乳头的方向抚摸。这时候的雅子已经没有像当初那样反抗。还有一点僵硬的美丽乳房在德二的手指下变形了。   「嘿嘿嘿,好像还没有多少男人摸过。」   「啊!…饶了我吧!」   在镜头前,两个雪白的乳房在德二的手里上下左右的推动。   「现在轮到这里了。小姐快张开吧。」德二抚摸雅子拼命想隐藏的下体。   「不要!不要!」雅子哭喊着拒绝,可是只有靠着脚尖站在地板上的身体,没有任何抗拒的力量。   「嘿嘿……,哭的声音还真大,听到录音的客人一定会很高兴。德二,快一点将小姐的双腿张开吧。」   站在照相机後面的扳部好像导演一样地下命令。扳部是最喜欢折磨年轻的女孩,然後任由他摆弄,所以看德二等人训练雅子,对他来说是无比的乐趣。   「我会让她双腿分开很大。」   「不能……不要!」   小喽罗从左右抓住雅子美丽的脚腕,慢慢向左右拉开。   「不要看!不能看!」雅子再度惨叫着。   「小姐,你要我们不要看。可是我们不看就做不成生意。好了,现在看到了。」小喽罗们继续向左右拉开,还一面说一面笑。   颤抖的草丛就好像表现处女的恐惧感。从拉开的腿中央露出雅子刚开苞的神秘花园,小喽罗们的火热眼光盯在那梦一般的色彩上。   「太美了。」一大把年龄的扳部也忍不住这样说。小喽罗们好像也忘记拍照,每一个都伸长脖子在看。   「小姐,像你这种湿润的样子看了真叫人受不了……」喃喃的声音不知是谁说的。   「不要看!不要看!」   雅子拼命摇头,像梦一般反覆地说。每当雅子扭动一下身体,粉红色的花瓣就随着痉挛,那是妖媚的肉体舞蹈。   德二不由得 下口水。看到这种美女的神秘阴户,当然会无法忍耐。   「你们不要只顾看,快一点拍照。」扳部说道。   「是,扳部老哥,对不起。」德二等人好像听到扳部的声音才醒过来。急忙恢复工作。把焦点对正雅子被拉开的大腿中央,按下闪光灯。   「不能照相!不能啊……!」   雅子心里产生彻底的绝望,受到凌辱的事实一张一张地记录下来。每当听到快门的声音,雅子觉得就像在自己身上加上手铐脚 的声音。   「喂!用手指拉开一点,把洞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德二露出残忍的笑容。   从左右拉住雅子双腿的小喽罗,手指伸到雅子神秘的花园上。   「不要……啊……」   「嘿嘿嘿,真棒。」   德二眯眯起眼睛看。浅红色的嫩肉突出,连最怕羞的花蕊也暴露出来。   「纯一呀……呜……」全身扭动成弓型,从雅子的嘴里冒出悲泣的声音。   「好了,现在轮到屁股。让她转过身去。把屁股尽量分开,然後把她的脸转到这一边来。」德二说。   「饶了我吧!……不要……」   「你不要也不行。小姐,一定要拍你屁眼的照片。」德二这样说的时候,自己觉得开始兴奋冒汗。除非有这种机会,否则,他是不可能看到这样美丽大学女生的裸体,难怪他浑身都热起来。   「呜……」雅子扭动着美丽的躯体,伤心的哭泣。   德二的手指陷入有弹性的臀肉,然後用力拉开,暴露出从来没有人看过的肛门。   「不能这样啊……」   从细细的腰到小蜜桃般的屁股,都不停地扭动。   「嘿嘿嘿,真可爱,还把洞口缩紧了。」一个小喽罗看着屁眼说。   「让她的屁股再向这边挺过来一点。」   闪光灯不停地闪   「好了。现在要开始正戏了,为了让小姐容易接受,先让她舒服一点吧。」德二一面解开吊起雅子的绳索一面说。   「求求你!我不要……」雅子知道马上要被强暴,开始哭求。虽然已经被扳部强暴过,但轮奸不是二十岁的女孩能忍受的了的事。   「呜……不要……」   小喽罗们笑嘻嘻地让雅子躺在地上,从左右抚摸乳房。   「嘿嘿嘿,你嘴里叫不要,但身体是很诚赏的。小姐,你也是很好色的人哪。」已经受到扳部凌辱过的身体,很快就出现反应。在淫秽的玩弄下,身体感受到强烈的刺激。   披抚摸的乳房顶点,开始变硬突起。   「这一边也不得了。」   在浅红色的肉瓣摸弄的德二,一面说一面笑着继续揉搓刚刚露出头的嫩芽。和雅子的意志相反,有惊人大量的蜜汁沾在德二的手指上。   「啊……不要……不要……」   雅子知道将要受到最可怕的凌辱,使身体颤抖。可是因为身体产生妖媚的感觉,从嘴里叫出来的声音也显得软弱无力。   「小姐,现在要开始了。」   雅子的双腿已经分开到无法再分开的程度时,脱光衣服的德二来到中间,用力抱住大腿。   「不要,饶了我吧……」   「我要让你高兴哭列明天早晨。也是一直到你答应接客为止。」就在这时候闪光灯又亮了,好像在暗示雅子的命运,德二安肉棒深深插入。   --------------------------------------------------------------------------------雅子的姐姐江美子一夜都无法入睡。   前天从百货公司买东西回来时,在电车里受到色魔的调戏,气还难消的时候,妹妹雅子又整夜没有回来。刚开始对雅子没有回来感到气愤,可是现在江美子逐渐感到不安。雅子在过去从来没有随便就整夜不回家,也想到雅子可能是和爱人纯一在一起,打电话和纯一连络,可是雅子并没有在他那里。   江美子开始不安。   「难道发生什麽事情……」   心里产生不祥的预感。雅子考上大学後,父母本来不愿意让雅子离开家,可是江美子以雅子和她同住在一起为条件才说服父母让雅子来到东京,所以江美子的责任很大,因此内心感到恐慌。   正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时,门铃响了。   也许是雅子回来了……   江美子急忙去打开门。   「太太,好久不见了。」站在门外的是扳部。他露出柔和的笑容,好像能让人忘记他是大流氓,这种样子和两年前完全一样。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时,一定会有问题。不知道在这笑容里隐藏着多麽可怕的事情。   江美子狠狠地瞪着扳部。没有事情扳部不可能来这里。两年前他也是温柔的笑容来贿赂丈夫不要追查他们的事。可是知道无法贿赂时,立刻改变态度,恐吓的方法,江美子是记忆犹新。   「请你回去,我丈夫不在。」   江美子说完就想关房门,可是扳部的脚比她快一步已经走进房里。   「太太,我知道你先生不在家。今天我是来找你的。」「找我?……」   意想不到的话使得江美子不由得抬头看扳部。他找的不是丈夫而是我……不管是找谁,反正是不会有好事。   扳部强迫性地向里走。   「是这样的,我认识一个年轻人。他对你是非常着迷,坚持地要把他的东西插入你的身体里。反正你丈夫出差了,要不要红杏出墙的痛快玩一玩呢?」扳部露出邪恶的淫笑,毫不在乎地说。   「我不要听这样胡说八道的话。」   江美子愤怒地瞪着扳部   「你有这样丰满的身体。你丈夫一个人无法使你满足吧?」「不要胡说八道,你给我走,马上走!」   江美子生气时就显得更美。受到侮辱後从无袖的衣服伸出的双臂在颤抖。扳部这时侯好像能理解龙也在征服江美子这种好强美女时的快感是什麽滋味了。   「嘻嘻嘻,每天晚上一个人自我安慰,不如找个年轻的男人来……」「不要说了!你快回去,不然我就叫人了!」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江美子,出手就向扳部的脸挥过去。   可是江美子的手没有打到扳部的脸,因为扳部的动作比她更快。扳部抓住江美子的手,语带威胁的说:「这样叫我走可以吗?我可不管雅子小姐的後果了。」听到雅子的名字,江美子的脸色变了。   「扳部先生,你……」   「我知道你不会爽快地答应,所以从昨晚起就把雅子小姐留在我那里,嘻嘻嘻。」扳部从 袋里拿出雅子的学生证 江美子看。   「为什麽把雅子……太卑鄙了!」江美子的声音开始颤抖。即使是装出坚强的样子,连自己也感觉出害怕的心情。   「你这样做,以为会没有事吗?」   「如果你不肯和我的朋友睡觉,那就要轮到雅子小姐哭了……」江美子的嘴唇也开始颤抖。   「对於还没有结婚的女孩也许是太残酷,但也没有办法。嘿嘿嘿……这样一来,她和爱人纯一的关系也完了。」   扳部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现在局势是完全掌握在扳部的手里了。   这时扳部重新观察江美子。无袖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从胸前隆起的样子看,大概是没有用乳罩。浅蓝色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很衬托。想到在那裙子下隐藏着什麽样的肉体,扳部已经开始感到激动,从江美子的身体散发出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   「你现在答应了吗?」   「不……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那麽,你就不管雅子小姐有什麽下场吗?」   江美子没有回答。她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和陌生的年轻人发生关系,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好可怕。可是不答应的话不知道雅子会怎麽样…可是,即使答应扳部的要求,也不能保证雅子是安全的。   「……」   「你究竟答应不答应?」大概是捺不住了,扳部发出恐吓的声音。   「如果我答应,用什麽保证雅子安然回来……?」「要保证吗……?」   扳部露出苦笑。知道她不是简单的人物,果然是如此,不会经易就上当。   「你不拿出保证 我看,我马上就报警。」   江美子觉得不能再让步。只要没有雅子安全的保证,很可能自己和雅子都掉在他们的魔掌里。   「我早就想到你会这样说的,用你的孩子保证……可以吗?」听到扳部的话,江美子立刻紧张地在房间里环视。经他这样一说才发现女儿不在房里。刚才还看到她在和邻居的孩子一起到中庭的院子里玩耍。   很快地从江美子的脸上失去血色。   「对孩子,你对广子做了什麽?」   「嘿嘿嘿,这都是因为你不爽快的关系,从窗户向外看一看吧。」扳部的笑声还没有结束,江美子就跑到窗边向外看。看到一个戴墨镜的,显然是小喽罗的男人和广子一起玩。当他发现江美子向他们那边看时,就对江美子笑了一下,然後抱起广子就走进停在旁边的汽车里,发动引擎。   「啊,等一下。」 111222333  江美子还来不及叫,汽车就戴着广子开走了。   「嘿嘿嘿,这样你该明白不答应也不行了吧。」扳部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是他留到最後的一张王牌。   「你把广子带到那里去了?还 我广子。」   江美子拼命大叫,不过,先前那种坚强的样子已经不见了。   「我们走吧,我的朋友快等急了。」   「……」   江美子发觉自己已经掉入悲惨的陷阱里。不但唯一的妹妹被诱拐,连孩子也……江美子当然知道有可怕的魔掌等着她,也明知会受到羞辱,但除了听从扳部的话以外,还有什麽办法?   「如果我答应,孩子和雅子……」   「当然会还给你,只要你乖乖地听话。」   扳部的口吻充满恐吓的味道。   「好吧……」   江美子克制自己的害怕的情绪,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来。   为孩子和雅子的安全,江美子几乎要发狂。全身已经冒出冷汗。   从公寓的楼梯来到外面,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   「太太,赶快上车吧。」   看到江美子犹豫不决的样子,扳部就催促说。   「你们绑走孩子,太卑鄙了。」   江美子掩饰内心的恐慌,瞪大眼睛看着扳部。   「你不要罗嗦了,快上车吧。」   粗鲁的被推进车,江美子跌坐在助手席上。   「这样靠近看就更美了。乳房也很不错。」   扳部火热的眼光像箭般直接在江美子的胸上爬来爬去。   「是不是想到有年轻的男人在想你,胯下就开始湿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嘿嘿嘿,不管怎麽说,很快就会流出大量骚水了。」扳部一面笑一面开动汽车。   「和老公是不是每天 上都干那种事呢?嘿嘿嘿。」「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因为你有这样的身体。老公出差以後,大概就忍耐不住了吧,所以昨天晚上是一个人用手指安慰自己吧。」   扳部一面说一面向江美子的乳房伸手。   「啊!不要这样,你想干什麽!我要大声喊叫了!」在乳房被扳部抓到时,江美子拼命地扭动身体。大概是太紧张,江美子忘记自己的立场,反射性地一掌打在扳部的脸上。   啪……   江美子打过之後。扳部用一只手摸一摸挨打的脸,斜眼看一下江美子,然後用低沈的声音说。   「你真是一匹悍马。我那个朋友要如何对付你真是值得一看。嘿嘿嘿,他是最擅长让悍马高兴地哭泣,你一定会後悔怎麽生来做女人。」江美子看到扳部脸上的冷笑,不由得吓一跳,显然的那是勉强克制愤怒的一种笑。想到在那样的笑里隐藏的淫秽念头时,江美子身上产生恶寒。   载着江美子的汽车开到港口郊外的一幢小仓库前。现在没有使用的这个仓库,江美子当然不知道 昨天晚上在这里受到欺凌。   「进来吧,嘿嘿嘿。」   扳部向四周看一看,粗暴的推江美子的後背。   「不用这样推,我会进去的。」   江美子向扳部瞪一眼,走进仓库。   「孩子呢?……孩子在那里?」   「你要老实一点,马上会让你看到孩子。」   这时候从里面走出戴太阳眼镜的男人。   「扳部老哥,好顺利呀。」   在那个男人怀里抱着广子。大概是闻过迷药,无力地倒在怀里。   「广子,广子!」江美子一面叫一面想跑过去时,扳部毫不留情地抓住江美子的手臂。   「等一下,还不到还你孩子的时侯。我们说好你在我朋友的怀里发出浪叫声以後,才能还你孩子的。」   在扳部的眼睛里己经露出淫秽的光泽。   「你太卑鄙了……快还给我孩子!」因为过份的恐惧和愤怒,江美子的全身都在哆嗦。   「不会对孩子怎麽样的,办完事以後就还给你。是在你完成约定的事情以後。」戴太阳眼镜的男人好像做最後的宣告一样,说完之後就抱着广子走进里面的房间。   「等一下,广子!广子!」   喊叫孩子的名字时,江美子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但也知道再叫也没有用,很气愤地咬住下嘴唇,然後狠狠说一声「野兽」   「是野兽吗?嘿嘿嘿,现在我们就做迎接这个野兽的准备吧。」扳部没有松开抓住江美子手臂的手,另一只手去拿挂在墙上的绳索。大概捆绑过很多女人吧,吸收汗水和泪水发出黑色的光泽。看到绳索的刹那,江美子的的脸因恐布而抽搐。   「用这个东西想做什麽?」   「像你这样的悍马必须要用绳索。」   「不!不要!绝对不要。」   江美子发觉不仅要受到奸淫,还要遭受欺凌时,江美子开始疯狂般地挣扎。   啪……啪……   扳部突然伸手连连打江美子的耳光。   「你这是干什麽!不许你再反抗。」   「还是乖乖地被绑吧。如果不想让你的孩子和 妹受罪……」「……」   这句话发生极大的效果。从江美子的身上很快地消失一切抗拒的力量。   「你就是再好强,我们已经掌握你的弱点,你还是认命吧,嘿嘿嘿。」只是抓到江美子的手腕,就使扳部的下半身产生震撼。就好像感受到她全身的柔软感,但还是把双手放在一起用绳索捆绑。   「我不喜欢这样!快放开我的手!」   「你不喜欢也不行,因为我的朋友是最喜欢凌虐用绳索捆起来的女人。」把捆绑手後剩下的绳索挂在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挂钓上。   「不要……我不要这样!」不知将要发生什麽状况,恐惧感使得江美子的声音更尖锐。可是扳部慢慢拉绳索,江美子的手腕随着高高举起。   「不要!不要做这种事!」整个身体逐渐伸直时,江美子一面尖叫一面摇头。向上伸直的双臂因为上衣没有袖,显得非常妖媚。   绳索一直拉到江美子用脚尖站到地上的程度时停止。   「嘿嘿嘿,现在准备完成了,现在只等我的朋友来临。」扳部一面点香烟一面笑。   「你们做这种事,可知会有什麽後果吗?现在还来得及,快放开我。」「你真是顽强,到这种程度了。还说这种话。」扳部来到江美子的身後,双手绕到前面,从无袖上衣抓住双峰。   「哎呀……不要!把手放开!」   「原来没有戴乳罩,也很丰满。」   扳部毫不留情地用力抓紧。感到女人肌肤的温暖和海绵般的弹性,胸围毫无疑问地有九十公分。   「不要……把你肮脏的手拿开!」这种行为只有亲密的丈夫做过,强烈的羞辱和屈辱感,不由得上身向後退。   「不要…那里不行,那里不行!」江美子急忙扭动屁股,因为扳部的一只手向下移动,来到屁股上就从裙子的外面开始抚摸。   「不能在那里!不要乱来!」虽然是恶心的抚摸,但还是会刺激女人的官能。受到陌生男人的凌辱,从江美子的嘴里露出哭声。   「呜……不要……」   「你虽然是一匹悍马,但究竟是女人。终於发出像女人的声音了。嘿嘿嘿,不过你的身体实在太美了。」   当江美子哭泣似地喘气时,扳部才离开她的身体。   「等着看你的裸体是一大乐趣……」   把这样好的女人送给龙也那样年轻小子,觉得太可惜。当初是准备玩够江美子的身体後再送给龙也。但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   「嘿嘿嘿,有雅子就够了,不能太贪婪。」   扳部这样自言自语。   这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然後仓库的门推开了。   「嘿嘿嘿,好像,他来了,也到了你脱光衣服的时候了。」江美子紧张地抬起头。   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背对着灯光,卡卡地发出可怕的走路声向江美子接近。   --------------------------------------------------------------------------------第二章 媚肉的礼物   扳部说的话全是真的,一看就知道是流氓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摇动着双肩走过来。左右各跟随一名手下,可见是黑社会帮派的干部。   「扳部,有什麽好事情。把我找到这种地方来,希望不会是平常的事吧!」这个年轻人就是龙也。正在和酒店的吧娘玩,突然被叫到这里来,当然显得很不高兴。   带着不高兴的表情瞄一眼江美子。虽然看不清楚脸,但双手高高吊起,用脚尖站立的姿势,引起龙也的好奇心。而且就是穿着衣服也一眼就能看出有丰满的肉体。美丽的身材,穿着时髦的高跟鞋,确实有强烈的吸引力。   「你一定会满意的。」扳部从江美子的头看到脚说。   「哦!你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女人吗?」龙也走近江美子。   「这……是干什麽……」   突然头发被抓住,脸也随着仰起,不由得使江美子痛的这样喊叫。   「扳部!……这个女人……」   「怎麽样?能使你满意吗?」   「她是江美子……是江美子呀。」   原来叨在嘴里的香烟也掉下来。惊讶的表情出现在脸上,然後又变成好色的脸孔。   「嘿嘿嘿,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确实很意外。」「还没有人动过她。」   看到龙也满足的样子,扳部就放心了。   从龙也的眼睛里发出淫秽的光泽,盯在江美子的身上动也不动,刚才不高兴的样子完全消失。   「她已经是少爷的人了。但是她不会乖乖的听你播弄。因为这是一匹悍马。」「扳部,你很了不起,干的很好。嘿嘿嘿,这个女人,使我梦也梦到她。」江美子拼命地想扭转脸时,龙也捉住她的头发强迫转向自己。   「放开手!放开手!」   江美子对於他们看自己看成货物的屈辱,不由得大叫。何况像龙也这种男人本来就是江美子最讨厌的一类。只会虚张声势而又轻浮,只是看到这种人就感到呕心。   「果然还是那样有精神。太太!我们好久不见!」「什麽……」   意想不到的话,使江美子惊讶地看龙也。好像看过,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上一次你在电车里狠狠踩我的脚,今天要好好地谢谢你。」江美子想到那件事,脸色立刻变得更苍白。   「你是……」   「嘿嘿嘿,你想起来了。可是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那种丰满的屁股的感触……」「敢做出那种事情……你走开!不要靠近我。」看着龙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时,产生几乎使她昏过去的恐惧感。她觉得龙也比扳部更淫邪,像蛇一样可怕的人。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电车里遭受到的那种羞耻和屈辱感。过去在电车里有几次遭受到性骚扰,可是都没有像龙也使她感受到强烈困扰。只要想起那件事就会恶心,可是现在的对手就是这龙也,江美子几乎要疯狂。   「你不仅踩我的脚,还打我的耳光。嘿嘿嘿…这个代价是很贵的。」龙也一阵冷笑後就伸手搂江美子的腰。江美子的身体立刻被龙也拉过去。   「啊,你想干什麽!」江美子发出尖锐的叫声,本能地扭动身体。   「还要问吗?当然是继续做电车里没有做完的事呀。你的屁股是再好也没有了。」「不!我不答应!」   「你不要我也要干。先享受你的屁股後,我会正式的向你道谢。那是对你给我耳光的处罚,嘿嘿嘿。」   「我才不要你这种……野兽!」江美子的声音逐渐因恐惧感开始颤抖。这个人好像不是单纯的强暴,还要凌辱……心里产生可怕的预感。   扳部站在旁边说话,像在证实江美子心里的可怕预感。   「我们少爷用普通的方法是不会满足的……嘿嘿嘿,就是所讲的虐待狂呀。尤其是对女人的肛门,你知道吗?就是屁股。」   「怎麽会有这种事……」   「用这种东西弄你的屁股,我们的少爷可以说是天才,一定会弄得你呜呜哭泣的。」扳部开始把准备给龙也用的可怕器具,好像故意 江美子看一样地排列在她前面。发出可怕光泽的巨大玻璃制浣肠器、。肛门用假性器、。大小不同的玻璃棒,肛门扩张器等都是江美子从来没有看过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有什麽用处,但至少能猜出是用来折磨女人的淫具。   江美子的心脏好像因强烈的恐惧感完全停止,人也有昏迷的感觉。果然如此……自从第一眼看到龙也,就觉得不会是普通的性交,要受到凌辱……。   「扳部,你真聪明,嘿嘿嘿。」   龙也的眼睛已经发出淫秽的欲火,龙也把江美子的身体拉过来,马上伸出一只手摸她的屁股。   「这是干什麽!不准你乱来!」   江美子开始用力扭动屁股,发出强烈的尖叫声。丰满的屁股在龙也的手掌里颤抖,江美子已经不顾一切了!疯狂般地扭动被捆绑的身体,使出一切力量抗拒。   「嘿嘿嘿,你愈是反抗,我就愈兴奋。不过你的屁股实在很有性感。」龙也高兴地继续从裙子上抚摸。没有多久,抚摸的手想进入江美子的裙子里。 111222333  「啊!不要!住手!」   江美子的一条腿本能地飞起。就在这刹那被江美子踢到的龙也仰倒在地上。   「哎哟!你敢这样!」   龙也痛的惨叫,因为踢到的裤裆地方是最大的弱点,所以不能马上站起来。   「这是因为你做的太过火,我不会听从你的!」江美子也摇着苍白的脸气愤的说。眼睛瞪着龙也。   江美子也摇着苍白的脸气愤的说。眼睛瞪着龙也,可是还是无法掩饰恐惧感,现在的江美子不能露出懦弱的样子,如果露出来,就不知道将会受到什麽样的凌辱。   「少爷,我是说过的。」   扳部做出无奈的表情,走过去抱起龙也。一面抱又一面在他耳边悄悄说话。   龙也虽然经验过许多女人,对江美子这样富有魅力的女人,他这样露出蠢相,是因为面对向往的江美子无法保持冷静的关系。   「扳部,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大概是被江美子踢过之後冷静下来,在龙也的嘴上露出浅浅的冷笑。   「嘿嘿嘿,真是强硬的女人。看起来不是轻易能训练的……但相对的,乐趣也大。」龙也苦笑,对江美子这样强硬的女人,用尽方法羞辱,使其屈服,龙也会感到无比的快乐,蔷薇的刺愈多,折下来时的喜悦也愈大。   「你好像再怎麽说也不喜欢我来疼爱你的样子。」「看到你这样的男子,就会恶心,野兽!」   「是吗?嘿嘿嘿……听说你有个 妹叫雅子,还有一个叫广子的小东西。」「……」   江美子听了立刻紧张起来,转头看扳部。对扳部把自己的弱点告诉龙也,感到非常住气。   「你太卑鄙了,恐吓一个女人,究竟有什麽目的!」「嘿嘿嘿…,要你和少爷睡觉。」   扳部和龙也互看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们是禽兽……」   「扳部,差不多该让她看到雅子了吧。那样就容易下决心了!」龙也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嘿嘿嘿,就那麽办吧。」   扳部过去拉墙壁上的 子。墙壁上装的是魔术镜。能看到里面的雅子。   「啊……雅子!雅子!」这样用力叫雅子的时侯,江美子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血色。   雅子全身赤裸,双手绑在背後,哭倒在棉被上。只穿内裤的德二笑嘻嘻地看着雅子。   「你们对我 做了什麽?」   「没有什麽。只是因为她闹得太凶,把她脱光衣服而已。」「竟然做出这种事……快放开我妹 , 她穿衣服!」江美子的眼睛几乎冒出火焰,过度的愤怒,使身体在颤抖。   「用不着这样生气,只是让她脱光衣服而已,还没有对她做什麽事。」扳部说的好像是真的。他早已经连雅子的骨头都吃了。想起雅子的肉体,扳部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脸。   「把衣服还 我妹妹!」   「嘿嘿嘿,这是不可能的。对不对,少爷。」   「嘿嘿嘿!你生气的表情真有说不出的美。」   龙也好像非常欣赏江美子此时愤怒的表情。   「我不是说这种事,快解开我妹 的绳子!」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虽然还没有动过雅子的身体,可是你若继续反抗,就要雅子来代替你了。」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乖乖的让我摸屁股吧!而且要脱光光,嘿嘿嘿。」江美子美丽的脸上出现恐惧的表情。   「在我摸你的身体时,你的妹妹就会安全。而且,你脱下一件衣服,就 你妹妹穿上一件衣服。」   龙也毫不客气地利用江美子的弱点。龙也的话几乎使她昏倒。   自己若不做龙也的玩物, 妹就会……为了救妹妹只有牺牲自己。可是,他们要用那个可怕的器具凌辱……。江美子的心脏开始缩小,强烈的恐惧使她的身体僵硬。   「怎麽样,愿意让我把你的衣服脱光,也让我玩你的屁眼了吗?」龙也故意使用肮脏的字眼,同时还拿出肛门扩张器在江美子面前晃来晃去。看到那种东西,江美子不由得喊叫。   「不要!绝对不要!」   「是吗!那就没有办法了。其实我不玩你也可以,反正还有大学生雅子,嘿嘿嘿,现在就让她来哭吧。」   龙也看着雅子的方向说。实际上龙也的眼睛中只有江美子一个人。不管江美子说什麽,也要彻底地玩弄她。但也喜欢看江美子痛苦的样子。   「不!你不能动雅子。」   江美子拼命地扭动被吊起来的身体,江美子是本能地反抗,可是看到龙也要走向雅子的方向,就好像忘记自己的立场,开始哀求。   「求求你,不能那样……」   江美子美丽的眼睛仍旧在愤怒,可是已经没有火焰,而是快要哭泣的绝望眼神。   「那麽,我可以继续做电车里的动作了吗?」   「……」   「这一次是默默不作声。好吧,我只好去享受一下雅子的身体了,嘿嘿嘿。」「等一等,求求你饶了雅子吧。」   看到龙也好像是饥渴的蛇般制的眼神,江美子彻底绝望。   已经没有办法,现在只有自己受辱的一条路。虽然不知道龙也手里的可怕器具是如何使用,但在心里知道自己的身体将会受到残忍的羞辱。可是雅子还只有二十岁,也有订过婚的爱人纯一。为了亲爱的妹妹,只有她……江美子做了悲惨的决定。   「不要动我 ……我可以……」屈辱和恐惧使得江美子再也说不下去了。   「可以了吗?嘿嘿嘿!那麽我要玩你的屁股了。」.   龙也发出胜利的笑声,此时江美子闭上眼睛,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出血的程度,同时无力地垂下头。   --------------------------------------------------------------------------------「嘿嘿嘿,你现在很想给你妹 的身上穿一件衣服吧。但是你得先赤裸上身。」「啊……你不要过来。」   「你的脸真可爱,恐惧的样子也很性感。嘿嘿嘿,我真的那样可怕吗?不过马上会让你知道我比你想像的更可柏。」龙也的手摸到江美子的无袖上衣,然後身後抱住她的身体,双手立刻抓住隆起的乳房。   「啊……不要!不要」江美子发出尖叫声。虽然想到为可爱的 必须要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呜……野兽!」   「很有弹性,摸在手里很舒服。」   好像在享受乳房的柔软弹性,龙也摸了一阵後,突然一下子就撕破无袖的上衣。破裂的上衣掉在地上。丰满成熟的乳房完全露出,乳头还是粉红色,不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啊!…不能看」江美子慌张地摇头。   「你的乳房确实很漂亮,尤其是形状,就好像刚剥皮的鸡蛋。」龙也捅一下江美子的乳头。江美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声,然後闭上眼睛。每当捅一下,身体里就会产生有如麻痹感的快感。江美子感到厌恶,身体随着紧张起来。   「现在准备完成了……现在要继续做电车里没有做完的事。」龙也来到江美子的面前,撩起她的裾子。   「啊!呜……」   「就是这个屁股。嘿嘿嘿,确实很丰满。」   龙也慢慢地从内裤上抚摸江美子的双丘。那种舒适的感觉,龙也几乎想立刻咬一口。   从屁股的顶点向下陷入很深的溪谷,完全表现出江美子有非常丰满的肉体。   「啊……你是野兽!」江美子把快要叫出来的尖叫声又 回去。   被这样的禽兽凌辱,绝对不要,不要……。   无法忍受强烈的屈辱,一只腿又离开地面。   「哦?又想踢我了吗?你不管你的 妹有什麽後果吗?」龙也的手掌从屁股摸到大腿根的内侧,这样来回的摸。双丘丰满的肉突然紧缩。   「啊,我……」   江美子说不出话。她的身体只给过亲爱的丈夫。可是现在令人恶心的禽兽任意地摸弄。如果只有江美子一个人,就是拼命抵抗,最後死了也不在乎。可是现在 雅子也落在他们的手里,而且还有孩子……。从魔术镜看到里面的雅子,江美子只有咬紧牙关。   「你的嘴唇真性感,嘿嘿嘿。」   龙也一只手摸江美子的屁股,另一只手抓住头发向上拉。江美子的脸不得不仰起。龙也立刻低下头吸吮。大概嘴里存了很多口水,江美子感到粘粘的,很不舒服。   「呜……呜……」   龙也的嘴唇盖住江美子的嘴,使她不由得扭转上身。   龙也的舌头想突破江美子的牙齿之间,然後吸取她的舌头,这样的动作使江美子忘记在屁股上蠕动的感触,只有拼命地咬紧牙关。在注意力集中在嘴上时,龙也的手指拉到内裤的松紧带,刹那间内裤被拉到腿上。   「喔……」   不!不能脱……绝对不能脱……   江美子这样叫喊,可是嘴被龙也封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哼声,只好用力扭动屁股。   「少爷好像忙着热吻,这里我来处理吧。」   扳部说完就蹲下,把拉到腿上的内裤继续向下拉。这时候看到女人丰满的双丘。雪白而有弹性,双丘的顶点隆起,像法国女人一样地可爱,而且从身体发出的芳香,使老经验的扳部都感到头昏脑胀。   「我现在知道少爷为什麽这样着迷了。这个屁股实在叫人受不了。嘿嘿嘿,太美了……」扳部又解开裙子的挂钓,使江美子的身体全裸。   一大把年纪的扳部也和年轻人一样兴奋起来。这时候又觉得把江美子给了龙也这样的毛头小子,实在太可惜。可是龙也是黑川帮的第二代头目,为了自己的计画,扳部也只好忍耐。   「呜……」   从江美子的喉咙发出呜咽声。龙也这时候仍旧抓住江美子的头发,贪婪地吸吮温柔的嘴唇,同时另一只手在赤裸的屁股上摸来摸去,除了肉欲以外,似乎什麽也不放在心里了。   「嘿嘿嘿,现在只剩下这一双高跟鞋了。」   扳部的手伸到江美子的高跟鞋上,在这时候龙也才离开江美子的嘴唇。对江美子而言,那是又长又痛苦的吻。   「扳部,不要脱鞋,全身赤裸的只穿高跟鞋,这样才适合这位美丽的太太。」龙也一面擦拭嘴角的口水一面说,然後重新观察江美子。   「你好像不喜欢和我接吻,没有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愿意的,嘿嘿嘿。」眼光在江美子的裸体上瞄来瞄去。雪白 满的乳房,用力捏的时侯好像会挤出奶汁一样,好像还完全不知道男人的样子,充满新鲜感。从 条的腰到大腿,是已婚女人特有的丰满感,用手指弹一下就会破开的样子。在大腿根部的草丛和雪白的肉体形成强烈对比,散发出神秘的美感。   龙也来回地欣赏後,自言自语地说。   「真受不了,这样美的肉体。」   蛇一样的眼睛好像已经疯狂地显出血丝。   「少爷的眼光真了不起。就是调教过许多女人的我也第一次看到这样美好的女人。」扳部如应声虫般。   「不要看!不能看!……你们以为这样做了以後会没有事吗?」强烈的羞耻和屈辱感,几乎使江美子嚎啕大哭。但她知道愈是怕羞愈会使这些男人高兴,只好装出很坚强的样子。   「你们只会这样对待女人,是最低级的男人,是禽兽!」江美子这样拼命地喊叫,对龙也而言,只是很悦耳的音乐而已,反而使他虐待狂的血液沸腾。   「不管怎麽说,这个屁股太美了。嘿嘿嘿……我要快一点看到。」龙也来到江美子的身後蹲下来看她的屁股。   「你想干什麽?不能乱来!」   不知他会做出什麽事的恐惧感,使得江美子的屁股僵硬。龙也看到江美子雪白的屁股,几乎就要射精了。   「你的身体确实很美,但是屁股又是特别美,丰满地有弹性……」就好像得到珍贵的东西一样,龙也用双手悄悄地摸上去。   「不要摸!我不要!」屁股向左右扭动,用双手分别抱住左右肉丘,有如向上抬的抚摸的感觉,能令人想像到龙也那种执着的性格。   「嘿嘿嘿,真是太诱人了。」   双手在享受肉感的同时,龙也双手的姆指用力,使指头陷入肉里时,立刻向左右分开。   「不要那样…不要!」江美子为避免更羞辱的行为,拚命地想挟紧双腿。可是龙也是从後面进攻,夹紧大腿也没有用,臀肉分开很大。自己的肉被拉开的感觉和空气的接触,使江美子产生无法忍受的羞耻感。   「嘿嘿嘿,露出来了。」   龙也的声音有一点沙哑。   「少爷,她的屁眼怎麽样……?」   扳部在旁边笑嘻嘻地问。   「缩……缩紧了……屁眼实在太好……」龙也特别强屁眼这句话,为的是让江美子听到。   「不要……不要看!你是禽兽!」江美子疯狂地扭动身体,因为那个地方就是连心爱的丈夫也没有看过。江美子认为那里只是排泄器官,所以现在这里受到污辱,一时忘记妹 的事情一样地开始反抗。龙也几乎被她踢到,只好苦笑着站起来。   「好像很怕被看到屁眼。既然这样,我非要玩弄不可。扳部,拿绳子来,把她的脚绑好。」龙也的虐待狂好像愈来愈强烈,发出淫秽的笑声。   --------------------------------------------------------------------------------这时候在房间里已经充满淫荡妖 的气氛。   「嘿嘿嘿,我要用这个绳子绑起你美丽的腿了。要你的双腿尽量分开,这样一来,少爷就能放心地玩弄你的屁股了。」扳部手里摇动着绳索说。   「不要!不要再羞辱我了,你们要羞辱我到什麽程度才满意呢?」这时候江美子的声音里充满恐惧感。   已经无法忍受,用绳索绑成羞耻的姿态,然後还要凌辱屁股……江美子的心里产生黑暗的绝望感。扳部突然用双手抓住江美子的左脚,想向上抬起。   「啊,这是干什麽,你不能这样!」江美子急忙在下体用力,可是江美子是被吊起来的,只有脚尖着地,当然无法抗拒男人的力量,所以双腿开始慢慢分开。   「怎麽可以这样……禽兽!」江美子疯狂地扭动身体。   「喂,你们也过来帮忙。」   因为过份强烈的抵抗,扳部对跟龙也来的两个手下大吼。   「是,太好了。」   两个人很快就冲进去,压住江美子用力扭动的双腿,帮助扳部把绳子卷在一只脚的膝盖部份。   「我不要绳子,我不要绑!」 111222333  「嘿嘿嘿,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把绑在江美子左膝上的绳子挂在天花板上的挂钩上,然後用力拉。   「啊,啊,啊……」   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羞耻的惨叫声。但随着她的惨叫,腿被拉开也同时向上抬起。   拼命地想夹紧腿,但一点也没有用。继续拉动绳索时,大腿根就接触空气,那种感觉使江美子开始呜咽。这是江美子第一次流下的眼泪。   「不要,不要,救救我……」当膝盖被拉到肚脐的高度时。扳部就固定绳索。这时侯江美子就没有动,实际上是想动也没有办法动。   「嘿嘿嘿,真好看,什麽都露出来了。」龙也发出淫邪的声音低头看。   「啊,你看那里,不能看!」   龙也的双手从江美子的大腿向上摸,让颤抖的手指轻轻碰到。这时江美子的身体突然紧张起来。   「哎哟……不要!不要摸!」是非常激烈的尖叫声。   「嘿嘿,你这样讨厌的哭泣,我反而更想摸了。况且会这样新鲜……」从龙也的嘴里流出 水。   龙也凌辱江美子的动作,不停不休地持续下去。   「啊……你不要看……」江美子像梦呓一样地反覆说。   「真美,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   龙也也把那里压迫的更暴露出来,用手尖来回地摸,那里就好像很不情愿的,随着手指蠕动。   「嘿嘿!真是可爱的花蕾。」龙也的手指尖摸到最怕羞的花蕾,同时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啊……」江美子的身体一阵阵的挺动。   「你真敏感,只是摸一下竟然会这样高兴,嘿嘿嘿…」「你不要这样,要奸淫就快一点,不要这样羞辱我了。」江美子好像已经无法忍受。这样慢慢地凌辱,还不如受到奸淫……「我会老老实实地让你交媾……可是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你已经忍耐不住了吗!要我快一点给你插进去吗。嘿嘿嘿,扳部,你替我用假性器给她弄一弄吧,她有这样的身体,需要让她爽快一下才行。」龙也一面走到江美子的身後一面说。   「什麽?可是,少爷,你呢?」   听到龙也意外的话,扳部感到惊讶。过去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每一次都是龙也立刻奸淫女人的肛门。可是,现在却让扳部使用假性器。   「扳部,因为和平时不一样。就感到惊奇了吗?嘿嘿嘿,看到这样好吃的束西,我不会马上吃下去,要多用一点时间来享受。」   「少爷,你是这样喜欢这个女人……」   扳都所得到的成果,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要大。他本来没有想到龙也会这样迷上江美子。这样一来计划就更容易进行了。扳部不由得在心里发出得意的笑声。   「我还是要玩一玩她的屁股,嘿嘿嘿。」   龙也的手指慢慢摸雪白光滑的江美子的屁股。   「不要……不要!」   屁股的双丘慢慢向左右分开的感觉,使江美子狼狈。   「我说过,我会老老实实地让你干,但不要这样凌辱!」「你是想做我的女人吗!颗意把屁眼奉献给我了吗……?」江美子在这时侯还不了解,奉献屁眼是什麽意思,但本能地摇头说。   「你不要胡说,我是有丈夫的人。我只是答应和你交媾,就快一点弄完吧。」「你就是有丈夫也能做我的女人。不久以後你会觉得我比你的丈夫好多了,嘿嘿嘿。」说话的时候,龙也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屁股中间的溪沟。   「我才不要……谁会和你这样的禽兽……」   「是吗!那麽,我就要让你知道禽兽会做什麽事情,不过,我的方法是很厉害,你一定会後悔生为一个女人。嘿嘿嘿。」   龙也在手指上继续用力,把屁股分开更大,看江美子的肛门。   小小缩紧的肛门,显示出还没有男人碰过神秘感。大概是江美子感受到龙也火热的视线,双丘的肉开始紧缩。   「不要摸那种地方……不要摸……啊……你是变态!」被龙也用手指揉搓那个地方,江美子不由得哭叫起来。看到龙也对她的肛门显示异常的兴趣,江美子知道龙也是个性变态者。   「不要!住手!」   「嘿嘿嘿,又缩紧了,这个可爱的洞口马上就会张开的。」「不要……你是野兽!」在肛门受到凌辱,比前面的花瓣受到欺凌更难为情。那是一种可怕的感觉,强烈的羞耻感使江美子啜泣。   「嘿嘿嘿,现在终於发出像女人的哭声了。真的那麽舒服吗?」龙也非常执着地揉搓江美子的肛门,就好像在菊花瓣的每一部分慢俊抚摸。   「少爷,怎麽样?」手里拿若假性器的扳部,手指摸着江美子的肉瓣。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她的屁股实在太好了。调教起来一定很有意思。扳部,把玻璃棒拿给我,是那个细的。」   「少爷。你今天好像很谨慎。」扳部一面拿玻璃棒给龙也说。   「嗯,我不希望用我这个大家伙伤到这个漂亮的肛门。要等慢慢扩张开以後再享受。喂,你们为了让她能有更多的性感,揉她的乳房吧。」龙也对带来的两个手下说。   「是!」两名手下听了以後笑嘻嘻地从江美子的左右开始抚摸乳房。   「不要!不要……」江美子发出激昂的声音,同时拼命地扭动身体,希望能躲开污秽的手。   可是一条腿已经被吊起,挣扎的力量是有限的。   「你知道这便玻璃棒做什麽用吗?嘿嘿嘿,是要插进你的屁眼里,嘿嘿嘿。」龙也手拿玻璃棒在江美子面前晃一下,然後慢慢接触目标。   「啊……」玻璃棒慢慢插进来的感觉,使得江美子从喉咙发出激烈的哭声。屁股的肉一下紧缩起来,同时身体向後挺。   「哟……」   两名手下笑着抱紧江美子的身体。雪白美丽的乳房在男人的手掌下变形。   「你觉得玻璃棒的滋味怎麽样?」龙也把继续玻璃棒向里面插。   玻璃棒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旋转。感觉出玻璃棒向外拔出去,又突然插进来,反覆地这样做,使江美子实在受不了。拼命咬紧牙关不想叫出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发出呜咽。   「呜……啊……啊……」   这种羞辱实在太强烈,江美子不停地摇头。   「嘿嘿嘿!这面也溢出来了,原来你是很喜欢这个的。」扳部用手指尖不停地剌激江美子最敏感的神经,一面看龙也。   「嗯,也流到这边来了。」龙也露出得意的笑。   「乳头也硬了,已经硬绷绷了。」两名手下也随着说。   「少爷,要不要摸一摸看?」   在扳部的建议下,龙也的手指向前移动。这时候从指间传来温温的感觉和和溶化般的感受。   「湿淋淋的,简直要溶化了……大概是想要了吧。」龙也收回手指,放到鼻前闻一闻。   「啊,好痛苦……」   在玻璃棒的操纵下,江美子哭了。   扳部举起象徵男性性器的丑陋电动器具。打开开关时发出嗡嗡的声音。尖端的头部还会蠕动。   「不,不要再用那种东西了,我已经受不了。」恐惧使得江美子的表情抽搐。   「嘿嘿嘿,我会 你很多乐趣的,至少连续叁次。」电动假性器的尖端碰到江美子的身体。   「啊,不要!」   随着震动的声音,在湿润的阴唇肉缝间产生几乎无法忍受的刺激感。仅是如此,脑部好像麻痹了。和自己的意志无关,江美子发现自己的肉体开始蠕动,这时候想起丈夫曾经说过「江美子,你很敏感」的话,开始怨恨自己的身体。   「现在要插进去了。」   扳部对江美子的反应感到惊讶,於是就慢慢向里推。   「啊……你……原谅我吧!」这时候在江美子的脑海里出现心爱丈夫的影子。她的身体在过去只 过丈夫。   「你要把这个东西吃饱在肚子里,嘿嘿嘿,来了……」那个东西深深进入,几乎使江美子翻起白眼。完全了解女人弱点的抽插动作,不停地进行。   「啊……好……这样……」   在旋风般的官能快感中,江美子就是再忍受也不由得发出娇声。在这样的肉欲的风景中,江美子一点也没有抗拒的力量。   「啊……啊……啊……」这时候厌恶感已经完全消失,只想到把自己全部投入官能的火焰里。   「真是激烈呀,嘿嘿嘿,真的那麽好吗!不过看你的身体,这也是当然了。」龙也也更巧妙地操纵玻璃棒。现在的江美子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欲火把身体烧成灰烬。   --------------------------------------------------------------------------------「嘿嘿嘿,大概快了吧。到了那个时候要告诉我。」扳部一面笑一面继续有节奏地操作电动假性器。   「呜……快……已经……」   这时候的江美子已经忘记一切,只是疯狂地扭动屁股。快感已经快要升到最高峰。可是龙也是非常残忍,突然关掉电动假性器的开关,也停止玻璃棒的活动。   「不能啊!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   张开哭湿的眼睛,很狼狈地看龙也。江美子在这时候只想要刺激,不论是什麽样的刺激都好。   「嘿嘿嘿,如果一下就叫你升天,只有你一个人高兴而已,倒不如这样上上下下反覆几次,让你尝一尝难过的滋味,不过这样,也许你会更有快感。这是龙也对江美子的回答。   「你就认命吧。少爷是最喜欢折磨女人,和让女人哭泣的,如果就这样让你升天。就不能算是折磨了。」   扳部看着仍旧把电动假性器含在里面的部份,笑着说。   「怎麽会这样……禽兽!」   江美子这样反驳,但这时候的声音已经软弱无力。   「说我是禽兽吗?嘿嘿嘿,可是你为了禽兽的折磨高兴的哭了。大概多少了解自己是什麽样的女人了吧……扳部。把粗玻璃棒给我。」   「要粗的……」   「嗯,她的屁眼已经软化了,所以要换粗的。」龙也慢慢拔出玻璃棒说。   「啊,不要!」   玻璃棒拔出去时的感觉,使江美子发出舌头也无法卷动的呻吟声。   一旦燃烧起来的肉体,需要刺激,即使是对肛门的也好……。刚才江美子发出的呜咽声并不是因为厌恶的关系,甚至可以说,贪婪地想留住离去的刺激感发出来的声音。   似乎看穿江美子的心理。   「还想要这个吗?马上给你更粗的。在你的屁眼里。」龙也这样说完之後立刻插入玻璃棒,同时打开电动假性器的开关。   「呜……呜……」   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有如大肠扭转时的声音。强烈的刺激比刚才强多少倍,连江美子自己都感觉出充血的肉瓣好像迫不急待地夹紧进来的东西。相隔薄薄的粘膜,电动假性器和玻璃棒相互呼应。   江美子开始哭泣,雪白的裸体不停地摇头。   「太妙了,夹紧玻璃棒,等一下浣肠时就更好看了。」龙也继续让玻璃棒进行活塞运动。   可是,江美子这时候连龙也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刹那间,男人都发出惊讶的声音,而江美子让官能的火焰烧尽自己的肉体。   「你好强烈吧,嘿嘿嘿。」   扳部一面笑,一面关掉电动假性器的开关。这时候仍旧把假性器含在里面的肉瓣,好像在享受馀韵,偶尔抽搐几下。在龙也手里的玻璃棒也传来肛门收缩时产生的感觉。   这时候江美子几乎不能发出声音,全身的重量都靠绳索维持,软绵绵地吊在那里,全身都散发出被强暴後女人的风情,只能用妖媚形容。   对江美子浸缅在馀韵的身体,唯有龙也还执着地不肯放松。毫不厌烦地摸江美子的屁股。   让玻璃棒继续活动。江美子的屁股好像涂上一层油,发出光泽,形成恼人的光景。   「可以……饶了我吧……」   抬起因汗水粘上黑发的脸,江美子气喘喘地哀求。这时候显示出成熟女人几乎带着妖气的美感。   「你真美……我的心开始跳了。」   好像对江美子的妖气陶醉般,龙也说话的声音也变沙哑。不过他手里的玻璃棒仍旧在江美子的肛门里活动。   「这样够了吧。已经羞辱够了吧……求求你,还给我雅子和孩子……」江美子的声音像啜泣。   「你说什麽?现在是刚开始呀。」   好像龙也对江美子非常满意,高兴地笑了。   「嘿嘿嘿,我是想慢慢地享受你的身体,知道吧,你这样。」龙也又旋转那根玻璃棒,有强有弱,有深有浅,或左或右地巧妙操纵。   「啊……快不要这样了……」   「在你讨厌这个东西的时候。就不会还给你 和孩子。嘿嘿嘿,这样吧,当你不讨厌用这个东西玩弄你的屁眼时,就把妹妹还给你。」   「怎麽可以这样……」   「还有,当你产生性感,主动地开始要求这样做时,就还给你孩子。」龙也一面把玻璃棒更深入地插进去,一面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好像很得意地笑丁。   和龙也发生关系,要成为龙也的女人,原来就是这样的……江美子产生几乎要昏过去的恐惧感。这个男人是准备连她骨头也要吃光。和她性交一、二次也觉不可能放她回去,而且屁股也会被他玩弄……。龙也是很异常的对她的屁股发生兴趣。   江美子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你如果拖拖拉拉的不肯兴奋起莱,你的妹妹相对地就要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那些年轻人忍耐不住要动你妹妹的脑筋了,嘿嘿嘿。」   龙也无比愉快的表情,苛薄地看着江美子。江美子的脸猛然仰起,含着憎恨的眼睛瞪着龙也。   「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你们是披上人皮的野兽,是最低级的禽兽。」一口气这样说完之後。江美子就嚎啕大哭。   「是这样吗?那麽就慢慢来吧,现在要开始第二回合了。嘿嘿嘿,我会让你高兴地哇哇叫。」又打开电动假性器的开关,江美子的身体猛然震动一下。   「啊……可恨……」   可是她的声音在男人们淫秽的笑声中没有传到龙也的耳里。   --------------------------------------------------------------------------------「江美子……确实是很好的女人……」 111222333  扳部一面往杯子里倒啤酒,一面自言自语。夕阳照射的耀眼,这一次把江美子送给龙也,获得比预想更大的效果。龙也已经迷上江美子,从来没有向别人道谢过的龙也。临走时还高兴地说「扳部,逭一次的好处我是永远不会忘记。」「对付年轻小毛头太简单了。」   扳部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过龙也这小子一点也不懂扣何对待女人。希望不要把江美子的身体弄坏……他以为只要使女人哭泣或痛苦就对了。但愿她不良自杀……。   扳部对江美子的情形多少挂念在心上。   龙也对江美子不知道多少次让她的性感或高或低,尤真是第四次,因为过份的强烈,还以为江美子已经疯狂。龙也甚至於一直到最後也没有亲自奸淫江美子,他是准备用很长时间慢慢享受後再奸淫。   当龙也带着江美子离开时,性格坚强的江美子显得很老实,几乎都难以使人相信。赤裸着全身,双手捆绑在背後,玻璃管仍旧插在肛门里,这样被拉上车的情景,可以说是凄惨又妖 。   「现在大 又被弄得呜呜哭泣了……」她大概要持续留在地狱里。嘿嘿嘿,我现在去看看雅子的情形吧。」   一口喝乾啤酒後,扳部慢慢站起,走进房间看床上的雅子。现在只剩下雅子一个人,德二没有在这里。   看到扳部进来,雅子很紧张,啜泣的脸上又增加恐惧的表情。   「怎麽样?小姐,显意接客了吗?」   扳部脸上露出笑容,坐在床 上。   双手捆在背後的洁白裸体。因为恐惧又缩紧。   「可以饶了我吧……」   雅子现在只会说这一句话了,显示出女人被征服後的悲哀。   「嘿嘿嘿,丰满成熟的有夫之妇固然很好,但年轻女生的充满弹性的身体也不坏。」扳部回想起江美子的肉体,好像要比较似地伸手摸雅子的大腿。健康而有弹性的大腿开始颤抖。   「雅子。真的这样难为情吗?」   扳部笑着观察她的表情。可是如果说为了羞耻,这种颤抖的样子就很奇怪。因此不像颤抖,可以说是痉挛。而且还不停地扭动屁股。   嘿嘿嘿,大概是想小便了。德二大概从今天早晨就没有让她小便……。   扳部又笑一下,用手指轻轻压雅子的下腰部。   「啊……要出来了。不能这样!」   在这瞬间,雅子发出紧张的尖叫。扳部猜的果然没有错。   「什麽东西出来呢?嘿嘿嘿。」   扳部故意装胡涂。   「不要欺负我了,饶了我吧。」   大概是巳经超过能忍耐的限度。说话的声音已经紊乱,拼命地夹紧大腿,以避免尿出来。   「你要说明白什麽东西要出来,不然我要做难为情的事了。」苛薄地轻轻抚摸雅子的下腹部。   「是要……」   雅子的眼睛好像在控诉什麽事,像少女一样地可怜。   「什麽事呀,雅子……」   「呜……是尿……」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原来是想尿尿……嘿嘿嘿嘿。」   扳部好像有所了解地点点头。大概她有过相当痛苦的遭遇,伤心啜泣的雅子看到扳部的那种眼光,又露出恐惧的表情。那美丽的脸孔使人联想到被蹂躏的可怜小白花。   就在这时侯德二回来了。   「扳部老哥……」   德二好像感倒惊愕的样子。因为他正想一个人好好享受雅子……所以德二显示出很失望的样子,对其他的夥伴藉口冲洗底片都支开。可是干他们这一行的,私自动商品的女人是违犯组织的规定。   「我是来看雅子的情形,她肯接客了吗?」   「是,是可是……让我们奸淫是已经认了,但对客人还是……现在要做最後的训练……」德二急忙举起手里拿的水桶。   「混蛋,你还在等什麽。今天晚上已经邀请很重要的客人了。」扳部站起来大吼。   「老哥,对不起。」   德二感到慌张。   其实,雅子老早就认命了。德二是想骗过别人,再享受一个晚上,但现在这个乐趣也泡汤了。   「老哥,几乎已经完成了。昨天晚上狠狠地轮奸,到最後雅子完全都认了,嘿嘿嘿…只剩下最後一次……」   德二不停地鞠躬哈腰讨好扳部。   只是回想起来,德二的下体就感到火热。叁个人轮班奸淫哭叫的雅子。只因为对方在平常是连说话都没有机会的美丽女大学生,德二等人就趁机会狠狠地 弄,如今还能清楚地回忆插入雅子身体里时的身体都会溶化的感觉。   德二已经有十分信心,只要那样羞辱以後,雅子会听从一切命令。事实上雅子就说过多少次「什成都答虑」,哭求着饶了她,也完全变老实了。   「混球,为什麽不早说?最後这一关我来做。是要雅子小便吗?」「是,只要她尝受到排尿的屈辱感就没有问题了,嘿嘿嘿。」德二对扳部的锐利眼光似乎五体投地的样子,站在旁边连连鞠躬。   扳部从德二手里接过水桶,就在雅子的脚边蹲下。雅子的表情更紧张。拼命地缩紧双脚,扳部向她的大腿伸手过去。   「不要,不要再对我凶了。」   明知道没有用,雅子还是这样哭求。   从昨天晚上起,不知道重覆几次说这句话。男人一个一个地压在她身上,当一切都完毕时,雅子好像变成痴呆的样子。这时候还对雅子恐吓说,如果不肯接客人,就把所有的像片寄给他的爱人纯一,在雅子眼里看来每一个都是很可怕的人。   所以扳部和德二只是向她走过去,雅子就吓得发抖。   「嘿嘿嘿,不要这样害怕。我可是最温柔的叔叔,对雅子这样年轻的女孩,本来想到轮奸是太残忍了,不过这是最简便的方法,你就不要怪我了吧。不过暂时只让你接二、叁个客人,重点放在拍黄色电影上。   「不,不要,太狠了!」   虽然被迫答应过接客的雅子。可是经扳部这样说一次时,还是会产生恐惧感。   「你不要不知好歹。其他的女人们还要在客人面前小便或浣肠,如果你这样不听话,也让你接变态的客人。」   「不,我怕……」   「你知道那是多麽难为情的事吗?不过你放心吧,不会让你接那样的客人。不过,那是多麽难为情的事,还是要经验一次,这样以後你就不会拒绝。嘿嘿嘿,现在就尿在这个水桶里吧。」   扳部并不是真的有好心,像雅子这样又美又年轻的大学女生不是轻易能弄到手的。所以要利用她帮助扳部的计划,不然就太可惜了,如果仅做为组织的商品让她接客。早就注射麻药了。尤其是良家妇女,为了不让她们逃走也需要注射麻药。不这样做,就是要拿她们提供给想拉拢的大人物,有很大利用价值的关系。   「来,尿吧。」   扳部抓住雅子的脚腕就用力拉开。另一个脚腕由德二压住。   「哇,不能动!」   大 已经到了尿的限界,雅子发出短促的尖叫声,年轻的肉体翘起。下腹部因为尿意像针刺到一样火热。   「啊,不行了,不要看,不要看我!」   雅子的声音好像吐血一样。   「啊……」   扳部急忙把水桶送过去,几乎在同时白色的急流打在桶底。   --------------------------------------------------------------------------------「嘿嘿嘿,存了不少呀。一个温柔的千金小姐,没想到也会这样撒尿。」扳部一面看水桶一面笑。   不管他怎麽说,雅子只有呜呜地哭泣。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而言,把撒尿这种生理现象暴露在男人的面前,必然会难为情地要死。   「嘿嘿嘿,雅子,感到羞耻吗?现在该知道如果不想再有这种遭遇就乖乖地接客吧。」扳都故意做出温柔的声音,好像在安抚雅子。事实上也不需要再说了。   「呜呜……」   在绝望中满脸泪珠的表情就是雅子的回答。   「嘿嘿嘿,雅子,我们走吧。客人在等。」   扳部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也投有解开把双手绑在背後的绳索,只是在赤裸的身礼上披一件大衣催促雅子。   载送雅子的汽车停在港口郊区风化街中一处装饰华丽的俱乐部门前。艳丽的霓虹灯上写着『萨德候爵高级俱乐部』。   「这里很不错吧,外观且不说,里面是非常豪华。从这个名字就知道,是男人欺负女人寻乐的地方。」   这样恶毒的形容使雅子退缩。   「来,进去吧。」   扳部和德二在雅子的两边架着她进去,立刻闻到闷热的酒气,看到在腊烛的火花中,照射出来的地毯和在里面蠕动的人影。   「最里面的包厢。」   扳部以低沈的声音对鞠躬哈腰的侍应生说。这些侍应生虽然穿着整齐,但一眼就看出是在组织里担任保镖,分开在各处站立,是为了监视那些女人。   「怎麽样,不满意吗?这里的构造很讲究,客人们能在这里享受女人,特别出名。是我们组织里最好的一家。」   一面向里面的包厢走。扳部一面悄悄说。   虽然已经认了,但雅子的双腿还是在颤抖,令人震撼的淫秽气氛就几乎使雅子昏过去。而且在各处的包厢里朦胧地看到雪白的女人身体,和听到男人淫秽的笑声或女人的啜泣声。   把雅子带到最里面的包厢时,扳部脱下雅子的大衣,迅速解开捆绑手的绳子。   「没有时间了,要快一点,客人马上就来。」   雅子苗条的身体,用仍旧有麻痹感的双手抱住乳房,畏缩地蹲在那里。   「小姐,穿上店里的制服吧。」   德二把一件像蕾丝睡衣的东西披在雅子的身上。   雅子连连摇头。   「不要……不要这种东西。」   原来期盼能穿上衣服的希望也刹那间打破,这种薄薄的蕾丝等於没有穿。而且,睡衣的长度只到大腿根而已。在雅子美丽的脸上像阿拉伯的舞娘蒙上面纱。   「雅子。把双手绕到後面来。」   「不,不要。不要再捆绑。就这样……」   「你想要找一个变态的男人来吗?不然就把手拿到後面来。」德二发出恐吓的声音。   「啊……」   雅子摇摇头,但只好把手送到背後,眼泪也随着滴下。   德二把她的手交叉後卷上铁 ,再把铁 拉起套在她的脖子上。   「痛!好痛……」   太强烈的痛苦使得雅子的身体向後挺。   「嘻嘻嘻,这个铁 以後就成为你的装饰品,最好是快一点习惯。」「啊……痛……」铁 冰凉的感觉给她带来强烈的屈辱感。   「嘿嘿嘿,现在准备完成了……」   扳部在颤抖的乳房上轻轻摸一下,然後把她推倒在叁人用的沙发上。这时候有一名侍应生用快步走过来。   「扳部老哥。」   「混蛋,告诉过你在店里不要这样称呼。」   不论交待多少次,这些小喽罗们还改不了口。同时也是龙也爱这种派头的开系,扳部在心里感到很不满。为欺骗社会的眼睛,假解散组织就没有效果了。   「对不起……是教授来了。」   从年轻侍应生的後面走来一个中年人。   这个人是在雅子上的那所大学负责法律和心理学讲座的稻叶教授。雅子也选读心理学。稻叶教授另外也经营法律事务所,或为暴力团体辩护,或假造学籍,是不断传出流言的金权教授。就连扳部也对他狡猾的能力给予很高的评价,扳部本身曾经被起诉时,就是靠他的辩护宣判无罪。为完成自己的计画,无论如何都要拉拢这样的人。   「欢迎教授光临,今天特别准备一个好女孩。」在扳部的招呼下,稻叶坐在雅子的身边。   稻叶带来一个人。看起来就是很诚实的年轻人,由女侍应生带过来,在稻叶博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显示出很不安的样子,证明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老师,我对这种地方……」   年理人是想表示不适合。   「你也不要这样说,不要只顾把自己摆在大学的研究室里。偶尔也想和美女享受一下。」稻叶笑着说过之後,以熟练的手法把雅子搂过去。   拉开一点面纱。看到雅子的面孔时稻叶显得非常惊讶。   「嘻嘻嘻,在这个面纱下面,不知有多麽美丽的脸孔。」「你是雅子……」   不过他的声音几乎别人是听不到。   更惊讶的是雅子本人。大学的稻叶教授在她面前。雅子很讨厌稻叶,在上心理学的课时,说是被奸淫的女人心理,说些淫秽的话,还把色眯眯的眼光投过来看她。   「啊……」   扳部立刻伸出手掌捂住要发出尖叫声的雅子的嘴。   「雅子认识教授真是意外。不过反而更好……你就老实一点吧,你若是乱闹,你的未婚夫纯一就坐在对面,他会看出来的。」   扳部在她的耳边悄悄说。雅子的眼睛突然睁大,在黑暗中没有注意到,可是现在看来,对面的年轻人确实是纯一。 111222333  「教授,做为教育家来到这种地方是不是……」好像封被带来这种地方抗议的声音,毫无疑问的是纯一。雅子觉得自己几乎要昏过去。   「知道了吗。如果你挣扎或叫出声音,纯一就会发觉是你了。到那时候这位未婚夫不知道会做出什麽样的表情,嘻嘻嘻。」   扳部从自己的手掌知道雅子的嘴已经停止活动,慢慢把手离开,雅子没有再叫。   「扳部兄,你的手段很厉害呀。」   稻叶很快了解一切状况後笑了。现在也知道扳部为什厅要求他把研究所的学生纯一带到这里来。   「我早就注意到雅子。可是没有想到被你……嘻嘻嘻,以後不论有什麽事,我都愿意帮忙。」像自言自语地说完之後,稻叶露出很满意的笑容。这时候纯一又说话了。   「教授,如果请我吃饭就到别的地方去。在这里是……」「纯一,这也是学习社会的机会,就大胆地享受一下女人吧,这样以後,你和雅子小姐结婚时一定会有好处。」   稻叶露出上课时用的表情。   「可……是,教授……」   纯一被坐在旁边的女侍应生搂抱,发出求救般的声音。   「你不肯听我的话吗?」   听到稻叶斥责的话,纯一只好沈默。   「那个女孩很好呀。就当做自己的爱人寻乐吧,哈哈哈。」稻叶看着抱紧纯一的叫夕子的女侍应生笑了。这个夕子是不久前还是稻叶指名的侍应生,两年前趁她下班时强暴後经过训练的女人。不知道有过什麽样的遭遇,注射毒品的针痕显得特别可怜。   「纯一,坐在我旁边的女孩也是个美女,嘿嘿嘿。对了,她很像雅子小姐。」雅子的身体有了反应。纯一也因为在这种场合提到自己的爱人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但也没有说话。   「教授,和往常一样。」   扳部对稻叶说,稻叶点点头就伸手去抓雅子的脚腕,另一只脚由扳部抓住,然後向左右拉开。   「呜……」   雅子不敢发出声音,只有身体向後挺。   扳部和稻叶把雅子的双脚拉开到不能再分开的程度,就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沙发两端装好的铁 栓住。雅子的身体反弹几下,可是怕纯一发觉,动作也显得没有力量。   「啊……难为情,还不如死的好……」   实在是非常强烈的羞辱,俱乐部里虽然昏暗,但她的爱人纯一就坐在对面。   看到雅子那种姿态,纯一好像有一点惊慌,急忙移开视线,但偶尔还会瞄过来一眼。   「教授,这样太过份了吧……」   声音显得慌张。   「她又不是雅子小姐,是我们俱乐部的女孩,所以没有关系,这是我们服务项目之一。」扳部带着笑容说。   「是啊,如果她是雅子,我也许感到更快乐,嘿嘿嘿……你对夕子要不要也这样弄一下。」稻叶感到非常愉快的样子。在研究所里纯一常常一本正经地动不动就提出抗议。现在就在他面前折磨雅子。   「你的爱人要归我享受了,嘿嘿嘿,我会叫她好好哭一场……」稻叶几乎止不住笑声。   「你看清楚。要这样对付女人的。」   稻叶的手突然伸向雅子分开的大腿根部。   「呜……呜……」   雅子的喉咙在哭泣。   手指慢慢的进入里面。雅子忍不住地扭动腰肢,那个位置是女人最怕刺激的花蕾。   「教授,我实在无法忍耐,对不起,我要先告辞了。」纯一似乎无法继续看下去,猛然站起来说。   「嘿嘿嘿,你这个大傻瓜,还不知道我手里玩弄的就是雅子……。好吧,雅子,我们好好地痛快一下。」   稻叶一面笑着一面使手指的动作更热烈。以後只听到雅子的哭声。   --------------------------------------------------------------------------------第叁章 暴辱的秘花   「太太,你的屁股真好。不但形状好,而且还非常敏感。嘿嘿嘿,比我猜想的还要好。」龙也一面擦滴答滴答掉下来的汗,一面说。充满血丝的眼睛仍旧发出贪婪的光泽。他的眼睛片刻也不理开江美子的屁股。   这个屁股是属於我的,我要痛快地享受……。嘿嘿嘿嘿嘿,我要用足够的时间教他肛门性交的滋味……   龙也这样说自己听,同时拼命克制想刺破江美子可爱菊花门的街动。   不知多少次产生冲动,但龙也还是拼命忍耐,愈是忍耐,到时候所得到的快乐也愈大。但是龙也已经把哭叫的江美子奸淫多次,应该是满足才对,可是龙也仍旧不停地折磨江姜子。   江美子俯卧在双人床上,手脚分开成大字型,绑在床的四脚。枕头放在她的肚子下,形成挺起屁股的姿势。枕头放在她的肚子下形成挺起屁股的姿势洁白如刚煮好的蛋,就在龙也的面前颤抖。在两个屁股中间深深陷入的屁眼里,仍旧深深插入玻璃棒。   「龙也……这样够了吧……快恢复雅子和孩子的自由……」忍耐着想在他脸上吐口水的愤怒心情,江美子不得不哀求。清澈的眼睛里充满恨意,流出遗憾的泪水。   已里受过折磨和羞辱的身体,散乱的头发和油油发光的身体,足以说明有多麽激烈。说她是女人,不如说是因雌性性交动物,但它的身体是那麽美,散发出凄 的妖媚。   「你说什麽,现在不过是刚开始而已,我要让你知道我是多麽可怕的人?」龙也说着就抓住玻璃棒,凌辱江美子的屁股。   「喔……不要啦……」   江美子把牙齿咬的嘎吱嘎吱想响,虽然拼命扭动腰肢,但也无法逃离龙也的魔掌。   从插在江美子肛门里的玻璃棒,传来细微的收缩感。   龙也是最爱这种雪白的屁股。在那岂满美睡的洁白屁眼下,就连她的丈夫也没有碰过的处女地带,只是这样想一想,龙也的下体就会火热到疼痛程度。   「嘿嘿嘿,你感到羞辱吗?和我干了好几次以後,屁眼也被我玩弄。但是还股有完,马上要叫你後悔有这样美好的屁股…」   「怎麽能这样……你答应过和我性交以後,就恢复雅子和孩子的自由。」「太好了……这是多麽柔软,还不敢相信原来是那麽紧。我的技术也不得了,现在把叁分粗的东西,能这样深深的插进去……。嘿嘿嘿嘿。」龙也不理会江美子的抗议,旋转直径叁公分的玻璃棒。   「禽兽……呜……呜……」   充满恨意的声音,也转成断肠般的呻吟声。龙也是认真地要凌辱她的屁股。   我该怎麽办……我不服气……   在江美子的心里愈来愈产生浓厚的绝望感。   「怎麽样,玻璃棒的味道好不好?你以後会忘不了这种滋味的。」玻璃棒就像有生命的东西在双臀的屁眼间摇动。就好像配合那个东西的动作,江美子拼命扭动腰肢来抵抗,已经片刻都不能忍耐了。   连亲爱的丈夫也没有碰过的地方,现在受到凌辱,江美子像疯狂般地反抗。   「这样……真的不情愿吗……像你这样坚强的女人,玩弄屁眼是最好的方法……你看怎麽样……」   肛门受到凌辱时,会产生无法忍受的屈辱感。热热地感受到自己做为雌性受到玩弄的无奈感。可是不知何时,在无法忍受的屈辱中,逐渐感受到像麻痹的搔痒感,江美子感到狼狈。   「这……这种……啊……」   当江美子知道这就是女人的另一种性感时,为更强烈的屈辱痛哭。   对这样的禽兽……还会产生性感……不能……。我不能产生性感……。   因为身体和自己的意志相反地,开始有了反应,为打消那样的感觉,江美子又疯狂地地抵抗。   「你好像慢慢地感到好了。嘿嘿嘿,现在我会让你 一 上天堂的滋味。」说到这里,龙也才拔出玻璃棒,玻璃棒上发出粘粘的光泽,好像还发出江美子身体的味道。   「嘿嘿嘿……」看到那个淫縻的光泽,龙也露出陶醉的笑容。举手就把玻璃棒含在嘴里,就好像吃冰棒一样,欣赏玻璃棒上的滋味。   「……」   江美子不由得感到颤抖。玻璃棒离开身体,刚喘一口气,看到龙也的样子,产生自己的肛门直接被他舔的错觉。   以後大大概不会用玻璃棒,而是直接的……   可怕的预感,使她反抗的力量也没有了。只能以充满恐恐惧憎恨的眼光瞪着龙也,这是现在的江美子唯一能做到的反抗。   --------------------------------------------------------------------------------龙也在享受完玻璃棒的滋味後,走到房角去,拿了什麽东西又走回来。在他的手里是发出可怕光亮的玻璃型浣肠器。   「你还要做什麽呀……。」江美子看到玻璃制浣肠器的刹那,脸色更苍白了。看到那样的粗大,使她产生恐惧感。   「我不能让你……。注射那种东西……。」江美子拼命地想挣脱绳索,像呕血一般地说。   「你就是再坚强的样子,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嘿嘿嘿,这个不是注射器。」龙也摸着浣肠器的嘴笑了。   当她知道这是浣肠器时,不知道会做出什麽表情?只是想到能把这个粗大的插嘴插在这个女人的屁股里,龙也的嘴角就会松弛,几乎要流出口水。要在江美子的身体做浣肠。甚至於要把她训练成没有浣肠就不会感到性感的女人。龙也自从在电车看到江美子以後,就一直有这样的梦想。   「用这种东西想做什麽?」   「嘿嘿嘿,还不知道这个是什麽吗?这也难怪,很少会看到这样粗大的。要把这个插嘴,插在你的屁股里,嘿嘿嘿。」   「……。」   江美子倒吸一口气,原来他还是要继续玩弄屁股。绝对不能再玩弄了,只是手指摸到一下,全身就会起鸡皮疙瘩。可是现在龙也说还要继续做下去。强烈的恐惧感几乎使江美子昏过去。   「还不明白吗?这个是浣肠器,而且是叁百CC的特大号,嘿嘿嘿……」龙也把浣肠器拿到江美子的面前大笑。   「什麽?浣肠……。」江美子的声音开始颤抖,看到玻璃管发出的光泽,就联想到插入屁股的光光景,江美子的双丘开始紧张。   要被浣肠了……。听到龙也的话,因为根本没有想侯到那种事,江美子的狼狈情形也特别严重。绝对不要……不要浣肠……。   「不要这样讨厌吧。你的美丽屁股,最适合做浣肠了,以後你会迷上的。」「我不要……浣肠……」   「我要了解你的一切,浣肠以後,你的身体会发生什麽反应。」看到龙也的眼睛像狂人一样,恐惧感使得江美子的心脏几乎爆炸。他是真的要浣肠……。   用浣肠欺凌女人。他就会感到无比的快感,是变态。   「不能那样!那种事有什麽好……」龙也靠近她时,江美子用尽全力扭动身体大叫。   龙也拿着浣肠器,用另一只手慢慢抚摸江美子的屁股。   「不要……绝对不要浣肠!你想要我的身体,玩弄我几次都可以。」由於一心想避免浣肠,不由得脱口说出这样的话。   「不用你说,我会不停地玩弄你的身体,不过是在浣肠以後,嘿嘿嘿嘿嘿。」龙也的手分开江美子的双丘,同时眼睛也瞪大,凝视江美子双丘间的沟底。好像他的视线有刺一样,江美子的菊花好像受到刺激地开始抽畜。   「嘿嘿嘿,现在开始了。这个管嘴要进入你的屁眼里了……」龙也的手也有一点发抖,慢慢把嘴管插入江美子的菊花门里。   「唉呀…不要……」江美子发出绝望的声音,同时拼命摇头,就是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还是会发出呜吟的声音。进入身体里的冰凉感觉,使江美子产生无比的绝望感。   此外,龙也还没有忘记折磨江美子,旋转管嘴,或强或弱,或深或浅…。   「你这个禽兽!要羞辱我到什麽时候……」   江美子也许知道继续抵抗会使自己更悲惨。发出一声惨叫後,就闭上眼睛。同时也知道愈挣扎抵抗愈使龙也高兴而已。   「现在要开始浣肠了。知道吗?我压下推 ,里面的药就进入你的身体里,嘿嘿嘿……现在要开始了……」   龙也是故意让江美子听清楚,所以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这个药水是特别为你调配超强烈的,注入这个药水以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不哭泣,你也可以大哭特哭了。」   「不……要说了……」   江美子拼命地用力使自己的下体更僵硬。心里虽然不想听他的话,可是手被捆绑,没有办法堵住耳朵。挣扎时,捆绑手脚的绳子,拉动床 嘎吱嘎吱的响而已。   「对不肯听话的女人,要在这个药里渗入麻药。大肠会吸收麻药……嘿嘿嘿,以後就会上瘾了,不过现在对你还不会用。我有信心,不用麻药也会让你爱上浣肠的。」龙也伸过头来看江美子的表情。   在江美子的身上灌入麻药是很简单的事。那样以後,就会流泪哭求要浣肠。但那样就没有多大乐趣,为上了瘾的女人浣肠毫无乐趣可言。倒不如对个性强烈的女人,慢慢用浣肠训练,抵抗愈大,乐趣也随着愈大。   「不管是不是浣肠,你就快一点吧。你不是人!你是禽猷!」对龙也故意说的那些话,江美子实在在无法忍受地大吼。但这时候,龙也已经没有看江美子的脸,他现在是一心一意地在浣肠。   「现在要开始了。有叁百CC,所以足够你快乐了。」龙也开始慢慢推下去。   「唉哟……」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惨叫声。雪白的屁股因为用力而僵硬,同时菊花门也更缩紧。   「不要……不要射进来!」慢慢流进来的甘油液使得江美子哭叫。   啊……进来了……太不该了……受不了……   虽然咬紧牙关,但还是发出哭声。   「怎怎麽样?很像男人奸淫你的那种感觉吧。我会多用一点时间,让你慢慢享受。」龙也的声音也因为极度地兴奋而沙哑。   吱吱……吱吱……龙也断断续续地推进去。推时在手指上感到的轻微压力使他感到无比舒畅,因为能产生注入的实在感。   江美子开始仰头。发出像气笛般哭声。   「哇……呜……」   射进来的甘油就像是男人的精液一样,流入江美子的身体里。玻璃管好像是活的东西。造成极大的刺激。   江美子知道愈是哭叫,愈会使自己悲惨。可是想不发出声音也办不到。从咬紧的牙关发出无法区别是呻吟还是哭叫的声音。全身冒出冷汗,使江美子的身体发出凉凉的光泽。   「怎麽会有这种表情……你现在的脸实在太性感……太性感了……」龙也的眼光像吃人的野兽。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浣肠!」   江美子扭动身体,用力摇头哭叫。   「嘿嘿嘿……连哭的声音都好听。可是现在才进入一百CC,就那麽舒服了吗?既然如此,以後每天要用不同的方法给你浣肠,嘿嘿嘿嘿。」龙也暂时停下推动的手,发出淫邪的笑声。   这个女人太好了,她的屁股令人兴奋……。   这个时候的龙也已经为江美子肉体发出的美感着迷。浣肠时,那种令人兴奋的感触,还有惊人的充满性感的脸和哭声。实在太好了,江美子已经属於我的,她的屁股是为浣肠存在的,龙也在心里胡思乱想得意极了。   「你的屁股实在很性感。嘿嘿嘿,你丈夫以前给你浣肠过吗?」龙也缓慢扭动管嘴,一面看江美子的表情。   「我丈夫不会做这种事,他和你不一样……」江美子拼命扭动身体,想不让龙也看到她的表情。   「是吗?面对这样好的屁股,竟然一次也没有浣肠……真是个笨男人。好吧!我连你丈夫的那份也给你弄进去吧,嘿嘿嘿。」龙也又开始推动。   「啊……饶了我吧……。」江美子发出羞耻的尖叫声,声音也是哭泣的。   又开始吱吱…吱吱地进来,快要忍不住,本来已经开始有便意了。那种便意使她产生可怕的幻想,同时也感到绝望。在江美子美丽的双丘沟间,像泪珠般的汗水流下去。 111222333  --------------------------------------------------------------------------------龙也慢慢地地注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断断续续地注入以这样的时间充分享受快感,还故意发出声音来二百CC……。二百一十CC……。二百二十CC。从龙也的鼻头滴下汗珠,想到自己正在给江美子浣肠,仅是这样他的身体就感到火热。   江美子好像已经无法忍耐地呻吟、哭泣、扭动雪白的身体。自从超过一百CC开始。就产生激烈的便意。就好像要推回便意似地,甘油射进去。想排便的迫切欲望和流进来的甘油,两种感觉使得江美子大哭。   「不要进来了……。喔……。不要!不要!」江美子牙齿咬得轧吱轧吱响,没有办法咬紧牙关。   「二百八十、二百九十……叁百……嘿嘿嘿,你终於把叁百CC完全吞进去了。」龙也一面说一面拔出空空的浣肠器,同时脸上露出非常得意的表情,显的非常满足的样子。   江美子此时紧闭双眼,急促地呼吸时,沾满汗珠的屁股随着蠕动。但是不容许江美子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受的屈辱感,因为有比痛苦更强烈的便意急速向下冲,肚子咕噜咕噜响,好像有什麽东西在江美子的大肠里翻腾。   「喔……啊……」   江美子用尽全力咬紧牙关,脸上已经失去血色,完全苍白。甘油叁百CC……再加上一些醋或盐的特别浣肠液有非常强大效果。   能维持五分钟就算很好了……   龙也一面看江美子双丘的沟间,一面这样想。可以看出湿湿的菊花蕾想要绽放,但她拼命缩紧。   啊……我该怎麽办……好痛苦啊……   愈来愈强烈的便意,使得江美子冒出冷汗。   不要他看到那种难堪的样子,不要……在这种野兽的面前。   虽然拼命地收紧臀肉,但也到了界限。   「求求你……让我去厕所吧!」   江美子拼命扭动湿溜溜的身体。可是马上就要喷出来的便意,使她没有办法大声说话。   「嘿嘿嘿。你以前那种好强的精神那里去了。好像受不了……」龙也一面解开捆绑江美子手脚的绳索,一面大笑。   绳索解开以後,江美子还是无法立刻站起来。急遽向下降的便意,如果起身可能会喷射出来。   「喔……」江美子屏住气,才勉强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向厕所。   「不行,在你拉出来之前先要绑上。嘿嘿嘿,你若是挣扎的话,会拉出来的。」龙也拿着准备好的绳索向江美子扑过去。   「不要……要快一点去厕所……不然就……」江美子哭诉。   龙也慢慢把江美子的双手拉到背後,用绳索捆绑。再把多馀的绳索绕到身体的前面,在乳房的上下各捆上一圈。   「痛啊……快啊,快……」江美子弯曲上身呜咽。   「嘿嘿嘿,真的要漏出来了吗?我用手指给你塞住吧。」龙也一面拉绳索,伸出一只手一面摸江美子的屁股。   「不要!不要摸!」江美子弯着腰扭动屁股哭叫,已经到了她能忍受的限度。现在,只要用手指碰一下,可能立刻喷射出来。   不行了……不行了……快……快啊……。   江美子子像冲锋陷阵似地跑进厕所。   「你出去!你出去……快!」   那是用最後的力量叫出来的声音。虽然是到了界线,但女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龙也的面前排 出来。   「嘿嘿嘿,我想了解你的一切,要看一看美丽的女人是如何拉屎的。」江美子慢慢向後退,腿碰到马桶。   「啊!」江美子感觉出冰凉的马桶使她的肛门产生痉挛。不行了……下意识地坐在马桶上。   「还不行……」   龙也急忙蹲在马桶前,用全力把江美子的双腿向左右分开。分开到极限的大腿又被龙也举起,放在他的肩上,江美子的身体向後仰,同时也产生极大的绝望感。   「不要看!我不要你看!」江美子哭叫。   江美子的一切都暴露在龙也的眼前,很明显地看出微微隆起将要绽放的菊花蕾,互在抽蓄。   「我会看仔细的……仔细地看。」   「不要看….不要看……」双丘一阵震动後,立刻开始猛烈地排 。   「好棒啊……」龙也像自言自语,他完全没有产生丑恶感。   美丽女人的排 ……反而使他产生感动我现在看到连她丈夫也没有看过的行为……那就是江美子的排便……。   好像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哭叫声,听在龙也耳里,感觉非常舒畅,江美子的排 ,还没有结束……。   --------------------------------------------------------------------------------此时,江美子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可怕的男人给她浣肠,还看她排便……。江美子好像失去神智,也没有叫喊,只是躺在床上。   可是,龙也并没有丢下江美子不管,他的手仍旧在江美子的双丘上纠缠。他有惊人的耐性,愈是欺凌江美子的肉体,也愈会产生欲望,大概龙也欺凌江美子,永远会有厌腻的时候。   「真是好女人,只是用浣肠就能这样兴奋,也是好久没有的事了。」用右手抚摸江美子的屁股,龙也露出满足的笑容。   「龙也,可以饶了我吧……」   江美子多少恢复神智以後,立刻哀求。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地体验到龙也变态行为的可怕性。   龙也是把女人看成玩具,是可怕的人,不,他不是人,是禽兽……恨得江美子想在他脸上吐口水。   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受到的可怕屈辱,已经使她没有那样的气力。脑海里出现亲爱的丈夫,还有落在可怕野兽手里的雅子和孩子的影子。   老公……原谅我吧……我该怎麽办呢……?   经过这样的羞辱,身体也被沾污,已经没有脸面对丈夫。而且在龙也可怕的手段下,她可能还会变成变态行为的女人,这样下去的话……。   江美子的头脑里一片混乱,如果龙也这一班人对妹妹雅子下手该怎麽办。雅子马上就要和爱人纯一过幸福的生活。还有无人能取代的爱女广子……。照目前的情形看,她不要说救自己,也没有办法救妹妹和孩子了。   「求求你……已经够了吧,放走妹妹和孩子吧……」明知这样说没有用,但还是忍住这样哀求。   「你说什麽呀,我说过你要变成我的女人才行,你想要我说多少遍同样的话!」果然,龙也还是这样回答,同时,龙也的手仍在屁股上抚摸。   大概是没有办法了……啊……老公……原谅我吧……现在只剩下这个方法了……。   想到自己将要变成龙也的女人,就感到恶心。只有假装做龙也的女人,先设法恢复雅子和广子的自由,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只剩下自己之後,也比较容易找到逃走的机会。可是,就是自己想假装做龙也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和肉体能不能承受那种变态行为,想到这里,江美子几乎快要昏过去。   「龙也……我已经没有脸见丈夫了…所以我做你的女人……但要放走妹妹和孩子。」江美子拼命克制内心的愤怒,勉强说出这几句话。   「愿意做我的女人了吗?嘿嘿嘿,你可知道这句话代表什麽意思吗?」龙也抱起双手绑在身後的江美子,然後看她的表情。   「嘿嘿嘿,你是答应我玩弄你的屁股了吗?每天都要浣肠,而且要你亲口要求,就是对我说……请你给我浣肠吧……知道吗?」   江美子听了以後,几乎觉得不如死去的好。   「……」   当然不愿意做那种事,也不可能做得出来。谁会要求你这种野兽说要浣肠……。哭叫声到了喉头,可是又改成悲哀的口吻说。   「我会照你的话去做……所以要答应放走妹妹和孩子……」「真的吗?那样个性顽强的你……能受得了我的折磨吗?」「任何羞辱我都会忍耐。浣肠也可以……我的身体已经脏了,没有办法回到丈夫的身边了。   我愿意做你的女人……所以快放走妹妹和孩子吧。」这时候江美子已经豁出去了。可是龙也还在对江美子起疑,如果现在受到龙也的怀疑,一切都付诸流水,江美子以跳下绝崖的心情使自己的身体靠近龙也。   「求求你……我会做一个可爱的女人……」   拼命地忍着不要使身上冒出鸡皮疙瘩,一面在龙也的怀里扭动。强忍住哭泣,但眼睛里含着泪水。   「嘿嘿嘿,你不是在说谎吧。我要测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要做我的女人,嘿嘿嘿,如果及格了,我就答应。」   龙也好色的脸孔笑的更丑恶。其实,江美子是不是有这种意思都不重要,反正,是要把她训练成属於他的女人。   「你要测验……」   「当然,我怕你是说说而已。所以要测验两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在你的身体上实现,每做一样就要看你的反应了。」   听了龙也的话,江美子几乎昏过去。   --------------------------------------------------------------------------------如果使用昨天在港口的仓库里看到的那些可怕的器具。该怎麽办?……这个人大概一定会使用,那是在妇产科使用的器具,还有莫名奇妙的玻璃或橡皮器具,用那些……。   此时,江美子感到莫大的恐惧,因为她想起板部说「少爷就是喜欢用这些器具折磨女人。」「……」   「你发抖了?嘿嘿嘿,究竟怎麽样啊!」   龙也发出胜利者的笑声,他是像蛇一样令人讨厌的人,看到他的脸也会使人毛骨悚然然。   龙也笑着用双手抓住江美子的乳房开始揉搓。   「知道了……我会照你的话去做……你就测验吧。」强烈的恐惧使江美子说话的声音也颤抖。   「是吗?那麽我就开始测验了。不过,我给的分数相当苛,你要表现的够性感,以免不及格。」说完,龙也的手才离开江美子的乳房,然後仰卧。   「你站起来,快一站,站起来。」   龙也躺在那里催促江美子。双手绑在背後的江美子,扭动不方便的身体,总算站了起来,不知要她做什麽事,美丽的脸因恐惧感变成仓白。   「现在把你丰满的大腿分开,骑在我的脸上。」龙也一面抚摸江美子的小腿,一面向上看江美子。   「……」   江美子说不出话来。要骑在他的脸上……他是准备从下向上看。准备像汽车修理工一样,从下面羞辱她,像野兽般的眼睛显得非常邪恶,江美子实在没有勇气说出这一句。   「快一点!」听到龙也怒吼的声音,江美子不得不抬起一只脚。   就是紧紧闭上眼睛,仍旧能感受到龙也的火热视弦。   「对了,但是腿要分开大一点,然後慢慢蹲下来,懂吗?就像在厕所蹲下来的要领,嘿嘿嘿……」   「禽兽……」江美子小声地骂,以免让龙也听到。   我已经完了……老公原谅我吧,我要掉入地狱里了……。   骑在龙也脸上的江美子,屁股逐渐向下沈。想到龙也在看,是从下面向上看,就产生几乎无法忍受的羞耻感。   「嘿嘿嘿,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江美子的一切都暴露在龙也的面前,不像刚刚才做完浣肠的菊花蕾,也完全出现在龙也的面前。   「一切都看清楚了。嘿嘿嘿,不论看多少次,都会使我这样兴奋……」龙也的手指轻轻摸到微微张开的秘沟。   「啊!……」江美子发出哭叫声,但没有先前那样激烈。不要,不要摸……。双腿在颤抖,好像表达江美子内心里的想法。   「你不要动……这样实在太好看了。简直不敢相信你会生过孩子。」龙也用手慢慢撑开花瓣向深处看。   「啊……饶了我吧……啊……」   龙也好像要非常仔细地检查,对每一处都仔细地摸索。   「你几岁了?不像是有夫之妇,像个女孩一样。」「啊……二十七……啊……」   「哦……。原来是比我大叁岁。」   龙也的手指逐渐摸到女人花蕾的中心,用手指夹住後轻轻揉。   「啊!……那里不行……」江美子的官能受到刺激,使她狼狈不堪。虽然是变态的行为,但究竟那里是女人的性感带。   啊,怎麽办……绝对不能对这种禽兽感到性感!江美子咬紧牙关,想排除从下体里传上来的强烈官能的搔痒感。愈是想到不能有快感,愈相反地,使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儿。   「嘿嘿嘿,你要表现得更浪一点。你要知道这是测验,快开始浪起来吧。」「呜……好……」   龙也非常巧妙地攻击江美子的弱点。对开始火热的女人肉体,就像加油似地摸弄。   「我不要这样……要性交就快一点吧!」   「嘿嘿嘿,你的个性还是那麽强。如果想要我和你性交也不该用这种说话的口气,应该说……给我插进来吧。」   江美子开始大声哭泣,没想到他会这样猫玩老鼠似地折磨她,她实在太悲惨了,立刻性交还能忍受。   「啊!受不了……」江美子仰头叫了一声,然後说:「求求你……给我插进来吧。」「是吗?真的想和我合而为一吗?嘿嘿嘿,我是想给你插进去,可是你也看到我是躺在这里的。所以只有你把屁股放下来,这样才能插进去。」「这……这……」   龙也就好像看透江美子的心里一样,接二连叁的提出残酷的要求。自己放下身体接纳龙也……恐惧和愤怒使她流泪,可是这样的愤怒,好像要被不断产生的搔痒感能所淹没。   「那是很简单的事,只不过把屁股向下退一退,放下去而已。你若不快一点,我就停止测验了。」真是恶毒的话。   「不……我要。」江美子的屁股开始向下移动,到达目的地的上方时,自己使屁股下沈。   「啊……」江美子发出悲哀的声音,可是江美子要碰到龙也的内棒,他还故意地闪开。   「嘿嘿嘿,你这样的做法是不准确的,要更大胆地弄才行。」「我做不到……那是不可能的,原谅我吧……」为追逐摇动的肉棒头,随着扭动的江美子的屁股,显得非常可怜。雪白丰满的乳房因汗水发出亮光。随着她自己的哭声摇摆,虽然感到羞耻,但对江美子而言,是不能让她停下来。   「怎麽了?快一点!」   江美子的屁股用力向下沈。   「喔……。啊……。」江美子不由得仰起头。不停脉动的肉棒,现在变成强烈的疼痛感侵袭江美子的身体。   「你要拿出情调来。一!二!叁!」龙也高与地笑了。   「呜……呜……呜……」   从下体不断涌上来的火热搔痒感,使江美子的官能猛烈燃烧,随着哼声从江美子的嘴里开始流出唾液。   江美子疯狂般的哭声,足可使男人感受到她对男人的变态行为发生快感。这时侯,江美子的脑海里什麽也不存在,只是让自己的身体随着强烈的官能浮沈而已。   --------------------------------------------------------------------------------龙也说是进行第二次测验,把江美子带到外面去。   「想逃走你就逃走吧,嘿嘿嘿,但是,小鬼和你妹妹的安全我就不保证了。」这是在出来以前,龙也一面解开绳索,一面说的话。   走到街上的江美子,穿着白色的上装和漂亮花纹的裙子,看起来和江美子非常相配。这是龙也准备的一套衣服,江美子走路的样子很不自然,那是因为在裙子下不允许她穿任何内衣的关系。由於光线的关系,有时候,能看出江美子的身体曲线,从白色的上衣更清楚地看到乳头。   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回头看江美子。不仅是她的美,而且和一个阴沉的像流氓的男人走在一起,显得不自然,也是引起人们注意的地方。   「嘿嘿嘿,男人们都在看你,大概是能透过衣服看到你的裸体。」龙也的兴奋已达顶点。使男人们露出羡慕眼光的这个美女是属於他的,就是这个美女的屁眼也属於他。他几乎想大声地把这件事告诉所有的人。   龙也带江美子来到位於横滨伊势佐木町的狄斯可舞厅「玫瑰屋」。走进里面时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有许多年轻人挤在黑暗的舞厅里拼命扭动。从人群中穿过去,在最里面的包厢坐着四、五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是飙车党的年清小罗罗们。   「嗨,龙也。真棒……漂亮的妞呀。」 111222333  「是有夫之妇吧,没想到龙也会带来这样美丽的妞。」「嘿嘿嘿。快给我们介绍吧。」   这一群年轻小夥子,好像对江美子的美感到惊讶,引起一阵骚动。   看到这些人的样子,龙也露出满意的笑容,牵着江美子的手臂坐在正中央。   「她是我的女人,叫江美子,当然是有夫之妇。」龙也显得非常得意的样子。   「在那里找来这样美的妞?」全身感到淫邪的视线,江美子不由得垂下头。这些人的眼光和龙也一样地使她想起蛇。   「现在给你介绍我的朋友,都是我以前在飙车党时的夥伴。乔治、吉米、建叁、纪叁郎,还有那个德二,快打招呼吧。」龙也一面说,一面伸手抬起江美子的下巴。   「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乔治和吉米是黑人的混血儿。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重要的夥伴,还不快打招呼。」   男人们的淫邪眼光毫不客气地在江美子的身上凝视。看起来,没有一个人是正经的,下流又愚蠢,好像只有对女人才会发生与趣的样子。   「我叫江美子……请多指教。」江美子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她更不能正眼看他们,因为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是算什麽打招呼?她好像还不懂事。」   看起来最好色的乔治,一面抓头,一面看江美子。乔治的眼睛,从江美子顶起上衣的乳头瞄到丰满的屁股。   「……」江美子实在无法理解他说话的意思。   「女人的打招呼,当然是要用身体。嘿嘿嘿,是用下面的脸。」江美子全身的血同时向头上冲,原来这个叫乔治的男人,目的也在她的身体,变态者只有一个龙也已经够受了。   「不要胡说……」江美子本能地大叫,不安地向像千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乔治听了以後,扭动一下肥厚的嘴唇,然後看着龙也。江美子立刻很紧张地抓住龙也的手,难道是要……产生可怕的预感。千万不能要她做那种事……江美子露出哀求的眼光看龙也。   龙也嘶哑笑了。   「江美子,用屁股打招呼吧。」那是非常冷漠的声音。同时,龙也的眼睛好像在说,不照他的话做,这次的测验就算不及格了。   「不要叫我做那种事吧……」江美子哀求的同时,感到头晕。   「是屁股吗?嘿嘿嘿,真想看呀。」建叁和纪叁郎表示同意。   「快一出站起来撩起裙子。」   江美子的哀求声,在龙也的怒吼中,谁也没有听到。   禽兽!禽兽……龙也早就有预谋要这样羞辱她,约好这些男人。裙子下什麽也没有穿,江美子完全地绝望了。   无力地垂下双肩,江美子慢慢站起来。然後背对乔治等人。以颤抖的手慢慢拉高裙子。   「哟,看到大腿了,好漂亮呀,嘿嘿嘿。」男人们发出奇妙的声音拍手叫好。   「一群禽兽……」江美子轻轻用颤抖的声音说,慢慢地把裙子拉起到腰上。   那是像刚剥开的鸡蛋般光滑的双丘,在旋转的彩色灯光下发出妖媚的光泽,这时侯有一个人说话,男人的视线像箭一样地刺在江美子的双丘上。仅是如此,身体像火烧般地热起来。   「一个一个叫出名字打招呼,而且要有性感。」「乔治先生……我是江美子。」强烈的羞耻感使她流泪。   「不是这样的,要自己用手剥开屁股,露出洞,这样才算打招呼。」「不……我不能。」江美子的双丘本能地变僵硬。   龙也是希望把江美子的屁股展露在男人的面前,这样可以使他感到自傲。   「我不能再……饶了我吧。」   「江美子!我是同样的话不再说第二遍,你该明白的!」龙也恐吓的声音使江美子的身体颤抖。   江美子漂亮的双手慢慢伸向自己的双丘。强烈的羞耻感使得双丘也不停地颤抖。江美子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双丘向两边拉开。接触到空气的狭沟,产生一种特殊的感觉,使她的羞耻感更强烈。同时她也能感受到乔治的眼光正在看她的那里。虽然是最里面的包厢,但在大家面前……江美子又流下眼泪。   「你这样还是看不清楚,还要分开大一些。」乔治一面探出身一面说。   「不……啊……」   「快啊,双手用力吧……」   「呜……」江美子不停地摇头,但也只好在双手上用力。   这样已经应该看清楚了,但这个男人还要她拉开双丘。   「确实很漂亮……这就难怪龙也会吹牛了。」   「呜……我是江美子……请多指教。」   从後面被看的羞耻感,使江美子的身体更火热,也不停地颤抖。   「好极了,洞口缩得紧紧的。」   「原来脸漂亮,连屁股也漂亮……」   「从来还没看过这样漂亮的……」   向吉米、纪叁郎打招呼时,男人都淫邪地笑着,看江美子的肉体。   「江美子,好像这一些人都喜欢你了。」   龙也让江美子坐在他和乔治中间,露出特别有涵意的笑容。确实,这些人都对江美子感到很满意,尤其是乔治对江美子纠缠不休,用手摸一下,出现在上衣里的乳头,还伸手从脚摸到大腿。   「不能这样。」   江美子拼命地拉紧裙子,但是又怕龙也说测验不及格,不敢做更多的抵抗。   「你真美。而且身材也好。」乔治笑了。   「谢谢你,我很高兴。」江美子不得不这样讨好他。   「你的屁股实在很丰满,多少尺码呢?」   「……」江美子没有回答。   「江美子,没有听到乔治说的话吗?」龙也怒吼,从上衣上抓住乳头就用力揉。   「痛……九十……」   「九十……嘿嘿嘿,难怪美极了。」   「我们来跳舞吧。」   强迫拉起江美子走到舞池,纪叁郎和建叁也跟在後面,最後是德二。几个男人围绕着江美子开始跳舞,江美子的身体在他们的中央摇摆。说她在跳舞,不如说她是在男人群中逃跑。   乔治藉跳舞的机会,把肥厚的嘴唇压到到江美子的脖子上。纪叁郎的手偷偷进入江美子的裙子里。建叁的手也跟着进来,德二是配合狄斯可的强烈旋律,伸手摸江美子的乳房。江美子好像一面逃避一面喊叫,可是在强烈的音乐声中没有人能听到。龙也也清楚地看出几个人在摸江美子身体的情况。在强烈的彩色灯光下,偶尔能看到江美子雪白的大腿或双丘。   「喂,吉米,这个女人不错吧,好像使你们满意了。」龙也对很少说话的吉米显出自傲的样子。   「嗯,是不错。」吉米表示同意。   看着江美子在一群男人中逃避的样子,开始感到自己的下体已经火热。原来是想用江美子向伙伴夸耀,没有想到会这样兴奋起来,有夫之妇在一群男人中被抚弄,那是令人感到非常刺激的新鲜画面。就因为江美子非常美丽,使人联想到挂蜘蛛网上的蝴蝶。这只蝴蝶的个性强烈,所以拼命地挣扎、抵抗。是一般的风尘女郎身上看不到的光景,是那麽有魄力和新鲜。   多数的男人和江美子……原来会形成这样一幅恼人的画面……。龙也对自己不断产生的种种淫念,实在无法克制自己了。   --------------------------------------------------------------------------------一曲终了,才让江美子回到座位上。   凌乱的头发,额头上的汗珠都表示出她受到屈辱的样子。江美子咬住嘴唇垂下头。   不久,好像感到剌人的火热眼光,不由得抬起头。原来是乔治。快要到两公尺的壮大身体,使黑黑的脸发出亮光凝视江美子。刖才那种嘻皮笑脸的样子已经不见。   江美子即忙 开视线。   「好像对这个女人很满意。」   龙也看看乔治和江美子,然後发出毛骨悚然的可怕的笑声。这是龙也计画某种可怕的事情时一定会露出来的笑容。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可怕的预感使得江美子向龙也哭求,龙也的脸通红,这是表示他的情火高涨。   「乔治,你想和江美子玩吗?」   「嗯,我想干。」   乔治这样回答。   「我也想……」   建叁和吉米也异口同声的表示。   「江美子,我的朋友们都想和你玩,怎麽办?」龙也伸手抬起江美子的下巴笑了。看到夥伴迷上江美子,就使他感到无比的兴奋。看到这些男人饥饿的表情,心里就产生优越感。实际上,欲火最高涨的就是龙也本身。   「不!不能,求求你,不要让我做那种事……」江美子把身体紧靠龙也,不停地哀求。   和五个男人……不要,绝对不要那样。   江美子在这时候已经慌张到极点,眼睛里发出哀怨的光泽,看起来更妖媚,气愤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   看到她这种眼神时,龙也的信火更热烈。   「你不显意,就向我的朋友们好好表演一下。让他们看到赤裸的身体,摸一摸你的肉体,他们的激情也许能消失。」   听到龙也的话以後,江美子知道自己又掉入另外一个地狱里。   这些像野兽的男人们,绝不可看到裸体,就放过她的。现在,只有忍耐了……就当做自己已经死了吧。在江美子的脑海里出现被五个男人强暴的情景……。   江美子闭上眼睛,双肩也下垂,这样的恐惧和羞耻几乎使她疯狂。可是现在,若显示出慌张,只会使自己更可怜。不管如何抵抗或哭叫,最後还是要照龙也的意思去做。   「你完全听到了吧,现在到厕所去吧。」   乔治搂住江美子,然後站起来,龙也坐在那里没有动。   江美子的脸色苍白。在将近二公尺的乔治拥抱下,江美子看来像纯洁的美少女。   乔治向女用厕所走去,建叁、纪二郎等跟在後面。最後进入厕所的吉米,拿停止使用的牌子挂在门外,这样一切就准备好了。   乔治开始说话。   「你双手扶墙。把屁股对着这一边。」   「你是禽兽!几个人一起这样欺负一个女人,简直是禽兽!」江美子挡开乔治的手,瞪着他。现在,龙也没有一起来,没有理由乖乖地听他们的话。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吧。」   纪叁郎从旁边扑向江美子。   「你想干什麽!禽兽!」   说话的同时,江美子的手掌已经打在纪叁郎的脸上。纪叁郎惊讶地向後退,现在的江美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还是一匹厉害的野马。除龙也以外,不肯理别人的。最好也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以後还会乖乖地听话。」   吉米摆出空手道的架势。   「等一下,她是龙也的女人,不能随便乱来。而且,我还有好主意。」德二笑着走过来。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听从的话,我就去叫龙也。而且还可以向他要求,用你的 妹来代替你。」德二一面说,一面向江美子靠近。   这个德二就是扳部的手下。最擅长诱拐良家妇女,凌辱雅子的人就是他。本来,是龙也的夥伴,後来被扳部收买,现在有监视龙也的任务。因此,他知道江美子的弱点在那里。」「好像你的妹 叫雅子,听说和你一样是美女。」「这样……太卑鄙了!」   苍白的脸孔更苍白,江美子快要哭出来了。   「要乖乖地把屁股转过来,不然就去叫龙也了!」听到德二的吼声,江美子的身体反射性地移动。   「禽兽……」   江美子发出绝望的叫声,双手扶墙,屁股慢慢挺起来。   「嘿嘿嘿,当初就应该这样了。现在把裙子撩起来吧。」乔治说。   「啊……」   江美子好像已经认命,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快一点,若不想撕破裙子,等一下赤裸身体回去的话。」乔治的声音使得江美子慢慢撩起自己的裙子。露出大腿後,又慢慢露出雪白的屁股。   「你把双腿分开大一点。」   乔治伸出一只手,开始抚摸江美子的双丘,吉米和纪叁郎同时蹲下,从左右抓住江美子的脚,开始向两边拉开。   「啊……不要……不要……」   江美子不停地摇头。但她的声音已经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有羞耻的声音。   「要完全分开,能看清楚所有的部份。」   江美子的双腿慢慢向左右分开。   --------------------------------------------------------------------------------江美子的头好像顶在马赛克的墙上,无力地扭动屁股。   「啊……啊……」   男人们蹲下来一起看。   「嘿嘿嘿,真新鲜。而且已经有性感,那里已经湿淋淋了。」「结过婚的女人就是这样敏感,这还是刚才跳舞时发生的效力。」「真想让她流出来的多一些,嘿嘿嘿……」   男人们口口声声地说出淫邪的话,不过每一个的眼睛集中在一点上没有动。   「不要说那种话,不要说了……」   男人们的话,变成无比的屈辱和羞耻,狠狠地刺在江美子的心上。只要想到男人们在看自己的那里,江美子立刻就感到大腿根有烈火在燃烧,下体的骚痒感使她自己感到狼狈。   「你真敏感。」 111222333  乔治的声音也有一点沙哑。   黑色的手指伸入女人的好像很难为情的微微张开的部份。那是又粗又淫秽的手指。   「呜……呜……」   江美子拼命地忍住哭叫声,乔治的手指使她产生强烈的厌恶感。雪白的双丘立刻紧张起来,可是无法抗拒从下体产生的骚痒感,双丘的肉又开始松弛。   「嘿嘿嘿,真是很美的感触。」   乔治大声笑。   「大概可以让她吞下这个了。」   建叁的手里拿着带来的法国香肠,中间还插着木条,原来是用来下酒的菜。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用那种东西……」   「你好像很饿了。下面的嘴一张一合的,嘿嘿嘿…,让我给你吃好吃的东西吧。」建叁拿着木条的部份伸出法国香肠。乔治配合他的动作,用双手别开江美子的花瓣。   「啊……你们太狠了……野兽!」   那种滑溜溜地进入下体里的感觉,使得江美子的手用力抓墙,从喉咙里发出像呻吟般的尖叫声。   「真好玩……香肠的味道好不好?佐料就从你自己的身体弄出来吧。」建叁好像兴致勃勃,把香肠更深深地塞进江美子的身体里,而且还一抽一插地活动。」「噢……啊……」   虽然是可怕的凌辱,但和热情的爱抚股有什麽不同。江美子发出动人的叫声,拼命抓墙。   「嘿嘿嘿,不要乱动吧。」   德二抓住江美子的头发,使她不能抗拒。然後一只手拉开她的上衣。「嘿嘿嘿,流出来的真多,香肠已经粘粘的。」   法国香肠慢慢拔出去了,发出湿湿的光泽,显得非常淫秽。   「沾上很多江美子的佐 ,一定很好吃吧。」   不知何时进来的,是龙也说的话,然後从建叁手里拿过去法国香肠,立刻塞进嘴里开始吃。   「有江美子的味道,说不出来的有多好吃,嘿嘿嘿。」「现在轮到我了。我的是炸鸡腿,你就慢慢享受吧。」纪叁郎这样说完之後,把鸡腿上有肉的都份慢慢插进去。   「噢……啊……不要……饶了我吧……啊……」江美子猛摇头,同时闭紧嘴,但还是忍不住发出哭声。   「这是我的朋友们好心请客,你这样说不要,实在没有礼貌。」龙也伸手抓住从上衣里露出来的乳房,颤抖的乳房被龙也抓紧。此时乳房已经硬硬地挺起。   「噢!……啊……」   「真的这样好吃吗?嘿嘿嘿,再来,再来……」油炸的鸡腿猛烈地凌辱江美子。鸡腿吐出的部分,强烈地剌激她的官能。   「龙也,鸡腿上已经沾满佐 了,我可以吃吗?」纪叁郎问。   「不行,我还没有说要把江美子给你们。能让你们这样玩,就应该感谢不尽了。」纪叁郎好像很不情愿地把鸡腿交给龙也。既然江美子是龙也的女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炸鸡腿之後,是章鱼脚,用筷子夹住,从粗的那一端慢慢插进去。江美子只有下意识地慢慢扭动屁股。这是身体被官能的火焰燃烧时的动作。「章鱼的脚一定很好吃吧,因为有很多吸盘。嘿嘿嘿,真的这样舒服吗?」   吉米抓住细的部份一面抽送,一面问。   这只章鱼脚有特别大的吸盘,最粗的部份直径大概有五公分。这个东西在江美子的下体里活动。   「好哇……好……好……呜……」   充份享受以後,吉米慢慢拉出拿鱼脚。   「啊……不要……拿出……」   想要叫出不要拿出去时,江美子感到无比的屈辱感。   心里虽然感到无比的厌恶。可是这些野兽已经使她的身体骚痒到无法克服的程度。甚至於让她不由己的叫出不要拿出去……   江美子为女人肉体的悲哀性感宿命诅咒。一旦火热起来的身体必需要升华到尽头,这是经过龙也的玩弄,已经彻底证实的事情,绝对不能再产生性感……现在可以说是和自己肉体的作战。   「想要吗?嘿嘿嘿。」   可是听到龙也的声音,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地扭起屁股。就是咬紧牙关也无法克制。屁股继续在扭,好像是什麽东西都可以,要求刺激……。   「你真好色吧。不过也难怪,你有这样美好的身体。」男人们看着江美子都笑了。   「啊……那里有这种事……啊……」   「好吧,江美子,现在要吃饭後的水果了。」   龙也一面拨香蕉皮一面走过来。   「江美子,听说你刚才骂我的好朋友是禽兽,而且还打他们的耳光,简直使我丢脸……当你吃完这根香蕉,就得在这里向我的朋友们道歉,嘿嘿嘿。」龙也用香蕉头捅江美子。   「不要……那样……呜……」   什麽是道歉,不用他说出来,江美子已经知道。   「喂,龙也,真的可以轮奸吗?」   乔治等人听了脸色都变了,因为一直想这样快忍受不住。难怪他们变了脸色这样问。   「当然可以。不过,在我处罚她之後。」   「嘿嘿,能干到这样的好女人,实在太好了。」几个男人都高兴地跳起来。   「嘿嘿嘿,处罚是……把这里剃光,变成白虎以後,多少会更像一点女人吧,我要整晚好好地修理你。」   龙也手上的香蕉,已经完全进入江美子的身体里。这时候的江美子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第四章 狂乱的兽性   1   扳部的叛变计画完全顺利进行。尤其是把黑川海运公司的智囊团头目稻叶收买以後,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扳部从稻叶手里得到黑川海运公司,也就是能掌握黑川帮全都秘密的投密资料覆印本。包括和财政界的关系,经过香港到曼谷的组织网,还有在东南亚各国的 品和女人的买卖路线等。但所付出的代价也很大,计画成功的那一天,要保证给稻叶全帮利益的二成,而且从过去没有实惧的干部,要变成扳部的合夥人。   还有一个,当然是要提供雅子给他。   不过,代价也有足够的利益。扳部从负责管理女人卖春的干部,一下就变成全国甚至於是远东地区的首领。   「稻叶先生真是了不起。以後我有了可靠的夥伴了。」扳部一面开车,一面露出满足的笑声。   「嘿嘿嘿。这也是因为你有实力的关系。跟在活不久的首领身边,不如和你合作更有好处。   而且我就走不喜欢那个黑川第叁代的龙也。」   稻叶摇动着肥胖的肚子,豪爽地笑起来,怎麽看也不像大学教授。   「对了……雅子在不在?」稻叶的脸上已经完全被好色的表情占据。   「现在正是去雅子的地方。而且今天还准备了特别节目。不过,稻叶先生也真是喜欢这种事的人,从大白天就开始催了。」   「哈哈……彼此彼此。」   汽车经过侯爵俱乐部的旁边,在泡 浴的「强暴城」的店前停车。这也是黑川帮经营的泡 浴连锁店之一。   内部装璜可以说和侯爵俱乐部一样地豪华。年轻的喽罗急忙出来迎接。稻叶昂首阔步地向里走去,大概他的身份还相当高。   进入秘宅里看到雅子,双手绑在背後,又栓在柱子上。   雅子看到稻叶和扳部,立刻紧张地缩紧赤裸的身体。   「嘿嘿嘿,雅子小姐。今天我是来给你做个人教授。今天会仔细教你的。」稻叶身上只剩下内裤後,来到雅子的身後开始解开栓在柱子上的绳索。   「我不要……饶了我吧……」   雅子紧紧夹住双腿,脸也向相反的方向转过去。   「雅子小姐,你已经知道这里是泡 浴的地方吧。换句话说就是泡沫小姐用身体给男人快乐的浴室。可是这一家又特别一点,是相反的,男客人让女人痛快的。」不要听了……,雅子猛摇头。她已经充份知道稻叶的淫邪程度。丑陋的肥胖肚子和手指,在侯爵俱乐部受到的屈辱,到现在也无法忘记。   「嘿嘿嘿,明白了吧。就是我要给你雅子小姐洗身体或按摩。当然还会教你什底是女人的真正快乐。」   「不要!我不要!」   「你虽然说不要,但你和我的关系已经不是普通的关系了。你还记得已经多次和我的身体连成一体吧,因为那是昨晚的事,而且,还要更多地连成一体才行。这样才是老师和学生的真正亲蜜关系。」   稻叶用力拉绳子。让雅子站起来。   「饶了我吧。我不要那样,求求你,饶了我吧……」雅子充满恐惧的脸孔现在更苍白,全身更用力以避免被拉走。   准备带她进去的浴室里,看到很可怕的木马还有十字架一样的东西,从天花板上还垂下锁 。   一看就知道那些是用来折磨女人的工具,使雅子的恐惧感更强烈。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在害怕什麽呢?那些装置会使你感到很舒服的。」「啊!救命啊……」   被稻叶的力量拖着走,雅子同时发出哭叫的声音。   稻叶的脸上出现得意的笑容,同时,毫不留情地把雅子拉进浴室里。身後远有扳部推雅子的身体。   「雅子小姐,水的温度正好,快进去吧。」   先走进浴缸里的稻叶,继续用力拉捆绑雅子身体的绳索。   「我不要。我不要洗澡。老师,求求你,放了我吧。」雅子双脚用力,拼命扭动身体哀求。   「扳部先生,快把雅子小姐推进来……嘿嘿嘿,我们一起玩乐吧。」「那是最好不过了,嘿嘿嘿。」   扳部的脸上出现淫邪的笑容,用力把雅子推进浴缸里。   「嘿嘿嘿,雅子小姐……好好泡在热水里吧。不过,你的身体真是很漂亮。」「不错,不愧是练水上芭蕾的人,皮肤晒成褐色,而且乳房的弹性赏在太美妙了。」稻叶和扳部从左右夹住雅子,抚摸她的身体。   「啊……不要碰我,不要再做这样羞辱我的事了。」雅子的尖叫声反而使男人的身体感到快感。像雅子这样的大学女生为羞耻而哭的样子,对中年男人而言,是有莫大的新鲜感。能将没有成熟的肉体,按照自己的嗜好调戏。对中年男人而言,大学女生的新鲜肉体,可以说是最好的返老还童的灵丹。   「年亚女人的身体真好,哈哈哈。」   稻叶将雅子在水里摇动的乳房,从下面向上捞一样地玩弄。二十岁的乳房,在稻叶的怀里变形,看到这里样子,稻叶已经陶醉在大学女生的肉香里。   「啊……饶了我吧……」在揉搓的羞辱感中,雅子开始啜泣。   「嘿嘿嘿,你的乳房真柔软。我这样弄,你会感到很舒服吧。」慢慢地揉可爱的乳房,同时用手指尖逗弄乳头。本来被绳索在乳房上下捆绑以後,早已经开始敏感。逭时候再经过捏弄,雅子的乳头已经火热到疼痛的程度。   「不要,我不要,请放过我吧。」   「你虽然说不要,但女人的身体是很诚实的。看吧,乳头已经硬挺起来了。这是感到舒服的证明。」   听到稻叶说的话,雅子只好紧闭上眼睛,哭泣时,肩头也随着起伏。好色的手指就好像有吸盘一样的不肯离开乳房。   在浴室里听到雅子悲切的哭声,确赏充满哀怨感。   铃铃铃……   意想不到地听到铃声,雅子张开充满泪水的眼睛。因为眼泪形成蒙胧的视线中,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小铃铛。   铃铛上栓着一条线,不知道用来做什麽。但雅子年轻的肉体从本能上感觉出一定是淫邪的道具。   「哎哟!」线卷在乳头上的疼痛使她发出尖锐的叫声,同时猛烈摇头。   「嘿嘿嘿,我要给你这便可爱的乳头上装好相配的铃铛。可以说是一种装饰品吧。……美丽的乳头也是要化 的。」   稻叶和扳部故意一面让铃铛发出可爱的声音,各自在左右的乳头上栓上一个铃铛。   「啊,痛啊……不要这种东西,不要绑上铃铛吧。」雅子一面哭一面哀求,不断地重复说同样的话。   --------------------------------------------------------------------------------2   那是极度异常的光景。双手捆在背後,乳头上挂着铃铛的年轻女人,在浴室里哭者逃跑。   两倜肚子突出的丑陋中年男人,也是赤裸着身体在追赶。只是男人都蒙上眼睛,用手摸索着慢慢活动。   「嘻嘻嘻,可爱的雅子在那里。雅子……雅子……」「教授,这种捉迷藏也好玩吧……为了抓美丽的大学生,自然能热情起来。」男人们发出好色的笑声,继续在浴室里摸索。   「不要过来,不要到这一边来……」   雅子叫到一半,急忙闭嘴。如果叫出来,等於是通知他们自己在什麽地方。   两个男人的脸转向雅子的方向。慢慢逼向雅子,雅子向後退。   铃铃铃……铃铃铃……。   就在这刹那,乳房摇动,铃声随着响起,急忙使身体停止也来不及了。铃声在浴室里显得特别响亮。   「嘿嘿嘿,果然在这一边……马上能抓到你的。」稻叶的双手沾满肥皂泡 ,假装做出揉搓的样子,慢慢走过去。稻叶已经来到眼前。   「不要!救命!救命啊……。」   不要……不要被这些邪恶的男人强暴。违然已经失去处女,大学生的雅子违不能完全投入官能的世界里,对於性爱仍无法抛弃唯美意识。对雅子而言,那是和爱人纯一之间的爱的证明。   铃铃……铃铃……   铃声又响起,就是努力设法不要铃铛响,也没有办法阻止因恐惧产生的颤抖,稻叶向铃声的方向慢慢逼近。   「求求你,不要过来……」   雅子忍不住发出尖叫声向後退二,叁步。   「啊……哎哟!」   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背後,雅子闯入扳部的怀里。   「嘿嘿嘿,教授。我抓到了,这种柔软的肉体,只有雅子才有。」「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 111222333  雅子疯狂地抗拒。可是当稻叶的手摸到雅子的双肩时,发出绝望的尖叫声,雅子闭上眼睛。   「你是很乖的女孩,老实一点吧,现在就给你洗乳房和肚脐。」乳房上涂满泡 时,雅子开始哭泣。   「伤害到这样光滑的皮肤太可怜,所以我会用亲手洗的。」滑溜溜的样子使雅子联想到毒蛇,从脖子到肩膀,从隆起的乳房到肚脐四周,慢慢涂满泡 。   「饶了我吧……啊……」   雅子弯曲身体,不断哀求,男人好色的手不停在乳房上揉搓,铃声不停地响。   「现在给你洗下面吧,雅子把腿分开大一点。」稻弃一面摸大腿一面说。   「啊……不要……,不要了……」   强烈的羞辱感使雅子哭泣,喉咙不停地抽搐,当稻叶的手强迫地想拉开雅子的大腿时,扳部过来阻止他。   「教授,不用这样急,她逃不了的。现在,再玩一次捉迷藏吧。」「好吧,就照你的话,再痛快地玩一次捉迷藏。」稻叶克制立刻想扑在雅子身上的欲望表示同意。   「雅子,下一次要抓到你,就要仔细地洗这里了,还有屁股。」「不要!放过我吧!」   女人最怕羞的地方被捅一下,雅子发出锐利的叫声。   铃铃铃……铃铃铃……   雅子拼命地逃避,这一次若被抓到以後,女人最难为情的地方会被玩弄……。想到这里,泪水不断涌出。   铃铃铃……铃铃铃……。两个男人虽然蒙上眼睛,但浴室里毕竟很窄小,没有多久雅子就被抓到。   「现在蹲下来,把腿尽量分开,我要给你洗所有的地方。」「不要,不要,不要再摸我了。」   虽然明知没有用,但雅子还是不得不这样喊叫。强迫她蹲下来。然後好像迫不急待地,从左右有两个男人的手摸过来。   「呜……呜……」   就是想抵抗,也抵不过两个男人的力量。大腿慢慢被拉开。   「嘿嘿嘿,你的最怕见人的地方完全露出来了,雅子,我会把里面也给你冼到的。」「啊!不要!我不要!」   雅子充满厌恶感的尖叫声和表情,也使稻叶不由得产生颤栗。这时候对美丽大学女生的邪恶欲望,也达到最高潮。   「嘿嘿嘿,真柔软,好舒服啊,稚子。」   「呜……饶了我吧。」   这种行为不是替她洗澡,完全是玩弄。稻叶毫不留情地在玩弄最敏感的花蕾。   「啊!不要……不要……」   雅子的身体向後退,可是後面有扳部的手在抚摸她的双丘。   「雅子,请教授好好教你什成是女人的幸福。这是在大学学不到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从雅子的嘴里再度叫出悲辱的哭声。   --------------------------------------------------------------------------------3   「嘿嘿嘿,她的身体愈看愈美,新鲜又有弹性。」稻叶在浴缸里把雅子抱在腿上,雅子的身体确实充满健康美,晒成褐色的皮肤,光滑地连蚊子都无法停在上面。   「是呵,真想让她赤裸地表演水上芭蕾。嘿嘿嘿……」扳部表示同意,只是幻想赤裸的雅子在客人面前表演水上芭蕾……下体就产生火热的感觉。   「就那样表演呀,侯爵俱乐部的秀一定会很出名。」「大概是野兽的血开始沸腾,稻叶的声昔开始沙哑。稻叶曾经在大学的游泳池看到过雅子,每一次都幻想她赤裸地表演水上芭蕾的情景。   「太好了……现在马上开始练习吧。」   两个男人互相望一眼,脸上露出魔鬼般的笑容。   「求求你们,不要让我做那种难为情的事,饶了我吧……」强烈的羞耻感使得雅子的声音颤抖。   「嘿嘿嘿,这是你经常练习的呀,快把身体浮起来。」扳部用手支撑雅子的上半身时,稻叶的手去按雅子的双丘,然後使她的身体浮在水面上。   首先出现二十岁女性的阴毛在水面上摇动。   「雅子,这样以後,是举起一条腿吧。」   稻叶的手抓雅子的左脚,然後用力向上抬。   「啊!不要!」   雅子扭动腰肢,发出羞耻的叫声。   白色的乳房,在扳部的怀里微微阵动,充满健康美的大腿也在颤抖,可是稻叶把她的左腿高高举起以後,雅子好像放弃挣扎不动了。在窄小的浴缸里,不可能胜过二个男人的力量。   雅子开始啜泣,稻叶看着雅子的大腿根说。   「嘿嘿嘿,好可爱……如果想更暴露出来,大概是要举起双腿吧。」看到不停哆嗦的雪白肉体,稻叶尽量让自己的眼睛获得享受。听到稻叶的话,雅子哭得更激烈,浴缸里的水震动後打在身上,形成另外一种剌激。   「我不要那样……放开我吧。」   「雅子,现在就像你在游泳池里练习一样,先举起双腿再分开,我会支撑你的屁股。嘿嘿嘿,如果还不听话,我就给你骑那个木马。」   稻叶一面说,一面指放在浴室角落的木马,雅子看一眼那个木马,脸色立刻变苍白。   那个东西太可怕……雅子感到绝望。虽然说是木马,实际上是用铝管组合而成。在相当於木马背的铝管正中央,安装着看起来就可怕的象徵男人的假 器,直立在那里。   如果骑在那种东西的上面,一定会疯狂,恐惧感使得雅子全身颤抖。   「骑上那个木马以後,还有电动震动器,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哭的。嘿嘿嘿,你如果不肯举起双腿,就给你骑那个木马吧。」   「不要!不要那样欺负我!」   雅子的双腿立刻向上举起,大概对那个木马恐惧到极点。虽然有男人支撑身体,但仍以惊人的技巧,举起双腿,为羞耻感起伏不停的雪白肚子,露出到水面上。那种光景确赏很美。   「雅子,你做的很好,现在尽量劈开大腿吧。」稻叶的眼睛已经出现血丝, 把头靠近屁股,在那里像狗一样地闻来闻去「饶了我吧……」稻叶的鼻子碰到大腿,雅子也无法躲避,只有用哭泣表示抗议。   「雅子,快一点分开吧,难道你是想骑木马了?」「啊……饶了我吧。」   雅子不断反覆地这样哭求。   「看你这种样子,大概是想骑木马了。」   「不……等一等……我不要骑那种东西。」   雅子发出绝望的叫声。   「完了……已经完了……」   雅子的大腿关始慢慢向左右分开,她的眼睛没有看任何地方。因为要承受这样大的羞耻,只有紧紧地闭上了。   「嘿嘿嘿。开始露出来了,愈看愈好看……年轻女人的真好。」稻叶把头伸入分开的大腿间,仔细地欣赏。   等於是还没有经过男人的花瓣。从里面露出粉红色,充满神秘感的美。   「是啊,只是和纯一睡过几次,还能算得上是处女……」扳部也伸过头来观赏。   「嘿嘿嘿,真受不了。」稻叶用手指轻轻摸过去。   「哎哟!不要摸!」   从雅子的嘴里立刻冒出激烈的哭声。双腿像海草一样扭动。   「雅子,不要乱动……这样我就摸不到了,没有办法就只好给你骑木马了。」稻叶无法对付雅子的抗拒。   「嘿嘿嘿,好哇,我就想到会用,所以装上处女用的,我想教授喜欢的,对雅子还是太粗了。」   扳部抱起雅子说。   虽然说是处女用的,但对雅子而言,已经是感到惊慌的大小。更何况雅子更没有经验过电动的东西。   「雅子,现在来骑马吧。」   「不要!我怕!不要……」   雅子拼命扭动身体,但仍旧是毫无作用的抗拒。拴在乳头上的铃铛不停地响。   稻叶和扳部从左右抱起雅子,带到木马那里後,一不留情地放在电动的假性器上,然後使雅子的身体向下落。   「哎哟!……呜……」   从仰起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用这个东西慢慢享受做女人的欢喜吧,现在要打开电开关了。」这时候的雅子已经听不到稻叶说话的声音。   --------------------------------------------------------------------------------4   扳部一个人驾崩汽车,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是忍不住想起刚才用木马玩弄雅子的情景,这时候大概稻叶正在享受雅子的肉体。   现在,扳部正要去龙也常去的情人旅馆。   龙也应该是在那里。因为有德二的报告,对龙也的动态 如指掌。龙也已经迷上美丽的有夫之妇,而且几乎到达病态的程度。躺在病床上的黑川社长,为了继承的问题叫龙也去以後,龙也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以说一切的状况都完全按照扳部的计画进行。   可是,扳部仍旧对龙也不放心,希望亲眼看一看龙也的动向,龙也是不能大意的人。   到达旅馆时,扳部从後门悄悄进入能看到龙也那个房间的秘密房间里,透过魔术镜,能看到里面的一切动静,果然龙也还在那里。除龙也之外,还有德二及乔洽等五名年轻人。   美丽的女人在他们的中央。   大概是遭遇到相当羞辱的行为,呼吸急促,红红的脸低下去。江美子是被一条很粗糙的绳子绑在竖在墙壁上的铁梯上,不仅是如此,双脚还抬高到头上,洁白的裸体形成对折的状态,捆绑在铁梯上。   「嘿嘿嘿,这种样子真好看,完全暴露出来了。」这是吉米的声音。   江美子做为女人最怕羞的部份,完全呈现在男人的眼前,从雪白双丘之间露出来的秘部,正相当於龙也等人的腰部高度,看在扳部的眼里,甚至於感到压迫感。扳部从魔术镜仔细看过去,突然感到惊讶。因为在江美子大腿根部应有的黑草地完全不见了……那个给人神秘感的黑色阴毛……(被剔掉了……)扳部看到像小女孩一样的江美子阴部,确实感到惊愕。太生动……那种样子太生动了……   这时候又听到乔治的声音。   「龙也,差不多该让我们干了吧,刚才在狄斯可时。你是答应我了。我已经无法忍耐。」「是啊,这样下去,我们会活生生地急死,快一点轮班干吧。」纪叁郎表示同意。好像片刻都无法忍耐的样子。   「不要这样像饿死鬼了吧,你们这样急,就失去把这里剃光的意义了。研究这个女人的身体以後,再慢慢享受,龙也,你说对不对。」   龙也听到吉米的话点头。   「吉米说的不错,仔细研究之後。再洽你们干吧。」龙也一面说,一面巧妙操作深深插在江美子肛门里的玻璃棒。   这个叫龙也的男人,究竟变态到什麽程度,从跳完狄斯可来到这里以後,就是剃体毛的时候,他的手也一直没有离开玻璃棒。而且,也绝不肯让他的夥伴们碰一下玻璃棒。   每当玻璃棒动一下,江美子的头就不由己地向後仰。只有咬紧的下嘴唇表示江美子内心的气愤。   「龙也,快一点,快一点弄完吧……」   江美子气呼呼地哭诉,虽然是痛苦的事情,但还是希望赶快结束,唯有这样,江美子才能得救。   可是龙也的回答更残忍。   「嘿嘿嘿,你这样想弄吗?马上就会让你 受到轮奸的滋味,你也不用着急。」龙也的眼睛好像在思考用什麽淫邪的方法折辱江美子,散发出淫光。本来他的长相就是流氓的样子,这样一来更增加几分可怕性。   「又要做什麽……」   把玻璃棒留在江美子的肛门里,龙也在皮箱里找东西时,江美子用颤抖的声音问。江美子已经充份了解龙也是多麽可怕的人了。   「江美子,你不是希望快一点和我的朋友们干吗?既然这样,就要请他们仔细地检查你的玩意儿。让他们感到满足,才是礼貌。」   「这……」   江美子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些男人在狄斯可的厕所里已经看过,剃毛的时後也轮班调戏,可是现在,还要检查。   「只是看一下,什麽也看不到。尤其是结过婚的女人,用来检查女体的秘密,是最适合的实验对象,就让他们彻底地检查吧。」   「我好像做妇产科医生一样了。」   乔治和纪叁郎笑嘻嘻地走过来,然後立刻伸手摸江美子最怕羞辱的地方。   江美子本能性尖叫一声,身体也震撼,可是江美子没有继续哭泣。因为她知道哀求也没有用,如果哭出声音,反而使龙也感到高兴而已,也相对地使自己更悲惨。   纪叁郎的手指在江美子象徵女人的部份摸一下,然後捏住一边。乔治捏住另一边,然後一起向左右拉开,这样的动作使江美子感到恐惧,好像里面的内脏都要暴露出来。空气的接触,使里面产生冰凉的感觉,因强烈的羞耻感,全身都像火烧一样地热起来。   「嘿嘿嘿,真好看。」   那里散发出妖 的美,会使人产生立刻对那里加以蹂躏的欲望。   就在向左右分开的刹那,原来放在江美子眼前的晒衣夹,突然夹住那最敏感的部位。   「哎呀……痛呀……」   知道男人们的可怕企图,和强烈的疼痛,使得江美子发出呜咽声,同时猛烈摇头,这些疯狂般的年轻人,想用晒衣夹夹住之後,拉上面的线,使江美子的花瓣更扩大。   「啊……不要那样……已经把我羞辱够了吧。龙也……快点弄完测验吧。」想咬紧牙关不要露出哭声,但没有用,身体虽然已经被沾污,但现在这种行为,还是使江美子受不了,乔治和纪叁郎向左右拉线,然後到铁梯的後面栓住。   「嘿嘿嘿,这样以後,你是没有办法隐藏起来了。」「是啊,这样明显地暴露出来,反而使我们觉得难为情了。」乔治和纪叁郎发出得意的笑声。此时,低下头红着脸,拼命和羞耻感作战的江美子,看在男人的眼里,显得更新鲜,房间里已经充满淫邪的人体气氛,当然知道蹲下的男人们看那里。   「嘿嘿嘿,这里就是女人可爱的花蕾,大概是有了性感吧,已经抬起头了。」「嗯,而且很敏感的样子……颜色也好看。没想到女人的这里是很漂亮的。」几个男人轮班地用手指挖弄,而且还做批评。   「啊……龙也,快叫他们不要这样了……」   「你这样说也没有用,龙也是让美丽的女人哭泣,比什麽都受用。嘿嘿嘿,他是让我们玩弄他的女人还会高兴的男人,女人如果没有哭泣,他就不会兴奋的。」健叁说的没有错,当龙也看到乔治等人玩弄江美子的样子後,脸上就出现淫邪快感的火焰,从旁边伸出手,仍旧轻轻摇动玻璃棒,但他的眼睛像野兽一样,片刻没有离开夥伴们玩弄的地方。偶尔还看一看江美子的脸,露出可怕的笑容。   看到龙也的那种可怕面貌,江美子几乎忘记自己的下体被男人们挖弄,倒吸一口气。   「嘿嘿嘿,真是美极了,女人的尿水大概就是从这里出来吧。」「啊……不要……」   「嘿嘿嘿,不要说不要了,你实际上是很高兴的。不过,女人身体的构造,确实太巧妙了。」男人们笑着用手指检查,每当手指碰到时,江美子就会发出短暂的叫声,腰都的肌肉随着紧张起来。   啊……这是多麽美的女人……江美子……。   看到江美子在男人的围绕中哭泣的样子,使龙也感到无比的妖美,连他自己都打寒颤,甚至於连插在江美子肛门里的玻璃棒也忘记操作。   「龙也,你怎麽了。」 111222333  「……」   「喂,龙也,你没有事吧?」   吉米的声音使龙也清酲过来,急忙以沙哑的声音说:「啊,没有事……」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发生,当初是想拿江美子来向这一群朋友夸耀,但没有想到女人受到许多男人的折磨时,会有这样的美感。   美丽的女人和五个男人--对龙也来说,感到非常新鲜。   「以後的事情交给我。」   龙也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焰。   --------------------------------------------------------------------------------5   「现在,要检查你应该接纳我的朋友们的地方了,嘿嘿嘿……我要用这个看到你的内脏。」龙也为了隐藏刚才的失态,故意举起手里的金属器具。   江美子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那种东西……」   江美子已经无法说下去,有过生孩子经验的江美子,在妇产科医院看过那样的器具。   「那是什麽……」   吉米露出迷惑的眼光,看龙也手里的器具。   「你没看过吗,这叫腔扩大镜。」   龙也把像塘鸭的嘴,一张一合地弄给吉米看。   「用这个东西看她的里面吗……」   德二吞下一口唾液。   「对极了,检查女人身体时,用这个东西最好。」听在江美子的耳里,几乎要昏过去。   要用那种器具折磨她……而且是要看女人最难为情的地方。   「龙也,求求你,不要用那种东西吧!」   江美子的叫声几乎要吐血,如果不说话,简直要疯狂,虽然是坚强的江美子,心也要快要爆裂了。   「嘿嘿嘿,江美子,你也不是第一次用这个东西了吧,不用那样怕,不过,你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扩大镜比一般的大一些,是生过孩子的女人用的。」「啊……我不要,救救我吧!」   「嘿嘿嘿,我要你回想起生孩子时的痛苦。」   龙也用扩大器的头部碰一下江美子的脸,发出得意的笑声。   「龙也,你真的想用这个东西吗?」   连乔治看到龙也的样子,都有一点恐惧。   「对啊,你们也想看吧。看江美子的秘密,今天会让你们看个够。」几个男人好像犹豫不决地看龙也的表情。   他们的脸上充满想看的欲望,但同时也对女人这样彻底折磨的龙也,显示出惊讶的表情。   被龙也看中的女人,简直是掉入地狱里……扳部对龙也的变态也感到意外,这个人是不懂得对女人用『糖果与皮鞭』。他只知道用皮鞭,这样会把一个女人弄坏,是把女人的优点也破坏的疯子……扳部在心里这样想。   如果把女人的身心都变成雌性的野兽,就没有任何意思了。肉体要变成野兽,阻心双,要保持女人……这是扳部的主张。   逭时候又听到江美子的尖叫声。   「饶了我吧,龙也……饶了我吧……」   「嘿嘿嘿,我要把你的束西彻底地扩大,如果感到痛苦,你可以大声的哭泣。」龙也蹲下来,扩大镜的尖头碰到江美子的最敏感的部分。   「救救我吧!不要……啊……。」   冰凉的金属感,使江美子张开嘴哭叫,从刚才一直受到折磨而充血的花瓣,好像要逃避似地蠕动,原来闪闪发光的扩大器的金属部份,遇到江美子体内的热气,蒙上一层雾,形成更妖媚的气氛,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偶尔伸出舌头舔一舔乾燥的嘴唇,睁大眼睛,凝视在一点上。   龙也把塘鸭嘴状的部份,慢慢插进去,就是龙也难免手也有一点发抖,江美子断断续续地发出哭叫声,江美子的这种声音,几乎使龙也立刻就射出精液。   「九公分的嘴完全进去了……现在要张开了。」龙也的声音也显得很紧张,拿器具的手,因为发抖的关系,扩大器的柄部,偶尔碰到插在肛门里的玻璃棒,发出清脆的声音。   「禽兽!……只有禽兽才会这样羞辱女人!」   江美子虽然这样愤怒地说,但扩大器的头部慢慢开始张开,就扭动身体,使丰满的乳房摇动,也疯狂般地开始哭泣。   「呜……啊……不要了……啊……」   就是挣扎也没有用,那个东西慢慢张开,产生内脏像撕裂般的疼痛感。   「噢……呜……啊……痛……」   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柔肠寸断般地哭叫声,几乎从全身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喷出油汗。   慢慢扩张开来,江美子从喉咙里挤出像呻吟又像哭泣的声音白身上的汗珠从乳耨流下去。   「嘿嘿嘿,这样大概够了吧。」   龙也这才固定扩张器的把手,同时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这时候龙也也是全身都冒汗,而且露出充满雪丝的眼睛,慢慢向里看。   「这……就是江美子身体的秘密……」   那是可以用神秘来形容的女人身体的秘密,很像一个独立的生物,江美子此时只有张开嘴,不停地喘气,但她的样子完全露出成熟女人的色香味,有无法形容的妖媚感,已经无法说话,只是拼命地忍受羞耻和痛苦。龙也又重新向里看,然後从扩大器的嘴都,伸进手指。   「呜……呜……」   江美子又发出呻吟声,随着她的呻吟,花瓣也开始蠕动,龙也的手指动一下,江美千就发出「呜」的哭泣声。   「嘿嘿嘿,你们也来看看,实在太妙了。」   终於抬起头的龙也,热热叹一口气说,因为兴奋过度,他的脸在抽搐。   「我来看一看……」   「混蛋,我要先看,」   几乎男人为了争先恐後先睹为快,开始争吵推挤。   「混蛋!急什麽?时间多的很,轮班来吧。」   龙也急忙怒吼。   男人们好像心不甘地开始排队,每个人看完之後,都会惊叹地说「受不了……太妙了,太妙了……」   「不要看……你们是野兽。」   不停喘气的江美子,终於挤出这句话,由於龙也的折磨,疼痛感已经麻痹,然後又变成无怯形容的骚痒感,男人们火热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形成强烈刺激。   「江美子,你的身体这样好,不要舍不得给人看,让他们慢慢欣赏吧,嘿嘿嘿。」龙也舔一舔嘴唇,做出淫笑,然後又开始用玻璃棒折磨江美子的肛门。   男人们的欲望几乎是无止境,不用龙也交待,就翻来覆去的看,用手指挖弄。   「哎,你们从这里选一个喜欢的。」   龙也一双手不停地操作玻璃棒,用另外一只手从皮箱里拿出一些东西摆在地上。有画笔、耳勺、棉花棒、毛笔、还有牙刷。   「这……?」   男人们不知做什麽用,都在那里发呆。   「嘿嘿嘿,好像你们都对江美子很满意,所以轮奸时,还会为了顺序争执,所以就用这些东西决定优先顺序。」   「怎麽弄呢?」   「还不明白吗?用这些东西爱抚江美子的身体,然後叫江美子说出谁弄得最好,这样决定轮奸的顺序。」   「原来是要她自己决定……确实妙极了。」   终於了解龙也的企图,几个男人高兴地笑了起来,然後伸手就去抢摆在地上的东西,那种样子使人联想到臭肉上的苍蝇。   「江美子。你也听到了吧,我的朋夫会用各种方法使你舒服,你要决定谁弄得最好,排成顺序。」   龙也故意用温柔的声音说,但这样一来反而让人觉得可怕。   「龙也……饶了我吧……快弄完……快一点……」「马上就要开始轮奸,但必须要决定顺序,如果你想快一点就自己决定顺序。你若不肯……嘿嘿嘿……就要给你浣肠。」   龙也摇动着玻璃棒,笑笑,那种笑使江美子感到恐惧,这种羞辱已经无法忍受,不愿意再让自己的身体成为男人欲望的实验材 。不过,现在她希望的,只是尽快做完。   「不要!不要浣肠……不能浣肠……」   江美子几乎忘记自己的身上现在仍继续受到的折磨。   --------------------------------------------------------------------------------6   他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小毛头,竟然能想出这样残忍的事……简直是畜生……扳部从魔术镜向里看江美子掉在地狱里的情形,同时这样自言自语。   本来是想看一下龙也的情况就走的,但里面的情形使他无法离开,虽然预测会有相当残忍的折磨,但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样子……。现在对龙也的执着和变态心理重新感到惊讶,难怪也有「疯犬龙也」的绰号。大概他一定要把江美子训练成野兽,甚至於就是她死了,还会奸 。   可是,更便扳部惊讶的,在是在折磨的痛苦中哭泣的江美子肉体的美,身体上就像涂上一层油,成熟的色香味完全吸引了扳部。   真美……这是无法形容的性感,叫人无法忍受……受到折磨後,受到羞辱後,江美子的身体会变得更妖 ,甚至於给人神秘感。   以後,我当上首领时,一定要把江美子抢过来,给那些苍蝇吃太可惜了……扳部不由得吞下口水。   但不知女人的肉体,是不是还能维持到那个时候。   「啊……呜……痛……」   这时候从江美子的嘴里又冒出痛苦的悲叫声,扳部的脸又紧紧贴在魔术镜上。   「怎麽样?你很舒服吧?再来再来……」现在折磨江美子的是乔治,从张开的扩大器里插入画笔,在里面活动。   「嘿嘿嘿, 尖都湿了,不过有这样好的身体,也就难怪了。」「呜……这……啊……」用画笔尖磨擦时,江美子发出几乎会冒出火的尖叫声,那种刺激实在受不了,好像身体里一阵一阵地产生麻痹感。   「啊……啊……呜……」   就好像身体里面开始燃挠,女人的快感也随着火热起来。江美子在心里想绝对不能产生快感,不能让这些野兽得逞,但咬紧牙关也没有用,从身体里不断涌出的骚痒感,她不由得喘息。   「嘿嘿嘿,该轮到耳勺了,会比乔治给你更大的快乐。」健叁和乔治换班。   「啊……呜……啊……」   耳勺慢慢活动,非常巧妙地刺激女人的性感。   「你的性感真强烈……嘿嘿嘿……」   就女人身体的弱点完全了解的动作,使得江美子的啜泣声更强烈。这时候江美子已经失去愤怒。也没有厌恶感。她现在只感到火烧般的官能造成身体的快感。   几个男人轮班刺激江美子的官能,棉花棒、耳勺、毛笔、还有牙刷,轮班折磨江美子,画笔也在江美子的身体里不断地变换各种动作,龙也操做的玻璃棒,在江美子肛门里的活动也更激烈。   可走,男人们的动作突然完全停止,就连玻璃棒也慢慢离开江美子的身体。   「啊!啊!」   江美子几乎要大叫,不要把玻璃棒拔出去。她这时候什麽刺激都要了,即使是用来折磨肛门的……   「嘿嘿嘿,好像屁股也开始有性感,将来有很大希望。」龙也在心里想,奸淫江美子的屁股是他的梦想。   「这是为什麽……啊……我已经……」   现在什麽也顾不得了,快一点来吧……女人的身体为追求粗壮的男性,不停地蠕动,这是女性本能的悲哀。   「嘿嘿嘿,嘴里说的很神气,但究竟是女人,江美子……既然你这样想男人,就决定他们的顺序吧。」   龙也说完之後,就拿出毛巾,蒙上江美子的眼睛,这时候男人们再度展开残忍的游戏。因为这一次要决定顺序,每个人的动作都特别仔细,拿出所有的技术,一个一个地刺激女人的官能。   「啊……好……呜……好……」   江美子好像疯狂地喊叫,因为蒙上眼睛的关系,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一点上,就好像那里能代表整个身体,嫩肉在蠕动,过份强烈的刺激,哭声已经变沙哑,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完全成熟的乳房也不停地颤抖。   太厉害了……但这个女人也太性感。就是她的丈夫大概也无法使她产生这样的高潮……不过,也太残忍了一些。难怪他的绰号叫「疯犬龙也」,能那样让女人着急,精神当然会受不了,而且龙也不会让女人真正达到最高点,就在高点附近上上下下。   「噢……还不如……杀了我吧……」   江美子实在忍不住这样大叫。   「江美子,谁弄得最舒服,你说说看。」   「噢……好……好……」   「你要不说,就这样继续下去,而且还要给你浣肠。」这时候江美子已经无 了解现在的状况,只是一心地想尽快达到性的高潮,在龙也的要求下,糊里糊涂地喊叫。   「啊……就是这个……」   「嘿嘿嘿,是吗?现在正在弄你的男人……你知道他用的是什麽……还有,他叫什座名字?」   「啊……呜……不知道……」「怎麽会不知道,他已经弄过你五次了。」「是……牙刷,牙刷吧……呜……好……是吉米……」   听到江美子的话,手拿牙刷的吉米高兴地跳起来,因为决定他是第一个。   「好吧,现在要决定谁是第二名。」   决定第二名的是使用棉花棒的德二,然後是画笔的乔治,耳勺的建叁,毛笔的纪叁郎。   「嘿嘿嘿,要开始轮奸了。」男人们发出怪叫声,把江美子的身体从铁梯上放下来,可怕的扩大器也拔出去。但并没有解开在背後绑住双手的绳子,就这样,送到圆形的床上。   「女人是只有一个江美子,男人有五个……江美子,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如果受不了,叫你妹妹雅子来帮忙吧。」   「不,不能碰雅子……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是吗?可是轮奸是很辛苦的。不过有你这样的身体也许还能受的了。」龙也点燃一只香烟,用淫秽的口吻说。   「嘿嘿嘿,现在就让你痛快地哭个够吧。」下半身赤裸的吉米爬上床,看到吉米的刹那,江美子大叫一声,就好像看到可怕的东西一样,立刻转过脸去。 111222333  吉米是黑人的混血儿,除黑皮肤外,还有可怕的粗壮。   「你准备好了吗?嘿嘿嘿。」   吉米进入大腿之间,覆盖在江美子的身上。」   「我怕!我怕!……啊……」   吉米缓慢地也重重地,深深地进入江美子的身体里,江美子翻起白眼。」「啊……气人……啊……好……」   一方面是恐惧和气愤,但相反的,自己的肉好像期望已久的向男人的肉体缠绕,江美子的腰肢猛烈扭动,在焦急期盼过的身体里,现在说是被强奸,不如说是江美子陶醉在性欲的快感里,巧妙地抽插,使得江美子不由得张开嘴,形成陷入官能漩涡里的女人的表情。   「啊……好……啊……」   「嘿嘿嘿,你就更浪一点吧……对了……就是这样……好……好……」「啊……啊……啊……」   在妖媚的蠕动中,从女人的身体发出甜美的色香味,整个房间里充满妖 的气息。   「吉米,快一点,我忍不住了。」   男人们好像无法再等待下去,伸手摸江美子的身体,有人摸乳房,有人吻脖子。   「可恨,我没有办法等了。」纪叁郎迫不急待地猛拉江美子的黑发,江美子不由得张开嘴,洁白的牙齿也上下分开。   「只是弄下面,大概还不够,我把你的上面也塞起来吧。」抓住黑发猛然压下去,嘴里塞满男人的肉棒,江美子也任由他们摆弄了。   看着在一群男人的折磨中摇动的女人身体,龙也仍继续握着玻璃棒,但他的脸上露出淫靡的满足感。   --------------------------------------------------------------------------------7   扳部终於整夜都没有办法离开魔术镜,那是一幕非常残忍的兽欲地狱,即使是看过很多折磨女人场面的扳部,看到这样有魄力的还是第一次。最大的原因是女人太美了。   那些喽罗们不知轮奸江美子多少次,到最後江美子昏过去时,仍旧没有停止。   这些男人现在已经疲倦地都睡了。   真是太残忍了,这样下去,女人的身体会弄坏……这些可恶的小子……扳部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受到这样的羞辱,如果是雅子一定无法承受而发狂。江美子是成熟的有夫之妇,所以才能承受下来。而且,江美子是比一般人更好强,同时有拯救孩子和妹妹的使命感。   江美子……了不起的女人,确实是有魅力的女人。   现在,江美子睡的像死人一样,精疲力尽地倒在那里。在大腿根还有些白色的残渣,正说明刚才的地狱是多麽惨烈。   「嘿嘿嘿,好像满足了。」   在睡死的江美子的肛门,仍旧继续插入玻璃棒,慢慢活动的是龙也.「这是多底柔砍,看样子,我要这里的处女也是不久的拿了,嘿嘿嘿。」想到奸淫江美子的肛门……龙也的脸上就会出现得意的光容。   很小心地,逐渐换成粗大玻璃棒,耐心地扩大江美子的肛门。他好像面对一个宝贝,非常慎重,唯恐怕伤害到肛门。   龙也慢慢把很粗的玻璃棒拔出来,换成食指慢慢插进去。里面的柔软感,觉得手指都会溶化。而且偶尔还会夹紧龙也的手指。   插入到手指根时,很慎重地在里面挖弄。   「呜……呜……」睡眠中的江美子发出低沉的声音想移动身体,虽然是在下意识里,但对挖弄肛门似乎极度厌恶。   「这样好的肛门,是属於我一个人的,绝对不许别人碰到。」龙也尽量克制马上就要奸淫的冲动,把江美子的身体翻转过去,现在丰满的屁股向上。   「太美了。」龙也迫不急待地用双手分开双丘,然後立刻低下头在丘沟里吸吮,发出啾啾的声音。   龙也对女人的肛门已经着迷,但这样直接亲吻的还是第一次,但这时候,他丝毫没有犹豫或厌恶感,只是陶醉在吻江美子肛门的极大快感。   「江美子……啊……江美子,江美子……」龙也偶尔抬起头,深深吸一口气,然後又低下头继续舔。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使得江美子又发出呻吟声。   「呜……呜……」   人是睡了,但身体好像还会反应。   此时的龙也已经完全陶醉,他在舔连江美子的丈夫也没有碰过的处女地。只是这样想龙也几乎要射出精液来,龙也感谢能使他遇到这样美好的肛门。   「有这样好的肛门的女人,还是第一次遇到。」终於从丰满的双丘沟间抬起头的龙也,深深叹一口气说,他现在已经疲倦,声音也有一点嘶哑。但此时他还不想睡,如果不继续玩弄江美子的肛门,就没有办法使昂奋的情绪平静下来。   龙也伸手从皮箱里拿出胶管,这是浣肠用的胶管。长约叁十公分,一端插入肛门里,另一端插在浣肠器上。龙也慢慢把这个胶管插人江美子的肛门里。   江美子的肛门已经受到粗玻璃管的扩张,所以插进时很顺利。五公分、七公分……插到十五公分时才停止。   「呜……呜……」   江美子大概还能感觉出有什麽东西插入。轻轻地哼起来,可是疲倦透顶的身体,丝毫没有醒来的动静。留在体外的胶管像是一条尾巴,配合江美子的哼声在颤抖。   「嘿嘿嘿,这是江美子最喜欢的浣肠,要用强烈的液体,好叫她很快醒过来……」龙也念念有词地一面在胶管上装漏斗。   --------------------------------------------------------------------------------8   「浣肠液是……」   龙也决定浓食盐水配甘油,甘油是粘粘的,有重量感,浓的食盐水有强烈作用,会在江美子的大肠里产生点火的作用。效果也非常快,立刻会产生强烈的便意,也是龙也常对女人使用的液体。   「好吃的鸡尾酒做好了。嘿嘿嘿,马上给你喝吧。」龙也拿起漏斗,把液体倒进去,举高漏斗时,流进去的速度就会加快,没有多久,最後一滴随着空气的声昔流进去。   龙也又在漏斗里倒满液体。   「呜……呜……」江美子的哼声愈来愈大,一直想翻身,用一只手压住双丘,龙也不停地倒进浣肠液。   因为这是利用高低差的浣肠。所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流进去。因为江美子正在睡觉,所以,产生半夜偷偷进入卧室里,调戏有夫之妇的快感。在拥挤电车里抚摸美子屁股时的刺激感又恢复了。就在这时候,龙也的心里产生一个淫邪的计画。   在电车里浣肠,嘿嘿嘿,真想试一次……。   龙也的欲望好像是无止境的。   终於最後的一滴浣肠液消失在胶管里後,龙也很快拔出胶管,然後插入玻璃棒,就像塞子一样。大概产生强烈的便意,江美子发出很大的哼声,身体也好像很痛苦地扭动,而且肚子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浓食盐水和甘油混合液二百CC,女人的身体当然受不了。   「呜……哎呀!」随着痛苦的叫声,江美子抬起头。这时候,因为肚子里的强烈便意,她的脸苍白,也在抽搐,江美子拼命地想站起来。   「江美子,你慌慌张张地想做什麽?」   「手!放开我的手……求求你,解开绳子吧。」江美子的身体已经冒出汗汁,下半身开始颤抖。   「嘿嘿嘿,真的受不了吗?不过,这个特制的鸡尾酒确实是很有效力。」「你做了什麽事!」   江美子发现自已身体的异常又是龙也下的手,表情立刻变成恐惧和惊慌。   「嘿嘿嘿,江美子,你从屁股喝下去二百CC的美酒。」「……」江美子说不出话来、原来趁她睡觉的时候浣肠……怎麽会是这样的男人?   「你竟然会做这种可耻的事……最低级了……」江美子这种好强的性格,也是龙也最喜欢的部份,前不久才受到轮奸,但还是不会忘记羞耻的本能,而且和第一次一样地反抗,如果她很快就认了,就没有一点好玩的地方。   「你做出这样生气的表情也没有用,刚才浣肠的时候是陶醉的表情。所以找才一直等你醒过来的。」   「不要说了……呜……啊……」   龙也摇动玻璃棒时,江美子发出哭声。   特制鸡尾酒的效力确实很强烈,肠子里随着剧痛产生猛烈的便意。如果没有玻璃棒塞在那里,可能已经喷射出来了。   「呜……快一点让我去……难过死了……」下体颤抖,苍白的脸孔无力地摆动。   「放心,不会拉出来的,因为玻璃棒塞住肛门。」龙也用手压住几乎要被推出来的玻璃棒,脸上不断地出现得意的笑容。   「嘿嘿嘿,这是第二次浣肠,所以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很快让你排泄出来,你就慢慢地忍耐吧。」   「啊……不行了……肚子快要破了……啊……」全身冒出冷汗。双丘用力收缩,表示拼命在忍耐。   「慢慢等药力充份发挥出来。这时候愈痛苦, 泄时的快感也愈大。嘿嘿嘿……我让你轻松一点吧。」   「啊……不要再做什麽了……呜……」   「我是让你分心的。」龙也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看到龙也点燃火时,江美子的脸僵住了。   「你想干什麽……」   「江美子,你不要动,不然会烧伤的。」打火机的火 在江美子的双丘上滑过去。   「啊!好热!不要……不要……热……」江美子忍不住地哭叫。   打火机的火 又在双丘上滑来滑去。   「哎哟!不要……热……」   几乎没有感到什麽热。实际上是火焰烤双丘的恐惧感,使她感到热而已。   「嘿嘿嘿,好像要把你的油脂烤出来了,可见你的屁股有多麽丰满。」「呜……你这个野兽。」江美子气愤的话,小的几乎龙也没有听见。   龙也仍旧让火焰在雪白的屁股上滑来滑去,这样以後又用火焰烤玻璃棒。   「嘿嘿嘿,我让你的屁眼里也感到温暖吧。」   那是最敏感的部份,玻璃棒的热度慢慢传到粘膜上。   「啊……啊……热!」   「不要这样发出夸大的叫声。这样一来,你就会知道浣肠是多麽愉快的一件事了。」「饶了我吧……啊……不要!」摇动变热的玻璃棒时,江美子的身体向後仰,打火机的火焰继续追逐想逃避的江美子,火焰摇动时像鬼火一样。   「啊……已经……已经……」江美子哭泣,表示快要排泄出来了。   龙也仍旧毫不留情地折磨江美子。   用打火机的火在双丘上滑动,然後摇动玻璃棒,再用火烤玻璃棒,这样反覆地做下去,确实是一场地狱里的光景。   「难过呀……啊,不行了……呜,救救我吧……」「好吧,能忍封到这种程度,大概也就够了。」龙也抱起江美子。   「快,快呀……噢……」   「嘿嘿嘿,我要仔细地看你排 出来的样子,然後我会给你洗这个美丽的身体,当然也包括肛门的里面。」   扳部看着龙也和江美子走进浴室,也就在这刹那,从浴室里传出江美子悲哀的哭声。   --------------------------------------------------------------------------------第五章 虐肛的惨歌   1   「我要让你後悔生来做女人。」   江美子是确确实实地体会到龙也的话有多麽可怕,当初是为了救出被诱拐的孩子和妹妹雅子,江美子做出自己已经成为龙也的女人那种样子,可是现在已经到了界限,看到有如野兽的龙也,不白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也可以说因为一般人不会想出那种疯狂般的凌辱,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   被彻底地玩弄,也掉入羞耻地狱里,但江美子的心里多少还有做为上里妻子的荣誉感,而且江美子本来就比一般女人好强,现在听龙也说,只要再过半天就能结束这样的耻辱地狱。   「嘿嘿嘿,江美子,所有的测验你都及格了,现在只剩下最後的测验。」龙也走出旅馆时这样说的。   最後的测验……只要及格以後,就能让妹妹雅子得救,是不是真的能恢复妹妹的自由……江美子的心里充满不安,这个疯狗般的龙也会遵守诺言吗?   可是现在的江美子一切都只有听从龙也的话,除此以外她还有什麽方法呢?不论做什麽事,都必须要把广子救出来,广子对於江美子和她亲爱的丈夫而言,是不能用任何东西代替的爱情结晶。而且,妹妹雅子也必须要从魔掌中救出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残忍的玩弄,如果还要加上雅子……那种事情必须要避免……只要她能忍受这个地狱,就能救出雅子和广子,可是没有任何保证使龙也一定能遵守诺言,江美子的不安愈来愈强烈。   好久没有看到的太阳,现在看起来好像在摇动,虽然解开她的绳索,给她穿上黑色无袖的上衣以及摺裙,但在江美子的心里仍旧留下绳子的阴影,感到下半身笨重,有如异物仍插在里面的感觉,江美子的步伐非常笨重,因为不准她穿内裤,她自己的感觉完全集中在下体上。   不久後,江美子看到车站前的派出所,看到一位警察站在那里。   如果现在求救……不,不能那样做,那样会使广子和妹妹……可是……。   江美子的心里非常混乱,龙也就好像看透江美子的这种心理说:「嘿嘿嘿,你可以向警察求救,只要你不怕小孩和雅子发生什麽後果。」   「……」   江美子的肩头在龙也的怀里颤抖。这样的颤抖正说明江美子的气愤和内心的动摇。   「你现在愿意接受最後的测验了吗?你现在不管用什麽方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了,你是被我弄过浣肠的人,嘿嘿嘿。」   龙也的声音里充满信心,他是知道江美子特别对浣肠的事感到羞辱,所以才故意提起那件事,只是听到浣肠这两个字,江美子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我接受最後的测验……可是完了以後,你要保证一定放过雅子!」「我答应,如果你的态度很好,就会还给你孩子,嘿嘿嘿。」「好吧……」   江美子说话时嘴唇也颤抖,不过咬紧牙关承受一切最後的测验……大致上可以猜想到,那是多麽可怕的事,但也只好闭上眼睛忍受了。   走过车站前的派出所後,龙也在一家药房前停下。   「你若想及格,应该有东西要准备吧。」   龙也一面说一面笑,这是他想到某种可怕的事情时一定会露出来的表情,看在江美子的眼里,身体又会产生鸡皮疙瘩。   「……」   「嘿嘿嘿,还不明白吗?……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呀。吱噜吱噜的感觉不是让你又哭又叫的吗……该明白了吗?」   龙也一面从裙子上摸江美子的屁股一面悄悄说,低头的江美子,听了以後猛然抬头,脸颊开始抽搐,也很快变成苍白的脸色。   「那……」   果然是浣肠……龙也是知道江美子非常怕,也怕羞,所以才选做最後的测验……。   绝对不要浣肠……太难为情了……只是想起那件事,身体就会发抖,拼命地忍住想逃走的冲动说。   「你要浣肠……」   江美子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浣肠那种事……有什麽好玩的……」   「那不是用好玩两个字能形容的。嘿嘿嘿……我想起来心里就会兴奋。因为你的屁股最适合做浣肠了。」   「那种事……最低级了。」   江美子用不屑的口吻说,强忍住心里的恐惧感,江美子现在能做到的反抗,只是用轻蔑的眼光看龙也而已。 111222333  「嘿嘿嘿,快去买浣肠器和甘油,你就是再坚持,已经变成俊有浣肠就不会有性感的女人了。」   龙也发出门笑说,推着江美子的後背走进药房里。   --------------------------------------------------------------------------------2   药房里有一个木讷的中年人好像无事可做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要买什麽呢?」   看一眼江美子後,江美子的美感使得他手里的报纸也掉下去。重新戴好眼镜,从上向下,再从下向上来回地看江美子。   江美子实在无法忍受,想向门外跑去。   「不顾你的小孩和妹妹了吗?」   被龙也抓住手臂,又听他这样说时,几乎用哭出来的表情看龙也。   「太太,要买什麽……」   中年人的声音,使江美子只好认命地用颤抖的声音说:「请问……这里有浣肠器吗……」在强迫的情形下,江美子露出几乎要哭的表情,但这样一来全身都发出令人震撼的美感,任何男人看到江美子现在这种风情,不可能不激动。这位中年人的眼睛盯在江美子身上,好像魂己出窍,尤其是从上去隐隐约约看到的乳房。   江美子发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胸部时,急忙用手提包掩饰。   「请问……有没有……」   听到江美子的声音,中年人才清醒过来。   「嗯……是买浣肠器,哈哈哈。」   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开始在药柜里寻找。   「浣肠器是很少有人买的……知道这个东西的用法吗?」中年人终於拿出浣肠器送到江美子的面前。   「这……」   第一次看到这种浣肠器,江美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在玻璃球的正中央有两根可怕的管子……那种样子看得江美子技乎要瘫痪。   「江美子,幸好能买到浣肠器,这种浣肠器和玻璃管的完全不同,会有另外一种滋味。」龙也的话非常刻薄,他是故意让中年人听到,欣赏江美子的反应。   会有另外一种滋味……那个中年人听到这一句话时瞪大眼睛看江美子,然後露出淫邪的笑容。   「是太太要用这个东西吗……?」那是充满好奇的声音,他的眼睛似乎已经在想像这个美女被浣肠时的情景。   「龙也,你……」江美子用眼光阻止他说下去,可是龙也并没有停止。   「嘻嘻嘻,我的这个江美子是最喜欢浣肠,大概是相当满意,每天都向我要求。」龙也以满足的表情看着脸色通红的江美子。   中年人的眼光好像难以相信似地仍旧停留在江美子的身上看。   「嘿嘿嘿,你只是看到这个浣肠器,屁股就开始痒起来了吧。」龙也靠紧江美子的身体,同时摸江美子的屁股,好像故意做给那个中年人看一样。中年人好色的眼光随着龙也的手移动,龙也对中年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後,慢慢撩起江美子的裙子。   「不,不能在这里……」   江美子拼命地阻止龙也的手,同时向他哀求。可是龙也亳不留情。   「你不准动,知道吗?」   龙也说完之後,就在江美子的面前蹲下,伸手抓住江美子的左脚。   「你要干什麽……」   「嘿嘿嘿,我要送你礼物。」   龙也拿出深红色的袜带套在江美子的脚上,然後在美丽的小腿向上滑动,同时撩起一些裙子,露出江美子的丰满美丽的大腿。   「嘿嘿嘿,真美啊。」   龙也把深红色的袜带送到大腿上,雪白的皮肤和红色的袜带形成强烈对比。江美子根本没有穿袜子,腿上只有袜带……说明龙也的精神是多麽异常。   「嘿嘿嘿,从明天起。你身上穿的东西就只有这个袜带了。不,还有绳子……那是证明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龙也撩起裙子,伸手摸暴露出来的屁股。   中年的药房老板从柜台探出上身,看得张开嘴好像是做梦一样。   「嘿嘿嘿,老板在看你,都快要留出口水了。」龙也故意地继续摸江美子的屁股。江美子再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拼命地咬紧牙关忍受耻辱。   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只要忍耐今天一天……将来会向这个可恶的男人报复。   江美子不断地这样告诉自己。   --------------------------------------------------------------------------------3   龙也从药房出来後就向车站走去,来到月台上时,虽然是星期天还是有很多乘客,去海边游泳的人,都来这里搭车。   「现在已经买到浣肠器了,测验就在电车里进行。因为这里是我认识你的值得纪念的地方。   嘿嘿嘿,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能乱动。」   「这……」   江美子知道他要在拥挤的电车里凌辱,感到非常狼狈。龙也是用最可怕的方法,想要江美子想起电车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求求你,不要在电车里,到其他的地方……」「已经太晚了,电车进站,快上去吧。」龙也一面推江美子,一面冷冷地说。   电车里非常拥挤,江美子和龙也挤到车里的厕所边靠紧厕所的墙。电车开动以後,龙也的手开始摸到江美子的裙子,江美子的美丽脸孔已经苍白。裙子慢慢被拉起,就因为裙子很长,引起的恐惧感已随着增加,把裙摆夹在腰带下,让两个屁股完全暴露出来,龙也的手开始抚摸。   「呜……呜……」   江美子的嘴开始颤抖,怕有人看到,心里非常紧张。这样在众人面前受凌辱……尤其对江美子这样好强的女人,几乎使她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虽然已经彻底地受到龙也的羞耻,但在人群中的玩弄,会引起新的羞耻感,龙也故意大胆地在江美子的屁股和大腿摸来摸去。   「嘿嘿嘿,想起那一次我在电车里摸你的情形吗?」龙也说话时,火热的呼吸喷在江美子的脖子上,龙也的手指不停地在江美子光滑的屁股上游动。   「那一次,你不让我摸这里,嘿嘿嘿,现在我可要把那一次的份摸回来。」龙也淫邪的手指开始进入江美子丰满的屁股沟里。   想到屁股要被龙也玩弄……江美子感到极大的恐惧。   「请你不要这样……」   喃喃地说着,江美子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龙也。龙也是最喜欢看她的这种表情。好强的江美子完全不能抵抗,被羞辱地颤抖,这种情景使龙也的征服感得到满足了。   龙也的手指很正确地找到目标,然後就开始慢慢搓揉。   「啊……啊……」江美子咬紧牙关使自己不要叫出声音。   每一次碰到那里,江美子都感到无比的难过。一方面那里是排泄器官,一方面就是连心爱的丈夫也没有摸过,这样使江美子的羞耻和屈辱感更强烈,江美子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怎麽样,感到舒服了吧?」   龙也一面慢慢增加刺激的动作,露出得意的笑容,江美子在她的菊花部份显示出受到最强烈的理耻和屈辱感。这种情形对偏爱女人肛门的龙也而言,会产生无比的快感。   「嘿嘿嘿,以为就是这种程度,那就大错特错了,才要刚开始而已。嘿嘿嘿,马上会让你後悔自己有这样敏感的屁股……。」   龙也更强烈地刺激江美子的敏感部份。   「啊,不要……饶了我吧……」   江美子紧紧闭住嘴。龙也的手指找到她最敏感的部位,从她肛门传来一股麻痹感,几乎使江美子无法忍受。   「你要把肛门的力量放松,嘿嘿嘿,我要插进手指了。」就在手指插入的刹那,江美子全身的血开始沸腾,腰部以下的肌肉同时开始痉挛。   「嘿嘿嘿,真的这样舒服吗?夹得好紧哪。」   龙也慢慢把全部手指都插进去,然後在里面慢慢蠕动。江美子的脸已经火热,仰起头,发出嘶哑的呼吸声。可是电车跑在铁轨上的声音,连站在身边的乘客也无法听到。   不久,玻璃棒取代龙也的手指,果然在手指之後轮到的是玻璃棒。   和手指不同的硬硬的感觉,不用龙也说,江美子也知到那是什麽东西,那是曾经不分昼夜折磨江美子的玻璃棒,那种感觉就是想忘也忘不了。玻璃棒开始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旋转,搅拌,带来非常强烈的感觉,龙也一面缓慢抽插玻璃棒,一面看江美子的表情,江美子是非常狼狈的样子。皱起眉头,嘴巴已经无法闭拢,微微张开。   龙也已经看出在江美子火热微红的脸上有着淫乱女人的表情,偶尔会出现憎恨的表情,但又立刻忍受不住官能的袭击,深深叹一口气。   「嘿嘿嘿,身体是最诚实了。」   江美子就是想拼命忍耐也丝亳没有作用。   「啊……」   江美子似乎已经掉入官能的漩涡里,发出甜美的呻吟声,倒在龙也的怀里。因为一个人已经站不稳,而且还会不由己地想分开大腿。   终於在这种地方变成有性感的女人了……江美子怨恨自己的肉体。可是身体仍旧会敏感反应,不由己地会扭动屁股。   「可以饶了我吧……」   江美子暴露出来的屁股不停地抖嗦,露出快要哭的表情向龙也请求,但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恨意,完全是全身充满情欲的样子。   这时候龙也手里的玻璃棒开始更激烈地活动,一面抽插一面旋转,有时候会更深探地插入。   那种巧妙的技巧,不停地刺激江美子的官能。   「啊……啊……」   江美子张开嘴发出无力的呻吟,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向下滑,丰满的屁股也开始红润,就像涂上一曾油一样地发出光泽。   「嘿嘿嘿,看到你这样高兴的样子,也许今晚可以进行肛门性交了。」龙也从玻璃棒上感觉出江美子的肛门痉挛的程度,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   肛门性交……江美子对这句话的意义还不够了解,只知道那里是排泄器官,结果在这里进行男女交媾……当江美子知道时会发生什麽情形,龙也想到这里就兴奋异常。不知幸还是不幸,现在的江美子根本没有多馀的力量想到龙也的话有多麽可怕。   「快……不要这样。」   江美子因为自己几乎要发出欢喜的娇声,拼命忍耐着哀求。   「如果想要我停止,就从手提包里拿出刚才买来的浣肠器。」龙也说话的同时在玻璃棒上特别用力。   没有办法,抵抗也没有用……。   江美子带着绝望的心情拿出浣肠器。   --------------------------------------------------------------------------------4   龙也的手终於离开江美子的屁股,为的是来拿浣肠器。   江美子本来是希望用完玻璃棒就结束……但她的希望完全落空,龙也还是要用这个可怕的浣肠器……恐惧感使得江美子的脸麻木,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快要从嘴里吐出鲜血。   「不要这样,只要玻璃棒吧……」   江美子露出恐惧的眼光向龙也哀求,仅是玻璃棒就带给她无比的屈辱。对江美子这样好强的女人,更无法忍受浣肠,为了避免浣肠,主动地请求用玻璃棒折磨自己……能让江美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到了最大限度。   「嘿嘿嘿,你早就知道要浣肠的,最後的测验除了浣肠以外还会有什麽呢?」龙也露出满意的表情看着江美子的睑孔。   还是没有用……从江美子美丽的睑上露出短短的憎恨,但立刻双肩垂下,从她那美丽的嘴里再也说不出哀求的话。   就是向他哀求,龙也是不可能停止,因为怕羞,愈是表示拒绝,愈会使龙也高兴而已。何必再增加龙也的高兴,江美子尽量在苍白的睑上表示冷静的样子,把睑转开,设法不让龙也看到。   在这段时间里,龙也笑哼嘻地,把胶皮管连接在他挂在肩上的皮包里装的甘油瓶上,准备浣肠的工作。当初第一次调戏江美子时,狠狠地披她踩一脚,现在就要用浣肠好好地向她报复。   「那一次,你不肯让我摸肛门,而且还踩我的脚,再加上一个耳光,你得到的代价就是现在的浣肠。」龙也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装在浣肠器前端的管子,已经悄悄进入江美子屁股的沟里,用管头轻轻地碰江美子,好像要使她感到急躁,那种可怕的感觉使江美子颤栗,使她发生有蛇想要钻进来的错觉。   江美子拼命地闭紧嘴不要发出尖叫声,但无法不让身体发生颤抖。   「你不要动,屁股的力量要放松,知道吗?」   原来只是在屁投沟里蠕动的胶皮管,经过龙也的手慢慢插进来。   「啊……」   一种可怕的感触,江美子张开嘴扬起头,但发出的呻吟声仍旧怕四周的乘客听到,压抑到最小限度。   江美子的那里早已变成软软的,在轻微的抵抗後,管头轻易就钻进去,在江美子美丽有弹性的屁股上,而且在最神秘的肉沟里插入胶皮管。仅是这种样子,就快要使老练的龙也因过度兴奋而射精,拼命地克制一种冲动的欲望,那就是想向四周的乘客大声叫……江美子是我的女人,现在正给她浣肠。   「嘿嘿嘿,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只是注入甘油。」龙也的声音开始有一点沙哑,想更凌辱她,龙也自己也觉得心里产生这种欲望,慢慢摇动手里的胶皮管,这样不断地让胶皮管进进出出,让江美子乾着急。   「快一点弄完吧……不要让我着急了……求求你……」江美子好像已经到忍耐的极限,请求他快一点弄完。   「从当初就乖乖地变成我的女人,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你还是要好好地反省踩我的脚或打我的耳光的事。」   龙也握紧皮球,发出吱吱的声音吸入甘油。   江美子咬紧牙关的表情开始抽搐,龙也笑嘻嘻地看着她的表情,继续握紧皮球,甘油的溶液开始流入江美子的身体里。   「啊……」   江美子的屁股开始痉挛,那种难过的感觉使她产生恐惧感。   龙也不断地继续操做皮球,皮球的弹性使龙也产生确实在注入甘油的感觉,每压扁一次皮球,江美子的屁股就会猛烈颤抖,张开嘴,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声。   四周的乘客这一次听到江美子的声音,可是看到龙也的那种可怕的样子,都耸耸肩,把脸转开。   这时候江美子已经惊慌地不知该怎麽办,虽然急忙闭上嘴,让自己的叫声不要继续发出来,可是刚才乘客对她看过来的视线,已经使她的脸火一样的通红,龙也还把操做的动作故意缓慢下来。   「嘿嘿嘿,你能感觉出进入肚子的情形吧,我想一定很舒服……」龙也看着脸色通红为羞耻和屈辱垂下的江美子,继续操作皮球。   「不要了……饶了我吧。」   这一次和玻璃的浣肠器完全不同,有大量甘油溶液强迫溜入肚子里的感觉,实在使她受不了,那种羞耻感几乎使她快要疯狂,深深插入身体里的胶皮管使她联想到蛇,从那种蛇嘴吐出大量的液体。   「嘿嘿嘿,你要忍耐。」   「可是……啊……你是禽兽……」   低下头,好像很难过地喘气,此时的江美子显示出令人震撼的妖美,那种美感使龙也陶醉,他现在只顾用力地继续握紧皮球。大约超过二百CC的时候,龙也的动作开始对江美子发生直接的影响,而且甘油溶液也逐渐发生效力。江美子也逐渐出现便意。 111222333  江美子感到狼狈,周期性产生的便意愈来愈激烈,便她预想到可怕的後果。必须要在下一站就下车,不然就……。   江美子对愈来愈强烈的便意感到着急,可是龙也好像享受江美子狼狈的模样,或强或弱地继续注入甘油溶液。   「怎麽样,注入五百CC的感觉。」   终於把最後一滴注入之後,龙也满足地说,江美子听了以後,只是紧紧闭上眼睛,不停地喘气以外,什麽也没有回答。   龙也慢慢拔出橡皮管,在皮包里收好以後,立刻用手指尖像压住一样地轻轻揉。   「嘿嘿嘿,你今天还没有上厕所,这样一来,可有的看了。」龙也一面继续揉一面笑,那种笑声能使江美子预感到会有可怕後果。   --------------------------------------------------------------------------------5   终於在电车里让龙也把五百CC的廿池溶液完全浣肠的江美子,额头上渗出汗珠,嘴里不停地吐出火热的呼吸。   「啊……」   甘油液在大肠里咕噜咕噜响,便意更急,想到必须要忍耐的心情,相反的使她更清楚意识到便意。江美子做出已经无法忍受的表情看龙也,美丽的脸苍白也渗出汗珠。很大的眼睛已没有焦点。   「龙也……」   啊,好难过……该怎麽办……。   到下一站,好像还有一段很长时间,好像不可能忍受到那里。   「嘿嘿嘿,厕所就在我身後,随时都能拉出来,你就继续忍耐吧。」龙也用残忍的眼光望着牙齿已经打颤的江美子。   龙也大概浣肠以後还不满足,他还要继续凌辱她……。   江美子觉得很绝望,本来,只要稍许放松身体的力量,可能就会把肚子里的东西排泄出来,那种紧迫感继续折磨她。   「啊,饶了我吧……」江美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你还要忍耐,如果还想能顺利拉出来……」   龙也把嘴靠近江美子的耳边,悄悄地说几句话,江美子立刻摇头,脸色更苍白。   要她自己主动的拉身边的男性乘客的手去摸她的屁股……那种难为情的事当然不可能做出来,可是再叁哀求也没有用。   「我已经无法忍耐了……还是饶了我吧。」   「你如果不肯听我的话,只好在这里拉出来。嘿嘿嘿,而且最後的测验也不及格了。」这样的结果只会让龙也说出更可怕的话。   「啊……好难过……」   从江美子的嘴里又发出痛苦的声音,就这样下去,会发生可怕的後果……江美子已经没有选择的馀地,她露出悲凄的表情,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   江美子优美的手指碰到站在旁边的可能是高中生的少年,是五个人在一起的少年,好像很惊讶地回过头来,可是发现江美子拉住他的手时,什麽话也没有说。不但如此,好像看到幻影一般地,开始露出陶醉的表情,大概是有这样美丽的女人握他的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江美子咬紧牙关拉男人的手到自己的屁股上。   「你可以摸……」江美子的声音有一点沙哑。   那个男人立刻做出惊讶的表情,但看一眼江美子後,就随着江美子的引导,摸她的屁股。   男人的手碰到赤裸的肉体上,大概是很纯真的少年,急忙缩回手去,因为是光溜溜的没有穿内裤,大概使他非常意外。   「快,快一点摸吧……」   肚子里愈来愈强烈的便意,江美子又急忙去拉少年的手。   要快……要让这个男人摸到龙也同意停止才行……。   可是那个少年已经推开江美子的手,任意地在两个双丘上摸索,大概是第一次摸到女人的身体,情火已经点燃,但只知道没命地乱摸。   「啊……不能这样……」   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女人身体的手,粗鲁地摸来摸去,看到这个少年的表情异常兴奋,其他的夥伴感到奇怪,可是发觉他在摸江美子的屁股时,也开始摸,简直就是一场兢争,不分前後,也不顾左右的人群,像争先恐後地追求江美子最神秘的花园。他们正是想知道女人的年龄,只知道用力伸进手,想了解女人的秘密。   啊……不要这样粗鲁……龙也,快要出来了……。   只要身体稍许放松,肛门就会痉挛,本来就有肚子快会涨破的便意,再加上年轻人几乎是暴力体的摸索。   「龙也,救救我……」   江美子在龙也的怀里求救,她的脸上充满汗珠,牙齿也轧吱轧吱作响。   龙也是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江美子受到年轻人摸弄时露出的痛苦模样。   「大概是快到界限了。嘿嘿嘿,你很想拉出了吧。」龙也看着江美子苍白的脸孔。   「求求你……快一点!」痛苦使得江美子不停地喘气。   「那麽,我让你去厕所,不过完了以後还要让那些小鬼继续摸。」「知道了,啊……快一点……」   龙也打开电车里的厕所门,在这同时,江美子推开少年们的手跑进去,现在的江美子巳径顾不得有人在她身後露出好奇的眼光。   「等一下还能玩,嘿嘿嘿。」龙也一面关上厕所的门,一面对那些少年说。   --------------------------------------------------------------------------------6   电车进站,龙也和江美子下车以後,突然有中年人抓住龙也的肩膀。   「等一下!你在电车里调戏这位女性,我看出你是色情狂,我要把你交给警察。」看起来就是非常诚实,身体又健壮的绅士。   「你说什麽!」   刚开始时,龙也还露出凶狠的样子。可是又改口说:「你不要随便找麻烦,有什麽证据说我是色情狂。」   龙也没有慌张的样子,反而笑嘻嘻地应付对方,他虽然在心里想有一点过份,可是这种时候的临机应变,几乎可以说是天才。   「我亲眼看到你调戏这位女性,你也要拿出勇气举发这个男人。」中年绅士看着江美子说。   果然有人看到了……江美子的脸开始红润。   「你怎麽可以说这种话,这个女人叫江美子,是我的女人,而且是她自己要我那样做的,你不要误会了。」   「怎麽可能……?」   「你还看不出来吗?穿这样透明的能看到乳房的上衣,而且是没有穿内裤的女人。」中年绅士做出无法相信的表情看江美子。   「这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江美子无词以对,龙也太过份了,气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身体也开始颤抖。   刹那间在美丽的眼睛里出现愤怒的火焰,可是立刻又变成无力的声音说:「是真的……是我要他那样做的。」   救救我吧……从这个野兽的手里把我救出来吧……悲惨的喊叫声几乎要从嘴里冒出来。   这时候,龙也伸手搂住江美子的腰。   「你听到没有,如果再罗嗦,我叫你好看。」龙也用凶狠的口吻,同时瞪那个中年人。   「怎麽会这样……真是无耻的女人。」   中年神士呆了一下,然後气愤地走开。不过,还频频回头,似乎无法相信这样美丽有气质的女性,会是一个色情狂。   「龙也……我受不了……太过份了……」   龙也搂住哭起来的江美子,露出愉快的笑容。   走出收票口,来到没有人的地方时,龙也的手又伸进江美子的裙子里,而且又把那个玻璃棒插进去,然後向海滨公园走去。   「不要……求求你……拿出来吧……」   江美子刚走几步路就停下来,因为走路时玻璃棒会碰到腿,摆动的更厉害。就是从裙子上也可以看出玻璃棒的位置发生变化的情形。   「怎麽,你为什麽不走了。」   「饶了我吧……不要这样欺负我了。」   在江美子哀求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何恨或反抗的口吻。   「快一点走,不然会让後面的小鬼们发现这个玻璃棒。」龙也回头看後面,大概距离十公尺左右,刚才那些少年好像跟踪过来,都不能忘记江美子身体的感触,每个人的眼睛都像野兽一样。   「嘿嘿嘿,让他们那样摸过之後,不要他们跟来是不可能的,那种年龄对女人最有兴趣的时候。」   他们并不是对江美子有什麽企图,只是像迷上什麽东西一样,用直直的眼光看江美子而已。   江美子已经不再感到狼狈,好像完全认命了,照龙也的话又开始向前走,在中途停下好几次,但终於来到公园,龙也找个椅子坐下,江美子站在他的身边。   「龙也……这样可以了吧?……可以放走雅子和我的孩子了吧。」所有的忍耐好像已经完全崩溃,江美子开始啜泣。   「还不行,还得忍耐。」   龙也冷冷地说完之後,用手指捅一下江美子的屁股,意思是要江美子撩起裙子。看到江美子默不作声时,龙也就从裙子上抓住玻璃棒摇动。   「啊……不要再欺负我了。」   「还不快一点!」   「你这畜生……」   江美子喃喃地说着,伸手去拉裙子,慢慢地向上拉,颤抖的手表现出她对龙也的恨意。   「你不喜欢这样吗?」   龙也伸手摸暴露出来的双丘,同时又用力摇动玻璃棒,还发出吧吧的笑声,那种笑声使江美子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你究竟怎麽样?」   「很舒服……太好了。」江美子几乎要哭出来,既然说过要做龙也的女人,也就只好这样回答。   「很有……性感。」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在救出雅子和孩子以前,还不能让龙也生气。江美子拼命地克制住心里想拉开龙也手的欲望,而且还勉强在脸上做出笑容。   「嘿嘿嘿,刚才那些小子们,躲在草堆里看你的屁股,你知道不知道。」「我知道……」江美子故意做出很冷静的样子,实际上也早就感受到他们火热的视线。   「我想,他们还没有碰过女人,现在给他们一点教育吧。」龙也的话几乎使江美子快要昏过去,虽然知道只是浣肠还决不能饶过她,但要她那样做,实在太可怕,江美子紧紧闭上眼睛。   「我是说,要你教教他们。」龙也发出恐吓的声音,同时用力摇动玻璃棒。   「啊……知……道了。」   江美子知道白己没有反抗的馀地,只好对着龙也点头,泪珠从江美子的脸上流下去。   「嘿嘿嘿,那麽,你现在就去把他们叫过来。」龙也拔出玻璃棒,在江美子的屁股上拍几下。   江美子整理一下裙子,再向龙也看一眼,可是看到龙也的表情知道哀求也没有用,开始向草堆走,现在要对陌生的男人搭讪,还要露出女人的秘密,给他们做性教育,对江美子这种个性极强的人而言,是莫大的屈辱。   「你们……很想看……是吗?我让你们看。」江美子的声音颤抖,脸也开始火热。   躲在草堆里的十个眼睛都发出好奇的光泽,但大概是怕龙也的关系,都不肯走出来。可是对现在的江美子而言,还不能就这样结束。   「快一点,你们可以看……还可以摸……」   江美子用颤抖的手撩起裙子,深红色的袜带,在右大腿上,显得特别红。   龙也慢慢走过来。   「还不快滚出来,人家难得要给你们看好东西!」听到龙也的吼声,那几个人慢慢走出来,都还有一副幼稚的表情,只有眼睛发出不同的光泽。   「对不起……因为她实在太美了……」   对流氓模样的龙也,这些少年感到害怕。   「你们也用不着道歉。嘿嘿嘿,这位太太说,你们在电车里让她感到快乐,为了表示谢意,让你们看到女人的秘密,只要陪她一会儿就行了。」龙也看着江美子露出魔鬼般的笑容。   --------------------------------------------------------------------------------7   「这样做完以後,真的放走雅子和我的孩子吧。」江美子一面撩起裙子一面向龙也求证。   「当然,我保证,所以快一点给他们看吧。」   江美子的身体轻微颤抖,只好继续慢慢向上拉裙子。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太难为情……」   年轻人的眼光,使江美子感到羞耻。   算了……顾不得了……江美子绝望的一口气把裙子完全拉起来。   「好棒……」   年轻人同时发出惊叹的声音,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一起把头伸过来。龙也发现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一点上。   「嘿嘿嘿,看到这里没有一根毛感到奇怪吗?是我给他剔光了,因为她说这样能让男人看得更清楚。」   龙也一面笑一面又用手在光溜溜的地方抚摸,江美子闭上眼睛哼了二声。   「现在把一条腿举到椅子上,要把那里完全暴露出来。」听到龙也的话,年轻人都发出惊呼声,大概是想到终於能看见女人最神 的地方,控制不住欲火。不由得叫出来。   江美子的大腿虽然经过龙也无止境的折磨,便仍旧是那麽丰满美丽,二条恼人的大腿在羞耻的颤抖中分开。   「拿到椅子上,把腿分开更大一点。」   「饶了我吧……」   「要他们说出看到才可以。」   龙也的手掌打在赤裸的屁股上,江美子痛苦地仰起头,但还是把一条腿举起来放在椅子上,从上面向里看的视线使江美子感到刺痛。 111222333  「要分开得更大一些!」龙也又在江美子的屁股上拍打,江美子伤心地摇着头只好继续分开大腿。   就好像专供性床的娃娃一样,揭穿女人的秘密,这个最後的测验几乎使江美子快要疯狂,只要忍耐过去,妹妹和孩子就能获得自由……唯有这个念头支撑着她。   「看到了……好棒!」   停了片刻,这些年轻人才发出奇妙的叫声,江美子不用听他们吼叫也知道他们在看那里。   「不要这样看……太难为情……」   心里想到有几个人同时在看时,自己的所有神经也集中在最有敏感的地方,江美子不得不紧紧闭上眼睛,把脸转过去。   「看到没有,这就是女人,大家都说女人下面有一个嘴,现在了解是什麽意思了吧。」龙也神气活现地指着江美子的花瓣给那些年轻人看。   因为把体毛完全剃光,江美子的那里显得更活鲜鲜地暴露出来,龙也实际上已经看过多少次,但在这种情形下又产生不同的新鲜感,身体不由得打寒颤,同时产生想要更虐待她的欲望。   「嘿嘿嘿,你们要看仔细,我现在要把女人的面纱揭开了。」随着龙也的手,年轻人的头更向前伸。   「啊……太过份了……」   江美子虽然紧紧闭上眼睛,但龙也的手指使她知道把女人最秘密的地方暴露出来。狼狈地发出叫声,全身也颤抖,开始呜呜的啜泣。   「哇……原来这就是女人的……」   「好鲜……我是第一次看到。」   年轻人忘我地凝视第一次看到的神秘所在。   江美子的那里经过这一阵折磨,已经完全湿润,使那里充满新鲜的美感,而且发出美妙的芳香,就是绰号有疯狗的龙也,看到这种情形以後,心里也感到一阵激动。不过张开大嘴话也说不出来的年轻人,还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裤裆,看在龙也的眼里觉得好笑。   「嘿嘿嘿,现在要开始性教育了,首先从上面开始了……你来告诉他们这是什麽。」龙也用手指捏住江美子最怕羞的花蕾。   「啊……我说不出……不能说……」   「快说!这是教育,快告诉他们这是什麽。」   「不要……饶了我吧……不要叫我说出那种难为情的话。」江美子狼狈不堪地一面哭,一面向龙也哀求,可是从她的声音里甚至於能感觉出讨好龙也的娇媚感,完全感觉不出有一丝丝反抗的意思。   「快说,不然就……」   龙也加强语气说不然就会使最後的测验不及格了。   「好吧……你是一定要我说出那样难为情的话……」江美子做出豁出去的表情,把美丽的脸孔变成死板的样子说。   「那里是……花蕾……」   「嘿嘿嘿,你说是花蕾……形容的很好。你们都知道吧,这里就是阴核。」龙也觉得自己像老师一样,神气活现地在阴核上揉搓。   「在这里这样揉搓以後会变什麽情形?」   「很舒服……有性感……」   江美子的官能受到刺激,把烧的像火一样红的脸向左右摇摆,虽然是被强迫说出来的话,但说的是事实,身体内部产生一阵麻痹感,同时也产生甜美的骚痒感。   「这样用手指慢慢揉……就是让女人高兴的要诀,就是十分不愿意,也会流出很多蜜汁来。」龙也继续慢慢地揉搓。   「啊……你太过份了……」   江美子的大腿已经分开到不能再分开的程度,在龙也的手指上已经感到江美子的身体完全有了反应,甜美的蜜汁顺着龙也的手指流出来。   「啊……不要再欺负我了……啊……」   好像从身体里有一投热气向外冒出,江美子的丰满臀部开始扭动。   「嘿嘿嘿,看到没有,这就是女人……现在有了快感……再来,再来……」真想不到,个性坚强的江美子也会这样……   龙也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江美子为了强烈的性感扭动身体发出哼声的情形,手指上的动作更加快。   「啊……啊……」   「你的性感出来了吗?你大概很想爽快一下,但现在还不行,先要弄这里……」龙也的手指开始移动。   「这是我……尿尿的地方。」   「你们看到没有,这里就是女人小便的洞。」   让那些年轻人充份看到以後,龙也发出满足的笑容。   「这里还没有给你玩弄吧。」龙也的手指开始在那里挖弄。   「啊……不要在那里……」手指在那里用力压迫时,江美子发出哭声。   「嘿嘿嘿,这里以後还要给你好好训练,现在是这里……」可是江美子不知道该怎麽说。   「这里是什麽洞,快说!」   「啊……」   「你要说的更明白一点!」   「啊……是在这里接受男人的东西。」   江美子不顾一切地说出去以後就低下头,双手抓紧撩起的裙脚,闭上眼睛。   「嘿嘿嘿,你们明白了吗?男人就是在这里插进去的,像这样……」龙也很得意地把手指插进来。   「啊……难为情……不要……」   龙也一面用手指缓慢抽插,同时自己也产生陶醉感。   龙也一面活动手指,一面对年轻人得意地说明,可是江美子再也没有感到狼狈。微微张开没有焦点的眼睛,任由龙也玩弄。几乎少年人连砭眼也没有。只顾朝女人的身体看。   「这是最後……你说……是什麽洞。」   龙也也凝视江美子的菊花洞,刚才在电车里做过浣肠,可是现在又紧紧地缩紧,露出妖媚的姿态。   「这里……是屁股……」   「要用更大的声音说清楚。」   「啊……是我的屁股……洞……」   「这里就是她最喜欢男人来玩弄的地方,对不对?」江美子好像忍不住地发出强烈的啜泣声。   「龙也……」   「江美子,什麽事?」   「我已经是你的女人……屁股的洞是属於你一个人的……就在这里尽情地玩吧。」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羞耻感使她的全身好像火烧一般的热,也像喘不上气似地张开嘴。   此时,虽然感到羞耻,但已经没有厌恶感。   「因为……屁股的洞……最有性感……快来弄吧。」总算把这一句话说完,江美子就再度开始呜呜地啜泣,龙也这时候才满足地离开手。   「嘿嘿嘿,你说的真可爱,我是很高兴,但这些小子怎麽办?」龙也的笑容像魔鬼。   「啊……来真的吧,我教你们什麽是女人……来吧……」江美子躺在草坪上,好像为诱惑那些年轻人发出甜美的声音。   --------------------------------------------------------------------------------8   江美子已经什麽都顾不得了,自己主动引诱男人,还要教他们男女间的秘密,这样的羞耻感快要使她疯狂,不过想到,只要现在能忍受过去,妹妹和孩子就能获得自由,想到这里江美子就拼命地发出甜美的声音,做出媚态。   第一个年轻人向躺在草坪上撩起裙子的江美子扑过来,立刻想使身体结合。   「等……一下,不要这样性急,啊……不要……不要……。」江美子急忙扭动腰肢逃避,被这些男人奸淫实在不甘心……这样的想法使她在下意识里逃避。   可是立刻听到龙也的声音。   「你要温柔地引导他,他可是童男子,你要表现温柔的样子,你要教的不好,不管多少次也要再来过。」   江美子听到以後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这个事实,於是眼泪夺眶而出。   「我该怎麽办呀……」   年轻人好像不知道该怎体办,扭怩地呆在那里,江美子好像要甩开眼泪似地,用力扭一下头用颤仁抖的声音说。   「来……摸乳房……」   江美子用颤抖的手解开上衣的钮扣,露出丰满的乳房,美丽的双峰,使男人的欲火更强烈,男人立刻伸手过来,那种动作不是在摸,是乱抓一通。   「唔……唔……」像梦一般的哼着,把乳头含在嘴里。   「痛!不要弄痛我……要温柔一点……」男人的牙齿使江美子的乳头产生激烈的疼痛。   粗暴的爱抚使江美子哭着扭动身体,要他用舌头舔,这样以後男人的牙齿才离开乳头。   「啊……你……好棒……」   江美子性感地扭动,逐渐更鲜明。   「啊……对了……就是这样……」   江美子气喘喘地说,同时抱住男人的手,虽然是拙劣的演技,但还有别人看的羞耻感,使江美子的情感特别强烈。   「下一步该怎麽办,你要好好教他。」龙也蹲下来在江美子的耳边说。   「啊……像刚才那样用手指……」   江美子情不自禁地把火热的脸向左右扭动,同时抓住男人的手,拉到自己的大腿根,这时候江美子的双腿已经达到不能再分开的程度。   「啊……不是那里……上面一点。」   江美子把头扭转过去,勉强说出龙也要她说的话,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有官能的刺激,肉体的喜悦,气愤和羞耻都混在一起成为激烈的漩涡。男人的手指终於找到地方,开始活动,江美子发出像呻吟的呼叫声,流着眼泪扭动身体。   江美子的反应几乎使龙也都感到惊讶,大概是因为这里是白天的公园,加上陌生的年轻人和她玩弄的事实,使江美子的感情特别冲动。   「现在……可以了……来吧……」   大概官能愈来愈昂奋,江美子无力地摇晃着头。   「我……你……我……」年轻人说着自己也莫明奇妙的话,把手指慢慢插进去。   「啊……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不要让我焦急吧。」男人看到江美子更激烈的啜泣,感觉自己有如腾云驾雾一样,使手指的抽插加快。   「啊……我的手指快要溶化了……」年轻人在自己将要侵入的部份执着地不停摸索。   「求求你……不要让我难过了。」江美子的嘴好像抽搐。用颤抖的声音哀求。   「好吧,这就是女人……真受不了。」   年轻人在手指上感到女人的反应,发出吼一般的声音,同时他的手指仍旧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摸索。江美子对这样的无止境挖弄,只有用哭泣表示反应,使用手指女人就会高兴成这样……年轻人更兴奋地让江美子不停地发出哼声。   「啊……已经够了……求求你……快一点来吧……」江美子好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同时露出哀怨的眼光。   年轻人再仔细看江美子的反应,这才说。   「现在……我来了……」   身体进入江美子双腿之间,拼命地扑上去,大概是着急的关系,无法顺利达到目的。   「啊……啊……」   年轻人总算找对地方,粗暴插入的行为,使得江美子仰起头发出尖叫声。江美子感觉出自己的肉体开始蠕动,表示期盼这一刻的来临,全身都因为强烈的快美感,激烈的痉挛。   可是到最後关头时,这个男人一下就结束了,接二连叁上来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持久,甚至还有人刚把鸡巴插进去就射精子。   「怎麽是这样……」   这样等於是活生生的饿死一个人,江美子的情欲已经到了无法後退的地步了……。   「第一次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真没有用,我给你们做示范,你们仔细看吧。」龙也笑着压上来了。   「啊啊啊……」   江美子发出动物般的声音,身体抱紧龙也。   「嘿嘿嘿,这个干完了,就带你去雅子和孩子的地方,你就多浪一点让我高兴吧。」龙也慢慢地插进去,同时好像有特别含意似的说。还露出想到某种坏主意时一定会露出的奸笑,可是现在的江美子根本没有馀力去注意这种事,只是把自己的肉体投入到官能造成的快感里。   --------------------------------------------------------------------------------9   这个时期,在侯爵俱乐部的一个房间里,扳部正在准备龙也的来临。   大概是二小时前接到龙也的电话,他要在雅子面前玩弄江美子,扳部表示反对,因为他担心连雅子也被龙也占有,龙也是彻底的色魔,而且有疯狗绰号的超级虐待狂。   一定会对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雅子残忍的凌辱,到那时候,疼爱妹妹的江美子有陷入疯狂状态的危险,姐妹两个都被弄成残花败柳,扳部是什麽也弄不到。   而且还有稻叶的问题,稻叶是希望多一点时间把雅子训练成他自己理想中的女人,那样一来会引起稻叶的不满。   可是龙也坚持要那样做,扳部只好以不伤害雅子为条件答应下来。   「色情狂的小子,太可恶……」   扳部一面发牢骚一面来到二楼的房间时,稻叶还在纠缠雅子,用黑色的绳子把赤裸的雅子双手绑在背後,放在自己的腿上,不断的对雅子说话。雅子的脸已经红到耳根,摇头表示不愿意。   「稻叶先生,还是这样热心啊。」   扳部的话使得稻叶做为尴尬的表情笑了。   「哈哈哈,年轻的女人就是好啊。」   好像片刻也不愿放开雅子似的抱紧,一面用手摸雅子的乳房。   「啊……请饶了我吧……」 111222333  雅子很伤心的摇头,处女的这种难为情的样子,看在中年男人的眼里,觉得可爱极了,而且还是保持年轻的灵药。   「稻叶先生。龙也那小子要……」扳部弯下身体在稻叶的耳边嘀咕一阵。   稻叶的脸上立刻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稻叶是极讨厌龙也,扳部只好安抚他。   「条件走不淮动雅子的身体……」   这样才使稻叶勉强同意。   看一看龙也用什麽方法折磨女人也很好玩,在这时候德二手拿放映机和银幕走进来。   「现在可以看最新的记录,看了以後就能知道龙也那小子迷上女人,根本想不到帮派的事了……」   扳部一面叫德二准备放映,一面不停的安抚稻叶。   雅子不知道将要发生什麽事,紧张的望着德二的动作。   知道将要发生淫邪的事,但不知内情的雅子,忍不住用眼睛追逐男人们活动的情形,可是当放映机开始旋转,银幕上出现映像时,雅子就闭上眼睛垂下头。   银幕上首先出现标题,「被强奸的江美子」,然後是一丝不挂的双手绑在背後拼命逃避的美女,残忍的男人在後面追逐,银幕上显得非常逼真,那个美女当然是江美子,男人是龙也,特写镜头出现江美子美丽而好强的脸,令人以为是处女的丰满乳房,还有恼人的屁股,稻叶看了以後,不由得深深叹一口气。   「真是美丽的女人,很想雅子,哦……看那样……」稻叶的手还在摸雅子的乳房,永远不会腻的样子,还强迫雅子抬头看银幕。   「不,饶了我吧……」   雅子哭着想把脸转开。   银幕上,江美子疯狂般的反抗,龙也连续几掌把她打倒,然後立刻压住江美子,在两只脚上绑好绳子。   稻叶看在眼里,不由得吞下口水,因为画面太逼真了。   龙也拿到绑脚的绳子,挂在有叁公尺高的铁钩上,然後用力拉,绳子立即拉直,双脚分开的同时,身体吊在半空中。   「啊……你是野兽!放下我!」   听到江美子的惨叫声,镜头从江美子痛苦的表情慢慢转向颤抖的乳房,然後是分开的大腿……。   听到熟悉的声音,雅子不由己的抬起头。   看到银幕上的情景後,雅子发出悲痛的声音吼叫:「姐姐……姐姐!」她看到温柔美丽的姐姐,可是现在走那麽可怜的样子,不只是她自己,连姐姐也遭到……看到可怕的事实,雅子大哭。   「嘿嘿嘿,雅子小姐啊,难得人家要给你看姐姐主演约电影,怎麽可以把脸转开呢?」稻叶一只手用力抓乳房,一只手抓住雅子的头发,强迫雅子看银幕。   「张开眼睛看仔细!不然……嘿嘿嘿,还会让你骑木马的。」听说要她骑木马……雅子的身体因恐惧感僵硬。   「不,不要做那种可怕的事……」   雅子哭着慢慢张开眼睛,地想到在浴室里骑木马的可怕景象,只是回想一下,几乎就要昏过去,雅子在木马上,被那巨大的假鸡巴弄得昏过去二次,银幕上,江美子的双脚分开一公尺宽,赤裸的身体倒吊在空中,丰满的乳房在距离地面约一公尺高的地方摇摆,龙也的手伸到大腿间时,银幕上就变成那里的特写。   银幕上出现特写的江美子的阴户时,雅子惨叫一声又把脸转过去,可是被稻叶捅一下时,大概是木马的记忆使她含泪的眼睛又转回看银幕。   「嘿嘿嘿,怎麽样?雅子小姐的姐姐就是那样被奸淫的,而且是有更残忍的,只是这个影片里就有轮奸或浣肠的画面。嘿嘿嘿,比较起来,雅子有稻叶先生疼爱,你是太幸福了。」扳部在旁边笑嘻嘻的说。   不久之後,龙也开始发出野兽般吼叫扑向江美子,根本谈不上什麽怜香惜玉的爱抚,应该说是硬把鸡巴插进江美子的蜜洞里。   江美子疯狂的喊叫,龙也是猛干,只知道挺腰扭动屁股。   就是稻叶这样的坏人也皱起眉头,根本不理会女人的生理,只是凶猛的抽插。   「姐……姐姐!」雅子忍不住大叫.   「太惨了……我不要看!不要看!」   「嘿嘿嘿,雅子小姐的姐姐是叫江美子吧,真是好女人,不愧是雅子小姐的姐姐。嘿嘿嘿,不过,那种样子,简直是地狱啊。」   稻叶看着把江美子哭叫的脸和龙也猛干的性器结合部轮班的用特写镜头高兴的笑了。   「这是第一号影片。是龙也第一次强奸江美子的场面,如果受欢迎,全国来订购时,就需要忙着拷贝了。嘿嘿嘿,第二部是弄浣肠,非常棒哟!」扳部发出淫邪的笑声。   「浣肠嘛……雅子小姐,听到没有,你姐姐还被浣肠了,为了姐妹的公平,也该多疼爱雅子小姐了!」稻叶的手伸入大腿之间。   「啊!不要!饶了我吧!」   稻叶继续慢慢摸,好像要她和姐姐的哭叫声和音,摸得雅子也发主哼哼的声音,扳部在旁边也伸出手摸乳房。   「啊……饶了我吧!啊…不要了……」   雅子的身体像小鱼一样在稻叶的身上跳动。   「雅子,你真可爱,我不会把你交给那样的龙也的。可是我要好好给你……但你也要努力,不要输给姐姐……」   稻叶把嘴压在雅子雪白的脖子悄悄说,说的时候,稻叶的眼睛仍旧盯在银幕上看。   江美子……真是好女人……身体太美了。不久以後也可能把江美子搂在怀里了,只要计划能顺利……就左拥右抱了。   扳部在心里想着,脸上忍不住出现得意的笑容。   稻叶是喜欢不成熟的果实,可是看到银幕上展开的场面,也产生和成熟的江美子性交的欲望,他是不知何时开始,已经迷上江美子的性感之美了。   银幕上到了地狱的最高峰,江美子已经叫不出声音,只是啜泣而已,吊起的裸体任由男人玩弄,江美子已经 出二次,但龙也仍在粗暴的抽插。   「啊……不要了…不要了……」   雅子又发出哭叫声,可是在扳部和稻叶的手指玩弄中,只能扭动身体,稻叶的手指也感觉到雅子的反应。   「嘿嘿嘿,雅子小姐,你也很敏感呀,真是好色的大学生呀!」银幕上的江美子开始向第叁次的 身升高欲火,稻叶好像要配合情节似的挖弄雅子的花瓣。   当影片结束後,雅子在灯光下全身都冒出汗,无力的靠在稻叶身上,呼吸急促,说明刚才的激烈程度。   「嘿嘿,好像知道什麽是女人的快乐了,刚才很兴奋呀!」稻叶擦手上的淫液笑了。   「是啊,不久以後就和江美子一样了……」扳部在应和稻叶的话。   雅子大概比较清醒一些,把脸埋在稻叶的胸上啜泣。   「用在女人身上的道具有很多,让稻叶先生慢慢教你吧。」一面说一面在桌上排列假鸡巴、浣肠器、肛门扩张器等,这些都是龙也要扳部准备的东西。   每一样道具都是让雅子害怕的东西,就以电动假鸡巴来说,那样巨大程度可能会使身体裂开,浣肠器是兽医用在马身上的五百CC,还有玻璃棒、兵乓球。都是很可怕的东西。   雅子看在眼里,脸上已经没有血色,恐惧患使脸颊痉挛。   「你不要误会,这些东西还不能用在雅子身上,虽然以後会慢慢用,今天是给江美子用的。」「是啊,你姐姐马上耍到这里了,是她最喜欢用的东西,看一看成熟的女人如何使用这些东西,对你的将来会有很大帮助。」   稻叶还替雅子擦眼泪,这时候德二仍在做准备工作,拿来很多妇产科医生会用的奇妙工具,同时按装照明设备,在这恐怖的气氛里,雅子想到姐姐……。   「姐姐啊……」   想到这些东西会用在姐姐身上,惦念姐姐的心情,和求救的心理,使她叫出姐姐的名字……。   就好像回应她的叫声,有人来通报龙也到达的消息。   (本篇完)   故事继续发展,另一段精彩情节请看:人妻兽虐曲  人妻调教之前后   序 章   星期天的下午....在青山街上充满春天的阳光。   柔和的阳光照射在面临街道的咖啡厅内---坐在窗边的三个女人身上。   她们的形态各不相同。但是,都是惹人注目的美女,不只是进入咖啡厅内的男人,连经过的男人也会投以惊羡的眼神。   「我真羡慕.......」   一直听杏子和美铃谈工作的事情的绫子,突然开口说话。   「什么....... ?」   两个人同时露出惊讶表情。   「因为....你们两个人都很活跃。」   「真是的。怎么会。」   「是呀。我们只是彼此对工作发牢骚而已。」   不错,她们谈话的内容确实是那样,但对绫子而言,即使是那样也感到羡慕。   三个人都是学生时代的好朋友,现在二十八岁。杏子是银座小俱乐部的妈妈桑,美铃是民间电视台的播音员。   两个人都还是单身,只有绫子结婚成为家庭主妇。   大家都是千金小姐出身,大学也是以良家子女多而知名的女子大学。她们的性格和外表一样,各不相同,生活的际遇也各异。   杏子的个性爽快,有男性化的感觉,从学生时代便热中戏剧,大学毕业后也进入剧团,还和同一剧团的男团员结婚,但一年后离婚。以前当做兼差的特种营业,变成她的本业。   可能是职业关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的美铃,从学生时代就有看得开的个性,常说快一点找个有钱男人结婚,好过舒服的生活。但担任播音员至今仍是独身。   面貌和性格,在三人中最女性化的绫子,在学生时代和美铃是相反的,希望做上班族。当时的杏子和美铃都有异性关系,唯有绫子一点也没有那种花边新闻......但并不是不受欢迎,甚至比她们两人还受到男性的欢迎。   大概可以说是性格吧,学生时代的绫子和她的外貌相反,有不让男人接近的气质,加上自视甚高,同时对异性慎重又胆怯....所以另外两个人都说她是讨厌男人的女人。   这样的绫子,上班族生活不及两年便结婚,而有强烈结婚欲望的美铃,变成绫子所希望的上班族,只能说是命运了。   「对了........」   杏子看著绫子的脸说:   「今天的绫子,从见面时就好像很沈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真的,好像没有精神。」   美铃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没有那样....可是........」   「可是什么呢?」   「至少不是开朗的表情。和老公吵架了吗?」   「还是他有了外遇呢?」   「你们两个别瞎猜了。」   这样被连珠炮似地间,绫子感到困惑。   「不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和他结婚五年了,没有吵过一次架。」杏子和美铃互望一眼,然后摆出敬仰姿态一鞠躬说:   「哟,真教人羡慕哪。」   「讨厌,我不是那种意思。可是这样的夫妻不也有一点怪吗?」「可是他很温柔呢?」   「虽然是那样........」   「还要怎么样呢?难道太温柔使你难过吗?」   「杏子,别开玩笑了。」   「可是,绫子,这样未免自寻烦恼吧。」   杏子拿起一根烟,用熟练的动作点燃,吐出一口烟,然后看著绫子的脸色,试探的说:   「他是不是有外遇呢?」   「这个....我不知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在乎似的。」   「可是这种事怀疑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我不喜欢那样。」「绫子,只因你没有发觉就让他有外遇吗?」   美铃惊讶的问。   「还有什么让不让,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哦!没想到绫子还有这么看得开的想法......这也是结婚五年的产物吗?」「是不是结婚五年后,绫子多少也想要一点刺激了呢?我本人有俱乐部不能相陪,美铃多少可以抽一点时间吧。偶尔把绫子带出来走动一下。」「是啊,绫子也应该不像以前那样讨厌男人了吧。就算有一、二次出轨,也不足为怪的。」   「对,女人受到男人欢迎的时间不是很长,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吧。」「讨厌,你们都在胡说。你们这种人叫做损友。」绫子向还在笑的两个好友瞪一眼。   当然,这个时候杏子本身对绫子说的「偶尔带绫子出来走动一下」的话,做梦也想不到后来会造成意外的结果........   第一章 危险的徵兆   二十八岁....但还有相当的魅力........。   绫子站在洗脸台的镜子前,看著自己的裸体,心里如是想。   确实在她身的身上没有一点赘肉,即使扣掉偏心的眼光,仍然可以说是有美妙的身材,不像有一个上幼稚园的儿子的母亲。   大小适中的乳房,形状佼好。即使乳头也仍然有成熟的色泽,向上挺出,表示现在正是可吃的时候。   还有细细的柳腰,向下扩大的臀部,虽然生产后大了一些,但仍末损及身材,反而比过去更性感。即使绫子自己看了也会陶醉。还有在下腹部,有显示成熟女人深厚官能的艳容。   就这样像检查自己的裸体的绫子,突然产生淫猥的气氛,身体的深处出现甜美火热的搔痒感,从鼠蹊部传到大腿根内侧。   绫子想这也难怪。这样成熟的肉体,已被闲置二、三个月了。   在这种情形下,即使是丈夫的性行为不完全了,也会感到迫切的需要。   可是,经营广告代理商的丈夫,不但是工作狂,而且认为为工作可以牺牲家庭。就是这一天晚上也一定到后半夜才会回来。   进入浴室淋浴时,绫子已经对打在乳房或屁股、大腿上的水珠产生刺激。   站在浴缸里,靠在墙上,采取一只脚踩在浴缸边缘的大胆姿势,手指伸到阴毛下,把阴唇分开。用淋浴的篷头对正那里。 111222333  水滴打在肉缝上....敏感的阴核、腔口,像遭受到爱抚。   「啊....啊........」   从身体里涌出的快感,使绫子忍不住发出哼声。膝盖不由得颤抖,涟漪般的甜美搔痒感,从子宫深处传到后背........。   「唔........」   高潮感使绫子忍不住扭动腰肢,很快就泄了。   在佣懒感的余韵中淋浴后,把香皂涂在全身时,不由得回想一星期前和杏子发生的意外事件。   --- 在面对青山街的咖啡厅,绫子和杏子、美铃会面过后一个月。   这一天,绫子到银座购物,顺便去位于赤阪的杏子公寓。   已是星期天下午二时,但杏子好像前不久还在床上,身上穿著睡衣。   「对不起,突然来打扰........」   「没关系。你又不是我需要特别招呼的客人........」「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回来得很晚呢?」   「差不多。经常都是如此。」   「很累吧。」   「是啊,和你不一样,没有人供我吃喝的。」   在客厅和厨房两个地方谈话时,杏子泡好咖啡回到客厅。   「不过你那样也有轻松的一面........」   「我听美铃说了,原来绫子是灰姑娘夫人。」   听到杏子如是说,绫子只好苦笑。   从上一次见面后,美铃有几次带她去夜游。也去酒吧或狄斯可玩乐。但和单身的美铃不同,绫子毕竟是有丈夫的人,所以规定自己最晚也要十二点回家。   这件事使美铃揶揄她:   「简直是灰姑娘。可是你已结婚了,应该说是灰姑娘夫人吧。怎么样?夜游好玩吗?」   听杏子如是问,绫子喝一口咖啡,说:   「还好,好像能调剂一下生活........」   「可是,绫子,上一次和美铃一起见面时,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想说呢?   我不是说生活无聊,而是有更大的苦恼........」「苦恼吗?」   「直截了当的说,就是性的问题。」   绫子对杏子的敏锐第六感很是惊讶。   「看样子我说对了。」   「为什么........?」   「我看得出来。不是为夫妻吵架,也不是老公有外遇,又难以开口的话,应该只有这件事了。」   「........」   「你太见外了吧....连我也不能说吗?」   绫子不知如何回答。此时,杏子来到坐在沙发上的绫子身边,把手放在绫子肩上,温柔地催促道:   「一个人苦恼也不是办法。还是说出来吧。」   绫子还是犹豫不决。   绫子的丈夫立花和杏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关联。说起来立花本来是杏子俱乐部的客人,在一次派对经由杏子介绍,成为两人结婚的契机。   当时立花对绫子是一见锺情,经由杏子表达其意,然后就是立花的强迫性约会和求婚。绫子好像被迫不得不结婚了。   想到杏子必能了解男女之间的事....于是绫子将难以启口的事说出来。   约从一年前,绫子和丈夫力性生活一直保持二、三个月有一次的状态,当然结婚之初是不同。丈夫要求绫子时,唯有前戏是惊人的仔细,几乎是舔遍绫子全身的那样热情。   但自从几乎没有向绫子做性要求后,前戏也开始马虎,而且在性行为当中,绫子发觉丈夫根本没有兴趣。甚至于性行为做到一半,丈夫的阴茎已萎缩。   绫子产生强烈的屈辱与不满,但对道歉的丈夫也不能发泄出来。   就在这种情形下,有一次丈夫对绫子提出很奇妙的事,要求绫子毫不客气的辱骂,用脚踩萎缩的阴茎。   绫子感到惊讶,同时看到丈夫的卑劣表情,让她产生厌恶感,无法答应他的要求。   「原来如此。他当时一定是想要绫子虐待他。」杏子听到绫子的话,露出同情的表情继续说:   「也许还不能确定是被虐待狂,但这世界上确实有那种男人。」丈夫是被虐待狂!   绫子本身也有这样的疑惑,可是不愿承认,现在连杏子也这么认为,就不能不承认这件事了。   于此之际,杏子在绫子的耳边悄悄说:   「说起来,让这样有魅力的妻子变成欲求不满,你丈夫也真是个罪人。」「杏子........」   绫子既惊讶又狼狈。杏子拿起她的手,用手指摩擦绫子的手指根部,同时另一只手抚摸从迷你裙露出来的大腿。   「女人和女人也有办法解决欲求不满的。」   有意的在慌张的绫子大腿上向上抚摸,杏子露出诡异的微笑。   「跟我来吧!」   「可是........」   绫子犹豫时,杏子的手指放在绫子的嘴唇上,表示要她不要说话。然后用妖艳的眼神看著嘴唇,用手指抚摸。再用双手捧起脸颊,轻轻把嘴唇压上来。   不知何故,绫子无法拒绝。而且,柔软的嘴唇互碰的刹那,全身瞬即火热,产生和异性接吻全然不同的兴奋感。当杏子的舌头伸入时,好家受引诱似地也用舌头缠绕。   两人的舌头疯狂的互缠,杏子的手温柔的揉搓绫子的乳房。绫子不由得发出甜美的鼻音,在杏子的引导下也抚摸杏子的乳房......。   当嘴唇离开时,绫子羞得抬不起头。   「我们一起去淋浴好不好?」   杏子轻声说: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一起洗澡了。」   听到杏子的开朗声,绫子才敢抬起头。   「自从学生时代和美铃三人一块旅行后就........」「是啊......已经是很久的事了,真想看一看变成妻子的绫子的裸体。」「杏子,真讨厌。」   两人相视而笑。   在杏子催促下,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春天的阳光照射在阳台上的情景,和刚才产生厌恶感相反,有了兴奋之心情,觉得身体开始发热,随杏子身后走进浴室。   两人脱光衣服后,杏子凝视绫子的身体说..   「你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而且更性感。同性的我看了都喜欢,恨不得咬一口。」   「讨厌,不要一直盯著我看。杏子,你的身材也和学生时代一样,一点也没变。」   她们彼此赞美的话,并不是奉承,两个人确实拥有佼好的身材,和几乎透明的白皙肌肤。如果说有差异,不过是绫子的臀部比杏子丰满了。   「己经脱光了,就不要难为情了好不好?」   看到杏子的脸上出现开朗的笑容,绫子也就顺从的点头。   杏子打开淋浴的开关,热水像张开的伞,淋在赤裸的两个女人身上。   绫子又被杏子拥抱亲吻。绫子任由杏子摆弄,闭上眼睛时,不知为何,好像看到美丽的阳光。   身体如置身梦中,绫子也主动的将舌头伸入杏子的嘴内,心里还希望这样的美梦永远不要醒过来。   柔滑的肌肤互相吸引,紧紧贴在一起。热水淋在火热的身上,十分舒畅。杏子在绫子的脖子、耳垂上轻吻,并让绫子转过身去,从后面拥抱。   「这样光滑....真是........」   从后面用双手捧起乳房,在绫子耳边轻声细语。   在耳朵上感受到杏子的火热呼吸,和柔舌的爱抚。当乳房受到揉搓时,体内的骨头几乎要溶化,绫子的呼吸开始急促。   在后背感受到杏子的乳房密接,屁股感受到阴毛的刺激,产生异常兴奋,头昏眼花,只能勉强站稳。   于此之际....杏子的手移动到绫子的下腹部,轻抚阴毛,手指滑入神秘的肉缝内。   绫子忍不住使身体后仰,电流般的快感使身体颤抖。杏子的手指在花瓣间抚摸,找到最敏感的阴核,在那里巧妙地画圆圈爱抚。   「唔....不要........」   「绫子,看你已这样溢出来了........」   「不要说了........」   绫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很难过似地用双手压住胯下的杏子的手。如果让她这样继续爱抚的话,可能真的无法站稳了。   「好像积压不少欲求不满。」   「因为........」   「不要说了,把一切交给我吧。」   杏子笑著想把香皂涂在绫子身上,但绫子还是自己把香皂抹在自己身上,杏子也只好让她自己洗了。   用淋浴冲洗身上的泡沫后,杏子将淋浴冲在绫子身上。然后神秘兮兮的说:   「淋浴是很美妙的。」   同时把双腿分开,让水冲到胯下。   「啊....唔........」   在浴室里响起亢奋的哼声,杏子仰起的脸上露出苦闷的表情。   「绫子,我也给你弄。」   绫子还在犹豫时,篷头已来到她的胯下。   热水打在肉缝和花瓣上,涌出甜美的搔痒感。   「不....不要啦........」   绫子发出颤抖声音,像摔倒般蹲下去。   「你真敏感,难怪会欲求不满。」   杏子笑著抱起绫子。   「现在我们两个女人到床上好好享受吧。」   杏子的唇贴在绫子的耳朵上诉说,然后轻咬绫子的耳垂。   「啊........」   绫子的身体猛然颤抖一下,不由得抱紧杏子........。   * * *   --   文章标题: 人妻调教之前后 第一章(2)   作者: ㊣大雄㊣转载   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的绫子,就坐在化粧台前开始化粧。   在淋浴前....今晚也准时在七点半丈夫打来电话。   每一次都是儿子佑介接听电话。佑介把这一天在幼稚园发生的事情向父亲报告后道晚安,然后睡觉已成为一种惯例。   丈夫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打来电话,是因为想听独生子的声音,并不是找绫子谈事情。   丈夫对绫子的关心是自从佑介出生后明显的不同了。并不是漠不关心,但已经是次要的感觉,如果解释为喜欢孩子,也许无话可说,但绫子还是无法释怀。   绫子认为孩子是孩子,夫妻有夫妻的关怀方式。   取代佑介接听电话时,丈夫还继续谈儿子的话题。   「听说佑介赛跑比赛得冠军。」   「大概是吧。」   「我的运动神经不行,大概是你的血统吧。」   「是吗........」   「不管什么,得到第一名是好事。」   喜欢孩子的丈夫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今天晚上是........」 111222333  「哦,今天晚上和客户有约,然后可能还要应酬,大概会很晚吧。」「是吗........」   「这是为工作,没有办法的,这个礼拜天晚上我还是会想办法,不能让佑介说我是骗子。好吧........」   丈夫说完就挂断电话。   这一次的星期天,决定全家去狄斯耐乐园。过去好几次都因为丈夫工作的关系,没有实现。   佑介固然重要,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手拿电话筒的绫子,产生不满感。   为工作当然无可厚非,也不想为此发牢骚。至少还有这样的认识,可是也不能只想到佑介,应该考虑到妻子的心情,多多体谅妻子也是应该的。   一面化粧,一面想著丈夫打来的电话的绫子,又想起数日前和杏子的情景。   仰卧在床上的绫子,双手放在胸前,一只腿紧压在另一只腿上弯曲,掩饰下腹部。   「一切让找来吧........」   杏子轻声说过后,把身体压上来。两人都是赤裸的,轻轻接吻后把舌头伸入绫子的嘴内。   对女人和女人的接吻,绫子已经没有任何排斥感。不仅如此,还产生神秘的倒错感,兴奋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最初是彼此用舌头互探对方的吻。但逐渐变热烈,不久后变成贪婪的狂热深吻。   然后杏子采取四肢著地的姿势,这样骑跨在绫子身上。   乳头和乳头相互摩擦时,扭动上身让彼此的乳头微妙发生摩擦。   「啊........」   一种难耐的搔痒感,使绫子忍不住发出哼声,挺起胸部。   那是比男人的任何爱抚更温柔、更细腻。互相摩擦的乳头很快便勃起,随著产生火烧般的强烈搔痒感。   " 啊....还要........"   绫子忍不住挺起胸部的同时、心里呐喊著。   杏子似乎已看出这种情形,使乳房与乳房更贴紧,上身继续摇动。   被勾引起强烈性感,绫子的呼吸开始急促。   此时,杏子用舌头在乳头上由上向下舔。   「噢........」   绫子的身体突然弹跳一下。杏子的舌头围著勃起的乳头舔。手指以同样的动作捏弄另一个乳头。   「啊....啊........」   绫子的头向后仰。杏子更交互的把乳头含在口中吸吭,或用舌尖拨弄。此时的绫子,不由得扭动下半身。呼吸也感到困难的样子。   杏子的身体逐渐向下移动。好像用双手和嘴唇在绫子的曲线上抚摸......」。   绫子此时当然也发觉她的企图。本来就感到苦闷的裸体,好像点燃烈火。   不要....来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杏子的脸贴在绫子的下腹部上。   不要....这一次还是没有说出来。心想的和身体的需求完全相反。   绫子的双手抓紧床单,闭著眼睛转过脸去。   吱噜....杏子的舌头滑入花瓣之间。   绫子的身体颤抖。   上半身向后仰的同时,开始喘气。   杏子的舌头找到阴核,以似接触非接触的感觉,温柔的舔过去,有时又轻轻的弹一下。   绫子的身体已挺成拱形,无法再忍受强烈快感,发出啜泣般的哼声,下半身也像波浪般起伏。   杏子并末强迫绫子把双腿分开,等待绫子主动分开........。   此时,在大腿根产生的甜美感不断扩散,绫子也产生想分开双腿的冲动。   所以当杏子的手摸到双腿时,绫子便大胆的主动分开自己的双腿。   杏子的舌头不停地活动,逐渐变成攻击态势。   因为是同性之故,能完全理解女人的性感或敏感带。刺激时有强弱的变化、舌头微妙的在阴核上下左右或舔或弹,或在阴核上转动。   这样经过一段急躁时间,舌头开始在阴核上用力摩擦时,绫子几乎要泄出来。   此时的绫子,经过一阵痉挛,性感达到极点般的啜泣著,同时迎接性高潮。   「你泄出来了吧?」   杏子问著,同时改变身体的方向,形成六九式。杏子的神秘部分,完全呈现在绫子的脸上。   微微绽放的花瓣间,露出鲜红色的肉缝,以及红褐色的花瓣也完全湿濡。   杏子又在绫子的肉缝上舔。已经燃烧过一次的身体,再度点燃火焰。绫子像受到引诱,也伸出舌头在杏子的肉洞上舔。   「啊....又........」   绫子啜泣著,仰起上身颤抖时,杏子便停止使用舌头。胯下压在缓子的香唇上,要求使用舌头。   绫子也不顾一切的伸出舌头舔肉缝。   「啊....绫子....太好了........」   杏子忍耐不住似地又用舌头舔绫子的阴唇。   在如此的口交中,总是绫子先泄出来。   经过数次这种情形,杏子才发出哼声,第一次达到性高潮。在此之前,绫子不知已泄了多少次........。   杏子抬起身体,低头笑著看仍在余韵中,身体尚在抽搐的绫子。   「怎么样?多少得到一点满足了吗?可是,女人和女人是不会有结束的。」杏子露出兴奋的艳容,用手指从绫子的胸部到下腹部轻轻抚摸,到达湿淋淋的肉洞口时,手指第一次插进去。   「唔........」   强烈的快感传遍绫子的肉体。   杏子的手指在火热、有搔痒感的肉洞内转动。绫子的呼吸急促,不禁发出呜咽声。杏子的指尖在子宫口上摩擦。引起强烈的性感,绫子也忍不住淫荡的扭动屁股。   「舒服吗?」   「好....好....啊........」   在那里....还要用力....被杏子一根手指玩弄不断扭动屁股的绫子,很快又达到性感的顶点。   「不行啦....要泄....泄了........」   发出颤抖的啜泣声,全身随之痉挛。   杏子发出嘻嘻笑声。   「还在蠕动哪。」   杏子的手指仍在绫子的肉洞内。   「唔....不要啦........」   从充满羞耻感的绫子下体拔出手指后,杏子分开自己的花瓣给绫子看。   「怎么样?我的阴核很不错吧。」   在此之前,绫子根本没有从容的心去看,现在看了大吃一惊。勃起的阴核,一如杏子所言,达到小指的第一关节大小。   杏子分开绫子的双腿,让两人的性器密接。就这样旋转屁股摩擦。杏子的阴核和绫子的阴核摩擦,产生麻痹般的快感。   两个人互相拥抱,彼此摩擦阴核,就这样不知几次的达到高潮。   在无止境的同性恋后,疲倦的并排躺在床上时,透过蕾丝窗帘射进卧室内的阳光已快要消失。   「绫子,你的身体比我想像的更好色。」   「怎么可以说我好色........」   「你是不是觉得还是男人的好?」   「杏子,你自己认为呢?」   「我嘛....还是觉得男人比较好。」   「噢....不过没有想到杏子还有同性恋的嗜好。」「我没有这种嗜好。只是想诱惑一下欲求不满的有夫之妇而已。」「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有经验........」   用仍在兴奋中的表情瞪一眼杏于。此时,杏子嗤嗤笑著,转过身去,从床头柜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转过来看著绫子说:   「你想不想和老公以外的男人玩一玩呢?」   「你说什么?」   因为太唐突,又是意外的话,绫子觉得惊讶。   「要我红杏出墙吗?」   「不愿意吗?」   「可是........」   「我这样说,绫子一定会说做不到。可是就这样丈夫不能使你满足,也不在乎吗?一直在欲求不满的情形下生活也可以吗?」「这........」   连续的问题使绫子无法回答。   「如果你有这个意思,关于男人就交给我吧。我会介绍给你不会有后遗症的男人,放心吧。」   杏子露出神秘的笑容,用手指在仍旧沈缅于余韵中的坚强乳头上弹一下。   「啊........」   绫子哼一声,又仰起上身,从乳头产生的甜美快感,如电流般传到阴核上,不由得夹紧大腿。   * * *   --文章标题: 人妻调教之前后 第一章(2)   作者: ㊣大雄㊣转载   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的绫子,就坐在化粧台前开始化粧。   在淋浴前....今晚也准时在七点半丈夫打来电话。   每一次都是儿子佑介接听电话。佑介把这一天在幼稚园发生的事情向父亲报告后道晚安,然后睡觉已成为一种惯例。   丈夫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打来电话,是因为想听独生子的声音,并不是找绫子谈事情。   丈夫对绫子的关心是自从佑介出生后明显的不同了。并不是漠不关心,但已经是次要的感觉,如果解释为喜欢孩子,也许无话可说,但绫子还是无法释怀。   绫子认为孩子是孩子,夫妻有夫妻的关怀方式。   取代佑介接听电话时,丈夫还继续谈儿子的话题。   「听说佑介赛跑比赛得冠军。」   「大概是吧。」   「我的运动神经不行,大概是你的血统吧。」   「是吗........」   「不管什么,得到第一名是好事。」   喜欢孩子的丈夫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今天晚上是........」   「哦,今天晚上和客户有约,然后可能还要应酬,大概会很晚吧。」「是吗........」   「这是为工作,没有办法的,这个礼拜天晚上我还是会想办法,不能让佑介说我是骗子。好吧........」   丈夫说完就挂断电话。   这一次的星期天,决定全家去狄斯耐乐园。过去好几次都因为丈夫工作的关系,没有实现。   佑介固然重要,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手拿电话筒的绫子,产生不满感。   为工作当然无可厚非,也不想为此发牢骚。至少还有这样的认识,可是也不能只想到佑介,应该考虑到妻子的心情,多多体谅妻子也是应该的。   一面化粧,一面想著丈夫打来的电话的绫子,又想起数日前和杏子的情景。   仰卧在床上的绫子,双手放在胸前,一只腿紧压在另一只腿上弯曲,掩饰下腹部。   「一切让找来吧........」 111222333  杏子轻声说过后,把身体压上来。两人都是赤裸的,轻轻接吻后把舌头伸入绫子的嘴内。   对女人和女人的接吻,绫子已经没有任何排斥感。不仅如此,还产生神秘的倒错感,兴奋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最初是彼此用舌头互探对方的吻。但逐渐变热烈,不久后变成贪婪的狂热深吻。   然后杏子采取四肢著地的姿势,这样骑跨在绫子身上。   乳头和乳头相互摩擦时,扭动上身让彼此的乳头微妙发生摩擦。   「啊........」   一种难耐的搔痒感,使绫子忍不住发出哼声,挺起胸部。   那是比男人的任何爱抚更温柔、更细腻。互相摩擦的乳头很快便勃起,随著产生火烧般的强烈搔痒感。   " 啊....还要........"   绫子忍不住挺起胸部的同时、心里呐喊著。   杏子似乎已看出这种情形,使乳房与乳房更贴紧,上身继续摇动。   被勾引起强烈性感,绫子的呼吸开始急促。   此时,杏子用舌头在乳头上由上向下舔。   「噢........」   绫子的身体突然弹跳一下。杏子的舌头围著勃起的乳头舔。手指以同样的动作捏弄另一个乳头。   「啊....啊........」   绫子的头向后仰。杏子更交互的把乳头含在口中吸吭,或用舌尖拨弄。此时的绫子,不由得扭动下半身。呼吸也感到困难的样子。   杏子的身体逐渐向下移动。好像用双手和嘴唇在绫子的曲线上抚摸......」。   绫子此时当然也发觉她的企图。本来就感到苦闷的裸体,好像点燃烈火。   不要....来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杏子的脸贴在绫子的下腹部上。   不要....这一次还是没有说出来。心想的和身体的需求完全相反。   绫子的双手抓紧床单,闭著眼睛转过脸去。   吱噜....杏子的舌头滑入花瓣之间。   绫子的身体颤抖。   上半身向后仰的同时,开始喘气。   杏子的舌头找到阴核,以似接触非接触的感觉,温柔的舔过去,有时又轻轻的弹一下。   绫子的身体已挺成拱形,无法再忍受强烈快感,发出啜泣般的哼声,下半身也像波浪般起伏。   杏子并末强迫绫子把双腿分开,等待绫子主动分开........。   此时,在大腿根产生的甜美感不断扩散,绫子也产生想分开双腿的冲动。   所以当杏子的手摸到双腿时,绫子便大胆的主动分开自己的双腿。   杏子的舌头不停地活动,逐渐变成攻击态势。   因为是同性之故,能完全理解女人的性感或敏感带。刺激时有强弱的变化、舌头微妙的在阴核上下左右或舔或弹,或在阴核上转动。   这样经过一段急躁时间,舌头开始在阴核上用力摩擦时,绫子几乎要泄出来。   此时的绫子,经过一阵痉挛,性感达到极点般的啜泣著,同时迎接性高潮。   「你泄出来了吧?」   杏子问著,同时改变身体的方向,形成六九式。杏子的神秘部分,完全呈现在绫子的脸上。   微微绽放的花瓣间,露出鲜红色的肉缝,以及红褐色的花瓣也完全湿濡。   杏子又在绫子的肉缝上舔。已经燃烧过一次的身体,再度点燃火焰。绫子像受到引诱,也伸出舌头在杏子的肉洞上舔。   「啊....又........」   绫子啜泣著,仰起上身颤抖时,杏子便停止使用舌头。胯下压在缓子的香唇上,要求使用舌头。   绫子也不顾一切的伸出舌头舔肉缝。   「啊....绫子....太好了........」   杏子忍耐不住似地又用舌头舔绫子的阴唇。   在如此的口交中,总是绫子先泄出来。   经过数次这种情形,杏子才发出哼声,第一次达到性高潮。在此之前,绫子不知已泄了多少次........。   杏子抬起身体,低头笑著看仍在余韵中,身体尚在抽搐的绫子。   「怎么样?多少得到一点满足了吗?可是,女人和女人是不会有结束的。」杏子露出兴奋的艳容,用手指从绫子的胸部到下腹部轻轻抚摸,到达湿淋淋的肉洞口时,手指第一次插进去。   「唔........」   强烈的快感传遍绫子的肉体。   杏子的手指在火热、有搔痒感的肉洞内转动。绫子的呼吸急促,不禁发出呜咽声。杏子的指尖在子宫口上摩擦。引起强烈的性感,绫子也忍不住淫荡的扭动屁股。   「舒服吗?」   「好....好....啊........」   在那里....还要用力....被杏子一根手指玩弄不断扭动屁股的绫子,很快又达到性感的顶点。   「不行啦....要泄....泄了........」   发出颤抖的啜泣声,全身随之痉挛。   杏子发出嘻嘻笑声。   「还在蠕动哪。」   杏子的手指仍在绫子的肉洞内。   「唔....不要啦........」   从充满羞耻感的绫子下体拔出手指后,杏子分开自己的花瓣给绫子看。   「怎么样?我的阴核很不错吧。」   在此之前,绫子根本没有从容的心去看,现在看了大吃一惊。勃起的阴核,一如杏子所言,达到小指的第一关节大小。   杏子分开绫子的双腿,让两人的性器密接。就这样旋转屁股摩擦。杏子的阴核和绫子的阴核摩擦,产生麻痹般的快感。   两个人互相拥抱,彼此摩擦阴核,就这样不知几次的达到高潮。   在无止境的同性恋后,疲倦的并排躺在床上时,透过蕾丝窗帘射进卧室内的阳光已快要消失。   「绫子,你的身体比我想像的更好色。」   「怎么可以说我好色........」   「你是不是觉得还是男人的好?」   「杏子,你自己认为呢?」   「我嘛....还是觉得男人比较好。」   「噢....不过没有想到杏子还有同性恋的嗜好。」「我没有这种嗜好。只是想诱惑一下欲求不满的有夫之妇而已。」「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有经验........」   用仍在兴奋中的表情瞪一眼杏于。此时,杏子嗤嗤笑著,转过身去,从床头柜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转过来看著绫子说:   「你想不想和老公以外的男人玩一玩呢?」   「你说什么?」   因为太唐突,又是意外的话,绫子觉得惊讶。   「要我红杏出墙吗?」   「不愿意吗?」   「可是........」   「我这样说,绫子一定会说做不到。可是就这样丈夫不能使你满足,也不在乎吗?一直在欲求不满的情形下生活也可以吗?」「这........」   连续的问题使绫子无法回答。   「如果你有这个意思,关于男人就交给我吧。我会介绍给你不会有后遗症的男人,放心吧。」   杏子露出神秘的笑容,用手指在仍旧沈缅于余韵中的坚强乳头上弹一下。   「啊........」   绫子哼一声,又仰起上身,从乳头产生的甜美快感,如电流般传到阴核上,不由得夹紧大腿。   * * *   很抱歉!!!   前一阵子电脑中毒   导致一些档案不见   所以第一章(3)之后的文章不见了   第四章除了(1)之外也没了   第五章只剩(完)而以   实在很抱歉!!!!   ------------------------------------   文章标题: 人妻调教之前后 第一章(3)   作者: ㊣大雄㊣转载   化粧完毕后,绫子开始准备外出。   唯有这一次决定穿特别性感内衣。   黑色的半碗型乳罩,和同色的比基尼三角裤,两者都是有刺绣的华丽丝织品。尤其三角裤的设计,是平时不会穿的近似蝴蝶型的三角裤。   然后穿上黑色长裤,用束腰的吊裤带扣住。   穿这种内衣的样子,连丈夫也没有看过。从这样的穿著能感受到瞒著丈夫和儿子去夜游的刺激。不管会不会有外遇,也对秘密的冒险产生期待感。   洋装是能显示身体曲线的性感剪裁。上面穿一件短大衣,然后悄悄打开佑介的房门,可能是白天玩累了,已熟睡。   在玄关穿鞋时,突然想起美铃曾说的〝灰姑娘夫人〞这句话。今天晚上绫子和美铃在一家酒廊见面。   美铃先来到酒廊。看到绫子后举手示意。   绫子来到美铃面前感到困惑。以前和美铃见面时,都是她一个人来的,但这一次美铃有同伴,是一眼便可看出与她同业的年轻打扮的中年男子。   「没关系。」   美铃羞赧的说:   「她是绫子,这位是北村先生,是我们的导播。」美铃为绫子和北村介绍。   从美铃的表情,绫子立刻知道他们两人不是普通的关系。   绫子和他们并排坐在长脚椅上。   「我们刚还谈到你。」   美铃看一看北村说。   美铃和北村都喝鸡尾酒,也要了同样的酒。   「反正美铃不会说我的好话吧。」   绫子向美铃瞪一眼。   「哟....这是说你自己也有这种想法罗。」   「这个....你要猜猜看........」   北村很快就介入两个女人的谈话。   「听说绫子小姐从学生时代就很受男性的欢迎。」「可是那时候的绫子,奇怪的很,好像不把任何男人看在眼里。当然我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听到美铃如是说,北村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是说,实际上她并不讨厌男人。很快就结婚是最好的证明吧。」「原来如此。不过,有一半好像是你的嫉妒吧。」「什么嫉妒....太过分了........」 111222333  美铃发出高八度的音阶瞪视北村。   「不过........」   北村在露出笑容的绫子身上,评价般的打量著说:   「把这样有魅力的太太变成〝灰姑娘夫人〞,真不了解你先生是什么意思。」发觉连这种事都谈到,绫子有点不高兴。   「到手的东西就失去美味,男人可能都如此吧。」美铃看著北村说。好像对他刚才那句话报一箭之仇........。   「好像情况不妙了。」   北村苦笑,从高脚椅下来,好像三十六计逃为上策似地离开座位,可能是去厕所吧。   「你真不简单哩。」   听绫子这么说,美铃做出神秘的一笑,举起酒杯,似乎在说你看出来了吗?   「你觉得他如何?」   「给人的感觉很不错呀。」   绫子心想: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还是赞美好友的情人。美铃一定也希望这样的回答。   「单身吗?」   「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就是这样的关系。」   如此说来,就能了解美铃和北村刚才对话的意思了。   「可是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还很难说....一半是顺其自然,另一半我自己也不清楚。」美铃像自我嘲笑的发出笑声。绫子觉得她是虚张声势,很可能美铃比有妻室的北村更认真。   此时,绫子看到北村从厕所回来,就识相的对美铃说:   「我是没有关系的........」   「对不起,下一次一定弥补。」   美铃道歉时,也无法掩饰脸上的喜悦,挽起北村的手,又说一声对不起就和北村一起离开酒廊。   变成一个人的绫子突然觉得不安,而且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喝酒也不像话。   如果同往常一样和美铃在一起,也就不会在意,适当的应付过来寒喧的男人,而且对方的形象若在她的允许范围内,还会想到这个人有什么样的性爱动作,在幻想中享受冒险的快感。   虽然只是幻想,能有这样大胆的幻想,若是以前的绫子,绝对不会有。   女人到了二十八岁会自然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丈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佑介出生后,很显然的,绫子的性欲品质有了变化。简单地说,就是变贪婪了。   想要获得更大快感的性爱........   偶尔产生使绫子本人感到困惑的情欲也不足为奇。可能是从丈夫身上得不到满足所致吧。   绫子想著今晚就这样回去吧。不过,由于美铃和北村的关系,使她也有奇妙的兴奋感。   美铃和北村大概就这样直接去旅馆了。想到这儿,再加上酒意,觉得体内火热。   于此之际,感到有视线。   这个视线是来自坐在美铃和北村两个高脚椅上距离的男人。   年龄约莫三十来岁,发型和西装都很整齐,没有显著个性的面貌,是一流企业上班族较多的典型。   只是看一眼绫子就做这样的判断后,绫子决定不理他。因为不喜欢这类型的男人。   于此之际,酒保把绫子面前几乎是空的酒杯拿下去。没有要酒就送上来一杯同样的酒,说:   「是那位客人送的。」   觉得意外,向那个男人望去时,男人笑著举起啤酒杯,向绫子做出乾杯的动作。   接受乾杯的话,又觉得自己太轻浮,完全不理睬又显得小家子气。   绫子在困惑中,只是微微点头,而且大力的表示接受。   这时候,那个男人根据绫子的这种反应,来到绫子的身边。   「我可以和你一起喝酒吗?」   和大胆的动作相反,用很客气的口吻说话。   他这种搭讪方式,并没有引起绫子的好感。不理会坐在旁边的男人时,大概听到和美铃的谈话,又对绫子说:   「你是绫子小姐吧。我叫三田村。」   绫子向这个男人瞄一眼,意思是那又如何呢?   「" 灰姑娘夫人" 是很罗曼蒂克的说法哪!」   「罗曼蒂克........」   这是绫子第一次开口说话。   「是。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不过,从灰姑娘的故事猜想,去参加舞会或夜游的有夫之妇,回家的时间受到限制,到某一个时间就必须赶回家,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为什么这样就算罗曼蒂克呢?」   「在有限的时间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不认为这里就有罗曼蒂克存在吗?」   绫子觉得他的说法太勉强。   「也许吧。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但算得上是罗曼克吗?」「罗曼蒂克是刚开始的。」   绫子的讽刺口吻似乎对这名男子不发生作用。绫子不由得产生反感,反而想向这个男人挑战。   「那么我要请教你,在这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罗曼蒂克呢?」「这个就交给我吧,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无聊。」「你好像很有信心,可是在床上还是有很无聊的男人。」绫子多少有些酒意,说出连自己都讶异的话。   「这个请你放心。我想一定能让你获得从末有过的经验。」绫子感到踌躇。   此时,男人看绫子的眼神里有著先前没有的光彩。那种凶悍的感觉,使绫子联想到男人在性爱的极点露出的光芒。   实际上,绫子并没有看过男人那种眼光。   但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联想。当有这样的想法时,脑海里出现美铃和北村在床上做爱的情景,觉得身体飘飘欲仙,全身火热。下体的搔痒感,使绫子本人也感到迷惑。   第二章 淫猥的话   绫子对自己的情形感到不可思议。   三田村要她一起离开酒廊时,就跟著他走。坐计程车来到一看就知道是偷情男女专用的宾馆前,没有表示拒绝就走进去。其间,完全没有想到丈夫和孩子....   绫子觉得这一切像个故事。   不过........。   来到宾馆房间的门前,终于知道这是事实的时候,突然好像听到在一定时间以外没有来过电话的丈夫打来电话的铃声,脑海里也出现佑介惊醒后,喊著妈妈接电话的画面,心中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但这也是刹那间的事,打开房门时,绫子倒吸一口气。   因为三田村带她进去的房间就像一间刑房。   在铁槛里的床铺……前面的宽敞地方有妇产科的内诊台,以及看来就可怕的黑皮包装的木马,墙壁上有大镜子,以及X型的绞刑架,还有绳子或皮鞭等。   「这是…………」   「虐待狂游戏专用房间。不知道绫子小姐有没有经验,但至少听说过虐待狂游戏吧。」   三田村把茫然伫立的绫子搂在怀内细语。   「什么虐待狂游戏,我可没有那种嗜好。」   由于害怕和厌恶感,绫子甩开三田村的手。   「看起来好像是第一次,所以我说让你体验一下过去的经验。」三田村和先前不同,脸上露出粗旷的笑容,说话的口吻也变了。   「这是一种游戏,是比一般的性交更刺激,充分运用肉体和精神的游戏。」绫子见三田村把挂在墙上的骑马用皮鞭拿下来,感到恐惧,立刻向房门口跑去,可是三田村抢先她一步挡于门前。   「你想干什么!快让开。不然我要大声喊叫了。」「请便。这里是虐待狂专用的房间,即使声音漏出去一点,这里的人也会以为是吵闹声吧。」   三田村以胜利者的口吻说:   「既然知道了,就开始脱衣服吧。」   「不要!」   「你要知道,进入这个房间后,你就是奴隶,我就是主人。奴隶不听主人的命令,会受到什么处罚,如果你还不知道,我可以教你。」三田村用马鞭拍打自己的手掌,得意的笑著。   「不要!」   「那就乖乖的听从我的命令吧。」   如果是自愿还说得过去,被看成是奴隶,用命令要求脱衣服,简直是屈辱。   绫子瞪视三田村,但立刻低下头。后悔和不安使她的情绪低落和恐慌。   「还不快一点!」   三田村大吼,同时挥动马鞭。   马鞭在空中发出可怕的声音,绫子吓得全身发抖。   「不怕〝灰姑娘夫人〞门限时问过了吗?」   三田村指出绫子的弱点。   回家太晚,不是只怕丈夫,如果佑介醒来上厕所,发现绫子不在的话……。   而且这儿已不是能安然回家的情况。如果拒绝对方的要求,可能会被鞭打,强迫脱衣服,像强奸一样的被奸淫。   遭受到那样的耻辱,不如早一点离开这个性癖异常的男人……可是那样得先听从男人的话。想到这儿,产生几乎恶心的厌恶感。   绫子犹豫不决。   「你怎么了?不管门限的时间吗?那样的话,我们痛快的玩一宿吧。」不………   绫子被迫做决定。身体转过去,背向三田村,脱去短大衣。   当用手拉到洋装的衣摆时,看到斜前方的壁镜,绫子感到狼狠,因为三田村正在看镜中的状态。同时向她露出笑容,绫子不得不把脸转开。   到此时才发觉三田村的居心。他没有动手强迫脱绫子的衣服,就是要她演出脱衣舞,从三田村的淫猥笑容即可得到证明。   想到这儿,立起洋装的双手因耻辱而颤抖,全身开始火烧般灼热。   在强烈的耻辱感中,脱下洋装时,听到三田村吹口哨的声音。   「太美了!不像个有夫之妇……」   又兴奋的说:   「穿的内衣很美,身材更是一级棒。」   没想到性感的内衣会以这种方式讨得男人欢心。   火热的身体感到三田村的视线时,厌恶感使绫子的身体产生鸡皮疙瘩。   「胸罩是多余的。」   三田村很快就把绫子背后的胸罩挂勾解开。绫子急忙双手抱于胸前时,乳罩被拉下去。   「啊………」   三田村抓到绫子掩饰胸前的手,强行从胸前拉开后,拿出手铐在手腕上。然后是另一只手………。   「不!不要!」   双手被扣在身前,仍旧用双手掩饰胸部时,三田村把绫子拉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有勾的铁链下方。   用勾勾住铐上的铁链,然后用滑车把绫子的双手吊起……。   「不要……啊………」   绫子的身体伸直,高跟鞋的鞋尖勉强可以著地。当然无法掩饰胸部,仍充满新鲜的乳头挺立,向上翘起。苦闷的扭动身体时,乳房随之跃动。   「真是美妙的身体。你的老公好像不了解这个身体的妙处。」绫子本身也许看到自己的身体,因为前面有很大的壁镜。   双手吊起在头上的赤裸身体,只剩下黑色三角裤和吊袜带及长丝袜,另外便是高跟鞋。   急忙弯曲一腿,扭动屁股。不然就能从透明三角裤看到里面的阴毛。   「你穿的三角裤真够性感。」   三田村从绫子背后抓住乳房。   「马上脱掉是太可惜了……」   这样在绫子耳边细语,然后用嘴唇和舌头搔痒绫子的脖子和耳垂,手掌也不停地揉搓丰满乳房。   绫子拼命摇头,呼吸也开始凌乱。身体上不由己的出现甜美的涟漪,向全身扩散。   三田村的动作,好像很粗暴,但事实不然。很巧妙地揉搓乳房的敏感带,不用手指玩弄乳头。 111222333  整个乳房很快便胀硬,乳头因充血而突出,下半身也随之出现麻痹般的甜美感。已经无法用一只腿掩饰下腹部。   三田村在勃起的乳头上又拧又捏。乳头产生的强烈搔痒感,连动到子宫上,绫子开始喘气,身体也像痉挛般的颤抖。   「哦…能看到阴毛了……」   「不要……」   绫子扭动屁股,可是映在镜中的能透出黑色阴毛的三角裤,看在绫子的眼里也觉得很性感。   于此之际,绫子又紧张得倒吸一口气。因为三田村的勃起物刺在她的屁股上。有一股强烈电流使子宫感到搔痒。   三田村突然伸手抓三角裤前面,然后用力向上拉。   啊……   绫子感到慌张,拼命的弯曲身体。   「你看呀!」   「不,不要!」   绫子摇头。此时,三角裤的前面变成很细的一条带子,而且还深陷肉缝中,从两侧露出阴毛。   「看哪…看哪……」   三田村还有弹性的向上拉三角裤。   「啊……不要……啊………」   变成带状的三角裤开始伸缩,和肉缝发生摩擦。这样使得绫子不由己的随著三田村的节奏,淫荡的扭动屁股。   「这样扭动屁股是表示不要吗?自然是不需要三角裤了。」三田村说完,把绫子的三角裤从脚下脱去。   绫子的呼吸急促,一面扭动屁股,一面看镜子。脸颊红润,不单是因为羞耻。   三田村的手强行进入绫子的大腿根内。   「不要!」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别这样子……」   「你说不要,但已这么湿淋淋了。」   三田村在绫子的耳边淫猥的说,绫子只是摇头。   男人的手指在肉缝上摩擦时,还发出啾啾的声音。绫子忍不住扭动屁股,表示下体的苦闷。   男人的手指突然滑入花蕊内。   「啊……」   绫子倒吸一口气。但就在这刹那,确确实实的涌出快感。下半身如罹患恶寒般颤抖。   「哟……这样的紧,还向里面吸引……好像很饥渴哪。」三田村说出露骨的话,手指开始抽插。抽插时,指腹在膣的上方摩擦,指尖碰到子宫口。   绫子已不能保持安静,发出激动的哼声,配合三田村的手指运动,淫荡的扭动屁股。绫子本人已无法克制不这样做了。   「受不了了吗?」   「不……啊………」   「你一直说不要,为什么要这样扭动屁股呢?这是表示还要我的手指抽插呀。」   「不……没有……啊………」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样一面玩弄女人,一面说如此淫猥的话……。绫子虽然心生反感,但无法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的身体已经很诚实了,只有说话还不够诚实。」三田村在绫子扭动的屁股上抚摸后,用手掌拍打二、三下。      --   夏夜的凉风,冬夜的寒风,季节的风交替著。   恼人的秋风,得意的春风,心情的风起伏著。   一年四季 春夏秋冬   管不住的风....吹著....吹著....      标 题: 人妻调教之前后 第二章(2)   「这个屁股真教人受不了……」   三田村说著,从绫子的肉洞里拔出手指,拿起皮鞭抽打屁股。   「噢……不要打啦………」   绫子害怕至极,拼命扭动屁股。三田村瞄准这样的屁股,连续挥动皮鞭。   打在屁股上的声音和分不出是哼声,抑或叹息声混合在一起。   绫子不能正常说话了。在抽打的空隙,想求饶时,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皮鞭抽打。雪白丰满屁股上,立刻出现红色鞭痕。   细腰和丰满屁股不停地扭动。   绫子的双手仍被手铐吊起,全身无力的把体重放在双手上,呼吸时胸部如波浪般起伏。   被皮鞭抽打的屁股感到火热……但和痛苦的感觉不同,反而涌出搔痒的性感,不由己的扭动屁股。   屁股被皮鞭抽打还产生类似的快感,绫子对自己的这种感觉感到不可思议。   然后透过壁镜,查看三田村的动态。   三田村已脱下衣服,身上只剩下内裤。全身无赘肉。   绫子的眼睛被内裤前面吸引,因为哪儿已高高隆起,几乎要顶破内裤跃出。   在呼吸都困难的状态,看到三田村脱去内裤露出的阴茎,身体不由得颤抖。   刹那间产生一条蛇抬起头的错觉。   说是粗大,不如说是显得硬挺的阴茎向上翘起。扩张的龟头,发出红黑色光泽。   和丈夫的东西简直不能比较。   如果那样的东西插进来,在里面抽插又搅动的话……。   只是想到这儿,子宫里就感到火热,身体又开始颤抖。   「你已经是有夫之妇,对男人的东西还这样感到稀奇吗?」看三田村的笑容,绫子急忙转过脸去。他好像知道绫子在观看,也许是故意这样让她看的。   「说你感到稀奇,不如说是想要这个东西吧。」好像看穿绫子的心事,三田村取笑绫子。   「你不要胡说………」   脸还是转向侧面,但绫子仍感到狼狈。   「在这里是不用客气的。你就坦白说〝请让我吸吮主人的阴茎吧〞。」「………」   绫子几乎不敢相信三田村说的话,即使是玩笑话也未免太过分了。   「你说不出来吗?」   「那是当然的呀……」   绫子紧张的瞪视对方,可是三田村非但不在意,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吗?我认为你一定会向我那样请求的。」   「请求?我向你?不要开玩笑了………」   绫子已经气过头,反而能冷静的观察对方。只是自己的身体被吊起,不能以对等的立场说话,心里难免有悔意………。   「好吧,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三田村露出意义深远的笑容,离开绫子走进可能是浴室的房间。   他要做什么呢?绫子在不安中再度看壁镜中的自己。   在旅馆的刑房般房间里,赤裸的双手被吊起的赤裸模样,和前不久与美铃一起喝酒的自己,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第一次红杏出墙竟然是这样的………。   正在后悔时,看到三田村回来。但不知为何,手拿刮胡刀。   「现在你该要求吸吮了吧。」   三田村说完,竟然把刮胡刀放在绫子的下腹部上,说:   「不然,就只有把这儿的毛剃光了。」   「这………」   绫子说不出话来。   「那样以后,你就很难向老公解释了吧。」   「不要……你太卑鄙了吧。」   「卑鄙吗?我并不是想利用有夫之妇的弱点,只是觉得剃光毛后的样子也很好看,问题是你要不要吸吮而已。」   「我什么都不要。」   即使很少向绫子要求做爱的丈夫,也不能保证不会有,如果让丈夫看到光溜溜的下腹部………。   「求求你,不要再胡闹了。」   三田村看到绫子开始哀求,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的第一次请求,最好还是请求吸吮我的东西。」「不要!……啊……等一等!」   绫子急忙说,因为三田村已开始剃毛,有二、三根毛落在地上。   「怎么样?要剃毛,还是要吸吮?」   「太过分……不要剃毛………」   绫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说你想要吸吮罗?」   三田村用手抬起绫子的脸。   「不要………」   绫子极力摇头,摆脱三田村的手。此时,皮鞭抽打在屁股上。   「啊……别打了………」   绫子吓得苦苦哀求。   「你这个人真麻烦。如果不想剃毛,就只有吸吮了。不是吗?」绫子转过脸去,轻轻点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早该如此的。」   三田村这才放下吊起绫子的双手,让她当场跪下。把阴茎挺到绫子面前,要求她说那句话。   「该我……吸吮………」   绫子低下头,屈辱感使她的声音颤抖。   「不只这些吧。不要再神气了,完完全全的说出来吧。」「我已经记不得了。」   「那么再教你一次。但再不说的话,就要剃毛了。」这样恐吓后,三田村又说一次使绫子听了就感到厌恶的话。   绫子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疯狂,可是又无法逃避,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说出来。   「请让我吸吮主人的阴茎吧………」   「好。开始吧。」   三田村的阴茎已没有先前那样勃起,绫子用带手铐的双手捧起那个东西,自暴自弃的含在口中,开始用舌头戏弄。   绫子对丈夫也很少这样做过。并不是绫子讨厌,而是丈夫没有这样要求。   绫子本人并不讨厌这件事。用嘴吸吮或用舌头舔后,感到阴茎更雄伟勃起时,绫子也会兴奋得使自己的那里更欢悦。   可是,现在不能发生那种情形。应该不会的………。虽然这样想,但觉得三田村的阴茎益发膨胀和勃起时,身体和自己的意志相反,开始产生兴奋。   于此之时,三田村的身体向后退。   「大概是老公的教育不好。做为有夫之妇,不算是做得很好。只是美丽的太太把阴茎含在口中的表情和热情值得赞美。你实际上,是喜欢这样吸吮吧。」绫子不得不从面前沾上唾液,发出湿润光泽的肉棒转开视线,因为被对方言中,感到狼狈,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都能感觉出来的兴奋表情。   「越喜欢吸吮阴茎的女人,越有好色和被虐待狂的特质。好像你就是这样的人。」   「不要说啦………」 111222333  正感困惑时,三田村拿来狗环套在绫子脖子上。然后牵著狗环上的铁链,用皮鞭驱赶。   有如奴隶般被牵到大字型的台上躺下,用台上的皮带把手脚完全固定。   「我不要这样!」   本来分开双腿就够羞耻了,台前还有壁镜,胯下的情景完全照映出来。   「不要……不要………」   双脚又让分开到一百六十度左右,上身抬起四十五度。这是因为台上有转盘,能调整双腿和上身的角度。   绫子觉得体内有火。不用看镜子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姿势,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你看,不是很好看吗?」   三田村开始揉搓乳房。   「全部都能看到了,是不是?」   三田村说著,向绫子的胯下摸去。   受到男人的手移动的影响,看镜子的绫子立刻又把脸转开。   「要看!」   三田村命令道。绫子拼命摇头。   「一定要看!」   三田村抓住阴毛,用力拉。   「痛啊………」   绫子发出尖叫声后看。强烈的差耻感,觉得头昏眼花。双眼已分开至极限。   有阴毛装饰的花瓣也完全绽放,还看到发出粉红色光泽的湿濡肉洞。   三田村的手突然拉开花瓣。   「这里是什么?」   「不要!」   绫子的声音发抖。三田村的手指拉开花瓣的同时,抚摸阴核。   「有夫之妇不可能不知道这名称。」   绫子虽然感到强烈性感,但还是用力摇头。   三田村开始用剃毛威胁。   绫子当然知道,可是对丈夫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快说!这个叫什么?」   「这……阴户………」   绫子梦呓般的说出来。全身被火一般的羞耻感和异常兴奋包围………。   「你的阴户想男人想得开始搔痒了吧!」   三田村故意这样说后,把手指插入花心内。   「是不是很想我的阴茎了?」   一面说,一面用手指在子宫口上旋转。   「啊……已经………」   屁股不由己的扭动。强烈的性感和三田村咒文般的话,终于使绫子的理性溃散。   「唔……用你的……来吧………」   「是要我插进去吗?」   用发情的表情点头的绫子已经不再犹豫,只是很想快点做那件事,得到舒服………。   三田村用勃起的龟头在肉缝上轻轻摩擦。   「不要让我焦急了……求求你………」   「太太……真厉害……简直就是叫春的母狗。」对不顾一切扭动屁股的绫子,三田村反而感到惊讶。继续用龟头在阴核和肉洞口上摩擦。   「你要说用我的阴茎插入你的阴户内。」   「啊……用你的阴茎………」   绫子按三田村的话说了,同时觉得自己兴奋得快要疯狂。过去不曾说过的淫语,发生春药的作用。如果是现在,任你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甚至于想变得更淫荡。      --   夏夜的凉风,冬夜的寒风,季节的风交替著。   恼人的秋风,得意的春风,心情的风起伏著。   一年四季 春夏秋冬   管不住的风....吹著....吹著....      标 题: 人妻调教之前后 第二章(3)   于此之际,三田村插进来了。在插入的同时,绫子的下半身出现几乎使身体完全溶化的搔痒感。   三田村开始缓慢抽插。   「你看吧。」   三田村把绫子的身体抬到九十度左右,让她看胯下的情形。   绫子张大眼睛凝视。冒出白烟的阴茎,在湿淋淋的肉洞里,像活塞运动一般进进出出。   「啊……在梩面了………」   绫子的声音颤抖。   「什么在里面?」   「你的……」   「我说过,不要再神气了。究竟我的什么东西在里面昵?」「你…的阴茎…在阴户内……」   绫子兴奋到极点,用啜泣声音说:   「啊…好…」   每当三田村插入时,呼吸感到困难,体内充满快感。就那样顶在子宫囗上扭动时,身体产生如溶化般的性感,不由得发出啜泣声。   阴茎拔出去时,膨胀的龟头,发生强大摩擦,触电般的快感使绫子全身痉挛。   三田村看见这种情形,又猛烈插入。绫子的快感冲向脑顶,逼她登上性高潮。   「啊…不行啦…要泄了…泄了……」   绫子哭著达到性高潮,然后是连续的泄出来,也可以说是被三田村弄得泄出来。   绫子本身已经不知泄了多少次,然后当三田村猛烈抽插,使绫子感到身体快爆烈时,三田村开始喷射。很久没有这种感受的绫子,又冲向性高潮的最高峰。   一星期后,绫子手拿三田村给她的名片,在电话前犹豫不决。   那天晚上三田村把名片交给绫子,说:   「我还想见到你。请给我电话吧。」   名片上果然印著绫子猜想的一流企业名称。   把绫子视为奴隶的三田村,游戏后又恢复平时的和蔼囗吻,态度也温和了,像是在证明当初他所说的这是一种游戏。   一星期后的现在,并不是有特殊的理由。如果不到一星期,绫子怕让对方觉得太急,是不是绫子已迫不及待了。另外就是希望在同样的星期五,这样的理由使绫子等了一个礼拜。   面对电话犹豫的绫子,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一夜的性交场面。   一周以来,每想到那件事,绫子的身体就产生炽热的火焰,甚至感到搔痒难耐。   现在被从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煽动,绫子慢慢压下按键。   对方是三田村本人接电话。   「我是绫子………」   在打电话之前想过了很多次,当听到三田村的声音时,又觉得行为下贱,感到很可耻,以致说不出话来。   「是绫子小姐吗?」   大概是忌讳身旁的人听到,三田村用低沈而急促的声音问。   「是………」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绫子羞得脸颊火热。   「既然要打电话,我真希望你能早一点打来。」三田村更压低声音说:   「很抱歉,不能见你了。」   意外的回答使绫子不如该说什么。   「没关系………」   说完便急忙挂断电话。   绫子心情紊乱,原以为打电话去,三田村就会欣然答应。   好像一记当头棒喝,产生强烈的自我厌恶感。   怎么会做出如此无耻的事……。心里充满后悔和屈辱感。甚至对这样的自己十分生气。   不知道就这样站了多久,双手压在电话上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先镇定心情,再拿起电话筒。打电话来的是杏子。   「怎么样?上一次说的话决定了吗?」   「什么?………」   「真是的,就是我要介绍男人给你的事呀。有人一定要认识你,就是作家宇野光太郎,你也听过这人的名字吧。」   「嗯………」   提起宇野光太郎,虽然不是色情作家,但他的小说里一定有色情的场面。没有见过本人,但绫子曾在杂志上看过他的色情连载小说。   「我对他提起你的事,他说一定要见你。」   不仅如此,杏子也决定了绫子和宇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杏子,不能这样。我还没有………」   杏子似乎要打破绫子的困惑,继续说:   「我知道,但还没有确定……你是说还在犹豫吧……这种事不是思考就能决定的。要不要试试看,就得看你能不能看开这件事。」「这………」   「嘻嘻,绫子,不是已经有前科了吗?」   杏子笑著指出绫子内心的困惑。绫子还以为杏子是指她们之间的同性恋。   「竟然在酒廊找到男人,绫子也很了不起哪。」为什么杏子知道三田村的事……绫子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显得慌张。   「对方是三田村先生,对不对?」   「可是……你为什么………」   「他是我的客人呀。」   杏子说出使绫子难以相信的事。   竟然为了试一试绫子会不会受到男人的引诱,把这件事告诉三田村,然后从美铃那里打听出和绫子见面的时间与地点。美铃也在知情的情形下,带著也是杏子店里的客人的北村一起去见绫子。   这样的结果,发生那件事………。   「三田村先生好像很满意绫子,所以才会给你名片。只是我对他说,对方是有丈夫的人,不可以太深入。不过,当时还不知道你会不会打电话绐他,但是绫子,最好不要只对一个男人涉入太深。三田村好像恋恋不忘,但过去都是我介绍女人给他,所以他会听我的话。」   不只如此,杏子还知道三田村和绫子发生关系的情况。   「我想会不会对你造成很大的打击,我也想过一星期后打电话给你。就在这时候,听说你打电话给他,所以立刻打电话给你。嘻嘻,你大概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的事吧。」   绫子觉得自己的心事被识破,感到慌张。虽然一切都是预谋的,接受三田村的诱惑是绫子自己,不能对杏子生气………。   END of Chapter 2 .... 111222333  主题:人妻调教之前后..第三章(1)(2)(3)   好一阵子没post这个故事罗,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说,Anyway......   大家慢慢欣赏吧   -------------------------------------------------------------------------第三章 綑绑之乐   比约定的时间稍早抵达旅馆。   此时的绫子还在犹豫。站在旅馆前,一直没有勇气进去。   这是一个有温暖阳光的春天下午。和舒适的气候相反,绫子紧张得几乎有些恶心。   这时候看到路那一边有一家咖啡厅,绫子突然感到口渴,就经过十字路口,走进咖啡厅。   靠在窗边位置坐下时,不如为何感到轻松。   三天前,杏子在电话里说出绫子和三田村发生的事后,又劝她和色情作家宇野光太郎交往。   当时绫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可是,杏子似乎以为答应了。也可以说绫子已和三田村发生关系,所以必然也会再答应和宇野交往………。说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后就单方面的挂断电话。   当然,绫子在事后想拒绝也是可以的。   这三天以来,绫子并没有那样做,只是一直犹豫不决,就这样到了今天,在犹豫不决的情形下还是来到这里了。   绫子一面喝咖啡,一面向外看路那一边的旅馆。   在旅馆的门口两侧有自动门,中间是旋转门,每当有人进出时门就会旋转……绫子呆望著,幻想自己推动那个门进入旅馆的情形。   不断旋转的门……自己走进去,又走出来。这样的场面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如此一来,觉得现在犹豫不决的事,没有什么严重,反而是很简单的事。   绫子站起来,觉得原来压在心上的事情突然消失,脑海里一片空白。   走出咖啡厅,温柔的阳光突然觉得热如夏天,发生轻度目眩。   就这样又经过十字路囗,走到旅馆前,推动旋转门走进去。   就在这刹那,开始紧张,心怦怦跳动,几乎无法站稳。   在旅馆的前厅环视,觉得在那里的所有男女都同时向她看过来。   而且,都看穿她的心,来这里是和男人干那件事的。想到这儿,心情开始退缩。   「宇野先生会戴一副墨镜,西装的胸囗袋会插一条红色手帕,很容易分辨。   你从远处看,如果不满意的话就立刻离开。」   杏子说的话,这时候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脑海里。   和戴深褐色墨镜的绫子一样,对方也是要避开他人的眼光。   那个男人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手拿周刊杂志阅读,偶然抬头时,视线和绫子相遇。   那个男人好像立刻察觉出,在墨镜的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   男人站起来,向电梯走去。   这也是杏子说过的情形。如果绫子对那个男人满意就跟过去,那个男人应该等在电梯里。   对方已经是中年,面貌予人严肃感,但也给人可靠的感觉。   绫子跟在那个男人身后走过去。这时候的感觉,和刚进入旅馆的感觉不同……男人走进电梯后,打开门等在那里,绫子稍微低下头走进去。心跳得几乎连呼吸都困难。   电梯里只有两人。电梯的门关上,开始向上走。绫子觉得身体飘浮在空中,产生轻度目眩。   「是杏子小姐介绍的吗?」   男人问。   「是…」   绫子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是宇野,请多多指教 」   绫子很生硬的点头。已说好绫子是不必道出自己的名字。   「真想不到你是这样有魅力的夫人………」   在宇野的囗吻中,有著不是奉承的惊讶感。   绫子当然觉得很中听。因紧张造成的呼吸困难,在此时完全消失。   一个有夫之妇和初见面的男人,发生仅有一次的关系,然后分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去做梦也想不到的不伦行为………。   此时,绫子又想起和三田村那一次的事,觉得都是梦中的世界。这时也觉得自己的心中开始有一份期待。   房间是双人房。   彼此坐下时,宇野问道:   「要淋浴吗?」   「出来前洗过了………」   说完后,绫子觉得自己的脸红了。这种说法像是在说已决定发生关系……。   「我们先乾一杯吧。」   宇野从冰箱拿来一瓶啤酒,倒在酒杯里。   「为了将来有一段快乐的时光………」   绫子闻言,带著几分难为情举起酒杯。   「从杏子小姐那儿听到你的事情时,说真的,我对你产生很大兴趣。」宇野看绫子时,露出兴奋的表情说:   「有夫之妇就是让人产生兴趣,而且二十八岁的年龄也非常好。再者不谈金钱也是好事,并不是我小器,因为这表示你是真正在找男人寻求快乐。」绫子的脸颊又火热起来。听他这样说,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宇野站起来,说:   「因此很可能和我相合。脱衣服吧,我会带给你很多快乐。」宇野直截了当的说过后,自己开始脱衣服。   绫子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彼此是为寻求性乐趣,但多少也该有些气氛才是。   这样想著时,对室内的明亮度感到不舒服,窗户只是有窗帘而已。   「这里太亮了…………」   绫子自言自语的说。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如果有意思享受,就不能说这种话了。」宇野没有答应。没办法,绫子只好准备去浴室脱衣服。   「不行,要在这里脱。」   宇野不让绫子去浴室。   绫子只好背对宇野,当场开始脱衣服。按夹克背心、衬衫,迷你裙的顺序脱去时,背后感到宇野的敏锐视线,身体不由得颤抖。   脱下裤袜,只剩下前面上半部是蕾丝的比基尼三角裤,脱去和三角裤成对的乳罩,然后用手掩饰胸部。   「真美,你有很性感的身体。」   听到宇野在背后这样说,绫子不由得紧张起来。   「把双手送到背后来吧。」   宇野抓住绫子放在胸前的手,向背后扭转过去。   为什么?感到困惑和慌张的刹挪,后背碰到粗糙东西。转过身体去看时,原来是一条绳子。   「不要!」   绫子拼命扭动身体,宇野不肯放松扭转到背后的双手。   「到这里来,为什么还说这种话昵?」   「那种事……我不要………」   绫子仍旧想反抗。   「说什么不要?没有听杏子小姐说过吗?」   「她说什么了呢?」   「原来杏子小姐没说,我还以为你答应绐我綑绑了。」宇野的囗吻变随和,说出绫子意想不到的话。   「我没有听她说……请放开我的手吧………」   「你没有被绑过吗?…………」   「没有!怎么可能有…………」   绫子感到难堪,没有办法说有,也没有必要说。而且没有想到宇野和三田村有一样的嗜好,实在是没有料到的事。   「那么经验一次也不错吧。」   「不要,不要做那种怪事!」   「做怪事吗?真有意思。看来是更值得綑绑,马上绑起来,表演有夫之妇痛哭的场面吧。」   宇野说完,把绫子推倒在床上,使她俯卧后,骑在她的身上,强迫她的双手扭转到背后,用绳子綑绑。   绫子反抗,但毫无作用。   不过,和三田村不同,对简直像强奸的作风,使绫子产生屈辱感,不由得脱口而出敢粗暴就要控告的话语。然而,宇野只是一笑置之,认为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做到这件事。   宇野说的没错,她是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和外遇的对象在旅馆的房间内,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能公开的。绫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同时怨恨杏子,为什么事先不告诉她宇野有这种异常性癖。   想和三田村再见一次面,是多少对他的虐待狂嗜好感到兴趣,但更重要的是三田村是享受性快乐的人,而这也是绫子所期待的。   所以在见到宇野之前,心中也多少期盼写那种强奸小说的作家,会有什么样的性行为。但绝不是这种像强奸的场面,绫子的期望落空。   宇野把她的双手绑好后,使她的身体反转过来仰卧。然后开始脱三角裤,不是一下就拉下去,好像在享受扭动屁股反抗的样子,慢慢的脱下去。   把絪绑的女人慢慢折磨,开始奸淫……一如宇野写的小说中的强奸场面。   原来那个小说是描写他本人的。   三角裤完全脱下去,身体蜷曲成海虾状,绫子心生厌恶感。   宇野的手抓住绫子的脚腕,把脚腕用绳子綑绑,拴在床脚上,然后是另一只脚…………。   「不要!」   绫子拼命挣扎,但这时的双脚已分开至极限。所以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双腿开始颤抖。   宇野把两个枕头重叠,放在绫子的头下。   「不要这样………」   绫子急忙转开脸,闭上眼睛,在床的正前方有镜子,照出分开双腿的胯下。   虽闭上眼睛,但已经印上刚才看到的景色,全身如火般热起来。   「感到难为情吗?」   宇野对绫子的样子感到有趣似的问:   「你怨恨綑绑吧。可是这个绳子会达成女人内心深处的潜在欲望。这就是所谓的强奸慾望。」   开什么玩笑!绫子产生强烈的愤怒。   他太自私……只说一些对自己方便的话,实在太轻视女性了。而且身为一个作家,说这种话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这样想时,产生更大的屈辱感。   宇野根本不理会绫子的想法,继续说下去:   「不过,很少有真正被强奸的女人。如果说有,一定是痴呆,再不就是有病。我说的是限定在想像中的愿望,绝大多数的女人,心里深处都有这样的愿望。   而这一条绳子就能说明这种情形。」   绫子的愤怒逐渐变成困惑。想到他这样说著,还观察她这种淫荡姿态的肉体时,羞耻感使她的身体开始火热。不管她怎么想,能感觉得出从身体深处涌出火热的滋味。   虽然不服气,但听起来宇野的话也有奇怪的说服力………。   「差不多该张开眼睛,看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形了吧   --   夏夜的凉风,冬夜的寒风,季节的风交替著。   恼人的秋风,得意的春风,心情的风起伏著。   一年四季 春夏秋冬   管不住的风....吹著....吹著....    111222333  标 题: 人妻调较之前后 第三章(2)   努力了两个钟头,终于弄好了,希望没让各位等太久.......   OK,let's enjoy it!!   -------------------------------------------------------------------------宇野以胜利者的口吻说,同时用手抓乳房。   『啊……不要…………』   绫子自以为这样说,实际上只发出喘息声。   乳房在宇野的手掌里受到揉搓,但一会儿又捏住乳房旋转。   心中产生的甜美感,逐渐传到大腿根上,绫子忍不住扭动屁股。   随著宇野的动作,绫子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的手向下腹部移动。   「不要!」   绫子扭动屁股想拒绝他的手。   可是这种抗议,反而使对力更欢喜。绫子也知道这种情形,而且无谓的抵拒,只有使自己更悲哀,于是放弃抗拒。   宇野的手在阴毛上抚摸,手指向下滑动,绫子微微扭动腰肢,眼睛离不开那个手指。宇野的手指故意轻轻在阴唇的边缘抚摸,说:   「你嘴里说不要,这里却湿成这样。」   「啊…………」   镜中的阴唇,像有伸缩性一样向左右拉开,看到粉红色的肉沟。   「你这梩不是湿淋淋了吗?」   「不要说了…………」   绫子的声音既沙哑又颤抖。   「看这样子,你是有十分强烈的被强奸愿望。」「不…………」   想反驳对方,可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娇柔,同时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难堪。   宇野的手指找到敏感的阴核,加以抚摸。根本不能说是温柔的动作,可以说几乎是粗暴的。   一面玩弄阴核,同时也捏弄乳头,同样地,动作也很粗鲁。   可是绫子的体内反而产生强烈的性感。麻痹般的搔痒感,从乳头和阴核涌出,然后合为一体使子宫骚动。很快便出汗的身体,也不由得扭动起来。   「看吧,你就是不愿意,乳头和阴核都已经硬硬的,膨胀起来了。」宇野嘲笑的说。绫子本人也了解这种情形。此时,宇野改变作风,在挺起的乳顶和充血发胀的阴核上轻轻抚摸,偶尔旋转,或用指尖弹一下。   「啊……啊…………」   绫子发生性感的哼声……强烈旳快感使身体扭动。   「嘿嘿,你真是敏感哪。是不是只摸外面已经不够了。」宇野的手指在花蕊附近抚摸。在肉洞口像要插入手指,却又退回去。   「不……不要…………」   绫子扭动屁股,说是表示拒绝,不如说是急躁更贴切。   「你看,下面的嘴想要吃我这个手指,嘴唇已经反转过来了。」说这种淫猥的话后,在肉洞口画圆圈。   「哦,看这样粗糙的情形,你好像有相当好的名器。」男人的手指入侵。身体内出现溶化般的甜美感,绫子的头向后仰时,忍不住发出性感的哼声。   手指在里面蠕动,碰到子宫的同时,在肉洞里旋转。下半身忍不住淫荡的上下起伏…………。   「啊……不行啦…………」   产生身体的深处开始溶化,人几乎要发疯的感觉。   宇野一面用手指玩弄,一面把下体压到绫子的脸上,凶猛的坚硬阴茎碰到脸颊。   「啊…………」   绫子转开脸时,宇野抓住头发,强行拉回来。火热的阴茎碰到嘴唇的刹那,绫子闭紧嘴唇。   宇野并没有继续强行做下去,就那样用阴茎在绫子的脸上抚摸。好像等待绫子主动张开嘴昋下去。   对绫子而言,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刹那间,感到有些恶心,另一方面又真正感受到男人的身体,兴奋得几乎目眩。   加上男人的手指继续留在体内活动,那种感觉使得绫子不由得张开嘴,把阴茎含在口中。   用舌头戏弄似地在上面舔时,绫子觉得更兴奋,几乎下意识的把阴茎含在口中上下摆动。   「终于有这个意思了。你的脸真美…………」   宇野带著笑声说。想到被他看到把阴茎含在口中的表情时,好像脑海里有火花在爆炸,几乎要昏过去。   而且,宇野的手指还在花芯里玩弄,使绫子发出啜泣般的声音,只能拼命的扭动屁股…………。   不久后,宇野把阴茎退出,身体进入绫子的双腿间。   「想要了吗?」   宇野手握阴茎,用龟头在阴唇上摩擦。   「唔……啊……已经…………」   毫不迟疑的点头,然后尽情的扭动屁股。   「已经怎么样?你说清楚吧。你要让我知道,要在那里做什么事情。在这之前是不会给你的。」   宇野继续用龟头在阴唇上扭动、摩擦,让绫子急躁。   在绫子的脑海里出现和三田村的情景,同时也产生和那一次相同的淫荡兴奋感。   「那里……把你的……插入那里吧…………」   「这种说法是不行的。想要就说:『请把你的阴茎插入我的淫乱阴户内搅动吧』 。」   宇野的要求比三田村更色。一面说,一面继续用龟头在阴唇上摩擦,发出啾啾的淫摩声。   对现在的绫子而言,一切都使她产生强烈刺激。男人用肉棒在那里玩弄,而自己还向男人要求更无耻的事……这样想时,产生如性高潮的强烈快感,如梦呓般的照宇野的意思说出来。   就在此时,宇野猛然插入。在这瞬间,绫子达到性高潮。   宇野开始缓慢活动,一如让绫子说的,在阴户内搅动,同时不断地抽插。   绫子觉得呼吸困难,也发不出声音,身心都要溶化的甜美感像海啸一般涌上来。自已都分不出有没有呼吸,只是张开嘴吸入空气,又达到性高潮的顶点。   在这瞬间,看来在远处的宇野的脸,逐渐看清楚,宇野一面在笑,一面抽插。   这时候,绫子终于能有一点从容的心情感受连续发生的高潮快感,随著宇野的动作,快感带来啜泣般的哼声。   「实在太好了,每次你泄出来时就会夹紧,而且这样抽插时,碰到那粗糙部分就产生搔痒感,整个阴户好像有吸引力,真是好名器。」宇野说话时也开始喘气。   用阴茎摩擦火热的阴户,阴茎的龟头碰到子宫口,产生强烈的刺激。   子宫的搔痒感开始扩大,不仅下体,全身都涌出快感。   「啊……又要泄了……泄了…………」   发出哭声达到高潮的绫子,觉得眼前一片昏黑。   再度醒来时,绫子已经被采取更大胆的姿势。   膝盖被绑,绳子的一端好像拴在枕边的床脚。绫子的双腿分开成M字型,而且原在头下的枕头已经放在屁股下面。   「这样真好看。连屁股洞也看清楚了。」   听宇野如是说,绫子又产生新的羞耻感,没想到宇野的眼睛也看那个部分。   宇野的手指沾上乳膏之类的东西,然后摸到缩紧的肛门上。   绫子感到惊慌。那个地方,除了自己以外,还没有人摸过。   「不要!那里不要!」   「看这样子,肛门还是第一次吧。」   「不行!不能那样!」   声音沙哑了。宇野的手指在拼命夹紧的肛门像马杀鸡一样的揉搓。   「嘿嘿,开始蠕动了。」   「啊………不要…………」   绫子产生困惑的意外感。像搔痒感一样,但身体又不能不动的一种奇妙感。   而且没有办法缩紧肛门。那里如触电般,想夹紧也用不上力。   就在此时,宇野的手指侵入。进入后,在里面扭动。   「唔……啊…………」   呼吸随著急促,浮荡的扭动屁股,淫摩的感觉也变成性感,觉得这样下去会迷失自己。被推进疯狂的世界里,绫子感到恐惧。   「不能这样……这样子我会疯狂的…………」   宇野不理会绫子的哀求,还要她疯狂。他说:   「我要你再经验一次破瓜的感觉。知道肛交的滋味后,你会著迷的。」宇野笑著把手指从肛门拔出去。   「不要……屁股会裂开的…………」   「不用担心,你的肛门已松弛到足够迎接男人的肉棒了。」宇野毫不在乎的说著,拿出保险套套在阴茎上,涂抹乳膏后准备插入。   确实以塞入的感觉进入肛门内,产生剧痛,全身颤抖,绫子不断发出哼声,汗毛就好像全部张开,冒出油脂般的冷汗。   「已经进去了。肛门被奸淫的滋味如何?」   宇野想开始抽插。   「啊……不能动!」   绫子的呼吸已急促,害怕阴茎抽插时,自己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另一方面又产生让男人猛烈活动,自己被破坏的欲望。绫子自己也不明白,何者才是自己的真正需求。   于此之时,宇野的手指插入阴户内。   「这样弄的时候,会有两个男人在前后同时奸淫的感觉吧。」「啊……不能这样……我会死的…………」   绫子立即产生异常兴奋,身体同时痉挛,瞬即达到性高潮。宇野开始抽插肛门内的阴茎,手指在阴户内转动,同时摩擦阴核。   在性高潮的余韵尚未消失之前,新的性感又来临,绫子再度被迫来到性高潮顶点,形成一直停留在性高潮的状态。   当宇野的手指和阴茎终于离开绫子的身体时,绫子几乎要进入昏迷状态。   「你有这样美丽、高雅的脸孔,没想到这么好色。还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吗?」   宇野一面笑,一面看仍旧在快感之中的绫子。   「我不知道………」   像撒娇似地转开脸的绫子,好像梦呓般的还记得自己在性高潮的风暴中说的淫语。   「你忘记了,我就告诉你吧。」   「你说『我是真正好色的人』或『最喜欢性交』,听起来像是你的真心话。」「不要说了……」   宇野说的没错。忍受强烈的羞耻感时,终于解开綑绑她的绳子。   取下保险套的宇野,再度插入阴户内,抱起绫子的上身,一面抽插,一面要绫子看。   绫子张开眼睛看,湿濡的阴唇包夹进出的阴茎,那是非常淫猥的景色。阴茎沾上蜜汁,发出湿润光泽。   「啊……好…………」   兴奋的声音带著颤抖,绫子不由得抱紧宇野的身体。      --   夏夜的凉风,冬夜的寒风,季节的风交替著。   恼人的秋风,得意的春风,心情的风起伏著。   一年四季 春夏秋冬   管不住的风....吹著....吹著....      标 题: 人妻调教之前后 第三章(3)   久等了,各位!最近因更换配备而忙了点,目前已大致稳定,赶紧交个"报告"上来给各位,希望各位会喜欢!!   OK,废话不多说,大家看故事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天,杏子打来电话。   「宇野先生说,绫子有相当大的被虐待狂气质…………。」「杏子,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吗?」 111222333  「是我问他的。」   「但也太过分了,连这种话都说……而且你也不告诉我关于宇野先生的事。」「对不起,这不是故意的。但对结果来说,不是很好吗?绫子本身也有那种性质,既然要有外遇,有那样的刺激不是很好吗?」」经杏子如是说,绫子也就不能再埋怨了。   「在这方面,我店里的客户中,与众不同的还很多。绫子,只要你有意思,要我介绍多少都不成问题。」   「真是的……我和你这样说话,我会越来越被你带坏。」「你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听到杏子的笑声,绫子也不由得苦笑。   自此以后,每个月会有一、二次和杏子介绍的男人发生性关系。绫子本身对自己有这种潜在性格,几乎不敢相信,可是一旦取下淑女的外衣时,就再也无法刹车了。是只有自己这样,还是所有女人皆然,绫子本人也不清楚…………。   然而,和发生关系的男人,绝不会再见第二次面。   最初是为避免发生感情,到后来绫子觉得每次改变男人能得到新鲜的期盼和刺激,认为这样更能带给自己快乐。   杏子介绍的男人是一如她所言,大部分是有虐待嗜好的人,而绫子也对那种刺激越来越感到兴奋。   不过,其中也有不綑绑,郤有奇特嗜好的人。   有一位不满四十岁的政治家,进入旅馆时,立刻要有夫之妇的绫子换上他带来的高中女生制服,然后奸淫。   看到打扮成高中女生模样的绫子,就会异常兴奋,把绫子推倒在床上,撩起学生制服,吸吮乳房,又匆忙的拉起裙子和脱下三角裤,随即便插入,根本没有前戏。当绫子表示痛时,很快就射精了。   对男人而言,奸淫穿学生服的处女,也许很能兴奋。但唯有这次,使绫子想起和丈夫不能满足的性行为。   丈夫好像一点也没有发觉绫子的外遇。在性生活方面仍旧不能使绫子满足,但确实是温柔的丈夫。绫子也在这样的丈夫面前,表演一个嫺慧妻子。犯罪的份以及性欲的不满得到解决的份,都变成更体贴的照顾丈夫和儿子。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其间,有几个男人从绫子的身上过去。   绫子每一次和以前一样,坐在咖啡厅靠窗边的位置,喝著咖啡看对面旅馆的大门口。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   在阳光照耀下的旅馆门口有阳光反射。因为有人进出时,旋转门的玻璃会转动的关系。   和杏子第一次介绍的男人……作家宇野光太郎见面时,在来到旅馆前仍旧迷惑的绫子,就是这个旋转门使她下最后的决心。   在那旋转门里面,有一个丈夫不认识的绫子。当从旋转门走出来时,绫子又成为嫺淑的妻子…………。   看到那旋转门转动时,绫子开始觉得那是很简单的事。   拿起桌上的帐单站起来。   走出咖啡厅,经过十字路口,到达旅馆,推动旋转门走进去。   杏子说今天的对象是叫今井的女子大学副教授,年龄三十多岁。   在旅馆大厅看到口袋上露出红手帕的男人,仔细观察时,有一副娃娃脸孔,看起来倒像个学生。   大学老师又是这种外表的人,会有虐待狂的嗜好吗?   绫子觉得好笑,带著微笑向那个男人走去时,男人发觉后,露出讶异的表情。   过去的男人,在这刹那也都做出同样的表情。绫子已经知道,那是因为她的魅力。   今井立刻走向电梯。绫子跟在后面。   一起进入电梯时,有娃娃脸的今井,神经质的用连珠炮的囗吻说:   「我要先进房间里打开门锁,你等一下再来。在这样的旅馆里说不定会碰到什么人,这样比较好。」   今井好像比绫子更在乎别人的视线。   「知道了。」   绫子忍耐著笑意,正经八百的回答。   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首度来这个旅馆的情形。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惊讶。   进入房内时,今井立刻要求脱衣服,他本人也匆匆忙忙的脱。那种样子显得很幼稚,绫子又感到好笑。这个男人好像胆子很小,性情又很急。   绫子没有背向今井,脱衣服时故意让他看到。实际上今井旳年龄比绫子大,但绫子想挑逗这位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副教授。   看到身上只有内衣的绫子,今井又做出吃惊的表情。绫子穿黑色的极性感的内衣。   今井好像很满意这种姿势,而且喜形于色。   「只脱去乳罩和三角裤,吊袜带和丝袜还是留下的好。」「是…………」   绫子表现得很顺从,尤其脱乳罩和三角裤的动作,故意做的很性感………。   露出陶醉眼神的今井,胯下之物已勃起。惊人的是和他娃娃脸相反的,有巨大的肉棒。   这一次轮到绫子露出陶醉的眼神。仅是如此,花芯里就感到搔痒,立刻溢出火热的蜜汁。   此时,今井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前端是穗状的皮鞭,和有带子的狗环,然后把狗环套在绫子的脖子上,牵著带子,命令道:   「知道吗?从现在起,你就是母狗。首先要跪下来,像母狗一样的寒喧。」绫子跪下时,皮鞭立刻打在肩上,绫子哼一声,弯下上身。」「你还没有回答。」   「啊……是…………」   「就用吸吮代替寒喧吧。」   「是…………」   绫子服从命令。   用双手捧起巨大肉棒。然后伸出舌头在吓人的巨大伞状的龟头上舔。   一面用舌头舔,同时想到这个东西插进来时……。身体不由得颤抖,头昏眼花。   慢慢的把龟头吞入口中。   要把嘴张开至极限才能进入,所以无法巧妙的运用舌头。而且摆动头用嘴揉搓时,会碰到喉管,感到呼吸困难。   虽然如此,还是拼命吸吮或揉搓时,开始如喝醉酒一样兴奋。   这样舔一阵时,大概今井也有点忍耐不住,身体退后说;「到床上,用狗趴姿势,抬高屁股,让我看到阴户。」绫子采取今井要求的姿势,羞耻感使她的全身火热。   「真是不要脸的母狗。只是吸吮阴茎,就这么湿淋淋的。」绫子当然知道这种情形,强烈羞耻感变成极度兴奋,挺高的屁股忍不住要扭动。   龟头突然顶在肉繨上,上下摩擦。   「啊…………」   绫子发出颤抖声音,淫荡的扭动屁股。此时,今井的手指摸到肛门。   「有没有肛门性交的经验呢?」   用龟头在阴唇上摩擦,用手指在肛门上揉搓。   「有……有…………」   在阴核产生的快感和肛门的奇怪性感,使绫子的声音沙哑,忍不住扭动屁股。   「前面和后面比较,那里比较好?」   「两边都好…………」   「真是贪婪的母狗。」   今井说完,就把阴茎插入阴户内。但只把龟头插入后就抽插,发出啾啾的淫猥声音。   「啊……不能这样…………」   绫子的声音颤抖。   只肯在肉洞口活动的阴茎,使绫子急躁。   这样抽插时,肉洞的深处搔痒得使绫子想哭。再加上龟头的伞部勾住洞囗的感觉,使绫子的下体颤抖。   「看你的样子,已经想要了。但还不能给你。」今井把龟头拔出去,说:   「要先处罚这个淫乱的屁股。」   说完就用皮鞭抽打屁股,把俯卧的绫子绑在床上呈大字型,对著屁股连连抽打。   屁股火热得搔痒…………。   被绑在床上形成大字型的绫子,产生倒错的强烈性感,已经不能有规则的呼吸。产生火烧般的焦躁感。   松开綑绑。   「你好像也不讨厌皮鞭。」   反转绫子的身体,使她仰卧后,今井看著表情兴奋的绫子,笑著说:   「受不了吧。现在你手淫给我看。」   刹那间,绫子不知他在说什么。   「我说,要你手淫给我看。」   「这…………」   绫子说不出话来。   「快手淫绐我看。」   今井用力分开绫子的双腿,就像表示不弄就用皮鞭抽打似地,用皮鞭的穗在大腿根上摩擦。绫子吓坏了,只好战战兢兢的用手摸下腹部。   怎么会在男人面前手淫…………。   产生强烈的羞耻感,但也同样的感到兴奋。   于此之际,脑海里浮现旅馆的旋转门。   不停旋转的门……。绫子进入里面后,变成另一个绫子。抛弃嫺淑妻子的外表,偷偷享受性感的另一个女人…………。   就在今井的命令下,竖起双膝,大胆的分开双腿,用一只手抚摸乳房,另一只手抚摸阴唇。   然后在阴核上轻轻画圆圈摩擦。   今井坐在椅子上,从正面凝视绫子的动作。   被凝视的羞耻感和刺激,使绫子更兴奋,所以比自己一个人手淫时更快的有了快感,同时也涌出连自己都惊讶的火热情欲。   「啊……好……啊…………」   阴核很快地发胀,快感益发强烈,流出的蜜汁流到会阴部和肛门上。   发出啜泣声,绫子的屁股上下有节奏的扭动。   「不行啦……啊……快要泄出来了…………」   「泄吧!」   「啊……泄了……泄了…………」   产生全身颤抖的快感,同时夹紧双腿,拼命扭动屁股的同时达到高潮。   「很好,母狗,爬到我这儿来。」   绫子听到命令,抬起懒洋洋的身体,然后如狗一般爬下床铺。   坐在椅上的今井,把双腿放在扶手上,使巨大的肉棒直立。   「从阴茎舔到屁股洞。」   绫子受到狗一般的对待,还要做这种羞耻行为,可是还是产生快感和陶醉。   从阴茎到阴囊像搔痒似地舔过去,当第一次用舌头舔男人的肛门时,今井用皮鞭在绫子的后背上轻轻滑动,像在表示弄不好就要抽打。   用舌尖在肛门上扭动时,巨大的肉棒弹跳似地打在脸上,绫子的兴奋更形强烈。   他一定用这个巨大肉棒,在前后奸淫……绫子有这样的期盼。希望狠狠地插入,也希望狠狠地泄出来…………。   「啊……打我的屁股吧…………」   绫子主动地提出要求。   数日后的星期六,丈夫难得没有上班留在家里休息。但绫子还是决定找藉口外出。   如果丈夫不在家,她会把从幼稚园回来的儿子佑介送到娘家后外出。   佑介是下午三时左右回来。   绫子在一点钟离开家。   这一次是绫子自己打破和发生关系的男人不见第二次的规定,而且瞒著杏子和那个女子大学副教授今井幽会。   绫子实在忘不了和今井的痴情。   在猛烈鞭打之后,还手淫给他看。绫子甚至还主动要求鞭打。这样兴奋到极点时,被那巨大肉棒在阴户和肛门奸淫。   那种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快感余韵,一直到今天还没有消失。不但如此,只要想到那件事,身体就出现火烧般的搔痒。   不过,要求再见面的是今井。绫子说不会和相同男人见第二次面,所以不答应时,今井还是说我等你,单方面的决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虽然是初夏的下午,但是天气阴晴,在路上等候计程车时,想不到下了雨。   一直等不到空车,所以决定到公共汽车站搭公车,于是先回家拿雨伞。 111222333  因为不想再碰到丈夫,悄悄地进入玄关拿雨伞时,好像听到异常的声音。   几乎是下意识地悄悄走进房间里面。   听到微微的喘息声,声音是来自卧室。   难道是丈夫吗?……………   心里开始怦怦跳。觉得不应该偷看,这样犹豫一下后,还是忍不住要确定一下,轻轻推开门缝,向卧室里看去。   在这瞬间,绫子楞住了,而且不相信那是真实的情景。   丈夫竟然穿上女人的内衣在那里手淫。   而且穿上紫红色的乳罩和三角裤,肉棒从三角裤的旁边突出,用手不断地揉搓。   那个内衣不是绫子的。   丈夫一手拿电话筒压在耳朵上,露出陶醉表情。可能一面和某人电话交谈,一面沈缅在手淫之中。   这时候,听到丈夫说出来的话,绫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绝对错不了,那句话仍旧留在耳朵里。   「不会有问韪,绫子已出去了……啊……杏子女王……还要………」绝对没错,丈夫是这样说的。   杏子女王?杏子…那个杏子是丈夫的女王………?   绫子好像被挨了一巴掌,昏沈沈的伫立在门边。但不如为何,在脑海里出现旅馆的那个门不停地旋转。   第四章 被拍照的喜悦   把佑介送上幼稚园接送的交通车上回来时, 丈夫在睡衣上披一件睡袍,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在窗边的鸟笼里,黄莺在啼叫。 射在阳台上的阳光,予人今天会炎热的预感。   虽然和平常的早晨完全一样, 但开始收拾早餐的餐具时,绫子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开朗,因为从今天起丈夫到关西出差三天二夜。   如果是以前的绫子,遇到这种情形也没有这么高兴。 因为趁丈夫不在之际,可以和其他男人充分享受性乐趣。   自从那一次……偶然偷看到丈夫的性廦后,绫子完全变了。 不,绫子的改变应该说是和一个叫正木的男人发生关系的缘故。   知道丈夫有异常性癖后, 绫子有一段时间受到很大的冲击,当然也考虑过离婚,可是想到年幼的佑介时,就不是轻易能和丈夫离婚。   因此也想到以后就可以更享受偷情的快乐,而不会有罪恶意识。 但又好像故意反抗丈夫,连出去偷情的意愿也消失了。   关于丈夫和杏子的事,也没有对杏子说。 说了以后,传到丈夫的耳里,他们的夫妻关系就无法挽回了。   绫子以为自己经过杏子的介绍和男人们偷情的事, 杏子绝不会告诉丈夫。如果丈夫知道,也会把他和杏子的事摆在一边,只会责备绫子吧。   他们虽然只是女王的虐待狂关系, 但对背叛好友,和丈夫维持特别关系的杏子,还是感到很气愤。   不但如此,绫子还怀疑杏子这样介绍男人是不是她的阴谋。   但即使是阴谋, 还是绫子有这个意思才会答应去和男人幽会,也就是自己应该负责任。   因此也不能责备杏子。如果去责备杏子,绫子也等于是在羞辱自己。   很意外地,和正木的关系更深入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面洗餐具,一面看碗柜上的表,时间是上午九时四十五分。   「你差不多该准备了吧………」   「什么?」   丈夫也抬起头看表。   「我忘了告诉你, 我决定搭晚一班的火车,所以还有一个多小时……」用不在意的口吻说完,又低头看报纸。   「既然如此,就该早一点告诉我才对………」   冲口说出时,绫子后悔自己的尖酸口吻。   「虽然改变了,也不过是一小时而已。」   丈夫看著报纸,有意无意的回答。   「话是没错…………」   「难道你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吗?」   丈夫抬起头看绫子。   「没有啊…………」   绫子担心自己狼狈的表情是不是出现在脸上, 急忙转过身去,继续洗餐具。   厨房和餐厅是用柜台隔开。 绫子在柜台里,所以对背向餐厅的文夫因为逆光之故,看不清表情。   丈夫又开始看报。他们的谈话就此中断。   过一段时间,丈夫好像想起什么似地说:   「对了……正木说周末要来我们家。」   「正木先生………?」   「不错,他说有了很好的葡萄酒,所以会送来。 其实那是藉口,他一定是想吃你亲手做的酒菜吧。」   绫子洗餐具的手不由得停顿。 后背感到丈夫的视线,觉得自己的身体因紧张而僵硬。   绫子昨天见到正木,当时正木什么也没说。   丈夫和正木什么时候谈这件事呢?…………。   丈夫就像回答这个疑问似地,说:   「昨天晚上,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协商,我就去正木的工作室。」可能是绫子离开以后的事, 在那之前绫子是在正木的工作室,很可能那里还留下偷情的余韵。   不知道丈夫是不是有什么感觉…………。   绫子觉得自己的腋下渗出汗水, 假装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隐瞒内心的动摇,回头对丈夫说:   「后来一起喝酒了吗?」   丈夫仍旧在翻阅报纸。   「嗯,谈得很愉快。」   昨天晚上丈夫回家的时间和往常一样,已经是凌晨二时,而且喝醉了。   「是你约正木先生到家里来的吧。」   「并不是我主动约他的。谈到葡萄酒后自然变成这样的。」「怎么啦?不喜欢他来吗?」   「没有啊……但也不欢迎。」   「为什么?」   「我不喜欢那样粗鲁的人。」   丈夫突然大声笑起来。   「难得你这样坦白。 他以前说要拍你的裸体照,还说要拍就趁现在,是不是为这个还在生气?」   「不只这些,对他的一切。」   「真严重……但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这样问………」   「我没有想到你讨厌他到这种程度。至少我看到的不是这样。」「你和正木先生不只是工作上有关系, 又是好朋友,我怎么能露骨的出现讨厌的表情。」   「那么,你是说一直在忍耐罗。」   「不能这样说…………」   绫子不能再继续和丈夫谈这件事。 拿起抹布擦拭餐具,动作自然的变粗暴。   「说起来,正木也好久没有来我们家了。」   丈夫点燃一根烟说。   绫子默默地继续擦拭餐具。   正木和绫子的丈夫同样是三十八岁。 在裸照的领域里,算是颇负盛名的摄影师。另一方面也参与广告片的拍摄。   他们认识是正木参与立花经营的广告公司的工作, 从此以后常到家里来。   正木来的时候, 有时是一个人,有时也和立花的同事或和工作有关的人一起来。   来时,不是打麻将,就是喝酒吃绫子做的菜。   正木还是单身汉。 因此对绫子做的家常菜很感兴趣,也毫不保留的赞美。   不但如此, 他在立花或其他人的面前,从摄影师的立场赞美绫子的魅力,使绫子感到难为情。   但正木说的话,分不出何者是真话,何者又是开玩笑。   有一次还说服绫子拍裸照做为进入三十岁前的纪念。 有一次还说,如果和立花离婚就嫁绐他,使得立花不得不苦笑道:   「你不要这样煽动我的老婆好不好?」   经常都是这种调子,所以分不出真假。   当绫子知道丈夫有异常性癖后, 经过一个月后的某夜晚,丈夫邀请和工作有关的几个人来家里喝酒。   正木就是其中之一。   喝酒后,男人们的谈话越来越热烈。   绫子想去厕所。 厕所是走出客厅后,在走廊的顶端。打开门是洗脸台,再里面是浴室和厕所。   从厕所出来,绫子就面对洗脸台的镜子,整理披散在肩上的秀发。   这一夜,绫子穿白丝的衬衫和黑色长裙。 胸前有三圈珍珠项链。领口的设计是开叉很大, 买来后今天晚上还是第一次穿,又和往常一样,正木是头一个赞美她的男人。   「哟,今天晚上特别美丽。 简单而高雅……这是知道自己魅力的打扮。   尤其这件衬衫,真是美极了。」   正木的赞美词很夸张,但绫子不觉得不愉快。   绫子看到镜中的自己时,不如为何想起正木说的话。   于此之际,推开门走进来的正是正木。   「我还以为你在厨房哪。」   「有什么事…………」   绫子面对镜子,没有回头。 正木就站在她的背后,突然把双手放在绫子肩上。   「我在找你。想两个人在一起…………」   他们在镜中互望。 正木已不是往常那种表情,是很认真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事的表情。   绫子露出微笑。因为想到正木和往常一样,用这样的表情开玩笑。   就在这刹那,正木把绫子的身体转过来,把嘴压在绫子的唇上。   「我爱你。」   急促的说过后,又迫不及待的吻绫子的红唇。 到这时候,绫子才想起反抗。可是被用力抱紧,无法推开对方。   正木强迫的伸过来舌头,绫子咬紧牙关拒绝。   呼吸感到困难。   换气的刹那,正木的舌头溜进来。 他的舌头找到绫子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想把正木的身体推开的手,有一点犹豫,但还是围绕在男人的脖子上。   绫子是张开眼睛的,但不是看正木,而是看门。正木也一样。   随时都可能进来人。 想到这儿,紧张和恐惧使全身几乎失去力量,但另一方面,产生令人昏眩般的兴奋。   正木的吻非常热情。 不知何时,绫子也把舌头送入对方的嘴里,狂热的和正木的舌头互缠。   绫子急忙扭动身体,因为正木的手拉起长裙,摸到大腿上。   可以说对绫子是不幸, 对正木是很幸运,因为当时绫子没有穿裤袜,下半身只有三角裤。   正木的手摸到下腹部时,绫子表示摇头不要。 但正木未放开绫子的红唇。   绫子的身体被推压在洗脸台上。   正木的手从三角裤的裤角滑进来, 摸到阴唇后,突然把手指插入肉洞内。   绫子忍不住仰起上身。自以为还能控制,但还是吐出带魅力的喘息。   当对方的嘴唇离开时,才急忙说:   「不可以!」 111222333  「原来那里已湿淋淋了…………」   正木用惊叹的口吻说完,不管绫子的反应就用手指在那儿抽插。 绫子忍不住发出哼声。   自从停止外遇已一个月。 在这段时间内,没有和丈夫性交,成熟的肉体经过和那些有虐待狂嗜好的男人们调教,绫子的肉体更敏感。 对性的欲求,也比外遇之前更强烈。经过这一个月,已经达到最高峰。   「经常都是这样吗?」   「不要啦…………」   「我想插进去。」   正木突然说出可怕的话,还用力的抽插手指。   这种直截了当的说词和强烈快感,引起绫子的兴奋。 冲动得恨不得就这样站著性交………。 可是无论如何,不能在家里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性交…………。   「不行……有人会来的。」   「那么,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就行吗?」   「我不知道…………」   不由得说出绫子自己都感到不当的话。   当正木的手指拔出去时,绫子忍不住做出用下体追逐的动作。   发生这件事以后,正木也常常和丈夫一起来到家里。   开玩笑和赞美绫子的态度和以前一样, 但在正木和绫子之间有一份共有的秘密,所以产生一种微妙的变化。   但这不是说,绫子已答应正木。 正木不仅是丈夫的工作伙伴,而且还有朋友之谊,即使同样是外遇,和杏子介绍的男人们不同。   对绫子而言,正木本来就是轻浮,不是她喜欢的典型。   虽然如此,绫子对以前付诸一笑的正木奉承之词,现在不能忽略了。 觉得受到揶揄,奇妙的感到气愤。   还有就是正木瞒著丈夫的眼睛偷看绫子时的表情……那种眼光使绫子困惑,但又不能漠视,反而更意识到他的存在。 绫子对这样的自己,开始感到不满。   于此之际,有一天绫子和丈夫一同去画廊,参观正木的摄影个展。   绫子以对照相没兴趣为由拒绝,可是丈夫说:   「他可是你的忠实赞美者。 他最希望你能去,不带你去,我会挨骂的。   」   绫子不便坚持,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去。   先把佑介送到娘家。   参观摄影展之后,和正木三个人吃晚饭,然后去丈夫常光顾的酒吧。   正在喝酒时,有电话找丈夫,是公司打来的。   丈夫不是对绫子, 而是对正木说有了急事,可能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是继续在这里喝酒,还是先到家里等他回来。   「既然不需要很多时间,就先去你家里打扰吧。」正木这样说时,似乎已看穿绫子的心事…………。   经他这样说,绫子也就不便拒绝了。   和丈夫分开后, 坐上计程车时,正木又谈起个展的事,并问绫子的感想。   本来在酒吧里就问过,绫子还是重复相同的话。   「不对上次的事生气吗?」   正木说著,想握绫子的手,绫子立即抽回手,也把脸转向另一边。   绫子一方面生气, 一方面心情也不好,但并不是完全对正木,是对竟然造成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丈夫。   到达家里时,绫子让正木在客厅坐下后去准备酒菜。 然后丢下他走进卧室。   因为上一次的事情, 若和他面对面,就像是答应他的要求,而且这时候心跳的几乎呼吸都困难。   把卧房的房门关上,绫子深深叹一囗气。   现在是和正木两人在家里, 想到这儿,心中就有强烈的恐惧感,和猛烈的心跳,使她站不住。   卧房旁边是化粧间,绫子走进化粧间换衣服。   身上只剩下胸罩和三角裤时,突然想起那个夜晚正木插入时的感觉。   不但如此,身体里又出现当时手指在体内摩擦的感觉,而产生搔痒感。   就在此时,突然感到背后有人,急忙回头时,正木站在门口。   不由得想大喊,绫子倒吸一口气。正木的下半身赤裸,而且阴茎勃起。   和那天晚上一样,正木还露出非常认真的表情。 不过,绫子只是向正木看一眼,然后瞪大眼睛盯著阴茎,身体好像遇到金箍咒动弹不得。   正木走过来。   「不行……不可以…………」   绫子软弱无力的摇头,喃喃地说。 不知为何,说不出拒绝对方的强硬的话。   绫子的手被抓住。   「这一次,让你摸我的。」   说完拉绫子的手到阴茎上。   碰到火热勃起的阴茎时,绫子立刻想收回手。 可是,当正木强行要她抚摸时,绫子已经无法拒绝。自己主动的握紧阴茎时,身体开始颤抖。   两个人就当场倒下, 乳罩粗暴的被拉下,正木立即将脸贴在暴露出来的乳房上。   吸吮乳头,用舌头摩擦,同时用双手揉摸乳房…………。   正木的身体向下游移,拉下三角裤,脸贴在绫子的胯下。   在自己的阴户上感到光滑的舌头时,绫子用颤抖的声音说:   「不行,他会…………」   声音卡在喉咙里。想推开正木的头,但使不上力。   正木的舌头在阴唇上不停转动。 绫子的身上出现火花爆裂的快感,像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可是,不知丈夫何时会回来。   要快一点……要快一点…………。   绫子在心里恳求。 在强烈的恐惧感和快感夹攻之中,绫子这样恳求时,也发觉自己心中期盼正木的到来。 同时也知道,一直排斥正木,是不想承认自己对这样的男人产生关心。   正木呼吸急促,仍旧用舌头舔。 不知过了多久,绫子扭动屁股,觉得过了好长的时间,担心丈夫会突然出现,可是身体仍然那么兴奋。   「啊……快一点……快一点弄吧…………」   绫子都感觉得出自己很淫荡的扭动屁股向正木要求。   正木抬起头看绫子,而绫子的视线是盯在化粧间的门上。   双腿被分开,龟头找到肉洞口,粗暴的侵入。   肉棒像跳动一样,不停地做活塞运动。 绫子产生欲哭的那种美感,不由得开始啜泣。   正木不停地抽插, 拔出去时是缓慢的,但插入时是猛烈的,然后偶尔加旋转的动作。   因为那种用力的动作, 使绫子的身体不得不向上挪动,最后使绫子的头碰到墙壁。   正木有节奏的动作越来越快, 也越来越激烈,使绫子觉得阴茎像火车头。   那种粗暴的感觉十分强烈,快感从子宫直接到达脑顶。 绫子仍旧注视现在已快看不清楚的化粧间的门,不停地发出淫浪声。   「啊……好……还要深一点…………」   身体达到兴奋的极点,贪婪的追求男人。   肉棒回应绫子的要求,猛烈抽插。   「啊……就是这样……受不了……快要死啦……没有关系……用力吧……」   正木疯狂的抽插,绫子觉得自己的阴唇火热而麻痹。 真舒服,快感达到极点。   「啊……泄了……泄了…………」   「唔…………」   绫子在不断痉挛中,正木的火热肉棒更膨胀脉动,开始射精。 绫子的身体猛烈颤抖,也唯有此刻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看。   自从那夜以后,正木没有再来绫子的家。   不知道丈夫是否发现就是他使正木和妻子单独相处的那一夜以后, 正木和妻子有了婚外情。   绫子见丈夫从厕所回来,说:   「要不要再喝一杯咖啡?」   「嗯,好呀。」   丈夫说完便走进书房。   绫子为重新泡咖啡,把水壶放在瓦斯炉上。      --   夏夜的凉风,冬夜的寒风,季节的风交替著。   恼人的秋风,得意的春风,心情的风起伏著。   一年四季 春夏秋冬   管不住的风....吹著....吹著....   主题: .人妻调教之前后-五=(完)   拖了好久,最近终于找个时间key完了,让各位久等了,sorry.....   OK,闲话休说,大夥儿看故事吧....   ------------------------------------------------------------------------------正木没有再来,但不表示两人的关系已结束。 发生那次的事以后,两个人更继续幽会到现在。   开始时是利用旅馆。 有夫之妇和单身而且是丈夫之好友偷情,有强烈的罪恶意识,也就更疯狂的做爱。   绫子并不爱正木, 可是还会陷到此一地步,完全是为了正木的态度和性交的作风。   他的行为是男人的凶猛, 加上把女人的虚伪一件一件脱落,使身心为之赤裸,从而享受其中快感。   还有……绫子最迷正木的, 不是发生在旅馆,而是第一次进入正木的房间里时发生的。   那个公寓房间宽敞,分为工作室和私人房。   他的私人房整理得一丝不苟, 虽然只有一间,但用家俱和万年青等区隔成卧房、客厅、餐厅。   「你的房间很美。」   绫子坐在沙发上喝著正木泡的红茶说:   「你为什么不结婚呢?」   「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因为你不像讨厌女人的人。」   「这是在挖苦我吗?」   正木苦笑道:   「那么我告诉你 1,我的答案是,我只对有夫之妇有兴趣。」「那是不好的兴趣。」   「对,是非常不好的兴趣。」   「那么,是不是和我以外的有夫之妇也做出这种不好的事呢?」「我希望是那样。 但说实话,你是第一个有夫之妇。所以只对有夫之妇有兴趣。」   看到正木正经八百的这样说,绫子感到困惑。 这种说法,简直像爱情的告白,但心里也很受用,就想更多听听你说什么。   「那么,以前的对象都是年轻女人吗?」   「差不多吧。」   「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找我这个有夫之妇呢?」正木点燃一根烟,向天花板用力喷出去。   「有两个理由。 第一个,因为你是有夫之妇。俗话不是说一盗二婢吗?   还有一个就是你太有魅力。而最重要的是………」正木说到这儿,把嘴凑近绫子的耳边,特意用悄悄话的口吻说:   「因为你好像特别喜欢那个。」   「你这个人太过分了。」   「可是,真的是如此。」 111222333  「不要说了………」   绫子瞪一眼正木。 正木用双手抬起绫子的脸颊接吻。舌头伸进来时,绫子感到羞赧,但心情更兴奋,不由得也用舌头迎接,还发出甜美的鼻音。   「你是喜欢那个吧。」   正木离开绫子的红唇。   「那个是指什么?」   「你别装蒜了。那么我来告诉你吧。」   正木又把嘴靠近绫子的耳边,把性交的俗称说了出来。   「不要………」   绫子用娇柔的声音说,同时感到身体火热。   绫子很怕听这句话。 绫子本人知道这件事,是经过杏子介绍的男人们,和他们玩虐待狂游戏之后。   尤其是正木, 他在性行为中,会常说出这句话,说绫子的那里有吸引力,或有蚯蚓在蠕动。 不但如此,还要绫子也要说出这句话,绫子说出来时,就会兴奋得快要泄出。   和丈夫结婚至今,丈夫在性交时,从未说过这种话。 始终是默默进行,把这种事情告诉正木,正木好像很惊讶。   「你不是喜欢吗?」   正木用嘴唇在绫子的耳垂上摩擦,轻声的声音,同时把手伸入裙内。   「喜欢…………」   淫猥的气氛使绫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喜欢什么?」   「肏穴…………」   绫子说出时,全身立刻变成一团火。自己都能感觉出从阴唇溢出蜜汁。   「这就对了。今天,要教你这个喜欢肏穴的太太很好玩的游戏。」正木露出有意的笑容,要求绫子当场脱衣物。 绫子有些犹豫,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使室内很明亮。 可是看到正木脱衣服时,绫子也就背著他开始脱。正木要她全身赤裸,绫子就把最后的三角裤也脱下去。   「把身体转过来吧。」   听到正木的要求,绫子用手掩乳房和下腹部后转过身去。   「真漂亮。」   此时的正木也是赤裸。胯下物已勃起。   「不要这样看嘛…………」   绫子羞得低下头。   绫子对自己的肉体深具信心。 柔滑白皙的肌肤,不大不小的乳房,稍向上翘的乳头, 没有一点赘肉的细腰,美丽的双腿曲线……正木以摄影师的眼光也会赞美绫子的身体。   此时,意外的听正木说。   「你把双手绕到背后吧。」   绫子抬起头时,感到惊讶,因为正木的手里拿一条绳子。   「有没有绑过…………」   绫子无法说出曾经被绑过的经验。 正木看到又低下头的绫子,以为她受到惊吓。   「夫妻间的性交很少用的,当然这是第一次罗。」正木说完,来到绫子的背后,把她的双手拉到后背上。   「这是…………」   「这是游戏。虐待狂游戏……至少听过这件事吧。」「啊…………」   绫子不由得发出哼声,做出表面上的抗议。 双手被结结实实的綑绑,而且在乳房的上下也用绳子綑绑,使乳房更突出。   身体被綑绑的感觉,使得心里也产生难耐的骚痒感。 已经知道这种快感的肉体,立刻出现被虐待的甜美感。   「怎么样?第一次被绑的感觉…………」   「不要………」   绫子羞得弯曲一只腿掩饰下腹部。   「绝大多数的女人被绑时就会感到屈辱和不满, 这也难怪,只要这样被绑起来后,要如何处理全看我的了。」   「你要怎么样呢?」   绫子内心里很兴奋。   「这个嘛……首先要你发誓做奴隶吧。」   「奴隶…………」   绫子倒吸一口气。看到正木从沙发下拿出骑马用的皮鞭。   「这是说你已经是我的奴隶。调教奴隶的第一步就是用这个皮鞭。」「不要粗暴…………」   绫子想不到正木会要求做虐待狂游戏。 哀求的同时,绫子的心里兴奋得怦怦跳。 自从以应召女郎般的方式经验过虐待狂游戏的绫子,从此以后就忘不了被虐待的快感。   正木要绫子跪在他面前,把肉棒含在口中,表示这是做奴隶的仪式。   绫子故意做出犹豫的样子,正木手上的皮鞭立刻飞过来,打在屁股上。   「啊…………」   绫子兴奋得跪下。   正木的肉棒呈半勃起状态,因为双手被绑不能用手。 侧著头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然后含在嘴内。   正木静静地看著绫子。绫子闭上眼睛,一面用舌头舔,一面摆头。   肉棒在嘴内很快便膨胀,几乎要碰到喉管。 觉得头昏脑胀,下半身开始火热,不由已的淫荡的扭动屁股。   「嘿嘿, 这样舔男人的肉棒扭动屁股的女人就是好色的,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绫子。」   听正木如是说,绫子更觉得自己是好色的淫荡女人,于是更加兴奋。   「可以了,做奴隶的誓言算通过了。」   正木让绫子站起来。   「我要给你奖品,想要什么呢?」   正木一面说,一面抚摸绫子的屁股。   「你的………」   绫子大胆的用自己的屁股在正木勃起的肉棒上摩擦。   「这个还不行,因为调教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已经照你的话做过了。」   绫子故意用抗议的口吻说。   「很漂亮的屁股,一定会喜欢皮鞭。」   正木说完就把绫子拉到床上,让她俯卧后双脚也绑在床上。 绫子的双腿形成八字。   「啊……不要打我…………」   绫子领悟到会用皮鞭抽打,兴奋的哀求。 因为她已知道,这样会更煽动男人的虐待狂欲望。   听到抽打的声音,屁股感到疼痛,绫子发出哼声,同时扭动屁股。 可是身体被绑,不能如意的扭动,只能像小波浪般起伏。   皮鞭连续抽打。 每一次绫子都发出哼声扭动屁股。感到屁股火烧般灼热,但无法解决。   「你这样扭动屁股做什么?」   正木嘲笑的说著,用皮鞭的尖端在屁股上摩擦。   「不……还要…………」   绫子忍不住把屁股抬高到最大限,迫不及待地扭动。   「你好像热起来了。」   正木再度挥动皮鞭。热……屁股好像有火在燃烧。   「不行啦……饶了我吧…………」   绫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与此同时,身体产生难以克制的颤抖。   「唔…………」   发出哼声的同时,全身挺直,高潮感占领肉体。   「你好像泄出来了。第一次就这样,你是有被虐待狂的体质了。」正木多少有些惊讶,在火热的屁股上抚摸时,绫子感到很舒服。   正木的手摸到阴唇。   「流出来的真多,像尿一样,连床单都湿了。」说些让绫子害羞的话,还继续玩弄花瓣。   此时,正木解开綑绑双脚的绳子,使她仰卧。   立刻又把她的双脚綑绑。   绫子这一次感到慌张, 双膝分别被綑绑,然后把绳子拉到枕边的床架上拴住。   「啊……不要…………」   形成这样淫邪的姿态,羞耻感使绫子的声音沙哑。   「这样子真好看。」   「啊……不要看…………」   绫子把脸转过去。   「受到这样的欣赏,觉得不错吧。」   产生快要昏迷的感觉。 正木的声音好像从水里传出来。阴户上感到刺一般的视线。花芯不由得抽搐。   「这时候你会怨恨那条绳子吧,这种綑绑的美妙感觉会上瘾的。」正木说的话好像咒文。他的手又把花瓣向左右分开。   「哟,过去没有注意到,原来在这种地方还有黑痣。」听到正木惊讶的声音,绫子也向自己的阴户看去。   「看吧。在花瓣的内侧。」   的确在湿濡的粘馍上, 有直径二、三厘米的黑痣?绫子本人也不知道那儿有黑痣。   「这是好色的痣。」   正木一面说,一面抚摸阴核。   绫子心想我是好色,所以才适合和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强烈的快感使绫子发出哼声,忍不住扭动屁股。   绫子看著咖啡滚动的气泡,在心梩想:   丈夫一定不知道我那儿有一颗黑痣, 而是丈夫以外的男人发现……这件事足以表示我们夫妻几年来的生活状态。   丈夫还在书房里检查出差的资料,还没有从书房出来。   正木巧妙地玩弄阴核,使绫子难以忍耐时,奇妙地说:   「是不是想要这玩意了呢?」   那是有大小二个突出物的成年人玩具……电动假阳具。   绫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大的突出物是模仿阴茎的形状,旁边有小的突出物,像小熊。   正木打开电开关笑著说:   「这个大的是对肉洞, 小熊是对阴核,两个同时受到刺激,所以棒极了。」   绫子倒吸一口气。   电动假阳具发出低沈的马达声。 阴茎型的扭动头部和腰部,小熊也同时振动。   这个东西插入后曾发生什么情形,不用说也明白。 以是这样看身体就会颤抖,觉得阴唇也在抽搐。   正木用假阳贝顶在湿淋淋的花芯上,慢慢插入。   自从假阳具碰到那儿的刹那,绫子就叫出声音来。 阳具在身体里旋转扭动,产生微妙的振动。身体里不由得产生强烈性感,忍不住发出淫声浪语。   加上刺激阴核的振动感, 产生火烧般的快感,和肉洞里的快感连成一体。绫子发出惨叫般的声音,疯狂般的扭动全身。   不知泄了多少次, 感觉已麻痹,但相反地只能知道泄出的感觉,此时,连呼吸都感到痛苦。每一次都忍不住喊叫「要死了……要死了………」。   到最后,已经不是快感,而是痛苦的感觉。 假阳具终于停止拔出去后,仍旧留下强烈余韵,身体不停地抽搐。   「你是第一次,大概过分刺激了。」   正木含笑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 半昏迷的状态,从他的手指的感触醒过来。原来他在爱抚肛门。 111222333  「啊…那里不要……」   绫子说著,身心依然感到狂热。   手指慢慢侵入。 刹那间感到窒息,手指在肛门内蠕动,呼吸自然的变急促。和普通的快感不同,给予人一种困惑之感。   「怎么样?这种感觉也不喜欢吗?」   「不……啊……身体觉得怪怪的……我该如何是好呢…………」「是好吧?」   正木这样问时,绫子立刻点头。   「那么,就在这里试试看吧。」   绫子非常兴奋的又点头答应。   正木首先解开绳子,让绫子采取狗爬姿势。   绫子放松腹部肌肉,挺高屁股。 根据过去的经验,知道这样更强调屁股的成熟美,能煽动男人的欲火。而且绫子本身对这样淫荡的姿势会更兴奋。   此时,正木插进来,不是肛门,而是前面。 刚经过假阳具的刺激,现在对男人的真正阴茎感到非常温顺。   「啊……真舒服……好…………」   正木的动作使绫子陶醉,不由得说出真实的感触。   「那里好呢?」   「阴户…………」   绫子对自己的回答也增加兴奋。   「真是淫乱的太太。」   正木在绫子的体内扭动阴茎。   「都是你……啊……好…………」   这样哭著表示快感时,正木从绫子的身体里拔出去。   然后, 正如绫子的期盼,正木的手指摸到肛门,一面涂抹乳膏之类的东西……可能是凡士林……一面按摩。   肛门在抽慉中逐渐松弛。 全身受到揉搓的感觉,同时肛门会受到奸淫的被虐待狂的期待,使绫子不由得扭动抵高的屁股。   正木用阴茎对正那里。   「要轻一点…………」   「有夫之妇说的话倒像个处女。」   正木的龟头侵入。   绫子抓住床单呻吟。 没有感到疼痛,那里经过扩张和插入的感觉,好像是兴奋度的仪器,达到最高点后失去效用。   很快便达到性感的最高峰, 不过,和前面的阴户产生的感觉不同,一种将要达到高潮感前的身心都极度昂奋的状态……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   当正木慢慢开始活动时,绫子已失去正常的状态。   「啊……好……身体怪怪的……快要疯了…………」那正是疯狂状态, 一如正木所言,觉得自已像只母狗,至于后来的情形已记不得了,只是觉得嘴里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肛门性交能使女人产生强烈的淫荡快感。   「关于正木的事…………」   丈夫从书房走出来,和绫子面对面喝咖啡时,像忽然想起来似地说:   「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绫子放下咖啡杯看丈夫。   「你说是我的关系吗?」   「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不愿意也就没有办法了。」「这样子不像你平常的作风。」   「为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你,就不会拒绝正木先生来家里的吧。」「怎么回事? 你好像在闹别扭。」   「我没有闹别扭。」   绫子感到慌张,但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脸去。   「算了,关于正木的事,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吧。」正木的事……丈夫这句话使绫子感到震骇。   担心丈夫发觉她惊慌的样子, 急忙看丈夫时,丈夫根本不在意绫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此时,丈夫拿起电动刮胡刀开始刮胡子。   那种电动声,使绫子想起昨天和正木的痴态。   昨天在他的工作室……在丈夫来之前……被綑绑后用电动假阳具玩弄,而且同时在阴户和肛门内插入…………。   正如正木说的「调教」, 绫子的身体经过他的开发,已不讨厌这种行为,而且还会要求。   事后正木拿来相机说是要拍照。   绫子怕留下外遇旳证据而拒绝。   此时,正木表示不照脸,只照身体,而且只照那个部分,做为纪念。   也许是受到电动假阳贝的玩弄, 身体里仍有余韵之故,绫子答应正木的要求。照相机是不会留下底片的拍立得也是原因之一。   在正木的要求下,赤裸的坐在沙发上,大胆的分开双腿。 正木把相机靠在胯下,按快门。   在此瞬间,下体一阵搔痒,自己也感觉出淫液从里面流出来。   「噢,流出来了……照相也很刺激吧。」   正木说的没错,觉得镜头像凝视那里的眼睛。 按下快门的声音,变成被舔或爱抚的感觉。   正木又命令绫子用手尽量分开花瓣。 绫子依言行事,那种无耻和视奸的刺激,更使她兴奋,陶醉在目眩的快感之中…………。   「你怎么发呆了?」   听到丈夫的声音,绫子醒过来。不如何时,电动刮胡刀没有声音了。   「没什么…………」   绫子慌忙的想拿咖啡杯去厨时,丈夫突然抓住她的手。 过去从末看过这样严肃可怕的表情。   「你…………」   绫子感到害怕。   被站起来的丈夫抱紧,强迫性的接吻,听到咖啡杯落地破碎的声音。   绫子发出哼声。   丈夫把舌头伸入嘴内。 和绫子的舌头缠绕。用力吸吮舌头,舌根都感到疼痛。丈夫就这样把绫子压倒在地上。   「啊…不要………」   绫子紧张而惶恐。 丈夫默默地撩起围裙和裙子,粗暴的脱掉裤袜和三角裤,又用力分开双腿。   「这…………」   绫子不由得别过脸去,触到外面射进来的强烈阳光,感到一阵头昏。 丈夫的手指拉开阴唇。   「不要这样!」   绫子的声音颤抖,拼命扭动屁股。   「在这个地方有黑痣…………」   做梦也想不到丈夫曾说这种话。   难道是……绫子紧张得有些目眩。   「过去一直都不知道…………」   丈夫自言自语,然后用舌头舔。涌出甜美的搔痒感,绫子的下体跳动。   和过去的丈夫不一样……。   过去也舔,但没有这样执著和贪婪的用舌头在那儿玩弄。   绫子很快就开始啜泣,扭动屁股,达到高潮。   丈夫仅使了半身赤裸就立刻插入,然后是抽插。 过去从未有过如此粗暴的行可是,没有正木的那种享受感,只有匆忙的动作。   虽然如此,绫子还是有性感。 疏远很久的丈夫的性器,并没有在中途萎缩,使绫子达到性高潮。   「啊……好……一起吧…………」   绫子抱紧丈夫,挺起屁股,丈夫又用力抽插。绫子感到第二次高潮。   「我要射了!」   丈夫的声音使绫子又泄一次。   精液喷射在身体深处,感到性高潮的余韵…………。   末章   丈夫出去后,绫子走进卧房时,在梳粧台上看到一纸白色信封。   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打开信封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因为从里面出来一张拍立得的照片…………。   那是女人性器的特写。 涂上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大胆分开花瓣,在花瓣上有二、三厘米的黑痣。   信封内还有一张信纸。   亲爱的绫子:   你和正木的事情,从某一时期我就感到奇怪了。   所谓的某一时期……就是从正木不再来我们家的时候开始。 所以我就想起那一次去看正木的个展的夜晚, 你们两人回到家里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不过在当时我还不敢确定。   可是,昨天和正木喝酒时,他拿出这张照片给我看。 正木可能以为这种特写的照片,我看不出是哪个女人的。 而且他只是当做酒席上的一种余兴吧。   当然我看到那张照片, 也不以为是你的,只是发觉那里有很大的黑痣,就向正木要了这张照片。 他犹豫不决,但我说要拿到其他的酒席上给别人看,坚持向他要。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而且知道这个责任是在我自己的身上。   或许你会惊讶, 其实我知道杏子给你介绍男人而发生婚外情之事,还有那些男人都有虐待狂嗜好。说是我知道,不如说是我要求杏子这样做。   说起为什么这样做, 是考虑到你的性的倾向,不过也需要先把我自己隐瞒你的事说出来,但要等到出差回来后再把一切事情告诉你。   总之,你和正木的事对我来说也是很意外。 准备出差回来后,要和正木谈一谈,然后把他和杏子请到家里来开派对,一定是很愉快的派对。   对我们夫妻来说,必然是新的开始。   绫子看完信,茫然的伫立在那里。   电话铃在响。 这个电话应该是准备在丈夫出差期间,要尽情享受的正木打来的…………。   .....完     人妻调教之前後   序 章 星期天的下午....在青山街上充满春天的阳光。   柔和的阳光照射在面临街道的咖啡厅内---坐在窗边的叁个女人身上。   她们的形态各不相同。但是,都是惹人注目的美女,不只是进入咖啡厅内的男人,连经过的男人也会投以惊羡的眼神。   「我真羡慕.......」   一直听杏子和美铃谈工作的事情的绫子,突然开口说话。   「什麽....... ?」   两个人同时露出惊讶表情。   「因为....你们两个人都很活跃。」   「真是的。怎麽会。」   「是呀。我们只是彼此对工作发牢骚而已。」   不错,她们谈话的内容确实是那样,但对绫子而言,即使是那样也感到羡慕。   叁个人都是学生时代的好朋友,现在二十八岁。杏子是银座小俱乐部的妈妈桑,美铃是民间电视台的 播音员。   两个人都还是单身,只有绫子结婚成为家庭主妇。   大家都是千金小姐出身,大学也是以良家子女多而知名的女子大学。她们的 性格和外表一样,各不相同,生活的际遇也各异。   杏子的个性爽快,有男性化的感觉,从学生时代便热中戏剧,大学毕业後也 进入剧团,还和同一剧团 的男团员结婚,但一年後离婚。以前当做兼差的特种营业,变成她的本业。   可能是职业关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年轻的美铃,从学生时代就有看得开的个性,常说快一点找个有钱男人结婚,好过舒服的生活。但担任播音员至今仍是独身。   面貌和性格,在叁人中最女性化的绫子,在学生时代和美铃是相反的,希望做上班族。当时的杏子和 美铃都有异性关系,唯有绫子一点也没有那种花边新闻......但并不是不受欢迎,甚至比她们两人还受到男性的欢迎。 111222333  大概可以说是性格吧,学生时代的绫子和她的外貌相反,有不让男人接近的气质,加上自视甚高,同 时对异性慎重又胆怯....所以另外两个人都说她是讨厌男人的女人。   这样的绫子,上班族生活不及两年便结婚,而有强烈结婚欲望的美铃,变成绫子所希望的上班族,只能说是命运了。   「对了........」   杏子看着绫子的脸说∶   「今天的绫子,从见面时就好像很沈闷,是发生了什麽事吗?」「真的,好像没有精神。」美铃也点头表示同意。   「我没有那样....可是........」   「可是什麽呢?」   「至少不是开朗的表情。和老公吵架了吗?」   「还是他有了外遇呢?」   「你们两个别瞎猜了。」这样被连珠炮似地间,绫子感到困惑。   「不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和他结婚五年了,没有吵过一次架。」杏子和美铃互望一眼,然後摆出敬仰姿态一鞠躬说∶「哟,真教人羡慕哪。」   「讨厌,我不是那种意思。可是这样的夫妻不也有一点怪吗?」「可是他很温柔呢?」   「虽然是那样........」   「还要怎麽样呢?难道太温柔使你难过吗?」   「杏子,别开玩笑了。」   「可是,绫子,这样未免自寻烦恼吧。」   杏子拿起一根烟,用熟练的动作点燃,吐出一口烟,然後看着绫子的脸色,试探的说∶「他是不是有外遇呢?」   「这个....我不知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在乎似的。」   「可是这种事怀疑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我不喜欢那样。」「绫子,只因你没有发觉就让他有外遇吗?」   美铃惊讶的问。   「还有什麽让不让,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哦!没想到绫子还有这麽看得开的想法......这也是结婚五年的产物吗?」「是不是结婚五年後,绫子多少也想要一点刺激了呢?我本人有俱乐部不能相陪,美铃多少可以抽 一点时间吧。偶尔把绫子带出来走动一下。」「是啊,绫子也应该不像以前那样讨厌男人了吧。就算有一、二次出轨,也不足为怪的。」「对,女人受到男人欢迎的时间不是很长,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吧。」「讨厌,你们都在胡说。你们这种人叫做损友。」绫子向还在笑的两个好友瞪一眼。   当然,这个时候杏子本身对绫子说的「偶尔带绫子出来走动一下」的话,做梦也想不到後来会造成意外的结果........   ----------------- 第一章 危险的徵兆   二十八岁....但还有相当的魅力........。   绫子站在洗脸台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裸体,心里如是想。   确实在她身的身上没有一点赘肉,即使扣掉偏心的眼光,仍然可以说是有美妙的身材,不像有一个上幼稚 园的儿子的母亲。   大小适中的乳房,形状佼好。即使乳头也仍然有成熟的色泽,向上挺出,表示现在正是可吃的时候。   还有细细的柳腰,向下扩大的臀部,虽然生产後大了一些,但仍末损及身材,反而比过去更性感。即使绫子自己看了也会陶醉。还有在下腹部,有显示成熟女人深厚官能的 容。   就这样像检查自己的裸体的绫子,突然产生淫猥的气氛,身体的深处出现甜美火热的搔痒感,从鼠蹊部传 到大腿根内侧。   绫子想这也难怪。这样成熟的肉体,已被闲置二、叁个月了。   在这种情形下,即使是丈夫的性行为不完全了,也会感到迫切的需要。   可是,经营广告代理商的丈夫,不但是工作狂,而且认为为工作可以牺牲家庭。就是这一天晚上也一定到後半夜才会回来。   进入浴室淋浴时,绫子已经对打在乳房或屁股、大腿上的水珠产生刺激。   站在浴缸里,靠在墙上,采取一只脚踩在浴缸边缘的大胆姿势,手指伸到阴毛下,把阴唇分开。用淋浴的 篷头对正那里。   水滴打在肉缝上....敏感的阴核、腔口,像遭受到爱抚。   「啊....啊........」   从身体里涌出的快感,使绫子忍不住发出哼声。膝盖不由得颤抖,涟漪般的甜美搔痒感,从子宫深处传到後背........。   「唔........」   高潮感使绫子忍不住扭动腰肢,很快就 了。   在 懒感的馀韵中淋浴後,把香皂涂在全身时,不由得回想一星期前和杏子发生的意外事件。   --- 在面对青山街的咖啡厅,绫子和杏子、美铃会面过後一个月。   这一天,绫子到银座购物,顺便去位於赤阪的杏子公寓。   已是星期天下午二时,但杏子好像前不久还在床上,身上穿着睡衣。   「对不起,突然来打扰........」   「没关系。你又不是我需要特别招呼的客人........」「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回来得很晚呢?」   「差不多。经常都是如此。」   「很累吧。」   「是啊,和你不一样,没有人供我吃喝的。」   在客厅和厨房两个地方谈话时,杏子泡好咖啡回到客厅。   「不过你那样也有轻松的一面........」   「我听美铃说了,原来绫子是灰姑娘夫人。」   听到杏子如是说,绫子只好苦笑。   从上一次见面後,美铃有几次带她去夜游。也去酒吧或狄斯可玩乐。但和单身的美铃不同,绫子毕竟是有 丈夫的人,所以规定自己最晚也要十二点回家。   这件事使美铃揶揄她:   「简直是灰姑娘。可是你已结婚了,应该说是灰姑娘夫人吧。怎麽样?夜游好玩吗?」听杏子如是问,绫子喝一口咖啡,说:   「还好,好像能调剂一下生活........」   「可是,绫子,上一次和美铃一起见面时,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想说呢?我不是说生活无聊,而是有更大的苦恼........」「苦恼吗?」   「直截了当的说,就是性的问题。」   绫子对杏子的敏锐第六感很是惊讶。   「看样子我说对了。」   「为什麽........?」   「我看得出来。不是为夫妻吵架,也不是老公有外遇,又难以开口的话,应该只有这件事了。」「........」   「你太见外了吧....连我也不能说吗?」   绫子不知如何回答。此时,杏子来到坐在沙发上的绫子身边,把手放在绫子肩上,温柔地催促道:   「一个人苦恼也不是办法。还是说出来吧。」   绫子还是犹豫不决。   绫子的丈夫立花和杏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关联。说起来立花本来是杏子俱乐部的客人,在一次派对经由杏子 介绍,成为两人结婚的契机。   当时立花对绫子是一见锺情,经由杏子表达其意,然後就是立花的强迫性约会和求婚。绫子好像被迫不得不结婚了。   想到杏子必能了解男女之间的事....於是绫子将难以启口的事说出来。   约从一年前,绫子和丈夫力性生活一直保持二、叁个月有一次的状态,当然结婚之初是不同。丈夫要求绫 子时,唯有前戏是惊人的仔细,几乎是舔遍绫子全 身的那样热情。   但自从几乎没有向绫子做性要求後,前戏也开始马虎,而且在性行为当中,绫子发觉丈夫根本没有兴趣。   甚至於性行为做到一半,丈夫的阴茎已萎缩。   绫子产生强烈的屈辱与不满,但对道歉的丈夫也不能发 出来。   就在这种情形下,有一次丈夫对绫子提出很奇妙的事,要求绫子毫不客气的辱骂,用脚踩萎缩的阴茎。   绫子感到惊讶,同时看到丈夫的卑劣表情,让她产生厌恶感,无法答应他的要求。   「原来如此。他当时一定是想要绫子虐待他。」杏子听到绫子的话,露出同情的表情继续说:   「也许还不能确定是被虐待狂,但这世界上确实有那种男人。」丈夫是被虐待狂!   绫子本身也有这样的疑惑,可是不愿承认,现在连杏子也这麽认为,就不能不承认这件事了。   於此之际,杏子在绫子的耳边悄悄说:   「说起来,让这样有魅力的妻子变成欲求不满,你丈夫也真是个罪人。」「杏子........」   绫子既惊讶又狼狈。杏子拿起她的手,用手指摩擦绫子的手指根部,同时另一只手抚摸从迷你裙露出来 的大腿。   「女人和女人也有办法解决欲求不满的。」   有意的在慌张的绫子大腿上向上抚摸,杏子露出诡异的微笑。   「跟我来吧!」   「可是........」   绫子犹豫时,杏子的手指放在绫子的嘴唇上,表示要她不要说话。然後用妖艳的眼神看着嘴唇,用手指抚摸。再用双手捧起脸颊,轻轻把嘴唇压上来。   不知何故,绫子无法拒绝。而且,柔软的嘴唇互碰的刹那,全身瞬即火热,产生和异性接吻全然不同的兴 奋感。当杏子的舌头伸入时,好家受引诱似地也用舌头缠绕。   两人的舌头疯狂的互缠,杏子的手温柔的揉搓绫子的乳房。绫子不由得发出甜美的鼻音,在杏子的引导下也抚摸杏子的乳房......。   当嘴唇离开时,绫子羞得抬不起头。   「我们一起去淋浴好不好?」   杏子轻声说: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一起洗澡了。」   听到杏子的开朗声,绫子才敢抬起头。   「自从学生时代和美铃叁人一块旅行後就........」「是啊......已经是很久的事了,真想看一看变成妻子的绫子的裸体。」「杏子,真讨厌。」   两人相视而笑。   在杏子催促下,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春天的阳光照射在阳台上的情景,和刚才产生厌恶感相反,有 了兴奋之心情,觉得身体开始发热,随杏子身後走进浴室。   两人脱光衣服後,杏子凝视绫子的身体说..   「你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而且更性感。同性的我看了都喜欢,恨不得咬一口。」「讨厌,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杏子,你的身材也和学生时代一样,一点也没变。」她们彼此赞美的话,并不是奉承,两个人确实拥有佼好的身材,和几乎透明的白皙肌肤。如果说有差异,不过是绫子的臀部比杏子丰满了。   「己经脱光了,就不要难为情了好不好?」   看到杏子的脸上出现开朗的笑容,绫子也就顺从的点头。   杏子打开淋浴的开关,热水像张开的伞,淋在赤裸的两个女人身上。   绫子又被杏子拥抱亲吻。绫子任由杏子摆弄,闭上眼睛时,不知为何,好像看到美丽的阳光。   身体如置身梦中,绫子也主动的将舌头伸入杏子的嘴内,心里还希望这样的美梦永远不要醒过来。   柔滑的肌肤互相吸引,紧紧贴在一起。热水淋在火热的身上,十分舒畅。杏子在绫子的脖子、耳垂上轻吻,并让绫子转过身去,从後面拥抱。   「这样光滑....真是........」   从後面用双手捧起乳房,在绫子耳边轻声细语。   在耳朵上感受到杏子的火热呼吸,和柔舌的爱抚。当乳房受到揉搓时,体内 的骨头几乎要溶化,绫子的呼吸开始急促。   在後背感受到杏子的乳房密接,屁股感受到阴毛的刺激,产生异常兴奋,头昏眼花,只能勉强站稳。   於此之际....杏子的手移动到绫子的下腹部,轻抚阴毛,手指滑入神秘的肉缝内。   绫子忍不住使身体後仰,电流般的快感使身体颤抖。杏子的手指在花瓣间抚摸,找到最敏感的阴核,在那 里巧妙地画圆圈爱抚。   「唔....不要........」   「绫子,看你已这样溢出来了........」   「不要说了........」   绫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很难过似地用双手压住胯下的杏子的手。如果让她这样继续爱抚的话,可能真的无法站稳了。   「好像积压不少欲求不满。」   「因为........」   「不要说了,把一切交给我吧。」   杏子笑着想把香皂涂在绫子身上,但绫子还是自己把香皂抹在自己身上,杏子也只好让她自己洗了。   用淋浴冲洗身上的泡沫後,杏子将淋浴冲在绫子身上。然後神秘兮兮的说:   「淋浴是很美妙的。」 111222333  同时把双腿分开,让水冲到胯下。   「啊....唔........」   在浴室里响起亢奋的哼声,杏子仰起的脸上露出苦闷的表情。   「绫子,我也给你弄。」   绫子还在犹豫时,篷头已来到她的胯下。   热水打在肉缝和花瓣上,涌出甜美的搔痒感。   「不....不要啦........」   绫子发出颤抖声音,像摔倒般蹲下去。   「你真敏感,难怪会欲求不满。」   杏子笑着抱起绫子。   「现在我们两个女人到床上好好享受吧。」   杏子的唇贴在绫子的耳朵上诉说,然後轻咬绫子的耳垂。   「啊........」   绫子的身体猛然颤抖一下,不由得抱紧杏子........。   -----------------   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的绫子,就坐在化 台前开始化 。   在淋浴前....今晚也准时在七点半丈夫打来电话。   每一次都是儿子佑介接听电话。佑介把这一天在幼稚园发生的事情向父亲报告後道晚安,然後睡觉已成为一种惯例。   丈夫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打来电话,是因为想听独生子的声音,并不是找绫子谈事情。   丈夫对绫子的关心是自从佑介出生後明显的不同了。并不是漠不关心,但已经是次要的感觉,如果解释为 喜欢孩子,也许无话可说,但绫子还是无法释怀。   绫子认为孩子是孩子,夫妻有夫妻的关怀方式。   取代佑介接听电话时,丈夫还继续谈儿子的话题。   「听说佑介赛跑比赛得冠军。」   「大概是吧。」   「我的运动神经不行,大概是你的血统吧。」   「是吗........」   「不管什麽,得到第一名是好事。」   喜欢孩子的丈夫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你今天晚上是........」   「哦,今天晚上和客户有约,然後可能还要应酬,大概会很晚吧。」「是吗........」   「这是为工作,没有办法的,这个礼拜天晚上我还是会想办法,不能让佑介说我是骗子。好吧........」丈夫说完就挂断电话。   这一次的星期天,决定全家去狄斯耐乐园。过去好几次都因为丈夫工作的关系,没有实现。   佑介固然重要,那麽我该怎麽办呢?   手拿电话筒的绫子,产生不满感。   为工作当然无可厚非,也不想为此发牢骚。至少还有这样的认识,可是也不能只想到佑介,应该考虑到妻子的心情,多多体谅妻子也是应该的。   一面化 ,一面想着丈夫打来的电话的绫子,又想起数日前和杏子的情景。   仰卧在床上的绫子,双手放在胸前,一只腿紧压在另一只腿上弯曲,掩饰下腹部。   「一切让找来吧........」   杏子轻声说过後,把身体压上来。两人都是赤裸的,轻轻接吻後把舌头伸入绫子的嘴内。   对女人和女人的接吻,绫子已经没有任何排斥感。不仅如此,还产生神秘的倒错感,兴奋得连呼吸都感到 困难。   最初是彼此用舌头互探对方的吻。但逐渐变热烈,不久後变成贪婪的狂热深吻。   然後杏子采取四肢着地的姿势,这样骑跨在绫子身上。   乳头和乳头相互摩擦时,扭动上身让彼此的乳头微妙发生摩擦。   「啊........」   一种难耐的搔痒感,使绫子忍不住发出哼声,挺起胸部。   那是比男人的任何爱抚更温柔、更细腻。互相摩擦的乳头很快便勃起,随着产生火烧般的强烈搔痒感。   啊....还要........   绫子忍不住挺起胸部的同时、心里呐喊着。   杏子似乎已看出这种情形,使乳房与乳房更贴紧,上身继续摇动。   被勾引起强烈性感,绫子的呼吸开始急促。   此时,杏子用舌头在乳头上由上向下舔。   「噢........」   绫子的身体突然弹跳一下。杏子的舌头围着勃起的乳头舔。手指以同样的动作捏弄另一个乳头。   「啊....啊........」   绫子的头向後仰。杏子更交互的把乳头含在口中吸吭,或用舌尖拨弄。此时的绫子,不由得扭动下半身。   呼吸也感到困难的样子。   杏子的身体逐渐向下移动。好像用双手和嘴唇在绫子的曲线上抚摸......」。   绫子此时当然也发觉她的企图。本来就感到苦闷的裸体,好像点燃烈火。   不要....来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   杏子的脸贴在绫子的下腹部上。   不要....这一次还是没有说出来。心想的和身体的需求完全相反。   绫子的双手抓紧床单,闭着眼睛转过脸去。   吱噜....杏子的舌头滑入花瓣之间。   绫子的身体颤抖。   上半身向後仰的同时,开始喘气。   杏子的舌头找到阴核,以似接触非接触的感觉,温柔的舔过去,有时又轻轻的弹一下。   绫子的身体已挺成拱形,无法再忍受强烈快感,发出啜泣般的哼声,下半身也像波浪般起伏。   杏子并末强迫绫子把双腿分开,等待绫子主动分开........。   此时,在大腿根产生的甜美感不断扩散,绫子也产生想分开双腿的冲动。   所以当杏子的手摸到双腿时,绫子便大胆的主动分开自己的双腿。   杏子的舌头不停地活动,逐渐变成攻击态势。   因为是同性之故,能完全理解女人的性感或敏感带。刺激时有强弱的变化、舌头微妙的在阴核上下左右或 舔或弹,或在阴核上转动。   这样经过一段急躁时间,舌头开始在阴核上用力摩擦时,绫子几乎要 出来。   此时的绫子,经过一阵痉挛,性感达到极点般的啜泣着,同时迎接性高潮。   「你 出来了吧?」   杏子问着,同时改变身体的方向,形成六九式。杏子的神秘部分,完全呈现在绫子的脸上。   微微绽放的花瓣间,露出鲜红色的肉缝,以及红褐色的花瓣也完全湿濡。   杏子又在绫子的肉缝上舔。已经燃烧过一次的身体,再度点燃火焰。绫子像受到引诱,也伸出舌头在杏子的肉洞上舔。   「啊....又........」   绫子啜泣着,仰起上身颤抖时,杏子便停止使用舌头。胯下压在缓子的香唇上,要求使用舌头。   绫子也不顾一切的伸出舌头舔肉缝。   「啊....绫子....太好了........」   杏子忍耐不住似地又用舌头舔绫子的阴唇。   在如此的口交中,总是绫子先 出来。   经过数次这种情形,杏子才发出哼声,第一次达到性高潮。在此之前,绫子不知已 了多少次........。   杏子抬起身体,低头笑着看仍在馀韵中,身体尚在抽搐的绫子。   「怎麽样?多少得到一点满足了吗?可是,女人和女人是不会有结束的。」杏子露出兴奋的艳容,用手指从绫子的胸部到下腹部轻轻抚摸,到达湿淋淋的肉洞口时,手指第一次插进去。   「唔........」   强烈的快感传遍绫子的肉体。   杏子的手指在火热、有搔痒感的肉洞内转动。绫子的呼吸急促,不禁发出呜咽声。杏子的指尖在子宫口上 摩擦。引起强烈的性感,绫子也忍不住淫荡的扭动屁股。   「舒服吗?」   「好....好....啊........」   在那里....还要用力....被杏子一根手指玩弄不断扭动屁股的绫子,很快又达到性感的顶点。   「不行啦....要 .... 了........」   发出颤抖的啜泣声,全身随之痉挛。   杏子发出嘻嘻笑声。   「还在蠕动哪。」   杏子的手指仍在绫子的肉洞内。   「唔....不要啦........」   从充满羞耻感的绫子下体拔出手指後,杏子分开自己的花瓣给绫子看。   「怎麽样?我的阴核很不错吧。」   在此之前,绫子根本没有从容的心去看,现在看了大吃一惊。勃起的阴核,一如杏子所言,达到小指的第一关节大小。   杏子分开绫子的双腿,让两人的性器密接。就这样旋转屁股摩擦。杏子的阴核和绫子的阴核摩擦,产生麻 痹般的快感。   两个人互相拥抱,彼此摩擦阴核,就这样不知几次的达到高潮。   在无止境的同性恋後,疲倦的并排躺在床上时,透过蕾丝窗 射进卧室内的阳光已快要消失。   「绫子,你的身体比我想像的更好色。」   「怎麽可以说我好色........」   「你是不是觉得还是男人的好?」   「杏子,你自己认为呢?」   「我嘛....还是觉得男人比较好。」   「噢....不过没有想到杏子还有同性恋的嗜好。」「我没有这种嗜好。只是想诱惑一下欲求不满的有夫之妇而已。」「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有经验........」   用仍在兴奋中的表情瞪一眼杏子。此时,杏子嗤嗤笑着,转过身去,从床头柜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後转过来看着绫子说:   「你想不想和老公以外的男人玩一玩呢?」   「你说什麽?」   因为太唐突,又是意外的话,绫子觉得惊讶。   「要我红杏出墙吗?」   「不愿意吗?」   「可是........」   「我这样说,绫子一定会说做不到。可是就这样丈夫不能使你满足,也不在乎吗?一直在欲求不满的情 形下生活也可以吗?」「这........」   连续的问题使绫子无法回答。   「如果你有这个意思,关於男人就交给我吧。我会介绍给你不会有後遗症的男人,放心吧。」杏子露出神秘的笑容,用手指在仍旧沈缅於馀韵中的坚强乳头上弹一下。   「啊........」 111222333  绫子哼一声,又仰起上身,从乳头产生的甜美快感,如电流般传到阴核上,不由得夹紧大腿。   -----------------   化 完毕後,绫子开始准备外出。   唯有这一次决定穿特别性感内衣。   黑色的半碗型乳罩,和同色的比基尼叁角裤,两者都是有刺绣的华丽丝织品。尤其叁角裤的设计,是平时 不会穿的近似蝴蝶型的叁角裤。   然後穿上黑色长裤,用束腰的吊裤带扣住。   穿这种内衣的样子,连丈夫也没有看过。从这样的穿着能感受到瞒着丈夫和儿子去夜游的刺激。不管会不会有外遇,也对秘密的冒险产生期待感。   洋装是能显示身体曲线的性感剪裁。上面穿一件短大衣,然後悄悄打开佑介的房门,可能是白天玩累了, 已熟睡。   在玄关穿鞋时,突然想起美铃曾说的"灰姑娘夫人″这句话。今天晚上绫子和美铃在一家酒廊见面。   美铃先来到酒廊。看到绫子後举手示意。   绫子来到美铃面前感到困惑。以前和美铃见面时,都是她一个人来的,但这一次美铃有同伴,是一眼便可看出与她同业的年轻打扮的中年男子。   「没关系。」美铃羞赧的说:   「她是绫子,这位是北村先生,是我们的导播。」美铃为绫子和北村介绍。   从美铃的表情,绫子立刻知道他们两人不是普通的关系。   绫子和他们并排坐在长脚椅上。   「我们刚还谈到你。」   美铃看一看北村说。   美铃和北村都喝鸡尾酒,也要了同样的酒。   「反正美铃不会说我的好话吧。」   绫子向美铃瞪一眼。   「哟....这是说你自己也有这种想法罗。」   「这个....你要猜猜看........」   北村很快就介入两个女人的谈话。   「听说绫子小姐从学生时代就很受男性的欢迎。」「可是那时候的绫子,奇怪的很,好像不把任何男人看在眼里。当然我不知道她心里想什麽........」听到美铃如是说,北村问道:   「这是什麽意思呢?」   「我是说,实际上她并不讨厌男人。很快就结婚是最好的证明吧。」「原来如此。不过,有一半好像是你的嫉妒吧。」「什麽嫉妒....太过分了........」   美铃发出高八度的音阶瞪视北村。   「不过........」   北村在露出笑容的绫子身上,评价般的打量着说:   「把这样有魅力的太太变成"灰姑娘夫人″,真不了解你先生是什麽意思。」发觉连这种事都谈到,绫子有点不高兴。   「到手的东西就失去美味,男人可能都如此吧。」美铃看着北村说。好像对他刚才那句话报一箭之仇........。   「好像情况不妙了。」   北村苦笑,从高脚椅下来,好像叁十六计逃为上策似地离开座位,可能是去厕所吧。   「你真不简单哩。」   听绫子这麽说,美铃做出神秘的一笑,举起酒杯,似乎在说你看出来了吗?   「你觉得他如何?」   「给人的感觉很不错呀。」   绫子心想: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还是赞美好友的情人。美铃一定也希望这样的回答。   「单身吗?」   「有妻子和两个孩子....就是这样的关系。」   如此说来,就能了解美铃和北村刚才对话的意思了。   「可是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还很难说....一半是顺其自然,另一半我自己也不清楚。」美铃像自我嘲笑的发出笑声。绫子觉得她是虚张声势,很可能美铃比有妻室的北村更认真。   此时,绫子看到北村从厕所回来,就识相的对美铃说:   「我是没有关系的........」   「对不起,下一次一定弥补。」   美铃道歉时,也无法掩饰脸上的喜悦,挽起北村的手,又说一声对不起就和北村一起离开酒廊。   变成一个人的绫子突然觉得不安,而且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喝酒也不像话。   如果同往常一样和美铃在一起,也就不会在意,适当的应付过来寒喧的男人,而且对方的形象若在她的允 许范围内,还会想到这个人有什麽样的性爱动作,在幻想中享受冒险的快感。   虽然只是幻想,能有这样大胆的幻想,若是以前的绫子,绝对不会有。   女人到了二十八岁会自然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丈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佑介出生後,很显然的,绫子的性欲品质有了变化。简单地说,就是变贪婪了。   想要获得更大快感的性爱........   偶尔产生使绫子本人感到困惑的情欲也不足为奇。可能是从丈夫身上得不到满足所致吧。   绫子想着今晚就这样回去吧。不过,由於美铃和北村的关系,使她也有奇妙的兴奋感。   美铃和北村大概就这样直接去旅馆了。想到这儿,再加上酒意,觉得体内火热。   於此之际,感到有视线。   这个视线是来自坐在美铃和北村两个高脚椅上距离的男人。   年龄约莫叁十来岁,发型和西装都很整齐,没有显着个性的面貌,是一流企业上班族较多的典型。   只是看一眼绫子就做这样的判断後,绫子决定不理他。因为不喜欢这类型的男人。   於此之际,酒保把绫子面前几乎是空的酒杯拿下去。没有要酒就送上来一杯同样的酒,说:   「是那位客人送的。」   觉得意外,向那个男人望去时,男人笑着举起啤酒杯,向绫子做出乾杯的动作。   接受乾杯的话,又觉得自己太轻浮,完全不理睬又显得小家子气。   绫子在困惑中,只是微微点头,而且大力的表示接受。   这时候,那个男人根据绫子的这种反应,来到绫子的身边。   「我可以和你一起喝酒吗?」   和大胆的动作相反,用很客气的口吻说话。   他这种搭讪方式,并没有引起绫子的好感。不理会坐在旁边的男人时,大概听到和美铃的谈话,又对绫子说:   「你是绫子小姐吧。我叫叁田村。」   绫子向这个男人瞄一眼,意思是那又如何呢?   「 灰姑娘夫人 是很罗曼蒂克的说法哪!」   「罗曼蒂克........」   这是绫子第一次开口说话。   「是。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不过,从灰姑娘的故事猜想,去参加舞会或夜游的有夫之妇,回家的时间 受到限制,到某一个时间就必须赶回家,是不是这个意思呢?」「为什麽这样就算罗曼蒂克呢?」   「在有限的时间内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你不认为这里就有罗曼蒂克存在吗?」绫子觉得他的说法太勉强。   「也许吧。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但算得上是罗曼克吗?」「罗曼蒂克是刚开始的。」   绫子的讽刺口吻似乎对这名男子不发生作用。绫子不由得产生反感,反而想向这个男人挑战。   「那麽我要请教你,在这以後会有什麽样的罗曼蒂克呢?」「这个就交给我吧,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无聊。」「你好像很有信心,可是在床上还是有很无聊的男人。」绫子多少有些酒意,说出连自己都讶异的话。   「这个请你放心。我想一定能让你获得从末有过的经验。」绫子感到踌躇。   此时,男人看绫子的眼神里有着先前没有的光彩。那种凶悍的感觉,使绫子联想到男人在性爱的极点露出的光芒。   实际上,绫子并没有看过男人那种眼光。   但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联想。当有这样的想法时,脑海里出现美铃和北村在床上做爱的情景,觉得身体 飘飘欲仙,全身火热。下体的搔痒感,使绫子本人也感到迷惑。   -----------------   未完,请看下篇   第二章 淫猥的话   绫子对自己的情形感到不可思议。   叁田村要她一起离开酒廊时,就跟着他走。坐计程车来到一看就知道是偷情男女专用的宾馆前,没有表示拒绝就走进去。其间,完全没有想到丈夫和孩子....   绫子觉得这一切像个故事。   不过........。   来到宾馆房间的门前,终於知道这是事实的时候,突然好像听到在一定时间以外没有来过电话的丈夫打来电 话的铃声,脑海里也出现佑介惊醒後,喊着妈妈接电话的画面,心中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但这也是刹那间的事,打开房门时,绫子倒吸一口气。   因为叁田村带她进去的房间就像一间刑房。   在铁槛里的床铺……前面的宽敞地方有妇产科的内诊台,以及看来就可怕的黑皮包装的木马,墙壁上有大镜子,以及X型的绞刑架,还有绳子或皮鞭等。   「这是…………」   「虐待狂游戏专用房间。不知道绫子小姐有没有经验,但至少听说过虐待狂游戏吧。」叁田村把茫然伫立的绫子搂在怀内细语。   「什麽虐待狂游戏,我可没有那种嗜好。」   由於害怕和厌恶感,绫子甩开叁田村的手。   「看起来好像是第一次,所以我说让你体验一下过去的经验。」叁田村和先前不同,脸上露出粗旷的笑容,说话的口吻也变了。   「这是一种游戏,是比一般的性交更刺激,充分运用肉体和精神的游戏。」绫子见叁田村把挂在墙上的骑马用皮鞭拿下来,感到恐惧,立刻向房门口跑去,可是叁田村抢先她一步挡於门前。   「你想干什麽!快让开。不然我要大声喊叫了。」「请便。这里是虐待狂专用的房间,即使声音漏出去一点,这里的人也会以为是吵闹声吧。」叁田村以胜利者的口吻说:   「既然知道了,就开始脱衣服吧。」   「不要!」   「你要知道,进入这个房间後,你就是奴隶,我就是主人。奴隶不听主人的命令,会受到什麽处罚,如果你还不知道,我可以教你。」叁田村用马鞭拍打自己的手掌,得意的笑着。   「不要!」   「那就乖乖的听从我的命令吧。」   如果是自愿还说得过去,被看成是奴隶,用命令要求脱衣服,简直是屈辱。   绫子瞪视叁田村,但立刻低下头。後悔和不安使她的情绪低落和恐慌。   「还不快一点!」   叁田村大吼,同时挥动马鞭。   马鞭在空中发出可怕的声音,绫子吓得全身发抖。   「不怕"灰姑娘夫人″门限时问过了吗?」   叁田村指出绫子的弱点。   回家太晚,不是只怕丈夫,如果佑介醒来上厕所,发现绫子不在的话……。   而且这儿已不是能安然回家的情况。如果拒绝对方的要求,可能会被鞭打,强迫脱衣服,像强奸一样的被 奸淫。遭受到那样的耻辱,不如早一点离开这个性癖异常的男人……可是那样得先听从男人的话。想到这儿,产生几乎恶心的厌恶感。绫子犹豫不决。   「你怎麽了?不管门限的时间吗?那样的话,我们痛快的玩一宿吧。」不………   绫子被迫做决定。身体转过去,背向叁田村,脱去短大衣。   当用手拉到洋装的衣 时,看到斜前方的壁镜,绫子感到狼狠,因为叁田村正在看镜中的状态。同时向她 露出笑容,绫子不得不把脸转开。到此时才发觉叁田村的居心。他没有动手强迫脱绫子的衣服,就是要她演出脱衣舞,从叁田村的淫猥笑容即可得到证明。想到这儿,立起洋装的双手因耻辱而颤抖,全身开始火 烧般灼热。在强烈的耻辱感中,脱下洋装时,听到叁田村吹口哨的声音。   「太美了!不像个有夫之妇……」   又兴奋的说:   「穿的内衣很美,身材更是一级棒。」   没想到性感的内衣会以这种方式讨得男人欢心。 111222333  火热的身体感到叁田村的视线时,厌恶感使绫子的身体产生鸡皮疙瘩。   「胸罩是多馀的。」   叁田村很快就把绫子背後的胸罩挂勾解开。绫子急忙双手抱於胸前时,乳罩被拉下去。   「啊………」   叁田村抓到绫子掩饰胸前的手,强行从胸前拉开後,拿出手铐在手腕上。然後是另一只手………。   「不!不要!」   双手被扣在身前,仍旧用双手掩饰胸部时,叁田村把绫子拉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有勾的铁链下方。   用勾勾住铐上的铁链,然後用滑车把绫子的双手吊起……。   「不要……啊………」   绫子的身体伸直,高跟鞋的鞋尖勉强可以着地。当然无法掩饰胸部,仍充满新鲜的乳头挺立,向上翘起。   苦闷的扭动身体时,乳房随之跃动。   「真是美妙的身体。你的老公好像不了解这个身体的妙处。」绫子本身也许看到自己的身体,因为前面有很大的壁镜。双手吊起在头上的赤裸身体,只剩下黑色叁角裤 和吊袜带及长丝袜,另外便是高跟鞋。急忙弯曲一腿,扭动屁股。不然就能从透明叁角裤看到里面的阴毛。   「你穿的叁角裤真够性感。」   叁田村从绫子背後抓住乳房。   「马上脱掉是太可惜了……」   这样在绫子耳边细语,然後用嘴唇和舌头搔痒绫子的脖子和耳垂,手掌也不停地揉搓丰满乳房。   绫子拼命摇头,呼吸也开始凌乱。身体上不由己的出现甜美的涟漪,向全身扩散。   叁田村的动作,好像很粗暴,但事实不然。很巧妙地揉搓乳房的敏感带,不用手指玩弄乳头。   整个乳房很快便胀硬,乳头因充血而突出,下半身也随之出现麻痹般的甜炳逊━U腹部。   叁田村在勃起的乳头上又拧又捏。乳头产生的强烈搔痒感,连动到子宫上,绫子开始喘气,身体也像痉挛般的颤抖。   「哦…能看到阴毛了……」   「不要……」   绫子扭动屁股,可是映在镜中的能透出黑色阴毛的叁角裤,看在绫子的眼里也觉得很性感。於此之际,绫 子又紧张得倒吸一口气。因为叁田村的勃起物刺在她的屁股上。有一股强烈电流使子宫感到搔痒。   叁田村突然伸手抓叁角裤前面,然後用力向上拉。   啊……   绫子感到慌张,拼命的弯曲身体。   「你看呀!」   「不,不要!」   绫子摇头。此时,叁角裤的前面变成很细的一条带子,而且还深陷肉缝中,从两侧露出阴毛。   「看哪…看哪……」   叁田村还有弹性的向上拉叁角裤。   「啊……不要……啊………」   变成带状的叁角裤开始伸缩,和肉缝发生摩擦。这样使得绫子不由己的随着叁田村的节奏,淫荡的扭动屁股。   「这样扭动屁股是表示不要吗?自然是不需要叁角裤了。」叁田村说完,把绫子的叁角裤从脚下脱去。   绫子的呼吸急促,一面扭动屁股,一面看镜子。脸颊红润,不单是因为羞耻。   叁田村的手强行进入绫子的大腿根内。   「不要!」   「奇怪?这是什麽东西?」   「别这样子……」   「你说不要,但已这麽湿淋淋了。」   叁田村在绫子的耳边淫猥的说,绫子只是摇头。   男人的手指在肉缝上摩擦时,还发出啾啾的声音。绫子忍不住扭动屁股,表示下体的苦闷。   男人的手指突然滑入花蕊内。   「啊……」   绫子倒吸一口气。但就在这刹那,确确实实的涌出快感。下半身如罹患恶寒般颤抖。   「哟……这样的紧,还向里面吸引……好像很饥渴哪。」叁田村说出露骨的话,手指开始抽插。抽插时,指腹在膣的上方摩擦,指尖碰到子宫口。   绫子已不能保持安静,发出激动的哼声,配合叁田村的手指运动,淫荡的扭动屁股。绫子本人已无法克制不这样做了。   「受不了了吗?」   「不……啊………」   「你一直说不要,为什麽要这样扭动屁股呢?这是表示还要我的手指抽插呀。」「不……没有……啊………」   这个男人为什麽这样一面玩弄女人,一面说如此淫猥的话……。绫子虽然心生反感,但无法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的身体已经很诚实了,只有说话还不够诚实。」叁田村在绫子扭动的屁股上抚摸後,用手掌拍打二、叁下。   「这个屁股真教人受不了……」   叁田村说着,从绫子的肉洞里拔出手指,拿起皮鞭抽打屁股。   「噢……不要打啦………」   绫子害怕至极,拼命扭动屁股。叁田村瞄准这样的屁股,连续挥动皮鞭。   打在屁股上的声音和分不出是哼声,抑或叹息声混合在一起。   绫子不能正常说话了。在抽打的空隙,想求饶时,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皮鞭抽打。雪白丰满屁股上,立刻出 现红色鞭痕。   细腰和丰满屁股不停地扭动。   绫子的双手仍被手铐吊起,全身无力的把体重放在双手上,呼吸时胸部如波浪般起伏。   被皮鞭抽打的屁股感到火热……但和痛苦的感觉不同,反而涌出搔痒的性感,不由己的扭动屁股。屁股被皮鞭抽打还产生类似的快感,绫子对自己的这种感觉感到不可思议。然後透过壁镜,查看叁田村的动态。   叁田村已脱下衣服,身上只剩下内裤。全身无赘肉。   绫子的眼睛被内裤前面吸引,因为哪儿已高高隆起,几乎要顶破内裤跃出。   在呼吸都困难的状态,看到叁田村脱去内裤露出的阴茎,身体不由得颤抖。   刹那间产生一条蛇抬起头的错觉。   说是粗大,不如说是显得硬挺的阴茎向上翘起。扩张的龟头,发出红黑色光泽。   和丈夫的东西简直不能比较。   如果那样的东西插进来,在里面抽插又搅动的话……。   只是想到这儿,子宫里就感到火热,身体又开始颤抖。   「你已经是有夫之妇,对男人的东西还这样感到稀奇吗?」看叁田村的笑容,绫子急忙转过脸去。他好像知道绫子在观看,也许是故意这样让她看的。   「说你感到稀奇,不如说是想要这个东西吧。」好像看穿绫子的心事,叁田村取笑绫子。   「你不要胡说………」   脸还是转向侧面,但绫子仍感到狼狈。   「在这里是不用客气的。你就坦白说"请让我吸吮主人的阴茎吧″。」「………」   绫子几乎不敢相信叁田村说的话,即使是玩笑话也未免太过分了。   「你说不出来吗?」   「那是当然的呀……」   绫子紧张的瞪视对方,可是叁田村非但不在意,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吗?我认为你一定会向我那样请求的。」   「请求?我向你?不要开玩笑了………」   绫子已经气过头,反而能冷静的观察对方。只是自己的身体被吊起,不能以对等的立场说话,心里难免有 悔意………。   「好吧,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叁田村露出意义深远的笑容,离开绫子走进可能是浴室的房间。   他要做什麽呢?绫子在不安中再度看壁镜中的自己。   在旅馆的刑房般房间里,赤裸的双手被吊起的赤裸模样,和前不久与美铃一起喝酒的自己,简直不像同一个人。第一次红杏出墙竟然是这样的………。   正在後悔时,看到叁田村回来。但不知为何,手拿刮胡刀。   「现在你该要求吸吮了吧。」   叁田村说完,竟然把刮胡刀放在绫子的下腹部上,说:   「不然,就只有把这儿的毛剃光了。」   「这………」   绫子说不出话来。   「那样以後,你就很难向老公解释了吧。」   「不要……你太卑鄙了吧。」   「卑鄙吗?我并不是想利用有夫之妇的弱点,只是觉得剃光毛後的样子也很好看,问题是你要不要吸吮 而已。」「我什麽都不要。」   即使很少向绫子要求做爱的丈夫,也不能保证不会有,如果让丈夫看到光溜溜的下腹部………。   「求求你,不要再胡闹了。」   叁田村看到绫子开始哀求,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的第一次请求,最好还是请求吸吮我的东西。」「不要!……啊……等一等!」 绫子急忙说,因为叁田村已开始剃毛,有二、叁根毛落在地上。   「怎麽样?要剃毛,还是要吸吮?」   「太过分……不要剃毛………」   绫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说你想要吸吮罗?」   叁田村用手抬起绫子的脸。   「不要………」   绫子极力摇头,摆脱叁田村的手。此时,皮鞭抽打在屁股上。   「啊……别打了………」   绫子吓得苦苦哀求。   「你这个人真麻烦。如果不想剃毛,就只有吸吮了。不是吗?」绫子转过脸去,轻轻点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早该如此的。」   叁田村这才放下吊起绫子的双手,让她当场跪下。把阴茎挺到绫子面前,要求她说那句话。   「该我……吸吮………」   绫子低下头,屈辱感使她的声音颤抖。   「不只这些吧。不要再神气了,完完全全的说出来吧。」「我已经记不得了。」   「那麽再教你一次。但再不说的话,就要剃毛了。」这样恐吓後,叁田村又说一次使绫子听了就感到厌恶的话。   绫子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疯狂,可是又无法逃避,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说出来。   「请让我吸吮主人的阴茎吧………」   「好。开始吧。」   叁田村的阴茎已没有先前那样勃起,绫子用带手铐的双手捧起那个东西,自暴自弃的含在口中,开始用舌头戏弄。绫子对丈夫也很少这样做过。并不是绫子讨厌,而是丈夫没有这样要求。   绫子本人并不讨厌这件事。用嘴吸吮或用舌头舔後,感到阴茎更雄伟勃起时,绫子也会兴奋得使自己的那 里更欢悦。可是,现在不能发生那种情形。应该不会的………。虽然这样想,但觉得叁田村的阴茎益发膨胀和勃起时,身体和自己的意志相反,开始产生兴奋。   於此之时,叁田村的身体向後退。   「大概是老公的教育不好。做为有夫之妇,不算是做得很好。只是美丽的太太把阴茎含在口中的表情和 热情值得赞美。你实际上,是喜欢这样吸吮吧。」绫子不得不从面前沾上唾液,发出湿润光泽的肉棒转开视线,因为被对方言中,感到狼狈,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都能感觉出来的兴奋表情的情景完全照映出来。   「不要……不要………」 111222333  双脚又让分开到一百六十度左右,上身抬起四十五度。这是因为台上有转盘,能调整双腿和上身的角度。 绫子觉得体内有火。不用看镜子也知道,现在是什麽样的姿势,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你看,不是很好看吗?」   叁田村开始揉搓乳房。   「全部都能看到了,是不是?」   叁田村说着,向绫子的胯下摸去。   受到男人的手移动的影响,看镜子的绫子立刻又把脸转开。   「要看!」   叁田村命令道。绫子拼命摇头。   「一定要看!」   叁田村抓住阴毛,用力拉。   「痛啊………」   绫子发出尖叫声後看。强烈的差耻感,觉得头昏眼花。双眼已分开至极限。有阴毛装饰的花瓣也完全绽放,还看到发出粉红色光泽的湿濡肉洞。叁田村的手突然拉开花瓣。   「这里是什麽?」   「不要!」   绫子的声音发抖。叁田村的手指拉开花瓣的同时,抚摸阴核。   「有夫之妇不可能不知道这名称。」   绫子虽然感到强烈性感,但还是用力摇头。   叁田村开始用剃毛威胁。   绫子当然知道,可是对丈夫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快说!这个叫什麽?」   「这……阴户………」   绫子梦呓般的说出来。全身被火一般的羞耻感和异常兴奋包围………。   「你的阴户想男人想得开始搔痒了吧!」   叁田村故意这样说後,把手指插入花心内。   「是不是很想我的阴茎了?」   一面说,一面用手指在子宫口上旋转。   「啊……已经………」   屁股不由己的扭动。强烈的性感和叁田村咒文般的话,终於使绫子的理性溃散。   「唔……用你的……来吧………」   「是要我插进去吗?」   用发情的表情点头的绫子已经不再犹豫,只是很想快点做那件事,得到舒服………。   叁田村用勃起的龟头在肉缝上轻轻摩擦。   「不要让我焦急了……求求你………」   「太太……真厉害……简直就是叫春的母狗。」对不顾一切扭动屁股的绫子,叁田村反而感到惊讶。继续用龟头在阴核和肉洞口上摩擦。   「你要说用我的阴茎插入你的阴户内。」   「啊……用你的阴茎………」   绫子按叁田村的话说了,同时觉得自己兴奋得快要疯狂。过去不曾说过的淫语,发生春药的作用。如果是 现在,任你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甚至於想变得更淫荡。   於此之际,叁田村插进来了。在插入的同时,绫子的下半身出现几乎使身体完全溶化的搔痒感。   叁田村开始缓慢抽插。   「你看吧。」   叁田村把绫子的身体抬到九十度左右,让她看胯下的情形。   绫子张大眼睛凝视。冒出白烟的阴茎,在湿淋淋的肉洞里,像活塞运动一般进进出出。   「啊……在 面了………」   绫子的声音颤抖。   「什麽在里面?」   「你的……」   「我说过,不要再神气了。究竟我的什麽东西在里面昵?」「你…的阴茎…在阴户内……」   绫子兴奋到极点,用啜泣声音说:   「啊…好…」   每当叁田村插入时,呼吸感到困难,体内充满快感。就那样顶在子宫 上扭动时,身体产生如溶化般的性感,不由得发出啜泣声。   阴茎拔出去时,膨胀的龟头,发生强大摩擦,触电般的快感使绫子全身痉挛。   叁田村看见这种情形,又猛烈插入。绫子的快感冲向脑顶,逼她登上性高潮。   「啊…不行啦…要 了… 了……」   绫子哭着达到性高潮,然後是连续的 出来,也可以说是被叁田村弄得 出来。   绫子本身已经不知 了多少次,然後当叁田村猛烈抽插,使绫子感到身体快爆烈时,叁田村开始喷射。很 久没有这种感受的绫子,又冲向性高潮的最高峰。   一星期後,绫子手拿叁田村给她的名片,在电话前犹豫不决。   那天晚上叁田村把名片交给绫子,说:   「我还想见到你。请给我电话吧。」   名片上果然印着绫子猜想的一流企业名称。   把绫子视为奴隶的叁田村,游戏後又恢复平时的和蔼 吻,态度也温和了,像是在证明当初他所说的这是一种游戏。一星期後的现在,并不是有特殊的理由。如果不到一星期,绫子怕让对方觉得太急,是不是绫 子已迫不及待了。另外就是希望在同样的星期五,这样的理由使绫子等了一个礼拜。   面对电话犹豫的绫子,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一夜的性交场面。   一周以来,每想到那件事,绫子的身体就产生炽热的火焰,甚至感到搔痒难耐。   现在被从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煽动,绫子慢慢压下按键。   对方是叁田村本人接电话。   「我是绫子………」   在打电话之前想过了很多次,当听到叁田村的声音时,又觉得行为下贱,感到很可耻,以致说不出话来。   「是绫子小姐吗?」   大概是忌讳身旁的人听到,叁田村用低沈而急促的声音问。   「是………」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绫子羞得脸颊火热。   「既然要打电话,我真希望你能早一点打来。」叁田村更压低声音说:   「很抱歉,不能见你了。」   意外的回答使绫子不如该说什麽。   「没关系………」   说完便急忙挂断电话。   绫子心情紊乱,原以为打电话去,叁田村就会欣然答应。   好像一记当头棒喝,产生强烈的自我厌恶感。   怎麽会做出如此无耻的事……。心里充满後悔和屈辱感。甚至对这样的自己十分生气。   不知道就这样站了多久,双手压在电话上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先镇定心情,再拿起电话筒。打电话来的是杏子。   「怎麽样?上一次说的话决定了吗?」   「什麽?………」   「真是的,就是我要介绍男人给你的事呀。有人一定要认识你,就是作家宇野光太郎,你也听过这人的名字吧。」「嗯………」   提起宇野光太郎,虽然不是色情作家,但他的小说里一定有色情的场面。没有见过本人,但绫子曾在杂志上 看过他的色情连载小说。   「我对他提起你的事,他说一定要见你。」   不仅如此,杏子也决定了绫子和宇野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杏子,不能这样。我还没有………」   杏子似乎要打破绫子的困惑,继续说:   「我知道,但还没有确定……你是说还在犹豫吧……这种事不是思考就能决定的。要不要试试看,就得看你能不能看开这件事。」「这………」   「嘻嘻,绫子,不是已经有前科了吗?」   杏子笑着指出绫子内心的困惑。绫子还以为杏子是指她们之间的同性恋。   「竟然在酒廊找到男人,绫子也很了不起哪。」为什麽杏子知道叁田村的事……绫子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显得慌张。   「对方是叁田村先生,对不对?」   「可是……你为什麽………」   「他是我的客人呀。」   杏子说出使绫子难以相信的事。   竟然为了试一试绫子会不会受到男人的引诱,把这件事告诉叁田村,然後从美铃那里打听出和绫子见面的时 间与地点。美铃也在知情的情形下,带着也是杏子店里的客人的北村一起去见绫子。   这样的结果,发生那件事………。   「叁田村先生好像很满意绫子,所以才会给你名片。只是我对他说,对方是有丈夫的人,不可以太深入。   不过,当时还不知道你会不会打电话 他,但是绫子,最好不要只对一个男人涉入太深。叁田村好像恋恋不 忘,但过去都是我介绍女人给他,所以他会听我的话。」不只如此,杏子还知道叁田村和绫子发生关系的情况。   「我想会不会对你造成很大的打击,我也想过一星期後打电话给你。就在这时候,听说你打电话给他,所以立刻打电话给你。嘻嘻,你大概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的事吧。」绫子觉得自己的心事被识破,感到慌张。虽然一切都是预谋的,接受叁田村的诱惑是绫子自己,不能对杏子 生气………。   -----------------   第叁章 困绑之乐   比约定的时间稍早抵达旅馆。   此时的绫子还在犹豫。站在旅馆前,一直没有勇气进去。   这是一个有温暖阳光的春天下午。和舒适的气候相反,绫子紧张得几乎有些恶心。   这时候看到路那一边有一家咖啡厅,绫子突然感到口渴,就经过十字路口,走进咖啡厅。   靠在窗边位置坐下时,不如为何感到轻松。   叁天前,杏子在电话里说出绫子和叁田村发生的事後,又劝她和色情作家宇野光太郎交往。   当时绫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可是,杏子似乎以为答应了。也可以说绫子已和叁田村发生关系,所以必然也会再答应和宇野交往………。说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後就单方面的挂断电话。当然,绫子在事後想拒绝 也是可以的。   这叁天以来,绫子并没有那样做,只是一直犹豫不决,就这样到了今天,在犹豫不决的情形下还是来到这里了。   绫子一面喝咖啡,一面向外看路那一边的旅馆。   在旅馆的门口两侧有自动门,中间是旋转门,每当有人进出时门就会旋转……绫子呆望着,幻想自己推动那 个门进入旅馆的情形。   不断旋转的门……自己走进去,又走出来。这样的场面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如此一来,觉得现在犹豫不决的事,没有什麽严重,反而是很简单的事。   绫子站起来,觉得原来压在心上的事情突然消失,脑海里一片空白。   走出咖啡厅,温柔的阳光突然觉得热如夏天,发生轻度目眩。   就这样又经过十字路 ,走到旅馆前,推动旋转门走进去。   就在这刹那,开始紧张,心怦怦跳动,几乎无法站稳。   在旅馆的前厅环视,觉得在那里的所有男女都同时向她看过来。   而且,都看穿她的心,来这里是和男人干那件事的。想到这儿,心情开始退缩。 111222333  「宇野先生会戴一副墨镜,西装的胸 袋会插一条红色手帕,很容易分辨。你从远处看,如果不满意的话就立刻离开。」杏子说的话,这时候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脑海里。   和戴深褐色墨镜的绫子一样,对方也是要避开他人的眼光。   那个男人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手拿周刊杂志阅读,偶然抬头时,视线和绫子相遇。   那个男人好像立刻察觉出,在墨镜的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   男人站起来,向电梯走去。   这也是杏子说过的情形。如果绫子对那个男人满意就跟过去,那个男人应该等在电梯里。   对方已经是中年,面貌予人严肃感,但也给人可靠的感觉。   绫子跟在那个男人身後走过去。这时候的感觉,和刚进入旅馆的感觉不同……男人走进电梯後,打开门等在那里,绫子稍微低下头走进去。心跳得几乎连呼吸都困难。   电梯里只有两人。电梯的门关上,开始向上走。绫子觉得身体飘浮在空中,产生轻度目眩。   「是杏子小姐介绍的吗?」男人问。   「是…」   绫子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是宇野,请多多指教 」   绫子很生硬的点头。已说好绫子是不必道出自己的名字。   「真想不到你是这样有魅力的夫人………」   在宇野的 吻中,有着不是奉承的惊讶感。   绫子当然觉得很中听。因紧张造成的呼吸困难,在此时完全消失。   一个有夫之妇和初见面的男人,发生仅有一次的关系,然後分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去做梦也想不到的 不伦行为………。此时,绫子又想起和叁田村那一次的事,觉得都是梦中的世界。这时也觉得自己的心中开始有一份期待。房间是双人房。   彼此坐下时,宇野问道:   「要淋浴吗?」   「出来前洗过了………」   说完後,绫子觉得自己的脸红了。这种说法像是在说已决定发生关系……。   「我们先乾一杯吧。」   宇野从冰箱拿来一瓶啤酒,倒在酒杯里。   「为了将来有一段快乐的时光………」   绫子闻言,带着几分难为情举起酒杯。   「从杏子小姐那儿听到你的事情时,说真的,我对你产生很大兴趣。」宇野看绫子时,露出兴奋的表情说:   「有夫之妇就是让人产生兴趣,而且二十八岁的年龄也非常好。再者不谈金钱也是好事,并不是我小 器,因为这表示你是真正在找男人寻求快乐。」绫子的脸颊又火热起来。听他这样说,真不知该做什麽表情才好。   宇野站起来,说:「因此很可能和我相合。脱衣服吧,我会带给你很多快乐。」宇野直截了当的说过後,自己开始脱衣服。   绫子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彼此是为寻求性乐趣,但多少也该有些气氛才是。   这样想着时,对室内的明亮度感到不舒服,窗户只是有窗 而已。   「这里太亮了…………」   绫子自言自语的说。   「我刚才不是说过吗?如果有意思享受,就不能说这种话了。」宇野没有答应。没办法,绫子只好准备去浴室脱衣服。   「不行,要在这里脱。」   宇野不让绫子去浴室。   绫子只好背对宇野,当场开始脱衣服。按夹克背心、衬衫,迷你裙的顺序脱去时,背後感到宇野的敏锐视线,身体不由得颤抖。   脱下裤袜,只剩下前面上半部是蕾丝的比基尼叁角裤,脱去和叁角裤成对的乳罩,然後用手掩饰胸部。   「真美,你有很性感的身体。」   听到宇野在背後这样说,绫子不由得紧张起来。   「把双手送到背後来吧。」   宇野抓住绫子放在胸前的手,向背後扭转过去。   为什麽?感到困惑和慌张的刹挪,後背碰到粗糙东西。转过身体去看时,原来是一条绳子。   「不要!」   绫子拼命扭动身体,宇野不肯放松扭转到背後的双手。   「到这里来,为什麽还说这种话昵?」   「那种事……我不要………」   绫子仍旧想反抗。   「说什麽不要?没有听杏子小姐说过吗?」   「她说什麽了呢?」   「原来杏子小姐没说,我还以为你答应 我困绑了。」宇野的 吻变随和,说出绫子意想不到的话。   「我没有听她说……请放开我的手吧………」   「你没有被绑过吗?…………」   「没有!怎麽可能有…………」   绫子感到难堪,没有办法说有,也没有必要说。而且没有想到宇野和叁田村有一样的嗜好,实在是没有料 到的事。   「那麽经验一次也不错吧。」   「不要,不要做那种怪事!」   「做怪事吗?真有意思。看来是更值得困绑,马上绑起来,表演有夫之妇痛哭的场面吧。」宇野说完,把绫子推倒在床上,使她俯卧後,骑在她的身上,强迫她的双手扭转到背後,用绳子困绑。   绫子反抗,但毫无作用。   不过,和叁田村不同,对简直像强奸的作风,使绫子产生屈辱感,不由得脱口而出敢粗暴就要控告的话语。   然而,宇野只是一笑置之,认为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做到这件事。宇野说的没错,她是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和外 遇的对象在旅馆的房间内,无论这里发生什麽事情,都是不能公开的。绫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同时怨恨杏子,为什麽事先不告诉她宇野有这种异常性癖。   想和叁田村再见一次面,是多少对他的虐待狂嗜好感到兴趣,但更重要的是叁田村是享受性快乐的人,而这 也是绫子所期待的。所以在见到宇野之前,心中也多少期盼写那种强奸小说的作家,会有什麽样的性行为。   但绝不是这种像强奸的场面,绫子的期望落空。   宇野把她的双手绑好後,使她的身体反转过来仰卧。然後开始脱叁角裤,不是一下就拉下去,好像在享受扭 动屁股反抗的样子,慢慢的脱下去。把 绑的女人慢慢折磨,开始奸淫……一如宇野写的小说中的强奸场面。   原来那个小说是描写他本人的。   叁角裤完全脱下去,身体蜷曲成海虾状,绫子心生厌恶感。   宇野的手抓住绫子的脚腕,把脚腕用绳子困绑,拴在床脚上,然後是另一只脚…………。   「不要!」   绫子拼命挣扎,但这时的双脚已分开至极限。所以没有任何反抗的馀地,双腿开始颤抖。   宇野把两个枕头重叠,放在绫子的头下。   「不要这样………」   绫子急忙转开脸,闭上眼睛,在床的正前方有镜子,照出分开双腿的胯下。虽闭上眼睛,但已经印上刚才看到的景色,全身如火般热起来。   「感到难为情吗?」   宇野对绫子的样子感到有趣似的问:   「你怨恨困绑吧。可是这个绳子会达成女人内心深处的潜在欲望。这就是所谓的强奸欲望。」开什麽玩笑!绫子产生强烈的愤怒。   他太自私……只说一些对自己方便的话,实在太轻视女性了。而且身为一个作家,说这种话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这样想时,产生更大的屈辱感。   宇野根本不理会绫子的想法,继续说下去:   「不过,很少有真正被强奸的女人。如果说有,一定是痴呆,再不就是有病。我说的是限定在想像中的愿 望,绝大多数的女人,心里深处都有这样的愿望。而这一条绳子就能说明这种情形。」绫子的愤怒逐渐变成困惑。想到他这样说着,还观察她这种淫荡姿态的肉体时,羞耻感使她的身体开始火热。   不管她怎麽想,能感觉得出从身体深处涌出火热的滋味。   虽然不服气,但听起来宇野的话也有奇怪的说服力………。   「差不多该张开眼睛,看自己的身体是什麽情形了吧。」宇野以胜利者的口吻说,同时用手抓乳房。   『啊……不要…………』   绫子自以为这样说,实际上只发出喘息声。   乳房在宇野的手掌里受到揉搓,但一会儿又捏住乳房旋转。   心中产生的甜美感,逐渐传到大腿根上,绫子忍不住扭动屁股。   随着宇野的动作,绫子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的手向下腹部移动。   「不要!」   绫子扭动屁股想拒绝他的手。   可是这种抗议,反而使对力更欢喜。绫子也知道这种情形,而且无谓的抵拒,只有使自己更悲哀,於是放弃 抗拒。宇野的手在阴毛上抚摸,手指向下滑动,绫子微微扭动腰肢,眼睛离不开那个手指。宇野的手指故意轻轻在阴唇的边缘抚摸,说:   「你嘴里说不要,这里却湿成这样。」   「啊…………」   镜中的阴唇,像有伸缩性一样向左右拉开,看到粉红色的肉沟。   「你这 不是湿淋淋了吗?」   「不要说了…………」   绫子的声音既沙哑又颤抖。   「看这样子,你是有十分强烈的被强奸愿望。」「不…………」   想反驳对方,可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娇柔,同时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难堪。   宇野的手指找到敏感的阴核,加以抚摸。根本不能说是温柔的动作,可以说几乎是粗暴的。   一面玩弄阴核,同时也捏弄乳头,同样地,动作也很粗鲁。   可是绫子的体内反而产生强烈的性感。麻痹般的搔痒感,从乳头和阴核涌出,然後合为一体使子宫骚动。很 快便出汗的身体,也不由得扭动起来。   「看吧,你就是不愿意,乳头和阴核都已经硬硬的,膨胀起来了。」宇野嘲笑的说。绫子本人也了解这种情形。此时,宇野改变作风,在挺起的乳顶和充血发胀的阴核上轻轻抚摸,偶尔旋转,或用指尖弹一下。   「啊……啊…………」   绫子发生性感的哼声……强烈 快感使身体扭动。   「嘿嘿,你真是敏感哪。是不是只摸外面已经不够了。」宇野的手指在花蕊附近抚摸。在肉洞口像要插入手指,却又退回去。   「不……不要…………」   绫子扭动屁股,说是表示拒绝,不如说是急躁更贴切。   「你看,下面的嘴想要吃我这个手指,嘴唇已经反转过来了。」说这种淫猥的话後,在肉洞口画圆圈。   「哦,看这样粗糙的情形,你好像有相当好的名器。」男人的手指入侵。身体内出现溶化般的甜美感,绫子的头向後仰时,忍不住发出性感的哼声。   手指在里面蠕动,碰到子宫的同时,在肉洞里旋转。下半身忍不住淫荡的上下起伏…………。   「啊……不行啦…………」   产生身体的深处开始溶化,人几乎要发疯的感觉。   宇野一面用手指玩弄,一面把下体压到绫子的脸上,凶猛的坚硬阴茎碰到脸颊。   「啊…………」   绫子转开脸时,宇野抓住头发,强行拉回来。火热的阴茎碰到嘴唇的刹那,绫子闭紧嘴唇。   宇野并没有继续强行做下去,就那样用阴茎在绫子的脸上抚摸。好像等待绫子主动张开嘴 下去。   对绫子而言,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刹那间,感到有些恶心,另一方面又真正感受到男人的身体,兴奋得几乎 目眩。   加上男人的手指继续留在体内活动,那种感觉使得绫子不由得张开嘴,把阴茎含在口中。   用舌头戏弄似地在上面舔时,绫子觉得更兴奋,几乎下意识的把阴茎含在口中上下摆动。   「终於有这个意思了。你的脸真美…………」   宇野带着笑声说。想到被他看到把阴茎含在口中的表情时,好像脑海里有火花在爆炸,几乎要昏过去。   而且,宇野的手指还在花芯里玩弄,使绫子发出啜泣般的声音,只能拼命的扭动屁股…………。 111222333  不久後,宇野把阴茎退出,身体进入绫子的双腿间。   「想要了吗?」   宇野手握阴茎,用龟头在阴唇上摩擦。   「唔……啊……已经…………」   毫不迟疑的点头,然後尽情的扭动屁股。   「已经怎麽样?你说清楚吧。你要让我知道,要在那里做什麽事情。在这之前是不会给你的。」宇野继续用龟头在阴唇上扭动、摩擦,让绫子急躁。   在绫子的脑海里出现和叁田村的情景,同时也产生和那一次相同的淫荡兴奋感。   「那里……把你的……插入那里吧…………」   「这种说法是不行的。想要就说:『请把你的阴茎插入我的淫乱阴户内搅动吧』 。」宇野的要求比叁田村更色。一面说,一面继续用龟头在阴唇上摩擦,发出啾啾的淫摩声。   对现在的绫子而言,一切都使她产生强烈刺激。男人用肉棒在那里玩弄,而自己还向男人要求更无耻的事……这样想时,产生如性高潮的强烈快感,如梦呓般的照宇野的意思说出来。   就在此时,宇野猛然插入。在这瞬间,绫子达到性高潮。   宇野开始缓慢活动,一如让绫子说的,在阴户内搅动,同时不断地抽插。   绫子觉得呼吸困难,也发不出声音,身心都要溶化的甜美感像海啸一般涌上来。自已都分不出有没有呼吸, 只是张开嘴吸入空气,又达到性高潮的顶点。   在这瞬间,看来在远处的宇野的脸,逐渐看清楚,宇野一面在笑,一面抽插。   这时候,绫子终於能有一点从容的心情感受连续发生的高潮快感,随着宇野的动作,快感带来啜泣般的哼声。   「实在太好了,每次你 出来时就会夹紧,而且这样抽插时,碰到那粗糙部分就产生搔痒感,整个阴户好像有吸引力,真是好名器。」宇野说话时也开始喘气。   用阴茎摩擦火热的阴户,阴茎的龟头碰到子宫口,产生强烈的刺激。   子宫的搔痒感开始扩大,不仅下体,全身都涌出快感。   「啊……又要 了…… 了…………」   发出哭声达到高潮的绫子,觉得眼前一片昏黑。   再度醒来时,绫子已经被采取更大胆的姿势。   膝盖被绑,绳子的一端好像拴在枕边的床脚。绫子的双腿分开成M字型,而且原在头下的枕头已经放在屁股 下面。   「这样真好看。连屁股洞也看清楚了。」   听宇野如是说,绫子又产生新的羞耻感,没想到宇野的眼睛也看那个部分。   宇野的手指沾上乳膏之类的东西,然後摸到缩紧的肛门上。   绫子感到惊慌。那个地方,除了自己以外,还没有人摸过。   「不要!那里不要!」   「看这样子,肛门还是第一次吧。」   「不行!不能那样!」   声音沙哑了。宇野的手指在拼命夹紧的肛门像马杀鸡一样的揉搓。   「嘿嘿,开始蠕动了。」   「啊………不要…………」   绫子产生困惑的意外感。像搔痒感一样,但身体又不能不动的一种奇妙感。而且没有办法缩紧肛门。那里如触电般,想夹紧也用不上力。   就在此时,宇野的手指侵入。进入後,在里面扭动。   「唔……啊…………」   呼吸随着急促,浮荡的扭动屁股,淫摩的感觉也变成性感,觉得这样下去会迷失自己。被推进疯狂的世界里, 绫子感到恐惧。   「不能这样……这样子我会疯狂的…………」   宇野不理会绫子的哀求,还要她疯狂。他说:   「我要你再经验一次破瓜的感觉。知道肛交的滋味後,你会着迷的。」宇野笑着把手指从肛门拔出去。   「不要……屁股会裂开的…………」   「不用担心,你的肛门已松弛到足够迎接男人的肉棒了。」宇野毫不在乎的说着,拿出保险套套在阴茎上,涂抹乳膏後准备插入。   确实以塞入的感觉进入肛门内,产生剧痛,全身颤抖,绫子不断发出哼声,汗毛就好像全部张开,冒出油脂般的冷汗。   「已经进去了。肛门被奸淫的滋味如何?」   宇野想开始抽插。   「啊……不能动!」   绫子的呼吸已急促,害怕阴茎抽插时,自己不知会变成什麽样子。另一方面又产生让男人猛烈活动,自己被 破坏的欲望。绫子自己也不明白,何者才是自己的真正需求。   於此之时,宇野的手指插入阴户内。   「这样弄的时候,会有两个男人在前後同时奸淫的感觉吧。」「啊……不能这样……我会死的…………」   绫子立即产生异常兴奋,身体同时痉挛,瞬即达到性高潮。宇野开始抽插肛门内的阴茎,手指在阴户内转动,同时摩擦阴核。在性高潮的馀韵尚未消失之前,新的性感又来临,绫子再度被迫来到性高潮顶点,形成一 直停留在性高潮的状态。   当宇野的手指和阴茎终於离开绫子的身体时,绫子几乎要进入昏迷状态。   「你有这样美丽、高雅的脸孔,没想到这麽好色。还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吗?」宇野一面笑,一面看仍旧在快感之中的绫子。   「我不知道………」   像撒娇似地转开脸的绫子,好像梦呓般的还记得自己在性高潮的风暴中说的淫语。   「你忘记了,我就告诉你吧。」   「你说『我是真正好色的人』或『最喜欢性交』,听起来像是你的真心话。」「不要说了……」   宇野说的没错。忍受强烈的羞耻感时,终於解开困绑她的绳子。   取下保险套的宇野,再度插入阴户内,抱起绫子的上身,一面抽插,一面要绫子看。   绫子张开眼睛看,湿濡的阴唇包夹进出的阴茎,那是非常淫猥的景色。阴茎沾上蜜汁,发出湿润光泽。   「啊……好…………」   兴奋的声音带着颤抖,绫子不由得抱紧宇野的身体。   第二天,杏子打来电话。   「宇野先生说,绫子有相当大的被虐待狂气质…………。」「杏子,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吗?」   「是我问他的。」   「但也太过分了,连这种话都说……而且你也不告诉我关於宇野先生的事。」「对不起,这不是故意的。但对结果来说,不是很好吗?绫子本身也有那种性质,既然要有外遇,有那样的刺激不是很好吗?」」经杏子如是说,绫子也就不能再埋怨了。   「在这方面,我店里的客户中,与众不同的还很多。绫子,只要你有意思, 要我介绍多少都不成问题。」「真是的……我和你这样说话,我会越来越被你带坏。」「你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听到杏子的笑声,绫子也不由得苦笑。   自此以後,每个月会有一、二次和杏子介绍的男人发生性关系。绫子本身对自己有这种潜在性格,几乎不 敢相信,可是一旦取下淑女的外衣时,就再也无法刹车了。是只有自己这样,还是所有女人皆然,绫子本人也不清楚…………。   然而,和发生关系的男人,绝不会再见第二次面。   最初是为避免发生感情,到後来绫子觉得每次改变男人能得到新鲜的期盼和刺激,认为这样更能带给自己 快乐。   杏子介绍的男人是一如她所言,大部分是有虐待嗜好的人,而绫子也对那种刺激越来越感到兴奋。   不过,其中也有不困绑, 有奇特嗜好的人。   有一位不满四十岁的政治家,进入旅馆时,立刻要有夫之妇的绫子换上他带来的高中女生制服,然後奸淫。   看到打扮成高中女生模样的绫子,就会异常兴奋,把绫子推倒在床上,撩起学生制服,吸吮乳房,又匆忙的拉起裙子和脱下叁角裤,随即便插入,根本没有前戏。当绫子表示痛时,很快就射精了。   对男人而言,奸淫穿学生服的处女,也许很能兴奋。但唯有这次,使绫子想起和丈夫不能满足的性行为。   丈夫好像一点也没有发觉绫子的外遇。在性生活方面仍旧不能使绫子满足,但确实是温柔的丈夫。绫子也 在这样的丈夫面前,表演一个 慧妻子。犯罪的份以及性欲的不满得到解决的份,都变成更体贴的照顾丈夫和儿子。   就这样过了叁个月。其间,有几个男人从绫子的身上过去。   绫子每一次和以前一样,坐在咖啡厅靠窗边的位置,喝着咖啡看对面旅馆的大门口。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   在阳光照耀下的旅馆门口有阳光反射。因为有人进出时,旋转门的玻璃会转动的关系。   和杏子第一次介绍的男人……作家宇野光太郎见面时,在来到旅馆前仍旧迷惑的绫子,就是这个旋转门使 她下最後的决心。   在那旋转门里面,有一个丈夫不认识的绫子。当从旋转门走出来时,绫子又成为 淑的妻子…………。   看到那旋转门转动时,绫子开始觉得那是很简单的事。   拿起桌上的帐单站起来。   走出咖啡厅,经过十字路口,到达旅馆,推动旋转门走进去。   杏子说今天的对象是叫今井的女子大学副教授,年龄叁十多岁。   在旅馆大厅看到口袋上露出红手帕的男人,仔细观察时,有一副娃娃脸孔,看起来倒像个学生。   大学老师又是这种外表的人,会有虐待狂的嗜好吗?   绫子觉得好笑,带着微笑向那个男人走去时,男人发觉後,露出讶异的表情。   过去的男人,在这刹那也都做出同样的表情。绫子已经知道,那是因为她的魅力。   今井立刻走向电梯。绫子跟在後面。   一起进入电梯时,有娃娃脸的今井,神经质的用连珠炮的 吻说:   「我要先进房间里打开门锁,你等一下再来。在这样的旅馆里说不定会碰到什麽人,这样比较好。」今井好像比绫子更在乎别人的视线。   「知道了。」   绫子忍耐着笑意,正经八百的回答。   突然想起叁个月前首度来这个旅馆的情形。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惊讶。   进入房内时,今井立刻要求脱衣服,他本人也匆匆忙忙的脱。那种样子显得很幼稚,绫子又感到好笑。这个男人好像胆子很小,性情又很急。   绫子没有背向今井,脱衣服时故意让他看到。实际上今井 年龄比绫子大,但绫子想挑逗这位看起来年龄 很小的副教授。   看到身上只有内衣的绫子,今井又做出吃惊的表情。绫子穿黑色的极性感的内衣。   今井好像很满意这种姿势,而且喜形於色。   「只脱去乳罩和叁角裤,吊袜带和丝袜还是留下的好。」「是…………」   绫子表现得很顺从,尤其脱乳罩和叁角裤的动作,故意做的很性感………。   露出陶醉眼神的今井,胯下之物已勃起。惊人的是和他娃娃脸相反的,有巨大的肉棒。   这一次轮到绫子露出陶醉的眼神。仅是如此,花芯里就感到搔痒,立刻溢出火热的蜜汁。   此时,今井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前端是穗状的皮鞭,和有带子的狗环,然後把狗环套在绫子的脖子上,牵着带子,命令道:   「知道吗?从现在起,你就是母狗。首先要跪下来,像母狗一样的寒喧。」绫子跪下时,皮鞭立刻打在肩上,绫子哼一声,弯下上身。   「你还没有回答。」   「啊……是…………」   「就用吸吮代替寒喧吧。」   「是…………」   绫子服从命令。   用双手捧起巨大肉棒。然後伸出舌头在吓人的巨大伞状的龟头上舔。   一面用舌头舔,同时想到这个东西插进来时……。身体不由得颤抖,头昏眼花。   慢慢的把龟头吞入口中。   要把嘴张开至极限才能进入,所以无法巧妙的运用舌头。而且摆动头用嘴揉搓时,会碰到喉管,感到呼吸困难。   虽然如此,还是拼命吸吮或揉搓时,开始如喝醉酒一样兴奋。   这样舔一阵时,大概今井也有点忍耐不住,身体退後说;「到床上,用狗趴姿势,抬高屁股,让我看到阴户。」绫子采取今井要求的姿势,羞耻感使她的全身火热。   「真是不要脸的母狗。只是吸吮阴茎,就这麽湿淋淋的。」绫子当然知道这种情形,强烈羞耻感变成极度兴奋,挺高的屁股忍不住要扭动。   龟头突然顶在肉 上,上下摩擦。   「啊…………」   绫子发出颤抖声音,淫荡的扭动屁股。此时,今井的手指摸到肛门。   「有没有肛门性交的经验呢?」   用龟头在阴唇上摩擦,用手指在肛门上揉搓。 111222333  「有……有…………」   在阴核产生的快感和肛门的奇怪性感,使绫子的声音沙哑,忍不住扭动屁股。   「前面和後面比较,那里比较好?」   「两边都好…………」   「真是贪婪的母狗。」   今井说完,就把阴茎插入阴户内。但只把龟头插入後就抽插,发出啾啾的淫猥声音。   「啊……不能这样…………」   绫子的声音颤抖。   只肯在肉洞口活动的阴茎,使绫子急躁。   这样抽插时,肉洞的深处搔痒得使绫子想哭。再加上龟头的伞部勾住洞 的感觉,使绫子的下体颤抖。   「看你的样子,已经想要了。但还不能给你。」今井把龟头拔出去,说:   「要先处罚这个淫乱的屁股。」   说完就用皮鞭抽打屁股,把俯卧的绫子绑在床上呈大字型,对着屁股连连抽打。   屁股火热得搔痒…………。   被绑在床上形成大字型的绫子,产生倒错的强烈性感,已经不能有规则的呼吸。产生火烧般的焦躁感。   松开困绑。   「你好像也不讨厌皮鞭。」   反转绫子的身体,使她仰卧後,今井看着表情兴奋的绫子,笑着说:   「受不了吧。现在你手淫给我看。」   刹那间,绫子不知他在说什麽。   「我说,要你手淫给我看。」   「这…………」   绫子说不出话来。   「快手淫 我看。」   今井用力分开绫子的双腿,就像表示不弄就用皮鞭抽打似地,用皮鞭的穗在大腿根上摩擦。绫子吓坏了,只好战战兢兢的用手摸下腹部。   怎麽会在男人面前手淫…………。   产生强烈的羞耻感,但也同样的感到兴奋。   於此之际,脑海里浮现旅馆的旋转门。   不停旋转的门……。绫子进入里面後,变成另一个绫子。抛弃 淑妻子的外表,偷偷享受性感的另一个女 人…………。   就在今井的命令下,竖起双膝,大胆的分开双腿,用一只手抚摸乳房,另一只手抚摸阴唇。   然後在阴核上轻轻画圆圈摩擦。   今井坐在椅子上,从正面凝视绫子的动作。   被凝视的羞耻感和刺激,使绫子更兴奋,所以比自己一个人手淫时更快的有了快感,同时也涌出连自己都惊讶的火热情欲。   「啊……好……啊…………」   阴核很快地发胀,快感益发强烈,流出的蜜汁流到会阴部和肛门上。   发出啜泣声,绫子的屁股上下有节奏的扭动。   「不行啦……啊……快要 出来了…………」   「 吧!」   「啊…… 了…… 了…………」   产生全身颤抖的快感,同时夹紧双腿,拼命扭动屁股的同时达到高潮。   「很好,母狗,爬到我这儿来。」   绫子听到命令,抬起懒洋洋的身体,然後如狗一般爬下床铺。   坐在椅上的今井,把双腿放在扶手上,使巨大的肉棒直立。   「从阴茎舔到屁股洞。」   绫子受到狗一般的对待,还要做这种羞耻行为,可是还是产生快感和陶醉。   从阴茎到阴囊像搔痒似地舔过去,当第一次用舌头舔男人的肛门时,今井用皮鞭在绫子的後背上轻轻滑动, 像在表示弄不好就要抽打。   用舌尖在肛门上扭动时,巨大的肉棒弹跳似地打在脸上,绫子的兴奋更形强烈。   他一定用这个巨大肉棒,在前後奸淫……绫子有这样的期盼。希望狠狠地插入,也希望狠狠地 出来…………。   「啊……打我的屁股吧…………」   绫子主动地提出要求。   数日後的星期六,丈夫难得没有上班留在家里休息。但绫子还是决定找藉口外出。   如果丈夫不在家,她会把从幼稚园回来的儿子佑介送到娘家後外出。   佑介是下午叁时左右回来。   绫子在一点钟离开家。   这一次是绫子自己打破和发生关系的男人不见第二次的规定,而且瞒着杏子和那个女子大学副教授今井幽会。   绫子实在忘不了和今井的痴情。   在猛烈鞭打之後,还手淫给他看。绫子甚至还主动要求鞭打。这样兴奋到极点时,被那巨大肉棒在阴户和肛门奸淫。那种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快感馀韵,一直到今天还没有消失。不但如此,只要想到那件事,身体就出 现火烧般的搔痒。不过,要求再见面的是今井。绫子说不会和相同男人见第二次面,所以不答应时,今井还是说我等你,单方面的决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虽然是初夏的下午,但是天气阴晴,在路上等候计程车时,想不到下了雨。一直等不到空车,所以决定到公 共汽车站搭公车,於是先回家拿雨伞。因为不想再碰到丈夫,悄悄地进入玄关拿雨伞时,好像听到异常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悄悄走进房间里面。听到微微的喘息声,声音是来自卧室。   难道是丈夫吗?……………   心里开始怦怦跳。觉得不应该偷看,这样犹豫一下後,还是忍不住要确定一下,轻轻推开门缝,向卧室里看去。   在这瞬间,绫子楞住了,而且不相信那是真实的情景。   丈夫竟然穿上女人的内衣在那里手淫。   而且穿上紫红色的乳罩和叁角裤,肉棒从叁角裤的旁边突出,用手不断地揉搓。   那个内衣不是绫子的。   丈夫一手拿电话筒压在耳朵上,露出陶醉表情。可能一面和某人电话交谈,一面沈缅在手淫之中。   这时候,听到丈夫说出来的话,绫子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绝对错不了,那句话仍旧留在耳朵里。   「不会有问韪,绫子已出去了……啊……杏子女王……还要………」绝对没错,丈夫是这样说的。   杏子女王?杏子…那个杏子是丈夫的女王………?   绫子好像被挨了一巴掌,昏沈沈的伫立在门边。但不如为何,在脑海里出现旅馆的那个门不停地旋转。   -----------------   第四章 被拍照的喜悦   把佑介送上幼稚园接送的交通车上回来时, 丈夫在睡衣上披一件睡袍,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在窗边的鸟笼里,黄莺在啼叫。 射在阳台上的阳光,予人今天会炎热的预感。   虽然和平常的早晨完全一样, 但开始收拾早餐的餐具时,绫子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开朗,因为从今天起丈 夫到关西出差叁天二夜。   如果是以前的绫子,遇到这种情形也没有这麽高兴。 因为趁丈夫不在之际,可以和其他男人充分享受性乐趣。   自从那一次……偶然偷看到丈夫的性 後,绫子完全变了。 不,绫子的改变应该说是和一个叫正木的男人生关系的缘故。知道丈夫有异常性癖後, 绫子有一段时间受到很大的冲击,当然也考虑过离婚,可是想 到年幼的佑介时,就不是轻易能和丈夫离婚。因此也想到以後就可以更享受偷情的快乐,而不会有罪恶意识。 但又好像故意反抗丈夫,连出去偷情的意愿也消失了。   关於丈夫和杏子的事,也没有对杏子说。 说了以後,传到丈夫的耳里,他们的夫妻关系就无法挽回了。   绫子以为自己经过杏子的介绍和男人们偷情的事, 杏子绝不会告诉丈夫。如果丈夫知道,也会把他和杏子的事摆在一边,只会责备绫子吧。他们虽然只是女王的虐待狂关系, 但对背叛好友,和丈夫维持特别关系 的杏子,还是感到很气愤。不但如此,绫子还怀疑杏子这样介绍男人是不是她的阴谋。但即使是阴谋, 还是绫子有这个意思才会答应去和男人幽会,也就是自己应该负责任。因此也不能责备杏子。如果去责备杏子,绫子也等於是在羞辱自己。很意外地,和正木的关系更深入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面洗餐具,一面看碗柜上的表,时间是上午九时四十五分。   「你差不多该准备了吧………」   「什麽?」   丈夫也抬起头看表。   「我忘了告诉你, 我决定搭晚一班的火车,所以还有一个多小时……」用不在意的口吻说完,又低头看报纸。   「既然如此,就该早一点告诉我才对………」   冲口说出时,绫子後悔自己的尖酸口吻。   「虽然改变了,也不过是一小时而已。」   丈夫看着报纸,有意无意的回答。   「话是没错…………」   「难道你有什麽不方便之处吗?」   丈夫抬起头看绫子。   「没有啊…………」   绫子担心自己狼狈的表情是不是出现在脸上, 急忙转过身去,继续洗餐具。   厨房和餐厅是用柜台隔开。 绫子在柜台里,所以对背向餐厅的丈夫因为逆光之故,看不清表情。   丈夫又开始看报。他们的谈话就此中断。   过一段时间,丈夫好像想起什麽似地说:   「对了……正木说周末要来我们家。」   「正木先生………?」   「不错,他说有了很好的葡萄酒,所以会送来。 其实那是藉口,他一定是想吃你亲手做的酒菜吧。」绫子洗餐具的手不由得停顿。 後背感到丈夫的视线,觉得自己的身体因紧张而僵硬。绫子昨天见到正木,当时正木什麽也没说。丈夫和正木什麽时候谈这件事呢?…………。丈夫就像回答这个疑问似地,说:   「昨天晚上,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协商,我就去正木的工作室。」可能是绫子离开以後的事, 在那之前绫子是在正木的工作室,很可能那里还留下偷情的馀韵。   不知道丈夫是不是有什麽感觉…………。   绫子觉得自己的腋下渗出汗水, 假装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隐瞒内心的动摇,回头对丈夫说:   「後来一起喝酒了吗?」   丈夫仍旧在翻阅报纸。   「嗯,谈得很愉快。」   昨天晚上丈夫回家的时间和往常一样,已经是凌晨二时,而且喝醉了。   「是你约正木先生到家里来的吧。」   「并不是我主动约他的。谈到葡萄酒後自然变成这样的。」「怎麽啦?不喜欢他来吗?」   「没有啊……但也不欢迎。」   「为什麽?」   「我不喜欢那样粗鲁的人。」   丈夫突然大声笑起来。   「难得你这样坦白。 他以前说要拍你的裸体照,还说要拍就趁现在,是不是为这个还在生气?」「不只这些,对他的一切。」   「真严重……但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麽这样问………」   「我没有想到你讨厌他到这种程度。至少我看到的不是这样。」「你和正木先生不只是工作上有关系, 又是好朋友,我怎麽能露骨的出现讨厌的表情。」「那麽,你是说一直在忍耐罗。」   「不能这样说…………」   绫子不能再继续和丈夫谈这件事。 拿起抹布擦拭餐具,动作自然的变粗暴。   「说起来,正木也好久没有来我们家了。」   丈夫点燃一根烟说。   绫子默默地继续擦拭餐具。   正木和绫子的丈夫同样是叁十八岁。 在裸照的领域里,算是颇负盛名的摄影师。另一方面也参与广告片的 拍摄。他们认识是正木参与立花经营的广告公司的工作, 从此以後常到家里来。   正木来的时候, 有时是一个人,有时也和立花的同事或和工作有关的人一起来。 111222333  来时,不是打麻将,就是喝酒吃绫子做的菜。   正木还是单身汉。 因此对绫子做的家常菜很感兴趣,也毫不保留的赞美。   不但如此, 他在立花或其他人的面前,从摄影师的立场赞美绫子的魅力,使绫子感到难为情。   但正木说的话,分不出何者是真话,何者又是开玩笑。   有一次还说服绫子拍裸照做为进入叁十岁前的纪念。 有一次还说,如果和立花离婚就嫁 他,使得立花不得不苦笑道:   「你不要这样煽动我的老婆好不好?」   经常都是这种调子,所以分不出真假。   当绫子知道丈夫有异常性癖後, 经过一个月後的某夜晚,丈夫邀请和工作有关的几个人来家里喝酒。   正木就是其中之一。   喝酒後,男人们的谈话越来越热烈。   绫子想去厕所。 厕所是走出客厅後,在走廊的顶端。打开门是洗脸台,再里面是浴室和厕所。   从厕所出来,绫子就面对洗脸台的镜子,整理披散在肩上的秀发。   这一夜,绫子穿白丝的衬衫和黑色长裙。 胸前有叁圈珍珠项 。领口的设计是开叉很大, 买来後今天晚 上还是第一次穿,又和往常一样,正木是头一个赞美她的男人。   「哟,今天晚上特别美丽。 简单而高雅……这是知道自己魅力的打扮。尤其这件衬衫,真是美极了。」正木的赞美词很夸张,但绫子不觉得不愉快。   绫子看到镜中的自己时,不如为何想起正木说的话。   於此之际,推开门走进来的正是正木。   「我还以为你在厨房哪。」   「有什麽事…………」   绫子面对镜子,没有回头。 正木就站在她的背後,突然把双手放在绫子肩上。   「我在找你。想两个人在一起…………」   他们在镜中互望。 正木已不是往常那种表情,是很认真的。心里好像有什麽事的表情。   绫子露出微笑。因为想到正木和往常一样,用这样的表情开玩笑。   就在这刹那,正木把绫子的身体转过来,把嘴压在绫子的唇上。   「我爱你。」   急促的说过後,又迫不及待的吻绫子的红唇。 到这时候,绫子才想起反抗。可是被用力抱紧,无法推开对方。正木强迫的伸过来舌头,绫子咬紧牙关拒绝。   呼吸感到困难。   换气的刹那,正木的舌头溜进来。 他的舌头找到绫子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想把正木的身体推开的手,有一点犹豫,但还是围绕在男人的脖子上。   绫子是张开眼睛的,但不是看正木,而是看门。正木也一样。   随时都可能进来人。 想到这儿,紧张和恐惧使全身几乎失去力量,但另一方面,产生令人昏眩般的兴奋。   正木的吻非常热情。 不知何时,绫子也把舌头送入对方的嘴里,狂热的和正木的舌头互缠。   绫子急忙扭动身体,因为正木的手拉起长裙,摸到大腿上。   可以说对绫子是不幸, 对正木是很幸运,因为当时绫子没有穿裤袜,下半身只有叁角裤。   正木的手摸到下腹部时,绫子表示摇头不要。 但正木未放开绫子的红唇。   绫子的身体被推压在洗脸台上。   正木的手从叁角裤的裤角滑进来, 摸到阴唇後,突然把手指插入肉洞内。   绫子忍不住仰起上身。自以为还能控制,但还是吐出带魅力的喘息。   当对方的嘴唇离开时,才急忙说:   「不可以!」   「原来那里已湿淋淋了…………」   正木用惊叹的口吻说完,不管绫子的反应就用手指在那儿抽插。 绫子忍不住发出哼声。   自从停止外遇已一个月。 在这段时间内,没有和丈夫性交,成熟的肉体经过和那些有虐待狂嗜好的男人们 调教,绫子的肉体更敏感。 对性的欲求,也比外遇之前更强烈。经过这一个月,已经达到最高峰。   「经常都是这样吗?」   「不要啦…………」   「我想插进去。」   正木突然说出可怕的话,还用力的抽插手指。   这种直截了当的说词和强烈快感,引起绫子的兴奋。 冲动得恨不得就这样站着性交………。 可是无论如何,不能在家里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性交…………。   「不行……有人会来的。」   「那麽,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就行吗?」   「我不知道…………」   不由得说出绫子自己都感到不当的话。   当正木的手指拔出去时,绫子忍不住做出用下体追逐的动作。   发生这件事以後,正木也常常和丈夫一起来到家里。   开玩笑和赞美绫子的态度和以前一样, 但在正木和绫子之间有一份共有的秘密,所以产生一种微妙的变化。   但这不是说,绫子已答应正木。 正木不仅是丈夫的工作伙伴,而且还有朋友之谊,即使同样是外遇,和杏 子介绍的男人们不同。对绫子而言,正木本来就是轻浮,不是她喜欢的典型。   虽然如此,绫子对以前付诸一笑的正木奉承之词,现在不能忽略了。 觉得受到揶揄,奇妙的感到气愤。   还有就是正木瞒着丈夫的眼睛偷看绫子时的表情……那种眼光使绫子困惑,但又不能漠视,反而更意识到他的存在。 绫子对这样的自己,开始感到不满。   於此之际,有一天绫子和丈夫一同去画廊,参观正木的摄影个展。   绫子以对照相没兴趣为由拒绝,可是丈夫说:   「他可是你的忠实赞美者。 他最希望你能去,不带你去,我会挨骂的。」绫子不便坚持,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去。   先把佑介送到娘家。   参观摄影展之後,和正木叁个人吃晚饭,然後去丈夫常光顾的酒吧。   正在喝酒时,有电话找丈夫,是公司打来的。   丈夫不是对绫子, 而是对正木说有了急事,可能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是继续在这里喝酒,还是先到家里 等他回来。   「既然不需要很多时间,就先去你家里打扰吧。」正木这样说时,似乎已看穿绫子的心事…………。   经他这样说,绫子也就不便拒绝了。   和丈夫分开後, 坐上计程车时,正木又谈起个展的事,并问绫子的感想。   本来在酒吧里就问过,绫子还是重复相同的话。   「不对上次的事生气吗?」   正木说着,想握绫子的手,绫子立即抽回手,也把脸转向另一边。   绫子一方面生气, 一方面心情也不好,但并不是完全对正木,是对竟然造成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丈夫。   到达家里时,绫子让正木在客厅坐下後去准备酒菜。 然後丢下他走进卧室。   因为上一次的事情, 若和他面对面,就像是答应他的要求,而且这时候心跳的几乎呼吸都困难。   把卧房的房门关上,绫子深深叹一 气。   现在是和正木两人在家里, 想到这儿,心中就有强烈的恐惧感,和猛烈的心跳,使她站不住。   卧房旁边是化 间,绫子走进化 间换衣服。   身上只剩下胸罩和叁角裤时,突然想起那个夜晚正木插入时的感觉。   不但如此,身体里又出现当时手指在体内摩擦的感觉,而产生搔痒感。   就在此时,突然感到背後有人,急忙回头时,正木站在门口。   不由得想大喊,绫子倒吸一口气。正木的下半身赤裸,而且阴茎勃起。   和那天晚上一样,正木还露出非常认真的表情。 不过,绫子只是向正木 看一眼,然後瞪大眼睛盯着阴茎,身体好像遇到金箍咒动弹不得。正木走过来。   「不行……不可以…………」   绫子软弱无力的摇头,喃喃地说。 不知为何,说不出拒绝对方的强硬的话。   绫子的手被抓住。   「这一次,让你摸我的。」   说完拉绫子的手到阴茎上。   碰到火热勃起的阴茎时,绫子立刻想收回手。 可是,当正木强行要她抚摸时,绫子已经无法拒绝。自己 主动的握紧阴茎时,身体开始颤抖。两个人就当场倒下, 乳罩粗暴的被拉下,正木立即将脸贴在暴露出来的乳房上。   吸吮乳头,用舌头摩擦,同时用双手揉摸乳房…………。   正木的身体向下游移,拉下叁角裤,脸贴在绫子的胯下。   在自己的阴户上感到光滑的舌头时,绫子用颤抖的声音说:   「不行,他会…………」   声音卡在喉咙里。想推开正木的头,但使不上力。   正木的舌头在阴唇上不停转动。 绫子的身上出现火花爆裂的快感,像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可是,不知丈夫何时会回来。   要快一点……要快一点…………。   绫子在心里恳求。 在强烈的恐惧感和快感夹攻之中,绫子这样恳求时,也发觉自己心中期盼正木的到来。 同时也知道,一直排斥正木,是不想承认自己对这样的男人产生关心。   正木呼吸急促,仍旧用舌头舔。 不知过了多久,绫子扭动屁股,觉得过了好长的时间,担心丈夫会突然出现,可是身体仍然那麽兴奋。   「啊……快一点……快一点弄吧…………」   绫子都感觉得出自己很淫荡的扭动屁股向正木要求。   正木抬起头看绫子,而绫子的视线是盯在化 间的门上。   双腿被分开,龟头找到肉洞口,粗暴的侵入。   肉棒像跳动一样,不停地做活塞运动。 绫子产生欲哭的那种美感,不由得开始啜泣。   正木不停地抽插, 拔出去时是缓慢的,但插入时是猛烈的,然後偶尔加旋转的动作。   因为那种用力的动作, 使绫子的身体不得不向上挪动,最後使绫子的头碰到墙壁。   正木有节奏的动作越来越快, 也越来越激烈,使绫子觉得阴茎像火车头。   那种粗暴的感觉十分强烈,快感从子宫直接到达脑顶。 绫子仍旧注视现在已快看不清楚的化 间的门, 不停地发出淫浪声。   「啊……好……还要深一点…………」   身体达到兴奋的极点,贪婪的追求男人。   肉棒回应绫子的要求,猛烈抽插。   「啊……就是这样……受不了……快要死啦……没有关系……用力吧……」正木疯狂的抽插,绫子觉得自己的阴唇火热而麻痹。 真舒服,快感达到极点。   「啊…… 了…… 了…………」   「唔…………」   绫子在不断痉挛中,正木的火热肉棒更膨胀脉动,开始射精。 绫子的身体猛烈颤抖,也唯有此刻闭上眼睛,什麽都没有看。   自从那夜以後,正木没有再来绫子的家。不知道丈夫是否发现就是他使正木和妻子单独相处的那一夜以 後, 正木和妻子有了婚外情。绫子见丈夫从厕所回来,说:   「要不要再喝一杯咖啡?」   「嗯,好呀。」   丈夫说完便走进书房。   绫子为重新泡咖啡,把水壶放在瓦斯炉上。   正木没有再来,但不表示两人的关系已结束。 发生那次的事以後,两个人更继续幽会到现在。   开始时是利用旅馆。 有夫之妇和单身而且是丈夫之好友偷情,有强烈的罪恶意识,也就更疯狂的做爱。   绫子并不爱正木, 可是还会陷到此一地步,完全是为了正木的态度和性交的作风。   他的行为是男人的凶猛, 加上把女人的虚伪一件一件脱落,使身心为之赤裸,从而享受其中快感。 111222333  还有……绫子最迷正木的, 不是发生在旅馆,而是第一次进入正木的房间里时发生的。   那个公寓房间宽敞,分为工作室和私人房。   他的私人房整理得一丝不 , 虽然只有一间,但用家俱和万年青等区隔成卧房、客厅、餐厅。   「你的房间很美。」   绫子坐在沙发上喝着正木泡的红茶说:   「你为什麽不结婚呢?」   「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因为你不像讨厌女人的人。」   「这是在挖苦我吗?」   正木苦笑道:   「那麽我告诉你,我的答案是,我只对有夫之妇有兴趣。」「那是不好的兴趣。」   「对,是非常不好的兴趣。」   「那麽,是不是和我以外的有夫之妇也做出这种不好的事呢?」「我希望是那样。 但说实话,你是第一个有夫之妇。所以只对有夫之妇有兴趣。」看到正木正经八百的这样说,绫子感到困惑。 这种说法,简直像爱情的告白,但心里也很受用,就想更多听听你说什麽。   「那麽,以前的对象都是年轻女人吗?」   「差不多吧。」   「你这样的女人,为什麽找我这个有夫之妇呢?」正木点燃一根烟,向天花板用力喷出去。   「有两个理由。 第一个,因为你是有夫之妇。俗话不是说一盗二婢吗?还有一个就是你太有魅力。而 最重要的是………」正木说到这儿,把嘴凑近绫子的耳边,特意用悄悄话的口吻说:   「因为你好像特别喜欢那个。」   「你这个人太过分了。」   「可是,真的是如此。」   「不要说了………」   绫子瞪一眼正木。 正木用双手抬起绫子的脸颊接吻。舌头伸进来时,绫子感到羞赧,但心情更兴奋,不由得也用舌头迎接,还发出甜美的鼻音。   「你是喜欢那个吧。」   正木离开绫子的红唇。   「那个是指什麽?」   「你别装蒜了。那麽我来告诉你吧。」   正木又把嘴靠近绫子的耳边,把性交的俗称说了出来。   「不要………」   绫子用娇柔的声音说,同时感到身体火热。   绫子很怕听这句话。 绫子本人知道这件事,是经过杏子介绍的男人们,和他们玩虐待狂游戏之後。   尤其是正木, 他在性行为中,会常说出这句话,说绫子的那里有吸引力,或有蚯蚓在蠕动。 不但如此, 还要绫子也要说出这句话,绫子说出来时,就会兴奋得快要 出。   和丈夫结婚至今,丈夫在性交时,从未说过这种话。 始终是默默进行,把这种事情告诉正木,正木好像很惊讶。   「你不是喜欢吗?」   正木用嘴唇在绫子的耳垂上摩擦,轻声的声音,同时把手伸入裙内。   「喜欢…………」   淫猥的气氛使绫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喜欢什麽?」   「 穴…………」   绫子说出时,全身立刻变成一团火。自己都能感觉出从阴唇溢出蜜汁。   「这就对了。今天,要教你这个喜欢 穴的太太很好玩的游戏。」正木露出有意的笑容,要求绫子当场脱衣物。 绫子有些犹豫,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使室内很明亮。 可是 看到正木脱衣服时,绫子也就背着他开始脱。正木要她全身赤裸,绫子就把最後的叁角裤也脱下去。   「把身体转过来吧。」   听到正木的要求,绫子用手掩乳房和下腹部後转过身去。   「真漂亮。」   此时的正木也是赤裸。胯下物已勃起。   「不要这样看嘛…………」   绫子羞得低下头。   绫子对自己的肉体深具信心。 柔滑白皙的肌肤,不大不小的乳房,稍向上翘的乳头, 没有一点赘肉的细腰,美丽的双腿曲线……正木以摄影师的眼光也会赞美绫子的身体。   此时,意外的听正木说。   「你把双手绕到背後吧。」   绫子抬起头时,感到惊讶,因为正木的手里拿一条绳子。   「有没有绑过…………」   绫子无法说出曾经被绑过的经验。 正木看到又低下头的绫子,以为她受到惊吓。   「夫妻间的性交很少用的,当然这是第一次罗。」正木说完,来到绫子的背後,把她的双手拉到後背上。   「这是…………」   「这是游戏。虐待狂游戏……至少听过这件事吧。」「啊…………」   绫子不由得发出哼声,做出表面上的抗议。 双手被结结实实的困绑,而且在乳房的上下也用绳子困绑,使 乳房更突出。   身体被困绑的感觉,使得心里也产生难耐的骚痒感。 已经知道这种快感的肉体,立刻出现被虐待的甜美感。   「怎麽样?第一次被绑的感觉…………」   「不要………」   绫子羞得弯曲一只腿掩饰下腹部。   「绝大多数的女人被绑时就会感到屈辱和不满, 这也难怪,只要这样被绑起来後,要如何处理全看我的了。」「你要怎麽样呢?」   绫子内心里很兴奋。   「这个嘛……首先要你发誓做奴隶吧。」   「奴隶…………」   绫子倒吸一口气。看到正木从沙发下拿出骑马用的皮鞭。   「这是说你已经是我的奴隶。调教奴隶的第一步就是用这个皮鞭。」「不要粗暴…………」   绫子想不到正木会要求做虐待狂游戏。 哀求的同时,绫子的心里兴奋得怦怦跳。 自从以应召女郎般的方式经验过虐待狂游戏的绫子,从此以後就忘不了被虐待的快感。正木要绫子跪在他面前,把肉棒含在口中 ,表示这是做奴隶的仪式。绫子故意做出犹豫的样子,正木手上的皮鞭立刻飞过来,打在屁股上。   「啊…………」   绫子兴奋得跪下。   正木的肉棒呈半勃起状态,因为双手被绑不能用手。 侧着头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然後含在嘴内。   正木静静地看着绫子。绫子闭上眼睛,一面用舌头舔,一面摆头。   肉棒在嘴内很快便膨胀,几乎要碰到喉管。 觉得头昏脑胀,下半身开始火热,不由已的淫荡的扭动屁股。   「嘿嘿, 这样舔男人的肉棒扭动屁股的女人就是好色的,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绫子。」听正木如是说,绫子更觉得自己是好色的淫荡女人,於是更加兴奋。   「可以了,做奴隶的誓言算通过了。」   正木让绫子站起来。   「我要给你奖品,想要什麽呢?」   正木一面说,一面抚摸绫子的屁股。   「你的………」   绫子大胆的用自己的屁股在正木勃起的肉棒上摩擦。   「这个还不行,因为调教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已经照你的话做过了。」   绫子故意用抗议的口吻说。   「很漂亮的屁股,一定会喜欢皮鞭。」   正木说完就把绫子拉到床上,让她俯卧後双脚也绑在床上。 绫子的双腿形成八字。   「啊……不要打我…………」   绫子领悟到会用皮鞭抽打,兴奋的哀求。 因为她已知道,这样会更煽动男人的虐待狂欲望。   听到抽打的声音,屁股感到疼痛,绫子发出哼声,同时扭动屁股。 可是身体被绑,不能如意的扭动,只能像小波浪般起伏。皮鞭连续抽打。 每一次绫子都发出哼声扭动屁股。感到屁股火烧般灼热,但无法解决。   「你这样扭动屁股做什麽?」   正木嘲笑的说着,用皮鞭的尖端在屁股上摩擦。   「不……还要…………」   绫子忍不住把屁股抬高到最大限,迫不及待地扭动。   「你好像热起来了。」   正木再度挥动皮鞭。热……屁股好像有火在燃烧。   「不行啦……饶了我吧…………」   绫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与此同时,身体产生难以克制的颤抖。   「唔…………」   发出哼声的同时,全身挺直,高潮感占领肉体。   「你好像 出来了。第一次就这样,你是有被虐待狂的体质了。」正木多少有些惊讶,在火热的屁股上抚摸时,绫子感到很舒服。   正木的手摸到阴唇。   「流出来的真多,像尿一样,连床单都湿了。」说些让绫子害羞的话,还继续玩弄花瓣。   此时,正木解开困绑双脚的绳子,使她仰卧。   立刻又把她的双脚困绑。   绫子这一次感到慌张, 双膝分别被困绑,然後把绳子拉到枕边的床架上拴住。   「啊……不要…………」   形成这样淫邪的姿态,羞耻感使绫子的声音沙哑。   「这样子真好看。」   「啊……不要看…………」   绫子把脸转过去。   「受到这样的欣赏,觉得不错吧。」   产生快要昏迷的感觉。 正木的声音好像从水里传出来。阴户上感到刺一般的视线。花芯不由得抽搐。   「这时候你会怨恨那条绳子吧,这种困绑的美妙感觉会上瘾的。」正木说的话好像咒文。他的手又把花瓣向左右分开。   「哟,过去没有注意到,原来在这种地方还有黑痣。」听到正木惊讶的声音,绫子也向自己的阴户看去。   「看吧。在花瓣的内侧。」   的确在湿濡的粘 上, 有直径二、叁 米的黑痣?绫子本人也不知道那儿有黑痣。   「这是好色的痣。」   正木一面说,一面抚摸阴核。   绫子心想我是好色,所以才适合和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强烈的快感使绫子发出哼声,忍不住扭动屁股。   绫子看着咖啡滚动的气泡,在心 想:   丈夫一定不知道我那儿有一颗黑痣, 而是丈夫以外的男人发现……这件事足以表示我们夫妻几年来的生 活状态。丈夫还在书房里检查出差的资料,还没有从书房出来。   正木巧妙地玩弄阴核,使绫子难以忍耐时,奇妙地说:   「是不是想要这玩意了呢?」 111222333  那是有大小二个突出物的成年人玩具……电动假阳具。   绫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大的突出物是模仿阴茎的形状,旁边有小的突出物,像小熊。   正木打开电开关笑着说:   「这个大的是对肉洞, 小熊是对阴核,两个同时受到刺激,所以棒极了。」绫子倒吸一口气。   电动假阳具发出低沈的马达声。 阴茎型的扭动头部和腰部,小熊也同时振动。   这个东西插入後曾发生什麽情形,不用说也明白。 以是这样看身体就会颤抖,觉得阴唇也在抽搐。   正木用假阳贝顶在湿淋淋的花芯上,慢慢插入。   自从假阳具碰到那儿的刹那,绫子就叫出声音来。 阳具在身体里旋转扭动,产生微妙的振动。身体里不由得产生强烈性感,忍不住发出淫声浪语。加上刺激阴核的振动感, 产生火烧般的快感,和肉洞里的快感连 成一体。绫子发出惨叫般的声音,疯狂般的扭动全身。   不知 了多少次, 感觉已麻痹,但相反地只能知道 出的感觉,此时,连呼吸都感到痛苦。每一次都忍不住喊叫「要死了……要死了………」。   到最後,已经不是快感,而是痛苦的感觉。 假阳具终於停止拔出去後,仍旧留下强烈馀韵,身体不停地抽搐。   「你是第一次,大概过分刺激了。」   正木含笑的声音好像从远处传来。 半昏迷的状态,从他的手指的感触醒过来。原来他在爱抚肛门。   「啊…那里不要……」   绫子说着,身心依然感到狂热。手指慢慢侵入。 刹那间感到窒息,手指在肛门内蠕动,呼吸自然的变急促。 和普通的快感不同,给予人一种困惑之感。   「怎麽样?这种感觉也不喜欢吗?」   「不……啊……身体觉得怪怪的……我该如何是好呢…………」「是好吧?」   正木这样问时,绫子立刻点头。   「那麽,就在这里试试看吧。」   绫子非常兴奋的又点头答应。   正木首先解开绳子,让绫子采取狗爬姿势。   绫子放松腹部肌肉,挺高屁股。 根据过去的经验,知道这样更强调屁股的成熟美,能煽动男人的欲火。而且绫子本身对这样淫荡的姿势会更兴奋。   此时,正木插进来,不是肛门,而是前面。 刚经过假阳具的刺激,现在对男人的真正阴茎感到非常温顺。   「啊……真舒服……好…………」   正木的动作使绫子陶醉,不由得说出真实的感触。   「那里好呢?」   「阴户…………」   绫子对自己的回答也增加兴奋。   「真是淫乱的太太。」   正木在绫子的体内扭动阴茎。   「都是你……啊……好…………」   这样哭着表示快感时,正木从绫子的身体里拔出去。   然後, 正如绫子的期盼,正木的手指摸到肛门,一面涂抹乳膏之类的东西……可能是凡士林……一面按摩。   肛门在抽 中逐渐松弛。 全身受到揉搓的感觉,同时肛门会受到奸淫的被虐待狂的期待,使绫子不由得扭 动抵高的屁股。   正木用阴茎对正那里。   「要轻一点…………」   「有夫之妇说的话倒像个处女。」   正木的龟头侵入。   绫子抓住床单呻吟。 没有感到疼痛,那里经过扩张和插入的感觉,好像是兴奋度的仪器,达到最高点後失去效用。   很快便达到性感的最高峰, 不过,和前面的阴户产生的感觉不同,一种将要达到高潮感前的身心都极度昂 奋的状态……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   当正木慢慢开始活动时,绫子已失去正常的状态。   「啊……好……身体怪怪的……快要疯了…………」那正是疯狂状态, 一如正木所言,觉得自已像只母狗,至於後来的情形已记不得了,只是觉得嘴里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肛门性交能使女人产生强烈的淫荡快感。   「关於正木的事…………」   丈夫从书房走出来,和绫子面对面喝咖啡时,像忽然想起来似地说:   「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绫子放下咖啡杯看丈夫。   「你说是我的关系吗?」   「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不愿意也就没有办法了。」「这样子不像你平常的作风。」   「为什麽……」   「如果是以前的你,就不会拒绝正木先生来家里的吧。」「怎麽回事 你好像在闹 扭。」   「我没有闹 扭。」   绫子感到慌张,但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脸去。   「算了,关於正木的事,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吧。」正木的事……丈夫这句话使绫子感到震骇。担心丈夫发觉她惊慌的样子, 急忙看丈夫时,丈夫根本不在 意绫子会有什麽样的反应。此时,丈夫拿起电动刮胡刀开始刮胡子。   那种电动声,使绫子想起昨天和正木的痴态。   昨天在他的工作室……在丈夫来之前……被困绑後用电动假阳具玩弄,而且同时在阴户和肛门内插入…………。   正如正木说的「调教」, 绫子的身体经过他的开发,已不讨厌这种行为,而且还会要求。   事後正木拿来相机说是要拍照。   绫子怕留下外遇的证据而拒绝。   此时,正木表示不照脸,只照身体,而且只照那个部分,做为纪念。   也许是受到电动假阳贝的玩弄, 身体里仍有馀韵之故,绫子答应正木的要求。照相机是不会留下底片的拍立得也是原因之一。   在正木的要求下,赤裸的坐在沙发上,大胆的分开双腿。 正木把相机靠在胯下,按快门。   在此瞬间,下体一阵搔痒,自己也感觉出淫液从里面流出来。   「噢,流出来了……照相也很刺激吧。」   正木说的没错,觉得镜头像凝视那里的眼睛。 按下快门的声音,变成被舔或爱抚的感觉。   正木又命令绫子用手尽量分开花瓣。 绫子依言行事,那种无耻和视奸的刺激,更使她兴奋,陶醉在目眩的 快感之中…………。   「你怎麽发呆了?」   听到丈夫的声音,绫子醒过来。不如何时,电动刮胡刀没有声音了。   「没什麽…………」   绫子慌忙的想拿咖啡杯去厨时,丈夫突然抓住她的手。 过去从末看过这样严肃可怕的表情。   「你…………」   绫子感到害怕。   被站起来的丈夫抱紧,强迫性的接吻,听到咖啡杯落地破碎的声音。   绫子发出哼声。   丈夫把舌头伸入嘴内。 和绫子的舌头缠绕。用力吸吮舌头,舌根都感到疼痛。丈夫就这样把绫子压倒在地上。   「啊…不要………」   绫子紧张而惶恐。 丈夫默默地撩起围裙和裙子,粗暴的脱掉裤袜和叁角裤,又用力分开双腿。   「这…………」   绫子不由得别过脸去,触到外面射进来的强烈阳光,感到一阵头昏。 丈夫的手指拉开阴唇。   「不要这样!」   绫子的声音颤抖,拼命扭动屁股。   「在这个地方有黑痣…………」   做梦也想不到丈夫曾说这种话。   难道是……绫子紧张得有些目眩。   「过去一直都不知道…………」   丈夫自言自语,然後用舌头舔。涌出甜美的搔痒感,绫子的下体跳动。   和过去的丈夫不一样……。   过去也舔,但没有这样执着和贪婪的用舌头在那儿玩弄。   绫子很快就开始啜泣,扭动屁股,达到高潮。   丈夫仅使了半身赤裸就立刻插入,然後是抽插。 过去从未有过如此粗暴的行可是,没有正木的那种享受感,只有匆忙的动作。虽然如此,绫子还是有性感。 疏远很久的丈夫的性器,并没有在中途萎缩,使绫子达到 性高潮。   「啊……好……一起吧…………」   绫子抱紧丈夫,挺起屁股,丈夫又用力抽插。绫子感到第二次高潮。   「我要射了!」   丈夫的声音使绫子又 一次。   精液喷射在身体深处,感到性高潮的馀韵…………。   -----------------   末 章   丈夫出去後,绫子走进卧房时,在梳 台上看到一纸白色信封。   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打开信封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因为从里面出来一张拍立得的照片…………。   那是女人性器的特写。 涂上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大胆分开花瓣,在花瓣上有二、叁 米的黑痣。   信封内还有一张信纸。亲爱的绫子:   你和正木的事情,从某一时期我就感到奇怪了。   所谓的某一时期……就是从正木不再来我们家的时候开始。 所以我就想起那一次去看正木的个展的夜晚,你们两人回到家里後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不过在当时我还不敢确定。   可是,昨天和正木喝酒时,他拿出这张照片给我看。 正木可能以为这种特写的照片,我看不出是哪个女 人的。 而且他只是当做酒席上的一种馀兴吧。当然我看到那张照片, 也不以为是你的,只是发觉那里有很大的黑痣,就向正木要了这张照片。 他犹豫不决,但我说要拿到其他的酒席上给别人看,坚持向他要。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而且知道这个责任是在我自己的身上。   或许你会惊讶, 其实我知道杏子给你介绍男人而发生婚外情之事,还有那些男人都有虐待狂嗜好。说是 我知道,不如说是我要求杏子这样做。   说起为什麽这样做, 是考虑到你的性的倾向,不过也需要先把我自己隐瞒你的事说出来,但要等到出差回来後再把一切事情告诉你。   总之,你和正木的事对我来说也是很意外。 准备出差回来後,要和正木谈一谈,然後把他和杏子请到家 里来开派对,一定是很愉快的派对。   对我们夫妻来说,必然是新的开始。   绫子看完信,茫然的伫立在那里。   电话铃在响。 这个电话应该是准备在丈夫出差期间,要尽情享受的正木打来的…………。   -----------------   全文完     人妻肛肉曲   发信人: CSH   作 者: 结城彩雨   整理者: miyi   标 题: 人妻肛肉曲   热站网路世界 (Thu Oct 29 19:21:00 1998)   --------------------------------------------------------------------------------目录   魔淫的密室   惑乱的肉层   肛门的惨叫 111222333  兽奸的胁迫   别离的肉戏   --------------------------------------------------------------------------------这一篇文章是人妻四部曲中的第叁部,原书由ronson兄提供,miyi兄扫瞄校正,并由miyi兄同意转贴於元元,以补足小弟以前所贴的第一,二部。小弟在这里先谢谢两位网友。至於第四部,据了解并没有中文版,网友们只能”以待来年”了。 ^_^前两篇人妻哀羞曲, 人妻兽虐曲   --------------------------------------------------------------------------------魔淫的密室   1   自从江美子开始接受陈的可怕调教以後已经过了一星期。   在调教的空间几乎每晚都要接好色的中国老人,被满脸是皱纹的丑陋老人不断玩弄受到伤害的肉体,可是江美子的身体甚至於显得更美更妖艳。   老人们都贪婪地享受江美子的身体,以惊人的耐性折磨江美子,那是连骨随都要吸光的土狼一样,尤其是长官张折磨江美子时特别厉害。江美子对那种过份恶心的情景,只有哭着向陈哀求说:「唯有那个人我不要……饶了我吧。」可是陈只是笑嘻嘻的还是让江美子去陪姓张的长官。   现在,江美子正在陪伴那个姓张的老人。这时候的江美子已经像发不出声音似的散乱着头发,仰起头。江美子的身体像涂上一层油发出油腻的光泽,说明受到多麽可怕的凌辱。   「嘿嘿嘿,你觉得怎麽样?现在才叁次,还不能说受不了呀。」张露出很满足的样子,虽然张已经够满足了,但唯有右手肩还在江美子的屁股沟裹摸索。   「啊……还要折磨我吗?已经累的受不了啦。」好难过……。江美子这样说着一面无力的摇头。   「嘿嘿嘿!你真是可爱的女人,实在太好了。」张抓住江美子绑在身後的手腕,把她的上半身推压在地上,更要抬起江美子的屁股,然後伸出舌头开始舔江美子的屁股沟。   「你的屁眼张开这样大啦,是很高兴吗?嘿嘿」悄悄的说着淫邪的话,舌头仍在双丘的股间蠕动,吸住江美子像花朵一样的肛门。   「啊……可以饶了我吗?啊!」   对张执拗的只以肛门做目标的动作,江美子发出啜泣声。   可是现在的江美子已经没有抗拒的气力。因为已经受到叁次可怕的肛门性交的凌辱。   敏感的肛门被吸吮,江美子只能发出甜美的哼声,全身开始颤抖。不仅如此还自己尽量把屁股压在张的嘴上,更显得忍受不住甜美感。   「啊……就是那里,就是那里……」   「嘿嘿嘿,这样弄以後你会很舒服吗?再来!再来……」张伸出很长的舌头插入妖艳的花一般的洞里。刚才还自己用性器插入的部份,现在好像要用舌头证实一样,那种情景只能用异常形容。   「嘿嘿嘿,看你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很舒服?」「啊……是很舒服。」   江美子大概是因为感情亢奋,好像已经是无法忍受的脸压在地上发出甜美的哼声。虽然是那样可怕而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肛门性交,但现在的江美子已经开始变成享受那种美感的女人了。   江美子对肛门性交有敏感的反应,对自己的身体为甜美的官能扭动,连她自己都感到厌恶。   「啊……还要!还要……」   江美子好像要诅咒自己的肉体般的发出娇柔的声音,这种样子是多麽羞耻,但现在江美子连已经想到这种情形的力量也没有了。   「你要我怎麽样弄呢?用你可爱的嘴说出来吧。」「啊……你是明明知道的,不要欺负我啦……」江美子发出像撒娇一样的声音。   「嘿嘿嘿,我还是不明白,让我做什麽呢?」   「你好坏……快来玩弄我的屁股吧!」   张听了以後露出得意的笑容,抱住江美子的腰用力一下子就进去。   在这刹那江美子发出像动物的呻吟声,开始疯狂的扭动身体。绑在身後的双手伸直摇摆。   「啊……好厉害……我太幸福了。」   江美子扭动通红的脸,一面啜泣一面说。   「嘿嘿嘿,你现在知道肛门性交有多麽好了吧。」张好像感到很大兴趣继续用力抽插。   「来呀……嘿嘿嘿……太好了。你还要夹紧。」「啊……还要……还要!」   江美子发出欢喜的哭声,那种痛快的感觉,几乎觉得全身的骨头快要分散一样。不知何时,江美子很积极的开始反应,可以说她是主动的扭摆自己的屁股配合张的动作。   「亲爱的,啊,亲爱的……还要……用力……」不知是不是在江美子脑海里想到亲爱的丈夫,江美子完全暴露出女性,也许应该说是牝性猛摇自己的屁股。   「你实在太好了……真是好女人。」   「啊……亲爱的……亲爱的……」   江美子好像身体已经被官能的火焰烧尽,发出的声音也分不出是哭还是高兴,只是疯狂般的扭动身体。这时候的动作已经不是陈教她的猛技,而是完全暴露出女人的本能。   「唔唔,你真棒,好像疯了一样……嘿嘿嘿,如果你受不了了,可以更大声的哭。」张的脸也已经通红,不过这时候完全沈溺在官能里的江美子巳经听不到张说的话。   张对江美子的强烈反应,几乎要射精,甚至於快要克制不住就这样把强烈的欲望发射出去,可是他与生俱来的残忍性不让他自己那样做。   「就这样射了实在是不够意思。嘿嘿嘿,那样只会使她高兴而已,最好还要继续折磨她才行。」   张这样像自言自语的说过之後,就咬紧牙关把阴茎拔了出来。这时候江美子感到很大的狼狈。   「不要!不要这样!」   原来在自己身体里的巨大东西突然不见了。因为这时候江美子也是正要到达……的时候。   「快给我……不能停止,不能停止呀!」   江美子一面哭一面不停的扭动屁股还用力向张挺过去。那种样子毫无疑问的是向张要求的,牝性动物的样子。   「求求你……不要使我着急了……我想要呀……不要欺负我了。」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睛看着张,江美子还想把屁股挺过去,这种样子感到无法抗拒的性感。   张看到那种妖艳的魅力,不由得打起寒颤,急忙用手压住自己的前面,因为它几乎要射出来。   可是张站起来很残忍的说。   「你不要这样一直撒娇,只是这样玩弄已经腻了,我想用更好玩的方法折磨你。」说完就大笑。   「啊,你太残忍了……怎麽可以弄到一半就停止……」大概是伤心、悲哀,还有羞辱感都一起涌上心头,江美子猛烈摇头大声哭泣。完全不理会女人的生理,张的行为只是想把江美子弄的更惨而已。   「嘿嘿嘿,如果你想爽快,就要向我要求什麽好的玩法,让我感到满足才行。」张还笑着说,那样就会给你插进去……。说完用手拨开江美子的双丘,看到那里面湿淋淋的还不停的蠕动,好像是在向张恳求一样。   「啊……做什麽都可以。所以,快一点……我快要急疯了……」江美子拼命的用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使屁股更高高挺起,哭着继续哀求。那种样子毫无疑问的是经过陈的手,调教过的男人的玩具,从身体散发出浓厚的色香味。   --------------------------------------------------------------------------------2   用双手掌轻轻敲打江美子屁股的张,发现桌子上发出金属光泽的肛门扩张器顺手拿起来。   「噢,这是奇怪的东西,你知道是干什麽的吗?」张当然知道那是肛门扩张器,折磨女人时,可以说张是每一次都要使用这个器具。可是现在他装出不懂的样子问江美子。   江美子看到肛门扩张器,脸颊就开始抽 ,龙也曾经使用过一次,那种可怕的感觉几乎使她快要疯狂。   把屁眼扩大开来看……,只是这样想就感到一阵昏眩。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想要使用这个东西,江美子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你要想快一点得到爽快,就要回答。这是什麽东西呢?」「你准备要用这个东西吗……」   江美子说的时候拼命把脸转开,而且她的臀部已经开始颤抖。   「我是在问你这是什麽东西。」   听到张生气的口吻,江美子急忙回答。   「那是扩大屁眼的工具……是非常淫秽的工具。」「哦,是用来扩大女人屁眼用的吗?嘿嘿嘿……那麽就是肛门扩张器了,我是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看到。」   张还故意这样说谎,看到江美子那种恐惧的样子,会使他的欲火更强烈。   「不要看那种东西了……快来弄吧……」   江美子拼命的想使自己的注意力离开肛门扩张器,火热的视线盯在张的脸上,妖艳的扭动驱体想引起张的注意。可是,张只是笑一下就冷漠的说。   「你用过这种肛门扩张器吗?这个东西把你的屁眼扩张过吗?」「有……有的……」   江美子的声音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她是本能的发觉这个男人准备要用这个可怕的器具。   「已经用过就太好了,现在你就来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吧。」张拿着肛门扩张器送到江美子的面前摆动,嘴里还发出嘿嘿的笑声。   果真,他要用肛门扩张器羞辱……。江美子的脸色开始苍白。可是长久以来受到陈调教的江美子如今已经没有反抗的气力,只是伤心的摇一下头,带着哭泣的声音说。   「好吧……把我的屁眼扩张,看里面的一切吧……」「嗯,是真的想要我把你的屁眼扩大吗?嘿嘿嘿那样你会觉得难为情吧。」「没有关系,我喜欢你把我的屁眼扩大……尽量的扩大吧。」按照陈的调教,江美子尽量的做出媚态,只有这样是江美子求生存的方法,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泪珠。   「嘿嘿嘿,你说的真可爱,我会尽量把你的屁眼扩大,快教我,你使用的方法吧。」这是非常苛薄的话,他不是强迫扩张江美子的肛门,还要江美子亲口说出如何使用那个工具的方法。   「把那个像鸭子嘴部份涂上乳霜……在我的屁眼上也要涂乳霜。」这种演技几乎使江美子的血液倒流。   「是乳霜吗?我会给你涂上很多的。」   张笑的很愉快,用手指挖起很多乳霜。然後慢慢涂在肛门扩张器的尖端上,接着把手指伸向江美子的肛门。   「啊……你要轻一点……」   张的手指没有惜香怜玉的样子,江美子发出轻柔的啜泣声。   可是江美子的肛门早就开始要求强烈的刺激,现在立刻有了反应。   「嘿嘿嘿,这里很软,而且还很敏感,实在很美妙。」张一面享受手指上的感受,不停的在江美子的肛门上揉来揉去。   「啊……已经够了,快把扩张器的鸭嘴插进来吧!」江美子显出呼吸都快困难的样子,一面用力摇头说。   「求求你……插进来……插到屁眼里吧。」   张听到江美子的要求,慢慢把扩张器的鸭嘴插在肛门上。   这时候江美子就不由得张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悲叫声。尽管嘴里说一些好听的话,江美子的身体是诚实的。因为过份的可怕,不由得扭动屁股想躲开那个鸭嘴。   张好像特别喜欢江美子那种样子,一下子离开,一下子又把鸭嘴碰到肛门上。   马上就有肛门扩张器插进来……,张就欣赏那种江美子露出恐惧感的表情。   江美子好像终於忍不住大声哀求。   「不要这样折磨我了……要插就插进来吧!」   「嘿嘿嘿,你忍不住了吗?那麽就给你插进去吧。」张这时候好像感到玩弄一个处女一样的兴奋,慢慢把肛门扩张器插进去。手上感觉出江美子本能的收缩肛门的感觉,那种感觉使他感到非常舒服。   「啊!啊……」   扩张器的鸭嘴进来的很慢,好像要使江美子着急的样子。   那种冰凉的感觉使江美子忍不住发出哼声,张继续向里插,没有多久鸭嘴全部进入。   「嘿嘿嘿,完全进去了。真是好看极了,而且还产生一种解剖女人身体的感觉。」张露出得意的笑容,可是他的眼光一直盯在好像拒绝冰凉金属器具,不停痉挛的肛门上。   那里是正如张所说的,是等待解剖的肛门。   「啊……你不要只顾看了……。张开来吧……,把我的屁眼尽量张开吧。」「嘿嘿嘿……怎麽样才能把你的屁眼张开呢?」张说到你的屁眼时还特别加重语气。   「用那个握把……」   江美子的声音,好像蚊子的叫声一样小,握紧的拳头说明江美子恐惧的程度。   「不错,是有握把,嘿嘿嘿」张在那握把上稍许用力。   「哎呀!……」   江美子发出叫声的同时,在肛门裹的鸭嘴也张开一点。   「是这种样子吗?」   张是玩过多少次江美子的肛门,所以当然知道肛门能扩张到什麽程度。现在他是故意要江美子自己说出来。   「不要这样折磨我了……大一点吧……」   「还要大一点吗?好吧……」   张握住握把的手又稍许用力。   「不要这样欺负我……扩张到我说好为止吧……」这样慢慢折磨江美子的样子,比陈厉害多了。看到江美子拒绝时就会强止折磨,相反的江美子露出认命的样子时又使她焦虑,张的折磨方式是阴沈的。   「快一点弄完吧……还要扩大……」   江美子忍不住发出哭声。   「嘿嘿嘿,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   让江美子急个够时,张才迅速的扩大鸭嘴。   「嘿嘿嘿,能看到一点你屁眼里的东西了。」   「啊!啊……啊!」   这种感觉不论经验过多少次,对江美子来说,每一次都是无法忍受的感觉。   「啊……够了,停止吧!」   江美子的嘴唇也在颤抖,就好像身体里的内脏也被撕裂的感觉,但张是残忍的。   「嘿嘿嘿,还不行……还能张开,嘿嘿!」   一面笑一面用力压紧握把。   --------------------------------------------------------------------------------3   江美子的肛门已经扩张到再也无法扩张的程度。被发出金属光泽的肛门扩张器,扩张肛门的江美子是悲惨的。虽然很悲惨,但那种样子甚至使人感到有神秘的美感。   张瞪大眼睛从肛门扩张器的中间向里面看。   「真是新鲜呀。嘿嘿嘿……女人的肛门里面是什麽时候看都觉得好看。尤其是你的屁眼里,确实很好看。」   张不但看,还要把手指伸进去在里面摸索。   「唔……唔……」 111222333  这时候江美子除发出呻吟声以外不再说话。紧紧闭上双眼,心里祈祷这种羞辱的地狱赶快结束。   「嘿嘿嘿,这样把屁眼完全扩张开的 味怎麽样?你知道吗,我现在看你的屁眼里面。」「……」   「你要说话呀,我可以在这里玩一玩吗?」   张用手摇动一下肛门扩张器,江美子感到激烈疼痛,但她只好用娇柔的声音说。   「啊!好痛……你怎麽玩都可以,尽量羞辱我吧,玩弄我吧!」张听到以後笑了一下,更拉起江美子的屁股向上挺起。   「你想要我给你做更好的事吗?」   「是……尽量折磨我吧。」   「那麽,现在就要做陈要我做的事,你要是感到难过可以大声哭的。」张拿起来的是叁十公分左右长的一条线和吸管。然後把线头慢慢垂下来放在已经张大很大的江美子的屁眼里。   「这是干什麽……」   江美子虽然不由己的说过做什麽都可以,但脸上还是露出恐惧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这个可怕男人所做的事都不是寻常的,更何况是陈要他做的事。   「嘿嘿嘿,马上就明白了,现在会让你享受到上天堂的滋味。」线都进入江美子的屁眼以後,抓住线头拉直。那种样子就好像从江美子的屁眼笔直的出现一条线一样。张左手拿线条,右手拿起吸管插在奇怪的一个瓶子里吸取里面的液体。   「嘿嘿嘿,你不要动。」   张这样说完以後就把吸管吸起来的液体慢慢滴在线上。   「我怕……我怕……」   「嘿嘿嘿,不用担心,只是方法不同的浣肠而已。」江美子对这句话感到非常恐惧,不仅用肛门扩张器把肛门扩张到最大限度还要浣肠。野兽一样的人大概就是指这种人吧。   吸管里的液体顺着线流进江美子张开的屁眼里。   「啊!啊!啊……」   就在这刹那江美子感到身体里像有火烧一样,同时也产生一种麻 感,喉咙里不由得发出尖锐的叫声。   「哎呀!你放进什麽东西了!」   「嘿嘿嘿,不过是比较强烈的浣肠液而已。你不能动,不然你的孩子广子就要哭了。」听到广子,自己心爱女儿的名字,江美子紧张的抬起头。   「广子!广子怎麽样了!快告诉我。」   「嘿嘿嘿,你若是不听话,就会把广子卖到香港的妓女户去了。长大以後一定会和你一样美,能卖到好价钱。」   江美子在这刹那间说不出话来,原以为在日本的女儿广子竟然落在陈的手里……「你不能害她……千万不能害她。」   「嘿嘿嘿,那要看你的态度了。」   「我做什麽都可以,愿意接受浣肠,所以不能对广子……」江美子谈到这里就哭倒在地上。   「嘿嘿嘿,你若是觉得孩子可爱,现在你就不要动。」张又把吸管里的液体滴在线上,液体立刻流到江美子的身体里。   「啊……啊……」   那不是能忍受得了的感觉,虽然现在只有几滴,但内脏好像被火烧的感觉,同时还产生强烈的便意。可是江美子除了大哭以外却不敢反抗。广子……像梦呓般的嘴里含着拼命的忍耐。吸管里的液体不停的流进来,江美子不停的发出哭叫声。   「嘿嘿嘿……广子……像你一样长的很可爱。」吸管里的液体没有以後,张又从瓶子里吸起。液体继续顺着线向下流。   「啊……不要说,现在不要说这种事……啊,我好难过。」江美子在这时候能忍耐液体带来的强烈感受已经不错了。   「嘿嘿嘿,不愿意谈你的孩子,就谈这个液体吧。嘿嘿嘿,你看到这个白色液体了吗?现在,流进你屁眼里的液体,是强烈的麻药。」   麻药……,江美子还弄不清楚他说的意思。   「嘿嘿嘿,这是最强烈的麻药,经过用这个浣肠以後,你从明天起,没有受到浣肠就会受不了的。」   江美子的脸上出现恐怖的表情。   「这……」   「本来是用水稀释以後注入的,可是从肛门吸入原来的液体,以後是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现在虽然痛苦,马上就会感到舒服的。从明天起,你自己就是不愿意,可是你的身体会要求浣肠的,嘿嘿嘿。」   张一面愉快的笑着一面把液体滴在线上。   「啊……这样太过份了……啊……」   他怎麽是这样的人,是企图用麻药浣肠,让江美子变成无法脱离他魔掌的身体。曾经听说过麻药的效力过去以後痛苦的情形。从明天起,为了减轻那样的痛苦,自己必须主动的要求做麻药的浣肠,而且是用江美子最害怕的屁眼……。   江美子开始疯狂般的嚎哭,可是张很有耐心的反覆做同样的事。不仅如此,还拿一根很细的玻璃棒从扩张器的洞插进去,为了使浣肠液能充分渗入里面,在江美子的嫩肉上摩擦。   「啊……我已经完了,被注入麻药……太惨了。」好像一切都完了,就是用玻璃棒摩擦她的肉,也不再显出狼狈的样子。   「不管我会变成什麽样子……折麽我吧……狠狠的折磨吧。」「嘿嘿嘿,明天起你会很惨。为了想得到麻药,你会疯狂的要求给你浣肠了。」用玻璃棒一直把麻药的液体擦在江美子肛门里的张,终於拔出肛门扩张器。可是长时间扩张开的肛门,还是那样张开没有立刻收缩,形成一副妖媚的图案。   江美子高高抬起双腿放在张的肩膀上,就这样呜呜哭泣。   不知是心里产生恐惧和悲哀,还是为逐渐发生效力的麻药,使得她感情亢奋,哭声里也掺杂一些甜美感。   「嘿嘿嘿,现在要做最後的工程了。」   张一面笑一面拿起巨大的浣肠器吸起有掺有麻药的液体。江美子虽然皱一下眉头,但也不再显出狼狈,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张的手。   「你高兴吗?最後这个你专用的浣肠器注入麻药,连续做叁次浣肠。」把吸满液体的浣肠器慢慢对着江美子的肛门。   「我真高兴……给我浣肠,用浣肠折磨我吧……」江美子就好像受到张的操纵,开始显示出妖媚的表情,张开始慢慢推动唧筒。   「啊……进来了,我在浣肠了……」   「你觉得怎麽样,是不是和过去的滋味不同?」「这……我不能说……」   「要说,还是想再一次把你的肛门扩大呢?」   「啊……很性感,好像麻痹了一样,我怎麽会在浣肠时产生性感……」江美子无力的摇头,像撒娇似的对张说,大概是麻药的效力越来越强,从身体产生麻痹般的快感。   「啊……好……我快要昏过去了。」   在身体的深处感觉出,含有麻药的液体不停的流进来,同时对身体产生的甜美快感,江美子已经没有办法克制了。   --------------------------------------------------------------------------------4   第二天,江美子被陈带到香港的街上,好久没有看到的街道,使她觉得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迷你式的旗袍穿在江美子的身上非常适合,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对她的艳美都会回头看。   旗袍的开叉很高,没有穿内衣的大腿走路时会隐隐约约的显露出来。   途中遇到几个好色的日本旅客,以为发现代表性的中国美女,对陈表示要买。   「真是漂亮的女人,多少钱都可以,我要和她睡一夜。」中年的日本旅客坚持的向陈要求,江美子也没有勇气看那人,在陈的身边低下头。本来江美子是非常怀念日本人,可是她现在反而觉得很痛苦。   「这个女人和日本的一个漂亮太太长的完全一模一样。嘿嘿嘿,我就早想和那个太太睡觉的,没有想到有这样像的女人,和江美子一模一样。」意外的听到这个日本人说出的话,江美子不由得抬起头。看到这个日本中年人的刹那,江美子感到一阵目眩,不得不抓住陈的手臂。这是多麽讽刺的命运,这个人就是江美子住的公寓管理员。   江美子说不出话来,赶快把头转过去,公寓管理员的大熊,当然不知道眼前的美女就是江美子本人,还拿出一把钞票塞在陈的手里。   「实在太像了……,多少钱都可以,让我和她睡觉。」陈在开始时一直是拒绝的,可是从江美子不寻常的狼狈样子大概猜到内情,笑了一下说。   「你真的这样喜欢这个女人吗?但只能卖给你玩一次,而且要照我的话去做。」「知道了,我就当做是日本的江美子,会好好疼爱她的。」大熊露出色咪咪的表情过来搂住江美子的腰,然後立刻从旗袍的开叉伸进手抚摸赤裸的屁股。   江美子不再显出紧张的样子,如果抗拒时,很有可能被他发现她就是江美子,勉强在脸上挤出笑容依偎在大熊身上。   「啊……」   江美子本来就最讨厌这个大熊,这是一种本能的厌恶感,生理上就会让她全身都冒出鸡皮疙瘩,经常都用淫邪的眼光看江美子,有多少次他站在楼梯下向裙子里看。   现在要陪这个大熊……。可是江美子也只好把身体靠在大熊的身上。   「嘿嘿嘿,真是美妙的屁股,让我觉得现在摸的就是江美子的屁股。」也不在乎来来往往的人,大熊让江美子的屁股完全露出来而且不停的抚摸。   陈把两个人带到巴士站说。   「嘿嘿嘿,这个女人还是有夫之妇,而且还会讲日本话,你可以要求她做任何事。」陈说完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是有丈夫的……难怪觉得性感十足了,那个叫江美子的女人也是有丈夫的,实在太妙了。   嘿嘿嘿,你是不是想要我快一点疼爱你一番呢?」「是,多多的爱我吧……,随便你怎麽玩都可以。」江美子用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对现在的江美子而言,唯有大熊作梦也想不到,她就是真正的江美子,是唯一的安慰。   「不过说起来,你真像我认识的一个女人。」   大熊的手一直摸江美子的屁股,好像永远不会腻一样。白玉般的屁股在大熊的手里颤抖,等待巴士的客人都露出好奇的眼光看江美子赤裸的双丘。   没有多久巴士来了,在人口众多的香港每一辆巴士都是客满。   「嘿嘿嘿,你要和这个女人性交,是在这个巴士里,那样才够刺激。」陈说出意想不到的话,大熊也露出惊讶的样子,但立刻露出会意的笑容,好像捧着江美子的屁股推上巴士。   「嘿嘿嘿,这样也许会很好玩,你可不要太高兴的大声叫起来。」巴士非常拥挤连动一下都非常困难,大熊的手立刻伸入旗袍里。   江美子在这个时候,已经是魂不附体的样子,但还是勉强做出笑容,把脸靠在大熊的胸前,主动的分开大腿。江美子的身体突然颤抖一下,是因为大熊的手指摸到她最敏感的地方。   大熊的动作非常巧妙,没有立刻向敏感的中心地带发动攻击,在那周围慢慢摩擦。   「啊……你真会弄……」   江美子在大熊的耳边轻轻说,可是心里却非常悲痛,但经过多次凌辱的身体,是非常敏感的,再加上麻药的效力,当大熊的手指摸到江美子的花蕊时,已经有了惊人的反应,流出大量的淫液,而且阴核也有小指头尖大小,甚至於开始蠕动。   「嘿嘿嘿,真敏感呀,准备动作已经完成了,那麽我就要开始享受那个美肉了。」大熊拉下裤子的拉 ,立刻抱起江美子的右大腿,一点也不停留的将肉棒插进去。   「啊……」   那种猛烈的动作,使得江美子只好咬紧牙关,不要使自己发出喊叫声。   「嘿嘿嘿,我终於干到你了,真是太美妙了……。」大熊开始慢慢抽插。   「啊,啊……」   江美子把脸紧紧靠在大熊的身上,咬住大熊的衣服,才能不使哭声露出来。可是大熊不断的向江美子的身体里送进来强烈快感的漩涡。现在折磨江美子的不只是大熊一个人,不知何时四周的乘客也争先恐後的伸出手,抚摸江美子雪白的肉体。   在香港这是常见的光景,可是江美子对这样的手,已经没有没有多馀的心事去理会,完全落入强烈官能的火焰里燃烧自己。此时江美子的脑海里,就连自己在巴士上的事情也忘记了。   「嘿嘿嘿,调教的成果终於显露出来了。」   陈露出满足的眼光看着被大熊奸淫,同时有许多男人抚摸的江美子。   --------------------------------------------------------------------------------5   终於从巴士上下来时,江美子几乎是半裸的状态,从大腿到暴露出来的双臂,以及在乳房上的四周都留下无数的吻痕,雪白的皮肤就好像有蛞蝓爬过似的发出粘粘的光泽,白色的表示情欲的残渣贴在江美子丰满的大腿上。   陈好像拥袍江美子一样的走进窄小的巷子里,後面有大熊好像留恋不舍的跟进,对他的这种样子,陈只好说:「真拿你没有办法,那麽只能让你看一看我调教她的情形。」听到陈的话,大熊高高兴兴的跟在陈的身後,因为大熊从来没有看过调教女人的情形。更何况这个女人是和江美子长得一模一样。就是花大把的钱也不觉得可惜。   经过像贫民窟的窄小巷道,陈在看起来像妓女户的门前停下脚,有好几个像是把风的小罗喽,充满一种特殊的气氛。   「老大,等你很久了。」   从里面走出二、叁个面貌凶恶的男人向陈鞠躬,这时候好像已经无法忍耐的江美子对正在低声交谈的陈说:「求求你……我好难过……」「你怎麽啦?」   陈明知故问,当然他早已知道,从江美子那种非常迫切的情形,就能知道药效已经中断。   「给我吧……我想要那个药。」   江美子露出快要哭的表情向陈哀求,已经说出这种难以说出来的话。已经是相当痛苦了。   「还要忍耐一点,而且手边没有药,嘿嘿嘿。」「怎麽可以这样……我已经无法忍耐,求求你给我吧。」「想要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呀。」   「对不起……给我浣肠……我想浣肠!」   江美子用半哭的声音哀求後,就主动拉起旗袍露出赤裸的屁股,然後扭动着双丘表示催促。   这是多麽羞耻的行为,可是现在的江美子已经顾不得了,不断从身体里涌出,几乎使她无法忍耐,快要疯狂的感受,使她的脑海里变成一片空白。   「求求你不要折磨我吧……,我要浣肠……给我浣肠吧……。」江美子这时候只想到这一件事,因为一旦有了这种需求,那种急迫感实在无法忍受。   快一点脱离这样的苦海……江美子的心里只有这样的一个希望。   已经忘记这是在巷道里,江美子脱掉旗袍变成赤裸,自己挺起屁股,用双手剥开双丘哭叫。   「我想要浣肠!给我浣肠吧。」   为要求浣肠哭叫的江美子……,已经是变成男人玩具的动物。   陈只是笑一笑,从一个手下的手里接过一条绳子,就把江美子的双手在身前绑在一起,然後把绳头挂在门前的横柱上用力拉,绳子立刻拉紧,江美子变成用脚尖站立的姿势。   「我好难过……,快给我浣肠!我什麽都愿意做,给我浣肠吧!」江美子不顾一切的哀求。   听到这样恼人的哭声,来了十四、五个小罗喽,向陈鞠躬後就发现江美子,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淫笑向江美子走过去。每个人好像嘴里都念念有词,眼睛像刀一样的盯在江美子身上。   「嘿嘿嘿,你真的这样想要浣肠吗?你以前不是讨厌浣肠吗?」陈围绕着江美子的身体转。   「我想要浣肠……给我浣肠吧。」   「是吗?原来变成这样喜欢浣肠了。可是昨天长官给你做过很多次浣肠,今天又要好像太奢侈了吧。」   「不……我现在就要,忍不住了我会疯的。」   「嘿嘿嘿,既然这样想浣肠,给你是可以的,但这是特别的,所以你也得用什麽东西回报。」陈感到非常愉快,麻药浣肠的效果实在太好了。原来那样讨厌浣肠的江美子,现在哭着要浣肠。   「你说,要我怎麽做说吧……」   「好吧,嘿嘿嘿。首先要这些年轻人看看你的最羞耻的地方,这样可以保养他们的眼睛,你先举起一条腿分开吧。」   年轻人听到陈的话发出欢呼声。   这些小罗喽们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幼稚的脸孔上唯有眼睛发出淫邪的光泽。   「你不肯这样做,就不给你浣肠。」 111222333  「不,看吧,看我江美子的一切吧。」   虽然用脚尖站立很不方便,但江美子还是拼命的抬起一条腿,立刻听到淫秽的欢呼声里夹杂着口哨声。   江美子不顾一切地用力分开大腿,陈抓住她的脚,笑嘻嘻的低头看。   「嘿嘿嘿,只是这样看一看就流出淫水了,你这个女人真好色,而且屁眼在抽搐,大概是想要浣肠吧,你这个女人简直是动物一样了。」「这样可以了吧,快点给我浣肠吧。」   「还不行,你的里面也要给年轻人看一看。」   陈突然伸手过来把江美子的花瓣向左右拉开,立刻露出粉红色的肉在淫液的覆盖下发出异样的光泽。   让那些小罗喽看够以後,陈用手指在那里指一指说:「嘿嘿嘿,你就这样尿尿给他们看吧。」这时候的江美子一心只顾脱离这样的苦海,没有露出狼狈的样子。   「是要我江美子……尿尿……好吧,但完了以後一定要给我浣肠。」这样说完以後就想放松身体的力量,可是这时候感受到男人们锐利的眼光说。   「我尿……但不要这样看,太难为情了。」   「不行,他们实在想看年轻女人尿尿的样子,尤其像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又要欺负我了……撒到我身上我也不管,不要生气……。」用啜泣的声音说完後,江美子闭上眼睛放松身上的力量。   渍渍渍…… 出使人感到妖艳美感的清流。   「嘿嘿嘿,能在大家的面前尿尿,你也真是了不起的女人,而且还这样激烈。」「啊……不要看,把眼光转过去吧,不要欺负我了……」一旦放出来的女人身体里的液体就再也止不住了。在男人的面前不停的流出来。小罗喽们一直看到流出最後一滴,这才口口声声的说些兴奋的话。   「嘿嘿嘿,大概是积存了很多,尿出来的真不少呀,可是年轻人都说你太性感,只是看一看就说再见未免太残忍,你应该让他们快热一下。」「不,我们已经说好的了,快给我浣肠吧……我好难过。」江美子忍不住的哭出来,可是陈豪不理会她,转过头来对小罗喽们笑着说。   「嘿嘿嘿,我要把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一直到明天早晨。但是要调教的关系,要用她的前後同时连续轮奸,知道了吗?」   「不!不要!那样太残忍了!」   江美子的哭声也被小罗喽们的欢呼声掩盖而听不见。   这个时候小罗喽们已经决定前後顺序,现在要同时奸淫江美子的肛门和前面,一直轮奸到明天早上。   「我要看你用这个姿势来维持到什麽时候,如果用到一半昏过去,会表示不要,就不给你浣肠了,如果你能维持到天亮,嘿嘿嘿,就用浣肠做奖品。」这是多麽可怕的事……。陈是想知道江美子忍耐的限界,而且要两个男人同时在前後奸淫。   「嘿嘿嘿,如果想要这个浣肠器,就好好努力吧。」陈举起里面装满白色麻药液体的浣肠器,说话的口吻也变成尖锐。   「不,现在就浣肠吧,江美子要浣肠……」   在她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年经人从前後向江美子扑过去。   看到这样残酷的女体地狱,大熊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睛里冒出血丝,像梦呓般的反覆说:   「这个女人原来真是江美子……。」   --------------------------------------------------------------------------------惑乱的肉层   1   陈靠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在罗喽们之间发出妖艳哼声的江美子。   不知道已经有几个男人纠缠过江美子,每次由两个小罗喽轮班的从江美子前後猛烈抽插,江美子的身体不停的扭动摇摆,只是看到这种情形,陈差一点就要射精,那种情景令人想像到蝾螈从前後爬在一块白肉上,而这块白肉夹在蝾螈间扭动腰肢的脑人模样,用妖艳来形容还不够。   「嘿嘿嘿,你真是幸福的人,有这样多的年轻人轮班来和你作爱。嘿嘿嘿……要好好的拿出性感坚持到最後,到那个时候这个浣肠就是奖品了。」陈一面用手摸着玻璃制的浣肠器说:弄到一半昏迷就不给你浣肠……。   手里拿的当然是装满麻药的巨型浣肠器。   「啊……太难过了,快……给我浣肠……」   江美子看到浣肠器就发出迫不急待的哭声,眼睛就好像看到情人一样,发出妖艳的光泽。   现在,江美子在前後猛烈抽插的男人之间,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来来回回。不知疲倦的年轻人,把甜美的快感灌入江美子的身体里,尤其是攻击江美子肛门的年轻人,猛烈的程度几乎使江美子翻起白眼,可是药效中断的女人身体,就这样好像还感到不满足,受到无法忍受的期待感折磨。   「可以了吧……,求求你,快一点给我浣肠吧……。」本来最怕浣肠的江美子,在没有人强迫下主动的要求浣肠……。   麻药浣肠的效果比想像的还要好。   「嘿嘿嘿,你这样想要浣肠,就更性感一点吧,还有很多年经人没有干过呢。」陈伸出头看着江美子说,不过内心里也感到惊讶。   已经数不清有几个男人轮奸过了,过去的女人经过这样早就全昏过去。可是江美子还是那样扭动着屁股露出恼人的姿态,不过好像已经靠自己的力量站不稳了,全身的重量完全靠被绑吊起来的双手,然後有两个年轻人支撑。   正在江美子的肛门抽插的年轻人说她扭屁股的力量太弱,就从後面抓住江美子的头发,更用力的猛烈插入。那种动作就像拳击手给对方最後一击一样的猛插,在前面的年轻人也感到有趣似的猛插。   江美子好像对这样的猛烈攻击怕受不住的发出尖叫声,然後像幼儿一样的哭泣。这时候已经不再有快感,江美子疲倦的感到恶心,在只剩下朦胧的意识中,只盼望男人们早一点离开。   「你要更性感一点呀,嘿嘿嘿。」   「嘿嘿嘿,你要昏过去就不给你最喜欢的浣肠了。」两个年轻人口口声声的说着调戏的话,同时猛烈的抽插,好像知道江美子快要昏过去,更感到兴趣的样子。   在这瞬间,男人们发出野兽般的吼声,猛烈摇动屁股,欲望达到目的後,就笑着拍江美子的屁股说。   「嘿嘿嘿,这个味道真不错,夜晚还很长,等一等还要干一次。」「嘿嘿嘿,我还可以干两次。」   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吊起来的江美子,立刻又有另外的年轻人涌上来。猛烈就插进去,江美子无力抬起头,嘴角流出口水,好像已经没有力量闭上嘴。   「啊,让我休息一下吧……,不形了,一点力量也没有……啊,不要了!」一面说一面无力的摆头,不过当两个年轻人笑嘻嘻的开始动作时,江美子又发出『啊……啊……』的哭一般的声音扭动身体。   此时,江美子的样子很悲惨,令人想到那是白色的一块肉,以前那种好强的江美子,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确实,江美子已经变成野兽,就连女人的生理也不被理会,徘徊在可怕的轮奸地狱里,意识已经开始朦胧,只有男人们在她身上所做的淫秽动作,使江美子还能知道自己还活着。   「啊……杀了我吧……乾脆让我死吧。」   「嘿嘿嘿,还不到你死的时候,男人还有很多呢?」「不!我好难过,浣肠吧……,快给我浣肠吧……。」可是男人们跟本不理会江美子的哀求,贪婪的玩弄江美子雪白的身体。   「嘿嘿嘿,她的身体真妙,用力夹紧了……真舒服。」「啊,太残忍了……杀了我吧。」   江美子扬起美丽的脸,像幼儿一样哭着发出哼声,只有继续让这些男人任意的玩弄下去。   --------------------------------------------------------------------------------2   腰以下已经没有力量,甚至於感觉也迟钝,江美子几乎快要昏过去。   「你怎麽搞的,要拿出性感呀。」   那个男人发出怒吼声,可是连这个声音在江美子听来好像很远的地方,江美子希望自己能昏过去,如今是唯有昏迷才能离开这样的地狱。   「你还不能昏过去,年轻人还有八个呢,嘿嘿。」陈的口吻虽然温和,但露出凶恶的表情,江美子虽然感到陈走过来的动静,旦对她来说已经无关重要了。   「不要……,不要了,杀了我吧。」   「嘿嘿嘿,你可以说这种话吗?看到这个就不会有那种意思了。」陈用手抓住江美子的下颚,强迫把她的脸拉起来,沾满泪珠的脸被陈强迫抬起,可是江美子的眼睛突然睁大。   「啊!广子!啊……广子呀!」   陈的怀褒抱着已经有一个月没见面的独生女广子,用幼稚的表情看着江美子。   「妈妈!妈妈……」   「广子!广子呀!」   江美子忘记自己还在轮奸地狱里,垫起脚尖伸长脖子大叫。   陈好像在欣赏江美子狼狈的样子笑嘻嘻的说。   「嘿嘿嘿,这样就不能昏过去了吧。如果你昏过去,嘿嘿嘿……,年轻人就不知道对这个可爱的广子做出什麽事了,我这里的年轻人都是很残忍的,嘿嘿嘿。」「等一下……千万不能动广子!」   江美子拼命的叫,这些可怕的年轻人很可能对广子做出惨无人道的事。   「如果你还爱这个孩子,就要更表现出性感而让这些年轻人满足。你有这样好的身体还没有干到二十次就受不了了,嘿嘿嘿。」   「啊……,我会拼命的撒娇,我会拿出性感的……。」江美子用伤心的口吻说过之後,拼命的扭动无力的身体做出娇媚的样子给男人看。为配合从前後插进来使她感到疼痛的动作,几乎是凄惨的扭动屁股配合,支持江美子的,现在只有做母亲的本能。   「你要性感一点,不要忘记你是男人的玩具……。」「啊……,我好舒服……,好,好……啊……」陈看到江美子扭动的样子感到稍许慢一点,就毫不留情的让江美子看到女儿广子,他是用孩子做江美子的刺激药。   「妈妈……」   还幼小的广子当然不可能懂母亲正受到男人的凌辱,只是露出奇妙的表情看着美丽的妈妈在那里哭着扭动身体,那种纯真的眼光让江美子感到非常痛苦。   「求求你……,把广子带走……,不要让她看到这种羞耻的样子……。」江美子大概越来越激动,用歇斯底里的声音说。   「你不要说这种话,就当做是给孩子的性教育,让她慢慢看吧。嘿嘿嘿,看你的本性。」陈这样说过之後抱起广子更接近江美子。   「不……,这样太过份了……」   江美子虽然这样喊叫,但好像认命似的不再说话。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再哀求也不可能答应的。   「广子,知道妈妈为什麽哭吗?」   陈露出残忍的表情。   「妈妈……,为什麽哭……。」   「嘿嘿嘿,这个要问你妈妈了。」   陈转过头看江美子,他想要江美子亲口说出像性教育那种事。   「不要……,我不能在孩子面前那样做,饶了我吧!」江美子的身体快要无力的瘫痪,旦只有振作精神哀求,虽然还是不懂事的年龄,究竟是可爱的孩子,不可能说出羞耻的话。   「你快说呀。」   男人们都感到很好玩,在江美子身上抽插的动作也就更凶猛。   「啊……啊……这样……」   江美子发出令人震憾的声音,她的精神已经开始混乱,不论任何女人遇到这种凶暴的轮奸,都会无法保持冷静。   「啊……。妈妈是高兴的哭,喜欢有男人欺负我……啊,好舒服。」江美子疯狂般的扭动屁股哭泣。   「妈妈是……啊……喜欢有男人摸我的身体……这就是女人。」「嘿嘿嘿,你要告诉孩子喜欢摸你的那里。」   陈笑着说。   江美子好像是在不断的强烈快感下,引发出女人的魔性,发出更艳美的声音。   「看吧,看我是如何被他们轮淫,看我的屁股……」说完之後,大概自己也觉得受不了,把脸转过去。   「嘿嘿嘿,那麽让我们慢慢欣赏吧,广子要和叔叔一起看。」陈抱着广子蹲下来,好像要配合陈的动作,原来把阴茎插在江美子屁股里的男人,慢慢全拔出来,然後又突然插进去。   这样经过抽插以後,女人的身体更淫靡的摇动,那种样子太生动了。   「广子,有没有看到,这位哥哥的东西深深进入妈妈的屁眼里,嘿嘿嘿。」陈虽然这样说,但幼小的女孩不可能知道那有什麽意义。实际上,陈的目的也不是让广子看,而是在享受江美子的反应。   --------------------------------------------------------------------------------3   江美子已经像昏过去一样一动也不动,已经被折磨到体力的极限,而且身上沾满男人的唾液发出光泽,身边散发出异样的味道。   「嘿嘿嘿,你好像很满足的样子,不过太激烈了,你走路都不稳了。」陈拉起几乎要倒在地上的江美子。可是,这个时候的江美子只是紧闭着双眼,像梦呓般的反覆说。   「饶了我吧……我要浣肠……我要浣肠……」   然後照陈的意思从妓女的楼梯爬上去。   大熊从後面看她那种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女人就是每次都很神气的经过大厦管理室前面的美丽女人吗?大熊曾经假装无意的摸过江美子的屁股,当时还挨了一个耳光,看到现在的情形後就觉得以前的事像梦一样。   怎麽会变成这样……大熊实在不敢相信。   现在的江美子已经被外国的年轻人连骨髓都吸光的样子,全身到处留下吻痕,看起来令人心痛,虽然像野兽般受尽凌辱,但江美子的身体仍显出那样恼人的美感,虽然以前高雅的气质减少,但现在却充满性感美。   看到在前面摆动的江美子的屁股,大熊吞下口水,眼睛盯在上面片刻不离。   啊……真受不了……我也想像刚才那些小子,在她的屁眼里……。   大熊在心里发出情欲的哼声,虽然给陈巨款和江美子有过一次性交,但看到那种惨烈的轮奸以後,对普通的性交似乎不能感到满足了。尤其是第一次看到肛门性交,那种刺激实在太强烈。   「客人,你怎麽啦,不想看给她浣肠的样子吗?」听到陈在楼梯上说,大熊才清醒过来,然後急忙跟在陈的身後,大熊从来没有看过女人浣肠的样子。更何况现在要浣肠的是江美子,难怪现在他要慌张了。   走近昏暗的房子里,陈在江美子的屁股上用力拍一下说。   「你到床上趴下。」   江美子摇摇摆摆的靠近床边,双手还绑在背後,所以挣扎几下後才能趴到床上。   「抬高你的屁股,要让我能看到你的肛门。」   「啊,要浣肠了吗……?快一点吧……我等不及了……」江美子大胆的挺起屁股,那种样子真够惊人。   「这位客人说,他要给你浣肠。」   陈好像准备让大熊给江美子做麻药浣肠。   「嘿嘿嘿,我是付过很多钱了,所以要尽量快乐一番。」大熊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沙哑,他是把江美子看成中国的女人,现在知道这就是江美子本人,所以感到非常兴奋。   「我们好久不见了,不过在这种地方见面也真是意外,没想到你会在香港做夜里的女人。」大熊和陈一面准备浣肠,一面发出得意的笑声。   「你好像是被卖到香港来,你是这个人的女人吗?」「不知道……」   江美子这样回答,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属於谁的,有龙也,有陈,还有板部,但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不管是谁也无法改变这样的地狱。   「嘿嘿嘿,这是说已经和很多男人睡觉,连自己也分不出来了吧。不过看到你这样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想到和你性交的。」   「几乎是每晚……我不要谈这种事,快一点浣肠吧!」江美子好像很痛苦的挺起屁股给大熊看,同时露出迫不急待的眼光看一眼大熊,这时候看到浣肠器当然也不会感到狼狈。   那是很奇妙的准备,有医生看病使用的点滴装置,从装在玻璃容器里的甘油和麻药的混合液,以及代替针装上的小管,表示这是用於浣肠的装置。   「嘿嘿嘿,现在已经准备好浣肠了,你把屁眼露出来给客人看吧。」陈说完就拍一下江美子的屁股,江美子只好用力挺起屁股分开双腿。   「大熊先生……看吧,看我的屁眼……仔细看……」江美子表现的惊人温驯。   大熊立刻弯下身用力拨开江美子的双丘向里看,这时候房里充满淫邪的气氛,也受到沈默的支配。   只是默默的被看,对这样的沈默,江美子好像无法忍受的开口说。 111222333  「你们说话啊……我的屁眼怎麽样……」   「嘿嘿嘿,大概是长时间吃过年轻男人的家伙,还在张开嘴呢。嘿嘿嘿,真是妙极了。」大熊的手指用力时,男人们留下来的白色残渣就会流出来,可是大熊完全没有感到厌恶感,反而看到气质高雅的女人受到这样的蹂躏还感到高兴。   「快给我浣肠吧……好难过……快一点浣肠吧。」「嘿嘿嘿,你会像我这样要求浣肠简直是做梦一样。」大熊笑着回头看陈时,陈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从屁眼里流出白色的东西,对客人太没有礼貌了。在浣肠前洗乾净才是有礼貌。」陈取出透明的塑胶管,一端接在自来水的龙头上,将另一端交给大熊。   「客人,你来给她洗屁眼吧。嘿嘿嘿……不用客气,用力弄吧。」大熊拿到塑胶管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也了解陈说的意思。   「你的屁眼不要动。」   大熊抓紧江美子的屁股,手指尖陷入雪白的嫩肉里。陈抓住江美子的头发。   「要插进去了。」大熊把管头插进去,也可以说是猛力塞进去。   「啊……唔……」   「不会痛吧,因为屁眼还张开这样大呀。」   大熊深深的插入时,陈立刻打开水龙头。   看到自来水在透明的塑胶管里流过去,当进入江美子身体里的刹那,江美子的屁股挺得更高,嘴里发出悲叫声。   「啊……啊……」这种感觉实在无法忍受。   「啊,快一点弄完吧……受不了了啦。」   「嘿嘿嘿,要把你的肠子也洗乾净,所以这点痛苦要忍耐。这样以後浣肠液才能更确实渗入,快乐才会增加。」   「啊,难过,难过时……还没有完吗?」   由於继续流进自来水,江美子的肚子逐渐隆起。   「你知道吗?有一种在青蛙的屁股里插进吸管吹进空气的游戏。嘿嘿嘿,这样放水进去你也会和青蛙一样,在香港对想逃走的女人,有时候是用这种方法处罚的。」陈一面说更把水龙头开大,难怪陈说用来处罚,这种痛苦非常强烈。陈是把这种像拷刑的折磨当做游戏用在江美子的身上玩。   「啊,救命……肚子要裂开了!啊……」   江美子对这种像地狱的折磨,从喉咙里挤出哭声,终於关上水龙头时,江美子苍白的脸为痛苦抽搐,只是像梦呓般的说。   「快一点满足吧……」   连接到自来水水龙头的塑胶管拔出去的同时,从江美子的肛门喷出变成多少有一点温暖的水。那种样子好像是两个男人奇妙的兴奋。   「好棒,水倒流了……真想马上给你浣肠,嘿嘿嘿。」大熊的笑声简直做疯狂。   --------------------------------------------------------------------------------4   大熊把伤心哭泣的江美子的身体扳转过来仰卧。   「嘿嘿嘿,肚子里好像乾净,要开始给你做最喜欢的浣肠,把腿分开大一点。」大熊把点滴用的装置放在江美子的脚边说。   「大熊先生……你也是野兽。」   江美子小声说完就大胆的把大腿分开,竖起双腿。   大熊立刻把手伸到双腿分开到极限之间,用手指找到目标,就开始抽插。   「真可爱,屁眼还是张开的,手指轻松就进去了。没想到女人的屁眼是这样柔软……嘿嘿嘿。」   本来江美子的肛门早已经足够柔软,大熊现在是在享受那种感觉。   「嘿嘿嘿,这个浣肠器好像是把点滴器具改良而成的。和刚才的自来水是相反的,要把五百CC用一小时的时间给你浣肠,是一滴一滴的进去。」大熊很得意的把陈告诉他的话说给江美子听。   「所以你能慢慢享受一小时的浣肠,听说开始後不到十分钟,就开始产生强烈的便意,那种滋味很好。嘿嘿。」   「我不想听这种事……,要浣肠就快一点吧。」大熊的手指在身体里蠕动的感觉,使江美子忍不住这样说。   产生快要昏过去的恐惧感,竟然要用一小时的时间,慢慢的浣肠……。可是这样的恐惧也比不上麻药中断後的痛苦。   「快一点吧……快一点给我浣肠。」   「是吗,嘿嘿,你说的真可爱。」   大熊拔出手指又立刻把管头插进去,深深的插入几乎有十二、叁公分。   「啊……」   从江美子可爱的嘴裹发出悲叫声,是厌恶感还是欢喜的甜美悲叫,连江美子本身也分不出来。   「嘿嘿嘿,你就慢慢享受吧。」   大熊打开玻璃容器的开关。滴答……滴答……加入麻药的甘油液开始流下来。   「啊!啊!啊!」   每当有一滴甘油液掉下来,江美子就张开嘴,发出轻微的叫声,挺高屁股。和过去的浣肠完全不同,好像要使江美子焦急一样,一点一点的但确实流进来。   「你觉得舒服了吗?」   「啊……不要这样,还是一下子就弄进来吧……」「嘿嘿嘿,那样你就没有办法慢慢享受了。现在才开始,你就这样大声叫,身体会支持不下去,难过的是从十分钟以後才开始。」   「不,不要让我焦急了……求求你,一下子就会弄进来吧。」因为是一滴一滴断断续续的流进来,每一滴都会使江美子想起可怕的情景。   大熊看着塑胶管中间的容器有甘油液,滴答滴答掉下来的情形开始说。   「太太,你还记得吗?你住在那个公寓时的情形。」「……」   「我对你的身体是多麽羡慕,每次想弄到手,有时候躲在楼梯下偷看裙子里,或从晒的衣服里偷来你的内裤……後来终於无法忍耐的摸你的屁股。你不但不知道我的心情,还打我的耳光,你还记得吧。」   「不记得……」   江美子这样回答,不用他说,江美子当然记得很清楚。大熊那种色眯眯的眼光,还有淫邪的动作当然不可能忘记。   「想到在那个裙子里有什麽样的屁股,我就一夜不能睡。可是现在能这样给你浣肠。嘿嘿嘿……,像做梦一样。今天要你这个美丽的身体充份了解,我思恋你的感情是多麽强烈。」「不要说……不要说了!」   江美子实在无法忍受的开始哭泣。为什麽每一个遇到她的男人都想这样玩弄她的身体……。   「啊……不要这样……急死我了……受不了了!」江美子又发出哭声。   虽然随着甘由油液慢慢流入,痛苦也逐渐减少,但身体那种迫不急待的感觉还是非常难过,而且逐渐产生便意。   「嘿嘿嘿,只有浣肠你还感到寂寞吗?」大熊走到江美子的脸边,就拉下裤子的拉 。   「给你吃这个吧,快张开嘴。」抓住江美子的头发强迫让她含在嘴里。   「啊,不,现在还不要!」江美子虽然用力拒绝,可是头发被抓住,这样强迫她时,一点办法也没有。强烈的怪味让江美子感到恶心。   「嘿嘿嘿,你要好好的舔。嘴和屁眼同时被塞住的感觉好不好。嘿嘿嘿,上下被塞住,有不同的感觉吧。」   大熊的屁股用力向前挺,深深的进入江美子的嘴里。   「唔唔……唔唔……」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沉闷的哼声。   「嘿嘿嘿,还没有到十分钟,还有五十分钟,会让你吃个够。」大熊露出胜利者的笑声。   --------------------------------------------------------------------------------5   从此以後一定会让江美子接两个以上的客人,通常是二、叁个人,但有时也会让她同时应付十多个男人。   好久没有看到的板部和稻叶来国。江美子看到这两个人是刚刚受到有肛门虐待狂的张长官狠狠折磨她肛门後的事。   「你今晚的对象是长官?」稻叶笑嘻嘻的问。   「哟,稻叶先生你怎麽知道。」   「当然知道,只让她露出下半身干的,是只有肛门狂的长官了。」「嘿嘿嘿,没有错,长官是只对女人的屁股有兴趣。」叁个男人哈哈大笑。   江美子还在陈的怀里啜泣,上半身是穿着上衣,但下体却完全赤裸,这种样子有奇妙的性感。   「你感到很痛苦是吗。」板部拉起江美子的脸问。   「嘿嘿嘿,她被长官浣肠四次,每次还在屁眼……」说还要肛门性交和用蛇玩弄肛门……然後好像很得意的笑。   「是吗?大慨很久没有享受用蛇的乐趣了吧……来,让我看看你的屁眼。」板部抚摸江美子的双丘说,江美子露出怨尤的眼光看一眼板部,就慢慢挺起屁股。   「你这是什麽眼光,有人要看你的屁股,应该显出更高兴的样子才对。」陈抓住江美子的头发猛摇。   「啊,对不起……请看我的屁眼吧……」   江美子不得不扭动自己雪白的屁股。   「打开我的屁股……露出屁眼……因为我被捆绑自己做不到。」「嘿嘿,那麽我来吧……」   好色的稻叶走过来,抓住白玉般的双丘用力向左右分开,不久前受到奸淫,可是现在竟然收回去形成可爱的花蕾。   「真不像刚才还在这里干过,收紧的样子真漂亮。」「那是因为第五次浣肠後,还不允许她排泄出来的关系,她现在是收紧屁眼忍耐的。」怎麽全是这样的男人,已经到了半夜张还没有放开江美子的打算。浣肠後不准排泄,就让她来迎接板部和稻叶,不过是很像张做出来的事。板部和稻业对张的作风感到惊叹。   从江美子雪白的裸体苍白颤抖,也可知道江美子遭遇多麽痛苦的折磨。   「好像长官对你很满意的样子。」   「不,我不喜欢那个人……我是被他弄死的。」江美子哭泣时赤裸的双丘也随着颤抖。   「他只玩弄屁股……今夜也还要在屁股……」   「你不要哭了,实际上你是很高兴的。」   看够的稻叶用手掌拍一下江美子的屁股。   「嘿嘿嘿,现在要去长官等待的地下室了。」   陈抓住江美子的手臂向地下室的楼梯走去。板部和稻叶跟在後面。   进入地下室时,张在那里,他全身是赤裸的,看到他就不由得想到,那样又老又丑的身体怎麽会有折磨江美子的精力……。   「因为明天要回日本,来向长官道别……还有不放心龙也的事……。」板部一面说一面送上去一包装有巨款的袋子。   「你们来得正好,现在可以给你们看很好玩的秀,龙也的事也会顺利解决的。」张对自己的下体,一点也没有要掩饰的样子,挺立的肉棒和老朽的身体很不相配。看到江美子就立刻用肉棒在她的屁股上摩擦。   「嘿嘿嘿,板部先生要明天回日本了,今晚是最後一次,所以你要拿出性感好好表演。」「噢,还有一个人也是最後一次看了,就是龙也。」听到龙也的名字,江美子的脸抽搐了一下。龙也……有着奇妙的怀念,大概快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嘿嘿嘿,你快看,龙也出场了。」   躺在门板上的龙也被抬出来,以前那样雄壮的龙也,现在已经瘦的像木乃尹一样。江美子又感到可怕又感到怀念,以复杂的心情转头过来看龙也时,吓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龙也,你……」   「嘿嘿嘿,你好像在叫爱人的名字呀。」   板部看着江美子的脸笑了。龙也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动弹。   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不动,像 体的皮肤令人感到害怕。   「龙也只剩下一天的寿命了,慢慢给他注射变成木乃尹的药,再注射一次就要死了。嘿嘿嘿……,在死以前让他和江美子性交一次,算是给他的礼物吧。」陈拍着龙也的下半身说。   不知是怎麽回事,龙也的全身像木乃尹一样都是皱纹,可是唯有那里比以前更粗大的挺立,大概是用药物弄的。   「龙也……怎麽会这样……」   江美子对龙也过份丑陋的样子,不由得转过头去。   「江美子……是江美子在这里吗?」   听到江美子的声音後,龙也像气喘般的声音说。因为药物的关系,龙也的眼睛几乎看不见,只能看到蒙胧的白色肉体。   「嘿嘿嘿,江美子就在你的面前,还露出丰满的屁股,少爷能看到吗?」板部拍一下江美子的屁股发出冷笑。   「江美子!让我摸一摸……江美子,摸江美子的屁股。」龙也用尽全身的力量伸出手。   几乎快要变成木乃尹的身体,还想摸江美子的欲念,连板部都感到惊呀。在龙也脑海里想的,不是对背叛的怨恨,也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江美子雪白的肉体支配着他的生命。   那种样子简直像妖怪。   「你不要急,反正你是动不了啦,龙也。不过,马上会让你和江美子做最後一次性交。」陈说着用手指弹一下龙也的肉棒。   「嘿嘿嘿,可以让他们连在一起了。」   张用冷漠的声音下达命令。   「啊……不要……不要……饶了我吧。」   江美子发出惨叫声,在张的怀里挣札。   可是陈和板部等人,只是笑一笑就来拉江美子的身体。让江美子仰卧後把大腿分开到极限,在双膝之间用一根木棒困绑,捆在胸上的绳索刚解开,就又把双手分别绑在膝盖上。   要和那种像妖怪的龙也连成一体……   想到这里江美子就用全身的力量挣扎,但一点用也没有。   「啊!……不要这样用力。」   江美子僵硬着身体,说快要 出来了。不久前张给她弄的浣肠,现在变成强烈的便意。周期性产生的便意,每一次都增加强烈度。   「求求你,我会听话的……所以让我排泄出去吧。」江美子的双腿可怜的分开到极限,一面颤抖一面哀求。   经过四次浣肠肚子里什麽东西也没有了,因此甘油液的效力也特别强烈,几乎使她呕吐。   「嘿嘿嘿,你还要忍耐,如果想早一点拉出来,就要更性感一点,让龙也感到满足。嘿嘿嘿……这是龙也最後一次性交了。」   张这样残忍的宣布。   --------------------------------------------------------------------------------6 111222333  从屋顶上有铁 顺着滑车降下来,前端固定在江美子双腿间的木棒上。立刻发出吱吱的声音锁 向回转,同时江美子的身体也吊在空中。   「啊……」   江美子的脸不断抽搐,看到龙也被抬到自己的正下方,已经知道这些男人们是用什麽方法让她和龙也连成一体。   「江美子……快让我干吧!」   龙也的双手好像在半空中摸索,嘴里还不断发出哼声。   就在龙也的眼睛上方有江美子的阴洞张开口,那种样子非常生动。因为应该有的草丛完全被剃光,所以显得更艳丽,甚至於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四边有无数的齿痕和吻痕。   龙也是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但好像能清楚看到一样想伸手摸。   「江美子!让我摸……江美子……」   根本摸不到的手在半空中挥动的样子显得特别异常。   「嘿嘿嘿,会让你摸到的,这是你最後一次看……不,是最後一次摸了。」这时候锁 又慢慢开始下降,江美子的身体随着下降,龙也的手碰到江美子。   江美子咬紧牙关摆头,没有发出尖叫声。龙也的手指冰凉,完全像死人的手。这样冰凉的手指在江美子的屁股上摸索。不久後,就像能看清楚一样的停在江美子的肛门上。   「就是这个……是江美子的屁眼。」   龙也的嘴里发出哼声,手指在蠕动,带进来的小型摄影机开始拍照,照相机的镁光灯不断的闪亮。   「这个底片,将来会变成名叫『少妇江美子系列的死人与少妇』的电影。」板部一面拍一面说。   可是,这时候江美子根本听不进去板部说的话。因为有疼痛感的便意,而且龙也又在那里拼命的挖弄。   「啊……不要啦,会 出来,不要用力了!」   忍不住发出这样尖叫声。   「江美子,你被浣肠了……」   知道江美子正在浣肠时的龙也,情绪好像更亢奋,用沙哑的声音说。   「把江美子再放下一点吧。」   江美子的身体降下来到龙也的脸上,龙也立刻开始用嘴吸吮,像死人般冰凉的嘴到肛门,江美子倒吸一口气,全身都冒出鸡皮疙瘩。   「江美子的屁眼是我的。不准任何人碰。」   偶尔抬起头很痛苦的吸一口气,又用力去吸吮。那种样子已经不像人,倒像一个死人的亡魂。   不管如何挣扎也没有用,龙也的嘴像一只水蛭一样,吸在江美子的肛门上没有离开。   「啊!啊……」   突然江美子叫一声,肛门隆起,喷出甘油液,喷在龙也的嘴里,鼻子上到处都是,而且一旦排泄出来就无法停止。可是龙也丝毫没有露出惊慌的样子,嘴里叫着江美子的名字,继续吸吮肛门。   就在排泄还没有完全停止,陈就把江美子的身体移到龙也的下体上方,然後慢慢放下。下面有张,一面调整龙也的肉棒的角度等在那里,排出来的甘油液浇在张的手上。   「就这样……靠左一点……好了,就这样……」张一面从下面看一面指示。   「不要!不要这样了……」   「喂,靠这边一点,目标是在她的屁眼。」   「啊,不要,不要啊……」   龙也碰到江美子,龙也的东西异常的热,好像只有那里还有生命。   「好,就这样一直放下来。」   江美子的身体慢慢把龙也的东西吞进去。出口被堵塞,液体向四周飞散。   「呜……饶了我吧……」   江美子的脚趾头向上挺。   当江美子的身体完全坐在龙也的身体时,张笑着说。   「嘿嘿嘿,终於连在一起了,你很高兴吧。」   「你有没有想起来龙也训练你,肛门性交时的情形,嘿嘿嘿。」板部靠近镜头说,还说江美子骑在死人的身上做肛门性交……一定会受到欢迎。   「现在轮到你给龙也最後的礼物,让他好好享受一下。」陈一面笑着打开升降机的开关。   随着一阵机械的声音,锁 开始上下移动,江美子的身体也随着上下活动。卷起一点锁 让江美子的身体浮起,立刻又放松锁 。这时候江美子靠自己的体重下降……。这样反覆不停的做下去。   「啊……这种样子太残忍了!」   江美子哭着声音也开始颤抖,可是龙也发出哼声从下面用力向上挺。   「江美子,就是这样……太好了,江美子……」快要死的龙也,怎麽会还有这样的力量……,龙也在下面用力挺起。   江美子是经过无数次肛门性交,可是被吊起来做这种行为实在受不了,就连性交的抽插运动也操纵在男人们的手里实在太残忍了。   龙也的东西大概是用药物硬起来的,就是射精後也没有萎缩,而且还继续在江美子的身体里蠕动。   「江美子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龙也发出野兽般的哼声,疯狂般的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挺进,不知多少次射精,每一次江美子都哭着求饶,但龙也好像有亡魂附在身上继续不断的挺。   「江美子……射了……」不知是第几次射精。   「噢!」全身发生痉挛後,就完全不动了,陈过来看龙也的瞳孔。   「嘿嘿嘿,大概太勉强了,死了。」   是一个为美丽的少妇疯狂的青年悲惨的死亡。对一个有疯狗绰号的龙也而言,也许是最相配的死法。   「龙也这家伙终於死了,哈哈。」   板部的笑声充满对龙也胜利的满足感。   龙也死了……那个可怕的龙也死了……。   江美子好像还没有完全了解状况,脑子里不断想着这句话。   死……。   江美子突然产生恐惧感,如果说龙也已经死亡,现在插在她肛门里的男人……是死人。   「啊!不要,快停止,停止呀!」   锁 还继续不断上下移动,江美子发出悲叫声。   「快把龙也的身体拿走!」   「嘿嘿嘿,你说这样的话对龙也太没有礼貌了,龙也是教你知道女人的欢乐,所以你今晚就这样一直安慰龙也吧。」   张还笑着说,你就和死亡的龙也连在一起过一夜吧。   「不要那样,求求你,饶了我吧。」   看到几个男人留下江美子和 体走出去,江美子大声哭叫,可是那些人说要为龙也的死亡庆祝就走出去。地下室里只剩下死亡的龙也和江美子,还有江美子的哭声。   --------------------------------------------------------------------------------7   第二天举行龙也的葬礼,表面上是因车祸死亡。   龙也是东南亚一带,有最大势力的暴力集团黑川组的继承人,所以葬礼非常盛大。在黑社会有实力的人物几乎都来参加。   江美子在赤裸的身上只穿一件旗袍,由陈带来参加。   在这里遇到的男人,几乎都是江美子陪伴过一、二次的客人。   「嘿嘿嘿,不会有人想到龙也是死在我们手里,板部先生,黑川组已经是你的了。」「没有错,龙也死了以後,就按我们说好的,请你做香港,新加坡市场的头目,陈先生。」陈和板部互相看看,对方大声笑起来。   确实没有人对龙也的死感到怀疑,反而都是想讨好板部和陈新的体制,过来阿谀。   「今天说是龙也的葬礼,不如说是庆祝的一天,为了我和板部先生的利盆,嘿嘿。」「太残忍了……,你们这样也算是人吗?」   由於过份的残忍,江美子颤抖着嘴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可是,陈好像听到江美子的声音。   「嘿嘿嘿,是野兽,这些野兽等一等要如何对付你,你等着瞧吧。」陈说着就从旗袍的开叉伸手进来摸江美子赤裸的屁股。   「是呀,大家都期盼快一点呢,嘿嘿。」张长官走过来说。   他们要做什麽?……江美子的脸上出现不安的表情。   想起来,刚才就有很多人露出特别有意思的笑容看着江美子。   江美子原以为只是好色的眼光,但现在知道那是期盼发生某种事情的视线。   「要做什麽……,告诉我吧!」江美子向陈哀求。   「嘿嘿嘿,不久你就知道了,是准备给龙也安慰的,不管怎麽说龙也是最喜欢奸淫你的。」「是啊,马上就知道了,你也期盼着等吧,嘿嘿。」男人们丑恶的脸上露出笑容。   「嘿嘿嘿,葬礼大概也快完了,我们走吧。」   江美子被带去的地方是陈的宅第里的中庭,四面有二楼的建 物围绕,二楼还有阳台能看到中庭裹的情景,参加葬礼的大人物一个个出现在阳台上。   「各位,现在为黑川组的大公子龙也先生祈祷有好的来生,举办比赛。」陈对着四周的阳台大声宣布,阳台上的说话声突然静下来,开始充满异常的气氛。男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江美子身上。   知道会对她做出羞辱的事……,但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恐惧感使江美子的身体僵硬,像刺一般的视线使江美子没有办法抬起头来。   「这是今天的狩猎者。」   陈这样宣布时,有七个男人走进中庭。阳台上突然开始吵杂起来,同时,江美子看到这些男人嘴里尖叫一声,急忙把头转开。   七个男人都是二公尺以上的黑人,同时一丝不挂的赤裸着身体,勃起的肉棒实在很粗大,不像是人的东西。黑人的脖子上还挂着号码牌。   「叁号二千美元!」   「七号一千五百美元!」   在阳台上的人举起钞票开始骚动。显然是在打赌。黑人们让阳台上的人看清楚自己的肉棒後,转过身来看江美子笑一下。   江美子感到震惊。   被那种粗大的东西插进来,身体一定会裂开……江美子在心里这样想。   「嘿嘿嘿,你怕了吗?他们的东西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愿意被奸淫,你今天可以逃避,可以尽量抵抗。」   江美子听到陈说的话後,不由得看着陈的表情。   可以逃避,可以抵抗……。这不像是陈说的话。   「嘿嘿嘿,在一个小时内,那个黑人能最多次的把你送上天堂……,客人们这样下赌注的游戏。所以你要尽量抵抗逃走,如果在半途放弃,就会用你的妹妹雅子来代替。嘿嘿嘿。」陈的话几乎使江美子昏过去,这是要黑人们追逐江美子,看谁奸淫江美子的次数最多,然後下赌注的游戏。   「这样……太过份了……」   美丽的脸上充满恐惧感,但没有继续说下去,知道对陈哀求是没有用的。江美子不肯听从,就用妹妹雅子代替……。   江美子无力的低下头。   现在只有拼命逃避,可是黑人有七个。   阳台上的下注结束後,黑人们都蒙上眼睛。如果不蒙上眼睛,立刻抓到江美子就没有意思了。   「嘿嘿嘿,你就尽量逃避吧,如果不想让那粗大的东西奸淫。嘿嘿嘿,说不定一直到最後都没事的。」   陈说完之後拍了一下江美子的屁股。   「对了,还忘记告诉你,他们要奸淫的是你的屁眼,嘿嘿嘿,他们是只喜欢肛门性交。」在江美子的脖子上,有用带子挂上铃铛。   铃铃铃,铃铃铃……。   铃声好像就是信号,黑人们开始用手摸索,从阳台上发出淫邪的欢呼声。   江美子开始拼命的在窄小的中庭里逃避,如果被抓到,那样巨大的东西插进屁眼里……。   只是想一想都会吓昏过去。   「叁号,加油!」   「五号,向右走!」   江美子一面哭一面逃。   黑人的手摸到江美子的屁股,吱的一声旗袍撕破了。   「啊!不要!救命啊……」   只要黑人们的手碰到江美子的身体,旗袍就会少一块。   --------------------------------------------------------------------------------8   江美子几乎快要全裸了,用手压住身上紧剩下的旗袍,一面哭一面跑。   「啊……」   江美子不小心摔倒,叁号的黑人抓住她的脚,立刻抱起江美子向自己的方向拉过去。   「不要!……救命,救命啊!」   江美子一面哭一面抵抗,可是有二公尺以上的黑人,江美子的抵抗就像婴儿一样没有作用,很快搂住江美子的腰抬起屁股。   「啊……啊……」像火一般热的肉块碰到江美子。 111222333  「会弄死我的……救命啊!」   「很好!叁号快一点!」   从阳台上传来加油声!好像叁号黑人最受到观众的欢迎,因此他的家伙也特别粗壮。   就在巨大的东西慢慢插入江美子的屁眼里时,受到江美子尖叫声的引诱,其他的黑人们都过来。因为都蒙上眼睛的关系,黑人们都撞成一堆,结果把叁号撞倒。   江美子拼命的逃跑,不能再被抓住了,从刚才那一点感觉,就知道有多麽大呀,那不是能忍受的了的大小。   可是中庭很小,而且黑人有七个,不是能逃的了的,立刻就被抓住。这一次是七号的黑人,他的动作非常迅速,抱住江美子的屁股,就猛烈插入。   「哎哟!……」   难看的狗爬姿势猛然向後挺,同时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惨叫声,就好像被一条大木棍穿插一样,胃肠受到压迫,好像要从嘴里吐出来。   「啊!啊!杀了我吧……,乾脆杀了我吧!」   黑人的下体开始慢慢活动时,江美子开始哭叫。   「嘿嘿嘿,那样的痛苦也马上会变成快乐的。」担任裁判的陈伸头过来看着说,他是要检查黑人是否确实插进江美子的屁眼里。   有一个黑人插进江美子的屁眼里时,大概是事先有规定,其他黑人们只是用双手抚摸江美子的身体,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个黑人在江美子的体内射精以後,江美子暂时获得自由,但是立刻又开始追逐的游戏。   「不要过来……不要再过来了,不要再过来了。」可是江美子跑步的样子已经摇摇摆摆,被巨大的肉棒刺穿的肛门感到疼痛。   「不要呀!救命……会弄死我的!」   江美子被叁号的黑人抓住肩膀,又开始哭叫,会被弄死……江美子为恐惧而哭泣。   可是可怕的轮奸游戏才开始,好像为证实这种想法,黑人的东西深深插进去。   --------------------------------------------------------------------------------肛门的惨叫   1   几乎有难以相信的巨额美金投入。大概是为这样剌激的轮奸游戏兴奋,一群有实力的人物豪不吝啬的,在这淫邪的赌博里投入巨款。现在,在这些有太多金钱和时间的老人们面前,正要开始第二回合的游戏浣肠。   浣肠游戏……。对江美子来说,那是最痛苦的可怕游戏。   江美子赤裸裸的双手绑在身後,在她面前排列着这个可怕的黑人,分别仰卧在透明的椅子下,嘴里含着从椅子上吐出物的管嘴连过来的塑胶管。   「嘿嘿嘿,江美子差不多快要到药效消失的时候。如果想要药,就主动的要求浣肠,这六个黑人所做的浣肠中,有一个是有药的。你要找到才行。坐在椅子上把管嘴插入屁眼里,黑人就会用嘴把浣肠液吹进来。」   陈一面说一面用手拍打江美子雪白的屁股。   这些人怎麽会想到这样可怕的主意……。   现在是想利用江美子为麻药的效力消失发生的痛苦,要她从六个浣肠中选出有麻药的。如果能一次找到还好,不然就会浣肠很多次。   「这……我找不到,求求你,一次就给我弄完吧!」「嘿嘿嘿,那要看你了,你想一次就结束,就要靠你一下子就找到。」陈抚摸着已经开始气喘喘的江美子美丽的屁眼,发出冷笑声。   那种笑声是没有把女人看成是人,只看成是男人的玩具。   在这一段时间里,在四周的客人们,口口声声说着淫秽的话,为第几号黑人是麻药浣肠下巨额赌注。   「真是漂亮的屁股。虽然听说过,但没有想到会这样性感……,嘿嘿嘿,我也真想给她浣肠。」   「确实呀,如果能给这个女人浣肠,就是每晚花钱买也值得。」「难怪长官会迷上了,我今後也决定要买她了。」江美子的身体虽然受到男人们残忍的玩弄,可是她的身体反而更增加艳丽,也更显出恼人的性感。更何况双丘丰满的肉,必然会使这些老人们迷上。   没有一个人的眼睛离开一下江美子的屁股,想到椅子上的巨型管嘴会插入屁股里浣肠时,老人们就目瞪口呆的流着口水。   「嘿嘿嘿,好像各位都下完注了。那麽就开始浣肠游戏。」陈看着张说,看到张兴奋的表情点点头,又拍一下江美子的屁股说。   「你开始吧,嘿嘿嘿,选择那一个是你的自由。」「啊……饶了我吧……」   江美子这样惨痛的说着向後退,但不知是认命了,还是为没有麻药造成的痛苦,在陈的催促下战战兢兢的向前走。   「啊,我不知道,我找不到。」   江美子走到六个椅子前,露出惶恐的表情回头看。四周的人口口声声的喊叫叁号!六号等。   江美子已经吓得半死,现在要人看她自己选择地狱般的秀。   不仅如此,浣肠以後当然还要排 ……。在椅子旁边已经放着便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要快一点决定那一个椅子!」   看到江美子迟迟没有动作,陈发出凶狠的声音。虽然他知道就是不用催,也会因为没有麻药的痛苦而会选一把椅子……,可是看到江美子狼狈的样子十分有趣,就这样催促。   「啊……我不如死的好……」   江美子无力的摇头,一面瑟瑟的说,然後向第六号的椅子慢慢走过去。可是看到黑人在透明的椅子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紧张的扭转头向後退。   这不是普通的浣肠,是黑人把浣肠液含在嘴裹,然後吹进江美子的屁眼里。   「你这样不听话要受处罚了,还是快一点浣肠吧。」陈已经等的不耐烦,拿出皮鞭在地上猛然抽一下。   「哇!」   皮鞭的声音很大使江美子吓的尖叫一声,急忙向二号椅子走过去。慢慢想在椅子上坐下去,这时候江美子的眼光和从下向上看的黑人死鱼般的眼光相遇,黑人露出可怕的笑容。   江美子的身体不由得颤抖,她已经没有办法张开眼睛。   「啊……我要浣肠了……」   江美子几乎快要哭出来,紧紧闭上眼睛慢慢坐下去。自己主动把浣肠器的巨大管嘴插入自己的屁眼里……,强烈的羞耻感使江美子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啊,啊,啊」碰到巨大管嘴时,从江美子咬紧牙关的嘴里,还是不由得露出呻吟声。   「啊,这样……,进不去,进不去呀。」   这个东西实在太大了,想插入和黑人的阴茎有同样大小的管嘴实在太可怕,轮奸游戏时被强迫插进去。但现在不同,要自己主动的插进去。   「你这样是插不进去的,屁股要用力下降,利用你自己的体重坐在椅子上。」陈用皮鞭一面打着地下,一面催促江美子。   「可是,这个太粗了……不可能进去的……」   「自己要用手拉开屁眼,你如果说一定进不去,嘿嘿嘿,我就请客人来帮忙了。」「不,我自己来……啊,进不去,进不去。」   江美子拼命的想一下子就把巨大管嘴吞进自己的屁眼里,可是巨大的管嘴还是会引起她的恐惧,没有办法顺利插入。   江美子的下体做出恼人的扭动,冒出的冷汗使屁股闪闪发光,还不停的颤抖,江美子把双腿分开更大一些,上身用力向後反转。   「啊……」从江美子闭紧的嘴里挤出动人的呻吟声。巨大的管嘴开始慢慢进入江美子湿湿萎缩的屁眼里。   「啊……这种事……太残忍了……」   因为过份的刺激,江美子的裸体开始红润,同时也开始颤抖。对女人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屈辱,但对男人来说是最美的一幅情景。   虽然已经许多次看过江美子的屁眼,但这些老人们还是伸长脖子张大眼睛。   「嘿嘿嘿,真生动啊。而且果然把那样大的东西吞下去了。」「这个女人真是性感。光说不愿意,但还是完全插进去了,嘿嘿嘿。」老人们满意的发出淫笑声。   江美子听到这些话,也只能紧闭双眼,像呼吸困难似的喘气。   --------------------------------------------------------------------------------2   从椅子下看上去,江美子的屁眼已经张开到最大限度,也看到管嘴深深插入。   「求求你……,快一点给我做浣肠吧……」   江美子张开悲哀的眼睛,用哭泣的声音哀求。在她的脑海里只想到希望这一次的浣肠是有麻药的浣肠,而且能尽快结束。   「不要使我着急了……快一点给我浣肠吧……」江美子向仰卧在椅子下的黑人们哀求。女人最难为情的地方被他看到……。但现在的江美子已经没有想到那种事了。   黑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把脸贴在透明的椅子上,为的是想看的更清楚,因为江美子的一切都在那里暴露出来。   那边的观众都意外的静肃,每一个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江美子的身上,等待这个美丽的女人被浣肠的刹那。   「嘿嘿嘿,给她弄进去吧。」   陈弯下腰,下命令。黑人点头後,把装在瓶子里的浣肠液吸在嘴里,然後把管嘴延伸过来的胶管头放在嘴里。   江美子性感的大腿轻轻的颤抖。   黑人把含在嘴里的浣肠液慢慢吹出去,经过塑胶管立刻流入江美子的身体里。   「哎哟……」   从江美子的嘴里挤出惨叫声。不管经验过几次都受不了的感觉,使得江美子的上身僵硬,头向後仰,丰满的乳房随着哭声摇动。   「啊!我……开始浣肠了。」   因为是用嘴吹进来的,所以流进来的压力和感觉随时有变化,有说不出的痛苦。   「浣肠液有二百CC,让他慢慢给你吹进来。嘿嘿嘿……怎样样?有没有麻药。」陈这样恶毒的问时,江美子也开始大叫。   「啊……不是,不是的,没有药!」江美子叫一声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原来只是普通的甘油液。   「嘿嘿,不能弄到一半,你还是等他全部给你吹进来吧。」江美子想站起来时,陈伸手压住江美子的肩头,黑人也从椅子下伸出手拉住江美子的大腿。   「普通的浣肠我不要……,没有药……」   「嘿嘿嘿,我说过的,你要仔细的选择。可是你是最喜欢浣肠的,也要慢慢享受甘油的浣肠吧。」   「这样?太惨了……」   江美子好像无法忍耐的哭泣。在这个时间里,黑人不停的把甘油液含在嘴里吹进去。   从观众传来输的老人发出的叹气声以及欢笑声。   「啊……不要了,不要了,太过份……」   不断流进来的甘油液,也许是特别的,效果非常强烈。   「啊……受不了,我受不了……」   强烈的便意,江美子觉得眼前泛白,甚至於产生恶心感。可是黑人仍旧一点一点的吹进来,那种痛苦使江美子的裸体苍白,身体冒出油脂。   「快一点弄完吧!」   江美子的脚趾用力向内钩,大腿不停的颤抖,这样下去就要在这些男人面前表演最难为情的排泄场面……。   想到那种可怕的样子,江美子拿出最後的力量咬紧牙关。   「求求你,快一点弄完吧!」   「嘿嘿嘿,只有二百CC而已,不要这样夸大的吵闹。」终於注射完毕时,陈发出愉快的笑声。   江美子痛苦的喘着气,在颤抖的腿用力想站起来时,不由己的发出悲叫声。   「啊!……」   因为深深的插入巨大的管嘴一下子就想拔出来时,觉得立刻会使便意排泄出来。   「你还没有找到有麻药的浣肠。还是快一点找吧。嘿嘿嘿。还是想先在这个地方排泄出来?」陈只着便器发出苛薄的笑声。   这不是普通的甘油液,是为加强便意特别调配的。虽然要她快一点去找,但没有办法很快的动作。弄不好就要到处拉出液体,因为效果非常强烈。   陈当然知道这种情形,但故意催促江美子,让客人欣赏美女为便意和羞耻痛苦的样子。   「不要欺负我了……,我已经不能忍耐了……」「嘿嘿嘿,那麽就用这个便器吧。还是马上找有麻药的浣肠。」「不要便器……」   江美子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摇摇摆摆的向其它椅子走去,走几步停下来无力的摇头,然後又慢慢走。   观众口口声声的叫一号或四号,不停的煽动江美子。   江美子摇摇摆摆的走到五号的椅子前面。   希望这次就能结束……。   江美子在心里祈祷着但愿这位五号就是有麻药的浣肠,同时战战兢兢的在椅子上坐下去。   麻药的效力消失的痛苦,加上强烈的便意,江美子已经感到恶心和目眩。拼命的弯下身体,可是碰到椅子上巨大的管嘴时江美子终於哭了起来。为便急痛苦的江美子,对这个管嘴,感到比上一次的大了很多。   「啊……唔……」   江美子美丽的脸向後仰,屁股慢慢向下降,又产生疼痛的痛苦感,身上冒出油脂,江美子雪白的身体发出光泽。   「求求你,太难过了,快一点给我弄进来吧!」完全坐在椅子上的江美子一面喘气一面说。黑人马上把胶管放进嘴里开始吹进液体。   「啊……唔……难过……好难过。」火烧般的痛苦进入身体里,不由得想站起来时,黑人从椅子下拉住她。   「不要这种浣肠了……,要浣肠就用普通的……」江美子用力摇着头要求用普通的玻璃制浣肠器。   「男人的玩具不可以有这样奢侈的要求。不论什麽浣肠都要接受男人们的要求。」「我知道……,但这个不一样,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给我药吧!」原来五号的浣肠也只是普通的甘油而已。   观众席上又骚动起来。现在只剩下四个浣肠,其中有一个是有麻药的浣肠。   「啊,受不了了……好一点弄完吧,肚子已经……」肚子快要裂开了……甘油慢慢流进来的感觉使得江美子发出痛苦的哼声。   江美子也感觉出自己的肛门在痉挛。可是管嘴上装有防止逆流的活门,江美子的生理现象都被男人们控制了。   「你怎麽了,脸色很不好,身体也颤抖。」   「唔……求求你……不要吹进来了,我已经……」江美子要求排泄……。咬紧牙关看放在旁边的便器。   「你要怎麽样,要说清楚呀。」   「不要折磨我了……。你是知道的……我是无法忍耐的。」江美子开始主动的要求排泄,为江美子特别调配的甘油液,效果比想像的还要强烈。   「嘿嘿嘿,我不明白呀,你究竟要怎麽样?」 111222333  「让我用便器吧……啊,不要继续吹进来了,啊!」黑人继续吹进去时,江美子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哭声。   黑人终於把二百CC完全吹进江美子的肛门里後,才放开拉住江美子大腿的手,这时候江美子用尽全身的力量站起来,蹲在便器上。   「啊!看吧……看我这种难为情的样子,看变成男人玩具的我……」这样哭着说的同时,超过忍耐限度的液体喷 在便器上。   江美子的嘴里也发出哭声,可是浣肠游戏还是刚开始。   --------------------------------------------------------------------------------3   「今晚的客人是张长官。」   这样说完以後把江美子带去的地方,是能了望全香港夜景的大厦最高一层,是很适合有权力的人使用的房间,因为是在夜里,已经没有人,但毫无疑问的是张长官的个人房间了,可是现在房间里,充满淫秽的气氛。   江美子的双手绑在背後趴在长官的桌子上挺起屁股。裙子已经撩起到後背上,赤裸的屁股显得非常妖艳。   灯光集中在充满快感的双丘,因为只有这里是赤裸,所以比完裸时更显得淫靡。毫无疑问的,这是张最喜欢的姿势。   「嘿嘿嘿,不管看过多少次,唯有这个屁股不会腻。真是太美了。」张早就把手指插进江美子的屁眼里不停的玩弄。   这时候,陈抱着一个睡觉的孩子,当然是广子,左手拿着一串香蕉。   「求求你,把孩子带出去吧……。」   江美子苦苦的小声哀求,在前往张的地方时,广子在江美子的怀里睡着了,但江美子早就产生可怕的预感。   为什麽要和广子一起……。   一定是想利用广子让江美子做什麽可怕的事。   陈也在汽车里特别笑着说。   「如果你喜欢这个孩子,就要乖乖的服从。」   是要用广子来胁迫,可见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事。恐惧感使得江美子身心都僵硬。   「嘿嘿嘿,给我一根香蕉吧。」   张一面看着江美子的屁眼,一面向陈伸手过去。陈交给他一根香蕉,那是还是青色的巨大香蕉。   陈一面剥皮一面说。   「嘿嘿嘿,要给你吃香蕉,要哪里吃你是知道的。」「是,知道……」   江美子当然知道是屁眼,张是只对江美子的屁股有兴趣的男人。张剥完香蕉皮,发觉江美子伤心的低下头时就说。   「你是怎麽搞的,要高兴的露出性感才对,你服侍的不好就要处罚了。」「对不起……我很高兴,给我吃很多香蕉吧……」江美子知道,如果惹起张的不满,那样的後果一定会影响到广子。江美子露出令人心动的甜美秋波看着张说。从江美子的身上发出妖媚的性感。   「快一点给我吃吧……我忍不住了……」   「嘿嘿嘿,你真是好色呀。那麽就开始吧。」张一只手拿香蕉,另一只手慢慢抚摸屁股。   「我的屁股……还是肿的吧,要温柔一点……」想到香蕉……江美子的声音就有一点紧张。   「嘿嘿嘿,你可以吃了。」张把香蕉尖对正屁眼以後,开始慢慢向里推。   「啊,啊,啊……」   江美子发出尖叫声。香蕉插在屁眼里……。要折磨她的屁眼到什麽程度才能满意。慢慢由香蕉插进来的感觉,江美子的上身不由得向前移动。   「你想逃走吗?」   「我没有逃走……」   「那就快显示性感呀!」   「对不起……深深的插吧,深深的……」江美子扭动着身体停止了。   就是想逃也没有办法逃走。只要有广子在他的手里,就只有按受香蕉插进屁眼。   「嘿嘿嘿,插的很深了,你觉得怎麽样?」   香蕉进入约叁分之二的地方时,张的动作停止了。   「啊……就好像有真的东西插进来一样……真难为情……」「嘿嘿嘿,那样难为情吗?」   「是……难为情的想死了……」   就好像证明江美子的羞耻和屈辱,插在里面的香蕉微微摆动。   张好像很有趣味的看着插在屁股里的香蕉,然後笑嘻嘻的说。   「我要看看你训练屁眼的成果,你要把插进去的香蕉夹断吧。」把插在屁眼里的香蕉切断……,这是多麽可怕的要求。   「这,这……」   「你会做到的。已经把你的屁眼训练的很久了,用缩紧屁眼的要领夹断吧。」陈在旁边用凶恶的口吻说。   江美子露出伤心的眼光看一眼在陈的怀裹睡觉的广子,再摇摇头好像下了决心。   「知道了……我会照你的话做。」说完就缓慢的扭动屁股。   张看到江美子恼人的动作好像兴奋起来,双手不停的摸江美子的屁股。   「嘿嘿嘿,你弄的很好,还没有切断吗?」   「啊……等一下,快了,快了。」   好像有什麽东西附在身上一样发出甜美的声音,江美子更用力的扭动屁股。   --------------------------------------------------------------------------------4   好像为淫邪的调教作证似的,有叁分之一长的香蕉掉在地上。张拿起香蕉看着有花蜜沾在上面的香蕉说。   「嘿嘿嘿,这个香蕉的切口很漂亮,你真是了不起。」那是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香蕉,用屁眼夹断……这是除非经过相当调教的女人是做不到的事。   江美子是一次就成功了。张的心裹想,自己难怪会迷上江美子的屁眼。   「你要用刚才的要领做肛门性交。要以夹断男人的阴茎的要领做的话,你的屁眼可以给一百分了。」   陈好像为自己的调教成果感到满意。   张本来是用好几根香蕉玩弄江美子,可是看到这样的成果,兴奋的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嘿嘿嘿,那麽你就用刚才的要领给我用吧。」好像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裤子。他是不用香蕉想用自己的肉棒试一试。赤裸着下体从後面抱着江美子的屁股,立刻准备插进去。   「啊!等一下……还有香蕉……香蕉在屁股里……」切断後的香蕉还有叁分之二留在江美子身体里,使她感到恐惧。张是不把香蕉拿出来就想肛门性交。   「不要!拿出香蕉再来吧!」   「嘿嘿嘿,你不要乱动,乖乖的放松屁股的力量吧。」张对江美子的反抗好像感到很有趣。抱住江美子的屁股更用力,几乎粗暴的一下子就插进去。这样一来江美子屁股里的香蕉就进入的更深。   「啊……啊……这样太残忍!」   「嘿嘿嘿,你就是不愿意,已经这样深探插入了,你感觉出来我的东西吧。」深深的结合成一体後,江美子开始啜泣,可是没有向张反抗的意思,就是哭求,张也不是肯拿出香蕉重新再插进来的人,实际上,张是在享受里面有香蕉的肛门性交。   「你现在要夹紧了,用夹断香蕉的要领。」   「……」   张的火热呼吸,喷在江美子的脖子上。江美子是没有办法逃避,就照张的要求开始缩紧肛门的肌肉。   「唔……好,好极了,这样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张的脸色通红,发出满意的哼声。   张的抽插动作非常强烈,每一次都会使江美子觉得内脏会从嘴里吐出来。可是今天不同,张是深深插进去以後就一动也不动了。   「求求你……快一点,快一点弄完吧……」   江美子好像很急躁的大叫。身体和张连成一体……只要这样想一想,江美子就会起鸡皮疙瘩。现在是只有希望张能尽快得到满足,离开江美子的身体。可是,张只是发出淫笑声,还是不肯动。   「不要使我急死了……快一点弄满足吧。」   「嘿嘿嘿,你不要这样急。我要你 一 过去没有 过的快感。」过去没有 过的快感……?已经受过一切羞耻,现在还要做什麽呢?难道和带来广子有什麽关系……。在江美子的心里产生可怕的预感。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年轻男人拿着电话机走进长官室。看到房里的情景,刹那间停在那里不能动。   「电话打通了吗?那麽就快一点按好。」   听到张的命令,年轻人急忙接好电话。张拿到听筒就对江美子说。   「你现在要照我的话说。如果想要孩子活命就要服从,嘿嘿嘿,你听我的话对你是有好处的。」   「你明白了吧。我也不想用这一把刀的。」   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小刀对正广子的脖子。   「知道了……我会照你们的话做,所以不能对孩子……」不要对广子下手……。同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麽,江美子在恐惧中拼命哀求。   「你们要我做什麽……」   「嘿嘿嘿,马上就知道了。」   张笑过之後把听筒放在江美子的耳朵上。   「江美子,是江美子吗?是我……突然打来电话做什麽?」突然听到想念已久的丈夫声音。   「啊!是你,是你!」   江美子狼狈的几乎要昏过去,这样的打击几乎使她无法呼吸。现在的江美子,肛门里正深深插入张的阴茎,在这种情形下突然听到心爱丈夫的声音。   「你不能让他发觉,你若想不让丈夫知道这一切,就要听我的话。」张在江美子的耳边轻声说。   从电话里的感觉,丈夫好像对江美子的事一无所知。江美子心里突然产生让丈夫知道现状的恐惧感。   「江美子,你还好吧,没有什麽事情吧。」   「是,我很好,还有广子……已经睡了,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江美子一面说一面留下眼泪。   受到这些魔鬼般男人的羞辱,变成已经面对丈夫的身体……心里产生对不起心爱丈夫的念头。同时很想大叫快来救我……但江美子只好拼命的克制住这样的冲动。   张在江美子的耳边轻轻说几句话。江美子的脸抽搐一下也更苍白,但现在是只有照张的要求说下去了。   「亲爱的……我好寂寞,身体痒痒的……」   「哈哈哈,不要胡说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可是我已经无法忍受了……亲爱的,我现在是赤裸的……正在寻乐……」听到这里江美子猛烈摇头,表示无法继续说下去。   丈夫在电话里好像感到惊讶,不断的追问怎麽回事。   「你要继续说下去,这叫电话性交,你不愿意的话,我来和上里先生打招呼吧。」张说完就伸手想把话筒拿过去,江美子急忙说下去。   「我现在是在玩弄自己的屁股,我的屁眼……好舒服……啊……」江美子不由得叫起来,因为张开始慢慢抽插。   「你怎麽啦,这种样子不像你说的话,不要说些无聊的话了。」「对不起……因为屁眼实在很舒服,才忍不住的……」从江美子的身体冒出冷汗。   现在不要动,求求你……不要抽插了……。   可是张好像感到兴趣,拔出来又用力插进去。虽然是在电话里,张好像要这样继续折磨她。   原来说要做和过去不同的事,是这样……江美子的心里产生绝望感。   「嘿嘿嘿,你为什麽不说话,这样他会怀疑的。」张一面用力的扭动屁股,还在江美子的耳边说这样可怕的话。   江美子拼命的克制自己,避免对张的攻击行为产生性感。   可是江美子的丈夫好像能感觉出气氛不对,用担心的口吻问道。   「江美子,你怎麽啦?不要紧吧。」   「对不起,因为实在太舒服了……啊……亲爱的!」张的猛烈攻击,虽然是在折磨,但同时也是刺激官能的行为。那种强烈的感觉不由得忘我的发出甜美的娇声。   她的丈夫上里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心爱的妻子在香港被强迫做肛门性交,还以为妻子一个人在寻乐。   「江美子,我回去以後会好好的和你做爱,不要做一个人安慰自己的傻事。而且我的工作也到了最要紧的关头。」   「亲爱的……你说最要紧的关头是什麽呢?……啊……」江美子一面在张的动作操作下,说出强迫要她说的话。   「我现在是在香港,得到一位叫张长官的人的帮助,大概能采访到黑川组在香港的重要人物,这个人是专门贩卖女人的人,他姓陈。如果明天能采访到,两叁天後我就能回家了。」上里还得意的说……这是独家新闻。   江美子听的发呆,心爱的丈夫现在也在香港,而且还要请求这个现在正在奸淫她的变态人物张的帮忙。   「听张长官说,最近有一个漂亮的日本女人被卖到这里来,很可能得到决定性的证据。」「你说的日本女人是……啊……」   那不是说她吗?江美子几乎要昏过去。心爱的丈夫要来采访的就是自己……。张的可怕企图,在江美子的心理逐渐形成明显的轮廓。   「那……不要,不要!」   「你说不要,又不是关於你的事。哈哈哈……听说那个日本女人在淫邪的秀里,变成专门浣肠的演员,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救她回去。」还笑着说,好像是很像江美子的美女……。这个时候在丈夫的脑海里,大概是面对独家新闻,想不到其他的事了。   「你……不要做那种可怕的事,求求你马上回来吧……」江美子一面说身体一面颤抖。   终於电话挂断时江美子开始哭泣,就好像享受江美子的哭声,张和往常一样继续做有节奏的抽插动作。   --------------------------------------------------------------------------------5   第二天江美子在陈的房间里,为一场秀正在化 。这是每周一次照例举行的秀,除江美子外还有叁个女人,江美子是最後出场。   陈把赤裸的江美子的双手绑在身後,然後给她系上一条围裙,这是做秀时的服装。   「今天的客人很多。嘿嘿嘿,大家都是来看你的。」陈一面这样说一面强迫江美子从魔术镜看观众席。   江美子只好从魔术镜看过去时,舞台上正有一个像高中生的女生被黑人强奸。今天在观众席上又看到张长官。   这个人又来了……可怕的男人,特别淫邪,从内心对这个男人感到厌恶……。 111222333  看到张时,江美子的身上就会产生鸡皮疙瘩。江美子转开视线时,陈笑嘻嘻的说。   「嘿嘿嘿,看到什麽人了吗?」   「我知道……是长官吧。今晚又要我陪他吗?真不如死的好。」江美子很伤心的说。既然有张来到这里,做的秀一定是浣肠,除此以外不会有别的。   「嘿嘿嘿,长官是彻底的迷上你了。这样我就能放心做生意了。嘿嘿嘿,还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听陈这样说以後,不在意的向观众席看过去的江美子,双眼突然瞪大,嘴里发出凄惨的悲叫声。   「啊……啊……」   她看到心爱的丈夫竟然坐在张的身边。虽然经过化 但毫无疑问是她的丈夫。   「啊!是他……不要!不要……」   江美子的双手被绑在背後,只有拼命扭动身体向陈哀求。   「不要!饶了我吧!无论如何也不要在他的面前!」自己已经变成没有脸见丈夫的身体,不可能再回到丈夫的身边……可是这种样子绝对不能让丈夫看到。宁愿死也不愿让丈夫看到。   「求求你,我什麽事情都愿意做。可是不能在他的面前!」江美子拼命的哀求。   江美子每叫一声,在绳索之间露出来的乳房就摆动一下。可是陈仍旧那麽残忍。   「嘿嘿嘿,你这样的女人最妙的地方就是要在丈夫的面前奸淫。知道有丈夫在那里看,你的性感就会增加很多。嘿嘿嘿,而且要在你丈夫面前羞辱你,这是长官的要求。」笑着说完以後,陈用一块布塞进江美子的嘴里。   江美子虽然双手被绑,嘴里又塞进布,但她还是尽一切力量反抗。   「你好像很不愿意在丈夫面前受到凌辱。嘿嘿嘿,所以在丈夫面前折磨他的妻子是最好的表演。」陈好像很愉快的样子,笑过之後就把江美子推倒。   然後立刻拿出一根竹子,把江美子的大腿分开,把脚分别绑在竹子的两端,再把多馀的绳子套在江美子的脖子上,还让双脚稍许吊高一点才把蝇索固定。   「嘿嘿嘿,现在你是没有办法隐藏了。在你丈夫面前做什麽,嘿嘿嘿,你也没有办法了。」这是做为一个女人最残忍的姿势,江美子的上半身是双手绑在身後,下半身是双腿分开到极限,双膝微曲的固定在竹子上。   「现在准备好做秀了。」陈说完以後就叫来年轻人把江美子抬到舞台上。   让江美子俯卧,屁股对着观众的方向。因此江美子的脸是贴在地上,屁股是高高的挺起。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发出惊叹声,大概是看不清江美子的脸,她的丈夫好像还没有发觉,反而对这种场面感到惊慌的样子。   「是这个女人吗?从日本卖来的女人……。」江美子听到丈夫的声音。   「是说是有夫之妇。因为她的身体很漂亮,在这里很受欢迎,听说还很像你的太太!」张说完露出神秘的笑容。他的心理产生要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江美子,就是你的太太的欲望。   「说起来,身体有一点像江美子。」   说到这里上里好像不该胡说一样的闭上嘴。   「嘿嘿嘿,现在要开始不容易看到的秀。你大概没有看过浣肠秀,所以仔细的采访吧。」张的话刚说完,舞台上的秀就开始了。   陈用手指挖出很多面霜,开始在江美子的屁股上按摩,旁边的年经人剥开几根香蕉的皮。   「现在要给你吃好吃的香蕉了,嘿嘿嘿。」   经过充分按摩以後,陈就把香蕉切成小块,开始往江美子的屁眼里塞进去,江美子丰满的屁股开始颤抖,同时从塞满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哼声。   「唔唔……」每当一块香蕉塞进去时,江美子雪白的裸体就颤抖一下。   「太残忍了,那个女人怎麽受得了……」   江美子的丈夫上里好像自言自语地说着。   「不会的,开始时虽然不愿意,马上会高的,尤其是这个女人特别淫乱。」上里不由得瞪大眼睛,因为果然如长官所说,那个女人的阴户湿淋淋的流出淫水。   「可是,虽然女人感到舒服,但那样插进去……」虽然这样说,上里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女人的屁眼。   屁眼有性感……江美子在电话里很奇妙的和舞台上的情形重叠在一起。   「你要放松屁股的力量,深深的吞下去。」   陈露出牙齿,一面笑一面不停的塞进去。   已经有相当多的香蕉塞进去了。   江美子快要昏过去了。虽然丈夫还没有发觉,但在亲爱的丈夫面前把香蕉塞进屁眼……快要忘记的羞耻感又猛然在心里复出。   感到羞辱……。有了这样的意识以後,羞耻感比刚才更加倍强烈。   就是想抗拒逃走,有几个男人抓住她,江美子是一点锚办法也没有。现在是塞进嘴里的布能遮掩一部份脸,是她唯一能躲藏的东西。   「你要继续吃下去,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陈用愤怒的口吻说完之後,就拿出玻璃棒!用力推挤香蕉进屁眼深处。   「唔…唔!…唔」江美子雪白的後背开始挺直,白玉般的屁股也变成粉红色,开始痉挛。   玻璃棒插在肛门里,随着屁股摆动。   「比传说的还要厉害!简直是女人的地狱!」   观众席上静悄悄的,只听到上里在自言自语。   「嘿嘿嘿,对男人来说是天堂了!……」张回答。   「上里先生,听说黑川组对你的太太,江美子女士很有意思。你要特别小心,不然你太太的屁眼也会那样的……。」   「哈哈哈,江美子是绝对不会的。她是很坚强的女人,不可能被卖到香港来。」「可是我得到情报,在香港正制作江美子女士专用的浣肠器或肛门棒。还是小心一点好。」「哈哈哈,我回去以後会对江美子这样说的。」在丈夫和张谈话的时候,江美子的屁股扭动更激烈。   --------------------------------------------------------------------------------6   在香蕉快要插完的时候,观众席上充满一股火热的气氛。因为这场戏将要达到最高潮。   「好热的气氛……可是在女人的屁股里插入香蕉做什麽呢?」「你马上就会明白了。嘿嘿嘿,这场秀马上就要开始最好看的表演了。」张说话的声音好像也因为兴奋而有一点沙哑。因为江美子的反应和过去不一样。可能是在心爱丈夫的面前受羞辱,每一个反应的动作都显得特别新鲜。那种扭动屁股的动作,发出来的哼声,简直就像处女一样逼真而强烈。   因为江美子是拼命的,陈的情欲也随着高涨。   「嘿嘿嘿,你的丈夫在看,你就好好表演吧。」陈这样在江美子的耳边悄悄说过之後用手抚摸江美子的屁股。   「现在要开始浣肠了,如果不想让丈夫看到难为情的样子,就尽量忍耐吧,嘿嘿嘿,客人也会喜欢那样。来吧,挺起屁股让你丈夫看清楚一点。」陈好像感到很大兴趣故意将江美子的屁股对准上里的方向,还用手指拨开屁眼。   「唔唔唔……唔……」   亲爱的……你不要看……。   江美子的抵抗更激烈了。可是用绳子捆绑,又有年轻男人抓住,就是扭动身体也有限度。   「那位客人,要不要摸一下这个日本女人的屁眼。嘿嘿嘿……你也可以来插进香蕉。」陈好像是故意的把香蕉向上里伸过去。   「这是很好玩的,就当做是你美丽的江美子太太,好好的玩一玩吧。」张也在一旁说服,可是江美子的丈夫上里说。   「不,我没办法做那种事……只能看一看……」他是来秘密采访,并不是来享受看秀。上里也有做记者的自尊心,而且张长官不断提到妻子的名字,也使他感到不愉快。张是有长官的地位,不但来看这种秀,好像对江美子有什麽企图一样。   刹那间在上里的心理产生不祥的预感。这个被卖到香港的日本女人,身材似乎和江美子很像。尤其是双丘的形状一模一样……。   上里探出上身,想设法看清楚女人的脸。   绝对不可能是江美子。昨天晚上才通过电话,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不安感还是越来越大。   可是他的不安,也因为陈的一句话立刻打断。   「嘿嘿嘿,各位观众,现在要开始浣肠秀了。」陈带来的是一只公的猩猩。猩猩手里拿着玻璃制的五百CC兽医用浣肠器。   上里看到大猩猩好像非常惊奇的样子。   「要那个猩猩做浣肠吗?」   「嘿嘿嘿,上里先生真聪明,那个猩猩就是训练好了,特别为了表演这个节目。那个猩猩因为想吃女人屁眼里的香蕉,所以用浣肠器,明白了吧。」张笑着说。   这时候江美子产生快要使她昏过去的恐惧感。可怕的猩猩给她浣肠,而且是在心爱的丈夫面前。   解开锁链时,猩猩拿着浣肠器慢慢向江美子走过来。   嘎嘎……咯咯……。   大概是闻到香蕉的味道,黑猩猩很激动的样子,不停的在江美子的四周闻来闻去。把鼻子尖靠近江美子的屁眼闻一阵,然後就开始用手指挖弄。   「噢……噢……」   从塞满布的江美子嘴里露出痛苦的哼声。猩猩的手指插入江美子的屁眼里时,江美子的屁股开始间歇性的跳动。嘴里好像拼命的喊叫,微微露出来的声音显得特别可怜。   猩猩的手指想从里面挖出香蕉,不停的活动,可是发觉无法挖出来时,这才想到兽医用的大型浣肠器,大概是受过相当的训练以熟练的动作把管嘴插进屁眼里,开始慢慢推送。   「唔……唔……」   江美子实在受不了,身体变的僵硬挺起。这是莫大的羞辱。   在心爱的丈夫面前被大猩猩浣肠。从身体冒出油脂,雪白的肉在痉挛。   大猩猩慢慢的好像要使女人焦急一样注入。偶尔还停下来拔出管嘴,看看肛门的状态又插进去。这时候包括上里在内,观众席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场内的空气显得沉闷淫邪。   经过这样慢慢注入,江美子呻吟,哭叫,挺动身体。那种样子虽然很残忍,但也奇妙的有恼人的美感。   「嘿嘿嘿,有丈夫看的时候,浣肠的滋味也不同了吧。你今天显得特别性感。」陈在江美子的耳边悄悄说。   「嘿嘿嘿,这个大猩猩做的很好吧。是为了你特别训练的,已经让猩猩特别记住你身体的味道。被大猩猩浣肠的日本女人,一定会受到欢迎,嘿嘿嘿。」就在陈得意的笑时,浣肠器里完全空了。   大猩猩丢下浣肠器,立刻用厚厚的嘴唇来吸吮江美子的肛门,是想吃里面的香蕉。被猩猩吸住的地方开始,江美子的身体里变得跟火烧一样热。大猩猩的嘴没有离开江美子的肛门,就那样把江美子的身体反转过来。   「唔!啊……」江美子的排泄开始,大猩猩嘴里发出啧啧声吞下去。   江美子忍不住的抬起头哭叫。全身苍白,寒毛竖立,心里想不能排 ……但强烈的便意已经没有办法停止。   大猩猩的嘴里像水蛭一样不离开肛门,不停的吞下排出来的香蕉。就在这时候,陈突然取下江美子嘴里的布。   对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上里把头转过去不忍心看,但偶然转过头来看到女人的脸时,双眼瞪大,同时大叫。   「江美子!」   可是,好像还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也许是过份惊讶,说不出话来。片刻沉默之後,脸上出现强烈愤怒,又开始大叫。   「江美子,你们这是干什麽!江美子!江美子……」「啊……你……原谅我吧!」江美子听到丈夫的声音,猛烈摇头哭喊。   「你们敢对江美子这样……我要杀了你们!」   上里怒气冲冲的想冲上去时,不知何时过来的年轻人用力把他压下来绑在椅子上。   猩猩根本不在意,台下的骚动,仍旧用嘴吸住江美子的屁眼。   「嘿嘿嘿,上里先生,你就认了吧。谁叫你来刺探我们的事。不过,你的太太真是美妙的女人。我已经享受过了。」   张带着胜利的口吻说。还表示,你的太太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在这刹那,上里的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张长官……连你也……」连你也是和黑川组是一夥的……上里开始疯狂的大叫。   当知道这样叫是毫无作用时,就哭着说。   「不要这样!不要对江美子这样……不要……」不用问下去,也能知道江美子有了什麽样的遭遇。   「你原谅我吧……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江美子也在哭泣。   「嘿嘿嘿,妙极了,所以在丈夫面前折磨女人是最好看的。江美子,以後会在你丈夫面前好好的玩弄你。一直到你会後悔,为什麽生来是女人。嘿嘿嘿。」张还笑着说出这样的话,他的笑好像在表示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了。   --------------------------------------------------------------------------------兽奸的胁迫   1   「你觉得怎麽样,在心爱的丈夫面前被大猩猩浣肠的滋味……看起来你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拿起空的浣肠器,陈发出冷笑声。   这是太残忍的和丈夫见面的场面。被猩猩浣肠很多次……丈夫愤怒的吼叫,虽然已经被布塞住嘴,但有丈夫看到的痛苦,比过去受到的屈辱或羞耻不知强烈多少倍,自己没有发疯已经是怪事了。在可怕的浣肠秀结束的时候,江美子已经像死人一样动也不动,只是嘴里不停的念着『原谅我……』陈一面玩弄着浣肠器,笑嘻嘻的看着江美子的身体。   「现在浣肠完了,你爽快了吧。可以和大猩猩性交了吧。就在你心爱的丈夫面前,……」陈玩弄着栓在猩猩脖子上的铁练发出可怕的笑声。   就在这刹那,江美子的眼睛张开,美丽的嘴唇开始颤抖。   「不要!不要那样……」   江美子的身体被绑住,只能发出悲凄的哭叫声。在心爱的丈夫面前,要被这丑恶的大猩猩奸淫……。陈绝对不是恐吓,他是毫不在乎的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江美子的心脏几乎要停止,强烈的恐惧感使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倒流。   「不要!救救我!你快来救我!」   「嘿嘿嘿,你不要也不行。猩猩已经有这个意思了……因为早就让猩猩习惯你的味道了。」陈一面摸江美子的屁股一面笑。   陈说的没有错,吃饱香蕉的大猩猩已经看着江美子就像叫春期一样的吼叫。高高挺起的性器,看在江美子的眼里几乎要使她昏过去。   如果不是年轻人接住铁练,毫无疑问的,猩猩已经向她扑过来了。   嘎嘎嘎……   猩猩发出吼叫声,很显然的那是要求江美子雪白肉体的叫声。这个声音使得江美子产生强烈恐惧性。   「不要……不要做这样残忍的事,救救我呀!」可是陈冷笑一声,摆一下手表示开始。等待已久的二、叁个年轻人,立刻跑到江美子的身边。陈的手下对日本的美丽女人和猩猩的兽奸也不是轻易能看到。这时候充满紧张的气氛。   「啊,饶了我……啊……」   「现在要把你绑成盘坐的姿势。嘿嘿嘿,这个猩猩是最擅长从背後奸淫盘腿坐的女人。」在陈的命令下,年轻的男人抓住江美子的脚,强迫她盘腿坐。   「不要!救命啊!不要做这样可怕的事……求求你。。。。」江美子开始疯狂的哭泣。虽然双手绑在背後,江美子用尽全力反抗,用力蹬腿,有几个人被踢倒。   「嘿嘿嘿,真够新鲜,看你这样像处女一样反抗实在真可爱。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你丈夫面前玩弄。」 111222333  这个女人的身体已经受尽各种凌辱,也完全驯服,可是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就能表现这样的反抗,显示羞耻……所以有夫之妇还是最好玩。张看一下坐在旁边的上里笑了。   上里刚才还用塞住布的嘴乱叫乱吼,可是现在紧闭双眼,转过头去不忍心看江美子。   「上里先生,可爱的太太要和猩猩有外遇了。做丈夫的应该看清楚。嘿嘿嘿……被猩猩强奸的女人,这不是随便能看到的场面。」   张强迫的把上里的头转向江美子的方向,又拉起眼皮用胶布固定。在上里的眼前正呈现一幕悲惨的光景,江美子捆绑成盘腿坐的姿势,多馀的绳索从脖子上拉下来,使上身尽量弯曲。   「啊……你要原谅我……」   江美子哭着用力挺身,可是绳子一点也没有松动。   「现在要开始了。这个猩猩外表虽然难看,一但性交之後,你永远会忘不了这样的滋味。   嘿嘿嘿……现在还有心爱的丈夫看着你,你要多表现一点性感。」陈这样说完之後,就把江美子向前推倒。那是非常羞耻的姿势。因为是盘腿,所以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完全暴露出来。   嘎嘎嘎……嘎嘎嘎猩猩看了之後大概是欲望更强,开始大声吼叫。   「啊!」   从江美子的喉咙挤出尖锐的悲叫声。   想死……江美子心里这样想。在真正心爱丈夫面前被猩猩奸淫还不如死的好……。   可是,事实是不允许江美子死的,不能留下女儿广子死了。   如果江美子死了,这些可怕的男人会毫不在乎的玩弄广子,而且还有妹妹雅子……现在只剩下做母亲的本能,对江美子来说是无法用死来抗拒。   江美子因为绝望和恐惧,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嘎嘎嘎……嘎嘎……   可怕的猩猩接近过来的动静。   「啊!啊!……」   江美子哭叫着疯狂般挣扎,这是用尽全力的抵抗。   猩猩的眼睛也因为充血变成红色,还淫邪的扭动屁股走过来,这是猩猩对江美子非常满意的证明。   「快来救我!」   江美子的声音好像快要吐血,拼命的向丈夫求救。可是她的丈夫也被捆绑动弹不得。   上里的双眼表示强烈的愤怒,从塞住布的嘴里露出哼声。   不论对江美子或上里,将要开始悲惨的地狱。   「嘿嘿嘿,你感到高兴吧。」   毛茸茸的猩猩的大手摸到江美子雪白的身上。   「哎呀!」   江美子发出惨叫声,然後紧闭双眼,已经完了……。   绝望和恐惧使全身的肌肉猛然收缩。   猩猩的手给江美子非常可怕的感觉,而且还不断的想搂抱江美子雪白的屁股。   嘎嘎……嘎嘎可是,猩猩只是这样猛烈吼叫,并没有抱住江美子的身体。   这是因为在还差一步的地方,拉紧栓在脖子上的铁 。   陈好像要享受江美子恐惧的样子,铁练只放松到差一点就能抱住江美子的位置,继续让江美子感到恐惧。   「杀我吧,杀死我吧!」   江美子疯狂的摇头哭泣。不知何时猩猩的粗大家伙会插进她的身体……。对这种恐惧几乎快无法承受。   「嘿嘿嘿,你这样好的女人是不会杀死的。嘿嘿嘿,不如让你受到比死还难过的羞辱,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嘿嘿嘿……。」   不知何时来的,张蹲在江美子的身边说。这个姓张的人有长官的地位,却喜欢在丈夫面前折磨有夫之妇的变态。   「你是害怕和猩猩性交吗?还是感到难为情,怕丈夫看到吗?嘿嘿嘿……」「你是野兽!乾脆杀了我吧。」   「嘿嘿,你就要和野兽性交了,和猩猩性交,你就是母猩猩了。」张一面说一面像挤奶似的抚摸江美子的乳房。   嘎……嘎嘎……   得不到江美子的猩猩,也开始猛烈吼叫。   「啊……不要!救命啊……」   「嘿嘿,真的这样讨厌和猩猩性交吗?嘿嘿嘿,救你也可以,但那要看你有没有意思……」平时说话不多的张,现在说个不停,大概是非常兴奋的缘故。   江美子抬起流满泪珠的脸,不顾一切的说!   「我什麽事都做!求求你,千万不要叫我做这种可怕的事。」张听了以後故意看一眼上里,然後露出得意的微笑。   其实他根本不用这样问,只要利用麻药,他就能自由的操纵江美子。他只是故意的让江美子说出来,这样觉得好玩而已。   「那麽你愿意做张长官的女儿吗?嘿嘿嘿,长官早就想买你了。」陈在旁边说,他是明知江美子最讨厌张,只要知道客人是张时就会表现出厌恶的样子。   「嘿嘿嘿,你就是成为长官的女人,还要和过去一样拍色情电影和参加做秀。只是每晚都陪长官一个人。如果不愿意这样,就和猩猩……」陈说到这里时,江美子就带着哭声说。   「我愿意……做张先生的女人……。」   --------------------------------------------------------------------------------2   可是,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弃江美子和猩猩性交的念头。   让江美子和猩猩性交……这是已经决定的事实。   可是,现在立刻演出对女人是最大羞辱的兽奸,以後的表演就没有趣味了。况且,难得的也抓到她的丈夫上里,在她丈夫面前慢慢折磨可以增加许多乐趣,然後可以进行兽奸。张和陈都有同样的想法。   「嘿嘿嘿,你如果没有使我们满意,随时都会要你和猩猩性交。」张发出淫邪的笑声,手在江美子的屁股上抚摸。用力时手指陷入屁股的肉里,然後向左右分开。   张的目标只有江美子的屁眼,他是只对屁眼发生性趣的人。   「啊,求求你……让那个人走吧……」   只有对心爱的丈夫,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惨相……。   江美子忘记自己的屁眼受到玩弄时的痛苦,这样哀求。可是张仍旧笑嘻嘻的摇头。   「摸你的屁眼时,你的身体会怎麽样,慢慢让你的丈夫仔细看吧。嘿嘿嘿,这样好不好……」张的手指慢慢向里插。经过几次浣肠,江美子的肛门简直不像排泄器官,隆起来像一朵花,对张的手指做出反应。   「啊,求求你……我什麽事情都愿意做!可是,把他……把我丈夫带走吧……」「嘿嘿,你是真的不希望丈夫看到吗?」   张看到江美子为羞辱感到痛苦的样子,觉得很满意,已经有那麽多的男人玩弄过,但在丈夫面前还会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实在是很有新鲜感。   张在过去玩弄过数不尽的女人,可是大部分的女人经过折磨之後,就不会再有羞耻的反应。   这样一来和玩弄木偶没有什麽两样了。可是江美子就不一样了。不论多麽凌辱,就像女人的本能一样不仅没有忘记羞耻,还在丈夫面前做出处女般的怕羞模样。   就是现在抚摸的屁眼,就好像第一次摸到一样,充满新鲜感。   「不要!在丈夫面前我不要……求求你,把他带走吧……」「看你这样不愿意,嘿嘿嘿……我要你丈夫看的更清楚。」张的手指插在江美子的屁眼里不动,叫来年轻人帮忙,又把江美子的身体反转过来。然後要他们从左右抱起江美子抬到上里的面前。   「嘿嘿嘿,上里先生,这样能看清楚你太太的屁眼了吧。嘿嘿嘿,你要仔细看清楚,我是怎样使你太太高兴的。」   江美子的一切最隐密的部分,就在上里的面前活生生的暴露出来。张就这样继续玩弄江美子的屁眼。   上里看到妻子非常残忍的样子,发出沉闷的哼声把头转开。   可是陈抓住他的头发转回来面对江美子。   「不要看……你不要看我……」   痛苦的羞耻感,江美子哭不成声。过去和丈夫做爱时,也没有这样暴露过,更从来没有让丈夫看到过屁眼。   「上里先生,仔细的看吧。」   张一面看着江美子为痛苦扭动的身体,一面继续挖弄江美子的屁眼。同另一只手指向左右分开最神秘的花瓣。虽然经过无止境的凌辱,江美子的花肉还是那麽新鲜美丽。   「不要!不要……」   「嘿嘿嘿,上里先生,好久没有看到自己老婆的东西了吧。嘿嘿嘿……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享受过你的老婆。不过还是这样美丽。」   听到张说的话,上里的全身都在痉挛,同时大声吼叫。除了这样以外,没有办法表现自己的愤怒了。   「大概是因为吸取男人的精华,你的太太更性感了。而且也更淫荡了,嘿嘿嘿,这样玩弄她的屁眼以後就会……嘿嘿嘿。」   张的手指活动的更巧妙轻轻的活动。   「啊!……亲爱的,亲爱的……」   江美子感到非常狼狈。经过这许多男人折磨屁眼以後,就是自己不愿意也会习惯的引起官能的火焰,因此已经开始有了反应。虽然是在心爱的丈夫面前,身体里产生麻痹的同时,也出现火热的骚痒感。   「啊……不能……不能……」   虽然这样再叁告诉自己,也没有用。一但感受到甜美官能的女人肉体,随着肛门里蠕动的手指,立刻开始使自己的防线崩溃。   「看吧,开始流出淫水了。屁眼也开始抽搐,上里先生,仔细看清楚。」「不要……你不要看……」   「嘿嘿嘿,你感到惊奇了吧,没想到你的太太的屁眼会这样高兴。手指插的愈深她会越高兴。」   张看着上里露出淫笑,左手继续把花瓣向左右分开大一些,右手指更深深的插入在肛门里。   「啊,把手指拔出去……你不要看……不要看……」江美子哭泣时,丰满的屁股随着震动。   张的手指连根部插入後还旋转一周,然後不停的抽插。这时候江美子就会断断续续的发出悲叫声。   上里看到心爱的妻子这种悲惨的样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全身像瘫痪一样,一点力量也没有,只有两个眼睛盯在江美子的肉体上看。   「嘿嘿嘿,上里先生,你美丽的太太做出这种样子,好像你也有性欲了。看你已经这样……嘿嘿嘿……」   陈指着上里的大腿根,好像很愉快的大笑。   「嘿嘿嘿,你太太的屁眼实在太美妙了,手指都快溶化。上里先生,嘿嘿嘿……让你听到你太太更好听的声音吧。」   张也更巧妙的活动手指,不停的在江美子屁眼里进进出出。   「啊,啊……啊……不要了……」   江美子发出带着甜美味的哭声,开始扭动屁股。   「你好像有性感了,差不多该给你吃最喜欢的东西。」「啊……不要,千万不要那样!」   又要奸淫屁眼!江美子是本能的哭泣。   「嘿嘿嘿,不会立刻干你,快乐要留在後面享受。现在,要给你吃这个东西。」张手里拿的是肛门用的假性器。但不是一般的,在假性器的前面还有皮球一样的东西,能用唧筒吹大。   「上里先生,你知道这是什麽吗?嘿嘿嘿……这是肛门用的假性器,而且还是电动的。插在你太太的屁眼里,打开开关以後……嘿嘿嘿,你明白吧。」张一面向上里夸耀一面打开开关,假性器就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震动。   「还不只这样呢?把这个东西插在你太太的屁眼里,推动这个唧筒,皮球就会在屁眼里膨胀。现在就做给你看,嘿嘿嘿。」   张一面让皮球膨胀,一面发出愉快的笑声。他真正的目的是说给江美子听,要把折磨她的情况,说耜妯丈给她丈夫听,然後看江美子有什麽样的反应。   「不……我不要在他的面前,不要在我丈夫面前……」江美子已经开始哭泣。   「嘿嘿嘿,让你的丈夫仔细看,看变成我的女人会做些什麽事情。」张又拿好肛门用的假性器,蹲在江美子的屁股前面。   --------------------------------------------------------------------------------3   「亲爱的,亲爱的……」   江美子像梦呓一般的喊叫。   「上里先生,你太太在叫你,给她回答吧。」   陈为了增加趣味,取下上里嘴里塞的布。因为长时间塞住布,上里一时好像说不出话来,但没多久开始哭叫爱妻的名字。   「江美子!江美子!」   看到妻子这样悲惨的样子,好像说不出话来。   「嘿嘿嘿,真是美丽的夫妻互爱呀。那麽,上里先生,现在就要开始了。」张慢慢的把手裹的肛门用假性器对正江美子的屁眼上。   「啊!不要!啊……」   就好像被强奸似一样,从江美子嘴里发出尖叫声。   「不能这样!不要乱来!不能对江美子这样!」「上里先生,这不是乱来。你刚才也看过,这样会使你的太太高兴的,嘿嘿嘿。」张为了让上里看清楚,慢慢在江美子的屁眼插进去。   「嘿嘿嘿,看到插进去了吗?上里先生。你太太的屁眼是非常柔软,能把这样大的东西塞进去了。」   「唔……不要,不要了……」   江美子为了逃避假性器扭动身体。可是左右有人抱紧,那种抵抗是毫无作用。   「住手!……江美子!」   「啊……你不要看……不要看我!」   「你觉得怎麽样?有丈夫看,会特别舒服吧,嘿嘿嘿。」「啊!不要插进来了……你要原谅我呀……」   江美子这样大叫以後,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有大声哭泣。   以前除了丈夫以外,没有让任何人碰过的身体,现在就在心爱的丈夫面前被别人在肛门里插入假性器,这完全是地狱里的折磨。   「江美子……」 111222333  「嘿嘿嘿,上里先生,你要看清楚,现在完全插进你太太屁眼里了。」张指着深深插进去的肛门用假性器,好像很得意的发出笑声。现在从屁眼只露出电线和送空气用的唧筒。   「你们敢对江美子这样!我要杀了你们!」   上里全身都充满愤怒的感情,用力扭动被困绑的身体。   「你们都是野兽!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嘿嘿嘿,你要杀我们吗?可是,上里先生,现在要死的不是我,嘿嘿嘿,想要死的是你太太江美子。」   张和陈互相看一眼哈哈大笑。   「现在要开始了。你要仔细看,这个皮球会使你太太多麽高兴。你受不了时,可以用甜美的声音哭泣。」   张抓住连在假性器上的唧筒,这个唧筒像皮球一样握在张的手里,开始用力压迫。   「啊……」   从江美子的嘴里冒出惨痛的悲叫声。因为唧筒里空气送入江美子屁眼里的皮球里。全身产生恶寒,那种感觉实在受不了。接着又压迫唧筒,两次、叁次……「啊……不要!不要!啊……」   快住手!放开江美子,不要这样了。   江美子听到丈夫的声音。也哭着要求。   「啊……不要看……你不要看我!」   「住手!放开江美子!」   上里和江美子吐血般的呼叫,只会增加这些人的快乐而已。   「嘿嘿嘿,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你太太的屁眼是能承受更大的皮球。」张听到江美子的悲叫声好像觉得很舒服,继续操纵手里的皮球唧筒。   「啊……不要了,饶了我吧。」   「你能感觉出皮球在屁眼里愈来愈大了吗?嘿嘿……会让皮球更大,一直到屁眼张开能看到里面的皮球为止……」   「唔……杀了我吧,乾脆杀了我吧!」   那种感觉实在无法忍受。肛门慢慢扩大,身体好像要裂开一样。强烈的疼痛使得锐利的尖叫声变成沉闷的哼声。洁白的身体开始苍白的冒出油脂般的汗。   「不要这样……不要再折磨江美子了……」   看到江美子悲惨的样子,上里忍不住发出哭声。   张压一次手里的唧筒,江美子的肛门就像活的东西一样蠕动一下。那种痛苦就像被火烧一样。可是现在的江美子感受到的羞耻比痛苦更强烈。   江美子呻吟哭泣。   「嘿嘿嘿,你觉得怎麽样,你的哭声真好听,真的那样高兴吗」虽然张这样问,江美子根本没有回答的力量。   「唔……啊……」   「嘿嘿嘿,你的屁眼开始扩大了。上里先生,你看到了吧。已经看到里边的皮球,嘿嘿。」张看了以後这才停止手上的动作。   江美子的肛门几乎不像是排泄器官开出美丽的花朵。深深的吞下肛门用假性器,还有膨胀起来的皮球。江美子张开大嘴痛苦的喘气。   「江美子……江美子……。」   上里也只有哭着呼叫江美子的名字。   「唔……你原谅我吧……我已经完了……」   「江美子,你要坚强。不能这样就输了,我一定会救你的。」上里拿出最後的力量喊叫。虽然不忍心看妻子悲惨的样子,想把脸转过去,可是男人的性本能一旦出现後,他的眼睛就没有办法离开,江美子是那样生动而且性感。   「嘿嘿嘿,上里先生,你虽然叫太太不要输,但打开这个假性器的开关,不知能忍耐到什麽程度。嘿嘿嘿……大部份的女人都会高兴的疯狂般哭泣。」「不要……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怎麽可以这样说,饶了你和猩猩性交,所以要相对的用美丽的声音哭泣,让你的丈夫的眼睛得到享受吧。」   张说着就打开肛门用假性器的开关。   「噢,啊……哪有这种事情……杀了我吧……乾脆杀了我吧!」江美子大声吼叫。张开美丽的嘴,流下口水。全身因为冒出的汗汁,像涂上一层油似的发出光泽,而且不停的震动。   「嘿嘿嘿,看她高兴成这种样子了。你要更拿出性感,才能使你的丈夫更快乐。对不对?   上里先生。」   可是这时侯的上里已经说不出话,只有默默的望着妻子疯狂的身体。   --------------------------------------------------------------------------------4   这一天夜晚,江美子就是被张玩弄肛门也像死人一样的没有动。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受到极大羞辱的冲击,江美子只用朦胧的眼睛望着张而已。但偶而还会想起丈夫的缘故吧,会间歇性的啜泣。   肛门受到张的奸淫……唯一的好处是没有被丈夫看到,张用肛门的假性器充分玩弄过之後说。   「嘿嘿嘿,你不喜欢在丈夫面前受到奸淫吗?今天晚上我要在没有人观看的情形下好好爱你一次。嘿嘿嘿,在丈夫面前玩弄他妻子的乐趣,要留在以後享受了。」然後只带江美子一个人进入寝室。张的最大乐趣,就是在女人的丈夫面前凌辱这个女人。   可是现在立刻享用後,以後就没有乐趣了。因此张折磨女人的功夫实在很巧妙,没有在上里面前把江美子凌辱到底,而是慢慢的折磨,这一天夜晚就不再让江美子见到上里。   当江美子从丈夫面前受辱的打击稍许能缓和时,再度在她丈夫面前……这样一来就可以使江美子的羞耻心更扩大。   当太阳升到头顶上的时候,江美子被张带走坐上长官专车。   穿上军服的张完全像另外一个人,让人重新认识他的双重人格。   「嘿嘿嘿,你身上的洋装和你真相配,皮肤像透明的……」从薄薄的洋装能看到江美子的乳房,张在乳头上摸一下後发出笑声。   当然这是张选的洋装,在洋装下不准她穿任何东西,所以能透过洋装看到江美子雪白的肉体。   「求求你,不要在丈夫面前羞辱我了……」   不知何时会被带到丈夫面前受到凌辱,这样的恐惧感使得江美子哭着哀求。张是非常可怕的人,江美子有一天想到会在丈夫面前被那只大猩猩……。   「嘿嘿嘿,这完全要看你的啦,要仔细想一想做我的女人有什麽意义。嘿嘿嘿,我可爱的江美子。」   张伸手进入裙子里说。   江美子无法拒绝他的手,只好抱住他的手臂拼命的哀求。   「我……什麽事都愿意做,尽量玩弄我。所以求求你……」江美子是不愿意在丈夫面前再度受到羞辱。   可是张得意的笑着说。   「嘿嘿嘿,你这种不愿意的样子太妙了,我真是把很好的女人弄到手了。」一面说一面在江美子的身上抚摸,他的手片刻不离江美子的身体。只要有时间就玩弄江美子的屁股。这对江美子执着的样子,只能说是一种变态。   长官专车到达港口後直接开上渡轮,好像要去对面的岛上。   「要去那里……」   被带到渡轮的特等餐厅时,江美子露出不安的表情问。   张在餐桌前坐下,要萄萄酒後,好像很郑重的说。   「是我私人的宅第。嘿嘿嘿,在那里更能慢慢享受你的肉体,那里有很多使女人高兴哭泣的道具。」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或服务生,看到江美子透明的服装,都露出好奇的眼光。因为高雅美丽的女人,和一个不相称的军装老人在一起。而且那种服装实在太性感,不要别人看是办不到的。   江美子痛苦的感受到那种好奇的眼光,头也抬不起来,只有全身僵硬的坐在那里,自从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受到凌辱之後,江美子的羞耻心比以前更强烈了。   「嘿嘿嘿,为了你特别建造一间浣肠室。浣肠室……正如其名,有很多给你浣肠的设备……」正在张得意的说明时,突然出现一个意外的人。   「长官,我终於找到你了。」   肩上背着照相机,露出随和的态度拍一下张的肩膀。他是和上里来香港采访的,报社的摄影师日野。   「你找到上里了吗?不快一点,他的生命有……」「噢,原来是日野先生……」   张在刹那间露出不满意的表情。他完全忘记日野昨天来向他请求寻找上里,因为上里可能被香港黑社会的人抓去了。对张或陈而言,这个叫日野的摄影师是和上里一样是非常不利的人。   可是张立刻露出温和的表情说。   「正在尽全力寻找。可是还找不到任何线索。」说话虽然很温和,但对意外人物的出现,张的眼睛里露出狼狈的神色。但究竟是非常狡猾的人。   「可是……上里有随时被杀的可能。」   这样急着追问时,日野看到坐在张身边的女性,惊讶的说。   「你……不是江美子女士吗?」   「日野先生……」   江美子比他更惊讶。日野是和丈夫经常搭挡的摄影记者。是有运动员精神的青年,两个家庭经常都有来往。江美子本人对日野爽直的人格很有好感。   「你……怎麽会在这里。」   「是我从日本请她来的。因为上里先生有危险,所以考虑到万一的情形。现在要去我家商量,对吧,太太。」   张在旁边回答。   「对了,日野先生,你也到我家来商量吧。」   这时候张已经做了决定。事到如今,这个危险的人物日野也要一起解决。而且开始想到,让日野和江美子在上里的面前性交……。   日野坐下以後,张像真的一样说一些寻找上里的谎言。因为张有长官的身分,所以日野完全没有怀疑的样子。   「反正我现在是尽全力在找上里先生。」   张一面说一面伸手到江美子的裙子里。   啊,不要……在这种地方不要!   江美子感到狼狈不堪。张是准备在日野面前羞辱江美子……。   性感的大腿露出来了。虽然有餐桌挡住看不见,但江美子已经感到坐立难安。   江美子的大腿不停的颤抖,张的手在大腿上抚摸,而且继续拉起裙子。   啊……不能啊……。   张的手要进入大腿根的部分,这时候江美子感到绝望,就是感到厌恶,现在的江美子是没有反抗的自由。   「为了这位太太,也要找到上里先生。丢下这样美丽的太太不管,上里先生也是罪过的人。」张用手指挖弄江美子最深处的秘部说。强迫的让江美子分开大腿,手指向里伸进去。   「江美子女士,你的脸色不大好,不要紧吧……」日野发现江美子的脸色不寻常,以前看到的那种坚强的气质完全没有了。不但如此,偶而还会做出要哭出来的表情。   「不要紧……只是感到一点疲倦而已……」   江美子急忙这样回答。当然不可能说张的手指在餐桌下玩弄她的 部。   江美子把皮包抱在胸前,为了挡住日野的视线,但她的手在颤抖。   「你的脸色真的不好,有什麽要我做的事吗?」张做出很担心的样子看着江美子的脸。可是在餐桌下仍旧不停的玩弄江美子的肉体。用手指拨开江美子的两片嫩肉,抚摸女人的花蕊。已经有皱纹的手指捏住敏感的花蕊。   「啊……」   拼命的想不要叫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从嘴里不由得发出轻微的尖叫声。   「你怎麽了……」   日野惊讶的望着江美子,她好像比以前更性感了,而且穿着透明的洋装……这种服装实在太大胆。日野已经感觉出江美子处於不是正常的状态里。   「对不起……真的没有什麽事……只是感到头昏……」张的手指不断活动,江美子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张开嘴,用哭泣般的声音说。   心里虽然想绝对不能,但大腿还是不由己的分开。虽然是在日野的面前,为追求张的手指带来的刺激,大腿的力量主动的放松。已经习惯受到男人折磨的肉体,会有非常敏感的反应。厌恶感缓慢的变成火热的骚痒感。   「太太是非常担心上里先生的事,这也难怪。好像很疲倦的样子,到我家好好的休息吧。」张这样说的时候,折磨江美子的手完全没有停止。   --------------------------------------------------------------------------------5   渡轮到达港口时,看起来像张的私人 兵的穿军装的人来迎接。都是有二公尺左右的大块头,用流氓形容这些人,比说他们是军人更恰当。   日野看着这些 兵心里感到不愉快,但还是进入张的私宅。   日野被带到的房间非常特殊,简直像刑房一样。房间里到处挂着铁 或绳索,中间设有透明的妇科用诊疗台。其中特别引起日野注意的,是用玻璃做的马桶。有一公尺高,能从下面看清楚。   「长官,这里是……」   日野感到怀疑,因为有不寻常的气氛。   「嘿嘿嘿,正如你看到的,是浣肠室。嘿嘿嘿……给女人做浣肠的设备一律都齐全。」张露出得意的笑容。   「浣肠室……怎麽可能……」   张长官怎麽会这样……。日野本能的发觉张不是站在自己一边的人时,慢慢向後退,一面退一面寻找江美子。但不知何时江美子已经不见了。   「长官……这是怎麽回事。你把江美子女士弄到那里去了。」日野在不能了解状况的情形下问。   「嘿嘿嘿。这是我最得意的浣肠室,日野先生,你难得来到这里,马上会给你看到美丽的表演。」   张好像对日野开玩笑似的说出不是日野问的答案。   「你把江美子女士弄到那里去了。」   就在日野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立刻有张的 兵过来控制住日野。面对这些雄壮的 兵,日野像小孩一样,强迫把他关进抬进来的铁笼子里。   「嘿嘿嘿,她马上就要来到这个浣肠室了。」   张发出胜利的笑声。   没多久,铁门发出笨重的声音打开,江美子进来了。左右也有 兵夹持,好像拖拉似的被带进来。   「江美子……」   日野虽然这样大叫但也只有呆呆的站立在铁笼里。江美子被剥成一丝不挂的裸体,双手还绑在背後。 111222333  张在江美子的耳边一直小声嘀咕,江美子的身体僵硬,像看自己乳房上的绳子般低下头。   大概对他说的话相当难堪,偶尔连耳垂都通红的,身体随着颤抖。   「停止!你对江美子女士做什麽,这也算是长官吗?……」日野发觉张在抚摸丰满的屁股,发出愤怒的声音。   「嘿嘿嘿,日野先生,你误会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要求。」故意继续抚摸江美子的屁股,张用很自然的态度说。   「你说谎,她不可能说那种话。」   「我没有说谎,你只要问她就知道了。还是你来告诉日野先生吧。」张笑了一下就把江美子向日野的方向推过去。   江美子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回头看着张做出不愿意的表情。可是张露出锐利的眼光摇头,有着不允许她抗拒的威力。刚才张对她说,你不听话就在你丈夫面前和猩猩性交……。   「啊……」   江美子仰头向天花板叹一口气。   「日野先生……这是我自己请求他……脱光我的衣服绑起来……因为我喜欢这样……。」江美子觉得自己快要吐出血来。   「日野先生,现在明白了吧,她是最喜欢这样的。」「不相信!江美子女士,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那个高雅而坚强的江美子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日野想到,这一定是受到恐吓说出来的。江美子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就证明他的想法。   张带着笑容对江美子说。   「日野先生还不相信呀。」   江美子紧闭双眼忍受强烈的屈辱。   「……」   江美子没有回答,因为全身都会冒出血一样的羞耻和屈辱,使她无法回答。   「你不愿意吗?在丈夫面前和猩猩……嘿嘿嘿,是那样比较好吗?」张露出凶狠的表情在江美子耳边小声说。这句话非常有效。   江美子紧张的张开眼睛,嘴唇颤抖的说出强迫要她说的话。   「日野先生……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人。实际上是更淫浪的女人,最喜欢许多男人们对我做出淫邪的事。。。。」   这样说完以後,咬紧牙关向日野走过去,但能看的出来她的腿在颤抖。   「日野先生……我的身体怎麽样,和你的太太比较起来谁漂亮呢……很多人都说我的屁股最美。」   在日野面前展露雪白的肉体。   「你不要这样了,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日野虽然这样大声叫,但眼睛已经离不开江美子的肉体。虽然是好朋友的太太,面对着这样恼人的裸体,男人的本性暴露出来。   心里知道不应该这样,但日野的眼光盯在江美子雪白肉体上。   张发觉日野的眼光注视江美子的大腿根,因为那里没有应该有的阴毛。   「嘿嘿嘿,日野先生是感到你那里没有毛了。」张摸着光溜溜的耻丘笑着说。   「我是求他们剃光的……因为男人都喜欢这样。啊……不要这样看我……」看到日野凝视的眼光,江美子感到狼狈。尽管日野是很好的青年,但究竟也是男人。这时候的日野已经说不出话了。   「日野先生……现在要给你看我是什麽样的女人。。。。张先生……快来玩弄我吧……」江美子紧闭双眼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在热悉的日野面前受到凌辱……这样想的时候,羞耻感快要使她疯狂。可是现在只有听从张的要求,在如同家人的日野面前受辱虽然是很难忍耐的事,但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和猩猩性交,那是更使她无法忍耐。   「你……快来做我感到最难为情的事吧……」   「嘿嘿嘿,什麽事是你最难为情的事呢?」   「不要折磨我了……你是明明知道的……」   张是要江美子亲口说出来。张要玩弄江美子的那里,那是不用说也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还是你亲口告诉日野先生吧。嘿嘿嘿,什麽是你最怕难为情的事……」江美子无力的垂下双肩。她知道张是绝不肯放松的。   「日野先生,我喜欢在屁股……」   「不是屁股!你要正确的告诉他。」   「我……玩弄屁眼时最感到难为情……所以在我的屁眼……啊……我不能说了,饶了我吧。」   江美子在日野面前实在说不下去了。可是张拍一下她的屁股说。   「你不可以这样。」   江美子只好呜呜的说。   「我要给你看……在我屁眼……浣肠……」   「你的声音太小听不清楚,要用大声说出来。」「对不起……给你看我做浣肠的样子,然後把蛇放进屁眼里……」江美子说到这里大声哭出来。   「嘿嘿嘿,日野先生,听到了吗?她想要浣肠。嘿嘿嘿,现在马上就给她浣肠吧。」张说完就大笑,眼睛里发出野兽般的光泽。   --------------------------------------------------------------------------------6   江美子只有呆呆的望着张的动作。张在浣肠时那种固执的样子,从来没有做二、叁次就结束了。连续多次的做到江美子以为自己的内脏都要糜烂的程度。   因此江美子是非常害怕张的浣肠。   「嘿嘿嘿,你对这样的浣肠器还满意吗?」   江美子看到从屋顶吊下来的玻璃容器,全身都开始发抖。那个玻璃容器能容纳一千CC,下面有一条胶管,看起来像一条蛇。在胶管前端有很大的管嘴,好像在等待猎物一样。   「啊……不要……」   江美子不由的发出叫声把脸转过去。   这是曾经多少次让江美子大哭的折磨道具。江美子的屁股知道那是多麽难为情的浣肠,也是多麽痛苦的浣肠。张一定还会摇动那个巨大的管嘴,用很长时间注入浣肠液。   「嘿嘿嘿,浣肠液是甘油和麻药的混合液。还经过加热,这样就能知道进去的情形了。嘿嘿嘿……做了六千CC,所以你可以享受六次浣肠。」听到张的话,江美子全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果然不是一、二次,张是准备做六次。每次都会有使她感到恶心的排泄等在後面。   「你最喜欢的浣肠已经准备好了。嘿嘿嘿,你是不是要到那个浣肠台上呢?」张在玻璃器里倒满液体後,指着放在房间中央的诊疗台说。   「你要自己主动的接受浣肠。浣肠的方法要每样都说给日野先生听。如果你不愿意就……嘿嘿嘿。」   「日野先生,你要仔细看我浣肠的样子……快把我放到浣肠台上面吧……」强烈的恐惧感,江美子流着汗也不断喘气。   向他说的浣肠台走去时,江美子的腿发抖,摇摇摆摆的走。   「嘿嘿嘿,你好像高兴的全身都颤抖了。」   张拥抱着江美子,把她放在浣肠台上。首先把江美子的双脚尽量分开用皮带捆绑,然後两腿伸直使身体向前倒下去。正好在肚子的地方有一个皮垫,所以江美子的上半身向前倾斜,因此形成江美子漂亮性感的屁股向上挺起的姿势。   「日野先生,看到她的屁股了吗?嘿嘿嘿,我会让你看的更清楚。」张移动浣肠台时挺起的屁股对正日野,然後开始旋转两个一大一小的转盘。   江美子的双腿立刻向左右分开更大。因为双脚和脖子的部分受到固定,随着肚下的皮垫移动,江美子的屁股就会更向上挺起。   「啊……不要这样……」   江美子对自己的姿势太难看发出啜泣声。从後面看,能看到江美子所有的部分都完全暴露出来。   「江美子……」   为了她过份悲惨的样子,应该说是过分的鲜艳,日野在铁笼里矗立不知该怎麽办。   「日野先生,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屁眼。嘿嘿嘿,折磨过很多次了还是这样美丽。」张虽然这样说但日野已经忘我的看着江美子好像对那种景色完全陶醉。不过日野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光景,这个人就是那个高雅坚强的江美子?是自己怀着一份憧憬的江美子吗?   从现在这种模样看不到过去的影子。   高雅已经变成强烈的性感,坚强的个性变成女人甜美的娇柔。   「求求你……先在我的屁眼上按摩吧……玩弄到我说好为止……」江美子的屁股已经分开到极限的程度,丰满的肉在微微颤抖,嘴里说出强迫她要说的话。   张的手指立刻摸到江美子的屁眼,在屁眼上轻轻揉搓。   「啊……日野先生,看我……我的屁眼是怎样被玩弄的……」「江美子……」   就好像受到江美子的挑拨,日野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沙哑。   不知何时,日野心里的偶像,这时候已经变成本能的欲望。   「啊……日野先生,我现在好舒服……我快要昏过去了……」张把手指插进去开始正式的揉搓时,江美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声,开始扭动屁股。   「你要告诉日野先生,手指插在屁眼里是什麽感觉。」「啊……我真幸福。好舒服……啊……快用手指用力挖吧……」「嘿嘿嘿,不用你说也会挖弄。来了!来了……嘿嘿嘿,日野先生,你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吗?看她这种高兴的样子。」   张的手指旋转,同时看着日野发出得意的笑声。   可是日野看到江美子无比的妖艳和性感,只有双手按住裤子的前面,嘴里念着『江美子……江美子……』   江美子对身体里像麻痹感的甜美搔痒,忍不住扭动屁股啜泣。   「张先生……」   美丽的脸孔变成通红,同时无力的摇摆。   「你有什麽事?」   「已经够了,给我浣肠吧……」   江美子气喘喘的说过之後更大声的啜泣。   「多马杀鸡比较好,屁股软了以後比较容易浣肠。嘿嘿嘿」「不……饶了我吧……已经够了,快……」   江美子的肛门好像新开的花朵微微隆起。从另一个女人的蜜洞流出甜美的果汁,连江美子的大褪也已经湿润。可是插在江美子屁眼里的手指仍继续活动。其实张本身早已经对江美子屁眼的柔软感到惊叹。   「饶了我吧……已经够了吧……」   「嘿嘿嘿,是不是够了,要日野先生来决定吧。」听到张这样说,又继续挖弄时,江美子更显出娇艳的媚态同甜美的声音说。   「知道了……日野先生,看我的屁眼……已经张开了吧……你说呀……」可是日野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实际上他也不能回答。   「嘿嘿嘿,日野先生的表情是说还不够,要继续给你的屁眼做马杀鸡。」张这样任意的说着,手指的动作更用力加速。   「为了更柔软,用肛门假性器吧。」   「不要,千万不能用那个……」   听说是肛门用假性器震动器,江美子的脸色都变了,那个有皮球的可怕折磨工具。   「快说吧!日野先生……快说江美子的屁眼已经张开了。如果还可怜我,求求你快说吧……」江美子拼命的向日野哀求。   那个可怕的浣肠用假性器,可以用皮球扩张,同时会震动,这样浣肠时……从江美子的全身冒出冷汗。   「求求你,日野先生……快说已经够了,就算救我吧……」可是日野只会慌张的说。   「江美子……我……我……」   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嘿嘿嘿,你不用勉强,我知道,你实际上是想用那个肛门用的假性器,只是因为有日野先生的关系而感到难为情而已。嘿嘿嘿,为了你方便要求肛门的假性器,还是我来帮你吧。」张这样说过之後用手指挖出很多催淫用的乳霜。   「啊……啊……不要……」   在肛门涂上很多催淫乳霜,江美子发出尖锐的悲叫声。张把催淫乳霜塞住她的身体里。   「啊!日野先生……快说,说我的屁眼已经张开了。。。。」「嘿嘿嘿,已经来不及了。涂上这个乳霜,你马上就会呜呜的哭泣。那种痒的感觉,你一定会享用那个东西了,嘿嘿嘿……」   张的手指深深插在肛门里,说些淫邪的话。   --------------------------------------------------------------------------------7   张说的不是夸张的谎言,立刻产生令人受不了的搔痒感。   「啊……噢……」   一旦感觉到搔痒,以後会愈来愈强烈。实在没有办法静静的不动。咬紧牙关想不要发出难为情的叫声,也从牙缝中露出来,美丽丰满的屁股,开始恼人的摇摆。   「嘿嘿嘿,你还能忍耐吗?不能忍耐时,随时可以要求用那个东西。」「唔……啊……」   就是咬紧牙关也没有用。在江美子的心里只想到快点解决这样的搔痒,不管用什麽东西都好。   「啊!受不了啦!痒!痒……快想办法吧。」   江美子终於受不了发出迫切的呼叫。张听了以後得意的笑一下,拿起肛门用假性器。   「你是想要这种东西吗?」   「啊!受不了啦!快一点给我吧!」   江美子好像忘记那个东西有多麽可怕了。   「日野先生,听到没有,她说要用这个肛门假性器。」「啊……不要使我着急了,快一点给我吧!」   「嘿嘿嘿,你要这个是想插在哪里呢?」   真是多馀的问题,但是张还是这样问,而且要江美子回答。   「不要折磨我了……放在我的屁眼里吧!」   「是你的屁眼吗?嘿嘿嘿,你好像真的喜欢被玩弄屁眼?日野先生看到吗?」日野看到江美子那样妖艳的姿态,忍不住吞下口水。而且对那个乳霜的效力感到惊讶。江美子说的话本来有受到要胁的感觉,可是现在充满真实感。   「唔……快一点插进来吧,受不了!」   「嘿嘿嘿,你真是一个荡妇呀。」   张一面笑着一面用假性器对正肛门,慢慢的一点一点插入,好像故意使她着急一样。   「啊……噢……」 111222333  屁股好像迫不急待的缠住插进来的东西,从江美子的嘴里忍不住发出欢喜的哼声。可是张没有一下子插到底,像故意做给日野看,在肛门口使江美子急躁。   「嘿嘿嘿,进入这样多就可以了吧。」   「不要!急死我了……还要深一点!」   江美子喊叫时丰满的乳房也开始震动。   张重新握好假性器,开始用力插入。那种巨大的东西刺入江美子的肉体里。   「啊……痛……轻一点!」   「这样的痛,很快的就会变成快感的。」   张用力压住江美子扭动的屁股继续深深插入。好像巨大的假性器能使搔痒感减少,江美子张开嘴喘气。   「好的还没有开始,要涨大皮球後再浣肠。嘿嘿嘿,那样一来,你就是想排泄,因为有皮球挡住,可以那样保持几个小时。」   张是准备用皮球堵塞江美子的肛门。江美子是充分知道张制造的浣肠液能发挥多麽大的效力。要为强烈的便意疯狂的打滚,只是想到这种情形江美子的身体就开始颤抖。   「已经够了……求求你快浣肠吧……但不要用皮球。」江美子甩动头发拼命哀求。屁股里快要裂开的那种感觉,再也不敢 受。而且还浣肠的话……江美子几乎要昏过去了。   可是,张是非常残忍的人。把唧筒用的皮球交给呆呆站在那里的日野手里。   「嘿嘿嘿,原来你很想要皮球涨起来。嘿嘿嘿,就请日野先生帮忙吧。」张这样得意的说着让日野握紧皮球。   「啊,等一下!……啊……」   江美子感觉出屁眼里的皮球开始胀气,发出悲痛的叫声。   「啊……唔……不要,不要!」   「嘿嘿嘿,她说还要,来吧,来吧。」   让日野手里的皮球唧筒继续压下去。   「啊……痛啊!痛啊……」   「日野先生,她在高兴,她说好舒服,嘿嘿嘿。」汽球在屁眼里膨胀够了,张就把浣肠器的管嘴连接在假性器上,现在已经做好浣肠的准备。   要开始做可怕的浣肠……想到这里就有悲哀或恐惧,羞耻和屈辱一起涌上心头,江美子像小孩一样的哭泣。   「不要了,饶了我吧……我不要浣肠。」   「嘿嘿嘿,要浣肠的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我知道你是喜欢浣肠的……」张一面检查假性器在肛门里的状况一面说。   「啊……为什麽对我只做浣肠……」   「那是因为你说想要的关系。嘿嘿嘿,今天的浣肠可是很厉害,开始是慢慢灌入。」张这样说着打开管嘴的开关,这样能调整灌入的份量。张只打开一点点。   「啊!……不要灌进来!」   随着吱吱的声音,浣肠液慢慢流进来,江美子发出沉痛的哭声,吊起来的玻璃容器里浣肠液逐渐减少。看在眼里,日野的眼光逐渐变成异样的光泽,已经不像以前爽直青年的善良眼光。   大概灌入一百CC时,张暂时关闭开关。江美子悲切的哭泣。可是美丽的脸孔慢慢变成苍白无力的摆动。又好像忍不住的开口说。   「啊……求求你……」   「嘿嘿嘿……什麽事,你的脸色不好好了。」   「啊……我不能忍受了,求求你让我……」   江美子要求排泄。张制造的浣肠液非常强烈。只有一百CC,也刚刚开始,可是产生裂肠破肚般的强烈便意。   「怎麽说这种话,只进去一百CC。嘿嘿嘿,浣肠是刚开始,还剩下九百CC呢。」「饶了我……太痛苦,让我排泄吧!」   江美子的脸在抽搐。   「嘿嘿嘿,放心吧。有皮球堵住你的屁眼,所以不用担心会漏出来。」听到张的话,江美子用力摇头发出哼声。强烈的便意使得江美子全身苍白冒出冷汗。可是,张不是这样子就会停止的人。   「啊,求求你快一点……快一点弄完吧!」   「嘿嘿嘿,感到不够了吗?现在要一口气给你灌入一百CC,同时要打开震动器开关。嘿嘿嘿,会很舒服的。」   张笑着把管嘴的开关完全打开。   --------------------------------------------------------------------------------8   浣肠液迅速流进来,震动器的震动使江美子的全身都随着颤抖。江美子疯狂的哭泣。   江美子的屁股像痉挛般的跳动,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噢!……啊……」   看在日野的眼里,以为江美子真的疯了。   当地狱里的浣肠折磨结束时,从江美子的屁眼还流出剩下的浣肠液,像死人一样的没有动,如果不仔细看好像真的死人。   浣肠後排泄,然後又插入假性器浣肠,这样反覆做了六次,难怪江美子像死人一样不能动。   就连站在铁笼里看的日野,也已经坐在地下。   「嘿嘿嘿,你好像满足了。不过没有想到你会那样高兴的哭叫……。」只有张,愉快的笑着低头看江美子的肛门。   就好像证明刚才的浣肠有多麽强烈,江美子仍旧张开的肛门显得非常生动。这时後张又开始转动转盘。江美子的身体在台上旋转变成仰卧。旋转另外一个转盘时,江美子的双脚被拉到脸的上面,那种姿势就好像婴儿换尿布一样。   虽然如此,江美子紧紧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嘿嘿嘿,日野先生,刚才的浣肠好看吗?以後会每天给你看的。嘿嘿嘿,现在有更好看的事情,你就慢慢看吧。」   这个姓张的男人好像还要继续折磨江美子,而且从他过去的行为就能知道那决不是普通的方法。   「你还要对她做什麽……」   不过在日野的口吻里已经没有责难的意思。   「嘿嘿嘿,她说还要玩弄她的屁眼。她的屁眼还在蠕动就是最好的证明。」张还说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饶了我吧……」   不知何时江美子张开眼睛,抬起沾满泪珠的脸。说话的声音好像快要死的人一样。张是准备还要玩弄她的屁股……虽然知道,但现在的江美子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只是伤心的啜泣。   「江美子……」   江美子听到日野的声音,也感觉出自己的样子太悲惨,把头转向另一边。   「日野先生,不要看我……」   「嘿嘿嘿,他能不看吗?如果知道现在要做什麽……」「啊……」   江美子发出锐利的叫声。张从小笼子里拿出一条蛇,虽然只有叁十公分的小蛇,但江美子已经知道那是做什麽用的了。   「你还记得这一条蛇吗?嘿嘿嘿,就是上一次你在表演时生下来的。终於长大可以给你使用了。」   生产秀……江美子又记起把快要孵化的蛇蛋放进阴道里,看到小蛇生出来时感到的强烈恐惧感和羞辱。   「嘿嘿嘿,说起来这条蛇应该算是你的孩子。这个孩子怀念你的身体,想钻进去。」「不要……不要做那种可怕的事……」   江美子已经开始啜泣。可是张像听音乐一样愉快的欣赏江美子的哭声,一只手拿蛇,另一只手摸江美子的屁股。   「你这样太冷淡了吧。可爱的孩子在要求,做母亲的当然应该答应。」张说完就让蛇舔江美子的身体。红色的舌头舔到屁股。   「啊……我怕……」   只是蛇的舌头碰一下,江美子几乎要昏过去。   「你看,蛇是这样高兴,你也要用屁股接纳自己的孩子才对。」张一面抚摸江美子的屁股,更把蛇靠近江美子的身体。   江美子看到蛇就要昏过去,要把这条蛇放进屁眼里,江美子的全身颤抖。   「嘿嘿嘿,你现在发抖,可是不久之後你就要高高兴兴的扭屁股了。现在日野先生也知道你是多麽淫荡的女人了。」   张抓住蛇头先给江美子看一眼,然後慢慢对正江美子的屁股。   「啊……饶了我……不要这样!」   「嘿嘿嘿,这条蛇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啊……啊……」   蛇的冰凉感觉传入屁眼里,江美子发出悲叫声。张继续用力插入蛇头,没有多久一阵滑溜的感觉蛇头完全钻进去。   「啊……快拿出去!我怕……」   「嘿嘿嘿,现在才开始好玩。而且你的哭声真好听。」「救命啊……救命啊……。」   这样求救,当然不会有人来救她,但江美子不得不这样喊叫。   蛇也觉得不舒服,在江美子身体里蠕动的感觉那不是能忍受的了的。   「我怕……快拿出去!」   江美子用力摆头。   自从被龙也强奸以後到卖给张,江美子不知受过多少凌辱。可是现在明知那是可怕的行为,但身体会敏感的反应,无法否定肉欲的欢乐。现在面前有日野,也知道可怕的蛇在身体里,可是除恐惧羞耻以外,也无法压抑身体里产生甜美的搔痒感。   「嘿嘿嘿,你好像已经很舒服,前面的洞已经流出很多淫水了。」最难为情的样子被张说出来,江美子的哭声更大。   江美子的哭声停在张的耳边好像很舒服,同时拿出打火机,打出火以後烤蛇尾。蛇怕热,扭动身体想逃走,可是被张抓住,只有能向前逃。   蛇又开始慢慢进入江美子的身体里。   「啊!不要……饶了我吧。」   不仅是蛇头,身体也有进来的感觉使得江美子哭声变成呜呜声。蛇为了逃避火焰蠕动身体向里钻。   「嘿嘿嘿,已经进去很多了,快要全进去了。」「拿出去!拿出去……啊……饶了我吧。」   为了使进去一半的蛇继续进入,张继续用打火机的火烤蛇尾。蛇又开始向里蠕动。那种动作不论有多麽可怕,那是肛门性交的感受。   「日野先生,你要看仔细。她是和蛇做肛门性交,看她扭动屁股的样子多麽好看……」张低头看着江美子疯狂扭动腰身的样子,继续使蛇钻进去。终於只剩下蛇尾时,他抓住蛇尾慢慢向外拉。   「啊……不要……不要……」   「嘿嘿嘿,蛇是真的这样好吗?她在说不愿意让蛇离开。」实际上不是那样,把蛇拔出去时的感觉实在受不了。就好像把内脏拉出去一样。   「啊……不要……啊……」   「嘿嘿嘿,不用担心,我会继续让你享受用蛇做肛门性交的乐趣。嘿嘿嘿,一直等到这位日野先生要求和你性交为止。」   怎麽会是这样的人,他是要日野奸淫江美子。就好像证明张说的话是正确的,那些 兵们开始为日野和江美子的性交做准备。这时候关在铁笼里的上里也被抬进来,大概是要他参观吧。   可是现在的江美子根本没有发觉,只是哭着等待折磨的结束。   --------------------------------------------------------------------------------别离的肉戏   1   不知道经过给次蛇的出出进进。一直到蛇无力的不动为止,每一次江美子都哭叫,发出痛苦的哼声。   江美子的嘴痛苦的张开後闭不上,也开始流出口水。全身冒出的汗水使得身体像涂上一层油发出光亮,更增加女人的性感。   「救救我……啊……」   江美子扭动屁股,嘴里叫着『杀了我,乾脆杀了我吧。』那种样子虽然非常残忍,但也奇妙的散发一种美感。   「不要这样了……这样继续下去她会……」   日野忍不住大叫,看到江美子悲惨的样子,同时也发觉自己产生肉欲,日野感到惊慌。自己是江美子的朋友,看到好友的妻子怎麽能产生性欲……虽然如此,一旦硬挺起来的肉棒,他已经没有办法克制了。   「嘿嘿嘿,日野先生,你说的话很好听,可是你的身体已经要求她的肉体。而且……你的家伙也很不错,嘿嘿。」   张好像有什麽念头,笑着说。   「嘿嘿嘿,乾脆让你和她性交吧。」   张的 兵们开始把日野从铁笼里拉出来。   「住手!不能这样……日野!你不能!」   上里开始猛烈挣扎吼叫。知道张的企图是要在他面前要好友奸淫自己的妻子,所以拼命的大叫。   「住手!快停止!」   「放手!我不能做那种事……我不要。」   日野被 兵拉出去时也拼命的反抗,可是当然抵不过这些听业 兵。把他靠在柱子上绑起来。   这时候江美子也终於发觉张的企图。   「啊……不要!饶了我吧!」   张得意的笑着说。   「嘿嘿嘿,你很久没有 到日本男人的滋味了吧。而且有丈夫在旁边看,你就多拿出一点性感吧。」   把江美子放在地上躺下,然後拿来一条竹竿,把她的左脚和左手放在一起绑在竹竿的一头,然後同样的把右脚和右手绑在另一端,同时向左右分开到极限。   「啊!不要!」   江美子虽然拼命也没有用,可以说这是女人最难堪的姿势。两名 兵分别抬起竹竿放在肩上。   江美子的身体倒吊过来,就像打猎的猎师抬野兽的情形一样。 111222333  「住手,快放开江美子!」上里疯狂的喊叫。   「嘿嘿嘿,上里先生,日野先生是你的好朋友。你应该有这样的友情把美丽的妻子借给日野先生才对。嘿嘿嘿……」   「不能胡来!长官!你疯了!你以为这样以後就没有事了吗!」上里对张完全暴露出敌意和愤怒。上里过去拼命工作可说完全为了心爱的江美子。现在,心爱的妻子就在自己的眼前要受到凌辱,而且是被好友日野。   「对了,上里先生,你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太太被奸淫吧。很好,非常有趣,被奸淫的妻子和欣赏的丈夫,嘿嘿嘿。」   「可恶!我一定要杀了你!」   上里在铁笼里摇动笼子大叫,可是关在里面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你就和日野先生性交吧。」   张用眼神发出信号。这时候抬着江美子的两个 兵把江美子暴露出来的最神秘的部分对向日野。好像准备被吊起来的江美子和绑在柱子上的日野就这样性交。   「不要!不要!」江美子哭着扭动身体。   「不要,我不要在丈夫面前,不要在他面前!」不论多麽扭动身体,双脚已经分开这样大是没有办法逃走了。   「住手!……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了……」   上里的脸颊抽搐,用快要哭的声音哀求。心爱的江美子已经受尽凌辱。可是看到江美子和其他男人性交这还是第一次。   「嘿嘿嘿,上里先生,你不能把她这样好的一个女人独占。好女人需要和大家分享。」张抓住日野的男性象徵等待江美子过来。   「不行!放开手!不能这样胡来!」   日野也在拼命,和好友的妻子在好友面前性交那是做不到的。   「不行!不要过来……江美子!」   「嘿嘿嘿,你在说什麽梦话,日野先生,我是在给你做很舒服的事呀。」倒吊过来的江美子的身体慢慢接近。插在江美子屁眼里的蛇像已经死了一样垂下来的样子实在异常。   「不要!饶了我吧!……」江美子甩动着黑发挣扎着哭泣。   抬江美子的 兵在日野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正在日野腰部的高度处,有江美子的秘洞露出粉红色的嫩肉,而且分开到已经不能再分开的程度。   「江美子……江美子……」   日野这样大叫,可是他的眼睛盯在江美子的阴洞上。在无止境的凌辱後,江美子的那里仍旧湿润,就好像等待日野一样的开出鲜艳花朵。日野本身从来没有正式的看过女人的秘处。   现在看到这种妖艳生动的样子,几乎下意识的挺腰上去。   「日野!你不能这样!快恢复清醒吧!」   听到上里吐血般的呼叫声,日野清醒过来,转过头去不看江美子。日野同时为打消自己对江美子的欲火,拼命的闭上眼睛。如果继续的看下去就不能克制男人的本能……。可是,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也没有用。不知不觉间,眼睛还是转向江美子的地方。   「嘿嘿嘿,日野先生,你究竟还是一个男人。」张说完以後一面笑一面把江美子的身体慢慢靠向日野。   「不能啊!日野先生,不能啊……」   江美子碰到日野的已经变成火热的身体。   「不要!不能啊,不能!」   「快停止!我不要!」   日野也在拼命喊叫。虽然身体已经在要求江美子,但日野对好友上里还是感到内疚。他是无法连心也完全浸泡在欲火里。   「喂,靠右边一点……对,就是这里……」   张一面指挥抬江美子的 兵们,对准目标以後用力推。   「哎呀!……啊……」   可是,张并没有一下子就让他们结合。握着日野的阴茎轻轻 到江美子的洞口,好像要使他急躁似的, 一下又离开。   「嘿嘿嘿,上里先生,你心爱的老婆随时都能和日野先生结合了。嘿嘿嘿……能看到了吧,上里先生。」   张慢慢的做给上里看。用手指把江美子的阴户向左右分开更大,然後把手里握的阴茎在那里摩擦。偶而又插进去一点摩擦江美子的淫肉。   「哎呀……你不能看!」   「就这样把日野先生的东西插进去会怎麽样,嘿嘿嘿,你就仔细看心爱的老婆会怎麽样吧。」「求求你,不要做下去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对待江美子……。」上里开始呜呜哭泣。   --------------------------------------------------------------------------------2   「不要啦……饶了我吧……」   江美子知道终於要和日野结合时,忍不住哭泣,过去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凌辱过她,可是从来没有心爱的丈夫在旁边看,可是现在不同,要在丈夫面前被奸淫。江美子的心裹产生从来没有过的恐惧与羞耻感。   「不要,不要让他看到……求求你,我不要在他面前……」「嘿嘿嘿,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感到舒服了。」张慢慢的把江美子吊起来的身体向日野的方向推过去。   「日野先生!不要……不要啊……」   「江美子……江美子……」   日野好像迫不及待的下意识里向前挺。无比温柔的感觉开始包围日野火热的阴茎。这时候上里的哭叫声,日野也听不到了。   「哎呀……呜……呜……」   江美子仰起头哭叫,她感觉出日野坚硬的东西慢慢进入身体里。   「啊……原谅我吧……原谅我……」   江美子在那个东西慢慢进入身体时开始哭泣。   她是不论多麽大声的喊叫丈夫的名字和拒绝,但也感觉出自己的肉体也像期望已久似的缠住日野的东西。而且还在蠕动,要把日野的东西深深拉进来。   「嘿嘿嘿,你的太太和日野先生完全结合了。」张使他们深深结合後发出笑声,他已经看清楚日野的东西已经完全插进入江美子的身体里。   「你觉得怎麽样?在丈夫面前这样深深插入的滋味……。」张仔细的检查结合的部位,就像修理工一样的笑起来。   在竹竿上倒吊的江美子,和站在那里的日野结合後,像小孩一样的哭泣。   「你们敢这样,我要杀了你……」   上里流着眼泪不停的叫喊。   「因为能看到这样的表演,所以在丈夫面前奸淫她是最好玩的。嘿嘿嘿……看她这种性感的样子实在太美妙了。」   张用手按住江美子的屁股,开始慢慢摇动。   「你的丈夫在看,所以要多拿出一点性感,让日野先生知道你是一个多麽美妙的女人。」「啊……不要这样摇动了!」   江美子用力仰起头哭泣。张摇动一次江美子就会敏感的感受到日野粗壮的东西在身体里。   江美子忍不住的张开嘴,从嘴里露出无法形容的甜美哼声。   「啊……噢……啊……,原谅我……原谅我吧!」「江美子……」   上里对心爱的江美子发出的哭求声,无法回答。只有含着眼泪看着江美子,呆呆的站在那里。   「嘿嘿嘿,你有性感了吧。」张一面摇动江美子的屁股一面说。   不能这样,有丈夫看到……可是,就是咬紧牙关也没有用。江美子的肉体敏感的感受到日野的东西,还会配合日野的动作。   「江美子……唔……江美子……。」   这时候的日野已经完全迷失自己,呼叫着江美子的名字,身体虽然被捆绑,但本能的想做到抽插的动作。   「你有没有听到日野先生在叫你的名字,你应该回答。」听到张说这样恶毒的话,江美子用力摆头哭泣。   「不……日野先生……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江美子好像要用来打消身体里甜美的快感,用力发出哼声。这时候身体里已经出现麻痹的搔痒感,把江美子卷入官能的旋涡裹。甚至於感到张摇动屁股的动作不够力量。   啊……还要……用力……。   江美子几乎要这样叫出来,只好拼命咬紧牙关。   只有丈夫的视线支持着江美子的理性。可是在张摇动江美子的屁股时只要稍加力量,江美子的理性也就瓦解了。   「啊……这样……不要,不要!」   「嘿嘿嘿,你好像有快感了。」   这是女人可悲的本能。在强烈的官能旋涡里,为自己不能抗拒,江美子怨恨自己是女人。   「啊……噢……好……好……」   「嘿嘿嘿,在丈夫的面前你终於这样了……嘿嘿嘿。」江美子的肉体已经开始忘记丈夫在看。通红的脸用力扭动,身体拼命向日野纠缠。   张更用力的摇动江美子的屁股。一半插在江美子的屁股里垂下来的蛇的 体,像活的一样摇摆。   「噢……唔……日野先生……」   「江美子……江美子……」   任由男人的本能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抽插的日野也发出呻吟声。日野也感觉出来有火热的肉体夹紧他的肉棒。下体一阵麻痹感,几乎要溶化一样。   张看到两个人的动作更显露时,摇动江美子的动作更巧妙了。不止是摇动,一下旋转江美子的身体或改变成上下左右有节奏的动作。   「啊……不行了……」   江美子大概情绪更亢奋,脸色通红的发出激烈的叹气声,继续克制自己的欲火。   「嘿嘿嘿,快要到时候了吧。」   「啊……饶了我吧……我已经……」   大概是可怕又羞耻的那个瞬间接近了,江美子猛烈摇头。   感到日野快要把大量精液射进江美子的肉体里,她感到非常狼狈。   「唔……江美子……我已经……」   就好像拳击手做最後的进攻,日野猛烈扭动自己的屁股。   「啊……噢……唔……」   想到日野马上要……。这时候江美子感到丈夫强烈的视线好像刺在她身上一样,同时也是悲哀的视线。   「不能……日野先生……绝对不能那样……」   江美子拿出最後的力量喊叫。自以为是喊叫出来,但实际上没有变成语言。全身都要溶化的快美感,使她的喊叫变成女人妖媚的哼声。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化成一体互相纠缠。   「噢……唔……日野先生!」   「唔……江美子……江美子……」   在这刹那,两个人忘我的呼叫对方的名字,同时用力挺动身体。   「江美子……」   从上里的嘴裹发出吐血般的尖叫声。   「嘿嘿嘿,你的太太终於和日野先生……上里先生,看你太太陶醉的表情吧,嘿嘿嘿。」江美子好像回味甜美的馀韵,无力的闭上眼睛没有动。只是仍旧缠住日野的花瓣还在痉挛。   那种光景实在很艳丽。雪白的身体变成红润,身上的汗珠发出光泽的样子,简直无法形容。   「对不起……上里,原谅我吧。」   日野喃喃的说完低下头,他恢复清醒後对自己产生强烈厌恶感。虽然是被迫的,但把自己的精液射入好友妻子的身体里。   没有多久江美子好像恢复意识,张开朦胧的眼睛。当看到丈夫锐利的眼光在注视自己时,江美子猛然开始大哭。因为现在清楚的回忆刚才可怕的一幕。   「你原谅我……原该我吧……」   可是上里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用悲伤的眼光望着江美子。身体像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嘿嘿嘿,刚才实在很激烈,你好像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得到满足。」张发出愉快的笑声。这时候他仍旧让日野和江美子保持身体结合的状态。   「你好像在丈夫面前性感就特别强烈。上里先生是吓的话也说不出来。」「你不要说了……」   江美子的哭声更大了。   「嘿嘿嘿,你真是幸福的人,能在丈夫面前有外遇。」张说完之後又开始慢慢摇动江美子的屁股。   「啊!不要啦……饶了我吧。」   「嘿嘿嘿,你不用客气,让你丈夫再看一次吧。」张笑着继续不断的摇着江美子的身体。   --------------------------------------------------------------------------------3   江美子在张的卧室里,双手仍绑在背後躺在床上。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和日野交媾两次,而後又整晚受到张的折磨。   终於做出无脸见丈夫的事……。   江美子只要想起昨天的事,恐惧感使她的身体颤抖。   她是在丈夫面前被迫接纳日野的身体,而且还露出女人的本性。   原谅我吧……我该怎麽办……。   江美子想,虽然那是强迫的行为。但丈夫一定不会原谅她……。   江美子被抬进这个卧室里时,丈夫悲哀的表情,一直都无法离开江美子的心。   就在这时候披盖睡袍的张走过来了。因为一直折磨江美子的肉体到天亮,露出睡眠不足的样子。   「嘿嘿嘿。昨晚我好久没有这样兴奋了。有夫之妇是最好在丈夫面前奸淫。你昨晚真是好看极了。」   好像又想起昨晚的情形,张得意的笑了。 111222333  伸出都是皱纹的手抚摸江美子的乳房,好像要确定有没有吻痕开始揉搓。   「嘿嘿嘿,对上里先生的打击好像很大,已经不能说话了,只是狠狠的瞪着我。嘿嘿嘿……昨晚本来还想看到奸淫你屁眼的样子……」   张显得非常高兴。让江美子在上里的面前和日野交媾使他极度兴奋,所以他昨晚在江美子的屁眼里射精多达五次。不相信这个老人哪里来的强大精力。   张本来是想在上里的面前玩弄江美子的屁眼。可是这样的快乐一次就达成,觉得没有意思,留在下一次的机会。   张抚摸乳房的手,从下腹移动到屁股上,江美子为羞耻扭动身体,但几乎没有反抗。   「啊……我已经完了……」   张很轻易的就分开江美子的大腿,手在肛门上抚摸。   为什麽这些男人对江美子的屁眼有兴趣。张应该早已经玩够才对,可是手指仍旧在江美子的屁眼上摸索。   「嘿嘿嘿,今天晚上有特别的宴会。到时候还要用你这个丰满的屁股招待客人。你要好好休息到晚上吧。」   张的手指慢慢插入江美子的肛门里,同时笑着说。   「只要在你丈夫的面前,你就特别显得性感。嘿嘿嘿,今天晚上的宴会也要在上里先生的面前……」   说到这里时,江美子无力的身体突然震动一下。   「不,饶了我吧……我什麽事情都愿意做……但不能在他面前……」在心爱的丈夫面前受到凌辱,还不如死的好。   「嘿嘿嘿,真的不愿意吗?那样就……」   张开始在江美子的耳边嘀咕。江美子的脸开始苍白,同时用力摇头。   「你不要,就在丈夫面前再来一次。到晚上以前,你仔细的想一想吧。」张笑了一下,又开始玩弄江美子的屁眼。     人妻兽虐曲   目录   女体蛇地狱   双花奸奏曲   淫牝肉饭店   地下拷问室   江美子发情   --------------------------------------------------------------------------------继人妻哀羞曲後,继续推出人妻系列的第二部。   --------------------------------------------------------------------------------女体蛇地狱   1   有一个男人在黑暗的走廊拉着一个美女向里走,这个男人就是龙也。   「少爷,我们正在等你。」   出来迎接的扳部,就像拉皮条的人一样,搓着二个手鞠躬。可是龙也根本没有理会扳部,在出来迎接的人群中大步向里走,仍旧是不理会这些干部,非常神气活现的态度。   在龙也的牵引下,江美子以摇摇摆摆的步伐被带进去。   「扳部。准备好了吧。」   龙也回头问时,从眼睛里发出残忍的光泽。   「当然,一切都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扳部丝毫没有露出对龙也的敌意,露出献媚的笑容。任何时候看到龙也蛮横的态度,他心里都充满恨意,遇到龙也时,他这样的大干都也和小喽罗变成一样了。   这时候被龙也牵着走的江美子偶然抬起头来,那种美丽的妖 ,不由得使扳部产生震撼感,因为江美子的美实在是太恼人,向上梳起的头发稍许凌乱,虽然有憔悴感,但她的美丽似乎更鲜艳。   怎麽会变成这样性感。   扳部的眼光被江美子吸引,心里不由得发出惊叹声。   看到扳部火一般的视线,江美子再也没有感到狼狈,就好像一切都结束,只是转开视线而已。   不过,至少在外观上已经看不出好强的性格,从全身散发出被奸淫,受到征服的一个女人的风情,衣着的凌乱说明了一切,裙子还有破的地方,能看到雪白的皮肤。   扳部好像忘记对龙也的气愤,忘我地看着江美子,大概是发现这种情形。   「嘿嘿嘿,变成可爱的女人了吧,经过我的训练,什麽命令都会听了。」龙也露出得意的笑容说。   「江美子,你就照那种方式,向扳部寒暄吧。」龙也好像很有意味的伸手摸江美子的屁股,江美子露出不愿意的表情看龙也。龙也所说的寒暄,就是昨天在迪斯可把屁股露给乔治或吉米那些人看的事情。   「不要!我不要!测验不是已经完了吗……」   不过江美子抗议的声音显得非常软弱。   「更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在哪里?快一点让我见到雅子吧。」为了救出孩子和雅子,江美子才拼命地忍受地狱里的折磨,唯有这件事支撑着江美子的精神。   江美子好像要甩开龙也摸她屁股的手,发出悲哀的呼叫声。   「凌辱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吧,求求你,快让我见到孩子和雅子……照你的诺言放开她们。」「少罗嗦,不要哇哩哇啦乱叫,要先向扳部打招呼。」龙也突然在江美子的脸上狠狠打了二、叁下,刹那间江美子露出憎恨的眼光瞪着龙也。可是江美子的反抗也是到此而已,现在如果反抗,在这以前忍受羞耻,心里觉乎要淌出血来的忍耐都要付诸东流,江美子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继续忍耐。   「江美子,快一点寒暄吧。」龙也用低哑的声音说,有不允许她反抗的压力。   「还想重覆做测验吗?用浣肠器。」   江美子听到龙也的声音,脸色开始变苍白。   「变态!」   江美子好像狠狠吐出来地说完以後,用颤抖的手慢慢拉起裙子,有几个年轻人发现以後,都围拢过来,没有想到在此时眼睛可以吃到冰淇淋,因为是龙也的女人,没有人敢动手,但每一个人都发出饿狼般的眼色。   「要羞辱我到什麽程度,你才满足……畜牲……」逐渐露出丰满大腿,然後又出现光滑雪白充满性感的屁股。   「我会彻底地羞辱你,嘿嘿嘿,一直到你後悔自己生来是女人为止。」龙也在江美子的屁股上打了一掌,露出得意的笑声。   经过无止境的凌辱,但相反的,好像更增加恼人的性感,有官能美的肉丘,在双丘之间陷下去的溪沟,只是看在眼里,这些男人们几乎忘记呼吸。   「任何时侯看到都是漂亮的屁股……嘿嘿嘿,在少爷训练後,好像更丰满了。」扳部的眼光在肉丘上瞄来瞄去。   「嗯。我给她浣肠好几次,嘿嘿嘿,她的屁股确实是不错。」龙也又打一下江美子的屁股,江美子的肉丘开始紧张。在肉丘上出现酒窝般的小坑,更使男人们的欲火旺盛了。   「不要看了……不要……」江美子发出羞涩的声音,用双手掩盖双丘间的溪沟。   「你罗嗦什麽,快一点露出来!」龙也在旁边怒吼。   「啊……杂为情……」江美子的身体悲哀地颤抖,慢慢地分开圆润的双丘。   「要这样一直分开到扳部说看到为止。」   龙也抓住江美子的头发,使她的上身弯下来,形成挺起屁股的姿势。   「啊,这样还不行吗?」   江美子在自己的手指上用力,把双丘分开,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才对。可是那些男人们只是笑嘻嘻地看,什麽话也不说。   在扳部的面前露出非常有神秘感的双丘之溪沟,那里可爱的程度,几乎不像是排泄器官,扳部忍不住吞下口水,江美子像菊花蕾般的肛门,有强烈的美感。   大概是能感受到男人火热的视线,不停缩紧而蠕动。   「已经看见了吗,快说吧……」   江美子继续拨开自己的屁股,回头看扳部,已经到了不能再拨开的程度。   「看到屁股洞了。」扳部特别用强调的口吻说。   「啊……我好惨……」   江美子的脸色通红,就好像说明她受到极大羞耻一样的,连菊花门也在吱吱地蠕动。突然,龙也用玻璃棒刺入菊花门里。   「哎哟!痛!不要……」受到突然的攻击,江美子发出悲叫声扭动身体。   「江美子,你不要动!」压住扭动的双丘,继续插入玻璃棒。   「啊,不要……不要这样……」   「嘿嘿嘿,不要神气了,这里不给你插进去一点东西,你会不舒服的。」「唔……啊……」   不但又粗又长,玻璃棒上还有突出来的部份,羞耻和耻辱,使江美子发出呻吟声,不管经过多少次也没有办法习惯的变态行为,雪白的屁股开始颤抖。   「啊……龙也……饶了我吧……」   「嘿嘿嘿,你实际上是高兴的很,不要假装了,我会让你感到满意。」又粗又长的玻璃棒慢慢消失在江美子的身体里,只剩下五公分时,龙也开始残忍地摇动。   「啊……呜……」   也许有扳部和其他小喽罗看的关系,龙也的动作比过去更残忍,如果是扳部对这样的粗度和长度大概还会犹豫,除非是极度虐待狂的人,大概都不会使用,这样的东西在摇动,当然会受不了,江美子好像呼吸困难似地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声音流下眼泪。   「啊……难过……好难过啊……」   江美子用双手抓紧裙子,这时候扳部完全看出江美子已经完全被龙也征服。   --------------------------------------------------------------------------------2   「少爷,何必在这种地方玩呢?」   经过扳部的劝告,龙也才放开玻璃棒,如果不是扳部的劝阻,龙也必然会一直这样残忍地弄下去,可是玻璃棒仍旧留在那里。   江美子被龙也推一下,开始向前走,大概是玻璃棒的关系,走起来很不自然。其实,在龙也不分昼夜的折磨下,江美子快要支持不住了,走上楼梯时还需要龙也和扳部从两面支撑。   走路时江美子的屁股不停地扭动,那种光景也实在恼人,屁股的双丘左右摆动时,玻璃棒的位置也随着改变。   终於走完楼梯时,龙也从一个小喽罗手里接过一条绳索,显然是用来捆绑女人的。   江美子看过绳子的刹那,心里产生可怕的预感。   「不用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江美子露出恐惧的表情,脸颊也开始抽搐,如果被绑以後,可能会对她继续凌辱,更何况来到妹妹雅子的面前时,不论对她怎麽样,也不能反抗了,被绑起来就完了,这个叫龙也的疯狗一定又有什麽可怕的手段,江美子感到恐惧。   「嘿嘿嘿,我是不想让你在妹妹面前大闹,所以要把你捆起来,快脱光衣服吧。」「……」   可怕的预感使江美子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大概会做出让江美子在妹妹面前强烈反抗的事吧。   「嘿嘿嘿,乖乖地让我把你绑起来,那样就能看到妹妹了。」龙也玩弄着手里的绳子,江美子慢慢向後退时,被扳部挡住。   「你在想什麽……不用绑我也会听话的。」   江美子拼命地喊叫,龙也脸上露出的可怕笑容,说明将要发生某种可怕的事。   「嘿嘿嘿,你问我想什麽吗,绑起来以後就知道了。」龙也拿着绳子向江美子扑过去,一伸手就把江美子的衣服撕破,江美子没有穿内衣,让她赤裸是很简单的事情。   「啊!我不要!不要绑我!」   江美子发出绝望的惨叫声,扭动身体,可是粗糙的绳子立刻缠绕在手腕上,然後以很大的力量陷入手臂和胸上。   「啊!痛啊……」江美子不由得卷曲身体,发出哭叫声。   「嘿嘿嘿,这样以後,你就是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了。马上给你……嘿嘿嘿。」龙也把江美子的双手绑在背後,然後搂着江美子继续向里面走。   到最里面的房间前,打开房门就用力把江美子推进去,几乎像滚一样冲进房里的江美子,看到一幕可怕的光景,那是使她无法相信的光景,因为妹妹雅子赤裸裸地被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抱在怀里啜泣,当她肯定那确实是雅子时,江美子发出悲痛的叫声。   「雅子……雅子!」   这时候江美子已经忘记屁股里插着玻璃棒的痛苦,也顾不得全裸的羞耻,江美子想向雅子那里跑过去。   「不行,还不到时候。」龙也毫不留情地抓住绳头,把江美子拉回来。   「姊姊!」   在男人的怀里看到江美子的雅子,也发出悲痛的喊叫声,就好像堤坊突然崩溃般地大声哭起来。   「对雅子做了什麽事?」看到妹妹那种样子,江美子疯狂般地叫起来。   「不要这样生气,不过是被干一、二次,又不会少一块肉。」「是啊,在你不肯立刻答应的时间里,这位稻弃教授先 一 味道而已。」龙也和扳部毫不在乎地说出来,不过是干一、二次…… 味道……江美子感到一阵目眩,妹妹果然受到这些男人的凌辱,强烈的愤怒感使江美子的身双颤抖,同时疯狂般地怒吼。   「竟然敢这样!你们简直是畜牲!是鬼,对雅子会……」江美子自己是已经受到凌辱的身体,可走雅子还没有结婚,她大概能想像出来,妹妹受到什麽样的羞辱,骗她不动雅子一根汗毛,这样使江美子掉入地狱里受罪,可是雅子还是受到奸淫……。江美子为这些卑鄙的男人们,气的全身都僵硬。   「你们太狠了,这也算是人吗?简直是野兽!」「嘿嘿嘿,江美子,好像来不及了,现在有这个稻叶找上雅子,是不是能让雅子恢复自由,我也已经没有办法决定了。」   龙也毫不在乎地说出来。   「这……你是骗了我!」   「并不是骗你,如果你从当初就乖乖听话做我的女人,稻叶就没有下手的时间,错在你太不肯听话了。」   「你太卑劣……呜……」   江美子带着强烈恨意瞪着龙也,然後开始哭泣,尽量愤怒,但身体被捆绑,就没有办法向龙也反抗。   可是江美子好强的个性又表露出来,全身用力地向龙也撞过去,突然遭受猛烈的冲击,龙也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   「野兽!竟敢对雅子!」   说完就向稻叶冲过去,伸出修长的腿,踢稻叶的脸,稻叶发出一声惨叫,肥胖的身体倒下去,江美子继续想踢稻叶时,扳部急忙跑过来阻挡。   「你敢胡来。」   「你要干什麽!野兽!畜牲。」   江美子发出尖叫声反抗,隆起的双丘和丰满的乳房都在颤抖,江美子虽然被捆绑,但拿出最後的力量拼命抗拒。 111222333  「少爷,快把绳头栓在屋顶的铁链上。」   遭遇江美子的拼命反抗。扳部要求支援,龙也立刻爬起来开始帮助扳部,把绳子穿过屋顶的锁链,就开始用力拉。   「雅子!逃啊!快一点逃走……」   江美子发出绝望的悲叫声,可是绳索立刻拉紧,江美子的身体开始伸直,把绳子拉到江美子需要以脚尖站立的状态时,才把绳子固定在柱子上。   「雅子!」江美子叫妹妹的名字时,几乎要吐出血。   「姊姊!」雅子只能在扳部的怀里伤心地哭叫而已。   「可恶!这个女人会这样可恶!」龙也露出气愤的表情向吊在那里摇摆的江美子走过去。   「江美子,竟敢做出这种事……可恶的女人!」「你是禽兽!骗女人做变态行为,是披上人皮的禽兽!一定!一定……。」江美子疯狂般地吼叫,意思是一定要报复。   「禽兽会掉进地狱里的!」   「你这个臭女人!」   龙也的手掌向江美子的脸挥过去,又抓住玻璃棒摇动,可是江美子没有退缩,全身都表示愤怒地继续喊叫。「禽兽!魔鬼。」   龙也露出苦笑,觉得这个女人很棘手。   刚才那样折磨她,现在还会这样反抗,这个女人的个性真够强烈,但同时,女人的反抗愈强烈,龙也也愈兴奋,对他来说是无比的魅力,今後,要更彻底地折磨她……龙也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嘿嘿嘿,你说我是禽兽,好吧,我就做禽兽毫不客气地教导雅子吧。」本来拼命吼叫的江美子,听到龙也的话,露出狼狈的表情看龙也。   「不!你不能动雅子!」江美子只有脚尖着地的裸体,在紧张中不停地摇动。   感到惊讶的不止是江美子,稻叶也站起来,怎麽可以让这种小子抢走雅子,对方就是龙也也不能忍受,稻叶想对龙也说话时被扳部阻止。   「不 担心,现在的龙也,眼睛里只有江美子,刚才不过是折磨江美子的花招而已。」扳部又在稻叶耳边悄悄说,还不如和龙也一起享受玩乐的好,稻叶听了以後,好像配合龙也的话说。   「少爷。那麽我就对雅子……嘿嘿嘿。」   说完之後,稻叶和龙也一起向雅子扑过去。   「啊……姊姊!救我啊!」雅子用哭肿的眼睛看江美子。   「哎呀,饶了我吧!姊姊!救救我……」雅子的惨叫声也因为眼泪叫不出来了。   龙也和稻叶充份地享受雅子有弹性的身体,用绳子绑好後,和江美子一样地吊起来,只剩下脚尖着地,然後又拿来另一条绳子绑在雅子左腿的膝盖上。   「不能动雅子,不要对雅子下手!不要……」   江美子不停地向两个男子哀求,可是两个男子对江美子没有看一眼,就把捆绑雅子左腿的绳子挂在屋顶的锁链上,然後继续拉,绳子拉紧後仍不停地拉。   「啊……不要……姊姊!」从雅子嘴里发出尖锐的悲叫声,可是雅子的左腿随着绳子抬高。   「雅子!」江美子也发出悲痛的叫声,披绑起来的江美子,也只能这样喊叫而已。   --------------------------------------------------------------------------------3   稻叶和龙也一直把雅子的左腿拉到无法再拉高的程度,这样形成非常残忍的姿势。   「嘿嘿嘿,少爷,你真会弄,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扳部在旁边看着说,龙也把绳索交给稻叶,来到雅子的身边蹲下。   「嘿嘿嘿,像江美子一样漂亮,经过训练以後可以和江美子比美了。」龙也的手指摸过来,雅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啊,啊……姊姊!」   雅子拼命扭动屁股大叫,泪珠从充满稚气的眼睛流出来,雅子的那里因为还没有多次使用,仍旧显示出处女般的模样,如果粗暴对待,就会破裂的样子。   「不要对雅子那样!请放过雅子吧!我是没有关系的……」江美子顾不得自己已被绳子捆绑的疼痛拼命哀求,无论如何要阻止这些恶狼们对雅子下 手,她自己的身体反正已经受到凌辱,即使是自己的身体受到更大的羞辱,也必须要保护雅子。   「求求你们,放过雅子吧,要凌辱的话,就玩弄我吧……」江美子已经充份知道龙也会用什麽手段玩弄一个女人,现在的江美子已经没有多馀的力量回顾那是多麽耻辱和痛苦的事。   「求求你,让我来代替雅子吧,要凌辱就对我吧……」江美子拼命地说,想设法把龙也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事到如此,已经完全被掌握在龙也的手里。   「噢,江美子显意代替吗?嘿嘿嘿……」   龙也离开雅子,露出得意的样子。   「愿意代替雅子,什麽事都答应吗?嘿嘿嘿……什麽事都答应吗?」龙也用手扳起江美子的脸。   江美子向龙也露出哀求的样子。   「求求你,让我代替雅子吧……无论做什麽事……」「嘿嘿嘿,你说不论什麽事,知道会有什麽事吗?」龙也好像有意地摇动插在江美子屁股里的玻璃棒。   「嘿嘿嘿,当然也要浣肠的,而且是比过去厉害好几倍的。」「……」   刹那间,江美子吓得说不出话来,那种事不用他说也想得出来,龙也现在是故意用话来吓唬她,看江美子害怕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   「你答应不答应?」   「我会忍耐……所以快一点把雅子脚上的绳子解开!」江美子说话的声音颤抖,可知她现在恐慌的程度。   「好吧,本来你刚才乱闹,就想好好整你一顿,现在你既然这样说,就让你达到目的吧。」「求求你,快放下雅子的腿吧!」   不忍再看那种残忍的样子,江美子低下头哀求。   「嘿嘿嘿,想要放下雅子的腿,不要别人看见那最难为情的地方,你自己去弄吧。」「这……」   就是要她去放下雅子被吊起的腿,江美子本身是被捆绑的,当然做不到,龙也始终没有要放开吊起雅子左腿的样子。   龙也看一阵江美子苦恼的表情,然後从稻叶手里接过绳端,绑在江美子左腿的膝盖附近。   江美子知道龙也的意图感到恐惧。   「你想放下雅子的腿,你就要像雅子一样,把腿举起来。」这是多麽可怕的事……一条绳索经过天花板上的滑车连接在雅子和江美子的腿上。因为绳子是拉紧的,若想放下雅子的腿,江美子必须抬起自己的腿,这是说,必须要有某一方的一条腿高高抬起来。   「姊姊!」   听到雅子悲哀的哭声,江美子急忙放松有绳子捆绑的腿上的力量。   「啊……哎呀!」   江美子的一条腿立刻吊高,那是很大的力量,在雅子的一条腿落到地上的同时,江美子的右腿吊起到和头一样的高度,一切的地方完全都暴露出来。   江美子被这种令人疯狂的耻辱弄得只有摇头哭泣。   「真漂亮,剔成光秃秃的,没有一个地方不暴露出来。」稻叶和扳部发出好色的声音,伸长脖子看,就是用手在那里挖弄,江美子也没有想放下腿,只要把吊起的腿稍许放下一点,就会让雅子展露出女人最神秘的地方。   「姊姊!姊姊!」听到江美子的呼叫声,雅子转头看过去,但好像看到什麽可怕的东西。   「啊!」雅子叫了一声,立刻把头转开。   因为那些男人们像苍蝇一样围绕江美子,检查女体最深奥的地方。   「雅子!不要看口不要看姊姊!」江美子吐血一投的嚎叫。   「嘿嘿嘿,江美子是自己说愿意代替雅子受折磨的,雅子的腿只要抬高一点点,就会去折磨雅子。」   就好像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一样,不停地摸索。   「嘿嘿嘿,漂亮吧,简直想做成标本了。」   「真是漂亮,这样的颜色,这样的感觉简直快把我溶化掉了。」「哟,这样快就有蜜汁流出来了……真敏感。」男人们魔鬼般的谈话,听在雅子的耳里,几乎要昏过去,很想把耳朵堵住,双眼还能紧紧闭上,但对耳朵一点办法也没有。   「呜……呜……太残忍了……」   江美子开始哭泣,为了不让妹妹再遭到羞辱,江美子必须要把腿继续抬高,而且雅子闭紧双腿时,就会使江美子双腿的间隔更大,这时候右腿因为支撑全身的力量开始麻木和僵硬。   「嘿嘿嘿……,看你能忍耐到什麽时候。」龙也又开始摇动玻璃棒。   「啊……呜……」   遭到玻璃棒的攻击,江美子忘记一切号啕大哭,因为那种感觉实在受不了,无意之中在抬起的腿上用力,但同时雅子的左腿被拉高。   「啊,姊姊!啊……」雅子的一条腿继续向上拉。   「雅子!」江美子急忙抬腿,因为过份慌张,江美子的左腿高高吊起几乎到裂开的程度。   「对了,就这样好好分开,马上有稻叶和扳部给你好吃的东西。」龙也继续摇动玻璃棒,看扳部拿起如果是雅子一定会被弄坏的巨大假性器。   「啊!姊姊!」看那种巨大的样子,发出悲叫声的是雅子。   「不要看!雅子,不要看……啊……」   巨大的假性器慢慢插入时,江美子用有生以来最大的声音哭叫,那种痛苦实在无法忍受,不想在妹妹面前哭泣,但她办不到。全身的肉顾不得江美子心里的想法,使她大声哭叫。   当龙也要扳部用这个东西时,扳部还有一点犹豫,但现在他已经迷上了,施展出能使女人产生性感的一切技巧,慢慢向里插入。   「哟,把这个大东西完全吞下去了。」稻弃发出惊叹声。   「啊……呜……啊……」   那种感觉使得江美子翻起白眼,头也向後仰,不知何时开始从嘴里流出口水。   「啊……姊姊!啊……」看到姊姊那样残忍的样子,雅子开始哭叫。   当巨大的电动假性器在江美子的身体里开始活动时,江美子的头垂下来,失去意识,剩下的只有江美子像野兽般的哼声。   --------------------------------------------------------------------------------4   那简直是活生生的一幅地狱图,江美子没有发现雅子昏过去,继续大声哭叫。   「呜……啊……还是把我杀死算了!啊……」   扳部手里的巨大假性器仍旧无情地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活动,龙也手里的玻璃棒好像怕输给扳部似地,用力转动。   「啊……」   江美子好像肠子被弄断,发出动物般的哼声,美丽的脸疯狂地摇摆,丰满的乳房不停地颤抖,现在已经不像一个人,可以用雌性的动物形容。   就是稻叶把吊起江美子腿的绳子固定在铁环上,把铁环拉的嘎吱嘎吱响,那种激烈的样子,就连扳部和稻叶都露出担心的表情,可是龙也更残忍。   「嘿嘿嘿,怨就怨目己生下来是个女人吧,我会更折磨你。」一只手摇动插在江美子屁股里的玻璃棒,另一双手拿出打火机,卡一声点燃後,就用火焰烤江美子的屁股,在不至於烧伤的情况下。慢慢烤,那种样子几乎就像滴下油汁。   「啊……呜……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江美子的腰以下,因为激烈的痛苦不停地摆动,可是这种痛苦又变成官能的烈火折磨江美子的情欲,已经从全身的每一部份流出粘粘的汗水。   打火机的火焰就蛇一样在江美子的屁股上爬来爬去,还会在玻璃棒上加热,这种方法曾经在江美子的身上试过一次以後,龙也几乎疯狂般地爱上这个方法,看到火焰般满足虐待狂,使得扳部和稻叶忘记继续玩弄手里的东西,还把眼光转移。   「你们在干什麽,还不快继续弄,今天要弄到她昏过去为止。」受到龙也的斥责,扳部继续用手里的巨大假性器攻击江美子。   这小子实在残忍……扳部在心里这样想,可是看到一种现象使他瞪大眼睛,不知何时江美子的花瓣已经缠绕在巨大假性器上,蠕动的样子好像还要往里拉。   「真了不起……」   稻叶在旁边发出惊叹的声音。   「我说过,我最知道应该如何对付江美子的。」女人的身体实在太可悲,不知何时地狱的折磨,在江美子已经调成天堂,不过因为过份强烈,江美子疯狂般地哭泣,可是不久之後,叫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就昏过去。   「嘿嘿嘿,终於昏过去了,让她清醒後再继续弄。」龙也一面笑,还一面继续折磨江美子,那种表情和疯子没有二样。   兴奋剂使得江美子从昏迷中醒过来,每昏过去一次就使用兴奋剂,当一切都结束时,江美子已经无力地把全身的重量依靠在绳子上,只是在猛烈的折磨之後,唯有江美子的阴都还在痉挛,散发出甜美的体臭味。   「太精 了……这女人实在太好。」   扳部和稻叶一面说着,眼睛还不肯离开江美子的身体,就是用手去摸折磨过的地方,江美子也像死人一样没有动。   然而龙也的欲火是无止境的,对江美子放弃最後抗拒的身体,还继续玩弄,对江美子有如涂上一层油的屁股,龙也把双丘的沟拨开,用手指挖弄,就好像有鬼附在身上一样,继续在那里挖弄。   「少爷,你怎麽了?」   经过扳部拍他的肩膀,龙也才像突然清醒似地抬起头。   「嘿嘿嘿,好玩的现在才开始,我要折磨她一夜。」龙也好像难为情地站起来,然後从皮箱里拿出细长的胶管蹲在江美子的前面。   「少爷,这个胶管是什麽?」   稻叶这样问的时候,脸上充满好奇的表情。   「你不认识这个东西吗?这是导尿管……我是想在江美子身上用一次。」龙也的眼睛已经冒出血丝。   受到龙也的嘲讽,稻叶有一点不高兴,本来稻叶就不喜欢龙也,只因为不放心雅子,才不得不陪在这里,没想到会受到这种年轻小子的嘲笑……。可是龙也开始向江美子的身体伸手过去时,稻叶好像忘记刚才的愤怒,伸长脖子看过去。   「嘿嘿嘿,尿出小便的地方……在这里。」   龙也找到以後开始用手指慢慢揉搓,甚至於一面揉,一面做出插进手指的动作,可是江美子紧闭双手,无力地任由龙也折磨。   「一定积存很多,我会让你爽快。」当龙也开始插进胶管时,江美子还是无力地摇动下体,发出轻微的哼声。   「呜……」   龙也把细长的胶管慢慢插进去,鲜 的花瓣随着抽搐,没有多久从胶管里有液体流出来,流到放在地下的洗脸盆里。   「噢,出来了。出来了。」稻叶激动地转头看扳部。   尽管江美子是昏迷状态,还是有液体不断地从胶管里流出来,不过多少好像恢复一点意识,江美子无力地开始摆头,同时啜泣。   「啊……呜……」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形下,江美子发出柔软的声音。   看到没有尿流出来时,男人们互相望一望,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这个女人真不得了,还要男人来照顾她的小便。」「美女真好,能有人侍候小便的。」   扳部拿出卫生纸,擦乾净以後,对江美子说,可是江美子把头转到一边就不再动了。   龙也把洗脸盆里的液体倒入瓶里笑得很愉快的样子,瓶上贴一张纸,上面写着日期和『江美子的尿』。 111222333  这时候江美子的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偶尔出现丈夫很伤心的表情,但江美子只有在那里啜泣。   --------------------------------------------------------------------------------5   吊起江美子的绳子解开时,江美子立刻倒在地上。悲惨的分开的二条腿也没有力量闭合,唯有绑在身後的双手和又热又麻的下腹部使江美子感受到自己还没有死,全身已经重到不能再重,手脚也完全麻痹。   在朦胧的意识里,江美子终於张开眼睛,开始时好像眼睛的焦点无法对正,但慢慢地看到笑嘻嘻的龙也,这时候江美子的脸上才露出恐惧感,战战兢兢地闭合双腿。   「嘿嘿嘿,多少好像知道我的厉害了,确实是很强烈。」龙也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江美子,这样就受不了,你的身体就维持不下去了。嘿嘿嘿……现在会用更厉害的方法疼爱你,只好在可爱的妹妹面前扭动屁股,用好听的声音哭吧。」「龙也,饶了我吧,求求你,我很痛……」   江美子开始哀求,确实,江美子的那里已经充血变成深红的颜色,露出可怜的模样,屁股被火烤得还在刺痛。   「你怎麽能说这种话,你的身体太美了,现在才要真正开始,嘿嘿嘿,今晚我不会让你睡觉的。」龙也的手好色地伸过来摸江美子的屁股。   江美子闭上嘴,知道对龙也说什麽也没有用,现在还要发生什麽可怕的事,要受到多大的凌辱……恐惧和绝望感使江美子的身体颤抖。   突然,江美子听到悲叫的声音,那是妹妹雅子的叫声。   「不要!我不要!不要做那种事……啊!姊姊……」江美子看到扳部和稻叶把雅子绑成盘腿坐的姿势,正要把假性器插进去,虽然和江美子用过的比较起来小一些,但对未婚的女孩而言,还是非常残忍的折磨。   「啊……雅子,你们在干什麽!不要那样!」   江美子用尽一切力量支撑身体,拼命地吼叫。   「不要在雅子身上用那种东西,如果要欺负就欺负我江美子吧!」经过强烈的折磨,使得江美子已经没有太大的气力继续说下去,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不停地哀求。   「哎哟……啊……姊姊!」   在假性器插入的刹那,从雅子的嘴里叫出绝望的惨叫声。   「雅子……雅子……」   江美子除了这样叫以外,说不出话来,不忍继续看妹妹残忍的样子,只好把头转开。   「江美子,这都是你的错,因为一直昏迷不醒,稻叶他们等不及了。」龙也用脚踩住想向雅子那边爬过去的江美子,非常苛薄地说。   一切都照龙也安排好的情节进行,让稻叶玩弄雅子,这样使江美子更深深陷入龙也的手掌里,现在的江美手当然想不到这种情形。   「龙也……求求你,放走雅子吧……我愿意替她……」江美子抬起沾满泪珠的脸向龙也哀求。   「我不是不救她,要我怎麽做呢……?」   「什麽事我都愿意忍受,所以,求求你放过雅子吧。」江美子好像忘记自己有如掉在地狱里的痛苦,继续向龙也求情。   「要羞辱就羞辱我吧……」   龙也听到江美子的话,得意地笑了。   「你不要忘记目己说的话,好吧,现在就准备救雅子吧。」准备……究竟要做什麽准备呢?   亳无疑问地,为救雅子必须要付出可怕的代价。   「快从雅子身上取下那个讨厌的东西。」   江美子一面这样叫,一面用恐惧的眼神看龙也,经过龙也的叫喊扳部和稻叶才站起来,可是假性器仍旧插在雅子的身体里,没有准备要拔出来的样子。   「姊姊!」雅上被绑成盘腿坐的姿势,就那样向江美子喊叫。   「雅子,坚强一点,马上就要救你了。」江美子拼命地鼓励妹妹。   龙也把扳部叫过来问道。   「扳部,有没有带来吉罗和萨布?我要用在江美子的身上。」不过龙也的声音听起来很奇妙地兴奋。   谁是吉罗和萨布……江美子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强。   「带是带来了,可是……」   扳部表示何必使用吉罗和萨布,显示出犹豫的样子,还想设法说服龙也。   「有的女人受到吉罗和萨布的折磨疯了,还是留在以後……」「少罗嗦!你只要听我的话做就对了。」   龙也吼叫,他的眼睛就像死鱼的眼睛一样,一片朦胧但也显得更可怕,扳部也并不是同情江美子才想说服龙也,只希望这个绝世美女落入自己的手里以前,不希望龙也把她弄坏了,根据过去的经验,凡是经过龙也的手,女人的身体就再也不能用了。   不过,经龙也这样怒吼,扳部也只好服从,因为扳部现在的立场只有服从。   扳部从房角拿来很大的袋子交给龙也,龙也接过来伸手进去。   「啊……啊……」   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叫出来的声音。因为看到龙也的手里有二条蛇蠕动。   「嘿嘿嘿,江美子,我要向你介绍,这条锦蛇的名字叫吉罗,是我们最会折磨女人的高手,这条纹蛇叫萨布,最喜欢住在女人的屁股洞里,是一条好色的蛇。」吉罗和萨布……那是江美子最怕的蛇,不由得扭动不自由的身体向後退。   「呜……不要!……呜……」   「这个吉罗和萨布是专门用来处罚想潜逃的女人,等於是这个俱乐都或土耳其浴的监视人,你明白了吧。只要有女人想潜逃,就会前後同时受到吉罗和萨布的攻击,然後就再也不敢反叛了,甚至於还有女人疯了。」   江美子感到几乎要昏过去的恐惧,同时也产生可怕的预感。   不可能吧……我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   可怕的预感,吓得江美子牙齿嘎吱嗄吱响,无法闭上嘴。   「现在,嘿嘿嘿,我想要吉罗和萨布做帮助雅子的事,就是用绳拴上雅子的假性器,这一头拴上吉罗和萨布,再由江美子把假性器拉出来就行了,吉罗和萨布一定会很高兴地钻进江美子的洞里,嘿嘿嘿嘿。」   龙也的话几乎使江美子吓死过去,果然这些蛇是要用在江美子身上,让两条蛇深深钻进江美子的身体里,然後像拔河一机拉出雅子的假性器……这个人怎麽会想到这样可怕的事,救雅子的代价是把两条蛇……   江美子的心脏感到寒冷,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一面玩弄两条蛇的龙也,表情是那麽残酷,大概任何哀求也无法让他回心转意。   这一次真的完了……完了……那样可怕的蛇会钻进自己的身体里……,江美子想到这里不得不发出惨叫声。   --------------------------------------------------------------------------------6   龙也在蛇头下拴上细绳,另一端拴在雅子身体里的假性器上,大概两头蛇都能认出江美子的女体,对者江美子不断地吐出可怕的舌头。   事情进行到追个程度,扳部和稻叶只有默默地在一边看的份了。不过,要他们两个人从江美子的身後控制住江美子时,好色的稻叶还趁机会摸江美子的乳房,关於吉罗和萨布的事虽然听说过,但实际用在女人的身体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也是难得一见。   江美子产生强烈的恐惧和绝望感,紧紧闭上双眼,全身也在颤抖,江美子的个性虽然很强,但还是没有勇气张开眼睛看蛇。   当时的情形可以用暴风雨前的宁静形容,变成可怕的寂静。   「现在开始。」   龙也的声音也有一点沙哑,甚至拿蛇的手也有一点发抖。   龙也的话好像打破江美子全身的紧张感,立即惨烈地呼叫。   「啊,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江美子像疯狂般她哭叫和挣扎,虽然身体被捆绑,但拿出所有的力量反抗。   扳部从江美子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她恐惧的程度,但还是和稻叶从左右向外拉开江美子丰满的大腿。   「你就认了吧,你再叫,我就用布把你的嘴塞起来。」「啊……呜……我不要!我不要……」   江美子拼命地挣扎,不让两个男人把她的腿分开,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抗拒两个男人的力量,双腿还是向左右分开。   扳部和稻叶用力向左右拉开以後,各自把一条大腿夹在腋下,龙也一面玩弄手里的蛇,一面笑着看江美子的下体。   「啊……不要!不要!我怕……我怕……」   龙也弯下身看一阵说。   「这样的姿势不如把屁股挺到这边来。」   扳部和稻叶没有意见,立刻改变江美子身体的方向,让江美子的屁股对着龙也。   这些男人们已经不说话了,只有眼睛的神色改变,一种凄惨的气氛充满在房里,江美子雪白的屁股高高挺起在龙也的面前发抖。   「江美子,现在要开始了,如果太难进,你可以大声哭叫。」龙也摸一下光滑的屁股说。   就在要把蛇……,这时候听到雅子在喊叫。   「请不要那样,不要对姊姊做那种残忍的事!」想到因为自己,姊姊才会有这样悲惨的遭遇……雅子不由得这样大声叫起来,美丽的姊姊遭受到残忍的待遇,从先前的录影带和刚才的可怕光景完全了解,如果做出更残忍的事,会把姊姊弄死。   龙也转过头来看雅子。   「要我停止?那样会引起江美子生气的,因为江美子最喜欢这样。嘿嘿嘿,吉罗和萨布是江美子的情人。」   「我不相信!姊姊会那样……」   「那麽,是你来替代姊姊陪吉罗和萨布玩吗?」「……」   雅子说不出话来。再怎麽样也没有勇气替代姊姊和蛇做那种事,就是假性器已经使她快要昏过去。   「我看也让吉罗和萨布和雅子玩一玩吧。」   「雅子!你不要说话!你不能说话……」江美子好像要打断龙也的话大叫。   江美子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不能出去见人了,就是这样折磨死也没有关系,但必须要保护妹妹雅子……因此要尽量诱使这些男人的注意力转向自己……江美子悲惨地下决心。   「龙也……和雅子没有关系……你就对着我来吧……」「看吧,江美子果然喜欢这样,对不对?江美子。」「对……对……我喜欢,所以快一点来吧!」   江美子的努力就是设法尽量使男人们不去注意雅子,这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努力。   「嘿嘿嘿,你是真的想吗?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由雅子来代替。」「不!我要,我要!求求你,给我吧……」   「嘿嘿嘿,既然你这样说,就用蛇吧,但不要只顾自己舒服,忘记从雅子的身体拔出那个东西。」   龙也在江美子雪白光滑的屁股前蹲下,缓缓把名字叫吉罗的蛇向前送,蛇的舌头碰到江美子。   「啊!我怕……」   龙也接着就把蛇的头推过去,然後开始插入。   「啊……你是禽兽!」   从江美子的嘴里冒出悲惨的尖叫,全身的肉都开始痉挛,不停地摇头,龙也故意慢慢地插入,江美子像疯狂一样地哭叫。   「现在伦到萨布了。嘿嘿嘿,你能进入江美子的屁股洞里,你真是幸运。」龙也一面说一面拨开江美子的双丘,纹蛇的头立刻钻进江美子的菊花洞里。   看到过份残忍的场面,雅子大声哭喊。   「求求你们,……饶了我姊姊吧。」   大概是听到雅子的喊叫声,江美子用力摇头。   「雅子……不要看姊姊,噢……呜……」   还没有说完,江美子的话就变成呜咽声,那种感觉快使她昏过去,江美子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四分五裂了,全身开始激烈痉挛,蛇因为闷苦扭动时,江美子就大声哭泣。   「姊姊,饶了我姊姊吧!」   雅子也在哭泣,可是大概听不到雅子的声音,江美子继续大哭,因为过份的痛苦,全身呈现浅红色,冒出汗渍,二条蛇亳不留情地在江美子的身体里暴动。   「好看……真好看……受不了……」   好像没有此这更愉快的事,龙也的脸 牙裂嘴地更丑,稻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噢……啊……你这个禽兽!」   「嘿嘿嘿,现在的江美子就是为两条禽兽在高兴呀,现在你给我听清楚,我的手要松开蛇了,你要用力夹紧,不然蛇就会跑掉,如果失败了还会重来,你还是尽量缩紧,把雅子的假性器拉出来吧。」   龙也放开蛇以後,拍一下江美子的屁股,在这同时,扳部和稻叶也放开江美子。   吉罗和萨布在江美子的身体里猛烈活动。   「呜……啊……我要死了,死了……啊……乾脆杀死我吧!」太大的痛苦使得江美子一面大叫,一面滚动,已经不清楚现在是什麽状况,是和自己身体的苦死斗。   「啊!呜……啊……」   虽然如此,江美子还拼命设法使自己双手被绑住的身体向前爬。   江美子和雅子的间隔慢慢增加,不久之後绳子拉紧,这是可怕又羞辱的拔河。   「啊,我会疯了……受不了了……」   江美子在中途几次哭着打滚。   看那种残忍的样子,雅子也哭泣,全身都颤抖,就好像一幅无止境的地狱图,一直响着江美子惨叫的声音。   --------------------------------------------------------------------------------双花奸奏曲   1   不知道从可怕的蛇地狱经过多少时间,江美子醒来时,朦胧的眼睛首先看到龙也,笑嘻嘻地看着江美子。   「江美子,你终於醒过来。」   龙也显得非常高兴的样子,大概是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脸上始终保持笑容。   「刚才你那样高兴,嘿嘿嘿,一定是很满足吧。」虽然听到龙也说话,但江美子好像过份强裂的刺激,使她变成痴呆,什麽话也没有说。只是毫无表情地用虚茫的眼光看着旁边。   看到这种情形,龙也也没有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份,反而对江美子成熟的身体,尤其是看到光滑雪白的屁股时,从心里再度感到虐待狂的火焰在燃烧,龙也这个人好像是迷上了江美子的屁股,江美子昏过去以後,龙也还想继续使用两条蛇,如果不是扳部阻止,真的会就这机把江美子折磨死。   把软绵绵的江美子的身体反转过来,让屁股朝上,这时候龙也又开始玩弄江美子的双丘,江美子气呼呼地要求说。   「啊……不要再玩弄我了。」 111222333  从江美子哀怨的眼神中显露出过去从没有显示过的妖媚感。   「嘿嘿嘿,你昨晚一面哭一面说了什麽话,不是忘记了吧,嘿嘿嘿。」龙也一面说,一面抓紧双丘一面向左右拉开,先仔细看过一阵,开始用手指揉搓,那是摸多少次也不会腻的感觉。   「啊……不要这样了……我难为情……」   江美子此时就好像一切都成为过去,把充满悲哀的脸转向一边,不再有反抗的企图,昨天的激烈抗拒好像是另一个人。   昨夜江美子在哭泣中被迫发誓,以後绝不会再反抗龙也,从心里愿意做龙也的女人,为讨得龙也的欢心,会主动地请求折磨。   「嘿嘿嘿,江美子,你真是一个好女人,是我最好的收获,我绝不会放走你的。」不久龙也就感到江美子的菊花门已经松弛,拿起玻璃棒,先用舌头舔一下玻璃棒的头,慢慢压下去,在轻微的抗拒後,前端钻进去。   「呜……」   江美子发出悲哀的哼声,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玻璃棒,这种感觉想忘记也忘不了,身体已经习惯那种感觉了。   玻璃棒更深地插入後,开始向前後活动。   「嘿嘿嘿,好像已经习惯了,总算知道这个妙味了吧。」龙也已经感受出江美子的身体已经习惯对肛门的折磨,因为江美子身体里的柔软性反应在玻璃棒上,使他感到很舒服。   「嘿嘿嘿,今天是你要成为我的第一个夜晚,所以要教你这里的滋味。」龙也一面拿玻璃棒抽插一面笑。   「不要……这样仅折磨屁股……我快要死了。」江美子的呼吸火热,像撒娇一样地说。   龙也好像真的要进行肛门性交,可是江美子还没有发觉,只是把热呼呼的脸无力摇摆而已,用肛门性交,使用原以为只有排泄作用的地方……这是江美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事。   「江美子,差不多该走了。」   龙也拉起双手绑在後面的江美子,人虽然站起来,但玻璃棒还在肛门里,龙也根本没有要拔出去的样子,这样插着玻璃棒,要带她到哪里去呢,龙也不但没有拔出玻璃棒,还在上面系一个缎带花,还给她戴上粉红色的结婚用头纱。   「你说……要带我去那里……」江美子又感到恐惧。   「嘿嘿嘿,你既然变成我的女人,就要给帮里的喽嘱们介绍一下。」「这……龙也……我真的会做你的女人,你随便做什麽……但要答应,不动雅子的身体。」江美子向龙也恳求,自己愿意代替雅子接受一切羞辱,对龙也听说的介绍,大致上能想像出来是怎麽一回事,可是唯有雅子必须要设法保护……。   「嘿嘿嘿,江美子,都要看你的了,你只要能使我满足,就不会碰雅子一下。」龙也冷漠地说。   龙也抓起江美子身上的绳头,开始走时,江美子尽量保持冷静的样子跟上去,昨夜折磨後的疲倦,使她走路时有一点摇摆。   不久听到许多男人们的淫笑声,为保护雅子就必须要忍受这个地狱……江美子虽然这样下定决心,但听到男人们的声音,嘱得身体也僵硬了,哀怨的眼神显得更妩媚。   「你在干什厅,还不快进来。」   龙也拉绳子,刚进入房间里,就听到里面大声欢呼的声音,里面充满男人的体臭和酒味,立刻有二、叁十个年轻人涌上来,想看清楚江美子赤裸的身体。   「她就是江美子吗……真是漂亮的女人,那种身体叫人受不了。」「确实,我也真想和那种女人干一次。」   「不知道现在要怎麽样介绍,一定很有看头。」意外地能使眼睛吃冰淇淋,男人们口口声声地说着淫靡的话。   亳不客气的视线集中在江美子的身上,使江美子感到一阵头昏,在这样多人的面前将要受到凌辱……想到这样时,简直活不下去了。   「喂,让开路。」   龙也推开一群男人向前走,就在这时候有无数的手伸过来,想摸一下江美子的身体。   「哎哟!龙也……救救我!」   江美子扭动身体,闪开向她伸过来的手,同时向龙也求救,这时候有人摸乳房,有人摇动玻璃棒,有人从後面拉她,还有人想把手指伸进两腿之间的洞里。   「混球,你们摸哪里,离开江美子,想玩她还早十年。」听到跟着过来的扳部的吼叫声,像一群苍蝇的男人们立刻离开。   「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看。」   听到扳部的命令,一群人都不得不退下去。   龙也和江美子走上正面的台上,江美子这时候脸色已经苍白,也抬不起头,虽然多少有疲倦的感觉,但从大腿到屁股都散发出成熟的美感,还有像处女一样有弹性的乳房,一群男人看到江美子美丽的肉体,都吞下口水。   --------------------------------------------------------------------------------2   在一群人口口声声说快一点开始的要求下,龙也在江美子的耳边悄悄说话,大概是非常羞耻的事,江美子的脸抽搐,同时无力地 摆,头纱也随着颤抖。   「厅到了吗?要照我刖才说的话去做,如果你使我没有面子,雅子身上会发生什麽事,我就不保证了。嘿嘿嘿……不要忘记昨天晚上一面哭,一面发誓说的话。」龙也对江美子说话时,连扳部都露出不安的表情,江美子听到雅子的名字以後,脸上立刻出现悲凄的表情,微微点头,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无论如何都想保护雅子的决心。   「知道了……」   江美子好像认命了,事到如今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吸引这些男人的兴趣,这也是唯一保护雅子的方法。   「江美子,现在开始吧。」   听到龙也的喽罗,响起一阵淫兽般的欢呼声,可是当江美子摆头把散乱的头发发向後甩去,开始说话时,整个房间里好像没有人一样地静下来。   「龙也……我要做你的女人,我是你的人了。」「嘿嘿嘿,这是真的吗?但你是有夫之妇,怎麽还要做我的女人呢?」龙也故意像念台词一样地说。   「因为……我正是成熟的女人,只靠丈夫是无法满足的……我要像你给我的那样,彻底地羞辱,才会感到性感,不然就……」   江美子当做自己已经死了,照龙也的要求发出甜美的声音,从那些男人的嘴里有人次口哨,有人哈哈大笑。   「嘿嘿嘿,你说说看,要我怎麽样弄你,你才会满足。」「没……怎麽能从女人的嘴里说出来……」   「我一定要你说,嘿嘿嘿。」   龙也强迫江美子,想到个性强烈的江美子,现在为讨好地拼命地显示出媚态……就觉得非常愉快。   在龙也的催促声中,抬起红润的脸,轻轻说「你欺负我……」,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啊……我最喜欢有男人看,一面看一面对我的屁股……」江美子看龙也,表示实在说不下去,龙也立刻摇动玻璃棒,表示要她继续说下去。   「啊……有人在我的屁股洞……里玩弄,就感到很舒服,龙也是最喜欢玩弄屁股的,所以,我感到非常幸福。」   龙也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摇动玻璃棒。   江美子是最讨厌有人碰到她的屁股……现在虽然是被强迫说出来的……但一种征服感使龙也感到满足。   「求求你……在我的屁股做更淫荡的事吧……我要你更狠狠地玩弄我。」「嘿嘿嘿,你说的真好听,那麽我就不客气地弄了,也会叫你高兴地哭泣,如果你还感到不满足,随时可以拿出吉罗和萨布陪你玩。」   「谢谢,我真高兴。」   江美子拼命地装出冷静的样子,可是听到吉罗和萨布……江美子的身体已经汗毛倒立,几乎吓得站不稳了。   「那麽,就照你的希望,在这些人的面前,给你做羞耻的事吧。」龙也淫笑,扳部也站起来向江美子走过来,江美子反射性地感到恐惧,战战兢兢地说。   「求求你。今天让我休息吧……,我的屁股感到刺痛……」江美子不过是这样说而已,没有真的反抗,因为反抗之後,雅子会受到凌辱。   不知道为什麽,龙也和扳部开始解开捆绑江美子的绳子,胸上的绳子解开,呼吸感到舒服很好,龙也这时候立刻要江美子蹲在地上,然後把江美子的右脚和右手,左脚和左手分别用绳子绑在一起。   「啊……饶了我吧……我真的屁股很痛。」   不知道将要发生什麽事,江美子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拼命地哀求。   「屁股疼吗?嘿嘿嘿……很有趣,我会更让你痛的。」把江美子的手脚绑在一起後,把绳头挂在天花板上的铁环,龙也绑的是左手和左脚,扳部是把右脚和右手绑好後固定在地板上事先准备好的木桩上。   龙也和扳部开始拉挂在天花板上的绳子,绳子立刻拉紧。   「啊……这种样子太难为情了……」   江美子发出轻微的哭声。   江美子的左脚和左手同时开始向上吊起,拉一下绳子,江美子的左手和左脚就向上升。   「嘿嘿嘿,你不是很喜欢难为情的样子吗?让他们给你仔细地看吧。」龙也把绳子拉到不能再拉时才固定,这时候江美子的身体已经很残忍地分开到最大限度。   龙也向那一群人瞄一眼,好像是说……你们过来看个够吧。不用等龙也的暗示,很快地就冲刺到江美子的面前,瞪大眼睛。   「嘿嘿嘿……实在很新鲜。」   「因为没有一根毛,所以全露出来了,真棒……」「啊……玻璃棒还在动,我真想立刻在那里插进去。」男人们口口声声地说着淫靡的话,眼睛盯在江美子的身上。   江美子已经没有发生哭声,因为哭叫会使这些男人更高兴,而且又可以做为凌辱雅子的藉口,江美子紧紧闭上眼睛,和强烈的羞耻感奋战,虽然闭上眼睛,仍旧能知道男人们的眼光是看那里。   「嘿嘿嘿,这些喽罗们都流出口水了,江美子感到性感了吗?」龙也一面笑一面慢慢拔出玻璃棒,在这刹那,江美子还是忍不住叫一声「啊!」。插入玻璃棒的刹那,会感受无比的差辱,但拔出去时,也同样地感到羞辱。   「嘿嘿嘿。不用这样大叫,马上会给你插进去比玻璃棒更舒服的东西,还会吱噜吱噜的。」江美子听说吱噜吱噜的……立刻紧张地张开眼睛,难道是要……浣肠……。   可怕的预感像一片乌云一样出现在江美子的心里。   「啊……你要做什麽……?」江美子紧张地看龙也的动作。   龙也愉快地看着江美子的样子,哼着歌开始准备,取出一个像玻璃容器的东西也吊在天花板上,那是浣肠用的。如果江美子知道这就是浣肠的器具,一定会露出恐惧的表情……龙也只是这样幻想,就感到非常兴奋。   「龙也……你究竟要对我做什麽?」江美子露出不安的眼神,看那个容器。   「嘿嘿嘿,还不明白吗?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呀。」龙也疵牙裂嘴地笑一下,开始把肥皂水向容器里倒进去,这时候江美子的脸色突变,尖锐地叫一声就转开头不敢看那个容器。   果然是这样……下一步要做浣肠……明知江美子是最讨厌浣肠……气愤和羞辱,悲哀和恐惧混在一起,江美子的身体开始颤抖。   「说什麽……也要浣肠吗?」   江美子的声音里充满恐惧感。   「对,你那丰满的屁股,是最适合做浣肠了。而且,这种浣肠做过一次以後就永远忘不了,足足能注进去一千CC。」   龙也拿起容器下的黑色胶管,打开开关,让肥皂水在空中飞散。   「还有,为了做纪念,浣肠的样子要完全拍摄下来,同时为证明你已经成为我的女人,哭声也要录下来。」   龙也好像陶醉在自己的构想里。   照明设备或摄影机等,立刻由喽罗们准备妥当,那种难堪的浣瓣场面会拍摄下……江美子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只好紧紧闭上眼睛。   --------------------------------------------------------------------------------3   十六 米的摄影机发出吱吱的声音开始旋转时,龙也拿黑色的皮管头,蹲在江美子的耳边。   「现在要开始了,你很高兴吧。」   「……」   江美子知道说什麽也没有用了,只拼命地装出冷漠的表情,但从她颤抖的嘴唇,知道此时她非常狼狈。   龙也拍一下沈默不语的江美子屁股。   「你究竟怎麽样,还不说请我给你浣肠吗?」   「啊……我很高兴,请给我……浣肠……」   江美子拿出所有的力量,勉强把这句话说出来,对江美子而言……那是使她汗毛竖立的,又痛苦又羞辱的行为。蛇--那不是羞耻,是恐惧。   「江美子,你是喜欢浣肠了,对吧?」   龙也想到正在录音时,就突然觉得更要欺负江美子才会舒服。   「是喜欢了,对不对?」   「是……我喜欢。」   江美子想到雅子现在一定哭着叫她的名字,丝毫不敢得罪龙也。   「我是喜欢浣肠了……因为,那样很舒服。」   把没有焦点的眼光望着天花板,不得不发出娇媚的声音。   「嘿嘿嘿,那麽你就开始请求吧。」   龙也用手指碰一下完全活生生暴露出来的菊花门。   江美子伤心地闭上眼睛。   「我说……你……」   「什麽事啊?」龙也摆出一付做丈夫的样子。   「你……快一点……给我浣肠吧……」   江美子觉得全身几乎要冒出血,软弱无力地摇着头勉强说完。   龙也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皮管。   凉凉的皮管头碰到的刹那,江美子为了逃避将要来临的恐惧拼命地喊叫。   「啊……怎麽样都好了……就用浣肠尽量折磨我吧……」江美子蠕动身体时,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色香味,使得一群男人只有张大嘴痴痴地看。   「啊……难为情……」   有七公分长的皮管嘴慢慢进入屁股洞里。   「江美子,你就慢慢享受吧,嘿嘿嘿。」龙也慢慢打开开关。   「啊……啊……」江美子张开嘴,轻轻呼叫,头也用力向後仰。   啊……进来了……进来了……这种滋味 过多少次也没有办法习惯,身体的核心觉得愈来愈热,江美子开始啜泣。   刚才龙也说肥皂水有一千CC,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样大量的浣肠。   「嘿嘿嘿,能感觉出进去了吧?江美子,什麽滋味?」「啊……进来了,难为情……难为情……」   江美子扭动着身体,发出娇声哭泣。   「啊……我快要疯了……受不了……」   龙也粗暴地摇动皮管,让肥皂水断断续续地进入,浣肠液流入身礼深处时,江美子忍受不住地发出抽搐般的哭声,就是闭上眼睛或猛烈摇头,也没有办法甩开浣肠的感觉。   「啊……我快要死了……实在受不了……快一点弄完吧。」「嘿嘿嘿,这里有一千CC,大概需要叁十分钟吧。你应该拿出气氛好好地撒娇,不然就要给雅子浣肠了。」   江美子张开含泪的眼睛。 111222333  「啊……我在浣肠……我真幸福,更狠狠地玩弄我吧……」怕引起龙也不高兴,江美子尽量发出甜美的娇声。   「嘿嘿嘿,不用你说,也会折磨你到让你後悔自己是女人。嘿嘿嘿……怨就怨你的屁股太漂亮了吧。」   龙也苛薄地笑,好像故意使江美子着急,把浣肠液的开闯关闭,然後摇动插在屁股里的皮管,好像要使痉挛的屁股洞更松弛。   「啊……你不要让我着急了,一下子注进来吧……」江美子好像迫不急待地扭动身体,龙也就是要看江美子这种样子,如果一下子全注进去就不好玩了。龙也要慢慢地进行,彻底地让江美子知道浣肠的味道,所以准备用足够的时间慢慢把一千CC注进去。   现在只进去一百CC,还是刚开始而已,江美子对龙也残忍的方法实在无法忍受,不由得开始哭泣。   「江美子,你怎麽搞的,应该发出娇美的声音,你要不表现好,要永远这样下去。」只要江美子闭上嘴不说话,亳不留情地就摇动皮管。   「不要这样对待我……我是尽最大努力想做一个可爱的女人……。」江美子继续在哭,她不知道该怎麽样做才能使龙也满意,凡是龙也强迫要她说的话,全说出来了。   「嘿嘿嘿,大概是一面揉你的身体一面浣肠,大概你会更舒服,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他们都会很高兴揉你的身体。」龙也看着那些男人说。   口吻虽然温和,但龙也的眼睛非常严厉,不准许她反抗的样子,江美子只好豁出去,对这些男人们的高兴,本来就在非常难过的浣肠,还要向很多男人请求给她爱抚……这样的羞辱,几乎使她吐血。   「啊……求求你们,那一位给我揉乳房……」   「怎麽样揉法呢?」好色的稻叶立刻响应。   「用力地揉,用力地摸吧……」   当稻叶为江美子的要求用双手抚摸乳房时,那些喽惧们争先恐後地围到江美子的身边,任意地在江美子的身上抚摸。   「啊……狠狠地弄吧……用力地玩弄我吧……」江美子嘴里吐出羞辱自己的话,同时啜泣的声音也激烈。   「噢……噢……」   一面发出动物般的声音,一面上气不接下气地呻吟。   「龙也……给我浣肠……快给我浣肠吧。」   「嘿嘿嘿,这就对了,要表示很舒服。」   龙也又打开开关,再度开始注入。   「啊……龙也……我受不了……快要疯了。」   「嘿嘿嘿,好像已经知道浣肠的妙味了,这种滋味很好吧。」「太好了……啊……进来了…:进来了……」   江美子像梦呓一样反覆地说。   这时候龙也完全感受到江美于已经彻底屈服,今天晚上终於要把处女的肛门……。龙也期望已久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   江美子当然不会知道龙也的企图,继续呜咽,好像地狱的连环图永无结束一样,肥皂水刚进入二百CC。   「嘿嘿嘿,你还得着急了,要休息五分钟之後才能继续。」龙也又关上开关,那些男人们仍在继续寻乐,十六 米的摄影机继续发出旋转的声音,好像钟表一样,永无停止。   --------------------------------------------------------------------------------4   当令人疯狂的浣肠弄结束时,江美子立刻被送到停在港口最远处的货船上。   里面的空气沈闷而充满湿气,到处挂着折磨女人的器具,令人联想到奴隶船大概就是这种样子,一看就知道这里完全是按照龙也的嗜好设计的。   「嘿嘿嘿……江美子真是好女人,不管做过多少次浣肠,也像第一次那样令人兴奋。」龙也好像还没有从浣肠的兴奋清醒过来,像梦游患者一样地说。   这时候的江美子正被几个船员用绳子绑成最难堪的姿势,首先把她一丝不挂的裸体仰卧在地上,左手和左脚绑在一起,吊在舱顶上的铁链,右脚和右手也绑在一起,栓在地板上的锁链上,船员们一面弄一面发出怪叫声,而且只要有机会就摸一下江美子的雪白身体,所以捆绑的作业进行的很慢,这里的船员清一色是黑人,使得江美子更感到恐惧。   「啊……不要再摸我了。」   江美子发出尖叫声,拼命地扭动身体,想摆脱那些黑色的手掌,龙也只回过头来看江美子,看到船员们正在摸江美子的肉体时,大声怒吼。   「混蛋,你们在摸哪里,还不快绑好!」   「是,对不起。少爷。」   船员们经过龙也的怒骂,加快捆绑的动作。   「弄完了就赶快滚出去!」   听到龙也的话,船员们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是龙也的命令必须要绝对服从,流连不舍地回头看江美子,一个一个地走出去。   只剩下龙也和江美子时,龙也慢慢走到江美子的身边。   江美子是因为赤裸地栓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间,女人最神秘的部份完全暴露出来。当然也能看清楚龙也最喜欢的菊花门,江美子的身体实际上已经彻底地受到凌辱,就好像说明刚才的浣肠是多麽激烈,全身像涂上一层油,发出奇妙的光泽。   「嘿嘿嘿,这种样子看来倒像是一个雌性的动物,不能说是女人了,为什麽做出这样难过的表情。嘿嘿嘿……距离讨饶还远得很,今天晚上我要你好好哭一场。」龙也伸手摸离开地面飘在空中的屁股。   确实,龙也是把江美子看成雌性的动物在玩弄,亳不留情的蹂躏江美子的人性,完全不理会女人的生理,想要欺凌时就欺凌,随着自己的欲望玩弄女人的身体,就是妓女也不会受到这种待遇吧。   「怎麽样,对这个船舱还满意吧,暂时要在这里生活了。嘿嘿嘿,让女人喜欢的道具这里是应有尽有,而且都是新的,我要让每一种器具渗透你的味道。」龙也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刚刚完成浣肠之後,已经追不急待地要进行下一个欲望,现在龙也的脑里想的仍旧是玩弄菊花门,他是准备彻底地凌辱江美子的菊花洞,为的是达到最後做肛门性交的目的,对一个像疯狗一样的龙也而言,最大的享受就是肛门性交。因比一直到今天,忍耐着一切冲动训练江美子的菊花门。   想到最後的高潮戏终於要揭幕……,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江美子啊,不要做出这样伤心的表情,不管怎麽样,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今天晚上要你用自己的屁股深深地体会。」   龙也望着 满的双丘之间,得意她笑。   龙也又拿起玻璃棒,立刻使江美子感受到战栗,况且此时,江美子的那里仍保留浣肠後的样子,菊花门微微隆起,玻璃棒几乎没有遭遇抵抗就钻进去,而且还是很深的。   「啊……不要了,饶了我的屁股吧!」   江美子雪白的肉体不停地颤抖。   「这是你最喜欢的玻璃棒呀……嘿嘿嘿,这里已经很柔软的。继续来吧!」这时候,江美子只是皱起眉头,似乎完全认命了,任由龙也摆弄。不仅如此,玻璃棒使得菊花洞里开始发热,使身体里产生酸酸麻麻的骚痒感,对於不分昼夜受到龙也折磨的屁股,现在只要碰一下,就会不知不觉间产生奇妙的感觉。   「江美子,你已经有美感了吧?好像已经完全习惯玻璃棒的滋味了。」龙也露出愉快的表情看着江美子拼命忍受身体里产生的奇特感受,继续巧妙地操纵玻璃棒。   「啊……今天就这样饶了我吧……太难过了……」江美子痛苦地呻吟。想到龙也说要把你的身体变成随时都有东西插在里面才舒服,不然就无法忍受的身体……现在回想起来立刻产生强烈恐惧感。   不要,绝对不要……可是,对於证明那种可怕预感的甜美骚痒感,就是自己再叁否定也没有用,慢慢产生的官能之刺激感,确确实实地愈来愈强烈,江美子不由得感到狼狈。   「龙也……不要了!快停止吧。」   「不会停止的,还有……这样叫我的名字多麽没有意思,用撒娇的声音叫我亲爱的。」龙也一面用力摇动玻璃棒,一面看江美子的表情。   “嘟--嘟--……”   就在这时候,货轮发出汽笛声。   「好像要开船了。嘿嘿嘿,这是一次很长的旅行,在到达那里以前,我会让你自己主动要求这个东西。」   龙也继续摇动玻璃棒,发出愉快的笑声。   --------------------------------------------------------------------------------5   船开始动……很长的旅行……到达那一边……龙也说的话在江美子的心里形成一个漩涡,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呢?   「龙也……亲爱的……准备把我带到那里去?」凡是龙也做的事,一定是一种可怕的地狱,但还是忍不住要这样问,还没有救出妹抹雅子和孩子,就这样要带到远地去吗……?江美子感到恐慌,本来黑川海运就是在东南亚一带从事贩卖人口的暴力团体。   「对了,这件事还没有告诉你,嘿嘿嘿,现在要带你去的地方是曼谷,曼谷是有很多使女人高兴的工具,也是最齐全的地方,我要让你慢慢地变成男人真正的玩具,能让任何一种男人的欲望得到满足的女人。」   龙也摇动玻璃棒的手停下来。   二天前,扳部对他说,要他代理父亲去曼谷做交易时,他有一点不高兴,可是在听说,曼谷有黑猩猩等动物和女人性交,以及奴隶市场的情形时,很想把江美子带到那里去,试一试那里的地狱是什麽情形,龙也当然不知道这是扳部设下的巧妙陷阱,高高兴兴地上了货轮。   「怎麽可以带我去……曼谷那种地方,我不要。」江美子多少也知道曼谷是什麽样的地方,因为她的丈夫是新闻记者,在曼谷采访过贩卖女人的新闻,所以听丈夫说过这件事,那是令人无法想像的地狱。   「船已经开了,你说不愿意也没有用。嘿嘿嘿……到那里以後也许变成你的天堂,有专门对付女人的男人,会用各种方法让你高兴地哭,你有这样好的身体,在那里很快会出名的。」「这……」   「嘿嘿嘿,不要说这些了,在到达曼谷以前,我们来好好享受吧,我很早就想看一看你这敏感的屁股洞里是什麽样子,现在刚好弄完浣肠,让我来看看吧。」吓得江美子全身起鸡皮疙瘩,那个只当做排泄器官的地方,现在要被扩开,还要向里看……那是连自己都不想看的地方……。   「那里很脏……怎麽可以看……」   江美子不由得看一眼龙也,龙也的脸好像陶醉在自己的想法里,任何时候看到都会想到他是一个疯子,江美子觉得他确实是疯了。   龙也决不肯让女人的身体得到休息,不断地想出各种花样,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一定早就疯了,现在支持江美子的就是与生俱来的坚强个性,只有这样的个性不允许她放弃做女人的羞耻本能,可是相反地对龙也来说,也正喜欢江美子的这种样子。   「嘿嘿嘿,你说不愿意吗……好像看那里你会很害羞,本来你愈是这样,我愈想看,但你坚持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有商量……」   龙也用很体贴的声音说,但这样反而使江美子更不安。   不是不能商量……龙也的话绝不是对江美子的体贴,他早已经决定要使用肛门扩张器,只是要慢慢逼迫江美子,要江美子自己请求那样做。   「求求你……不要那样折磨我了……」   「嘿嘿嘿,既然你这样不喜欢,我可以不做,可是……」龙也慢慢拔出玻璃棒,笑着说违心之论。   「谢谢你……」   江美子说的时候也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龙也怎麽会这样轻易就放弃。   这时候龙也站起来看着粘粘发光的玻璃棒,还自言自语。   「你既然不愿意,嘿嘿嘿……我只好用雅子的屁股代替了,嘿嘿嘿。」这句话很显然地是说给江美子听的。   听到龙也的话,江美子的脸立刻变灰的,本来就以为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弃,果然有阴谋。   「我现在只好去找雅子了。」   龙也故意地看一眼江美子,想从船舱走出去,江美子立刻对龙也发出悲痛的声音。   「等一下,不要去找雅子,求求你,不要对雅子……」江美子扭动不自由的身体拼命喊叫,叫住龙也,这代表什麽,当然江美子是知道的,可是忍不住还要这样叫出来。   「你说不能看雅子的,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想看女人的肛门里面是什麽样子。你不要我看雅子的,是愿意我看你的了吗?」   龙也嘿嘿笑了一声,继续做出想走的样子。此时,江美子发出呕血般的叫声。   「不能去找雅子!要羞辱就羞辱我吧!」   江美子忘记这句话会带来多麽可怕的後果,又哭又叫。又想到妹妹雅子也在开往曼谷的船里……就要用自己的身体吸引龙也的欲望,这是唯一保护雅子的方法。   龙也停下来问。   「你想做什麽?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强烈的恐惧感使江美子说不下去。   「江美子,你要想救雅子,就要说清楚。」   「啊……我要你……看我的屁股……里面……」江美子好像呼吸都困难的样子。   「嘿嘿嘿,你刚才不是很不愿意吗?真的可以看你屁股洞里面吗?而且还要使用这个肛门痒张器的。」   龙也拿起肛门扩张器送到江美子的面前,江美子看到肛门扩张器的刹那,就非常狼狈地转开头,那个发出冷光的金属器具,增加她的恐惧感。   「把这个像塘鸭嘴的东西插入你的屁股洞里,嘿嘿嘿,你想要我使用这个东西吗?」龙也还故意地把扩张器的嘴一张一合,做给江美子看,江美子此时几乎要昏过去,她还没有忘记被乔治或吉米那些人羞辱的情景,现在还要用那样可怕的器具在屁股……江美子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   「你究竟怎麽样,不说话我怎麽知道。」   龙也发出恐吓的声音,用肛门扩张器的嘴捅几下江美子。   「对不起……,用这个东西打开我的屁股吧……」江美子美丽的脸在抽搐,说话的声音也沙哑。   「千万不能对雅子用这个东西,要用就用在我身上吧。」江美子继续哀求。   「嘿嘿嘿,你果然是好色的女人,既然会请求使用这个东西,不过我会答应的,照你的希望看你的屁股洞里面。」   龙也说的时候,特别在最後一句话加重语气,然後一开一合地让肛门扩张器发出卡吱卡吱的声音,蹲在江美子的身边。   江美子不由己地闭上眼睛,把脸转开,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连 满的乳房也变苍白。龙也故意地抚摸江美子成热的屁股,摸几下又用力抓,手指尖都陷入肉里,每次都使江美子的身体震动一下。   「嘿嘿嘿,刚做完浣肠,所以隆起的真好看,这样用肛门扩张器是很容易的事,不过先再揉松一点,那样就能扩张的更大了。」   龙也弯下身,手指更用力地抓江美子的屁股,然後就向左右拉开。   「嘿嘿嘿,这一次就用我的舌头吧,江美子,你高兴吧?我是说要用舌头舔你的屁股洞,像你这样美女的屁股洞,任何人都会想舔的。」   江美子感觉出龙也的呼吸喷到屁股的溪沟间,只有咬紧牙关,不要发出惨叫声。   「可是,那里很脏……。」   「嘿嘿嘿,我会给你舔个够。」   龙也一面说,一面用很厚的嘴唇吸吮,啾的一声……产生一种毛虫在身上爬的感觉。   「哎呀……不要这样……」   那种可怕的感触使江美子不顾一切地发出哭叫声,那种感觉实在无法忍受,已经湿淋淋的嘴唇还冒出口水,继续发出淫邪的声音。   「唔……江美子……真香啊。」   龙也张开大嘴把整个菊花门放在嘴里,然後插进两根手指,把肛门向左右拉开,伸进舌头。   就在这刹那,江美子的头向後仰,从喉咙里发出皮球漏气时的声音,开始拼命挣扎,但不仅没有甩开龙也的嘴,舌头还更深入,不停地吸吮江美子张开的菊花门,还好像要熟悉那里的味道,舔得非常仔细,偶尔还抬起头看江美子问道。   「嘿嘿嘿,舌头都要溶化掉了,这里的味道真美……」说完之後又去舔。   「江美子……我现在是在舔你的丈夫也没有舔过的地方……」龙也说完之後,发出野兽般的哼声,更长长地伸出舌头,舔遍肛门的每一个部份。   「啊:太好了……江美子。」   「啊……不变了……不要了……」   舌尖慢慢伸进来的感觉使江美子疯狂地摇头喊叫,就是咬紧牙关也没有用,忍不住从嘴里露出哭声。   不管怎麽样哀求,龙也的嘴是吸住肛门,绝不肯离开,而且使人感受到那是一种疯狂的执念。   确实,龙也对江美子的折磨,可以说是异常。啾啾啾……龙也的行为发出淫邪的声音,不知道何时才肯停止。 111222333  --------------------------------------------------------------------------------6   龙也的嘴终於离开,这是因为德二和扳部等人走进舱里的关系。   「进来吧,让你见到姊姊。」   随着扳部拉的绳子,雅子被拖进来,还没有完全成熟的乳房被绳索捆绑地令人心痛。   「啊!姊姊!」   雅子看到姊姊江美子时,发出悲凄的叫声,可是看清楚姊姊那种残忍的姿势,也急忙转开视线,那种样子不是年轻女孩能看的。   「雅子!雅子!」   几乎在同时,江美子也大叫,忘记刚才自己所受到的羞辱,不由己的叫喊妹妹的名字。   「嘿嘿嘿,这就是姊妹的感情吧,真令人感动……」龙也看着江美子,发出嘲笑声。   「少爷,照你的吩咐带来雅子,要做什麽……」扳部也不知道龙也的企图,露出怀疑的表情,当然能想到龙也是没有好主意的……。   「我是正想把江美子的屁股洞扩张开来看,现在为了雅子的性教育,让她参观成熟的女人是如何受到男人的疼爱,有妹妹在这里看,江美子一定会更起劲。」龙也用异常的眼光,得意地说出来,好像陶醉在自己的构想里。   「原来如此,真是好主意。」   扳都说出很明显的吹捧的话,事实上扳部是感到惊讶,难道这个小子就不懂得让女人休息一下吗?同时也对龙也感到一种疯狂之气。   「嘿嘿嘿,江美子,听到没有?这是给你妹妹做的性教育,就发出美丽的声音哭泣吧。」龙也拿起肛门扩张器,蹲到江美子的面前。   「不要!不要!不要在雅子的面前!饶了我吧……」江美子猛烈摇头,被吊起来的手脚也拼命在挣扎,看龙也那种样子,他真的会在雅子面前做出那种事。   「不要,不要在雅子的面前!」   龙也根本不理会江美子的哭叫和抗议,先用手指慢慢玩弄江美子的菊花洞,经过多次玩弄的洞口,已经隆起,甚至於还露出缝隙,显得更鲜艳,龙也现在玩弄这里,是故意做给雅子看的。   「雅子,你们虽然是姊妹,但江美子的屁股洞还是第一次看到吧?嘿嘿嘿……你看,手指能这样轻松插进去。」   「姊姊!……」   看到姊姊实在很残忍的样子,雅子说不出话来。   「雅子!不要看!不要看这边……」   江美子用尽全力喊叫。   「姊姊……」   雅子只是在茫然地望着姊姊悲惨的姿态,看到姊姊这种样子,感到的冲击的羞耻心更强烈,姊姊是那麽高雅有气质的人,现在屁股被流氓玩弄……而且做为一个女人是难以忍受的最差辱的姿势……。   原来屁股洞还会有这样的变化,江美子的菊花好像绽放,愉抉地含住龙也的手指,丰满的双丘沾上龙也的口水发出粘粘的光泽,在各处都看到吻痕。   「我不要!饶了我吧……」   江美子继续哭求,昨夜在雅子面前受到凌辱时,为救雅子,她忘记了自己,可是今天不一样,要让雅子看到一个成熟的女人会如何受到男人的欺凌,显然地,这是做给妹妹看的一场秀。   「不要看……原谅我吧……」   「嘿嘿嘿,你姊姊的屁股怎麽样?成熟到江美子的这种程度,屁股也能有足够的性感,女人在前後都有性感以後才能算是完美的女人。」   龙也抽插手指,继续让江美子发出哭叫声,江美子一面哭泣一面在雅子面前暴露出女人最神秘的菊花门。   雅子对经常看到有高雅气质的姊姊,现在竟然会很生动地表演出野兽般的姿态……雅子好像魂已经离开身体一样,用虚茫的眼光望着江美子。   「雅子,你不能看姊姊呀……」   雅子好像听不见江美子拼命的喊叫声。   「嘿嘿嘿,这种刺激大概对雅子是太强烈了吧,但不能看到现在这种样子就惊慌,因为还要完全张开江美子的屁股洞。」   江美子发出锐利的哼声,想到要用肛门扩张器扩张肛门,仅是这样就已经快受不了,结果还要在妹妹面前……。   不能,不能让雅子看到那样悲惨的样子……,虽然这样想,但身体被捆绑,一点办法也便有。   「不要在雅子面前,不要雅子在这里,让她离开这个房间,我什麽事都愿意做!」江美子是豁出去了,决心要代替妹妹把男人的欲望用自己的身体吸引过来,但还是不愿意让妹妹看到。   「嘿嘿嘿,江美子,今晚就从扩大肛门开始,一直到和我结合,让雅子慢慢欣赏吧,你自己是什麽样的女人,坦白的告诉妹妹,也是做姊姊的义务,嘿嘿嘿。」「不要……做这种事。龙也……亲爱的,什麽事我都答应了你……这样太残忍了。」江美子开始号哭,但她这样吐血般的哭声,听在疯狂的男人耳里,就像是悦耳的音乐,反而使男人的欲望更强烈。   德二拿出照相机开始摄影,但极度的兴奋使他的手在颤抖,就连冷静的扳部,双腿也在颤抖,本来腿上还坐着雅子。   「嘿嘿嘿,也许会感到羞耻,但在这里经验过以後,到曼谷的地狱里就会感到轻松多了。嘿嘿嘿……现在要对各种折磨的方法做总复习,当然包括浣肠……」龙也说完之後,更热心地在江美子的菊花门揉搓,摄影机的镜头对正他的手指。   --------------------------------------------------------------------------------7   扳部让雅子躺在能看清楚江美子肉体的地方,左脚绑上绳子,另一端挂在天花板的铁环上,随时拉绳子,雅子的左腿就会高高吊起来。   「在这里就能看清楚姊姊的屁股洞了,你要是把视线转开,我就毫不留情地拉这条绳子,然後怎麽样……你是该知道的。」   扳部说完之後,在痴呆状的雅子大腿上抚摸。   就在雅子的面前,姊姊生动的菊花蕾完整地显露出来,还能看到抽搐的情形。不久之後,在雅子的视界里出现发出光泽的肛门扩张器。   「雅子,你看清楚,用这个东西把屁股洞扩张以後,江美子会有什麽样的变化,会高兴到什麽程度。」   「不要!饶了我吧!把雅子带出去吧!」   从江美子的嘴里冒出悲痛的哭声。   「嘿嘿嘿,江美子,现在要开始了,我会扩张到最大限度。」龙也手里的扩张器尖端碰到江美子不断抽搐的菊花门。   「哎哟--」冰凉的感觉使江美子从喉咙里发出惨叫声,拼命地扭动屁股想躲避那个东西。   「不要!救命啊!雅子,不要向这边看!」   因为江美子的声音过份惨烈,雅子好像清醒过来般,眼神里有了活力。   「啊!姊姊!姊姊!」   雅子对眼前的情况显示出非常狼狈不堪的样子,原来模模糊糊,梦一般出现在眼里的事情……雅子到现在也不敢完全相信。   可是看到肛门扩张器的尖端毫无疑问地插入姊姊的肛门里时,过份的惊讶,使雅子的脸颊也开始抽搐。   「姊姊!请不要再折磨姊姊了,请饶了她吧!」雅子看着龙也哀求。   「雅子,你不能看!不要看!」   听到雅子的声音後,江美子一面猛烈摇头,一面叫喊,可是她叫喊的声音,因为慢慢侵入身体的冰凉感,开始变成皮球漏气般的喘气声。   「求求你们,饶了我姊姊吧!」   雅子也开始哭泣。   「雅子,。不要看姊姊,不要看……呜……呜……」江美子一面哭一面摇头,漂亮的头发随着飞散。   江美子受到龙也的强暴,然後被轮奸,肛门也被他异常地玩弄。现在,和自己心里想的完全不同,封肛门的虐待,甚至於感到性感,心里虽然拒绝对排泄器官的玩弄,但没有办法克制身体的反应。   排泄器官受到玩弄还会高兴……那种样子千万不能让妹妹看到,现在只是肛门扩张器的尖端插进来,江美子的肉体已经产生骚痒感,从身体里冒出火热的感觉。   「饶了我……饶了我吧!」   江美子为了尽量不要使雅子看到最难为情的地方,拼命地哭着扭动屁股。   「雅子,你看出来了吗?只是把这个插进屁股洞里,你姊姊的淫水已经从前面流出来了。」「不要说出来!雅子!不能看……」   被指出这样难为情的事实,江美子更猛烈哭叫。   「姊姊……」   雅子急忙把脸转开,可是立刻听到扳部说:「你的眼睛不可以离开,离开就要这样。」扳部稍许拉绳子时,雅子的一条腿慢慢向空中升起,雅子发出尖叫声,不得不回过头来,再看姊姊那种悲惨的样子,忍不住转过头时,绳子就会拉起,尖叫一声又把头转回去,不断地重覆这个动作。   「嘿嘿嘿,江美子,现在要扩张了,我会尽量扩张到能看到里面为止,你放松屁股的力量吧。」龙也慢慢在肛门扩张器的把手上用力,江美子的屁股立刻开始向小波浪一样颤抖,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喊声。   「雅子!不要看!」   可是她的叫声也被肠子几乎要打结的痛苦变成呜咽的声音。   「呜……呜……」   肛门扩张器亳不留情地使肛门愈来愈扩张,羞耻感和痛苦使江美子的全身开始颤抖。   --------------------------------------------------------------------------------8   「嘿嘿嘿,慢慢看到里面了,雅子,你也看到了吧。」龙也的眼睛充满血丝,把江美子的肛门已经扩张到不能再扩张的程度。   「不要了……饶了我吧……」   江美子闭上双眼,张开大嘴喘气。   「现在我要看里面了,嘿嘿嘿……」   龙也的笑声好像无比快乐的样子,左手拿手电筒,右手拿长叁十公分左右的画笔。   「这就是江美子的……美丽的女人连肠里面都漂亮……」龙也瞪大眼睛向里看,手电筒的光亮照出来的地方,很神秘,几乎能使人忘记那里是排泄器官。   就是龙也也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肛门的秘密,同时因为这是江美子的身体,使龙也的欲望更强烈。   「江美子……太棒了……」   「不要看……不要看……」   江美子的全身已经变成粉杠色,不停地反覆说同样的一句话,但哭叫声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强烈,现在的江美子是无论如何喊叫或扭动身体,也无法躲避龙也的眼光。   龙也悄悄地伸进手指,轻轻摸,江美子的身体立刻像鲤鱼一样弹起。   「不……不要摸……」   「你不要开玩笑,看到这样活鲜鲜的东西,那有不摸的男子,让我好好地玩一玩。」龙也收回手指,从扩张器插入画笔,江美子的身体疯狂般地挺直,嘴里冒出沙哑的吼声。   「画笔的滋味怎麽样?很舒服吧,我会要你高兴地大声叫喊。」龙也手里的画笔开始缓慢移动,从洞口向里面,从里面又回到洞口,偶尔还会旋转。   「呜……呜……不要……不要……」   江美子的屁股猛烈震动,丰满的乳房也随着颤抖,全身很快冒出汗珠。同时,从阴户流出来的液体还会流到肛门上。   「嘿嘿嘿,果然有性感了,已经湿湿粘粘的,竟然在妹妹面前这样浪起来,真是好色的女人,嘿嘿嘿。」   龙也继续摇动画笔,同时看雅子,雅子只是把充满泪水的眼睛对着姊姊,像梦一般地叫唤。   「姊姊……姊姊……」   「嘿嘿嘿,现在已经看到了,现在,凡是江美子的身体,已经没有我没有看的地方。嘿嘿嘿,这里是连丈夫也没有看过的屁股洞……」   龙也满足地笑,同时解开江美子身上的绳子,这是为了下一个折磨的姿势,要重新捆绑的关系,解开绳索时,江美子立刻缩起裸体,好像尽量不要让雅子看到。   「雅子……对不起……姊姊终於变成这样的女人……」「姊姊……原谅我……因为我被他们抓到,才害得姊姊……」雅子说完又大哭。   「江美子,你是没有时间哭了,要哭以後再哭。」龙也把手放在江美子的肩上冷酷地说。   然後把江美子拉到一公尺高的跳箱前,然後让江美子趴在跳箱上,如同用四肢抱住跳箱,再把手脚绑在地板上的铁环上。   因为铁环的位置是经过设计,江美子的四肢完全张开,雪白的屁股完全暴露在男人们的面前,受到彻底玩弄的屁股,身上的汗珠好像说明刚才的扩张器是如何折磨江美子,那种样子更使几个男人的欲火旺盛,扳部和德二都一言不语地盯着看别才经过扩张器折磨的地方。   「可以原谅我了吧……」   江美子把美丽的脸转过来哀求。   「嘿嘿嘿,你累了吗?……」   龙也一面笑一面拨开江美子的双丘,向里面看。   「全身都没有力量了……羞辱到这种程度该够了,求求你,放过雅子吧……」雅子如果还留在这里,不知何时会变成这些男人的牺牲品,对江美子当然还不会结束,可是不能让妹妹……。   「那是不可能的,已经决定雅子要陪扳部和德二的。」在龙也的话还没有说完,雅子就发出惨叫声。   「啊!姊姊,救救我……不要……」   江美子看到扳部和德二已经抱住雅子。   「请不要对雅子那样,要玩弄就玩弄我吧。」   江美子扭动着不自由约身体,拼命哀求,如果妹妹被这些男人玩弄,过去所受的痛苦就没有代价了。   「我愿意……我愿意你们来玩弄我!」   「江美子,你不用急,我会玩弄你的,姊妹二个同时被玩弄不是很好吗?」龙也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焰。   「姊姊!」   夹在扳部和德二之间,雅子拼命叫喊,还投有完全成熟的乳房在扳部的手里形状也变了,德二用力抱住雅子的双腿,同时在上面吻。   「你……快叫他们住手!我愿意做任何事,任何羞辱我都会高兴地接受……所以救救雅子吧。」   「嘿嘿嘿,当然可以放过雅子……但你要很快地使我感到满足才行。」现在已经不允许江美子有丝毫犹豫,时间一过,雅子就会被……。现在,只有尽快让龙也满足,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办法了,但江美子不知道这是龙也为达到肛门性交的乐趣所设下的陷阱。   「快来玩弄我吧……我会努力地让你得到满足……快一点吧。」忘记采用狗姿,从後面玩弄的屈辱,现在的江美子只顾讨好龙也。   「亲爱的……快一点干吧……我已经不能忍耐了……」「既然你这样说,我会把你干到双腿无力,站不起来的程度。」龙也说完就褪下裤子,从江美子的後面压下去。   「啊……不对……不是那里!」   意想不到的地方被压到,江美子发出尖叫声。   「不,就在这里……今晚是就在这里结合的。」龙也粗暴地继续向前压。   「哎呀……这不是人做的事……我不要……」 111222333  江美子一面哭一面扭动身体表示抗拒,她难以相信龙也会做出这种行为。   「不要!我不要!你是禽兽……」   「江美子,不要乱动,这样波有办法顺利进行了。」龙也想到终於能在江美子的屁股达到目的,心里的欲火就更猛烈,全身的血液好像在沸腾。   「啊……千万不要……啊……」   江芙子的身体是固定在跳箱上,所以她的反抗也有限度。   「啊……你是禽兽!」   龙也继续向里插,在江美子的双眉问出现皱纹,龙也的肉棒慢慢向里侵入,在这刹那,江美子抬起头,发出惨叫声,疯狂般地摇头,张开的嘴已经发不出哭泣的声音了。   「好棒……快要夹断了……我的江美子……江美子……」龙也用力抓住江美子的双乳,龙也开始缓慢动作起来。   悲痛的哭声又从江美子的嘴里冒出,几乎在同时,雅子也喊出惨烈的叫声,但江美子已经听不见了。   --------------------------------------------------------------------------------淫牝肉饭店   1   不知离开日本已经几天,江美子连过几天也不知道了。更分不出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只是逐渐增加热度的海风,使她知道确实是向南走。   肛门性交--自从被这样强迫做全身骨头都要散开的可怕行为後,江美子过去的好强性格完全改变,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老实多了。好像一切都绝望的悲哀表情,如实地显示出这种情形。   双手仍旧绑在背後,可是江美子一直想睡。遇到龙也没有停止的淫邪行为,江美子的身心都已经破碎。可是,江美子虽然想休息,但在龙也无休止的要求下,实在觉得痛苦不堪。不久前,他刚刚充分享受过江美子的美丽屁股,可是龙也的身体和半死半活的江美子的肛门连在一起。龙也本身虽然抱着江美子睡觉,但好像要享受甜美的馀韵,不肯解除和江美子的结合。   「你……离开吧,我很难过。」   想闭上眼睛睡觉的江美子,被那种淫色的感觉捉弄,无法入睡,只好这样哀求。可是龙也没有回答,想趁龙也不注意扭动屁股脱离这样的结合。   「江美子,不要动,这也是为了训练你的身体,屁眼里始终要有东西,不然就忍受不了的样子。」   说完就从背後抱紧,把他的肉棒更深深地插入,每一次这样时,龙也的肉棒就在江美子的肉体里恢复精神,那一样的膨胀感更加深江美子的屈辱。   「啊……不要……你不要动。」   当龙也开始慢慢抽插时,江美子发出哀求的声音。可是她又怕在身边哭累睡着的妹妹雅子会惊醒,所以也不敢大声叫。   「嘿嘿嘿,江美子,是不是已经 到了肛门性交的妙处呢?」「难为情死了……我真想死……只有痛苦……」江美子悲哀地摇头,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鼻音。   肛门性交--对江美子这样个性强烈的女人,只能成为一种屈辱。只认为那是排 器官,可是现在要在这里做男女的行为……。只是想到这件事,羞耻感使她全身的血液好像要逆流。   可是龙也自从奸淫过江美子的屁股後,只是很固执的要求肛门性交。   「你不要说谎了,刚才还高兴的浪叫。嘿嘿嘿……你不是兴奋地昏过去两次吗。」「不要说了……会把雅子弄醒的。」   在亲爱的妹妹面前受到凌辱,实在是太残忍了。虽然这是为了保护妹妹不要受到这些男人的欺凌,自己代替了妹妹,但也决不是可以让妹妹看到的光景。   「啊……不要动了……」   龙也好像很好玩地不断扭动肉棒,但不久後一面自言自语地睡着了。   江美子多少次想扭动身体脱离龙也,但知道没有办法後,只好像放弃似的不动了。不久後,因为过度的疲倦也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雅子尖锐的惨叫声使江美子惊醒过来。   「不要啊!姐姐!救命啊!」   龙也和扳部两个人想从船舱里把雅子拖出去。赤裸的身体被绳子捆绑,不过雅子还是拼命挣扎,但两个男人毫不留情的用绳子的头抽打雅子的屁股。   「等一下!要把雅子带到那里去!」   江美子好像忘记刚才自己的屁股还和龙也的肉棒连在一起的样子,现在发出悲痛的声音。   到现在为止,以自己卑贱的样子给雅子看做为代价,保护雅子的身体不受这些男人们的凌辱。   当然江美子也知道这些人不是这样就能安抚得了的,只要有机会,她和雅子的肉体都是他们所要的对象。   「嘿嘿嘿,江美子,你醒了。雅子的事你不用担心,只不过是给那些在海里讨生活的男人们做下酒的菜看看而已。」   做下酒的菜……那是什麽情形不问也知道,何况这个货轮的船员都是黑人。   「啊!姐姐!」   被龙也用力拉动时,雅子发出悲叫声。   「等一等!不要动雅子,如果要羞辱就对我来吧,我愿意替她……」江美子的下半身好像千斤重,但用尽全力站起来大叫,虽然想向雅子的地方奔过去,但身体立刻摇摇摆摆地站不稳。   「看你这样站也站不稳的样子,怎麽对付那些在海上讨生活的男人。对你还有明天在香港等着的男人,他们会好好疼爱你的。嘿嘿嘿,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养精蓄锐吧。」「求求你,让我代替雅子……放了雅子吧……,我愿意陪几个男人都可以。」江美子在摇摇摆摆地来到龙也的身边,露出令人震撼的妖 目光,身体靠在龙也的身上发出娇媚的声音。   「我是正成熟的女人……要更多的羞辱,不然就不能满足……就让我代替雅子吧……」为了避免让妹妹掉在羞耻的地狱里,江美子拼命地做出悲哀的演技。如果现在让雅子年轻的肉体受到和自己一样的污辱,过去拼命忍受的屈辱就毫无意义。可以说是保护雅子的使命感,一直支撑着江美子。   「你愿意去陪,可是对方都是黑人,而且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可能会连续八、九个小时干不停的。好像他们还拿出浣肠器做准备的。」扳部慢慢的摸着江美子的乳房说。   原来是准备轮奸……。那种可怕的滋味江美子已经充分了解,再加上浣肠……。几乎想起来就会目眩。不能让他们对雅子做这样残忍的事,江美子只好拼命了。   「拿我做玩具吧,任何羞辱我都会高兴的接受……因为我的身体一直感到骚痒。」江美子扭动着丰满的屁股,尽量做出媚态讨好。   虽然江美子的裸体已经看够了,可是现在从她身体散发出来的妖媚性感,还是使龙也感到震撼。从有夫之妇的成熟身体散发出来的性感好像更增加妖媚。   就连老练的龙也,看到她妖媚的眼光,心理就怦怦跳,对江美子雪的肉体奇妙地感到耀眼。   龙也觉得每玩弄一次江美子,她好像增加一份妖 的魔力。   「嘿嘿嘿,既然你这样说,可以让你来做玩具。但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如果侍候的不好就立刻改用雅子。」   龙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抱起身体还在摇摆的江美子。这时候扑倒在地上的雅子抬起头。   「姐姐!不行啊,你不能做那种事!」   如果继续这样凌辱,会弄死的……。雅子忍不住这样大叫。姐姐代替她时会有什麽样的遭遇,雅子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姐姐,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反正我是……。」反正已经被扳部这些人沾污过多少次的身体了……雅子哭着想,但愿能一死了之。   「雅子!你要振作,只有姐姐下地狱就够了。雅子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一定会救你的……」「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雅子不停地在心里这样念着,哭倒在地上。   「雅子,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江美子只要听龙也的话,至少能保护雅子不受到变态行为的凌辱。江美子好像要告诉自己听龙也的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雅子。   --------------------------------------------------------------------------------2   「求求你,我会尽量讨好撒娇……所以不要把雅子带来,不要让她看到我悲惨的样子。」龙也把她抱起来走在窄小的通路里时,江美子这样哀求。在她身後有板部拉着赤裸的雅子。   「嘿嘿嘿,那完全要看你了,当你能像一个妻子一样的,真正让男人高兴时,就把雅子带出去。相反地,那些船员们只要对你有一点不满,就要雅子也来陪他们了。」不理会江美子的哀求,龙也继续向前走。没有多久就听到一些男人们说脏话的声音。   「啊,龙也……」   江美子全身紧张起来,好像哀求一样地看龙也,那种要哭的表情,显得更有恼人的春色。   就好似地狱的大门,很厚的铁门,发出可怕的金属磨擦声打开了。立刻闻到冲鼻的酒味和男人的气息。   「好棒啊,是那个少妇,而且是赤裸的。」   「能和她玩,真正太幸运了。」   「嘿嘿嘿,真丰满呀。我已经迫不急待了--哦,还有一个年轻女人。」有可怕长相的船员们像一群蚂蚁般靠过来。他们曾经都幻想着江美子的裸体用手淫解决性欲,所以憧憬的江美子出现时,船员们都非常高兴。看到黑人们露出疯狂的眼光,江美子和雅子吓得快要昏过去。   龙也把江美子放在桌上笑着说。   「江美子,向大家打招呼吧。」   船员们团团地围住桌子,露出火热的眼光看着江美子的裸体。   江美子的裸体因为过份的恐惧紧张着哆嗦,可是看着雅子悲哀的样子就缓慢站起来。成熟的乳房虽然有绳子捆绑,但还是像不堪狼狈的样子摇摆。   「今晚……尽量地玩弄我吧……尽量羞辱我……我也会尽量撒娇的……」在男人的嘴里发出奇妙的叫声,甚至於有人从嘴角流出口水,那种丑陋的样子,江美子的塞毛都竖起来,可是立刻带着悲哀的笑容,做出伤心的演技。   「把我最不能见人的地方给你们看,请过来吧……」扭动一下屁股,开始把脚向左右慢慢分开。这种样子就好像女人在小便的样子。   「哇,看到了,真是新鲜呀!」   船员们个个聚精会神地看,嘴里还不断发出呻吟般的声音。   「这个女人真美……啊,受不了。连屁眼都看到了。」男人们的眼睛开始充血,盯住江美子的身体一刻也不离开。   虽然是为了保护可爱的 ,自己主动的分开大腿露出阴部,无比的羞耻感使得江美子流下眼泪。江美子闭上眼睛,忍受男人们淫邪的视奸。蹲下来把大腿分开到水平,对女人来说,没有此这更羞耻的姿势。可是,只是这样让男人们看还是不可以的。要代替妹妹能使男人们满足,还要做出羞耻的演技。   「你们……仔细看,把我的里面也看清楚吧……」这样用尽全力说出来以後,江美子垂下火热的脸。龙也嗤嗤地笑着,用手捏住江美子的两片阴唇向左右拉开,此时江美子不由得张开嘴发出「啊……」的悲叫声。也不由己的抬起屁股。   真不知男人们这样有兴趣,身为女人,江美子为这样的屈辱感又流下眼泪。   「请你们仔细看我的……」   为了淡化自己的屈辱,江美子好像豁出去似地说出来。龙也用手指玩弄她的阴核时。江美子也正好发出甜美的口吻说。   「啊……好舒服……还要……还要这样……」   这个女人就是曾经那麽倔强的女人吗?龙也看到江美子这种妖媚的态度,也不由得感到惊讶。   「我说……我可以要求吗……」   江美子的身体一面颤抖,一面软绵绵的摇头。   「嘿嘿嘿,什度事,你说出来吧。」   「不只你一个人……我要大家来玩……因为我喜欢很多男人一起来玩弄我……。」江美子说出强迫要她说的话,说完之後觉得快要疯狂。   「嘿嘿嘿,好吧,你要给他们好好地享受一番。」龙也这才放开手,拍拍江美子的屁股大笑。   --------------------------------------------------------------------------------3   江美子摇摇摆摆地站起来,在长方形的餐桌四周大慨围着二、叁十个人,黑人们的眼睛都瞪得圆圆的。而且好像忍耐不住的向雪白的肉体伸手。   「等一下,不要急,一个一个轮班来吧。」   江美子躲开伸向她两腿间的黑手,发出尖叫声。要陪这些黑人们……想到这里几乎要昏过去了。虽然这样,江美子还不得不慢慢地走到一个黑人面前,抬起一只脚放在黑人的肩上说。   「摸我吧……随便你怎麽样。」   黑人嘴里发出奇妙的叫声,用黑黑的手摸弄时,江美子的屁股开始扭动。   「哇,太好了……嘿嘿嘿,手指都快溶化掉了。」黑黑的手指在粉红色的樱花瓣上,好像要摘下这朵花用力的捏弄。   「啊……温柔一点吧。」   「这算什麽,你要拿出气氛好好伺候这些人。」龙也也爬上桌子从後面支持着江美子的身体,在她的耳边下达命令。确实江美子的双腿已经无力,没有龙也的支持就要倒下去了。   「只用手指还不够……用……那里的黄瓜吧……」江美子用信心的眼光看着桌子上的黄瓜,嘴里却不得不发出娇柔的声音。   「黄瓜……嘿嘿嘿,你要这个做什麽呢?」   拿起黄瓜的黑人好像故意用黄瓜的尖在江美子的大腿间摩擦。   「不要欺负我了,求求你……」   江美子把通红火热的脸躲在龙也的肩上说。那个黑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开始把黄瓜慢慢插入时,江美子的嘴里不由得发出「啊……」的悲呼声,放在黑人上的一支腿也开始颤抖。   「这样够了吗?嘿嘿嘿……还是要深一点?」   「唔……还要……还要深一点。」   同时江美子像疯狂般的摇头。   「还要深吗?那麽就开始罗。」   黑人慢慢地插入,这是这几天没有受到龙也折磨的部位。龙也是只对江美子的屁眼有兴趣。   因此江美子的阴户是惊人的敏感,嫩肉好像缠住黄瓜,甚至於做出向里面拉的动作。   「啊……够了,不要继续插进来了。」   「嘿嘿嘿……你这里真敏感呀。」   黑人抬头看一下江美子的脸,然後转动黄瓜。   「啊!唔……好舒服……」   江美子的头向後仰去,同时全身开始痉挛,不停地扭动屁股。江美子从阴户流出来的淫水使黄瓜发出光泽。江美子也开始啜泣,那种声音显得更妖媚。   「嘿!你要享受多久,该轮到我们了。」   站在旁边的黑人好像克制不住欲火,不断地催促。正在玩弄江美子肉体的黑人,听到干扰的声音抗议说。   「你少罗嗦,现在正是好时候,你再等一等。」「不行,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女人,快交给我。」为争夺雪白的肉体,黑人都暴露出欲望开始争吵。   「不要打扰我,马上就好了。」   大概是听到这种丑恶的争吵声,徘徊在恍惚里的江美子,无力的张开眼睛。   不管换那一个人,对江美子来说是一样的。可是在争夺江美子的时候,不知何时这些男人的欲望会转向雅子。   「你们不要吵了……玩弄我的屁股呀……」   江美子对那个开始争夺的黑人说。   「屁股吗?你是希望同时在前面和後面玩弄你吗?」这个男人一面说,一面看龙也的表情。大家都知道这个美丽的江美子是龙也的女人。而且龙也是偏爱女人的屁股已经到疯狂的程度,所以只好耐心地等待龙也的回答。看到龙也以笑容表示答应时就说。   「嘿嘿嘿,我会照你的希望玩弄你的屁眼。」   刚才争执时的丑恶面孔,现在已经从嘴角里流出口水,抓起另外一只黄瓜,就搬开江美子美丽的山丘,当黄瓜尖碰到那里时,江美子好像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111222333  「啊……深深地插进来吧。」   这也是龙也要求她说的话。   「啊……进来了……进来了……进来了……。」那种慢慢进入体内的淫邪感,江美子像梦呓地呻吟。   不久後,两根黄瓜像彼此呼应的开始扭动时,江美子忍不住一起扭动身体。   龙也在自己的怀里感到江美子苦闷的动作时,笑嘻嘻的问道。   「怎麽样,江美子,舒服不舒服。」   「啊……好棒……我快要去了……」   江美子这样喊着猛烈摇头,偶尔也好像忍不住似地发出啜泣声咬龙也的肩头。   --------------------------------------------------------------------------------4   这时候龙也又发挥他与生俱来的残忍性,把江美子的性欲尽量逼出来,然後使性欲尽量升高,可是决不让她达到且高潮。江美子快要达到高潮时,就立刻收回去。   「不要再欺负我了……我想要……让我 了吧!」江美子忍不住以抽搐的声音这样喊叫,这是做一个女人多麽残忍的话,可是江美子好像忘记那种情形不停地啜泣。   「嘿嘿嘿,看你这样扭屁股,你真是个好色的女人。」「啊……快给我吧……我要疯狂了。」   江美子当然不知道在黄瓜上已经涂上春药的药膏,继续疯狂地扭动身体。已经把双腿分开到再也不能分开的程度,完全暴露在男人面前的花瓣,很生动地张开嘴,流出大量的淫汁,好俊呼吸困难的样子在蠕动。   「江美子,真的想那样要吗?」   「不要欺负我了……快一点给我解决吧……」   「很好,马上会让你吃饱的,嘿嘿嘿……用一个会让你翻起白眼的粗大家伙。」龙也让江美子仰卧在桌子上,立起双腿尽量分开,然後拿出准备好的道具。   「嘻嘻嘻,就是这个假阳具。用这个给你插进去,这个粗度你看怎麽样……据说美国女人翻起白眼大哭的家伙,江美子你高兴不高兴?」   从船员们嘴里发出惊叹的声音,在龙也手里拿的,就是经常在国外跑的船员们也没有看过这样粗的,那是有可乐瓶的大小,还有很多突出的颗粒,甚至还有隆起的血管,江美子看一眼後,脸色也变了。   「不要!我不要……会把我弄坏的……」   「你有这样好的身体,只要努力一点就会吞下去的。而且,你现在不是正想要这种东西吗?」龙也说的没有错,一旦把火点燃的女人的肉体,任何刺激都想要,即便把身体里弄得乱七八糟……。可是这个假阳具实在太大了。   「我怕……我怕。」   江美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可是,在她的声音里好像有一种无法抗拒官能的骚痒的那种甜美的声音。   龙也把这个假阳具绑在另外一支箭的箭尾上,箭头已经换上一根黄瓜。把这样奇妙的箭放在已经安装在桌上的弓上,然後慢慢拉。   江美子向箭头的方向看过时,不由得抬起上身发出悲痛的叫声。   「啊!雅子……我们说好不能这样的!」   不知何时,雅子在桌子上,但是坐在扳部的怀里也把大腿尽量分开,面对着江美子的方向,而那只箭正瞄着大腿的中心。如果把弓拉满後松手,箭就会射向雅子双腿中心的耻部……。   「姐姐……姐姐!」   雅子大概看到姐姐那种残忍的样子,或者是受到扳部的羞辱,露出茫然的样子不断地哭叫着姐姐。从幼稚的眼睛流出的眼泪令人痛心,倒不如让她疯了,对雅子是幸福的……。   「为什麽,这是为什麽……不要碰雅子,把雅子带到外面去……」江美子忘记自己现在做出多麽难看的姿态只顾大声叫。   「嘿嘿嘿,我还是遵守约定的。雅子会有什麽样的结果,完全要看你的表现了,只要你能确实压住这个箭,不要飞出去,雅子就会安然无事。可是,你要不用力,什麽结果你是知道的。」「怎麽会这样……」   江美子倒吸一口气,龙也不理会江美子狼狈的样子,拿一个枕头放在江美子的屁股下,立起双腿分开到校大限。   「你要深深地吞下去,不然雅子就惨了。」   龙也用力拉弓,一面拉一面摸索江美子的花瓣,为的是要把巨大的假阳具插进去。   「你自己也要主动地插进去,不然我会放开手的。」「不,你不能放手!」   江美子已经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了。要赶快把假阳具吞下去,不然那个可怕的箭就会向雅子飞去……。江美子拼命地拉动屁股为的是帮助龙也的动作。龙也想慢慢地插进去,可是并不顺利。   「进不去……你要更拿出配合的精神,张开大一点。」「啊……不行啊……无法进去的。」   江美子一面啜泣,一面扭动腰肢,一面努力地想接纳那个巨大的假阳具。船员们也伸田手抚摸江美子的肉体,好像是帮助她增加性感。   江美子的动作更快了,双腿也分开的更大。   「啊……不行……进不来的。」   「进不去,我就只好放开手了,那一头是黄瓜,应该很轻松进到雅子的身体里。」「等一等……等一等……你用力……用力呀!」江美子这样悲痛地叫喊,疯狂地扭动身体。脸色通红,脚趾间因为用力也翘起。   「啊!啊……进来了,进来了!」   巨大的假阳具开始慢慢进入张开的花瓣里。这时候江美子的头已经仰到无法再仰的程度,发出野兽般的声音,不停地扭动全身。   「啊……我的身体要坏了……要裂开了……」   江美子在心里想……下体要裂开了。颤抖的屁股证明她的痛苦。   「这样大概可以了。嘿嘿嘿……弓是拉满的,如果你没有夹紧,就会脱落出去的。」「啊!唔……更深……的插进来吧!」   更深的插入时,江美子哭着挺起身体。   「啊……我的身体裂开了……」   「嘿嘿嘿……裂开了吗……说的话真可爱。江美子,我会给你插到底的。」「啊……饶了我吧,我的身体真的会壤的!」   龙也的手终於停止,巨大的假阳具插在女体里显得非常残忍。   「我要放开手了。江姜子,你要夹紧,不然雅子就要哭了,嘿嘿嘿。」龙也放开手,假阳具被拉满的弓拖出去一点。   「啊!不行啊!」   江美子慌张地更夹紧,因为弓的力量也很大,不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一点上夹紧,假阳具就会被弓拉出去。   「嘿嘿嘿,不要因为太高兴忘记妹妹的事情。」龙也打开装在假阳具里的震动器开关。   哔哔哔……嗡嗡……   「啊!……不要啊!」   江美子的腰猛然抬起,同时全身开始痉挛颤抖。这样一来,假阳具又被弓力拉出去一点。   「啊,不行啊!再插进来一次吧!唔……深一点!」江美子在心里想,这样下去一定会疯狂。这种官能强烈的快感,几乎使她忘记雅子的事。   --------------------------------------------------------------------------------5   「啊!不行了……唔唔……快给我插进来吧!」江美子好像疯狂地扭动屁股大叫,那种哭声因为过份悲惨,雅子不由得抬起头。   「姐姐!」   虽然这样大叫,可是看着姐姐那种样子,就好像看到什麽可怕的东西把头转开。   「太过份了,把姐姐害成这样……太过份了!」雅子哭得满脸是泪水。   「雅子,不能看!不能看这边!」   江美子听到雅子的哭声,也摇着头吼叫。这种样子实在不能让雅子看到。   「嘿嘿嘿,不要这样怕羞,让你妹妹仔细的看,江美子,你不是喜欢有人看吗?」一面抓住假阳具摇动,一面更深深地插入,这样逼迫江美子。   「雅子小姐,你就看着姐姐那种难为情的样子吧,把那个东西插在身体里,不是高兴成那样子吗?」   扳部好像和龙也一唱一搭。   「不要!我不要看!」   雅子拼命把头转过去,使身体僵硬不想看姐姐凄惨的样子。   「不要这样继续欺负姐姐了……」   「雅子!不能向这边看……唔……。」   江美子因为过份羞耻,又开始啜泣,喉咙也随着起伏。   「我是要你仔细做给妹妹看,你若再不听话就要给你浣肠了,嘿嘿嘿。」龙也的手指向下伸去,开始挖弄肛门。拨开紧紧夹住的肉,手指向里面侵入。   「不要!不要浣肠……千万不能那样!」   「那麽,就要雅子仔细的看,看你怎麽样用这个东西。嘿嘿嘿……你是有夫之妇,就应该显出很痛快的样子。」   就好像证实龙也的话,德二拿来浣肠器,而且是特大号的。   「不要!不要浣肠……,雅子看这边吧,看着姐姐吧!」江美子急忙用充满恐惧的声音大叫。   「姐姐……」   「快向这边看……我不要浣肠。所以……求求你向这边看吧。」听到江美子急迫的声音,雅子张开眼睛。   「姐姐!」   雅子这样大叫一声後开始哭泣。因为姐姐那种样子实在太残忍了,丑恶的刑具几乎完全插入姐姐的身体里,还不停地做着淫邪的振动。看到那种可怕的样子,雅子不由得打寒颤。   「求求你们,原谅姐姐吧,不要再欺负她了!」「唔……雅子,不要把头转过去……要继续看姐姐!」江美子的身体在令她头昏脑胀的官能中,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叫。插在身体里的巨大刑具,仍在不停地强烈振动,逼得江美子快要疯狂。快要不行了……。江美子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强烈感受,是快要接近最大的高潮。   龙也突然向外拉那个巨大的假阳具,拉到快要完全离开江美子的身体。   「啊!不行啊……啊……快!抉插进来吧!」   江美子狼狈地大叫,她的叫声是不是想到妹妹不要让箭射出去,还是为自己的性感高潮已经分不清楚了。   「嘿嘿嘿,江美子,你很激烈呀。还是让妹妹仔细看成熟的身体骚痒起来时是什麽样子吧。」龙也嗤嗤地笑着,就好像故意做给雅子看,不停地插进去又拉出来,拉出来又插进去。   雅子已经叫不出声音,眼睛盯在姐姐的身上。好像对扳部不知何时开始摸弄她的身体也没有发觉一样,就好像迷上什麽东西一样。   「唔,唔……我不要……」   没有多久江美子就呻吟般地这样说完之後,全身像触电一样地向後用力挺。说过很多次龙也叫她到高潮时说的话,把那丑恶的假阳具深深埋在身体里,在高潮达到最高点後,几乎昏过去了。   江美子好像失去意识地闭上眼睛,她的肉体还在为官能的馀韵不停地抽搐,让她浸绵在刚才强烈行为的馀韵里。   「嘿嘿嘿,江美子,你刚才好强烈吧。」   龙也一面从箭上解下巨大的假阳具说,虽然解下,但假阳具仍在江美子的身体里。   「求求你……把雅子带到那边去吧……」总算清醒过来的江美子喘着气说。   「嘿嘿嘿,还是让雅子留在这里比较好吧。那样,她可以帮助你一半。」「不!我不要雅子帮忙,让灵我一个人在这里吧……求求你。」江美子抬起酸懒协的身体向龙也哀求。   「嘿嘿嘿,真的不要她帮忙就可以吗?」   龙也开始准备放在桌子上的浣肠器,在玻璃的容器里装备一千CC的甘油溶剂。江美子的脸色变了,果然他要浣肠……从看到甘油溶剂开始,江美子在心里已经感到恐惧了。   「求求你……千万不要给我浣肠,饶了我吧!」虽然知道没有用但还是不得不这样哀求。不论她多麽再叁哀求,龙也是对浣肠感到无比快乐的虐待狂,所以绝对不会停止。   「嘿嘿嘿,真的这样不喜欢浣肠吗?那麽就只好让雅子分担一半吧,那大概是五百CC。」「不能……不能对雅子做那种事。」   「嘿嘿嘿,姐妹两个同时浣肠也是很好玩的,对浣肠是老前辈的江美子已经这麽慌张,就不好驾驭雅子了。」   龙也慢慢把浣肠器前端的胶管插入江美子的肛门里,江美子几乎忘记慢慢进来的胶管的可怕感觉,只好大叫。   「求求你,要浣肠就给我江美子一人吧……不要给雅子……给我一个人浣肠吧!」浣肠……那样羞耻的行为自己一个人受就够了……对妹妹是太残忍了……。   可是那个可怕的胶管也同样袭击雅子,立刻从雅子嘴里冒出尖锐的悲叫声。   「哇!不要碰那种地方。不要!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啊……」「嘿嘿嘿,你不要动,现在也给你做你姐姐最喜欢的浣肠。」扳部仍旧把雅子抱在腿上,双手抱住雅子的屁股,同时袭击肛门。   「嘿嘿嘿,很舒服吧。你姐姐只是这样就会高兴地呜鸣叫。」「不!不要摸那里!」   手指慢慢插入肛门,雅子从喉咙里挤出哭叫的声音。可是再叫也没有用,没有多久,和姐姐一样地在雅子的肛门里也有胶管插入。   「啊……就给我江美子一人浣肠吧,饶了雅子吧!」「江美子,浣肠是要一千CC,而且还要在这里拉出来……嘿嘿嘿,这样也可以吗?」「可以,多少都可以……给我浣肠吧……不要让雅子 到这样悲惨的滋味!」这样大叫以後,江美子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6   「嘿嘿嘿,你对妹妹真体贴呀,江美子。其实,你大概是想独占浣肠吧,嘻嘻嘻……」「不要胡说啦……这样的羞耻由我一个人受就够了。」「嘿嘿嘿,好吧……不过马上你就明白了。」   龙也站起来,然後抓住从雅子的身体露出来的胶管,不是装在玻璃容器上,而是和深深插入在江美子身体里的胶管上有如栓的东西结合。   「这是干什麽?」   「嘿嘿嘿,江美子,这是很特殊的装置。只要你缩紧肛门,连到雅子的栓就会打开,喔喔喔……明白了吧,只要江美子,你的肛门是张开的,甘油就会流进你的屁股里,可是你只要缩紧肛门就会流进雅子的屁股里了。」   「怎麽会这样……」   「这是很敏感的装置,如果不想让雅子浣肠,就自己尽量张开你的屁股洞吧,嘿嘿嘿。」龙也这样很得意地介绍船员从南美买到的这个特殊装置,本来是用於科学实验,是他改良的。   龙也这样笑了一下,用手去打开玻璃容器的开关。   「嘿嘿嘿,如果你疼爱雅子的话,就要尽量不停地张开肛门吧。」玻璃容器的开关打开了,里面的甘油溶液顺着胶管向下流。   「哇!不要!」   江美子对那种可怕的感觉,忘我的扭动身体惨叫。向身体深处流下来的甘油溶液,实在不是可以忍受的感觉。江美子本能地缩紧肛门,企图拒绝甘油溶剂进入。   可是就在这刹那,特殊装置发生作用,通往雅子的栓打开,甘油溶剂的流向改变了。   「啊!啊……姐姐!」   有生以来第一次经验到的浣肠的可怕感觉,使雅子立刻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可是再大声的哭也没有用,甘油溶剂是毫不留情的流进雅子的身体里。   听到雅子的惨叫,江美子急忙放松自己缩紧的肛门。但那样一来就让甘油溶剂流向自己的身体里。 111222333  「哇!不要进来!不要!」又从雅子的嘴里冒出哭声。   「雅子啊!」   江美子这样惨叫一声,尽量放松自己的肛门。   「啊……怎麽会这样!」   对再度流进来的感觉,江美子激动地喊叫。就是不想叫出声音。可是那种难受的感觉,嘴里会不停地叫着「啊……啊……。」   自己主动地张开肛门接受浣肠……。这是多麽羞耻的行为,可是现在的江美子已经没有思考的力量。只要自己的肛门再稍许用力,甘油溶液就会流向雅子……江美子只好不顾一切地自己用力张开肛门。   「啊,你就饶了我吧。唔唔……受不了……。」江美子不停地喘气,全身冒出汗水,不停扭动的身体显得那麽淫秽。但是偶尔还会忍不住的哭叫。   「呜呜……呜呜……」   随着突袭用力扭动身体,但这样就会听到雅子发出惨叫的哭声。   龙也感到很大兴趣,偶尔摇动插在江美子身体里的假阳具。受到这样的双重折磨,江美子不由得忘记一切哭喊,同时在下体用力。   「不行啊,不要折磨我了。啊!不要碰那个东西!」可是这样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流入的甘油溶液虽然停止,但在这同时听到雅子惨叫的声音。   「啊!姐姐,救救我!」   「不能给雅子……给我……吧,给我吧……」   江美子也这样拼命喊叫。可是她的声音在龙也用力转动假阳具时,自然地慢慢消失。   「嘻嘻嘻,现在的情形是江美子四百CC,雅子一百CC的状况吧。这样就不能算是保护雅子了。江美子还不主动张开肛门吗?」   龙也一面笑一面摇动假阳具。   「啊……不要这样折磨我……不要这样……」   江美子好像是说,那样摇动的话就没有办法放松肛门的力量。可是,江美子还是拼命努力想放松自己下体的力量。   其他的船员们也好像助兴似的摸弄江美子雪白的身体。   「不要这样……不要再欺负我了。」   江美子的头尽量向後仰,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模糊。   啊!进来了……这种感觉……啊……实在受不了!   江美子因为过份用力脸色已经通红,将全身的神经集中在身体的一点上,使那里张开。   不知何时龙也已经用夹子夹住通往雅子的胶管。江美子当然不知道这种情形,继续忍受浣肠,牙齿却咬得卡卡响。   「你还不用力张开屁股眼,你这样的话还要浣肠一次的。」「对不起……我是拼命地张开……还是饶了我吧……啊……」江美子好像已经没有忍耐的力量,把哭湿的脸转向龙也。江美子本来只要听到浣肠两个字,就会疯狂的抗拒,可是现在她是主动地放松肛门接受浣肠……只是想到这里龙也几乎要射精了。   「饶了我吧……太痛苦了……呜呜……。」   「嘿嘿嘿,好像有足够的反应了,怎麽样?很舒服吧。」「是……我很幸福……太好了……可是已经不行了。」江美子无力地摇着头,不得不发出娇柔的声音。逐渐增强的便欲已经升高到没有办法放松力量的程度。   「嘿嘿嘿,本来想继续灌进五百CC,可是看你努力的份上,饶了你。可是在浣肠以後,要在你体力允许的范围内陪那些船员们玩,知道了吗?」「知……知道了。」   并不是可怕的浣肠後一切都结束,现在还要应付黑人的船员们……。可是现在的江美子已经没有力量考虑那种事情。   「快一点全灌进来吧……你就快一点吧!」   不这样的话甘油溶剂就会流进雅子的身体里,江美子带着祈祷的口吻说。   「还有一点,对了,江美子,你一个人的身体支持不了,就立刻让雅子来帮忙,你如道了就尽量努力吧。嘿嘿嘿……因为这些都是在海上混的黑人。」「我知道……我会一个人应付的。」   终於最後的一滴流进江美子的身体里。   黑色的肉块来蹂躏江美子雪白的身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就好像为这件事情伤心一样,美丽的姐妹为强烈的便意不停地哭泣。   --------------------------------------------------------------------------------7   货轮到达香港的港口,是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红色的时候,对江美子来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太阳了,好像忘记昨夜受到黑人们的轮奸,江美子陶醉地望着美丽的夕阳。   龙也带着江美子进入市区,虽然她穿上漂亮的洋装,当然是不会准许她穿内裤。   江美子仍旧感到很高兴。因为她的身上很久没有穿过衣服了,又能来到街上,所以她感到很高兴,来到全是陌生人的外国城市,也使江美子的心情感到轻松。不知从何时对这样的一点小事情,也变成高兴的女人了……。对於不分昼夜在色情地狱受到折磨的江美子而言,也算是小小的休息。   龙也摆出一付情人模样带着江美子在街上走一阵,不久之後走进一家很大的中华料理店。出来迎接的是一个姓陈的老人,陈看到江美子就说:「龙也先生,就是这个女人吗?叫江美子的有夫之妇?」   说完就走过来用手摸江美子的下颚笑嘻嘻的看,好像看到江美子不像是被龙也等人玩弄过的美丽感到惊讶的样子。   「真是好女人……而且身体也很美。」   陈还说到他这种程度,就是从衣服上也能看出身体的情形。   江美子看到陈的眼色里有着和龙也一样的变态表情,不由得感到恐惧。那种眼光好像是把女人当做货物或玩具一样。   「嘿嘿嘿,太太,你很好,尤其是屁股最好。已经做过浣肠了吗?」「……」   突然被问到有没有浣肠,江美子说不出话来。   「喂,江美子,陈先生在问你有没有做过浣肠。」龙也对着默默不语的江美子大吼。   江美子感到慌张,这是在餐厅里,其他的客人会不会听到……。江美子急忙开口说。   「有,有……」   「不只是浣肠,差不多的事情都教会了。」   龙也在旁边补充。   来到最里面的餐桌前,龙也和陈把江美子夹在中间坐下。江美子也要坐下时,龙也说。   「等一下,我要证明江美子是我的奴隶。」   说完之後就把挂在椅上的一付面具拿下来放在椅子上。   「……」   江美子不明白龙也的意思,露出不安的表情看着龙也。可是再看到面具特别高的鼻子时,好像了解一切的脸色立刻变白。   「撩起裙子坐在那上面,要深深地插在里面!」「这,这,这……」   江美子做出几乎要哭出的表情看着龙也,可是又立刻像认命似的撩起自己的裙子。离开货轮时龙也就对她说过,你要主动地向客人撒娇,献出你的身体,不然就要用雅子了。这句话又在江美子的心里产生漩涡般的震撼。   立刻出现散发出成熟美的雪白屁股。   「怎麽样?很漂亮的屁股吧,肛门性交的滋味也是最好的。」「太好了……真想马上咬一口,这样美丽的屁股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要这样看……太难为情了。」   江美子美丽的脸已经通红,不由得扭动身体。   「不要看了……」   江美子低下美丽的脸,然後开始慢慢的向面具的鼻子坐下去。   「唔唔……」   江美子发出轻微的呻吟声,让长长的鼻子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可是龙也突然抓住江美子的肩。   「不是在那里,是在屁股,那一边等一等会给你吃更好的东西。」「对不起……」   江美子在刹那间虽然显出狼狈的样子,但立刻又露出豁出去的样子,用自己的屁股对正那个鼻子。   「唔唔……难为情呀!」   被那种可怕的感觉江美子不由得哼出声音,江美子已经完全坐在鼻子上了。   服务生过来了,江美子急忙放下裙子掩盖自己的屁股。   不久,中华料理送上来。龙也好像很得意地一面谈江美子的事情,一面吃。   「太太,你为什麽不吃?你是需要精力的。」   陈转过头来看江美子时,江美子只有伤心地低下头,在屁股的洞里插进面具的大鼻子,怎麽可能吃得下东西,本来就觉得四周的人都在看她,难为情的,如果有个地洞真想钻进去。   陈的手突然在餐桌下插进江美子的裙子里。   「啊,不要……这是做什麽。」   「嘻嘻嘻,这是试验一下太太的敏感度,因为看起来你很敏感的样子。」陈的手强迫的分开江美子的大腿,向深处伸进去。虽然是这样江美子一点也没有抵抗,只是伤心地扭动一下身体,任由陈的手侵入。   「果然……已经湿了。嘿嘿嘿,只是插进屁股里就湿了,太太真是敏感呀。」难为情的事实被陈指出来,江美子连脖子都红了。   「不要说啦……说出来难为情死了……」   「你看,我的手指已经湿淋淋了,太太嘴里说不要,但实际上是很高兴的。」陈举起黏黏发光的手指得意的笑,然後那根手指含在嘴里,露出好像吃到美味的表情。   「太太的蜜汁,对老人是最大的享受了。在香港有人出四十美元买一汤匙这样的蜜汁,太太的一定能卖到五十美元。」   「太好了,江美子的蜜汁很多,经常都会流出来的,嘿嘿嘿。」龙也好像觉得很好玩,大声的笑。   陈开始大谈女人经,好像关於女人他是没有不知道的。从他的谈话内容,江美子知道陈是香港贩卖女人的首领。   「嘻嘻嘻,日本的女人特别好。在有钱的老头们之间是抢手货,我每天晚上也有喝的。」「那麽,陈先生,现在立刻 江美子的好不好。」这真是令人吓昏头的谈话。陈笑了,龙也好像很有兴趣地探出身体。   「龙也先生,是这样做的,你看吧。」   陈从餐桌上拿起一个煮蛋,突然撩起裙子就向江美子的身上推过去。   「唔唔……」   陈的熟练手法,煮蛋立刻钻进江美子的阴户里。   「太太,你要拿出气氛,深深地吞下去,知道吗?」陈用手指继续向里面推。江美子很狼狈不堪地摇头,但也认命地没有尖叫。陈以惊人的手法刺激江美子的官能。只有小手指尖大小的羞耻的花蕾,好像呼吸困难般地开始蠕动。   「不要在这里好不好,到其他地方……」   「你要想快一点结束,就多拿出一点性感。为陈先生多流一点吧。」「这……这样太难为情了。」   受到奇妙的刺激,江美子好像迫不急待的说。   没有多久,陈就拿起汤匙以熟练的动作开始捞果汁。虽然是一点点的,但确实会流入汤匙里。   「嘿嘿嘿,这样就足够了,因为太太很敏感,很快就满了。」陈怕果汁 出来,慢慢地送到嘴里品 。   「太好了……真香……」   陈好像没有此这更好吃的东西一样,露出陶醉的样子慢慢喝。江美子看到那种表情急忙把头转开,因为产生好像直接在自己的身体上吸取一样的错觉。   「太太的肉汤,还有浸入太太身体味道的煮蛋,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陈这样说完以後,伸出手要从江美子的身体里拿出煮蛋。   --------------------------------------------------------------------------------8   饭後,陈点燃香烟说。   「龙也先生,这位太太实在很好。马上就可以用了,一定会很红。嘻嘻嘻……要不要马上试试看。」   「好,就照你的话做吧。」龙也回答。   不知他们要做什麽……。强烈的恐惧感使得江美子不敢抬起头。   「嘿嘿嘿,江美子。就决定要把你彻底训练成男人的玩具,请这位陈先生训练,你也不用怕,陈先生是香港最好的女人调教师,一定会把你调教成最能吸引男人的玩具了。嘿嘿嘿。」女人调教师 多麽可怕的名词,就连龙也已经是令人害怕的人物,而龙也要把她交给这个姓陈的人训练,所以女人调教师这句话使江美子彻底地掉入绝望。   「嘿嘿嘿,你还记得那两条蛇,那就是这位陈先生送的。以後会用更好玩的方法,使你高兴,嘿嘿嘿。」   「不要……我不要!」   感到狼狈的江美子,露出哀求的眼光看龙也,她几乎要掉下眼泪。那两条蛇的主人……仅从这里就知道陈有多可怕。   可是龙也不允许她反抗,他的眼睛好像在说,如果江美子不愿意,就要用雅子代替。   「嘿嘿嘿,确实听陈先生说的话,使得你确实变成男人的玩具时,就送雅子回日本给她自由,所以你要乖一点。」   龙也又是恐吓又是安慰地说服江美子。   已经不行了……反正江美子是不可能再来到阳光下的女人……所以至少要雅子……。江美子眼睛里含着泪珠,双肩不由得垂下来。   「嘿嘿嘿,太太,可以了吗?」   陈露出笑容,在这以前还没有发现,嘴里掉几颗牙的样子,显得特别可怕。他就把那个丑陋的嘴靠近江美子的耳边轻轻说。   本来已经认命的听陈说话的江美子,听到一半时脸部开始抽搐,同时深深地低下头。   「明白了吧。要散发出性感,自己去找客人……现在就要开始了。」陈用手放到江美子的下颚,把她的脸抬起来。虽然说话的口吻还算温和,但也有着不允许她反抗的重量感。   过去就是被羞辱地快疯狂的程度,那也是龙也在旁边强迫的。但这一次不同,江美子要自己一个人去找客人。这意恩是说要她做妓女的样子,而且还是要求变态行为的妓女……。   「不,我做不到……不可能的。」江美子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猛摇头。   「不行,快去,太太。」   「做不到……我做不到那种事。」   「继续这样撒娇,就在这里剥光衣服处罚了。」陈的声音开始有凶狠的味道,同时用手拉江美子的裙子。   对陈强迫要求的行为,江美子用双手捂着眼,扭动身体表示不愿意,可是没多久就好像木偶一样地站起来。虽然用哀求的眼光向龙也看过去,但好像认命似的照陈的话向前走。江美子的双腿还在发抖,看起来真是可怜的模样。   江美子来到靠右边的餐桌前坐着的叁个中国人面前时,就用颤抖的声音说。   「请买我……江美子吧……」那是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这叁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玩家,虽然是老人,但也能看出是有钱人。首先是惊讶地抬起头,可是看到江美子的脸就露出更惊讶的样子。   「要我买你……你是日本女人吗?」 111222333  「是,是的……买我吧。」   男人们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样令人惊讶的美女,而且在香港是争着要的日本女人,主动地送上门来,而且是一眼就能看出还是良家妇女模样,身上充满新鲜感。   「你说要买你,买了做什麽呢?」   「……我的身体可以玩……」   江美子拼命地忍着不要哭出来,说出陈教给她的话。   「嘿嘿嘿,你是说要做那个好事吗。可是我们对普通的性交已经玩腻了。」这几个男人说,这里是风化街,只是普通的性交早就玩够了……。他们是把立刻就想和日本美女睡觉的心情藏起来,想知道能对江美子自由玩到什麽程度。   「……」   「怎麽样啦,江美子小姐。」   男人们催促低下头的江美子。   「我……什麽事都做,求求你们买我吧。」   「什麽事都肯做吗?」   男人们笑着问,到这时候江美子等於是完全落在这些人的手掌心了。   「譬如说,你会做什麽呢?」   「我……可以用屁股陪你玩……」   「嘿嘿嘿……用屁股吗……这是肛门性交罗。那麽浣肠当然也可以,是不是?」「浣肠也可以……随便玩弄我的屁股……所以买我吧。」江美子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火热……终於变成能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的女人了……。   「还有……可以把我绑起来……看我的身体里面……也可以扩大我的屁股眼。」「嘿嘿嘿,你是被虐待狂的女人,受到折磨高兴的女人……我很喜欢。可是我们有叁个人,女人只有你一个人,怎麽办?」   「我是希望……有很多男人来折磨我的……因为只有一个男人的话……我是不会满足的。」江美子说完之後头更深深地垂下,实在没有勇气看这几个老年人的脸了。   「我们叁个人会为先後吵起来的。怎麽办呢?」这真是苛薄的问题。早已经决定买下江美子,可是还要用话来折磨江美子寻乐。   「江美子小姐。怎麽办呢?」   「……」   「我们叁个人对一切都要求公平,所以,江美子小姐要同时接纳我们叁个人。嘿嘿嘿……要你的前面和屁股,还有那性感的嘴……明白吗?」这是江美子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话,这怎麽能同时在身体接纳叁个男人……。   江美子好像实在无法忍受的猛烈摇头。可是听到那叁个男人说不要买她时,江美子只好说。   「买我吧……对我怎麽弄都可以……同时玩也可以……」然後忍不住地开始啜泣。   老人们互相看一看又笑一下,这才站起来。走到江美子的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江美子小姐,我们买你了。可是,还是先要看一看身体。」「嘿嘿嘿,要哭也太早了。马上会用更羞耻的方法,让你高兴的哭。」这样拥抱着江美子把她带到厕所去。   「首先要看乳房。」   用手指头捅一捅隆起的乳房。江美子一面啜泣一面解开胸前的钮扣时,立刻有一个人的手伸进来。粗糙的手从光滑的乳房下面向上摸。那种老人的粗糙感,使得江美子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唔唔……啊!」   「嘿嘿嘿,我来看屁股吧,你拿起裙子。」   江美子战战兢兢地拉起裙子。这时候立刻有一个人的手从大腿摸到腿根,然後还继续向里面钻。另外一个人用双手摸弄屁股的双丘,检查是不是够丰满。   「啊!……难为情,快点弄完吧……」   江美子暴露出大部份的身体,同时不停地扭动身体,忍受老人们评鉴她的身体。江美子那种难为情的样子,对老人们来说是无比的媚力。   散发出来的肉香,有弹性的肉体,使得叁个老人的裤前隆起,甚至从嘴角流出口水。   「太好了,江美子,决定买了……嘻嘻嘻,我会让这个身体高兴的哭泣的。」「没有错,我可以连续买叁晚,我要马上在这个屁股做浣肠。」老人们原来死沈沈的眼睛,现在发出亮光甚至出现血丝。   「嘿嘿嘿,你们满意了吗,这位太太是今天刚进来的新货色,你们的运气真好。」突然有陈和龙也走过来。那些老人看到是陈就说。   「果然是陈先生那里的女人,我就想到这样的美女一定是陈先生那里的。」他们好像都很熟悉,老人笑着回答。好像是陈的常客。   「嘻嘻嘻,那麽和过去一样,到我那里去吧……然後慢慢享受。」在陈的引导下老人拥着江美子坐上汽车。   慢慢地享受……会有什麽样可怕的、羞耻的事情等在那里,现在的江美子当然无从知道。   还有,在扳部坚持的建议下,把江美子交给陈的龙也,做梦也没有想到以後有扳部设下的可怕陷阱在等着他,改变这两个人命运的时间已经来到眼前。汽车在香港的夜晚里向着那命运奔驰。   --------------------------------------------------------------------------------地下拷问室   1   车窗有窗 遮住的高级车,在夜晚香港的路上安静地行进。在高级车的後面有一辆载着看起来就是流氓的车紧跟在後面,像保镖一样。江美子在高级车里坐在老人们的中间。把自己的身体卖给有钱的糟老头……这样的屈辱感使江美子无法抬起头,脸上也出现已经认命的表情。   现在的江美子已经完全失去逃走的希望。双腿不停地颤抖,算是最後的抗拒。   可是老人们不肯等到陈的地方,开始在江美子的身上摸索。从腿到大腿根。   「啊……不要……」   对老人执着的折磨,江美子轻轻叫一声缩紧身体。虽然已经认命了,可是老人的那种可怕的感触,实在是无法忍受。老人们的手乾燥而且又特别的热。这样的手从小腿到大腿慢慢蠕动,享受江美子光滑的皮肤,而且还慢慢向上移动。   「……饶了我吧。」   江美子拼命地压住要侵入裙子里老人们的手,江美子这样哀求,老人们的目标当当然是在裙子里,可是江美子几乎没有办法继续抗拒。   「不要在这里……啊……饶了我吧。」   就在江美子忍不住的发出悲叫声,陈从助手席上回过头来说。   「太太,不能这样的。你要讨好客人,不然客人会生气,我也会生气。」听到陈的话,江美子紧张地抬起头。陈的口吻虽然温和,但含着令人恐惧的声色。   这个姓陈的人是香港黑社会的老大,又是调教女人的专家,在他的身上飘逸着一种特殊的气氛。只要被他那眼睛盯住,就会感到无比的恐惧。身体会颤抖,可以说这也是女人本能的感觉。   「对呀,服务的不好就不买你了,那样会受到陈先生严厉的处罚了呀。嘻嘻嘻……」「陈先生的处罚,女人都会哭叫……嘿嘿嘿,那是地狱啊,太太,是无法忍耐的。」「我们可以不买你,那样就可以看处罚你的情形了,要那一样就看你了。」老人们的手仍旧向裙子里摸索,都发出可怕的笑声。   不用他们说,可以想像到陈的可怕。从陈的那两条蛇就能得到证明。   江美子好像不愿意听到他们的话,不停地摇头。   「太太,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看到陈的锐利眼光,江美子悲伤地抬起头。   「对不起……是我不好,还是请买我吧……」   江美子的声音在颤抖,那种拼命忍耐的样子,可以说有一种凄 的美,老人们看到这种凄 的美,几乎手也停下, 下口水。他们应该是玩过很多女人,但现在就像第一次接触女人一样心在跳。   「摸我吧……尽量的摸吧……求求你们,尽量地玩弄我吧……」江美子抗拒似的压住裙子的手也放松力量,身体向老人靠过去。这时候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江美子感到恶心但还是勉强做出笑容,含着泪珠的眼睛发出妖 的光泽看老人的眼睛。   「来,玩弄我吧,我快不能忍耐了,快来弄吧。」「嘻嘻嘻,就是要这样子,如果想要我们买你,就要更性感一点,嘿嘿嘿。」对自己这样一把年纪还露出猴急的样子,也发出像难为情的笑声,可是手又开始活动了。从左右摸江美子的大腿,然後慢慢向裙子里伸进去。   「啊……求求你……摸我那最难为情的地方吧。」江美子把颤抖的大腿自动的分开。可是老人的手指到达大腿根时,江美子的屁股本能地向左右摇摆,企图躲开老人的手指。虽然已经认命了,但这是女人对羞耻的本能动作。   「还不到扭屁股的时候,等一等会让你扭动地更厉害,嘿嘿嘿。」从左右把江美子的双腿分开到最大限度,不停地摸弄大腿根,同时伸出一只手到江美子背後,拉下洋装的拉练。拉练拉开时,就脱下袖子让江美子赤裸的上半身,好像为耻辱颤抖的乳房完全暴露出来。丰满隆起的乳房,不但美而且好像要漏出乳汁似的,有着一种妖 的美感。   「啊!真是漂亮的乳房,使人产生性欲。」   老人从左右伸出手从丰满的乳房握住,开始不停地揉搓。   「嘿嘿嘿,真软呀,没有一个斑点,日本的女人真美。」「嘻嘻嘻,这个乳房的形状太妙了,而且还这样白,还有这样的香味……真是受不了呀。」在这样揉搓之後,江美子的红色乳头在老人的手指间慢慢挺出。老人们摸到乳头已经完全硬起时,立刻含在嘴里。吸时发出啾啾的声音,然後渍渍渍地吞下口水。用力地吸然後用舌尖舔,偶尔轻轻用牙咬。这种巧妙的玩弄使江美子感到狼狈,因为从身体里涌出一股骚痒感。   「啊……弄得真好。好舒服,有性感……啊……」「嘻嘻嘻,这是因为太太很敏感的关系,已经流出浪水了吗?」一双手已经伸入大腿根,目标是女人的耻部。慢慢地刺激正在缓慢开启的女人花瓣的四周,绝不会一下子就把手指插入,先在四周慢慢摸弄。   「嘻嘻嘻,你真敏感呀,已经湿成这样了……手指已经湿淋淋的。」「不要说了……啊,有性感,继续弄吧……随便弄我吧……我什麽也顾不得了。」老人的手指是完全知晓女人弱点的巧妙攻击。江美子在过去从没有感受过的快感下,性感就像决堤的洪水越来越升高,江美子已经没有办法控制。   老人的手指闭始在花瓣里摸索,捏住有如小花蕾的阴核轻轻搓动时,江美子不由得发出哭声催促。   「啊……这样我受不了……还要,还要……」   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投入官能的漩涡里,这样使自己忘记一切,开始扭动身体,也更开始主动的动作。   大腿分开到惊人大胆的程度,把腿放在老人的大腿上,不停地扭动。双手抓自己美丽的黑发,嘴里发出啜泣声,这种样子只能用凄 来形容。   「啊……舒服呀……太好了……快一点给我吧……我要呀……」「嘻嘻嘻,你高兴到这种样子了。有这样的美貌,可是比香港的女人还要淫秽,可是……嘿嘿嘿,你一个人高兴是不能工作了,使客人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太太。」陈从助手席上回过头来看着江美子,对陶醉地闭上眼睛扭动身体的江美子说。   老人们已经露出非常满足的表情在享受。可是陈认为这是训练江美子无时不能没有男人的性奴隶的机会,要求江美子做出更羞耻的演技。   「你要更有感情地向客人撤娇,让我来教你加何伺候客人吧。」陈从助手席伸手过来突然抓住江美子的头发。头发被向前拉时,忍不住那种疼痛,江美子不由得抬起屁股。   「啊,痛啊……这是做什麽。」   「嘿嘿嘿,让我仔细的看吧,露出女人的工具让客人看了满足,这是做男人的玩具应有的认识。」   陈继续拉江美子的头发向助手席的方向,让她的肚子压在椅背上,她的屁股自然地向老人的方向挺出。   後面被看到了……江美子本能的想使身体退回去。可是陈的手抓的很紧,当然不可能如愿的回到原座上。   --------------------------------------------------------------------------------2   「嘻嘻嘻,仔细的让客人看吧,要经常想到把最羞耻的部份给客人看,让客人感到高兴。」陈不愧是女人调教师,说给她好像是性奴隶般的手则一样的东西。   就是老人们把江美子的双腿分开的再大,也不再反抗了,因为身体是伸到助手席的方向,像白玉般的雪白屁股只好继续向後伸。因此,丰满的屁股和女人的耻部像喘气般地呈现在老人面前。   「啊……看吧……看吧……。再仔细地看吧……继续摸吧。」由於一直不断蠕动的老人手指,可能使得江美子的感觉越来越亢奋。就好像是叫春的猫一样发出甜美的声言。   「太太,你说要看,要看那里呢?」   老人们用手指玩弄着江美子的肉体,一面笑着问。当然不用回答,江美子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显露在眼前。   「不要欺负我了……明明知道的……」   「不,不知道。想要我们看那里一定要说明白。」老人们的眼睛盯着看那里,可是嘴里却这样问。有老人斑的肮脏手指更用力地在江美子的身上摸来摸去。   「又欺负我……啊!我已经有性感了……看我有性感的地方吧……」「嘿嘿嘿……那里有性感……是这里吗?要我看这里吗?嘿嘿嘿……我来看吧。」老人们假装这才知道的样子,把脸靠过来,用手继续摸她的花瓣。   把两片花瓣分开到最大限度时,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肉上沾满蜜汁,好像还在蠕动。   「怎麽样?对我的身体还满意吗……有性感了吧。」从後面看,还要玩弄……这样的屈辱还不算,这些可怕的老人们不知何时会对肛门表示有兴趣。江美子在心里念着他们的手指千万不要转到肛门里,只有拼命地讨好老人们。   「嘻嘻嘻,确实很漂亮,不论是颜色或形状,实在太美妙了。嘿嘿嘿……还有这样湿淋淋的样子,实在是很强烈。」   「啊,他们在看我……继续看吧……继续看吧……,我顾不得什麽了……」「手指都快要溶化,嘿嘿嘿,真的有性感了吗,嘻嘻嘻。」江美子扭动身体的节奏更加快,啜泣声也更大一些。可是老人们折磨她的动作就好像猫玩弄老鼠一样,不能让她一下子就升到顶点,以巧妙的动作让江美子在八成左右的地方来来回回盘旋。   「啊……求求你们……不要再让我急死了……我已经想要了……快给我吧。」就好像已经没有忍耐的气力,抬起通红的脸,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嘿嘿嘿,还不行。等一等会让你满足的,但现在还要忍耐。」「不!不要急死我了!我想要了!」   江美子用迫切的声音大吼,现在的江美子已经分不出这种不怕羞耻的演技,是受到陈的强迫还是从女人心里发出的欲望。   「求求你们……我想要了!快来弄我吧!快……我要死了!」「嘿嘿嘿,这位太太说已经忍不住了,真是没有办法。现在只有把我的假牙给你放进去,就这样忍耐一下吧。」   老人的嘴动了几下,取出假牙後笑了。   假牙……,江美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在老人手里玩弄的确实是假牙。   老人手里拿着沾满唾液的假牙。弯下身体看准江美子的肉洞。   「不要那种东西!不要放进我的身体里。」   「你不要太挑别了。实际上你是很高兴的……嘻嘻嘻。让那里的滋味好好地渗入假牙齿里吧。」   「不……不要放进去!不要欺负我了……」   江美子知道自己只有听老人们的话,发出轻微的抗拒声。老人们看到江美子的这种动作,高兴的有如登上天堂。   老人在那里慢慢推进去。   「嘿嘿嘿,把这个假牙要装在太太下面的嘴里了,拿出心情要深深地吞下去。」「啊……太过份了,不要这样欺负我。」   我才不要恼人的假牙……。一方面在心里这样想,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花瓣立刻缠上那个假牙。事到如今也只有把自己投入那个淫秽的行为里。美丽的脸更加通红,发出甜美的啜泣声,接受老人的行为。虽然如此那种特异的感觉还会使她偶尔扭动几下屁股。   「嘿嘿嘿,终於放进去,太太。」   终於把假牙放进去的老人,继续用手指向里面推,发出漏气的嗤嗤笑声。江美子在自己的身体深处感受那个假牙,但也被情欲的感觉弄得扭动屁股不停地啜泣。   「嘿嘿嘿,现在装上假牙了,该说什麽话了,用下面的嘴。」「那是不可能的,快拿出来吧,求求你……」   这一切折磨的方法都是陈想出来的。江美子对那种阴狠的作风几乎要昏过去。事实上,陈又和那些老人们用中国话出什麽主意的样子。   「啊……不要再折磨我了……」   「太太,你的意思是说假牙还没有完全进去吗?」老人的手又向江美子伸过来。拨开花瓣好像要察看那个假牙是不是完全吞下去,白色的牙齿沾满蜜汁,发出闪亮的光泽。   --------------------------------------------------------------------------------3   果然,这样以後老人们表现有兴趣的对象是江美子的後面,摸一把白玉般的雪白屁股,还轻轻拍几下,好像在享受弹性的感觉。   「嘿嘿嘿,前面已经塞住了,该看最美丽的地方吧。」「一点也不错,女人的好坏是用屁股来决定的,嘻嘻嘻。」江美子从老人的谈话中知道,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在肛门,江美子雪白的肉好像忘记刚才点燃的官能的骚痒,吓得打颤。   「嘿嘿嘿,客人在想着你的屁股呢,尤其是你的屁股洞 马上自己用手拨开来给客人看吧。   一定要在客人提出来之前自己提出要求才行。」陈抓住江美子的黑发上下摇动。   江美子的雪白双丘本能地缩紧发出轻微的颤抖,那种丰满的样子,那种形状之美,只要是男人可能不会有人不感到兴趣。江美子本身对自己的身体最有信心的部位也是雪白的屁股。   「你们想奸淫我的屁股吗……这个屁股……」   江美子一面说一面用手抚摸雪白的双丘。在屁股上蠕动的白鱼般细嫩的手指也微微颤抖。江美子紧紧闭上眼睛自己拨开肛门,大胆地暴露出她认为最肮脏的排泄器官。   「看……这就是我的屁股……看到了吧。」   江美子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感到火热。 111222333  「你们有没有看……仔细看我的屁股洞吧……」江美子在双丘上感到老人们的视线箭一样刺过来。老人们都一言不发地睁大眼睛盯在江美子的屁股上。这样反而使江美子感到可怕。   江美子回头看一眼,看到老人们那种眼神,好像看到什麽可怕东西,又急忙把头转过来。   「我的屁股怎麽样……你们说话呀。」   江美子这样说的时候,对自己暴露肛门已经习惯了。   「非常漂亮,美丽的女人连屁股也都漂亮。」   「可是裂开了吧……我的屁股……因为被玩弄过……被奸淫过很多次……」「不,颜色很漂亮也可爱,一定是龙也先生花很多时间训练过的。嘿嘿嘿……简直像处女的东西一样。」   老人对那里的美好像惊讶地笑了。好像没有经过肛门性交一样,花蕾般可爱的肛门,甚至於要用妖媚来形容。   「啊……仔细看吧……看我的屁股吧……」   江美子好像情绪更亢奋,轻轻地扭动屁股。   「嘻嘻嘻,太太,只能看吗?」   陈又用力拉江美子的头发。   「对不起……。」   江美子这样小声说完之後,从美丽的眼睛掉下泪珠。   「是不是想摸那里呢……你们可以玩弄我的屁眼了。」「嘿嘿嘿,」老人这样笑过之後,手指更用力,也使江美子的屁眼更暴露出来。   在江美子的脑海里出现伤心的呼叫姐姐的雅子,决不能把雅子交给这样的老人们……於是江美子就急急地将自己丰满的双丘更用力分开。   「来……摸吧……」   「嘻嘻嘻,我会把手指插到根的。」   老人伸出食指用舌头舔几下,顶在粉红色的花蕾上,江美子的屁股颤抖一下。   「太太,你发抖了,觉的这样高兴吗?嘿嘿嘿……」「不要,不要在屁股上……」   「什麽?不要吗?不喜欢我们摸吗?」   「不……对不起……摸吧,我会很高兴的。」   江美子勉强做出笑容说,然後尽量分开自己的双丘,从完全暴露出来的花蕾放松力量,但偶而还会缩紧几下的菊花感到特别可怜。   「嘻嘻嘻,现在我要 一 了。」   在没有任何斑点的雪白双丘之间,老人的手指钻进去,用手指好像要确定有感觉一样,慢慢地滑入。   「哇……啊……」   江美子惨叫一下抬起屁股,老人的手指就好像追赶一样一下子就把手指全部插进去。   「舒服了吗?嘿嘿嘿……」   老人的手指全部插进去以後,开始在里面旋转。   「啊……好难过,快要羞死了……」   「我是问你有没有性感。」   「有……你弄的真好。」   江美子这样说着,同时感觉出自己的肛门对这样的虐待也有了较好的反应。   不知何时冷却的官能火焰似乎又开始燃烧。   「我终於变成对这种羞耻的行为……感到性感的女人了。」江美子扭动着屁股低声啜泣。   老人们轮班把手指插进去玩弄江美子。   「太好了,嘻嘻嘻,能这样夹紧手指……看样子是能得到一次很大的满足了。」在老人的话里充满着欲望,老人那种联想肛门性交的淫秽念头敏感的传到江美子的心里。插进去的手指隔着一层肉巧妙地刺激假牙,不断地操纵江美子的感觉。   「唔……那样……那样……」   立刻江美子忍不住发出甜美的呻吟声,同时扭动身体。   「嘿嘿嘿,原来你的屁股眼也很敏感呀。」   老人的手指就好像生物一样在江美子的肛门里蠕动。手指巧妙的动作,使江美子扭动身体的样子更激烈,啜泣的声音也更大了,雪白的屁股有一点红润,也开始冒出汗水。   「嘿嘿嘿,快要到达我家了,最後就用一次这个吧。」笑嘻嘻的看着江美子忍受性感的样子後,陈伸出手来,手掌上有五个小白球。   陈笑着说是用肥皂做的东西,可是他露出牙床笑的样子,叫人感到害怕。   「你知道这个球怎麽样用吗?嘿嘿嘿……」   江美子直觉地想到,会放进屁眼里,这些可怕的老人们不可能用手指玩一下就算完了的。   「随便吧……反正是要放进来吧……」   「是,是在屁眼里。」   从陈的手里拿过肥皂球的老人笑了。   「啊……放进来吧。」   江美子主动地把屁股挺起来对正老人的方向。立刻有第一个球塞进来。   「你自己吞下去吧,嘿嘿嘿,放松肛门的力量就可以吸进去了。」老人一面用手指尖轻轻推着一面说。   「啊……难为情……」   江美子为迎接小白球放松肌肉的力量,再一次缩紧括约肌,小白球立刻消失在肛门里。   「嘻嘻嘻,你弄得很好。」   然後是接二连叁的五个小白球全进入江美子的肛门里。   「啊……还要放进去吗……」   「不是的,为了能深入一点给你揉一揉。还是想要更多的小白球吗?」老人把手指深深插进去笑着说。   开始按摩时,江美子湿润的眼睛望着老人,一面啜泣一面说。   「啊……快来弄我吧。」   「嘿嘿嘿,还不能呀,那是要留到最後的,你还是忍耐一点吧。」马上奸淫没有意思,那只会使女人高兴而已。倒不如尽量让女人着急,这样玩弄才有意思……老人们这样说着大笑起来。   当高级轿车到达陈的广大宅第时,江美子已经忍不住蠕动全身。为强烈的性感不停地啜泣。   不过这时候她还不知道放进身体深处的小白球将要会发生什麽效果。   --------------------------------------------------------------------------------4   到达山丘上能看到港湾的陈的宅第时,坐在前车上像流氓的男人们走过来。   此时江美子的身体几乎全裸,由老人们抱着下车。   「嘿嘿嘿,露出很性感的表情,已经开始享受了吗?江美子。」龙也看到江美子已经赤裸,大腿根还流出粘粘的淫汁,似乎多少有一点惊讶的样子。   「龙也……救救我,救救我吧。」   江美子看到龙也後就这样哀求。虽然他是被称为疯狗龙的可怕男人,但比外国的那些奇妙老人要好多了。   「说什麽要救你,实际上你是高兴的不得了,嘿嘿嘿……性感的淫汁都湿到大腿上。」「不……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这些人……不要把我交给他们……」「江美子,你就认了吧,陈先生是最擅长把女人变成男人的玩具,嘿嘿嘿。」龙也发出冷笑声,以前个性那样强烈的江美子,现在哭着向他哀求……这种样子使龙也感到无比的高兴。   「嘿嘿嘿,江美子,你就尽量的享受吧。你要知道,不想让雅子也这样的话,就乖乖接受调教吧。」   一面向广大的房子里走,龙也一面告诉江美子。   听到龙也的话,江美子露出绝望的表情垂下头。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泪珠。不过看到龙也由其他流氓带上叁楼时,江美子就在老人的怀抱里大声哭叫。   「你要去那里,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江美子被带进地下室里,和龙也分开的不安,使她颤抖。龙也离开以後,她身边就没有一个日本人了。   可是龙也不理会江美子的哀求。   「嘿嘿嘿,陈先生,我就毫不客气的去玩了。玩那个你已经训练完成的玩具,你就好好地训练江美子吧。如果她不听话就马上打电话给我。」龙也搂着出现在二楼的穿旗袍的中国美女的腰,留下笑声走了。   「啊!龙也……」   江美子喊着龙也的名字要他不要走。过去,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龙也绝不会离开江美子,羞辱和玩弄江美子的每一次都是龙也。现在要和龙也分开……江美子产生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像呼唤爱人的名字一样叫着龙也的名字。   「嘿嘿嘿,你到这边来吧。我们买了你的身体,怎麽样弄是我们的自由。」老人们拥着江美子带到地下室去。   进入地下室看到从屋顶垂下来铁练,到处放着拷问刑具。每一种都好像用过很多次,发出黑色的光泽。江美子是反射性的把头转过去,不敢看下去。   可是这时候江美子已经不再挣扎,知道抵抗也是无法逃出去的。越抵抗会使老人们越感到高兴,也会拿出羞辱她的方法。   「你在客人面前采取那种态度是不好的,我要稍许给你惩罚,改变你的性格,嘿嘿嘿。」陈抓住江美子的美丽头发用力摇动,陈是对江美子向龙也求救,喊叫「不要交给这些人」的事感到很生气。   「本来以为不用绳子也能顺利进行……看这种样子好像还是用的好。」陈从箱子里拿出一捆绳子说。   不知道吸收几十或几百个女人的汗与泪水,绳子已经发出细腻腻的黑光。江美子被推倒仰卧。   「嘿嘿嘿,你要乖一点。如果不听话就通知龙也先生了。」「啊……对不起,我绝不会反抗的……」   江美子这时候已经任由陈摆弄她的身体。反抗不会有任何好处,这时候大腿已经被分开。   陈看着双腿分开的根部,同时把双脚绑在竹子上。老人们也高高拉起江美子的双手绑在竹子上。用两根竹子把江美子的身体绑成大字形,雪白的身体轻微蠕动。立刻又用其他的绳子分别栓在竹子上,绳子的另一端挂在对面的墙壁上。   「这是干什麽……」   「嘿嘿嘿,你马上就知道了。」   陈和老人们把挂在墙壁钩上的绳子连在滑车上就开使卷动。绳子立刻拉紧,江美子的身体也被拉直。   「啊……告诉我要做什麽!」   从江美子的嘴里发出狼狈的喊叫声。可是毫不留情的绳子是愈拉愈紧,没有多久江美子的上身和下体离开地面吊起来。到这时候江美子才知道陈和老人们是要把她吊起来。   「不用这样……啊!痛啊!」   江美子是想说不用这样也会乖乖的让你们奸淫……可是吊起来的疼痛不由得使她呻吟。   在手脚之後,最後屁股也离地时,产生骨肉却会撕裂般的疼痛,竹子也喀吱喀吱的响。   「啊……痛……」   江美子又发出惨叫声。那是为痛苦和羞耻的哭声。每当滑车卷一下,江美子的身体就会吊起高一点。当江美子的身体离开身体约一公尺高,像一个吊床似的吊在空中时,老人的手才停下来。   「嘿嘿嘿,这就是叫吊床,这样的话,你的里里外外都能看清楚,爱摸那里就摸那里。」陈低头看着江美子笑了。   「啊……这样太过份了,好痛啊。」   「嘿嘿嘿,这样吊起来比较容易玩弄。」   「其实我已经是你们的人了,可以当玩具了……」江美子说,对她怎麽样却没有关系。不过这时候也发觉自己的肚子里有异常的现象,本来就觉得怪怪的,可是现在出现闷痛,逐渐出现排便的欲望。一旦有了这种念头时,全身的神经却集中在这一点上,排便的意愿就更明显。雪白的身体变苍白也开始发抖。   「你怎麽了?脸色这样苍白。」   「求求你……在玩弄我以前……我要去厕所!」「嘿嘿嘿,你是想去厕所吗?」   在看到陈不怀好意的笑容时,江美子产生不祥的预感。陈的笑容好像是知道要发生什麽事情的残忍笑容。难道刚才放进屁股里的小球是……,就好像要证明她这种想法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排便的意愿越来越强。   「快,让我去厕所吧!」   「嘿嘿嘿,那个肥皂球终於显出效力了。这个东西和浣肠是有相同效力的。嘿嘿嘿……你虽然想拉出来,但至少再忍耐一下。」   果然是如此……江美子的脸开始抽搐,但不久就静静闭上双眼。   「你们是要我痛苦,真残忍。」   我已经想拉出来了……这样说完之後江美子就咬紧下嘴唇。   「愈是忍耐以後的快感也愈大。嘿嘿嘿……你现在好像忘记伺候客人了。」陈像摇动吊床一样的摇动江美子的身体。   在江美子的手脚立刻产生激烈的疼痛。   「啊!痛……对不起……请痛快的玩弄我吧。」江美子忍不住那种疼痛,只好说出要她说的话。   「求求你们……快来玩弄我吧,我已经是你们的人了。」这是又痛苦又悲哀的演技。   --------------------------------------------------------------------------------5   「嘿嘿嘿,现在要做什麽?你知道吗?」   陈一面把容器和刷子交给老人们一面说,在容器里倒入一种粘粘的液体後,就用刷子捞起来给江美子看。   「这个液体是用蜂蜜和海豹的睾丸粉,以及春药混合做成的特制壮精剂。男人舔了这个会精力非常旺盛。嘿嘿嘿……要把这个涂在你身上,然後客人来舔,客人是涂在自己想舔的地方上……嘿嘿嘿,你感到高兴吗?」   老人们一面用刷子搅拌液体,一面在江美子的四周走动。   「做这样残忍的事……」   「那里,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麽可怕了。」「把我……变成男人的玩具了……」   江美子的声音已经是哭声了。   「嘻……我要涂在那里好呢?」   有一个老人用刷子捞起液体就送到江美子的乳房上。 111222333  「乳房……要涂在你的乳房上。」   在丰满的乳房上慢慢抹,刷子围绕美丽的乳头旋转。   江美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悲叫声。拼命地扬起头。如同毛虫在乳头上爬动一样,可怕的感觉使江美子的身体紧张,虽然如此,从身体里还会涌出一阵阵甜美的骚痒感。   「嘿嘿嘿,我要涂在这里。」   另外一个老人的刷子在江美子的下腹活动。从失去应有的草丛地带到耻丘,以及向裂缝和大腿根抹上很多液体,第叁把刷子是攻击江美子有强烈便意的双臀。   「啊……那里是……」   「嘿嘿嘿,你可以高兴了。你的蜜汁还有汗水和春药混合在一起会很好吃的。」「啊……弄的我太馋了。」   因为有叁个老人的刷子同时活动,江美子实在受不了。刷子毫不客气的钻进江美子最敏感的花瓣里,使她不由得发出哼声。   「唔……我要掉进地狱里了,也顾不得什麽了……」「嘿嘿嘿,那是天堂。马上会让你舒服的忘记想大便的事了。」总算老人们把液体涂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後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着江美子因液体发出光泽的身体,开始伸手取下嘴里的假牙,嘴里发出臭味,伸出舌头舔快要滴下来的口水。看到那种丑陋的样子,江美子的身体本能地开始颤抖。会让那种可怕的嘴舔自己的身体……,恐惧感使她的乳头都失去血色开始颤抖。   老人突然用没有牙齿的嘴吸允江美子的乳房。那种使人联想到软体动物的感觉,使江美子倒吸一口气。   「哎哟!……啊……那样……」   那种感觉使她全身却出现鸡皮疙瘩,伸出舌头啾啾的舔江美子身上的液体,吞下去的喉咙还发出咕噜咕噜声。   「啊!……那里不行呀……」   突然乳头被吸允,用没有牙齿的嘴咬住,江美子不由得发出沙哑的叫声。   「嘿嘿嘿,太好了。」   看到江美子这样的情态,另外一个老人开始舔江美子的下腹。   「现在还有一位客人,你想舔那里快点请求吧。」陈这样强迫她要做出性感的演技时,江美子只好娇媚的摇头说。   「啊……求求你……我的屁股……」   「嘿,你既然这样说,就让我来舔这个丰满的屁股吧。」钻到江姜子下面的老人开始舔白玉般的臀肉。   老人们爱抚的技巧比刚才在汽车里更巧妙。张大嘴把屁股的嫩肉含在嘴里然後慢慢活动,这样到达大腿根,在峡谷从左向右,从右向左舔过去,又突然拨开双丘,在肛门四周慢慢舔。   「啊,啊……就是那里……啊……」   从江美子的嘴里不由得发出娇媚的声音,江美子好像已经无法忍耐了开始啜泣,红润的脸向後仰去。从女人蜜汁的泉源不断流出果汁,和液体混在一起流进老人的嘴里。   「唔……就是这个味道,你要更性感一点……」为多吃一点这样的果汁,老人还不停地咋舌。   刚才在汽车里已经点燃过的欲火,再度燃烧起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啊……受不了……啊……还要……」   江美子吐出火一般的呼吸,发出野兽般的声音。   「嘿嘿嘿,真的那样好吗,让我看看吧?」   在大腿根舔来舔去的老人抬起头来看,在那女人的蜜汁洞里有假牙在蠕动,伸进手指去摸假牙。   「唔唔,太好了……快来吧……」   「嘿嘿嘿,大概可以了……」   慢慢地取出假牙,假牙用江美子的蜜汁显出湿淋淋的样子。老人好像很香似的放进嘴里,从嘴角露出江美子的蜜汁。   「嘿嘿嘿,太好吃了,有很多你的味道……嘿嘿,我能还老返童了。」老人们轮班的把假牙放进江美子的身体里,然後享受那里的滋味。江美子更加提高娇媚的啜泣声,全身热的像火一样,偶尔像疯狂般的扭动腰肢。   「快要急死我了……来吧,来弄找吧……」   江美子已经完全落入肉体的快美感觉,其他什麽事也想不到了。强烈的官能骚痒感,和强烈的便意混在一起,江美子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竹子咯吱咯吱响,绳子陷入手脚的肉里开始麻痹。不知从何时开始,手脚的疼痛,便意却变成甜美的官能。虽然已经这样,但老人们仍旧继续舔江美子的身体。   「不行了……我要疯了,快来弄我吧,快插进来吧!」「嘿嘿嘿,这是也有处罚的意思,所以好吃的东西还不能马上给你。」老人们不肯让江美子达到情欲的高潮,但也没有表示出要奸淫她的意思。   「求求你……不要使我着急了,我不要这样难过了。快一点狠狠地弄我吧……求求你们!」看到江美子几乎是疯狂般的哀求,陈终於开口了。   「嘿嘿嘿,那麽你为了得到满足什麽事都愿意做了吗?」「是……做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吗?嘿……那麽就老老实实接受浣肠,然後会给你满足的。」江美子的脸颊虽然抽搐一下,但也没有再表现出狼狈的样子。   「……」   「我愿意浣肠,因为我已经是你们的女人了……」江美子说完之後悲哀的把脸转过去。   --------------------------------------------------------------------------------6   陈弯下身体看分开双腿的深处,叫老人们也停止抚摸女人的身体,同样地弯下身体看。   「嘿嘿嘿,你喜欢浣肠吗?」   陈一面摸雪白的屁股一面问,手还不停地抚摸有老人唾液的双丘。   「不喜欢……那样会想死的。」   江美子还说用浣肠折磨女人不是人做的事……。   「嘿嘿嘿,这样讨厌的浣肠过去做过几次了?」「不知道……大概八次……」   「八次吗?嘿嘿嘿……那麽应该知道浣肠的味道了。」「不知道……快弄吧!快弄完吧……」   江美子只好这样说,对这样一直达不到高潮的感觉实在无法忍受。况且,只是这样摸她的屁股,身体就感到无比的骚痒,要求有更强烈的刺激。   「嘿嘿嘿,用过什麽药。是甘油液还是肥皂水。」「是甘油!……」   突然有手指摸到肛门,江美子开始无力的摆头。   「浣肠器是玻璃制的射器型,还是专用的浣肠器呢?」「都……用过。」   肛门被玩弄的感觉使江美子急忙回答。   「甘油用了多少量呢?」   「很多……不要让我再说这样难为情的话,快弄浣肠吧!」「嘿嘿嘿,大概还没有用过这个吧,这样的浣肠器。」陈说完之後才拿起玻璃制的注射器型浣肠器。大概是兽医用的,比过去用的任何浣肠器都大很多,至少有啤酒瓶的二倍粗。   「要用这样的东西……」   江美子呼吸都要停止,看着发出可怕光泽的玻璃筒。   「嘿嘿嘿,很大吧……使用这个的你还是第一个,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决定你是使用这个最适合的人了……」   「我怕……这样大的太可怕。」   江美子的脸色灰白,脸颊在抽搐。浣肠器的嘴部也有大母指粗,长度至少有五公分以上。   「今後,这是你专用的浣肠器了,嘿嘿嘿……」陈得意的笑一下,粗鲁的就把浣肠器插入江美子的肛门里。   「啊……」   江美子虽然咬紧牙齿还是露出惨叫的声音,陈开始接唧筒。   「啊!不要……浣肠!不要射进来!」   江美子虽然已经认命了,但那种可怕的感觉还是使她下意识的大叫。   陈用熟练的手法不停地注入,手指上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使他产生非常舒适的快感,同时也产生欲火。   「啊!好热!……热……会烧坏了。」   把甘油加热到不会伤害大肠的程度,可是江美子还是会感到大肠像破裂般痛苦。   「嘿嘿嘿,舒服了吗?你能了解浣肠的妙处了吗?」「唔 热!……啊……肚子要裂开了。」   江美子扭动一下身体竹子就会咯吱咯吱响。   「啊……我又在浣肠了。我也顾不得了……就用浣肠狠狠地弄我吧。」那种强裂的感触使她想起肛门性交,江美子一面摆头一面啜泣,这样一来陈就感到更有趣,继续用力注入。   「好极了,这样浣肠以後,你会觉得自己变成男人的玩具了吧。要好好的体会浣肠的味道。」「啊……这样强烈的浣肠还是第一次……受不了。」「我们也受不了,被浣肠以後还有这样性感的女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嘿嘿嘿……你真是美妙的女人。」   「为什麽……每一次却要给我浣肠……」   江美子一面啜泣一面说这样有什麽好玩。   「嘿嘿嘿,这是非常好玩的。任何客人一定会很满意你的屁股,看到你的屁股一定会想要浣肠的。所以需要把你的身体训练成不能没有浣肠的样子,做男人的玩具这是必须的,嘿嘿嘿……」   陈一面笑一面说完时,浣肠器的注入也结束。这时候江美子已经好像没有神一样仰着头啜泣。   可是,这样并不是表示结束了,立刻产生强烈的便意。   「啊!啊……好难过……快让我排泄吧。」   江美子说要排泄,因为她知道就是哀求也不会让她去厕所的。   「嘿嘿嘿,想拉了吗?哦,肚子在咕噜咕噜响。」老人们抚摸江美子隆起的腹部。   「快……求求你们,让我排泄吧。」   「嘿嘿嘿,还不行。」   「啊!已经无法忍耐了……好难过……」   江美子的全身苍白开始颤抖,内脏的这种痛苦简直是和地狱一样。   「你要再忍耐一下。」   男人们这样说完之後迅速的解开捆绑江美子手脚的绳子。让江美子站起来时,有一个老人像壁虎一样缠住江美子的身体。双手抓住江美子的双臀,一面笑一面将自己的下体向江美子挺过去。   「嘿嘿嘿,为了避免漏出来,我给你塞住吧。现在你的屁股和我连在一起了。」「啊!等一下……如果要弄就从前面吧……等一等!」江美子看到老人发出悲叫声,没有想到老衰的身体前面有着像年轻人的火热肉棒。那种粗大的东西要进入肠管里……强烈的恐惧感使得江美子的牙齿喀吱喀吱响。   老人不理会江美子的悲叫,猛然地插进去。   「我怕……哦……啊……痛!痛啊!」   江美子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哭泣。没有用绳索捆绑相反地引起令人无法忍受的屈辱和羞耻。   「嘿嘿嘿,你的屁股终於和我连在一起了。大概能进入更深,来吧!」「啊……好难过,简直是地狱……。」   肠管快要裂开的膨胀感,还有强烈的便意……这是内脏的地狱。就像用圆木从肛门插入直达喉咙的痛苦感。   「真残忍……啊,我好难过……」   江美子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在内心深处开始出现的官能火焰,使得她含着甜美的味道。大概是这样被训练成虐待狂……江美子在这样心里想。   江美子的屁股开始以惊人舒适的感觉接受老人的行为。   「嘿嘿嘿,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痛苦还在後面。如果想早一点去厕所,你就要多浪一点。」陈突然伸出抓住江美子的左脚,然後猛然向上提。老人接过江美子的左腿,向自己的方向拉。   然後把江美子的双手和左脚放在一起用天花板上吊起来的绳子捆绑。   「啊!这是做什麽……」   和老人的身体连在一起,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把另一条腿尽量向外分开时,江美子发出悲叫声。   腹部受到压迫,便意更激烈,江美子的全身冒出油腻腻的汗。   「求求你快一点弄完吧。肚子好难过,啊……快要裂开了。」「嘿嘿嘿,如果想早一点弄完就要更性感的向客人撒娇。只用屁股接纳一个人是不行的,还有两个客人。嘿嘿嘿……我有让另外两人也高兴的方法。」陈用手指挖弄江美子的花瓣说,前面的这里不是空着吗…。   「嘿嘿嘿,做男人的玩具,是需要让任何男人的欲望都能满足。同时接纳两个男人,对你来说以後会变成很普通的事了,快一点请求吧!」陈用锐利的口吻说,陈是准备让江美子同时接纳两个男人。   只是为了肛门性交,江美子几乎羞的要死,现在竟然同时有两个男人……。   江美子听到陈的这种残忍的命令,不停地摇头,是欲哭无泪的感觉,就是龙也也没有过这样的要求。江美子很伤心的抬起头说。   「我做不到那种可怕的事……不能……饶了我吧。」「如果做不到就不让你接客了,但是要用在专门的秘密秀。嘿嘿嘿……和猩猩性交的兽奸秀,看你要选择那一种。」   和猩猩性交……兽奸秀……江美子的身体颤抖一下,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不论选那一种都是地狱。但被猩猩奸淫更无法忍受。   「嘿嘿嘿,有很多女人不接客和猩猩结为夫妻,在兽奸秀表演的。不过还没有日本的女人,如果是你,我会派二至叁只猩猩给你。」   「我不要做那种事……我会很高兴的让你们睡觉,所以千万不能用猩猩……不要做那样可怕的事。江美子一面哭一面叫,现在好像更知道这个叫陈的人有多可怕了。」「如果不喜欢和猩猩性交,你就快要求吧。」   可是江美子还不知道……陈的眼光好像在说以後会让最大的猩猩和你做夫妻。   「求求你快来玩我吧……」   「嘿嘿嘿,你想玩叁明治吗?」   「因为我是很成熟的女人,一个男人他无法使我满足……」老人笑着走到江美子的身边。   「啊,我好怕……请你温柔一点吧。」   想到终於有两个男人从前後时……江美子说话的声音也颤抖。悲哀、痛苦,还有恐惧一起涌上江美子的心头。   「嘿嘿嘿,不要紧的。虽然有一难过,但很快会让你要死要活的。」一个老人在江美子分开的大腿之间,慢慢的把下半身靠过去。   「啊!」   江美子本能地扭动屁股想躲避老人的矛尖。可是插进江美子肛门里的老人,不容许她动,相反地向前推。火一般的肉块碰到江美子。   「我怕,我怕。我可以大声哭吗?」   「随便你多大声音都可以,我会弄得你站的力量都没有的。」「让我哭吧……随便玩弄我吧……」   江美子好像为逃避恐惧,露出女人魔性般的东西,发出甜美的悲叫声。 111222333  老人的东西慢慢进来,就在这刹那江美子产生一阵目眩,像痉挛一样地全身发抖,用力把头向後仰。腰肢不能向後退也不能向前挺,前後分别被两个老人塞住……。江美子开始疯狂般的哭泣。   「嘿嘿嘿,终於有两个男人从前後插进去了……这样的什麽感觉。而且是刚弄完浣肠,一定是上天堂一样。」   看到江美子在两个老人之间像叁明治一样的夹住,陈满意的笑了,弯下腰看时前面和後面却非常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啊……我终於变成这样的女人了……太残忍了……」江美子说完之後不停地哭泣。   被两个男人前後同时奸淫的感觉,会引起强烈的屈辱和羞耻,江美子像一个处女一样哭泣。   全身像火在燃烧,几乎就要昏过去。   「嘿嘿嘿,以後要把你训练成每一次都有两个男人从前後性交的妓女。」两个老人夹住江美子开始慢慢扭动。江姜子对这样有生以来第一次 到的强烈感触,不由得猛吸一口气,用力扭动身体发出悲鸣。   这两个老人非常巧妙地配合动作。这正是一场恶梦,雪白的年轻肉体被全身是皱纹的老人前後抱住,还配合他们的反覆动作。   「啊……不要……」   「嘿嘿嘿,你要更性感一点。」   两个老人从前後用力摇动哭泣的江美子。   「不要……这样会弄坏我的,啊……」   全身的肉会分散的强烈感觉,江美子不顾一切地哭泣。拼命的想自己的身体不要动,可是前後有两个人把她塞住,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有多久,江美子在男人的动作中,开始产生一种带有麻痹惑的妖 快感。江美子的屁股配合老人们的动作扭动,这已经是女人悲哀的性本能了。   「对,就是要这样。」   「唔唔……受不了……我好像要疯了……受不了。」江美子好像已经失去意识张开嘴,从嘴角流出口水。这是昏迷前的一种现象。   「唔……唔……」   这很明显的是含着欢喜的哭声,江美子自己也觉得自己完全变成野兽。不过老人更用力的抽插时,江美子不由得发出尖叫声,紧紧抱住老人的肩头咬住不放。   「嘿嘿嘿,把你刚才这种样子,真想让你的丈夫看到。从曼谷来到香港不断试探我的那个做记着的丈夫。嘿嘿嘿……」   「唔……亲爱的……亲爱的……」   大概是江美子的脑海里出现她最爱的丈夫的影子,全身是汗的扭动。但这时候也产生快要昏迷般的强烈快感。   「嘿嘿嘿,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好到这种程度。好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快感了。」「是啊,嘿嘿嘿,屁股的滋味也是最好的。如果就这样插在她的屁眼里死了我也满足。也不在乎我有没有高血压了。」   两个老人更用力抱紧江美子,看到快要昏过去的女人,得意的露出笑容。   另外剩下的一个老人,从旁边吻江美子,她也毫不反抗的配合。好像忘记取下假牙後老人丑陋的样子,疯狂的伸出舌头狂吻。   「唔……啊……」   江美子几次要昏过去,但每一次遭到两个老人强烈的插入,又从半昏迷中醒过来,如那美丽的嘴不停地流出口水,还发出动人的哼声,这真是一幕性交的地狱图。   「啊……我不行了!」   好像已经完全无法忍受,江美子像野兽一样吼一声,达到性高潮的顶点。   --------------------------------------------------------------------------------8   江美子醒来时太阳已经很高,朦胧的张开眼睛,脑海里好像有一层雾。可是看到四周的淫具时,好像想起昨夜可怕的轮奸地狱,立刻把头转过去。   老人好像不停地轮班上阵……他们的欲望排泄出来时,也让江美子排出肚子里的浣肠液,然後再注入,同时也换一个老人奸淫。同样的情形重复好几次。对江美子来说这是最痛苦的一夜。   可是现在看不到那些老人也看不到陈,几乎无力移动的下半身。好像给她昨夜又痛苦的轮奸。   像哭泣乾一样已经没有流泪。   没有多久,陈走进地下室,很意外的在陈的後面有稻叶跟进来,稻叶看到在床上赤裸裸的躺在那里的江美子时,坐在床边笑着说。   「嘿嘿嘿,昨晚他们好像对你很疼爱。」   为什麽稻叶会在这里出现……稻叶应该是没有上那一艘货轮的,可是对现在的江美子来说,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   江美子把通红的脸转过去,好像无可奈何的叹一口气,可是江美子的这种动作也散发出刺激男人的性感。看到江美子变得很美,已经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时,稻叶很高兴的想看江美子的身体。   「来吧,让我看一看。」   「啊……不要看……太难为情。」   陈抓住江美子的脚分开大腿。   「嘿嘿嘿,真不得了,你一定很满足了吧。」   稻叶的眼睛盯住江美子受到凌辱後的身体,到处却有白色的液体凝结在上面。   「你不要这样看,难为情……不要看……」   江美子的全身散发出性感,好像闹 扭似的扭动身体。她动一下就从洁白的双丘间流出受凌辱後还留在里面的东西。也散发出强烈男人的体臭。   「不要看了……我已经受伤……」   「嘿嘿嘿,真够生动……这就是那个有高雅气质的女人吗?」「啊,不要摸我了……不要欺负我……」   稻叶的手仍旧不停地在江美子的身上摸索,同时笑嘻嘻的说。   「嘿嘿嘿,女人身体的结构真是奇妙。」   用热毛巾把江美子的身体擦乾净,然後抱起江美子向浴室走去。   「我现在要给你洗澡,把这美丽身体的每一个部份都会仔细洗乾净的。」陈看着稻叶走进浴室,在沙发上坐下。好像等什麽人似的看着门口。这时候就像约定好一样有一个男人来到地下室。这个人是龙也。   「哦,龙也先生,这样急急忙忙的有什麽事吗?」「江美子在那里,我仔细想一想,不要把江美子交给你了。我不让那个女人离开我。」龙也好像後悔受到扳部的唆使把江美子交给陈。   昨晚一夜却一直想念着江美子,就是把别的女人抱在怀里也心不在焉,现在的龙也已完全迷上江美子了。   「我还是决定亲自训练江美子,马上把她还给我吧。」「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是稻叶先生正在浴室里享受。」听到陈说的话,龙也的脸色立刻大变。   「稻叶……为什麽这个家伙会在这里。」   好像要证明陈说的话,从浴室传来江美子的尖叫声和稻叶的笑声。   「不要……不要在那个地方乱来!」   「喔喔喔,因为你弄过浣肠,所以里面也要洗乾净才行。」听到两个人在浴室里的谈话,知道有人在动他的女人,龙也做第二代首领的脾气爆发了。   「稻叶这小子也没有得到我的许可就对江美子……我要让他知道谁是首领。」龙也怒气冲冲地向浴室走去时,陈挡在龙也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麽?」   「嘿嘿嘿,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你龙也先生的人了。现在是我的了,所以你没有权利管她的事。」陈还笑着说,你已经完了……   龙也在这刹那间露出听不懂陈说什麽的表情,可是立刻从野兽的本能,发觉自己被骗。   「陈……你可恶!敢骗我!」   「龙也先生,这是你自己要负责的,我和你合作会被警察盯上,我是不愿意和疯狂来往的。」「你胡说八道,敢做出这种事!」   龙也掏出匕首摆出架势。因为气疯了头,龙也已经忘记这是在陈的地盘上,感觉出有人从背後走过来,急忙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手上的匕首已经被敲掉。   「少爷,你已经完了,要你死在这里。嘿嘿嘿,黑川帮已经是我的了。」这个人是扳部,手里拿着手枪,露出胜利的微笑。   「扳部,连你也……」龙也的脸色已经苍白。   「这是为什麽……,你这样做知道会有什麽後果吗?」声音已经在颤抖。   「嘿嘿嘿,把黑川帮让你少爷管一定会垮台。对你虽然很抱歉,但就算发生事故,不过,你究竟是第二代首领,不会直接杀死你,要你慢慢死在监牢里……以後这个黑川帮和女人都是我的了。」   扳部一面说一面把龙也逼向墙边,让龙也进入可以说是牢狱的房间里。   「可恶!我要杀了你们!」   龙也在房里疯狂的吼叫,扳部和陈互相看一眼对方说。   「嘿嘿嘿,现在黑川帮是我的了。照约好的,香港的地盘就交给陈先生,还有江美子也送给陈先生做礼物……一切都很顺利了。」   「是的。龙也做首领,我是不能安心的赚钱。不过现在已经放心了,而且江美子变成我的女人,我太高兴了。」   两个人一起发出胜利的笑声。陈在酒杯里倒满白兰地,慢慢向龙也的方向走进去。   「嘿嘿嘿,你不用担必了,我会把江美子训练成我最得意的男人的玩具。你放心在这里等着做木乃尹吧。」   「你胡说!江美子是我的女人,不准你们动她!」龙也满面怒气的大吼,那种样子正是一条疯狗。   「嘿嘿嘿,你再叫也投有用。江美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我会叫你见识一下我训练的成果,这样你就知道江美子应该属於谁了。」   陈冷笑一声後,按下墙下的开关。这时候从屋顶降下来笼子,四面都看不见,也听不到龙也的喊叫声。只是在墙壁的中央装一面魔术镜,从龙也的方向可以看到整个地下室里的情形。   没有多久稻叶搂着江美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江美子已经化 的很漂亮,身上也穿着流行的洋装,身上散发出浴後的性感。要她穿洋装时,江美子还感到惊讶,但这决不是陈的体贴。陈是让女人穿上衣服,然後让客人享受脱女人衣服的乐趣。当然洋装下面是什麽也没有穿。   「嘿嘿嘿,好像一切却顺利的样子。」   看到陈和扳部在喝酒,稻叶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9   「江美子,你过来,坐在这里,知道了吗。」   陈指着椅子说,大概是想关在里面的龙也,说话的口吻比以前严厉。   江美子虽然看一眼扳部,但毫无表情的向椅子走过去。因为没有休止的折磨,走路有一点摇摆。美丽的脸也因为达到性欲的极点,露出疲劳的表情。江美子在椅子坐下後,就好像已经放弃人性,撩起洋装露出大腿,用充满性感的动作慢慢向上垃,露出充满肉感的美丽大腿。   大腿露出来以後,江美子把本来含在一起的双腿向左右分开。   「嘿嘿嘿,现在好像很听话了。」   陈用手抚摸着江美子的膝盖说,扳部和稻叶也产生强烈的快感向江美子走过去。   「你为什麽做出这样大胆的样子,想露出来给男人看吗?」一面笑一面看着性感的大腿。   「因为……在男人的面前,我会忍不住要这样做的……」江美子低下头轻轻的说。在有男人的地方,不论是何处都要撩起裙子露出大腿,同时双腿要分开……这是陈要她做的动作,据说这是表示请男人买她的姿势。扳部看到这样和赤裸时完全不同的美感,不由得产生想欺凌她的冲动。   「你以後不用再想到龙也了。从现在起你已经是陈先生的人了。要多加努力,快一点变成男人的玩具。」   听到扳部的话,江美子紧张的抬起头,这时候江美子知道自己已经被卖到这个可怕的外国来了。江美子带着悲伤的眼睛,好像要向龙也求救似的找龙也。龙也虽然很可怕,但比陈还是好多了,可是看不到龙也。   「算了吧,还是老老实实在香港为陈先生出卖你的美丽肉体吧,那样我们就会把雅子带回日本去。」   江美子这时候不再显得狼狈。好像表示一切都结束,悲哀的低下头。   「嘿嘿嘿,我要准备明天的秀了,我要把香港最好的客人请来,披露你的身体,嘻嘻嘻……你一定会红的。」   陈一面说一面拿出一个小篮子,里面有兵兵球大小的五个小蛋。江美子看了以後也没有慌张,只是用美丽湿润的眼睛看着那五个小蛋。   「把裙子拉高一点,腿要分开,这样才容易把蛋放进去。」陈拿起一个蛋蹲在江美子前面。   「把蛋……放进来吧。」   江美子好像豁出去似的大胆的分开双腿,陈把手伸过去。   「哟,已经流出水了。嘿嘿嘿,你听到蛋就高兴了吗?」「不要说了……不要欺负我了,太难为情了。」江美子的动作散发出美妙的性感。   「放进来吧,放到我这个好色的身体里……」   江美子好像撒娇似的扭动身体,把蛋吞进去。那是软绵绵的很奇怪的蛋。   「嘿嘿嘿,今天一天你要把蛋好好放在肚子里保温。在明天做秀时,要表演生蛋。」陈继续把蛋放在江美子的身体。每一次江美子会轻轻叫一声,让蛋进入自己的阴道里。   「如果弄破一个蛋或掉出来,就要受到严厉的处罚。」「我知道,我会努力做好的。」   江美子就好像抱住很贵重的东西轻轻把大腿合在一起。   看到江美子的这种样子,扳部大概觉得非常可爱,激动地伸手板过江美子的脸,贪婪地吸吭江美子的嘴。江美子知道反抗以後她会更惨,为讨得扳部的高兴显示出娇柔的样子吻扳部。   可是,这时候江美子还不知道放在她身体里的是蛇蛋,只要一天蛋就会孵化……。江美子也不知道心爱的丈夫追查黑川帮和陈来到香港。   --------------------------------------------------------------------------------江美子发情   1   扳部和稻叶喝醉後来到地下室时,看到陈正给江美子化 。   「嘿嘿嘿,好像做秀的准备已经完成了。」   扳部一面说一面向墙壁的方向走去,他是为了看关在里面的龙也。   从小小的观察孔看进去时,看到龙也无力的倒在那里。已经整整一昼夜,不要说食物连一滴水也没有给他。不过从魔术镜好像能看到龙也张开大嘴在吼叫,当然声音是传不到外面。   扳部很高兴的转过身来向江美子走过去。   「江美子,说什麽要为了日本女人的面子,可要尽量性感一点。」「没有问题的,关於作秀的演技已经教你了。客人一定会很高兴,对不对,江美子。」听到陈用严厉的口吻说,江美子只好点头。看的出江美子变的更温顺,完全听陈的话。昨夜可能得到充分的休息,疲劳的样子已经完全消失。成熟丰满的肉体好像更增加很多性感。   扳部笑嘻嘻的看着江美子。   「你好像比龙也更怕陈先生,已经变成最可爱的女人了,陈先生给你穿的衣服又这样性感。」大概是为了作秀,给江美子穿的是黑皮的迷你装。雪白的皮肤和发出黑色光泽的衣服形成强烈对比。胸前的开口很低,乳房好像就要一跃而出的样子。   「嘿嘿嘿,现在作秀的准备已经完成了。现在要检查身体里的蛋,把腿分开吧。」给江美子化好 ,陈一面抚摸江美子的大腿一面说。当江美子带着难为情的表情慢慢分开大腿时,好色的稻叶弯下身体。   「陈先生,让我来检查吧。」   「稻叶先生也很好色呀,嘿嘿嘿。」   「她是一个大美人呀,过去被龙也一个人占有,所以现在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稻叶做出快要流出口水的样子伸出手。   这时候江美子的大腿只是颤抖一下,没有露出要反抗的样子,稻叶用手指慢慢在里面摸,湿湿的温暖感从手指传过来,只是如此稻叶几乎就要射精了。   「嘿嘿嘿,里面放了不少时间。能在美女的这个地方温暖一夜,我真羡慕这个蛋。」稻叶一面说一面摸,还不时的低下头看。 111222333  「啊,不要这样……会弄破蛋的。」   「嘿嘿嘿,实际上你是恨不得我弄破这个蛋吧。这样陈先生就可以给你处罚了,你是很想要那种处罚吧?」   「不要再折磨我了……」   江美子轻轻地摇头,同时扭动一下身体。那种样子几乎使稻叶会无法克制自己,只好用力的吞下一口唾液。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那个个性非常强烈的江美子吗,稻叶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露出淫秽的眼光看着江美子的扳部,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拿出叁、四本杂志。   「你看,很漂亮吧,在这种杂志里,有这种生动画面的恐怕很难看到,而且模特儿又是美女……」   扳部翻开杂志送到江美子面前。   在强迫的情形下,江美子只好向杂志看过去,但立刻发出轻微的尖叫声,狼狈的把头转开。   「你怎麽可以不看呢?用不着害羞,这个模特儿就是你自己,嘿嘿嘿。」扳部笑嘻嘻地想强迫让江美子看,已经不再显示有任何反抗态度的江美子,只好把哀怨的眼光投向杂志。   那是江美子被龙也浣肠的照片,杂志的标题是「浣肠的少妇江美子」,因此里面的照片也都是浣肠的镜头。从龙也用手指按摩肛门开始,肛门的放大照片,插入浣肠器的江美子,注入时痛苦的江美子,甚至於排泄的镜头都活生生的出现在杂志上。   「怎麽样?拍得很好吧,用航空刚送来,虽然还只有样本,但已经是很受欢迎,因为这不是表演所以非常有逼真感。还有你的身体都是受欢迎的原因。」扳部一张一张一页一页的翻着,发出愉快的笑声。   「不久的将来,从欧美的色情产业一定会来很多订单,你将来是世界级的大明星了。」江美子听到扳部说的可怕的话,开始啜泣。这种可怕的杂志会大量销售,而且还会在欧洲或美国的书店冠冕堂皇的……。   「现在是浣肠的杂志最受欢迎。而且你的屁股是最适合做浣肠的。嘿嘿嘿,不仅是浣肠,以後的肛门性交大概也会受到欢迎。」   「不要!我不想看……」   「嘿嘿嘿,这是很生动的照片,能看出龙也的东西完全插进去的样子吧。嘿嘿嘿……以後更要拍很生动的场面,这是我们帮里的重要财源,要用你的美丽身体多赚一点了。」扳部还表示这种「少妇江美子系列」要出到四号,就是浣肠之外有轮奸的,有用蛇,还有肛门性交,扳部让她看的杂志,都使得江美子回忆起可怕的凌辱。   「这样……太狠了,太狠了……」   江美子一面啜泣一面像梦一般的说,如果为了怕羞反抗的话,反而使男人们高兴而已。   「我已经完了……只能做男人的玩具……你们就尽情凌辱我吧,让我忘记一切吧。」「嘿嘿嘿,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尽情的玩,甚至让你後悔生下来是女人,不过看你的样子,也许越那样越会高兴。」   陈用苛薄的口吻说。   「现在我们该走了,客人已经在等了。」   陈把手放在江美子的肩上。   在昏暗的走廊上江美子摇摇摆摆的像牵着走的绵羊,在她的身後有扳部和稻叶,他们两个人的眼睛片刻不离江美子扭摆的屁股。几乎要胀破迷你裙的屁股,甚至於臀沟的线条也露出来,那种观景实在刺激男人的情欲。   「嘿嘿嘿,你的屁股真恼人。大概是经过几次浣肠的关系,好像更丰满,那种样子恨不得马上咬一口。」   扳部从後面抚摸江美子的屁股。   浣肠……听到这句话,在江美子的脸上立刻出现表情的变化。扳部是知道江姜子特别怕浣肠,才故意说这句话。   「浣肠那种事……难为情的要死……」   江美子像自言自语似的说完就低下头,这时候陈笑着说。   「嘿嘿嘿,今天的秀就是浣肠秀,香港的客人大部份是浣肠迷,嘿嘿嘿,你知道了吧。」「知道了,今天要给我浣肠了。」   「果然是浣肠秀。因为看到客厅里有浣肠器,就猜想可能是浣肠……江美子好像命中注定要浣肠的。」   稻叶发出乾笑声,因为他很好色,听到江美子要被浣肠他的性欲就高涨。   江美子拼命的假装冷静的样子。可是立刻又想到陈教她的浣肠秀的演技,几乎想哭出来。自己去讨好客人,还要要求给她浣肠……那是教人受不了的耻辱。   没有多久开始听到许多男人们的淫笑声。   --------------------------------------------------------------------------------2   在客厅里有八名中国老人,每个人都好像是香港有实力的人物,陈手下的女人在殷勤招待,他们一面喝酒一面说笑,可是看到江美子的刹那,都不说话,清静的到了可怕的程度。很明显的是为江美子的美丽和性感感到惊讶。   在那种不寻常的沈默中落逸靡烂的气氛。江美子在那令人窒息的闷热气氛中非常紧张。垂下头闭上眼睛。   「这是很好的女人吧?快向客人寒喧呀。」   陈用手扳起江美子的下颚给老人们看。因为这一次招待的都是香港的实力人物,所以是非常重要的秀,必须要讨好这些人物。   「欢迎光临……我今天晚上会好好的服侍各位,不管要做什麽请吩咐吧……」江美子在陈的催促下勉强做出笑容,说出陈事先教她的话。   「嘿嘿嘿,这个女人叫江美子,是日本的有夫之妇。我相信大家一定能满意的。」陈是对着坐在老人们的中间,体格特别肥胖的老人说。从其他老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在这里是第一号人物,其他的老人只是瞪大眼睛不说话,可能就是等这位胖老人先开口。   「今天饭後的馀兴是这个女人……」   胖老人说过之後,过了一阵才以没有抑扬的语调说。   「这个女人很好,我满意了。」   这个老人姓张,是香港的大官。据说这位姓张的人物,过去从来没有赞美过任何女人。这个姓张的竟然说「这个女人很好」陈当然非常高兴。   「你叫江美子……你会为我们做什麽呢?」   很少说话的这位大官,难得的这样开口,而且还投过来火一般的视线。江美子从他的视线感受到的不是羞耻而是恐惧。那种眼光不是一般的淫靡,而是只把女人看成动物的可怕眼光,他的眼睛就像死的鱼眼那样白浊。   江美子急忙移开视线,这时候她已经吓的半死。可是这时候是不允许江美子为恐惧颤抖。   「首先……让你们看我的身体。」   江美子勉强做出假笑,不过声音还有一点颤抖。   当她伸手去拉迷你裙时,张提出要求。   「不要脱衣服了,就这样露出乳房撩起裙子吧。」从他的要求里可以看出对江美子满意的程度。   江美子默默的用双手拉V字形的领口。立刻有美丽的乳房暴露出来。乳房不但丰满而且洁白,在顶点上的乳头轻微颤抖,有着一种神秘的美感。   江美子感觉出老人火热的视线集中在她的乳房上,然後用手拉裙子,紧闭眼睛一口气全拉上来。   在这刹那从老人嘴里露出惊叹的呻吟声。可是张一点也没有感动的样子。   「前面不重要,我要看你的屁股。」   挥动着手里的手杖命令着江美子转过身躯。   江美子照他的话向後转,黑色的衣服和白玉般的双丘形成强烈的对比。   「很久没有这样感到性感。没有想到,真的有女人会有这样美好的屁股……嘿嘿嘿,今晚一定能享受一番了。」   「长官能满意实在太好了,这个女人今天晚上是属於长官的了。」陈感到很满足,张对江美子满意的事实,可以从他的脸色看出来。收买这位香港的大人物可以说成功一半了。   「你看怎麽样……对我的身体还满意了吗。」   「满意了,今天晚上我会让你高兴的哭,我要折磨这个丰满的屁股,嘿嘿嘿。」张说着用手杖尖捅江美子的屁股。就好像检查皮肤的丰满度,使手杖尖陷入肉里。   「啊,这样……想要玩弄,我会到你的身边……」江美子轻轻扭动腰肢闪开手杖尖,走到张的身边,把屁股挺向张的面前。   「仔细看我的屁股吧。」   恼人的屁股轻轻摇摆说出陈要求说的话。   「嘿嘿嘿,要我看那里呢?」   「啊,你欺负我……你一定是想看我的屁眼。我这里是很性感的。」这样说完之後,用双手抓住自己的双丘向两边分开。   有如菊花蕾的肛门完全暴露出来,同时从江美子的身上也散发出令人陶醉的色香味。   「我的屁股……眼好不好……你可以玩弄。来,玩弄吧……」江美子已经从陈的嘴里听过几次张是一个偏爱肛门的男人,也因此陈曾经教过她如何用肛门来讨好张的高兴。   「很好……确实很漂亮。」   「你不能看看就算了……摸吧,尽量的玩弄吧。」「嘿嘿嘿,你虽然这样说,可是在发抖呀,你是在难为情吧。」「是难为情……可是我喜欢有人摸这里。因为那样会很舒服。快玩弄吧!」江美子更用力拨闭双丘挺起屁股。就在这时候江美子本身感到从身体里产生强烈的快感。   「嘿嘿嘿,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忍受。」   张突然把手杖尖插进去。   「啊!啊……」   「你不要动,感到痛苦吗?」   手杖尖慢慢的进入,张是很残忍的,毫不留情的向里面插入。   「啊!痛呀!……唔……」   「嘿嘿嘿,难过吗?可是你的屁股不能动。」   手杖已经深探的进入江美子的肛门里。江美子下意识的身体向前移动时,其他的老人们把她按住。江美子的屁股像痉挛般的颤抖。   「啊,好难过……你真残忍,啊!」   「嘿嘿嘿,我听说你是喜欢玩弄屁眼的。」   张的手杖开始慢慢摇动。   「啊!唔……」   江美子发出哭声用力摇头。这时候陈在旁边拿出那个比啤酒瓶还粗的浣肠器吸满甘油液。   江美子一面哭一面看陈的动作,可是她没有说话。可怕的浣肠……她知道现在是必须要接受浣肠。   「嘿嘿嘿,很好。好像经过训练,能让我的手杖深深插进去了。」张继续插入手杖,好像对这个动作非常专注,没有发现陈的动作。不过终於看到已经完成浣肠的准备。   「啊!是浣肠……嘿嘿嘿,你真是聪明的人。」从张的眼睛里发出光泽,显然是表示欢喜。   「嘿嘿嘿,如果忘记长官是最喜欢浣肠,我们就不要做生意了。为了长官,今天晚上一定要使长官满意为止。而且她也是这样希望的。」   把甘油液吸满到一千CC的刻度,发出淫秽的笑声。   「长官是最喜欢用浣肠折磨美女的。江美子是最适合长官来玩了,因为她对浣肠最感到难为情,嘿嘿嘿。」   陈说着把浣肠器送上来,张露出满意的笑容拿在手里。   --------------------------------------------------------------------------------3   「嘿嘿嘿,给美女浣肠是我的最大乐趣,我会给你好多好多的浣肠的。」张看着刚才用手杖玩弄过的江美子的肛门。大概是插进很粗的手杖的关系,江美子的肛门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充血成红色的肉。   「用那个粗大的浣肠器……要给我浣肠吗……」江美子勉强做出僵硬的笑容。可是江美子微微颤抖的屁股说明她的恐惧,江美子在这时候回想曾经用大型浣肠器折磨时的情景,那种可怕的程度简直就是一种刑罚。   「你害怕吗?」   「我高兴,我喜欢浣肠,用浣肠尽量折磨我吧……」江美子用尽力且把头转过去,说话的声音也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江美子照陈的命令在地上做出狗爬姿势,低下头抬高屁股。   「浣肠吧……给我浣肠吧。」   江美子一面说一面流泪。今天没有用绳子捆绑,是自己主动的做出狗爬姿势,这种样子实在使她悲伤。   「嘿嘿嘿,你说的真可爱。我会让你哇哇哭叫的。」张很粗暴的用浣肠器的管嘴插进屁眼里。   「啊……」   全身的血液立刻沸腾,江美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不论是陈或龙也都是慢慢的插入,可是张完全不一样,一味的用力猛插。   「你的屁股在逃避了,不喜欢吗?」   「没有呀……我很高兴。」   洁白如玉的屁股,又挺起。   「嘿嘿嘿,要把屁股抬的更高才行。」   张用力提高管嘴。   「啊!痛……」   江美子的屁股继续挺高,张猛压唧筒。   「啊!进来了……好厉害……」   「嘿嘿嘿,你感到舒服了吗,还做出这样恼人的表情。」虽然是用力压,但究竟有一千CC,不会立刻结束。   「啊……就这样折磨吧,折磨我吧,啊……」   江美子用沙哑的声音哭泣,很性感的扭动屁股。   甘油液不停的以猛烈的速度注入。一千CC注入完毕,不到一分钟江美子就在张给她的便器里排泄。那种排泄的样子用喷出来形容更恰当。   张是喜欢浣肠的人,因此同样的事情反覆做叁次,每一次江美子都哭泣流汗,不得不做痛苦的排泄,这时候排泄出来的只剩下甘油液了。   「啊……难过……难过……」   第叁次的痛苦排泄结束时,江美子的脸已经灰白。像身体里的水份已经排光,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这时候江美子又看到张拿起浣肠器,还慢慢吸取倒在容器里的啤酒。   吸满一千CC的啤洒时,江美子的身体颤抖一下抬起灰白的脸。   「不要!不要!不要浣肠了,饶了我吧……」   「嘿嘿嘿,不能这样就受不了呀。你还是快挺起屁股吧。」「饶了我吧。我已经很难过……不要再浣肠……」「你这样不听话,是想让我丢脸吗?抉挺起屁股吧。」陈用严厉的口吻说,同时又用手掌拍打江美子的屁股。江美子在陈的催促下只好摇摇摆摆的再度挺高屁股。   「对不起,我接受浣肠。狠狠的给我浣肠吧……」「嘿嘿嘿,现在要给你喝啤洒了。」   张又是突然用力把嘴管插进江美子的肛门。   「痛……啊……」   那里因为充血肿起,所以产生强烈的疼痛。   「啊……难过,要死了……」 111222333  啤酒带着奇特的凉意流进身体里。江美子用手拼命抓地板,这样忍受,雪白的屁股开始红润,好像抽筋一样的颤抖。   「嘿嘿嘿,好喝吗?」   张好像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把全部的啤酒注入後。抓住江美子的头发让她站起来。经过叁次浣肠,身体里已经什麽都没有,所以啤酒对身体发生强烈的作用。   「好难过……无法忍耐了。」   肚子里有强烈的便意使得江美子哭泣。身体流出油脂般的冷汗。   「嘿嘿嘿,好久没有遇到这样值得浣肠的女人了。我很满意,嘿嘿嘿,现在就休息一下喝啤酒吧。」   张拿起空的啤酒杯蹲在江美子的身後。伸出一只手放在江美子不断颤抖的屁股说。   「你把双腿分开。尽量分开。」   一面说一面拍打江美子的屁股。   江美子在张的命令下一面啜泣一面分开双腿。因为很大胆的分开,流出一丝啤酒。   「啊,求求你,抉一站拿便器……」   江美子的身体猛烈颤抖,嘴里不断的要求快一点。   「嘿嘿嘿,我是想喝啤酒。」   张根本不理会江美子的哀求。这时候的江美子还不知道张要做什麽。   「排泄到这个啤酒杯里,从你的身体……嘿嘿嘿。」这时候江美子发觉张要做的事,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了。   「这,这……」   这个人想的事情为什麽这样可怕。他要用女人的身体做啤酒桶,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   「快一站排出啤酒来吧。」   张用手拨开江美子的双丘,江美子的身体猛然颤抖。   「快一点,不然就要再来一次浣肠!」   陈在旁边拿着浣肠器发出吼声。江美子看到浣肠器又开始吸取啤酒时紧张的大叫。   「不要浣肠了,我听话……」   「嘿嘿嘿,那麽就快放出啤酒,可是酒杯满了要停止知道了吗?」张用啤酒杯对正江美子的肛门。   「如道了……但是我看不见,满了要告诉我。」江美子气喘喘的说完就开始啜泣。   紧紧闭上眼睛,放松肛门的力量。这时候就像菊花开放,喷出啤酒。已经清洗过几次的身体,喷出来的啤酒,不像是从人体的排泄器排出来的液体。   「嘿嘿嘿,很好,很好,出来很多。」   啤酒的飞沫就是沾到脸上张也毫不在意。   「啊……太残忍了,我真想死……」   这时候的身体已经像烧伤一样,排泄时没有其他感觉,只剩下痛苦而已。江江美子嘴里不停的呻吟,也不断的摇头。   「嘿嘿嘿,已经满了,你要停止了。」   张突然拍一下江美子的屁股,可是正在痛苦中的江美子,想停止了不是容易的事!   「啊,啊……」   江美子这时候紧张了,啤酒杯里的啤酒开始溢出来。   就在这刹那,铁针刺在江美子的屁股,当然是张刺的。   「哇!」   激烈的疼痛使得江美子尖叫一声缩紧全身的肌肉,喷出的啤酒停止了。   「嘿嘿嘿,这是你不对。屁眼没有缩紧就要用这个铁针了。」铁针还刺在江美子的屁股上,张好像很香的喝下啤酒,看那种样子,江美子的身体不由得发抖。   「嘿嘿嘿,这一次你要顺利的止住才行。」   张这样笑着把啤酒杯又对正江美子的肛门,这才拔出铁针。   --------------------------------------------------------------------------------4   终於把啤酒全吐出以後,江美子被放到送进来的妇科用诊疗台上。此时的江美子已经完全赤裸。   「玩弄我吧……尽量羞辱我吧……」   江美子这时候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样子,在老人们的要求下把双腿分开到最大限,小腿放在铁架上。从这里开始轮到陈表演了,陈用皮带固定江美子的双脚,又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头上的布环上。现在的江美子不要说把双腿闭合,连动也不可能了。   老人们以张为中心,个个张大眼睛看着江美子分开的大腿根。因为把阴毛完全剃掉,江美子的那里失去应有草丛微微张开的花瓣完全吸引住这些老人们。可是这些老人只是在那里看,决不肯动手。陈也是面带笑容的看而已。从他偶尔看一下手表的样子,知道是在等待什麽。   「嘿嘿嘿,江美子,有什麽感觉吗?」   陈这样向江美子问。关於现在的情形,江美子也没有听陈提起过。   「快做点什麽吧……不要只是这样看……来玩弄我吧……」江美子显得有一点不好意思,她对男人们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感到可怕。   「嘿嘿嘿,不用你说马上就有好事情,这是非常特别的表演。」「什麽事呢?告诉我吧……」   「你马上就知道了,嘿嘿嘿。」   说完就不怀好意的笑,但也不肯告诉江美子。   就这样持续可怕的沈默。   「啊!……」   突然江美子尖叫一声。   「你怎麽了?」   「……」   江美子没有回答,她觉得在有蛋的部份,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动。当然她不会说出来,以为是自己多疑的关系。   「啊!……」   江美子又轻轻地叫起来,决不是她的多疑,而是确实有什麽东西在动。   「啊!……」   「嘿嘿嘿,终於开始了。」   陈的声音也有一点激动。张的表情也紧张,他张大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江美子分开的双腿。   「为看得清楚,要你分开大一点。」   陈从诊疗台上取下夹子,就用来夹住江美子的花瓣。   「啊,这……」   原来是两个夹子分别夹在左右的花瓣上,因为夹子上连着胶带,所以花瓣向左右拉开,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完全暴露出来。   江美子还来不及感到狼狈,这一次确实感到在身体里有东西在蠕动。   「啊!你做了什麽,快告诉我吧。」   江美子露出恐惧的表情看陈。   「嘿嘿嘿,你要生产了,是要生孩子了。嘿嘿嘿……那是你最喜欢的孩子。」「究竟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我要生孩子。」   江美子说到这里想起在自己的身体里有几个乒乓球大小的蛋。   难道是这个蛋……怎麽可能会有那种事……。   江美子是本能的感觉出是那些蛋在开始孵化。   「不要!不要那样!快把蛋拿出来吧!」   「嘿嘿嘿,你好像如道了,看看会生出什麽孩子,一定是很好玩的。」「饶了我吧!把蛋拿出来……啊!啊啊!啊!」又在里面动了,那种可怕的感觉使江美子感到战栗,不知道是什麽东西突破蛋出来,那种动作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大。   「啊!我怕!我怕呀!」   江美子紧张的停住呼吸,全身的寒毛竖起,脸色苍白的颤抖。身体里的动作好像越来越大胆,很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动。   「嘿嘿嘿,马上就要出来了,会出来什麽呢?」陈这样笑着说。   「啊……啊……」   江美子的尖叫声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动。虽然有蛋开始孵化的恐惧感,但那样的活动毫无疑问的和刺激女人官能的爱物是一样。   「啊……好!好……」   对这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触,江美子忘我的扭动屁股啜泣。下体有身体会融化般的快感。   就在这刹那,那里的活动达到最高潮,显然有什麽东西在江美子身体里猛烈活动。   「啊,出来了,嘿嘿嘿,非常可爱的东西……」在陈说完之後,从每个老人嘴里发出感叹声。   「啊……我快要疯了,啊。」   江美子这样发出娇媚的声音,同时也顺着老人们的视线看自己大腿。   「哇!啊!啊……」   那是悲惨的尖叫,江美子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小蛇。到这时候江美子才知道,放进她阴道里的原来是蛇蛋。   「啊!你是野兽!杀了我呀!还不如杀了我!」因为过份的恐惧,江美子不顾一切的大叫。   「嘿嘿嘿,这个小蛇是和你有密切关系的蛇的孩子。还记得以前的那两条蛇吗?嘿嘿嘿,这些小蛇长大了是给你用的。」   小蛇不只一条。一条,又一条的出来时,就从江美子的喉咙里发出尖叫声,同时大声哭叫。   「嘿嘿嘿,虽然听说过生出小蛇的美女,但真没有想到你会让这个美丽的女人做这件事。嘿嘿嘿,你真了不起。」   张用手杖把小蛇再度推回江美子身体里。   「嘿嘿嘿,能使长官满意後就高兴了,这种表演不是像她这样成熟的女人是做不到的。过去一直没有找到像她这样的人,所以这个秀今天还是第一次。」陈很得意的样子。就在陈说话的时候,江美子还继续哭泣。   --------------------------------------------------------------------------------5   在这叁天後,扳部带着雅子来找陈时,陈正在和江美子做肛门性交。   江美子摆出狗爬的姿势,陈从後面猛烈抽插。   雅子发现散乱着头发,发出妖媚的叫声,在那里被奸淫的就是姐姐,立刻惨叫一声。   「啊……姐姐!」   在那不断扭动屁股的江美子抬头看一下说。   「雅子……」   可是又继续发出浪声,继续投入在和陈的行为里。   「原来是扳部先生,那个女人就是江美子的妹妹吗……」陈没有一点难为情的表示,一面用力的在江美子身上抽插一面笑着说。   「这个女人的肛门确实太美妙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说完之後又发出好像无比快乐的笑声。   「陈先生,我们回日本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想让雅子看一看训练江美子的近况。」扳部把雅子搂在怀里说。这时候雅子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在那里啜泣,是姐姐变化的样子给她太大的打击。   「嘿嘿嘿,那一次的秀好像很有效,现在她一切都听我的了。」「好像是的。嘿嘿嘿,雅子,我们在这里慢慢参观你姐姐变成什麽样的女人了吧。」扳部搂着雅子在沙发上坐下。   「嘿嘿嘿,江美子,快介绍你现在做什麽。」   「啊……我是在肛门性交。啊……你明白吧,这是肛门性交。」江美子发出 丽的声音。这时候说她是女人,倒不如更像一只野兽,是完全投入在强烈官能里的女人。   「你有什麽感觉啊?」   「啊……太好了……我的屁眼……太舒服了……」江美子好像撒娇似的扭动屁股说。   「雅子……你知道吗?姐姐现在浣肠了,然後用屁眼性交……啊……」江美子还说她很幸福。从江美子的全身散发出过去没有看过的媚态。   「姐姐……不能这样呀!」   「不……这就是姐姐本来的样子,没有想到有这样的欢乐……我没有浣肠是活不下去了。以後我要用屁眼接客了……」   江美子一面扭动着屁股继续对雅子说。   「雅子,你明白吧,姐姐现在用那里接纳男人的东西……是屁股。啊……还要……用力呀!」「姐姐!」   雅子虽然又这样叫一声,但没有话可说!姐姐的变化实在太厉害了。过去雅子看到的姐姐是用绳子捆绑被强奸的悲惨模样,可是现在不同,自己主动的摆出狗爬姿势,还像撒娇似的要求男人。   雅子实在无法忍受大声哭泣。   「嘿嘿嘿,你明白了吧。你的姐姐已经是男人的玩具了。你今晚也要特别努力不要输给姐姐了。」   扳部说完之後就把雅子带走。   看到两个人走出房间,陈的抽插动作就更加快。   「嘿嘿嘿,你表现的很好。」   「啊……啊……雅子,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江美子一面哭一面说,虽然是被强迫的,在妹妹面前做出这样淫秽的表演,对她还是太残忍了。 111222333  「嘿嘿嘿,还是忘记妹妹的事,你要拿出气氛。」陈的动作更增加巧妙的粗暴性,从後面摇动江美子。江美子发出生动的哼声,疯狂般的扭动屁股。白色的脸颊已经通红。   「啊……好厉害,我快要昏过去了。啊……」   以前是那样讨厌的肛门性交……可是现在感到身体会完全分解的强烈官能与快感……江美子的要求也就更强烈。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陈满足的看着江美子主动的要求,用很长的时间享受江美子的肉体。   陈终於把欲望的液体放射出来,这才让江美子在水桶里排泄。随着浣肠液也排出陈的污秽液体。   长时间被迫扩张开的肛门,没有办法马上收缩,显示出刚才的行为是多麽猛烈。江美子好像身心都疲累到底,软绵绵的好像双腿也无法合拢。随着她的呼吸乳房在摇动,只有这种样子才能证明江美子还是活着。   陈这时候把江美子的双手放在一起用绳子绑起,绳尾挂在天花板上,毫不留情的用力拉。   「不能这样就不行了。你有这样好的身体呀。」先是江美子的双手举起,接着是上半身随着拉起,一直到江美子能用脚尖着地的程度才停止。   「求求你,让我休息吧……我已经累极了,饶了我吧。」「不行,至少还要忍耐四、五个小时。」   陈笑着拿出奇妙的东西,那是贴上胶皮的玻璃棒,可是,如果仅是这样就和龙也用过多次的玻璃棒没有两样。但从玻璃棒的一端伸出两条胶管,一条上有皮球,另一条上有仪表般的东西。   「嘿嘿嘿,这是训练你能缩紧肛门的东西。如果仅能扩开不能缩紧就没有用了。」陈拿着玻璃棒蹲在江美子的屁股前。   「啊……又要折磨我的屁股了,我好惨。」   「嘿嘿嘿……屁眼是你最可爱的地方。」   陈这样笑着用手撩开江美子的双丘,肛门还没有完全缩回,好像绽放的菊花。   「你不要不说话,快请求吧。」   陈用玻璃棒捅一下。   「啊……对不起,请训练我的屁股吧……」   「你要说的更清楚一点。」   「快……插进来吧!把玻璃棒插进……我的屁眼里……」陈笑着把玻璃棒插进去。因为肛门还是张开的,几乎没有任何抗拒。   「啊……」   江美子发出呻吟声。   「有性感吗?」   江美子默默点头,陈把玻璃棒深深插入後,拿起皮球握紧开始送进空气。贴在玻璃棒上的胶皮开始膨胀,塞满江美子的肛门。   「啊……你在干什麽,不要,不要……」   那种异常的感觉,江美子开始无力的摇头。   「嘿嘿嘿,膨胀成这样就可以了。你现在要在肛门用力缩紧。」陈拍一拍江美子的屁股大笑,江美子照他的命令缩紧肛门。   「还要用力缩紧!」   陈看着仪表怒吼。江美子用力缩紧肛门时,从仪表上能看出用多少力量。   「啊!啊!」   当江美子用力缩紧括约肌时,仪表的针就开始动。   陈在这时候也感到惊讶,因为江美子缩紧肛门的力量超过陈的想像。原来那种快感的秘密是在缩紧的强度上,陈对江美子的兴趣更增加。   可是陈是非常残忍的。   「还要用力缩紧,你想受到处罚吗?」   「啊……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已经在拼命努力了,啊……」「现在这种棣子还不能做男人的玩具。」   陈握紧皮球,玻璃棒上的胶皮在江美子肛门里膨胀。   「啊……不要再膨胀了……我会用力夹紧的。」仪表上的针又推动,这时候陈已经高兴到极点。可是还继续要求。   「你要放松力量,我就更扩大。」   陈说着就压紧皮球。   「啊……难过,我难过呀!」   肛门继续扩大使江美子感到狼狈,咬紧牙关,把身体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   「嘿嘿嘿,可以了,你可以放松力量。这一次要尽量张开屁眼。」陈一面笑一面说。   --------------------------------------------------------------------------------6   就在江美子放松力量的刹那,陈又闭始用力压紧皮球。   「啊!不要……太残忍了。」   玻璃棒上的胶皮迅速膨胀,好像要从江美子的身体里胀破一样的不断扩大。   胶皮膨胀一些,江美子的全身都颤抖,张开嘴呜呜呜哭泣。   「你不是喜欢张开屁眼吗?现在就给你扩张到最大。」陈不停的压紧手里的皮球。   「不要啦!我的身体快要裂开了……」   江美子忍不住的哭起来。   「嘿嘿嘿,大概到极限了……不过胀开的真美妙。」这种作法实在很残忍。贴在玻璃棒上的胶皮完全膨胀,江美子的肛门也张开到惊人的程度,那种样子根本不像原来的排泄器官了。   江美子已经把全身的重量交给吊起她的绳子,张开嘴不停的喘气,就好像用一根木头插进身体里的感觉,塞的很紧。   「我……很难过,饶了我吧。」   江美子一面啜泣一面哀求。   「嘿嘿嘿,你现在不能用力。要自己张开,知道吗?」只要江美子忍受不了,稍许用力缩紧肛门时,陈就相反地压紧手里的皮球。   「你高兴吗?」   「高兴……」   江美子回答时嘴唇在颤抖。怎麽可能会高兴,只感到痛苦而已。张开到已经不能再张开的那里,开始麻痹,不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份。江美子在心里想不如就这样死去……。   「还没有好吗……好难过。」   「嘿嘿嘿,就这样再忍耐五分钟吧。」   陈看着江美子冷冷的说。   「嘿嘿嘿,为了这五分钟里不让你寂寞,我来帮忙吧。」陈站起来从江美子的身後伸出双手握住乳房开始揉搓。江美子的乳房像大海里的一叶小舟,在陈的手掌里跳动。   「啊……不要欺负我了……」   江美子虽然轻轻的扭动身体,但也没有反抗。陈要吻她时,也主动的把头转过去和陈接吻。   「嘿嘿嘿,你现在要用全力缩紧了。」   陈打开橡皮管的开开。这时候已经过了六分多钟。   「啊……」   江美子非常狼狈。现在虽然要她缩紧,可是长时间张开的肛门已经麻痹,没有办法用力。   「你还不抉缩紧?」   「啊,等一下……啊……」   江美子非常着急。拼命想用力时,在她的屁股上产生一阵剧痛。   「啊……」   那是铁针,江美子发出惨叫声。   一支、二支……铁针刺在丰满的屁股上,江美子一面哭泣一面不顾一切的缩紧肛门的肌肉。   「嘿嘿嘿,你还是能做到的,愈来愈缩紧了。」陈虽然笑,但手里的铁针不停的刺。只要江美子稍许放松力量,铁针就毫不留情地刺下去。   「啊,好痛……太残忍了。」   「你不要说谎,你实际上是很高兴的。」   陈笑着又刺下去。这时候已经有五支铁针排列在江美子的屁股上。虽然那是很残忍的光景,但也是妖媚的光景。   「我的屁股眼……怎麽样?能使你满意吗?」   「嗯,太好了。嘿嘿嘿,看到这个雪白的肉忍不住就要折磨下去了。」「啊,我恨自己的屁股……」   江美子又开始轻轻哭泣。   「嘿嘿嘿,现在还要把屁眼扩张一次,这样重复以後就能伸缩自如了。」「好……尽量张开吧,更狠狠地折磨我吧……」江美子感到身体里的胶皮又开始膨胀,同时这样像撒娇似的喃喃自语。   陈很得意的说,这样以後不论男人的性器是多麽大,也能采纳,同时能给男人满足。   如同地狱般的肛门训练结束,陈就来到江美子的前面。   「嘿嘿嘿,好久没有用前面了,一定很寂寞吧,现在要训练这里了。」陈笑着拿起巨大的假阳具。   陈是什麽样的人呀,已经在江美子的肛门折磨一个小时,还不够吗。   「啊……又要折磨我了。饶了我吧,太难过了……」「嘿嘿嘿,你不要说谎,看你的这里已经这样了。」陈笑着用手挖弄。   江美子狼狈的摇头。不管多麽的羞耻,那也是事实。被训练成只要摸一下肛门就会产生性感的身体是很诚实。刚才对肛门的折磨,就使得花瓣里的蜜汁达到快要溢出来的程度。   「啊……那个……」   巨大的假阳具已经深深的插入花瓣里。江美子的身体立刻像触电般产生一股快感。   「你要好好的夹紧,如果掉下来就要狠狠的处罚了。」巨大的假阳具只留下一点在外面,其馀的部份都进入江美子的身体里。   就在那露在外面的部份,陈挂上一条有小铁钩的线。在江美子分开的双腿之间,地上放着像秤锤一样的东西。   「嘿嘿嘿,你要弯下身体把脚底下的秤锤钩起来。」陈一面放松吊起江美子双手的绳子说。   「不……那种事我做不到。」   「能不能做到是我决定的,你要快一点,不然又在屁股上处罚了。」陈的声音很严厉,不允许江美子反抗。   「啊……太残忍了。」   江美子的头摆一下,然後慢慢蹲下去,线头的铁钩挂在秤锤上。   「就这样钩起来。如果假阳具掉下去就要处罚你了。」江美子咬紧牙关慢慢抬起屁股。   那是相当重的秤锤,如果没有夹紧,假阳具就好像要掉下去。秤锤在江美子的双腿间摇摆。   「哦,从开始就能提起这个,嘿嘿嘿,你真是了不起的女人。那麽这个怎麽样呢?」取下吊起的秤锤,在地板上换一个更重的秤锤。陈说要慢慢加重。   「啊,又掉出来了……插深一点……,插深一点……」江美子拼命缩紧。   「你要加油,这样训练夹紧的力量。」   陈在江美子的屁股上又刺进一支铁针,好像很愉快的笑了。   「啊……这是地狱。」   陈惊讶的瞪大眼睛。根据过去的经验,想吊起这样的秤锤需要经过相当的训练才可能。可是现在江美子只不过是胀红了脸就吊起来。不仅如此,还出现吸进去的动作。   陈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   陈故意的摇动吊在空中的秤锤。   「啊,不要这样……会掉出去的。」   假阳具滑动一下,有脱落的样子。   「这样会掉下去的,那样的话今晚也要你陪张长官,嘿嘿嘿……那位长官对你是非常满意的。」   「不要!我不要那个人!」   江美子并命的夹紧,好像还要吸进去似的用力。   绝对不愿意陪那个姓张的老头。只是想到他的面孔,江美子的汗毛就会竖立,那种顽固,那种淫秽的样子,不是能忍受的了的。   江美子想起被张奸淫的那个夜晚,身体就打起哆嗦。在做秀完之後又做好几次浣肠,不是五次、六次就能结束的,每一次江美子都是哭着叫着用肛门接受张的东西。   「嘿嘿嘿,真是非常讨厌长官吗?」   「讨厌……我不要那个人。」   「嘿嘿嘿,那麽就尽量努力不要让秤锤掉下去。」陈一面笑着站起来,来到江美子的身後,抱住江美子想插进去。   「不要!现在不要!」   「嘿嘿嘿,我要再享受一次你的屁股。不过你不要太高兴忘记了还有秤锤。」陈说完猛然连根都插进去。   (本篇完)   故事继续发展,另一段精彩情节,请看:人妻肛肉曲  人生得意   --------------------------------------------------------------------------------各位大虾首先这里声明这文章是我以前收集的一篇好文可惜已残缺不全,且名称是我自己编的。 111222333  其次这次贴出的目的一是想抛砖引玉,能够得到全文;目的二是想知道作者是谁,并向其致敬。如果哪位有全文请给我发一份谢谢!!!   最爱的宠妾   回到车上时,三女都有些不太高兴,肯定是觉得我冷落了她们.我笑着将晓莉和丽儿搂入□中连亲几口,笑着说,“生什麽闲气,今儿晚上,你们三个爷全要了”.三女一听,转嗔为喜,晓莉和骚狐更是在□中不停地撒娇埋怨.“那个贱人有什麽好,脸蛋没我们的俏、眉眼没我们的骚、身段没我们的浪、歌也唱得没我们好,只会勾引爷,不会服侍爷,爷是吃   错了药怎麽的   我连忙当好好先生,“好了,别说了,都是我的不是还不成吗?来,你们来替我含含.”我斜靠在   座椅上,叉开两腿,丽儿跪在座椅上,晓莉跪在椅下,两女伸出小嘴殷勤放浪地吹含服侍起来   我高兴地夸奖骚狐,“今天你的表现真绝了,我才发现你如此能干和出色,真不愧是我最爱的宠妾   看见丽儿兴奋媚笑的样子,我下意识地想起一句话,“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   这天晚上,我们回到公司.在那间不算太大的舞厅兼录象室里,我组织了一个□其放荡下流的舞会   来补偿她们   在密闭隔音□好的房间里,丽儿着白,晓莉穿紫,梦莎为绿,均为□薄的透明吊带低胸短睡裙,脚   上为白色绸缎圆包头带袢高跟凉鞋,而除此以外身上再没有别的衣物.伴奏的背景音乐则是A 片   在巨大的SONY背投式电视上的画面和音效都非常撩人兽欲,在如此环境下的任何人都只会成为淫魔   我一开始就不停地在三女的身上搓揉扣摸,一个不过瘾就将两个叠在一起,将三个堆在一块干,越   干越厉害,而A 片成为最好的教材,到最後几乎是以□其野蛮下流的各□手段糟蹋作践蹂躏我胯下   的三名美人,肛交、口交、性交、指奸、捆交等等无计其数,三名靓女痛苦的呻吟声和淫荡的浪叫   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这天晚上我是在这间房的小床上,盖着三床肉被入睡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感到干什麽都没有情绪,休息得也不太好,整个脸都显得有些消瘦.“为伊消   的人憔悴”,古人的名句很简练地表诉了我的情况.服侍在身边的几乎都是短发的俏婢宠妾,艳儿   沁儿、佳然、建萍、刘茜成天围在身边,害得其他的浪丫头们都想剪成短发来伺候我,当然被我止   住了   虽然是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搂着美人,但经常走神,好半天不知自己在想什麽,甚至情欲也受到影   响,没有以前那麽旺盛了.尤其在白天,我经常感到自己内心对清新正常纯□生活的渴求,但一入   夜,在酒精的刺激和麻醉下,又开始放纵自己晓莉笑着打趣说,“爷肯定是得了相思病了”,我一把搂过小浪货边亲边说,“你就是我相思的情   人”.丽儿温柔地贴过身劝我,“爷也不要太死心眼了,‘三步之内必有芳草’,何必钻牛角尖呢   我们这麽多姐妹都死心塌地地跟着您,无微不至地照顾您,百依百顺地服侍您,您还有什麽不满足   的呢   我苦笑着说,“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麽,人生随缘,但缘份也折磨人,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丽   儿在我的□里撒娇,“爷也陪我们到外面去逛逛,人家天天在这里陪着您,都快憋死了”.我有些   歉意地笑笑答应她,“好,爷今天就陪陪我最爱的宠妾到外面逛逛我和丽儿坐着艳儿的SANTANA 来到市中心,我们沿着本市最繁华的大街漫步,听任她俩的意见和安   排,买一些小的饰品、讨论衣物的质地、吃一些小吃,很随心也很惬意今天两女都是一身雪白,艳儿是一套做工精美贴身的时装套裙,白色高跟凉鞋,而丽儿则是一条潇   洒风流的裙裤.两女都是姿色出众、妖娆袅娜,走在一起回头率□高,有一辆出租车司□为了饱眼   福几乎和前车亲嘴.我这几天犯病搞得形销骨立,又有些懒于顾及外表,成了两名靓女的不协调的   陪衬,但我毫不在乎,只是懒懒地跟在她们的身後艳儿提议去看电影获得通过,于是不久我们就挤在一个小包厢里看起风靡一时的《TAITANIC》,爱   情的悲剧具有永邬的魅力和感召力,主人公凄美的爱情也感动了我们,看到生□死别的一瞬间,两   女都含着泪紧紧伏在我的□里,深怕我□开她们似的.而我的心也随着   的优美凄凉的旋律神游天外,似乎在和百年以前的人们交流我的手下意识地搂紧了她们,温柔地对她们说,“以後就叫我哥哥吧”.丽儿含嗔说道, "可是   人家比您还大一岁呢,”我假意发怒怪罪她,“那也得叫哥,你们都是我的丫头下女,再大十岁也   得叫哥   两女臻首贴在我的脸颊上,两条温润细嫩的红舌在我的耳垂和脸上舔动,柔声呼唤,“哥   叫得我荡气回肠,浑身趐麻,将两女的头拢过来,将两条嫩舌吸入口中吮吸品味,一手搓揉着艳儿   的嫩你,一手摸玩着薄薄裙裤下丽儿的美臀,总算找到一些感觉当电影结束起身时,艳儿柔媚地将头贴在我的耳朵上告诉我,“哥,您害得人家湿答答的”,我故   意调戏她,“哪里湿了?”“人家的裤裆都湿透了”.“好浪货”,我一手将她搂过来就是一个吻   而走出电影院时,在拥挤的人流中,我顺手在丽儿的胯下摸了一把,也感到有些湿润,裙裤的确太   薄了   在KENTAKY享用快餐时,我们坐在一个角落里,本想闹中取静安静一下,但我发现自己又错了.如果   你想和两名风流骚浪的小妞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的话,一定要找大庭广众人多的地方,那样她们还   能管住自己   东西一端上桌,两女就竞相开始表演了,兰花指娇俏地夹住汉堡,小嘴小口小口咬着,两双勾魂的   大眼中秋波闪动,腰肢扭动摆出各□姿势,媚笑的小酒窝让你眼睛□不了窝.上面动着,下面也没   歇着,四条长长的玉腿时不时贴到我的腿上摩擦撩情,小手还在我的大腿上摸着撒娇发嗲,“哥   您怎麽不多吃一点?哥,您怎麽老盯着人家看,怪不好意思的┅┅.”他妈的,这饭让我怎麽吃得   下去   发现周围注意到我们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男人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我只好匆匆吃完,带着两只爱   惹祸的尤物□开了那里回到车上,两女七嘴八舌地说现在回去太早,要我多陪她们玩一会儿,我想反正回去也就是搂着两   女上床,她们又飞不了,晚点回去还不是一样在我的胯下承欢,就答应了她们   游览着夜都市美丽绚烂的车河,我觉得心情也有些舒畅了,陶醉在美人的□里,我的心也开始放松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辆黑色的ACCORD无声地紧跟在我们的後面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车来到市郊着名的翡翠湖公园边,丽儿提议到园里去玩一会儿,我说,“太晚   了,你们就不怕遇到坏人?.艳儿幽默地接下去,“我们早就遇到最坏的坏人了,还怕什麽坏人   于是我们静静互拥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宽阔的湖面上夕阳西下,湖面上缕缕金晖慢慢暗淡下去   两女美艳俏丽的脸蛋、性感轻薄的衣着、苗条美妙的身体、馨香醉人的体香勾起了我的万般爱恋和   柔情,我尽情地抚摸着这两名我最爱的宠妾,三人陷入美妙的遐思中   突然在我们的身後响起男人的狞笑声,“好小子,艳福不浅啊”.我回头一看,发现身後站着两名   带墨镜的男人,身体显得很结实我们站了起来,我见形势不好,连忙低声下气地说,“两位老兄,请问有什麽事吗?”“别装蒜了   你小子想活命的话就乖乖给爷滚远一些何必呢,有事好商量,初次见面,是否有些误会”.两男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跟你小子没关系   快点滚开,否则别怪咱爷们儿不客气.我们跟这两名小妞有些过节两女肯定被吓住了,丽儿搂着我的手说不出话,艳儿这名假警察的身子似乎在抖动,我笑着问艳儿   “冷吗   说着,我一边掏出钱夹拿出几张大额钞票递给一名男人,“兄弟,这些拿去先用着,不够打个招呼   那男人见我这样,冷笑说,“小兄弟还懂事,但今天这两名骚货太他吗勾人了,咱哥俩是要定了   你走吧   我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这小子的下巴,手悄悄地抬起,就在一瞬间,我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我的右   拳上,隐忍在心中的仇恨终于爆发.他妈的,老子在牢里呆了三年,老爸老妈都抛弃了我似的,天   天练的这一手,只是恨,憋得慌,在牢里架可没少打没有什麽前兆、没有什麽声音,我的拳头就击中了那小子,就这麽一下,小子声都没吭一下已经重   重跌到在地上.“哎哟”一声,第一声惨叫才出口,我的右脚就是一脚,猛踢在那倒霉的小子的胸   口,骨头肯定断了   另外一个小子反应过来,猛的向我扑来,两女□叫出声.看来此人身手要灵便得多,会几招,绝对   不好对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我伸手从内衣的暗袋里掏出那支德国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那小子.我就   这麽站着,那小子硬生生将手收了回去别这样,兄弟,别开枪”,小子哀求我.我大声命令艳儿,洪艳,快上去搜他的身.小子舒了口   气,套着近乎说,“原来是局里的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是王市长的公子”,我冷笑说   “就凭你一句话就证明了吗?”小子连忙辩白,“他真是王运生,兜里有驾驶执照和身份证   艳儿掏出执照看了看说,“对的”.我慢慢收起了枪,冷静而傲慢地对这小子说,“还好,差一点   就是子弹说话了,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们我们把那小子一个人呆呆地丢在那里□开了,当我走到人多的地方的时候,突然感到心跳得咚咚的   而腿是软软的   车开得很慢,而丽儿象一只温驯柔软的小羊羔钻在我的□里.“哥,您今天太伟大,太英勇了   她似乎还没回过神来,还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真怕您抛开我们,如果那样,今天您的浪丫头就   惨了   我温柔地抚摩着她长长的秀发,低声说,“你放心,别说你们,就是那几个小丫头来我也不会丢下   你们不管的,我尝够了被抛弃的味道”.洪艳问我,“如果你手里的枪在他们手里呢?”我一本正   经地说,“我会用身体来挡住他们射向你们的子弹,你们是我的生命丽儿半信半疑地问,“我们真的那麽重要?”我将枪取出来,用口含住枪口,看着丽儿   “别,别,您千万别┅┅”.丽儿急了,又不敢扑过来.我微笑着扣动扳□,只听清脆的一声金属   撞击声,丽儿差点晕过去我突然笑着把枪扔到後坐後面,一把搂住我心爱的丽儿亲吻起来这天晚上,艳儿和丽儿在床上向我奉献了她们全部的芳香和温情,伺候得我象君王一样,我全身都   被她们舔含遍了,整晚上自己就这麽躺着,动都没有动一下这天,大家坐在一起有些无聊,就玩起了美女扑克牌的游戏.我让四名长腿健美的女郎张晓庆、沁儿   唐美娟、丽儿身着艳丽的各色薄纱衬衣、超短绸裙和高跟凉鞋,美腿上是绝对性感撩人的浅黑色和暗   灰色长筒袜   四女两腿相贴坐在一起玩纸牌,我的双脚在玻璃桌面的下面大肆活动,看见风骚撩人骚货就尽兴地将   脚伸入她的粉胯中美美地挑逗玩弄,四女一感到我的家伙过来,无不眉目传情温顺地分开双腿,任我   在她们的神秘三角地上亵玩淫弄,直搞得四妾骚水长流,浪叫声此起彼伏   四妾本就是我的心爱之人,如此发骚也不自觉地影响了我的小弟弟.当我的小弟弟被撩拨得有些发硬   的时候,我也不能让她们总是享受于是我坐在三人长沙发上,在对面放一张单人沙发,令骚冶的小婊子晓庆坐在单人沙发上,脱下高跟   鞋,露出光润细腻的丝袜美腿和秀嫩的一双脚,让她轻柔地用脚拂弄挑逗我的小弟弟,而两位俏脸争   春、媚眼撩人的小浪货沁儿和唐美娟则分跪腿边将两张小嘴和红舌加以配合舔吸,美艳淫妇丽儿则侍   坐在身旁任我摸你掏胯亲嘴泄火当一腔欲火化为精液射进美娟这位纯美少女淫荡的小嘴,而晓庆那缎子般乌黑油亮的披肩长发飘在我   的腿间在为我清理战场时,艳儿走进来告诉我,老爸打电话让我过去,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我和老爸坐在餐桌上用着晚餐,几道菜肴味道精致口味清淡,主要以蔬菜为主.老爸笑着给我夹菜   说,“天志,多吃点,听说你最近很忙,还是要好好爱护身体”.毕竟是血浓于水,老爸还是老爸   没了老妈的我这时从内心感到老爸还是不错的我抬起略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面孔,发现老爸的确开始老了,眼袋也显得有点浮   肿,岁数不饶人啊   “爸,你也要注意自己保重自己,不是年轻人了,生活还是应该节制而有规律”.老爸看着我,心   照不宣地隐讳地笑着,“我会保重好自己的我不好再说什麽,边吃边注视着服侍老爸用餐的两位高挑妩媚的女郎,都身着红色暗花贴身绸缎无   袖短旗袍,下摆也就在大腿上,肉色的丝袜玲珑剔透,脚上是粉红色的高跟鞋,如此打扮风骚、美   貌妖娆、温顺妩媚的女郎在身边随侍,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子我暗中叹一口气,随他去吧,各有各的气数吃完饭,我们坐在那间休息室里,老爸穿着宽松的睡袍品着香茗,两名丰满的小妞穿着白色绸缎低   胸短睡裙和黑色高跟鞋跪在腿边为他捶腿,还有一名穿粉红色薄纱套裙的站在身後为他揉肩   老爸得意地□缝着不大的眼睛对我说,“怎麽样,每天饭後这是一道必有的甜点,既活络筋骨又放   松心情,让人舒服至□,你来不来一下”.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缓慢微笑地谢谢他,“不用   了   我已经不是才出来的我了,人总是在变的,尤其在现在这变化快的世界里.“好小子,看来你现在   已经玩够了,但‘人不痴狂枉少年’啊,”“是啊,老爸,但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少年了,年轻   时的痴狂也不再属于我了.”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渐渐上了正题   “前两天你们是不是到翡翠湖公园去了?”老爸问我.“是啊,闲着没事和艳儿以及公司一个职员   三人去的”.“那天本市王副市长的公子在公园里被流氓打了,打断两根肋骨伤得不轻,市局去调   查情况时他们又说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看来这事很不简单老爸喝了一口龙井茶,接着说∶“昨天晚上老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一个车牌号是怎麽回事 111222333  说是这个车上的人干的,这个车牌就是我送你的那个”.我沉思起来,老爸接着安慰我,“当然我   没贸然给他讲,只是告诉他我先调查一下再通报给他于是我慢慢讲诉起当时的情形和经过,但简去了两妾卖弄风骚的情况.“老王这公子王运生也的确   做得太过火了,将本市模特大赛的冠军小姐玩了半年玩厌了一脚踢开,害得别人自杀两次,临时情   人更是不计其数,是本市有名的花花公子.又在老王的支使下搞公司,把本市的许多经济上的问题   搞得非常复杂,的确该被人收拾几下了.”老爸听我说完,也感慨起来听到这里,我对市里这位着名的人物和他的公子起了兴趣,和老爸谈起了宦海沉浮和官场风云,也   更多地了解到本市上层的许多内幕纷争,看来金钱、权力和美色对于人们尤其是男人们具有永邬的   魅力   正是   人生得意万千重,春回梦醒原是空红尘佳人如烟事,云淡风轻一笑中欲知後情,敬请期待含笑致意   收服妖姬   和红心歪缠了半晌领略了她身上的万般风情後,我让她到休息室守侍,就站起身来走出门.想到   另几只妖娆的尤物还在外面,就想去尝尝鲜我来到秘书室,看见两名打扮得雅致中透出一些风骚的时髦女秘书正在勤奋工作,看见她们既漂   亮又逗人喜爱的两张俏脸,顿时又来了精神着粉色连衣裙,脚穿大红高跟鞋,披肩长发,脸蛋端庄秀丽的是才毕业的女大学生陈晓莉,是大   学时代许多男同学的床上梦伴和梦中情人.而上身穿一件几乎透明的无袖尼龙汗衫,下身着天蓝   色超短裙,垂肩短发,又一张圆圆的标致而又妩媚的俊脸的是赵建萍,是本市重点中学的着名校   花,据说许多小男生对她是可见而不可及,只能在梦中和她巫山云雨几番   而今两美同时成为我的女秘书,供我随时驱谴使唤,我要在工作中不断利用她们的同时,将她们   调教培养成供我时时消遣的手中玩物,心血来潮就将两只小蜜唤来摸弄抠摸一番,实在中意了就   在美女们的身上云雨风流.想到可以马上任意消遣这两只美艳的过去学生时代可望不可及的梦中   尤物时,我就精神十足地慢慢迈步过去今天我准备拿这两名美艳的女秘书消遣一下,她们一见我进来就抬起俏脸笑盈盈地向我问候   “总经理来啦   我的手指头一勾,两名靓女懂事地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垂首等候我的指示,见到面前美貌丰满的   两名大姑娘,我难忍冲动顺手将两女揽入□中,然後在两美的粉脸和樱唇上美美地亲了起来,两   女娇媚的呻吟声更让我感到非常高兴.我觉得站着不太方便就坐在三人沙发上,将两女分放在我   的左右大腿上,一边摸玩着她们结实的你子,一边给她们讲秘书的工作事项   “作为我的女秘书首先应铭记你们的主人是谁”,大红高跟鞋晓莉说“还不是总经理您”,我纠   正她,“在下面别叫总经理,叫少爷,如果是和我在亲热时要叫爷”,萍儿娇呼两声爷让我非常   顺心   “当女秘书经常要在外面和我一起参加各□活动,在外面的时候应该穿得淡雅大方,显出独特的   气质,但同时还应显现一定的女性魅力,让人感到你们的美丽但不是漂亮.而在你们的主人面前   你们应尽量穿得轻薄一些,供我消遣赏摸,同时尽量显露你们的魅力,特别是作为一名漂亮女人   的魅力,让我产生的性冲动来减轻工作压力,而小蜜们弄出来的爷的性冲动还是应由你们自产自   销,任爷在你们的身上泄欲销魂两女听着我的调教任我摸玩,一会儿就情欲萌动、脸带潮红,我让建萍放起音乐,和柔若无骨的   晓莉跳起了贴面舞,晓莉跳得很投入,全身似乎瘫在我的身上,绵软的身体让我伶爱,搂着这样   一名美丽的姑娘跳舞,心中涌动的更多的是情欲而不是性欲.和建萍也跳了起来,女秘书的滋味   和浪姬骚妾是不一样的,是一□甜美的味道.在□开她们的时候我还在久久回味这□美妙的感觉   晚上回家的时候车满了,前排坐着琴艳两女,我搂着庆儿和红心坐在後排.晓庆还是有点□魂未   定的样子,但一见小浪骚那风骚的脸蛋我就淫性勃发,厉声喝令,“跪下”,浪货那敢不丛,乖   乖跪下,“含着”,浪货张开性感小嘴含弄起来.,红心也卖骚争宠含着我的舌头舔弄.尽情摸   弄着心骚这对只美艳肉弹的肥嫩你子,享受着两只骚货的淫荡滋味,我回到了家   一路上我想,是的,每个女人有自己的不同味道,我还是应根据她们的特点加以开发诱导,当   然最美最骚的还是要管紧一些,毕竟是自己的东西这天晚上过的是一个非常淫荡的夜晚,为了品尝张晓庆这道美味,我组织了一场性晚宴.我让晓   庆儿着一条粉红色性感毕露的短裙,一双大红带袢高跟鞋,肉色裤袜,金色脚链等等   当骚货根据我的指示轻扭臀部一脸狐媚时,我笑着对她说,“晓庆儿你这只小浪骚,幸好你不是   在其他地方表演,如果换个地方,可能要不了一分钟,你这条小命就会被干死”.庆儿媚笑奉承   说,“爷,您的庆儿今天打扮这麽骚就是想被您干死的,快来吧,您的乖庆儿在路上都洒了水欢   迎您   看来今天艳琴两姝调教得不错.但我那里会这样轻易放过她,我让所有的骚浪姬妾们围坐周围   每人想出最淫荡下贱的话让庆骚复述,同时让我满意的人由我赏吻或替我吹含.只见庆儿一边风   摆杨柳般走动放浪,一边跪下媚笑着说一般女人根本说不出口的轻浮淫荡下流的话来,“爷,我   这条母狗永远向您张开我的屁股┅┅,爷,我浪的出了水了┅┅,爷,我最喜欢舔吃您的香蕉   爷,您的蛇是我最好的朋友┅┅,爷,您看我今天骚浪够味吗┅┅”等等   说到动情处,这只浪骚还要作出各□下流勾魂的放荡动作,只见我身旁的两只肥你文婷和红心你   呼我叫,那正是我出火过猛将两对大你捏得太重造成的夜深了,我搂着张晓庆儿、红心和艳儿上了床,艳儿当导演,重复了以前的那次干的情况.这次是   将庆骚拖翻在床挺枪入洞干了个不亦乐乎,干得小骚货长呼短叫连连讨饶,庆骚受不了啦,张晓庆   儿服了,爷还是爱惜一点您的乖妹儿吧,反正都是您的丫头今後还不是您时时享用的家常便饭   饶了您的乖庆儿吧   我淫笑几声问庆儿,“骚丫头,爷爱看你穿得骚的浪样子”,庆儿浪叫着说,“那骚丫头就穿得更   骚给您看”.我又说,“爷爱干你这只骚丫头”,“那骚丫头就随时准备给爷干”.“好浪货   我令艳儿和红心互玩泄火,一门心思干玩起我的这只骚丫头起来第二天,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城市笼罩在一□沉闷阴郁的气氛中,我的情绪也受到一些影响,但   不久就悠闲地摆着腿听音乐,想来还是放松一下自己的好,作为一家之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是   必要的   红心、文婷和沁儿走过来温柔地为我按摩双肩和大腿解乏,在美人们粉拳的殷勤侍侯下,我感到   浑身的骨头都要趐了用完早餐,我告诉文婷一下昨天的情况,提醒她佳然和婉芳要过来,让她妥为安排,就又带着原   班人马奔向公司.大家都到齐了,但那只骚狐一直没有露面,我心中开始打鼓,难道老爸的红丸   在她身上就此失效了吗,真让人有些着急上午时分,琴儿告诉我胡晓丽小姐打电话来问美容药能否卖给她一些,琴儿问她为什麽不来上班   她却沉默不语,我对琴儿说,“下次打电话来的话,告诉她先来公司,才能谈买药的事情   红心和张晓庆这一对荡妇淫娃早已成了我胯下的贴身侍女,心骚笑着说,“晓丽小姐肯定是生我的   气不愿意来了,爷您饶了她吧,有我们伺候您还不满意吗”.庆儿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别计,你   看她当时那□蔑视人的样子,显得就只有她一个人高贵大方,连爷她都不怎麽放在眼里,这次就是   不能给她药,让她自作自受,弄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爷我听着哈哈大笑起来,骚狐已经上勾,下面只是如何收线的问题了,看你这只小浪货跳得出如来佛   的手心,我的腿慢慢晃动着来了好几次电话後,晓丽知道她只有屈服了,她告诉我她下午来给我赔罪道歉,请我原谅她,我   在电话中宽宏大量地安慰她,“来好好上班就是了,别想得太多干完了这件事,我想起应该给大家做两套公司制服了,大家衣着整齐,不仅我看着顺心,公司也显   得规化一些,何况美女们挺拔的胸口挂上一个漂亮精致的铜铭牌,“何氏神光公司的女职员   届时再将何氏写大而美丽,神光写得小而隐讳,就说明这些年轻貌美、身材出众、大方动人的尤物   些是我的东西,有我的标志在她们身上,更让我产生一□身为一家之主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我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告诉大家公司准备为大家贴身定作两套制服,美人们高兴□了,我问她们对   样式和颜色的喜好时,大家七嘴八舌地表示自己的看法,有的喜欢端庄大方,有的喜欢秀气文雅   有的喜欢轻薄暴露,我看着这些已经和即将属于我的美女们,心中有一□君临天下、顾盼自雄的感   觉,同时又有了一个奇怪的发现我发现7、8个如此靓丽的女人堆到一块儿,难免搔姿弄首,争奇斗艳,不管是多麽清秀的、淡雅的   端庄的女人,也会变得一步三摇,浪声浪气,媚劲十足,即使表面上有所伪装,至少骨子里是这样   暗地里是这样.她们对我都是含笑招呼、百依百顺,都想围在我的身边获得我的青睐,都想把别人   比下去,争得我的宠幸看见这些骚货们对我低眉顺眼、讨好奉承,我的色胆骤起,一扫前几天在她们面前的斯文模样,左   拥右抱、东摸西揉,大肆过起手瘾.尤其在晓庆和红心这一对淫娃荡妇身上更是摸得露骨而色情   让令几个尚未入围的粉嫩少女羞怯不已中又露出渴望的眼神看见浪女们不是推拒,而更多的是容忍和渴求我的光顾,我心中那股邪恶的欲望越来越浓,借口看   她们身上衣物的质地和大小,将合眼缘的美貌骚货搂抱摸玩突然我发现保□员李秀丽今天着一件粉色连衣裙,粉色高跟鞋,全身显得淡雅别致,但圆脸大眼   鼓突突的你子和翘翘的肥臀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更显得丰满诱人.这两名保□员本来就是我选的   开心果,今天见她打扮得这样浪骚撩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大腿叉开坐在沙发上让她过来,她一见我注意到她,既羞怯又高兴,羞答答地慢慢走过来,我   待她走近一把将丰满的肉体搂入□中亲嘴摸你,一会儿工夫她就被我摸遍全身、恣意亲薄了一番   摸得兴起我将她一把推到办公桌旁,让她伏在桌上,将肥嫩的屁股翘得高高的,再撩起长裙,褪   下轻薄短小的银白色内裤,将粉红鲜嫩湿润的桃儿亮出来供我观赏干玩.冲啊,小弟弟奋不顾身   冲进桃源洞寻欢,秀丽的肥你也被我掌握玩摸,“爷,秀丽被您干得好爽,爷,今後可别忘了我   骚货浪叫连绵,让我销魂我环顾四周,见琴艳、庆儿和红心、两位小蜜都捉对嘶杀腿儿夹着腿儿,手儿搂着手儿,各自寻   欢.而郑梦莎和唐美绢则自摸泄火我的小弟弟干得有些太湿润不得劲,我一把将长着一张俏脸,□缝着一双媚眼独自销魂,媚态撩   人的莎儿抓过来按跪在我的胯下,将肉棒撬开她的小嘴插进她的喉咙里令她舔含吹箫,“小浪骚   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让你吹箫的滋味有多美,学艺术的,媚眼功夫果然一流,不知给你的老教授吹   了多少次,干了多少次才学得这一身的好功夫,那天媚眼一抛果然千娇百媚、如花似玉,今天在   爷的胯下替爷吹箫,同时把你的舞台卖骚抛媚眼的功夫亮一亮,服侍得爷高兴了有你这浪货的好   莎儿虽羞红了脸但为了争宠也为我献身,不仅小嘴吹得我飘飘欲仙,而且媚眼更是抛得我意乱情   迷,一下功夫就将一股淫水射在她的口中.我还不解恨,扑到自摸得迷□恍惚的唐美绢身边,将   她的头压在小弟弟上让她舔干净,可伶如此一名青春丰满貌美的小姑娘,仅仅因为被我看中,就不   得不为我作此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淫荡下贱的服侍工作当稚嫩的舌头终于舔干净时,唐美绢的眼眶也湿润了,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还有那嫩得可以掐出   水的身子,我那能放过,又一把抱住摸弄起来.抱着唐美绢好好洗了一个澡後,我开始盘算如何   对付晓丽这只骚货的问题下午三点过,我搂着我的两名保□员兼情妇坐在沙发上享受惬意的调情时光,两女薄纱短裙、玉体环   绕、乳峰突起、光彩照人,两女的纤纤玉手上下按摩,而趐软白皙的胸脯也紧贴在我的身上,两张圆   圆的脸上浮满顺从殷勤的微笑,我则嘴贴香腮,手□玉峰,调浓郎情妾意   突然门打开了,艳儿飘身入内,骚媚地柔声对我说,“爷,来客了我抬起头,首先映入眼的是一条修长光润美丽的长腿,肉色的裤袜更让腿部的线条显得更加柔   和,色彩显得更加诱人.一双□其高档精致的绒面黑色细杯跟高跟鞋,和腿部的结合是那麽完美   无缺,衬托出脚背圆滑优美的曲线,让你觉得这鞋的主人有着很高的审美和修饰水平.一条金色   的脚链优美地点缀在脚踝上,和鞋尖、鞋跟上的金色饰品相映成趣,成为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   当我的注意力还集中在这双脚上时,这女人已经进来了.我的天,原来是一名空姐.蔚蓝色的空姐制   服和略有些显短的短包裙穿在她的身上显得特别贴身,完全衬托出了她美丽骄人的身体曲线,规的   步履庄重大方中不失轻盈秀气,加上漂亮的空姐帽、□白的丝巾扎成美妙的领花、黑色真皮金链坤包   等饰物更显出这位女人的国色天香、如花似玉美丽的空姐走到我的身前双腿一前一後摆开,上身下俯,再将脸抬起来,这姿势让她美妙的身材一览   无余,我看着这张脸,感到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出来.不管怎麽说,这位空姐的风度、相貌和身材   让我折服   是啊,精美的装束、苗条修长的身段、粉扑玉雕般的白肤、高耸的山峰,真是光艳夺目、艳若天人   性感红唇、薄施粉黛,而漂亮的瓜子脸上那双稍一看人人自醉的媚眼,光波耀辉直摄人心魂,让我身   软魂销,我的老天,这名空姐太漂亮了总经理,我来报到来了,您还欢迎吗?”空姐露出甜美的微笑娇声问我,我突然猜出来了,“哦   你是   美丽的空姐将帽子取下来,虽然原来的披肩长发已经扎成了光滑美丽的发髻,但脸还是那张脸   “晓丽,你是晓丽小姐,欢迎欢迎我推开身旁的两女,她们已经不再吸引我了,我站起来对胡小姐说,“你还好吧,怎麽这几天一直 111222333  不来,我们怪想你的”.晓丽娇稹道,“总经理又不喜欢我们这样的人,我来还不是讨人嫌   我难堪地苦笑一下,指着空姐制服问她,“你到航空公司上班了吗?”晓丽对她给我造成的□艳效   果非常满意,骄傲地笑着回答我,“哪里,这只是我的一套别致的时装,我以前的那位非常喜欢空   姐,就让我贴身定作了一套空姐制服穿给他看,你看还漂亮吗?”“真漂亮,人靠衣衫马靠鞍,其   实衣服还不是要看人,否则就没有模特之说了.你穿这套制服,才真的穿出了空姐的神韵,我看比   航空公司广告上的模特还漂亮晓丽让我的话弄得飘飘然起来,“总经理,今天人家穿这件衣服,可是专门为您穿的,您可要记住   哦”.“没问题,其实你不穿这件我也天天惦着你,不信你问艳儿和琴儿”,这时的房间里只有我   们四个人   艳琴连忙帮腔,“是这样的,总经理一直惦着你,总想你快回来”.晓丽看我们都被她迷住了,非   常高兴,“总经理,人家也是非常喜欢您和您的公司的,我来上班可以,但您要答应我几件事   我问她是哪几件,她有些傲慢地说,“那美容药先给我一百颗,开除那个叫谢红心的骚货,让我一   个人来照顾您,您要更多地关心和爱护我,不让我生气,否则我就再也不来了”.我沉吟半天,请   她再让我想一想,不要逼我.晓丽刚才还阳光灿烂的脸此刻却阴云密布,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一   看有些心疼,就说,“这样吧,我答应你,来,咱们到里屋谈谈我笑着走进了休息室,晓丽也慢慢跟了进来,我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架起了二郎腿,晓丽四下环顾想找   只椅子但□奇地发现没有,于是她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一名气质高雅、身材出众、绝色美艳的空姐站在我的面前,我不禁又仔细端详起来,太美了,飞□上   哪里找如此绝妙的尤物.渐渐地,我脸上的微笑变成了淫笑,晓丽似乎感到一阵恐怖阴森的气氛,她   回头一看,琴艳站在她的身後,而那扇门已经关上了我一拍手,两名身着黑白薄纱短裙、性感高跟鞋、浓妆艳抹的骚浪尤物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脸勾魂   的媚笑、肥臀扭摆的步态,让人的欲火高升,我将两骚迎入□中,淫笑着手在浪女的肥臀上掐摸得她   们浪叫连连,今天的红心和晓庆两人打扮得象婊子一样,特别可心,试想两女打扮出婊子一样骚浪勾   魂的模样,而□过婊子的特别而殷勤的服务以及花样百出的美妙技巧,真让我心醉   我故意在她们中间作互相介绍,这两位是我公司的女职员,我一手搂着红心的腰介绍说,“这是我的   首席贴身高级侍女”,我另一只手在她的双峰上放肆地摸了一下,接着说,“她可以给我提供各□全   面特别的服务,质量很高,我很满意”.红心故作羞怯地推开我的手,一边花枝乱颤地笑着一边小声   说,“您别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我又拍着庆儿的屁股说,“这小贱人你还记得吧,脸蛋儿媚,嗓音儿嗲,这是我的贴身侍女,特别温   顺可心,一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可以这样说,让干啥就干啥”.庆儿嗲声嗲气地说,“爷可别   让您的小贱人去死,死了可就没人服侍爷了我对两骚说,“这位就是晓丽小姐,可能你们还没有认出来,看她今天这件时装如何?”两骚走过去   连声赞叹不已,又殷勤地问晓丽的近况如何,而晓丽的粉脸暗淡下来,有些不高兴地不爱搭理她们   我又坐在沙发上,两腿叉开,令两只小婊子分跪左右替我捶腿,又让艳儿斟了一杯法国葡萄酒递给我   才喝了一口酒,我的脸色突然变了,厉声喝令晓丽,“晓丽你这小贱人还不跪下   晓丽对此变故反应不过来,□慌失措地呆站着一动不动.我给站在一旁的艳儿使了一个脸色,艳儿马   上会意,走到骚狐面前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毯上   “爷叫你跪下,你就得跪下”,艳儿训斥她说.艳儿用脚尖勾着骚狐的下巴勾起她的脸,只见脸上已   花容失色、眼睛也红了,“跪不跪?”艳儿又问她,晓丽沉默着继续不开腔   艳儿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拉起来,随手又是两个耳光,打得骚狐眼冒金星,无力地摔到在地上.“跪不   跪?”“跪,我跪,┅┅”晓丽终于发出了声,很小声,还带着哭声骚狐终于跪在了我的面前,但脸上有一□悲哀的表情,心中还是不太情愿.我想我一定要彻底征服这   只浪货,让这只资质□好的骚狐心甘情愿地成为我胯下的一骑红心这样的尤物我能开除吗?”我问她,“不错,红心不仅穿得象一个婊子,她根本上就是一个婊   子样的浪货,但爷喜欢”,我的手托起了红心的妩媚的粉脸欣赏着,“越是这样的婊子,越是让我可   心地随意摸弄干玩,是这样吗,我的心儿?”我问红心,她甜甜媚笑着答应我,“反正我都是爷的人   了,爷想怎麽着还不就怎麽着这样的人,难道还不是爷的心肝宝贝麽?还要让我开除她,你这只骚狐到底安的什麽心?”骚狐哪   敢出声   “其实你这浪货起的什麽心爷明白得很,你想控制我,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是什麽东西.告诉你   爷不仅从来就没想到开除谁,反而如果有新的放浪可心的尤物,爷还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收为胯下骑   你看,张晓庆多麽可爱,两女陪侍可要风流刺激得多”.骚狐脸色惨白我继续向她的关键部位出拳,意在击溃她的精神支柱.“梁建昌这个人你认识吧?”“认识”.“他   是你以前的靠山和恩主,但你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吗?”骚狐虽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注意地看着我   我却不着急,喝了一口酒,让琴儿坐在沙发上亲嘴调情爷,请您告诉我建昌怎麽样了”.我淫笑着对骚狐说,“骚狐再发发贱,爷就告诉你”.骚货犹豫   一下,咬牙说道,“爷,请告诉您的小贱人吧,求求您了”.“好吧,他因精神病发作,昨天在监狱   里自杀了”.晓丽一听,顿时昏了过去晓丽醒来时,是在我的□里.一看见我,她的眼中就流露出怯意,眼眶一湿,泪水噗噗地落下.看见   她梨花带雨的花容月貌,我的心中升起一股伶惜之情我将她的头搂入□里,悄声安慰她,“别哭了,别再装什麽女强人了,来吧,进入爷的□抱,外面的   风雨爷给你遮着,当我的温顺的小侍妾吧,和她们一起和和睦睦的,我们做一家人   小骚狐哭得更厉害了,但她的身子却贴了上来,坚挺的你子顶着我的胸口,让我非常受用.“别哭了   我搂着她站起来,红心和张晓庆走了过来,安慰起她来,“别这样,爷这麽喜欢你,高兴还高兴不过   来,有什麽哭的.看你,这麽高贵大方,爷还不知怎麽心疼你呢.你真会打扮,□明儿也教教我们   不多久,三女就心姐、丽妹、庆儿地互相称呼起来.我见三女和好,心中也非常高兴,走过去将骚狐   的杨柳腰搂住,“把口张开”,骚狐听话地闭上眼将口张开,我将一粒红丸丢入她的口中,又渡了一   口口水让她就势咽下骚狐回味半天,媚眼如丝地含情看着我,将红唇递过来索吻,我一口吻上去弄了好半天.情火难抑   我干脆让她们放起音乐和三女跳起了贴面舞,但看见骚狐的空姐装束就觉得这样只是隔靴搔痒,心中   涌动一□将此漂亮的空姐肆意作践糟蹋,让此高贵的空姐给我作淫荡下贱的服务的欲望   最後我让三女并跪面前,轮流吹箫给我听,晓丽说她从没这样干过,但在我的坚决要求下,她还是轻   启朱唇,张开小口,吐出红舌为我尽心舔含如此绝色高贵的空姐为我吹箫,让我受到□大的刺激,肉棒硬了起来,我让骚狐脱光下身的衣物让我   挺枪直刺耸玩,直到一股液体射入美艳淫荡空姐的骚穴中.看着骚狐的制服,我突然灵光闪现,知道   公司女职员制服该如何做了正是   人生得意万千重,春回梦醒原是空红尘佳人如烟事,云淡风轻一笑中欲知後情,敬请期待含笑致意   骚货盈门   艳福无边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近一个月快过去了,回想在大狱中孤单苦闷的日子,而今噩梦   不再,我的身旁是骚货盈门、花团锦簇首先身边有贴身侍卫艳儿、贴身小蜜琴儿,家里有年轻貌美的女佣,也就是伺候我的丫鬟沁儿、文婷   佳然、婉芳.而公司里有贴身侍妾红心、晓丽、张晓庆,美貌文员梦莎,诱人秘书建萍、晓莉,保   员李秀丽、唐美绢.我就象万花丛中的花王,尽情在花蕊中吮吸甜美的花蜜,在花季少女和成熟女性   身上发泄我无穷无尽的欲望和邪火钱也快花完了,老爸有些沉不住气,好几次问我牌照出手没有,我有些好笑,着什麽急,皇帝不急太   监急.虽然我的大部分心思放在对付和玩弄女性身上,但市场上怎麽样我时刻都在注意.由于牌照太   紧张价格有些上涨,但货源几乎没了,许多进了车的人傻眼了,到处想办法,光资金利息就够这几个   小子受的   我稳坐了一阵子,开始主动出击.才开始根本没人相信我,我就以市场上最便宜的价格六万元一个出   售了十个牌,这下许多人来了,我推出琴儿去抵挡,暗中调查了这些人的背景,终于搞清楚了谁是大   哥   这天,我把五位大哥找来了,和大家合计了一下,说有财大家发,市场上卖十万以上的牌,我只卖八   万,其它的都是他们的,他们一见有利可图顿时满脸堆笑奉承起我,见我认钱不认人,便以□快的速   度商议好将剩下的九十个牌全买了几天後,钱到帐上,我的牌也卖完了.初步一计算,赚了380 万,我准备给老爸50万,提出30万作活   动经费,剩下的300 万准备再干一个大项目.一个房地产项目,目标是有些烫手的城南一块环山抱水   的地皮   干完了事,我也想找老爸商量一下,顺便把钱给他.搂着梦莎的细腰我向老爸的房间走区,芳龄21的   莎儿长得娇艳、鲜嫩、性感,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不愧是搞艺术的,完全是一副窈窕淑女的形象   今天的梦莎着一件豆绿色真丝连衣裙,头上系一条雪白精美的缎带,下面是一双紫红色高跟鞋,美丽   的脸蛋上充满青春纯□的气息.但自从上次吹箫给我听以後,这名青春美人早成了我手中的玩物,虽   然不象三名侍妾那样得宠,但一旦我心血来潮就会把她找来摸摸弄弄过瘾泄火   今天莎儿打扮得如此秀美撩人,我当然不能放过,早就上下其手摸得她媚眼如丝、娇声讨饶,“爷   别这样,给别人看见不好”.“怕什麽,这是我的家,没有外人,摸几下算什麽,爷只要一高兴,就   在这儿干得你这小骚货浪叫连天又有谁敢管.”“爷,别这样,您能不能等一会儿,让您的莎儿好好   伺候您高兴.”我想现在也的确不是时间,就不再骚□她,也让心静一静   还没有到老爸的门前,就听到一阵嘈杂放浪的音乐,我敲了一下门,好半天才有一名女郎披一件薄纱   睡衣来开门,丰满的身材和黑色的阴毛隐隐可见,我记得这名姑娘叫姚太真.“少爷来啦?”   “来了   我答应着,顺手在她肥美的屁股上狠摸了一把,她哪敢出声我走进屋里,见老爸玩得正高兴,原来他看了黄片以後,让手下美人跟学,有四名丰满性感的在他的   面前披着各色薄纱睡衣绸裙跳着艳舞卖弄风情,而两名脸蛋俊俏、眼神妩媚的温顺女人则跪在他的腿   间口舌侍奉,另一位则坐在他的身边和他亲嘴调情,老家伙真会享受我们一进来,音乐就显得低沉缓慢,太真也走上台去,五位女人在柔和的乐声伴奏下翩翩起舞.她们   扭动四肢,让身体呈现各□形状,每个人都竭力展示自己的身体,柔媚和性感的主题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为男人提供的舞蹈,尽管座中也许只有一个男人.几乎所有的舞姿都是缓慢的,充满暗喻和挑逗   少有欢快的时候,但如果认为它让人昏昏欲睡,那就大错特错了,缓缓扭动的身体足以令人心跳加速   这舞蹈的整体意象趋向于一个简单的词汇 淫荡我在老爸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莎儿为我端来一杯葡萄酒,我将她搂坐在身旁.音乐声更低了,老爸意   犹未尽地让舞女们继续她们的动作,他的腿下也品咂有声,老家伙是真不想让我活了   但莎儿也成熟识趣得多了,上面用小嘴轻咬我的耳垂,下面的纤纤玉手也用心地安慰我的小弟弟   “好,爷今後要好好疼你”,我低声对莎儿说,又隔着绿裙在她修长粉嫩的大腿和胯间摸来摸去,梦   莎那张小俏脸憋得通红,在我的耳边娇声哀求,“爷,别这样,饶了莎儿吧”,一边用心地服侍我   “怎麽样,牌卖了多少?”“全卖完了”.老爸有些□奇,“真的吗?”“我还会骗你?”我心里一   阵冷笑,老爸也太小看我了.“明天你通知财务把帐号给我,我立马将400 万划到你们帐上.还有   这个是给你的,你凑合着使吧.”我将一只小巧的手提密码箱交给老爸,老爸顺手接了过去   “多少?”他问我,“50",“不可能吧,小子你真的发了”,“这算什麽,只要你放心,多帮帮我   以後发展会更大   老爸的脸红了,不知是酒烧的还是钱烧的.“好,你小子有出息,以後有什麽事就给我打招呼”.我   停了一下,“别的倒没有什麽,眼下只有一件事”,“什麽?”老爸非常热心地问我   “我准备买辆奔驰320,你上次送给我一个警牌我想用上,但只有艳儿有警官证,我想给梦莎办一个   怎麽样?”“梦莎是谁?”“是我手下的一名文员,”我不想让莎儿更多地露面,以免老爸又起坏心   就没有给他介绍.“好吧,明天我让人来为她照个相,後天就可以办下来”.“好,谢谢老爸.”      我想起了杨柳的事情,就注意着扫视了这些女人,想看看钱玉薇现在在干什麽,看了半天才发现玉薇打   扮得□其骚艳地在台上扭着屁股,老爸也真是的,象钱玉薇这样的女人,本来是非常文静秀美的,仅仅   因为长得有些丰满就被老爸支着浓妆艳抹打扮得秀气全无,真有些明珠投暗,可惜了.但我现在没有   闲工夫来管这些事情.见老爸不甚热情,我起身告辞回到我的领地,我想轻松一下,于是安排众女着薄而小的三点式泳装下水,而我则在泳池中潜泳,游   行于臀池腿林中,兴起则抓住肥臀粉腿尽情玩弄,骚浪的嗔叫声在寂静的夜中有些响亮   玩够了又让丫头侍妾些进屋为我作泳装表演.头发已经重新吹干,脚下着式样各异但性感撩人的高跟   鞋,佳丽们迈着一字步妖娆放浪地走起来又比时装表演或选美比赛精彩许多了   还是自己的东西好,不仅可以放肆赏看,打扮得可心骚浪的还可以让她们重复表演、组合配对、即兴   脱衣、贴面侍舞、品箫侍奉直到在骚穴中泻玉泄火,真让人痛快不已这晚,我让艳儿和梦莎这一对警花侍妾为我侍寝,其实她们和别的女人也并无太大区别,但感觉上让 111222333  我更加高兴和满足,尤其是莎儿为了争宠表现得更是殷勤周到而热情放浪   下面的事情就是买车了,由于认识这一行的那些大哥级的人物,买辆车的事就显得非常简单容易.他   们把市面上所有的奔驰320 集中在一起让我选,我简单看了看就选了一辆最新出厂的外观靓丽、装饰   豪华、马力强劲的座骑奔驰就是奔驰,比起日本鬼子的车就是要高个档次,何况後座宽敞,兴起时带上三名骚妾一同上路也   不觉得拥挤   警牌和梦莎的证转眼间就办好了,这样我就拥有了两套人马,一套是艳儿、琴儿和四名美俏的丫头   一套是梦莎、两名小蜜和三名浪骚的侍妾,出行时拥有如此名车美人的豪华装备,路上再也不会寂寞   而休息好了工作自然会更好买了车,我一鼓作气就去谈买下我们租用的那幢别墅的事情,对方是喜出望外,最终以及其优惠的价   格买了下来.而公司的女职员们早就全都搬了过来,这样工作上生活上也方便些,安排她们住下,我   觉得自己的事业开始安定下来这天,我带着梦莎、晓丽和红心三名美骚来到PLAZA购物.三女原来就长得十分出色,而今在我的雨露   滋润下更显得闭月羞花、百媚俱生、鲜嫩欲滴.虽然早就告诫她们着装优雅素淡些,但三女薄施粉黛   的漂亮脸蛋、精美贴身衣物衬托下的骄人身材、已成习惯的俏浪的步态、浑身散发出的十足的女人味   一到商场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男人们色迷迷的目光似乎要剥下三女的衣物深入她们的肉中,女人们略带些嫉妒的眼光中也有些迷惑   自己的男人怎麽那麽喜欢这□浪货今天我是准备从头到脚将她们武装起来,首饰、头饰等全捡我看着可心的买,三女轮流担任模特戴给   我看,我坐在商场的椅子上,三女将饰品戴上花枝招展地轮流蹲下伏在我的腿上向我甜甜媚笑,配合   得十分默契.别人哪知其中奥妙,原来我是从欣赏吹箫女的角度看这些饰品是否美丽撩情   而卖一些狂野性感衣裙的售货员感到有些□奇了,这些看来高雅美丽的女孩怎麽会大量地买这些超短   皮裙、皮制小马甲、紫色健美裤之类的东西.销售内衣的女孩就更不明白了,我让她拿了许多艳冶性   感、色彩艳丽的各□内衣胸罩等专门为我们开了一个大的试衣间,然後和三女在里面试了很久,出来   时三女均脸色通红,我却悠闲自在,看来今後好几天里这女孩都会就此事发挥充分的想象力.丝袜是   女人美腿的又一层皮肤,在丝袜柜台我们几乎将其中性感浪冶的类型扫荡一空   而最後来到女鞋部,我细细品味起来,由于我最喜欢漂亮的女人穿着精美性感的高跟鞋在我面前卖骚   这个好□会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普通的婊子也知道好色男人的这个爱好和弱点,作为真好色的我当   然更好此一口了   我尽量选择高档次的高贵精美性感的进口鞋让三女试穿,三女一双双慢慢试着,我也慢慢欣赏,不知   不觉中,周围围满了好奇的、好色的男人和少量的女人.突然,我听见有一个男人自言自语的声音   “他妈的,这婊子穿的鞋跟这麽高,还怎麽走路我一看晓丽穿的是一双7 公分高跟的透明带大红色袢细跟凉鞋,将一对骚蹄的曲线勾勒得美妙动人   十分撩人.我心想,你小子懂个屁,这鞋哪里是穿来走路的,这分明是床上穿的,专门穿在小骚蹄上   面撩爷的兽欲的,今晚上爷就要尝尝这双骚蹄的美味我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和三女大包小包地提着战利品回到奔驰车上.刚准备让红心袒出那双粉嫩的大   你,让骚狐为我吹箫解乏,有人在敲车窗玻璃.梦莎摇开车窗,一名警察要求进行例行检查,看来今   天还是背□了我的初衷,有点太招摇了.梦莎将警官证递给他,警察简单查看了一下,说对不起,就   □开了   走吧,奔驰车静谧地奔行在道路上,骚狐的小嘴殷勤地服侍着我的小弟弟,而红心的大你也在我的掌   握中,今天过得挺有意思这天晚上,三女身着最可心的服饰为我侍寝,她们都有些激动,表现得也有些骚浪激情,我们欢度了   一个激动美妙的春宵.而晓丽侍寝时穿着上床的鞋,正是那双7 公分高跟的透明带袢细跟意大利凉鞋   这天我的BENZ320 在路上向着我的公司奔驰而去,我正惬意地呷着美酒,车载电话铃响了.我将酒交   给身旁坐着的空姐装束的骚狐,手轻轻拍拍正在我的双腿间耸动的晓庆的脑袋,让她稍稍安静一会儿   我接起了电话,是老爸打过来的.“钱到了”,我知道他指的是那400 万,“好”,我答应着.“怎   麽样,还有没有兴趣再搞几次?”老爸觉得非常顺利,钱来得很容易,于是兴趣高起来了   “不”,我当场给他泼了一瓢冷水.“你别见钱来得容易,这样做是断别人财路的,干一次可以,干   多了就会和人结怨,不是件好事情”.“那你现在准备干点什麽呢?”“我想搞点房地产项目,项目   基本找好了,可是现在又是买车又是买房,手头没有多少钱了”.“还缺多少?”“如果有500万左   右就基本够了.”“好,我给工行孙行长打个招呼,让他给你小子贷500 万,这下够了吧”.老爸看   来对我已经刮目相待了,“好,我今天就去办手续”,我答应他到了公司,一看大家的制服都做好了,上身是一件白衬衣配一件小马甲,下身则是一条比标准类型短   裙短八公分的迷你短裙,颜色为蓝、红、绿、黑四□,蓝红两色是空姐式样,而绿黑两色是宾馆和高   级餐厅侍女的式样.今天大家穿的是蓝色制服,使公司更象一家航空公司,我坐在如云的美貌空姐中   间,享受她们的殷勤侍奉和伺候,真有飘然欲仙的感觉上午也没有什麽太多的事情,干脆让她们集中在经理室,在我的眼前俏浪地走来走去卖弄风骚,在中   间选出梦莎、晓丽、张晓庆、建萍、唐美绢五女作为伴舞女郎,又和此五女跳起了贴面舞,摸得骚妾   们娇喘不已、浪水直流,中午时分,略带英气的娇俏小蜜建萍和丰满美少女唐美绢让我在床上尽情领   略了她们身上的千娇百媚和万□风情正是   人生得意万千重,春回梦醒原是空红尘佳人如烟事,云淡风轻一笑中欲知後情,敬请期待含笑致意   小嘴中的水   第二天醒来在别墅旁的公园丛林中迎着初升的太阳慢跑起来,李秀丽和唐美娟这两只开心果跟在身边   她们均身着漂亮的运动T 恤和短裤,下面是□白的短袜和NIKE运动鞋,显得干净利索、青春动人   但跑动的时候,两女成熟而丰满的胸脯有节奏地上下抖动,短裤包着的肥嫩的屁股也左右撅动,加上   修长的□白如玉的美腿,因为运动而泛红的健康的脸蛋,妩媚的大眼,都让我赞叹不已,青春少女的   风采是什麽样的美容化妆也代替不了的,生命的活力才是美丽的源泉我让她们在我的身前身後跑动,从各个角度欣赏她们美妙的身姿和动人的体态,许多晨练的人们也用   赞赏的目光看着这一对美的天使等到跑到一个略显偏僻的地方,我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两女也微笑着坐在我的身边,悄声问我   “爷,您累不累?”“我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口渴那怎麽办呢?今天出来又没有带水”.秀丽有些发愁.我看着面前两张娇俏的脸蛋和两张漂亮的小   嘴,突然有了主意.“这样吧,你们两个将小嘴中的水度给爷解渴”.美娟娇羞地低下了头,“这里   人太多,回去後我们再服侍爷吧”.“不,就现在我一坚持两女顿时没了主意,秀丽最後只好说,“好吧,我们还是依了爷吧.”说完撅着小嘴伸过来   我欣喜若狂地张嘴将这小嘴含着吮吸起来,品完口水干脆将她的红舌也吸入口中品味起来.上面动着   下面也没歇着,我的一双手早在秀丽身上乱摸起来,一会儿摸摸她的臀部,一会儿揉揉她的乳房,摸   得她媚态毕露,小手也在我的胯间抚弄起来过了一会儿,我将呆坐着的美娟揽入□中,放荡地说,“来,你这甜妞也给爷提提神.”美娟那敢不   从,百依百顺地钻入我的□里殷勤伺候起我来当我左拥右抱快活异常时,突然有个老人从面前走过,他故意咳杖一声提醒我们,我连忙放过两女   只见两女羞红了脸,那□娇羞的俏模样真让我心动现在这些年轻人啊┅┅!”老人发出感慨渐渐走远.我对两女扮了一个鬼脸,笑着调侃说,“你看   看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麽就不知道羞?”两名靓女见我非常开心也不再拘谨,开□笑着用两双   粉拳捶打着我结实的胸脯,撒娇说,“还不都是你害的”.我假意讨饶避开她们往回跑,她们笑着追   了过来   回到公司我用过早餐後将昨晚评选出的四朵花召集在一起,四姝果然不同凡响,让人越看越爱,我轮   流搂抱亲吻後告诉大家,现在是家大业大,我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了,而昨晚的表演说明家里是能人   辈出,美貌聪慧的佳人比比皆是,尤其是在座的四位更是其中翘楚精华,因此我决定将她们提拔成管   理人员,艳儿和晓丽为总经理助理,主管家里和公司的大小事情,沁儿和红心为部门主任,负责协助   她们进行管理调教.大家要互相关心爱护,同舟共济把公司的事业发展好,把内部管理好   其实女人不仅有较重的虚荣心,权利欲望又何尝不重,如今我以楚制楚,不仅自己省心,她们也会更   加忠心耿耿为我服务.四女见我夸奖她们,又赋予她们权责,都非常感动,表示一定不会辜负我的希   望   上午十点,我乘车□开了公司,我的目标是商贸公司.这次进行的是一个巨大的房地产项目,这个项   目的成败关系到神光公司的生存和发展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巨大的城市中有许多空地,其实没一块地尤其是地理位置好的地段无疑是一个金矿   但由于诸多原因只有很少部分的空地□宜成片开发,而我看中的这块地处于城市的南部,南部是阳光   地带,空气清新,工厂很少,加上绿水环绕、青山掩翠,风水也□好这块地的前面就是笔直的通向市中心的六车道大路,交通也□其方便,总之一句话,这块地是谁拥有   谁赚钱,很□宜开发成高档的别墅区或生活住宅区据我了解的情况和通过老爸搞到的情报,至少有三家具有强大经济实力的外商对这块地感兴趣.但令   人□奇的是在三年前就买下这块地的商贸公司经营情况虽然很不好,但这块地却迟迟不出手,谈判成   了空谈,许多人对这地都丧失了信心我今天本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亲自到商贸公司去探个究竟   为了不打草□蛇,今天我坐的是艳儿开的SANTANA ,国产还是国产,现在看来比起BENZ还是有很大差   距.这次带的小蜜是晓莉,小骚货头上扎着紫色缎带,白衬衣紫色长裙,白色丝光长袜和黑色高跟短   皮靴,打扮得娇俏有致,分外迷人我一路上一边向坐在前面副座上的她介绍情况,一边搂着重新梳洗打扮後清新纯□的秀丽和美娟调情   因为早晨的原因,温柔搂着秀丽和美娟的感觉,不再是强烈渴望宣泄的情欲,而是一□近乎兄妹亲情   的脉脉温情   我看着伏于我的□中驯如绵羊的两女,令她们抬起头来,两张俏脸抬起来,妩媚的大眼睛温柔地望着   我,“爷,有什麽事吗?”秀丽问道.“没什麽”,我歉然一笑,“以後当我高兴的时候或只有我们   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用叫爷了,叫我哥哥,我本来没有妹妹,从今往後你们就是我的妹妹了   “哥┅┅”,美娟拉长声娇声叫道.“好”,我在美娟的粉嫩的脸蛋上深情地亲了一口,“我当然不   是你们普通的哥哥,我是你们的情哥哥,你们是哥的情妹妹两女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秀丽将头埋在我的□里,悄声说,“情哥哥,你的秀丽爱你”.美娟也说   “情哥哥,美娟也爱你”.我将两女紧紧搂在□里,亲吻着她们的满头青丝秀发,嗅着其中少女的馨   香   “你们也太亲热了吧?”晓莉的声音把我从梦境中□醒过来,我抬头一看,只见晓莉鹅蛋脸上的一对   秋波横溢的大眼睛微笑着看着我,我尴尬地笑笑,晓莉说,“我们到了   这是一幢有些过时陈旧的五层大楼,在门口林立的大小招牌中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商贸公司的牌子   没有电梯,只好步行上四楼晓莉在前面走,我正好慢慢打量她的背影.晓莉也有1.62米左右,修长的身体让她在女人中显得鹤立   鸡群,乌黑油亮的长发整齐地梳理着飘撒在身後显得飘逸而有动感,紫色的缎带点缀在上面显出了层   次和优雅的风格.丝绸白衬衣虽然是不透明的,但轻薄而贴身,勾勒出胸部优美的线条.紫   色绸缎长裙是这身打扮的精华所在,动感飘摆摇曳的绸裙浪出万□风情,加上隐隐扭动的臀部若隐若   现,实在是撩人至□.长裙虽然掩盖住了修长美丽的玉腿,但裙下面一小截白皙粉嫩的小腿却仍然显   现出优美的曲线.小浪蹄上黑色高跟短靴和手上拿的黑色鳄鱼皮小坤包相映成趣   晓莉也许发现她走在我的前面了,她停下身来缓缓转过身,抬手将披肩长发揽到另一边,动作□其优   美,而一张漂亮精致的鹅蛋脸和脸上勾魂的妩媚大眼更让我□艳不已上上下下路过的人很多,但许多男人一见晓莉就放慢了步伐,色迷迷地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扫视.我走   上前去,晓莉嫣然一笑将手搂在我的腰上,轻声说,“总经理,您走好我心里又恨又喜又叹,本来想这次出来不要带太漂亮惹眼的尤物,以便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看来自己   的如意算盘又要落空了.喜的是自己手中佳丽靓女荟萃,随便扒拉一个也是绝色佳人.叹的是自己身   在福中不知福,守着青山没处打柴,这样看走眼下去的话今後会闹出不少笑话的   终于到了四楼,晓莉懂事地将放在我腰上的手拿了下来.我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站在商贸公司   总经理室的门外,晓莉走上前去敲了一下半闭着的门,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   人站在我的面前   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後,他把我们让进了门里.落座在沙发上後我们交换了名片,原来他就是我早知   其名的李若刚总经理李总看来气色不是太好,是否是商务繁忙、无暇休息啊?”我开始试探,“哪里,现在竞争激烈   业务开展有许多难度,我是很伤脑筋啊.”李总叹息道我们有一家香港客商,对到本市投资商业很有兴趣,我想到商贸公司在这个领域辛勤奋斗了许多时   日了,想必对此会有兴趣.”我先抛给他一个饵子.老李也是老奸巨滑之辈,当然不会被我的一句空   话所打动.“是啊,现在是客户漫天飞,也不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给晓莉使了一个眼色,晓莉从我提的公文箱中取出一份印刷精美的材料给他看.我一一介绍说   “你看,这家港润有限公司的情况都在上面了,听说背景还挺厉害,他们已经在本市成立了办事处   准备投巨资大规模开发本市的商业项目,您看怎麽样.”老李一见真东西,顿时精神来了,他打了一   个电话   寒暄几句後,一名28、9 的女人走了进来,“这是我们的业务经理梅丽英小姐,这是神光公司的总经 111222333  理”,老李互相介绍说.我主动递上名片,谦虚地想表现一点绅士风度,但显得有点笨拙   “小梅,你去准备一下本公司的简介和有关商业开发项目的资料.”老李吩咐他的下属.我趁□打量   起老李的这名下属来只见她身高1.60左右,身材□中,头上剪一个靓丽的掩耳短发,一双丹凤眼,戴一付金丝眼镜,白净   而文雅.身着一身剪裁精致贴身合体的薄呢米黄色西装套裙,在领口用粉色纱巾扎了一朵精美俏丽的   小花.肉色丝袜包着的玉腿有着美丽的曲线,一双黑色高跟鞋搭配得也十分完美.而精美的金耳环和   手上的钻戒显示了她的高贵和富有.这是一名聪慧耐看的女人,也是一般老总喜欢的女人,同时是一   名难以驾驭的女人   梅丽英接受了老李的吩咐,又热情地和我们打着招呼,“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让她们来给你们沏茶   看来老李还没有他的下属识理我们坐的时候,有一名丰满的年青女职员让老李签材料,只见她身着一件灰色薄毛衣,胸前鼓凸凸的   一对肥你让人眼馋,超短黑裙下浅黑色天鹅绒长袜包裹的一双长腿有些肉感诱人,黑色高跟短靴也有   些时髦.长发下的脸上眼大嘴大,看着有几分姿色.老李签完字,有些隐晦地在女职员的屁股上拍了   两下,女职员没有什麽反应地□开了.我心想也许是臀部太丰满没有感觉到,也许是习以为常了,反   正被老李摸惯了   不一会儿梅丽英和另一名女职员进来了,丽英将名片递给我,我连忙接过道谢,这他妈可是件宝贝   老李审看丽英带来的文件时,另一名女职员开始为我们倒茶我大事已毕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细细赏玩这名沏茶的女人,这是一名苗条娇美的女青年,身高也有1.60米   左右,长发披肩、装扮淡雅,眼睛虽显得略小但长得非常秀气,上身穿一件淡蓝背心和白色钩花衫   下身是一条素色小花的短裙,光腿没穿丝袜,但修长白皙的皮肤显得非常诱人.脚上是一双高档的黑   色漆袢高跟凉鞋,脚部的秀美曲线一览无余看到这里,真想将她搂在□里温柔摸玩,再将她白皙粉嫩的玉腿玉手等随意摆玩尽心观察调弄.她将茶   递给我时,我很绅士地对她说,“小姐,谢谢”,她嫣然一笑走出门外下面是乏味而漫长的介绍,老李在丽英的多次补充下向我喋喋不休地介绍公司的实力和业绩,公司发   展的目标和方向,我其实很简单听出了他话後面包含的话,反正就是缺钱   我于是安慰他,“港润公司是我们多年合作的伙伴,我们公司一定尽量说服他们和贵公司合作,进行   大投资、大开发、大发展,等等┅┅”,老李听得津津有味最後我让晓莉将所有的资料收集起来,和他们道别後走了出来.我特别注意到在我们出门的一瞬间   老李的眼光狠狠地盯着晓莉飘荡长裙下的微扭的屁股,眼中露出淫邪的味道   晓莉问我港润是怎麽回事,我笑着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也是昨天才到港润驻本市办事处了解   到相关情况并获取有关资料的.晓莉□着知晓秘密的得意感笑着说,“那麽您不是在调戏他们   “哪里,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後面.”我故作深沉地说.晓莉佩服得五体投地,媚笑着又将玉手   挽了过来   我轻轻推开她殷切的小手,让她独自在前面走,而我跟在後面欣赏她的倩影   只见晓莉长发飘逸,腰肢扭动,美臀摇曳,黑色短皮靴使其显得英气初现、格外娇俏诱人,而紫色绸   裙浪翻出万□风情,实在是太撩人情欲了.何况晓莉还时不时回头冲我媚笑如丝,更让我心旌动摇   不能自已   到车上後,我实在是太难忍欲火,让秀丽到前座去,然後立马将晓莉这只小浪蹄搂坐在□中,令她继   续浪骚地扭动屁股,用绸裙美臀摩擦我蠢蠢欲动的小弟弟来安抚它,而我的双手则放肆地将她的衬衣   解开,掏出一对你子摸玩不已,摸得浪货骚叫不断小浪货,今天你这条绸裙撩起了爷的兽欲,今天爷要就你这浪蹄消你撩起的邪火”.晓莉被我挑逗   得难忍欲火,将头转过来和我亲嘴接吻,嘴里还不停地发贱∶“爷好长时间不理您的小浪蹄,人家心   里烧得慌嘛.今天您的小浪蹄一定服侍您高高兴兴的,爷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弄了一会儿,我觉得不过瘾,干脆将浪蹄内裤扯掉,撩开长裙将小弟弟送入湿润的骚穴中抽送不已   美娟也受到影响,撩起恤衫露出一对欺霜赛雪的粉嫩肥美的大你让我摸弄过瘾,加上清纯秀美的脸上   甜甜的媚笑更助我淫性我一边尽情玩弄着二女一边调侃地问浪货,“晓莉,今天你这浪蹄妖里妖气地一步三摇浪骚作态,撩   起爷的兽欲还能乖乖地服侍爷让我在你这浪货身上泄火,撩起别人的火怎麽办?”“浪蹄是骚给爷看   的,爷想怎麽泄火人家还不就得让爷美美地干,别人是偷看,我就管不了这麽多了.”我见浪蹄答得   风骚、浪得可心,一会儿兴起就在小骚穴里泄了火抽出略有些软的沾满两人秽物的肉棒,我淫性未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一腿放在座椅上斜坐着,让   美娟跪伏在胯下,甩动肉棒敲得她俊脸通红来,我的心肝情妹,张开小嘴给你哥含着”,我低声喝令.美娟小手扶定我的小弟弟,一双妩媚的   大眼含羞带怯地扫得我心动,有些犹豫地说,“哥,情妹┅┅”,“你给我张开”,我再次令她   当美娟轻启红红的小嘴的一刹那,我将肉棒“噗”地耸进一小半.“张大点,别用牙咬”,我调教她   美娟的口塞得有些涨而难受,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但口张得更大了.“好浪货,爷可太爱你了   我将肉棒连根耸入她的樱桃小口中,权将她上面的这张嘴当下面的那张嘴,一阵猛抽干得情妹乱翻白   眼,口吐白沫,几乎出不匀气,口中的呻吟声也是时断时续、时轻时重抽了一会儿,情火略减,我就不再动弹,让美娟自己舔含伺候.美娟缓过气来,时时媚笑含春,真是   我的乖巧情妹   “舒服吗,我的心肝情妹?”我浪声问道.“舒服,就是人家的下面有点痒”,美娟略带羞怯地答道   “来,晓莉,”我命令我的欲火重燃、脸带红晕的浪骚小蜜,“给你的浪妹妹美娟止止痒、泄泄火   晓莉果然懂事,用小手和红舌服侍得美娟肥臀浪摆,彻底舒服,侍奉我的小嘴动作得更加殷勤周到   加上两女时时烟视媚行更讨我欢心,终于在淫荡情妹的美妙红唇中射了出来   正是   人生得意万千重,春回梦醒原是空红尘佳人如烟事,云淡风轻一笑中欲知後情,敬请期待含笑致意   情丝初牵   回到公司,旁观了这场活春宫的秀丽和艳儿双双扑入我的□中,红红的脸蛋摩擦着我的胸脯撒娇起来   一定要求今晚作我的床上侍妾,保证服侍得我舒舒服服我哈哈大笑,这样吧,“今晚来个四喜临们,我也好好轻松一下这几天算计商贸公司的脑筋   夜晚是宁静和温馨的,但这样的夜晚对我来说是浪漫的,在三层别墅顶层的露天阳台上,在朗朗的月   光下,我正在享受美酒佳人、轻歌曼舞的人生□乐我坐在长长的藤椅上,两名情妹陪坐在左右,秀丽身着一件□贴身的红色小背心,鼓突突的胸脯上连   你头都清晰可见,下面是一条超短黑绸裙,脚上是一双白色性感高跟凉鞋.美娟不同的是穿的是绿色   背心   顺着两女修长白皙粉嫩光滑的大腿摸上去,不仅没有丝袜,连内裤都没穿,真是干脆利落.两女为我   拿着酒杯,摇着纸扇,作出□□媚态抢着让我搂抱摸玩我知道喜好跳舞的人都多少有些风流骚浪,如今伴着轻柔舒缓的旋律,艳儿和晓莉这两位能歌擅舞的   风流美人在我的面前翩翩起舞,两女均着白色透明短袖薄纱连衣裙,内里真空一览无余,白色钩花长   手套,白色丝光长筒袜,脚上是银色带袢高跟鞋,再加上项链、脚链、耳环、发饰等饰品是珠光宝气   高贵华美   月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两女本就俊俏异常的粉脸薄施粉黛更衬托得美艳逼人.我一边喝着酒一边   欣赏着两名风骚宠妾的优美舞姿,只见她们一会儿作鸳鸯戏水,一会儿作美女思春,抬玉手,扭粉胯   踢长腿,摆肥臀,虽然不是裸体上阵,但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的雪白胴体更让我魄散魂销   在酒精和美色的双重强烈刺激下,虽有两名温顺情妹殷勤伺候,但我已是春情荡漾,干脆将舞场移到   了卧室.在温馨的粉红色的灯光照射下,宠妾俏婢的风骚放浪的表演和淫荡下贱的侍奉更让我欲火焚   心   最後我光着身子躺在大床上,四女将身子温柔地贴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推揉肌肉,慢慢地晃摇关节   从头到脚四条红舌将我的全身舔遍,四张小嘴将我敏感的部位含弄吮吸了个够,服侍得我再也忍不住   了,抱起最撩人的一个就往席梦思床上摁,撩起衣裙就是一阵猛干之後,四位骚妾浪婢又继续按摩、继续舔含,欲火上来後,我又搂住可心浪媚的一个接着发泄兽欲   一晚上将四女干了个遍,使本来放松轻快的休息,变成了酣畅淋漓的搏杀,搞得我疲惫不堪   第二天早上实在起不了床.“今後可得悠着点”,我暗中告诫自己,但一见四女漂亮美丽的脸蛋和苗   条优美的身段,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否管住自己上午我闭上门,本想静下心来考虑考虑事情,但发现竟然安静不下来,这一段时间在骚货浪女的伺候   下,似乎有些太过于亢奋没有办法,走出门外,扫视一下各屋的群女,只见每人都露出诱惑和期待的目光,但我分身乏术只能   择一二翘楚精华来享受,选了红心和晓庆带入房间关上门,我脱个精光,头枕着丰满浪婊我的贴身肉枕红心的肥你,享受着骚浪宠妾妖娆媚冶的张晓庆   的含春吹箫侍奉,我慢慢静下心来,考虑起如何收服商贸公司的关键人物梅丽英这只文雅白净、气质   不凡的高档货色的问题当晓庆吹得我全身舒坦的时候,我的计划也初见端倪,参考上次对付刘茜的经验,女人的弱点都是共   同的,细想下来这事也不难当我想到要不了多久,梅丽英这名身着名贵套裙、会流利的英语、气质高雅、戴金丝眼镜的白领丽人   也和我胯下的晓庆一样温驯无比地跪伏在我的面前,张开那张高贵性感的红唇,将我的肉棒乖巧地含   弄品舔,时时媚眼中秋波荡漾,惹得我心动,撩起我的兽欲後就一脚踢翻在地毯上,几把扯开衣裙一   阵狂干,干得她哭爹叫娘失神半残那才叫爽想到这里,我的情欲高涨,手抓住晓庆秀美乌黑的长发,权把晓庆的小口当成英儿的樱桃小嘴肉棒一   阵猛耸出了精   下午时分我将晓莉和丽儿找过来具体解释了现在的情形,商贸公司这块地对我们非常重要,但通过我   们直接的调查发现问题很多,通过老李我们是难以了解具体情况的,而时间又不允许我们再从别的途   径打探底细了,现在我们只有将商贸公司的关键人物梅丽英收服过来,以她为突破口,彻底搞清商业   公司的内幕和这块地的究竟两女对我的分析深以为是,跃跃欲试一显身手.我再将具体行动步骤和安排给她们讲解了一下,她们   领命分头而去   看看才下午三点,我无聊之余又召进建萍和刘茜两名骚蜜,让她们分跪左右粉拳捶腿侍奉,悠闲地又   捧起了多日未翻看的《三国演义》,看到其中的谋士斗智、奸雄得逞的情节,才发现自己的所谓智慧   在古人那里一比不外乎班门弄斧、贻笑大方而已,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灰心意懒   但抬头看见建萍和刘茜两张妖娆娇媚的脸蛋儿,樱桃小嘴,红唇浸润,两双媚眼滴溜明亮如漾秋波   颇具挑逗性,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情不自禁地心旌摇荡起来.想到如此风骚美貌的俏人儿如今还不是成了   我的胯下玩物,任我消遣玩弄,心气就又盛起来.将两女搂入□中好一番揉搓摸玩亲吻调情   我发现一个城市越大越繁华,夜晚就必然越流光溢采、热闹非凡.当坐着梦莎开着的我心爱的座驾   从郊外往市中心走的时候,我发现这条路是一条从静谧走向热闹,从偏僻走向繁华的路,看来商贸公   司的那块宝地一定要搞到手晓莉根据我的安排下午给丽英打了一个电话,约她晚上7 点半到金华酒店,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   面和她谈一下,请她一定来据晓莉说,丽英接到电话非常高兴,一再打听是什麽事,当然她没说.“好”,我心想,“这次就是   要吊起你的胃口,不愁你这高档货色、白领丽人不上爷的钩我舒□地坐在後座宽敞的真皮座椅的中间,晓莉和丽儿分坐在我的两边.今天的晓莉身着一件精美的   半透明薄纱淡兰色衬衣,一条漂亮中透出风骚的白色半透明裙裤,银色内衣隐约可见,腰间扎一条宽   宽的黑色真皮装饰皮带,更显得胸挺腰细臀肥,脚上是一双银色带袢高跟凉鞋,总的来说挺让人心动   而丽儿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精美干净贴身的空姐制服,俏丽的空姐帽下时髦靓丽的发髻,高档优雅的进   口坤包,秀气精美的绒面高跟鞋,我觉得这一套衣物就是为她这样苗条修长美艳文静的丽人所度身定   制的,我对这套衣服有近乎执着的喜爱,虽然丽儿穿其他的衣衫也同样入眼好看,但这套是她穿起来   最具魅力的,可以说凡看见她穿这件衣服的人没人不相信她在飞□上工作,她就是绝色空姐的化身   7 点半,我们准时到达了金华餐馆的门口,远远我就看见丽英在门口等候我们,今天她身着一条酱紫   色暗花无袖连衣短纱裙,式样简单别致,尤其展现出一双玉腿的风采,腿上是一条光腿,一双黑色高   跟女凉鞋,十个脚指甲涂得象十只红樱桃,挺诱人的她身上最吸引我的是那双智慧的眼睛和金丝眼镜,那是她的标志和风度   车开到她的面前停下,两旁的侍者连忙上前打开车门,我让丽儿从另一边先下,以免让她觉出异常   而我跟着晓莉下了车在和她握手寒暄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了她眼中的□诧和□慕,奔驰车的用途就在这里.我顺手将丽儿揽   过来在她们中间做了互相介绍,“晓莉你是认识的,我们公司的职员,这位是丽儿,国际线空姐,今   天才从国外飞回来,她是我的朋友丽英看见丽儿几乎□呆了,看来□艳这个词对女人也可用.丽英的眼中露出了几许疑惑的神色,但很   快她就恢复了过来,热情地拉着丽儿的手夸她漂亮.很好,今天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让这名聪明女人   对我们莫测高深,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这位是商贸公司的梅助理,一名非常聪慧能干的白领丽人”.我以非常□当的词汇在介绍的同时又   夸了她几句,果然她满脸含笑很是高兴丽儿和晓莉都非常热情地招呼她,夸奖她,三女很快打成了一片.三名靓女尤其是高挑出色的丽儿吸   引了身边许多人的目光,我似乎被冷落了,便急忙招呼她们进去三女走在前面,我故意系鞋带落在了後头.借此□会我品玩着三女的倩影,丽儿的步态优雅规,给 111222333  人以一□美感,使人想拥有她;晓莉的放浪的裙裤中透出一□妖冶风骚的感觉,使人想干她;丽英的   步态优美但显得一般,没有特别的感觉,如果稍加调教,不是这麽随便而是注意挺胸翘臀,脚迈一字   步,将腰肢摇动,屁股慢摆,效果就会大不一样当然她的魅力主要在她的头脑、眼睛和眼镜上.我发现此女虽然有时爱作态撒娇,但脑袋特明白,需   要时时提防   落座时,我和丽英相对而坐,丽儿和晓莉分坐我们的中间.由于这次是我作东,便点了几道这里拿手   的菜,太名贵的我没点,这次关键不在吃上面,法国葡萄酒我倒是一次点了两瓶   菜一道道上来,我们慢慢听着优雅的背景音乐品味起来.丽儿和丽英谈得非常投□,她们时不时谈论   些国外风情、□上趣闻、空姐生活,丽英也谈了她的喜好和工作生活中的一些杂事   言谈中,丽儿说,“我这位一直不想我继续干下去,想让我作他生意场上的帮手,但我很难马上作出   抉择,你知道一当空姐就对蓝天白云和飞翔产生了难以摆脱的情结,这才是我的事业”.小婊子真他   妈会编,我心中一阵窃喜但有时还是要依他,谁叫我们是女人呢”.说着丽儿含嗔带笑地看了我一眼,“他上次一到你们公   司见到你,回来就总在我的面前夸你的聪慧和能干,说如果我有你一半好他就知足了.所以今天我也   来看看你为什麽那麽让他欣赏,也向你讨教学习.”“哪里”,丽英被吹捧得十分受用,连忙推辞   “还是胡姐美貌大方,男人一见你就没了魂似的,在你面前,我只是一颗小星星   好,看来天意注定此女将成为我的又一颗小星丽儿突然想起什麽说,“哦,我想起来了,这次到法国还带回来一些礼物,你看我们挺合缘,送你一   些你可别嫌太薄”.女孩子哪里有不喜欢别人送礼的,一边说“那怎麽好意思呢?”一边翘首以待   丽儿打开坤包,先拿出一瓶精致的法国CD香水递给她,丽英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谢谢了   “还有呢,你着什麽急”,丽儿反而埋怨起她来.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打开取出中   间的一条金项链来,丽儿介绍说∶“你看,这才是正宗法国工艺,多麽精美的纯金工艺品,这下面的   小十字架据说可以保佑你安康一生,来,戴给姐看看看着丽儿将项链套在丽英的脖子上,我似乎看见丽英已经钻进了我的圈套,你再聪明又怎麽样,女人   毕竟还是女人   丽英连声说,“怎麽敢当呢,太谢谢了”,一边摸弄项链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纯金制品   “这是法国最高档的美容素,我都是跑了好几次才买到,‘一天一粒,健康美丽,’真的是这样,我   都吃了许多了.”丽儿最後取出包装□其精美华贵的三颗红丸,好菜终于上桌了   “好,我一定吃吃看,谢谢您了,胡姐”.这次丽英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感动了   酒畅情欢,渐渐话入正题.“你们这次请我来是准备向我透露什麽重大事情呢?”丽英实在忍不住问   起晓莉起来,晓莉看看我,我连忙将话题接过来是这样的,象梅小姐这样的人才是十分少见的,而据我们的了解商贸公司经营情况并不是很理想   想来梅小姐在那里发挥自己的才华可能会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说到这里我抬头观察丽英的表情   她听到这些吹捧的话,心里当然特别舒服,脸上堆满了微笑,我突然发现小妞的微笑挺撩人的   “当然梅小姐如果能到我们公司来共谋发展那当然是最好的,但是┅┅”.我故意停顿一下,显得城   府挺深的,这时丽英很注意地看着我但是,我们的公司太小实在是树小难□你这只凤凰,而港润公司的老总和我是多年的老关系,他们   新近在本市开设了办事处,托我物色一名理想的熟悉本地情况和具有丰富商贸经验的代表,我想了半   天还是不揣冒昧地征求蒋小姐的看法晓莉也跟着介绍港润的强大实力和远大的发展前景,丽儿也跟着敲边鼓说那里的待遇好,新工作会有   新的刺激和动力   丽英肯定是动心了,她故作谦虚地说,“哪里,我其实也是一名初学者,哪里是什麽人才,恐怕别人   看不上”.但在我的猛劝下,她答应考虑後再通知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全身轻松起来,脑袋一空下来,面对三名靓女心中的淫欲就不自觉地上来了.丽   英这名新鲜靓丽的白领丽人虽然暂时还只能看不能动,但骚浪的晓莉和美艳的丽儿这两名小婊子今晚   可就逃不出我的手心了,看爷在床上如何收拾你们,想到这里我的欲望越发炽热,浑身发烫   用完餐,我提议大家去娱乐一下,“只是不知道丽英小姐有没有空,能否赏这个光?”我殷勤地问她   “我的那位到国外留学去了,一个人也没什麽事,能和大家一起玩实在是太好了.”丽英有意无意地   冒出了这句话,镜片後面的那对丹凤眼中秋波一现看来现在是名花无主,告诉我可以随便些.好,说话间我们已经坐在奔驰上了,我坐在前排,看着丽   英在车里东摸西看就给她介绍这车的各□豪华的设备和杰出的性能,还把梦莎也介绍给她   “哦,你们公司真的是佳丽如云啊,是不是选美选出来的?”丽英一句打趣的话反倒□出我一身冷汗   这时还是我的宠妾骚狐懂事,连忙出来打圆场,“漂亮有什麽用,聪明漂亮才是我们何总的最爱,象   丽英这样的才招他喜欢,象我们这样虽然长得还看得过去但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条狗   骚狐话中带刺但我一时半会儿还拿她没有办法,只是心中狠得痒痒的.“不过,丽英今後要是过来   我们多跟你学学,看他以後还敢看不起我们.”骚狐漂亮地把话收了口,“好”,我心里总算松了一   口气,其实骚狐的脸蛋和头脑都□为出色,将这名宠妾提拔为总经理助理实在正确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天外天”俱乐部,大厅里坐了一些人,每个桌上水漂红烛的烛光将大厅照得浪漫   温馨   当我们就座後,无数双男人色迷迷的目光就扫过来了,我也觉得有些招摇,一次带上四个绝色佳人出   没此风月之地怎麽会不打眼浪骚小蜜、美艳空姐、俊俏白领、娇媚侍妾,在暗淡的灯光和酒精的隐约刺激下,四女显得更加如花   似玉、娇艳异常,哎,如果没有丽英这档子事,我早就飞身扑上去,大啖美肉了   我又举起杯子时,发现四女的目光全集中在舞台上,我回头一看,原来舞台上有三名女郎仅身着三点   式在跳艳舞,最绝的是这三名女郎不是黑头发黑眼睛,而是金发碧眼的洋妞   只见三女均貌若天仙,长得高大丰满,大你肥臀细腰长腿,黑色的皮质你罩和三角裤都小得不能再小   黑色的渔网长筒丝袜和□其性感放荡的黑色皮凉鞋.三女扭腰摆胯踢腿,动作□为优美动人,看来都   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其实女人就是女人,但女人和女人又不同.洋妞就是有一□异国情调,她们显得更骚更浪,更没有羞   耻感,也就更能将女性的性感魅力尽情展示出来,更具有诱惑力和震撼力   我拿着酒杯来到吧台,看见我似乎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一位经理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招呼我.“请   问您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吗?”“你们老陈在吗?”“您问的是┅┅?”“陈军.”“哦,您说的是   我们的大老板,您是他的朋友吗我掏出一张贵宾卡来,“这就是陈军给我的.”小伙子一见此卡,顿时显得分外殷勤,“您老需要我   办点什麽?”“那几个跳舞的小妞是干什麽的?”“她们是俄罗斯来的,专业的脱衣舞女,可惜这里   不允许跳.”小伙子有些犹豫,但看了一下那卡,就更加压低了声音说,“如果您老想见识见识,我   可以给您安排   我想想现在当然不行,就笑笑说,“改天吧.”小伙子和我的贵宾卡一起递给我一张名片,“有什麽   事请吩咐”,我们心照不宣地相对一笑我回到座位上时,骚狐问我干什麽去了,我说和这里的老板是生意上的朋友,上次做汽车生意大家彼   此照顾合作非常愉快,本来想去打个招呼但凑巧他没在.看来带女人来这□地方的确不太恰当,今後   应该尽量避免,以免穿帮这时艳舞已经结束,大家开始跳舞,但我们的确太招摇,许多男人走来邀请四女跳舞,尤其骚狐丽儿   和晓莉几乎应接不暇,看来过于漂亮和过于风骚的女人在这里特别招人爱   我看看势头不对,我是干什麽的,能给这些王老五白帮忙吗,就叫来那小伙子开了一个最大的包间将   四女和外面隔开来.包间装饰豪华,卡拉OK的设备一应俱全,大家品着甜酒逐渐放松下来.丽英首先   点了几首歌一付要唱个够的样子,我冲梦莎使了个眼色让她也点了两首   老实说丽英的歌唱得不错,清新脆美,业余的演唱技巧配上专业的演唱设备效果也算很好了.伴着丽   英纯美的歌声,我搂着丽儿跳了起来,也许是受的内外刺激太多,而压抑得又太久,我开始有些失态   随着旋律,我温柔但又很实在地抚摩着骚狐的美臀和背部,薄薄制服下三角裤的边缘和你罩的系带都   清晰可辨,渐渐地越搂越近,最後干脆身体贴在了一起,骚狐不仅没有推拒,反而很温顺地伏入我的   □中,主动将红唇送上索吻,我哪里还想得到其它,尽兴亲嘴接吻跳起了贴面舞   也许是骚狐微闭的媚眼娇态和喘息声刺激了剩下的两女,她们也搂在一起互摸泄火   第二首歌是梦莎点的,才一出声就显出了高下,专业和业余比起来就是不一样   在梦莎骚浪小调的伴奏下,我向丽英伸出了手,丽英没有任何推辞或言语就起身和我抱在了一起,也   许是有些嫉妒、也许是长时间寂寞难当、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心□感激和荣幸,丽英的微□的   丹凤眼中湿湿地流露出万千渴望和诱惑,而动作也非常开放甚至有些轻浮,她比起骚狐更显丰满的身   体搂在□中更让我觉得实在,我们跳着跳着脸就贴在了一起,暗淡的灯光也为我们作了掩护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上布满红晕,胸脯也上下起伏,几乎没有了力气,说真的,聪明反   被聪明误,我有些後悔让丽儿她们来这以後,我几乎曲曲搂着丽英跳,虽然丽儿、晓莉和梦莎作出□□媚态显出万般渴望,但我视而不见   我感受到了弱小女人征服男人、征服世界的强大力量,感受到了心灵碰撞的效果,也感受到了表面坚   强的男人其实才是最脆弱的我们一言不发,让接□着的肉体作直接的情感交流,而我的微醉的心灵早就飘□肉体、神游太空了   我到最後都没有明白是我征服了她,还是她征服了我我只记得在跳到後面的时候,一次我咬着她的耳朵低声对她说,我喜欢你,我的丽英.她□缝着的眼   没有动静,只是和我抱得更紧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美的时光也会毫不留情地流逝.夜深了,在回家的车上,我的酒有些醒了   我的梦也有些醒了.我亲自将丽英送到家门口,她眼中流露出一往情深问我想不想进去坐一坐,我   歉意地说,“不了,她们还在等我,祝你好梦”.英儿笑着说,“除非梦中梦到你┅┅.”      正是   人生得意万千重,春回梦醒原是空红尘佳人如烟事,云淡风轻一笑中欲知後情,敬请期待老爸虽然还是意犹未尽又坐了一会儿,老爸虽然还是意犹未尽,我却不得不起身告辞.临出门时我提出和那位叫钱玉薇的   女郎有点事情,想借用一段时间,老爸痛快地一口答应了夜深了,踩着水银泻地般的月光我慢慢往回走,走得有些慢,思绪起伏,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文静俏   丽秀美的脸,还有脸上那深陷幽怨的双眸,也真奇怪,丽英都这麽多天了,怎麽还没有消息?我真   的有些想她了,明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不能老这麽姜太公钓鱼下去了   回到房里,见到满屋佳丽对我搔姿弄首渴望承恩受露,我却有些不太开胃口,选了几个清新俏丽的   沁儿、文婷和琴儿进入卧室,让她们身着白色的薄纱长裙、白色玻璃丝袜和白色绸缎带袢高跟凉鞋   陪侍在身边   当我听着舒缓的音乐,温柔地搂抱玩弄着三名清新纯□的雪白天使般的美女时,心胸才渐渐舒展开   来,任凭欲望的潮水涨起将我和三名美貌温顺的侍女一同淹没第二天上午,艳儿将钱玉薇带了进来,看见她浓妆艳抹的脸蛋我觉得老爸的审美实在好笑.“少爷   好”,薇儿跪下问安,“起来吧”,我笑着对她说.“在老爷那里生活还习惯吧?”“还好,老爷   对我挺关心的,今天老爷叫我来服侍少爷,不知有什麽事情你以前是在市电视台当主持人吧,不知道有一个叫杨柳的你认不认识”.薇儿脸蛋略红想起以前   应聘的经历才释然一笑,30的女人身上的风韵是让人难以抗拒,薇儿说道∶“不止认识,她还是我   很熟悉和要好的同事和朋友,台里总共就只有那几个女主持人好”,我听她这样说,知道好事要成,但转眼一见许多的俏婢美妾在身旁,反而不太着急了.于   是我静下心来,对薇儿说,“这样吧,你回去多取几件衣物过来,在我这里要呆一阵子,我让艳儿   安排你住下   我对玉薇有些关心地问,“进来以後出去过没有?”“还没有时间出去”.老爸也太心狠了,就是   喂条狗养只鸟也还要不时遛弯,真不知伶香惜玉这样,下午和艳儿几个到出去玩一下,透透风.还有就是少爷我不太喜欢你现在的打扮,象个婊   子一样,你重新装扮一下,我还是喜欢你原来当主持人时的清新秀美、白领丽人的打扮   说着,我让她坐在我的身旁,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大拇指伸进她的红艳的双唇,薇儿张开小嘴将   其含入口中,红舌轻舔,慢慢吮吸起来我脸色中带着一丝恶狠狠的淫笑低声说,“爷要好好尝尝你这美貌女电视主持人的味道”,薇儿一   听此言不觉脸红透了坐在办公桌後面,我的心中有些烦躁,抬起手正想给商贸公司打个电话,晓莉却走进来说有客人到   了,我问她是谁,她诡秘地笑着不说,其实主动登门拜访我这个公司的客人太少了   门开了,一名时髦靓丽的女郎俏立在门口,一身贴身的藏青色的日式西服套裙高档精细,衬托出女   人玲珑凸显的身段,肉色的长筒丝袜将美丽的腿线勾画得完美无比,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衬出高挑的   身材,领口白色碎花丝巾扎成一朵小花在深色西服的衬托下显得淡雅温馨,整齐的短发和秀气的金   丝眼镜中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秋波含情,令人荡去七魄三魂这妙人儿不正是令我朝思暮想的丽英吗,虽无闭月羞花貌,却有别样风情俏.也不知怎麽的,一见   到丽英,我的心中感到有些难受,眼眶一下湿了,怎麽会有点想哭呢我想站起来,但身体有些发软,血往头上涌,我暗自深呼吸了一下,才慢慢缓过来.丽英微笑着走 111222333  了进来,我忙招呼她坐在长沙发上,我也顺势坐在另一侧丽英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合拢,双手将裙子理在膝下,我招呼晓莉去泡茶.晓莉出去的时候   我们都没有说话,心里感到憋得慌,但一时又找不到□合的话,就这麽沉默着直到晓莉将两杯香茶   端进来   晓莉对丽英说,“丽英姐,请用茶”.说完别有深意地对我会心地一笑,转身出门将门掩好,这小   浪丫头还挺知趣,我心想丽英一见周围没人,脸色突变站了起来,看着她阴沉的脸我茫然不知所措也跟着站了起来.丽英猛   然扑入我的□中,银牙紧咬一双粉拳重重地捶击着我的胸脯,俏脸上已然占满了泪花.我默默地任   她发泄心中的怨恨,不知不觉中泪水也涌出眼眶就这麽僵持了好久,丽英才慢慢平静下来,她带着哭腔质问我,“你为什麽不给我打电话,为什麽   这麽久没有消息,你太坏了”.我将她渐渐搂入□中,亲吻着她湿润的脸蛋,用满腔的柔情蜜意化   解丽英的一腔怨气   我将丽英搂坐在沙发上,让她在我的□中娇啼捶击,等她渐渐平复了心情才开始解释说.“丽英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你,但我又怕自己轻举妄动伤害了彼此的感情,为伊消得人憔悴,左也不是右   也不是,这不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丽英哭着说,“我也不想那麽太多,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一天,哪怕一个小时,人海茫茫知   音难觅,也不管你怎麽想人家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噙着泪花将她紧紧搂抱在□中说,“丽英   我也喜欢你,让我们做个好朋友丽英一听此言,难抑心中情潮,微闭眼睛送上美丽的唇,我就势深情地亲吻上去,双手也在她的背   上和臀部抚摩起来,舌吐丁香,长期抑郁的心也被爱的潮水抚平显得舒畅异常   爱与被爱的滋味真好我将丽英放在两腿间亲吻抚摸,隔着西服摸起来手感当然不算太好,但清新自然温馨的爱情和放浪   淫荡的泄欲纯粹是两码事,作为曾经沧海的情场老手的我当然不会作煞风景的事情,丽英也热情地   回应于我   亲热了好一阵子,我们才平静下来,丽英对我说,“今天我们不谈公务,你不管有多忙也要好好陪   陪我,你让人家想得白天没有精神晚上睡不着觉,你太坏了你到底喜欢我什麽呢?”我饶有兴趣地问她,“我喜欢你身上的那股味道”,丽英笑着说   “我也喜欢你的味道”,我也笑着说,说老实话,我真的喜欢丽英这位有文化有教养有气质的白领   丽人身上的独特的韵味你一定是一位花花公子”,丽英笑着逗趣,“何以见得?”“你门口坐着的那两位穿白色运动套   裙的女孩子是干什麽的?”“哦,她们是鄙公司的保□员,也就是扫扫地、擦桌子、搞点收发什麽   的”,我解释说   “你看你”,丽英的指头差点捅到我的鼻子了,“连扫地都用这麽漂亮的女孩子,你这不是暴轸天   物又是什麽   “我觉得你才好笑”,我故意板起脸教训起她来,“你是不是觉得漂亮的女孩就不能扫地,必须当   神仙供起来,或者让人金屋藏娇才算找到好归属.你是不是觉得鄙公司的保□员就必须长得象母夜   叉一样将登门的客人全部吓走才是正经.你是不是觉得我身边全是丑女才顺你的心   丽英一见我较起真来,先就软了下去.“何必呢,人家只是开个玩笑你就认真起来   我们互搂着亲密交谈了好一会儿,丽英提议我们出去玩一下,我问她这里不好吗,“不知怎麽的   反正我不太喜欢你这里”.“好吧”,我起身和她走出门外天淡云轻,晴朗的天空一如我的心情一样舒展畅快,我们走出别墅,看着蓝天白云和身旁高雅秀美   的丽英,我的心中有一□甜蜜的感觉阳光下的黑色BENZ浑身散发出亮的光芒,自豪地向每一位路人显示着主人的富有和骄傲.“会开   吗?”我调皮地问丽英,“我才考了个本儿”,丽英说我将带着三角星的钥匙牌扔给她,“你来吧”.“我能行吗?”丽英激动中有些胆怯,“行,肯定   行,自动换档,比起你学习时用的北京JEEP好开到哪里去了丽英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攥紧了厚重结实的方向盘,两眼直盯前方,我将档位拨好,微笑着命令她   “来,松开刹车,踩右边的油门,轻一点、慢一点,让我们享受陆地飞行的滋味   丽英胆怯地说,“别,我不行,我不行┅┅”,我笑着说,“没问题,走吧,有我在你身边,你还   怕什麽   丽英转眼看见我的脸,妩媚地一笑,顿时有了勇气,“好吧,出了事我可赔不起”.“出了事赔不   了车就把你的人赔给我吧”,我温情脉脉地对她说丽英放心开起来,不一会儿就欢畅地笑出声来,“太容易了,原来开BENZ是这麽舒服和省心”.我   也笑着打趣地说,“丽英,如果有一天你开着BENZ过菜市场还能如此微笑的话,你就是老师傅了   引擎发出有节律的沉稳的声响,BENZ轻快地奔行在宽敞的道路上,我打开激光唱□,童安格的《明   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的歌声飘了出来,“DO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 ?”我轻轻吟唱,万千   思绪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突然车慢慢停了下来,我回过神一看,原来是前面两车相撞,有人拦车求救.丽英看着我的双眼似   乎在问我怎麽办,我一摊手,耸耸肩说,“先别顾着玩了,救人要紧两个伤员扶上了後座,鲜血滴答滴答地在流,我拿出车上原装的急救包替他们熟练地包扎起来,丽   英敬佩中有些□异地看着我的动作,“你懂得真多”.我笑着说,“这只是自我保护的本能而已   看来平时应老爸的要求作的这些训练还真有用.等我包扎完毕,回头一看丽英已经坐在副座上了   她柔声请求我,“还是你来吧,救人要紧”.我当仁不让地坐好,打开应急灯,将BENZ开得象赛车   似的风驰电掣般向医院驶去打完保龄球吃完韩国烧烤回到丽英的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我和她都有些疲惫不堪,丽英替我   调好热水拿出一件男式浴袍让我洗个澡,我搂着她让她为我擦背,丽英一改往日的泼辣劲头,温顺   地答应了   说实话,丽英的身材和她的体型比起来有点太丰满,腰也不是杨柳细腰,但浑身结实光滑,也算是   一个上等尤物了   我们温柔地互相搓擦洗了一个鸳鸯澡,又坐在一起喝着茶听着音乐聊天.言谈中,我终于知晓了那   块地的情况,原来这事和所谓王副市长和他的公子也有很大的关系这块地是三年前由商贸公司买下的,但老李和商贸公司只是一个工具,王副市长才是真正的幕後策   划者,正是他左手卖右手买,以200 万的低价将此地先转移到商贸公司的帐下,准备在合□的时候   再将此地转到他公子王运生控制的公司名下去年本来手续基本办好了,但不知什麽原因又中途搁浅了.所以现在商贸公司经营虽然困难重重   这块地却根本无法出手,令许多闻讯而来的投资者扑了空丽英的叙述和昨天从老爸那里听来的东西一合,事情的轮廓就凸显出来了,去年王副市长的靠山   省里的一位大人物明升暗降到中央就职去了,老王没了保护伞,自己的官声本来就有点问题,自然   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将到口的肥肉又吐出去,以免自己被噎死谈完正事,我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搂着丽英亲嘴摸玩,她也不是什麽淑女了,婉转承欢,我们彼   此在对方的身上搜寻着自己喜欢的滋味和感觉我咬着丽英的耳朵说,“丽英,我的爱人,让我好好爱你一次”.丽英也温柔地任我摸遍全身的每   一个角落,小手套弄着我的小弟弟,当我们双双欲火高升时,就搂抱着滚到了床上   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虽然没有那□强烈的感官刺激,但心灵和肉体同时获得满足的爱的享受和心   灵的空虚失落的感官享受是有很大区别的老天有眼,让我终于能够尽情享受这迟来的爱,“我的丽英,我的爱人┅┅”,我抚摸着佳人的黑   发和你臀,进入了梦乡第二天醒来时看着透过窗子的阳光,听到厨房里煎鸡蛋的声音,我的心中充满了温馨的家的感觉   洗漱完毕坐在餐桌旁丽英将早餐端了过来,今天丽英的白皙秀美的脸蛋上还残留着昨夜春宵的红   晕,整个脸显得容光焕发、艳丽逼人真奇怪,女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干她玩她,她就越娇俏妖娆、光鲜水灵,艳儿、丽儿、晓庆、红心   沁儿等几名特别心爱的宠妾爱婢越是被我糟蹋作践,反而越光彩照人、性感销魂,想到这里我的小   弟弟又蠢蠢欲动了   人无完人,丽英不是我胯下的浪货贱人,更不可能马上为我吹箫含春泄火.这时我发现自己也成为   了一个矛盾体,一方面是对清新愉快的性爱的依恋,另一方面则是对放浪刺激的变态性爱的渴望   但看到幸福欢愉的丽英的俏丽的脸蛋和优雅的姿态,我心中的波澜暂时平息下来   “上次我那朋友送给你的礼物呢?”我故意去掉了女朋友这个名称问她,“我好好地收起来了   丽英似乎早有准备.“为什麽不戴起来呢?”“不想,如果你真想我戴,就亲自陪我去选吧   “好的,过两天我陪你去”,我敷衍她.丽英的确是个性很强的人,看来丽儿给她的所有东西她都   没动,我怕那红丸替我惹事,就饶了一个弯子丽英,上次给你的美容药你没吃吧?”“没有,怎麽啦?”“我听说那药吃了可能有很大的副作   用,最好别吃了   “有什麽副作用呢?”丽英饶有兴趣地问我.“吃了容易吃醋”,我笑着对她说,丽英也笑起来   很开心的样子   “大概对心脏不好”,我恢复了常态,“哦,原来是这样”,丽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丽英打开大衣柜选上班的装束,她让我替她参考,我笑着说,“你穿什麽都好看,关键是   你的气质很好”.心头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你在外面怎麽穿都好看,回家穿给我看时还是风骚   放浪一点好,以你的气质打扮成一名高雅的小婊子最让我爱了丽英穿上一件粉色的套裙和白色高跟鞋,戴上了上次丽儿送的那根项链,春情洋溢地笑着问我美不   美.“美,真美”,我走上去将她搂入□中亲吻起来丽英一边甜蜜地吻着我一边说,“今天我太高兴了,权把这项链看成你送的,你可别忘了你的小情   人”.我两眼中很自然地流露出一往情深,轻声说,“我永远忘不了你,我可爱的小情人,我的丽   英   送别了我的小情人,我的心情一好胃口也就自然大开了,虽然和我的那些妖冶驯服的艳妇淫女才   分开一天不到,我心中邪恶的念头已经大起,今天不仅要享受她们的殷勤侍奉,还要用薇儿这只   鱼饵将电视台那位着名的年轻高雅、美貌动人的青春女主持人杨柳擒下,彻底剥去她那文静高雅   清新的外皮,露显出其风骚浪冶的本性,将这只小浪蹄尽情玩弄于股掌之间,让这只小骚货成为   我胯下的不贰之臣   几乎就在丽英□开我的一瞬间,我就从一名沉浸于温柔爱河的天使变成了一名凶狠邪恶的淫魔   我轻叹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苦海无边、积重难返、不可救药了我回到公司时,心中欲火涌动,见我那俏浪的爱妾晓庆儿身着一套雪白的薄纱套裙,玻璃丝袜将   两条长长的玉腿裹得玲珑剔透,光滑诱人,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粉红色的高跟鞋,脸蛋也刻意打扮   了一下,朱唇媚眼秋波荡漾,格外招人注目我一见晓庆水性杨花、举止轻佻,就打上了浪货的主意.“爷回来啦”,说着晓庆就欲跪下请安   我就势将其搂入□中,隔着薄纱短裙摸着她结实圆翘的美臀晓庆本是骚媚蚀骨之辈,见我如此更是水汪汪的大眼溢满春情,一只素手搭在我的肩上,将俏脸   埋入我的胸脯撒娇放嗲,“爷肯定是在外面勾搭上了鲜嫩的浪货,不要我们这些被您玩腻的小淫   肉了”,说着还将一只纤手在我的大腿之间抚来弄去晓庆儿,别忙着发贱,等会儿爷要好好玩玩你这只小浪婊”,我让她到总经理室旁边的休息室   去等着   和丽儿谈论了一下工作安排後,我发现她的确才能出众,当我不在时将公司治理得井井有条,大   家在明亮干净的环境中各司其职,当然晓庆和红心不太好安排,其实这也不怪她,这两只骚货本   来就是我的专用品,当然应该由我来安排说完正事,我走进总经理室,让丽儿叫红心进来.不一会儿红心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跪下给我请安   我将她搂在腿上一边玩着那双白皙粉嫩的肉弹一边看她的装束,我看她的衣物不太合我的口味   就令她去换一套   “穿什麽呢?”红心温顺地请示我,我想了一下告诉她.“这样吧,上身穿一件粉红色的无袖鸡   心领短衫,下身穿一条粉红色的长裙裤,扎一条白色的细腰带,白色短袜,大红色的高跟鞋,注   意要突出这里的线条”,我在她的你子和屁股上摸着还有就是把你的波浪长发浓密地披散下来,眼圈画黑一点,嘴唇画得更红一些,总之全身要散   发出淫糜性感的味道,让每个正常的男人一见你就想干你”.“好,我一切都听爷的”,红心柔   媚地望着我一笑,笑得我心旌动摇内衣穿什麽颜色的呢?”红心见我淫情已起,又来挑逗于我.“不穿内衣”,红心有些□异地   看着我,“是的”,我再一次强调,“内裤也不穿,我要你这浪货里面一丝不挂   红心有些担心地对我说,“爷,你想怎麽玩淫妇我都可以,但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让我丢丑   “没问题,出去时你在外面套一件粉色的薄绸长衫不就行了,打扮好以後和晓庆一起在休息室等   我安排”,“好”,红心柔顺地答应我起身走出门外正是   人生得意万千重,春回梦醒原是空红尘佳人如烟事,云淡风轻一笑中欲知後情,敬请期待银行靓女   下午我们带着有关手续向市工行开去,梦莎开着车,建萍着一套象牙色薄纱套装、象牙色带袢高跟鞋   而唐美绢则着一件薄T 恤、藕色短裤、白色勾花短袜和白色NIKE运动鞋随侍   车到工行门口,我和建萍下了车,建萍原就身高1.62米,加上打扮得体,垂肩短发映衬下圆圆的脸蛋   上一双妩媚动人的大眼睛中秋波涌动,衣衫薄透,走起路来更显得妖娆动人   想不到印象中的二流美人稍加关心调教就变得如此妩媚性感,一路上人们的目光更多地是投向我的这   位温顺的小蜜而不是她的主人我们径直来到孙行长的办公室,孙行长很明显已经接到老爸的电话在等我,我们一起在沙发上落座寒   暄起来   孙行长五十来岁,头已经秃了,一对小眼睛显得狡猾老练又有些色,攀谈中他的眼光老在建萍吹弹得 111222333  破的粉嫩脸蛋、透过外衣清晰可见的你罩和白色内裤、象牙色高跟鞋包裹着的精致的双脚上扫来扫去   看来我的这位骚蜜已经勾起了老行长的色心了刘茜来给客人们倒茶”.行长吩咐他的下属来招呼我们,门一开,我的眼睛有些花了,只见一名身   着白纱套装的美貌女郎走了进来,殷勤地招呼我们并给我们沏茶,我趁□端详了她几眼,只见她头上   剪一头清爽整□的短发,有一双妩媚的大眼和性感的红唇,衣衫比建萍还要暴露,里面居然是黑纱胸   罩和黑色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网纱带袢高跟鞋,跟虽然有些粗但高度正好,使此骚身材毕露,性感   动人   “请问这位是?”我故意问道,“我的秘书刘茜”.“小姐太漂亮了,看来银行出美女的话是言之有   物的了”.刘茜一听,非常高兴地对我嫣然一笑,轻启贝齿开口柔声说,“谢谢”,让我的心弦都为   之所动   建萍有些吃醋,暗中小手掐了我一下.老孙岂是吃素之人,也意味深长地对我说,“请问这位小姐如   何称呼?”建萍来了神,俏声答道∶“我姓赵,名建萍,是神光公司的职员,是老板的女秘书   “好,赵小姐也是靓丽逼人,让人心动啊”.建萍这只骚货一见有人夸她,满脸甜甜媚笑柔声说   “谢谢”.我见老孙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被建萍这只小妖精迷住了,语涉淫亵,哪里还能谈什麽正   事,于是在建萍的屁股上一掐,她回头看见我面带怒气,哪里还敢多言,便低下了头   老孙一看这个阵势,也只好稳住心性,和我慢条斯理谈起正事来.我知道对付这□人只用权势压是不   行的,便答应他如果贷出款来,我们只用六个月,到期除连本带息还净以外,还单独给他本人表示十   万元,此笔款项分两次结清,先付五万,事成後再付清正事谈完,又要谈吃饭的问题了,大家都明白如今是“不吃不喝,经济滑坡”的时代,约定晚上在本   市档次最高、料理味道最佳、食客口碑最好的金华大酒楼见面,同时敲定刘茜和建萍两骚都要参加   出门时,我意味深长地对刘茜说,“刘茜小姐,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来,我会给你带来一份精美的礼物   和意外的□喜”.刘茜的脸都红了,激动地说,“谢谢您,我一定去”.看见面前的这只骚浪妖娆的   尤物,我心中暗想你这小尤物还逃得出爷的掌心吗我们回公司安排一番後我带上梦莎、张晓庆和建萍去□饭局了.华灯初上时,我们来到金华,老孙已   经到了,他坐的是刘茜开的SANTANA2000 ,看见我和建萍从警牌奔驰320 上下来,知道我们来路不凡   显得更加殷勤   老孙是这里的熟客了,和所有的人都认识似的,点菜等自然是他的事,我只点了两瓶法国葡萄酒,呷   着美酒吃着山珍海味,味道是好,我心想这些贪官污吏些怎麽就没有吃心烦,有空真该让他们吃吃大   牢里的伙食   刘茜和建萍似乎为了表现她们的情妇本色,各为其主赤膊上阵,纷纷劝我和老孙的酒.美味在前、美   色佐餐,大家非常尽兴,喝到最後,两位小蜜都是面带潮红,春心萌动,刘茜那一双妖娆动人的眼睛   更是不停地向我递送秋波,害得我的小弟弟都不安分了,妈的,这样只卖骚而不让我摸弄干玩品其美   味,真他妈难受   吃得差不多了,我让建萍给下面打个电话,不一会儿,身着黑纱套装的晓庆就迈着俏浪的步子走到我   们面前,将一个小包递给我,柔顺的一个媚笑就转身下楼了被二流美女迷住的老孙这次见了一流货色,眼珠子瞪得象牛眼,口水都要滴答下来了,“这位小姐   是┅┅?”“我的表妹,现在在我的手下打工”.我干脆绝了他的邪念.“好小子,你们公司可真是   佳丽众多、艳色无边啊”.我假作谦虚说,“哪里哪里,贵行才是人才出众、靓女济济,窥一斑而见   全豹,光刘茜小姐就足以让我□艳了骚货一听我如此夸她,露出其骚浪轻佻的本色,浪声说,“谢谢总经理夸奖”,一边又举起杯子来了   我放下杯子,说且慢.便将小包打开,取出一只长条小盒递给老孙,“这是我前几天才托人从韩国带   回来的高丽参,聊表寸心,不成敬意”.我又取出一个显得正正方方的小纸包递给他,“这是我公司   给嫂夫人的意思,请收下”.老孙心照不宣地假意推辞後摸了一下那东西的厚薄愉快地收下了   我取出一个包装□其精美华贵的小首饰盒打开,将里面的一根纯金项链取了出来,“这是在法国巴黎   定作的,式样独特,加工精湛,初次见面,就送给刘茜小姐作个纪念.来,请老孙帮石小姐戴上   当着老孙的面,我还是得给他个面子当刘茜戴上这条项链後,顿时艳光四射、美丽逼人,骚货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我心想,这世界上的东   西真说不清,再漂亮聪明的女人在黄金面前都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而甘当金钱的奴隶,活人反被死   东西所左右   我从包中取出包装精美的红丸,建萍帮腔介绍说,“这是我公司代理销售的美国美容精华素,三粒一   个疗程,每天一粒,每天多一点健康多一点美丽”.我打岔说,“老孙你不是说我公司佳丽如云吗   她们都是吃这个才出彩的”.老孙问能不能多给一点,建萍笑着打趣说,“别什麽事都想着你老婆   刘茜也嗲声应承说就是嘛我笑着解释道,“这药效果特好,加上本公司又是试销阶段,数量不多,只能以後再考虑了”.我举   起杯子,建萍和老孙也举起酒杯,“来,为了刘茜小姐的健康和美丽”,老孙很高兴,以为我们是看   在他的面子上抬举他的下属,连忙抢着说,“来,小茜,干了我给建萍使个眼色,她会意地夺下刘茜手中的酒杯,将一粒红丸放了进去,再将杯子还给刘茜.“来   为了刘茜小姐的美丽和幸福┅┅”,建萍提议下,大家痛快地干了这杯酒   吃完饭,大家意犹未尽、玩性尚浓.于是我们来到舞厅跳舞,其实所谓跳舞就是给男男女女一个互相   搂摸的□会.在幽雅的舞曲中,我们先各自跳了一曲,然後老孙就向建萍扑去,而刘茜也当仁不让地   钻进了我的□里   一曲又一曲,老孙搂着建萍再不松手,而刘茜在我的□里也驯如小猫,任我抚摩她的美臀和翘乳,想   以此来报答我.我摸得很轻,很温柔,□里的这只小骚觉得我很有风度和气质,将她家里的电话写在   名片上悄悄塞给我,媚笑着娇声让我和她联系小骚哪里知道我的真相,在文质彬彬的外表下面,我却是一只凶狠无比、残暴肆虐的吃人的大灰狼   专吃茜儿这样可口的美女,她今後的命运全在我的掌握中,她全身的妖娆温柔和风情全部都奉献给我   才算完   在回家的路上,建萍羞答答地告诉我老孙在她身上都掐出了痕迹,我打开车内灯让她轻解罗衫让我全   身审看一遍,“老孙这小子真够狠的”,我心想酒为色之媒,当见到建萍秋波荡漾、欲火烧心的俏脸时,我心为之一动,让她低跪在胯间替我品箫赔   罪,张晓庆也将我的舌头噙过去品咂起来为我泄火.这天晚上,建萍、晓莉和张晓庆让我在床第间充   分领略了温柔小蜜的美好滋味三天後,刘茜打电话来说她要亲自将我们贷的500 万转帐支票送过来,我假意说“何必劳你的大驾   我们派人来拿不就行了”,茜儿撒娇放嗲说,“别这样,总经理,我有些想你们,让我来吧   我想了想,想起她上次的妖娆体态和暴露衣物,心中一动,就对她说,“好吧,你来吧,但记住穿上   上次我们去时穿的那套衣服和鞋,打扮得风流一点,让我见了高兴”.刘茜一见我同意她来,心中很   高兴,满口答应按我的吩咐办下午四点,我的办公室的门开了,建萍和刘茜两名骚浪小蜜走进了我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的我抬起头   时,两女低眉顺眼地双双跪倒给我请安,“建萍、刘茜给爷请安”,看来建萍刚才给茜儿上的一课效   果不错   今天二女的装束和那天一样,都为藕色和白色薄纱外衣,颜色比较相近,加上娇俏的脸蛋和妩媚的大   眼,真是春兰秋菊,各擅□场,上次准看不准吃,勾起我的满腔欲火,今天成了我的人,爷要一箭双   雕、好好风流快活一下我拍拍大腿,叫两只骚货爬过来,两骚果然听话,一边抬起头冲我甜甜媚笑,一边扭动屁股,慢慢从   地毯上向我爬过来,就象两条漂亮淫荡无耻的小母狗.爬到跟前,两女隔着我的衣裤从大腿处慢慢吻   上来,两张俏脸吻到胸前时,黑色的头发在我的颈项处磨来磨去,女性的馨香和法国香水的气味撩人   情欲   当三张嘴终于凑到一起的时候,我张开了嘴,两名靓女乖巧地将一对红舌伸进我的口中任我品砸挑逗   四只纤纤玉手也在我的身上摸弄调情.我的手也没闲着,隔着一层薄纱用力搓玩两只美臀,直搓得两   女呻吟连天.美美地调了一番情以後,我想举行一次重大的欢迎舞会来纪念刘茜成为我的第十五名小   妾   这天晚上,艳儿开车将家里的美人们送了过来,她们还提了一些箱包.八点钟,主持人晓丽宣布舞会   开始,出人意料的一开场竟然是时装表演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时装表演,也是为我一个人开的卧室里进行的表演,柔媚、性感、骚浪是它的主   题,全部是睡衣登场、内衣外穿,我胯下的十四名佳丽靓女荡妇淫娃们分别身着各式衬衣皮马甲皮短   裙皮制性感长靴展示她们的野性魅力、而轻薄的恤衫加上色彩艳丽的健美裤和娇美的皮短靴更衬托出   她们高耸的双峰和健美漂亮的大腿、□薄的长裙或骚浪的裙裤中艳冶的各式内衣在朦朦胧胧中散发出   □其强烈的诱惑力加上摇曳生姿的乳波臀浪和在屁股上放浪甩摆的绸裙和裙下白嫩精美的玉腿时时撩   起我的强烈的欲望、还有就是各式吊带低胸长短睡裙和绸缎睡袍几乎都是真空上场乳波荡漾而精美的   睡衣更反衬出我的这些胯下佳丽们的千娇百媚和娇美如花的脸蛋、性感高跟鞋的陪衬更是完美无缺   虽然大家表演得非常缓慢,但也看得我眼花缭乱没有头绪.这时晓丽俏生生走过来娇滴滴问我,“爷   是否有些看不过来了?骚货们今天可是漂亮耐看?”我笑着打趣,“耐看,最耐看的我要抱在□里慢   慢审看”,骚狐媚笑说,“反正都是爷的人,想怎麽看还不都是爷自己的事,我们还敢说个不字   说完戴着薄纱长手套的玉手递给我一本相册,打开一看,原来每人各穿皮衣裙、健美裤、长裙裙裤和   睡衣四套服装上场,在相册中每位佳丽也各照有身着此不同衣装的四张骚浪无比的倩影供我参考,我   终于理出头绪、稳住了阵脚我招呼晓丽依顺序重新来,每次上来三名,一名在我的面前卖弄风情表演身姿时,另两位就在後面扭   动腰肢媚笑迎春,当前面表演者的背景.表演进行得非常缓慢,靓女佳丽们为了向我全面展示她们每   套衣服和身体的神韵风采不停地摆出各□姿势并甜甜媚笑,比职业模特更□一筹,每人都尽心尽力   动作虽然有些略带羞怯但更显生动,有的妞骚浪的身姿和娇美的脸蛋更让我欲火高升令她们在我的腿   间扭动表演,撩起我的兽欲後就一把揽入□中亲嘴摸你撩胯,还不过瘾的就令她跪在胯下含春吹含   最多时胯下有三名骚丫头一起吹箫给我听,而同时身边还有两位丰满妖娆的美妾供我摸玩亲嘴侍奉   我用相册参考对照现场临场表现,加上平时我对各女的了解,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评出最合我心的装束   两个半小时後,这项评比结束了,十四位佳丽都身着最可我心的艳丽而暴露的衣装站到一起接受我的   最後评判,这才真的是花团锦簇、美不□收,有的世间俗人占有一位已经是艳福不浅了,而我却一网   打尽、全数揽入□中,这才真是艳福无边结果是选出最靓丽大方奖晓丽,最丰满肉感奖红心,最风骚撩人奖洪艳,最妩媚甜美奖慧沁,再由我   上台颁奖,我高兴地走上台去,一个个搂住慢慢而尽情地亲嘴摸玩好一番颁了口头奖   下面的舞会当然就更加有趣刺激了,我搂住各式各样的骚浪可心的骚丫头荡侍妾浪职员尽情玩弄,爽   得无以复加,差点把这次舞会的主角刘茜忘了当我想起时,看她和建萍跳得正是来劲.夜深人静时分,建萍、刘茜和我上了床,按我的喜好,茜儿   的浅黑色丝袜和黑色网纱高跟鞋都穿戴得好好的,将她那修长性感的美腿和那对诱人的小骚蹄衬得美   妙动人,看见这些,我的心中也分外高兴,搂住两骚上上下下好一番摸弄,真他妈过瘾   玩了一会儿我们聊起天来,刘茜说才开始看见那麽多美女打扮得如此艳丽风骚把她都□呆了,她真的   希望我能永远爱她,不要抛弃她.我当然说,“只要你把爷服侍得高兴,爷怎麽舍得丢开你这小浪蹄   茜儿又有些忧郁地问我老孙那里怎麽办,我冷笑一声告诉她,这几天我们对老孙的情况作了调查,这   小子不仅到处贪污受贿还乱采野花,光行里的姑娘就有三、四位被他糟蹋,刘茜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接着我又告诉了她一些具体情况,茜儿终于下了决心□开他.这天晚上,茜儿在床上向我全面展示了她的性爱技巧和苗条美妙的身体,不仅吹箫动人,而且下面的两个小口都任我通行无阻,加上自然动听的骚浪叫床声的伴奏更让我飘飘欲仙,这个成熟了的浪货的身体和技巧也该让我彻底享受享受了.“爷,我知道您心中最爱的是纯□的婊子”,“你这话什麽意思?”“您喜欢的是表面上青春美貌纯□的女人,而在屋里、在床上就要风骚放浪如婊子一样才伺候得您高兴,爷想想良家妇女能为您做这样淫荡下流的时装表演吗?床上爷也必定经常一箭双雕、乱点三军,我们姐妹不是您胯下的婊子又是什麽?”“怎麽,你这小浪货不喜欢?”“不,从今天起我就是伺候爷的丫头了,爷喜欢什麽,人家还不是就要做什麽,来吧,请多疼疼您的小婊子吧”.我听到此处,哪里还按得住心中狂燃的欲火,飞身扑到茜儿横陈的玉体上动作起来,更加可喜的是此时的建萍也受了刺激和影响,变得非常大方放浪,用翘乳和美妙滑腻的玉体为我按摩,两位美人的争宠,真让我坐收渔利.   正是∶   人生得意万千重,春回梦醒原是空;   红尘佳人如烟事,云淡风轻一笑中.   欲知後情,敬请期待.   含笑致意.     人形游戏   作者∶月野影也   出版∶龙成   扫校人∶chaogo   登场人物∶   苏我影虎--武士道之邦「飞鸟」的苏我幕府大将军,目前卧病在床。 111222333  夜摩都姬--影虎的爱妾,现在代替影虎处理一切事物。   苏我大慧--影虎和夜摩都姬所生的长男,害羞安静,有点女性化。   苏我巴儿--小大慧一岁的妹妹,个性好胜、大而化之,和哥哥截然相反。   苏我影胜--影虎之弟,为了哥哥,找来御医克罗姆洛可。   小枫--和忍军精锐部队「华组」,共同保护巴儿的安全。   灯鼓--勇猛枭战,负责执行作战与暗杀计画的「萤组」首领。   深雪--擅长收集情报的「雪组」首领,个性淫荡。   松明--灯鼓最得力的部下,属「萤组」人员。   海峰--保护夜摩都姬的警卫之一。   克罗姆洛可--由马雷克斯国找来的神秘青年医师,以其优异的本领使影虎康复。   芙蓉--金发碧眼的成熟少女,克罗姆洛可的护士。   『水晶都市』的世界   世界之初乃是一个混沌世界,在混沌中阴和阳之神诞生了,这两位神就是爱西丝和塞特,他们又生出了风、火、地、水等四神,於是形成了世界。其中有块大地称为爱西丝大陆,也就是本故事的背景。   每位神都创造出和自己相像的人类,但是人们无法理解到人与神共存的道理,因此战乱四起。此时深深感叹的众神们,乃决定找出一位指导人类的领导者,他们让这位领导者有长生不死的能力,称之为「天帝」。天帝的名字叫夏里恩,他是由众神之父母--阴阳神所遴选出来的。   从那时起约千年後,这个存在著魔术与神的大陆开始有了变化。那是起自外来世界的侵略,基尔铁西帝国由遥远的西力发动侵略而来,而爱西丝入并不知道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别人存在。   然而,基尔铁西帝国的入侵不过是个前兆,因为爱西丝大陆上的所有国家全开始产生剧烈的变化,这是「时间」为构筑世界的神所带来的祸害。当然连最大的国家--飞鸟也起了变化。这个故事就是武士之国--飞鸟的故事。   第一章 机器木偶装置的挑战书   ~禁交~   夜风吹著树梢,在茂密的森林 ,树枝也随风尽情地摆动著身躯。某棵树上传来奇异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射来三道银光,正中树上人影,只听哀鸣一声,那人背部倒地。   「首领?」   银光照耀的草堆中,发出了 的响声。没多久,一位姑娘从那儿站起来。她穿了一件胸口很低的上衣和极短的裙子。戴著面具只露出双眼,她向倒地的人影走去。   倒地者和她一样,是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性。有著一头红色的头发。额头上戴个金环,美好胴体上披了件咖啡色上衣,因为是趴著,所以臀部线条清晰可见。完全没有赘肉,相当结实。   当戴著面具的姑娘确定她是被自己的剑所伤时,担心地问∶「首领,你还好吗?快回答我,灯鼓首领!」   倒地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面具女孩只好伸出手想去抱起她。但倒地的女孩却瞬间化成木片。就在此时,树梢又有声音响起,有人从头顶侵袭。   「松明,一疏忽就惨了!」   一名少女从树上跳下,站在面具女孩身後,她的外表和倒地的女孩一模一样,她手上拿著细皮鞭交扭著。皮鞭紧缠著叫做松明的面具女孩的脖子。   「啊、不能呼吸了~」   松明拼命想扯开皮鞭。但这名红发女孩不会轻易就放开,她继续讲解。   「变身乃是忍术的第一步……」原来是阿拉斯忍军的【萤组】成员,她又继续说教。   「再这样下去,你想让她死吗?」突然,从另一棵树上传来第三者的声音。   这时,她才注意到松明就快被她缠得窒息了。赶紧松开皮鞭。松明拿掉面具,大口吸气。就这样坐在草地上。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辛苦啦!」   「啊,谢谢!」   不管首领似乎有点不悦,松明拖著疲累的脚步回去了。   树上的那个人,对著叹气的红发女生笑著说∶「还是那么严格啊,灯鼓?」说完,从树上跳下来。   她和红发女人一样穿著蓝色衣服,更显皮肤的白皙。头发梳得光亮,一双凤眼,五官鲜明。   「你一直在偷看嘛!深雪!」灯鼓口气很不好地说。   「咦,你没注意到吗?」   「你这位专门打探情报的【雪组】首领,会那么容易让人识出你的隐身术吗?」灯鼓快气炸了。   深雪像小孩子般地坐在草地上,还是笑著说∶「哈哈哈~还是现在是你该上床的时间了?」   「啊,今天的事绝不可以打小报告喔!」   才一下子的时间,两个人就消失了,只听到草吹动的声音。   有个叫做爱西丝大陆的地方。这地方和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不一样,那是个以神力创造出来的世界。   夏里恩--曾是战乱不断的时代,最高创造女神爱西丝想赐给众神,使荒废大地重新恢复和平的能力。众神所收到的是一个宝珠。拥有神灵石「拉尔姆哈克」~闪亮水晶珠宝的人,就拥有众神的魔力。   夏里恩凭此神力平定了大陆,之後就被称为天帝,拥有自己的国家。这就是爱西丝王国。以天帝直辖的「皇都」为中心,四周共有四个拥有自治权的邦国。   魔岛和历史之国「马雷克斯」。这是一个在各贵族统治之下,阶级制度分明,有著高度魔法和文化的北方邦国。   枪与开拓者之国「兰巴斯」。其国土几乎全位於荒野之境,地底下蕴藏无穷的金矿,属於边疆国。   热沙与战争之国「夏哈巴」。这些沙漠人民必须和从西力沙漠入侵的托卡各人战争,采氏族制。   最後是武士之国「飞鸟」。类似江户时代日本的国家,是爱西丝大陆上唯一三权分立的国家。人民分成士农工商四等,由武士所带领的幕府来治理国家。   重视武士道的风潮,是使各种剑术和武术发达的要因。其中最令人畏惧的,就是称为忍者的人们。他们是利用隐身术,及各种特殊武器作战的优秀战士。   最让人闻之丧胆的是【忍术】幻术。天帝规定,只有马雷克斯国有研究魔法的权利,但这套忍术却比魔法还厉害。   以独创手法来操纵金、木、水、火、土、风的【六遁忍法】。   堪称一绝的【怪异妖术】。   利用肉体潜在能力与性爱关系力量的【淫法】。   他们虽是武士,其实都是恐吓人的可怕分子。   现在的统治者是「苏我幕府」。乃是依大将军苏我影虎之名而来。但如今影虎卧病在床。代他处理政务的是爱妾之一,夜摩都姬。   「各位,你们最好抬起头报告!」   她就是大大方方坐在王位上,口气狂傲,穿著豪华衣裳的美女。她的手上拥有三股力量。她拥有私人兵团「阿拉斯忍军」,自己身兼总军头。阿拉斯忍军分成三组。   擅於作战、直接负责战事与暗杀行动的【萤组】。首领是刚才已出现过的,拥有超佳【变身术】的灯鼓。   专门收集情报,搞破坏的【雪组】。拥有各种隐形术,侦察能力强的深雪是首领。   另一个就是忍者尖锐部队【华组】。首领人物名叫小枫,还身兼全体忍军的首领。   当然她的容貌和能力都高於其他两位首领。秀丽的五官上有著敏锐冷漠的双眸。总是扎著马尾,发长及腰。雪白的肌肤上用绳索缠著,一副忍者装扮。背上背著一把叫做野太刀的长刀,这当做忍者武器未免过长了些,但她却使用自如。   报告由小枫先开始,三人的内容都是「没有异常状况」。夜摩都姬似乎对小枫报告丈夫的病情显得很没兴趣。   她反问小枫∶「最近孩子们怎么样了?」   「大慧最近练的特别勤,巴儿仍是一样,常藉著隐身术溜出去玩……」「这巴儿,真拿她没办法!大慧倒可奖励他……」她对孩子的爱比对丈夫多多了。   旁观者眼中看来相当奇怪。   「各位辛苦了,可以退朝了!」遣走她们三人後,夜摩都姬的嘴角泛起艳丽的微笑。   她叫来一名侍女,对著她耳边嘀咕了一下。   洗澡对他来说,是一天中最轻松宝贵的时刻了。照顾他的侍女们,正在隔壁的更衣室等著他出浴。(说不定有人在偷窥我呢!)   苏我大慧--影虎和夜摩都姬所生的大儿子--轻叹了口气。他容貌不及母亲美,但却有另一种味道。那是一种害羞安静的美。他有著阿拉斯人得天独厚的浓密黑发,沐浴时就将之扎在头上。浴池 散发出淡淡清香。泡在 面的胴体仍有股青涩的少年味道。但大腿间已是成人的标记。若不是有这生理特徵,可能让人以为他是位美少女。   清澄的双眸散发出强光,这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特质,不输其父亲。但现在强光中却少了点光辉。那是因为他内心的忧郁所致。这样的忧郁今晚又包围了他。   「大慧公子,将军夫人找你!」帮他擦身体的恃女轻声地告诉他。   --沐浴後去她房 找她。大慧无言地点著头,但内心却感到不安。(母亲大人叫我~是好事吗?)   换上白色无袖睡衣,他解下头发整理一番。他内心中充满不安、期待与厌恶。当侍女要低下腰帮他扣裤扣时,大慧叫道∶「别再那么没有分寸,好吗!」侍女们吓的一动也不敢动。他开始自己扣著扣子。大慧知道为什么会吓著她们了。因为他已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知不觉中竟勃起了。(我~真不知耻!)大慧从未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有此反应。但就算再讨厌,这种事实也无法改变。整理好仪容,大慧踏著沉重的脚步走出自己的房间。但当他打开房门时,沉重的表情变成惊讶。   「别老是死气沉沉嘛,大艺!」这活泼的声音,出自与大慧长的很像的少女口中。   她躺在垫子上,瞪著大眼盯著大慧瞧。大慧苦笑著,在她身旁坐下。   「又溜出来了,你不怕给小枫添麻烦?」   「哼、才不会呢!」   巴儿鼓著腮帮子,她是小大慧一岁的妹妹。两人长的就像是对双胞胎。不同的只是性别,他们的美全遗传自母亲。巴儿个性开朗,很吸引人。只是比哥哥任性多了,就像支野猫。   哥哥问她有什么事,她回答∶「最近忙得没时间和你聊天,觉得寂寞的哥哥真可怜,所以今天想跑来和你睡。」   原来如此,怪不得把她的兔枕头也带来了。   「可是今天不行,母亲大人找我。」   巴儿一听,脸沉下去。「不能等你回来吗?」   她真是够无聊了。   看妹妹这样虽不忍心,但大慧仍是摇著头说∶「每次母亲大人找我,都要好久才能回来,下次再跟你睡好不好?」他站起来轻抱著妹妹的头,很温柔地抚著她的头发。   「巴儿是勇敢的小孩,一个人也可以很快活,对不对?」「才不是呢?」   大慧趁势亲亲巴儿的额头。「晚安、巴儿~回自己的房间去吧!」说完他就走了。   巴儿一直目送著,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才不是有事呢,是情欲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大慧当然听不见巴儿说什么。   「快过来、可爱的大慧,听说你很用功,妈好高兴。」夜摩都姬将大慧紧紧拥住。   这样子根本不像母子。那是女人对男人的媚功。   「我要奖励你~」脱下纱睡衣,夜摩都姬艳丽的笑著。   睡衣下,什么也没穿。形状姣美的丰胸,水蛇腰,修长双腿。真看不出她是两个孩子的妈。   「好好向妈妈撒娇吧!」她裸著身走向儿子。以她丰满的双峰靠在少年平坦的胸前。   「不觉得很舒服吗~」纤嫩的指头在大慧的睡衣前襟滑动。她用乳头在他胸前画圆。   对著耳朵吹气,用舌头轻咬。   「母亲大人,我~」话语因悲鸣而断。   夜摩都姬美丽的脸蛋上泛著不怀好意的微笑,她挑逗地说∶「忘了吗、大慧?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母亲,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可是我们是母子,怎么可以~啊!」脖子被舌头舔著,大慧说不出话了。   夜摩都姬将自己的双唇贴在喘息著的儿子唇上。大慧竟感到莫名的兴奋。   夜摩都姬对著双眼已因沉醉而微闭的儿子说∶「还是这样就停止吧~」大慧只是无言地摇著头。   她满足地笑著解下大慧的睡袍。出现了少年的胴体。她用舌头舔著儿子的颈部、胸膛。   「哈哈哈、嘴巴那么说,可是那儿都变得这么硬了,你还真不知羞耻呢!」她开始用舌头、手指爱抚。唾液在舌尖跳动。   「嗯、啊~嗯……」大慧早以忘记拒绝的念头,现在只求快感。   看著他泛红著脸、喘息的模样,夜摩都姬得意地笑了。   随著舌头的蠕动,他大叫著。「直~真舒服啊!」听见儿子的喘息声,夜摩都姬更用力地以口爱抚著。--咻咻咻。大慧已达到高潮。   「啊~我不行了~我要出来了!」   夜摩都姬欢喜地抖著肩。   「大慧,现在轮到你对我表现爱意了!」   大慧扑向母亲丰满的胸。弹性真好,不敢相信这是已生了两个小孩的胸部。   但夜摩都姬并不满足,她大喊著∶「再舔!再用力地舔!」他奋不顾身地冲进去。   「啊哈、好舒服,比那个人~啊、嗯!」夜摩都姬不知羞耻地呻吟著。   「啊、好热~好紧!」   母子二人沉溺在欢愉中。虽然这是乱伦,但却弥漫著一股畸形的快感。夜摩都姬紧抱著儿子身体,全身震动著。大慧再度达到高潮。   「嗯~啊嗯~」   在慌乱的喘息声中,两人的唇又贴上了。   温柔地紧抱著倒在自己胸前的大慧,夜摩都姬细语道∶「我爱你!大慧~」大慧并不懂其中含意,趴在母亲胸前睡著了。   而在同时--   巴儿心中满是忌妒、欲火、悲伤与苦闷的在幻想著两人淫荡的行为。她躺在哥哥房间的被窝上。她在等哥哥回来,虽然她不相信哥哥会回来。她觉得自己蠢得令人讨厌。   「大慧笨蛋!我的大慧笨蛋~」   她早就注意到,母亲对大哥已有男女之间的情爱了。可是她自己也是一样。   「我好喜欢哥哥,真想让他抱抱我,不要把我当妹妹~」哥哥是和她有完全相同特质的异性存在者。这就是她喜欢哥哥的原因。但那时起,她也晓得了母亲欲破坏伦理,与大慧结合的企图心。巴儿也知道自己的心情。不知何时,她开始自慰了。今夜也是一样。 111222333  解开睡衣,搓揉著自己隆起的胸。用手指拨弄粉红青春的乳头。(这手指是哥哥的~)她的想像让感觉更敏锐。尚未成熟的胴体和母亲一样敏感。因指头的触摸,乳头渐硬,肌肤泛红。指头动作越来越快。   「啊、哈、嗯~哥~」   不久她的右手由乳头滑向大腿间。(已经这么湿了~)这比平常更濡湿的事实让她更兴奋又更悲伤。她不断以指头触弄花瓣。花瓣开了。   「好喜欢~啊、想碰巴儿的那儿!」话一出口,更觉快感。   巴儿已达忘我境界般的搔弄自己的秘处。爱液像眼泪般流出,弄湿了棉被。不久,她采趴著的姿势,将指头更伸进去自己的花蕾。(我好奇怪喔~可是、可是啊~)巴儿认真地舔著爱液,手指伸得更进去。疲惫的快感震憾著她。因为想以处女之身献给大慧,那份喜悦贯穿全身。   --咻咻咻咻!右手抚弄阴核,左手食指搓著後面的菊洞。这两种快乐让她达到最高潮。   「啊、哈~成功!!」反背而卧,达到绝顶高潮。同时,後面的手指被夹的更紧。   (哥哥、你这笨蛋~)   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内心低诉。枕头上嗅到哥哥肌肤的香味,她大哭出声,睡著了。   突然有个人影站在她枕边。那个人就是守护她的小枫。莫非全被她看见了?她只是默默地帮主人穿上睡衣,拭去脸颊上的泪痕。托起巴儿的双臂,只说了一句话。「难道双亲种的因果要报在孩子身上?」然後又像影子般消失了。   夜摩都姬房 响起的喘息声已经停止,月亮正高挂在窗口外,大家全在熟睡中,但忍军仍继续执行任务。   「终於平息了。」   「将军夫人的声音真大。」守著寝室的两人红著脸互相苦笑。   即使再有多的训练经验,她们也不会变成女人。四周弥漫著无可佘何的气氛。但是接下来的紧张,马上将这气氛冲淡了。   --矶矶、吱吱、卡。这声音从夜摩都姬的房间传到中庭来。地板吱吱响,似乎有人在走路。月光浮影下,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个很小很小的东西。   --矶矶吱吱卡。她们都认为来者不善。两人无声地站在影子前方,不如是谁拔出忍刀,出声说道∶「你是谁?」   「你不知道这 是夜摩都姬的寝宫吗!?」   影子不回答她们的问题。不,应该说根本没有回答问题的发声器官。这是它的创造主人重效率、不爱浪费的结果。相反地,除了移动外,它还有另一种能力。   只听见咻一声,其中一个女守卫胸前迸出鲜血。痛苦的她,胸前被插了支大铁钉。很准确地贯穿心脏,那是致命伤。受过严格训练的她们,这下碰到了厉害的对手。真是恐怖的家伙。   但她们怎会轻易被击倒。仍是奋勇拿出火药弹,对著敌人投过去。瞬间走廊像白天般明亮。   「啊、这是什么!?这家伙!」藉著光亮而看清对方的她们,其中一人不禁惨叫出来。   那是个身体像蜘蛛,有著八支钩爪的东西。它下巴上像枪的筒口会发出吱吱的声响。   然而,盯著她们看的眼眸,却是像人类般布满红血丝的单眼。她们反剑袭击的动作虽然俐落之至,可是却只被钢铁之身弹回来,擦起一片火花而已。   「是骗人的!讨厌!」因恐惧而虚脱的她,手中忍刀滑至地上。   单眼慢慢将焦点对准她惊慌的脸,蜘蛛再从筒口射出铁针群,美丽的容貌像颗石榴般流出红色血汁,全解决了。关起下巴,奇怪的铁蜘蛛再向走廊走去。但立刻又有两个新人影阻挠了它。   「你这机器木偶还真行呢!」   「是啊、视力也很好呢!」   察觉有异而来的灯鼓和深雪,虽然语带轻视,但却不敢疏忽。她们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敌人。这有生命的机器人,乃是魔术师的杰作。在飞鸟之国,魔术师是颇被礼遇的。魔术师最多之处是在飞鸟国的邻国马雷克斯。想不到在这最不想和他国交易的国家中,竟会碰到与这类人作战的事情。   「喂,别老看著,动手吧!」   最先动手的是灯鼓。她往旁一跳,拔出剑。但仍是被蜘蛛的硬盔甲给弹了回来。不同的事现在才开始。她眼看手中的剑攻击无效,乾脆走到蜘蛛的旁边。   「既然以剑攻击无效,那我就揍死你!」灯鼓狂吼一声,朝蜘蛛的背部砍下去。   「啊、好硬!?」她使出全力的这一击,乃是可割裂盔甲的钢剑。   「被魔法强化了!」很快掌握到情况的深雪对灯鼓说著,这时,蜘蛛像嘲笑般地打开它的下巴。然後连续射出铁针。   (完了!?)它认为应可射中倒地的灯鼓。   「才没这么容易呢!」空中弹起火花,深雪握著剑很灵敏地闪掉铁针的攻击,灯鼓趁机站起身来。   似乎知道谁是麻烦人物了!蜘蛛满是血丝的眼盯著深雪瞧。射出的针雨朝著深雪的斜後方发出。   「你的对手变成是我了吧!」灯鼓再由死角攻击。   彼此不分高下。不~灯鼓觉得不对。(这样下去不行!!)对手不过是个被魔术所付予的生命,只是个意志傀儡。在命令未达之前,它只会不知疲惫地活动著。可是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啊。就算体力多好,也是有极限的。   事实上,灯鼓也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已乱了。她一向习於肉体搏斗,但不擅长这方面的深雪,此刻应该比她更觉疲累才对。最坏的预测终於实现了。肩膀不断抖动的深雪双脚被缠倒地。四周响起瀑布的流水声。看见深雪在红雾中四散,灯鼓的理性全丧失了。   「让你死!」她生气地向蜘蛛砍去。   蜘蛛也快招架不住了,一边射针,一边向中庭退去。突然,从地面缝中跑出一个人影。   「我把脚留给它了,机器傀儡呢?」说话的人是以为已死的深雪。   「水遁忍法【霜化 】!」   猛烈的冷空气打向蜘蛛。这可使四周空气冻结的忍术,一瞬间让敌人成为冰雕像。但更让灯鼓惊讶的是,深雪竟然平安无事。   「你刚才不是已四分五裂?」   「那个嘛?你看!」笑著的深雪指尖上飞落片片木屑。   「是谁说变身术是忍术的第一招啊?」   「少贫嘴了!」灯鼓的怒气 带著些温柔,四周空气又恢复了温暖。   但是好景不常--铁蜘蛛抖动著,似乎想解开深雪的冰咒。它从冰膜里再发出铁针。   两人赶紧往两旁闪,正在犹豫如何下手。   深雪叫著。「盔甲太厚,攻击无效!最好从末端攻击!!」深雪挥剑而出,但蜘蛛很快加以反击。走近蜘蛛死角处的灯鼓,这次举剑往它的脚砍去。刀刃正中软软的关节处。蜘蛛这次真的变成毫无移动能力的笨虫。它知道任务难以达成,於是乱射铁针。但是已不足为惧了。   灯鼓往上空一跃,一支手上出现奇怪的印记。   「阳力、阴力,螺旋我拳!金木水火土风,六遁集一火!」沿著印记轨迹边缘冒出火苗。灯鼓一边画螺旋,一面频频发出火拳。   「机器傀儡、你送死吧!火遁忍法【送灯笼】!」接著只听到一声爆炸声。   「终於结束了!」虽然很厉害,但深雪看到凌乱不堪的中庭,不禁脸色凝重。   「说句不该说的话,使用【忍术】还真危险呢!」灯鼓只是噘嘴表示抗议,但想到终於把敌人打倒,又不禁安心地笑了。从两人身後传来开门声。   「什么事这么吵?」仅身著寸褛,一脸不悦的人是夜摩都姬。   两人赶紧报告事情经过。此时已经被打倒的蜘蛛又发出声响。铁蜘蛛要凭最後的力量完成任务。   (糟了!?)银铁针穿越她们两人,直往夜摩都姬的脸射去。就在要命的瞬间,只听当地一声。   「你们真不赖嘛!」小枫将拔出的剑收回剑鞘,若无其事地说道。   真是神出鬼没,灯鼓和深雪看到她的出现,不禁傻了眼。小枫解下结在针上的纸片。   上面写著机器蜘蛛的任务。   「变态狂,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的女狐,一定要夺走你最重要的束西。」小枫轻轻念了一下,就把它交给主人了。因怒火而满脸通红的夜摩都姬,看也不看就把它捏碎了。   「竟然如此愚弄我,绝不放过他!!」夜摩都姬咬牙切齿地说著,并喊著三名手下的名字。「小枫!灯鼓!深雪!」   三名忍者单脚屈膝跪下,低著头聆听指示。   「这是不是在向我们挑战!?」   「一定要把写这张纸条的人带来我面前!现在这件事最优先,知道吗?这是命令!」「是!」深深鞠个躬,表示接受主人的吩附。   听见翅膀的张合声。向门边传来。在月光照射下,是一支乌鸦的影子。今夜没有理由会出现乌鸦的。但那声音明明是--吱吱、矶矶,是齿轮的声音。在催促的声响中,拉门开了。在白皙的少女纤指上立著黄铜色的乌鸦头,上面装了人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希望似乎要达成了!」男人的声音充斥著满足的语气。   故事才正要开始呢!   第二章 百舌早赘   ~抽线者~   她是忍军之一,名叫海峰。今晚轮到她值夜班,为了让主人夜摩都姬能睡的安稳,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地环绕著四周。(绝不可像之前那样失态!)她也听说了机器蜘蛛的事情。机器人乃是被魔法命令的傀儡。目前尚不知幕後指使者是谁。   「一定要夺走你最心爱的东西!」   这极度无礼的挑战激怒了夜摩都姬,忍军首领们为了阻止这号人物,每天都忙的团团转。连部下海峰也不禁要提高警觉。她连平时不太重视的内庭也巡视了。这地方真该再多一名夜警。(是不是太神经质了!)   她小步往前进。随著节拍,扎著麻花辫的马尾跳跃著。她听见声音。不禁慌了起来。   她的正前方传来更大的声响。   (是谁!?)拔出忍刀站立的海峰,看见的是巨岩般的物体。但这并不是岩石,表面泛著金属光泽,身上有好多在动的纽状物。更令她战栗的,是那前进的齿轮吱吱叽叽声。   「机器娃娃!!」   认为不会出现的敌人,似乎在嘲笑她的疏忽。她知道凭自己打不赢,於是想赶紧吹哨子求救。可是手才举到嘴边,就被抓住。原来她背後还有东西。但她没空回头。从身後而来的重力拽著她双手手腕,并强拉著。高举著海峰的手,以喊「万岁」的姿态抓著她。只觉得脖子很痛。   「看不出杀气腾腾吗~!!」吹向耳边的慌乱气息让海峰更是震惊至极点。   「啊!?」   觉得伤口扩大疼痛。同时异常疲惫,身体发热。有股强烈的性冲动。海峰无意识地搓著股间,觉得很痒。背後机器人看到她这个样子,窃窃私笑。机器人以舌尖舔著海峰的脖子。   「啊、嗯!」   光是爱抚就令海峰受不了。身体大大震憾了一下,下半身虚脱无力。温柔的舌头轻舔她脖子。由上而下、由下而上,来回重覆滑动,有时又像画圆般。闭上双眼,海峰想抵挡从脖子传来的快感。可是一切努力皆是白费。   咻咻声响起,从前方飞来无数的纽状物。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金属制触手。鞭子般的触手,在一瞬间将海峰的忍者服撕裂了。月光照射下的裸体十分美丽。脖子好像被牙齿之类的东西嵌入,她发狂了。   海峰虽瘦小,却有对丰胸。大乳房膨胀摇晃著。满是汗水,就像朝露下的桃子。但桃子的尖端却不一样。海峰尖挺的乳头膨胀成熟,这就是因兴奋而勃起的证据。有反应的不只是胸部而已,阴部也有了相同感觉。海峰大腿间流出的爱液在月光下闪著光。   传来明朗的笑声。   「啊~不要看~」海峰流泪哀求。   让人家看到裸体,这可是女人最大的耻辱。虽然觉得很丢脸,但海峰却越来越兴奋。   背後的机器人似乎洞察到她的感受,从後重重地以双手搓揉她的双乳,忽而温柔忽而激烈,快被搓变形了。她已无法抵挡从双乳传来的快感。紧闭的双唇终於吐出气,发出喘息声。   「啊、不要拉~」乳头被拉,海峰不禁大叫。   含泪的眼眸中映射出背後窃笑的人影。身高与自己差不多,头发并不长。就在这时,她无意中注意到。(现在摸我胸部的手是什么!?)当然是背後那个人。可是她的双手现在还是被人抓著啊!但的确从背後有两支手在碰她的乳房啊!(而且感觉背後确实只有一人!?)另一双手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但现在已没时间让海峰思考了。甚至又有另一双新手开始拨弄她的阴部。动作大胆又纤细,非常巧妙地刺激著她的柔肉。不久,海峰就流下欢喜的眼泪。白浊的爱液因刺激而不断溢出。   「啊、嗯~」   海峰确信是揉著胸部的手移到大腿间去了。侵犯自己的并非人类。但怎会知道呢?因为她的手还被用力压著。   「嗯~啊哈~」海峰终於失去理性地大叫。   「嗯~【淫法.乱发】!!」这一喊,她的头发就像蛇要抓猎物般地全扭在一起。   【淫法】乃是利用肉体和性爱技巧的【忍术】之一。其中这一招就是她最得意的【乱发术】。细发一根根竖立,动作比指尖还灵活。本来是以此法做为爱抚对方,让对方掉入陷阱的技俩。   可是利用头发的强度,就能变成如鞭、钢丝般的武器。她编了三撮麻花辫,就是要当做取代手的武器。在辫子前端突起无数像爪子般的东西,紧握住背後敌人的脖子。海峰相信这样敌人就非倒即死。可是令人惊讶的是,还是有手指侵犯她的肉体。而且越来越激烈。   「啊、啊~~」海峰又叫,头发再使劲。   这次她听见敌人脖子折断的声音。可是……   「怎么下体还是在收缩?」突如其来的冷叫,让她感到恐惧与绝望。   「怎么会这样?嗯……」   【再怎么挣扎,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温柔的语调像女人,但却异常响亮。像是宣告世界末日的天使,又像是死神般。这样的宣告让她最後的理性都崩溃了。绝望空白的心,被不断溢出的快感所填满。   「啊、要进去那 了吗?」   人影的大腿间露出什么东西~~难道是男根?可是从背後听到的声音,的确是位女性啊!她怎么会有男人的东西?海峰已没有猜测的时间了。她的肉壶正贪婪著渴望异物的入侵。她全身颤抖,感觉到内部膨胀,然後静止。   「你的 面还真温暖呢!」   海峰的眼神已迷 ,全身充满快感。嘴角流著口水,现在才是真正快乐的开始。   「哟!真舒服……」   海峰拼命摆动她的柳腰。   「啊、已到最 面了!」   她可以听见肉壁发出啾啾的声音。   「啊、嗯~~」   早在前戏就已濡湿的海峰,现正迎接最初的高潮。但凌辱并未就此终止。   「呼呼呼、感觉怎么样?」   她听见自己的身体内部发出齿轮的吱吱声。同时体内感觉到一股闷气。肉棒在她体内回转著,人类不可能会这样。   「啊!嗯!」   如鱼得水般,海峰感到绝顶的快乐。好像又有东西在她体内进攻。   「嗯、呜呜~」   【时候到了吗?】松开海峰被抓的手,影子低语道。 111222333  海峰全身紧绷的肌肉顿时得到松弛,然後倒地不起。激烈交合的淫唇早已红肿,肛门因裂开而出血。【这就是螺旋力的威力,剩下的只是修饰工夫。】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动了一下。金属触手正忘我地伸向她的身体。宇宙仍在运转,但海峰的眼神已虚脱。触手尖端慢慢地伸出银色锐利的物体。当她注意到那是铁针时,她以大腿打开的姿势,从上而下全布满了铁针。   「不要!」   血花染红了夜空。   隔天清晨,海峰死状极惨的尸体被发现了。听见消息赶来的灯鼓和深雪伤心欲绝。   「太残忍了~」   从股间至喉咙成一条线,海峰裸身被串刺於地面上。   「好像是百舌早赘!」深雪沉著脸,颤抖地说。   百舌是一种鸟,它习惯在捕获到的猎物身上刺上树枝。当然不是为了吃,只是让人看而已。牺牲者不是只有海峰而已。她只是第一个,之後每晚都有人遭受到同样的凌虐。   「这么说,它每晚都会找一个人来玩玩了。」松明的这番话正好说中大家心中的不安。   「那天那张纸写的事情要应验了吗?」   听了小枫的报告後,夜摩都姬神情不悦地嘀咕著。的确,阿拉斯忍军团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私人军队。受过严格训练的忍军是无法随便找人代替的,人数再这样继续减少的话,忍军团的价值就明显降低了。   「若取消夜警,说不定不知何时又有新刺客来。」的确如小枫所说。恐惧被抓这念头,对忍者的使命来说,乃是一种障碍。   突然有人进来传报。   「是影虎将军怎么了吗!?」在梢来喜讯的使者面前,夜摩都姬竟说了这样的话。   「真不敢相信复原的这么快!」   长期卧病的将军病情正在好转中。看不出她是高兴与否。   (那个白痴)影虎应还是起不了床。很少去探望的她,决定直接去确认一下。好几次都是这样。   「现在已能自己进食了,若是御医允许的话,不久就可起床活动了~」她心 嘀咕著听报告。使者回去後,她气得咬牙切齿。完全和她所计画的情形相反。   「为什么,小枫?莫非我们的方法失败了!?」由这番话可知影虎的病与她有关。至少她与小枫之间,拥有共同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突然好的这么快,也很奇怪!」小枫正好说出她心中的疑问。一定有人与她们作对。   「我想这和御医有关。」   在前几天的报告中,得知这位御医是影胜从马雷克斯国找回来的。他一出现,影虎的病情就好转。   马雷克斯是个专研魔法的国家。她的丈夫病情迅速好转,她不排除是出自魔术师之手。还有刺客、蜘蛛机器人,有可能也是出自此魔术师之手。   「所有的事情好像互有关联?」   虽没证据,但小枫并不否定主人的疑惑。   「那就去搜证吧!」   小枫就是在等这句话,她低头受命。   「父亲好不容易好转了,为何不能去看他!!」这是得知影虎病情好转後的第三天夜晚。巴儿不满地鼓著腮帮子,大慧也感觉疑惑。   地点在他的房间。   「别乱说话,巴儿!母亲也都还没去探望呢!」他们虽是影虎的孩子,但却是偏房所生。政治因素也是原因之一,想要自己去见一面其实也满难的。除非影虎想见他们那就另当别论。   「为何父亲不召见我们呢?」   大慧被问倒了。因为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父亲一向很疼爱我们的!)他们实际上是很被父亲看重的。好多天过了都没召见他们,似乎有点异常。据闻影虎已能像平常一样与人聊天。   (一定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大慧只能这么自我解释。但妹 比他直接多了。   「我自己去看他!!」巴儿的眼神显得相当认真。   「我们这么关心父亲,应有看他的权利。」   「不行!」   巴儿仍是不听劝告地飞奔出去。   「等一下、巴儿!等等我!」大慧只好大步追著她。   巴儿转进廊下,走入一间空屋。但大慧并末察觉,只是直直往前走。   「哈哈哈、常溜出城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哥哥抓到!」但巴儿心中不禁纳闷,每次她要做坏事时,小枫就会出现来阻止她,可是今天她却还未见到小枫的踪影。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失落感。   「不管了,快去父亲的寝宫吧!」   就在她轻轻打开门的同时。--吱吱、矶矶~~背後传来奇怪的声音,她回头一看。   当然看不到人,整个屋 一片黑暗。   「我的耳朵怎么啦!」   随後传来乾笑声,巴儿看到黑暗中有红光。那是人的单眼球,飘浮在空中盯著她。沉默一瞬间後,巴儿耳朵被抓住,她不禁哀嚎起来。   「啊、放开我!」   她喊叫著跑到走廊,回到大慧的房间,将门锁紧,还用书桌挡住门。   「呼、呼、呼~」   确定没人追来,她松口气擦著额头的汗。背後吹来的微风,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微风!?」   她吓一跳。这房间面对中庭处有个拉门,那边有个入口。她赶紧跑去一看,拉门是关上的。吞了口水,额头又开始冒汗了。--吱吱、矶矶~。又听到齿轮转动的声音。回头一看,她张口大叫∶「不要~!」   迎面飞来的,是无数条像绳索般的东西。她的四肢被绑,失去自由。那是个巨大的岩石~不、应该是金属制卷贝之类的物体吧!(小枫说的东西莫非是这个!?)她也听说暗杀母亲的刺客像是个机器娃娃。可是侵袭自己的是……「好像是支寄居蟹!?」   她说的没错。这是先前被小枫击倒的铁蜘蛛,背上卷贝状的装甲物,利用齿轮移动的大寄居蟹。呆住的巴儿被绳状的触手拉至半空中。   很痛。这些触手开始拨弄她的衣服。只用腰带缠著的睡衣轻易的就被解开,从前襟可看到丰满的酥胸。   「不要!变态、快住手!!」   巴儿喊叫著,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很大的刺激。原因是身上的触手。脖子、背、腋下、大腿~触手抚摸著女人的每个性感带,让巴儿有股莫名的快感。时而轻缓,时而刺激,感觉像是全身被舌头舔著般。   「啊、呀~」   触手爱抚著已呈虚脱状态的巴儿胴体。它侵袭乳房的上下方,像要榨乳汁般的直搓揉著乳房。耻毛的股间因受到刺激而震动著。处女的花瓣正被侵犯。感觉痛,却又有股快感。   「啊、哈、啊嗯~」   巴儿感觉下体有湿润感,触手让她的股间流出爱液。(怎会有这种感觉!)巴儿流下羞愤的眼泪,这种快乐把她弄得翻天覆地。触手变长,震动更强。汗水和爱液使得触手更润滑,甚至发出啾啾声。(再这样就进去了!)全身发热,巴儿哭泣、喘息著。   「救、救命~」绝不要迎接这种高潮~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她拼命叫著。   「啊、哥哥、救我!」   越是想阻止,触手更用力。触手前端用力地弹著硬挺突出的樱桃色乳头。   「啊、啊、嗯……」   因为就要达到高潮,腰更是用力扭动著,巴儿使出最後的力气大叫。   「救命~救我、哥哥!!」   「啊~喔、喔!?」   她听到哥哥奔跑的声音。就在那一瞬间。   「不要、啊、不行!!」   像虾子般蜷曲著身体,巴儿迎向了高潮。绑著身体的绳子更用力了,她就这样到达高潮,快乐的馀韵是甘美又痛苦的。就在同时,听见门撞开的声音。   「就到此为止,你这笨机器!」   听到打斗声赶来的灯鼓,只见大慧正陷入苦战中。巴儿在 面~当她听完大慧的描述後,马上使出强硬手段。她使出忍术,忍刀飞了出去。要确认出是否为机器娃娃,刀才能砍下去。   但这次的敌人相当狡猾。用触手抱著巴儿的机器人,用巴儿当挡箭牌。(这样就不能攻击了!!)灯鼓只好忿忿地收回刀。该如何不伤到巴儿,又能砍中敌人,这让灯鼓伤透脑筋。   这机器蜘蛛似在嘲笑她地抬起下巴,发射铁针。铁钉像下豪雨般地一直射出来。受此凌辱,灯鼓非得想出法子打倒他不可。但敌人比她快一步。他继续吐针,并把巴儿的身体抬高。从其背後的卷贝状装甲前端发出巨针。灯鼓知道这就是百舌早赘。巴儿也要遭受到和其他人相同的命运吗?   「绝不能这样!」   灯鼓跳出去,她一定要禁止。但她的焦躁却现出了疏忽。握在手中的忍刀飞了出去。   她正要慌张的拾起时,听见了巴儿的哀嚎声。   「不要!」   巴儿被巨针抬得高高的,以极为不雅的姿态张开大腿。   「巴儿小姐!?」   磴鼓看见触手在巴儿的身体上下移动。每当灯鼓动一下,触手就往下移。银针仍继续射出。   「住手!!」灯鼓失声大叫。   触手用针固定住巴儿的身体。蜘蛛头上的眼球正监视著灯鼓的一举一动。下巴动著发出吱吱声,好像在嘲笑她。铁钉又射出来了。灯鼓本能地闪开,但突然听见巴儿的哭声。   「好痛~不要呀!!」   她一迥闪,触手就更往下移。只差一个指尖的距离,针就要刺入巴儿的屁股了。当白桃般的臀部碰到针尖时,巴儿每动一下,皮肤就出现伤痕。灯鼓看儿微微渗血的巴儿,领悟到敌人是有所要求的。   「不要反抗,随他去!」   好像赞同她说的话般,铁针又射出来。灯鼓的耳垂流血了。肩、腰、大腿、脚踝~全被针击中了。伤口越来越深,她就要死了。(已经没力气可抵抗了!)比起伤口的疼痛,那种将被奸杀的屈辱更让她全身震动。想不到这时却有人来援救。   「嘿嘿嘿嘿!!」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但真的是有跑步声。背後突然出现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捡起了她的剑。然後对准疏忽的机器人砍下去。   原来那个人影是大慧。大慧的剑术是很好的,只是他认为这是伤人的功夫,平常并不爱现。教他武功的虽是母亲,但可能遗传自父亲的武勇因子比较多吧!   静观一切的大慧,知道自己并非敌人的对手。所以才趁机攻击。触手被砍中,大慧顺利地救出自己的妹妹。他紧抱著巴儿,温柔地笑著。   「已经没事了,巴儿!」   巴儿贴在哥哥胸前大哭。机器人见人质获救,马上反击。单眼球描向大慧,从下巴射出铁针。但在他的焦点前方,一阵红火出现。   「别太放肆!」   因为巴儿已平安无事,灯鼓於是毫无顾忌地展开攻击。   「~火遁忍法.【陷钉】!」   只见忍刀刺中机器人头部,它从内部开始熔解了。   「我生病期间给各位添了许多麻烦,在此致谢!」在巴儿被袭击的数天後,影虎愉快地开著盛宴。所有幕府重臣齐聚一堂,眼前尽是佳馐美酒。美女们载歌载舞,好不热闹。但在座中只有一人闷闷不乐,那就是夜摩都姬。   (我怎会坐在这 ?)她的位置不是和平常一样坐在影虎旁边,而是隔得很远。影虎身旁坐著的,是不被宠爱的正室--入磨局。知道影虎宠爱夜摩都姬的人,都觉得这样的座位安排很奇怪。   「生过一场大病後,哥哥终於觉醒了,直是可喜可贺!」说这话的人是这次的秘密大功臣!影胜。影虎也认为是影胜请回来的御医治好他的病。   「怎会坐在这 ?觉得好生疏。」   大慧看到父亲的态度,心中起了疑问。(父亲大人好怪喔!)还有另一件事更让他震惊,就是巴儿没有出席宴会。而且,父亲也没问及巴儿没来的原因。   (好像是别人一样!)许多人的心中都留下重重疑惑,宴会就这样结束了。当看到陪著影虎回寝室的不是夜摩都姬,而是入磨局时,大家都深信夜摩都姬已失宠了。当然,她的所有权势也消失了。   就在那一夜!深雪潜进城内。因为穿的是极短的忍者服,所以翘著屁股趴著的姿势显得很煽情,但其实她心中很紧张。因为她藏匿在影虎的天花板上。若被发现可是死罪一条。但是,她还是要进来打探消息。(影虎的病情,的确恢复得很不自然~)太唐突了。负责侦查情报的【雪组】首领就必须来确认真象。   (应该是这 没错!)从脚下传来的喘息声,她确认下面就是影虎的卧室。屏息偷看。   (~!?)或许没有心理准备,她不由得轻叫出声。但不是因为影虎和入磨局的做爱激情画面震撼她。   「嗯、嗯、嗯!」人磨局裸著身满是汗水,像野兽般扭著腰。   令人惊讶的是抱著她屁股前後摇动的影虎。影虎身上好多地方长著奇怪的钢丝触手。   吱吱、矶矶,随著腰部摆动而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深雪一直盯著这异常状态瞧。影虎的动作根本不像人。下巴嘲笑般地动著,还有抓著胸部的怪手。   「机器娃娃~」深雪小声说著,感觉背脊一阵冰凉。   那个影虎一定是谁所操纵的傀儡。这是个魔法,但入磨局似乎未察觉,完全沉溺在快乐中。   「啊、亲爱的、嗯!」真舒服啊!   深雪看了不禁因羞耻而喘著气。(一定要想个方法!)她不想再看这种画面,於是迅速起身离去。可是她没注意到。在房 另一角落,有支乌鸦正用单眼瞧著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那时……小枫在深夜的走廊下遇见了不速之客。   「这么晚要去那儿,御医先生?」   「叫我克罗姆洛可就好了,称先生怪怪的。」年轻医师笑著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喔,调药调的好热,所以出来外面吹吹风。」他用手指搔著头,显得很伤脑筋的样子。他手上戴著黑手套,小枫觉得 面可能藏有武器。   「最近连城 ,晚上也是很危险的。」   听到小枫的说明,他吓得发抖。   「串刺的传闻~芙蓉,在还没碰到这种倒霉事前,我们快回去吧!」听他这么一说,小枫才觉得身後有人,她不禁回头。(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後的!?)站在那儿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成熟少女。她围著条蓝白相间的围巾,头上戴顶三角帽,看起来像护士。 111222333  「知道了、医生!」她行个礼从小枫身边走过。   「小枫小姐,你也小心点!」   (没告诉他姓名,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字!?)小枫正觉惊讶时,他们二人已消失无踪。   「那语气好像在宣战般!」小枫吐了吐舌头。   这个人一定来历不凡,他还有影虎给他做靠山。(总之,我一定要查出他的底细!)小枫下定决心。就在此时,她的背後发出很小的齿轮转动声。发声者是一支乌鸦,当她确定小枫已走远後,才转动它的眼珠,盯著主人前进。   「若刚刚没那么说的话,我们就要被识破了~」乌鸦眼睛中映照出的影像,是克罗姆洛可正在跟他忠心耿耿的助手讲话。   「医师说的对!」芙蓉露出甜美笑容答道。那样子很像是被操纵的机器娃娃。   「这样说来,就暂时不能找寻【螺旋力】了?」她有点不安地偏著头问。   【螺旋力】就是所谓的魔力。聚集在万物上的阴气和阳气,就像螺旋在转动般。【魔术】或【忍术】都是藉此【螺旋力】而衍生的技俩。   这种话怎会出自只是个护士的芙蓉口中呢?可见她的身份不只是护士这么简单。她的主人也一样。   「嗯,方法有很多的!」说完,克罗姆洛向芙蓉挥挥手。   她很自动地就开始脱衣服了。她没有穿内衣,想不到藏身在服下的双峰竟是如此美丽。克罗姆洛可爱抚著她的肌肤,似要确认是否真如外表看的那般嫩滑。芙蓉虽有点不好意思,但她并没有反抗。眼神是喜悦的。   他紧抓著她隆起的双峰。贴近耳伴,他低语道∶「随时都贮藏在此,只要一下子就可!」克罗姆洛可满足地爱抚著她的秀发。   第三章 机器木偶之宴   ~人形使者之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夜摩都姬这句话已不知重覆几次了。   (将军绝对不可能会复原的,若他复原了,一定会找我们算帐。)绝对不可留下证据,如果再继续使用她的方法,影虎是不会死也不会生,只是会一直卧病在床而已。她的计画被破坏了,这点最令她生气。   一定有人在阻挠她。同时,她也感到焦虑不安。(总感觉到,治好影虎的人是想对付她的~)若是情况明朗化的话,她的立场就危险了。   不,这个永久的计画~。「绝不能就此作罢!」如果放弃,她处心积虑为获得影虎宠爱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但是,表面上她不能有所行动。身体慢慢恢复的影虎,已逐渐将所有的政务收回处理。这样的结果,就是她将开始远离政治圈。失去将军宠爱的她,连属下也纷纷地离开她。最搞不清楚的就是这一点。   「为何病一好,就对我那么冷漠呢?」   这真是没道理。每天晚上~在影虎病倒前,她总是使尽媚功,只为应他的要求,只要将自己的诱人魅力展现在他跟前,其他女人他根本不屑一顾。她是他可以带出场的美女,也是床上的最佳荡妇。   既然如此,为何要冷落她呢?越想越闷,心情总是定不下来。能给她解答的是深雪的报告。   「病好的将军,竟是机器娃娃伪装者!?」深雪把她在天花板上所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报告出来。「绝对没错!我敢以【雪组】首领之名做担保,那个将军是假的。」夜摩都姬听完报告,感到安心,却又绝望地叹口气。然後对深雪下达了新的命令。   「啊、对不起,可以打扰一下吗?」突然从背後传来人声,侍女惊讶地回头一看。   (看过这个女官人吗?)这位女官人留著一头及肩长发。侍女歪著头努力思索,到底哪里见过如此白皙的人儿,可是确实没什么印象。   「你是影胜先生那边的人吗?」那位侍女问她。   「我是新来的女官人,对这么宽敞的城堡还真不习惯~」听她那么一说,侍女明白了。「你不知道路吧?」被人家猜中心意,她羞怯地点点头。下垂的双眸和害羞的姿态真是可爱,侍女也对她很有好感。   「若想去什么地方不知道路的话,我可以当向导。」这样一说,那位女官人表示了很诚恳的谢意。「对不起、打断了你的工作。」「不会、不会!我的工作只是照顾御医而已~」侍女不好意思地苦笑著。   实际上,从马雷克斯国来的克罗姆洛可御医很少和他人接触。   「我负责照顾他和护士的三餐,算是送食物的人。」才第一次见面就说了这么一大堆事,侍女也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   其实这位女官人是有目的的。再差一步,就可以进她想去的房间了。若只告诉她路怎么走就分手了,似乎有点无情,虽然知道这样不礼貌,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位女官人。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女官人歪著头,嘴角扬著怪怪的微笑。   侍女正觉奇怪时,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是从女官人的呼吸中发出来的,侍女当然察觉不到。同时,女官人以她白皙的双手温柔地抱著侍女的双肩。   「我叫深雪~阿拉斯忍军团的【雪组】首领--深雪。」侍女正要大声喊叫时,被深雪塞住了嘴巴。口腔内滑动的舌头让侍女全身麻痹,完全毫无抵抗能力。   「计画成功!」   虽然有点罪恶感,但深雪仍是把昏迷的侍女拖进旁边的房间。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在微暗中,这白皙的裸体如梦般美丽。美丽的胴体如同外表一样出色。   「别害怕,我不会杀你的!」说完,她开始解开已松了口气的侍女身上衣服。   侍女就是宫 的劳动者。她的身材是比深雪差多了,但还不算是毫无色相。没有香气,只剩下青涩的果实。   「不、不要!」衣服全被剥光後,她的双眸终於恢复了理性。   「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会很温柔,很疼惜你!」她忘了要拒绝深雪进攻的舌头,只感到嘴内一片温柔触感,深深令她陶醉。   「再等一下下,你的身体就会任我摆怖了!」说完,深雪的指尖滑向她的胸前。   一揉著她咖啡色的小乳头,侍女就全身抽动著。没多久肌肤呈现出红晕,乳头变硬了。侍女开始有感觉了,深雪微笑著,同时用舌头吻著她的脖子。突然深雪用嘴含著她耳根。   「啊、嗯~」   耳畔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呻吟著。但马上觉得羞耻而闭上嘴。可是深雪仍是不放过她。   用唇舔著耳垂并搓揉著。然後再移到脖子上。接著是双峰。她已忘了要抵抗,正全心全意地接受著。   爱抚的动作由胸部,转移到最令人害躁的部位了。用牙齿和舌头转动她的乳头,感觉她的背筋在抽动。手掌紧握满是汗水的乳房。她的呼吸早已乱了。右手手指由下腹移到她秘部上方的阴毛。已被汗水和体液弄湿了。深雪轻轻地以指尖拉著。   「啊、呜~」   又痛又快乐又麻痹。侍女感觉到自己要分泌出新的蜜液了。接著,深雪温柔地搓著她的花瓣。当碰到最敏感的部位时,她的唇微动,且发出甜腻的呻吟声。   「嗯、嗯、啊~」   「有什么感觉就尽量叫出来吧!我也喜欢这样!」此时,深雪脸上泛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她的指头伸进侍女的秘唇。蜜液已黏满手指。   「姑娘,现在反抗也没用的~」   「请别说那么无耻的话!」   深雪也是不得已。   --啾啾、啾啾。当侍女听儿有人舔著自己爱液的声音,所有的羞愧全被抛至九霄云外。她的视线已离不开深雪迷人的侧脸。(竟有如此美丽的女性在舔著我的爱液~)一股莫名的感动与兴奋油然而生。这种兴奋因深雪接下来的行动而达到更高点。   「嗯~嗯、嗯……」   深雪将沾满爱液的指尖伸进去自己的秘处。发出黏稠的声音。过一会儿後,眼前的指尖竟拉出长长、黏稠的爱液丝线。   「羞耻的不只是你而已~」深雪小声说著。「我也是这么湿啊!」从指尖可嗅到一股淫荡的味道。深雪马上将指尖移进自己的嘴 。(这么美的女性竟让我看到她如此下流的行为~)光这么想,也让她觉得很兴奋。那流出的甘露,正是深雪内心情欲旺盛的证据。   不久,她的思考已变得不正常了。深雪确认她觉得自己的手指很美丽後,就紧紧抱著她,互相传达彼此的鼓动与热情给对方。深雪一边温柔地爱抚她的背,一边间她的名字。   「啊、嗯~我叫水音。」   「好姑娘、水音,我会让你更舒服!」   深雪微笑著,把自己压在水音的身上。两人的丰胸互挤著。乳头和乳头相合的快感。   突起的部位都那么重重地埋在对方乳房中。   「啊哈、嗯~乳头、乳头在摩擦!」水音的声音,因这女人与女人间的淫悦而显得兴奋。   不久,深雪将身体往下移,把脸埋在水音的大腿间。深深吻著已濡湿的桃色秘贝。纤细的舌尖在水音的秘处来回钻动。当唇吸吻著充血的肉豆时,水音达到第一个高潮。   「啊啊啊啊!」   --咻咻咻!从激烈收缩的阴道中喷出的爱液,弄湿了深雪的脸。但深雪并不躲避。   但在那一瞬间,深雪脸上沉溺於情爱的表情不见了。从下面窥伺的表情像是在执行某项任务。   她念了短短的咒语,结印。接著水音的脸开始充满昏眩的光辉。   「啊、啊~深雪姐姐!」看见深雪突然停止动作,水音撒娇地叫著。   深雪慢慢地抬起头。看见脸的水音不禁低鸣了一声。(我、是我!)在她面前的已不是深雪。从水音股间抬起的脸,竟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就像在照镜子般。而且像的不只是脸而已。   「别怕~再继续吗?」   声音也很像,水音陷入错乱中。(怎么会~为什么~是我自己抱著自己吗!?)但是再度侵袭而来的舌尖,确实是深雪的。虽在混乱中,但水音仍可依肉体来分辨。昏暗中响起舌鼓声。好像在念咒文般,让她又快乐又恐惧。   (我自己在舔著阴处~!)自己侵犯自己竟是如此异常地快乐。不久,恐惧就被莫名的兴奋所取代,水音开始乱叫一通。(我、自己竟如此疯狂~!?)变成水音脸的深雪也是如此疯狂。深雪阴部的湿润度并不输水音。而且还有股情欲的香味。水音像受诱惑般地,往满是爱蜜的花瓣吻去。--咻咻咻,嘴 满含爱液,水音像在做梦般。   「啊、太棒了~再、再舔!」(我、我自己舔自己舔到气喘嘘嘘!?)水音已分不清是什么让她如此兴奋了。但和她容貌相同的人,也是不断地动著舌头。   彼此都想让对方更快乐。不久,两人大腿相交叉。   「啊、我竟自己侵犯自己!!」   「湿了~啊~太好了~水音真棒!」在黑暗中跳动的雪白肌肤。   「啊、啊、够了~」   「嗯、我也要不行了!」   就在那一瞬间。「成功、嗯、成功了!!」   像二重奏般,两人同时达到最高潮。   「淫法【双子筒】成功!」   水音在错乱中,也确信深雪的技俩成功。用手擦汗,很满意地点著头。   【双子筒】就是以对方达到高潮时射出的精液或爱液为触媒,进而夺走对方外貌与智慧的忍术。她之所以要对侍女水音下手,只为了要完成任务。   「我是不需要达到高潮的~可是很久没和女孩子那个了。」深雪抱起二度达到高潮的水音,温柔地吻著她的嘴唇。   「对不起~在任务完成前,你必须这样睡著。」原来她吻水音是对她服药。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安眠药。她用自己的衣服盖在裸体的水音身上,自己却穿上水音的侍女服。变成水音的深雪,一直吹著口哨。於是出现一名忍军,是她的部下。   「请在这 睡,直到我找到真正的影虎将军为止。」「遵命,祝你成功达成任务。」   深雪敏感地察觉到下忍的声音中含有不安。可能她有撞见刚刚的那一幕吧!   「等我任务完成後,也那么温柔地对你好吗?」「咦!?啊、这~」下忍眼睛瞪得好大。   看到手下那么慌张的表情,深雪忍不住笑了出来。   「跟你开玩笑的。」   下忍不禁叹了口气。那口气是安心?还是绝望?深雪把一切事情交代完毕後,就以水音的身份走出房间。   大慧的心很乱。这一连串的事情,对他的日常生活打击很大。最大的变化,就是日夜都有人在监视他。大概是母亲担心他的安危吧!以前也是有忍军在监视,但最近更严密了。   夜摩都姬、巴儿、他自己都有可能成为机器娃娃的目标。他也能理解为何戒备要如此森严的原因。可是无聊和感情却是另一回事。母亲侵犯他时,他虽感快乐,却又觉得很烦。   (我一直相信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可是先前他为救巴儿,曾送给机器人娃娃美丽的一刀。   「母亲是怎么看我的?」   他觉得母亲太溺爱他了。可是这是异於一般的母子之情的。但更深一层的用意他就不清楚了。他觉得自己不被信任。虽然嘴上说他是个文武双全的儿子,但根本就拿他当孩子看待。   想著想著,他也被自己的歪曲思想所吓到。(难道我希望母亲像对待男人般地待我吗!?)母子之间是不能有这种想法的。他赶紧挥去自己的胡思乱想。   「是的。我只是想多点自由罢了!」   听话学文学武,只为了母亲说不要让人认为,偏房生的孩子都是笨蛋,就这样盲目地服从。母亲自己的事很多,从未到他房 探望过,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对母亲来说,他到底算什么?这个疑问让他一个人背负,未免太重了。   心中的苦恼,让他连最亲的妹妹巴儿也不想见。(看到我这么郁卒,巴儿一定又要笑我了!)真是个乐天派的妹妹,通常都是她来解开大慧心中的结。(虽然不想全盘说出,但现在倒想让她分享一些心情。)多少能有帮助吧!大慧开始这么想。   但是自从袭击事件发生後,她的房间就变成好像监狱股。常没事就来的妹妹,自从那件事後,都不曾来找他。   (到底怎么了?)   那几天--   巴儿都很忧郁地躲在被窝 。她心中有挥不去的阴影。(那个样子竟被看见了~)在被机器娃娃袭击时,被哥哥看到了最羞愧的样子。她的裸体被看见,还不会觉得很难过,难过的是那近乎痴迷的呻吟模样。还有肮脏的爱液。   这就是自己被那假人爱抚过的证据。竟然被心中朝思暮想的人看到,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哥哥一定认为我是个荡女吧!)想著想著,泪水就流出来了。   「我就这样躲在被窝 饿死算了!」   从那天起,她几乎不吃东西。侍女们送来的饭菜,她只是尝一两口就不吃了。起初侍女会劝她吃,但因会被骂,所以後来也没人敢说话了。她们会偷窥她,再趁机送食物进来。   现在又觉得有人躲在一旁偷看。巴儿决定不理,可是那个人却一直站在那儿。   「你就端著菜一直站著吧!看你能站多久!」她生气了。   门被打开,不像是要出去,而是真的要端菜进来了。(你怎么做,我就是不吃!)因绝食而快饿昏的巴儿,为这不知好歹的访客而大发雷霆。   她掀开棉被,站起来大叫。「我不吃!!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是笨蛋听不懂啊!?」她瞪著对方怒吼。   「真的不吃吗?」是大慧,他一脸担心地站在那儿。因挂心妹妹,所以来看她。   「啊、是哥哥!?」巴儿马上盖上棉被,虚弱地抵抗著。   大慧把饭菜搁好,过来拉开棉被。巴儿用双手遮住脸,畏缩著。这样就看不到大慧的脸了。   「为什么不想见我?」   听见哥哥近乎悲伤的声音,巴儿哭了。因为我自己也不晓得拿什么脸来见你啊!   「因为我不想被你讨厌啊!」这样一说,把她的不安全说出来了。「我是个不如羞耻的女孩~」巴儿抬起脸,满是泪水。   听到她的告白,大慧强烈地责备自己。大慧认为巴儿受辱只是件意外而已。只要经过时间的治疗,她就没事的。可是对她来说,却是很大的伤害。(巴儿真的受伤了!)他气自己竟然没发现到。自己原先的烦恼都已微不足道了。   他伸出手轻抚著妹妹瑟缩的背。然後静静地说∶「我绝不会因为那件事就讨厌巴儿的!绝对不会!」他一直重覆地说,还轻抚著她的身体。   不久,巴儿抬起了头。她瞪著双眼,似在问∶「真的吗?」「啊、你是我最宝贝的妹妹啊!」 111222333  他打从心 这么想,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要保护她。   「大慧!!」   他温柔地抱著妹妹。   (当妹妹也好!只要你喜欢我、当妹妹也好~)她对大慧的思念水远不会消失。现在她已不像以前那样焦虑了。(就算母亲和大慧仍维持那种关系也无所谓!)只要知道大慧是爱自己就好了。慢慢改变关系就好。   「大慧~我最喜欢你了!」   巴儿从哥哥胸前抬起头,轻轻地闭上眼睛。(吻我吧!兄妹之吻也行!)她将唇凑上前去。   大雪见了妹妹这个模样,不禁感觉到心跳加速。(想接吻吗?)以前只吻过她的双颊和下巴。可是嘴唇还没有。即使非血亲兄妹,这样做也很奇怪。   此时他心中发出声音。(为何要忍耐,你和自己的母亲不也那样吗?)他心口很痛。   从忘掉的烦闷中清醒,他否定了。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说「拒绝吧!」(若吻了她,巴儿会觉得被羞辱吗?)他的胸口好痛。   (巴儿为何要我吻她?)他赶快禁止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但是浮起的念头,却像咒语一样地跟随著他。(莫非巴儿~!?)   突然有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咕噜咕噜~那是巴儿肚子饿的可爱叫声。   「讨厌、别叫了!」   大慧把饭菜端来。「已经冷了,吃吗?」   巴儿实在也快饿的受不了了。「~如果哥哥肯喂我的话~」看著巴儿撒娇的模样,大慧苦笑地点点头。「好,来啊,嘴巴张开!」「啊~嗯~」巴儿真的好高兴,觉得这饭真好吃。   可是又有人来打扰他们。   「大慧少爷是怎么让巴儿小姐恢复元气的?」   听见小枫的声音,巴儿差点被饭噎住。「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出现!」她不理巴儿的气话,转而向大慧说。「已经知道这一连串事件的主谋是谁,所以向二位报告。」   大慧听了,脸上划过一道阴霾。「一定是他,就是新来的克罗姆洛可御医吧!」没错,自从他来以後,就发生这些事情。   「光这样,证据还是不够吧?」巴儿气的牙痒痒,干嘛这时来破坏好气氛。   「总之,为了巴儿小姐,我一定仔细搜查。」   「所以先来告诉你们一声。」   大慧仍喂著巴儿,小枫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可是听见这事後,巴儿整张脸都变青了。   「马雷克斯的魔导师们本来就会耍些法术嘛,去查魔导士学院就知道了!」这是有关他们的国家机密的。所有正式魔导师都要登录,接受学院的管理与观察。   「还记得【邪术师葛多】吗?」   巴儿摇头,大慧点点头。   「他是马雷克斯邪术师中最凶恶者~想一起学吗、巴儿?」小枫又继续说。   「已经把葛多三名最得意的门生请来了!」   葛多立志要破坏学院,让世人承认他是最厉害的魔导师。所以邪术师就是和魔导师对抗的人。将魔法当学问学习的人就叫魔导士,指导魔导士的人就叫魔导师。而为了一己私利而使用魔法的人,就被蔑称为咒师。他们为了赏金而施魔法,偷偷摸摸地过日子。可是邪术师却不一样。   「邪术师的魔法与魔导师相当,他们一味地追求更高的魔法,恐怕能力早已高不可测。」   追求高明魔法,破坏禁忌者~就是邪术师。三名学生都是天才,一心想学会最高等的魔法。他们整天跟在葛多身边学习。   「他们被人称为【葛多三弟子】,人们都很怕他们。」他们的外号是以得意的技俩来命名。『写实』的雷摩斯、【雕刻家】克理姆托、【娃娃使者】克罗姆洛可。   「那御医是!?」   「可能是【人型使者】吧!连我见到他也感觉到很有压迫感。」小枫淡淡地说,但巴儿却是第一次听见小枫这么说。   总之,这名敌人是连小枫也不敢轻视的人。   巴儿轻呼。   「~还好吧?巴儿!」   这一叫,才发现到自己一直拉著哥哥的手。身体不停地发抖。   「根据深雪的报告,康复的将军可能是那家伙做的机器娃娃;至於真相如何,她和灯鼓仍在调查中。」   等知道结果再报告了。说完,小枫就离开了巴儿的房间。留下颤抖不已的巴儿,和想死命保护她的大慧。   康复後的影虎,他的夜生活比起和夜魔都姬在一起时更狂乱。每晚都让他的元配累的筋疲力尽地睡去。每晚至少和三名女子寻欢作乐,这样还有人隔早会累的挺不直腰。影虎还不知足地对家臣表示∶「若有新人更好~」   影胜曾向御医问过原因。他说「因为用的是有兴奋作用的药物,但绝对没有害处。」毕竟他是使影虎痊愈的功臣,他说什么都对。   「恕我失礼,根据我的调查,将军在生病前,性生活就很糜烂了。」大家都知道将军当时很迷夜摩都姬。所有原因都是夜摩都姬造成的。他们全都相信只有这个原因。所以才要疏远夜摩都姬。   「哈哈哈、夜摩都姬真可怜!」克罗姆洛可窃笑低语著。   不要说她已不能管政事了,更令她难堪的是,影虎康复後都没再召见她至寝宫呢!影虎的变心令她羞愤。   「我最讨厌狂傲的女人!」   没错,克罗姆洛可喜欢的是顺从、不会背叛他的女人。就像娃娃般对他言听计从。   「可是能制服倔强的女人,那真是至高的快乐。这夜摩都姬还真令人受又不了啊!」他的嘴角流出口水。他的表情满是邪恶。   「还真要感谢那位老人家。幕府的人全是笨蛋,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克罗姆洛可用戴著黑手套的手对著拉门施魔力。不久从拉门上可看见内宫房间。他制作的假影虎正和女人们在狂乐。那些女人根本不知道和自己做爱的不是人。他只是个有著人脸的植物罢了。下半身长了好多触手。而那无机物制成的男根正泛著湿光。那些触手卷著女人们的身体爱抚著。   「啊嗯、好粗、好棒!」   气喘嘘嘘的她们趴著,努力地扭腰。脸上写的表情是快乐,红唇边满是流出的口水。   其中有一名女人,竟自己用丰胸挟著触手。她用舌头舔,但却感觉不到有膨胀的感觉。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迷糊。触手的前端有著淡桃色的体液。但那绝不是精液。她察觉到那是一种媚药。这也是触手之所以让这些女人发狂的原因。   「啊、再让我多舔一会吧!」   触手不断地抚摸著她,这名少女还很年轻。触手正在刺激她的全身性感带。她快乐地全身冒汗。从她股间流出的爱液也很异常。只是前戏而已,就让她达到多次高潮。她努力摆腰,希望触手多摸摸她的秘处。触手也配合著她的动作。   「啊~求求你,住手吧~」   低泣的少女眼神已模糊。真是标准的性奴隶。但少女的哀求马上转为欢喜。触手摸著她的腋下、脚踝、膝,然後把她的大腿大大打开,露出最羞耻的部位,但她已不在意了。   少女像在等待爱人的触摸般,双眸因爱而湿润,等待插入时的快乐时光到来。但是就在此时,触手离开秘处,往她头上击去。   「啊、怎么了!?」   她痛的大哭,从大腿间流出金色液体,原来她失禁了。大腿还滴著水,发出答答声。   「啊、尿尿了!」   那痛苦马上变成快乐。迷惑的她又迎向另一高潮。触手毫无忌弹地往她下体移。   「啊、啊、啊啊啊~!」   少女又达到高潮,但机器影虎是没有界限的。女人们无片刻休息,秘唇已因蜜液而濡湿。影虎的脸已变成机器脸,但快乐的她们根本无暇察觉。她们双眼闪著光芒。   确认状况後,克罗姆洛可放下他的手,同时眼前的影像也消失了。   「很顺利,看来下个计画应可成功进行了。」   咦,芙蓉跑哪去了。现在才发觉她不见了。   「哈哈、竟瞒著我偷溜出去玩!」   芙蓉是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的。   「她的孝行确实令人感动~可是往後还需要她吗?」脸上浮起残忍的笑。她喜欢顺从的女性。   「的确如深雪所说。」灯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随便闯进将军寝宫是会被罚的,可是没到现场来,就无法得到重要的情报。敌人确实厉害,「可是太淫荡了。」她躲在天花板,听见那些女人发出的淫声,觉得这真是女性之耻。   想不到灯鼓是所有首领中最纯情的。因为对性的免疫力不佳,所以不擅长【淫法】。   因任务而一直监视到现在,她觉得自己脸也红了,大腿也湿了。(已经不行了!!)她用手塞住耳朵,赶紧离开。爬到屋顶上,她喘了口大气。冷风虽然吹凉她的热脸,但一股闷感却消失不去。   「啊,没有人在看吧!」   她迅速环顾四周,盘腿坐在屋顶上。慢慢将手移至股间,忍者服都湿了。   「啊!」   从衣服上感受到的刺激让她呻吟著。作战不输须眉的她,这呻吟声竟如此可爱。   「嗯,怎会这样~」   她用右手食指抚弄股间,左手伸向胸前。虽认为不行这样,但已停止不了了。手掌一碰到硬挺的乳房,全身像受到刺激般。感觉好舒服。   「啊、嗯~」   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张开。慢慢把手伸至下体,不自觉地自慰起来。   「啊,阿拉斯忍军的灯鼓首领竟喜欢自慰?」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她的欲情一吹而散。她刚刚明明确定四下无人了。站在她面前的,是穿著白色围兜的金发少女。她就是御医的护士--芙蓉。   「你干嘛偷窥我?」   「因为风吹来一股淫味,所以就跑来看个究竟了。」慌乱的灯鼓用没有拿忍刀的手紧压著股间。满脸通红。芙蓉窃笑著。忽然一阵怒气让灯鼓胀红了脸。   「其实是它告诉我的!」说完芙蓉伸手往天空一挥。   只听见拍翅声,飞来一片黑影。那是一支有张怪脸的乌鸦。   「要是有人打扰医师~」   「就要被杀~」说完,芙蓉伸出她的五指,五指像把枪。   「你也是机器娃娃!」   「没错!我是医师最佳的杰作。」左手发出吱吱声,芙蓉自傲地笑著。   随著她的一笑,只听齿轮作响,有个像蜘蛛的物体爬上屋顶。   「知道假将军秘密者都得死!」说完,铁钉从四处飞来。   第四章 月下淫斗   ~颤抖的身心~   灯鼓是很擅战的。可是现在敌人不只一个,而且还是具有高杀伤力的机器人。她不可能一直攻击,只能防守以保战力。方法只有两个,一是躲过敌人的视线,然後趁机逃逸。   另一方法就是将发号施令的芙蓉打倒。   她没有动手,只在一旁静观灯鼓的动作发令。看来只能用这个方法了。(把那女的打倒!)这是擅战的灯鼓的决定,在这无法逃脱的局面,若背对敌人跑,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灯鼓顺利地避开铁针雨的攻击。飞上屋顶的是长得像狗的新机器人。但她跳的更高,准备袭击芙蓉。   「接招吧!」   但芙蓉却一动也不动。只是冷眼盯著她瞧。(她想怎么样?)灯鼓讶异地望著她。   因为芙蓉能见到的只是一个点而已。那就是灯鼓的股间。就是刚刚因自慰仍湿热的阴部。她的忍者服就是欲求的证据。直盯著瞧的芙蓉脸上泛著嘲笑。好像在说。不知羞耻的女人。   「啊!」瞬间灯鼓被羞辱的感觉所包围。这才想到,原来刚刚她都看见了。所以虽然灯鼓现在是跳了起来,但却不由自主地按著自己的股间。这是致命的疏忽,但知道已太迟了。   「真是笨啊,萤组首领!」就在同时,芙蓉伸出的指尖,穿透了灯鼓股间的洞。好痛!她已完全被敌人所控制。   「不能结印了吧?」芙蓉笑的像个小恶魔。   灯鼓只能憎恨地望著她,别无他法。一定要想办法反击,这念头支持著她。   「表情别那么恐怖嘛!」芙蓉笑著,慢慢向她走近。这位漂亮的机器娃娃,将她的指尖慢慢滑向灯鼓的喉咙。   「别担心,你身体的渴望,我们会帮你完成的。」「不要、住手!」灯鼓知道她想做什么,拼命抵抗。她自信可承受任何肉体的痛苦,因为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可是性的凌辱又另当别论,缺乏经验的她感到无名的恐惧。   「我是护士,我会很温柔的。」然後她脱下围兜。   黑暗中的白皙胴体既冷且美。虽是位少女,但却有著成熟诱人的曲线。为何机器娃娃能这么美。但是灯鼓马上就绝望了。在芙蓉的胸前有条直线,把她的胸分成两边裂开。这光景像做恶梦般。   她的胸膛剖开, 面的构造看的一清二楚。没有内脏。只见个齿轮在转动。更令人注目的是拳头般大小的樱色水晶。原来突出的双峰,是这两颗一闪一闪的水晶球的杰作。好像鼓动的心脏。齿轮不断发出声响,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了。   从敞开的胸口伸出两双手。不、那不是手。大小形状犹如男根,那是和其他机器人一样的触手。   「你要先试哪一样呢?」   芙蓉很快乐地物色著工具。她那无邪的表情让人更觉恐怖,灯鼓不禁想大叫。   「先让弟弟们玩玩吧!」   芙蓉手一挥,机器狗飞了上来。其中之一把前脚放在灯鼓肩上,挺腰出去。   「嗯……」将肉棒塞入她半张的嘴中,不让她出声。   「很舒服吧!这可是将真狗的那个移植过来的。」灯鼓的喉咙犹如陷入地狱中。肉棒好臭!想吐但嘴巴却被整个塞住了。接著它伸手撕裂她的衣服。露出结实弹性的身体。触手摸著她的胸、屁股、大腿、还有秘处。触手轻柔地爱抚著,灯鼓开始有感觉了。   「嗯、嗯、嗯!」   眼角泛著泪光,但身体却随著触手的动作摆动。双乳摇晃著,汗水飞出。芙蓉看到灯鼓的大腿间已有水气了。   「啊、这样就受不了了,真像个孩子!」她不怀好意地说。   满怀羞耻的灯鼓,也很讶异自己的秘肉竟会濡湿。(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好好?)她想否认,但满溢的蜜液让她无从辩解。灯鼓紧闭双眼,死命地摇著头。这表示她不想承认这一切。但人形娃娃似乎别有用心。   「~若是忍耐不住的话,就让我来!」 111222333  她的触手已紧压著灯鼓的双膝。毫不犹豫地从後面将肉棒伸入。灯鼓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身体好痛。她只好悲愤地接受这具阳根。   机器狗也开始对她进攻。前後摇动的肉棒让灯鼓心中升起愉悦。原有的屈辱已化成兴奋。她已完全沉溺在快感中。突然,她的嘴 满是甜液。那是机器狗的精液。同时她的嘴也得到放松,这污浊气息让她大大的岖吐一番。   同时--咻咻咻~她的体内被射入大量热气。   「不要!」被注入液体的厌恶感,让她害怕地大叫。收缩的阴道内,只听到精液流入的声音,大腿间传来的温热感令她觉得发冷。   「太可惜了、反抗动作慢了一步!」   「和禽兽交配会生出怎样的孩子呢?」芙蓉挑衅地说道。   「太、太过份了!!」灯鼓哭了。   芙蓉看了这景象哈哈大笑。「骗你的啦!」   咦?灯鼓的脸上浮现些微的希望。   「你是真的不知道啊?禽兽的精子是不会让人怀孕的。」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但纯洁的灯鼓却只知道「若体内射精的话就会怀孕」。被人这么嘲笑,灯鼓不禁又因怒气和羞辱而胀红了脸。但接下来芙蓉说的话,更让灯鼓感到不安。   「我那些弟弟们射出的不是精液,而是媚药。」她赶紧看了一下嘴角流下的液体。有股涩味,但不是白色,是淡桃色。很明显地,这不是精液。所以她还是清白的。可是药效开始产生作用了。心跳加快、喉咙很乾。乳头好痒,股间好像火在燃烧般地热。不知何时,灯鼓的腰开始左右摇动,身体好闷。   「可以开始了吧?」用其他的触手将灯身体固定住,芙蓉接著说。   「一开始,先做这个吧!」   一支奇妙的针管移近灯鼓的乳头。有点痛,但药马上让痛苦变成快乐。因乳头的痒感,让灯鼓不禁轻「嗯」了起来。   「这针很特别吧?」   芙蓉更用力推。只听啪一声,针头发出紫色火花。这一针具有放电功能。   「很麻但很舒服!」   「嗯~」从胸部传至背脊的电流,让灯鼓忍不住叫出声来。   未知的爱抚,因药的作用让她更加狂乱,所有细胞皆兴奋至极点。(啊、可是针只打在胸部而已啊!!)放电停止後,灯鼓像狗一样地喘著气。芙蓉眼中满是凌虐人的喜悦。   她又拿出新针筒,贴近灯鼓的股问。   「再来是秘豆了~」   「不要、住~手!!」   针头无情地对著秘核刺下去。又开始放电了。   「啊!啊啊啊!!」屁股让全身震动著,灯鼓闷的快发狂了。   电流慢慢地游走全身。这看不见的爱抚触手,直触到她的官能中枢。筋肉因冲击而松弛,她又开始流口水了。不只如此而已。   「不行了~快不行了!」灯鼓高喊,腰不断摆动著。   从秘部泄出的金黄色液体喷射出来。~哺嘎啊~发出清脆的喷水声。灯鼓又迎向第二次高潮。   「啊哈哈!竟像小孩子一样地撒尿!」   芙蓉赶紧从脱下的围兜口袋 拿出纱布,用触手拿著,很仔细地擦著灯鼓的股间。   「很丢脸吧,灯鼓小姐!!」   「住手、不要碰我!」灯鼓以麻痹的舌头哀求著。   但芙蓉不理她,将纱布拿到她眼前,上面沾满黏液。   「拼命擦了,还是这么湿~」   说完她的触手尖端出现一个突出的东西。末端正好对准灯鼓的胸部。电流的震撼让灯鼓痛的大叫。   「啊~~」   芙蓉又将另一尖突物刺进灯鼓的肛门。肛门的括约肌,早因松弛又缩紧而变得没知觉了。受到刺激的肠壁让灯鼓差点闷绝。   --哺哺、咕咕~灯鼓现在好像一个不断发出气喘声的肉人娃娃。相对的,芙蓉眼中却散发出慑人的光芒。   哈哈哈~她只是静静地像发狂般地笑。   「我就要品尝到灯鼓的味道了!」说完芙蓉打开自己的股间。   啊嗯,发出令人烦恼的闷声。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肚脐旁竟有个很大的钢印。她只是一个用来诱拐忍军的代替者~那是个模拟男根的【螺旋力】收集装置。   【螺旋力】是和性有关的东西。所谓【房中术】就是利用性交使人恢复疲劳的魔术。   芙蓉有的东西,就是这个魔术的装备。藉由性交将对方的【螺旋力】吸过来,成为自己的能源。她之所以能有像一般少女的举止,原因在此。   「哈、要进去你那儿了!」她嫣然一笑,将男根往灯鼓的内部侵入。   太粗了,让灯鼓大震一下。   「啊、会坏掉的!!」   芙蓉越动,灯鼓的臀部更翘。芙蓉边呻吟著,边享受【螺旋力】注入时的快乐。芙蓉体内满是【螺旋力】。   「灯鼓小姐,被人欺负的感觉如何?」芙蓉小声说著,手上拿把手术刀。   「你要干嘛!?」   灯鼓身上被划的满是伤痕。她痛的揪著身子。(啊、已经不行了~)灯鼓的意识就要崩溃了。突然,她体内升起一股力量。被这样侵犯,宁愿死去。可是她听见芙蓉说。   「哈哈,结束後,让你和你的部下一样被串刺而死,好吗?」这句话让灯鼓瞬时恢复了理性。不懂人心的人形娃娃,也有她预料不到的事。   「呜、汪汪~」   媚药的作用使灯鼓发出如狗吠般的怒吼声。感情的爆发也是【螺旋力】的爆发。从灯鼓体内喷出的能量,已超过芙蓉所能忍受的界限。股间装置的剧痛让芙蓉慌张地想离开灯鼓体内。但为时已晚。   从灯鼓被手术刀画伤的乳房伤口。像喷水一样流出血来。瞬间,芙蓉全身被火苗围住。   【火遁怪异.血炎狱】,灯鼓青著脸怒吼著。   这是她的独门招术,将血液变成熔岩来烧死敌人的忍术。对任何敌人都一样。   「啊、我的脸!!」芙蓉半边脸被烧了,她痛的大叫。   在火的拥抱下,美丽的姿态也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齿轮与金属架的装置。   就这样结束太便宜她了吧!(把她的【螺旋力】抢回来,那她的威力就没了吧?)灯鼓咬著牙,使劲反击。   芙蓉的动摇也影响到其他的人形。失去指示者的机器人,只好迷惑地站著不动。现在正是袭击它们的好时机。突然,跟前跑来援军,灯鼓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   「还好吧?首领!~?」跑到灯鼓身边的是她的部下--松明。   「等到发现有异时已太慢了,对不起!」   听到芙蓉的惨叫声,她们才察觉到事情不妙。於是就随著声音来源找来了。   【金遁忍法.稻雷舞】!!松明和另一名忍军以电击法攻击敌人,人形的头冒出黑烟。   「这 就交给我们了!!」   「让你们尝尝阿拉斯忍军团的厉害!」   以手钩灵巧地制伏飞来的铁针,动作像猫般敏捷的人是【雪组】的猫莲。她跳到蜘蛛的装甲上,以热唇吻了它。中途将手 剑刺入它体内。拉出一条唾液线,猫莲一转回到地面。   「淫法·骨不知……」本来是要溶化人骨的术法,竟对无机物制成的机器人也有效。   忍军们各施手法,直到确定人形已遭破坏。 解敌人的真面目後,她们才知道自已的战斗力并不输对方。   芙蓉悔恨地咬著牙,再反抗也是没用了。只好牺牲弟弟们,自己赶快逃吧!   「各位,下命令的人要逃走了!」背著灯鼓的松明发现了。   瞬间,芙蓉回过头来看著松明。从她眼中射出的憎恨令松明震惊,但幸亏其他忍军杀到面前,挡住了视线。   松口气也只有一下子而已。从芙蓉站的位置上,发出强烈的樱色光,模糊了松明的视线。然後恶梦般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屋顶一角冒著热烟,人不见了。   莫非她自尽?灯鼓自言自语著摇摇头。那个芙蓉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自灭的人。   当灯鼓在屋顶上被凌虐的同时--有个小小人影潜入屋内。   「御医……不在吗?」小声确认後,人影轻轻地推开拉门偷窥房间。   她是服侍克罗姆洛可的侍女~水音。他一定是去看假的影虎才不在吧!   「不在,真是太好了!」水音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她开始巡视主人的房间。   水音~不、应该说是深雪。克罗姆洛可一定在房 施了法术。但主人不在,效力应该会减半吧!深雪觉得屋 一角的地下,传来微弱的气息声。她贴著耳听,走到一堆医学书籍前。她手一挥,成堆的书如烟般消失了。   地下出现个洞。她确认气息声是从这洞 传来的。   「地底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工房!?」   那是个比地上还宽敞的地下室。在魔力笼罩的空间下,站了好多人形机器。有铁蝴蛛、寄居蟹、还有许多像人的机器人~全都是半完成的状态。   但有一人,被绑在人形机器堆中。是个壮年之龄的男子,他正是深雪要找的人。   「将军、影虎将军!」   听见深雪的呼喊,影虎稍微呻吟了一下以为回应。原来将军一直被这么处置。若城的将军是假的,那真的将军一定是被藏在某处。   夜摩都姬命令她要找出人来,还要带人回来,最坏的结果就是带著尸体回来。这样一来,克罗姆洛可的阴谋就曝光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现在看来不会是最坏的结果了。   「现在就把他带上来!」   深雪砍断绑影虎的铁锁,让他含著滋养强壮丸。然後从後面扶著他上去。就在这时,深雪心中有个主意。(现在不就是催毁这地下室的最好时机吗?)她知道目前最优先的任务是保护影虎的安全。可是这些杀害她属下的人形机器,令她感到憎恨、厌恶。而现在她眼前正是生产这些杀手的温床。深雪的感情压倒了理性。   「将军、请等一下!」她迅速对著地下结印。   随著螺旋力的增强,四周空气泛著银光。她不知道随著银光的窜升,地上的房间会发出淡淡的红光c。   【水遁怪异.雪花葬】!!从她的双掌喷出冷空气。整个地下室像下雪般,所有人型机器都变成雪花片片。(这样一来,地下室就不能用了!)四周确认无误後,深雪带著满足的笑容,慢慢地走了出去。可是她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然後就被一股重力拉出去。   「你也太不小心了!」站在面前的是克罗姆洛可。   若不是屋 有支专门侦察的乌鸦,还不知道影虎要被人抢走了。当然将军现在又滚倒在他的脚边。而深雪就这样跪在他面前。绑住深雪四肢的是从假影虎股间带回来的触手。   「下了【幻影术】的人型会让螺旋力消耗的很快,今晚的女人们太不激情了,你刚好可以帮帮她们!」   深雪不发一语地盯著他,等到他说完话後,她以挑衅的口气说。「没有人形就不能和女人做爱的人最无能!」   但这位人形使者似乎不为所动。   「我知道你最擅长【淫法】,如果我跟你做爱,不晓得会有什么结果。」克罗姆洛可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是特别讨厌夜摩都姬。而是不允许世上有高傲的女人存在!」他认为女人是侍奉男人的生物。   「这是我的真理,违背者就要受处罚。」他的歪曲思想由言语中表露无遗。   「你也要变成顺从的人形机器,我会让你留下永远无法忘怀的快乐体验。」触手们开始行动。没有任何前戏,就撕裂深雪的衣服,同时朝她下体的两个洞进攻。   「好痛、嗯、嗯啊!!」因强大的拉力,使她的菊洞出血而痛的呻吟。   「不要反抗,否则你的屁股一生都变的松垮垮就惨了!」深雪只好趴著,任由触手在体内行动。就在触手要对体内射液时。   「不要!」深雪语气虽带冷漠,但全身却闷热著。   「这可是媚药,很珍实的麻药呢!」   但深雪已听不见他说什么了。性欲已夺走她的理性。   「那儿和屁股都很热吧!」   药效真快,深雪全身快发狂了。痛苦马上升华为快感,她用力摆腰寻求更大的刺激。   「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触手应著她的要求而开始震动。触手搓著她濡湿的秘贝,使她大叫。   「胸、还有胸部呢!」深雪晃著胸似在求爱。   但克罗姆洛可故意不让触手碰她的胸部。而是用他自己的指尖,去交互揉著她那有弹性的丰胸。   「嗯、啊~再大力一点!」这屈辱般的爱抚,已让深雪气息全乱了。   他嘲虐般笑著,停止抓胸的动作。   「不要停、再继续嘛!」深雪流著泪哀求著。   「真的很棒,我愿意侍奉你一辈子。」   克罗姆洛可笑著说,「那我先问你,你允许身体内部的触手任意行动吗?」已经不需胁迫了。深雪盯著眼前的男根,顺从地点点头。嘴巴含著,以舌尖和龟头做爱。   他一支手搓著她腿,另一手则激烈地爱抚著她的丰胸,乳头弹跃著,完全沉浸在愉悦中,她那满是汗水的胴体真美。克罗姆洛可也是个男人。忍军绝佳的口技让他满脸喜悦。   而跪在地上侍奉他男根的人可是敌人,忍军团的将领。他的兴奋让他知道自己也即将达到高潮。   「出来了~嗯……」   好多白沫弄脏了深雪的发和脸。深雪默默承受著,用双手去摸自己的双颊。   「嗯~主人的东西真美味!」   还用舌头舔指尖的体液,克罗姆洛可看见了,笑歪了脸。深雪已被快乐所败,她是属於他的。他又在深雪耳畔嘀咕著。那是服从的誓言,要她永远为他做事。   深雪脸上有点犹豫。但克罗姆洛可紧盯著她看。股间触手的动作,也由激烈趋於缓慢。好像一切要停止般。   深雪腰仍震动著,不久她红著脸害羞地宣誓。 111222333  「我是克罗姆洛可先生的人形~老是股间濡湿的我,将一辈子侍奉在主人身旁!」「哈哈哈、这才是当女人应有的礼节!!」人形使者高兴地狂笑著。   「好、接著你要向这位可爱的人形问候一下了!」深雪走到人形面前,对著股间的触手发出甘美的笑声,然後吻著它们。克罗姆洛可歪嘴笑著,看她那轻薄的态度。   但一声「啾」却让他的笑变成了惊愕。   「你这笨蛋!?」   结冻了,人形结冻了。深雪继续吻著,人形继续变成冻人形。体表被剥离,坏掉了。   就在呆立的克罗姆洛可跟前,深雪慢慢将双唇自人形身上移走。看见唾液上有雾气,人形使者知道了。(用冷气吗!?)   深雪藉著亲吻将【忍术】注入人形体内,加以破坏。   「剥除掉欲望的外衣,你的长相还真丑!」擦擦嘴角,深雪从已变成冰的伪影虎人形身上爬下来。   克罗姆洛可向後倒、呻吟著。   「媚药对你没效吗!?」   深雪僧恨地把药吐出来。   「以【淫法】交合时的汗水,会同时将药气排出体外!」这也是忍军团的得意技俩之一。深雪那么服从他,只为等机会反击。   「你的确厉害,也让我很快乐!」   「别说那么多,反正影虎将军还在我手 !」   说完他瞄一下脚边,但根本没人在那儿。将军怎会突然失踪~突然,有第三者的声音传了过来。   「再怎么厉害的邪术师,也会有误失的时候啊!」什么时候出现的?背著影虎的小枫,站在克罗姆洛可身後叹了口气。   「竟被女人愚弄了!」克罗姆洛可被激怒了。但失去人质和人形工房的他,此刻已无计可施了。   「乖乖就擒吧!!」   全裸的深雪飞奔出去。同时小枫以单手结印,准备支援。顿时,人形使者身旁出现好多荆棘。这是木遁忍法的【荆棘地狱】。室内出现的植物藤条,封住了克罗姆洛可的逃路。秘密在於,有刺的网会让被捕者受伤而就缚。   就在这时,克罗姆洛可的黑手套发出吱吱声。往他身上撒下的荆棘全断了。他拉破门逃到中庭去了。   深雪追出去,只听见拍翅的声音。它是知道主人有危险而出现的吧!这是负责侦察的乌鸦人形。它把克罗姆洛可抓起,往高空飞去。   深雪只能咬牙切齿地看著敌人消失在黑暗中。小枫只是无言地看著被拉破的,零碎的门。(那个男人~到底带著什么武器?)从切割面来看,那是个比刀刃还锐利的武器。即使武艺高强的人也无法做到。   隔天早晨。所有大臣都被召集到大厅。更令人吃惊的是,坐在将军位置上的人,竟是已失权的夜摩都姬,这么说这次召集是她发起的。   「你想怎么样?」   被影胜这么一问,夜摩都姬只是悠悠地说。「没什么~只想要回属於我的东西!」影胜听了嘲笑地说。「别说这么难为情的话,你不过是将军宠爱的妾室,而且你还是深受宠爱啊!」   众臣也同意影胜的说法,觉得她这次的举动太愚蠢了。   只听她双掌啪啪两声。同时,从天花板上有东西掉下来。大家看了都吓呆了。那是结冻的人形上半身。那人形的脸虽已被剥去外皮,但可以肯定那是他们的将军--影虎。   「这位如果是你们敬爱的将军,那影胜先生说的话就是正确的,否则就是骗人的。」小枫像影子般地出现在人形身旁。她代表她的女主人,把一切事情全说明清楚。   「现在克罗姆洛可人又不在这 ,怎可这样就下评断?」有人替影胜说话。   的确克罗姆洛可是不在场。他一定躲在某个地方!   「骗人、骗人!」影胜仍不为所动地大叫著。   「绝不要相信夜摩都姬所说的话!」他也只能如此反辩。   夜摩都姬拉开身後的门,出现了一位人证。   「各位,夜摩都姬说的全是真的!」真正影虎的语气虽因疲累而显得无力,却是非常肯定的。被深雪救出的他,让大慧、巴儿搀扶著,坐在夜摩都姬的身旁。   「我被那位御医监禁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不是病死,而是饿死了!」影胜跪下呻吟著。「大哥,我真的不知事情会变成这样!」「找理由很辛苦吧!」夜摩都姬冷笑地说。   「说不知道就可脱罪吗?这罪可是很重的。」   影胜害怕地看著哥哥的脸。因哥哥一语不发,影胜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但影虎并没有定他罪。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这件事你也是受骗者,没理由苛责你。」这一说不仅堵住了夜摩都姬的嘴巴,也让所有大臣们再度见识到,影虎的心胸是多么宽大。真正的罪人只有一个。   「逮捕克罗姆洛可!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带来我面前!」影虎的怒吼让所有的臣子俯首听命。他又宣布,这件事全权由夜摩都姬和她的忍军团负责。对侍卫可能是种屈辱,但就敌情判断,此乃英明的决定。同时也证明了夜摩都姬并未失宠。   逮捕御医的命令,下达至城内所有的侍卫们。但尽管布下天罗地网,就是找不到克罗姆洛可。   「有可能逃出城外,派追手去找,绝不可让他离开!」为挽回名誉,影胜亲自下海指挥。   看了这情形,夜摩都姬问小枫∶「影胜会找到人吗?」「不会~只是白费气力而已!」   克罗姆洛可并没有逃走。这是她们两人一致的见解。他若是传说中的葛多三弟子之一,就绝不会逃走。他一定会报仇,直到任务完成。   「灯鼓负责保护大慧少爷和巴儿小姐,将军由深雪看著,您就由我来~」夜摩都姬点头表示同意小枫的安排。敌人的目标是她,随时都会出现的。然後就可逮个正著。   「我承认自己疏忽了~但把我的工房和心爱的芙蓉弄伤的人,被碎尸万断也不足惜!   !」在天守阁的屋顶上,克罗姆洛可咬牙切齿地说著。   站在他面前,被烧的只剩半个身体的芙蓉,已失去了所有功能。被他抓来捆在脚边的不知名恃女正发著抖。人形使者手持手术刀冷笑著。   「借你的皮肤来修理一下!」   血和惨叫声一起迸出。脸上布满著血点的克罗姆洛可穿上黑色皮手套。房里传出齿轮的嘎吱声。   「现在和蛇爷的任务已经没关系了……」克罗姆洛可想起蛇爷的面孔,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为了夺回我的自尊,我一定要向那女人复仇!!」惨剧正要开始。   第五章 狩猎的获物   ~羞耻的兄妹~   自『人形使者』克罗姆洛可逃走後,已过了三天。他的行踪仍是不明,在影胜的指示下,城内的侍卫大半往城外去搜寻。但仍然徒劳无功。   「这样一来,城 的戒备就不周密了!」说话的人是【萤组】的松明。所以护城的任务就落在忍军团身上。   「克罗姆洛克未逃出城的可能性很高,所以要严加戒备!」因那夜战斗尚未康复的灯鼓,严格地命令部下。她将退出前线,保护夜摩都姬的两个核子。   「话虽这么说,但却毫无异样,事情真会如首领们所料吗?」她们希望不是这样。松明也是很不愿意的这么想著。但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她虽属於【萤组】,可是只能算是个小萝 头。   阿拉斯忍军的忍者阶级分隔很大。由上依技能来分为【首领】、【上忍】、【中忍】   、【下忍】等阶。【首领】就是体术、忍术、领导能力都很优秀的人。能洞析忍术【怪异】奥义,率领【组】的【首领】目前只有小枫、灯鼓、深雪三人而已。   最棒的忍者就是【上忍】。【中忍】多少懂得基本忍术,会用【忍法】和【淫法】。   【下忍】就是见习者。与【中忍】有决定性的差异,但都要修得几招【忍法】。   松明就是介於【下忍】和【中忍】之间。所有的技能都只懂些皮毛。或许没有忍法这方面的天赋,学过很多东西却只记得一招。(而且~是在很羞耻的情况下用的!)她想著想著脸都红了。她只学会【淫法】,而且是很特殊的一招。但她从未有使用的机会。她很想再多学一些,这样才不会对不起对她好的首领灯鼓。   灯鼓是对部下最好的首领,但她却最不擅长淫法。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特别袒护松明。   「别担心,每个人都各有专长,只要依你的能力去发挥就好了!」灯鼓只要一有空就会亲自指导松明,松明也很努力学习,她一直想要对灯鼓报恩。可是--(当首领遇到危险时,我竟帮不上忙!)灯鼓被芙蓉弄伤时,她能做的只是背著她回房而已。凭她的技俩是伤不了敌人的。   「但是~那个姑娘一直盯著我瞧。」   想起来,松明不禁身体一震。那时,脸被烧毁一半的芙蓉想逃吧!所以她才瞪著向同伴通报的松明。(下次看到她,再把她瞪回来!)她虽认为芙蓉在那闪光中已死亡,但她敬爱的首领灯鼓却认为它一定还活著。所以她殷切盼望克罗姆洛可已逃得很远。这样那个人形姑娘就不会再出现。但其实她内心 很想再见到那位姑娘。当然是要复仇。   突然有个魔手掠过了她的头。   「啊~!?」   只听到拍翅声,肩膀被爪子抓的好痛。然後她的身体就浮上半空。   抓她的是一支单眼乌鸦。那是负责侦察,帮助克罗姆洛可逃走的乌鸦,体积虽小,力气却很大,而且飞的速度好快。乌鸦把她带到城 的天守阁上。很粗鲁地丢下松明,使她的屁股撞在瓦片上。   「你好,这样的招待满意吗?」   跟她说话的是穿著白风衣的青年。   「克、克罗姆洛可!?」松明不禁在心内暗叫。   灯鼓的想法是对的。但眼前这个人留了胡子,显得比当御医时邋遢多了。但真正令松明害怕的,是他眼中所发出的威光。他不再是位温柔的医师,而是位邪术师。松明只感到一股无比的压力,突然有人在身後说话了。   「我、一直很想见你!」火伤已痊愈的芙蓉在身後微笑。   松明只是张著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芙蓉拿著针筒在她手上乱刺。她昏了过去。醒来是在天守阁的天花板上。满是灰尘的地板以及肌肤所感受到的湿空气,让她有点晕眩。   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她大叫。   「我~我的忍者服呢!?」松明不知何时被脱去衣服。   「我帮你脱的,我想看看忍军都带了那些武器。」不可思议的亮光,使四周亮了起来。光源来自克罗姆洛可的右手,那是魔法光球。他们就这样照著松明,并盯著她瞧。   「啊~!」慌乱中,她赶紧想遮住身上的重要部位。但她的手已动弹不得。就这样双腿张开,连眼睛也不能闭上。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的活动自由已被我的魔力夺走了!」「你想不想和灯鼓一样,那般地被疼惜?」   松明不知如何回答。突然她觉得全身剧痛。   「啊~!」好像全身要碎掉般。   「快回答~不然你就会被解体了!」   松明只好哭著回答。「是、是的!」   但回答之後是更残酷的宣言。   「要被爱吗?」   「我的最佳杰作--芙蓉被那个红毛姑娘所伤!」剧痛再度侵袭松明。「啊、不要啊!」松明痛的喘息。   「我要让你尝尝同样的痛苦!」然後举起手向芙蓉作了暗号。   「是的、我会照先生吩咐去做。」芙蓉脸上浮著妖艳的微笑,走向松明。   「你也渴望拥有和她相同的快乐吧!」   「不要、不要!」(大叫至少可引起人注意吧!)但当她想再张口叫时,芙蓉股间的膨胀物塞进了她嘴巴。直抵喉咙深处。   「你有时间叫,就舔舔它好了!」芙蓉冷漠地在松明耳畔低语。   「我的这东西就要进入你的那儿了!」   松明一听不禁绿了脸。她虽是忍军一员,却还是个处女。想到破瓜的疼痛,她宁愿这种前戏一直继续著。(一定会裂开的!!)想到那种痛感,她不禁哭了起来。   「好好舔的话,就会变滑溜的!」   「若不听话马上让你解体!」   在威迫之下,她毫无抵抗的馀地。只好颤抖著双唇,向芙蓉股间的异物靠近。发出像孩子喝水般的声音舔著肉棒。   「光只是舔太不够刺激了吧!」芙蓉不习惯松明生涩的爱抚,呆呆地站著说。   可是没经验的松明也不知怎么做才好。芙蓉决定示范给她看。於是她对克罗姆洛可说∶「主人,让芙蓉来爱抚你的肉棒吧※   他点点头,站在芙蓉面前。她高兴地解下他的裤子,很小心地棒出他的肉棒。双手爱抚著,眯著眼看是否已勃起。   「注意看我怎么做,等一下就照著模仿。」说著爱语的嘴唇紧包著肉棒。   「嗯、嗯~」她好像在吃棒棒糖般,还用舌尖舔。   但是手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一直温柔地搓揉著肉袋。有时手、有时嘴,有时又是舌尖。芙蓉的口水让肉棒变得润泽。(真是太棒了~)松明脸颊泛红,呆呆地看著芙蓉的动作。   「做什么?嘴巴看家啊!」   突然被骂,她赶紧跟著扭动舌头。--嗯、咻咻。黑晴中出现响声,只听到慌乱的舌鼓声。   「出来了、芙蓉~」   芙蓉拼命吸著,只为让克罗姆洛可达到高潮。她嘴里已满是精液。   「嗯、嗯~」   芙蓉很陶醉地将体液吞进喉中。同时她的突出物也对著松明的嘴 射液。   松明激烈地咳著,但体内却升起无名的快感。嘴角溢出的液体是淡桃色~那是使灯鼓心慌意乱的媚药。当然在药效发作之前,松明是连叫的力气也没有的。股间已胀满爱液,好痒。她的身体被绑,动弹不得。但是松明知道这位人形使者在打什么主意。可是也不能太过忍耐。   「求求你,对我温柔一点~」松明以哀怨、满是泪水的双眸向他要求。   但是人形姑娘和他的主人完全不理会她的要求。松明被一再而来的快感弄得神魂颠倒。理性和羞耻心全被抛至九霄云外,现在不过是一支只会发出愉悦声的兽奴罢了。   「发狂至这种地步,真不愧是灯鼓的手下。」   芙蓉像嬉戏般的抓著松明樱桃色的乳头。   「嗯、那是药!」松明早已气喘不已。   「真是位荡妇!不要只从前面进攻,还有後面的洞呢!」克罗姆洛可连她的肛门也不放过。   溢出爱液的菊洞已和人形使者的阳根结合在一起了。发出咻咻声,好像很喜悦的样子。   「啊、嗯~~」   虽然想一直这样惩罚下去,但也该有结束的时候。在芙蓉以她的突出物塞入松明前方的洞时,克罗姆洛可松开抓著屁股的手,伸出戴手套的右手。   「要不要修饰了!?」   皮手套掉到地上,从手腕上发出银光,并有齿轮转动的声音,他的右手不是人类的手。那是支钢手。 111222333  「我们葛多三弟子都要献出身体的某部份,作为与葛多结契约的证明!」雷摩斯是舌,克理姆托是双眼,克罗姆洛可是右手腕。然後以本身的魔法知识,创造出更恐怖的代用品。克罗姆洛可的手并不单只是义肢那么简单。从灵巧精密的指尖会发出银光来看,那是突出的极细钢索。可以砍断钢铁物。当他被小枫追杀时,就是用了这钢索。   那么它原本的功用是~   「是这样用的!」   「啊、不要!!」   背脊传来一股剧痛感。肠内满是黏液。股间正激烈地来回震动。松明快气绝了。   又过了三天。搜索克罗姆洛可的工作并未放松,但因毫无进展,大家不免有种徒劳无功的感觉,连负责护城的忍军团也有这种感觉。   「喂、灯鼓,这样的状况要一直继续下去吗?」「啊、快别这么说!」灯鼓也不知如何作答。   不晓得敌人是否已逃走,还应该再提高警觉一阵子。但夜摩都姬已表现出不耐烦的态度了。(可是小枫还真能忍呢!)灯鼓总觉得小枫是个没感情的人,但这时候却很尊敬她。问题是要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巴儿,别说孩子话,灯鼓可是很辛苦地守护著我们呢!」大慧以哥哥的身份向妹妹说教。   「这件事和那件事完全是两回事!」巴儿总会反驳大慧。   灯鼓看没办法,只好提出妥协方案。「那就在中庭活动一下吧~这样可以吗?」「不准跟来,知道吗?」说完巴儿就跑出去了。   「等等我、巴儿!」大慧赶紧追了出去。   「中庭有守卫,大慧也会保护她的~」   自从上次的寄居蟹机器事件以後,灯鼓对大慧的武勇给予很高的评价。突然灯鼓听见声响,她握刀往内门一划。   「你觉得躲在这 很安全吗?芙蓉!?」   「哈啥、我们又见面了,灯鼓小姐!」   「该住手了吧!你的人形弟弟们全被深雪给冰葬了!」但是芙蓉却显得不在乎。   「没关系,你对我还有些用处!」然後她又加上一句话,「巴儿和大慧会被新弟弟、新妹妹们侍奉的好好的!」   这样一说,动摇了灯鼓的意志。   「还有没被摧毁的!?」   「没错!而且还会有更多新面孔!」芙蓉很自傲地说著,对著身後的人影招招手。   「啊、我带了我的第一位妹妹来!」   「来、介绍给你认识!」   那个妹妹是灯鼓认识的人。   「啊、松明!怎会这样!?」   松明似乎不想回答敬爱首领的询问。她的双眼显得很迷 。嘴 只吐出一句话。   「灯鼓~杀!!」   在挥舞的白刃前,灯鼓的心乱了。   就在同时,城内的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在城 工作的人开始遭到袭击。没有武功的女人,可以空手震碎男人的脖子。令人联想到那些人形机器们。中庭也发生了惨剧。一位忍军护卫突然攻击起她的同伴。就在混乱中,池 起了异变。有好多被水草缠身的人影上了岸。   「那一天的人形机器!?」大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景象。   由污辱巴儿的寄居蟹带头。它们不断从下巴发出针雨。恶梦再度造访。凡是想一战的人全被杀死。想逃的人被触手抓回来,开始性凌虐。   巴儿和大慧也是一样。寄居蟹毫不留情地撕破他们的衣服。   「不要、住手、混蛋!」   虽然反抗大叫,但与它们有过快乐接触的巴儿身体已开始敏感起来。触手只是轻碰,秘唇就已濡湿。(不行、会被哥哥看见!)她向哥哥求救,但哥哥也是被绑,早已陷入喘息的痴迷状态。   「嗯!不要!」   想不到触手对男人的效用也这么大。大慧皱著眉,满身汗水地享受快感。触手抚摸著他已充血的龟头。触手分泌出的媚药让他快活的呻吟著。   巴儿看见大慧的样子,她的身体也热了起来。(大慧的~好~大~)她贪婪地咽著口水看著他的男根。那曾被母亲舔过的东西弄得她体内闷死了。原来自己是这么喜欢他。什么兄 伦理,母亲早已破坏在先。拿出勇气接近他吧!   不、或许会出事!(但大慧他自己也觉得无法可施吧!)巴儿在心中祈祷著,人形机器似乎也在成全她的心愿。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近。(再一下下就可跟大慧~)啊、这不过是偶然罢了。两人已近到可见到彼此的荡样。   「嗯、啊、大慧!!」   「巴儿~嗯、啊!!」   大慧射出的精液洒在巴儿脸上、胸前,那独特的味道令她疯狂。   「啊、啊、啊呀!」   她伸出舌头舔著,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她陶醉地眯著脸,一点也不觉得这白色体液脏。(这是大慧的味道!)她已茫然了,但哥哥近乎悲鸣的叫声又把她拉回现实。   「对不起、巴儿~真的对不起!」大慧频频致歉,看来他完全不懂巴儿的心。   「别放在心上、大慧~」巴儿微笑地说。   不知事实的大慧以为她是因别的事在笑。她看著妹妹,竟觉得胸口一阵热。(巴儿~我对妹妹有感觉!?)他赶紧挥去这个念头。   「外面那么热闹,有什么好玩的事吗?」在豪华的寝宫内,夜摩都姬一点也不在意外头的吵杂。   小枫去察看尚未回来。人概又有什么事吧!   「难道是克罗姆洛可那家伙回来报仇!?」   「那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夜摩都姬可是一点也不害怕。   「真是狂傲的后妃啊!」从内门出现的克罗姆洛可以嘲笑的口吻说道。   他现在已把胡须剃掉,一定是偷潜入城 ,暗中进行计画吧!他的身旁仍是有人形机器在保护。在他身後吊的是当小枫不在时,负责保护夜摩都姬的士兵们尸首。他们全身插满铁针。   「我想笨的人应该是你和小枫吧!派士兵到处找我,怎么不会想到我会来访呢?女人就是思虑不够慎密。」   「你的部下也是~你也是!」   受此讥讽,夜摩都姬只是沉默无言。   「失去护身盾的感受如何?」   这句话让她有了反应。   「你真是多嘴的男人~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制造混乱,故意削弱我的守备力,才可以闯进来吧?」她的态度还是很泰然自若。「若你认为这样我就会害怕,那你真是笨蛋!」这句话惹怒了人形使者。「你看来真是搞不懂自己的立场啊!」他以锐利眼光看著她,接著和所有人形机器一齐行动。只见铁钉四射,夜摩都姬的豪服上满是破洞。她因惊吓而失了血色。   「让我的人形们给你留下难忘的回忆吧!」   铁钉继续发射。夜摩都姬的衣服已碎了。   「女人本来就是侍奉男人的奴隶!」   许多触手侵袭著她的裸身。丰胸前端有著大大的乳轮,整个乳房很有肉感,真是位淫乳女奴。腰很细,臀部高挺,股间金黄色的繁毛,妖艳得令人屏息。肤色是这么美,简直不敢相信她生过两个小孩。   触手缠著她的身体。用力地捏著乳房,都快搓变形了。因大腿间触手的动作,她把双腿大大地张开。秘唇形状虽显得猥亵但颜色却很美。   「咦?你、才一下子就湿了!?」克罗姆洛可看到她的秘唇已濡湿,高兴地手舞足蹈。   夜摩都姬只是紧咬著唇,但脸上的表情是快乐的。   「还没用药你就快乐成这样子?好、我会好好爱你的!!」「啊、啊!!」夜摩都姬不禁叫了出来。   接著钢型突出物要进攻她体内了。--啾啾啾!子宫像要裂开般,她开始激烈摇动身体。   「啊、嗯、好舒服!!」   克罗姆洛可很满足地看著她的姿态。真是位很会伪装的假圣女!   「哈、啊、好棒!」   不久就自己扭著腰,让触手更深入她的体洞中。--啾啾啾!濡湿的秘部有水流出的声音,她很满足触手的动作。   「再进去!啊、再来!」她不知迎接了几次高潮。   (要让这女人失宠~)他的任务就是要把夜摩都姬斗下来,事成後,把她当性奴隶带回去,每天就可和她亲热亲热。   「这样就完成了蛇爷交代的工作。哈哈、现在起要好好品尝你那美味的肉体了。」但就在此时,谁也想不到,夜摩都姬的表情竟变冷了。   「原来你是蛇爷派来的人?」   听见她冷漠的声音,克罗姆洛可不禁怀疑著自已的耳朵。   「你在做什么!?」   现在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机器人形的功能全停止了。那些触手像死了般静静不动。她抓起在股间的两条触手,轻易地就把它折断了。   「你想用这些东西夺走我的元气~没用的!」   反而是机器人形的【螺旋力】全被她吸去了。   「你就是这样让影虎生病的?」克罗姆洛可脸上写满颤栗。   很有规律的齿轮转动声也开始变乱了。   第六章 将坏的人形   ~结束与开始~   芙蓉的战略对灯鼓发生了最大的效用。松明变成杀死灯鼓的武器。无法和自己的部下为敌,所以灯鼓只能采取防御战而已。   「我所受的痛苦全报在她身上了!」人形使者疯狂的复仇意识追杀著灯鼓。   「松明、你醒醒啊!」灯鼓拼命避开攻击,不断这样叫著,但松明根本清醒不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所以,她不能向松明回手。她只能大叫。一定有办法可解除魔咒的。但若方法错误,不知会有什么结果。无法可施的灯鼓只能咬牙切齿。但这样的胶著状态很快就结束了。   气愤的芙蓉对著一直逃避的灯鼓说∶「你喜欢玩捉迷藏吗?我就偏不让你玩!」灯鼓一愣∶「松明的身体坏了?」   芙蓉这样一说,灯鼓才察觉到松明的身体有异状。   「机器人形是不会累的,可是【人类人形】原本就是用人体做的,肉体能量是有界限的。」   灯鼓马上领悟到此道理。   「你是说,若我不乖乖被杀的话,松明会比我早死了?」「我喜欢聪明人,灯鼓小姐!」   灯鼓用憎恨的眼神瞪著微笑的芙蓉,把手中的忍刀丢出去。然後单脚跪地,表示她不会再反抗了。   「很好!」但芙蓉并不想马上杀了她。   「我要让你尝尝被火烧的滋味!」想到当时的痛,芙蓉双肩不禁抖动著。   「我要把你凌虐够了,再让你死!」   她脱下松明的衣服,露出秘处。另一支手胡乱地搓著松明的乳房。松明没有任何抵抗。被魔术操控的她,只是对刺激本能的反应著。似乎连意志也被控制了。嘴角流著口水,背脊抽动著。灯鼓就这样看著松明被辱。   芙蓉叫来其他的【人类人形】,命令他们去侵犯灯鼓。灯鼓身体回应著所受的刺激,但视线直盯著芙蓉和松明瞧。她的眼中满是对芙蓉的怨恨,以及对部下的怜悯。   (对不起!我没用~)灯鼓在心中对松明致歉。不知道松明为何会变这样,但她心中一定不想这样。从松明眼中流下的泪水,即可得知。她的意识现在似乎清醒了,她觉得事情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她。这眼泪同时也揪著灯鼓的心。   (我知道意识被控制後是生不如死,可是你是我的部下,我怎么下得了手!)狡猾的芙蓉似乎看透了她的心。对松明更加凌辱。   「看我和她这么好,灯鼓小姐吃醋了,哈哈!」这位有著天使脸蛋的少女却总是口出恶言。   「好吧、就让你们亲热亲热吧!」说完,她把裸身的松明压在灯鼓身上。   灯鼓又拼命地叫她。「松明,醒醒啊!」   「没用的,她的身体自由已被医师夺走了。」   灯鼓不踩,仍是一直叫著。在未判明该用何种方法来破解前,只有这样一直叫她而已。不到最後关头,磴鼓绝不放弃希望。但现实是残酷的。松明把她的脸埋在灯鼓的股间。   然後伸舌舔著秘唇。   「啊、不要!」因为太舒服了,灯鼓的叫声越来越弱。   芙蓉叫了一声,松明将自己的秘贝往灯鼓的秘唇贴去。两个人开始用力地摆著腰。   --咻咻咻!只听淫音四散,爱液乱喷,两人都被高潮占据了。因摩擦,两人的秘贝都已充血而变得鲜红。   「嗯、啊、嗯、嗯~」   「啊、松明、嗯~」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全身满是因找寻快乐而跳动著的汗水。两对乳房也很有弹性地跃动著。花瓣发出的淫声越来越大。芙蓉看著这景象,忍不住把手伸至股间。她虽是个机器人形,但仍是有情欲的。露出钢突物,不停地摩擦、喘息著。   「我也一起来吧!」说完,从她敞开的胸前伸出触手,对著她们两人的体洞伸过去。   「让我尝尝你们的【螺旋力】。」   灯鼓不由得颤栗了一下。那一天的快感又来了,她的花蕊已贪婪地喷出蜜液。不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就来不及了。   四周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耳边传来的是芙蓉的哀嚎声。灯鼓吃惊地张开眼睛,有人把松明拉走。   「竟然败在同样的敌人手下两次,你还当什么首领?」怒责的人是小枫,她不断挥著手中的剑。只见芙蓉身上的触手都被欣断了。   芙蓉充满杀意地大叫。「小枫小姐,你为何老爱搞破坏?」她生气地从胸前射出铁针。但全没射中小枫,都被她用剑挡掉了。感到害怕的芙蓉,突然想到了松明。她泛起邪恶的笑,对著倒地的松明下达新命令。   「杀死小枫、松明!」   松明接收命令後,马上拔刀向小枫杀去。可是小枫不像灯鼓那般重情。   「灯鼓,你的手下训练的真好!」小枫毫不留情地砍了松明的双手。松明手上的刀掉下去了。 111222333  灯鼓大叫。「住手!她是我的部下!!」   「可是现在她是敌人啊~对敌人唯有打倒而已!」小枫不理灯鼓的请求,继续攻击。松明大腿流血,动作变慢了。   「住手、快住手!」生气的灯鼓从手中发出火焰。   她用【送灯笼】向小枫袭击,但小枫马上以【木遁忍法.木叶隐】还击。只见四周叶片四起,小枫不见了,突然,灯鼓的双颊被掴。小枫利用目眩法来移动身体。   「为达目的不惜舍弃友情~这是我们的铁则,灯鼓,你忘了吗?」灯鼓懂她的意思。忍者要将任务摆在私情之前。可是……「在方法未弄清前,她还有救的!见而不救,岂非枉费我首领之名!!」我有我的方法。灯鼓看著小枫,拾起地上的忍刀。小枫仍是冷冷地看著灯鼓,然後转身离去。   「随便你吧!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一定会被杀的!」   小枫像一阵风似的走掉了。芙蓉看著她们起内 。注意到难搞的敌人已走掉了,她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她特地来帮你,却让她走了,灯鼓小姐,你真笨!」既然豁出去了,就没有回头的理由。突然,灯鼓想起小枫所说的话。最初全只是一种错觉。她看著松明继续攻击的背影,持剑的手并没有受伤,脚也好好的。在她背脊上有条不自然的红线。那红线会随著防御的动作而缩张。拉著松明背脊的是一条极细的钢线。   这下子灯鼓终於识破了【人类人形】的弱点。就如其名,【人类人形】术乃是像操纵人形娃娃般地在控制人体。而人的身体是由神经动作所操纵。那就是连接身体末梢神经和大脑的脊髓--背脊。背脊被钢丝穿入,而到达神经节。   这连接神经的钢丝就是操纵人形机器的线,藉由此来传送【螺旋力】,让法术产生作用,因而被控制。(既然知道这原理,要破解就简单了!)灯鼓的表情变松懈了,芙蓉看到反倒紧张起来。   「一鼓作气,快把她杀了!」芙蓉赶紧下了这道命令。   松明一刀砍到灯鼓的手,芙蓉见流血了,甚是高兴。但那血却喷到松明背後,突然,【火遁怪里·血炎狱】!!血潮化成熔岩。刚好把那条操纵的钢线烧掉了。松明笔直地倒地。灯鼓赶紧抱住她,她的双眼焦距已恢复正常。   身体也能自由活动,她哭著向灯鼓致歉。「对不起、对不起、灯鼓首领!」灯鼓只是轻抚著她的头说∶「让你受苦了!」   突然,灯鼓转向芙蓉说∶「让你当我部下的玩具好吗?」知道大事不妙的芙蓉,摇著头哀嚎。「不要过来!!」被绑的钢丝松开了,梦终究该醒了。巴儿觉得自己已被松绑了。她将手指伸进嘴 ,指尖还留著心爱男人的精液。正陶醉时,突然有人进来说∶「巴儿小姐,对不起,我来迟了!」   挣脱触手纠缠的深雪,仍谨慎地盯著敌人瞧。   (再迟一点更好~)巴儿心 这么想。   「还好吧、巴儿!」哥哥的语气中像是有著很深的罪恶感。   「我很好!~所以大慧你别在意!」其实她内心是高兴的。   「我~漂亮吗?」   被巴儿这么一问,大艺只是点点头。其实当他看见妹妹被凌辱时的样子,他就觉得她好美。看到哥哥这样的反应,巴儿松口气微笑了。这个微笑却让大慧迷惑了。   (我、我对巴儿~?)   深雪的呻吟声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我实在很没用,我的能力仅止於此!」   她本就不擅战,何况敌人是长满触手的人形机器和寄居蟹机器们。还要保 巴儿和大慧的安全。要求她快来救人,实在太无理了。   「深雪,不要把我们的事放在心上!」   突然,身後飞来一阵铁针雨,深雪赶紧用身体挡住。眼前出现一片白雾。白雾中传来阵阵跑步声,混乱中出现了几位忍军。   「深雪首领,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说话的人是【萤组】的金丽,深雪知道情况特殊,也不忍苛责她们。   「寄居蟹人形全都解决了,被操纵的人也依小枫首领的指示,全都解除了魔咒。」报告的人是【雪组】的威津奈,她最擅长绑人。   「现在是听小枫的指示?」   威津奈点点头,因为她们不知如何破解人类人形的弱点,乃是小枫告诉她们要诀在於背脊的钢线。那她又跑去那儿了?(反正她是听从夜摩都姬指示的!)深雪命令这些忍军把大慧和巴儿带到安全的地方。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事情的对威津奈说∶「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就要变成针鼠了。」威津奈听了,却摇摇头说∶「不、不是我!」   这意外的答案让深雪疑惑,她不禁把视线移到金丽身上,她也摇头否认。   「我用的是金遁术,刚刚不是深雪首领自己施展忍术的吗?」在场的忍者全表示,「施白雾者不是自己。」   深雪突然觉得怪怪的。但也不知结果如何,先进行下一个步骤吧!   「你到底是谁!?」克罗姆洛可站在本应是他囊中物的面前,颤抖地问。   利用性行为吸收对方的螺旋力成为自己的活力。这方法只有无机物的人形才能用,也只有他知道。竟然还有别的人类也会使用。   「我不就是夜摩都姬吗?难道还是别人?」夜摩都姬笑著,拔出股间的突出物。同时她的秘处开始起了变化。她充血的阴核开始膨胀,渐渐伸长。那种器官是不可能存在女人体内的。那是个很大的男根。   「魔、魔鬼~!?」   「对不起了!」她温柔地摸著异物的前端,轻声对人形使者说。   「你们人类看不习惯吧!但这对本是王族的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呢!」她的话语中暗示她并非人类。   「你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支配世界的人是谁吗?」他们不是人,而是在人类以霸权统治世界前,被迫害的少数民族--亚人类。他们是住在森林 ,被人类当欣赏用的奴隶--小妖精。住在矿山,擅长炼铁的小矮人。还有外表像人,一生气就变成野兽的兽人。这些被统称为「亚人类」的他们,就是这世界的原住民。   「你身为魔术师,应该听说过吧?」   他当然知道。她就是传说中的「高·小妖精」。   「对我们来说,使用螺旋力太容易了,比和影虎上床还轻松。」克罗姆洛可也知道,影虎生病的根源在於她。   「飞鸟是个武士之邦,如果以此地为据点发展,我们就可再统治世界了。」大慧和巴儿就是她为达此目的而混血生出的。   「好吧~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吧!」   但克罗姆洛可并不想说话。   「指使你来对付我的人,是不是淫祷师一族?」他一听,整个脸部变绿了。   「不回答吗?不回答也行。」   「反正怎样你都得死!」   就在那时,背後好像有人,克罗姆洛可哀鸣一声。小枫剑一挥,他的头发散落一地。   「克罗姆洛可~现在觉悟了吧!」小枫逼问他。   知道得不到夜摩都姬後,与小枫作战,显得有趣多了。   「别开玩笑了!这个怪物岂能这么容易就打倒我!」只见皮手套裂开,露出满是钢丝的假手。他迅速向小枫袭击,但小枫很灵巧地躲开。   「哈哈哈!和没有拿剑的人作战滋味如何?」   「我都能打倒你的机器人形,你可别太小看我!」小枫说完,从嘴 吐出白雾。   「芙蓉,束手就擒吧!」   形势完全逆转,由於手下的帮忙,城内所有人形机器皆被摧毁。灯鼓准备收拾最後的敌人--芙蓉。   人形姑娘拼命要找出逃路。可是已被忍军们团团围住。眼见无处可逃,芙蓉竟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再怎么破坏,主人都会把我修好的。」她再度敞胸,露出双胸间的樱桃色水晶球。   (和那一晚同样的光!)灯鼓赶紧要大家散开。顺从者可逃过一劫,来不及反应者只好命丧黄泉。   「这是我最後的武器~把贮藏的【螺旋力】变成【虚无光】。」她苦笑著,已有自毁的觉悟。   「只要我一发动,你们也一样烟消云散!」   这样一来,所有忍军和周围建筑物都会不见。该让她逃走吗?灯鼓正在犹豫时,突然有个人跳了出来。那人是松明,她想报恩。她引开芙蓉,放出的光线就跟著她走。   松明张开大腿。「我只会【淫法】而已!」以前她是什么都不会,但现在不一样了。   【淫法.潮镜】!!她的勇气把【虚无光】消灭了。只见芙蓉慢慢溶化,最後什么都没有了。松明起先是一阵错愕,但看到敌人被她摧毁了,不禁高兴地跳了起来,跑到灯鼓身边。   「首领,我成功了!」   「笨、笨蛋!」灯鼓虽嘴 骂著松明,但眼中已满是泪水。   「哈哈哈~终於成功了!」   擦乾眼泪,灯鼓又恢复严肃的表情。(再来只剩下那位人形使者了!)终於可结束了~她走在众人的前面,自言自语地说著。   克罗姆洛可真的想不到。小枫嘴 吐出的白雾,竟把他的手钢丝弄断了。   「怎样、人形使者?认输吧!」   他根本没有反驳的馀地。   「怎么不说话!」   气炸的他仍卷著他的钢丝。但断了就没用了。   「别再逞强了,克罗姆洛可!」   「少罗嗦!我绝不会输的!!」   被称为葛多三弟子的他,曾创造出无数的人形机器,也不知制服过多少女人,怎么容许自己败给女人呢?无论如何他都要反击。   卡卡卡--他的义手已发出破损的声音。失去了最後武器,他想逃。(笨蛋、笨蛋!   我是大笨蛋!)他心中满是疑问与悔恨。他跑著大叫。   「芙蓉!」   「乌鸦!黑狗!蜘蛛!你们快来啊!」他叫著忠诚的人形机器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不,从屋顶上传来拍翅的声音。   「啊、乌鸦来了!」   抬头一看,竟是深雪站在屋顶上冷笑。她脚边躺著一支一动也不动、被冰葬的乌鸦。   「其他的人形机器也是一样!」   灯鼓把所有被毁的人形全丢到他面前,他真的是绝望之极。还有一支是芙蓉的右手腕。   「你最亲爱的护士~很抱歉,只剩这支手而已!」克罗姆洛可已完全虚脱了。「我、我的人形们~」突然一阵红色旋风包围著他。那是夹杂著许多红叶的龙卷风。   「人形游戏就到此为止吧!克罗姆洛可?」小枫一说完,红叶和龙卷风一起向他袭击。   那是红的像血的吹叶雪。人形使者身上满是银光。【木遁怪异·叶牙操】!!   他只听到【怪里】两个字,然後如梦幻般的红叶龙卷风就不见了。剩下的是克罗姆洛可,和在其背後挥舞著沾满血迹的爱刀的小枫。   在那一瞬间--就像断了线的人形般,克罗姆洛可的身体大大歪了一边。   「我、我、人~!!」还没说完,头就落地。血肉模糊的秽物中,只有装著齿轮的义肢还发著银光。   於是,忍军团和人形使者之战结束了。夜摩都姬再度取代病中的将军影虎,来执掌政治大权。大伤元气的忍军团休养完毕後,又被付予新任务。大慧仍继续用功,巴儿还是天天调皮地过日子。终於又恢复原有的平静无聊生活。   但是人们并不知道将有新敌人到来。他就是指使克罗姆洛可的人。他已经听说计画失败了。   「克罗姆洛可失败了!」说这话的是位眉目清秀的年轻人,黑发及腰,手上拿著把怪异的剑。   「哼、全都要怪人类!非除掉那个女人不可!」讲这话的是位奇怪男子。有张瘦得可怕的脸。   「我也要让那女人尝尝坐阴牢的滋味!」   站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位令人觉得很不舒服的老人。他的体型像个饿鬼,只有肚子特别突出。   「等到时机成熟,就进行我们的计画。」   「我们淫祷族就快重见天日了!」   老人哈哈大笑,舌头伸得好长的跳动著。就像一条蛇般。其他两人也跟著大笑。   阿拉斯忍军将再有场硬仗要打。   【人形游戏~齿轮忍法帐~<完>】     人在深圳   作者:萧乐   一、月是中秋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阳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又是一年中秋时节。   窗外月光如泻,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迷人的薄纱,显得宁静而又安详。天上明月如盘,一如我小时候看到的模样。每年的中秋都是一样,不同的只是个人的心情罢了。   去年的中秋,我也站在这同样的位置,望天上明月,想家乡亲人。此时的心情,也是一样。人在他乡,总感觉自己像无根的浮萍,漂漂荡荡,却找不到心灵的归处。   在深圳这座城市尤其是如此。   中秋不是法定节假日,再说没有几天的假期,我也回不了老家。下午看着同事们面带喜色匆匆离去,更让我感到身在他乡的无奈。   中秋团圆,月圆人更圆,这是对世间人们美好生活的祝福。但我现在不是,至少我无法团圆。人在静下心时才会好好整理思绪。不知道小七现在是不是一家子在花埔里围着石桌赏月,而其乐溶溶呢?   一想到小七,我心里情不自禁地又是一阵绞痛。   小七是我大学时的恋人,同班同学。在我研究生毕业时却告诉我,她要嫁人了,老公是代勇。   代勇也是我的同学,是我在大学里的兄弟。本科毕业后去了中国建设银行。   上帝用狼牙棒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真傻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两年过去了,现在我一样还是想不明白!   我拒绝了他们在北京为我联系好的单位。那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但我拒绝了。我觉得那是他们内心过不去,想给我做点补偿。而能找到这样的国家部委的工作单位,离不开他们的父辈——现在正位高权重的人。 111222333  我背起行囊孤零零踏上了南下的路途,离开曾以为荣的北京。   两年了。小七跟代勇不时会给我来个电话,问候我的情况。对过去的事情,谁都小心翼翼,深怕一不留神又揭了伤疤。   其实我已经原谅了他们。我不明白的是,他们是怎么好上的,而又处得我毫无知觉?我一直认为原因出在我身上,男人就是这样,感情好了,就懒得再继续用心经营——当年小七或许就因为这样离开了我。但这只是我自己分析给自己知道罢了。   曾经爱得深,伤得痛。这心结虽解开了,但累累伤痕并不容易抚平。   有时想想,我还是挺佩服代勇。明知道老婆不是处女,又曾是自己兄弟的恋人,他敢娶她且能坦然自若,这种心境,我自问我做不到。   代勇是个帅哥,长的有点像费翔。一个男人如果长得帅,再加上一点点坏,而且家里富裕,这对所有的女人都会有无穷大的杀伤力。这点上,我永远跟不上他。   小七并不漂亮,走在大学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女孩。但小七还是有点特别,跟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真是一个女人,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总透出一股淡淡的、水一样的女人特有的FUMEI,骨子里带着高傲却又让人感到亲切,我会爱上她,正因为如此。   办公室里静悄悄。我把灯都给关了,不是为了公司节约用电,而是宁静最适合我现在的心情。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手机响了,谁还会在这时惦记着我?我心里起了一阵暖意。   “你好!我是萧乐。”我接听电话。   “乐哥,你在哪里?我到过宿舍找你了。”电话里传来黄静焦急的声音。   “小静啊,没事。怕我丢了是不是?怎么啦,不在家里团圆吗?”其实我心里也在期待着她的来电。下午她拉我去她家吃晚饭,似乎想用这种形式确定我们的关系,但我谢绝了。那也不是黄静的家,她家远在四川呢。姐姐嫁在深圳,黄静毕业后也到了深圳,单位有宿舍,但她逢年过节就住到姐姐家,算是团聚。   “下午都被你气死了,你还说。今晚带你去见个大美女,去不去呀?很漂亮的哦!”一听这话,我就笑了。看她下午气鼓鼓的样子,没想到一餐饭下去,气就消了。难怪长着那么好看,要是人人都像她这性格,许多美容院都得关门大吉。   “非洲的狮子你都能夸奖成帅哥,说,到底是哪里来的恐龙?别吓死我!”   我逗她。   “呸,胡说八道。我们到明月茶楼等你,记得啦?”   “行。你们先去吧,有美女相伴我最喜欢了。”跟黄静在一起,让人很放松。   挂了电话,心里温暖如春。黄静在财务部,认识她是在半年前,当时我做市场分析急需一年来的财务报表,乘电梯到十八楼,电梯门一开,我快步走出,恰好一个女孩要进电梯,差点相撞。女孩似乎吓了一跳,身形一闪,拍拍胸口说:   “哎呀,吓死我了!”   我当时蛮有幽默感,虽急着办事,还装着一本正经的说:“不要怕,我是好人!”然后认真的看着女孩的眼睛,给她一个微笑,再转身离去。   没想到的是,一下午我为这事偷着乐时,眼前总出现女孩的眼睛。清澈、明亮,其中又有一种说不明白的东西,让我沉醉。   缘于无意,份在人为。这话说得太对了。   第二天在食堂吃午餐时,我又碰到了她。吃饭时一抬头,一眼就见到她,在东侧相距四张桌子的地方,一只清澈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我,眼神一对接,她给了我一个微笑,然后别过脸,跟身旁的女孩有说有笑。   什么叫做触电的感觉?我不知道。也许这就是吧。反正我还不会笨到用插头来电电自己,体验所谓触电的感觉,那简直是在找死。   整个下午我总心不在焉。唯一完成的工作就是把这女孩的情况了解清楚。晚上我辗转反侧,有了一种追求的迫切冲动。   隔天中午在食堂,经过她身边时,我装做跟她很熟悉的样子打招呼,把一张纸条塞到她手里。一切做得完美无缺。纸条上只有柳永的一首词《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接下来的日子,我俩恋爱了。   “什么“为伊消得人憔悴!”,你看你,比牛还壮,哪来的人憔悴啊?分明是大灰狼不安好心。不过“衣带渐宽终不悔”最适合你啦!大色狼。”每回在床上,黄静老拿这词取笑我,那种娇媚,总会挑起我更大的欲望。   第一次进入黄静的身体深处,我就发觉她不是处女。然而我不在意,反正我也不是一个处男了。从小七身上练出了床上的诸般武艺,用在黄静身上,能令她欲仙欲死而高潮迭起。   而黄静也带给我一个新奇的感受。当她在上班时候,她很庄重大方;当她穿上牛仔T恤,活脱脱就是邻家的小女孩;出席宴会时,那种高贵令人不敢轻视。   当她什么都不穿,躺在床上做爱时则会尽情的享受肉体的欢娱,娇媚中带点风骚,美丽中带点淫荡。南下以来压抑的情欲,都让她给引发了。   有时挺想问问到底是谁夺走了她的第一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电话铃响,把我从黄静的记忆里拉回来。8244318,李力德,原来同在市场部,现在是发展部的副经理。   一个令我讨厌的人。   “你好!李经理。”再怎么讨厌,我还是用一种很愉快的声音说话。   “小萧啊,怎么,一个人吗?女朋友没陪在身边?”一听这话,我心中暗骂:操,不就比我早工作三年吗?妈的,刚一升官,大我半岁就叫我小萧!   “哈哈哈,李经理,别开我玩笑啦。要不,你帮我介绍介绍?”南下后,我发现我真是块处社会的料,打起哈哈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跳。黄静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公司这么大,很多人打照面都不认识呢。要他介绍,介绍他老婆那还不错—想到他老婆,我有一种意淫的快感!   “叫我名字吧,咱们俩,那样称呼多见外。女朋友的事,过几天我帮你物色物色。今晚还有事吗?杨主任过来,三缺一呢。怎么样?”   杨主任是综合部的。四十来岁,人很随和,工作能力不错。   “李经理,今晚太不巧了,我刚答应了一位朋友要出去。真对不起呀!还请你跟杨主说说。”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这是我一贯的作风。同事了一年多,李力德也了解。   “哦,那真不巧。好了,玩得开心点!”说完电话就挂了。   李力德算是年轻有为。原来也在市场部,由于业绩突出,很被领导看重。我来之后,那真是化悲痛为力量,全心思扑在工作上,借此麻醉自己。但无形之中却对李力德的地位造成了威胁。在以后的工作中,他就时不时给我小鞋穿。这一切,大家心中有数,只不过为了各自的面子,没有挑破罢了。上个月他调到发展部任副经理后,又跟我套近乎。陈水扁也是这把戏,比他李力德更在行。   办公室里一片宁静。我还在等待,等待一个电话。   手机始终再没响过。我想,我不能让黄静她们久等了。   我握住门把,正准备开门。这时,走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二、同睡有鸯鸳   还会有谁来?不会也想学我来此独赏明月吧?我心念一动,决定看看是谁,顺便跟他开开玩笑,吓吓他。办公室里几排桌子一字排开,除经理一个人有一办公房间外,其余一人一小格,藏个人容易得很。   门口的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高跟鞋走路声音比较清楚。   我大感奇怪。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两人走了进来。   王经理?那矮胖的身材我天天见到,微弱光线下,我一眼就认出是他。另一个女的,看起来有点熟悉,模糊中却辨认不出是谁,能肯定她不会是王经理的老婆。王经理回转身把门锁上,张开双手把那女的紧紧抱住,两人就亲在一块,发出阵阵激动人心的喘息声。   偷情?我真后悔留在这里了!!孔老夫子道:非礼勿视。看到这种事,本非我所愿,何况还是我的上司,弄不好,以后怎么死掉我都不知道。   急促的喘息声及荡人心肠的呻吟声,撩动我的情欲,胯下立即就坚硬如铁。   第一次看别人做男女的事,竟然如此刺激。探头望去,王经理正埋头在那女的胸部,亲得忘乎所以。女人的上身已被解除武装,依稀可见的是一团雪白。我心里冲动得要命,阴茎在裤档里涨得难受,我用手掏了一下。   “王经理,我有点冷。”那女人撒娇说道。这声音,真的很熟悉,一时间,我就是想不起是谁。   看王经理还亲个没完。我暗骂:妈的,还不快抱她到你房间去。这时我只想溜之大吉,再看下去我会受不了,万一被发现可就完了。王经理的办公室里有一间带卫生间的卧室,布置得挺漂亮,现在我才知道它的作用。   王经理抱起那女人,走向他的经理室。操,看不出来他那矮胖的个子,力气倒不小。   看着他们走进了经理室,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蹑手蹑脚走向办公室的门。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正当我扭转门把时,电话响了。   天杀的,谁在这时打电话给我,想害我死无葬身之地啊!不假思索,我掏出手机,按了拒绝接听,飞一般冲出门口,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到了车库,我安自庆幸溜得快,比我在高中百米跑竞赛得冠军还快。一查手机来电,是小七的电话。等了许久,早不来晚不来,真是的。我回拨给她。   “萧乐,祝你中秋节快乐!怎么了,刚才还在忙工作啊?”电话里传来小七柔柔的声音。   “是啊,刚才正好跟经理谈工作。也祝你中秋快乐!代勇呢?帮我问候问候他。”我可不能说我刚才正看着经理在做爱。   “他啊,还没回来。单位一笔帐赶得紧,加班呢。”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有种不安的感觉。王经理是不是也跟家里说要加班呢?   跟小七互相询问近况,我告诉她我要赶一个朋友的约会。   “是女朋友吧?漂不漂亮?做什么工作的?”小七显得很好奇,但言语之间似乎有点幽怨。   我不好说什么,道:“你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她还想见见你呢。”   “你都对她说了?”小七不安的问。   “是啊,所以她说想见你。对了,她叫黄静。”   小七沉默一会,说:“好了,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打的直奔明月茶楼。一路上霓虹闪烁,灯火辉煌,城市里充满着现代化大都市的气息。一九九七年世界金融危机都未能影响这座城市的勃勃生机,经过这三年来的产业调整,更多外资大企业纷纷涌进,管理水平的迅速提高,人们思想变得更开放。深圳在城市之间以及参与国际竞争就更具优势。   街上美景不断闪过,思绪又回到王经理身上。   仔细分析,我忐忑不安。刚才高兴得太早了,还以为溜得快,他们不会知道是我。这该死的电话,整个办公室只有我一直用这种电话铃声,虽然有些同事有时兴起也玩玩,可都没几天就改掉了。能开市场部办公室的门,九成九九都是市场部的人,小偷根本到不了。只要明天他到办公室问问谁用这种电话铃声,我不就露脸了。再有,电梯里都有摄像头,他查一查录像,或许到公司大门问问刚才值班的经警,我肯定逃不过。   要知道是我,接下来他会怎么整我?想到这,内心深感忧虑。我苦苦思索能有何良策化解即将到来的劫难。人活一世,最大的悲哀,是死得不明不白。   “先生,明月楼到了。”车已停在明月茶楼前,的士司机打断我的思绪。   下了车,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的口气。我不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尽管来吧,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妈的,我就不信他不心虚。   见到黄静时,我已是心安理得。把王经理抛到九天云外了。   跟黄静在一起的真是位美女,我一下惊呆了,楞了一下。   “大色狼,哪有你这样看人的。”黄静扯扯我的衣服,说:“这是我同学胡哓宜,跟你说是个大美女,没骗你吧?”   胡晓宜脸微微一红。那可是张清丽无匹的脸。薄薄的樱桃小嘴,小巧而又挺拔的鼻子,细细的眉毛下是一只动人心魄的眼睛,白嫩鲜润的肌肤,浑身上下散发出淡雅的袭人香气。我醉了!   “我经常听黄静说你,一说就没完。”胡晓宜笑了笑说。   黄静狠狠掐了我一下,痛得我“啊”的一声。黄静故意气呼呼的,说:“色狼,痛死你活该!”   我一脸冤枉的样子,说:“你的同学长得太美了,我仔细瞧瞧,找找她的缺点嘛。”   “那找到什么缺点呢?”胡晓宜脸上红晕一闪而过,那只勾魂动魄的眼睛望着我。黄静也好奇的看我,等待我的答案。   “找不到。”我扬扬眉头,接着说:“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吧?”   胡晓宜笑了,说:“我知道了,黄静就是这样被你骗到手的吧。她可是我们学校的第一美女,许多男人都不放在她眼里,你知道她条件多高吗?要帅,要高大魁梧,要温文尔雅,要体贴入微……你太厉害了,能征服我们这位大美人。”   黄静用手推推胡晓宜,说:“胡说什么呀。”   我迎着胡晓宜充满笑意的眼光,开玩笑说:“那你小心了,说不准那天我把你也骗上手呢。”   有两位美女相伴,心情舒畅。天南地北,我们相谈甚欢。黄静告诉我,胡晓宜刚到深圳,应聘于一家外资公司当秘书,暂时没有住处,今后会跟她同住在宿舍。我贴近黄静耳边:“那以后要做坏事怎么办?”这是我们的暗语。黄静私下又掐了我一下,没怎么用力。我又说:“当秘书,那可是羔羊入狼群啊!”   从明月茶楼出来,我们去吃宵夜。两瓶啤酒下肚,两位美女都是脸色白里透红,似乎有点醉意了。时间也过得真快,我一看表,已是半夜三点多钟。我决定送她俩回去。   征询黄静的意见。黄静说:“别回宿舍了,这么晚,她们都睡着了。要不到我家吧,本来我跟我姐说今晚不回去了,不过没关系。再说房间多着呢,省得你跑来跑去。好不好?”趁胡晓宜没注意,她压低声音说:“今晚我要你!”   黄静她姐姐跟姐夫在一家有名的IT企业工作。姐夫是一个部门经理。在烧钱撒金的IT行业,他们的收入非常可观。白云花园的别墅区,三层半的洋楼,带花园,游泳池的,一座八百五十万元,他们毫不犹豫就能买下。要是我,想想还可以。   黄静的姐姐很漂亮,同一个妈生的,差不到哪去。姐夫三十出头,人说不上帅,可显得精明强干。因为IT行业有时忙起来不分白天黑夜,他们没雇保姆,只是定时请家政服务公司整理家务及清洁卫生。   到了黄静姐姐的家。别墅里静悄悄,看来他们都睡了。黄静的房间在二楼,三楼及四楼是她姐和姐夫俩人的天地。三楼还有灯亮着,黄静轻声说:“他们经常会忘记关灯,别理它。”   这屋子实在是宽敞。楼梯上来是一个小过厅,接着就是一个大厅,很豪华!   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就是几间房子。通道尽头是一间现代大浴室,应有尽有。   浴室跟相邻的两间房间相通。黄静住右边那间,让我住左边这间。并且告诉我,她会让胡晓宜先去冲洗,呆会我们再一起洗。咬着我耳根说:“我很想!”   害我差点拿她就地正法。今晚偷看后强忍的欲火一下就上来了,狠狠的亲吻她,软温滑腻的丁香小舌,让我意乱情迷。手毫不客气的伸进她的胸怀,用力的握住饱实的只峰。一会,大手顺势直下,滑过光滑的小肚,到达那高高鼓起的花园,触及了萋萋芳草。   黄静用手捉住我那到达桃源蜜处的大手,艰难的挣脱我的亲吻,脸色潮红。   说:“等一下啦,我先过去。”抬起迷乱的眼睛,抛给我一个媚眼,过去了。   想害死人呐!!搞得我这么硬,她就走了。无奈之下,我只好用手套弄了几下,安抚愤怒的小弟。   憋着满腔欲火,洗澡又得等。百无聊赖,我突然想到三楼看看。至今我未曾上过三楼,上面会是多么华丽呢?说实在话,我也想偷看胡晓宜,黄静要是不在,我可能有胆子。不过要被发现,可就无脸见人了,再说,看了还不能泻火的话,小弟肯定会涨爆。于是我决定上三楼看看。   三、满园春色浓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决定会对我以后的人生带来如此之大的影响。   把衣服脱下,换上长及盖的浴袍,我赤脚走出房门,悄悄踏上三楼的楼梯。   我觉得很兴奋,这是个我从没到过的地方,心中充满好奇。同时又不免担心,要是碰上她姐姐或是姐夫,那多尴尬啊!   人已登上转角的楼梯,那还有往回走的地步。而好奇心又是这般浓厚。   三楼的结构安排跟二楼相似。暖暖的粉红灯光,把屋子照射得温馨、舒适。   无意中却又令人感到心猿意马。楼梯上来的过厅门口,左右立着一男一女真人大小的雕像,男的壮实有力,胯下的阳具高高耸起,刻划得栩栩如生;女的有着丰满的胸部,摆着一个淫诱的姿势,下体有一凹处,只差毛发生长了。   到了大厅,装扮得清新自然,墙壁上恰到好处的挂着几幅古代的春宫图,什么“雨打芭蕉”、“汉子推车”、“倒挂金钟”等,让人一看之下脸红耳赤,心痒难止。   看来他们都睡着了!整个屋子静悄悄。不知咋的,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味道,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是什么我一时没想到。   通道里也是粉红色的暗淡灯光,房间的门都开着,灯光从每个房间投射出来。   有钱的人就是浪费,睡觉忘了关灯,还忘了关这么多的灯?看着开着的房间门,我突然心生偷窥的念头。听黄静说过,她姐姐比她大两岁,那就是比我小一岁。   至今我不知道她姐姐和姐夫的名字,跟黄静一样,见面都是称姐姐跟姐夫。   黄静还取笑我叫得那么亲热,比亲姐姐还亲。   姐姐身材丰满,高挑美丽、大方端庄。比起黄静,她更有一种成熟的美。这样一个迷人的美妇,要是在床上会是怎样呢?   望着一间间的房间,我为自己升起的念头而激动,兴奋得心“砰砰”乱跳,胯下的阳具立即高高举起,从浴袍愤怒而出。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通道,靠边站在第一间房门口,探头朝里望去。   只见房间的大床上,一个诱人的玉体正背向门口,搂着一个平躺的男人,一条修长的美腿架在男人的阳具上。女人的腰很软,睡姿形成一个美好的弧线,硕大的臀部,暗示着强烈的性趣。   天从我愿!让我见到了姐姐美丽的恫体,当我慢慢欣赏的时候,胯下小弟也激动的跳了跳。   不对!当我看仔细时,发现床上的她不是黄静的姐姐!虽然身材差不多,但黄静的姐姐头发没这么长啊。就在这时,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摊了个大字型。   我赶紧缩头,吓了一跳。 111222333  再探头看去,这下清楚了,不是黄静的姐姐。床上的女人三十左右芳龄,一张匀称有致的脸,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正沉沉睡去。那是谁?怎么会睡在这里?难道是她姐夫的情人?再一细看,床上的男人似乎也不是她姐夫,床上的男人结实,胸前一大撮胸毛,大腿上也是毛毛的。这不是她姐夫,她姐夫很白净。   既然如此,那床上的人是谁?她姐姐和姐夫呢?   我心里犯迷糊。可越烧越旺的欲火及强烈的好奇使我忍不住走向下一个房间。探头一看。吓了我一大跳,宽敞的大床上躺着两男两女,一个女的趴在男人的身上,下体紧紧相挨,另一对男女抱成一团,纠缠不放。都睡得死死的。第一次目睹这种情况,强烈的震撼让我目瞪口呆!   稍微回过神来,我才发觉抱成团的一对那男的就是黄静她姐夫,但是她姐姐不在这里。此时我才清楚,空气中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就是男女欢爱后混杂的体液的味道。   当我走到第三个房间时,我终于看到了黄静她姐姐,大床上,平躺着一对男女,女的正是黄静她姐姐,躺着有点斜向门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胸前双峰依然挺拔,上面点缀两点殷红,平坦的小腹下来,是一茂密丛林,洞口似乎还有白浆渗出。看得出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换妻?脑中灵光一闪,浮现出这字眼。   以前闲谈听人说过,也在报纸杂志上看过,但我认为不大可信,谁舍得把自己的妻子让别的男人操个痛快?可此时此刻之所见,震撼着我的心灵,没想到真有换妻这种事!   令我震惊的还在后面,当我回过身看看对面房间,居然发现一个女孩是我的同事,同在市场部的柳倩倩!柳倩倩是个广西女孩,娇小可爱,活泼,一直是我们眼中的小妹妹。她也在这,令我难以置信!换成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她肯定经过一场大战,似乎很疲累,脸有倦色。   今晚的所见超乎我想像,一阵强烈的眩晕,我只能靠在门边的墙上休息,缓缓神。胯下的阳具却是生龙活虎,坚硬如铁,条条青筋暴起,带给我一阵涨痛。   我忍无可忍了,一想到黄静,我悄无声息快速穿过通道,冲向黄静的房间。   我可不管什么胡晓宜了。   黄静刚换好浴袍,被我突然间进来吓了一跳,一看是我,“啊”字刚要出口连忙自己捂住。瞪大眼睛看着我,一下脸色通红,羞涩不已。用手指指我那从浴袍愤怒而出,高昂耸立的阳具,表示不解。我知道她怕说话让胡晓宜听到。我用手指向楼上,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出到通道里,黄静细声问我:“你怎么啦?晓宜就快洗好了呀,急成这样子?”   我咽口水,才发觉口干舌燥。对黄静说:“到楼上看看你就知道了。”   我猜黄静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她一看立刻就震呆了,脸面红得火烧似的,眼睛发直,傻傻地站着不会动了。我轻轻拉她,她酥软得站不住,靠到我怀里。   听着她鼻息呼呼,无意中我的手撩过她的胸部,感觉她的乳头坚硬有如小石子。我知道,她已是情欲大动。   我捉住黄静的小手,握住我那火烫的阳具,用手在她阴部掏了一把,发觉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一股细水顺流而下。我再也忍不住,把黄静转过身,让她扶着墙壁,握住我发涨的阳具,在她大腿中间找到销魂洞口,用力狠狠的插入,强烈的充实感让黄静“啊”的一声呻吟出口,阴穴紧缩,一股温暖湿润的腔肉紧紧包围住我的阳具。   今晚所强忍的情欲在这一刻引爆了。我顾不得柔情蜜意,顾不得怜香惜玉,这一刻,我只知道狠狠的尽情发泄,只知道用力的抽插,吵醒别人也不管了。黄静却咬紧牙,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耳中所闻的只能是轻微的呻吟,就这样反而更挑起我的征服欲望,抽插得更快速。   黄静也许今晚本来就情欲高涨,群交的场面又带给她巨大的刺激,在我快速有力的抽插下,不一会,高潮来临,阴穴把我夹得紧紧的,人一动也不会动了。   我依然坚硬如铁,阳具仍然插在黄静的阴道里,从背后抱紧她,双手握着饱满的双峰,用嘴亲亲她圆滑的玉颈及后背。过一会,黄静才慢慢从高潮中回过神,回头吻吻我,说:“太美了!”   我故意动动阳具,说:“你美了,我怎么办?”   黄静想想,说:“抱我下去。”   我把傢伙从她的穴里退出来,灯光下闪闪发亮。一股淫水从黄静的穴里涌出,顺着大腿流下,凌乱的头发,迷离的眼神,这时的黄静,显得淫荡却又满是诱惑力。   我把黄静转过身来,抬起她的一边大腿,把依然青筋暴起的小弟插入她的小穴。这时我突然感到后面似乎有双眼睛在看着我,我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黄静带着娇喘在我耳边说:“抱我。”   我用手抓住她两片丰臀,把她抱起来,下体紧紧相连。黄静搂住我脖子,大腿盘在我腰上,走动时,身子一耸一耸,阳具也在她的小穴里进进出出。   我总觉得有谁在后面看我,是黄静的姐姐,还是柳倩倩,抑或是那不认识的几位美妇?   抱着黄静走到二楼,我向上的插入愈来愈有力,黄静喘息着说:“放我下来。”   走到沙发旁,我放她躺在沙发上,毫不留情的抬起她的双腿,架到我肩上,阳具对着流水孱孱的桃源洞口,一插到底,黄静舒服地叫出声音。接下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有如夏日炎炎突来的风雨,带给人愉悦,让人无比的清爽!   当最后我千军万马奔涌而出时,黄静被烫得失神而泣,紧闭双眼,泪水在眼角慢慢流下。我也爽得痛快淋漓。长吁一口气,一抬头,通道的转角处,一双动人魂魄的眼睛正望着我,迷离而又羞涩。   胡晓宜!   胡晓宜静静的看着我。这时,我觉得楼上也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是谁呢?   四、人生有转折   中秋过后不久就是国庆节,有七天假期,我回了一趟老家。   妈妈衰老了很多,满头白发了,去年爸爸不幸得病去世后,妈妈就少了以往的笑逐颜开。弟弟在县地税局工作,工作情况不错。小燕今年十八岁了,今年刚考上清华,我为小燕感到高兴!这个国庆节在校没事就跑回家来。小燕其实是我三叔的女儿,以前她家里有做点小生意,前几年三叔夫妻俩去出货,没想到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后来我爸就把小燕接过来,在我家生活,抚养她长大。   我的到来受到亲戚朋友的热情接待。在外的日子,你是感受不到这种无私的情谊的。   国庆节过后,我准时赶回公司。几天的无忧无虑,如今我又得面对工作生活上的种种磨练。首先就得面临王经理会怎么整我的问题。我是抱着无所畏惧的心态,但我也不想就此死得不明不白。   出乎我意料的是,王经理还是老样子,除了让我赶过一份市场细分调查外,依然不动声色。   我感觉得到,王经理已经知道那晚的人是我了,他这一切如故的模样,让我摸不清他的底细。这种人,才是可怕的人!   而柳倩倩还是那样活泼可爱,我怎么也难以把她跟那晚的她认同成一个人。   黄静跟她姐姐回了四川,与我同一天回到公司。接下来的日子,由于胡晓宜的存在,我们不大好亲热。胡晓宜看我的眼光总有点迷离,像个深潭,我怕我会掉下去。   黄静告诉我她姐姐叫黄依玲,姐夫叫郑成业。我终于知道他俩的名字了。   国庆回来一个多月,有一天,王经理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我想,风雨要来了。   王经理跟我东一搭西一搭的说着,末了,他说:“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你必须回答。”   我笑了,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王经理,您直说。”   王经理意味深长的看看我,开口道:“还记得北京‘六四事件’吗?”   我心里暗骂:妈的,想坑我啊?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说“王经理,那年我还在读高中呢。”   “听说你们学校当年全体师生都去参加游行示威,要是你在校的话,你说你会不会也去参加游行示威呢?”王经理笑咪咪地说。   操死上帝!怎么让我碰上这么一个老奸巨滑的傢伙。说我去吧,那我的前途就没了,说我不会去参加吧,他又给我设计一个前提:全校师生都参加了。难回答啊!以前我还有点瞧不起他,现在才知道,能混到这地步的,没有一斤也有八两,谁都不会是省油的灯。   我收起笑脸。大脑转得比奔腾电脑还快,打定主意,我郑重其事的说:“王经理,当年我来应聘,是您把我招进来的吧?”   “是啊。”   “连续两年我能评到先进工作者,是您举荐的吧?我记得呢。”   “哦,是啊,那是你努力工作应获得的。”   “还有,去年评先进党员,也是您推荐的吧?”   “那是我觉得你这小伙子不错,有前途。”   我知道主动权在我这了,笑着说:“谢谢王经理的关照!照这么说来,我会不会去参加游行示威,您最清楚啦!”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招,打着哈哈说没事了没事了,忙你的去吧。   走出经理室,我松了口气。刚才的谈话中,我暗地里也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了:我不是一个守不住口的人,谁对我好,我都记在心呢;玩阴的,我的刀也磨好了,一样锋利。   吃过晚饭,黄建设提议玩牌,小赌怡情,我说好。他便到别的宿舍拉来了两位同事,大家坐下后,约定五十块钱一盘,就开始发牌。可能是下午跟王经理谈话后心情舒畅的影响,我运气好得要命,不一回,赢了六千多块,看着他们仨垂头丧气的样子,我高兴得哈哈大笑。黄建设故意黑着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看谁笑到最后?”我知道他有点心痛,因为我赢得的钱有一半是他出的。   我更乐了,说他:“你把钱丢到豹子口里,还想它吐出来?”在大学时,同学给我起个别名叫“美洲豹”,黄建设跟我住一个宿舍,经常帮我接听电话,知道我这花名。   黄建设盯着我看,口里“啧啧”有声,说:“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   “你忙什么?不就泡MM、喝酒唱歌,还能忙什么。该不会在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吧?”宿舍有四个房间,现在只住我们俩,时常互相开开玩笑。   我这一说,大伙都笑了。   “去,告诉你,我最近在射击馆练习打靶,那天就把你这只豹子给毙了。”   说话间,黄建设的手气有点好转,连赢三盘,拿回四百多块。“把我毙了,省省吧……”正说着话,手机响了。   “你好,我是萧乐。”我接听来电。   “萧乐,你快点过来,我电脑坏了。急死人了!”原来是胡晓宜。我发觉她最近跟我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一个多月来,我和黄静带她游公园、去娱乐场所尽情玩乐,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得很短,她对我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像黄静。   “怎么回事?”   “我正保存文档,一下就黑屏了。重启动好几次,都是检测完硬件后又重新启动,没法用了。你快过来呀!”听得出,她很着急。   “好,我立即就到。”我朝三位同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各位大哥,真对不起了!有点急事,我必须出去一趟。”他们都说有事快去吧,明儿再玩过。我对黄建设说:“把你装光盘的袋子给我,黑屏,启动不了,我去看看。”   “要不要我一块去?”黄建设拿来他的宝贝袋子。黄建设很喜欢玩电脑,袋子里装的都是他心爱的电脑工具盘。   “我过去看看,不行的话,再请你出马。OK?”   黄建设用力拍我一下,带着暧昧的眼神说:“又去泡谁呀?我还是不去了。”我接过袋子,走出门口回头骂了他一句:“淫虫!”   到了黄静的宿舍,我按响门铃。我有钥匙的,但现在不能用。   胡晓宜开了门。我一看,呆住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露出一大片雪亮的胸脯,乳房的轮廓依稀可辨,长发就那么瀑布般披在肩上,这是我见到她穿着最随便的一次。   “喂,你傻啦?”胡晓宜大声的问。   “你真漂亮!”我由衷的说。   “大色狼!”胡晓宜脸浮红云,转身往里走。“你是不是一看人家女孩子穿少点就这样呀?”   我紧跟进去,换上拖鞋,说:“你真的很漂亮啊!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胡晓宜突然顿住,回过身看着我,说:“我就今晚很漂亮吗?”   我迎着她迷离而又火热的眼神,带点玩世不恭说道:“不不,你太漂亮了!   就好像天上闪亮的星星,照耀我真诚的心。”   胡晓宜“吃”的一笑,随即收起笑容,坚定地望着我:“那比黄静呢?”   天啊!怎么女人都这样。我灵机一动,带点坏笑的说:“你说呢?今晚穿成这样是不是想诱惑我?”   “你敢吗?”没想到她胸膛一挺,盯着我说。对着她火辣辣的眼神,我犹豫不决了。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黄静跟她串通一气来考验我?   心念一动,我有了主意。我欺身逼近,柔情脉脉的贴近她耳边,轻声说:   “敢!不过不是现在。”   胡晓宜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掩饰着说:“快看看电脑,那份文件明天老总就要的。我刚才急死了。”   我响亮的回答:“是,长官。我立即照办。”逗得她一乐。我坐到电脑前,便忙碌起来。问题远远超出我预计的难度,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解决。最后,我决定加装win2000,行得通的话可以先把文档资料保存,其余的东西都可以重装,不要紧的,反正盗版光盘上都有。   胡晓宜一直就静静坐在床边,看我敲键盘。阵阵淡雅的香气袭来,撩得我心猿意马。当电脑开始安装win2000时,我兴奋得站起来,紧握双拳叫了一声。胡晓宜吓了一跳。   我看表,已是快十二点了。预计安装好要到十二点半,我对胡晓宜说:“行啦。呆会我请你吃饭去。庆祝你的文档重获新生。”   “那应该我请你呀!看你都忙得一身汗了。”停顿一会,她说:“我很奇怪哦,你怎么不问问黄静去哪了?”   “我们这是彼此信任。有句话说:距离产生美。听过没有?”   “那你小心了,黄静可是个大美女哦。”   听她一说,我心里不由一阵轻微的不安。安装好电脑,胡晓宜整理好文档,我们去大排档填充肚子,回来已是深夜两点。   当我回到宿舍,黄建设房里正发出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和时不时的“啊啊…嗯嗯”的娇吟声。又不知是哪一个?黄建设带回来的女人我就碰到过一个,学生模样,挺俏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伸手摸摸开始发硬的小弟,朝他的房门啐了一口,心中骂道:“一对淫虫!”关闭房门睡觉。   下来两天,我发觉王经理对我和颜悦色。我以为他明白了,知道我不会出卖他。   第三天下午,王经理过来对我说:“南总让你过去一下。”我们的老总叫南国风,给他起这名字的人想必是个风雅之人。   南总还在会客。我在秘书处等候。助理秘书李佳丽招呼我做下,并端上一杯热茶,我连忙谢过。秘书处有四位秘书,我都认识。杨柳是位江南女子,张扬来自哈尔滨,李佳丽和方清清都是四川人。方清清跟黄静住一起。她们都在忙着。   过了好一会,李佳丽过来跟我说:“萧乐,真对不起!南总正处理点事,你再等会。”   我说:“行。你忙吧。”   李佳丽端起我喝的茶杯,说:“茶有点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我心一动,怎么这说话听起来很熟悉?脑筋急转,对了,“我有点冷”,“茶有点凉了”,听起来一模一样,难道中秋晚上跟王经理偷欢的就是她?李佳丽端上茶,转身忙别的去了。我盯着她的背影,仔细端详,愈加肯定是她了。一个如此清纯秀丽的女子,为钱?为情?我想不明白。   见到南总。南总仔细询问我业务上的事。末了,问我:“王经理要调去招商局工作。你看谁接他的工作较为合适?”一时间,我心跳加速。但仔细想想,我推荐了陈芳。陈芳三十一岁,在市场部六年了,办事非常有效率。听说老公在广州远洋集团工作,经常出海。   南总没表示什么。我告辞走人。   经过秘书处,我又碰上李佳丽,快要擦身而过时,她轻声说:“谢谢你!”   我一时没有会意,问:“谢我什么?”李佳丽略见羞色,抛给我一个妩媚的眼神,走了。   十二月一号。王经理走的前两天,任命通知下来了,我任市场部经理助理,市场部经理是翠丝女士,一位美国人。   五、游龙浅戏水   美国人的工作态度真值得我们学习!翠丝接手后,马不停蹄进行工作,经常呆在办公室里加班。作为助理,我也只好陪她忙个不停,因为她有很多情况都要向我了解。当然我也了解到,翠丝的老公是个工程师,在一家外资公司工作。他们结婚十年了,还没有孩子,不想要。翠丝四十岁,但由于保养好的原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   工作忙的日子,我抽不出时间陪陪黄静。   这期间我大胆提议,让黄建设担任粤东地区片的业务经理;陈芳负责我原来的工作;柳倩倩协助陈芳工作;张伟平任一级销售部经理。其余各人都有所调整,我自认为调整的团队是一支更有战斗力的队伍。   调整后的第五天,黄建设到粤东汕头上任的前一天黄昏。他打电话给我,说:“豹子,明天我就要走了,赶快忙完回来,我请你尝尝几样拿手好菜。”   我大笑,说:“你还有拿手好菜,蒙谁呀?”   黄建设在电话里得意洋洋,说:“不是我啦。我女朋友,快点啊。”挂了电话,我奇怪了,他的女朋友?哪一个呀?我深感好奇。   从办公室出来,晚上七点多钟了。翠丝用还有点生硬的中文说:“小乐,一起去吃饭,好不好?”“萧乐”在她口中总是“小乐”,倒也亲切。   “不了,翠丝,黄建设请我吃饭,你一起去吗?”翠丝不喜欢别人叫她经理,喜欢别人直呼其名。   听了我的话,她耸耸肩,摆了一个美国人常有的动作。说:“会不会不方便?”我说没事,走吧。   到了宿舍,黄建设没想到翠丝也来,赶紧张罗接客。我问他:“不是说你女朋友会来吗?怎么不见人啊?”黄建设指指厨房,忙着招呼翠丝去了。我们的宿舍都是套房,有客厅,饭厅,厨房,房间有三房的,四房的。   我真的对黄建设的女朋友是谁很好奇。厨房跟客厅成“7”型,在客厅看不到厨房的情况。我走向厨房,闻到一股香气,谁家女孩如此心灵手巧啊!我推开厨房的门,朝里面忙碌的女子大声说:“嫂子好!”她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转身,一打照面,我惊奇得说不出话。   李佳丽!?黄建设的女朋友是李佳丽!!   我呆呆的用手指指她,再指指外面,李佳丽轻轻点点头。   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黄建设了。他把她当女朋友,那肯定是爱上她了,而我却看过她跟王经理在……我就这么傻愣着。 111222333  李佳丽拉拉我的衣角,脸有点红:“你是不是又想到……?”   我逐渐平静下来,忙说:“没有没有,我是惊你为天人。”   李佳丽白了我一眼,幽幽说道:“其实我们相爱快一年了。”   我还是满怀疑惑,问:“那你怎么……”   李佳丽脸浮红云,含羞道:“还说你没想,你现在不又想了。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以后再跟你说吧。但我真的谢谢你!”   我色心顿起:“谢我什么呀?”   李佳丽白了我一眼,说:“就好吃饭了,你先出去吧。”   回到客厅,我对黄建设说:“好你个小子。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不见你带回来瞧瞧。”   黄建设笑笑,说:“有啊,你老早出晚归,碰不上。她晚上经常在这里。”   我斜了他一眼,说:“经常搞到半夜三更吵死人就是你跟她啊?”   黄建设不好意思了。   翠丝听出点味道,问:“谁那么厉害?”我跟黄建设闭嘴,不知怎么说好。   翠丝不满了,说:“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很爱面子,明明心里很想,嘴上就是不敢说。这有什么呢?刚才你们是不是在说性?——做爱。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啊!要用心,要尽情享受……”听这开放的美国女人说性,有些匪夷所思,我跟黄建设听得惊讶不已。   “吃饭啦,吃饭了。”李佳丽招呼我们吃饭了。晚餐够丰富多彩,算得上色香味俱全。为黄建设饯行,自然少不了美酒。我跟翠丝坐桌子一边,黄建设跟李佳丽坐对面,李佳丽正面对我。酒过三旬,黄建设脸色通红,情绪高涨;李佳丽俏脸含羞,艳如桃花;而翠丝也是脸色红彤彤,看来有点醉了;我感觉脸上赤热,但这对于常喝“二锅头”的我来说,小意思。   正当说得热闹时候,一只手摸上我的大腿,,我低头一看,是翠丝的手,肆无忌惮的直达我大腿根部,隔着裤子有规则地抚摸,我的小弟立即坚硬。一抬头,碰上李佳丽的眼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再看身边的翠丝,眼神迷离,檀口微张,说不出的淫荡。   黄建设这会声音低了,我捉住翠丝的手,对他说:“建设,你扶翠丝先去睡吧。”阳具困在裤档里,硬梆梆的,我怕直不起身子。   黄建设扶起翠丝,两人有点踉跄的走进他的房间。我看看李佳丽,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也望着我。一瞬间,我们就这么定格了,静静的对望。我觉得我们在互相诱惑。过了一阵,她问:“你醉了?”   我摇摇头,把左手轻柔地压在她摆在桌上的右手上面。问:“刚才你说,你要谢我什么?”   她是有点醉了,眼神有点朦胧,似乎渴望什么。   这时,房间里传来热烈的亲吻声,揉杂着急促的喘息。她脸色有点不自然,我拉起她,她顺从的站立,我从背后抱紧她,坚硬之处正抵住她圆翘的双臀中间,她扭着身子,显得紧张。我们一步一步向房间挪动。   房间的两人已经开始交战了。翠丝躺下,黄建设站在床沿,扛起她的大腿,运用腰部的力量,阳具在湿漉漉的阴道进进出出。翠丝尽情的欢叫。   我抱起李佳丽,直奔我的房间。我快速把两人的衣服脱下,一起倒在床上。   只见她粉白细腻的玉肤,饱颤颤的碗状的丰乳挺立在粉嫩的酥胸上,乳蜂是嫩红的,乳晕浅浅的一圈。我的手指顺腰直下,从两腿间轻轻探了进去,触手之处毛茸茸一片。我抬高她的一条大腿,架到我腰上,坚挺的阳具凑近她翕张的玉户,裸露的龟头一粘碰到她粉红湿潺的肉唇,感觉到李佳丽的娇躯微微一颤。   李佳丽已是淫欲难禁,猛烈亲吻的同时,一支手悄悄往下,握住在洞口前后徘徊的阳具,对准她那正涌出泉水的穴口,把龟头导引进温暖如春的洞穴内。自然的,两人腰部同时往前一挺,阳具深深插入她的阴道里面,李佳丽情不自禁的“啊”的一声。   曾在网上看过一句话:男人女人能够力往一处使的时候,只能在做爱时。说得妙!   一轮猛烈抽插之后,逐渐转为和风细雨。我咬着她的耳朵,问她:“平时叫得那么大声,害我睡不着觉,现在受到惩治了吧?”   李佳丽星眸半眯,娇喘着说:“那是叫给你听的,我想诱惑你!”   我下面继续运动,不解问她:“你不是很爱他吗?”   她停息一会,说:“就只许你们男人在外面花啊。你长得跟我梦想的男人一样,何况………”她捏了一下我下面,说:“我听说它像一只豹子呢!我就想试试。”   我用力抓紧她的乳房,说:“小骚货,你从哪听来的?”小弟也用劲的顶了两顶,顶得她“呀呀”的叫,她强忍着,说:“就不告诉你!”   我心里觉得对不起黄建设,但木已成舟,况且我已在李佳丽的湖泊里泛舟荡漾,只好先满足身下的娇娃再说。我站立起来,提枪上马,开始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李佳丽逐渐向高潮的顶峰攀登。   门“吱呀”一声开了,翠丝一身赤裸靠门边站着,腿缝间正有一丝丝粘液流下,她紧盯着我在李佳丽桃源口快速进出的阳具,用英语说:“他睡着了。”我看得出她没得到满足,欲火还在熊熊燃烧着。我脸一别,招呼她过来。李佳丽用手捂住脸,显得不好意思。   翠丝把门锁上,到了床上,用手抚摸李佳丽的肌肤,口里赞道:“真漂亮!”   李佳丽羞得无地自容。翠丝握住佳丽的一边乳房,用口舔上那高高挺立的乳峰,另一只手在另一半球上轻轻划圈圈,李佳丽似乎受不了,伸展双手,紧紧抓住床沿,咬紧牙,只在喉底发出“嗯嗯”的声音。翠丝突然趴在李佳丽的身上,柔软的肉峰相贴,用口吻上李佳丽的小口。分开的大腿重叠,耻部毛发相互交错,说不出的糜秽。   两个蜜穴就这么摆在我的面前,一个粉红娇嫩,一个丰满厚实;一个是妩媚多情,一个是大方开放;一个是本地风味、黑发萋萋,一个却是异国情调、金毛柔顺。能同时品尝这两种迥然不同的风情,我真怀疑我几时跟上帝成了结拜兄弟了!   我毫不犹豫的从李佳丽的穴里拨出钢枪,往上一刺,扎进了翠丝的肥穴了,只听得翠丝“YES”的叫了声,我顾不得她湿漉漉的穴里满是黄建设的精液,毫不留情的狠狠抽插起来。我是长跑冠军,更是性爱道路上耐力惊人的豹子,这种淫秽的场面,激发起我奋勇征战的气概。   就这么往上戳这洞,往下插那洞,李佳丽率先到达高潮的顶点,她大叫一声,身体紧绷,阴穴内不断抽搐,蠕动的肉芽包裹着阳具,说不出的舒服。静静的体验,待蠕动过后,我拔出小弟,只见李佳丽微微张开的穴口,一股白色的浆糊流出,沿着股沟湿了床单。我再狠狠插入翠丝的穴里,专心致志的干她。   翠丝的菊门有点宽松,我用手从她的洞口抹了些淫液,涂在她的菊门上。赫色的菊花状肛门的褶皱也在收缩着,冷不防,我用中指插了进去,“喔……”翠丝大呼一声,身躯一颤。肉洞更加用力夹紧我的肉具。   翠丝高高翘起的臀部已逐渐失去回击的力量,叠在李佳丽的小腹上,口中的叫声越来越急促,鼻息呼呼,她快到高潮的顶峰了。我加紧一阵急抽猛冲,趁她不备,拔出阳具,对准她的菊门,一插尽头。翠丝“啊”的大叫,攀登上了性爱的高峰,穴口涌出一股一股的淫水。菊门紧紧箍住胯下阴茎,我忍不住腰眼一酸,大哄一声,灼热的千军万马喷射而出。   接下来我带着醉意和大战后的疲惫不堪,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当我醒过来时,李佳丽和翠丝不见了,都在厨房忙弄早餐。打招呼时,我跟李佳丽都有点不自然,翠丝却是若无其事。冲个凉,叫醒熟睡如猪的黄建设,他对昨晚发生什么模模糊糊。   送别黄建设时,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帮我好好照顾佳丽,可别让我回来后成了光棍一条。”我点点头,心里对昨晚的事感到内疚。   与李佳丽回到公司,在电梯里,她调皮的低声说:“好好照顾我,你答应的哦。”   (六)   回到市场部,我发现陈芳没来,过去问柳倩倩。柳倩倩说芳姐那五岁的小女孩病了,家里没其他人,只能请假在家照看孩子。中午吃过饭,我让柳倩倩带我去陈芳家。   陈芳没料到我们会来她家,显得有点惊讶。但很快就笑容满面,赶紧招待我俩。我们看过孩子,孩子正在熟睡。顺便参观参观她的家,房子装修得淡雅、明快,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整间屋子一尘不染,这该多费心啊!经过主房时,我留意到有张宽敞的圆床,很少见。   陈芳也令我眼前一亮。在上班时间,我只见到她穿职业套装,显得精练能干,今天在她家里,她穿着一套洁白的家居服,自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   谈到孩子,陈芳兴高采烈,似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问她:“怎么不见你老公?”   陈芳脸色一黯,柳倩倩接过话说:“芳姐的老公五月就出海了,还没回来。”   陈芳叹息,说:“也不知道他猴年马月回来,或许都不记得有这个家了。”   我无意识的跟着感叹,说:“是啊,一个家没个男人是很不方便!这样吧,芳姐,以后你要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在单位,我们几个人都叫她芳姐。   陈芳感激的看我,神色开朗很多,说:“谢谢你!以后我可不客气啦。”   柳倩倩在旁瞎起哄,说:“芳姐,有咱们英俊潇洒的萧助理这句话,以后你就幸福了!”话一转,对我说:“萧大哥,我也有很多困难啊,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我朝她做了个敲脑袋的手势。   陈芳脸有点红,说:“去去去,小丫头胡说八道。都想哪了?”   从陈芳家告辞回公司,柳倩倩郑重其事地对我说:“我一直就觉得你这人挺棒,果然错不了!”   被人夸奖,总是令人高兴的事,我问:“怎么个不错法,说说看。”   她刮我一下脸,说:“尾巴翘得好快啊!反正我就觉得你人不错。萧大哥不好听,以后我叫你乐哥,OK?”看她一副活泼可爱的样子,我怎么也难以把她跟中秋晚上群交淫乱的柳倩倩联系起来。人的两面性真的很复杂。   “叫我乐哥?不如叫我乐哥哥更好了。你有没有男朋友的?我可怕被人砍啊!”我猜她肯定回答有。   “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不是吧,他拐骗未成年少女呀?几时的事?”我是真的惊讶。   “说什么呀,告诉你,本小姐今年芳龄24,不是未成年少女。”稍微停顿,继续说:“他是我大学的同学。”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沉思一会,问她:“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不会激情消退,淡然无味了?”我想到的是我跟黄静的未来。   柳倩倩脸有微红,肯定的说:“会。”   下午上班时我上了QQ,又碰到“大雁往南飞”,这是一个女大学生,认识有一个多月了。她心情舒畅,聊得生趣盈然,似有什么高兴的事。我便问她为何如此高兴?沉默了许久,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跟我说她跟她男朋友做爱了,刚开始时很害怕,现在能体验到那种尽情的快感,所以每天的心情都很舒畅。我问她,跟她男朋友认识多久了?她的回答吓我一跳:一个多月。   唉!我们都落伍了。我说太快了吧,她只回答说:大家快乐就行!我晕!相形之下,我们的大学就是一群呆头鹅的大学。   我网上有三位很要好的好友,女的。北京有一个,另两个有可能是我的邻居,她们同在深圳。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是我的邻居,天知道!我跟她们都有网上性爱的记录,至于她们人漂亮与否,我也不知道,希望不是男人扮女人骗我就好。   看着翠丝若无其事的工作,我深感佩服。但油然总要走神想像翠丝大方得体的衣服包裹下的娇躯,使得裤档里热呼呼。我想,今晚得找黄静去。打电话给黄静,她说忙不过来,我直截了当的对她说:今晚等我。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刚挂下电话不久,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王经理的,现在是王副局长了。听说他到招商局当了副局长。   “你好!王局,哪阵风把你这贵人给吹来了?”我是真诚的问候他,毕竟没有他,我到不了现在的地步。   “哈哈哈……萧乐,我现在吹的是北风啊。今晚有空吗?到招商宾馆来,有点事要求助于你啦。”听得出,他到招商局干得不错。   “说哪的话呀!王局,有啥事你直说吧。”我想他能找我办事,那肯定是我能办到的。   “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下了班过来,招商宾馆一块吃顿便饭吧,见面再谈。”   “行!七点我准时到。”我爽快地答应了。   下了班,我直奔招商宾馆。这座宾馆装修不错,几星级,我可说不上来。王局已定好座,等着我的到来。令我惊奇的是,同座的还有两位美女。经王局介绍,一位是吴晴,客房部经理,身高大约一米七,琼鼻薄唇,很是迷人。另一位叫任海心,公共关系部部长,身高跟吴晴相差无几,也是唇红齿白,明艳照人,一只大眼睛含水欲滴。我一时迷惑不解,料不出请我来是为何事?   还是王局爽快。三杯酒下肚,直言不讳找我来是想让我们公司明年的培训住宿都安排到招商宾馆,算是为他挣个面子,因为他是副局兼宾馆董事长职务。他指着两位美女说:“现在宾馆业竞争太激烈了,不多想想办法不行啊。你也不忍心这两位佳人在招商宾馆给饿着吧!”两位美女含笑望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对王局说:“王局,公司培训中心要扩建,这报告还是你写的呢。招商宾馆这地点不错,距培训中心也不过几步之遥,是个很好的选择。这样吧,回去我跟翠丝女士商量商量,你知道,这事我拍不了板。”   “那好吧。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来,干杯!”接下来的时间,酒桌上气氛融洽。两位女士却都是仪态端庄,浅尝即止。   为了更好地服务我们的客户,从客户反馈的信息中发现市场、做好市场定位及技术改进,因此公司的培训工作由市场部负责。近几年来公司规模迅速扩张,市场越做越大,培训中心的实验室及课室也在迅速增加,培训宿舍有部分已改成了实验室。住宿显得尤其紧张。   酒后,任海心陪同我仔细考察招商宾馆的硬件设施及服务情况;吴晴则扶着醉熏熏的王局到客房部休息。   从招商宾馆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钟,风一吹,我一下清醒过来。本来我也没醉,只不过有美女相伴,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这会才想起跟黄静有约,从胡晓宜到来至今,我跟黄静只做过一次,在她宿舍里,趁胡晓宜洗澡时,关上房门,顾不得方清清她们在外面看电视,匆匆忙忙,未能尽兴。这么久了,不知道黄静是不是也想得要命?   一想到黄静,我立即兴奋起来,小弟微微发涨。方清清跟另外两人通常都是十一点后回来,不方便的话,黄静会告诉我,现在没消息,那是好事,可能胡晓宜出去了。   到了黄静宿舍门口,我直接用钥匙开门。   屋子里开着电视,却不见人,我到各房间匆匆一瞥,都没人。黄静的床上零乱的堆放几件衣服,看样子她应该在洗澡。到浴室一看,真的在洗澡。我兴奋异常,猴急的脱光衣服,往黄静床上一扔,急急忙忙跑到浴室。   为了给黄静一个惊喜,我轻轻扭动门把,门没有从里面反锁,我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进去,再把门轻轻反锁。浴室有一个大浴缸,用布帘遮住。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一想到黄静那洁白如玉,光滑动人的美妙身子,阳具就开始发热发涨。我轻轻扯住布帘,用力往两侧一拉,一具巧夺天工的迷人酮体映入眼帘,我立即呆住了。   只见她泡在水里平躺的娇躯,白里透出微红,两个碗状的肉球,结实地倒扣在胸前,不像一些女人,躺下时乳房就平向两侧;她大腿弯屈,一双手捂住下体,一支手指正插入穴里;一张清丽无匹的脸,薄薄的樱桃小嘴,小巧而又挺拔的鼻子,细细的眉毛下是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   我为这美妙的躯体而惊叹,但令我震惊呆住的却是,浴缸里的人不是黄静,而是胡晓宜!   我们就这么静静的对视。胡晓宜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接着那张清丽无匹的脸就是红艳艳,有如山茶花热情的盛开。我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底下的肉棒却情不自禁的肃然起敬,高高挺立,向胡晓宜表达它的崇拜向往之意。   过了一会,胡晓宜扬起头,说了一句令天下所有的道德家吐血亦不得其解的话,她轻声说:“既来之,则安之。”我没听明白,问:“什么?”她没回答,但她用行动做了最好的回答。她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缓缓的握住高高挺立的肉棒的底端,张开小嘴,一把含住阳具的顶端,我舒服的叫出声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用心的舔我,一个美丽逼人的美女,居然在为我口交,而她竟然还是我女友的同班好友!   强烈的刺激已容不得我再想什么。胡晓宜的口交技艺比黄静好得多,黄静经常会使牙齿刮着肉,刮得我生疼,后来也不大敢让她为我口交了;但胡晓宜真的做得很好,轻柔地吮吸着,软软的小舌正来回舔舐着,忽而深深的吞入,忽而用舌头柔柔的卷住,忽而含紧肉棒、快速地前后摆动头部。   我闭上眼睛,尽情的体验舒适的感觉。不一会,在她的高超技艺下,我坚持不住了,阳具涨到最大,跳动了几下,一股奔泻而出的快感充斥全身。   胡晓宜含紧我的肉棒,把我的发泄一滴不剩的没收。我舒服得如同身处天堂,一阵阵酥麻淹没了我。胡晓宜又舔了一圈,舀水帮我洗乾净,然后自己漱漱口,对我说:“黄静可能快回来了,我先出去,你再洗洗。”   我点点头,问她:“她去哪了?”   胡晓宜说:“我不知道,我回来时宿舍里没人。”   我突然问她:“你有男朋友了吗?”   她盯着我,眼里情欲依然,说:“有。要他知道了,他会杀了你!”我一楞。   胡晓宜一丝不挂的走出浴室,到了门口,回头说:“女人最难忘她的初恋情人。”我不明白她的意思,看她轻盈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咽口水。   我心情愉快的洗澡,只听外面大铁门“砰”的关上了。我想是胡晓宜出去了。她可能怕是担心黄静回来,三人在一起不好意思吧。我慢吞吞的冲洗,完了才发现衣服都还在黄静床上。反正外面也没人,我擦干身子,就这么赤裸裸走出浴室的门,胯下的小弟还念念不忘胡晓宜,半硬不硬的吊着。   没想到客厅里有人!方清清不知几时回来了,正准备开电视,扭头一看,似乎想打笑,待看清楚是我,“啊”的大叫一声,双手捂住脸,口里大声说:“萧乐你变态啊,不穿衣服就出来。”我以前时常在黄静这里过夜,也借用她们的浴室,宿舍里的女孩子都心知肚明。   我赶紧进到房间,穿好衣服。出来再对方清清说:“我刚才忘了带进去,真对不起!”   方清清脸上红彤彤的,说:“哦,吓死人了。咦,你来时谁在这里呀?”   我故作镇静,说:“黄静啊,她刚有事出去了。”   方清清闪过一丝狡诈的眼光,应道:“哦,真不巧,南总说下午的财务报表有出入,回来我就想跟黄静说说。”   我想我应该溜了,嘴里说道:“她可能就回来了,你等会再跟她说吧。我回去了。再见!”   第二天,我把王局的意思转告翠丝,翠丝让我负责具体的合作事宜。中午我又去看了陈芳,一个人去的。孩子只是受些风寒,没事了,我建议陈芳把孩子在幼儿园办成全托,周末再接回家,就不会老顾得上工作就顾不了孩子,陈芳照办了。   因为临近年终,各项工作都在紧张进行。黄静整天忙个不停,难得一见;整个公司最有空的人就是我了,把市场分析报告让陈芳再整理详细之外,我好像太有空了。   招商宾馆的几次谈判,终于达成了合作细则。别人也许会形容得很艰难,但我不觉得,跟两位美女说话,总是件令人快乐的事,几日之后,我跟她们倒是成了很说得上话的朋友了。吴晴拿出一把钥匙,说王局交代专门为你留一个套间,以后你有需要就过来住吧。我还给她,打趣说那你好好帮我保管着;同时也拒绝了她们的红包。   人并不能只为钱活着。   (七)   十二月二十三日。黄静打电话给我,说她有一位四川的大学同学和他女朋友要过来玩,让我到机场接待他们。飞机在黄昏到达,接了黄静的同学他们直奔宿舍,我安排他俩住黄建设的房间. 黄建设的房间还是那个样子,我有时顺便打扫干净。   黄静的同学叫沈阳。一米八左右,瘦高瘦高的,戴一副近视眼镜,很斯文;沈阳的女朋友却是健美的身材,一米六八吧,名叫黄小荫;她嘴角总挂着微笑,煞是好看。   晚上再叫上胡晓宜,五个人到一家四川酒楼大快朵颐. 胡晓宜、黄静和沈阳是同学,一谈起以前学校的生活就没完没了。我跟黄小荫倒有些被冷落了,我只好跟她东一搭西一搭的聊着,后来知道她喜欢听京剧,这也是我闲时的爱好,于是我们也谈笑风生了。恰好第二天深圳有场“京剧名家名段”晚会,我便邀请她一块去欣赏,她答应了;而黄静她们三个听说是京剧,都忙摆手,说她们可受不了,要去你俩去吧。   吃饱喝足后,大伙沿着热闹的夜街,逛商场、唱歌跳舞,尽情的玩乐。回到宿舍时,已是快一点了。黄静跟胡晓宜回去。黄月荫去冲凉的阵子,我跟沈阳天南地北侃侃而谈,发现他跟我有许多相同之处,后来累了,各自洗好澡睡觉。临睡前我还不忘打电话给李佳丽,怕她半夜闯进来,她有钥匙。虽然有十多天没见了,但我睡觉前总会把她意淫一番。   第二天,我带沈阳两人游世界大观。世界大观位于深圳湾畔,以弘扬世界文化为宗旨,把世界奇观、历史遗迹、古今名胜、民间歌舞表演汇集一园,营造了一个精彩美妙的世界。世界之窗景区按五大洲划分,与世界广场、世界雕塑园、国际街、侏罗纪天地共同构成千姿万态、美妙绝仑、让人惊叹的人造主题公园。   公园中的各个景点,都按不同比例自由仿建,精巧别致,维妙维肖。世界之窗的一个个景点都是一首首凝固的交响诗,那些异彩纷呈的民俗表演则是一幅幅活泼生动的风情画。   游世界大观回来,人累得都快散架了。黄小荫却是兴致勃勃,嚷着还要听京剧去,沈阳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说你们去吧,我不行了。洗过澡,我跟黄小荫出门了,沈阳赖在沙发上看电视;黄静要加班,胡晓宜则有事要办,都没过来。   晚会本定在八点半开始,却拖到九点才开始,这是许多演出的通病,但精彩的节目让我们很快就气消心平。京剧晚会真不愧是名家名段,有童祥苓的《智取威虎山》、刘秀荣的《小上坟》、谭富英的、余叔巖的等等,看得我大呼过瘾,黄小荫也是兴奋不已。   快十点钟时,我发现黄小荫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忙问她怎么啦?黄小荫摇摇头,说:“没什么,肚子有点疼。可能吃海鲜不适应。” 111222333  我扶住她,说:“那我们回去吧。”黄小荫点点头。   没想到回到宿舍楼下,黄小荫肚子又不疼了,可惜晚会没看完,只好上楼等黄静她们回来再去吃宵夜。别忘了,今晚是平安夜呢!开宿舍门时,我朝黄小荫做个用头发挠耳朵的动作,她会意地点头。   开了门,我俩悄悄的溜进,再回身轻轻的把门关上。我们原以为沈阳会赖在沙发上睡着了,想跟他开开玩笑,哪知道客厅里连个身影都不见。我们正奇怪间,以为他到房间睡了。正在这时,一声“啊啊”的娇吟声从房间传了出来,我一听,心直往下沉,因为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黄小荫也是脸色微变。   我拉着黄小荫的手,贴着墙走近房门,探头一看,震得我愣住不动,像被人下了定身法。只见黄静全身赤裸,仰卧床中,修长而有力的双腿,高高地勾在沈阳的腰背上,臀部向上迎顶摇摆,迎合着沈阳的下插。樱口微张,隐隐哼出含糊的呓语。   黄小荫在我身后,见我突然间一动不动,把我往后一拉,自己站在前边,探头看去,一下脸色变得苍白,身子在微微颤抖。见她这个样子,我倒清醒许多。   冲进去抓活的,那以后的事可就难料了,说不准大家现场就翻脸。我知道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我拉拉黄小荫的手,她没反应,我只好从背后拦腰抱住她,缓慢的拖动她往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她的眼泪“涮”地就直往下淌,我搂住她的肩,安抚着她一起漫无目的地走向大街。在街上一棵大树底下的石凳坐下,黄小荫靠在我怀里,失神的眼光茫然地望着远处,口里喃喃有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为什么?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八月中秋晚上的事,使得我偷偷想过:黄静在别的男人面前会是怎样呢?想法归想法,真的见到她让另一个男人进入她的身体里面,我还是难以接受,况且她是那么的投入,全身心沉浸在性爱的欢畅里。但经过李佳丽、翠丝的事,我能有什么资格指责黄静?   我在矛盾中苦思苦想,最后,我决定尊重黄静的选择。   黄小荫用泪水发泄了胸中的憋闷,抬起头,不解的问我:“你不恨他们?”   我摇摇头,说:“我尊重她的选择!”   黄小荫又问:“你不爱她?”   我坚定的说:“我爱她!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   黄小荫叹息道:“我也爱他!”   我问:“你跟他认识多久了?第一个男朋友?”   黄小荫想想,说:“第二个。第一个骗了我就跑了,他是第二个。”   ……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谈了很多,刚才悲伤、愤怒的情绪逐渐平静。   黄小荫问我:“你会不会报复他们?”   我望着街上人来人往,说:“不会。不是两情相悦我不会做的。”   黄小荫陷入沉思。   我把话题说到京剧上,给黄小荫讲了马连良先生的一件趣事:   有一次,着名京剧老生马连良先生演出《天水关》,他在剧中饰演诸葛亮。   开演前,饰演魏延的演员突然病了。一位来看望他的同行毛遂自荐,替演魏延这一角色。   当戏演到诸葛亮升帐发令巧施离间计时,这个演员想同马连良开个玩笑,该魏延下场时,他偏偏不下场,却摇摇摆摆地向诸葛亮一拱手,粗声粗气的说道:   “本将不知根底,望丞相明白指点!”   但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并没有难倒马连良。他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向“魏延”莞尔一笑,说道:“此乃天机,岂可明言?”遂请魏将军站过来。   “魏延”一听,只好走到“诸葛亮”跟前,只见“诸葛亮”稍微转了一下身体,附在“魏延”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那“魏延”口中连呼“丞相妙计,丞相妙计!”然后赶忙匆匆下场。   听到这,黄小荫来了精神,忙问:“马连良先生跟他说了什么?”   我故意吊她胃口,说:“你猜。”   黄小荫猜测几回,都不是,扯扯我的衣角,让我告诉她。   我笑了,说:“把耳朵附过来,让“诸葛亮”告诉你。”   黄小荫饶有兴趣的把耳朵附过来,我在她耳边说:“马先生说:你这个王八蛋还不快点滚下去。”   一听之下,乐得黄小荫“咯咯”直笑,似乎把不快都给忘记了。   回到宿舍,已是十二点多。在开门时黄小荫真诚地对我说:“你是一个好人!”   我顽皮说道:“我是一个好男人!”   黄小荫那迷人的微笑又挂在嘴角,看着我,说:“真的吗?”屋里沈阳已经睡着了,黄小荫又有点情绪低落。各自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爬起来,打开电脑,想上网找个人聊聊,不然心中憋闷得很。劝黄小荫的时候,我倒是说得挺轻松,现在也一样的不好受。   连上线,打开QQ,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却没想到还能碰到“丽人”——有过网上性爱记录的深圳网友。这一刻,我觉得她真是我的红颜知己,忍不住把心中的苦闷一古脑的倒给她听,她认真的听着。   “我觉得他们俩是大学里的恋人,说不准还是初恋情人。”丽人说.   我心一动,想起胡晓宜曾说过的话:女人最难忘她的初恋情人。该不会就是暗示我吧,我恨自己明白得太晚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她。   “靠女人的直觉. 你想想,他们是大学同学,见面后还做爱,当年肯定也是爱得很深的。”丽人直言不讳.   “那你呢?你会不会也那样做?”我毫不客气的问。   “会。女人需要感情,也需要性,我不例外呀。”犹豫了一会,丽人的回答出乎意料。我以为她会说不的。   “我们有感情了吗?”我心情好很多,故意逗她。   “没感情我们能说得这么深入吗?”   “我想见你!”打出这行字,我有点吃惊,我是对她有感情了。   “到你那里吗?我怕我会回不来。”她暧昧地说.   “那我吃点亏算了,陪你睡一觉。怎么样?”我色心已起。   丽人送给我一个笑脸,我们心情舒畅的往下继续聊,免不了又是一场网爱。   第三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西方的圣诞节。陈芳有点工作上的难题,要我过去。胡晓宜陪沈阳两人外出游玩。大家约好晚上到DISCO狂欢.   下午时候,公安局刑侦队的柯平来电约我下班一起吃饭,我答应了。   柯平是个优秀的警察,是我的兄弟,曾参加过澳门回归的保卫工作。他跟我说见到朱总理的感觉,说当时他拎着装有冲锋枪的皮箱,距离朱总理从大厅出来只有二十几米,被朱总理慈祥柔和的目光一触,立即全身暖洋洋,有种为总理而牺牲也在所不惜的冲动。他笑笑说,那是一种巨大的人格魅力,当时如果有谁向朱总理不利,我会毫不犹豫的扑住总理,用身体替他挡子弹,很光荣的事!   我相信他的感觉!   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有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 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人要到了这种胸怀天下,心忧其民的境界,散发出的人格魅力足以征服千千万万的人。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做不到。我曾设问过:实现共产主义后社会将是怎样的?马克思没有回答,我呢肯定回答不出。   下班后,跟柯平到一家东北饭店简单填饱肚子,席间他仔细向我询问了发展部的马军,我预感有事。至于是何事,我没问,他也没说,因为这是纪律。   柯平悄悄告诉我,可能有些事需要我的帮忙。我拍拍胸口,表示没问题. 晚一点带沈阳他们几个到DISCO去,大家喝酒跳舞,尽情的欢乐。黄小荫令我等大吃一惊,喝起酒来巾帼不让须眉,一仰头,“咕碌咕碌”一气就是一大杯;场上跳舞则热情奔放,扭腰摆臀充满诱惑力。我知道她心苦,在借酒发泄而已。   我也心苦,又有谁知道呢?   黄静跟沈阳并无异常,但不时默契的瞬间相视,令我心中阵阵疼痛。要在以往,我肯定看不出他俩这种不经意的表情,但现在,看见了又能怎样?我只能默默独自吞苦水。   我站起来,拿起一瓶啤酒,咬住瓶口,一仰头,一口气灌下大半瓶,提着啤酒瓶,我迈向尽情宣泄情绪、狂热的人群,夸张的摇摆. 吵闹的音响,尖叫的人群,忽明忽暗五颜六色的灯光,把我淹没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贴近我,下腹挨紧我的大腿,挺动腰部,不断地摩擦。我抬头喝一口,也扭腰跟她用力地摩擦,顺手抓抓她的胸部,女孩兴奋得大叫。   一双手从背后搂住我,我一侧身,就看到了黄小荫热情的眼睛,我们离开那年轻的女孩,热烈的对跳,胡乱的舞步居然充满默契,我们更来劲了!不经意朝黄静沈阳坐的桌子一瞥,却不见人影。去哪了?管他呢。我一个旋转动作,不料落脚不稳,就要摔倒,却倒在一个柔软的胸怀,胡晓宜从后面抱住我。我顺势仰头又喝一口,身子往前一弹,太空漫步般与胡晓宜及黄小荫默契配合……送黄静和胡晓宜回去后,我们三个回到宿舍,也不知道晚上几点了。我趴下就睡。   下来的两天,黄静完成工作上的事,带着他们俩四处活动;他们也住到了黄静姐姐家。我因为黄建设来电请示说粤东几大电信公司有一批项目准备上马,需要几千万元的设备,洽谈的底线该如何把握的事,我跟翠丝又忙碌起来。   送别沈阳俩是十二月二十八号下午。看得出黄静跟他有点依依不舍,黄小荫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暗示着什么. 回来后,我打开一看,除了她的电话号码,还写着:我想开了!做人要勇敢追求自己的梦想。有空到四川时,无论如何给我个电话——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好男人!   我给她回了一条短信:肯定是个好男人!强壮有力的好男人,一只凶猛的豹子!后来我们一直靠短信联系。   (八)   沈阳走后,我情绪低落。两天都没再理会黄静。陈芳觉察我的异常,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摇摇头,心情沉重,毕竟这种事说不出口。陈芳有点急了,说:“萧乐,你有什么事说出来,看芳姐能帮你做点什么。不要一个人憋着好不好?”   我感激的看看她,说:“芳姐,谢谢你!我真不知道怎么说。让我自个想想吧。”   陈芳关切地又询问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我感激陈芳!但这件事本身就说不出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再说陈芳一个年轻的母亲,丈夫常年累月在外,一个人带着孩子,就很不容易了,我又怎么能再给她添麻烦。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黄静的姐姐黄依玲的电话。   互相问候之后,黄依玲直切主题,说:“萧乐,你跟黄静这些天是不是闹矛盾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一直以来,黄依玲对我很好,已经把我当成了事实上的妹夫,我也尊重她。自中秋晚上后,我已很久没见到她了,一方面是工作忙,另一方面是见过她的裸体后,总会在脑海里浮现她淫乱的样子,怕见了面后压抑不住对她娇躯的向往,做出不当之举。   眼前浮现她端庄秀丽的外表,我依然没好气的说:“你去问她吧。让她跟你说。”   “萧乐,这样子好不好,明晚你过来,有什么不是的地方,大家都说出来,行不?别憋在心里堵着,啊?”想到黄依玲温柔待人的样子,我也不好拒绝了。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一看来电号码,不认识。   “你好!我是萧乐。”我接通电话。   “萧乐,真是你啊,听得出我是谁吗?”电话里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我觉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老实的对她说:“有点耳熟,一时真想不起来。”   “都白跟你同学四年了。我是张樱啊,跟你说吧,元旦我们准备过你那边,怎么样,好好招待我们吧?”   一听是张樱,一个瓜子脸,长发飘逸,身才高挑的美女立即浮现脑海,当年追她的人听说有一个团的人数,而我对她却不感冒,奇怪!几年不见了,一听到老同学的问候,我变得高兴起来,忙说:“好啊好啊,都有谁呀?”   张樱的声音很清脆,说:“不怕我们吃穷你啊?放心啦,五个人,小七俩口子,许晴跟她老公,再加我一个。怎么样,有困难吗?”   我哈哈大笑,说:“得了你,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你们!说定了,几时过来?”   张樱似乎回头跟旁边的人商量了一下,说:“新年第一天到。准备鲜花热烈欢迎吧!”   老同学让人回想起真诚相处的大学时光,我心情舒畅,说:“好啊!我准备送你999朵玫瑰呢。哦对了,你老公呢?怎么不一起过来?” “早离了,现在我是单身一族。”张樱并无不快。   “哈哈哈,太好了。我又有机会啦。”老同学开开玩笑,是件愉快的事。   “那你就准备送我玫瑰吧。说好了,元旦下午的飞机。要放我们的鸽子,到天涯海角我都切了你。”黑龙江的妹妹说话就是直爽。   我忍住笑,说:“知道了。姑奶奶,我还有几十年的青春呢,可不想毁在你手里。”   一想到要跟小七见面,我忍不住激动。两年多了,两年多没见了,真不知道她还是不是那个样子?   张樱、许晴和小七当年是很要好的好友。许晴不但名字跟现在一位明星相同,人也很相似,造物主真是神奇,居然让远隔千里互不相识的两个人长得极其相似,连名字也起得一模一样!想想有点不可思议!   张樱说她们都已在小七家,元旦再一块过来。   下午下班时,陈芳邀请我到她家吃饭,我婉言谢绝了。   晚上哪也不想去,上QQ聊天,又碰到丽人。听我还是一肚闷气,丽人不客气的批评我说:“你这是大男人思想。你想想,男人女人都会花心的,为什么就只许你们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女人就只能守在家里成了摆设?男人去嫖去赌,看到漂亮女人都想要,女人就不行?要简单的话,你们分手算了。告诉你,换成我我也会那样做的。”   “真的吗?你说我该怎么做?”   “过去就过去了。我相信她爱的还是你。你不了解,女人在做爱时都会幻想丈夫之外的男人,一有机会,也会出轨的。你既然爱她,就继续好好待她,这才是个真正的男人。再另外找个人,容易吗?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或不为你所知,你不一样蒙在鼓里。”   “那我不成了龟孙子?”我愤愤不平。   “你要认为你是龟孙子,你就真的是龟孙子。要是你们倒换角色,她会怎么想?你为她想过没有?”这次我哑口无言,毕竟我对不起黄静的事做得更多。   “一个男人只会嚷嚷、打人,根本不配做一个男人。你对她好,她会对你更好。相信我!”丽人说。   我陷入思考中,是啊,我也做了对不起黄静的事,要是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过了一会,丽人接着说:“我认为你们都还年轻,多些人生的体验,好好品味生活,那多好!”   我是有点想明白了,在如今的社会谈海枯石烂,算他妈的那门玩艺!什么爱情、什么道德,都是一帮鸟人闲得发荒杜撰出来骗钱讨饭吃的,我是谁?我是萧乐,竟然也对那帮鸟人信以为真?说什么“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   鸟!“妻吾妻及人之妻”怎么就不敢说了?   我心一横,对丽人说:“我想跟你做爱,你敢吗?”   丽人以为是网爱,打过来一行挑逗的话:“那你就快来啊!”   我说道:“不在网上,来真的。”   丽人犹疑了很久,问:“现在?”   我肯定的说:“对,地点由你定。”   丽人犹豫再三,说:“我觉得现在不好。下次吧。”   我有点生气了,说:“下次吧,下次你要不肯,又再下次呢?”   丽人回的很快,说:“下次我一定会的,真的,我也很想见你。”   从网上下来,一夜好觉,我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事很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一亮,我轻松地上班。没想到翻阅明年的工作计划时,一件事令我大为光火:张伟平的一级销售部明年的任务额比今年不升反降。我立即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张伟平在电话里诉苦般说了很多困难,我发怒了:“孬种!要是没有困难,让你去干什么?你也别啰唆了,把计划调高到比今年高些。你就想办法,带领大伙完成它。有没有问题?”   张伟平是个山东汉子,我这一激,他大声说:“没问题!”   当我放下电话,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似乎都想不到温文尔雅的我也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柳倩倩眼里充满欣赏,陈芳却是关爱的望我。我朝大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下班时,柳倩倩告诉我,她准备结婚了,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婚礼,我高兴地答应了。她掠过一丝红晕,压低声音说:“很有挑战性哦,可别临阵脱逃。”   我笑了,说:“我绝不会临阵脱逃。看你们能玩什么花样。”   晚上到了黄静姐姐家——那座豪华的别墅。进门却不见黄静,黄依玲一身家居服,淡黄色的,很好看,她似乎刚洗好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用一条毛巾包着。   黄依玲把我迎进门,端上一杯热咖啡,对我说:“来来来,萧乐,你先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想应该是黄静的事,反正我已想通了,听听她姐姐怎么说也好。我接过咖啡,大胆地盯着黄依玲的眼睛,说:“谢谢姐姐!姐姐有什么话直说。” 111222333   黄依玲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一个慌乱的小动作遮掩过去,随即回应着我的眼光,说:“黄静都告诉我了,我知道,这对你确实是很痛苦!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装着轻咬下唇,想了想说:“姐姐你说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嗯,我想,你跟小静很相配。瞒着你是她不对,但我想,要是你这样做的话,小静会原谅你的!……”黄依玲看着我认真的说。   “要是我也这样做了,她能原谅我?”其实我心中明白,依黄静的性格,她是会原谅我的。但我还是诈懵懂。   黄依玲嘴角浮上一丝微笑,说:“那当然了,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姐姐,从小到大我有好东西都让着她,她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跟我说,有好东西也愿意让我分享,我还不了解她?说真的,我们都还年轻,年轻时多些生命的体验,多些快乐的感觉,总比我们老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日出日落,却还要满怀懊悔好得多!你说是不是?”   想到她中秋晚上淫乱的样子,我知道她言中所指,脑海又浮现她赤裸的娇躯。我觉得我看她的眼光有点火辣了,似乎能把她的衣服看穿。我点点头,同意她的看法。   黄依玲好象不习惯我火辣的眼神,稍稍别过脸,说:“你大学里有位很好的朋友,叫小七,是吗?”   一听到小七的名字,我顿时想到明天她们就过来了,是否安排她们住在黄依玲这里?我对黄依玲说:“是啊。姐姐你要不说,我差点给忘了。她们明天就过来了,五个人,都是同学,我打算让她们住到你这里,行不?”   “好啊。小静她姐夫去了大连,我觉得太冷清了,就让你的同学住这吧。”   轻微抿嘴,黄依玲说:“我也想认识小七呢。”   “谢谢姐姐!姐夫去了大连?几时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感到奇怪。   “两个多月了。跟他朋友到大连开一家电脑公司。就说你,姐姐还时不时惦念你,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黄依玲含嗔说。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黄依玲顽皮的朝我撇撇嘴,说:“小静在楼上,快点上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我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对黄依玲一鞠躬,说:“多谢姐姐教诲!小弟铭刻在心。”   黄依玲忍不住掩嘴而笑。   我走到楼梯口,心念一动,突然停住,回转身望着黄依玲,说:“姐姐过来,我还有事想请教你。”   黄依玲没多想,笑嘻嘻走近我,问:“什么事?”   我示意她把耳朵附过来,她显得有点好奇的附近耳朵,我轻声在她耳边问:   “我算不算好东西?”然后热切的逼视着她。   黄依玲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竟然少见地显得很羞涩,红霞满面,轻轻闭上眼帘,口里吐气如兰,柔声说:“你是好东西!”我再也忍不住,对着她充满诱惑的小嘴缓缓吻下,嘴唇一相碰,黄依玲娇躯微颤,我捧住她的头,伸出舌头,坚决地撬开她的檀口,温柔地在她口中探索,撩动她的情欲。   黄依玲做着挣扎,但不一会,她再也坚持不住了,抬起有股兰花香气的小舌头,热烈地与我纠缠在一起,我们都在拼命的吸取对方生命的津液,迷惘而又狂热。   我一只手往下摸索,探到了她胸前柔满的伟大。她轻轻扭动身体。我不满足这种隔衣挠痒,手从下边衣摆伸进,却不料黄依玲猛的按住我的手,脱离了我的亲吻。气喘息息的说:“不行了。我是姐姐啊!”我还充满热切的望着她,她说:“给小静看见了不好。你快上去,要不她真等急了。”   我知道只能到此了。再看看黄依玲,她的眼光有点迷乱。   到了二楼,我大声地叫黄静,没答应。我直上三楼,也没人,那应该在四楼的露台了。   黄静果真在四楼。一个人扶着栏杆,望着远方。我心中百感交集,柔声叫她:“小静。”   黄静一回头,冲我叫了声:“乐哥!”两步飞奔过来,扑在我怀里,哽咽说:“乐哥,我真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拍拍她的后背,没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阵,我扶她到旁边的双人摇椅坐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黄静伏在我怀里,问我:“姐姐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装傻,说:“没说什么呀。就我说明天有同学过来,想住在这里,问姐姐同不同意这样。”   黄静不信地看我:“那你又对姐姐做了什么?”   我一听,心想可能她刚才都看到了,于是抱着她的脑袋,狠狠的吻她,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对她说:“姐姐说她从小到大有好东西都让着你,你有好东西也愿意让她分享。我就问她,我算不算好东西?就这样。”   黄静狠狠的掐了我一把,痛得我“啊”的一声。   黄静又问我:“那你还对晓宜做了什么?”我一愣,该不会是胡晓宜告诉她吧。我摇摇头,说:“做什么呀,什么也没做。”   黄静白了我一眼,说:“骗人!你还说那晚我有事出去了,清清从下午到晚上都跟我在一起,就回宿舍时我去买点东西。晓宜又说你到时她刚要出门,你不是骗人吗?”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李佳丽会说我“是一只豹子呢”,敢情黄静跟方清清是闺中密友,什么都跟方清清说了,而方清清和李佳丽同一间办公室,又多多少少跟李佳丽说了。“这个方清清,我不会放过她。”心里这样想,不料口里却说出了声,黄静听到了,又掐了我一把,说:“你不放过谁呀?”她这一掐倒是很轻。   就这样,我俩在摇椅上说啊说,一夜无眠。   (九)   新年第一天,睡足了半天醒来,我企盼有美好的一年。   见到小七她们,我真是既高兴又激动。这么长时间了,能见到几位老同学,令我开心得要命,而能再见到小七,让我更为激动!   两年多了,小七变得更漂亮了,她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柔和的目光透出她骨子里的高傲,一颦一笑,还是透出一股淡淡的、水一样的女人特有的妩媚,但比以前显得更加成熟,更有迷人的气质。   代勇看起来没怎么变,说起话来眉飞色舞,我想他如今肯定是事业有成,春风得意了。   许晴的老公叫谢强,中等身材,跟许晴差不多高,他是政府官员,不大也不小的一个处长。许晴看来比大学时要丰满多了,脸色红润,文文静静,一副淑女模样。   张樱就大不同了,瓜子脸,却梳两条小辩子,怎么看我都觉得像一个傻大妞。一件短T恤,外披一件白色棉布衫,紧身牛仔裤,露出一大片白白的腹部。   按良心说,她人长得很漂亮,这身装扮跟她相映生色。   但我忍不住还是开她玩笑,对她说:“哇,张樱,你老来俏啊?”   张樱柳眉一扬,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萧乐,我可先警告你,哪天看我不把你切了。”乐得我们哈哈大笑,张樱自己也禁不住笑了。   大家谈天说地,几年不见,似有说不完的话。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到底哪儿不对劲,我也说不上。   晚饭在白云花园的会所里进行。大伙频频举杯畅饮,谈笑风生。我终于确定我的感觉,是有点不对劲,小七跟代勇不怎么说话,两人似乎各怀心事。没想到两年多了,我对小七的感觉还是这么灵敏!小七不大搭理我,却跟黄静聊得很亲密。   饭后,大家虽说喝得脸色通红,但还是叫多四瓶茅台,回别墅继续喝个痛快。   路上我悄悄问张樱,代勇跟小七是不是闹彆扭了?张樱说她也不清楚,她和许晴到北京就觉得他们俩有点不对劲,所以才想拉他们出来走走,散散心;当然自己也很想到深圳玩玩,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说完朝我调皮的眨眨眼。   张樱实在是漂亮!怎么看都只是个年轻女孩,更难得的是她这种年轻的心态,走在大街上,绝没有人会想到她已年近三十!   回到别墅,大家继续喝酒聊天。黄静挽着小七的手到楼上,许晴也跟上去。   张樱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我说:“萧乐,你说话算不算数?”我不解,张樱又说了:“你说要送我玫瑰的,怎么没有?”   我恍然大悟,说:“哎呀,我这啥德性呀,一有酒喝就把事给忘了,好好好,我立即叫人送来。”   张樱连忙摆手,说:“什么话呀,不要叫人送的,现在本姑娘给你一个机会,你亲自去买,才算表现出你的诚意。”   我二话没说,仰头一杯下肚,说:“现在就去。难得有个机会送花给美女呢!”   我以豹子般飞奔的速度到大街上买了五束玫瑰花,当然,五束花都有不同的点缀,再以飞奔的速度回到别墅,一路上惹人注目。   张樱一见到鲜花,高兴得要命!黄依玲把脸埋进花丛中,深深的吸气,陶醉在花香里,抬起头来送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张樱感叹道:“还是南方好!冬天了还有这么多鲜花,北方现在差不多都是白茫茫一片了。”   我问代勇跟谢强:“来,一人一束,送上去,怎么样?”   两人只顾着喝酒,摆摆手,代勇说:“少来啦,你送上去就行,等你喝酒呢!”   我拿着花直上二楼,没人,下午把他们的行李安排在三楼,晚上就住在三楼了,我再上三楼,电视开着,却没一个人在看,只见她们三个正坐在一块窃窃私语,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故意“咳咳”两声,引起她们的注意。黄静见是我,说:“你怎么上来了?”   我说:“窃听你们的机密大事啊!”朝小七、许晴一笑,说:“你们谈什么,这么神秘?”   许晴有点不好意思,说:“说你呢。”   我说:“说我?哎呀,等我成了丘吉尔你们再来说我吧。来,欢迎你们俩到深圳,送束鲜花,表表心意!”   小七接过鲜花,深情的看我一眼;许晴则脸面酡红,含羞接过鲜花;黄静却是大大方方,嫣然一笑,接过鲜花的同时顺势亲我一下,以示赞赏。   我说:“好了,不打搅你们,他们还等我下去喝酒呢。不过你们要是有表扬我的话,最好拿本子记录,也好让我得意得意!”黄静朝我吐舌头,扮个鬼脸。   我哈哈大笑走下楼梯。   张樱酒量不错,喝了好几杯;黄依玲是浅尝即止,喝得不多。十二点多,黄依玲拉着张樱去洗澡,说是浴室不够,得让女士优先。   我们三个男人继续喝酒。没有女士在场,语言也粗鲁了。说到当前国有企业的弊端,代勇深有感触,批评国有企业管理机制落后、人浮于事及许多暗箱操作;谢强也有许多不满,要在平时,你绝对听不到一个处级干部有这么多的牢骚。   我感到诧异,谢强三十刚过就当处长,已是年轻有为,本该春风得意才对,想不到居然有这许多工作上的不满。   代勇告诉我,他从中国建设银行辞职了,现在到了民航总局。谢强打趣他是狼入羊群,艳福无边了,那么多漂亮迷人的空姐,看都能把人看花了眼。代勇听了脸有得色,我心一沉,担心小七将来如何是好?   晚上睡觉时,黄静拉着小七一块睡,代勇没有异议。我躺下后,却难以入眠,忧虑着小七将来的日子,我急切想知道小七跟代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恨只能为之焦急而已;不知道黄静能跟她说什么?我烦恼着,忽然想到可以向黄依玲说说,也许她有办法。   黄依玲住在通道尽头大浴室的右边,左边是谢强夫妇。我披上薄薄的睡袍,走过通道,轻轻按响黄依玲的门铃。不一会,房门开了一道缝,黄依玲探头一看是我,含羞一笑,没多说话,打开房门让我进去,再把门轻轻关上。   我正打算说话,不料在一瞬间,看着黄依玲什么话也说不出了。黄依玲俏脸含羞,两眼荡漾着情欲,身披一件白色丝绸睡袍,睡袍里别无一物,暗红的乳晕,下体一片黑色丛林明晰可辨,我顿感口干舌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阳茎悄悄的膨胀。   我走前一步,逼得很近,黄依玲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我猛然抱住她,对着她的粉红的小嘴狠狠的亲吻,黄依玲似是情欲已动,不再闪躲,兰香小舌用力的与我纠缠,并不时闯入我口中,撩动我敏感的神经,吻得我心神荡漾!   我俩热情地啜吮着对方的唇与舌,衣服在不知不觉间褪尽,我用手直达黑色丛林处,摸到滑腻腻的一片,整个多汁的鲍鱼。黄依玲轻微的挣扎,扭动蛇般的小腰,想要摆脱我的手指对她桃源密处的侵犯,我伸出手,从后面抓住她结实的屁股,向前贴紧我的腹部,暴涨的阳茎从她两腿间穿过,碰到了她那湿热的沼泽地,黄依玲夹紧了大腿。   赤裸男女在性爱中的感受很微妙!我们虽已是欲火高涨,我却感受到黄依玲还在情欲与理智之间做最后的挣扎,事情已到此地步,我也没有退路了。我咬住她的耳垂,充满柔情说道:“你太美了,男人见了你都会发疯的……”   黄依玲抱紧我,埋首在我肩膀,含羞不语。我温柔的抚摸光滑她的后被,继续柔声说:“我梦寐以求这一天很久了,我爱你,它也爱你!”说着我挺动腰杆,滚烫的阳茎摩擦着她滑黏的密缝。   黄依玲抬起已被情欲燃烧得红彤彤的脸,伸出小手,纤纤玉指握住了我坚硬的阳具,轻轻套弄,我舒服极了,哀求她说:“让我进去吧,我受不了了!”   黄依玲亲亲我的嘴巴,娇媚的说:“别急,我们先看出戏,好吗?”边说边牵引着我走向床边。   这间房子很宽敞,房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墙角摆放两盆人高的绿树,床的后边是一面落地玻璃墙,右边跟浴室相连的墙挂着一面浅黄色的落地布帘。黄依玲抛给我一眼媚笑,两手抓住布帘用力往两侧一拉,出现的景象吓得我张口结舌,布帘后面竟然也是一面落地玻璃墙,一个男人从背后抱住一个女人,正看着我们,仔细一看,赫然是谢强跟许晴!   黄依玲回过头对我说:“别担心!他们看不到我们。这是一面单面透视玻璃。”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安心。再次细看,只见谢强正从后面干着许晴,他双手从许晴腋下穿过,抓住了她饱满的美乳,底下打桩般地一下一下用力前后运动;许晴双手按着玻璃墙,香汗淋漓,星眸半掩,檀口微张,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这就是许晴吗?看着她丰满,雪白的身子,享受着性爱的荡人模样,跟白天的文文静静截然两样!可惜没有声音,我闭上眼睛,幻想我干上许晴的场面。   “啊!……老公……你真好!……啊啊,啊你干死我了……”耳边突然响起许晴的叫声,我睁开眼睛,也不知黄依玲动了什么,房间响起对面两人的喘息声跟呻吟声。   听着撩人的性爱声音,我沸腾到了顶点,两步奔向前,一把抄住正入神看着许晴俩的黄依玲,把她往玻璃墙一靠,从后面握住又长又粗的阳茎,捅入她那涓涓细水流的阴道里,一个温热潮湿的腔道包围了我,黄依玲像是不适应我的粗壮,口里大叫:“啊,涨死我了……”我不再懂得怜香惜玉,提起巨棒,使劲的插入抽出,干得黄依玲“啊啊”大叫。   对面的谢强和许晴像在跟我们较劲一样,一个用力往前冲,一个拚命的向后顶;从玻璃里看,黄依玲差不多跟许晴脸贴脸了。胯下承欢的是黄静的姐姐,一个我一直敬重的美人;眼中看到的却是许晴丰满雪白的娇嫩身躯,她可是我的大学同学,别人的老婆。两个美妙的娇嫩身躯,两种淫荡的愉悦表情,这场景刺激得我热血澎湃,粗壮的阳具坚硬异常,直把黄依玲干得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对面的许晴像是快到最高点了,口里不断叫喊:“老公,快点,老公……用力,用力,操死我……”正说着,只听得谢强“啊”的一声,抓紧许晴的腰部,尽全力往里一插,一动也不动了。许晴停息不动,迷乱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   黄依玲的穴道还是很紧,原本我以为她经历过那么多男人,应该被人捅宽了,没想到比黄静的要紧窄,像是有一只小手柔柔握住,让我极为舒爽!   黄依玲也快到达高潮了,口中语无伦次的乱叫,我加紧冲击,左冲右刺、直出直入,不一会,只听得黄依玲大叫:“啊,美死了……”然后贴着玻璃墙就不动了。这时深深插入她体内的阳具,被紧紧地握住,阴道里的腔肉一圈一圈的蠕动,带给我一阵强烈的快感!   对面的谢强已不见影子,可能睡觉去了,剩下许晴还在冲洗身子。一时间,我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把她给干了。   黄依玲无力地靠在我身上,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黄依玲用手摸摸我依然挺拔的小弟,惊讶的说:“还这么大啊!它好厉害!”   我压到她身上,说:“那我们开始下半场了?”   黄依玲尚带着娇喘说:“不行了!你先让我休息。你这样子,谁受得了啊?”   我摸着她饱实的双峰,说:“小静就老说她受不了,说让我自个去外面解决。”   一听到黄静,黄依玲神色有点黯淡,说:“我抢了妹妹心爱的男人,我们都犯错了。”   我吻她,说:“不是抢,你不是说小静有好东西总会跟你分享吗?你再说一次,我算不算好东西?”   黄依玲一脸娇羞,说:“坏东西!”   我说:“你是好东西,刚才我敲门时你是不是就在偷看他们了?”她红着脸不说话。   我的阳具顶住她的阴穴,黄依玲“嗯”地一声,说:“我真的要休息一下,要不会死掉了。”我翻身躺在她身边,轻轻的抚摸她润滑的娇躯。   黄依玲感叹说:“真舒服!刚才的感觉太美了!好久都没有过这么美妙的感觉……”她柔和的套弄我的一柱擎天,说:“它是我碰到的最好的弟弟!但如果它总是这样,那小静岂不是要吃很多苦头?”   我用中指插进她的洞里,温柔的扣动,说:“是苦头吗?那你以后多分担分担,好不好?”黄依玲含羞别过脸去。   自然而然的,接下来又是一场激烈的性爱,黄依玲高潮了两次,上下两个口齐动作,让我舒服得飘飘欲仙,看着这个平时高贵端庄的美妇——我女朋友的姐姐!亲吻着我的阳茎,在我的冲击下婉转娇吟,那感觉妙不可言!   我依然没有发射炮弹,黄依玲沉沉睡去时,为了不让他人撞见,我也只好挺立分身回到我的房间。   (十)   第二天,我们一行八人去野生动物园游玩,在我稍为落后休息时,却碰上了吴晴跟任海心,两个高挑的美女很是引人注目。   吴晴问我:“带这么多人啊,都是你公司的人?”   我一直带着微笑,说:“哦不是,都是我的同学,从北京过来的。”   任海心朝我挤挤眼,说:“我还以为那么多个美女都是你女朋友呢?”   我哈哈大笑,说:“告诉你们俩,小时候有位先生帮我算过命,我前生可是当皇帝的,三宫六院啊,现在呢,再多你们俩当我女朋友,我可不嫌多。”   说得两位美女脸上一红,吴晴说:“我看你到时候往哪跑?”我忙说不敢了不敢了,然后与她们俩愉快道别。   张樱在野生动物园闹了两个大笑话。一路上跟我和许晴老走一块,当走到海龟区时,张樱拉着许晴看着一只大海龟很兴奋,说没看过这么大只的海龟,许晴受她感染,情绪也很高兴。看了一会,张樱拉住我,指着大海龟问我:“萧乐,我怎么没看出这只海龟的龟头啊,你说龟头在哪呢?”   许晴也没多想,在旁边附和说:“对呀,我怎么也没看到龟头啊,萧乐,你说龟头在哪啊?”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许晴见我没有回答,恍然大悟,知道问漏了嘴,脸颊一红,不好意思拉着张樱跑了,我只好跟在后边,过一会,前面传来她们清脆的串串笑声,张樱还回头,暧昧地大声说:“萧乐,下次好好回答问题啊!”   这种问题叫我怎么回答?我也禁不住笑了。   另一次闹笑话是在吃午饭时,张樱看到菜牌上写有“白玉豆腐”,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好吃。于是张樱站了起来,向在座的几个人礼貌地问道:“你们谁想吃豆腐啊?报名。”听她这一说,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好意思回答,张樱加大声调问:“到底谁想吃豆腐?”大伙再也忍不住,哈哈笑成一片,张樱也明白过来,略微羞愧。   小七一路上像是有话要跟我说,碍着代勇在旁,只能时不时偷偷望我一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我只能无奈地报以关切的目光,黯然神伤。从中秋到现在,小七再没打过电话给我,出了什么事呢?这一切皆落入黄依玲的眼里。   小燕给我来了电话,说想买部手机,征求我的意见,我一口就答应了。我家已把小燕当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份子,我对她更是疼爱有加,想到她如今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女孩子都很爱美,所以在衣着打扮及吃住方面,不用她开口,我总会汇些零用钱给她自个安排,至于学习方面,就只能叮嘱两句,主要靠她自觉了。   李佳丽也给我来了电话,说黄建设邀请我跟她一块到汕头去玩,问我有没有空,我说我同学过来,无法陪她去了,她有点失望,带着点酸溜溜的语气说我昨晚一夜没回宿舍,肯定是在花丛中流连忘返了。我心里竟然浮起丝丝愧疚。   代勇跟谢强相谈甚欢,对我像是心存芥秣。说起当今社会的种种不足,他们两人不时大声痛斥。我听了,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他们俩忘了他们不都是靠着父辈的权力才爬升上来的,要是没有这种背景,说不准就到哪个农村养猪了,可能连养猪还干不好!想想许多优秀的人,就因为没有背景,而埋没在茫茫大众里,谁也不用悲哀,这是中国的现实! 111222333   年中有一位年轻的大学生到了我们公司,在一次谈话中我说到背景也是一种实力,他甚为不解,他认为人只要有真才实学,就能为社会做出贡献,我并不强求他接受我的观点,或许再过一年他就明白了。他是王经理招进来的,两年前我也是,我发觉我有点佩服王经理了——也就是现在招商局的王副局长——敢无视背景只重才能,这确实需要勇气。   晚餐时上了蛇羹,张樱一个劲地说好吃,问我是什么东西,我微笑不语。北方的人对广东人什么都吃感到不可思议,我要告诉张樱,她刚吃下的是一碗蛇羹,保准她立刻就呕吐。刚到广东我对吃也很不习惯,如今已经能够适应了。   从洗手间出来,黄依玲在拐角处截住我,直视着我问道:“她好像有话要跟你说,你打算怎么办?”我摇摇头,我猜不透黄依玲的想法,也不知道对小七该怎么好。黄依玲抿嘴说:“他们过得不好,你看出来没有?他们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那就是你。”说得我心痛!稍作停顿,黄依玲神色暗淡,往下说:   “她还爱你!你也无法忘掉她,是不是?我觉得你应该跟她好好谈一谈。”   我说:“可是……”   黄依玲轻声打断我:“不用说了,小静我会跟她说,……”   我心中感到苦涩,相对无言,再一看,黄依玲眼中泛起泪光,我哽咽了,只叫了声:“姐……”   黄依玲给了我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转身走向女洗手间。她一直就是这么了解我!   晚饭后,黄静因为胡晓宜有事找她,回去了。我提议去泡温泉洗桑拿,大伙举双手赞成。   黄依玲驾轻就熟带领我们去了郊外一家渡假村。这家大型渡假村集娱乐休闲于一身,面积有几平方公里,大体都是欧美结构的别墅小区。黄依玲出示会员卡,要了一座两层的别墅,有十来间房间吧,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小浴池及按摩床,外间有张大床,跟宾馆无异。   不久,进来了七位身着粉红短套裙的少女,迷人的曲线毕露,都长得清纯秀丽。黄依玲朝我示意,我心中明白。女士们由四位少女陪伴上了二楼后,代勇暧昧的问我是不是可以那个,我笑着说:“此物最相思,愿君多采撷!”跟在我身旁的少女脆声说:“两位先生,没有时间限制的,你们尽管放松。”   三个人各由一位少女陪着,走进各自的房间,互不干扰。   我进屋躺倒在大床上,少女进去倒水,我闭上眼睛,想着待会跟小七相见的场面,想着想着,不期然老想到以前小七跟我巫山云雨的模样,胯下的小弟开始发涨,涨得有点难受。昨晚一夜征战,没有发射一枪一炮,本就憋得很紧。   “先生,水好了。”我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少女靓丽的面容,正含羞带俏的立在床边,身上已是一丝不挂,盈盈可握的娇小双峰,淡黑色的毛丛遮掩不住她娇嫩的花瓣,我觉得阳具更涨得难受。   少女伸手扶我起来,传来一阵少女身上特有的体香,淡淡的令我心醉。少女温柔的为我解去身上的束缚,充满情人般的柔情蜜意。我问她的名字,她的声音很动听:“小琳。”我知道这不一定是她的真名,但也无关紧要,出了门可能就各自天涯海角了。   小琳把水温调到适中,我一泡进水里,舒爽地放松四肢,闭上眼睛平躺着浮在水面,小琳很有技巧地在为我洗头。一闭上眼睛,又出现了小七的娇嫩裸体,然后是黄静、黄依玲,李佳丽、翠丝,许晴,一个个在脑海中闪动,我对比着她们的不同,也想象着一个个戳入小穴的感觉。   已在为我擦胸膛的小琳突然“啊”的惊叫一声,我张开眼睛,一眼就看到我那高高挺出水面的巨棒,那怒不可挡的模样,难怪小琳感到惊奇。看着小琳熏红的俏丽模样,我捏捏她的奶子,说:“小琳,先解决问题,等会再洗吧。”   小琳羞怯的说:“它好大啊!”拿出一个套子,先帮我含着,再用口把套子套上,一气呵成,然后起身一只脚跨过我身体,缓缓的蹲下,一手抓紧我的阳茎,对准她身体的入口,慢吞吞且有点反复的一点一点吞没了我的阳茎。   这是一个紧窄的小穴,青春少女的身体充满活力,在我所经历的几个女人里,除了小七的处女身之外,就这小琳的最紧了,让我有种开垦的艰难,小琳缓慢的坐下提起,在逐渐适应我的巨大,我闭着眼睛,感受小琳带给我的快感。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我正尽情享受小琳体内的温暖如春,外间的电话响了。我想应该是黄依玲的来电。睁开眼睛,小琳正抬头望我,征询我的指示。我示意她从我身上下去,对她说:“我有事出去,你在这呆着,等我回来。”小琳点点头。   我接了电话,黄依玲说:“在203,你上来。”   我问:“跟她说了?”   “没有,这是你们的事。快点。”说完黄依玲挂了电话。   我披上浴袍,才发觉浴袍近乎透明,我尴尬的朝小琳责备一句:“什么衣服啊,穿跟没穿一样。”小琳掩口一笑。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开门朝外一看,都是房门紧闭,我快速地在他们两个的门前经过,激动的奔上二楼。   我觉得我现在的行为就像偷鸡摸狗似的。站在203的房门前,我却有点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这么做?还当代勇是不是兄弟?转而想到小七那幽怨的眼神,那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的样子,我决定豁出去了。   我握住门把,发现门没反锁,也许觉得都是女人,太放心了。我扭动门把,闪身进了房间。只见大床上,两个不着一缕的嫩白娇躯,俊俏的少女骑着身下女人的屁股,为她拿捏穴位。我朝少女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少女捂住刚要出声的嘴巴,会意的点头。   埋首趴在床上的人就是小七,两年多了,两年多过去了,虽然比以前丰满,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具曾令我迷恋不已、与我恣意欢乐的身躯,在这美妙的胴体深处,曾注入过无数我身体的精华啊!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的身子,如今就活生生摆在我的眼前。胯下的小弟似是故人相见,也兴奋地挺立示好。   我示意俊俏的少女下来,少女浮起似懂非懂的暧昧笑容,轻飘飘的下了床。   我脱去浴袍,轻身上了床,跨坐在少女刚才的位置,不敢与小七身体接触,怕她立即就发现了。对着小七的腰部,想继续少女的按摩,可抬着手却不知道该按哪里。少女轻轻走近,立在床边,指点几个部位,我的手轻微颤动地按上小七的腰部,手上传来一种光滑,弹性的神经反射。   两年多了,一晃两年多过去了,但过去的一切却恍然在目,像昨天发生的事情。抚摸着身下的娇嫩身子,我差点泪水涌现眼眶。   我用心的为她拿捏,当按到结实的臀部,小七扭扭身子,像是酥痒不已,我轻轻拨开她的双腿,小七顺从的分开,一瞬间,曾令我神魂颠倒而纵横驰骋的阴穴再一次出现在我眼里,淡淡的阴毛,两瓣花瓣已成了暗红色,不再是我记忆中的粉红色,微张的桃源口,不断涔出黏滑的液体,把床单湿了一小片。   我不知道小七几时学会享受按摩的。她在尽情的享受身体带来的愉悦,我血脉贲张,禁不起身下娇躯的诱惑了。而立在床边的少女,一手捂住下体,一手缓缓的抚摸着自己的胸部,已是春意盎然。多了个美少女在旁观看,我觉得很兴奋,欲望更为高涨。   我握着暴涨的阳具,对准微张的桃源洞口,一捅到底,人顺势伏到小七身上。啊!两年多了,我又再次故地重游,时隔两年,熟悉的地方带给我新奇的感受。   小七身子一震,埋在枕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从沉醉于享受中醒悟,惊慌失措扭转脑袋,一看是我,开始挣扎,压着声音叫喊:“不要啊……你下来…不能啊……我……你走啦……不……”我不理会她,压紧她的身躯,底下一耸一耸地开始抽插。   小七还在扭动身子,不断地挣扎,另外却又敌不过抽插的快感,口中乱叫:   “啊……不行啊……好……喔,快走啦……许晴……啊……她……在里边……”   小七一说到许晴,我一抬头就看见了许晴,在通往浴室的门边,许晴头发湿漉漉的垂披肩上,一对圆乳高高挺立在胸前,曲线的蛮腰,平坦的腹部,高高隆起的耻部,茂密的黑森林,赤身裸体依靠在门边,眼直直看着我们,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想她应该是被小七的叫声引出来的。   我不知道许晴会想什么,此刻我能想到的就是好好爱小七,把她推向快乐的高潮。   小七也在这时看到了许晴,一下就愣住了,随即羞愧难当,又把头埋进了枕头。   我撑起身子,故意让许晴看得更清楚,粗壮的阳具刚劲有力的直起直落,棒棒到底,小七再也忍无可忍,很快就被情欲所淹没,口里欢快的叫唤:“太……美了……哦……我……我……死……了……”   许晴就那么望着我们的交合之处,已由刚才的难以置信渐渐转换为脸色潮红,似已是情欲骚动难耐,她无力地靠着门墙,定格了一样盯着我在小七身体进进出出的部位。服侍许晴的少女从门里探头看了一阵子,转过身体,张开粉红的樱桃小口,伸出灵巧的丁香小舌,温柔的舔住许晴胸前醉人的葡萄,许晴发出长长一声荡漾的呻吟。   女人就是这样,当你进入她的身体后,接下来就是怎么使她快活似神仙,而不用担心她的挣扎了。小七现在就是这样,她不再羞怯有许晴在场,尽量的抬高臀部迎合我抽插的节奏,肉体撞击发出阵阵“啪啪”的声音,一下一下敲打着许晴及身旁少女的芳心。   小七的阴道还是以前的羊肠小道,套得我快感连连,极为舒畅!两年来代勇并没有拓宽这片沃土,或许没有能力进一步的开拓。我把小七翻过身,用肩架起她细滑的双腿,双手抓住她饱和的美乳,运用“九浅一深”的招数,当深深插入时,小七总会发出长长的“啊……喔……嗯…”等极度诱惑的娇吟。许晴受其感染,也哽咽发出细微的呻吟,在少女的亲吻下,大腿已有晶莹的淫水顺流而下。   小七沉醉于欢爱之中。我突然拔出正带给小七愉悦的阳具,跨步下床,把许晴抱到了床上,在床边跟小七并成一排,分开许晴酥软无力的双腿,阳具对着浓密毛丛中的销魂洞穴,藉由湿滑的淫水,深深的一插到底,许晴同时间发出“喔喔”的高叫。我招呼两个少女过来,让她们俩用舌功服务胯下的两位少妇,我用力在许晴的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魂飞魄散,口里“呀呀”娇吟不断。   许晴的阴毛很长,修得整整齐齐,我以为她会是永不满足的荡妇,没想到经历我一阵冲击波后,她四肢无力地摊开,居然在极短的时间攀上高峰了!   小七跟许晴虽然极为要好,彼此之间相信也常赤裸相对,但两人同场淫乱的场面,却是她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她们的老公就在楼下,而她们俩却同在我胯下娇媚承欢,强烈的感觉刺激所有在场的人。我从许晴体内退出,转瞬又进入小七的体内,小七欢畅的高叫。她们两人偶尔的眼神对看,皆是羞怯难当。   我发觉我越来越像是淫魔化身了,恶意的淫乱快感让我欲罢不能!   轮番猛烈的攻击,小七到达了高潮的顶点,紧密的羊肠小道,不断的蠕动,我本就到了临界点,一股强烈的快感直透脑门,腰椎一酸,男人的精华射入小七体内,小七被热精一烫,身子禁不起又是一颤,一滴不漏的全部没收,她并没有出声让我射在体外。   当我还插在小七的体内时,门开了,黄依玲探头进来,她没料到一张床上居然有五个人,愣了一会,对着我说:“完了没有?别太久啊!”一时间我极为尴尬,一个是我以前的恋人,一个是我同窗四年的同学,一个是我女友的姐姐,让我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小七跟许晴都是羞涩的以手掩面,不敢言语。两个少女不解地看着我们。   黄依玲招呼两个少女出去,在门外吩咐着她们什么。我从小七体内退出,赶紧穿上浴袍,小七放开双手,指向门口,又指指我,用眼神询问我跟黄依玲的关系,我装作没看见,简简单单系好腰带,吻了小七一下,说:“我爱你!”又亲亲许晴微微汗香的乳房,说:“我爱你!”立起身体,深情对俩人说:“我爱你们!”转身走出房间。   在门口,黄依玲酸溜溜说道:“你可真行啊,一箭双雕!”   我亲亲她,顺手在她下阴掏了一把,感觉到了一片湿热,挑逗她说:“再加你,就是一箭三雕了!”   黄依玲轻轻拍打我不安份的手,说:“太久了,别出事。”告诉我她已让三位少女到楼下服侍我们,象征性的拧拧我的耳朵,说:“不要乱来啊,身体要紧。”我会意的对她一笑。   到了楼下,经过代勇跟谢强的房间,听见里面有欢畅的尖叫,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到房间,让两个少女为我做做按摩,小琳居然留给我电话,这出乎意料,但我还是很愉快的把它记下了。   当楼上的女士们下楼时,我们三个早坐在大厅喝茶了,彼此心照不宣。回别墅的路上,只有张樱不断夸奖少女的技艺极佳,真舍不得离开。   ***********************************小弟要出差二十天,这个月看来无法再发文了,请各位大大海涵!萧乐叩首致歉!   ***********************************(十一)   他们来的第三天晚上,我跟代勇吵了。是因为小七,但不是昨晚的事。   黄依玲问我小七出了什么事,我无言以对,当时直奔性爱的主题,把询问小七的事丢到马来西亚了。我觉得有必要问一问,晚饭时,我笑嘻嘻问代勇跟小七是不是闹矛盾了?代勇脸色一暗,只顾喝酒,好像不想回答我。我着急了,说:   “你这算什么啊?你们两个,有话就不能摆在桌面上说?”   代勇低头不语。   小七急忙说:“萧乐,你别瞎想,我们好好的,有什么啊。”   没想到小七一接话,代勇仰头就是一杯,瞪着我问:“真要我说?好,我说个明白。”   小七拉扯他的衣角,着急说:“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喝多了?看看你……”   代勇不理会小七的劝阻,说:“我忍够了,我今天就痛快的说个明白。萧乐,咱们算不算兄弟?”   我有点诧异,一直以来他都叫我豹子的,现在竟然叫我名字?我斩钉截铁的说:“算!”其实我有点心虚。   代勇仰头又是一大杯。小七没再阻拦他,端坐着,泪水已是顺着鼻子两侧流下。我知道这事跟我有关了。代勇“嘭”的摔了酒杯,红着眼对我说:“你知道我家多想有个孩子?!你知道她当年为你堕了几次胎,害得她如今连个孩子都怀不住。要不是你,怎么会是今天的样子?……”代勇越说越激动,比手划脚的越说越大声。   我脸色铁青的听着,小七则是脸色苍白,泪流满面,黄静推开桌子,掩面哭泣着奔向房间,黄依玲紧跟了上去。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小七为我堕过一次胎,我知道,再有其他的几次,我则毫不知情了。   代勇有点情绪失控了,居然指着小七说:“她像什么?她在床上就像块木板,动也不动一下,我跟奸尸有何两样?……”   看他越说越不像话,我站起来,把他按在椅子上,吼道:“够了……”   谢强赶紧拉住我,说:“都别说了,过去的就都别提了……”许晴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张樱目瞪口呆的只是望着我。   晚饭不欢而散。我深感苦闷,怀着对小七深深的愧疚之意,一个人跑到四楼露台吹吹风,让凉风冷却我混乱的思绪。   我终于明白小七当年为何选择代勇了,小七工作后,不再与我朝夕相处了,每月就过研究生院看我几次,每次都是迫不及待的性爱。代勇原本就对她有意,在她为了我去医院堕胎可能都是代勇陪同的,代勇应该是对她温柔体贴,悉心照料,而我则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小七心思的变换。所以小七选择了代勇,在我毕业时告诉我她跟代勇结婚的消息。   我对不住小七!   寂静的夜晚,我站立在微微刺骨的寒风中,忍着一阵阵的心痛。张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到了我的身旁,默默陪伴着我。不知过了多久,张樱转过头,眼里充满迷雾,望着我柔声说:“萧乐……”我看了她一眼,笑得有点苦涩。张樱眼帘低垂,说:“其实……都过去了,别多想了!”   我苦笑,说:“现在算过去了吗?”我长长吁气。   张樱想了想,也是长长呼气,说:“是啊,有些事永远不会过去的!”   两人又是相伴无言,各自默默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张樱又扭转头,坚定的望着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萧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我不解,说:“什么事?你说吧。”   张樱轻咬红唇,望着远处的灯火,胸膛起伏,像是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稍微平息一点,她转过身子,语气坚定的说:“萧乐,我爱你!”   我惊愕得说不出话!张樱说完立即羞答答的垂头不语。   又过了一会,张樱抬起头来,不容我置疑地继续轻声说:“小七爱你,我也爱你,许晴,刘颖,郭晓君都一样。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们宿舍五人最喜欢谈论的人就是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我们睡前的话题. 你跟小七好了,我们都嫉妒死小七,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你?”   我还是惊诧着不说话!当年她们五人同住一起,小七说她们是铁姐妹,我跟小七好,自然对她们也很好,把她们都当成了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说,一起郊游、唱歌打牌,跳舞喝酒,都快把她们当成哥们了。那是一段快乐且无忧无虑的日子!   张樱往下说:“后来,你经常偷溜进来跟小七同睡,两人亲热也不收敛,每次吵得我们根本就无法睡觉……”   我静静的听着,听到这,我打断她的话:“你们不都睡了吗?小七说你们睡着了。”   张樱含蓄看了我一眼,说:“那样子,谁睡得着?后来我们就警告小七,要再这样下去,小心我们奔跑进入共产主义了。小七以为是开玩笑,还说这只豹子就有劳各位姐妹了。”   我感到惊异,想想当年可没有这回事啊。我说:“幸好没有发生,是吗?”   张樱红着脸,眼睛别向远方,声如蚊细:“发生了。离校前夕,欢送会上你喝多了,我们也有点醉,回到宿舍,小七帮你解衣服,发觉大家都在盯着你,她一下就明白了,想了一会,关了灯,叹气说“一个一个来”,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我真的不知道有这回事。我依稀记得,当时我是喝醉了,第二天醒过来,是睡在小七的床上,跟小七赤身裸体抱成一团,中间的过程,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我深感不安,忏悔的说:“对不起!我害了你们。”   张樱眼里柔情似水,说:“是我们愿意的,能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给心爱的人,是一个女人的幸福!”   我长叹一声,问:“那她们现在过得好吗?”   张樱说:“刘颖现在广州星通信集团公司,郭晓君在海南,从政府辞职后开了一家旅行社,听她说生意不错。许晴那晚没有,她喝醉了,回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望着天上繁星闪烁,心里愈发沉重。对张樱叹息说:“我欠你们太多了!   这辈子永远还不清!”   张樱也抬头望星星,说:“谁要你还?其实我能说出我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我觉得轻松许多了。”   我沉默不语,张樱安慰我:“萧乐,你别多想了,将来会好的。”   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咳嗽”声,我俩一回头,黄依玲站在露台门边,说:“萧乐,你下去跟小静说说吧,她在三楼。”我点点头,张樱给我一个深情的眼光,我微微点头,默默的走下楼梯。   黄依玲跟张樱留在露台上。   黄静一个人在房里的床上呆坐着,见我进来,眼泪“涮”的又往下掉,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件事我对不起黄静,我从没跟她说过,只跟她说我大学有过女朋友,也许她能想到我跟小七会有性爱,却万万没有想到小七为我堕过几次胎这种事。我默默的把她搂进怀里,黄静柔弱的靠在我胸膛里,低声抽噎。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代勇今天的话,伤了小七,伤了我也伤了黄静,就好比当众狠狠给了我们每人一巴掌,既清又脆,击得我们遍体鳞伤。   我温柔地捧起她布满泪痕的俏脸,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充满柔情的说:“小静,我爱你!”   黄静抬起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我,说:“我也爱你!”   什么都不用再多说了,这简简单单的对话,就是最好的解释!   我们紧密相拥,心情慢慢轻松了。我向黄静坦白了以前在校时的具体情况,说到小七时,黄静特别感兴趣,问得很仔细,后来羞答答地要我说跟小七做爱的情景,我说和你差不多啊,黄静不依了,羞红了脸撒娇要我详细地说,说我跟小七怎么调情、怎么做法、有什么感觉等等。我无奈,只好仔细形容一番,听得黄静满脸通红,眼里泛起情欲的渴望,我撩起她的裙子,摸到阴部已是潮湿一片。   我吻住她精巧的小嘴,追逐着她温暖的舌头,另一只手一个一个解开她身上的“V”领毛衣的扣子,捏住了她饱满结实的乳房。黄静也没闲着,一只手隔着裤子在我腹部上下摸索,刺激我正逐渐苏醒的阳具,没过一会,我就涨得难受,黄静解开我的皮带,松开我的裤子,一把抓住硬梆梆的阳具,让它出来透透新鲜空气,柔软的玉指轻轻圈住火热的棒子,轻缓有序地前后套弄。   我用手指顽皮地挑逗着黄静两颗挺立的珍珠,黄静受不了,口里“嗯嗯”直叫,猛然挣脱我的热吻,嘴里大口呼气,娇媚地说:“你坏死了!”我不作声,又捏捏她发硬的乳头. 黄静禁不住扭动身子,像是为了报复我,突然弯腰,一低头,张口就把我的阳具含进嘴里,一股温暖的感觉立即从下体遍及全身。   黄静努力地为我口交,但技巧实在不如胡晓宜,不一会牙齿就刮着我的龟头,疼得我轻微“呀”的一声,黄静抬起头看我,满脸歉意。我拉她站起来,温柔地解除她的衣服,一个精雕细刻的美妙娇躯立刻出现在我眼前。精致的五官搭配,圆滑的双肩,饱满挺拔的乳峰,顺着弧线的小蛮腰下是浓郁的黑森林,那里藏匿着我永不疲倦为之探险的洞穴。   黄静羞怯的脱下我身上的束缚,我抱起她,把她轻柔放在床上,分开她修长的大腿,龟头在她湿润的蜜处蹭了蹭,缓缓地一点一点挤进她温热的阴道,黄静檀口微张,发出低微的喘息声,我逐渐加快腰部前后挺动的速度,黄静也忍不住发出阵阵的呻吟。   不知咋的,我望着紧密相连的性器官,老想起沈阳在这块迷人的方寸田地埋头苦干的情景,看着黄静沉醉愉悦的表情,我在想当沈阳进入时,黄静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我脑海里浮现黄小荫充满青春活力的模样,她在沈阳进入的时候,又会是怎样娇媚承欢?想起离开时她眨眼对我的暗示,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我的阳具插入她的小穴,这是对沈阳最好的答覆。   黄静已渐渐陷入迷茫状态,我压上她的身子,臀部不停的继续运动,我轻声问:“小静,我好,还是沈阳好?”黄静一下睁大眼睛,有点慌乱的看着我。我底下用力顶了两下,若无其事地问:“我好,还是沈阳好?”黄静明白了,脸上红云满面,羞涩的闭上眼睛,没有回答我。   我撑起前身,更加用力的狠狠给了她几十下,说:“说不说?我好,还是沈阳好?”   黄静口里“啊啊”的叫着,终于用细小的声音说:“你好!”   我不饶她,继续问:“怎么好法?”   黄静羞地无地自容,用更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你的……比他粗壮……有力……人家……哪……痒,你就……顶……到哪……好舒服!……”   我审问她:“你们是怎么回事?”   黄静强忍我在她体内激烈的抽插,说:“我跟……他……是……”   通过黄静零乱的叙说,我了解到原来他们俩是高中和大学的同学,算是青梅竹马了,黄静的处女就是沈阳开发的,一年前黄静来了深圳,后来又认识了我,才跟沈阳渐渐的淡化,沈阳已经准备结婚了,带黄小荫来深圳游玩,跟黄静两人终于忍不住旧情复燃,才出现了当时的情景。   我报复性的狠狠干她,黄静又是一阵“呀呀”乱叫,口里大叫:“你……想操……死我啊?……当时我……知道……很不好……就……是……心里……不…忍心……拒绝……他……啊……喔……你用力……干……死……我……好了…”   我毫不留情的棒棒直抵花心,问她:“你不忍心拒绝他?下回再让他操,看看谁厉害!”   黄静已是意乱情迷,小腹使劲往上迎合我的进入,口里含糊不清的叫着:   “让你……操……干,干死……我……啊,啊……啊啊啊……”最后这一长长的叫喊之后,黄静跌落云端,一动也不动了。 111222333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黄静阴道深处喷洒而出,浇注在我的龟头上,已濒临险境的我被这股热流一烫,再也无法控制阀门,体内的精华同时奔流而出,射入黄静的身体最深处,烫得她微微颤抖。   平息激动的心情,我抚摸黄静光滑晶莹的娇嫩肌体,问她:“还想不想再跟沈阳做?”   黄静斜我一眼,说:“不想!”   我不信,挠她痒痒,还问:“想不想?”   黄静躲闪不及,无奈之下,用手指着我鼻子说:“是你逼我说的,不能生气哦,是有一点点想。”   我莫名其妙心底升起兴奋的感觉,口里说:“那我们下次去看他。”我说不清心里奇怪的想法,也许是为了黄小荫吧!黄静跟沈阳以前已有六年的时光,再多一次也是一样,但黄小荫对我来说可是全新的、未曾探索过的新鲜女体,对我充满了诱惑力。   黄静睁大眼睛看我,不敢相信我的话。我别有用心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元月四日,代勇跟小七、谢强回了北京。临走前,代勇满是懊悔之意,对我说:“豹子,对不起!”我拍拍他的肩头,说:“没事!”口里这么说,我心里却已不把他当兄弟了,虽然我也对不起他。小七高雅地站立在旁,眼光有点冷,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不易察觉一闪而过的柔情。   许晴跟张樱要到海南继续游玩。先到广州找刘颖,再一块过海南,说是傍傍郭晓君这大款。黄静因为赶着上班,没到机场送别代勇他们。送张樱许晴到火车站,在路上,张樱戳戳我的脑袋,说:“萧乐,你居然做这种坏事!”   我没反映过来,说:“我只做好事,从不干坏事。”   张樱“哼”了一声,说:“还说没有?许晴都告诉我了,你还想赖?”我知道她言中所指了,看看许晴,许晴立即脸飘红彩,扭头望向车窗外。气氛有点尴尬。   到了火车站,张樱悄悄对我说:“我们在海南等你。你还没有回答动物园的问题呢!”   我不客气的色迷迷盯着她,问:“车轮战?”   张樱别过脸去,不屑一顾地说:“温习作业,你行吗?”   我笑了,说:“好了,上车啦,我有没有空还不知道呢。记得向郭晓君和刘颖问好!”   送别许晴张樱,回到公司,我又开始忙碌了。   (十二)   上班后的三四天,我有点心绪不宁。最近发生的事让我感到混乱,我努力让自己清醒,却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   我担心着小七,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觉得她跟代勇已经走到了终点,下来她该怎么办?担心着小七的同时,不油然总会想到沈阳,想到那晚我跟黄静在床上说的话,我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变态了。居然还想让黄静跟沈阳再发生那种关系,而只为了自己能跟黄小荫抵死缠绵,以此作为对沈阳的报复?!   人在某种情况下都会有些变态的想法,现在我就是这样。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在道德规范下,不敢承认不敢说出而已。   在我变态的想到沈阳时,立马就有了沈阳的消息。这天是一月八号下午,黄静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沈阳他们要结婚了,时间定在十九日。我问黄静:“我们去参加吗?”不想黄静生硬地回答:“不去!”说完挂了电话。隔一会,黄小荫给我来了条短信,告知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我真诚地祝福她!   下午翠丝分配给我一件美差,让我参加在海南举行的“市场营销交流会”,时间定为一周,一月十三日到二十日。我欣然答应了。   我了解这种例行会议,那不算是会议,说是休闲度假更确切些。全国各地办事处安排人员参加,大伙互相认识,在轻松的氛围下互相交流,既放松了心情,又能互相借鉴好的做法,一举两得。   翠丝还邀请我明晚到她家参加聚会,我也愉快的应承了。   正当我心里乐着海南一游时,李佳丽跑来找我,说跟我同行,兴奋的表情写在脸上。我心里一愣,没想到会是李佳丽与我同去,既然都曾有过关系,这一去难保会发生什么。但我心里还是不想再次对不起黄建设。   李佳丽走后,已是快下班了。黄静又打电话过来,说胡晓宜有事找我,让我打电话给胡晓宜。我对她刚才不客气地挂了电话还有点恼火,便说:“她找我?   叫她打给我吧。”   黄静嗲了两句,说:“你就打给她嘛,人家是女孩子呀。”   我想想,可能是有什么事吧,问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黄静娇笑了几声,说:“我今晚把你租给晓宜啦。她们公司今晚有个酒会,晓宜想借你做她男朋友参加酒会,顺便摆脱那个讨厌的金助理。你可不能不答应哦。”   我有点哭笑不得,居然把我租了,算那门子生意啊?于是问道:“那要是我不同意呢?”   一听这话,黄静有点急了,说:“你不能不同意啊,要知道,我都收了人家租金了。”   我来了兴趣,接着问:“多少啊?”   黄静话里透着一股得意,说:“两次美怡宝的美容,好着呢。以后要把你多多租出去才行。”   我故意着急着说:“那我有什么好处?”   黄静想了想,柔声说:“你好处大着呢。你想想,我漂亮了,你不就有好处了?”话里暧昧得很,听得我心痒痒,说:“下次你要再中途求饶,我可不饶你!”昨晚做了三次,做得黄静散架似的只会哼哼求饶。   黄静在电话那头似是羞涩难当,压低声音说:“坏死了你!不跟你说了,记得打电话给晓宜。”   挂了电话,我打给了胡晓宜。酒会在七点十五分开始。我以极快的速度洗澡,换上崭新的西装领带,接了胡晓宜,准时赶到酒会的地点。   胡晓宜令我惊若天人,一袭黑色低胸长裙,跟雪白的肌肤互相衬托,轻挽的秀发,淡淡的粉妆,优雅的体态,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飘逸绝尘,光彩照人。不知咋的,我老想到在那黑色长裙包裹下的迷人娇躯。上次在浴室的事后,我们之间却是若无其事,还同平常一样的玩耍,好象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   要发生什么和不发生什么,谁也强求不得。   说实在话,我心里还是期盼着能发生点什么,可是我也明白,该来的,总会来的。   酒会人很多,都是胡晓宜那家公司里的人。我相信我表现得很出色,胡晓宜挽着我的手臂,高傲地穿梭于人群之中,碰上相熟的,总会热情的向她的同事介绍我,当中有两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还跟胡晓宜打趣,说:“晓宜,你男朋友真帅!也做我们的男朋友吧?”   胡晓宜倒是大方得要命,反正我是被她借来的,她立即说道:“好啊,哪天我带他到你们宿舍,让你们好好深入认识……”说着走近她们俩,附在她们耳边说了些什么,我只看到两位漂亮的小姐脸上浮羞,推开了胡晓宜。   见到了黄静口中所说的金助理,我原本以为是个不起眼的人物,不料却是个帅气的人,二十几岁,斯斯文文的,一米七六左右,我不知道胡晓宜为什么对他没有好感!在我来说,我倒觉得他人还不错,交谈了几句,更证实了我对他的看法。   金助理对我有些敌意,这我能感觉得到,但更多的,是他见到我跟胡晓宜亲密无间的样子后,所流露出来的深深的失落感,我有点同情他。   席间接到柯平的电话,说有事需要我帮忙。我跟他约好酒会后见面。   酒会结束后,柯平开车来接我们,一见到胡晓宜,排着我的肩膀说:“好呀,你小子的,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带给哥们瞧瞧!哦对了,嫂子,还有姐姐妹妹没有,有的话就介绍给我啦。”   一声“嫂子”令胡晓宜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回答:“好啊,我们公司里还有很多女孩子呢,我帮你看看。”   柯平一阵爽朗的笑声,说:“那就拜托嫂子啦!”   在车上,柯平交给我一部手提电脑,说:“坏了,你帮忙看看。”我知道他不想让胡晓宜知道其中的秘密,故意这么说。   回到我的宿舍,喝了两杯茶,柯平说还有事,要走了。我让他送送胡晓宜,胡晓宜嘴角轻微抽动一下,但没说什么。柯平似是有点不解的看我,转瞬间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说:“嫂子,我们走吧。”胡晓宜交代我别太晚睡,这一瞬,我们还以为我俩真成了一对情侣!   送他们走后,我急忙打开电脑,这是一台IBM电脑,接通电源后,登陆系统需要验证密码,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令我想不到的是,电脑里竟然都是一些黄色的东西,成人影片、美女艳图,色情小说等等。一时间我乐在其中。   转而想想,我觉得不大对劲,柯平不可能拿这些东西来找我帮忙啊!即使是破黄色贩卖或生产线的案子,又何必找我?静心思考,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再查找下去。   我把所有隐藏的文件都显示出来,用工具快速查看,终于找到一份文档不大一样的文档,名字为“3.15”,设置了许多进入的障碍,我耐心的破解。   时间在静静地流淌,周围环境已是一片宁静。   当能打开这份文档时,我兴奋的大叫一声。可是进入后,只有一行字:欢迎光临成人世界!就什么都没了。我忍不住一阵沮丧!   经过反复研究,反复试验,我还是找不出有何不对的地方。正当我灰心丧气之际,突然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可能跟系统日期有关,急忙动手,日期就定为“3.15”,修改年份,经过反复的试验,终于在“2008”年时打开了这份文档,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一看文档记录的内容,只差没把我吓倒!   傻愣了一会,我才想起打电话给柯平,接通后,我立即就挂了。我知道柯平肯定了解我此时的想法,那就是事态紧急,不能让别人在电话里查到我们有联系。   在柯平赶到之前,我鬼使神差的把文档资料复制了一份,并做了反删除处理,放在我的主页隐藏起来。如果有人试图删除它或是三个月后没人做安全确认的话,它将会自动复制,并传送到许多BBS上公布。   我深知打开这个文档资料后的严重后果,唯一能确定的是,我跟柯平捅了马蜂窝。   柯平赶到后,望着文档里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份详细的帐单,仔细的记录了Z市绝大部分官员受贿的情况,市委书记、市长及很多权力机关的头头都名列其中,令人心惊的是,省委和省公安厅有两位主要领导也赫然记录在案,时间、地点、物品及送礼的过程都有详尽的叙述。   我跟柯平现在就如在火山口玩火一般!   我看看柯平,让他拿主意。柯平咬咬牙,瞪着我,说:“忘了它,你什么都没看到!”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有意外,毕竟在这些人物面前,我们只不过是两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轻轻一踩,就会不明不白地消失在空气中。   我有点悲愤的看他,很是担心他的安全。柯平坚定的给我一个信任的微笑,说:“放心,我没事!不过以后我们不能联系了,至少要一段时间。”我点点头。我很想问他这电脑的来历,但想了想,我还是没有问,他也没说,这是纪律。   柯平问了解码的方法后毫不迟疑的带着手提电脑离去,望着他坚毅的身影,我实在为他的安全担心!柯平是个好警察——人民的好警察!我坚信他一定会选择正义,可是他面对的是一群权力在握的高层官员,这些人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我只能默默祈祷柯平的生命安全!思虑良久,我觉得把它埋藏心底较好,当然,柯平让我忘了它,到这时候,谁还真能说忘就忘呢?当天色泛白时,我终于沉沉睡去。   闹钟毫不留情把我从睡梦中拉起,柔和的朝阳投射在窗户上,我简单的梳洗一番,又精神抖擞地上班了。   胡晓宜给我来了电话,为昨晚的事向我道谢,还问我电脑修好了没有。我忙说好了,她问出了什么问题呀?我开玩笑说:“还不是看黄片看的,搞得都是病毒。”   胡晓宜似是不敢相信,说:“警察也看那东西啊?”   我说:“那有什么啊,警察不也是人吗?”   胡晓宜顿了一下,又问:“你也经常看吧?”   我哈哈大笑,说:“没有啊,我可纯着呢!”   胡晓宜说:“才怪!我工作了,bye!”   工作依然忙忙碌碌,不经意间,我发现了陈芳时不时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目光里蕴涵的款款情意,令我心慌意乱!   晚上一起到翠丝家的还有陈芳、柳倩倩和她的未婚夫周伟天以及三对美国夫妇,他们都是翠丝的好朋友。翠丝的家在小梅沙的半山海景别墅,背靠高山面临大海,白色的沙滩,拂来阵阵清爽的海风,令人恍若置身于人间天堂。   翠丝的丈夫高大、粗壮,典型的美国人种,很是热情的招呼我们。跟他站在一起,虽然矮不了多少,但我总感觉自己显得单薄,柳倩倩跟周伟天就更显得小个子了。翠丝的其他三对美国朋友,也都是热情洋溢,大家互致问候,毫无顾忌的开着玩笑。   咋一见周伟天,觉得有点熟悉,后来才想起中秋晚上他也在黄依玲家,最后跟黄依玲同在一张床上的就是他,一想到他赤裸裸搭着黄依玲的胸部、想到他在黄依玲肥满的小穴里进进出出,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不知不觉间,我对黄依玲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在轻松和谐的音乐气氛中,大家围着餐桌尽情地享用美餐,无拘无束的谈天说地,几杯酒下去,翠丝提议每人讲一个笑话,要求必须是“性”的笑话,我看陈芳虽有点羞涩,但也没出声反对。柳倩倩则显得兴奋,充满期待。   大伙轮流讲着一个一个令人会意的色情笑话,听得都有些情欲浮动。   轮到陈芳时,陈芳不好意思的笑笑,就讲了:“一只虱子和一只跳蚤,生活在一个女人的芳草地里。一天,跳蚤对虱子说:在我们的草地下面有一水池,这里这么热,我们何不下去游泳。   虱子说:只可惜我不会游泳,要不你先下去,如果你被淹着,我再下去救你。   跳蚤听了,一马当先,一下跳到池中央,刚要喘口气,突然进来一个长着乌龟脑袋的家伙,不容分说,上去就是一拳,跳蚤还没愣过神,紧接着又是一拳,上上下下,做起了活塞运动,足足打了他近一个小时,到最后,那家伙终于打不动了,口吐白沫,拉了个脑袋出去了。   到这时跳蚤终于缓过神来了,一瘸一拐的爬了上来,就对虱子说:我刚才被人打了够呛,你为什么不下去救我?   虱子说:我刚想下去,谁知道不知从什么地方掉下两个大铁球,一下子把我给打晕了!”   大家哈哈大笑,陈芳偷偷瞥我一眼,脸上有红晕掠过。   排到柳倩倩,她大方的开讲:“小女孩第一次看到她的弟弟没穿衣服,她困惑的问妈妈:“为什么他有,我却没有?”“不要急,亲爱的,”母亲很有技术的回答:‘要是你行,长大后会拥有一个,如果你十分行,那就会得到许多个。’”   大伙发出一阵会意的微笑。聚会融洽地进行。临结束时,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在厨房里看到一张贴在墙上的纸,详细的列出今晚聚会的费用及每人分摊的金额,美国人就是这样,特别喜欢“AA”制。可我发现我们四人的名字后面都打了一个“X”,我猜想翠丝熟悉中国习俗,请我们来,也就不好意思让我们也实行“AA”制了,所以她包揽了我们四个的费用。   这是个心思细腻的老外!   临走前,我发现翠丝家视听架上有很多光盘,问她能否借看。翠丝大度的表示随意挑选,我随手拿了两张,跟市面上卖的刻录光盘一样,没有说明,象是她自己刻录的,找个盒子装好,我们四人就告辞回去了。   大家都有点微醉,让海风一吹,清醒很多。回来的路上先到达柳倩倩家,他们俩无论如何也要我们上去坐坐,喝杯茶再走,推辞不过,我跟陈芳只好上去了,顺便参观他俩的新房。   他们的新房有九十来平,虽说不上高档豪华,却也是清快明亮。屋子里已是应有尽有,尤其是客厅摆放的大背透彩电及雅顿高级音响,让我倍加称赞。柳倩倩听得很是高兴,迫不及待的让我拿出从翠丝家借来的光盘,说难得有知音,赶紧放给我看看。   于是四人在沙发上坐下,我跟陈芳分别坐两旁,柳倩倩跟周伟天依偎着靠在长沙发上。我取笑他俩是不是要尊重我们两个,要亲热也不要在这时候。柳倩倩故意嘟着嘴,说:“这是我家耶,你们俩要亲热我可不反对。”说得陈芳极为不好意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电视开始了,本以为是什么大片,不料却是翠丝家生活的记录片,画面记录了翠丝几个朋友到她家聚会的情况,刚才的三对夫妇也在其中。十几个人围着餐桌欢快的谈天说地,聚餐后,他们开始玩游戏,用一空的红酒瓶子在桌上转动,头尾所对的人必须当着众人的面亲吻。   我感到越来越有戏了。我偷偷瞥了他们一眼,发现陈芳对电视里的事显得有点诧异,而柳倩倩俩人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电视里的人毫无顾忌地尽情玩乐,空酒瓶所对的人都大方地与对方亲吻,而不会顾及自己的丈夫或妻子就在身旁。我觉得自己也被撩动了,小弟开始有些发涨。下来肯定会有更出格的节目,我心里期待着。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节目是谁被空酒瓶指过三次的,必须出局,但可以指定一位异性一起出局,其他人继续玩。翠丝出局了,她看了看,选了一个健壮的大个子。其他人继续玩。   画面一转,翠丝跟大个子走到楼梯处,大个子一只手抓住翠丝丰满的臀部,并且伸入两腿间用力的摸索,翠丝忍不住了,一回身,抱着大个子,两人迫不及待地抱成一团,激烈的亲吻着。随即两人快速的脱去对方身上的衣服,露出各自骄傲的身体,翠丝看起来健美,有活力,而大个子魁梧,健壮,胯下的家伙还半硬不硬地挂着,但看起来已经不小了。   翠丝坐在楼梯上,张开大腿,露出金色芳草包围的洞穴,是如此的熟悉,毕竟这里我也曾登陆拜访过啊!大个子蹲下,把头埋进翠丝的大腿中间,伸出舌头,温柔的舔弄,乐得翠丝口里禁不住轻呼出声。   我再次偷偷望向陈芳,没想到她也正朝我看来,眼神一碰撞,顿感面红耳热,各自迅速地扭转脑袋。一瞬间,我发现柳倩倩两人已是抱在一块,热烈的接吻,柳倩倩一只手按在周伟天的档部,周伟天也正摸索着她的胸部。   电视画面中,翠丝正充满技巧的含着大个子的阳具,那根原本半硬不硬的东西,如今已是一棒擎天,又粗又壮,原来我自以为我的已经够大够壮了,没想到跟他一比,还是小了。   我发觉小弟在裤档真是涨得难受,忍不住轻微扭扭腰。正在这时,周伟天抱起柳倩倩,直奔卧房而去,不一会,房里就传来柳倩倩轻呼浅叫的呻吟声。不用想,谁都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人,气氛都有些凝固了。陈芳涨得满面通红,似不知如何是好。   (十三)   电视画面还在继续着,大个子分开翠丝结实有力的大腿,扶住他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家伙,在翠丝的桃源湿地上下比划几下后,干脆利落的直捣黄龙,翠丝禁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稍微互相适应片刻,大个子开始了大刀阔斧式的冲击,翠丝沉浸在性爱的欢乐中,口里“吖吖”高叫。   电视画面又是一转,回到了大厅做游戏的地方,这时离开桌子的正是翠丝的老公,跟他牵手离开的女人是翠丝的朋友,今晚在翠丝家见过,当时跟她丈夫手挽手,亲密无间。当她跟翠丝的老公两人离开的时候,她的丈夫也正跟一个女的在接吻。   我不知道谁在当摄像师,到了此种时候还满怀敬业精神。只见镜头紧跟他们两个到了厨房,自然又是一番搂搂抱抱、赤诚相对、兵戈较量了。下来的几对都是如此,电视画面不断的切换,一对对皆沉醉于欢乐的海洋,狠命抽干的也有,和风细雨的也有,尽情摇摆的也有,抬臀迎合的也有,说不尽的惹人情欲高涨,欲火焚身。   陈芳看得目瞪口呆,似是被如此开放的性爱场面所震撼,对翠丝的表现更是深感不可置信,她绝对想像不到平时精明强干的翠丝居然在性爱上是如此开放、如此淫荡!我也差不多,虽然我已经跟翠丝有过一次鱼水之欢,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夫妻交换的真实场面,而其中的女主人,竟然还是我的上司!   一阵心灵激荡过后,我发觉房间里周伟天跟柳倩倩已是悄无声息,向陈芳望去,只见她满脸红彤彤,也正朝我看过来,眼里一片迷惘,我读到了一丝期待,其余就是对她观念巨大的冲击及心灵深处的震撼所导致的手足无措!我相信,陈芳想都没想过世上还会有这种事!   我们默默的对视,我用柔和的目光安抚她激动不已的心情,逐渐地她的眼里有了一丝柔情、一丝感激。我对陈芳也是心怀感激,从我上班的第一天起,工作上一碰到什么困难,都会得到她热情的帮助,这让我总是对她心生敬意。不能说我对陈芳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男人要是对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想法,那还算是男人吗?况且陈芳身上有种身为人母的柔情,是我所未曾接触过的,令我遐想不已。   电视画面已经播放完毕。房间里传来周伟天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柳倩倩说:“不要了……快起来……芳姐她们还在外面呢,嗯……不要……”九十多平的屋子分隔不是很大,他俩进去后又没有关门,所以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我跟陈芳慌乱地收回对视的目光,我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画面切换成电视节目,装模作样地看起电视节目。卧室里的两人似乎又温存了一会,才慢悠悠走出来。除了脸色情欲红潮尚在以外,衣服却是穿戴得整整齐齐,看不出刚刚经过了一场云雨欢爱。   见他们出来,我跟陈芳赶紧道别。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言,想说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送陈芳到了她居住的小区大门外,我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互道“晚安”后,目送陈芳走向大门口,我也转身准备离去,走了两步,我忍不住回头朝陈芳的背影望去,没想到她停住脚步,也回头向我看来,一瞬间,两人的眼神又碰撞在一起。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奔跑过去,紧紧拥抱她,好好的亲吻她爱怜她,我感觉到她同样热切的满怀期待!   但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微笑着又互道声“晚安”,然后我怅然若失的离开。   回到宿舍,我细细回味跟陈芳眼神碰撞的美妙滋味,难以入睡。想起已有好些天没有上网了,不知道网上的朋友会不会已经把我给忘了。我打开电脑,连上网络。   在QQ上,想不到丽人居然也在。好几天不见了,一见挺亲切的。寒喧过后,丽人问起我和黄静的事,我说没事了,谢谢她的帮助!丽人说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嘛,问我:“那你跟她做爱了吗?会不会心里有个疙瘩?”   我说:“做啊,是有个疙瘩,每一次总会想到他们那样子,心里就想把他给比下去,所以每次都能做很久,干得她经常不得不求饶!”   丽人给了我一个笑脸,说:“做你女朋友真幸福!但你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可别吹牛啊!”   我说:“你不信吗?百闻不如一见,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111222333   丽人说:“我可怕怕,你要真那么厉害,我也只能求饶啊!”   我说:“求饶也不放过你!”   丽人说:“天啊!那我岂不是死定了,我该怎么办呀?”   我说:“傻啦,你可以搬救兵啊。”   丽人说:“哼!你还想一箭双雕呀?怕是我搬来救兵,你就求饶不止啦!”   我哈哈大笑,想起上回跟丽人在网上的约定,问她:“还记得上回我们的约定吗?”   丽人迟疑了一会,说:“记得。”   我说:“这次可就是‘下次’了,我迫不及待啦。”丽人陷入了犹豫当中,迟迟没有回话。我说:“我是很想啊,不过也太晚了。改天吧。”   丽人想想,说:“要不这样,再下次吧。下次时间由你定,到我的地方,行吗?”   我说:“说定了。不许反悔哦。你就等着搬救兵吧。”   丽人说:“还是当心你自己啦。我有很多好姐妹,就怕你不行……”   从她的口中,我知道她有一位特要好的闺中密友,说人长得多美、身材多好、样子多甜!我说:“那你不行了就找她来救你吧,我一样让她求饶。”丽人不回话,给了我一张吐舌头扮鬼脸的图片。   很自然的,我们又是一场激烈的网爱。   天一亮我就睁开了眼睛,想到柯平,我免不了为他的处境担忧。能破了这案子,除去一群败类,那是人民之福;但面对的是一帮大权在握的高官,官场关系错综复杂,有如蜘蛛网般,可是千险万阻啊,一个不留神,也许就见不着当天的太阳了。   我似乎感到我已失去了柯平这位好友,心里难受得很。因为是周六,不用上班,我躺在床上,思考着柯平的事,情绪感到压抑。   过了一阵,我从低落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又想到了陈芳。一想到陈芳,就想了很多,想到她成熟的少妇神态、想到她情意款款的样子、想到她昨晚情欲波动的模样……我的小弟忍不住坚硬起来,涨得难受!   清晨本就是性激素高分泌的时候,我摸摸膨胀的小弟,幻想把陈芳压在了身下。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电话铃声打破了我的幻想,我拿起手机,原来是黄静打来的。   刚一接通,传来黄静悦耳的声音:“乐哥,你这大懒猪,还不起床啊?几点啦!”我看着硬梆梆挺立的小弟,想黄静要现在在身边多好,可以让她帮我解决问题。于是说道:“我正想你呢!现在硬得难受啊,你快点过来救救我吧!”   “胡说!快点起床了,我在你门口啦。”听她这么说,我有点纳闷,她不是有钥匙吗?自己开门不就得了,肯定是想让我起床。一想到黄静那光滑如绸缎的身子,我一骨碌跳下了床。   我喜欢不着一丝睡觉,就这样赤裸裸、挺立着阳具跑去开门。对于裸睡,黄静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后来被我同化了,也喜欢赤身裸体睡觉。   一打开门,刚叫了声“宝贝……”,我立刻就傻眼了。   门口站着的不止是黄静,还有杨柳、方清清,都瞪大眼睛看着我。而我硬梆梆的小弟,不知羞耻的犹在微微跳动。   就这么楞了一下,我醒悟过来,赶紧说声“SORRY”,掩盖要害,一溜烟回房钻到被窝里,羞得要命,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一会,我听到她们进了客厅,黄静说“你们等会”后,没一会就来到我床边,美丽的脸上红晕未退,也不说话,坐在床沿,把手伸进被窝狠狠拧了我一把,我疼痛难忍,却不敢发出叫声。她才说:“看你乱来!”   我一脸冤枉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她们也来了?”   黄静白了我一眼:“笨死了!要不我有钥匙,怎么还要你开门啊?”我只好扮个无辜的鬼脸。   黄静也不说话,一把掀开被子,用手捉住我的小弟,低头就把它含进嘴里。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搞不清楚她今天怎么这么大胆。她的两位好友就在客厅等着她呢。   从阳具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感觉,舌头撩过马眼的酥麻让我陶醉。但不久,小弟又被黄静的牙齿刮到了,我轻轻“啊”的一声。黄静抬起头歉意地看我。这时,传来方清清的声音:“黄静,好了没有啊?这么久。”   黄静不好意思的看我,说:“乐哥,我们要去逛街,我没钱了。”   我指指电脑台上的钱包,说:“卡里有,你先用着。”   黄静亲了我一下,说:“谢谢乐哥!”高兴的拿了卡,道声“BYEBYE!”就走了。   客厅传来她们的嘻笑声,只听得方清清说:“你进去那么久,都干了什么呀?”   杨柳说:“肯定抓紧时间做坏事了。”   黄静忙说:“没有啦。哪像你们俩,就只想干坏事。”   方清清又说:“还说没有,看你口红都掉了,还不老实交代。”   嘻嘻哈哈中,听得黄静说:“乐哥,我们走了。”就听到门“砰”的给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哭笑不得,这个死黄静,经常搞得我欲火高涨就丢下我不管,看来只好去冲个冷水澡了。想要以后怎么面对杨柳和方清清,我自觉无地自容,刚才的情景实在太尴尬!   舒服地冲个冷水澡,泡盒方便面、啃了两个面包,无所事事我只好上网,见到“大雁往南飞”,一番问候,我色迷迷问她:“怎么样,最近是不是沉醉于性爱中?”她说:“不就那回事嘛,比书上写的差多了。”我问了她看了哪些情色小说?有什么感想?她都一一回答。最后我明白了,她只是好奇,跟她发生关系的那个男生并不是她所爱的,只是喜欢而已。   我说:“你错了,性爱是很美妙的!尤其是相爱的男女,更能体验到欲仙欲死的境界。找个你爱的人吧,你就会明白的。”   “大雁往南飞”沉默了一会,说:“那要是他不肯呢?”   我笑了,说:“哈,这你就放心啦,没有男人不吃腥的。他要真的不肯,你不会诱惑他吗?你要是敢诱惑我,我立马就把你操了。”对这种女孩,说得越直接越好。   “大雁往南飞”说:“我呸!你很厉害啊?”   我脸不改色心不跳,反正在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能吹就吹吧:“你试过了包你一世回味无穷。我可是一晚上两三个都没问题。要不要试试啊?”   她说:“骗鬼去吧。我偷偷看过宿舍其他姐妹,那些男生一次后就都累倒趴着喘息了,真没劲!”   没想到她还偷看别人,我更感兴趣了,问:“看别人是不是很刺激?”   她说:“是啊,看得我手心直冒汗。你说男人的东西是不是都一样的?”   我又笑了,说:“肯定不一样了。从大小、粗壮、长短、硬度以及形状、持久能力等等方面来讲,没有一根相同的。再说了,一个女人一辈子又能体验多少根?对了,他们知道你偷看吗?”   “大雁往南飞”说:“哦。我想他们可能知道。”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黄建设打来的。说现在有另一家公司跟我们竞争,定价比我们的低,几大电信公司还在研究采购方案,情况有点急。我冷静的问了详细情况,知道对手只是比我们有价格优势,心里有了主意。   我挂了黄建设的电话,立即请示翠丝,把我的主意说了,翠丝同意我的想法,让我马上行动。我赶紧打电话给黄建设,说:“建设,这样子,把合同修改一下。把‘维护年限’从十年提高到十六年,并且保证十六年内以不高于本合同所采购硬件设备的价格提供硬件设备;给采购员及主要领导送五千到一万股的内部股,价格为六元。清楚没有?其余具体事项由你安排。”   黄建设“嘿嘿”两声,说:“豹子,有你的!我立刻照办。”   仔细的思索着对手会有何应对招术,我就把网上的“大雁往南飞”给忘了,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走了,有几句留言,最后一句是:“你在深圳啊。寒假我们到深圳玩。我想跟你做爱。”   我回话:“好啊。你们都是女的吧,到时候看我把你们一个一个操死在床上。哈哈哈!”   你也许会说这不像我平时说的话,确实是这样。但请别忘了,网络本就是虚拟的,你说你用阳具敲碎了大石头,没准就有许多人会信奉你为他们的“神”   呢!世界本也是真真假假的。   (十四)   过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周六,睡一觉醒来,已是星期天的中午。黄依玲打电话给我,叫我晚上过去吃饭,说是为我明天的海南之行送行,我乐意之致。   铁蛋也给我来了电话。铁蛋是我儿时的玩伴,小时候经常在一块掏鸟窝、打群架。读完高中后在家务农,父亲早年去世了,跟母亲两人日子过得挺辛苦。我知道他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帮忙,于是打断他东西南北的问候,说:“铁蛋,是不是家里有事了?你赶紧跟我说吧。”   铁蛋似是不好意思,忸忸揑揑的说:“我……大猪……我……我要成亲了,想,想,你能回来吗?”大猪是我的小名,儿时的伙伴都这么叫的。   我一听,高兴啊!心里也明白了他的难处了。我说:“铁蛋,你行啊!就快成家立业啦,明年有个胖小子,我可要当个干爹呀!”铁蛋“嘿嘿”地笑,憨厚得很。我知道他家里很困难,结婚的事肯定缺钱,说:“铁蛋,我这还有点钱,下午我汇过去,明天小五给你送去。”小五是我弟弟的小名。   铁蛋似乎很感激,感动的说:“大猪,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好……”   我说:“还说什么呀。两万块好吗,五千给你做贺礼,其余的你搞点副业吧,养猪养鸡鸭鹅都行,光种庄稼难啊。”   铁蛋是个本份的人,急忙说:“不……不行,以后我一定还你。”   我笑了,说:“铁蛋,你这是谁跟谁啊?别多说了。对了,大婶身子健康吗?……”跟铁蛋又聊了一会,了解家乡近来的变化。   下午赶忙把钱汇过去,交代弟弟有空多帮帮铁蛋。   李佳丽打电话告诉我,机票已经拿到了、到海南的住宿安排也定下了,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事要办。我想想,说没什么了,听你安排吧。她是个优秀的秘书,从这点小事可以看得出来。   傍晚时分,我到了黄依玲家。按响了门铃,她围着围裙跑来开门,头发高挽,脸蛋微红,鼻尖上还有细微的汗珠,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变得坦然自若的,面对这个落落大方的美人,我女友的姐姐、曾与我有过一夜狂欢且让我有所依恋的迷人少妇,我没有表现出异样的表情,好象过去发生的一切本来就应该发生的。   看她那身打扮,我取笑她:“不是吧。我的好姐姐,你不会在弄满汉全席吧?”   黄依玲嫣然一笑,说:“想得美的你。能弄几样小菜对我来说就很了不起了。快点过来帮帮手。”   进了厨房,只见有花蟹、甲鱼、排骨、鸭肉、小肥羊及一盘小鱼,还有好几样青菜,一想到烹饪出来的美味,禁不住口里“啧啧”有声,说:“姐,你要这么天天做给我吃,不出十天半个月,我保证成了大胖猪。”   黄依玲微笑着,说:“天天做给你吃?想累死我啊,自从搬到这里住,连今天算进去,这厨房肯定还没用过十次。哎,听小静说你的手艺不错哦,你要天天做给我吃,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再说了,把你养成大胖猪,小静不气死才怪!”   我“呵呵”直笑,说:“好啊,这么漂亮的厨房放着不用,多浪费啊。我天天做给你吃,把你养成大胖猪。怎么样?”   黄依玲白了我一眼,说:“去你的。赶紧帮忙洗菜,小静就快过来了。”   我乖乖站到台盆前帮忙洗菜,又说:“姐。你听过没有,男人的心最靠近的可是胃哦,你这漂亮的厨房老不用,小心姐夫给飞走了。”   黄依玲吃吃笑道:“他呀,飞不了。你们男人都是没心肝的,不喂更好。”   我立即表示抗议,说:“千万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我可有心有肝的。”   黄依玲反问道:“真的吗?”   正在这时,大厅传来黄静的声音,“姐,好吃饭了没有?我可饿死啦。咦,乐哥,你这么早啊?”   黄依玲看我洗菜也洗得差不多了,说:“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擦干手,走出厨房,黄静正在喝水,意外的是,胡晓宜也来了,正要坐下。   我看她们俩个性兴高采烈的样子,总觉得今天有点奇怪,一会才发现,她们居然穿一样的衣服,牛仔裤搭配白衬衣,不过黄静显得俊俏活泼,胡晓宜则是妩媚多姿。   我忍不住问她们:“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黄静调皮的朝我眨眨眼,笑个不停。胡晓宜装个冤枉的表情,说:“就她最高兴啦!”   我不明白,黄静才说:“晓宜请我去美怡宝啊,你说高兴不高兴?下次晓宜还想租,或是谁想租,我赶紧把你租出去。”   胡晓宜插话说:“那我租了再转租。”   我一听,什么话呀?把我租来租去的,我说:“我呸!我像盗版光盘啊?租来租去,也要我同意啊。下回我把你们两个一起租了。”   黄静一听,忙说:“好啊好啊,一人两次美怡宝。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可是最优的服务哦。对了,你要让我们干什么?”   我想想,也不知道租她们有什么用,何况只不过是开开玩笑,只好说:“对呀,让你们干什么?算了算了,等我想到了再租了。”   黄依玲在厨房喊:“小静,过来帮帮忙。”黄静应了声“哎”便赶去厨房。   我看看胡晓宜,她朝我笑了笑,笑得很好看!我问她:“那个金助理是不是在狠追你?我觉得他不错啊,年轻有为,人也长得帅气。”   胡晓宜眼里笑意更浓了,说:“你都这么说啊,那下回他要约我我可就答应他了。不过人家现在被你打跑了,怎么办?”   我忙摆手,说:“我可不负责呀。好不好由你自己选择。我说我也很不错,你约不约?”   胡晓宜脸有羞意,说:“不约!哦,还记得酒会上跟你打招呼的那两位美女吗?”我点点头,她继续说:“色狼,美女就记住了。她们让我有时间带你一块喝茶,互相认识认识。有兴趣吗?”   我装出一副苦瓜脸,说:“难道她们不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胡晓宜掩口而笑,说:“知道啊。但是我很大方的,你们要发生什么我可不介意哦。”看着她那充满笑意却又带点狡猾的眼神,我真拿她没办法。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黄静端着盘子进进出出,黄依玲喊道:“开饭啦。”   我跟胡晓宜嗅着香味走向食厅,桌上摆了好几样菜,有“泡椒黄辣丁”、“蛋黄鸭卷”、“香酥霸王骨”、“甲鱼汤”等,看得我忍不住直咽口水。黄依玲取笑我:“看你这谗猫!”   在融洽和谐的氛围中,我自是饱餐一顿。饭后,黄依玲提议逛街去,黄静跟胡晓宜热烈响应,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女人喜欢去的地方总是女人世界,深圳有名的购物天堂。望着满目精致的女人用品,我有点不好意思,脑海不知怎么的老联想到女人的肉体。看看身边的三个女娇娃,漂亮的脸蛋,恰到好处的身材,修长的大腿,摇拽多姿的脚步,紧俏的衣服包裹下是一具具光滑娇嫩却又各具特色的身躯,我变态地想,要是把她们同时聚在一张床上干,该多爽啊!   黄依玲拉拉我的衣角,问:“想什么呢?”   我忙乱地说:“没,没什么。这么多漂亮衣服,做女人可真是好!”   黄依玲得意的扬扬头,说:“那当然了。”   回来的时候,她们都拎着个袋子。在别墅喝了一泡茶,胡晓宜起身告辞,黄静开口让她留下,胡晓宜调皮的笑了,说:“我留下?那我不成了一万伏的电灯泡了!好了,我走了,萧乐,祝你明天一路顺风!”我道了声谢,黄依玲赶紧说:“晓宜,我送你过去吧。”说完拿起放在茶桌上的汽车钥匙,和胡晓宜前脚跟后脚地走了,顺手把大门也“砰”地给关上。   屋子里剩下我跟黄静,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热烈的异样气息。我热切的看着黄静,黄静也火辣辣的盯着我,突然,黄静“嘤咛”一声钻到了我怀中,我紧紧搂住她水蛇般柔软的腰肢,她环抱着我的颈部,四片嘴唇准确无误地紧密吻合。   两条舌头时进时退,互相追逐着、缠绕着,都在尽情的吮吸来自对方的琼浆玉液,吻得天昏地暗。黄静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俏丽的脸一片滟红,饱满的胸部起伏不停,情欲正在她体内燃烧着,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我轻咬她那富有弹性的嘴唇,是那样的柔软、湿润。几天来紧憋的冲动已经让我性欲高涨,小弟开始膨胀坚硬了。   我一只手悄悄从黄静圆翘的臀部移到紧贴的小腹,轻轻的扣开她身上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两手开始往下使劲,往下褪黄静的裤子。黄静意乱情迷之中,也伸手按住我裤档隆起的部位。   我扳转她的肩头,示意她扶在沙发上,黄静羞涩的转身,会意的扶在沙发的靠背,浑圆的臀部骄傲的向我展示,我温柔的褪下她的裤子,褪到小腿的地方。   伸手在她阴部摸了一把,触手已是湿润一片。黄静就如水做的人儿一般,光滑柔嫩,经不起轻微的挑逗,底下就已经是水流涓涓。   我迫不及待的松开皮带,脱去裤子,扶着灼热而粗壮的阳具,在黄静那奇妙的幽谷中间上下划动,感受来自她身体深处的湿热。不知怎么的,在这一刻我又想到了沈阳,脑海立即浮现他挺腰在眼前这片芳草地进进出出的情形,我不禁恼火起来。   真他妈的,他可舒服了,不知道他在干黄小荫是不是也一样的舒服?想到黄小荫,我马上联想黄小荫的阴部是不是也同眼前黄静的一样,芳草萋萋、玉液横溢?是不是一样地如桃花盛开,热情欢迎我的探访?插进去会是多么舒服的一种感觉?   恍惚之间,我把身前高高翘起的雪白屁股当成了黄小荫的身体,扶正阳具,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小入口,使劲地一捅到底,黄静扬起头,发出长长一声:   “啊!”   我要操黄小荫,我要报复沈阳,我要他也尝尝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吟承欢的感受!双手紧紧抓住黄静的腰部,我不客气地开始了大力的抽送,阳具在她两瓣充血饱涨的大阴唇夹击下,稳扎稳打地带出股股透明的淫水,染湿了又黑又长的阴毛,显得晶莹发亮。   黄静弯腰扶在沙发的靠背,不断的扭动身子,已是体内痒痕难挠,高高翘起的屁股在拼命的往后顶,贪婪地吞噬我粗长的阳具,次次尽根而没,藉此来填充她身体深处的空虚,消除那难当的骚痒。   阳具荡舟在黄静水流充沛的小溪,感受着生命源泉的湿热与滑腻,一丝丝酥麻令我心神飘荡。这就是人生的快乐之本啊!不知道沈阳在此进出是不是也是这种感受?黄小荫呢,会如此尽情的沉醉于性爱的海洋吗?   黄静白色的衬衣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晃动,口里娇吟着、喘息着,我也驾轻就熟的划船进出港口,口气中飘荡着动人魂魄的“爱的小曲”!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惊醒了正激情高涨的我们,齐齐扭头望向门口。出现在门口的是黄依玲,她似乎是匆匆忙忙赶回来有事,没想到一开门,就碰上我和黄静已迫不及待的开始动作了。我和黄静都是裤子褪到一半,小腹与雪白的屁股还紧紧相贴,坚硬的小弟藏在黄静的阴道里。   三人都是不知所措地呆住了。   黄依玲快速的瞄了我和黄静紧密结合的地方一眼,红霞满面,人急忙往后退,把门“砰”的关上了。黄静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扭头看着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她。谁能料到黄依玲会在这个时候闯入? 111222333   我是没多大关系了,反正跟黄依玲已有过激情欢爱了,我身上的哪个部位她没见过?但黄静对一切毫不知情,在此种情况下被她姐姐撞见,她羞涩万分!   我粗壮的小弟不安分地在她的阴道里跳动了两下,黄静醒悟过来,身子前倾,让阳具滑出了她体内。回身站立起来,又是羞怯又是责备地说:“都怪你啦,这让我以后怎么见姐姐啊?”   这情况谁能想到啊?一时间,我无言以对。   黄静有点恼羞成怒了,提起裤子穿好,双颊潮红的朝楼上走去。我低头看看已逐渐软化的小弟,有点哭笑不得,唉,都是小弟惹的祸!我拿纸擦拭两下,无奈的把裤子穿好。   黄依玲怎么会在这时回来?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想回来拿?正想着,我一扭头就发现黄依玲的皮包醒目地放在电视机旁的艺术架上。我不禁有些懊恼,她怎么可以落下皮包呢?想到她刚才跟胡晓宜匆忙的样子,我忍不住哑然失笑,我跟黄静也太性急了吧!   黄静肯定在楼上既懊恼又羞愧,不过我知道,过一会她就会好的。我悠闲的打开电视机,看起电视节目了。   (十五)   十二点多了,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黄依玲尚未回来。我想她可能不回来了。   我上了二楼,黄静不在。不过在她的房间里,床上随意摆放着她刚才身上穿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我猜她到了三楼的浴室,三楼的浴室宽敞些,黄静说她很喜欢三楼的浴室。   上了三楼,我直奔浴室。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一幅美女出浴的旖逦图立显脑海,刚才被扑灭的欲火又开始熊熊熊燃烧了。   我在门口除去身上的衣物,用手撸撸业已发涨的小弟,扭开房门,我赤条条走了进去。   浴室里雾气蒙蒙,黄静泡在浴池里,闭合双眼,安逸地享受着温水按摩的乐趣。圆润的脸庞,半截酥胸露出水面,双峰上两点殷红被温水泡得更加艳丽,波动的水里,两条玉腿之间的萋萋黑发,随波逐流无序地摆动。   在黄静的对面,我轻手轻脚跨进浴池里,缓慢地沉浸在水中,极其舒适地欣赏起眼前这幅美女沐浴图。黄静并没有察觉我的行动,长长的睫毛盖住双眼,依然沉浸在她自己的想象中。只见她一会眉头紧锁,似有不解心事;一会眉飞色舞,乐在其中;后来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露出淫荡的表情,双手轻巧地抚摸起胸前坚挺的双峰,似是沉浸在某人温柔的爱抚中。   她想象中的人是谁?我?还是沈阳?抑或是哪个她暗中倾心的人?想到这,我不禁浮起一股怒火。怒归怒,眼前这具美妙无比的水嫩娇躯,虽然我几乎夜夜探访、辛劳耕耘,但她这副诱人的模样,激发了我满腔的欲火,小弟立马昂首以待。   我缓缓地挪动身子,向黄静渐渐靠近。到了她身前,我伸出双手,抓住她紧靠的双脚向两边分开,黄静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又羞怯的合上双眼,放心的任我所为。   我朝前移动身体,阳具碰到了她的蜜处,我探手往下,握住坚硬的阳具,对准黄静的小穴,缓慢的插了进去。在温水泡久了,进去后却没感到有多火热,只是有点滑腻。黄静忍不住轻启樱口,喉底微微发出“嗯”的声音。   我缓慢有序的轻轻抽送,不一会,黄静渐渐投入了,轻柔的摆臀相迎。   同是女人,有性经验跟缺乏经验就是不同,有经验的女人,在做爱时她懂得怎么做能够使得自己更快乐,也能让身上的男人更快乐;而缺乏经验的女人,在这方面就大大逊色了。   我喜欢有经验的女人。   下体在黄静的小穴进进出出,我让她看看,黄静睁开眼睛,看看我,又低头看看下面,粉红的脸更加艳丽,羞涩的抬手拧我,啐骂:“坏死了!”   没有了以往的狂风暴雨,我俩轻抽慢送,荡漾在和风细雨中,别有风味!   我问她:“刚才在想什么?”   黄静粉脸红到耳根,道:“我在想明天要怎么跟姐姐说才好?”   我不依她的回答,继续问:“还有呢?”黄静不好意思了,垂头看着水波动荡,羞得不敢说话。我把小弟深深扎进她的穴里,轻声问:“是不是还想到这样子?”   黄静更加羞怯地垂头不语。   我将小弟缓缓的退出来,又温柔地往她的穴里挤,口里说:“那晚我们看了姐姐,今天被她看回去,不就扯平了?”   黄静怯声说:“可是姐姐不知道啊。”   一想到中秋晚上黄依玲、柳倩倩等人淫乱的诱人场面,我开始激动了,小弟在水下也加快了进出速度。   我再问黄静:“你知道他们那晚在玩什么吗?”黄静轻微点点头,我问:   “你觉得好不好?”   黄静声细如蚊叫:“我不知道!”隔一会,她又说:“男的都不认识,多羞人啊!”   我贴近她耳边说:“我们到床上去吧……我要操死你……”黄静只是羞涩地微微点头。于是我拉她站起来,简单的擦拭几下,横抱起她走向外间。   外间跟黄依玲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就是上回许晴和谢强欢爱的地方。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把黄静抱到这里,但在心里,我倒是期待黄依玲已经回来了,能象上次偷看许晴一样看我干着黄静。情不自禁的,我开始觉得黄依玲已经在玻璃墙后面看着我们了。   房间里温暖如春。我把黄静放到床上,让她脸朝下趴着,分开她圆滑的两片屁股,小而紧的菊门赫然在目,暗红色的两瓣阴唇底端,是一个鲜艳夺目的销魂入口,我把坚硬的怒龙在外上下摩蹭,不一会销魂入口就成了沼泽地,我知道时候已到,不客气地长驱直入,横冲直撞。   很奇怪的,我总觉得黄依玲已经在对面看着我们了。   黄静“嗯嗯呀呀”的高叫,毫无顾忌。我被她的叫声刺激得更加情绪高涨,落力的直进直出,棒棒虎虎生风。要是黄依玲回来了,看着我和她妹妹这么激情的一幕,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黄静逐渐迷离了,小穴收缩的力度越来越大,口里不断叫着:“啊,啊……舒服……呀,美死我了……操死我!……”   我心里突又想到了沈阳,挑逗她:“那再找个男人操你,好不好?”   黄静想也没想,口里就说:“好啊,找多个男人操死我,啊,操死我……”   话音落下不久,黄静就坚持不住了,身子绷得紧紧的,小穴用力地夹紧我,阴道里传来阵阵的收缩,如波浪般带给我一波一波的酥麻;在黄静泻身过后,我也立刻感到难以坚持了,尽全力再狠抽插了二三十下,腰部一阵酸麻,抓紧黄静的胯部,一插到底,千军万马奔腾而出。   我趴倒在黄静身上,尚未疲软的阳具依然插在她体内。稍微平息些,我问她:“还要不要找多个男人来干你?”黄静羞得把脸埋进枕头。   隐隐约约间,我总觉得黄依玲在偷看着我俩。   第二天早上,当我赶到机场时,李佳丽已经在等我了。她一身白色套装,浅施粉黛,显得大方而又靓丽。飞机上,李佳丽亲密地依偎着我,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一对新婚外出度蜜月的夫妻。开始时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心里总觉得不自在,后来想会怎样就由它怎样了。于是心里也坦然了。   海南真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好地方,一下飞机,我立刻就感受到了。   下榻的地方在三亚“明珠海景酒店”,李佳丽对这里挺熟悉,我在旁边的藤椅上坐没一会,她就把入住手续都办好了。一个男服务员过来,拎起李佳丽的大皮箱和我的旅行箱,送我们到了六楼的一间海景豪华套间。   房间装修得还不错,让人有温馨之感。一个会客厅,后边是阳台,可以望尽大海,左边是浴室并洗手间,右面是两间豪华套房,显眼的是房间中的大床,两米宽度,比我宿舍的大多了。我一下就舒适地躺倒在床上。   服务员把箱子摆放好礼貌地离开。李佳丽一锁好门,冲到房里,张开双臂,兴奋地扑到我身上,口里叫道:“这回你跑不掉了。”   我有些愕然,忙说:“佳丽,这不好。”   李佳丽停住看着我,突然说:“这最好!”不容我多想,她一下就紧紧的吻住我的嘴,我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了。   身上温香软玉在抱,鼻有淡雅体香入脑,口里琼浆玉液交流,此时的我,早已在缠绵之中意乱情迷,心里仅有的一点不能对不起黄建设的念头也被情欲烧得烟消云散,剩余的就只有原始的欲望了。   抛开了心中的顾忌,我的动作变得狂野了许多,双手狠狠地按住李佳丽的臀部,屁股用力向上顶,况且压在我身上不停扭动的娇躯,曾经与我肉帛相见;虽然上次是酒后乱性,但我不得不承认,表面上我拒绝回味,其实那一次的激情让我在内心深处对下一次碰撞充满着期望;再想到她是已是别人的女友,我感到兴奋异常!   我俩搂成一团,在床上翻滚着、狂吻着,衣服在狂野中已褪得干干净净,怀中玉人皮肤细腻,双乳挺拔,腰细臀宽,配上娇媚的瓜子脸,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儿。李佳丽趴在我身上,满面潮红,下体湿得厉害,伸手往下,抓住我火热的棒棒,一下就塞到她滑腻温热的阴道里。   我承认我不是好人,既然如此了,不吃白不吃,但在这时候我绝对是个男人,看她如此淫荡的样子,我不狠狠地征服她,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李佳丽似也在跟我斗劲,媚眼如丝,压腰抬臀,暖和的小穴把我的阳具吃进吐出,想快速地让它俯首称臣。   我们都不说话,斗志昂扬地互比高低,我用力向上顶,她狠狠地往下套弄,一时间,只听得肉体“啪啪”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原始的情欲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不识趣的电话响了,惊醒正拼杀得难分难解的我们,动作在一瞬间定格了,李佳丽坐我身上,用力地夹夹我尚插入她体内的阳具,有些恼怒地说:“不理它!”   没想到话刚落下,“铃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却是她的手机响了。我朝李佳丽做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她也顿觉好笑,忍不住嫣然一笑,又再用力夹紧我的小弟,才不情愿的起身去接听电话。   我挺着还沾染李佳丽的淫液的阳具,跑出外间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原来是黄静打来的。   “乐哥,你到了没有啊?”黄静有点着急地问。   “到了,刚到,还在摆放行李呢。”我撒谎。   黄静又问候了几句,说些想我的话,我也柔情以对,甜言蜜语灌得她心花怒放,想想我也真无耻,刚才阳具还插在李佳丽的阴道里,现在却对着另一个女孩在说着甜言蜜语。   我是越来越堕落了!   黄静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后挂了电话,我走进房间,李佳丽已在穿衣了,侧头一看我,有些羞涩,说:“穿上衣服,我们该吃饭去了。”我才发觉时间已是中午一点多快两点了。   我拿纸擦拭干净,穿衣服时想到一个问题,问李佳丽:“对了,你住哪间房?”   李佳丽说:“我也住这里啊。”   我指指隔间说:“那间?”   李佳丽红晕未退,摇摇头说:“那间还有别人住。”   我不解,她继续说:“我和你就住这一间。”   我吓了一跳,急忙问:“这行吗?不好吧。”   李佳丽美目斜盼,说:“不好吗?看你个胆小鬼,公司每年进出的人那么多,再说其他人都是别的省的,谁认得谁呀?这可是休假,准许带伴侣的,公司负责费用。”   我有点不明白,问:“那隔间谁来住?”   李佳丽耸耸肩,说:“谁知道,不过肯定跟咱们一样。”   我还是有点担心:“碰到警察查房呢?”   李佳丽白了我一眼,说:“你以为警察整天闲着呐?”听罢,我无来由地摇摇头,到浴室洗把脸去。   当我跟李佳丽梳洗完毕,走出套间大门时,对面的房门也开了,一个端庄却不失妩媚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她和李佳丽一打照面,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高兴的互叫声“佳丽”、“苏萍”便拥抱在一起。   苏萍后面走出两男一女,男的都有三十四五了,女的跟苏萍差不多,很俊秀,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两只春水盈眶的大眼睛,让人过目难忘。通过苏萍的介绍,我知道稍稍发福矮胖的男人是苏萍的老公,叫谭海风;另外一对夫妻妻子叫章婉华,高子结实的丈夫叫吴东。   李佳丽热情的向他们介绍我,说我是她的男朋友。苏萍似笑非笑暧昧的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心虚,而章婉华两道热切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不经意间,我也发觉谭海风和吴东看李佳丽的眼光有点异样,但我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骄傲,毕竟李佳丽是个标准大美女,又比他们的妻子年轻许多。   在这世上,年轻漂亮的女人永远是男人心中的向往!   大伙相约一块下去用餐,席间相谈甚欢,通过李佳丽断断续续的介绍,得知苏萍是北京办事处的市场销售主管;章婉华是湖南长沙办事处的,经理助理,过去的一年都是颇有业绩的。李佳丽跟苏萍是在半年前上一次休假认识的,极为投缘,几乎成了好姐妹了。   用过中餐,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大家到海边闲逛,沐浴在和煦的海风中,我才记起要打个电话给张樱,电话接通后,张樱听说我到了海南,嘻嘻笑个不停,说:“我回到家啦,你以为不用工作啊,我还靠这点钱养活自己呢!”   我逗她:“算了吧,把工作辞了,我养你怎么样?”   张樱说:“你说的啊,将来我下岗就赖定你了。哦,不说我还真想辞了呢,晓君让我到她公司干,你看怎么样?”   我考虑一会,说:“不错啊,我看挺适合你的。换个环境也不错嘛。”   张樱乐了,说:“我也是这意思,看来我不去不行啦。对了,你没有晓君的电话号码吧?记得给她打个电话。”张樱给了郭晓君的电话号码给我,又闲聊几句,挂了。   我顺便就给郭晓君打了电话,电话里传来柔和的女声,一听说是我,郭晓君很高兴,说她也正在三亚,但忙不过来,约定明天晚上一定要聚聚;本科毕业后到今有五年没见了,我也想见见当年那个聪慧的女孩如今会是咋般模样,所以很愉快地答应了。   在我打电话的时间,我跟他们拉下了一段距离,朝前看去,他们五人相处很融洽,时不时传来男士爽朗的笑声和女士清脆的话语,一刹那间,我觉得我是多余的人了。   (十六)   从海边回来,大伙相约七点半共进晚餐。   在门口说声“呆会见”,各自回房。   房里有两人,一对俊男美女,一看就知道是一对情侣。男的跟我年纪相若,身高相差无几,高鼻大眼,眼中含笑,英俊帅气的模样,令人油然而生亲切好感;而那女子,淡淡峨眉,脸蛋圆润,瑶鼻小嘴,白晳而又充满弹性的肌肤似乎吹弹欲破,高挑的身材错落有致,淡黄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把两辨圆臀撑得紧紧的,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爆裂开来。跟李佳丽的清纯秀丽不同,她是一种娇艳火热的美。   恍惚之间,我觉得这美女似曾相识。   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冲我盈盈一笑。那帅哥也盯着李佳丽,李佳丽勇敢地迎合着他的目光。   我们很热情的互致问候,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看得出,他们对我俩也满怀好感,言语间显出亲切随和。帅哥叫杨楉,是上海办事处的,跟苏萍一样,搞市场销售,女的是他女朋友,也是同事,叫杨阳。   我暧昧的朝他们笑笑。这动作很熟悉,我记起苏萍下午也是这样对我笑的。   杨楉看看李佳丽,对我感叹说:“你女朋友真漂亮!”   我有点得意,看看李佳丽又瞧瞧杨阳,作了一番仔细的端详,礼尚往来的赞道:“我觉得杨阳别致,有一种迷人的魅力!活泼不失文静、热情不失风度,如今这种女孩可是难觅芳踪啊!”   杨阳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暗中给我一个妩媚的眼神,口里忙说:“萧乐你可真会夸人啊!我怎么比得上佳丽呢。你们俩才是最般配的一对,都让我们羡慕死了!”   李佳丽白净的脸红晕浅现,客气地说:“看杨阳你说的,我才羡慕你们呢,看看你俩,杨楉英俊潇洒,你是美丽动人,要在古代,可是才子佳人呀,我现在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呐!”   大伙相视一眼,突然间都乐了,哈哈笑成一片,无形中又把距离缩短了一大段。接着谈天说地,已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七点十五分,我让李佳丽过去看看苏萍她们是否准备就绪了。然后邀请杨楉两人一块去,杨楉爽快答应了。   席间,由于下午跟苏萍她们两对已互相有所认识,再见面自是亲切许多,谈话的内容更加广阔,大家畅所欲言,杨楉也热烈加入谈话的行列。   我发觉年轻英俊的男人对女人一样充满诱惑力!苏萍,章婉华两人有意无意的眼神总在我和杨楉身上逗留,我觉得杨楉应该感觉到了。   不知道谁起的话题,居然谈到了共产主义。杨楉坚决认为共产主义是不可能的,他说:“共产主义,最基本的就是要达到共产,才富都公共了,那人活着干什么?创造财富用机器人不是更省吗?这有违人性,违反人类追求自由民主的天性,因此我认为共产主义是不可能实现的。”他喝口茶,接着说:“再说了,共产主义的前提是社会物质资源的极度丰富,而地球上的自然资源是有限的,这是一道跨不过去的槛。”   谭海风和吴东不置可否,四位女士倒是觉得新鲜,对于政治,她们一向知之甚少。   章婉华右手优雅地划过发梢,春意盎然地看着杨楉,轻启樱唇:“照你这么说,我们多年的教育不就白费了?”   李佳丽感叹说:“要不是听你这番话,我还对共产主义满怀信心呢!”   杨阳却有不同意见,说:“我不同意。你们想想,要是共产主义有陶渊明《桃花源记》中那样,我就坚信共产主义能够实现,《桃花源记》中的生活还只是生产力落后时的年代,一比较,那共产主义不就更好了?”   虽然我不是共产党员,但我同意杨阳的意见,说:“杨楉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刚才你说的人类追求自由、民主,其实是1798年法国大革命所提出的四个口号中的两个,另外两个是平等、博爱。但是平等、博爱的主张与市场经济的社会分化机制,与主张无情淘汰弱者的社会达尔文机制,是尖锐对立的。因此,在大革命的果实落到资产阶级精英手中之后,四个口号就只剩下两个了。列宁十月革命后曾指出,马克思的共产主义,俄罗斯的十月革命,在很多方面正是直接继承了法国大革命的政治遗产。”   我继续说道:“通常我们所说的共产只是产品的共享,这不是共产主义。实际上,‘产’应该是资产、资源。马克思所追求的共产主义,就是指取消资本品(而不是消费品)的私有制,实现地球资源和人文资源的共享,其次是消灭阶级。就如你刚才所说的,人类对理想社会和社会公正的追求不会止息,共产主义是对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制度下人性异化的反抗,所以共产主义运动不会终结。”   谭海风问我:“你是共产党员?”   我摇摇头,说:“不是。这些理论是何新在《新国家主义的经济观》中的观点,我恰好读过。就搬弄过来了。”。   吴东说:“还是你行!我入党可没读过那么多的理论。”   章婉华对着吴东说:“在你们单位,读不读不都一样吗?”   苏萍静静地听着,这时插话了:“萧乐,那你认为能实现共产主义?”我没来得及回答,杨阳赶紧插话:“我坚信共产主义能够实现!”   苏萍又问:“人性可是有很多追求哦!你说共产主义有没有青楼?”。   我愣住,然后说:“苏萍,这我可不知道了。不过你最好问一问谭海风啊。”   大伙哈哈大笑,又天南地北的说开了。   晚上十点过,又是在门口道别,各自两对回到房间。   泡上一壶茶,我们四人又闲聊了一会。李佳丽第一个冲洗,从浴室出来时身着粉色的短睡衣,下摆仅能裹住臀部,整个大腿袒露无遗,光滑白嫩的身体有一种眩目的美,看起来艳丽逼人。我发现杨楉偷偷的却毫不客气狠盯着李佳丽的胸部,而杨阳眼里却有点妒忌。   睡觉时,我跟李佳丽平静多了,互相亲吻嘻戏,并排平躺着便把坚硬的阴茎温柔地套入她湿润的阴道,轻抽慢送,完成下午尚未完成的下半场任务。奇怪的是,这回没有了下午的激烈,倒像是两位好朋友在聊天似的,轻松自在。   我拨弄她的乳头,问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111222333  李佳丽想想,说:“很奇怪,就好像是好朋友唠家常,没有很冲动的感觉。   不过这样挺好啊,我喜欢!”   我想起了黄建设,有点不安,李佳丽看穿了我的心思,用手抚摸我的脸庞,说:“不想他,我自己愿意和你这样的。”说着挺了挺腰,阴道吞吐着我的阴茎。   一会,李佳丽幽幽说道:“他有很多女朋友,你知道吗?”她口中着重“女朋友”三个字,我自然知道她言中所指,于是我点点头。李佳丽叹了口气,说:   “如今我也不怪他了。我们当秘书的,看起来是很体面,可暗地里不也难免那个事。其中的苦恼又有谁知道呢!”。   我不解,问:“哪个事?”   李佳丽翻到我身上,用手把滑出阴道的阳具套入她体内,趴在我身上,柔软的乳房摩擦我的胸部,问我:“你不知道?”   我微微摇头。   李佳丽亲亲我,眼神有点迷离看着我,说:“我怕说了你会看不起我。”   我看着她,捧住她清秀俏丽的脸庞,亲吻她的小嘴,说:“傻话!”。   李佳丽把耳朵贴近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低声说:“我要能这样永远陪伴你,那多好啊!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已经有了黄静,还会有其他的人,而我……”   我摩挲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奇怪的是,这时候我俩下体的器官还紧密结合着。   李佳丽继续轻声说道:“有时候出席酒会,总会有些人借机醉倒,要我们照顾,最后就难免那事,你说我们能怎么样?在深圳的地方,当秘书的能有几个例外?你不干了,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我本想为她说说气愤的话,可想想,我如今不也一样很堕落了,又有何种资格指责别人的不是?我只好用手在她身上柔和抚摸,表达我对她的理解。   “我跟王经理的事是在半年前发生的,也是这种度假,本来我对自己也算看明白了,可当时黄建设跟别的女人好的事拍成的DV,恰好被我看到,我气愤不过,才跟王经理……”。   我捧起她的头,吻她,说:“佳丽,别说了。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李佳丽眼睛有点湿润了,说:“我不会缠你的,我也不会嫁给他。我只想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快乐!”   我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说:“那就来吧,这是我们自己的快乐!”说完,我开始用力的向上挺腰,李佳丽破涕一笑,扭动下体,迎合我的动作。口里羞涩地赞叹:“它真强壮!”   我问:“喜欢吗?”   “喜欢!”她由衷说。   我们再无言语,下体性器官的你来我往就是最好的对话!李佳丽的秀丽容颜泛起红潮,微闭双眼,沉着应战;而我努力的向上冲锋陷阵,阴茎在湿热的通道中进出,不时传来丝丝酥麻的快感。   “铃铃铃……”,在这时,李佳丽的手机响了。真是的,今天怎么了,老碰到这种事!李佳丽停止工作,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接听。我用心留意,原来是方清清打来的。   我把李佳丽放倒在床上,分开她双腿,轻轻抽送着。她们聊了几句,不知怎么说到我身上,李佳丽媚眼瞧我,对着电话说:“萧乐呀,他正忙着呢。”是啊,我正忙着呢,忙着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呢!   电话里传来方清清的声音:“忙什么啊?不会是你们在一起忙吧?”这话暧昧得很。   李佳丽抛给我一个媚眼,故意压低声音说:“是啊!萧乐他好强哦,你快点过来帮帮忙啦,救命啊!”后面这句“救命”倒是真的,因为我趁她不备,狠狠的给了她几下长传快打。   方清清轻“啐”一声,骂道:“死佳丽,这种事还能帮忙的啊?”   在我的猛烈攻击之下,李佳丽呼吸急促了,叫道:“清清,快点来帮忙啊,他太强壮了,啊,我一个人受不了啊……”   方清清似乎听出点不对了,迟疑的问:“你们真的……真的在忙啊?”。   李佳丽鼻息咻咻,叫道:“死清清,你到底帮不帮啊?嗯,轻点。”   方清清犹疑一下说:“不帮!天涯海角呀,你自己救自己啦!”顿了顿说:   “好了,你们忙吧,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等她们挂了电话,我猛然想起方清清跟黄静住一起,不由担心起来,自然的,阴茎的进出速度就减缓许多。李佳丽觉察我的异常,用眼神询问我,我说:   “方清清跟黄静住一起呀!”   李佳丽笑了,说:“放心了。要不是在天涯海角,她还会来救我呢!”   我摇头,心里弄不明白,问:“这种事她能来帮你?”   李佳丽诡诈的看我,说:“要是别人,她不会来帮忙。可要是咱们的萧乐哥哥,就很有可能了哦。”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澄清说:“我跟她可没发生什么啊?”   李佳丽说:“可黄静跟她有什么啊,要知道,女人可是把什么事都告诉闺中密友的。何况你还曾在清清面前一丝不挂呢,这些事,不但我知道,杨柳也都知道了。”   我忙辩白说:“那刚好是个意外,我可不是有意的。”   李佳丽说:“不管你是有意无意,就都算是有意的。”我真是冤啊!上帝啊,看吧,这就是女人!   我想起了报纸上一段形象的话:什么是世界上最快的传播手段?——电视;电话;网络;告诉女人!   一提到杨柳,我立刻想到了杨阳,难怪我对她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细细对比,原来她们真有点相似。我问李佳丽:“杨阳是不是跟杨柳有点像?”   李佳丽说:“是啊,下午我就觉得她们有点像,明天问问杨柳,她是不是有个妹妹来着?”   在我们说话的时间里,隔间断断续续传来女人的呻吟声,清晰入耳。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回事,听得出,杨楉跟杨阳做得正激烈呢。李佳丽感叹道:“杨阳可真尽兴!”   我挺动腰杆子,说:“我们也来尽兴,把他们比下去。”   李佳丽含羞一笑,说:“那我可要尽情的叫喊了。”   我说:“我要让你尽情地歌唱!”   于是一场性爱的长跑开始了,我不再怜香惜玉,在李佳丽身上纵马奔驰,践踏着她美丽的芳草地。而李佳丽也在激烈的撞击中呻吟呐喊,尽情地宣泄自己的快乐,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似乎在跟杨阳比赛似的,把隔间的声音全压下去了。   到后来,隔间安静了,李佳丽的叫声更是动人心魄,我想,杨楉俩别想睡个好觉了!   (十七)   一月十三日,按照日程安排,早上所有人员聚餐并且餐后有个小会,所以我们起了个大早。与杨楉俩在客厅相见,都有点不好意思,随后大家心照不宣,彼此会意一笑,气氛就融洽自如了。   小会上,大伙都做了自我介绍,随行的伴侣也都热情大方的向大家展示自己,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少了未谙人事的扭扭捏捏,气氛显得热烈友好。放眼望去,十几对男女,男的潇洒,女的漂亮,令人赏心悦目。而作为会议主持的李佳丽,身着公司蓝白相衬制服,长发披肩,清秀靓丽的容颜,加上高挑身材,显得光彩照人!而娓娓动听的话语,更是亲切自然。   女人在白天黑夜是截然两样的!我在想。   杨楉出神地望着李佳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这个问题。   会议结束后,距离午饭时间尚早,苏萍提议到海边走走,于是我们四对八人再次漫步在海边,踩着松软的细沙,迎着微弱的海风,感觉煞是写意。走着走着,我发觉有点不对,本来八人走在一起的,不知怎么的,变成了两人一对,并且前后逐渐拉开了距离,互相调了个。苏萍跟吴东走在最前头,后面是章婉华和谭海东;李佳丽紧靠杨楉身边,而我和杨阳落在了最后。   杨阳也发现了问题,侃侃而谈嘎然而止,脸上开始泛红,彼此间有点尴尬。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打量她,从侧面看,发现她的鼻子很漂亮,坚挺而又圆润,于是打破沉默赞她:“杨阳你真美!尤其是鼻子,粉雕玉凿的!”   杨阳转过脸来,看着我说:“真的吗?可我觉得我比不上佳丽啊,你就幸福了,有这么好的美人陪你!”   我笑了,说:“你是你,佳丽是佳丽,怎么能说谁比谁呢?这世界就是有了许许多多不同的女人,特别是你们这样的美女,才更多姿多彩啊!要是女人都一个样,那多单调!我还不如不活了呢。”   杨阳“吃吃”笑了,恢复了她活泼热情的神态,说:“你就只为女人而活啊?”   我跟着嘻嘻一笑,说:“男人不为女人而活,那算男人吗?”   杨阳含笑斜视我,红着脸说:“难怪你们昨晚那么吵,吵死人了!”   我哈哈大笑,意味深长盯着她,说:“你们不也一样?还说我们。”   杨阳故意扭头望向大海,不理睬我了。   我心里偷笑,有意捉弄她,于是提高声调说:“不服气啊?今晚再吵死你们!”   杨阳突然转过头来,眉角上扬,一幅就不服气的样子,说:“吵就吵,谁怕谁!”   我乐得很,说:“呦,看不出你这么豪爽啊!东风吹,战鼓擂,当今世界谁怕谁!该不会就是说你来着?”。   “说我又怎么样?你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本小姐奉陪到底!”杨阳倒是较上劲了。   我一听,心里觉得不吹两句我可不就瘪了,于是毫不示弱地说:“除了生孩子我认输以外,随便一点小招,就能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杨阳杏眼圆睁,盯着我有好几秒的时间,才说:“我就要跟你比生孩子!”   我愣住说不出话,等反应过来只好拱手认输。杨阳忍俊不禁,嘻嘻笑个不停,说:“逗你玩的啦,傻瓜!”。   从海边回来,吃过午饭。午休时,李佳丽问我:“刚才跟杨阳闹什么?”   我把话都说了,李佳丽轻捶我两下,羞怯地说:“还不是你害的!”我笑逐颜开,李佳丽又说:“你是不是看上杨阳了?”   我赶紧收起笑容,说:“没有,没有的事!”   李佳丽白我一眼,说:“谁不知道你们男人啊,嘴上说没有,心里早把人家给吃了。”   我郑重其事的说:“那我可冤枉了!”   李佳丽说:“冤枉你?才怪呢!”   下午公司人员开会讨论总结上一年的工作经验及新年的市场策略,众人畅所欲言,纷纷发表己见。会议过程中间,我发现一个问题,觉得他们都太乐观了,沉浸在过去的成绩里,对未来的困难估计不足。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我暗中努力思索解决问题的方法。   晚上郭晓君过来接我,我征求李佳丽是否同去,李佳丽考虑了一会,说不去了。   郭晓军开着帕萨特来的,长发飘逸,一身宽松的休闲打扮,有种飘然绝尘的风姿,回想当年那个聪慧的女孩,可真是天壤之别了。   郭晓君带着我四处兜风,到高级会所唱歌跳舞,喝茶打保龄球,玩得不亦乐乎。送我回到酒店,已是夜里快一点了。虽说几年不见,人也变了许多,但同学情义依然如故,让人欣慰!不过在跳舞时,手扶着她苗条的腰部,我却想起张樱说过的毕业前夕的事,心里一热,下体跟着发涨,撑得档部隆起一大块。舞动中身体的接触,郭晓君明显感觉到了,却只是抬头瞥我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跳舞。   回到房间,屋子里静悄悄,都睡觉了。我简简单单冲洗,爬上床睡觉,李佳丽眼也不睁一下,搂住我继续着她的美梦。迷迷糊糊间,我也沉沉睡去。   一月十四日上午,一辆豪华大巴把我们所有人带到了天涯海角风景区。天涯海角位于三亚市郊的天涯镇,离三亚市区大约有24公里左右,是分布在银色海滩上的一片石群。“天涯”“海角”和“南天一柱”等字分别铭刻在三块突兀耸立的巨石之上。   因为是淡季,人不多。放眼望去是一片奇特的大石头群,或卧或立,或蹲或踞,造型各异的散布在银白色的海滩上。海水汹涌澎湃,极目远眺,蓝天碧海一色,顿有豁然开朗之感。   大伙尽兴拍照留念,后来我们四对八人集体合影,嘻嘻哈哈中挤在一起,请带队的导游小姐帮忙拍了两张。我觉得八人亲密了点,转而想到,人在世上,多个朋友多条道,亲密些不是更好吗?也就不多想了。   下午回到住宿的酒店,吃过晚饭后没事,谭海风提议小赌怡情,获得大伙赞成。从服务员处借来麻将,在他们的房间就开战了。开始是四个男人在搓,女士观看,后来杨阳手痒了,一定要杨楉让座,恰好黄静给我来了电话,就让座给杨阳了。   房间里很杂,我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里听电话。   黄静告诉我一个想不到的消息,说她准备辞职,吓了我一跳。然后她才说因为她姐夫现在生意好了,想请她过去帮忙负责财务管理,姐姐同意了,想问问我的意见。   我知道黄静应该拿定主意了。再说了,公司财务部能人济济,她再做下去,也不会有大的进步了,于是我对她的决定表示高度支持。   黄静高兴极了,说:“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停顿片刻,接着黄静又说了一句让我震撼不已的话:“乐哥,我们结婚吧?”我当场就震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想,怕触及内心最深处的那块伤疤,因为小七带给我的伤害太大了!现在由黄静口中说出这句话,由一个我爱的女子口中说出这句话,我心潮澎湃,想笑,却笑不出;想痛哭,却只能咬牙忍住;眼泪盈眶,心里酸甜苦辣什么滋味全涌上心头,而过去的一幕历历在目,让我一下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黄静在电话那头静静地等待我的回答,我稍微平息心中的激动情绪,说:   “小静,谢谢你!等我回去我们就结婚!”   黄静也激动了,声音哽咽说:“乐哥,我爱你!”   “静,我爱你!”我无法压制自己的激动,从灵魂深处喊出这句话!   我俩激动地互相倾诉心中的柔情蜜意,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卿卿我我说了一个多钟头,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冲凉时,我忍不住哼起家乡的小调,洋溢着无比的欢畅!   洗好澡,我独自躺在床上看书,樊树志的《国史概要》。不久李佳丽回来了,杨阳俩人却不见身影。我问道:“嗌,他们还在玩吗?”   李佳丽边找衣服边说:“没有了,他们下去泡温泉。”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又问:“那你怎么不去?”   李佳丽给我一个微笑,说:“我不忍心留下你一个人嘛!”   看着李佳丽在我面前大大方方地换上便服,收拾内衣物准备去洗澡,我突然有种严重的罪恶感!我是一个就要结婚的人了,可这几晚跟李佳丽要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她却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我怎么对得起黄静?对得起黄建设?转而又想:要是跟李佳丽分房,那别人会怎么看?别人一定会问为什么,万一说漏了岂不是更糟糕?   我陷入左右为难的矛盾中,当李佳丽洗好澡回来,我依然想不出两全其美的主意!索性不想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我多对黄静好就是了。   李佳丽发现了我的情绪变化,坐到我身边,贴近我问:“怎么了?”我想了想,把要结婚的事告诉她了,她很惊讶,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又高兴了,说:“真的吗?呦,想不到咱们的萧乐萧大公子也要游子归家了,难得啊难得!”边说边摇头晃脑,煞是逗人!   看她为我高兴的样子,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我刚才的想法告诉她。   李佳丽不解地瞧着我,问:“怎么了,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摇摇头。李佳丽又问了:“可我觉得你并不快乐!到底怎么了?”无奈之下,我只好解释是因为黄静要辞职到大连去,以后分隔两地而忧心忡忡!   李佳丽沉吟半晌,紧锁眉头说:“这可是大问题。一对新婚夫妇,还来不及享受甜蜜就要分隔两地,确实是很痛苦的事!”我被她调皮的样子所动,心情舒畅些。李佳丽接着悄声问:“你别告诉我,你跟黄静会等到新婚才享受甜蜜?”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真不好回答,于是反问她:“那你看呢?”   李佳丽侧身搂住我,一只手驾轻就熟的直奔我的下腹,捉住我那尚未觉醒的阴茎,说:“就这坏家伙,黄静怕不早就让它欺负死了?”   我转头看着她说:“现在是你在欺负它啊!”   李佳丽故意用手捏它,说:“我捏断它!不让它害人!”   我学着她的语气惊慌地说:“那可不能啊,它是幸福的根本呢!”   李佳丽又说了:“你跟黄静要是分隔两地,问题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忙问:“什么办法?”   李佳丽眨巴眼睛,说:“你的问题就是分隔两地,享受不到甜蜜?”我点头,“黄静我帮不了,但你就没问题。”李佳丽说:“听过‘朋友的性爱’没有?”   我摇头。李佳丽轻声道:“知道这是谁提出的吗?胡晓宜。她说出来工作都是成年人了,都会有性的需求,应该对自己负责任。而现实情况是找情人太累,滥交太危险,最好是几个要好的朋友圈子里,大家不牵涉感情,互相之间解决性需求,既安全又保密,就是‘朋友的性爱’。黄静我帮不了,你的忙嘛……”说着秋波荡漾,那眼神几乎能把我电死。   一听是胡晓宜提议的,我怎么也难把她那张清丽难匹的脸联系起来,唉,现在的女人啊,越来越让人如坠迷雾中,越来越难明白了。   下腹有了发热的感觉,小弟在李佳丽手中开始苏醒过来,逐渐地发涨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问:“胡晓宜这么一说,难道你们都赞同?”不料李佳丽却不理我,往下拉我的裤子,屈身低头一把就含住我的阴茎,阴茎立马身陷一片湿热的感觉之中。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这会什么也不用说了,闭上眼睛,感受着李佳丽口中的技巧。李佳丽口交的技艺很不错,似乎比胡晓宜还更好些,应该跟她阅人较多有关吧;她时轻时重,时急时缓;或者轻尝浅品,或者尽量深含,不一会,我的阳具已是怒发冲观,坚硬无比了。   李佳丽适可而止的离开暴涨的阴茎,用手轻轻解去我身上的衣服,再把自己脱个精光,一个白璧无瑕的身子立现,当李佳丽再次趴到我身上,我突然兴起,也想仔细的看看她的阴部,示意她调转身子,李佳丽有些羞涩的照办了。一条大腿跨过我的身体,把个白花花的屁股摆在我面前,而她一低头,动作娴熟地含住我那杀气腾腾的阳具,细心的舔弄。   这是我头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个女性的阴部,眼中所见是一粒凸起的阴蒂、两瓣厚实的大阴唇、暗红的菊门,用手指往两边轻轻一分,细薄的两片小阴唇撑得更开,绯红色的桃源处淫液泊泊而出,阴肉蠕动,一片糜秽景象。   我忍不住伸出舌头,也想尝试一下舔阴的味道。舌头一碰着阴唇,李佳丽经不住身子一阵颤抖,舌头慌乱的又舔了几下,觉得除了有点淡淡的咸味外,并无其他味道。李佳丽扭动臀部,躲避我的舌头。   这是我有性爱记录以来第一次品尝女阴的味道,性致勃勃却是毫无章法的胡舔乱亲,李佳丽受不了,不断躲闪着,最后不知是累了还是急了,竟然把阴部一把压在我脸上,闷得我喘息不止,湿热的体液糊了我满脸。 111222333  我再也忍无可忍了,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调过身子,分开她修长的大腿,坚硬的阳具找到熟悉的入口,直捣黄龙,然后扑在她身上,嘴对嘴,把口中含着的她的淫液与她一同品尝,李佳丽不知情的尽量吸着。   这一场激烈的性爱持续了近一个钟头,当我最后把炮弹发射到李佳丽阴道深处后,李佳丽两手大字形一摊,躺着一动也不动了,任由混杂的体液缓缓流到床上;我也腰背酸痛地小躺了一会。   清理完狼籍的战场,到浴室冲洗干净,我们两个赤裸裸躺回床上时,已是半夜一点钟了,而杨楉跟杨阳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问李佳丽:“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   李佳丽依偎在我怀中,困着眼说:“没事的,也许他们在玩游戏了。”   我没多想,听李佳丽的意思,也许他们还在玩麻将吧,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一玩起麻将就玩个天昏地暗。   十八   杨楉跟杨阳一夜都没回来。隔天再见面,脸色有些憔悴,苏萍几个也是一样,虽说脸色憔悴,但在游玩过程中却是兴趣盈然,依旧笑逐颜开。   李佳丽一夜狂欢之后经期就到了,下来的几天,再也不能纵情欢乐。而我从李佳丽口中,听到一个令我惊诧的消息:杨阳真是杨柳的妹妹,并且和苏萍六人在玩换伴的游戏。   晚上李佳丽摸着我坚硬的小弟,歉意的说:“真苦了它!是不是天天都这样大啊?”   我不在意的笑笑,说:“是啊,不管它,不想它等会就好了。”   李佳丽柔顺的看着我,问:“这样你难受吗?”   我实话实说:“有点。”   李佳丽突然来了精神,说:“那我去找个小姐来帮你?”   听这话,我有点不快,说:“别乱想。”   李佳丽嘟着嘴,想想又说:“苏萍怎么样?”   我一听立刻想起苏萍跟章婉华那别有风情的模样,有点心动,但嘴上还是说:“好了好了,说着我都快成动物了。”。   李佳丽说:“我只是转个话,她对你有意思。”   我说:“佳丽,咱们别说这个了。我不会把你跟别人换的。”   李佳丽轻咬下唇,再无说话,柔顺地钻入我的怀抱。   一个下午,我和李佳丽从海边回来,打开房门,初时以为房里没人,待坐下才发现杨楉跟杨阳两人原来在阳台外面看风景,杨阳依偎在杨楉怀里,李佳丽高兴的去阳台跟他俩打招呼,不一会却红着脸回来了,我深感奇怪,正想问个为什么?李佳丽拉拉我,暗中用手指指他们,我留神细看,才明白李佳丽为什么脸红的原因。   在阳台外面,杨楉和杨阳身着家居便装,裤子都是短裤,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杨楉的下体紧贴杨阳的臀部,奇怪之处是杨阳的短裤一侧向上拉高,细一看,我也明白他们正在玩什么了,难怪李佳丽跟他们没说几句话就红着脸回来。   我和李佳丽诈装一无所知,打开电视,悠然自得的看起电视,并且有意无意的时不时拿话问问他们,而他们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答非所问。偷眼望去,发觉杨楉的下体总是隔一会就微微前后挺动,也不敢有大的动作,我想他俩应该很刺激吧,既怕被我们发现出丑又不能忍耐不动,那真是刺激!   李佳丽用手偷偷抚摸我悄然膨胀的阳具,低声说:“没想到你这么坏!”   坐了一会,看杨楉俩那微弱的动作,我们终是于心不忍,于是大声对他俩说要出去,就离开了。   出了门口,李佳丽问我:“去哪?”我指着手表说:“站着吧,五分钟后再进去。”李佳丽依在我右侧,含嗔白我一眼,却不反对。当我们悄悄开门进去,不出我所料,杨楉跟杨阳已经回到他们的房间,屋里响着杨阳尽情的“喔喔”叫声。   我突然兴起偷窥的念头,拉李佳丽过去看。他们俩真以为我们走了,连房门都不关,就在里面干开了。我俩一人站一门边,露出半个身子探头观看他们的表演。杨楉背对门口,杨阳正趴在床上,抬高屁股迎接着杨楉从后面的插入,丰满的乳房前后晃动。   正当我们看得投入的时候,杨阳突然一摆头,一下就看到了门口的我和李佳丽,她立刻愣住了,而杨楉丝毫不察有异,继续用力的做他的活塞运动;我和李佳丽倒是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开了。事后杨阳并无异样,我才放心。   几天的假期就过去了,一月二十日下午,我们回到了深圳,在机场大厅齐肩并行时,李佳丽轻声对我说:“我们会是朋友——好朋友!”我心领神会,颌首说:“好朋友!”出了机场大厅互道声“明天见”,轻松地各自打的回去。没有情人般的依依不舍,没有恋人间的千言万语,我们真的就像一对结伴同行的好友而已。其实我们心中清楚,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生活。   知道我回来,黄静自然很高兴。晚上在黄依玲家里吃饭,我留意到有道菜是“白酒韭菜炒鲜虾”,我从书上知道,这是专治肾虚、举而不坚的。黄静不懂这个,看黄依玲饱含笑意的脸上,我想她一定是认为我到海南玩个天昏地暗了,怕我今晚无法向黄静交差,而给我做了这么一道菜。我心中一热,对黄依玲充满感激。   可是她不知道,我已经憋了好多天了。平时就够黄静求饶的,况且还憋了几天了,再吃这菜,今晚不是把黄静折腾死就是把我折腾死。黄依玲不断夹菜给我,我只能心中暗暗叫苦地吃下。   席间,黄静告诉我说明天她要跟姐姐一块到大连去,我感到有些突然。   吃过饭后黄依玲就借口出去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再说过了今晚明天就要天各一边了,气氛自是充满欲望的气息。我和黄静各自冲洗干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的开战了。果然不出所料,黄静一泄再泄,累得倒在床上,再也无力应战了。   依旧“横眉竖眼”的阴茎放在黄静的桃源洞里,感觉已有些干涩,我便插在里面不动了。黄静歉意的说:“乐哥,对不起!……”   我用手指压住她的嘴唇,说:“没关系的,过一会它就好了。怎么,不叫老公吗?”   黄静立即羞红了脸,过一会才怯生生的叫了声:“老公……”   我心中大乐,也亲热的叫唤她:“老婆……”   黄静夹了夹我插在她体内的阳具,柔声问:“老公,今天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啊……”   我也让阳具跳动几下,回击她。说:“你要知道我去海南已经憋了好几天啦。”   黄静脸烫如火,问:“那你跟佳丽……?”我一听,一想肯定是方清清跟黄静说的。这个方清清!   我问黄静:“你说我是说实话好呢还是说假话好?”   黄静立刻接口:“说真话。”   我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说真话呢,没有;说假话也是没有!”其实话里有话,但黄静才不会去仔细推敲呢。她一听,立刻就眉开眼笑,满心欢喜了。   黄静的阴道里干巴巴,我看也无法继续下去,只好强忍满腔欲火,陪她说起话来。   黄静问我:“老公,现在你是每天都要,我在想要是我走了,将来你可怎么办?”   我嘻皮笑脸的说:“是啊,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只好就近找水解渴了。”   黄静说:“我不许你到外面乱来!”   我说:“那,那,怎么办?我不到外面乱来,那要是外面有人要对我乱来呢?”   黄静抿嘴,想想说:“那就可以。”   我糊涂了,问:“还不是一样嘛!”   黄静说:“不一样。你到外面乱来,是你坏,而外面有人对你乱来,你是被动的,所以不一样。”   我乐了,说:“那你远在天边怎么知道我是主动被动啊?”   黄静略显得意,说:“我找姐姐看住你啊!”   我暗中更乐了,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她姐姐已跟我有过肉体关系了,居然想找她姐姐来看住我!找只羊看住一只狼?   我有意识的说:“你要找姐姐看住我,我就连姐姐都给勾引了。看还有谁来看住我。”   黄静狠狠掐我一下,说:“你胡说!”   我说:“你想啊,姐夫都去了四个月了,难道姐姐不想吗?”   黄静瞪眼说:“你敢!”   我嘻嘻一笑,说:“好了好了,别担心我了。我还担心你呢,这河水泛滥成灾的河道,没有我天天修筑,可就要决堤了。”   黄静扁嘴,说:“我自己会修,大不了找人修。”   我立刻想到了沈阳,问她:“找沈阳?”   黄静别过脸不回答我。   我感到她下面又开始湿润了,于是说:“现在我就好好帮你修筑河道吧。修好了就不用别人了。”   在我的攻击下,黄静的情欲再次缓缓高涨了,自然又是一场竭尽全力的拼杀,杀得大汗淋漓,心满意足!   天亮的时候,黄依玲把门敲得“咚咚”响,我和黄静才不情愿的揉揉迷糊的睡眼,发觉浑身酸痛;黄静今天要去大连,再睡就可能错过飞机了,情非得已,只好打着哈欠起床。   黄依玲把别墅的钥匙给了我,让我照看房子,并且交代我如果柳倩倩结婚来借用的话,就借给她。我一一答应。   回到公司上班,我急忙翻阅一周来的工作记录。一周来工作上的事没有大的起伏,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黄建设的合同已经谈妥,尚未签署。我翻出去年的工作分析报告,把“存在问题及对策”部分略作修改,请示翠丝要求重发,翠丝不解,我只好给她详细的解释一番,说现在骄傲情绪滋生,不得不先未雨绸缪。   翠丝考虑一会,同意了。   柳倩倩把翠丝的光盘悄悄塞给我,说周五要借用黄依玲的别墅,并请我到时多多帮手,我愉快的答应。   办公室里来了一位新同事,一位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鹅蛋脸型,眉目如画,身材窈窕,大大方方过来向我问侯。自我介绍名叫张涵,计算机本科。我表示欢迎。   交谈了一会,张涵向我抱怨说她现在的工作跟她的专业不对口。我笑了,说:“朱元璋开始是当和尚的,最后却成了皇帝。现在专业不对口不要紧,只要好好努力,以后你会有很多可选择的。”张涵若有所思,随即向我嫣然而笑,真诚的说:“萧助理,谢谢你!”   中午下班在电梯遇到李佳丽和方清清、杨柳三人。和李佳丽互相微微点头,问声:“你好!”方清清不信我和李佳丽会这么平静,看看我,又看看李佳丽,就是有点想不明白。杨柳却是眼里荡着笑意,友好的问及她妹妹杨阳。我夸赞她有个好妹妹,但不便说的就不说了,我想李佳丽也不会跟她说的。   晚上李佳丽打电话给我,说到宿舍找不到我。我说我正在黄静她姐姐家里,李佳丽奇怪的问:“黄静今天不是和她姐姐去大连了吗?”   我说:“是啊,她们让我看房子。”   话刚落,李佳丽就说:“我过去,你等我!”   李佳丽到了别墅,我带她随意参观,她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到了三楼,看着挂着的春宫图,李佳丽更是由衷赞叹:“真美!他们夫妻俩真懂得享受生活!”突然间一转身,抱住我,呵气如兰,娇声道:“我要你!”   从今晚她打电话给我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这会也不客气的抱紧她,说:   “我要让你死在棍下!”李佳丽用手按住我小腹下隆起的部位,说:“真壮,我喜欢!”   下来再多言语就是傻瓜一个,我俩不在说话,脱得光溜溜的,就在客厅沙发上,干脆利落直奔主题。感受得到,几天来李佳丽确实是憋得难受了,只见她胴体蛇扭轻颤,津液自桃源洞中汩汩溢出,在我用力的抽插之下,动作越来越大,反应越来越激烈,浪叫连连,好象恨不得二人能合二为一。   终于,李佳丽在骁勇善战的阳具冲击下,长声大叫,登上了性爱的最高峰!   我按住不动,坚硬而粗长的阳具深深插入李佳丽体内,感受她随高潮的律动,阴道里一阵阵的紧缩,带给我无比的舒爽。   等李佳丽稍微平息下来,我又开始轻柔的抽送,李佳丽半眯着眼,喘息道:   “你真的想操死人家啊?”   我说:“我棍下从不留活口!”   李佳丽说:“你比我想象中还坏!黄静一走你就这样。”   我用力插了几下,贴近她说:“怕不是你这里也难受了,想要我插你吧?”   李佳丽娇脸含羞,冷不防趁我不备,一下坐起来,把我推倒在沙发上,立刻骑到我身上,把暴涨的阳具塞入自己的体内,口里叫道:“是,我难受,我要男人,我就要你!”说完臀部又耸又旋,眼睛盯住我,一副不把我吃掉誓不罢休的样子。   “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肉体互相撞击的声音,成了一首动听的乐曲!这一仗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变换姿势,真可谓将遇良才,难分高下,在李佳丽再次高潮时,我也紧随其后,登上了性爱的高峰!   十一点多,李佳丽穿扮完毕,说要回去。我知道她担心被别人怀疑,毕竟女人私下再怎么放纵,在别人面前还是希望有个淑女的评价。   我问她:“方清清知道了?”   李佳丽说:“就上次在海南嘛,她也拿不定是真是假。虽然我们几个很要好,可是传到黄静耳朵就不是很好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我在抢黄静的老公!”   我笑了,问:“那黄静要是不反对呢?”   李佳丽不解的看着我,问:“什么意思?”我把昨晚黄静在床上说的话重述一遍,李佳丽还是有点不信,问:“真的?”我含笑点头。   李佳丽还是告辞回去了,我赤身裸体送她下楼,要出大门前,她伸手捉住我那已经垂软的小弟,笑嘻嘻说:“小心咯,铁棒也会磨成针的!”   我傻笑,说:“这是孙大圣的定海神针,百炼成钢!随时恭侯大驾光临,请多多指点!”   李佳丽含羞一笑,说:“怎么没见你跟我说句正经的?”然后边穿鞋边说:   “想要清清吗?”   我一愣,想起方清清那调皮捣蛋的模样,不假思索的回答:“想!”   李佳丽含嗔斜我一眼,不再说什么,穿好鞋子,开门道声“ByeBye”   就走了。   (十九)   柳倩倩在周三晚上约我陪她去买东西,我不解,问为何不让周伟天陪她去,柳倩倩笑嘻嘻地说周伟天忙不过来啊。我记起答应帮忙的话,虽说心里不是很乐意,但碍于面子问题,表面上还是很愉快地答应了。   下午南总找我谈话,对我重发报告的做法表示不能认同,说这会影响企业的工作效率,但报告已经发了,希望我以后能多从大局方面考虑问题。我深感委屈,但还是装作虚心地接受了批评!回来后心情不是很好。   问题明明是存在的,可老总不理解,我岂能奈何!跟他解释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一个人要想有作为,首先就得学会忍气吞声!在这时候陪柳倩倩逛街买东西,我确实没什么心情。然君子无戏言,言出必行,这点我牢记于心。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柳倩倩居然拉我去了性用品专卖店,虽然外人看不出什么,但我还是有点别扭。要是跟黄静来这里,我就自然多了。柳倩倩很随意的左看看右看看,有时却是仔细的端详,走走停停,丝毫没有忸捏做态。   在一架子的假阳具前,柳倩倩停住,很认真的作了比较,然后回头朝我笑笑,这一笑,笑得我心里不由一荡。   更意外的是,当我和柳倩倩到天虹商场购物时,走着走着她就不见了,我只好漫不经心的在商场里闲逛,在看男装时不小心和一个少女碰撞了,我忙说: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连说:“没关系没关系。”待两人打个照面,不由都叫了声:“是你?”   一看少女那青春靓丽的容貌,我立刻认出她正是在郊外度假村有过合体之缘的小琳,她也认出了我,显然是意想不到,一下子两人都很尴尬的站着。这可好了,天下如此之大,一个寻欢客竟然和一个小姐还能在此意外碰撞!老天真会开玩笑!   还是我率先恢复神态,问她:“你好吗?”她有点慌乱,脸飞红霞,说:   “好,我很好。你呢?”我也说好。再一细看,她真的是很好!一身时尚装束,娇美的容颜,曲线分明的身材,神采飞扬,简直就如邻家女孩一般,散发出逼人的青春气息!   我们聊了几句,我记起她给我的电话,问她:“你的电话没改吧?”她看着我说:“没有。”我说:“那行,等我的电话。”我含笑看她,她垂下眼帘,说:“好。我等你的电话。”正巧远处出现柳倩倩的身影,我跟她道别了。   柳倩倩提了一大包东西,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提在我手上,我觉得没什么重量。买齐东西回到别墅,已是十一点多,柳倩倩让我把东西搬到二楼三楼,说周五晚上用得着。   对于男人来说,陪女人逛街本是很痛苦的事。向来我一点也不喜欢逛街!但今晚感觉不错,走得累了,心情却好了。   依照柳倩倩的安排,我把东西分放好之后,问她:“到底准备玩什么?”   柳倩倩神秘一笑,说:“到时你就知道了。很有挑战性的,可别退缩啊!”   我挺起胸膛,拍拍胸口说:“笑话,男子汉大丈夫,生死由命,富贵由天,岂有退缩之理!”   柳倩倩赞赏的看着我说:“我就知道我的乐哥是个男人!”。   晚上柳倩倩坚持不让我送她,自个打的回去了。   送走柳倩倩,打个电话给黄静后,我百无聊赖,突然间想起了小琳,赶紧找出以前她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拨通电话后,接电话的正是小琳,从简单的寒喧开始,不知不觉间我俩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有很多话要说,而这一聊就聊了三个多钟头。   第二天,我感觉有些头晕,以为是昨晚睡眠不足的缘故,也就没放在心上。   到了周五,脑袋有点发沉,我依然不以为然。下午柳倩倩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和陈芳今晚九点在别墅大厅负责接待,并给了我和陈芳各一个锦囊,交代只能在七点半才能打开。   我们搞不清楚她到底想玩什么?在今天的社会竟然还有锦囊妙计,倒也好玩得很。办公室人很杂,我压低声音说:“请丞相放心,萧乐一定听从妙计。” 111222333  吃过晚饭,我和陈芳到了别墅,按柳倩倩的说明布置好一切,时间刚到七点。我拿出锦囊,对陈芳说:“芳姐,打开看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陈芳笑了,说:“不好吧,她不是交代七点半才能打开吗?”   我说:“芳姐,难不成咱们自己会告诉她?再说了,她写什么,咱们照办不就行了。”   陈芳干脆地说:“行。她说干啥咱们就干啥。”。   我们各自拆开锦囊,里面是一张图片,抽出一看,我立刻就呆住了。   这是一张高清晰图片,拍的是两个赤裸男女性爱的镜头,男人的阳具正插在女人的阴道中,女人一脸愉悦,而那男人赫然是周伟天。图片背面写着几行字:   乐哥,芳姐背后经常喜欢说到你,凭着女人的直觉,我知道,你是她心目中的男人,她很需要,好好珍惜她!。   我偷眼瞥向陈芳,只见她满脸通红,出神地盯着手中的图片。   刚才有说有笑的气氛凝固了,空气中有不安份的气息在燥动。片刻前两人还笑说柳倩倩写啥就干啥,天知道她写的是这个!这可不像搬东西,说干就能干的。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手中的图片,下腹有股热气在升腾。从上回在柳倩倩家看光盘的事后,我就感觉和陈芳之间有点异样了,以前我一直把她当成姐姐般尊重,在那以后私底下彼此之间似乎亲密多了,我有时也会把她当成意淫的对象,但真面对这样的选择,我还是犹豫了。   毕竟陈芳已是有夫之妇,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妈了。我可不愿破坏她的家庭!   不过要说对她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细看之下,陈芳身穿深色西服西裙,内衬白衬衫,身材很好,凹凸有致,丰胸圆臀,虽不像年轻的少女大胆袒露,却多了成熟女人的风韵。我脑中念头一闪而过:要把她脱光了多好啊!   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妥,倒不如把它当成柳倩倩跟我们开的玩笑也好,看着胸口轻微起伏的她,我叫了声“芳姐”,陈芳扭过红艳艳的脸,羞赧的瞧我。   我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的把手中的图片递给她,她接过图片,顺手把她的那张图片递给我。   我接过一看,同样是一张高清晰的性爱图片,男人的阳具也正插在女人的阴道中,不同的是,一脸爽畅的女人却是柳倩倩,那男人不知是谁。背面也有几行字,写道:芳姐,女人应该追求属于自己的快乐,不要再压抑自己了,性和爱可以是两回事,好好珍惜眼前吧,只有一次也无悔此生了。   虽说中秋之夜我看过柳倩倩的赤身裸体,但那时激动异常,匆匆一瞥,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现在图片中的她,皮肤白晳,身材玲珑,满脸陶醉,一下就点燃了我心中的欲火,下体立刻暴涨难忍,我只好悄悄用手按住,微微搓动几下,减缓心里那股难受劲儿。   不料陈芳正扭转脸朝我看来,一刹那间,我们两人都呆住了。我的手依然按住下腹部,陈芳也目瞪口呆看着我的手按住的部位。   就这么过了一会,陈芳抬眼望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坚决。她贴近我,用不可商量的口气说:“来吧!”我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搂紧她,狠狠的亲吻住她的嘴巴,陈芳立马反应激烈,拼尽全力回吻着我。   在紧张刺激中快速褪去衣物,我们再没有做其他前奏动作了,我抬高她的一条粉腿,两个性器官便迫不及待结合到一块,只听陈芳痛快的“啊”了一声,随后我就快马加鞭,在她丰盛的原野上尽情驰骋了。   应该说,三十出头的女人身体是无法跟如花似玉的年轻少女作比较的,更何况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陈芳的阴部很丰满,阴毛繁茂,但阴道却有些松弛了,自然少些紧握的感觉,不过淫液浪汁溅溢,里面热腾腾地让我舒适自如,倍感畅快淋漓,从而鼓足干劲更加辛勤地开垦她业已荒芜的田地。   陈芳久不经人事,没一阵子,她的腹部抽缩,臀部劲挺,嘴里哼叫个不停,阴液涌流,阴口一阵一阵地缩紧,夹得我酥爽不已!——她到达高潮了!   陈芳高潮后身子酥软,无力地靠在我身上,胸口起伏,鼻息咻咻。我把她抬起的腿放下,硬梆梆的阳具滑了出来,顶在她的小腹上。陈芳抬头星眸微张地看我,红潮满面,叹道:“太美了!”。   我亲亲她,问:“芳姐,喜欢吗?”   陈芳依旧沉醉在刚才的欢畅中,说:“喜欢!这种感觉久违了。我真幸福!”   我又说了:“芳姐,以后你就别压抑自己了,想要时直接告诉我,好吗?”   陈芳轻轻咬唇,小声说:“可是我已经有家了,……”   我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会再有人知道的。”   陈芳终于点点头。   坚硬的阳具顶着她的小腹,有点难受,陈芳也感觉到了,稍稍往后挪动身子,右手往下一抓,捉住了昂然的阴茎,看了看说:“真强壮!碰到它真不知是祸是福呢?”   我握住她一边奶子,丰满而且柔软,说:“我看是福也是祸!”   陈芳似乎心里一惊,忙问:“为什么?”   我捏捏乳头揉揉乳房,说:“你想啊,有了它,你以后就有无穷快乐了,这是不是福?可也要记住了,我以后每次都会用它操死你,这就是祸!”   陈芳明白过来,冷不防搂住我,说:“是福是祸,我都要了。”。   她似乎再次淫兴大动,一手环抱我脖子,一手捉住阳具往她蜜缝插入。我再次抬高她的粉腿,腰一挺,阳具没根而尽,另一只手抱起她的另一边腿,立刻就成了“老树盘根”的姿势,陈芳吓得“啊”的大叫,又觉刺激异常,双手环搂我脖子,身子上下一耸一耸的,口里禁不住“啊啊喔喔”叫出声来。   这姿势有点费劲,我抱她到沙发,放她下来,然后把她双脚架在肩上,粗壮的阳具插入她体内,开始了高速的抽送,在陈芳越来越高昂的呻吟声中,夹杂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性器交接的“渍渍”声。   成熟的女人更懂得享受性爱!陈芳不断地摇臀扭腰,恰到好处地迎接我的插入拔出,每一下都配合得天衣无缝,让我享受到了在别的女人身上所没有体验过 的舒爽!   高潮又一次来临了,陈芳动作变得僵硬,口里“咿呀”乱叫,阴道再次夹紧了我的阳具;我用尽全力一顶,只听得她大叫一声,双手抓紧沙发,腰部一挺,接着一动也不动了。此时我觉得有股尿意直奔大脑,更拼尽全力快速的抽插,终于经受不住,一股阳精喷射而出,痛快淋漓!   高潮过后,我压在陈芳的身上,就这么静静地趴着,陈芳紧闭双眼,满脸红潮,她似乎还在静静地回味着刚才的欢畅。不知过了多久,陈芳慌乱的扭动身子,紧张地问:“几点了?倩倩她们是不是快来了?”我一听也是,赶紧爬起身,一看时钟,已是二十点三十一分了,两人慌作一团地寻找散落一地的衣裤,陈芳更急得乳罩的扣子老扣不上,我赶紧帮她扣上。   待一切收拾完毕,两人还不忘用冷手洗洗脸,尽量地恢复常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陈芳问我:“这事逃不过倩倩的眼睛,该怎么办才好?”我听了觉得没什么,安慰她说:“这事本就是她安排的,怕什么,没事!”   柳倩倩和周伟天带着他们的朋友是九点多才到的,八对情侣加四个结伴而来的漂亮女子,我和陈芳在大厅热情的接待他们,带他们抽签,并按照抽签对应的号码发放牌子,男的是蓝色,女的是红色,然后指引他们直到三楼。   天知道柳倩倩在搞什么花样?我隐隐约约觉得,他们这么多人来参加婚礼,肯定会玩一些出格的游戏。等到见到中秋晚上所见的那几张熟悉的脸孔,我知道了,他们今晚将会玩换伴的游戏。   陈芳说有点疲倦,想回去。我上去跟柳倩倩说了,柳倩倩极力挽留她,陈芳还是想回去,只好由我送她回家了。   柳倩倩趁陈芳上洗手间的空隙,悄声问我:“跟芳姐玩过了吧?要好好感谢我哦!送芳姐到家后一定要回来,回来接受挑战。”   我看她已是脸泛红霞,分明情欲骚动了,我笑着点点头,会意地说:“我一定回来!”   打的送陈芳回家,在车上,她安静地依偎在我怀里,一副小鸟依人模样。是啊,她太疲倦了!一个女人在外再怎么坚强,再怎么努力,回到家还是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男人。陈芳的男人常年在外,一年难得回家一次,也真苦了她了!   在离她居住的小区还有一公里处,我们下了车,陈芳说:“陪我走走。”我们俩挽着手,默默的往前走。路途并不遥远,我们慢慢走着,我知道,陈芳现在心里很乱,跟丈夫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即使内心多么喜欢这个男人,也是社会道德不允许的。她心灵深处正在接受煎熬。   走啊走啊,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到了小区大门口,她凝视着我,说:“好了,你回去吧。”   我有点担心她,问:“芳姐,没事吧?”   陈芳笑了笑说:“没事了。要不上去喝杯茶?”   我放心了,说:“不了。芳姐,你好好休息了。”   陈芳微笑着说:“路上小心。”   (二十)   回别墅的路上我思绪飘飞,我在想:我真的命犯桃花了吗?这几个月来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多了起来,而我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在追逐情欲的同时,道德观念愈来愈淡漠了,这样下去,我将走向何种归宿?   对过去我理不清头绪,分不出个一二三;可是对接下来的事我却已经预先略知一二了,回到别墅将会卷入一个疯狂的游戏当中,从此以后我将更加放荡不羁,追逐于性欲了。   回到白云花园中,我没有直接回到那间别墅,一个人找了个亭子,静静感受着清风明月,顿觉神清气爽!坐了许久,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打个电话给胡晓宜。   电话拨通后,传来胡晓宜出谷黄莺般的声音,我低沉的说:“晓宜,有空吗?能不能出来一下?”   胡晓宜忙问:“怎么了?有事吗?”   我有点吞吐地说:“我心里很乱,你能陪我吗?”   岂料胡晓宜似乎极为不悦,说了声:“我没空!”“啪”的就把电话挂了。   我当场愣住!   我感觉很懊恼!我一时想不明白我说错什么了。心底还以为她曾为我口交,应该很亲密很高兴才是,但事实却不是我所想的。   前天才挨领导的批评,今天遭到胡晓宜这种恶劣的态度。这两天真他妈的不顺!过一会我又想起了黄静,她怎么去了大连就不想打个电话给我,难道我在她心目中一文不值?黄依玲呢,应该跟姐夫整天拼命做爱吧,毕竟他们俩分别有四个月了。   我胡思乱想的又坐了许久,觉得凉意袭人,起身返回别墅。   打开大门进了客厅,没想到柳倩倩一个人披件薄纱睡衣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   我换鞋解去外套,一边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不上楼玩个痛快?”   柳倩倩头发有点凌乱,脸色红扑扑的,含笑看着我说:“我的游戏就剩你一个人了。   所以我在这等你。“   我深感奇怪,问:“你的游戏只剩我一个人了?不明白。”   柳倩倩松开身上的披纱,让它轻飘飘的滑落,一个玲珑别致的美妙胴体立现眼前,我惊呆了!她说:“除了新郎和伴郎,我帮他们每个人都吹一次,现在只剩你了。”   我站着不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就是办公室里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进门之前我有想过今晚的狂乱,但没想到柳倩倩比我想像中更加开放,更加直接!   柳倩倩看我站着不动,起身走到我身边,温柔地为我解去身上的束缚,口里娇媚地说:“都跟你说很有挑战性的啦。”边说着边蹲下身子,右手扶住我垂软的阳具,张开樱桃小口,用舌头轻巧舔弄,然后一把含进嘴里。   我直愣愣站着不动,任她所为。她的嘴真是小巧可爱,虽然我站着不动,感到有些突然,而心里却大感爽快。   我此间才想起早些时候跟陈芳连续激战,阳具在她的水洞里浸泡良久,事后没来得及清洗干净,现在却被柳倩倩含进嘴里,含得“渍渍”有声,我不禁心生歉意。   柳倩倩突然停顿,抬头问我:“你跟芳姐玩得那么厉害啊?这里留着你们的味道呢。”   我感觉耳根发烫,忙说:“那我去洗洗。”   柳倩倩娇媚一笑,说:“刚才又不早说。人家都帮你洗干净了。让我吃你们俩的体液,真是的。”   柳倩倩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的吹萧。我在舒服的同时,不忘问她:“他们在楼上玩什么?”   柳倩倩松开小嘴,说:“新娘帮男士都吹出来了,现在当然是新郎在为女士吹了。有十个女人呢,够他忙的。”   我按住她的脑袋,说:“那我们上去看看?”   柳倩倩摇摇头说:“再等会嘛。你的弟弟可真大啊!”说着站了起来,冲我狡猾地笑了笑,娇滴滴说:“芳姐今晚得第一,我要第二。在你上楼之前,我要你先感谢我,感谢我这个红娘。”说着抱住我,扭动身体在我身上摩蹭。   柳倩倩虽然不是特别漂亮出众,却也是五官端正,娇小玲珑,在办公室活泼好笑,有如一只欢快的小鸟,是众人眼中的小妹妹。而如今,这只欢快的小鸟却与我赤裸相对,我觉得有点恍惚如梦。   阳具在她的舔弄之下,早硬如钢铁。一听这话,我一把抱起她,觉得她轻盈柔软,把她放到了陈芳刚才躺着的位置,轻轻分开她的粉腿,一个迷人的小穴出现眼前。稀疏的几根黑色细毛,两片小阴唇外露,贴在褐色的大阴唇上,中有一窄缝,顶端凸起一粒肉芽,下端已有淫水溢出。   柳倩倩有些羞涩,我握住硬梆梆的家伙,在她桃源处上下划动,虽然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在办公室朝夕相对,真到了这一步,内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柳倩倩看我不动,羞怯的说:“好哥哥,你进来嘛……”   我再也忍不住了,龟头对准她阴部入口,缓缓地挤了进去,一个紧窄湿润的通道把我包围了。柳倩倩被我挤出一口长气,看着阳具全根没入她的体内,抬头妩媚地说:“真大!”   我看着身下娇小的她,油然而生一种征服感。问她:“哪我以后天天插进去,好不好?”   不料柳倩倩却说:“不好!”   我问:“你不喜欢?”   柳倩倩浅笑道:“喜欢!不过结婚后那里属于我和老公的共有土地,你想耕耘,我同意还得我老公也同意才行呀。”。   真没想到办公室里的活泼女孩竟有如此淫荡的一面!我缓慢地抽插起来,又问:“哪你怎么会想要我加入呢?”   柳倩倩任我动作,口里说:“还说呢,中秋那晚你和黄静也太激烈了,当时我们都累得要命,我就起来想看看谁还那么厉害。没想到是你俩。”   我明白了,难怪那时我老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我俩。我说:“难怪我老觉得有人在后面看着。原来是你。”。   柳倩倩说:“何止是我。还有小兰、依玲、丽娜和郑成业都看着呢。你和黄静当时实在太精彩了!”   一听这话,我暗道不好,都被黄静她姐夫看去了,现在黄静到他身边工作,岂不是很危险;又想偷看了人家,被他看回去,也是没办法的事!希望黄静……我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   表面上我神态自若,深插了几下,说:“所以你才会邀请我来?”   柳倩倩扭臀摆腰,说:“是啊,后来到家里看片子时,我和伟天以为你会和芳姐……,没想到你还能坚持住。”   我有点奇怪,问:“难道伟天对芳姐有意思?”   柳倩倩转动眼珠,说:“所以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又用力顶几下,说:“这难道不是好东西?其实说回来,芳姐生过孩子,这里比你就差了。要是我,我宁愿天天插你这里。”。   柳倩倩下面的水越来越多,虽紧窄却抽插顺畅,她迎合我的动作,鼻息粗重,说:“那就快点来吧,人家被你逗得痒死了。”   我故意停顿问她:“你需要多少下?”   柳倩倩想也没想,说:“一百下。”   我说:“好。开始计数,一,二,三……”一边说着一边挺动下身,阳具在她的阴道中开始忙忙碌碌了。   口中计数越来越快,阳具抽插也越来越急速,柳倩倩口中一声一声的“啊啊”声逐渐成了一串串的“啊呀”声。数到一百时,我一下抽离她的阴道,柳倩倩挺腰上迎,扑了个空,颓然落下,口里气喘嘘嘘,似乎回不过神。   待她稍微平息静气,我挺着耀武扬威的阳具,贴住她的阴道口,问:“再来一百下?”   柳倩倩眼神迷离,摇摇头说:“不要了。不然今晚准会把我累死。”   我想今晚她是女主角,那真有得忙的,转而问她:“你刚才说的小兰、丽娜是谁?”   柳倩倩缓慢地坐起身子,说:“都在楼上呢。今晚让她们陪你,好不好?”   我当然说好。   我和柳倩倩不着一缕,赤裸裸地携手走向楼上。我对柳倩倩这么年青就参加交换游戏心存不解,上楼梯时问她:“你是怎么参与这种游戏的?”   柳倩倩娇羞带笑,说:“说来话长。当初我也不敢,但有过一次后,就期待有第二次了。   很刺激是不是?“我点点头,她调皮地眨眨眼说:”是小兰拉我下水的,今晚让她告诉你。你可要好好为我报仇啊。“   我指指尚翘首竖立的阳具,说:“就用它为你报仇?”   柳倩倩用手捉住,牵引着我走动,说:“对。你不能棍下留情哦。”   我抓获她一边圆臀,说:“那你拉我下水,我是不是也要为自己报仇啊?”   柳倩倩立住,扭过头看我,眼中春波荡漾,说:“好!今晚到最后我会回到你身边。”   在二楼柳倩倩给我戴上蝴蝶形的大眼罩,纸做的,两边都开了眼睛大小的小洞,对外界看得一清二楚;并给我挂上一个“9”号的小牌。我虽有些纳闷,也由她安排了。   上了三楼,一看除了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没戴眼罩外,其他的人都戴了,所有人都赤身裸体,心中释然。再看一字站立的女人,我激动不已。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赤身裸体的女人,环肥燕瘦,乳波耀眼,晃得我心痒难止,尚未下垂的阳具倏地涨到最高点,向女士们举头致敬。   女士们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坚硬的小弟立刻成了注目的焦点。我放眼看去,或站或坐的几个男人身材有的臃肿,有的高瘦,也有的健壮,然而小弟都是半硬不软的,难怪我一下成了焦点了。   周伟天正躺倒地上,两个女人骑在他身上,一个女人把阴部凑到他脸上,让他舔弄;另一个女人骑在他胯部,身子正一上一下地耸动。   柳倩倩小声告诉我,伴娘就是小兰,伴郎是小兰的老公。我仔细一看,小兰在中秋晚上我已见过,人娇小,身材很不错,前凸后翘;伴郎也是中秋晚上见过,人不高大,却是强悍结实,胸前一大撮胸毛,大腿上也是毛毛的。   见到我俩上来,地上的三人停止了动作。伴郎大声地宣布:“我们开始下一节目了。今晚庆祝周伟天和柳倩倩结婚大喜,下一节目开始搭配,首先由新郎新娘自由挑选,可以任选三人。之后进行抽签,由抽到的女士挑选男士,由于女士较多,抽空的女士可以自由参与。大家说好不好?”   获得众人一致通过,节目开始了。新郎选中刚才和他做爱的两位女士,又再挑了一个较为丰满的女士,由于都戴着眼罩,认不出具体是谁。出乎我意料的是,柳倩倩只是挑中了伴郎,如此一来,七男八女,轮空的女士就少了。 111222333   两组人都到各自的房间去了。小兰继续主持,下来抽到的是二号女士,她直接点了我,过来拉着我的手走向房间,后面再怎么抽签分配,我就不知道了。   到了房里,她摘掉眼罩,一张匀称别致的脸,三十左右芳龄,看起来有点眼熟,我想起中秋晚上也曾见过她。她帮我摘去眼罩,环抱着我,嗲声说:“我叫丽娜,咱们见过。”   我拍拍她硕大的臀部,问:“中秋晚上?”   丽娜点点头,说:“当时你跟黄静玩得太投入,我们就在楼上看着,很精彩哦。”   我问:“你认识黄静?”   丽娜浅笑说:“认识。我和依玲是同事,经常到这里作客,怎么会不认识。”   我嬉笑说:“同事到这里作客,怎么会到床上作客了呢?”   丽娜口里呵气如兰,眼中情欲浮动,反问我:“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   我无言以对,好不好我一时也难下定论。丽娜一手往下,握住坚硬的阴茎,说:“我们到床上去。”   我说:“你痒了?”   丽娜拉长声调故意地说:“是啊,我下面好痒啊,你帮我止痒吧。”   于是我让她趴到床沿,从后面轻轻一捅,轻而易举的进入她的体内。感觉滑腻腻的,进出十分顺畅,我毫不留情地大力抽送,丽娜口里也哼哼叽叽的发出声音。   “哇,你们这么着急啊!”一听说话,我扭头一看,小兰正站在门口,说着就走了过来。   丽娜回过头,说:“死小兰,你怎么来了?”   小兰走近我,纤纤玉手抚摸我的胸部,说:“我来加入你们,有萧乐在,我怎么能错过?”用手拍我屁股说:“别停下,来,我帮你。”说着轻轻推动我的腰,阳具再次在丽娜的仙人洞里进进出出。   推了一阵子,我示意小兰也趴在床沿,和丽娜并排,她顺从的趴在床沿,我拔出沾染丽娜淫水的阳具,转移阵地,一下就插入了小兰的穴里,一个紧窄湿热的通道容纳了我。   激烈的两性战争进行着。身下两个娇娃婉转呻吟,热烈而有技巧地回应我的攻击,我不具备什么技巧,凭着坚忍不拔的斗志,一个劲地只知道进攻、进攻、再进攻!在丽娜到达高潮时,我也一泻如注!   千军万马奔腾而出时刻,我感觉一阵眩晕,随后就有点头痛,只好一把躺倒在床上。两女稍作歇息,小兰不一会就爬了过来,用舌头温柔的舔弄我全身,接着丽娜也过来了,用丰满的乳房夹住疲软的阳具,柔和的做着按摩。我躺着不动,乐意地享受她们的服务。   经过短暂的不适,阳具在她俩的挑逗抚摸之下,又开始逐渐地膨胀起来。   待阳具再次坚硬如铁,短兵相接的战斗再次打响。今晚已经射了两次,这次真是持久异常,或者说是有点麻木了,直把身下两具娇躯干得高潮连连,娇吟不止。柳倩倩恰逢此时进来,自然免不了我的鞭打,从而掀起新一轮的进攻狂潮,杀得她高声叫唤,在她阴道不断收缩,高潮来临的时候,我也忍受不住了,阴茎不断跳动,往她的阴道深处喷射溶浆。   一瞬间头痛得有点难受,我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我混身酸痛,大脑刹那间有些空白,头很痛,用手摸摸额头,有些烫手,我想我是病了。   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屋子里没其他人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令我不由怀疑昨晚的狂乱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喝了杯开水,吃个苹果,感觉很不舒服,找了片“康泰克”,吃下后爬到床上,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有人说话,使劲地睁开眼睛,一眼就见到了黄依玲。我只艰辛的叫了声:“姐!……”   头痛得很,其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屋里开着灯,该是晚上了吧。   黄依玲用手背触摸我的额头,说:“我把医生请来了,来,起来让医生看看。”说着搀扶我坐起来。医生给我量体温,听脉,莫名其妙把我摆弄一番,对我说:“没什么事,感冒了,好好休息!”便开了些药,在我屁股上扎了一针就走了。   黄依玲端来温水,让我把药吃了,又让我躺好,帮我盖好被子。我心里大为感动,觉得很温馨!渐渐地又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再一次醒来天已经亮了,一睁开眼睛我立即看到了黄依玲,人坐地板上,趴在枕头旁边睡得正香甜!长长的眼睫毛盖住双眼,端庄美丽的脸庞,恬静而又安详。想不到她居然整整一夜守候着我,我差点感动得掉泪!   我不忍心叫醒她,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要是可能的话,我希望时间能就此停留!   黄依玲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我正凝视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瞧我,一睡就睡过头了。怎么样,好点了吗?”我点点头,黄依玲用手背触摸我的额头,开心地笑了:“不烫手了。哎呀,昨晚真让你吓得,好了好了,我给你弄点吃的,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说:“吃粥。”黄依玲应声“好”便轻快地忙碌去了,随后端来热水帮我洗脸,又把粥端到床头,我正想去接,黄依玲摇摇头说:“你别动,来,吃一口。”……   黄依玲的动作,让我想起小的时候,小时候当我病了,妈妈就是这么守候着我,喂我吃饭,这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温馨!我在感激之余,对黄依玲又有了一种依恋的感觉。   我请了病假,在床上躺了两天,李佳丽、方清清和杨柳来看过我;柳倩倩和陈芳来看过我;胡晓宜一个人来看过我——搞得我像病危似的。黄静给我来了电话,我安慰她只是感冒而已,不用担心。   第三天,我感觉挺正常了,打算上班去,黄依玲不同意,一定要我再休息一天。中午时分,小燕打电话告诉我,明天她和几个同学到深圳玩,我一听高兴得要命,满口应好。四个月没见了,不知道这丫头进了大学会变成什么样?   二十一   病了几天,回到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很热情的问候我,我一一道谢!在我桌面上,招商宾馆的“学员意见表”已经整理完整摆放在显眼的位置。我仔细的翻阅,绝大多数学员在反馈意见中,对招商宾馆的住宿表示满意。显然走这步棋效果不错!   我抽空去了一趟招商宾馆,任海心热情接待了我,不久吴晴也来了,拿着一本账本,说让我核对,我哈哈一笑,说:“吴晴你想折腾死我啊,要这么对账,岂不把你们看低了。”   吴晴粉脸浮红,说:“萧助理是个豪爽人,我这是多余了。”   任海心帮腔道:“就是。这么一来就显得见外了。”   任海心和吴晴带我到学员宿舍参观,边走边谈,我发觉和她俩有许多共同语言,越谈越来兴致,就如认识了很久的老友。奇怪!   吴晴提醒我:“萧助理,还记得给你留个套间的事吗?”   我笑了,说:“那我们看看去。要是不错,我可搬过来住了。”   任海心说:“欢迎啊!”   套间其实不小,两房一厅还有一个大浴室,装修得很堂皇。我躺倒床上,禁不住赞道:“哇,太舒服了!”   任海心含笑望我,说:“那搬不搬啊?”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开玩笑的。这间房你们用来招待客人吧,留给我干嘛?不白白浪费吗?”   吴晴说了:“现在宾馆竞争太激烈。入住率都不是很高,空房还多着呢。”   我表示不同意:“不管怎样,别给我留着。”   吴晴说:“这可是王局交代的。要不这样好了,钥匙在我这,你想住的话再打电话给我,OK?”我不再多说什么。   小燕是下午到的,一行四个女生,都是花样年华、充满青春活力的美少女。   黄依玲听说小燕要来,也很高兴,提前下班赶回家接待她们。   晚饭是在别墅的会所吃的,小燕一一为我们介绍她的同伴。高个秀丽的是高敏,脉脉含羞且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的是林小玉,剪一头短发、活泼大方的是刘婷。小燕比国庆时见到时丰满多了,也漂亮多了。那时刚进大学,虽婷婷玉立却略嫌消瘦,四个月不见,明显地丰满了许多,说话之间及一举手一投足,俨然大家闺秀风范,长成了一位大姑娘了!从背影看,她和黄依玲蛮相似的。   小燕又向她的同伴介绍我和黄依玲,语里透着自豪:“这位是我哥哥,萧乐。这位是我未来的嫂嫂,依玲姐姐。”我一听傻眼了,转眼看看黄依玲,她只是脸上掠过红晕。林小玉三人却立马叫了:“萧乐哥,依玲姐姐。”我来不及解释,赶紧点头致意。   其实我知道一时也说不清楚。我从没把我和黄静的事告诉家里,也难怪小燕了,一到深圳见我和黄依玲同住在别墅里,自然就认为我们是一对了。要向她们说明黄依玲是我的女朋友的姐姐,那女朋友在哪里?我又怎么和姐姐住在一起?   天才说得明白。所以我只好将错就错了。   吃过饭,我俩带她们几个满大街逛。中间趁她们在“女士专卖”的间隙,我跑去工商银行提点钱. 在深圳这地方,身上没几个银子可是寸步难行,她们几个学生,我得准备她们游玩的需要,让她们高兴而来,尽兴而归才是,这样小燕也有面子。   十一点多回到别墅,大伙又喝了点啤酒。我由于感冒初愈,感觉有点疲倦,上楼先睡了。到了楼上,我把六千块钱平均分成四份,装在信封里. 把小燕叫上楼,把钱交给她,让她转给林小玉她们。   小燕接过信封,迟疑不决的看我,说:“哥,我们不用这么多钱。你留着吧。”   我说:“傻丫头,到深圳玩身上不多带点钱怎么行?别多说了,拿去。”   小燕站着不动说:“哥,我觉得还是不好!”   我笑了:“那这样好了,以后你们工作了再还给我。总行了吧?”   小燕不多说了,默默地把钱收好。   小燕还是站着不动,看着我犹豫再三地问:“哥,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我笑着说:“没事。哥一向壮着呢。前两天感冒了,所以有点疲倦,想先睡了。没事的。”小燕还是犹犹豫豫的样子,我问她:“小燕,还有什么事吗?有事说出来,哥帮你拿主意。”   小燕想了一会,鼓起勇气说:“哥,今晚我也睡在这,我想陪你!”我一听愣了一下。小燕自从出世后三叔整天让我带着她,小燕也喜欢缠着我不放。后来三叔出事了,小燕搬到我家住,每晚都做梦睡不安稳,妈就让我陪伴她睡,一直到我去北京读大学。   只是愣了一下,我安慰她说:“小燕,哥没事的。你别担心,今天哥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小燕嘟着嘴,嘟嘟喃喃又说了:“我就想陪你嘛,小时候不都这样的?”   我刮了她一下鼻子,说:“哎呦,咱家的小燕可是大姑娘家了,长这么大了还要有人陪睡,这要传出去啊可羞死人啦!好了好了,乖,下去玩了。哥睡一觉就都好啦。”   小燕朝我挤个鬼脸,说:“那我今晚和依玲姐睡,才不理你呢。”说完转身就走了。看着她的身影,我不禁摇头苦笑,这丫头,从小就跟我撒娇赖皮,长成大姑娘家了,还这样。   今天实在是有点累。洗过澡,我一躺床上就睡着了,并且睡得很死。   也不知道是半夜几点,迷迷糊糊间我觉得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钻进了我被窝,刚开始我以为是在做梦,后来才意识到是真实的,由于困倦得要命,眼皮万分沉重,我以为是黄依玲,也就由她了。   我向来睡觉都喜欢裸睡,被黄依玲轻轻一触摸,阳具就开始发涨变硬,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她把我的阳具插入了她的阴道,骑在我身上,似乎怕惊醒我,极其温柔的上上下下动作。我懒得睁开眼睛,由她自己动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醒非醒间,黄依玲似乎完事了,帮我擦拭几下,轻轻为我拉好被子,无声无息地走了。我又沉沉睡去。   天一亮,醒过来后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我以为做了春梦,待起床发觉阴茎上还残留着一点纸屑,才确认昨晚确有其事。没想到黄依玲居然敢偷偷摸摸过来!   早餐桌上,黄依玲笑谈自如,四个少女更是嘻嘻哈哈,商量着今天怎么玩。   吃过早餐,小燕她们四个去了“欢乐谷”,我和黄依玲各自上班。   中午快下班时,黄建设传来好消息,几大电信公司的合同已经签署。我向他表示祝贺!黄建设高兴之余,有点忧心忡忡地问我:“豹子,佳丽怎么样了?我发觉她好像在疏远我。”   我心一跳,反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让她知道了?”   黄建设想了想,说:“没有啊。”   我说:“你好好想想,在这里她也没什么两样啊。要有问题,你们俩谈谈不就明白了。”   ……   中午我没回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我想起了小七,不知道回去后现在怎么样了?拨通她的手机,传来小七熟悉的声音:“萧乐啊,你好吗?”一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很高兴。压在我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们欢快地说开了。   小七告诉我,她和代勇离婚了。这猝不及防的消息令我惊诧!我歉意地说:   “小七,真对不起!都怪我!”   小七叹气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当年要不是走错了,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无言,小七接着说:“不过现在好了,我觉得心情舒畅啊!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下来我们又谈了许多,一时间,我觉得和小七说话轻松多了,整整两年,我们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下午北京办事处打来电话,我刚问声“你好”,对方就听出我是谁了,苏萍在电话中高兴地问:“你好啊!萧乐,最近忙吗?”   我笑着说:“萍姐啊,我很好。你呢?”   苏萍柔软的声音很动听:“我啊,忙死了。有件事正需要向你请求援助呢。   春节过后北京有个通信设备展览,公司已经决定参展,可北京的技术人员有限,想请求公司委派两三位技术人员过来帮忙,请你多多帮忙!”   我说了:“萍姐,看你说的,你这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啊,行了,这事我一定办好!时间就由你定了。”   苏萍说:“太好了!谢谢你!我把参展设备选型传真过去,你安排他们尽快熟悉,春节过后人就过来。”   我应声:“行!”   苏萍又说:“最好啊你也一起过来,到北京来玩玩,怎么样?”   我说:“那敢情好了。有萍姐在,当然是最好的啦。到时看吧,有机会我一定去。”   下班的时候我去找李佳丽,打算把黄建设的话转告于她,我可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在电梯里恰逢李力德的老婆孟明娟,公司有四部电梯,在此碰到还真有点巧。只见她一身白色碎花连衣群,明目皓齿,略施粉黛,妩媚中见清纯,是个标准的美人儿!——真不知道他妈的李力德几世修来的福气!   我客客气气称呼她:“嫂子,来找力德啊?”经常到他家打牌,混久了多多少少熟悉些。   孟明娟微笑着说:“哦,晚上有个朋友请客,我等他一块去。对了,工作很忙吗?好久不见你上我家去了。”   我正想按按钮,发现电梯按钮十九楼和二十三楼的指示灯亮着,刚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十九楼是南总的办公室,李力德在二十三楼,刚才有谁按错了吧。   南总的办公室很豪华,听说里面还有会议室、办公室、休息室,我每次进去都是在办公室会面,其他的房间具体如何我就不清楚了。外间是秘书处,只有李佳丽还在忙着整理手上的文件,其他人不见踪影。   我轻轻走了过去,李佳丽抬头恰好看到我,朝我微微一笑。到了她身边,我小声问她:“南总还没走?”她点点头,“那你可以走了没有?”   她轻声回答:“可以了,我们走吧。”   我俩一前一后走出南总办公室的大门,李佳丽顺手把门带上。   留在通道说话不太方便,我们边走边谈,我把黄建设的忧虑转告李佳丽,李佳丽沉默不语。通道不长,走着就到了电梯口,我按了电梯,没想到电梯门开的时候就见到了李力德,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见到我俩他也是一愣,转眼眉开眼笑说:“小萧,今晚上我家,怎么样?”   我最恨他叫我“小萧”,但还是脸带笑容说:“你就不怕嫂子揪你耳朵?”   李力德“嘿嘿”一笑,说:“今晚她有应酬,晚点回家。”   我问:“你怎么不一起去?”   李力德说:“她们公司的应酬,怎么会叫我去?行了,八点,准时啊。”   我心一动,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想不出来。   对于麻将,近期我确实不感兴趣,我婉言谢绝了李力德的邀请。   出了电梯,乘着李佳丽和同事说笑的间隙,我打电话给黄依玲,告诉她我晚点才回去,黄依玲说她也是忙得要命,小燕几个今晚在外吃,可能都会晚些才回。   我请李佳丽一块吃饭,她婉言拒绝了。   无奈,我只好到外面的小饭馆简简单单填饱肚子了事,然后走回宿舍。   宿舍还是老样子,我打开电脑,心一动想起了柯平的那份档案。再次打开来仔细观看,不免担心柯平的安危,二十几天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他不想我卷入这事件,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既然如此,我又岂能对他的安危毫不过问?   心一横,我拨通了柯平的手机。   “喂,萧乐,有事吗?”柯平在电话里说。   “怎么样,最近好吗?”我问。   柯平爽朗地说:“还行。现在我在西安,等会还要执行任务。有空我再给你电话。”   听得出他的情况很好,我心情舒畅了:“没事。忙你的!再见。”   我把电脑上的文档资料依然做了反删除处理,隐藏在主页。这时电话响了,“你好!我是萧乐。” 111222333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萧大哥,我是小琳。我有事找你呢,你帮帮忙好不好?”   我问:“什么事?说吧,能做到我一定做。”   那晚我和她聊到很晚,她改口称我为萧大哥了。同时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温小琳。   小琳有点着急地说:“我男朋友过两天要来,我不能让他知道的。想请你帮帮忙,好吗?”   我说:“怎么帮呢?你说。”   小琳说:“我就说在你们公司上班,你帮我瞒住他。”   我说:“这没问题。但还有一点,这几天你不能住在宿舍里了,你的舍友多多少少会暴露出来。”   小琳有点急:“那怎么办?”   我心想索性帮人帮到底了。反正现在黄建设在外,下来几天我也不在宿舍,不如借给她用几天。于是对她说:“这样吧,小琳,我的宿舍如今空着,你过来看看,中意的话不妨就在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小琳沉吟片刻,说:“那你现在方便吗?”   我说:“我现在就在宿舍里,你过来看看吧。”我把地址告诉了她。本来我不应该这么做的,让一个风尘女子住到宿舍里,传出去名誉就差了,何况我还把真名告诉了她。但直觉告诉我,小琳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再说宿舍是蝴蝶式的套房,极少在楼道里与人相遇。   我到楼下等她,过一会,她就打的急急忙忙赶来了。依然是一身时尚装束,娇美的容颜,曲线分明的身材,神采飞扬,任谁都不会把她当成风尘中人。   我放心了,带她到宿舍。   坐下喝口水,我带她到我的房间,房间一向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琳四处看看了,说:“你收拾得真干净!不过不太象女孩子的房间,”   我笑了,把钥匙交给她:“要像女孩子的房间,那我不成了娘娘腔啦!来,钥匙给你,你想法子改变吧。”我又指着对面黄建设的房间说:“那是我同事的,去了汕头,不会回来,你尽管放心。我这要有什么需要清理的,放到他那里就行了。记得把他的门锁好。”   小琳看着我:“萧大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我摆摆手说:“看你,说哪的话啊?对了,介绍介绍你的男朋友?”   从小琳口中得知,她和男朋友是在上海打工认识的,收入都不高,小伙子很上进,有梦想。可小琳觉得靠打工的那点钱实现他的梦想,无异于痴人说梦。后来听说深圳收入很高,忍不住就来了深圳,想多赚点钱帮助男朋友实现梦想,但在酒红灯绿中,终也禁不起诱惑,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小琳说完,含泪问我:“萧大哥,我是不是很贱?”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们彼此之间互相信赖!人和人之间有些事真的不必问缘由。   我怜爱的看着她说:“小琳,别那样子想,人和人走的路是不会相同的,在我眼中,在你男朋友心中,你是一个好姑娘!真的。”   小琳感激的看着我,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我帮小琳收拾一下屋子,帮她设计了一个身份:我的秘书,再把公司里的人员设置告诉了她,让她熟记。虽说对他男朋友大为不公,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小琳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不一会就全都了然于胸,然后又撒娇缠绕着我,要我教她电脑. 我不忍心拂她的热情,只好端坐下来,手把手地教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我也乐趣盈然。   小琳其实对操作电脑挺熟练,待我发觉她根本不需要我教她什么时,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钟头了。我去外间倒了两杯开水回来,指着她说:“你这丫头,竟敢骗人?”   小琳“吃吃”一笑,朝我扮个鬼脸。   喝着开水,看着小琳独自玩弄电脑,我觉得我应该走了。我对她说:“小琳,今晚你就住这了。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我过去了。”   小琳起身送我出门,在门口又说了两句感谢的话,我轻轻捏捏她无暇的粉腮,不再说什么就走了。   回到别墅,黄依玲还没回来,小燕四个已经回来了,歪歪斜斜都躺在沙发上,一见到我,直呼“累死了”,那狼狈劲儿,像是经过了长途跋涉似的。   等她们洗好澡,立即一扫疲倦神态,又是精神焕发了。高敏从冰箱拿出几瓶啤酒,说一定要和萧乐哥哥干杯,刘婷跟着起哄,说萧乐哥哥最豪爽,她们最喜欢和我喝酒了。给她们一扣高帽,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喝过酒我们几个各自睡觉,黄依玲几点回来我不知道,半夜里迷迷糊糊之间,她像昨晚那样在我身上活动着,我懒得睁眼,似醒非醒中由她任意了。   二十二   小燕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四日,春节的脚步一天天逼近了。黄静给我来了电话,提议过年和她一起回四川,见见她的父母,这是本来的事,我高兴地应承下来。   我去取钱买些东西让小燕带回家,才发现卡里多了十一万的金额,应该是公司发了年终奖金了。公司的薪金都是发到卡里的,具体多少各人自己知道。   北京展览的事我安排让张涵担任主要负责人,翠丝有点放心不下,疑惑地问我:“你能确定?”其实我心里也有点虚,但经过这段日子的接触,直觉告诉我,张涵是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女孩,由她负责这项目,是最合适的人选。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太年轻了。   年轻才有激情,我相信这点。所以我坚定我的意见,翠丝认真的看着我,然后信任地点点头。   几天不见,李佳丽打电话给我,刚一接通,她劈头就问:“她是谁?”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她:“谁呀?”   李佳丽怒气冲冲说:“你别跟我装傻!”说完“啪”的就把电话挂了。   我一下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她吃错那门子药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小琳也给我来了电话,话里饱含委屈:“萧大哥,你有空吗?我想把钥匙还给你。刚才有位姐姐来过,一言不发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沉吟片刻,说:“那好吧,你在宿舍等我,我下班就过去。”   下班后我立即赶到宿舍,小琳居然两个眼睛哭得红红的,梨花带雨般惹人怜惜,我着急地询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摇摇头,默默的把钥匙递给我。我紧张地问她:“是不是你男朋友欺负你了?”她摇头,我又问:“下午那位姐姐欺负你?”她还是摇头,我急了:“小琳,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琳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忽然“哇”的一声哭着扑倒在我怀里,我只好轻轻搂着她,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   小琳断断续续告诉我,等了几天男朋友说他忙着筹办一家广告公司,不过来了,下午家里来电,说她妈妈得了冠心病,正在医院里抢救,急需手术费两万块钱,可她现在到哪找两万块钱啊!同男朋友商量,没想到他倒很干脆,说他正筹备广告公司的开张,实在抽不出钱来。说着小琳的眼泪又“滴答滴答”地流个不停。   我听着不禁鼻子发酸。去年父亲得病急需抢救,我也四处奔走借钱,幸好亲戚朋友都很慷慨大方,奈何回天乏术,慈祥的父亲终也离开了我们。小琳的话触动了我内心的某一根弦!我决定帮她。   我轻轻拭去小琳眼角的泪水,拉起她就往外走。小琳起初有点惊愕,虽不明白我想干什么,却还是顺从地跟随我的脚步往外走。   我拉着小琳到银行取出三万块钱,小琳明白我的用意了,死也不肯接受。迫不得已我只好翻脸:“小琳,你妈现在急着用钱,你要再推辞,你妈出了事故怎么办?拿着,要不以后咱们谁都别理谁了!”小琳似乎被我震住了,震颤的手接过三万块钱,垂头轻声抽泣。   我右手轻柔搂住她的肩膀,左手把她垂下的头发搂在耳后,安慰她:“好妹子,别哭了。走吧。”小琳用力点点头。   我送小琳回到她住的地方,拿出她的邮政储蓄存折,又带她到邮局把钱存进去,用异地存取的方式,这样她家里很快就能取到钱了。   等小琳给家里打完电话,我问她:“我们是不是吃饭去?”   小琳想了想说:“不。回去我做给你吃。”   我睁大眼睛:“真的吗?那太好了。好,我们回去。”   回到小琳住的地方,跟她一起住的两个女孩子也都回来了。一打照面,我颇觉眼熟,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愣着看我,异口同声说:“是你?”我想起来了,她俩就是当时在度假村服侍小七和许晴的那两个人,大家都在同一张床上赤裸相对,难怪她们一眼就认出我来。   小琳为我们做了介绍,大眼睛秋水盈盈的是小兰,齐耳短发、一笑露出一个小兔牙的是小凤,两人皆是丰肌玉骨、柳腰肥臀的青春美女。对于我的到来,看得出她们眼中充满疑惑。小琳忙着到厨房张罗去了,小兰跟小凤忙说她俩还有事要出去,回房略做梳妆,出门时笑嘻嘻说:“开心点哦。”说完嘻嘻哈哈的就走了。她们肯定认为我和小琳会发生关系,我不禁摇头苦笑。   小琳果然做得一手好饭菜,让我赞不绝口。吃过饭,我起身告辞。小琳送我到门口,又是清汪汪两行热泪,哽咽着说:“乐哥,谢谢你!……”   我轻扶她的柔肩,含笑看她:“小琳,不要这样。还有,你在度假村我总觉得不好,过两天我问问朋友,你做点别的吧。”小琳轻咬下唇,点头不语。   回来的路上,我觉得应该跟李佳丽说个明白。转而一想,现在她肯定听不进去,也许过几天她就没事了。再一想到她对我那般在意,我要现在不跟她说,岂不是令她更是气愤难消?   打定主意,我直奔她的宿舍。李佳丽住在黄静宿舍的对门。按了许久门铃,却是丝毫不应,我又给她打了手机,不想她立即按了拒绝接听,并把手机关了。   我深感无奈,只好准备下楼。   当我正转身欲动,下楼楼梯转角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打照面,方清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有点惊讶,说:“萧乐,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点窘迫,忙说:“黄静让我过来看看胡晓宜,哪知道你们都不在。”   方清清更是惊讶:“晓宜已经搬走了,难道她没跟黄静说过吗?”   胡晓宜已经搬走了,这令我有些意外。我掩饰自己的慌乱,说:“不知道啊。”   方清清边说边走上来:“她是前天搬走的,也许还来不及跟你们说吧。走,进去坐坐。”   我忙说:“不了。既然她不在,我就回去了。”   方清清走得近了,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淡淡的,是兰花的味道。她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怎么啦,怕我会吃人啊?”   我笑了:“这倒不会。不大方便吧。”   方清清回头斜我一眼,说:“说得你挺怕羞的哦。进来,喝杯茶再走,这地方你又不是没来过。我没说错吧?”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她进了宿舍。这宿舍我岂止来过,屋里的摆设我熟悉得闭上眼都能出入自如。   方清清给我泡杯热茶,我坐在沙发上总有些不自在。一想到那两回在她面前赤身裸体,我就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方清清开了电视,又进浴室洗脸。从背后看去,我发觉她的长发很柔顺,披在肩上极为好看。等到她出来,已是一扫脸上倦色,淡妆素雅,衬托窈窕身材,令人眼前一亮。我不禁赞她:“清清,你可真漂亮!”   方清清笑了:“少来啦。   蒙我高兴是不是?“   我一本正经地说:“怎么是蒙你。后面是不是有一个连队的人在追你啊?我说的可是实话。”   方清清美目流盼,说:“我可不信你说的是实话。”   我装做不解,说:“天地良心。我对你说的可是实话。”   方清清狡猾一笑:“那我问问你,才能证实你说的是实话。”   我大方地说:“那你问吧。句句属实,如假包换。”   方清清说:“那我还问什么?”   我赶紧纠正:“句句属实。”   她笑了:“这才像话。好,我问你,说好了,不许耍赖。第一件事,你跟佳丽是不是有过性关系?”   我一听,愣在当场,鬼知道她第一句就问这个。我反复思索,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了。看我矛盾的样子,方清清只是狡猾地带着微笑看着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想了想,我还是照实说了:“有。”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黄静知道吗?”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方清清有点不解,再问:“那你跟晓宜是不是也有过?”   我摇头:“没有。”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笑嘻嘻说:“好了。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对了,听黄静说过年你准备到四川?”   我说:“是啊。你也是四川人,介绍一下你们四川有什么好去处。”   这会我才回过神来,黄静早上才打电话跟我商量去四川。方清清知道这事,那我刚才在门口骗她说我黄静让我过来看胡晓宜,岂不是自欺欺人?我禁不住耳根有点发烫了。对于她没有直接揭露我的慌话,我暗中感激。   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蔫了!   我们说了很多四川的风景人情,我起身告辞了。出到门口,我回头问她:   “刚才你为什么问我那些问题?”   方清清依然浅笑:“我不告诉你。”   我又说:“我还有句大实话,想不想听?”   方清清看着我:“好啊,你说。”   我说:“你把耳朵贴过来,不能让别人听见的。”   方清清眉角一扬,无所畏忌的把耳朵贴过来。我贴近她耳边说:“上次光溜溜被你看个够,后来每一次做爱,我就在想,哪一天我要把你操死在床上。”   方清清闻言双颊飞红,推开我,笑骂道:“萧乐,你神经啊。”   我哈哈大笑,朝她挥手道声“BYE!”转身就走。   不料楼梯转角转出一人,赫然是杨柳,我赶紧打声招呼闪身而过。随后传来了杨柳和方清清打骂的嘻笑声。   我为小琳的事找了任海心,任海心爽快答应了。   李佳丽在下来的几天真的对我不理不睬,我知道她不会听我的解释,因此每次在电梯里相遇,我只是用柔和的目光关注她,虽然每次她都故作姿态,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逐渐地心软了。   黄依玲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回来,等她回来,我已经跟周公喝酒去了,而早上起来,她又早早赶去工作,能做证明的是摆在桌上的水煮鸡蛋、牛奶、面包,证明她昨晚曾经回来过。   我们约定农历二十八回四川,机票已经预订好了。   动身的前一晚上,黄依玲在下班前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为之精神一振,几天早晚没有碰面,我还真有点想念她。当然也想那回事。   下了班我急忙赶回别墅,黄依玲已经烧好菜做好饭等着我了。几天不见,她依然端庄美丽,落落大方,但繁忙的工作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点的倦意。我忍不住心里的冲动,冷不防一把抱住她,吓得她“啊”的一声惊叫。   我低头看她,黄依玲用手往耳后拢拢头发,责备我说:“别胡来,吃饭了。”   我深情看着她,说:“姐,你瘦了。”   黄依玲轻轻挣脱我的怀抱,说:“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死人了。不过现在好了,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家,就啥累也没有了。对了,待会饭后我们出去转转,给家里买点礼物,你看怎么样?”   一想到明天可以见到黄静,我有点急不可待。我高兴说道:“好啊,那我们吃过饭立即就去。”   一餐饭吃得挺快,我们正儿八经说着话,听黄依玲介绍家里的情况及家乡的风俗人情。饭后,我俩满大街的逛,买了三大包东西,都是黄依玲挑的。我就选了一台索尼数码摄像机,特清晰,我跟黄依玲说要把她家乡的美景都给拍下来。   黄依玲双眼流波,笑着问:“你真的就只拍风景?”   我略有羞意,只好实话实说:“桂林山水甲天下,不能不拍;成都美女甲天下,也不能不拍啊。”   黄依玲斜着脑袋笑我:“就知道你……”我憨憨一笑掩饰而过。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满心欢喜地摆弄摄像机,黄依玲洗澡后,过来交代我别太晚,就自个去睡觉了。我依照说明,弄明白个所以后又忙着试用,拍电视,拍桌子椅子,再把它连到电视上,看看效果如何,最后玩心大起,脱光衣服拍摄自己的裸体。   玩了一阵,觉得不过瘾,用手把鸡巴搓得又粗又硬,充血的龟头有如一顶红蘑菇,粗长的阴茎青筋暴涨,显得威风凛凛。我用摄像机拍下来,打算明天送给黄静做礼物。我对着镜头说:“小静,我想死你了。看看你最亲密无间的朋友,你再不来救救我,它可饶不了我啊!”   我想,明天黄静看到后,一定会忍不住的。   挺着坚硬无比的阳具,实在有些难受。我几乎就想跑到黄依玲的房里,拿她操个痛快,转而眼前出现她那疲倦的神态,加上今晚她有意识的与我保持距离的举动,我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跑到浴室,一个人泡在浴缸里,让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转而我想到了黄小荫,突然有种迫切见到她的需要。忍不住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凶猛的豹子要到四川,你欢迎吗?   没想到她居然回了:真的吗?太好了,我举着鲜花欢迎你!   我写道:豹子喜欢鲜花吗? 111222333   她回信:?!……,问号、感叹号、省略号,我想了想,心中明白了,忍不住嘴角浮上笑意。这么晚她还没睡,沈阳去哪了呢?   二十三   巴山蜀水在我的想象中,一直是风光优美、人们安居乐业的淳朴景象。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是我长久以来的向往。   和黄依玲踏上这片土地,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只见四处楼房林立、车来车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着我听得莫名其妙的话语,这就是我心目中向往的土地?   我有点困惑,却又有点亲切。   我在路上问黄依玲:“姐,你说等会进门我怎么称呼好?”   黄依玲大大咧咧说:“那有啥,跟着我叫呗!”   我小心的问:“合适吗?”   黄依玲推了我一把,说:“哈,想不到你也有胆怯的时候啊?小静都跟爸妈说了,你就跟着叫呗。”   黄家并不大,两房两厅,套房结构,房子有点旧了。刚一踏进门,黄依玲高兴的叫道:“爸,妈,我回来啦!”黄依玲的父亲脸很瘦削,戴一副老花眼镜,头发已经带点斑白,却精神抖擞,一看就知是一位知识分子。母亲也不再年轻,眼角泛起鱼尾纹,但依然雍容大方,年轻时肯定美丽出众!两人一见女儿回家,高兴地迎了上来。   我启口欲叫,黄父哈哈一笑:“这就是萧乐了?不错不错,我女儿有眼光!”   我细声叫道:“爸,妈!”   黄母过来拉我:“来来来,快来坐下。可把你们累的!”   黄依玲又朝家里大声叫:“奶奶!”一位七旬老妇从房里出来,满头黑发,双眼炯炯有神,看得出身体很好。老人乐呵呵走过来,拉住黄依玲的手,左瞧瞧右看看,疼爱得不得了。   我站起来,对老人说:“奶奶好!”老人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仔细端详个没完,慈祥的目光让我深感温暖。老人乐呵呵笑道:“小静有眼光嘛!”我不好意思了,说:“谢谢奶奶夸奖!”   黄静要晚些时候才到。令我深感意外的是,我们刚坐定下来不久,沈阳和黄小荫夫妇居然来了。他们跟黄家似乎非常熟悉,丝毫不用客套。黄小荫比两个月前圆润了许多;沈阳还是高高瘦瘦的样子,走过来跟我握手,左手轻捶我肩膀,说:“萧乐,两个月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潇洒啦!”   我发觉他有点黑眼圈,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上回你到深圳,一晃就两个月过了。怎么样,婚后日子甜如蜜吧?”沈阳打着哈哈,也不做答。   黄依玲打趣他:“沈阳,新婚也要注意身体啊,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说得旁边的黄小荫脸上不禁一红,说:“依玲,瞧你说的。”   大家不禁哈哈一乐,黄父说道:“你们这群年轻人啊!……”   黄母说:“泡茶了,反正啊,年轻跟你是不沾边啦。”   大伙又是一乐,我说:“妈,你这么说也不太对,只要心不老,那依然年轻啊。”   黄父不禁得意:“就是。知我者,萧乐也。”惹得大伙又是一笑。   黄父接着说:“上回画院有个学生,画了一副桃花盛开图,上面停着一只白头的青鸟,请我题句。你们猜怎么着?”众人面面相觑,黄父愈是得意洋洋,说:“让你们猜一猜,猜中了有奖!”   其实我心中略知一二,只不过不好意思拂了他的面子,都说中文系的教授好面子,看来一点不假。黄父在四川大学中文系教书,我听黄依玲说的。   众人说了几个,黄父都得意地摇头,他指着我说:“萧乐,来,你来说一说。”想考我呢?有知识的人就是不同,考察女婿居然这么不露声色。幸好我早猜到他的意图了!   我装作思考了一会,笑容可掬地说:“您这个学生有意思!照我猜,他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您题的应该是:桃花红满三千岁,青鸟飞来也白头。”   黄父眼露惊奇之色,说:“你再说说看。”   我接着说:“他可个有趣的学生!这句诗在袁枚的《随园诗话》中有,我猜他恰巧看到了,想考考你这位先生,跟你开开玩笑。”   黄父竖起大拇指夸我:“不错不错,都让你说中了。”   黄母在旁问:“萧乐,平时是不是经常看书啊?”   黄父接话说:“年轻人,多看些书,学多点知识总是好事!”   我点头称是,说:“这都是以前积累的知识,现在工作太忙,能静下来看书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奶奶在旁边提醒黄父:“你的奖品呢?还不快拿出来。”   黄父哈哈一笑:“我的奖品啊,就是把小静嫁给他,够意思吧?”   黄母在旁给我使个眼色,我赶紧说道:“谢谢爸爸!”   奶奶乐呵呵,说:“刚才要是我猜中了呢?”   黄父哈哈大笑,说:“妈,难不成你也要我把小静嫁给你,哈哈哈……”   大伙跟着哈哈直乐。   沈阳和黄小荫忙着给我道喜!我发觉沈阳脸上有一丝嫉妒一闪而过。   稍微安静下来,沈阳说了:“萧乐,今晚到我家歇着。小静来过电话,说家里挤不下,你们和依玲到我家住几天,怎么样?”转头问黄父:“叔叔,你看可以吗?”   黄父点点头,说:“阳阳,那你就辛苦辛苦。”   黄小荫接话:“叔叔,这本来就应该的嘛。”   黄依玲却是反对:“我不过去,我要陪着奶奶。”   看看这屋子,确实是有些窄小。我歉意的说:“沈阳,麻烦你了。”沈阳手一挥:“没啥。”一想到要跟沈阳住在一起,我想起了昨晚黄小荫回复的问号感叹号省略号,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黄小荫一眼,她却装做没看到,自个端起茶杯喝茶。   黄静是傍晚才到的。在机场来了电话,黄父指派沈阳去机场接她,我刚想出声说“我去”,黄父摆手说:“让沈阳去吧,你也累了,咱们喝茶。来来来,喝茶!”沈阳应声后自个就出去了。   大伙继续有说有笑。   黄静进门还是让我眼前一亮。才半个月不见,她显得干练,成熟多了。一件海蓝色外套,白色内衬衣,紧窄的牛仔裤把腰身包裹得紧紧的,勾勒出美妙的曲线。   黄静一进门就如欢快的小鸟回了家,亲热地问候过家里每一个人,也不顾家里这么多人,一把搂住我,“喯”的亲了我一下,一下让我很不好意思。黄母笑骂她:“你这丫头,怎么老长不大啊!”   黄父哈哈大笑,对黄母说:“还不是你教的!”   黄静又握着奶奶的手:“奶奶,你是越来越beautiful。”   奶奶笑问:“什么是beautiful?”   我在旁解释:“奶奶,小静夸你美呢!”   奶奶又是一阵呵呵笑:“奶奶老了。小静才beautiful呢!”   惹得大伙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又坐了一会,沈阳和黄小荫起身告辞了。临走对我说:“萧乐,晚上我再过来接你们。”我刚应声“好”,黄静在后面说了:“是西区八座503吗?”沈阳说“是”,黄静说:“你有没有多一把钥匙,有的话留下来,晚上我们自己过去,你就不用过来接了。好不好?”   沈阳扭头问黄小荫,恰巧黄小荫也带了钥匙,于是便解下留给我们。   送走了沈阳俩,黄母忙着张罗晚饭去了。黄父依然兴致勃勃和我们谈天说地,了解我们在外的情况。   晚餐自然丰盛无比,只是闻闻满桌饭菜的香味,已经让人垂欲滴了。原来我以为黄依玲的手艺就很不错,现在看来,她应该都是跟她妈妈学的。   吃过晚饭,又坐着喝茶,转眼就到了晚上十点多钟。我和黄静收拾好随身要带的东西,跟家里人道个别,转过两条街,便来到了沈阳家里。   沈阳住的是两房两厅,有九十多平米,两个人住够宽敞的。黄静说是沈阳他爸为他娶媳妇买的。沈阳他爸是大学的副校长,是黄静她爸爸的领导。   沈阳夫妻俩早在家里等着我们了。迎接我们进门,帮我们把行李放到房里,带我俩参观房子,然后又忙着摆设茶具,泡茶招待我俩。   黄静说:“你们喝吧。我得洗个澡,今天可够累的。”说完收拾衣物洗澡去了。我们三个坐下喝茶,我这才想起,我还不知道沈阳的工作呢!问他,才知道他在联通公司建设部工作;而黄小荫却是个护士,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   同在通信行业,这让我和沈阳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我向他了解联通公司的发展计划,没想到他知道的还不少,并且毫不保留的告诉了我。我告诉他:“下来我们公司会竭尽全力争取你们公司的合同,希望到时候能得到你的帮助。”我想他应该听得懂“竭尽全力”后面的含义。   沈阳“嘿嘿”一笑,说:“说得那么远。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黄小荫在旁含笑不语,两个酒窝煞是迷人!   接下来我们又谈了许多,根本没有发觉黄静洗好澡来到了旁边。待到黄静问声:“你们说什么呢?谈得这么高兴!”我俩才反应过来,齐齐抬头朝黄静看去。   刚从浴室冲洗出来的黄静,有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动人,脸蛋红扑扑的,身穿粉红色睡衣,睡衣里的身材若隐若现,一下让我俩看傻了眼。   黄静被我们看得不好意思,黄小荫忙出声:“喂,喂,你们俩个大色狼,有你们这么看人的吗?”我们立即回过神,都有些尴尬,而沈阳脸上更是浮起红晕。对黄静的身体,他应该熟悉得要命了,没想到他还这么着迷!一想到他和黄静六年的性关系,我不禁妒火中生,转眼望向黄小荫,正巧和她的目光相碰,黄小荫禁不住脸上红云轻起。   就这么沉默了一瞬间,黄小荫笑嘻嘻站起来,拉着黄静往房间里走,故意说:“小静,我们到房里,不理睬他们。”我和沈阳尴尬的相视一眼,一时无话可说。   看着她们走进房里,我才记起自拍的DV要送给黄静。朝着房里大声说:   “小静,我有件礼物送给你,背包里有个DV,你看看就知道啦。”说完我立刻就后悔莫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忘了黄小荫在她身边啊,这下糗大了!   沈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态,又和我说起电视了。我猜他肯定以为我不知道他和黄静的事!一想起他和黄静全身赤裸,黄静修长而有力的双腿,高高地勾在沈阳的腰背上,而沈阳的肉棒插入她的阴道的情景,我的心就忍不住阵阵绞痛!   眼前又出现黄小荫煞是迷人的小酒窝,及眼神碰撞刹那间的娇羞神态,我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我的阳具插入黄小荫的阴道里,不管用什么手段。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自然,再次和沈阳谈论起通信行业。说得正好时,我发现黄小荫从房里出来,却没有走过来,直接回了他们的主房。我知道发生什么了。   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对沈阳说:“不早了。我看我该洗澡了。”   沈阳一愣,转眼堆笑说:“看看我,一说上话就忘了时间了。好了,今晚说到这,你冲凉去。”   我进房间拿衣服,黄静正躺在床上,脸蛋红彤彤的,含羞瞪了我一眼。摄像机还拿在她手上,我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赶紧拿了衣服冲凉。   沈阳还在客厅,我对他说:“沈阳,不用等我,你也该休息了。”沈阳应声“好”,我到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主房的门已经关上了。关了客厅的灯,我回了房间。回头一关上房门,我朝床边走过去,藏在被中只露出脑袋的黄静娇媚地看着我,等我一走近,她突然间掀起被子,一具雪白嫩滑的身子立现眼前,有如汉白玉般晶莹无暇,洁白得耀眼,洁白得让我头晕目眩!   羞涩的脸庞,雪一样的肌肤,饱满的双峰有猩红两点,平坦的小腹,小腹的顶部有水草丛生,掩蔽着那销魂的桃源胜地;修长浑圆的大腿,画出两道美妙的曲线,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我一时看傻了眼!   脉脉含羞的黄静脸上露出浅笑,娇媚地说:“你还等什么呀?”   我恍然大悟,回过神来才发觉裤档已是一柱擎天,内心燃起的熊熊欲火,让我再也把持不住,急急忙忙扯下身上的衣服,迫不及待地爬上大床,压在黄静柔软的娇躯上面。   黄静也已是情欲大动,抱住我的头,丁香小舌如灵巧的蛇钻进我的口中,迫切地搅动,我轻咬住她的舌头,舌尖轻轻挑动,述说无尽的相思情意!一只手柔和地握住她的乳房,有规律的揉捏,指尖不时扫过坚突的奶头,逗得黄静身子不停颤动,口里发出“嗯……嗯……”的呻吟。   我的嘴离开她的小口,顺势而下,舌尖划过她的雪颈、粉胸,在饱满结实的乳房上左右逢源,时而蜻蜓点水,时而快速盘旋,黄静的身子颤抖了,口里更是“唔唔”叫着。   挺拔的双峰下面,是平坦而舒缓的腹部,舌尖依然轻轻划过,到达了长着萋萋芳草的沼泽地带,我压住内心激动无比的心情,在大腿上盘绕数圈,才用手轻轻分开她的双腿,一幅人间美景立刻呈现眼前。   油光黑亮的阴毛从阜部蔓延而下,密密麻麻长满了整个阴部,拨开草丛,两片花瓣掩盖着销魂洞的入口,如泉眼般有淫水不断涌出,洞口的顶端镶着一粒诱人的珍珠,暗示洞里藏匿无数的宝藏,期待着探险者的探索!   我忍不住咽口水,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美景!   依稀中我也记起,半个月不见,黄静的阴毛茂盛了许多。也许,她太需要我的灌溉了!   我的脸逼近散发着热气的桃源胜地,一股淡薄的香味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舌尖轻轻挑拨诱人的珍珠,黄静再也受不了,随着口里“啊!”的一声惊呼,抬起腰部,扭动屁股,想要躲闪我的袭击。   这是我第一次为黄静口交,也是我第二次亲吻女人的阴部,第一次是在海南时和李佳丽做的。我按住她的大腿,吻上了她的整个阴部,舌头也不客气地左右上下划动,时不时钻探销魂洞内部,黄静激动得要命,娇躯不停地颤抖,耳边不断传来她的失神大叫:“啊!……呀!……受不了啊!……”   我不理会她,专注地忙着我的探险工作,听着她失神的大叫,我突然想:沈阳就在隔墙,他听到了会怎么样呢?   我侧耳凝神一听,隔壁果然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听得出是黄小荫的声音。看来这墙隔音效果有限,真不知道黄静的叫声这么大,听在沈阳的耳中,他是兴奋异常呢还是心酸嫉妒?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曾有过六年销魂性爱的伙伴,如今就在他的家里,就在他的隔壁,毫不忌讳地发出性爱的欢呼声,他会是怎样的感觉?想到这,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黄静经受不住了,双手无助的伸往腹部胡乱摸索,口里语无伦次叫道:“受不了……我受不了,求求你……,我受不了,别……别……求你……”   听着她胡言乱语,我觉得到时候了,再说下体也已经暴涨欲裂,硬得难受;我爬起身子,握住硬梆梆的肉棒,在她湿得一蹋糊涂的穴口上下划动两下,对着迷人的穴口一插到底,此时黄静更是长声大叫:“啊……”声音尽是欢畅无比!   我不客气的立即大出大入,湿滑的通道,火热的阴道内部,带给我酥麻的欢快!可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我才抽插了几十下,黄静竟然高潮了,腰部快速的挺动了几下,突然跌在床上一动不动,紧接着身体一阵颤抖,阴腔把我锁得紧紧的,深入阴道深处的阳具感觉到了一股火热的浇灌!   我缓慢地轻出慢进,黄静身子又抖了几抖,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了。零乱的头发、身上泛起淡淡的红色,嫩滑的肌肤渗出细细的汗珠,一幅雨后海棠娇慵无力的神态,我见尤怜!我不忍心再动作,只好伏身在她娇躯上面,压得她口里又是“嗯”的一声。   我再次侧耳凝听,沈阳他们已经没有动静了。我想该是完事了。   (二十四)   黄静慢慢缓过神来,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迷乱而又满足,亲了我一口,问:“怎么学得这么坏?”   我反问她:“觉得好不好?”黄静羞怯地垂低眼帘,并不做答。   黄静再问我:“老实交代,有没有出去干坏事?”   我亲亲她精巧的鼻子,说:“我要你补偿我这半个月来的损失。”   黄静用阴道夹了夹我依然插在她体内的肉棒,说:“我可受不了它!”   正说着话,隔壁居然又传来了阵阵的呻吟声,黄小荫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没想到沈阳这么厉害,不过片刻时间居然就开始了第二轮的战斗!   我对黄静说:“你听听,他们在忙什么?”   黄静其实也听到了,脸上泛红,难为情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说:“别耳朵那么灵!”   我挺挺腰杆,问她:“我们也开始吧?好不好?”   黄静含嗔瞪我一眼,轻轻闭合双眼,算是默许了。   我又开始在她的阴道里进进出出了,黄静有意识地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我见状,知道她正想着隔墙的沈阳,心中醋意大升,更是棒棒大出大入,次次毫不留情地直抵花心。   渐渐地,黄静再也坚持不住,口中开始“嗯呀”有声,这激发了我更强烈的斗志,抬高她的双腿,让肉棒更深入地搜刮她的洞穴底部,黄静忍无可忍,口里终于大叫:“啊!太好了……”   我发挥身体的潜能,如同发动机般做着高速活塞运动,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花样繁多,终于在黄静的第二次高潮来临之际,喷洒出千军万马,与她同登性爱的高峰!   黄静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性爱的感觉,每次做爱都是很投入很疯狂,高潮时发出的哀哭,不明白的还以为她在被虐待呢!我真的很想知道,沈阳听到黄静的叫床声会是怎么一种感受?   我又想到了黄小荫,她那衣服包裹下的娇躯会有多迷人呢?回味她刚才的呻吟声,我在脑海中想象她赤身裸体的样子,要是把我的阳具插进去她的穴里,不知道会有多舒服?想到这,一个荒唐而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形成了。   我和黄静在相拥中渐渐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快十点了。我记起昨天到达成都忘了给家里电话了,赶紧拨个电话回家,省得老妈担心。接电话的是小燕,一听到我的声音,她立刻雀跃,撒娇说:“哥,我好想你哦!”   我安慰了她几句,问:“妈在家吗?让她听听。”   小燕说:“妈赶出去了。二哥在家呢,要不要让他听?”   我说好,小燕便喊了:“二哥,听电话!”   弟弟接过电话,我问他:“妈身体怎么样?”   弟弟说了:“好着呢!妈还担心你呢。”然后说了村里一些情况,说到了铁蛋。弟弟说:“铁蛋哥早上来过,送来两千块钱,说是先还一些。等有了钱他再还。”   我急了:“你跟他收了?”   弟弟说:“没有。妈说了,铁蛋哥现在做点事,不容易。能帮人家咱们一定帮。”老妈的心肠太好,总见不得别人受苦,宁愿自己苦点也要帮帮别人。现在家里好了,她更乐于助人。弟弟还说:“铁蛋哥现在包了一片山林,种些果子,养些家禽。到明年有收成了,日子就会好很多。” 111222333   我交代弟弟:“小六,有空你还是多过去走走,看看能帮忙就帮忙。”   弟弟说:“知道了。哥,你在外多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洗脸刷牙,吃过早餐,黄静便带我回家。我发觉沈阳有点不自然,而黄小荫见到我,脸上微微一红,微笑着互相问候。   黄静带我逛了一天的大街,第一次到成都,许多人和物都让我感到惊奇、新鲜。菜馆飘出的香味,一直诱惑着我;而大街上一个个水灵灵的、身着鲜艳夺目各色服装的女孩子,更让我目不暇接;听着半懂不懂的川话,我很是陶醉。   新年快到了,浓郁的节日气氛弥漫大街,到处大红灯笼高高挂,各个商场门前更是大作宣传,促销活动花样百出,商场里人头涌动。是啊,又是一年啦!   成都是一个大城市,逛了一天,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里浓厚的文化底蕴,那菜馆、那茶楼、都是古色古香的装饰;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爽朗快乐;而大街上的如云美女,更为这座城市增添了美丽的风景线。才过一天,我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黄静带着我东转西逛,反正哪儿人多往哪去,一天下来,大包小包,我都快成搬运工了。她也买了许多装饰房子的墙纸、壁画以及一些点缀用的小东西。   我问她:“你买这些干什么?”   她说:“难道你没发现沈阳家里空空白白的吗?我帮他们点缀点缀。”   我一回想,沈阳家确实很白净,不过给人感觉不错呀!我问黄静:“你可不要乱贴,问问他们再说嘛。”   黄静边走边说:“买都买了,就贴一个过年。多多少少也要有点过年的气氛才是。”   傍晚回到黄静家里,黄静兴高采烈的把买回来的礼物分别送给大家,全家融和在喜悦当中。奶奶不断夸黄静是个好孩子!   吃过晚饭,跟黄家父母喝茶聊天,晚一点,黄静带着我来到沈阳家里。   沈阳正忙着拖地板,干得额头起了汗珠;黄小荫也正忙着,忙着擦拭窗户,从地板上堆放的东西可以知道,他们俩今天也逛了一天大街。过年了,买东西是最繁琐的事。   我和黄静赶紧帮忙,提水、擦桌子、清洁厨房,忙得个不亦乐乎!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整间屋子里里外外都被清洁了,沈阳刚想坐下来泡茶,黄静赶紧找出她买的装饰品,招呼黄小荫:“小荫,过来看看,你看这些饰品怎么摆弄好?”黄小荫过去,两人拿出各种小饰品,东比划西比划,我和沈阳凑过去,大家一起出谋献策,设计最佳的装饰效果。   忙碌了近一个钟头,把那些小饰品摆放在屋子各个角落,顿时让整间屋子亮了起来,多了许多节日的气氛和温馨的家的感觉。   这是沈阳的屋子,在装饰屋子的时间,我怎么觉得是自己的家一样?这是沈阳的家,可似乎也是我的家!   我和沈阳坐下喝茶,黄静和黄小荫进了房间,收拾衣物准备洗澡。   谈起通信行业的激烈竞争,沈阳无意中说起了中国电信的现况,让我灵机一动,对公司发展有了新的点子。他说:“中国电信是个技术雄厚的企业,人才济济,可是体制太落后了。都说他们是船大难调头啊。而固定电话,前景也不是很乐观,能办的,就是寄托于第三张移动牌照了。”   我问:“信息产业部不是放言两年内不会发放第三张移动牌照吗?”   沈阳笑了,说:“所以他们得想办法啊。”   “小灵通?”   “只能是小灵通了。对移动和联通打击不小。既打击了竞争对手,又增加了业务收入,还能为以后发展移动用户打基础。一举三得呢。”沈阳说。   “在我看来,那只是暂时的产品。难道小灵通没有致命伤?”我问。   沈阳说:“有。听说发射功率不大,所以要建设的基站太多,需要一个一个点地谈判,就耗去了他们太多的精力。”   我的灵感就在此时产生了:即然是发射功率的问题,那用CDMA不就行了。CDMA的信号覆盖范围很宽,一个市用不了几个基站,想起前几个月公司开发的3G设计,没有获得信息产业部的许可证,但是不是可以用作小灵通上面呢?   我紧密思索这点子的可行性,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我和沈阳继续愉快地交谈。黄小荫洗好澡,身着宽松的白色内衣在沈阳身边坐下,不一会,黄静也过来了,依然身穿粉红色内衣,身材隐约可见。   沈阳急忙起身,说一身臭汗,不洗不行了。说完到房间拿衣物洗澡去。黄静和黄小荫热情地说着话。我暗中比较黄静和黄小荫的身材,黄静娇嫩,漂亮迷人,身体保持着完美的曲线;黄小荫高大一些,人显得结实,丰满。一笑起来脸上就露出两个小酒窝,极为动人!   剥去黄小荫的衣服,那会是具迷人的娇躯吗?我暗中觉得自己看黄小荫的眼神都有点热了。   沈阳洗澡洗了许久。等沈阳洗好出来,我也赶紧拿衣服洗澡。进了浴室,我发现她们的衣服都堆在一块,想到黄小荫的模样,我突然很变态地找起黄小荫的内裤了,有种急不可耐地想在她的内裤上留下我的纪念品地冲动。把堆积在一起的衣服一翻动,一件粉红的女内裤首先翻了出来,碰到手有点湿湿的。   我知道是黄静的底裤,刚想拿开,可一想觉得有点不对劲,黄静早上起床我看到她在底裤垫了纸垫,怎么会湿了呢?仔细一看,有点黄斑,并且隐隐还有股精液的味道,我不禁大怒,这肯定是沈阳干的!难怪洗澡洗了那么久。   沈阳,我不会放过黄小荫的!   我找出黄小荫的底裤,白色的半透明小三角裤,包住阴茎,变态地前后擼动着。玩了一会,我觉得还是留点精力等床上用更好,把黄小荫的底裤放回桶里,然后认真地洗澡。   从浴室出来,我装做若无其事地和沈阳说说笑笑,内心却在暗骂:“我要不操你老婆我不姓萧!”   晚点各自回房睡觉。一关上房门,我抱起黄静抛向床上,吓得黄静“啊”的大叫一声,随即我也扑向床上,黄静往里闪开身子,叱骂:“你想死啊?吓死我了。”   我搂住她,说:“吓死你了吗?今晚还要做死你呢!”   黄静假装心中不快,扭动身子面朝里边,说:“不做!”   我紧贴住她的后背,隆起的部位顶在她股间的凹陷处,右手轻轻把她的长发拢在耳后,用小指在她耳垂缓缓划动,说:“哎,小静,你还没把你到大连的情形跟我说呢,来,仔细说说。”   黄静一听来精神了,翻转身子,满脸兴奋地说:“你知道姐夫让我做什么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   黄静得意地说:“官还不小呢。财务部长。可惜手下只有四个人。”   我笑她:“你还有官瘾了啊?姐夫的公司开得不错吧?”   “那当然了。姐夫真是块做生意的料,才去了几个月,就大有名气。现在许多单位和公司要建设网络,建设工程都交给了我们公司做。姐夫真厉害!”黄静说。   郑成业本来就是块料!在我生病时黄依玲曾跟我说过,当年郑成业在中国电信科学研究院工作,后来抛开有着丰厚待遇的单位毅然下海,单凭这勇气,就值得我钦佩!   黄静又说了:“不过公司能发展得这么快,也离不开白雪姐姐的努力啊,要没有白雪姐姐,我看公司要发展这么快也是不可能的。   我奇怪了,怎么多了一个“白雪姐姐”了?问她:“白雪姐姐是谁?”   黄静笑了:“白雪姐姐是姐夫的同学。公司就是她和姐夫开的,人长得可漂亮了,平时啊一脸严肃,不知道的人都有点怕她,嘻嘻,但是下班回家后,她比我还闹呢!”   我还是感到疑惑:“姐夫的合伙人不是个男的吗?”   黄静不满了,看着我:“谁说的?”   我不好意思了,老实说:“我想的。”   黄静捏我一下,说:“大男子主义!落后思维!”   我赶紧点头:“是是是,我落后,我检讨!妇女能顶半边天。”   黄静又挂起笑脸,说:“就会卖乖。将来你要有姐夫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可有得受苦了。我算过命,先生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富有,注定是个穷小子,不过你放心,先生说我虽穷,却不至于会饿死。你看怎么办才好?”   黄静扁着嘴,说:“没志气!”   我才不管有没有志气,趁着说话的这段时间,一只手已经慢慢摸索进黄静的衣服里,握着她结实饱满的乳房,正仔细把玩呢。乳房顶端两粒乳头已在逐渐发硬了。   我又说了:“先生还说了,我这人多子多孙,子孙满堂,所以我们以后可要好好努力了。”   黄静推了我一把,说:“去你的。谁跟你子孙满堂啊,现在有计划生育,你想都别想。”   我的手缓缓下移,摸索到了她的芳草地带,说:“不想子孙满堂,但这个不能不想啊。”黄静微微闭合双眼,口里娇哼一声。   我知道她已经动情了。黄静的身体腰细臀圆,臀部结实有力,阴毛浓密黑亮,如果看她漂亮的外貌,谁也想不到她是个性欲强烈的女人。   “小静,我想亲亲它。”手摸着她的阴部,我贴近她耳边说。黄静逐渐迷失了,沉醉于我的爱抚中,口里“嗯”了一声。   我温柔地褪去她身上的衣物,默默注视着眼前这具美仑美奂、精致无暇的裸体。虽然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但每次见到时,还是忍不住要赞叹上帝太过宠爱于她了!简直就象是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   难怪沈阳那般痴迷不悟!   一想起沈阳,我心头腾然升起怒火,我要让他嫉妒、让他难受、让他欲罢不能,而黄静的叫床声就是最好并且是最有效的武器。   我用舌头吻遍了黄静全身,手指在她大腿内侧轻柔划过,却不碰及她的中心要害,这么缓缓地亲吻,柔和地抚摸,黄静口里开始发出“嗯嗯呀呀”断断续续的叫声,阴部已经有细水滴落,慢慢地把床单湿透了一小片了。   我还是柔柔地亲吻,缓缓地爱抚着她的身体,黄静开始受不了,蛇一般地扭动身子,舌头舔过腹部,她会情不自禁地抬高阴部,似乎酸痒难忍。   我看时候已到,冷不防一下就亲在她的小仙女上,黄静猝不及防,“啊”地大声惊叫。我开始集中精力攻击她的最敏感地带,黄静禁受不住而不断“啊……呀……”连声惊叫。   我的阳具也在她的叫声中变得更粗更硬。   既然要让黄静的叫声来刺激沈阳,就不能让黄静有喘息的机会。我快速抬高她的双腿,扛在肩膀上,又粗又硬的大肉棒顺着汩汩流水的源头,立即沉没在桃源深处,一插一抽,带出更多的淫水。   阳具毫不客气地在阴道里快速抽动,抽得黄静再也分不出东南西北了,只是口里不停叫喊:“啊……死了……啊,嗯,太美了……美死我了……”   幸亏沈阳家在顶楼,周围还有一家卡拉OK歌舞厅在嚎叫,要不然黄静的叫声肯定会惊动许多人家。但这叫声,对隔壁的沈阳是再清晰不过了。   外边歌厅在歇斯底里的尽情嘶叫,黄静也在尽情地高声叫喊,激烈的迎合动作使我恍如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   终于,我首先忍不住了,老想到沈阳增加了我的刺激感,只觉阴茎一阵酥麻传来,我赶紧抽插多几下,脑中灵光一闪,闪过日本A片的画面,我急忙拔出阳具,爬起身子,对着黄静那张精致迷人的脸,一股浓精喷洒而出,全都射在了黄静的脸上。   一时间,眼前一片淫秽景象!   黄静躺着不动,胸口不停起伏,气喘息息。我正为自己的变态行为心生不安的时候,黄静居然微微张开嘴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精液,再缩回舌头,似乎在品尝来自我身体精华的味道!   我惊诧不动,难以置信地看着黄静的动作。   黄静的樱桃小口又微微张开了,舌头再次轻轻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的精液又缩了回去。   我目瞪口呆看着眼前淫秽之极的一切!   (二十五)   对于昨晚和沈阳谈话时突然而来的灵感,独自仔细考虑,最终还是拿不定这点子是否可行?想想不如问问李力德,他在发展部,对技术方面了解比较多,先听听他怎么看再说吧。   我直接打电话到了李力德家,没想到孟明娟接了电话。   “喂,你好!”一听那柔软清甜的声音,我就知道是孟明娟。   “嫂子,我是萧乐。怎么,今天不用上街忙乎过年的事?”我说。   孟明娟一听是我,高兴了:“萧乐啊,怎么不见你?是不是回家啦?”   “不是。我在四川呢。”   孟明娟又问:“怎么去了四川?有女朋友啊?”   公司这么大,每个人理自己都理不过来,谁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事,所以黄静和我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我笑着说:“嫂子,我是找不到女朋友才到四川的,听人家说四川找老婆容易。所以我就来了?”   孟明娟乐了:“萧乐看你说的。你要找不到女朋友,我看天下女人的眼睛全都瞎了。怎么样啊,找到了没有?”   “没有啊。只找了几个猪朋狗友喝酒吃肉。漂亮MM满大街都是,反而不知道怎么找了?”我打趣说。平时到她家打牌,有时也会跟她打趣一两句。   “这样吧,萧乐,等你过完年回来,我帮你介绍一个。怎么样?人很漂亮哦。”孟明娟居然想当媒人了!   我说:“那可说好了。她要是有嫂子的一半,我就娶了她。在此先谢谢你啦!”   孟明娟说:“好,等你回来我带你们见个面。她可是我以前一起工作的姐妹。“哎,对了,你找力德有事吧?我叫他去。”   “好的。谢谢嫂子!”   不一会,李力德来了,一接电话就说:“小萧,找我有什么事?”操她妈的!又叫我“小萧”——现在几乎成习惯反应了,他一叫我“小萧”我就骂他一句。   操他妈,不,下回操他老婆了!操她老婆,一想到这,眼前立即浮现孟明娟那明眸皓齿、妩媚中见清纯的模样,使我立刻有了一种意淫的快感!   真想不明白孟明娟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会落在李力德这鸟人手里!可惜啊可惜!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他听了沉默片刻,肯定地说:“小萧,我觉得能行。我再找人研究一下,然后再把结果告诉你。”操他老婆!还叫我“小萧”!   我说:“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我顿感轻松,这想法要是可行的话,肯定能为公司大大的赚上一笔,几个亿应该不成问题。我哼着小调走出房门,黄静和沈阳在客厅坐着,黄小荫在厨房忙乎早餐。   一见我出来,沈阳朝我嚷嚷:“萧乐,你可舍得起床啦?”   黄静回头看我,啐声:“懒猪一个!”   我“嘿嘿”一笑,说:“等会再说。”然后进了卫生间洗脸涮牙。   泡过冷水的毛巾拧干往脸上一捂,我忍不住一阵激灵,大脑立即清醒了。我精神焕发走出来,朝沈阳问:“是不是今天有什么节目?”   沈阳笑了:“有啊。今晚我们有个同学会,你也一块去吧?”   他们的同学会?我去干什么?我向来不喜欢这样的聚会,没意思,那样不如找几个猪朋狗友喝酒来得痛快!我笑嘻嘻说:“我想我不去了,你们老同学,多我一个外人没意思。”   沈阳说:“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我笑呵呵说:“行了,你们去吧。”   心思一转,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沈阳说这话,敢情就是不想我去呢?让他们俩去,要是万一又…我内心暗自后悔了。正好黄小荫走过来,问:“谈什么呢?   吃饭啦。”   沈阳又把话跟黄小荫说了,黄小荫撇撇嘴说:“你们的同学会,让我们去干什么?我也不去,萧乐,别愁没节目,今晚东广场有川剧演出,咱们过去凑热闹去。”   我赶紧说:“好啊好啊,看地道的川剧去。”   黄静斜我一眼,说:“受不了你们,现在还凑这种热闹!”   嘻嘻哈哈吃过早餐,我和黄静回到她家。黄父黄母正在张罗着年夜饭,满桌子的配料,够他们忙碌的。奶奶在看电视,黄依玲腰系蓝围裙,站在椅子上抹窗户。   问候过奶奶,黄静坐到了奶奶身边,搂着奶奶撒娇了。我走向黄依玲,对她说:“姐,让我来吧。”   黄依玲回头一笑,爽快地说:“好,上面的你来吧。”说完下了椅子,把抹布递给我。我突然动了邪念,一把抓住了她的玉手。黄依玲脸上一红,含嗔瞪眼说:“别乱来!”我赶紧放手。   把抹布拧干,我乖乖站到椅子上干活,黄依玲在下边指指点点,告诉我该擦这里该擦那边,看着污渍在我手下消失,我感受到了劳动的乐趣。   “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正忙乎着,手机响了。我停住手,扭头看看黄依玲,她笑嘻嘻说:“行了行了,接电话,剩下的我来吧。”我不好意思笑了笑,从椅子上下来。掏出手机一看号码,原来是柯平。   “喂,柯平啊……”我接听电话。   “哈,萧乐,好久不见了。怎么,过年回家了?”电话里传来柯平爽朗的声音。   “没有。我现在在成都。过来吧,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美女甲天下。”我边说边朝黄依玲吐吐舌头,黄依玲瞪了我一眼。 111222333   柯平乐了:“好小子,是不是跟嫂子回娘家拜见丈母娘啊?嫂子漂亮啊!你小子有福气!”我知道他口中的“嫂子”是指胡晓宜,不过懒得跟他解释了。   我说:“别说我啦,说说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把婚事办了,你不着急你老爸老妈着急啊!”   柯平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说:“看来我不找个人把自己卖了还真不行了呀?对了,有事找你。”   “说吧,啥事来着?”我问。   “旁边有人在吗?”柯平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一听,知道事态严重,看看四周,只有黄家一家人,低声说:“说吧。没别的人。”   “上回那档案你一定做了备份,是不是?”我心念转动,做备份是在柯平到达之前做的,他怎么知道?难道被人发现了?心里一惊,急忙问他:“你怎么知道?”   柯平低声说:“别急。没别人知道。你忘了我干哪行的?”我稍微心安,想想也是,柯平干刑警能参加澳门回归、参与保护朱总理,我做的手脚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我问:“你怎么安排,说吧。听你的。”   “立刻把它彻底删除。那文档资料已经送到北京,这事要绝对保密,不能出一点漏子。”柯平说得很坚决。也许吧,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想想要是我的主页被人破解了,岂不是一个大漏子?我干脆地说:“行。我立刻把它删除。”   柯平说:“好了,就这事。祝你玩得开心,过年后回来咱俩再好好喝它几杯。”   我笑了,说:“行。就这么说定了。”当时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通话竟然是我和柯平的最后一次谈话!要喝的酒再也没喝成!   我问过黄依玲要用电脑,黄依玲用手指指她的房间,说:“在那间。自己开去。”我到房里开了电脑,连线上网,打开我的主页,把隐藏的那份文档彻底删除。一直以来为柯平的安全而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   打开QQ,我又见到了“丽人”,由于担心黄静随时可能过来,我和她简单寒喧了几句,告诉她我在成都,然后留下一句话:“过完年回深圳,我想和你完成我们一直未能完成的愿望!”“丽人”回了一个笑脸,我便辞别下线了。   成都的过年跟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一样的,贴对联、挂红灯、热热闹闹一家人吃顿团圆饭。菜色都不错,只是有点辣,但又让人辣得很舒畅,我暗暗佩服黄母的手艺!   黄父一定要我陪他喝两杯,三十八度的五粮液,比起北京红星二锅头来淡薄许多。黄静逞勇,嚷着要跟老爸干杯,一口气就是一杯,后来又慢慢喝了一杯,喝得脸色灿若桃花,不过神色倒挺清醒。这丫头,不知道个深浅,好酒看后劲难道听都没听过?   黄母和黄依玲都是浅尝即止,看得出,黄依玲跟母亲更为相似。   黄父乘着酒兴跟我讲起了杜甫草堂,草堂杜甫。讲起杜甫忧国忧民,潦倒一生的事迹、讲起了他那流传千古的诗篇……我认真地听着,内心却不是很赞同他的看法。在我的思想里,自由自在的《桃花源记》中的世界才是最主要的,那是我自小以来的梦想!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于右任,一位国民党的元老,属于高风亮节的人物,是我所钦佩的一个人。谈起于老先生的许多趣事,确实多不胜举,让我和黄父越聊越起劲。   有书记载:于老晚年书法自成一家,一幅字就价值千金。有一回宴请宾客,书兴大发,给每一位来宾都写了一幅书法,其中有一人起了贪念,央求于老多写一幅,于老厌他心贪,却又不好当面拒绝,随手就写了“不可随处小便”六字送他,那人只好尴尬收下。回去后,一位教育部的教员看了,灵机一动。把六字分别剪开,再重新装裱,成了“小处不可随便”,令人拍手称绝!于老也是赞叹不已。   说到这,我们都不得不赞叹中国文字的美妙!   黄父越说越来劲,激情澎湃站起来吟诵了一首于右任临终前的哀歌:   葬我于高山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惟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上兮,望我家乡,家乡不可见兮,不能相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当时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首诗后来居然全国皆晓!   吃过年夜饭,黄父自个斟了杯酒,坐到电视前,等着春节联欢晚会的现场直播。黄静拉起我,跟家里说声:“byebye,我们出去玩喽。”就出门了。   到了沈阳家里,沈阳已经整装待发了。招呼我坐下,又叫了黄小荫过来,说:“你招待萧乐,时间快到了,我和小静赶过去。”又对我说:“萧乐,今晚让小荫带你四处逛逛。我们过去了。”   我大方地说:“行。我今晚看川剧去。”   黄静过来,抱住我,“啵”的亲了我一下,说:“我走啦。”   看着他们俩人兴高采烈地走了,我顿然有种失落。客厅里只剩我和黄小荫,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两个月前在深圳,沈阳和黄静两人在床上的那一幕又历历在目。   黄小荫也有点失落,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也许他俩这一去……”不约而同想到这问题,气氛就更尴尬了!   两人都想找话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就这么静默了片刻,黄小荫率先打破沉默,说:“我去……”话还没说完,我急忙接话:“我帮你!”黄小荫脸上飞来两朵红云,似乎极为不好意思。过了一会似乎又觉得好笑,自个“吃吃”笑开了颜。我急了,说:“我帮你,不是开玩笑的。”   黄小荫更乐了,忙朝我摆手,说:“不行不行。”   我闹不明白她笑什么,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不行?我帮你啊。”   黄小荫乐得“哈哈”直笑,笑得我如坠云雾之中。她还是摆手说:“不行不行。你看电视吧。我去洗个澡,洗完了我们逛街看热闹去。”   这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说“我去……”是要去洗澡啊,我还一个劲地说要帮她,真是的!等黄小荫收拾衣物进去洗澡,我自个回味刚才的鲁莽,越想越是好笑,终于也忍不住“哈哈”直乐!   黄小荫洗澡后回房间做些妆扮,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她身穿一件红色高领短裙旗袍,胸前绣着一朵盛开的红牡丹,细细弯眉,长长睫毛,眼中有春水一潭,加上那浅浅梨涡,淡淡笑容,自有风情万种;整齐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艳丽的旗袍让她显得雅致而又充满韵味!   我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她!   黄小荫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问我:“怎么样?这样穿行吗?”   我反应过来,接话说:“太美了!漂亮啊!”   黄小荫转了个身,问我:“真的可以?”   我点点头,说:“真的!这身衣着很好看!充满韵味。”   黄小荫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我问她:“你准备穿着上街吗?”   黄小荫抬头望我,疑惑地问:“可以吗?”   我笑了,说:“行啊。不过我怕到时候,在街上会害了许多男人眼珠子都掉下来。”   黄小荫含笑嗔道:“贫嘴!怎么没见你的眼珠子掉下来?”   我“呵呵”笑道:“怎么没有?刚才就掉了,不过我又捡回来了。”   黄小荫浅笑道:“那,我们就上街了?”   我忙说“好”,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出了家门。   大街上还不是很热闹,所见皆是年轻的人群,难得过年团团圆圆,我想晚点时间会越来越热闹的。   黄小荫在大街上果然很是惹人注目!在男人的眼中,美女这种风景是不容错过的。而有如此靓丽女子相伴同行,我感到骄傲。   两个人漫不经心地走过了几条大街,一路上黄小荫指指点点,为我讲述附近景物的变迁,我听着津津有味。在与迎面过来的人互相让路时,我和她有时会碰撞在一块,柔软的娇躯让我心跳加速,由于两人都是过来人了,所以表面上都装作若无其事。   “小荫,小荫。”后面传来叫喊声。我和黄小荫停住脚步,回头一看,五米外一个青年男子正赶了上来,喊着黄小荫的名字。黄小荫一见那人,脸上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变白,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我一看她脸上的变化,便知道那男子肯定和她有关系,并且还是不简单的关系。   待那人走近前来,我才仔细看清他的脸庞,眉清目秀,五官端正,颇为英俊,一米七的个子,一副彬彬有礼的书生模样。他走近前,盯着黄小荫说:“小荫……”   不料黄小荫打断他的话,挽着我的手说:“这是我老公!”   我不知道黄小荫和他到底有过什么关系,但却很配合的露出微笑,朝他点点头。   青年男子盯着黄小荫看了一会,又看看我,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悲伤地问黄小荫:“你真的结婚了?他是你老公?”   黄小荫眼角一扬,说:“对。很遗憾没送喜糖给你。”   我一直保持微笑,我知道,这时候男人间的微笑比言语更具杀伤力!   青年男子难以压制心头的悲伤,眼角含泪,勉强挤出点笑容,哽咽着说: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说完扭身就走。   黄小荫看他离去,似乎欲张口叫住他,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眶里泪珠打滚,默默无言看他离去。   我轻轻摇动黄小荫的手臂,黄小荫含泪看我,我柔情地说:“走吧。”黄小荫微微点头,我抽出被她挽住的手,搂着她的香肩,带着她默默地往前方走去。   黄小荫柔顺的靠在我怀里,静静地随我走动。   转过了两条街,黄小荫突然抬头望我,说:“别看戏了。我们去喝酒。”我点头。两人依然紧靠着向前走动。又过了一条街,黄小荫带着我走进了一家酒吧。   酒吧里人不是很多,只有几对情侣在零散的角落里谈情说爱。我和黄小荫找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服务员过来,我们要了一瓶红酒,几样下酒的小菜。   黄小荫坐着发愣,低着头一言不发。刚才那青年男子肯定和黄小荫有关系,并且还是爱得深也恨得深的那种,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是以前黄小荫提起过的那个“他”,那个骗了她就跑的人?喝了几小口,我忍不住问黄小荫:“他和你好过?”黄小荫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摇摇头。我知道她是不愿提起。   在每个人心中,总会有一些不为他人所知道的秘密!既然她不愿意提起,我也不好再问了。   我们默默地喝酒,气氛有点压抑。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钟头。我突然问她:“沈阳有没有把他在深圳的事跟你说?”   黄小荫又是摇摇头,我盯着她说:“黄静都跟我说了。”黄小荫似乎很惊诧,眼睛直直看着我。   一想到这事,我的情绪一下低落到极点,端起杯子,仰头就是一杯落肚。黄小荫盯着我看,随后端起杯子仰头也是一杯。叫来服务员,又上了一瓶红酒。我为她倒上一杯,再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相对无言。   人在深圳   第二部   (1)   大年初五晚上十二点多,我一个人从成都回到了深圳,黄静和黄依玲去了大连。   我没有到别墅,直接回了宿舍,一打开宿舍门,我立即发觉有所不对,门边鞋柜角落里摆着一双黑色高跟长筒皮鞋,一眼望向屋里,地板上居然零乱丢弃了一些衣物,有内衣、外套、胸罩、裤衩,一派乱七八糟的景象!   而胸罩竟然是两副,一副粉红,一副雪白!   天!黄建设在搞什么鬼?   我蹑手蹑脚走回房间,经过黄建设的房间,我忍不住探头朝他那边望去,立马吓了我一跳,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宽敞的床上,躺着三条大白虫,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都睡得死猪一般!想来肯定经过了几场激战。   惊望着床上三条肉虫,我艰难地咽下口水。想不到黄建设如此厉害,真是佩服佩服!   为了不惊动他们,我尽量保持安静,悄悄回到了房间,把几件衣服挂到衣橱里。当拿起摄像机时,我突然想到,帮黄建设记录下他如此光辉的时刻,岂不是个好主意!再说了,刚才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看得出是李佳丽,但另外一个会是谁呢?   我一时间来劲了,换好记忆卡,把摄像机调到最高像素画面,幽灵般到了黄建设的房间。屋里三人果然有黄建设、李佳丽……而另外一个女人竟是……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另外一个女人竟然是方清清!那个淡汝素雅,有着窈窕身材、身上总飘着淡淡兰花香气的女人!   我愣在当场!   脑海中飞快掠过平时工作中方清清的样子,敏捷灵巧的身影、迷人的眼神、轻快的笑声,加上淡淡的兰花香气,有如含苞乍放的蝴蝶兰,自在而脱俗。但就是这样一朵清幽的蝴蝶兰,此刻正曲躯侧躺在床上,长发遮脸,双眼紧闭,带着满足和疲倦沉沉睡去。   那一身白可欺雪的肌肤,晶莹剔透;胸前鼓起的两团乳峰,圆圆鼓鼓,在双手环抱之下,峰顶凸起之物终不可见;而令人费解的是,双腿之间销魂洞天处,却寸草不长,整一个白白净净的玉桃子!   盯着这么一个玉桃子,我心神激荡,胯下坚硬,几乎忍不住就想掏出小弟插入她的桃源洞去!   再看李佳丽,侧趴在黄建设左侧,左手还抓住他的小弟不放,而黄建设平躺着,睡得死猪一般,嘴里还打着呼噜,想来是被掏空了。小弟半死不活的被李佳丽抓在手里,不大不小,尺寸一般,但阴毛有如茂盛的水草,很是密集。   瞧他们的模样,我是既羡慕又有点嫉妒!幸好今年是个暖冬,天气和煦,屋里暖气空调也开着,要不然肯定活活冻死这三个淫乱的男女!   我端着摄像机,详细的为他们做了现场记录,并给三人各自来些大特写,拍摄影像色彩鲜艳,高度清晰。看着自己的杰作,想象他们以后看到片子的熊样,我已经在心里偷着乐!   带好摄像机,我走出大门,轻微地把大门给锁上,以免惊扰了他们的鸳鸯美梦。   在大街上漫不经心地走着。深圳的新年还是很热闹,彩灯彩旗随处可见,人们穿红戴绿,扶老携幼,欢笑不绝;相形之下,我显得形单影只,“独在异乡为异客”,逢年过节那种孤寂感又涌上心头。   这一刻,我真的很想家!想念家里白发鬓鬓的母亲,亲密无间的兄弟及俊俏活泼的小燕,还有那众多憨厚淳朴的乡亲们!   我掏出手机,给家里的老母亲打了电话,给弟弟给小燕,给想得起来的亲戚朋友都打了电话,倾诉着我深厚的思乡之情!   当夜幕降临,华灯四起的时候,我给胡晓宜打了电话,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该给她打个电话,我就做了。   胡晓宜刚接到我的电话似乎有点惊奇,转眼之间却很高兴!我邀请她晚上喝茶,她愉快答应,但要求能找多几个人,凑个热闹。我也想热闹热闹,随后又约了柳倩倩,再给黄建设打电话。   黄建设似乎早醒了,一接电话就嚷嚷:“哈,豹子,几时回来啦?他妈的,回来都不告诉兄弟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嘛。”   “得了,得了,等你这混蛋接我,小布什早抓获拉登了。今晚八点半,明月楼。来不来?”   “来。什么时候你愿意掏腰包,我保证捧场。”   “好。准时过来,凑个热闹,要是谁还有空,一块过来。”   黄建设“嘿嘿”一笑:“好啊,就怕吃不穷你。”   八点二十五分,我赶到明月楼,手机响了,是胡晓宜,“萧乐,我在三楼的牡丹包厢,你到了没有?”   “来了,好,我上去。”挂了电话,我直奔三楼。几个月不见,胡晓宜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   推开牡丹包间的门,屋里不止胡晓宜一人,还有一个男的,二十几岁,斯斯文文的,一米七六左右,挺帅气,一时间我觉得有点眼熟。   胡晓宜作了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金国正。”   我连忙和对方握手,同时也想起来了,此男正是胡晓宜公司的行政助理,记得以前胡晓宜很讨厌他,还拉我假装是她男朋友参加公司酒会,以摆脱这个金助理的纠缠。但今天怎么又成了她男朋友了?   世事难料啊!   不久,柳倩倩和周伟天,黄建设和李佳丽、方清清、杨柳都到了,几个女孩子在绚丽的灯光下个个显得娇艳欲滴。   初见柳倩倩和周伟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他们夫妻俩若无其事,似乎根本忘了那回事,或许习惯成自然了。黄建设就不同,一见面就给了我一拳,呵呵直乐;李佳丽别有深意溜了我一样,就和方清清、杨柳笑闹开了。   相信在外漂泊过的人们都有此经历,几个远在异地他乡的同事、好友,有空聚一聚餐,饭饱之后,唱唱卡拉OK,然后猜拳喝酒,当有了酒意,就在包厢里随着强烈的音乐胡蹦乱跳。   当晚我们就是这样子,边猜拳边喝酒,然后手舞足蹈一番,带着微熏,各自尽情地扭动着,摇摆着,旁若无人。   瞧不出金国正斯斯文文的样子,连喝了几瓶酒下去,就变得肆无忌惮,满面通红,脱了西装,解了领带,往椅子上一甩,边扭边走,和着强烈的节拍摇头晃脑,摆臂跺脚;柳倩倩似乎受他感染,冲上前与他对跳起来。   李佳丽和黄建设更是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亲起嘴来,我依然保持一丝清醒,丢了一粒小番茄,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黄建设的脑袋,他回过头来,骂道:“他妈的,你小子想找死啊!”   我不理他,手一甩,又一粒小番茄砸中了他的脑袋,他忍不住了,踉踉跄跄朝我走来,狠狠地盯着我,我也毫不示弱的盯着他,过了一阵子,我们都忍不住了,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跳舞的人跳得有些乱七八糟了,周伟天居然和方清清双臂张开,手指交叉紧握,胸前紧紧贴在一块,在大跳贴身舞;胡晓宜毫不逊色,一扫清纯形象,扭腰摇臀,经过金国正或周伟天身边,一手就按在人家的裤档上,上下撸动,转一个身,有点踉跄,杨柳恰好在她身边,一伸手扶住她,没料到胡晓宜顺势拉紧她,毫不犹豫地吻住杨柳。   我不知道杨柳是不是愣了一下,但当时我所见到的是,两个年轻漂亮的美女竟然抱成一团吻得昏天暗地。   我不知道你是否经历过这种场景,也许平时太压抑了,此时的疯狂只能说是一种释放。可能你想如此玩下去还会更疯狂,那你就错了,这是当晚最出轨的动作。   凌晨三点,我们都散了。我知道黄建设回去肯定会有疯狂的事要做,找了个借口,去了别墅,把宿舍留给他们,声明如果明天攻打台湾了都不要叫醒我。   大年初八,公司开始上班了。   我把过年和沈阳聊天时所产生的灵感写成一份发展方案,给翠丝看过,她拍手称好!随后由她转给了南总。黄建设又去了汕头,只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正月十一下午,公司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   南总在会上例行公事般说了些感谢的话,又做了份详细的阶段性工作报告,对新年的任务给大伙鼓鼓劲。然后话锋一转,道:“对于小灵通,我们曾有过很多争论,现在有同志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利用CDMA来做小灵通,大家讨论一下。”   我心中暗喜,没想到南总如此重视,不由地脸上露出笑容,一抬头,正巧李力德也朝我望过来,我朝他点点头,他笑了笑。   秘书处的张扬、李佳丽各抱着一摞资料进来,每人面前分发一本。我笑着从李佳丽手里接过本子,没想到一看封面,我就傻眼了,署名居然是:李力德。 111222333   刚刚还在云端逍遥自在,没想到片刻之间,我就如坠深渊,一股寒意,从头冷到脚。这一瞬间,我明白过来,春节时曾就这项目向李力德请教,没想到居然被他窃取了!那由翠丝送到南总的那份方案,不就反过来成了我窃取李力德的罪证了?   “王八蛋!”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声。   会议席上,大家热烈地讨论着,翠丝饱含深意瞥我一眼,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我,却仿佛历经了半个世纪那么长久,只好默默忍受着那无情的煎熬!   散会时,南总说道:“这项目即刻上马,我们必须要有坚决奋战的决心。李力德同志做得好,希望以后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能够提交团队决策,千万别孤军作战,那样是没有前途的。”   我知道南总最后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一时间,我真的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   默默地回到办公室,在门口碰上陈芳,陈芳关心地问:“萧乐,你怎么啦?   脸色好难看哦。”   我摆摆手,说:“芳姐,我没事。”   陈芳又叮嘱道:“最好去看看医生。”   我点点头,陈芳便不再说什么,继续忙她的活去了。   一个下午,我就在愤怒与痛苦之间饱受煎熬,恨不得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翠丝没说什么,我也知道南总给足了我面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挺没劲。黄依玲刚从大连回来,以为我又病了,急得不得了,我也没精神说这事,如此窝囊的事,说了更窝囊,所以我只是告诉黄依玲,“我没事!”   身在北京的张涵也给我带来了坏消息,参展的事进展不大,请求我的支援。   仔细考虑后,我决定亲自到北京。   向翠丝请示,她毫不犹豫地答应,满怀信任对我说:“小乐,我相信你!”   我有点感动,一句信任,不止是对北京通信展的事而言,还包括了“CDMA应用于小灵通”事件的澄清。我开始有了振奋的感觉!   晚上和黄依玲做爱时,我把要去北京的事告诉了她,她略作思考,说:“要是做砸了,你可就完了。”   我也知道可能发生这后果,但无论如何,至少比现在窝火地干活好过。我轻轻抱紧她,说:“难道你都不信我?”   黄依玲亲了亲我的胸口,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我笑了,坚定的说:“算了,不提它,生死有命,富贵由天,我还真不信就此砸了呢!”   黄依玲抱紧我,轻声说道:“好好干,你行的!”   望着她温柔的目光,我心中一阵感动!   心里有一股豪情在慢慢滋长,一扫几天以来的压抑与低落,紧紧回抱着黄依玲,插在她身体内的阴茎似乎也感受到豪情满怀的气魄,愈发雄壮了。我亲吻她的嘴角,动情说道:“姐,谢谢你!”   黄依玲柔柔一笑,满腔柔情蜜意尽在笑容之中。   放下了压在心上的石头,人立刻感觉轻松无比,我明白此刻对黄依玲最好的感谢是什么,我轻抬臀部,把插在她穴中的阳具轻轻抽出,又再缓缓地插入,问她:“姐,舒服吗?”   黄依玲微微点头,说:“感觉真好!”   我右手挑拨着她硬挺的乳头,问:“颜色好像深了哦,去大连几天,是不是天天都在做啊?”   不料刚说完,黄依玲就狠狠掐了我一下,痛得我“哎呀”一声,口里“哼”   一声,说:“你管得着吗?”   我揉揉痛处,毫不客气地回敬她,带劲抽插了几十下,搞得她口里直哼哼,然后停下来问她:“现在你说我管得着吗?”   黄依玲一时没缓过神来,我又说:“俺老婆的大姨子,俺肯定要照顾好你。   说说嘛。”   黄依玲溜了我一眼,说:“还敢提小静,要是给她知道了,看她不把你给阉了才怪!”   我故意停顿不动问她:“那你舍得吗?”。   黄依玲脸上羞色一闪,故意溜我一眼道:“阉了最好,免得成了祸害。”   这下我可不依不饶了,用力抓紧她的小蛮腰,阳具猛地一顶到底,再快速拔出,紧接着狠狠插入,旋风般给了她几十棒子,边动边问:“想阉我?我看你敢不敢?”   ……   此刻黄依玲只剩下喘息的份了!   人在深圳(2)02   (二)   ***********************************感谢诸位兄弟的支持!能回到羔羊,全靠心恋大大(的作者)把地址给我,并且给了个很好的代理,回到熟悉的羊窝,感觉特好!   寻找合集的兄弟,我记得以前应WMPU兄弟之请,在合集区发了第一部的合集,第一部只有1—25,接下来从第二部开始。故事还是接续的,不过时间跨度大了一些。   工作还是一样的忙不过来,但既然开始了,只能竭尽全力保证不拉下太长时间。另外在第二部里面,将会有一个人物改名,觉得原来的名字不适合她。她在第一部里面没有出现过,但有提到过。请兄弟们原谅!   ***********************************北京真是个好地方,一出机场,望着这片我在此学习了六年的土地,亲切感油然而生!   两年多了,自我离开后这是第一次重新踏上这片天子脚下的皇土,这里曾带给我无限的欢乐,也带给我无尽的伤痛。   北京,你好!   登机前我给小七挂了电话,告诉她我正准备登机到北京。走出机场,我抬头仰望蓝天,深深地吸气,压住那汹涌澎湃的心情!   一辆广本轻灵地停在我身边,我赶紧让一让,没想到车门一摇,小七在车里正朝我微笑着,笑容灿烂得有如三月盛开的桃花,我有点诧异,但在小七的笑容感染下,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小七打扮得很干练,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如瀑披在肩上,衬着雪白的玉颈,显得黑白分明,而她带着自信与干练,更是我前所未见,唯一带给我熟悉的感觉,是她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妩媚。坐进车里,我赞道:“厉害哦,几个月不见,变化可真大呀!你都快成一个充满魅力的妖精了!”。   小七边起动车子边啐道:“胡说!”   我笑了,把座椅调成平角,腿一瞪,舒舒服服躺下,闭上眼说:“真舒服!   有你在,我尽可高枕无忧啰!”   从背后看去,小七的长发披在肩上可真好看,我忍不住仔细端详着,耳边听得小七说道:“你呀,小心我把你落八达岭给撂了,看你咋整?”   我说:“不会吧?不过要是别人,那就难说了,你呀,呵呵……”。   车子自在地奔跑着,小七问道:“这回过来是有啥事吧?”   我把通信展的事说了,小七沉吟片刻,道:“这事应该不难。对了,文曲星在信息产业部当处长了,要真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啊。”   文曲星?我眼前立即浮现出一个单薄瘦小、身穿中山装、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的人。想不到那个整天念叨“热血报国”、“士可杀不可辱”的瘦皮猴居然当上处长了!想当年同在一个宿舍,他半夜发梦经常是喃喃自语叫着“芳芳姑娘”,这事被我们一有空就拿来当笑料,没想到,这家伙混得还不错呢!   想起当年他对“芳芳姑娘”的痴情暗恋,引发了我对大学时光的美好回忆,快乐的往事一幕幕重现,我忍不住“嘿”地笑出了声。   小七回头望着我,眼里充满不解:“傻了?”   我一骨碌坐直身子,笑着说:“我是想起当年这瘦皮猴的笑话,你知道当年他的梦中情人是谁不?……”   说着往年快乐无忧的校园生活,欢声笑语撒满了宽敞的大马路,随着车轮飘向远方。   ************   车子停在临海大酒店前,苏萍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似乎等候多时。   服务生拉开车门,苏萍一望是我,快步走了过来。礼节性的握手,她笑着说:“欢迎您,萧助理。”   “谢谢萍姐!”我客气地说。   苏萍招呼服务生把我的行李推走,我回过头和小七道别,小七露出动人的笑容,说:“保重哦,我会给你电话。”   我朝她摆摆手,说:“行。我等你电话。”小七也朝我摆摆手,发动车子走了。   苏萍依旧端庄而不失妩媚,淡淡的眼线,轻薄的红唇,双颊微微泛红,衬着波浪似的黑发,更显肌白欺雪;深蓝色职业套裙,包裹着曼妙身段,时不时有淡雅香气飘动,令人心醉!   跟随在苏萍身后,我们到了该我住宿的客房。   把行李摆弄好,我向面含微笑的苏萍道谢:“谢谢你,萍姐。”   苏萍客气道:“不用不用。就怕你这一来要住半个月,住得不好千万别见怪!”   按照规定,接待的工作应该由办事处秘书负责,怎么会是市场销售主管负责呢?带着疑问,我问道:“萍姐,你们这边接待工作需要你亲自负责吗?”   苏萍正拿着杯子倒水,回头笑道:“今天唐秘书陪何主任参加项目谈判去了。所以就由我来接你了。”   我充满疑窦,又问:“那也不对呀,项目谈判更应该你参加了,怎么…?”   苏萍递过来一杯水,我接住,听她说道:“哦,是这样,那个客户是何主任的大学同学,交情好得很,谈完了项目,可能还得叙叙旧,我呢,最好回避。”   说着盯着我,右眉调皮一挑,道:“不欢迎我吗?”   我“呵呵”一笑,道:“萍姐可真会开玩笑。今天辛苦你了,找个机会再好好谢谢你!”   苏萍听着从袋子里掏出PDA,装模作样地写着,口里说:“好啊!那我要记录在案。”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禁不住乐了,问道:“萍姐,信不过我吗?”   苏萍书写完毕,把PDA放回袋子,说:“记录着比较妥当。对了,佳丽好吗?怎么不一块过来?”   我浅饮一口端在手中的水,道:“她过得不错。有空你也到深圳看看她吧,她挺想你的。”   聊了一会,我把话题转入正题:“萍姐,通信展的前期方案你带来了没有?   我想先做个了解。”   苏萍把前期方案拿了出来,我粗略浏览一番,发觉方案做得挺周密详尽,包括展厅设置,展品展示,人员安排,费用预算等等,几乎无可挑剔,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案!如果按照方案执行,又怎么会出现张涵所说的“进展不大”的情况呢?   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我陷入了沉思。   苏萍坐在我身边,轻声为我讲解方案的具体情况,淡雅的香气弥漫,令我心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到醒悟该吃晚餐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钟了。我和苏萍在三楼的西餐厅各点了份五成熟的牛扒,边吃边聊海南渡假的趣事,说到快乐时,忍不住一起轻声浅笑。   吃过晚餐回到客房,当拿起方案时,俩人不禁相视一笑,更加融洽地讨论起通信展的方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有电话了;爸爸,有电话了……”手机的铃声响起,把正沉醉于谈论方案的我俩唤醒,我歉意一笑,拿出手机,一看号码,原来是小七的来电。   “你在哪个房间啊?”一接通电话,小七劈头就问。   我把房号报了过去,小七不等第二句,“嘟嘟嘟…”,立刻就将电话挂了。   苏萍含笑看我,问:“是不是有朋友要来?”   我道:“是大学的同学。一问完房号,电话立刻就挂了。”   正说着,“叮,叮,叮”门铃响了,我边走向门口边回头对苏萍说:“天,坐火箭来的。这么快!”   门一开,小七立即把我抱住,准确无误的封住了我的嘴,旋转着进了房间。   湿润的小舌钻入我嘴里,我不禁激动起来,狠狠的回吻着她。猛然看见苏萍坐在床边望着我俩,立刻清醒过来。小七也觉察有异,扭头一看到苏萍,顿时有点惊慌失措,羞得耳根都红了。   苏萍也料不到会碰上这种意外,似乎有点羞涩,虽说双颊泛起红晕,却依然含笑不语。   我急忙为她俩做了介绍。俩人礼貌性的握握手,苏萍起身告辞了:“萧助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萍姐,怎么不多坐会?方案还没讨论完呢。”我礼貌性地挽留她。   苏萍脸上笑意更浓了,说:“不了。时间不早了,方案明天再讨论,你们老同学叙叙旧吧。”说到最后一句,语调故意加重些,还对小七横波一笑,小七脸上羞色更浓了。   把苏萍送到电梯门口,苏萍笑盈盈轻声道:“萧乐,枕头下有套子。”正巧电梯到了,我刚醒悟过来,苏萍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朝我摆摆手,电梯门就合上了。   回到房间,我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小七脸红扑扑地坐在床边,我在她身边坐下,搂住她,说:“老同学,我们来叙叙旧了!”   小七推开我,含嗔道:“谁和你叙旧了?”   我一把抱紧她,把她压倒在床上,用口封住了她的嘴巴,双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大肆搜掠,不一会,俩人情欲高涨,解除了身上衣物,开始了最原始的活动。   期间做得最忘乎所以的时候,黄依玲来了电话,小七忽起玩心,为了刺激黄依玲,故意摆弄姿态,发出阵阵欢快的呻吟,让黄依玲听了一段“现场直播”,那淫荡的模样,引爆了我内心的野性,胯下的动作是一下快过一下,一次比一次来劲,这场景估计黄依玲晚上是睡不着觉了。而小七故意发出的呻吟,放纵的床上动作,把她自己也搞得潮水泛滥成灾。   第一回合过后,我们相拥着泡了个“鸯鸳澡”,互相为对方清洗,洗着洗着情欲又旺了,于是在浴室里开始了第二次的交锋。等洗完澡,回到床上,俩人抱在一块回忆了一段大学生活,说着说着阴茎又硬了,而小七下体也有点湿腻,于是开始了第三次的短兵相接、擂响战鼓。   这一次,小七再也无力还击了,瘫软在床上,任我宰杀。当我把一股热精喷发在她身体深处,小七大叫了一声,犹如章鱼似的把我紧紧缠绕,口里喃喃道:“美死了!”   当小七在我身边沉沉睡去的时候,我丝毫不觉有倦意,大脑快速转动,思索起通信展方案的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出了问题了?张涵的方案已经很完整了,怎么就得不到响应呢?想着想着,我也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小七还在酣睡,苏萍过来陪我吃过早点,领我到北京办事处,见到了何主任,何主任以前也碰过面,四十左右年纪,平头圆脸,两只小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一副中年发富的身材。   唐秘书和张涵都在。唐秘书是一个靓丽的广西姑娘,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谈吐大方;张涵在旁一直默默无语,看得出人销瘦了不少。   我和何主任交流了情况,谈到展厅布置的招标工作,何主任表示已有三家广告公司入围,还特别推荐了“星光”广告公司,介绍说是张涵推荐的,经过考察,确实实力有上佳表现。   我立即表示:“那现在能否请他们过来谈谈?”   张涵立即拨通了“星光”广告公司刘经理的电话,半个小时后,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来到我们的面前,只见他系着蓝领带,西装笔挺,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乍一看,似乎在哪里碰见过。   经过简短的寒喧,我问道:“刘经理看起来有点眼熟。以前在深圳发展?”   刘经理客气道:“对呀,我也觉得萧助理挺眼熟呢。以前我在深圳‘海岛’广告公司干过,去年才到北京。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在座各位的帮忙!”   屋子里充满笑谈声,其他的人以为我和刘经理一定有过交情,只不过久不曾相遇,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一听刘经理在“海岛”公司干过,我立刻想起来了。两年前我刚进入公司,公司交给我一项市场调查任务,经过朋友介绍,我把那项十三万元的合同书给了“海岛”广告公司,当时朋友介绍的人正是眼前这位刘经理,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拿了钱之后,“海岛”广告公司居然在网上摘抄了别人的文章,作为市场调查分析的结果给了我,害我挨了王经理一顿批。   看着眼前的刘经理,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天理循环”。   刘经理还在高谈阔论,我有意地提醒他:“刘经理,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当年可是丁高山介绍我们认识的。”刘经理尚存疑惑,我接着道:“当时你在海岛公司,是不是曾接过一笔市场调查的业务?十三万元,有没有印象?” 111222333   刘经理突然间涨红了脸,愣在当场。其他的人看看我,又看看他,满腹不解。   刚才还热情洋溢的场面,一刹那间变得寂静,静得只有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在“沙沙”走动。   刘经理突然起身,向我一鞠躬,道了声:“对不起!萧助理。”随手拾起夹包,又向众人道了声:“再见!”说完就走了。   何主任、唐秘书、苏萍、张涵都目瞪口呆看着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待刘经理走后,看众人一脸不解,我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事。展厅招标的事我建议就在另两家广告公司中定夺吧。何主任,你看呢?”   何主任打了个哈哈,说:“我同意!”   于是我们接着继续讨论具体的安排,经过昨晚与苏萍的初步讨论,我心中已有明确的想法。在一个半钟的热切交谈中,我的表现令何主任已经刮目相看,言语间表现出对我充分的尊重。   中午,何主任盛情邀请我到外边“搓一顿”,我再三推辞,恰好有客户来电,何主任不得不去应酬,只好歉意地说:“小萧,真对不起!你看看,怎么就这么巧呢。这样吧,明天晚上,大伙出去活动活动。”   我笑着答道:“那好!就明晚。”   何主任道了声别,带着唐秘书就走了。   苏萍把我送回酒店,依然在三楼西餐厅就餐。我给小七打了电话,没想到她居然还在房间睡觉,我让她赶紧下来吃午餐。   苏萍含笑看着我,眼里充满欣赏且有点暧昧。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抓起茶杯呷了口茶,以掩饰我的慌乱。   小七速度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她就下来了,再见到苏萍,她禁不住又脸浮红晕。苏萍看出她的窘态,连忙招呼她坐下。   在上餐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我发觉苏萍和小七俩人已经好得有如姐妹了。俩人说这说那,简直就是“相逢恨晚”,而我似乎成了多余的人了。   期间苏萍还是忍不住问到了刘经理的事,我把过去说了,听得她一脸诧异,喃喃道:“世间还真有这么巧的事!真巧!”   小七倒是一脸的不在乎,说:“这种蒙人的骗子,就该有报应。”   苏萍说:“对,就应该给他个教训。省得以后再去蒙人。”   2(03)   作者:a4848   原创作者:萧乐   经过十几天的摸索,我终于了解到参展进度不大的原因了。翠丝的担忧成了现实,张涵虽然才华出众,但确实太嫩了。能进入公司的人都不是吃素的,没有真才实学早就收拾床铺走人了。让张涵来负责这项目,领导这些“前辈”工作,确实难为她了,这是我的失误!   但最重要的原因却是,该方案太注重展示高科技了,对于与客户直接打交道的办事处销售人员来说,他们更愿意方案能展示高科技在生活中的应用,这样才能吸引客户,才有市场。另一方面,在私底下,他们的业绩也会水涨船高,这可关系到个人收入的考核,难怪他们不够热情响应张涵的方案。   在这里,张涵犯了个方向性的错误!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苏萍,张涵和几个分项目小组对方案进行了充分讨论,做了全盘的修改,最后确定的主题就是“科技以人为本”,并最终定案。   对于张涵,从她个人的角度出发,我认为她还是回深圳比较适合。   我征求张涵的意见,是回深圳还是继续这项目,张涵抿嘴沉思良久,抬头望着我,坚定地说:“萧助理,我不想半途而废!”   看她坚定不移的神情,我点点头,说:“委屈你了!”后来我又征求何主任的意见,做了最后决定:通信展项目由苏萍担任项目总负责人,张涵协助苏萍工作。其他各分项目小组保持一致。   苏萍开始极不赞成,后来在我的说服下,才勉强同意。   ************   晚上回到酒店,我才发觉小七已有三天没过来,也没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我给她打了电话,一直都是关机。我也曾动了给代勇打电话的念头,后来想想,心里横着道坎,还是算了,免得见了面尴尬。   我又给文曲星和许晴打了电话。有文曲星从中相助,通信展展位安排又给照顾了四个,在中国,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   许晴是来京后首次通电话,听得出她有点激动,聊了一个多钟头,她说老公回来了,还在电话里嚷着问老公:“谢强,我那老同学萧乐到北京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啊?”完了对我说:“他让你多留些日子。”   我连忙道谢,许晴又说了一会话,最后问了我的住址,就挂机了。   洗过澡,我连上因特网,打开QQ,遇到“丽人”,我们又天南地北地聊开了,“丽人”真是知音,一见到她,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当然,我们的话题百无禁忌也是一个原因。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性爱上,这几乎成了我们的固定模式了,聊天,倾诉、谈性、网爱一番,奇怪的是,每次都能让我们情动不已。有时我就忍不住想:“丽人在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网爱之后,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我问她:“你不是答应见面吗?怎么样,不敢见我?”   “丽人”打过来一个笑脸:“我担心你是青蛙!”   “我还担心你是恐龙呢!”我回敬她。   “丽人”狠狠敲我的脑袋,说:“看你乱说!现在要见面你也见不着呀。”   我问:“你在哪里?”   “丽人”回答:“我在北京。要不你现在就过北京来呀!”   我心一动,给她一个流口水的图像,“要是我过北京,你是不是陪我做爱?”   “丽人”知道我不可能现在从深圳飞过北京,挑逗我说:“你要能过来,我怎么陪你都行。”   我再给她一个流口水的图像,说:“真的吗?到时候可别求饶哦。”   “丽人”道:“别吹了。还不知道谁求谁呢。我这还有个姐妹,到时候俩人联手把你榨成人干。”   我笑道:“你姐妹漂不漂亮?我可很挑剔的,要是不错的话,来个一箭双雕很爽哦!她玩不玩得起啊?”   “丽人”道:“我姐妹绝对是个美女。我们曾联手过哦,就怕把你玩残废了,担心以后没人陪我聊天。”   我问:“那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找你去。”   “丽人”给了我一个鬼脸,说:“好啊。我等你哦,我住在北京XX路XX号临海大酒店1102房,你快点来呀,我受不了了!”   一看地址,我吓了一跳,这不正是我住的酒店吗?1102?天,我在1202,她就在我的楼下?我突然紧张得说不出话了。那个聊了一年多,与我在网上做爱无数的女人竟然就在我的楼下?   久久等不到我的回复,“丽人”说了:“你该不会真的去订机票吧?快点哦,我们姐妹俩等不及了!”   我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说:“我是订直升飞机去了。就快飞到你身边了,你们姐妹俩今晚就等着求饶吧。”   “丽人”说:“那你能不能再快点,我俩都脱得光光的,好难受啊,你飞快点吧。”   我问道:“那我们的接头暗号是什么?”   “丽人”想都没想,道:“开门见面就说‘我想做爱’,好不好?”   我说:“好!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到了,你信不信?”   “丽人”似乎犹疑了一下,笑道:“不信。”   我又说了:“如果我再告诉你,我住在1202,你信不信?”   “丽人”似乎又在掂量我说话的真假,迟了片刻才回复:“不信!”   我给她一个笑脸:“是不是怕了?”   “丽人”立刻回复:“谁怕了。你要真在1202,你就下来呀。”迟疑片刻又道:“我多么希望这是真的!”   我给她一个流口水的图像,说:“你要真的脱光光的话,就不用穿衣服了,我真的在1202。不信,我给你电话。”   “丽人”似乎很是惊诧,终究说道:“好。”   我飞快拿起酒店的分机,直拨“1102”,电话接通了,足足等了三十秒,对方才提起话机应答,一个柔软清甜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沉静地说:“我想做爱!”   对方半晌不说话,末了,那个柔软的声音说:“你下来。我们等你。”   我挑逗她:“记得刚才的话,可别穿衣服了。”   柔软的声音笑了一下,骂道:“色狼!”随即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我心中一阵狂喜,想不到在深圳俩人聊了一年多都没见过面,居然在北京遇上了,天机莫测啊!   我赶紧刮脸刷牙,把西装套上,打上领带,梳理头发,看看镜子里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自己忍不住赞赏自己:“真他妈的帅!”初次见面仪表很重要,当我穿得一本正经按响了1102的门铃,里面的人开了门,露出一张脸,猛一打照面,我惊得呆若木鸡!   开门的人竟然是孟明娟——李力德的老婆!天!我是不是见鬼了?孟明娟也是一脸惊愕,张大嘴巴说不出话,那一刻即使是一棍打死她,她也绝不会相信见面的人会是我!   俩人就这么愣住了!大眼瞪小眼,有如见了鬼!   要命的是,孟明娟真的不着一缕,就这么赤身裸体出现在我眼前!   走道里传来了说话声,孟明娟立刻醒悟过来,一拽把我拉进了房间,把门“砰”地关上。   进了房间,床上躺着一位一样赤身裸体的美女,我一时没看清她的模样,不料她一见到我,吓得坐了起来“啊”地大叫一声。仔细一瞧,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更是惊愕不已,床上的美女不是别人,她竟是任海心——招商酒店的公关部经理!   她那双含水欲滴的大眼睛如今正充满了惊诧!只见她左手护住胸前,右手指着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说不出何等的尴尬与荒谬!两位美女,一位是我平时尊称为“嫂子”,对我友善关心的人;一位是我可以交心的朋友,此刻,她们身上不着一丝一缕,凹凸有致的美妙身体展现在我眼前!——刹那间,我惊呆了!   与她们的赤裸裸相比,我却是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绅士装扮,与她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此时此景,纵使最高明的画家能描绘出来,但内心的极度震撼,却难以用词语来形容。老天爷太会开玩笑了!   三人就在各自的惊愕中一动不动,任由时间静静地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逐渐缓过神来,艰难地咽下口水,轻轻叫唤孟明娟:“嫂子!”孟明娟也慢慢回过神来,口里“嗯”了一声,抬头看看我,脸刷的一片潮红。   房间又归于安静,我再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着孟明娟雪白的躯体,心中升腾起一阵异样的冲动,鼻息粗重,身体的某个部位逐渐苏醒了。   孟明娟也许感觉到了我的欲望,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多变,双颊陀红,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层微红。   坐在床上的任海心双手掩胸,张着嘴巴瞪着我,又瞪着孟明娟,依旧说不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极为艰难地吞下口水,微若蚊鸣道:“嫂子,对不起!”孟明娟口里还是“嗯”的一声,看着我的眼神湿润而迷离。   虽说眼前两位美女貌如天仙,并且美色当前,但心底经过苦苦挣扎,我决定还是离开这里。   正当我抬脚欲动时,孟明娟突然说话了,柔软的声音叫道:“你……你……要走吗?”   一听这话,抬高脚跟的脚顿时放了回去,我看着孟明娟,发觉她的眼神变得热切而动人。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信息了。我的欲望有如接近燃点的干柴,被她的眼神”呼“地一下被点燃了,再次艰难地咽下口水,我朝孟明娟逼近一步,盯着她的双眼道:“我,嫂子,我……不走!”   孟明娟热切的眼神盯着我,娇躯在微微颤动。我再也忍不住了,抄前一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孟明娟顺势钻入我怀抱中,双手环抱我颈部,紧闭双眼,娇嫩的双唇微微张开,向我发出诱惑的召唤,我一低头,猛地吻上她娇嫩的双唇,电光火闪间的一刹那,两条灵巧的舌纠缠在一起,你吞我吐,互相地追逐缠绕。   在激烈的接吻中,我的衣服有如秋风落叶,零乱地飘落在地上,露出了壮实的身躯,硬梆梆的阳具涨得难受。我搂住似乎已经瘫软的孟明娟,把她逼到墙边,后背撞在门板上,右手往她那草木茂盛处一掏,已是湿漉漉一片。   当下我毫不犹豫,抬高她的一条大腿,坚硬的小弟在桃源处摩了两下,腰部往前一挺,破关而入,强烈的充实感令孟明娟口里“啊”地高喊一声。   湿润而暖和的肉壁包裹了阳具,一经进入,立即发现洞穴内部握力十足,爽怡异常!这就是对我友善、被我尊重称呼为“嫂子”的身体,这就是令我讨厌的李力德的老婆的身体啊!我抬高她的一条大腿,怀着一种复杂的感情,开始了凶猛的提刺。   那感觉真的很复杂,两年来,是她陪我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陪我聊天、谈情说爱以及激情的网络性爱,在我心中,她已经是我最好的红颜知己,我应该给她最温柔的性爱;而她,却又是暗中害我的那个混蛋李力德的老婆,上了她,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脑筋里迷迷糊糊,一时间无法多想,胯下的长枪却是豪情满怀,在她美丽的草丛中长驱直入,狠抽猛插,有如永不停歇的发动机,卯足马力做着活塞运动。   怀中的孟明娟哪能熬得住,触及之处,皆是香汗淋漓,只听美人柔声颤语,哼哼唧唧,不住乱叫。   霎时便冲锋数百度,肌肉相撞,唧唧有声。孟明娟柳腰不断前摆,双手环搂住我脖子,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口里伊伊呀呀,柔软的呻吟叫得让人魂消魄散。   呻吟声越来越响,我瞥了一眼任海心,她似被人下了定身法般,呆坐在床上,眼瞪瞪的看着眼前这一出活春宫。   孟明娟终于撑不住了,大叫一声,死死搂住我,身体一阵阵的抽挛,阴道紧缩,一股热流喷洒在龟头上,暖暖的,酣快美妙。   我将她紧紧顶在门板上,直到她停止了抽挛,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了。停歇片刻,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到床上去,好吗?。”   孟明娟“嗯”了一声。   孟明娟全身瘫软,硬梆梆的小弟依旧顶在她身体深处,我把她另一脚往上一提,孟明娟吓得“啊”声大叫,双手搂紧我的脖子,整个人脱离了地面,便挂在了我身上,更令她要命的是,粗长的阳具更加深入她身体内部,顶得她严严实实。   我就这样抱着她走向床铺,孟明娟轻咬我一口,小声骂道:“坏蛋、色鬼!”任海心已经知道下一个将会是她了,眼神有些慌张,却依然坐在床上动也不动,直到我把孟明娟放倒在床上,挺着雄纠纠的肉棒来到她面前,她才急急忙忙双手掩胸,慌慌张张往里边挪了挪,口里颤声道:”你…别……不要……!”   口里说不要,但她刚才端坐的地方,白色的床单已被染湿了一大片,明明白白透露了她心里的渴望。我跨上床边,猛一把将任海心揪在身下,任海心“呀”地一声,双手推拒着,我饿虎般扑到她身上,上身把她压住,没料到任海心突然反搂住我,一张嘴朝我嘴巴乱吻。   我分开她的大腿,坚挺的阳具有如长了眼睛一样,一刺就刺入她那湿润的洞穴。任海心正吻得热切,只从喉底发出闷哼。   任海心的娇躯白得欺霜戏雪,触摸之处滑如皮缎,腻白似玉,嫩得像是能捏出水来。观看了这么久的活春宫,她已是情骚欲动,花雨流沥,阳具一入,遂柳腰款摆,狠摩力荡,渴求消除阴中极痒。   当下再无言语,我双手撑地,臀部高抬高落。尚沾染着孟明娟淫液的阴茎闯入了另一个温暖如春而又新奇有趣的阴穴,深感酥麻爽快,于是在欢乐的伴奏声中活蹦乱跳,尽情驰骋。   看着身下微闭双眼,檀口轻启,“依依呀呀”乱叫一通的美女,脑海中掠过平时工作中她那明艳不可侵犯的模样,两者真是难以联系起来,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明艳正经的任海心,如今正在我身下发出欢快的呻吟,并如一头雌虎,在向我反扑过来。   为征服这头凶狠反扑的雌虎,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勇往直前向她狠狠冲击,当我每次后抽高落时,任海心柳腰一摆,往上使劲接受我的冲击,口里的呻吟是一浪高过一浪。   我扭头望向另一张床上的孟明娟,她侧躺着,娇嫩的玉体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头发零散,垂落在胸前,胸前双峰挺拔,展现它傲然的气概。孟明娟含笑望着我,玉颜春色遍布。   任海心终于无力奋战了,在一次高抬柳腰迎接我的冲撞时,突然“啊”的大叫一声,双手紧紧环抱住我的脑袋,大腿弯曲,弓身向上,同一瞬间,阴道里一阵紧握,热潮涌现,只见她玉体开始抽挛,一下两下三下,到达高潮了。   我压在她身上,感受着征服的快感。   当夜,我们三人继续着疯狂的游戏,从床上玩到地板,从地板玩到浴室,品玉桃吹长萧,短兵相接,要多疯狂有多疯狂。   两个女人都是貌美如花的美女,身材凹凸有致,肌体娇嫩,肤色白可欺雪,胯下一样的草木茂盛,孟明娟丰满,而任海心纤小一些。在此等美色当前,即使让我精尽而亡,我也乐意,但无论怎么疯狂,脑海中总盘旋着一个念头:“要是李立德知道他老婆被我操成这样,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当晚我滴精不漏,金枪不倒,直到两女再也无力承欢,高举白旗投降,我才在渐渐的疲倦中睡去。梦里,我梦见孟明娟怀了我的孩子。   2(04)   作者:tanjjun   第二天中午许晴过来,告诉我她老公去广州出差了,临走留言希望我多住些日子,回来再好好招待我。   我告诉她,我晚上就要回深圳,对谢强的好意心领了。   许晴有点惊讶,道:“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会多留些日子呢。”   我笑道:“你可以留我啊。”许晴见我一脸坏笑,啐我一口:“去,你想哪了?”   我认真的说:“说真的,有时我是想你啊。”许晴笑骂道:“别别别,你肯定没安好心。”我“呵呵”一笑:“谁坏呀,我可没往你想的地方想啊。”许晴只好丢给我一个白眼。   我们又聊了许多,同学的事,工作的事,也互相开开玩笑,谈得很愉快。三点多钟时,苏萍和张涵过来,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聊着聊着突然间我有个想法,建议苏萍把展厅的地面铺高五十厘米,刚好三个台阶的高度。   苏萍和张涵很是不解,我做了个居高临下的姿势,让她们想象一下现场的效果,俩人闭着眼沉思片刻,苏萍首先拍手叫好,张涵跟着也想象出来了,也拍手叫好。   许晴在旁笑道:“看你们三个傻子!”   苏萍急急忙忙记录下来,笑眯眯夸道:“萧乐,你行啊!有你在凡事容易多了。”我客气道:“萍姐你就别夸我了。我脸薄,经不起夸奖哦。”四人发出愉悦的笑声。 111222333   傍晚时分,小七来了,帮我备了一些手信,为我收拾了衣物,然后五人到二楼中餐厅用餐。张涵开始活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鹅蛋脸不施粉黛,红扑扑煞是好看。   我藉上洗手间的机会,给孟明娟打个电话道别,房间里没人接听,打手机,响了许久都没接,只好做罢。   小七开车送我去机场,其他人也要跟着,只好五人同车。张涵抢了副驾驶位,我无奈被苏萍和许晴夹在后排中间,腿脚相碰,手臂摩蹭是少不了的,张涵回头取笑道:“萧哥哥,你可是艳福不浅哦!”   苏萍坐在张涵后位上,手往前一掐,嘴里笑骂道:“小丫头,看你乱说话。”张涵“嘻嘻”笑着躲闪。   这不经意间,许晴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很快又闪开了。而苏萍逗完张涵,往后收身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子向我稍稍偏过来,往后一靠,半个身子入了我的怀抱,然后也是很快地闪开了。   一路上大伙说着笑话,欢声笑语撒满了宽敞的大马路,随着车轮飘向远方。   回到深圳,已是夜里十一点多。我打的直奔别墅,本想去半个月的,没想到一去就是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里,对黄依玲的思念是日增月加,虽然每天都有电话联系,但此时此刻,下了飞机后想见她的念头竟是如此的强烈!   到了别墅,远远望去,那栋小楼还亮着灯光,我心里激动不已,恨不能立刻飞到她的身边。   的士停当,我付了车费,挎起袋子就走,直奔我梦想的地方。   为了给她来个惊喜,我轻轻开了门,蹑手蹑脚进了房子。黄静曾告诉过我,她姐姐和姐夫经常会忘了关灯睡觉,此时黄依玲也许睡着了吧。   我把袋子发在地上,换上拖鞋,轻手轻脚的上楼,动作有如猫捉老鼠时那般静寂无声,我直奔三楼,我暗想:“要是她睡着了,一睁眼看到我,肯定高兴地搂住我不放。”   黄依玲的房间微微开着,有灯光从房间里泻出,我蹑手蹑脚走近门边,非常轻巧地把门推开,刚好能探头进去。   我忍住笑,探头往里一看,不料这一看,笑容立刻凝固了。   我又见到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心一惊,尔后一凉。   屋里床上躺着两只大白羊似的一对男女,睡得很死。女的身材是那样的熟悉,不用猜立刻知道是谁了,男的一开始以为是姐夫郑成业回来了,但仔细再看,赫然是谢强——许晴的老公!   一瞬间,我发觉有股凉意从头顶慢慢向脚板延伸,内心顿感悲哀,为什么上天总给我如此残酷的现实?为什么?   强忍住眼里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我悄然掩上门,万分沮丧地离开这个刚才我还为之向外的地方。我知道我无法责怪黄依玲,她有她的选择,她可以做她喜欢做的任何事情,也许,我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玩伴而已!但床上怎么会是谢强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伤心地回到我的宿舍,洗个热水澡,乱糟糟的脑筋终于沉静下来,我开始思索几个关键的问题:黄依玲和谢强是什么关系?谢强怎么会为了黄依玲而欺骗许晴说到广州出差?许晴知不知道这事?   思绪逐渐清晰,我猜许晴应该不知道这事,谢强也许是到广州出差,只是提前到了黄依玲这与她相会,但他俩是什么关系,我就再也想不透了。   唉,人生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波澜起伏,如此不可思议的遭遇,黄静、胡小宜、黄依玲、黄建设等等,那个不都是故事一抓一大把,但谁又说得清说得明呢?我算个谁,不过也是人生路上的匆匆过客,那么多的事,快乐一天是一天,何必再去想个为什么呢。   回到公司,同事们都很热情,分享着我从北京带回来的手信,那都是小七帮我准备的一些北京的土特产,我也品尝了一两种,味道很不错!   柳倩倩直起哄:“晚上萧助理请客,大家有没有意见?”众人肯定没有意见了,看着大伙热烈的气氛,我也跟着嚷嚷:“没问题,今晚搓一顿!”   时间已是三月了,翠丝让我制订第二季度的市场营销方案。我找来陈芳,向她仔细询问最近两个月的情况,陈芳找来报表,对每一项目的完成时间进度都作了说明,报表显示头两个月的市场情况良好,比制定的销售额略有增长,在往年,第一季度很多时候都不能完成任务,更不用说略有增长了。   这样一来,我对下来的销售计划更是满怀信心。   陈芳站在我身边,可能是有过关系的缘故,她靠得很近,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兰香味,清淡雅致,非常好闻。偶尔的肌肤接触,让我微微心神荡漾。   但为了避人耳目,她又似即似离,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办公室人多言杂,我也不敢多作他想,聚精会神投入在市场计划的制订上。   中午我在食堂用餐,给黄依玲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回来了。她很高兴,回复说:晚上我要为你洗尘!我把同事晚上聚餐的事告诉她,说太晚了我就不过去了,她交代我别玩得太晚。   经过一夜的冥思苦想,我也明白了,她是她,她喜欢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要不然,我和她也不会在一起了。许多事太过明白也不是很好,只要两人在一块能快乐就好,再说了,她参加过换伴活动,昨晚要不是谢强,也有可能是她那圈子里的任一个男人,我又何必多想呢。   我始终不明白的是,谢强和她是怎么样的关系?   我给黄依玲回复:“想你!”她回道:“我也想你!”   我再给李佳丽电话,电话里她笑嘻嘻说:“我的礼物呢?”我笑道:“早给你留了,在宿舍里。”她在电话里亲了我一下,我告诉她今晚出去聚餐,她高兴地答应了忙忙碌碌过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天不作美,飘起毛毛的细雨,天气一下变得冷冷的。整个市场部,除了翠丝有约会,陈芳必须回家带小孩及几个家里抽不身的,一行男男女女十七个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张伟胜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哥们,兄弟今晚就对不起你了。我中午可是没吃午餐,空着肚子就等今晚这餐了!”说完“哈哈哈”直乐。   我手肘顶了他一下,装着横眉竖眼,狠狠道:“兄弟,不用这么狠吧?”   一行人嘻嘻哈哈分别挤满电梯,恰好在电梯里碰到林副总,林副总四十出头,人很高大,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国字脸上总挂着微笑,眼睛炯炯有神。看到我们一行这么多人,笑眯眯问:“这么热闹,是不是谁请客?”   我笑道:“林总,我们出去解决肚子而已,不过见到你实在太好了,我们可以考虑换个比较高级的地方了。”   柳倩倩在旁忙附和:“林总,您就一块去吧?”   林总“呵呵”笑道:“靓女,想绑我水呀?不行不行,这么多人,回去无法和家里的领导报销。”   热热闹闹中出了电梯,李佳丽带着方清清已经在大厅门口等候,于是几人一组,打的前往“明月楼”,说起来,我还是喜欢这地方。   明月楼开了一个特大包厢,带舞厅的,里边有两张台,点菜的时候,我被拉住喝茶,张伟胜嘻皮笑脸地说:“你不用操心了,这事我们安排就好了。”   柳倩倩急忙叫道:“我要吃了能美容的!燕窝!”   其他女孩子也毫不迟疑地嚷着要吃这要吃那,我装出一副可怜相,求饶道:“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行行好吧,我还要娶老婆呢!”   李佳丽走过来,揪着我的耳朵道:“嘿嘿,你就别想了。”   晚餐十分的丰盛,看来这帮家伙早就等着狠狠宰我一刀了,气氛很热闹,男男女女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看起来,一个个脸色泛红,好看极了。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待服务生收拾好桌子,一个叫小敏的女孩子嚷着要跳舞,于是,音乐开了,灯光淡了,气氛开始变得朦胧。   小敏二十六岁了,长着一张娃娃脸,身材娇小,爱笑爱闹,一见面,谁都会以为她最多不超过十八岁。   舞曲开始了,交谊舞,舞池里一对对男女轻飘飘转动着,优雅之致。我不喜欢交谊舞,说不出为什么,觉得心里反感而已。   方清清来到我身边,问:“不喜欢?”我笑着点点头,她犹疑了一下,说:“那我们喝酒?”我刷地瞪着她,女孩子找我喝酒,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方清清挺胸扬头,嘴角微微上翘,道:“怎么?你不敢?”   我立刻“哈哈”笑道:“行,来,我们喝。”   方清清眉毛上扬,道:“那不行,这样怎么喝得过你这头牛。公平一点,猜点碰运气。”我笑了:“好。我两杯你半杯。”   于是整个包厢里,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各有各的热闹。   十点多了,方清清找来李佳丽帮忙,你来我往,都喝了不少,方清清站起来嚷嚷:“换音乐换音乐,迪斯科!”一帮女孩子哈哈叫好,于是响起了强劲有力的音乐,那强劲的节奏,让人无法安坐。   这一次,所有人都到了舞池里,尽情扭动,展现最无拘无束的状态。   快十二点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今晚的活动,冒着毛毛细雨,各自回家。令我意外的是,张伟胜居然扶着微醉的小敏一同离去,两人的神态,已是亲密有加了。   方清清也醉了,醉得一塌糊涂,我和李佳丽扶着她,打的上了车,我问李佳丽:“是不是先送清清回去?”李佳丽只是略有醉意,脸红若桃花,说:“不要了,一起去吧,她醉成这样,要是半夜有个什么事,那多不好!”   我想想也是,于是和李佳丽带着醉熏熏的方清清回到我的宿舍。因为天气有点寒冷,我顺手开了暖风空调。   后来的事记得有些模糊了,只记得把方清清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我和李佳丽就开始了迫不及待的性爱,衣服丢弃地上,就在方清清的身边象沙漠里饥渴极了的人见了水源似的抱成一团,两般旧物久别重逢,自是热情异常,而肌肉相撞更是发出“啪啪”声响。   我依稀记得,在激烈的撞击中,我问李佳丽:“要是清清醒来怎么办?”李佳丽俏脸晕红,说:“看着办!”然后口里亢奋地娇声尖叫着,蚀骨销魂的呻吟在夜里格外地响亮动听。   后来,我们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闹钟把我吵醒,躺在床上,我往右一扭头,映入眼帘的是方清清满脸迷惑的表情,再往左看,却是李佳丽温柔的目光,方清清冷不防坐起身子,突然间“啊”的大叫一声,我立刻醒悟过来,我和李佳丽正赤身裸体。   李佳丽吓了一下,忙道:“清清,你见鬼了啦,吓死我了。”   方清清看看我,又看看李佳丽,问:“你们。。。。。。昨晚。。。。。。?”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李佳丽说了:“大惊小怪的,我们昨晚很快乐啊。”说着李佳丽突然坐起身,拉着方清清的左手就按在我的小弟弟上,我吓了一跳,方清清也吓了一吓,随后急急忙忙想把手抽回,奈何李佳丽紧紧按住不放。   我忙出声:“别乱来别乱来,这里可不能玩的。”话虽这么说,小弟弟给方清清的小手按住,那种异样的感觉,立刻令小弟弟伸头探脑,逐渐茁壮成长。   方清清又羞又恼,右手突然袭击李佳丽胸前丰满的乳房,口里骂道:“你这个害人精!看我收拾你。”李佳丽被她抓住丰乳,忙往后挣脱,顺势把方清清一拉,李佳丽倒在床上,方清清却整个人压到我身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蒙了,方清清压到我身上,胸前饱满双峰压在我脸上,我正想发声,李佳丽迅速起身,又压到方清清身上,一下身上压了两个人,那重量压得我“啊”地大叫,脸被方清清胸部堵住,想大叫也叫不出多大的声。   方清清似乎也蒙了,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李佳丽嘻嘻叫道:“怎么样啊,爽死你们两个!”   方清清挣扎了几下,无法动弹,也就不动了,她身上的肉体香味,让我陶醉。时间就这么突然停顿了,耳闻一片轻微的喘息声。   这情景,说不出有多令人心神激荡,胯下的小弟弟被刺激得坚硬如铁,毅然竖立。   过了一会,李佳丽松开身子,往后挪动,一手扶正一柱擎天的阳具,套进了她的销魂洞中,立刻传来一阵滑腻温润的感觉。方清清抬高身子,凝视着我,我也柔情的看着她,似乎是有感应似的,我们轻轻对吻了一下。   方清清赶紧抬身,溜下床去,看着正在我身上摇晃,陷入情欲中的李佳丽,抬手拍在她的屁股上,转头口里骂道:“小淫妇,浪女。”骂完急忙跑出房去。   李佳丽冷不防被她打了一下,口里回骂:“你别跑呀,让我们的老公看看谁是淫妇。”口里说归说,胯下的动作可是丝毫不曾减缓。   我也乐得轻松,就让李佳丽在我身上尽情套弄,大约十几分钟,方清清已是梳洗完毕,站在门口叫道:“喂,你们有完没完啊?要上班啦。”   一语惊醒欲中人,李佳丽赶紧抬离身躯,吻我一下道:“真舍不得哦。”回头对方清清道:“好啦好啦,谁不知道还要上班啊。”方清清笑嘻嘻骂道:“还有谁呀?你这个小淫妇,玩起来就不知道上班啦。”   说笑归说笑,我也迅速起床,赶紧洗脸刷牙,硬梆梆的小弟弟在忙碌中慢慢疲软。   2(05)   作者:a4848   原创作者:萧乐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一天过去。   孟明娟回来以后,我们只是在公司的电梯里碰过三次面,见了面似乎有点尴尬,不过都是一笑而过,我还是依然尊称她为“嫂子”。奇怪的是,我发现每次在电梯里偶遇孟明娟,电梯里都是“19”层、“23”层的灯都亮着,李力德在二十三层,这谁都知道。但十九层可是南总的办公室啊,总不会老有人按错楼层吧?   我也没往深处想,反正和她见了面都是客客气气的。在网上,两人见了面,除了互相打声招呼外,似乎有许多的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无拘无束、海阔天空的感觉了。   黄静仍然是每天来一个电话,倾诉着绵绵的思念之情,说得动情了,淫声浪语不断。有一回我和黄依玲正做得欲仙欲死的时候,她突然来了电话,说是想我想得不得了,很淫荡地说:“老公,我好想你啊,你快点过来了,人家下面好久没做,难受死了,我要你过来插我啊……”   此时我的阴茎正直挺挺插在黄依玲的体内,黄依玲听着妹妹如此淫语连绵,不禁红晕满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我也动情地说:“小静,我也想要你呀,现在每天都是硬梆梆的,想死你那个水蜜桃了,我好想进去啊……”黄依玲突然夹紧下体,以示抗议。   两人说着露骨的情话,黄依玲在身下受不了了,下体更加湿润滑腻,我只好轻轻挺动,安慰一下她那骚动的情欲。   电话里,黄静似乎做着自慰的动作,只听她喘息着说:“老公,你要难受,你就找人解决问题吧,别憋坏了。”   我也吐着粗气,说:“那不行,我要干,就干你那个多水的洞洞!”   黄静边喘息边说:“那好啊,你操死我吧,来啊,大鸡巴,大鸡巴,插死我啊……”   挂了电话后,我忍不住憋着的冲劲,大刀阔斧在黄依玲身上动作起来,黄依玲早已被我和黄静的话语逗得欲炙焚身,这下再也憋不住了,尽情地亢奋娇叫、喘息不已。   自谢强的事过后,我和黄依玲谁也没有提起过,她当我不知道,我当没看见过,两人还象以前一样,像朋友像亲人像情侣,互相依赖相互为伴,她一点都不干涉我,有时我回宿舍和李佳丽过夜,她也只是淡淡地交代我别太晚而已。   黄建设来电说工作太忙,正考虑找个秘书,已经报人力资源部批准。我推荐了小琳,因为小琳有一次在电话里告诉我,其实她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和男朋友在上海一家外资企业打工时认识,要不是梦想深圳能赚大钱,她也不会来到这种酒红灯绿的地方,从而禁不起诱惑,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凭她一身时尚装束,娇美的容颜,曲线分明的身材,神采飞扬的神情,让她到汕头去,只要我不说,谁能知道她在风尘里流浪过,而她的专业,恰好对口。曾经介绍小琳到任海心那里工作,但小琳自己不想去,也就作罢。   我对黄建设介绍说,是我的表妹,等小琳到汕头报到后,黄建设立即给我回电:“豹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表妹的,早就可以介绍介绍了。”   我警告他:“你小子,别乱打主意,你要不好好的护着小琳,看我怎么整死你!”   黄建设“嘿嘿”笑道:“开玩笑啦。放心吧,我把她当成亲妹妹,没意见好吧?有空过来,咱哥俩喝两杯。”   日子就是这么正常而平淡的过去。   转眼就到了北京通信展开幕的时间,公司组织了由林副总经理带队的工作团队,办公室的杨主任、翠丝和我、技术研发中心高经理一行,共三十多人到了北京。   在开幕前一周,公司向全国两百多家大客户发出了邀请函,开幕式前一天,除因公抽身不得的客户之外,陆陆续续到达的客户有近两百家,近三百人,接待工作做得一丝不苟,顺利地完成了所有客户的招待工作,这令我对苏萍的工作能力刮目相看。   有经验的客户都知道,通信公司邀请参加的活动,肯定会是丰富多彩的。本次活动也是这样,白天安排客户参加展览,晚上有各种各样的活动,随客户的个人喜好参加;展览完毕后,还会安排客户到深圳公司总部参观,自然在深圳也会安排些丰富多彩的其他活动。   客户中有一位陈先生,是长沙的一个大企业的老总,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西装笔挺,总是含笑不语,看起来就四十多岁模样,后来在私下一次谈话里,他告诉我他已经五十二了,我夸他说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乐呵呵笑了。   陈先生人很爱静,卡拉OK的地方很少去,最多就是到舞池里跳跳交谊舞,经常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旁边喝咖啡。这些天我也累坏了,正好借机陪陪他。   陈先生告诉我,他平时喜欢看看书,听听音乐,我不由真心赞道:“陈总,您真是我学习的榜样,现在到你这地位的,能有几人有此雅致啊!我是工作太忙了,不瞒你说,现在就深感自己的知识太浅了,但又抽不出时间学习,说来真羡慕您啊!”   陈先生“呵呵”笑道:“小萧,你也很难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多了,自以为很了不起,把老同志都不放在眼里,将来肯定要吃亏。整天吃啊喝啊,疯疯颠颠的,中国五千年文明,都快糟蹋在他们这一代人手里了!可惜啊可惜!说实在话,你也不要说你忙,随时注意多学习,诗词歌赋,音律书画,平时多看看,积少成多嘛!”   我只能小心陪笑说是,这些客户,多顺着他的意思,听从他们的指导,市场任务就不成问题了。   有一回陈先生一定要我陪到咖啡馆喝咖啡。在咖啡馆里,环境幽雅,音乐萦绕,确是高雅之所。陪着陈先生喝着香浓的咖啡,听他谈天说地,我脸带微笑,仔细应答。中间谈到了音乐,咖啡馆里回荡着轻快的音乐,陈先生笑着问我:“听得出来这首曲子是什么吗?”   我仔细聆听,是一首圆舞曲《维也纳森林的故事》,不过瞧见陈先生得意的表情,我还是笑着摇摇头,道:“听着很熟悉,不过真的不记得了。”   陈先生呷口咖啡,含笑道:“很好听吧?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什么张惠妹、任贤齐,那都不是音乐。听听,这些老曲子真是悦耳动听,邓丽君,听说过吧,这首就是邓丽君的《在水一方》,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歌了……”   听他一说,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口的咖啡喷到他身上,赶紧一口吞下,陪笑说道:“陈先生,还是你厉害啊!”陈先生得意地笑了起来。   做市场需要经常接触客户,碰到这样的客户,你还能咋的?   北京七天真是忙乱的日子,我也没来得及和小七、许晴见个面。通信展结束了,我们和客户签订了二亿多元的合同,举行庆功会那晚,所有人都尽情欢呼,大多喝得陶然大醉,苏萍更被灌得不省人事,李佳丽身为秘书,为林总挡了不少酒,自然也是醉得一塌糊涂。席间我只能帮她们挡酒,瞅个空隙,把她们扶到房间里休息。   两女一碰到床沿,立刻瘫倒在床上,我帮她们盖上被子,关门离开,继续那欢乐的酒席……回到深圳,公司迅速召开了表彰大会,为通信展的完美结局表彰有功人员,作为负责此项工作的总负责人,受到了授予“银质勋章”的嘉奖,“银质勋章”是公司的最高荣誉,公司从成立至今十五年,这是第七枚“银质勋章”。   获得“银质勋章”立刻让我在公司里边树立了负责能干的大好形象,在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我发觉自己在公司里的人际关系似乎好得不得了,以前有些不大搭理我的人也开始对我热情有加,虽然表面上我是客气相待,但我内心极为反感这些人。   李力德与我的关系也是一夜之间好转的,本来我对他的盗窃行为怀恨在心,但想想孟明娟也就算了,操了他的漂亮老婆,多多少少有些内疚,一笔抵一笔,何况他主动和好。于是两人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有来有往的时候。   有一个晚上和李佳丽做爱时,她悄悄告诉我,公司高层开会,似乎听到领导议论过我。我心中暗喜,这肯定是一个好的预兆。看着李佳丽玉颊发烫飞红、春兴萌发的娇媚模样,我只好竭尽全力,报答她的相爱之情。   路边的树木已经从探发新芽到长成翠绿的叶子了,天气一天天变暖,一场大雨过后,整个世界天是那么地蓝,地是那么地绿,空气清新让人陶醉。   五一快到了,本来我决定五一到青岛看黄静,但小燕说五一她们几个想过来玩,因此我打算在五一前请几天年假,一定要过去看看黄静。分开几个月了,虽然每天都有电话来往,但思念的感觉是一天比一天深。   我把我的打算告诉了黄静,她高兴得大声欢呼。不料下午的时候,黄静给我电话,委屈地说:“乐哥,你不用过来了。”   我吓一跳,忙问:“怎么啦?”   黄静无精打采说:“姐夫要我和白雪姐姐出差,可是人家好想见你嘛!”   我一听,真不巧啊,没办法,只好安慰她:“没关系啦。等你出差回来,我再请假过去看你。我也好想你呢!”   黄静“嗯嗯”撒娇:“人家都快想死你了啊,都等不及了……”   我又哄了她几句,才问她:“那姐夫让你到哪里出差?要去多少天?” 111222333   黄静抽抽鼻子,声若蚊蚋道:“深圳。”   我一听,开始有点反应不过来,再问:“深圳?”电话里突然传来黄静“哈哈”大笑的声音,我恍然大悟,又被这丫头给耍了。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虽说我有点气恼,但随即也是欢喜异常。高兴地问:“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越快越好。”   黄静道:“明天!明天就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我随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黄依玲,黄依玲大为惊喜,连说:“太好了太好了!”   我悄悄问她:“白雪是谁呀?”   黄依玲在电话里笑了,说:“一个大美女,很漂亮很漂亮的美女。”   我啐了一声:“去,少吹了。我就不信她能比得上你?”   黄依玲道:“比我漂亮多了。”   我又问:“那比小静呢?”   黄依玲笑了笑才回答:“比小静啊,是各有千秋,春花秋月。不过我肯定你见了流口水。”   我不满了,说:“说什么话呢?你以为你家小弟就没见过美女,刚从监狱住了十年出来?”   黄依玲乐了,压低声音轻笑道:“就你在床上那吃人的样子,没在监狱蹲了十年才怪!”说完“嘻嘻”轻笑个不停。   我挑逗她,说:“要不然的话,你是不是早把我甩了?”   黄依玲笑骂道:“去去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故意压低声音说:“小静回来之前,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加班’才行?”有一回和黄依玲做爱,我戏耍她说“比加班还勤奋”,此后,“加班”就成了我俩之间做爱的暗号。   黄依玲娇嗔道:“明天你要无法和小静交代,看你怎么死好。不说了,我要忙了。拜拜!”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有时总会谈到黄静,在做爱时也会这样,开始是有些不自然,但时间长了,也就逐渐习惯了,我有时甚至龌龊地想到她们姐妹俩一块同床的景象,从而更加的性致高昂,让黄依玲经常大呼“受不了!”,举手投降成了我的床上败将。   晚上,我和黄依玲果真奋战了三回合,在我的勇猛冲击下,黄依玲最终累倒在床上,遍体透红,香汗淋漓,娇喘不止。望着我那耀武扬威的阳具,她喘息着道:“你不是人,简直就是一匹马。”   看着她那疲累的样子,我不忍心再继续下去,于是侧身躺在她身边,抚摸她那饱满的双乳,说:“我不是马,我属兔,乖巧的小白兔。”   黄依玲抬手按在坚硬如铁的阳具上,说:“你是配种的种马!”   我手往下,摸到了她小腹的草地,那里草木茂盛,说:“那,我就给你配种吧?”   黄依玲身子晃动,掐我一下说:“你休想!”   我朝她屁股沟顶了顶,粗长的阳具一不小心,又滑入了她体内,黄依玲不禁“啊”地一声,我说:“你总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理吧?”   黄依玲身体往前躲闪,把阳具挤出体外,道:“我不要了。你留着明天给小静。真不知道小静怎么受得了你?”   我“嘿嘿”笑道:“小静比你还差呢。有时受不了了,她老让我去外头找别人解决。”   黄依玲似乎不敢相信,回头看我,问:“小静真的让你这样做?”   我答道:“是啊。她还说,要是别人同意的话,她想一起玩玩呢,不过一定要她做大老婆。”   黄依玲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口里骂道:“这死丫头!什么都好耍哦!”   我搂住黄依玲,说:“姐姐,你也别怪她。要怪只能怪我,每次做起来就没个完,再说,有次偷看了你们的换伴活动,虽然她嘴里不说,但我知道她曾心动过。”   黄依玲突然问道:“那你呢?如果小静是你老婆,你就愿意看她和别的男人玩?”   我深深吸气,答道:“要在以前,我决不会同意。你知道,她爱我,我也爱她,不过……反正沈阳的事我都看开了,真要走到那一步,就让它自然而然的好了。”   黄依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我又问道:“你喜欢这种活动吗?”   黄依玲想了想,片刻后才回答:“喜欢!”然后又沉默了一会,接着一脸向往地说:“它让人感到新奇!自由沉醉!而且对生活迸发出热情!进去了,你就再也不想离开。”   我大感好奇,问:“那你们的活动有多少人参加?”   黄依玲默默地数了数,说:“大概十四或十五对,不熟悉的也不敢让他们进来。”   我继续问:“那就都是身边的朋友或同事了,是不是?”   黄依玲轻声道:“都是互相认识的,喜欢这样才走到一起。”   我轻轻揉弄她的丰乳,接着问:“姐,那你当初又怎么会加入呢?”   黄依玲又回头看着我,巧笑道:“你问那么多干吗?想查我的底啊?”   我吻她两下,坚硬如铁的阳具顶了顶她的股沟,说:“你的底我早探得一清二楚了。好姐姐,你就说嘛,人家好奇而已。”   黄依玲娇躯轻微颤动,道:“给你说了,你可别出去说。”   我点点头,抽回真捏弄她丰乳的右手,敬礼道:“是!长官!”黄依玲被逗得“咯咯”笑了。   从黄依铃的故事里,我才明白了她和谢强的关系。   2(06)   作者:a4848   原创作者:萧乐   在大学里,黄依玲真有海阔凭鱼跃的感觉。离开家乡来到了北京,没有了高中的题海,没有了父母的严厉看管,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那么美丽!   白雪是黄依玲认识的最要好的同学,两人住在同一宿舍,同去上课,同去饭堂,几乎形影不离,心里有些悄悄话,都会跟对方分享,好得比亲姐妹还要亲上三分。   白雪身高1米66,娇美有如盛开之鲜花,虽是少女,却已是风姿嫣然;黄依玲活泼俏丽,自然大方。两女都是极其美艳动人的美女,在校园里,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瞩目的人物,自然引来了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在大二第二学期,白雪被当时担任校团委组织委员的郑成业所打动,开始接受他的约会。郑成业比黄依玲大两岁,同在计算机系。这时候黄依玲也有了男朋友,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中文系的谢强,即是现在许晴的老公。   最初的时候,白雪和郑成业约会,都会叫上黄依玲陪同,同样的,黄依玲和谢强约会,也会叫上白雪陪同。所以很早的时候,白雪和谢强、黄依玲和郑成业就都互相熟悉了,不过两个男人却是没有机会碰过面,互不相识。郑成业和谢强人虽不高大,却皆是头脑清醒、才思敏捷之辈,因此才能在强手如云的高等学府里拔尖而出,赢得白雪和黄依玲的欢心,而两个女孩子,都对自己的男朋友十分满意,对对方的男朋友深有好感,所以后来会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也许从这一刻就被注定了。   当恋爱关系慢慢的升温后,白雪就不再让黄依玲陪同,而黄依玲俩也各有天地,彼此之间自得其乐。有一天,黄依玲终于按捺不住冲动,在校园后山的树下把人生的第一次给了谢强。回来后与白雪说悄悄话,告诉她做那一回事“好激动啊”,白雪极为兴奋,不停追问她具体的过程,黄依玲仔细回忆描述了一番,听着她的描述,白雪又羞又怯,脸红得要命。   接下来几天,黄依玲初尝禁果,自是新奇异常,每天都会与谢强不断尝试,每次回来,白雪也都会追问她,要她转播一遍,而当黄依玲转播完毕,白雪总是羞涩难当,却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一次,黄依玲看她那难受的样子,对她说:“那滋味很棒哦,哪天你也试一试。郑成业真是个笨蛋!你这朵鲜花都插到他嘴里了,他还不吃?”   白雪朝她撇撇嘴,说:“你以为呢。他凶过老虎,是我还不想给他而已。”   黄依玲于是也感兴趣了,反过来追问白雪恋爱的细节,白雪也模模糊糊描述了一番,那些身体接触的细节,说得黄依玲动了念头,湿了底裤。   但在大二的第二学期,白雪终究还是保住了处女之身。在大三开学后不久,白雪终于悄悄告诉黄依玲“试过了”,黄依玲也是大感兴趣,像白雪当时一样,不断追问具体的过程。在后来,两个刚尝性爱之欢的女孩子,就经常悄悄交流着互相的经验,具体到采用哪种姿势,男友的阳具的长短粗硬,真是无话不说了。   接下来不久,两人就各带着男朋友互相介绍认识,不料郑成业和谢强也是极为投缘,不久之后,相互之间也成了铁哥们,因此,在往后的日子里,四人就常常结伴而行,几乎成了“四人帮”了。   两个女孩子互相交流,猜测两个男人肯定也会互相谈论。   黄依玲有一回和谢强做爱,谢强摸着她的阴部,说:“要是这里不长毛,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黄依玲娇羞一笑,趴在他的身上轻声说:“告诉你,白雪那里就没长毛毛,很好看哦。”   谢强闭着眼问:“你怎么知道?”   黄依玲说:“我见过的,真的很好看!要说白雪,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她还告诉我她和郑成业很多事呢。”   谢强睁开眼睛,疑惑地问:“不会吧?那……那你会不会也把我们俩的事都告诉她了?”   黄依玲点点头。   谢强不禁摇摇头,叹道:“你们真是好姐妹啊!连老公都可以出卖!”   黄依玲蛇一般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嗔道:“你取笑人家?”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轻捶他的胸膛,问:“那你们就没说吗?刚才你怎么想到那里去的?”   谢强招架不住她的撒娇蛮缠,只好投降,双手举过头顶,求饶道:“好了好了,我招,我招,我和成业也不过平时有点交流而已嘛。”   黄依玲依然不依不饶,故意板着脸问:“那你说,你有没有偷偷对白雪动过坏心眼?”   看黄依玲板着脸,谢强有种被窥破心事的慌张,黄依玲看他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不料此时谢强说了:“小铃,对不起!我有过那种想法。”   黄依玲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谢强会如此坦白。转而一想,自己不也曾经偷偷对郑成业有过幻想吗?何况白雪又那么的美丽动人,男人对她有想法很正常,谢强几乎天天和她见面,要说“没有”的话,才值得怀疑呢!   对谢强的坦荡,黄依玲对自己的眼光油然而生自豪感。趴在他身上,黄依玲柔声道:“就知道你们男人没好人!幸好白雪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想别的女人,我可不饶你!”   谢强无言搂紧她的身躯。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黄依玲抬头盯住谢强,说:“强,以后你要想她的话,你就把我当她好不好?”   这回轮到谢强大吃一惊了,他没想到黄依玲会提出如此荒谬的办法。   黄依玲轻柔地抚摸他的身体,含羞道:“白雪很漂亮,你要是想的话,就把我当成她……”   听着她的说话,谢强浮想起白雪那曼妙的身姿,阳具开始充血,逐渐粗壮起来,不过口里说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那么想呢?”   黄依玲摸到了他的粗壮,斜瞥了他一眼,说:“还说没有,这里比你诚实多了。”   谢强红着脸不敢反驳,黄依玲觉得情欲骚动,伸手握住他粗壮的阳具,轻车熟马就套弄进去,怯声道:“强,我现在就是白雪!你来吧!”   谢强再也控制不住,被撩拨得欲火熊熊燃烧,开始了激烈的冲击。这一次,是两人做爱以来的最长时间记录,那种猛烈、那种失魂荡魄的感觉,让两人连续攀登上性爱的最高峰。在迷糊间,黄依玲居然把身上的谢强幻想成郑成业,浑身血脉沸腾,体验着那种狂放新奇,状态极为兴奋!   后来,两人做爱就喜欢把身上的人幻想成白雪和郑成业,至于白雪和郑成业会不会也这样做,黄依玲就不知道了。从那以后,黄依玲发觉谢强经常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盯着白雪看,而她也感受到郑成业那火辣辣的眼光,白雪应该也觉察了,平时偶尔会无缘无故地脸红。她们感到慌乱,但内心却又期待着什么。   一个周六的下午,白雪和郑成业出门去了,同宿舍的两个女孩子都和男朋友在外租房住,宿舍里就剩下黄依玲和谢强,两人按捺不住冲动,互相脱得光脱脱赤裸裸的,就在宿舍里做着快乐的事情。   当两人正闷声苦干时,门突然被打开了,黄依玲和谢强吓了一大跳,抬头一望,却是白雪和郑成业回来了。而白雪和郑成业,一回宿舍就见到这么火辣辣的场面,赶紧转身把门关上,脸色通红看着床上赤裸裸的一对,表情极为尴尬。   黄依玲和谢强更是羞愧难当,谢强慌慌张张从黄依玲体内拔出阳具,硬梆梆的阳具沾染着淫水,晶莹闪亮,而黄依玲丰满的娇躯,更是一目了然暴露在他们的面前。由于天气炎热,两人以为不会有人打扰,把身上的衣物胡丢乱扔,内衣底裤乳罩更是丢到白雪的床上,这时慌作一团,急急忙忙之间,谢强在白雪床上胡翻乱动,抓起一堆衣物拉起黄依玲就往洗手间跑,留下了目瞪口呆,脸红耳赤的白雪和郑成业。   在洗手间里,谢强翻着内衣乳罩给黄依玲,黄依玲接过一看,小声道:“坏了。这些都是白雪的,你怎么把白雪的底裤都拿来了?”   谢强非常窘迫,拿着白雪的底裤问道:“那怎么办?”   黄依玲说:“哎呀,不管了,穿上再说。”   两人慌慌张张穿好衣服,才红着脸走了出来。   白雪和郑成业逐渐清醒过来,看他们俩出来,红着脸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黄依玲羞怯难当,谢强很不好意思道:“没事没事。”   原来白雪俩人是回来找黄依玲和谢强一块看电影的,尴尬过后,四人结伴看电影去了。在那之后,四人之间感觉又更亲近了。   白雪还偷偷打趣黄依玲:“谢强的小弟弟好厉害哦,插得你很舒服吧?”   黄依玲轻打了她一下,笑道:“你要不要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那次,黄依玲把白雪的底裤留下了,而她的留在了白雪那里。   快乐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毕业的时候。四人都面临走向社会的现实,一次黄依玲提议四人各自把自己毕业后向往的城市写下,当把纸条公开后,很巧的是,郑成业和黄依玲想到深圳,而白雪和谢强向往青岛。   四人开始辛苦地找工作,果真如愿,黄依玲和郑成业到了深圳,白雪和谢强则去了青岛。黄依玲和郑成业到了不同的网络公司工作,谢强是应聘一家北京公司驻青岛办事处,白雪则到了青岛电视台。   毕业前夕,四人在一起喝酒,依依不舍。   郑成业和谢强干杯,说:“小强,白雪到青岛就靠你照顾了!”   谢强坚定地说:“没问题!不过依玲也要你好好照顾!”   郑成业仰头干了,大声道:“好!”接着谢强也是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两个男人豪爽劲头,白雪和黄依玲一片感动,白雪举杯,说:“依玲,真舍不得我们分开。以后我老公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我。”   黄依玲也是有点伤感,说:“那你也要好好照看我老公哦!”   说完一碰杯,俩女也是一饮而尽。   当然,那天晚上两对恋人兵分二路,各自进行疯狂的告别。   到达深圳工作,黄依玲认识一位女同事,叫王丽娜,为人十分热情,比她大两岁,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已经成家了。王丽娜极为照顾黄依玲,对黄依玲工作中碰到的难题,总是不厌其烦地予以帮助,黄依玲对工作能迅速上手,全赖她的热情相助。平时两人在一起工作,讨论网站的维护,编些工作程序,没事时就互相做些FLASH动画娱乐一下,一来二去,就成了很要好的好朋友了。   与黄依玲住在公司的宿舍不同,郑成业在外租了一间房子作宿舍,非常努力地工作着。他也牢记着说过要照顾黄依玲的话,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在下班后骑着自己买的摩托车接送黄依玲回到公司的宿舍。这一点,令黄依玲非常感动。   转眼四个多月过去了,四个多月的时间里,黄依玲频繁地和谢强通信,郑成业和白雪也是电话不断。国庆节的时候黄依玲和郑成业到了青岛,四人在一起度过十分愉快的七天。过了二十天左右,谢强和白雪趁着周末,也到了深圳游玩,自然又是欢度美好的日子。   有一天,王丽娜悄悄问黄依玲:“天天都来接你的是你男朋友吧?你男朋友人真好!”   黄依玲脸一红,忙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王丽娜不禁大为奇怪,不信地说:“不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男朋友他天天来接你下班?你不会说是你哥吧?”   黄依玲一时不知如何说好,窘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我哥。”   这一来,王丽娜更是奇怪了,追问道:“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不行,今天你要不说个明白,我可不饶你。”   黄依玲与王丽娜虽然感情深厚,却也不知如何解释,窘红着脸,喃喃无话。   王丽娜可不饶她,盈盈笑道:“是不是怕说了姐姐会抢你的男朋友啊?”   黄依玲羞涩一笑,说:“都说不是我男朋友了,你想要就给你好了。”   王丽娜吃吃笑道:“姐姐可不会客气的哦。好啦好啦,说说是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黄依玲只好从头说起,娓娓道来,听得王丽娜兴致勃勃,当然,黄依玲省略了许多羞人的事情。   听完了黄依玲的叙述,王丽娜不禁叹道:“你们四人好浪漫啊!”   黄依玲红着脸说了:“都说不是我男朋友了,现在明白了吧?”   王丽娜道:“不过他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这种男人很难得的!”   黄依玲红着脸不说话。 111222333   看她羞涩的可爱模样,王丽娜调皮一笑,有意戏弄她,说:“你们这样分隔两地,见一次面岂不是很辛苦?”   黄依玲深有感触道:“是啊,坐一趟火车,累得要死。”   王丽娜凑近前,悄声道:“我有个好办法,你要不要听?”   黄依玲立刻就精神倍增,拉着王丽娜的手,哀求道:“好姐姐,有什么好办法?”   王丽娜神秘一笑,故意问:“你真的想听?”   黄依玲使劲点点头。   王丽娜让黄依玲把耳朵靠近前来,咬耳朵悄悄说:“你们四人的关系是不是非常亲密无间?”   黄依玲又点点头,王丽娜接着说:“解决这问题有一个绝佳的办法,你们四人重新组合一下,你的男朋友让给你最好的朋友做男朋友,她的男朋友让给你。不就行了。两全其美啊!”   听着这话,黄依玲不禁心里羞涩万分,她也有过朦朦胧胧的这种想法,尤其在夜深人静自慰的时候,脑海里也浮现过郑成业的模样,但经王丽娜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似乎被别人窥破心事,一时间,只觉得又羞又窘。一把推开王丽娜,红着脸咒骂道:“什么鬼主意呀?”   王丽娜笑嘻嘻跑开了。   下午下班,郑成业再次接送黄依玲时,她开始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晚上自慰时,终于想到了郑成业,疯狂幻想着与他一遍一遍无尽的交欢,陷入了无穷的欢畅。   过了春节,过了元宵,又到了花开的季节,在雨水的滋润下,万物焕发出蓬勃生机,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黄依玲总有一种无法抑止的情欲骚动,她太想念谢强了。但当她忍不住自慰时,她又想起了郑成业,继而乱七八糟地想到白雪和谢强做爱的场面。想到了四人在一起的混乱群交,那激动人心的幻影,刺激得她深深沉醉当中而无法自拔。   时间一长,黄依玲都被自己荒唐大胆的想法折磨得心力交瘁,但她控制不了自己,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想法如魔鬼附体般,紧紧缠绕着她,刺激着她,令她沉迷!有时她也想,不知道他们三个会不会也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一个深夜,两点多钟了,黄依玲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思念象潮水般涌上了心头,她忍不住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在青岛的谢强的电话,电话响了几下,对方传来一个柔柔似乎还在睡梦中的女人的声音:“喂,谁呀?”   这个女人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不用猜,黄依玲立刻知道是谁了,以前和她同宿舍时她就已经听过无数次这个柔柔的声音了,这么晚了,白雪还在谢强的宿舍里,瞎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奇怪的是,黄依玲心里一点也不感到难过,相反的,她却是有些兴奋,那折磨她许久的场面已经开始实现了,她既有点担心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她挂了电话,此时此刻不知要怎么和白雪说话了。刚挂了电话,电话立刻响起,黄依玲提起听筒,话筒里传来白雪那柔柔却紧张不已的声音:“依玲,是你吗?我、我、我对不起你!”   黄依玲却也觉得心平气和,平静地说:“雪儿,你不要难过。这是很正常的事。”   白雪在电话里无言,黄依玲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两人静静地僵持了一会,黄依玲开口了:“雪儿,你去睡吧。我爱他,也爱你!”   挂了电话,黄依玲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此平静,她本来应该很愤怒很疯狂的,但她没有,她只是悄然下床,泡了杯咖啡,端坐在窗前,望着天上淡雅的月色,轻松无比地浅尝慢呷。   第二天,白雪发来短信,表达深深的道歉,并说明是她主动的,请求黄依玲的原谅。   黄依玲回了短信,写道:“在我心里,在很久以前,我们就不分你我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都成了一家人了!难道你不觉得吗?”   随后,白雪回了短信:“谢谢!是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爱你,我的好姐妹!”   黄依玲知道白雪的心结已解后,自己更是轻松无比。   第三天下午,郑成业准时过来接黄依玲下班,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望着这熟悉的后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黄依玲深感陶醉,她真想把他一把抱得紧紧的,伏到他结实的后背上。但她心里也在犹疑,这个有情有谊的男人,能否接受她如此亲密的行为。   老天总会在适当的时候成人之美,本来有些阴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涌动,容不得世间万物考虑清楚,骤然雨如倾盆,“哗哗哗”一阵猛过一阵,把大地浇得水涌如溪,大街小巷来不及躲避的人们,一眨眼工夫,都成了落汤鸡了。   骑着摩托车在街上无从躲闪,郑成业叫道:“坐好了!”   黄依玲依言一把抱紧了郑成业,被雨水湿透的身子紧紧贴在坚实的后背上,在风雨中,让她感到安全,而饱满的双乳压在他脊梁上,随着车子的震动,摩擦得她春心荡漾。   黄依玲终于忍不住了,贴近郑成业耳边悄声说:“今晚到你宿舍,我不回去了。”   郑成业一听这话,身体禁不住轻微颤动,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全神贯注驾驶着摩托车,直接载着黄依玲回了他的宿舍。   2(07)   作者:a4848   原创作者:萧乐   黄依玲说到这里,就不肯再继续讲述她们的故事了。   俩人侧身躺着,我从后面搂着她,坚硬的肉棒尚插入在她体内,在讲述故事的过程当中,她的底部又是潮水泛滥成灾,我轻轻抽动起来,并问她:“那后来呢?”   黄依玲冷不防掐了我一下,疼得我“呀”了一声,她嗔道:“后来?后来你自己想想就知道啦。还问。”   我揉揉被她掐痛的地方,又捏捏她的乳房,故意想象着说:“照我想啊,你们当时肯定特别激动,干柴烈火,燃烧起来不得了。”   黄依玲口里“嗯”的一声,我把脸埋在她的秀发中,舌尖舔着她的玉颈,慢慢舔弄她的耳后,继续说:“姐夫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把你剥光,把他的肉棒探入你的深渊,我想,那个晚上肯定是不用睡觉了。”   黄依玲抬手拍打我压在她身上的大腿,骂道:“你这个混蛋,好像你看见了似的。”   我“嘿嘿”笑道:“想想不就知道了。姐姐,你说我比起姐夫来,你觉得谁更好?”   黄依玲又抬手打我,笑骂道:“你神经啊,不跟你说了。”   我不依不饶,搂紧她的身子,问:“你说不说?”黄依玲闭口不答。   我稍微把臀部退后,肉棒在她体内抽出了一些,黄依玲立刻觉察了,急道:“你想干什么?”   我再次问道:“你说不说?”   黄依玲头一别,道:“不说!”一听这话,我一把搂紧她的身子,猛的一下顶到了她的最深处,黄依玲“呀”地叫出声。   冲锋既然开始,战斗就只能继续了,再说听了她讲述的故事,肉棒也涨得太久,难受得很,正想大发神威呢。于是一下猛过一下,马力十足,小腹撞在她的丰臀上,发出了阵阵“啪啪啪”的声音。   黄依玲被我撞击得一颤一颤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不…轻点……喔……”   我边动作边问她:“说不说?不说我操死你。”   “喔,不……慢点……啊……美死我了……好……都好……”黄依玲在我的冲撞下神志恍惚起来,娇唤连连,语无伦次。   她说了“都好”,我放慢节奏,问她:“我和姐夫都好吗?”   黄依玲喘息道:“都……都好……”   我依然不放过她,又问:“那我和姐夫一块操你,好不好?”   黄依玲喘息着,双目微闭,抿着嘴不说话,看她这模样,我往她身上一压,她从侧卧立刻变成趴式,我紧贴在她身上,坚硬的肉棒依然插在她体内。   我又故意猛顶了几十下,连声追问:“听到没有?”   黄依玲似乎受不了了,娇喘连连,终于坚持不住了,喘息叫道:“你……你们……一起……啊……”   随着她“啊”的叫声,她的身体猛得一颤,绷得直直的,阴道深处一阵阵收缩,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肉棒,令我腰眼一阵酥麻,精液有如水库开闸,全部冲了她的身体内部。   我喘着粗气倒在她身上,她似乎虚脱了一般,趴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她才叹道:“下来,早晚死在你手上。”   我拨出逐渐疲软的肉棒,沾满了淫液的肉棒闪闪发亮,我手握肉棒,在她雪白的丰臀上拍打两下,纠正她道:“不是手上,是棒下。”   我记起她还没有交代怎么会加入换伴活动的,再次问她,她却是打死也不说了。   随后俩人又说了一会话,不知不觉中就都睡去了。   第二天傍晚,当我在机场接到黄静,也就第一次见到了黄静口中的“白雪姐姐”,黄依玲的闺中密友——白雪!她与黄静手牵着手走了过来。白雪真白,身姿高挑,瓜子脸,长发扎在背后,眼大迷人,眼神中有种勾人魂魄的味道,嘴小动人,樱桃小口勾勒出完美的弧线,配着精致的脸庞,无可挑剔的身材着白色无袖小背心,黑色的长裤,一派风韵四溢的少妇模样。   黄静却是粉红与白相搭配的V型上衣,白色的裤子衬出结实的腿部线条,长发在风中飘扬,远远地望见我,放下行李包,欢快地跑了过来,一到跟前,立刻扑到我怀里。   我亲亲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你连行李都不要了?”   黄静抬起头,嘟着嘴撒娇说:“我想死你了嘛。”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好了好了,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正说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没关系呀,你们继续,继续。”   扭头一看,白雪提着行李包,站在身旁笑嘻嘻地看着我俩。   黄静有些不好意思,忙站开身子,红着脸介绍道:“这是白雪姐姐,白雪姐姐,他就是萧乐。”   白雪含笑伸出手和我握手,我礼貌地和她握手,只觉触手之出,滑腻柔软,白雪笑道:“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咱们小静整天神魂颠倒哦。”   黄静在旁羞道:“才没有呢。”   我也赞道:“很高兴认识你!听小静和依玲经常提起你,今日见到了,真是有如画中人啊!”   白雪眼神闪烁而过,问:“依铃经常和你提起我吗?”   我未经思索,脱口道:“是啊,她经常说起你,还谈了许多你们以前在一起的趣事呢。”一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她们交换男朋友的事,脸上不禁有点热。   白雪觉察到了我一瞬间的异样,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也是红晕一闪,却依然笑道:“是有很多好玩的事,好了,我们走吧,你要有兴趣,我们有时间再聊吧。”眼神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暗示。   黄静叫道:“我有兴趣,你们都告诉我。”   我帮忙接过行李,白雪拉着黄静的手,边走边说:“走吧,好了,以后全都告诉你。”   黄静高兴得走路一蹦一蹦的,说:“不许有遗漏。”   回到别墅,黄依玲见到了白雪和黄静,高兴得和她们抱成一团,白雪和黄静也是兴奋不已,拉着黄依玲的手不放,倾诉着久不见面的思念之情。   依次在客厅沙发坐下,三人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一时间,我几乎成了多余的人了。不过瞧着她们高兴的样子,我也受到了感染,内心深感欣慰。   终于还是白雪眼尖,瞧见我坐一旁搭不上话,含笑道:“瞧瞧,看咱们热闹的,把萧乐给冷落了。”   我忙笑道:“不会不会,看你们高兴的样子,我也高兴啊!”   黄依玲也反应过来,接着白雪的话说:“看咱们乐的,对了,我赶紧做饭,别把你们都给饿坏了。”   白雪说:“对对,我们做饭,小静和萧乐你们俩聊聊。”   她们是不想当电灯泡,黄静听罢,脸上一红,嗔道:“白姐你又取笑我?”   白雪笑眯眯的瞥我一眼,对着黄静说:“难道我说得不对?这可是人之常情哦。要不这样,你先把行李搬到楼上去,给我准备个房间,怎么样啊?”   黄静高兴地站起来答道:“好啊,那我们把行李搬上楼去。”   我心知,白雪此举是为了更方便我和黄静互相倾诉离别之情,朝她感激地望去,她微微一笑,别有深意朝我一眨眼,又说了:“可别太久哦,很快就有饭吃了。”   想不到白雪居然是如此风趣之人,那种别有深意的眼神令我心神为之一荡,但如此说法,暗示得岂不是太明显了……我不知如何回话,脸上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能微微一笑,黄静却是羞红了脸。   幸好黄依玲打了圆场,拉起白雪的手,笑吟吟道:“你呀,快跟我忙去,老戏弄小静,待会我可不依你了。”   白雪笑嘻嘻跟着黄依玲走向厨房,口里还不停的说:“真是好姐妹呀!这么快就帮上了。”   我朝黄静望去,她还依然羞涩不已,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我觉得有点奇怪,黄静以前可不是这么害羞的人呀?   我提起放在沙发边上的行李,对黄静说:“走,我们上楼去。”   黄静点点头,拿起提包,朝楼梯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朝着厨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口里嘀咕道:“笑我?以后和你没完。”   走在她身后,看着她调皮的动作,我不禁心里一乐,伸手拍了下她的屁股,笑道:“好啦,人家也是好意嘛。”   黄静“嘻嘻”一笑,说:“我知道。”说完兴冲冲快步跑上楼去。   二楼黄静的房间还是老样子,黄静跑进房,把提包往地上一丢,整个人纵身一扑,扑在宽阔的大床上,口里叫道:“好舒服啊!……”   感染着她的快乐,看她扑在床上那玲珑有致的娇躯,我不由起了玩心,将手上的行李包往地上一丢,如猛虎下山,一把扑在黄静的身上,吓得她“啊!”地大叫,身上传来柔软的感觉,是那样的舒服,那样的熟悉!   黄静笑声中大叫道:“大色狼,快点下来。”   我用双手抓紧她的手臂,说:“不!”   黄静挣扎了两下,边喘息边笑道:“你这大色狼,肯定是西门庆转世,满脑子坏水!”压迫在她身上,胯下隆起之处正好顶在她两片丰臀中间,自然地起了应该有的反应,黄静感受到了,不停地扭动臀部,逃避我的诱惑。   我也知道此时不是做爱的时机,再说了,既然来了,今晚肯定免不了激烈的战斗,假使我不想要,黄静绝对不会放过我,现在的她就如浇上了汽油的干柴,只要轻轻的一点火星,就能把她燃烧成灰烬。   我朝旁一翻身,躺在了她身边,笑道:“我是西门庆,那你就是风骚淫荡的潘金莲!”   一听这话,黄静冷不防狠狠掐了一下我,疼得我“哇”的一声,瞧着我的可怜样,她故意板着脸骂道:“看你还敢胡说不?今晚我就是潘金莲,到时候整死你!”   说到这,她终于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然后爬起身子,跳下床去,站在床边得意洋洋地说:“欺负我就是这种下场!”   她这一下掐得够狠,疼得我边揉边叫,瞧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恨不得给她屁股来上几巴掌,方解我被掐之痛苦。不过君子报仇,十年尚且不晚,哼!到今晚看谁整死谁。   黄静蹲在地上,从行李包里取出衣物,说:“快过来帮帮忙。”   我一骨碌爬起来,帮她把行李包里的东西都摆到床上,女人就是厉害,别看小小的一个行李包,吃的穿的以及化妆品,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摆满了床面,回头看看那个行李包,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呢!   帮黄静稍微整理了一下,楼下传来白雪的叫声:“小静,萧乐,吃饭啦!”   黄静大声答应一声,我拢拢黄静耳边的秀发,道:“她俩动作好快呀!幸好刚才没做坏事,不然叫了没答应,上来一看,那可就难堪啦!”   黄静斜我一眼,道:“知道就好,不然看你有何脸面见人?”   我“嘿嘿”一笑,不好再说些什么。   黄静又开口了:“对了,明天我们出去玩,你把摄像机带来。”   我答道:“我放在宿舍呢。”   黄静说:“那你吃完饭过去拿。”   我说“好!”   晚餐甚是丰富,黄依玲和白雪真是巧手,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出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让人垂况且肚子也在咕咕叫了。   黄依玲热情招呼大家坐下,白雪含笑道:“是不是还缺少点什么?”   黄静不解,抬头四顾,我笑道:“来点红酒,如何?”   黄依玲起身道:“对对,那就来点红酒。雪儿,你喝不?”   白雪盈盈笑道:“好呀。不过听小静讲,萧乐喝白酒挺厉害的,喝红酒,只怕不够味道吧?”   我笑道:“不敢不敢,勉强能喝一点而已。今天大家这么高兴,还是喝红酒好!”   黄依玲打开了酒柜,回头问:“你们到底决定了没有啊?红酒还是白酒?” 111222333   我说:“红酒好!”   黄依玲道:“那就红酒了。”说着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白雪狡诘与我对望一眼,笑嘻嘻道:“就红酒了。不然,要有谁万一酒后乱性,那有谁就要遭殃了。”   黄静脸上立刻红云一片,反讥道:“白姐说得对,不能酒后乱性,不然就不止谁和谁都要遭殃了!”   黄依玲似乎被她们的话触及了羞处,脸上浮起淡红,赶紧打起圆场说:“好了,看看你们俩,越说越不像话。吃饭了吃饭了,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小静,你来倒酒。”   黄静应了声“是”,起身接住酒瓶斟酒。   席间相谈甚欢,三个美女有说有笑,互相打打闹闹,状态极为亲密,宛如亲生姐妹一般。我坐在白雪对面,在她们嬉闹之间,我和她,不经意间两人的双脚总会有轻轻的碰撞,我悄悄望向白雪,她若无其事地与黄依玲姐妹俩说说笑笑。   突然间我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悄悄把脚伸向左右两边,一只脚触着黄依玲的脚,一只脚触着黄静的脚,装作不经意地看看她们的表情,不料姐妹俩也是若无其事的边吃边谈,让我不由心里暗叹:“女人啊,真的难以明白!”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三女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好看极了!   白雪看着我突然发问:“萧乐,你是搞市场的,有些问题能否请教请教?”   我点点头,说:“不敢不敢,你说吧,咱们讨论。”   白雪于是继续说:“红太阳现在有点问题。你知道,电脑市场的竞争十分激烈,三个月来的报表显示业务收入在下降,但最令成业心烦地是,在目前这种状况下,他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黄静在旁插话道:“姐夫的公司,名字就叫红太阳科技有限公司。”   黄依玲一听此言,脸色不由凝重,静静地看着我,希翼我有什么好主意。对于搞市场的我来说,听完白雪所说的情况,立刻猜想到了问题所在,于是微微笑道:“不如这样吧,吃完饭我们再到客厅里作个分析,行不?”   白雪立刻起身,说:“好。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黄静和黄依玲也异口同声道:“我也吃完了。”   看她们行动一致,胸有成竹的我本想再喝两杯,此刻也只能附和她们:“那好,我们到客厅说去。”   其实红太阳的问题说难不难,说不难却不容易。在客厅坐定,白雪已是有些迫不及待,我问她:“市场竞争有四步历程,第一步——早期巨大的市场空间;第二步——众多企业杀入;第三步——市场竞争产生;第四步——竞争白热化。你觉得红太阳正处在哪一步的市场竞争中?”   白雪脑瓜转得很快,答道:“第二步,众多企业杀入。”   我点点头,说道:“对。同时,市场竞争也有四个领域,一、产品质量的竞争——质量为本;二、售后服务的竞争——实行三包;三、知名程度的竞争——品牌战略;四、价格领域的竞争——价格战。红太阳介入哪个领域了?”   白雪和黄静同时答道:“产品质量。”   我说:“成业也许有些优柔寡断了,依我看,他是考虑到了问题所在,但在决断时,难以断定孰轻孰重而已。”   黄静兴奋地说:“是啊,姐夫那么能干,肯定想到了。”   说到郑成业,黄静表现得兴奋异常,让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黄依玲一脸柔情,白雪也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我,我接着说:“目前还有许多手段可以用,依我的看法,红太阳最缺的,就是品牌战略。从大的行业发展前景来看,靠销售电脑,过不了多久,生存肯定成问题……”   白雪不解地看着我,黄静出声问:“哪是怎么回事?”   我顿了顿,说:“不知道你们留意过没有?整个行业的发展前景应该是朝着电子应用前进,比如电子政务、电子商务、电子公务,这些应用,最需要的就是网络组建,我们假设一下,你我她四人是企业领导,政府首长,组建一个电子网络,我们会着重从哪些方面考虑?”   白雪答道:“大型的电脑公司。”   黄静说:“还必须具备技术实力。”   我再问:“还有呢?”   三人想了想,白雪说:“还必须有关系。”   我拍手称好,说:“就三方面,第一、打响红太阳电脑公司的牌子;第二、做好网络建设的人才储备;第三、必须抢在所有竞争对手前面,打点好各方面的关系。这三点,成业不会想不到的!”   白雪用钦佩的眼光看我,赞道:“他曾经有提过,但没你说得如此清晰。”   随后,我们四人又作了一些分析,把此事总结完毕。白雪开朗的本性又显露出来,笑盈盈道:“萧乐,你让我刮目相看啊!难怪小静痴迷地不得了,整天老念叨着你。”   黄静故意别过脸去,回击道:“那让给你了,免得你以后犯相思病。”   白雪狡诘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黄依玲赶紧打圆场:“好了,你们俩是怎么啦?整天说话老疯疯癫癫的。”   因惦记要回宿舍给黄静取摄像机,我起身道:“小静准备明天出去玩,我回宿舍取个摄像机。你们玩吧,我回趟宿舍。”   白雪又开起了玩笑:“快点哦,别让小静等急了!”   2(08)   作者:a4848   原创作者:萧乐   回到宿舍,我洗了个澡,拿起摄像机,随便把充电器和数据线等等配套的东西,一股脑装进包里,拎着就往别墅赶。   路上李佳丽来了电话,说几天没见到我,问我跑哪里了?我把黄静过来的消息告诉她,让她有空一块聚聚,她酸溜溜地说,她才不想当陪衬呢。我赶紧安慰她,等黄静走了好好陪她,她才转忧为乐。   赶到别墅,黄依玲开了门,笑道:“这么快呀?我还以为你没十二点来不了呢。”   我边脱鞋边问:“她们呢?”   黄依玲关上大门道:“都在楼上,白雪在写稿,小静在看电视。”   我对着她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呢?在等我?”   黄依玲白我一眼,说:“少臭美了你!”   我突然一把搂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在她的小嘴上,黄依玲愣了片刻,随即清醒过来,挣扎着逃离我的怀抱,头一扭,避开我的热吻,小声骂道:“找死啊你,她们两个都在啊。”   我本就是想逗逗她而已,闻言“嘿嘿”一笑,放开她的娇躯,黄依玲横我一眼,压声啐骂道:“整天色迷迷的没个好样!今晚你要无法向小静交差,看你怎么死好。”   我故意涎着脸,一样压低声音道:“今晚等我把她修理完了,再来修理你!如何?”黄依玲闻言美目圆瞪,不再搭理我,自顾自朝楼梯走去,我连忙跟在她后面。   到了楼梯口,我们的对话恢复了正常,不再压低声音说话了。我放大声音问她:“白雪在写什么稿件?”   黄依玲说:“白雪是一个记者,这是她的工作习惯,刚才听你分析红太阳公司,说得很有道理,她急急忙忙作个整理。”   我笑道:“白雪是一个记者?没想到,不过整理这些,有点……难道她想发表?”   黄依玲道:“不是吧。她应该是整理出来,回去再和成业商量,别忘了,那公司一半是她的。”   边说边走,来到了二楼,黄依玲道:“小静在等你了,快去吧。”我笑笑,拎着摄像机走向黄静的房间,黄依玲上了三楼。   推开门,黄静身披白色浴袍,长发垂肩,端着一小碟水果,靠在床背正津津有味地边看电视边吃水果,极为惬意。一见我进来,抬头娇俏含笑,说道:“老公,你回来啦。”   我反手关上门,“呵呵”笑道:“老婆,是不是等急了?”   黄静似乎有点害羞,道:“找死呀你,没句好听的话。快把摄像机拿过来我看看。”说完把碟子放到一边。   我把摄像机递给她,并肩靠着床背,告诉她哪个是开关,她一按,却没有任何反应,诧道:“怎么没反应,是不是坏了?”   黄静是个电器盲,很多电器都是只懂按开关而已,比个三岁孩儿明白不了多少,真不明白着世界上还有她这种稀奇的动物,我依稀记得在成都的时候有告诉过她,现在她又不记得了。   我拿过摄像机一看,果真没反应,随即醒悟过来,从成都回来就没充过电,电源早耗尽了,难怪没反应。我说:“不是坏了,没电了,充充电就好。”我下了床,从袋子里取出充电器,把摄像机摆在床头柜上,给摄像机充电。   回到床上,看着黄静娇俏的脸庞,我的欲望开始升腾,拉过她的小手,涎着脸道:“老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忙点别的啦?”   不料黄静另一只手“啪”地打在我的手背上,轻骂道:“大色狼,就想着做坏事。去,洗澡去。”   我苦着脸,说:“老婆,我洗过了,刚才在宿舍洗的。”   黄静不依,道:“我不管,反正你不去,你休想上床。”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无可奈何,只好听从她的意见,脱个精光,再跑向浴室。   “回来。”没等我跨入浴室的门,黄静把我叫住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床边,问:“老婆,又怎么啦?”   黄静伸出滑腻的小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胸部,随后顺势直下,一把抓住了我的阴茎,盯着我说:“把这里洗干净些,不许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瞧她今晚装模作样的,我心中感到好笑,暗道:“什么别的女人的味道,装得煞有其事似的,要有那也都是你姐姐的。等会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抬头挺胸,立正道:“老婆,你可不能冤枉我!”   黄静斜视着我,说:“冤枉你了吗?”   我赶紧说:“算了,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好跳进浴缸啦!”说完跑向了浴室。   在浴缸里,我特意放了点黄静喜欢的香水,浑身上下仔细擦洗,在温暖的水中,想到外面床上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正等着我,她那一穴芳草凄凄的幽洞急需我去开垦探秘,阴茎自然而然地拔杆而起,坚硬挺立。   擦拭完毕,我就这么挺着一杆长枪,一走一晃地出了浴室。冲着床上的黄静叫道:“老婆,我洗得如何?”   黄静朝我望来,上看看下看看,一副又好笑又好气的模样,最后眼光落在耀武扬威的阴茎上,诈装惊恐地叫道:“天,它怎么越来越大啊,吓死人了!”   我冲前两步,张开双臂,一招“大鹏展翅”,老鹰扑小鸡似的朝床上的黄静扑去,吓得黄静“啊”地大叫,双手护胸,无从逃避,整个人落入了我的怀抱。   我毫不怜香惜玉,压住她娇嫩的身躯,右手一扯,裹在她身上的白色浴袍已不翼而飞,一具洁白无暇的娇躯立现眼前,只见她一身又白又嫩的肌肤,玲珑适中的身材,大腿底部那一片的三角地带,毛茸茸的阴毛,覆盖下一道肉缝,此刻草地满溢露水,看得出来,黄静其实早已情动不已了。   我轻轻分开她的双腿,黄静不安地扭动,起着轻微的颤抖,面颊逐渐炽热火红,眼神有些迷离,柔声嗔道:“我要告你强奸!”   瞧她不胜娇羞的表情,我的下体更是笔挺硬直,我不理会她的话,望着她下体一穴水湾,猛一低头,吻上了她这片销魂港湾,耳边听得黄静“嗯呀”长叫,似欢乐难忍似痛苦难当,呻吟声撩得我心神荡漾,欲望高涨!   在她的方寸销魂洞天追逐片刻,我抬头望着意乱情迷的黄静,问道:“你试过这么温柔的强奸吗?”   黄静半睁半闭迷离的双眼,羞道:“我就要告你强奸!”   我爬上她滑腻的娇躯,坚硬无比的阴茎顶住她的穴口,那里已经是一片沼泽地,细水滴落,把床单湿透一小片了,只要稍不留意,阴茎就会失足滑入洞内。我轻巧揉捏着她饱实的双乳,取笑道:“要这样也算强奸,天下女人怕都乐意被强奸吧?”   黄静似是骚痒难受,被我压住的娇躯不停扭动,见我无动于衷,抬头微微瞪我一眼,轻咬樱唇娇骂道:“你再不进来,以后你休想再进来。”   一个女人发出如此清晰的邀请,说明她确实已是骚痒难忍,再不有所行动,那可是对不起老天爷的事了。我亲了一下她的芳唇,道:“小的遵命,夫人。”话音未落,胯部稍微高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一顶,硬如钢铁的阴茎立刻冲入温热潮湿的腔道,同一时间,黄静冷不防遭受突然袭击,快速有力的冲撞顶得她“啊”地惊叫一声。   趁着黄静遭受突然袭击缓不过神的片刻,我展开了一轮猛烈的攻击,又长又粗的阳茎,使劲的插入抽出,干得黄静“啊啊”大叫,不一会儿的功夫,阴囊就沾满了黄静的淫液,小腹撞击时发出有规律的“啪啪”声。   黄静在“啊啊”大叫中逐渐缓过神来,开始了有力的反击,不断摇臀扭腰,恰到好处地迎接我的插入拔出,每一下都配合得天衣无缝,让我觉得舒爽无比。   黄静真是个迷人的天生尤物,只见她满脸羞红,星眸半闭,一副娇俏含羞,令人心生怜惜,但下半身却是大为不同,只见她蛇一般不断扭动,臀部劲挺,阴液涌流,说不出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我发觉我已经深深迷恋上了这具娇躯,每一次的性爱,她都能让我领略到不同的乐趣,有时像荡妇,有时成淑女,有时似未经人事,有时却又花样迭出,浓密黑亮的阴毛掩盖下,是一个如此令人销魂的温润的洞穴,看着又粗又硬的大肉棒在桃源深处一插一抽,我突发奇想:“如此天生的尤物,难道就只有沈阳和我体验过吗?”   经过一阵的短兵相接,黄静终于经受不住了,再也无力搏斗反击,口里开始语无伦次乱叫:“受不了……啊,好美……我,轻点,别……别……求你……”   听着她胡言乱语,我毫不客气的依然大出大入,让她知道老公可是不能欺负的,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正当我准备乘胜追击时,黄静腰部突然快速地挺动了几下,跌在床上一动不动,紧接着身体一阵颤抖,阴腔把我锁得紧紧的,一股暖流喷涌而出,烫得我大呼爽快。   黄静身子又抖了几下,死鱼一般动也不动了,又粗又硬的阳具依旧插在她体内,感受着她阴道内部的火热。她那娇慵无力的神态我见尤怜,不忍心再对她展开猛烈的攻击,只好慢进缓出,同时双手轻柔揉捏那娇嫩的肌肤,黄静就像只温驯的猫般的闭着眼睛,接受着我的爱抚。   过了好一会儿,黄静睁开双眼,满脸娇羞,眼波盈盈如要滴出水来,娇喘著道:“好舒服!差点被你整死了……”听着心爱的女人如此高度的赞扬,哪个男人不心花怒放?   还泡在小穴的大宝贝,被泄了精的小穴紧紧咬着,穴心像个顽皮的孩子吸吮着,我也忍不住赞道:“爽死了,要是天天泡在你里面,那多好啊!”   黄静伸手握住粗硬的大阳具,半张着媚眼道:“这坏家伙,比以前更粗更烫了,我可受不了。要有谁喜欢,我不会反对哦!”   忽然看到床边正在充电的摄像机,瞧她娇媚的模样,我突发奇想:“把我俩如此美好的一刻拍摄下来,多有意思!”于是,对黄静说:“小静,我们来个自拍,好不好?”   黄静听罢一愣,喃喃道:“可以吗?”   我轻轻抚摸她浑圆的大腿,道:“可以啊,这是我们的秘密,把这美好的时刻记录下来,以后我俩再慢慢回味,你想想,那多好啊!”   黄静似乎动心了,但还是不无担忧地说道:“要给别人知道了,那就羞死人了。”   我说:“咱们不拿给别人看,别人怎么会知道。”   黄静羞道:“还说呢,过年回家,你拍的什么呀,不就让小吟知道了。”   当时的情形,我早猜想黄小吟也看过了,不过还是故意装傻,问:“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黄静瞥我一眼,说:“当时,你说送礼物给我,在DV里,我和小吟开机一看,谁知道你拍成那样……”   我故意装出感到惊奇的样子,道:“那糟糕了,我的隐私岂不让黄小吟都知道个一清二楚了?”   黄静含羞瞪我一眼:“谁知道你是不是有意的呢?”   我深感冤枉,道:“绝对没有!”   黄静哼道:“没有?你看小吟的眼神,骗得了谁呀?我看小吟对你也有意思,老实交待,我们去参加同学会那晚,你和她有没有过?”   天,这可冤枉我和黄小吟了,无奈之下,我只得把那晚如何遇到黄小吟以前的男朋友,黄小吟如何情绪低落,两人到酒吧喝酒的事都给交待了。   那晚是这样的,我和黄小吟无趣地喝闷酒,相对无言,期间黄小吟曾盯着我问:“你想不想?”   她的意思是做爱,我摇头,她问:“为什么?”   我苦笑答道:“现在不是时候。”   随后俩人又是无言相对,举杯痛饮,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才回家,各自回房蒙头大睡,至于沈阳和黄静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不知道。中间的此段对话我把它省略掉了,没有对黄静提起。   黄静听了沉默不语,说话也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坚硬的阴茎缓缓软化,从黄静的阴道里滑了出来。   静默了片刻,黄静感激道:“老公,你真好!”我无奈笑了笑,黄静伸手拉我在她身边躺下,缓缓抚摸我的胸膛,柔声道:“老公,对不起哦,半年来我无法陪着你,辛苦你了!”说着小手往下探去,握住了疲软的阳具。   我轻抚她娇俏的容颜,道:“别说我,你是不是也经常发水灾,半年来有没有请人疏通河道啊?”   黄静一翻身,趴到我身上,故意娇滴滴道:“有啊,不过不告诉你!”   我也故意板起脸,道:“说,是谁?是不是沈阳?还是姐夫?”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提到“姐夫”,或许我担心着什么吧。   黄静在我身上扭动着,嗲声道:“就你会胡思乱想。不告诉你。”   我抬手拍下她的屁股,黄静夸张地“呦”的叫了一声,嗔道:“你,好狠心哦!”   我训斥道:“不整整你都敢造反了。”   黄静没再说什么,把头趴在我胸口,静静地躺着。 111222333   过了片刻,黄静轻声道:“老公,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道:“什么事?”   黄静依然趴着不动,似乎想了再想才说:“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青岛那边,姐夫和白雪姐姐居然……居然……”   一听这话,我立即明白了,肯定是白雪和郑成业俩人发生关系,不慎被黄静发现了。如果不是黄依玲把她们四人的关系告诉我,此时我也会惊讶不已,听着黄静略带忧郁的话,我差点脱口而出,把她们四人的复杂关系跟黄静说了,幸好脑筋转得快,才没说漏嘴。   不过我还是装糊涂,问:“居然怎么啦?”   黄静埋首在我怀中,声如蚊鸣道:“他俩那样子,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向姐姐说去?”   我故作惊讶,道:“真的?不可能吧,会不会你看错了?”   黄静似乎有点急了,忙道:“真的!我和白雪住一套房,我看见的。”   我还是故做惊讶道:“这样对姐姐不住啊!不过,不过白雪和姐姐那么好,我想她们自己会解决的。”然后我又奇怪地问:“白雪还没有结婚吗?”   黄静道:“还没有,但日子已经挑好了,定在今年国庆节。她未婚夫叫金国梁,是当地的富商,人挺魁梧的。我就不明白,她怎么可以和姐夫那样?”   听黄静的话,我也明白黄静为什么会和白雪斗嘴了,同时不禁心想:“白雪和郑成业,不正像你和沈阳一样?”不过,嘴上可不敢说出口,于是安慰她道:“你别多心了。我想姐姐和白雪那么好,她们自己会明白的。”黄静于是不再说什么了。   我伸手拿到正在充电的摄像机,开了机,黄静忙从我的身上下来,侧躺我身边,说:“上次那片子还在不在?”   我笑道:“你不是存到电脑里了吗?后来我删了。”   黄静不好意思娇笑道:“在我手提电脑里。那现在有没有拍什么好看的?”   我想到机子里保存着黄建设和李佳丽、方清清的性爱场面,为他们拍了这画面后就没动过摄像机,要让黄静看到了,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想到这,我故意神秘地对她说:“有啊,看了肯定吓你一大跳。”   黄静不信,摇着我手臂撒娇道:“到底是什么嘛?我不信,我要看,快点放嘛!”   她一撒起娇来,我可经受不住,于是俩人靠着床背躺着,我开始播放黄建设三人的精彩片段,开始画面从宿舍环境拍起,黄静静悄悄饶有兴趣地看着,但渐渐地随着画面越来越裸露,黄静也是越来越紧张,待看清画中人居然是黄建设、李佳丽、方清清三人时,她张大嘴巴,涨红着脸指着屏幕结结巴巴道:“怎么会是佳丽……黄建设……还有清清,这……怎……怎么……可能……?”   看着淫秽之极的三人片段,特别是方清清那光滑的阴部,勾起了我强烈的欲望,刚才未曾发泄的肉棒,又逐渐发涨挺立。瞧黄静惊愕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嘿笑道:“是不是吓你一大跳?”   黄静失神望着继续播放的片段,张大嘴巴,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2(09)   作者:a4848   原创作者:萧乐   录像已经播放完了,黄静依然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我轻轻把她搂进怀中,用下巴摩挲她的秀发,问道:“小静,在想什么呢?”   黄静似乎带点慌张,断续道:“没,没什么!”   我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什么,但她不说,谁又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将摄像机摆放在床头柜上,镜头对准大床,整个床上活动的画面都将被拍摄下来。   随后俩人默默地依偎在一起,过了一会,我觉察黄静的手在我胸膛上缓缓移动,听她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录像?”我嘿嘿笑道:“过年从成都回来,一回到宿舍就碰到的,顺便就帮他们拍下来作个留念。”   黄静抬头又问:“那他们知道不?”   我摇摇头,道:“我没惊动他们,偷拍的。”   黄静担忧道:“要不把它删了吧?要是传了出去,或是被他们知道了,那祸就大了。”   我想想,觉得黄静言之有理,但把它删除,心里确实舍不得,于是狡辩道:“我们把它保存好,没人知道的。”   黄静柔润的小手已经滑到了禁区,缓缓而又柔和地在阴囊上划动,慢慢搞得我也是情欲渐起,神魂飘荡。黄静突然问道:“你觉得清清好还是佳丽好?”   此刻我正在舒爽中,想也没想就答:“两个都好!”   黄静缓缓把头伏到我胸膛,伸出舌头舔弄我的乳头,爽得我心神激荡。过了一会,黄静边挑逗我边说:“黄建设好厉害哦,公司两个大美女都被他搞上手。清清好奇怪,下边怎么会一根毛都没有呢?”   我仰着头,微闭双眼,尽情享受黄静温柔的服侍,口里答道:“那叫白虎,万里难挑一啊。”   黄静柔润的小手已经握住了开始苏醒的阴茎,轻重适中地套弄着,阴茎逐渐充血硬挺,胀硬欲裂,让我热血沸腾。   黄静边弄边漫不经心地问:“让你做,你想不想?”   我毫不在意地答:“想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出方清清淡妆素雅,有着窈窕身材、身上总飘着淡淡兰花香气的模样,随即就是那一身白可欺雪的肌肤,胸前鼓起的两团乳峰,双腿之间销魂洞天处一个白白净净的玉桃子的场景,要是小弟插入她的桃源洞,不知道会有多爽啊?想着想着,坚硬的肉棒更加暴涨欲裂,跳了两跳。   黄静感觉到了,低头伸出舌头舔弄龟头,柔声继续问:“她们一起陪你,像黄建设那样,你想不想?”   我的思维立刻浮现三人同床的场景,只不过男主角换成了我,有如此貌美如花的两个美女作伴,人生何等快活啊!冷不防黄静将暴涨的肉棒全根含入口中,下体传来一股前所未有无法言喻的快感直透心头!爽得我哼叫一声,口里喊道:“想啊!”   黄静的口技是越来越好了,她以舌尖在龟头四周轻轻舔吻着,有时又轻含咬一下,而我便美得全身一直颤抖,有时那张小嘴含吸得满满的,再轻轻吐出來,这一吞一吐,一紧一放,使我乐得舒适无比!   我睁眼瞧着这个俏丽而淫荡的美女,怜惜地拨开乌黑的秀发,欣赏她娇媚的脸庞含着肉棒的媚态,而她也用丝丝的媚眼诱惑着我,如此熟悉而自然的动作,这在以前真是不可思议啊!   黄静又舔弄了片刻,春意盈盈问道:“舒服吗?”   我点点头,说:“好爽!”   黄静于是来了个深吸,把阴茎深深吸入喉底,用牙齿轻轻咬了几下,吐出来时不禁喘了口大气,爽得我差点又喊出声来。   黄静蛇一般又贴上我的身子,双手搂住我脖子,媚眼迷离,羞怯道:“我想要!”   在她的百般挑逗之下,我的阴茎早已经是涨痛欲裂,巴不得有个销魂洞穴来消消火气,黄静此言深合我意,于是紧贴她耳边道:“你真是个小淫妇!”   黄静闻言羞臊不已,一手往下扶住坚硬的肉棒,臀部轻移,对准目标后,阴道慢慢地把阴茎吞没,阴道内部是那么的暖和,那么的湿润!   待把阴茎完完全全套弄进身体内,黄静长吁一口气,双眼荡着勾魂的秋波,道:“我是大淫妇,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坏男人!”   黄静的穴内的温度似乎很高,而且水也多,宝贝沉浸其中特别舒爽,加上她天生丽质,那种淫荡的表情,令我性致高涨百倍。   黄静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身子一上一下自得其乐做着欢快地运动,口里同时不断发出诱人的「嗯」、「唔」声。也许她是憋得太久了,此刻正在尽情地发泄那久违的情欲。   由她套弄了一百来下,我开始觉得不过瘾了,于是换了个姿势。   黄静正躺在床上,雪白的长腿在我的肩膀上,双腿大大的张开着,两个雪白的奶子格外耀眼,我趴到她身上,屁股一上一下用力的干着,而黄静则淫荡的配合着我的抽插,上下挺着屁股,口中不停地淫叫着:“美死了……乐……乐哥…我……爱你……美……”   我大力的抽插着,同时双手已经伸到黄静的胸前,玩弄那一对坚挺的奶子。黄静的双手紧紧抱住我的屁股用力往下按,臀部更是不停的往上顶着扭动,好让插在小穴里的大肉棒,消除穴内的骚痒。   我边干边喘息,问道:“你说你看到姐夫……和……和白雪做爱,是不是真的?”   黄静也边喘息边道:“是……是真的……我,好……好舒服啊……”   我问:“那你看了……是不是也想要啊……?”   黄静的屁股扭得更有力了,口里呻吟道:“想啊……想死我了……”   我抽插得更猛烈了,骂道:“……荡妇……看我插死……插死你这个……荡妇……”   黄静轻咬着嘴唇,半闭着眼睛,轻声的呻叫着:“喔…你的大宝贝…插死我了…”   瞧她一副淫荡不堪的模样,我再也无法怜香惜玉,粗壮的肉棒在她的小穴儿里横冲直撞,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条蛟龙,正在兴云布雨地翻腾跃动着,操得她神智渐渐恍惚起来,我边操边问道:“小淫妇……爽不爽啊……下回你再敢偷看,想要……就让姐夫操你……”   黄静紧闭着一双媚眼,淫荡地自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嗯哼声,忍不住快乐地大声浪叫道:“喔……喔……好……好美喔……姐夫……姐夫……操我……好……美!……”   看着一位端庄的淑女被操得变成一个床上的荡妇,心中的快感驱使着我更加用力地挺弄着肉棒插干她的小穴,发出了阵阵「扑滋!扑滋!」的美妙声音,床单被她小穴里涌出来的淫水给浸湿了一大片。   听着黄静口里“姐夫,姐夫”地喊着,喊得那么亲热,那么自然,我心里不禁有股酸意,转而浮想到身下这具娇躯在她姐夫面前也如此淫荡不堪,我和黄依玲在旁边颠鸾倒凤,四人大被同眠的情景,我终于坚持不住了,坚硬的阴茎在黄静热腾腾的肉壁夹弄下,生出一股尿意,肉棒暴涨,跳了几跳,千军万马奔涌而出。   同时,黄静也到达了顶峰,被我滚烫的热流一洒,口里“呀”地高叫一声,身如八爪鱼般抱紧了我,阴道一阵阵收缩,全身猛烈地颤抖着。   高潮过后,床上一片狼藉,我满足地拥抱那美丽的娇躯。黄静无力地喘息,倚在我的怀中。   我怜爱地抚摸她的秀发,轻声道:“小静,有你在身边,人生无憾了……”   黄静双腮再次泛红,微微斜着头,轻声说道:“嗯,我会在你身边的……”   第二天,我和黄静起得稍晚,要不是黄依玲拍门,可能还不知要睡到哪时。一夜无休止的激战,两人都耗尽了体力,起床后,黄静出现了黑眼圈,而我也感到身子有些疲软。   我先下到楼下,黄依玲在厨房忙着,白雪坐在沙发上,一看到我笑嘻嘻道:“你们俩啊,没个度,也不差这一夜半宿的啊!”   一听此话,两人关系似乎已经很密切了,想起昨晚饭桌下我和她双脚摩擦的情形,再联想起黄依玲讲述她们之间的故事,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在诱惑着我。   于是我“嘿嘿”笑道:“等你尝过葡萄的滋味,你就知道是酸是甜了!”   白雪俏脸一扬,雪白的脸庞透着晕红,笑骂道:“少臭美!”   说着话间,黄静也从楼上下来了,白色吊带小背心,下着黑色紧身短裤,把美好的身段勾勒无遗,长发飘逸,洋溢着青春的风采。   白雪一见黄静,含笑道:“小静,你说带我出去玩,现在都几点啦。”   黄静倒是不慌不忙,笑盈盈道:“你急什么呀,我还多找两个人一起去,人多才好玩嘛。”   我说:“今天我走不开,没办法陪你们了。”   白雪眼里似乎有点失望,不过脸上并无显露,道:“你不一起去嘛?”   我笑道:“要不是确实走不开,我十分乐意哦。”   黄静道:“行了,我们赶紧吃早点,他们就快到了。”   不料正说着,门铃就响了,黄静高兴地跑去开门,我正猜想来的会是谁,门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进来了,原来是胡晓宜;随后跟进一男的,却是胡晓宜的男朋友金国正。   黄静和胡晓宜是老同学,久不见面,自是亲热异常,拉着胡晓宜的手,为大伙作着介绍,我和胡晓宜及金国正早已熟悉,自不多说。   倒是金国正和白雪,两人一打照面,互相都有些惊诧,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我们几个在旁边也是深感诧异,胡晓宜忙问:“原来你们认识?”   白雪和金国正似乎有些不自然,金国正慌张道:“认识……认识。”   白雪比较镇定,脸上浮出笑容,道:“我和他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当时恰好同座。”   瞧他俩刚才的慌张神色,我猜想他俩的关系肯定不止是认识而已,朝黄依玲望去,她微微点头示意,眼里也是疑窦丛生。   黄静高兴地说:“太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我们可以玩得更开心了!”   招呼胡晓宜和金国正坐下,我们四人赶紧吃早点。完事后,我回了公司,她们几个结伴出游去了。   回到公司,已经迟到很长时间了,不过谁也没过问。自从当上市场部助理,我发觉职位高一级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就如现在,我迟到了也没谁过问,何况市场部本来就忙得要命,所以谁都不会想到我在家睡觉睡过头了。   开始了忙碌的一天,但接下来收到的一个消息和两个电话,打乱了我有序的步伐,令我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一个消息是李佳丽发短信告诉我的,南总很欣赏李力德,已经决定派他到西欧进修三个月,知道这个消息,想起李力德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深感厌烦。   接下来的两个电话,一个是汕头的小琳来的,一个是我打出的。   小琳在电话里急促地说:“乐哥,建设哥出车祸了,住在医院。”   我吓了一跳,忙问:“会不会伤着了?严重不?”   小琳慌张道:“我也不知道,是司机小刘告诉我的。”   我稳住心情道:“那快过去医院看看,然后给我电话。我找找汕头的朋友,看能不能帮上忙。”   小琳应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出了车祸,真是的,他妈的怎么搞的?”嘴里低声骂了黄建设一句,我醒悟出车祸要赶紧找警察帮忙才行,而黄建设身在汕头,只能找汕头的交警,但在汕头我能找谁呢?   突然间,我想到了柯平――在澳门回归时,保护朱总理立过三等功的优秀警察,他的老家就在汕头,找他也许有办法。   打定主意,我拨通了他的手机,电话连续“嘟”了许久都没接,我想他也许出任务去了,正当我打算挂断时,电话接通了,一个柔和的女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一愣,以为拨错号码了,不过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拨打的号码是存在手机电话薄里,我确确实实拨打的是柯平的号码。于是我小心问道:“你好!请问柯平在吗?”   电话里一阵沉默,我突然有种不祥之兆的感觉。   对方终于说话了,话音有点凝重:“你是萧乐吗?”   我答道:“是,我是萧乐。您是……?”   柔和的女声淡淡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徐敏。”   这时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我急忙问道:“柯平在吗?”   徐敏停顿了片刻,缓缓说了一个有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他牺牲了!……”   我脱口问道:“什么时候?”   徐敏沉重道:“4月1日。”   我当场震住了!脑袋立刻乱成一团。柯平牺牲了?怎么会这样?这是不是真的?柯平――一个好警察啊!不,不可能。4月1日,愚人节愚弄人的玩笑吧?如此优秀的人民警察牺牲了?为什么呀?他可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啊!!!   一时间,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大脑一片混乱。   电话里传来徐敏哽咽的声音:“谢谢你!萧乐,你是柯平的好兄弟!”   我强压自己悲愤的心情,道:“嫂子,你多保重!”   徐敏缓缓道:“谢谢你!”   此时此刻,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嫂子……我……我挂了,以后我……再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傻坐着,任由泪水顺流直下。柯平音容笑貌浮现脑海,他是那么的开朗,那么的坚定,他有着一身好武艺,对打击犯罪分子是那么的勇猛果断,就这样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优秀人民警察,真的就牺牲了吗?   我回想起与柯平第一次相识的情景。   当年我离开曾以为荣的北京,背起行囊孤零零踏上了南下的路途,来到深圳举目无亲,两日时间游荡在街头寻找工作,但招工信息多如海洋里的浪花,看了眼睛都累了。   就在我拿着报纸在街上边走边看时,后面传来了“抓贼啊,抓住他”的叫喊声,我回头一看,一名身着西装的青年男子在前面奔跑,后面一个身着警服的警察和一个中年男子在追赶,周围的人们都在躲闪。   我立刻明白了,西装男子肯定是抢劫或偷盗被发现了,正在逃脱。我不动声色,待他疾步冲过来时,我突然把脚一横,立即把他绊倒在地,这一下摔得他够呛,趴在地上无法动弹。警察也快速追到了,一把扭住西装男子的手臂,给他铐上手铐。随后用身上的对讲机呼叫同事,不出十秒,就有两个警察赶到了。   追赶的警察向我道谢,握住我的手,一定要我随他到队里走一趟。我本来也是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既然他邀请我到队里走一趟,我就答应了。 111222333   这个警察就是柯平,他当时还在巡警队,听说我到处找工作,详细了解我的情况后,对我说:“你最好还是到大公司去,那里才会有你发挥的环境,对了,我听说XX公司也在招人,你去试试,相信你行的!”   这是我俩第一次见面,柯平就如此热心肠地帮助我鼓励我,他所说的XX公司正是我现在工作的单位,当时我听从了他的建议,就去应聘了,一路顺利地通过了笔试面试,被王经理挑中,到了市场部工作。   我和柯平的友谊就从此开始,过后不久,柯平也因表现突出,调到了刑警队工作,到了1999年澳门回归前,他又被挑中,秘密集训了半年,参加了澳门回归的保卫工作。   就是如此优秀的人民警察,怎么可以牺牲呢?我仰头问苍天,苍天无语。   2(10)   作者:a4848   作者:萧乐   中午下班时候,翠丝找我谈话,在办公室里坐下来,翠丝眼里透出真诚,问道:“小乐,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摇摇头,说:“谢谢你!我没事。”   翠丝微微一笑,道:“你别骗我了。中国有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刚才都流眼泪了,怎么可能没事?”   望着翠丝真诚的目光,我只好强行压制内心的悲愤,把柯平牺牲的事告诉了她,不料翠丝听完却也是满眼含泪,抽噎道:“他是你的好朋友!我为你们的友谊祝福你们!”   接着,我又把黄建设出车祸的事报告了翠丝,翠丝听完一阵惊诧,问:“那他人呢?人会不会有事?”我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   正在此时,小琳来了电话,告诉我黄建设伤得挺重,现在还在昏迷状态,医院在紧急抢救。我把小琳的话转告了翠丝,翠丝十分惊愕,随即作了决定,说:“小乐,这样好不好,我报告南总,下午你过去看望黄建设,我知道,他也是你的好兄弟。”   我点点头,翠丝立即把情况汇报了南总,南总当场同意。   吃过午饭,我给黄依玲打电话,告诉她黄建设出了车祸,公司委派我到汕头去看望他,黄依玲像个贤惠的妻子,叮嘱我一路小心,当我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提醒我道:“你不告诉小静吗?”   我醒悟过来,说:“她在不在你旁边?你让她接电话。”   黄依玲在电话里轻笑道:“傻瓜,你不会打给她啊?”说完就挂断了。   我只好给黄静打电话,把刚才跟黄依玲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黄静似乎有些不高兴,道:“那好吧。”   刚与黄静通话完毕,南总给我来电,告诉我到汕头后无论如何请求医生将黄建设抢救过来,另外跟他家里联系一下,家属过来的一切开销由公司负责;再有迅速确定汕头办事处的临时负责人,最近几个大项目正接近谈判尾声,不能让工作落下。我答应下来,并一一记录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出乎意料的是,公司还派遣秘书处的杨柳与我同行,协助我处理事务,这使我对南总的细心充满感激!   下午坐上开往汕头的高速大巴,一路驰骋如飞,沿途风景如画,要在以往,我肯定是胸怀大开,意气风发,颇有心旷神怡之感慨;可今日接连噩耗,纵有万般情怀,也总是归于哀愁与悲愤!   一路我沉默无语,脑海里不断跳跃出与柯平与黄建设相处的点点滴滴,二人皆是我的好友,如今一位阴阳相隔,一位生命危在旦夕,令我揪心不堪。   杨柳绝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坐在我的身边,出发后默默地陪伴着我,到了途中,当我含泪闭目养神时,一双柔嫩的玉手握住了我的手,柔柔的、暖暖的,抚慰着我激荡的心绪……我忍不住睁开双眼,朝杨柳投去感激的目光,杨柳一脸关切,充满柔情地看着我,那含情的目光,让我心神为之一乱。杨柳浅浅一笑,道:“萧乐,我们说说话好吗?”我点点头。   于是我们开始交谈,杨柳的口才极好,谈天说地,谈公司里有趣的事情,谈她的大学生活,谈社会上的见闻,许多事情从她口里说出来,即使平淡无奇,经过她的转述,听起来觉得有趣多了。中间也谈到了她的妹妹杨阳,她说她的妹妹性格叛逆,好奇心又重,什么都想尝试,真怕她惹出什么乱子。   我也谈了对杨阳的看法,说杨阳人很漂亮,头脑灵活,活泼开朗,是个好女孩。杨柳笑了,道:“原来你这么捧她呀,难怪她老在电话里念叨着你呢。”我淡淡一笑。   杨柳询问我情绪低落的原因,看她那坦荡的谈吐,我也将柯平牺牲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没想到刚说完,杨柳居然乘我不备,在我脸颊上呷了一口,眼里荡着泪光,满脸认真地说:“你是个好男人!”   我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杨柳倒是很轻松,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双手紧握住我的手,再也不说话了。这时候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只好由得她了。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我思绪杂乱不堪,昏昏欲睡。   到了汕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小琳到车站接我们俩个,见面后,我为杨柳和小琳分别作了介绍,然后小琳安排我们到酒店住下,在路上小琳告诉我们,黄建设已经苏醒了,身体没大的撞伤,不过神志有些不清,听医生介绍,可能是脑部受到冲击,造成头部微血管破裂而淤血,属于脑震荡,要开刀做手术才行,但必须过两天才能做。   我心一下悬到喉咙边上,急忙问道:“会不会有危险?”   小琳担忧地说:“我也不清楚。听医生说,要是顺利的话不会有后遗症。”听罢此言,紧悬的心才放了下来。   杨柳在旁道:“那我们能去探望黄主任吗?”   小琳摇摇头,说:“医生说了,这两天是危险期,不许家属探望。”   我忙道:“不让家属探望,那怎么行?”   小琳愁容满面,说:“医生是这么交待的。”   我想了想,道:“那两天后的手术呢?没有家属签字,怎么做手术?”   杨柳在旁安慰道:“我已经通知黄主任家里了,可能明天就有家人赶到。”   我点点头,默默为黄建设做着祈祷。   入住酒店,我和杨柳对门而住,小琳似乎疲劳过度,到餐厅用餐,她老提不起精神,喝了碗白粥,夹几根青菜,就算吃过了,杨柳吃得也不多,我也没什么胃口,简简单单填饱肚子就是。   瞧着小琳本是娇美的容颜,如今却是憔悴不堪,失去了神采飞扬的神情,我不禁心生感动,为了黄建设,她居然累成这样,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回到入住的房间,杨柳自个回房去了,说洗澡后再过来,小琳陪我进入房里,问道:“乐哥,我给你泡杯茶好吗?”   我不好意思再让她辛苦,忙道:“小琳,你歇会吧,我来泡就行了。”说完我走到小桌子旁,拿起玻璃杯,到浴室洗洗杯子。   不料等我洗好杯子出来,小琳居然倒在床上睡着了,双眼紧闭,平摊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得挺香甜。她如此对我不设防,让我甚为感动,在衣柜里取张毛巾被,轻轻披到她身上。   在南方,临近五月的天气,已是热浪翻腾,房间里虽有空调,但下午一路奔波,身上有股汗酸味,见小琳一时半刻醒不了,我随便挑了两件衣物,进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但我冲洗完毕出来,小琳依然睡得香甜,当我正考虑明天的事务时,“叮咚叮咚”门铃响了,我起身开门,原来是杨柳。   杨柳身穿粉红色的睡衣,头发盘在脑后,不施粉黛,一副清水出芙蓉的俊秀模样,手里居然还拿着文件夹,嘴角含笑道:“可以进来吗?”   我笑道:“欢迎欢迎!”   杨柳踏入房间,突然瞧见小琳睡在床上,似是一愣,随即轻笑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这样吧,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明天再向你汇报吧。”   我知道她误会了,笑着瞪了她一眼,道:“想哪里去了你?小琳可能今天太辛苦了,我进去洗两个杯子准备泡茶,没想到出来时,她就睡成这样了。”   杨柳犹疑了一下,道:“那……我们说话不就打扰她了。”   我想了想,道:“那我们到你房间去。”   杨柳点点头,道:“好的。”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杨柳的房间,杨柳招呼我坐下,泡上两杯茶,才拿出文件夹,道:“这是你明天的日程安排,你看合适吗?”   我接过文件夹,看了看日程安排,拜访医院的主任医师、接待黄建设的家属、召开办事处全体人员的会议、与几个谈判项目的主要参与人员进行交流,确定办事处合适的临时负责人,报人力资源部批准。一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   有了秘书真是好啊,该想的该做的,她都在事前帮你准备得条条有理,对于杨柳的工作效率,我赞道:“很不错!杨柳,谢谢你!有你在此,我想我们会很顺利的。”   杨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禁对她的工作产生了好奇,问:“能不能问问,南总的工作也是你安排吗?”   杨柳摇摇头,道:“南总的工作是张扬安排的,佳丽接触的也多一些。我和清清主要处理其他事务。”   我点点头,觉得再问就无趣了。于是谈起了其他的事,在知道了柯平牺牲的消息之后,我的心情甚是压抑沉闷,不过杨柳谈兴甚好,说到高兴之处,忍不住会“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容犹如春天的杨柳随风飘扬,清新自在,逐渐令我心情舒畅!   晚了,我起身告辞,杨柳狡诘地看了看我,问:“你真的要回去?”   我笑了笑,道:“难不成你想留我?”   杨柳别我一眼,啐道:“去去去,谁想留你?你尽管去吧。”   我微微一笑,道:“你这么撵我,我倒想赖着不走呢。”   杨柳眼波荡漾,道:“就怕你不敢呢?”   不知怎么的,给她如此一说,我真有些心神摇摆了。   幸好我意志坚定,忙收摄心神,道:“不敢不敢。我还是回去为好。”   杨柳调皮地笑了笑,摇摇手道:“那就白白啦,我关了门就不再开的哦。”   我招手笑着道别:“ByeBye!”   回了房,小琳依然睡得香甜,当我打算睡觉时,才发现有问题,屋里只有一张床,要睡就只能和小琳同床共枕,不过要是小琳不乐意,那就难堪了;要不就只能坐木椅将就对付一宿,但我知道自己受不了那罪。   经过一番思考,我决定还是睡到床上去,不过是和衣而睡,静悄悄躺下后,我的脑海又浮现出于柯平交往的点点滴滴,渐渐的,我在迷糊中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小琳叫醒了我,我一睁眼,小琳坐在床边含笑望着我。我揉揉迷糊的眼睛,问:“几点了?”   小琳道:“七点了,到时间啦,汕头都是早上八点上班的。”   我一骨碌爬起来,急急忙忙洗脸刷牙。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我知道外头来的肯定是杨柳,果不其然,小琳开了门,立刻就传来了杨柳轻快的话语。   听她俩互相问候以后,杨柳朝我喊道:“萧乐你那破手机,昨晚响个没完,都快把我吵死了!”我马上醒悟,昨晚到杨柳的房间,把手机落她那里了,难怪一宿都很安静。   不过我立刻暗叫不好,昨晚手机响个没完,肯定是黄静找不着我,狠了心要把我找到为止,才会拼命地打个没完。从浴室出来,我接过手机,连忙道:“真对不起!都怪我粗心。吵着你了,你怎么不拿过来呀?”   杨柳笑嘻嘻道:“谁说我不想拿过来呀?只不过怕打扰了你们俩啊,害我把它塞到衣柜里了。就不知道你居然有这样不依不饶的朋友。”   这话说得小琳脸上顿时红晕一片,羞怯地垂头不语。   我接过手机一看,昨天还满格的电池,居然被耗得只剩一格了,来电除了黄依玲、李佳丽及几个不认识的号码外,其余的都是黄静打的,我猜想,昨晚为了找不到我,她肯定急得怒气冲天。我暗自苦笑,想想等忙完了再跟她好好解释。招呼两女道:“走,吃早点。”   在小琳的安排下,我到医院拜会了为黄建设的手术主刀的田主任,听小琳介绍说,田主任在脑部手术方面成就卓越,在医学界是个著名人物。在他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这个著名的人物,人不高,甚至说有点矮,长而瘦削的脸,白衬衣蓝裤,很平易近人。我向他了解了具体的情况安排,并在暗中塞给了他一个大红包,田主任笑纳了,并且迅速地把红包塞到抽屉里。随后神色泰然地表示:“请你们放心。手术会有风险,但相信也会很顺利。”   看来大人物也不能免俗,我起身告辞,握住田主任的手,道:“一切拜托您了!”   田主任含笑道:“放心吧。”   由于黄建设尚在看护重病房,医院不予许我们进去探望,而黄建设的家属尚未到达,我们只好驱车前往办事处,在办事处里,小琳取来了几个大型项目的谈判笔录,我仔细阅读。这几个项目涉及合同金额都是千万元以上的,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从谈判笔录中可以看出,谈判所设计的谈判方向、策略都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并且引导了整个谈判进程。不过让我疑惑的是,这不像是黄建设的风格。于是我询问陪伴在身边的小琳:“这是谁设计的?”   小琳答道:“是文兴作的。他来这里快两年了,黄主任对他很欣赏。   “文兴?”我口里念叨这个名字,又问:“那你对他了解有多少?都跟我说说。”   小琳把这个叫“文兴”的人向我作了介绍,计算机本科毕业,今年24岁,工作不到两年,技术岗位七岗,为人活泼,与人和善。   听完小琳的介绍,我道:“现在他在吗?请他过来谈谈。”   小琳道:“昨天下午潮州电信出了网络故障,他赶过去帮忙了。”   我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琳道:“这可说不准。他们搞技术的,经常在外东奔西跑,没准。”   我点点头道:“这样吧,你给他电话,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见他。”小琳应声“好”。后面我又询问了小琳许多具体的问题,对汕头办事处的人员有了大概的了解,几个表现突出的人的名字我都做了标示。   下午黄建设的弟弟赶过来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黄建业,长得和黄建设有点相似,不过兄弟俩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黄建设为人爽朗大方,他弟弟却显得有点油滑。在办事处,我和杨柳同他见了面,杨柳告诉他,手术费用需要五万块,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黄建业就叫了起来:“五万?医院要抢啊?”   杨柳被他打断了说话,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神色为之一愣,与我对视一眼,打算继续说,不料刚开口说:“你……”黄建业又打断了她的话,说:“我没钱,你们看着办好了。”   一听这话,我心头腾起一股怒火,“唰”地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黄建业:“你他妈的混蛋!没钱就不救你哥了?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黄建业被我突然大声呵斥,当场呆住了,傻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有一万多块,全部就……就这么多了。”   我狠狠瞪着他,骂道:“钱重要还是你哥的命重要?就你这混帐模样,你不配当黄建设的弟弟!你给我滚,你哥的事我全包了,大不了黄泉路上我陪他作伴!”   黄建业满脸通红,羞愧难当!   小琳突然闯了进来,口里叫道:“乐哥,怎么了?……”待瞧见黄建业,脸色一变,立刻板起脸,道:“你来干什么?”敢情小琳和他认识?   我和杨柳对视一眼,都为之感到奇怪。黄建业一见到小琳,神色立即慌张不定,口里喃喃自语:“我……你……怎么……”随后似乎是突然下定决心,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面上,对我道:“萧大哥,我哥的事拜托您了!”说完猛然朝门口就走。   他这一突然的举动搞得我们三人莫名其妙,面面相继,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叹道:“由他去吧。”   小琳更是恨恨地说:“他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问小琳:“你和他认识吗?”   小琳突然低下头,黯然神伤,道:“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我和杨柳不由一愣。   晚上我和小琳、杨柳商议工作的事,忙到很晚。   2(11)   作者:a4848   作者:萧乐   黄建设的手术书是我签的字,就在家属栏上,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把自己豁出去了,要是手术有个闪失,我愿意让黄建设的父母给割了。   李佳丽给我来了电话,询问黄建设的情况,我安慰她一切都很顺利,还开她玩笑说:“要是将来‘某一方面’出问题,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李佳丽当然明白‘某一方面’暗指什么,在电话里头啐道:“找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黄建设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和杨柳、小琳、司机小刘几个人在手术室外头候着,心情都是忐忑不安,小琳更是双手合什祈祷道:“希望建设哥一切顺利!”   黄依玲给我来了电话,焦急问我:“这两天你都做什么呀?怎么不给小静打个电话,前天晚上她都快急死了。整天气鼓鼓的,刚才不过说她两句,她拿起行李包就走了。”   我急忙问:“那她去哪了?”   黄依玲有些惊慌道:“我不知道啊,会不会回青岛了?”   我心一急,骂道:“乱弹琴!那白雪呢?她没和小静一起吗?”   黄依玲道:“白雪在这啊。小静一个人走的。”我不禁怒火中生,这黄静,变得越来越不像话,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我安慰黄依玲:“好了。你也别急,我打电话找找她。”   黄依玲道:“好吧。”   挂了电话,我拨打黄静的手机,没想到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的提示音。我又给胡晓宜、方清清打了电话,都说没见到黄静,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心一横,还是黄建设的事要紧,这鬼丫头不懂场合,要闹就随她闹吧。   杨柳关切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111222333   我摇摇头,说:“没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抬手看看表,已经过了一个钟头了,里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我内心开始紧张起来。杨柳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到我身边轻声提议道:“萧乐,不如我们到周围走走吧。”   小琳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乐哥,医生说手术要两个多钟头呢。”   我点点头,说:“那我们就走走。小琳,有什么事你立刻通知我。”   小琳道:“行。我会的。”   我和杨柳在医院里四处走走,写着“禁止入内”的地方我们绝对遵守,医院很大,有块牌子写着“全国百所三甲医院”,卫生部颁发的。在走廊及周围的显眼的地方,墙壁上都挂着“禁止收取病人红包”,并写着举报电话。杨柳不屑地道:“都是表面文章!暗地里还不是一样。”我笑了笑,知道她在说田主任,其实这世界上,真正能免俗的又有几人呢?   医院环境非常不错,但对于进入这里的病人来说,无论环境如何,进医院就是痛苦的事,要不是身体出问题,谁愿意往医院里跑啊!我和杨柳走走看看,途中遇上了几宗抢救的,病人躺在推椅上,几个护士,有拿输液瓶的,有拿氧气瓶的,推着病人急急忙忙去抢救;又碰上两个出车祸的,一个血肉模糊,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个浑身是血,惨状吓人,杨柳吓得钻到我怀里,不敢再多看一眼。   后面还碰到几起已经死去的病人,被送到太平间。杨柳一直抓紧我的手,不敢乱看。到了花园里,她才稍微平静下来。   我感叹道:“人要健康活着,就该心满意足了!”   杨柳也感叹道:“是啊,身体没有毛病,就不知道健康有多好!”   正说话间,我的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小琳打来了,一看来电显示,却是小燕打来的,她告诉我,五一她不来深圳了,和林小玉、刘婷、高敏四人到吉林延边玩,我叮嘱她一路多加小心,小燕欢快地答应了。   杨柳在旁突然问我:“你女朋友?”   我呵呵笑道:“我妹妹。”杨柳有点惊讶,我反问她道:“那你呢?有没有男朋友?”   杨柳脸上一红,羞怯道:“没有。”   我不禁感到惊讶,杨柳人长得如此漂亮,居然会没有男朋友?我笑道:“我不信!”   杨柳乜我一眼,道:“不信你还问?”   我笑嘻嘻道:“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居然没有男朋友,实在可惜了。”   杨柳不解,问道:“可惜什么?”   我装作一本正经道:“可惜就是可惜。要是早点认识你,我就追你了。”   杨柳又是乜我一眼,道:“没点正经。你现在要行动也不迟啊!”没想到她作风如此大胆,我本想开开她的玩笑,却被她反将了一军,只好“呵呵”一笑而过。   不想杨柳却不放过我,追着我问:“那你和小琳是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此问有何意思?于是答道:“没有关系。”   杨柳笑道:“我不信!”   真有趣,刚才我问她的话,如今调了个了,我学着她的口气道:“不信你还问?”这下连杨柳也觉得有趣,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当我俩回到手术室门口,时间已经快两个钟头了,小琳开始不耐烦地在门前走来走去,见到我俩,口里叫道:“乐哥,你们说会不会有危险?”   杨柳安慰她道:“你放心吧。医生不是说要两个多钟头吗?可能快好了。”   其实我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但也只能安慰小琳道:“耐心点。我们应该相信田主任的水平。”   这时候,急匆匆跑来一个矮个子的年轻人,背着个挎包,浑身大汗,一见到小琳,急忙问道:“小琳,黄主任怎么样了?”   小琳答道:“手术可能快完成了。”随后,为我们作了介绍,原来他就是文兴。   我对他刚才的表现很满意,问候黄建设后再和我们打招呼,虽然是个细节,但细节体现出一个人的为人处事。互相之间一阵寒暄,我问他:“那几个项目有确切把握吗?”   文兴抹抹额头的汗珠,道:“百分百!”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田主任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疲倦,我们几个马上围了上去,我急切问道:“田主任,……?”   田主任淡淡一笑,道:“一切顺利,你们放心吧。”一听此话,小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们几个七上八下的心情终于轻松了。   我握住田主任的手,感激地道:“谢谢您!田主任。”   田主任道:“不客气!不过病人需要静养,这两天希望不要打扰他。”我点头称是。   田主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过头对我说:“萧经理,你和我来。”   我答道:“好的。”赶紧跟在田主任的后面。   到了田主任的办公室,田主任招呼我坐下,一个人到了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大红包,走过来递给我道:“昨天你送的,今天物归原主。”   我一愣,惊道:“田主任,您这是……?”   田主任呵呵笑道:“这不是您送的?”   我不明白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安地说:“可是?……”   田主任依然挂着笑容,道:“我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不送这个,是不是担心医生不把手术做好?医者父母心,讲究的就是一个心字。要收了你这个东西,以后我的手会发抖,那真拿不好手术刀了。”   话虽如此,可是昨天你不是收了吗?该不会嫌少吧?接过红包,我还是心有疑惑。田主任看出了我的疑惑,爽朗一笑,道:“昨天收你的,是好让你们少担心。现在手术完成了,这东西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该物归原主。”   望着眼前这个瘦削而且矮小的老头,身高一米八几的我,顿时觉得自己很矮小,老头身上体现出的崇高境界,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大”!我接过红包,发自内心地对田主任道:“田主任,谢谢您!”说完,我向他深深一鞠躬。   下午我和文兴谈话后,对于办事处临时负责人一事,我脑海了形成了两个方案,晚上我叫杨柳过我房间,把大致的意思交待了她,让她形成一份报告,报南总、翠丝及人力资源部。   第一种方案,建议由汕头办事处的高级主管郭振担任负责人,文兴协助郭振工作;第二种方案,直接提拨文兴担任负责人。第一种方案主要考虑是队伍的稳定,郭振工作时间较长,职务也较高,容易服众,但我内心倾向于第二种方案,打破“排资论辈”的惯例,让有能力有水平的人参与更重要的职位。   正说话间,小琳来了,看我们在忙,打过招呼后一个人静静坐在床沿。当杨柳记录完毕,我交待她:“待会写好了,你再拿过来我看看。”   杨柳看看我又看看小琳,笑嘻嘻道:“待会真要拿过来吗?”   我一下没多想,道:“要。写好了拿过来。”   杨柳起身道:“好的。写好了我就送过来。”说完就过她的房间去了。   我回头对小琳说道:“小琳,来杯茶呢还是咖啡?”突然瞧见她满脸红扑扑的,奇怪地问:“你怎么啦?脸红成这样。”   小琳咬唇道:“没事。我想喝咖啡。”   我道:“行。我来泡。”   小琳站起身道:“还是我来吧。你去洗澡了,待会杨小姐还要找你呢。”   我不觉有异,道:“那好。我去洗澡,想要什么你自己动手,不用客气。”   小琳道:“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我拿出衣物进浴室洗澡,宾馆在浴缸上铺了一层一次性膜,我放满了温水,整个人泡在浴缸中,舒爽异常,思绪也随着飘扬,想想柯平,我一阵难过,再想想黄建设,我又感到欣慰;而黄静怎么就离家了呢?她的性格最近变得越来越难捉摸了,真的是恼恨我没接手机吗?晚点再给她电话,让她消消气;黄建设的弟弟真不像话,对了,他居然就是小琳的男朋我友?就他那鸟样怎么配得上小琳!   想到小琳,我不由想到了我和小琳在度假村的第一次,当时,我也是泡进水里,同样舒爽地放松四肢,闭上眼睛平躺着浮在水面,小琳在帮我洗头,后来我涨得难受,就要了小琳。我还记得,当时小琳拿出一个套子,先帮我含着,再用口把套子套上,动作一气呵成,当她把肉棒套弄进她的穴内,青春少女那种紧握的力度,令我印象深刻。   身体渐渐感到躁动不安,阴茎慢漫膨胀,我睁眼一看,硕大的龟头已经探出了水面,想到小琳就在外面,这让我的心情变得激动不已,阴茎也变得更粗更硬了。我又闭上眼睛,放飞自己的思绪,想想世事真奇妙,小琳如今竟然成了我的同事,我和她还有没有机会再续前缘呢?   这一刻,我甚至有了冲出去将小琳就地正法的冲动。   想着小琳靓丽的面容,正含羞带俏的,身上一丝不挂时,那盈盈可握的娇小双峰,淡黑色的毛丛遮掩不住她娇嫩的花瓣,我幻想着肉棒正插入她的小穴的情景,口里忍不住轻唤:“小琳……小琳……”   “乐哥,你叫我吗?”耳边轻轻响起小琳的声音,却不吝一记响雷炸在我耳边,吓得我神魂俱惊!我一睁眼,小琳正含羞带俏的站在浴缸旁边,身上一丝不挂,笑吟吟对我柔声道:“乐哥,你在想我,是吗?”   她那羞怯的眼神充满期待,我点点头,小琳拉起我的手按在她大腿上,含羞带媚地凝望着我,腻声道:“我也想你!”   欲望在我体内快速的升腾,我的手顺着小琳圆滑的大腿,探入了她的隐秘之处,触手温润湿滑,小琳身子轻微颤抖,她弯下腰,吻上了我的嘴巴,一条丁香小舌钻了进来,我伸出舌头,与她纠缠在一起,你进我退你来我往,个中滋味,笔墨难描。   手掌在她的隐秘之处感受到了淫水的泛滥,我拍拍小琳的屁股道:“小琳,你上来,我要好好疼你。”   小琳眼波如醉,含羞一笑,抬脚踏入浴缸,轻轻在对面缩入水中,柔荑握住了坚硬的阴茎,巧妙的抚弄揉捏,娇声道:“舒服吗?”   我点点头道:“很舒服。”   阴茎在小琳娴熟的挑弄下,涨痛欲裂,我哀求小琳:“我快受不了了,你上来吧。”   小琳顽皮的摇摇头,道:“不行,今晚我们要慢慢的玩,玩个通宵。”   我苦笑道:“只怕我坚持不了。”   小琳低头舔舔探出水面的龟头,俏皮地道:“在目前的情况下,你不应该说这种话。”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笑道:“是。我应该说我尽力而为。”   小琳美目流盼,道:“不。你应该说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我道:“需要这么严重吗?”   小琳一本正经道:“很严重的。”说完自个“咯咯”笑了。   小琳把我的阴茎挑弄得坚硬如铁,起身道:“乐哥,我再帮你擦擦背。”   我指指一柱擎天的肉棒,道:“背不擦也罢,这里是不是情况更紧急些?”   小琳不理睬我的抗议,跨出浴缸,拿了沐浴露,来到我身旁,拍拍我的头,道:“来,听话。”无奈之下,我只好坐在浴缸边上,让小琳为我擦背。   乘着小琳专心擦背,我对于黄建业的问题有些疑惑,问道:“小琳,黄建业的事,以后你怎么办?”   小琳想都没想,脱口道:“不理他了。以后他肯定没脸见我了。”   我叹了口气,道:“黄建设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   小琳的手熟练地在我身上揉捏,道:“不知道他怎么变成那样。不过建设哥人很好啊。”   我“嗯”了声,心想黄建设确实是条汉子,为人爽朗大方,做事认真,有这样的人做朋友,确实是很幸运!再想到李佳丽的事,我不禁对黄建设心生愧疚,也许以后我不应该和李佳丽再继续了。   小琳擦完了后背,让我转过身子,继续为我擦拭胸膛部位,盈盈可握的娇小双峰在我眼前晃动,我伸手捉住了其中一只,小琳“呀”地叫起来,啐道:“别乱动!”   我苦着脸道:“我快被你折磨死了,你这么漂亮,我想不动都不行呀。”   小琳乜我一眼,舔腻腻道:“就会哄人开心。”   坚硬的阴茎在小琳的再次揉捏下,愈发涨痛不已,看着小琳充满活力的青春美体,我却不能立刻将她就地解决,周星驰在《大话西游》中的那句经典名句:“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我觉得用在现在的我身上,是最贴切不过了。   小琳握住了坚硬的肉棒,问道:“你这坏家伙,坏了多少女人啦?”   我煞有其事地想了想道:“不超过十个。”   小琳摇摇头道:“不信。它这么坏,怎么可能不超出十个?”   我捏捏她粉嫩的红腮,问:“那你说要多少个?”   小琳皱着鼻头道:“鬼知道你要多少个。”   我垂涎道:“现在我就要你一个!”   小琳眼波如醉,呢声道:“我怕我一个人受不了你啊。”   我得意道:“那你还说要玩通宵呢?”   小琳羞怯地套弄着阴茎,不再说话了。我想起她到汕头这么久,还没过问她的情况呢。问她:“你到汕头这里习惯吗?”   小琳抬头笑了笑道:“很好啊。你跟建设哥说是你妹妹,他就把我当成妹妹了。”   我也笑道:“那我也把你当成妹妹呀。”   小琳娇嗔道:“你骗人!那有哥哥和妹妹这样的。”说着抬手拍了一下直翘翘的肉棒。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道:“哥哥爱妹妹深了,就会这样子。”   小琳斜我一眼,啐道:“坏死了你。”   当擦洗完毕,我再也忍受不住了,一把抱起小琳就往外走,小琳吓得“啊”的一声,捶着我的胸膛娇骂道:“坏蛋!吓死我了。”   我故意涎着脸道:“我很坏吗?”   小琳不依不饶了,不停轻捶我的胸膛,不断娇骂道:“坏蛋,坏蛋……”   我把小琳抛到床上,乘小琳没回过神来,老虎扑羊般压到她身上,分开她双腿,坚硬的肉棒准确无误地插入她那湿滑的洞穴,小琳口里“啊”地一声,随即又用手捶打我,继续娇骂道:“坏蛋,大色狼……”   我抓住她的双手,附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琳,你下边好紧啊,我好舒服!”   小琳双目水汪汪的,娇蹙眉嗔道:“你的好大啊,好充实!”   我吻上了她的樱桃小口,小琳张口,吐出丁香小舌与我追逐着。   “叮咚叮咚”,正在此时,门铃响了,我和小琳面面相睽,我恨道:“谁这么烦人啊?”   小琳笑了笑,道:“可能是服务员。你下来,我去看看。”我只好不情愿地拨出肉棒,小琳溜下床去开门。   小琳将门开了一道小缝朝外看,只听她说道:“是你呀?快进来。”说完门一开,杨柳被她拉了进来,随后小琳立即将门关上。我没想到来的会是杨柳,而且还被小琳拉进来了,一时间哭笑不得。   杨柳也没想到房间里会是如此情景,脸色一下变得通红,手足无措,慌道:“我,我,我待会再来,你,你们忙你们的……”   小琳一把拉住杨柳的手,说道:“杨小姐,你有事吗?”说着暗中朝我递眼色,我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柳慌慌张张道:“我,我把……方案送……送过来……”   小琳道:“那你就跟萧助理汇报吧。”边说边拉着她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接着说:“你说你的,不影响。”杨柳坐在椅子上,手一直在颤抖。   我看情形不对,骂道:“小琳,别乱来……”没想到话没说完,小琳爬上床来,坐到我身上,一把扶住一柱擎天的肉棒,套进了她的小穴之中。   杨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身子在微微颤抖。   人在深圳 2(12)   作者:精雕细刻   作者:萧乐   小琳的泼辣与大胆,不但令杨柳目瞪口呆,连我也被镇住了,只觉阴茎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洞穴之中,感受着里边的紧密和湿滑,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小琳轻柔地上下套弄,胸前一对白兔子轻轻颤动,极为诱人! 111222333   小琳嗲声问:“舒服吗?”   我情不自禁答道:“舒服极了!”   小琳又喘息道:“好美哦,你的……弟弟,好大啊!”   我迷迷糊糊接着道:“你的穴……也好紧啊,夹得好爽……”突然醒悟身边还有个杨柳,神志为之一震。   我忙转眼瞧望杨柳,只见杨柳粉脸涨得通红,眼睛紧紧盯着小琳与我交合之处,身子在微微颤抖。   我一望她,她恰好也转眼过来,眼光对接,她似乎打了个冷战,突然间就站了起来,羞容未褪,语气却冷冷道:“你们忙吧,方案明天再定。”说完起身就走。   刹那间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急忙道:“杨柳,你别走。”已走到门口的杨柳顿住身子,小琳也顿住了,我忙对满脸诧异的小琳道:“小琳,别胡闹了。”   小琳眼睛快速瞥了一下,狡诘一笑,知趣的从我身上下来,躺在一边。   我连忙从床上起来,走向杨柳道:“你别走,我们必须把方案确定下来。”   杨柳却站着一动不动,我走到她身边,道:“把方案给我看看。”   杨柳满脸羞怯,结结巴巴道:“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我这才醒悟过来,低头一看,沾满小琳淫液的肉棒依然坚硬无比,正如一柱擎天般翘立着。   我立感大窘,急忙转身,床上的小琳看到此景,忍不住“咯咯”娇笑不止。   我只好道:“杨柳,就照你写好的方案发吧。今晚就发。”   杨柳轻声道:“好的。”说完就走,只听得背后传来“砰”的关门声。   杨柳一走,小琳再也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我瞪着她,心里恨恨地,道:“你这坏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琳诈装一惊,怯声道:“不要啊,我怕……”说完,再也忍俊不禁,再次“咯咯”大笑不止。   我低头瞧瞧自己一柱擎天般翘立着肉棒,苦笑不已,闹不明白一直引以为荣的硕大家伙,最近怎么是越来越不听从指挥了?朝小琳望去,她正一脸坏笑看着我,用手指指坚硬的肉棒道:“它好坏哦!”   一听这话,我心里起了一股不好好收拾她愧当男人的念头,于是脸一拉,眼一瞪,恶狠狠道:“今晚你死定了!”说完朝着赤裸在床的小琳走去。   小琳似乎被我吓着了,脸上一阵惊慌,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嘿嘿”坏笑,道:“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边说边朝大床逼进。   小琳惊恐地抢了个枕头护在胸前,慌慌张张道:“不要,你不要过来……别过来……”   我丝毫不理会她的话,凶巴巴继续朝她逼近。   突然,小琳纤手一抬,用手势制止了我逼进的步伐,坚定地望着我道:“你站住!”   我一愣,弄不明白她想搞什么名堂,只好原地不动,静观其变。   小琳挪身下了床,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她突然抬高双腿,把腿八字张开,刹那间,一个粉红色湿漉漉的鲜嫩欲滴的美穴立即展现在我的面前,那原本清纯俏丽的娇颜,如今却淫荡无比的模样,令我呼吸为之窒息,我不禁心里大声叫好,暗道:“好一个淫荡的美人!”   小琳见我傻在原地,嘴角挂上一丝轻笑,娇语颤声问道:“你不是要干什么吗?怎么还不来?”   这话不由让我一愣,随即醒悟过来,终于忍俊不禁,“呵呵”大笑起来,爽声道:“好,我们今晚玩个痛快!”   说罢挺着横眉竖眼的肉棒走到小琳跟前,肉棒在她娇嫩的花蕊上划动几下,找到湿滑的入口,缓缓地钻了进去,充实的感觉让小琳轻声“啊”了一句,一股温润的快感包围了我。   小琳乜眼看我,道:“你可得意了,刚才差点被你吓死呢。”   我轻轻挺动肉棒,道:“我有那么凶吗?”   小琳抬手轻打我一下,道:“还说呢。刚才你像要吃了人家似的,害得我心里怦怦乱跳呢!”   我伸出双手抓住她结实的双乳,笑问道:“是不是这里跳?”   小琳眼波流动,含羞道:“你觉得呢?”   闻言,我抬臀加大肉棒在她阴道进出的幅度,双乳随即跟着上下波动,我讶道:“是啊,真的在跳动呢!”   小琳却不依了,扁着嘴道:“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我。”   我依然不紧不慢地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捏捏她的粉腮道:“我坏吗?不觉得啊。不过刚才似乎有人还更坏呢,想把别人也拉下水。”   小琳靠在椅子上,大腿八字分开,随着我不紧不慢的动作,坚硬的肉棒轻进浅出,带给了她愉悦的快感,不禁口里轻呼:“好舒服啊!……”   我十分得意,使女人得到满足本就是男人应该做的过了一会,小琳才眯着眼对我说:“把杨柳拉下水,还不是便宜了你?你敢说你对她没那种想法?”   一想起杨柳摇曳多姿的身段,相信只要是男人,都会有那种想法。   看我不言,小琳得意地道:“承认了吧?其实就杨柳的身材样貌,你要说你没想法,你就不是男人。”   我不服气,道:“即使有想法,那又怎么啦?”   小琳嬉笑道:“没怎么啊。不过谁让她对你有意思,却老拿话刺我,我助人为乐,想帮你们挑明了而已。你呀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不禁摇头苦笑,杨柳的心迹我不是不明白,不过我觉得俩人还没到那种关系的地步,不想小琳居然看出来了。   我低头瞧瞧正在忙碌进出的肉棒,笑道:“现在不正在感谢你吗?”   小琳也垂头瞧瞧下边的情景,羞道:“它好坏哦!……你要谢谢人家,是不是该把妹妹抱到床上去,那样才能好好谢谢人家啊!……”   此言极是,我趋前伸手将小琳拦腰抱住,她借势双腿盘在我腰部,双手环搂我的颈部,如八爪鱼紧紧缠绕着我,成了标准的“龙舟挂鼓”之姿,坚硬的肉棒深深抵住她的花心,爽快无比!   小琳攀附在我身上,贴近我耳边轻微喘息道:“你插得好深哦……”   我问道:“你觉得爽不爽?”   小琳轻舔我的耳垂,一阵酥麻让我禁不住打了个颤抖,只听得她道:“好爽啊!你的弟弟好长……好粗……”   我抱着她娇小的身躯走向床边,每走一步,小琳的身子总会随着晃动,肉棒也就一下一下地顶到了她淫穴的深处,小琳轻呼:“啊……”   我笑道:“今晚我们玩通宵,你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   小琳轻喘道:“只怕你受不了。”   我不服道:“那就来吧。”把小琳放到床上,我逐渐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开始了勇猛的进攻。   小琳也不甘示弱,粉脸俏红,摇臀挺腰,不断奋力地反击……从传统的男上女下式开始,我们玩了后进式、侧躺式、女上男下式……从床上到地上,从椅子上到桌子上,从靠墙到浴室内,性爱的足迹几乎踏遍了整个房间……第一次战斗结束,小琳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第二次战斗结束时,我觉得自己有些腰酸腿软;第三次战斗结束时,我们俩人互相搂抱着躺倒在床上,疲惫不堪却是无比心满意足。   小琳用手捉住已经疲软的肉棒,满足地道:“乐哥,你好厉害!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舒服过!”   我亲亲她的额头道:“我也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多的招式,让我开眼了!”   小琳含羞道:“人家也是学来的嘛。你还记不记得小兰和小凤?以前和我同宿舍的,你碰到过。”   我点点头,眼前浮现出两个丰肌玉骨、柳腰肥臀的青春美女,一个大眼睛秋水盈盈,另一个齐耳短发、一笑露出一个小兔牙。   小琳昵声道:“都是她俩教我的。”   我捏捏她的乳房,道:“没想到你还有师傅啊?这么说,她们俩肯定很厉害了?”   小琳低声道:“你是不是想试试?哪天介绍你和她们认识,你自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嘿嘿”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小琳暗中使劲握紧我的肉棒,含嗔道:“谁不知道你是个大色狼!”   ……   第二天早上,小琳准时叫醒了我,等杨柳过来,我已漱洗完毕,整装待发。   杨柳一进到房间,见到房间的凌乱不堪,开始有些不自然,看我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过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我们到医院看望黄建设,黄建设已苏醒过来,神志很清晰,见到我们进来,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在他的床头坐下,恨恨地道:“你小子,玩大了,幸好你命大!”   黄建设不自然地笑道:“那是辆笨车,它要在那时候飞起来,不就啥事都没了。”   杨柳插嘴道:“还说呢。你以为开飞机啊?”   看得出黄建设精神状态不错,我查看了他腿上的伤痕,并无大碍,道:“你呀,以后少玩命,不念自己还得念家人呢。对了,你弟弟来过了,钱是他付的,可能有更急的事,没能留下,托我好好照看你。”   黄建设笑了笑。   我接着道:“佳丽出差了,也要我好好照看你。”   杨柳在旁接着道:“还有小琳妹妹,这几天为了你,她可累坏了!”   小琳忙摆摆手道:“不会不会。建设哥好起来了,我很高兴!”   黄建设眼光转向小琳,感激道:“小琳,谢谢你!”   小琳忙道:“建设哥,你别这么说。”   黄建设又望着我,说道:“豹子,谢谢你!很高兴,有你们兄妹俩这样的朋友!……”说这眼睛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滚动。   我点点头,用力握握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料杨柳在旁惊道:“兄妹俩?你是说萧乐和小琳是兄妹?”黄建设微微点头,杨柳满脸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小琳,惊讶道:“你们是兄妹?”   黄建设不明白为什么,奇怪地看着杨柳道:“是啊。小琳是萧乐的表妹。”   我知道我无法解释清楚,顺着黄建设的话,道:“是呀。没告诉你,奇怪了吧?”   杨柳立即领会了我的意思,神态迅速恢复正常,道:“真是的。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彼此又寒暄了几句,护士进来了,说病人需要休息,请我们出去。我们只好和黄建设道别。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们几个立即赶往办事处,杨柳在途中收到公司发来的短信,说方案已经批复,请阅览邮件。杨柳立刻打开手提电脑,连上公司的网站,进入系统,取出了批复的电子邮件。   公司的批复是采用第一种方案,即由汕头办事处高级主管郭振担任负责人,文兴协助郭振工作。公司的决定早在我意料之中,不过有一点还是出乎我意料,南总在批语中注道:文兴一个月后可以考虑调公司市场部工作。   南总是个儒雅之人,连批语也写得圆润委婉,但所思考的深度却是我所不及的。此批语其一能让文兴在一个月时间内努力工作,争取把项目攻关完成,促进公司的业务发展;其二又能培养年轻人才,增加公司人才储备。如此深思熟虑,让我对南总多了一份敬佩之情!   在办事处的全体会议上,我宣布了公司的人事任命通知,大家都表示支持。   私下我约了文兴,把南总的批语转达给他,他立刻表示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下午天气凉爽,在决定返回深圳之前,杨柳提议到汕头的商场逛逛,我欣然同往。由于有小琳带路,三人高高兴兴逛了几家大商场,大包小包拎了好几个。   正当我们三个准备返回,站在路边等的士时,不料一辆人力三轮车突然冲过来,一下把正在打电话的我撞倒在地,右大腿碰到路边绿化带的石板上,酸麻得无法站起身。   三轮车上下来一个衣着破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忙不迭的扶我起身,口里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琳怒气冲冲道:“你怎么踩车的?你有没有看路啊?”   中年男子不敢多言,只是一直诺诺道:“对不起!都怪我……”   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围上来看热闹了。我揉揉被碰到的大腿,挣扎着站起身。   面前的中年男子一脸憨厚,眼睛充满惊慌和着急,一个劲说“对不起!”,我朝他摆摆手,自己尝试活动活动碰到的大腿,发现自己可能只是肌肉碰伤,酸麻一阵而已,瞧那踩三轮车的男子,也是为生计奔波之人,于是对他道:“没事了。你走吧。”   中年男子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着不动,我笑道:“你走吧。”   中年男子这才醒悟过来,连忙道谢,然后急匆匆踩着三轮车走了。   小琳脱口急道:“乐哥,你怎么能让他走呢?”   我笑道:“没事。碰了一下,酸麻一阵就好了。”   小琳张口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围观的人群看到没戏了,纷纷散去。   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走了过来,问道:“阿弟,你还是该到医院看一看比较好。”   她说的是潮州话,我听不太懂,小琳忙给我翻译。我向大妈表示感谢!   大妈走后,小琳向我们介绍,汕头潮州揭阳三市简称为潮汕地区,潮汕人有着独特的方言,喜欢泡功夫茶,很注重人情,因此无论在异国或他乡,只要听到一句乡音,喝上两杯功夫茶,那熟悉的方言、相同的行为习惯,立刻就能让两个陌生的潮汕人成为“自己人”,有仇的化仇为友,素昧平生的建立友谊。   说罢,小琳得意道:“潮汕人厉害吧?”   我笑了笑,心底对生活在这片热土上的人们增添了几分敬意!   稍候片刻,我尝试走了几步,觉得问题不大了,对小琳和杨柳道:“好了。   我们回去吧。”   小琳招来了的士,我们回了酒店。回酒店后,我和杨柳收拾行李,接着赶到汽车站,与依依不舍的小琳告别,坐上了开往深圳的特快大巴。   欣赏着沿途美景,加上昨晚于小琳玩得太过疲倦,我靠在座位上,慢慢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车子恰好在中途停站休息,杨柳满脸关切的注视着我,见我醒来,眼里闪过一丝羞怯,随即笑道:“你刚才睡得好香!”   我揉揉迷糊的眼睛,道:“让你见笑了。”   杨柳柔声道:“没关系,累了你就睡吧。”   我瞧瞧窗外,毛毛细雨正随风飘洒,扭头对杨柳道:“你想喝点什么吗?”   杨柳连忙起身,道:“你坐着别动,我下去买。”   我笑道:“这哪行呢。我去吧。”说着站起身子,没想到大腿立刻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痛,腿一软,人又跌落到座位上。   杨柳急道:“萧乐,你怎么啦?”   我摆摆手道:“没事。大腿有些酸麻。”   杨柳吁了口气,道:“吓我一跳。你坐着别动,我下去买水。”   我点点头。杨柳轻盈地下车。   停站休息时间到,杨柳轻快地回到我身边,汽车载着各怀心事的人们,向深圳继续奔驰。 111222333     蹂躏女刑警之凌辱女国际刑警   --------------------------------------------------------------------------------说明∶本系列中的女警官为我较为偏爱的人物,故尽量保证在受辱时依然是处女身,因此只打算在最後一部中再出现强奸的场面。各位见谅。   **********************************************************************第一部天行帮内容提要∶   女国际刑警赵剑翎中遇黑帮中人之计,遭到了袭击。黑帮中人以其男友为要胁,擒住武功高强的赵剑翎,并将她掳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在那里,黑帮头目金工剥光赵剑翎的衣衫,将她凌辱。   (1)女警官被擒公交车停在了男友住处的门外,车上走下了国际刑警处的女警官赵剑翎。由於近来一直在追查黑帮天行帮的案子,好容易才有空,得到男友的邀请,来到此处。   她敲了门,门却没有锁。她推了门进去,一边喊着男友的名字。里面没有答应,赵剑翎有些警觉。就在这时,听见了许多男子的笑声。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但脸上却带着残忍的神色。同时,她还发现一个歹徒拿着摄像机对着她,另一个拿着照相机。“你就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天行帮首脑的儿子金工。”“不错,你就是一直负责这项追查的国际刑警处的警官赵剑翎。”说完,仔细打量着赵剑翎。   女警官不高,大约只1米55左右,但身材极其匀称,穿着夏装,显得很苗   条。有一张秀气的脸,肌肤雪白,长长秀发扎成一个马尾辫,透出十分清纯。上   身穿着米黄色的针织短袖T恤。由於是针织的,微微有些镂空,所以在较若的光   线下,显得有些半透明,可以明 地辨别,她的胸衣是件半截的背心,布料并不   多,下沿的位置刚好及到胸下。T恤过腰一寸,显得有些短,下摆没有束起。下   身是一条浅棕色的西装裤,一双白皙裸露的脚穿着黑色凉鞋。金工已经监视了她有一个多月了,这次赵剑翎穿得最性感些。因为一个月来   他的手下从未看到她赤脚,不过昨天下了一天的大雨,许多街道上都有深深的积   水,所以要淌过这些水,她也就只能如此。穿的衣衫也短了一些,薄了一些,但   尽管如此,裸露在外面的也只有手臂。赵剑翎察觉出对方目光中的淫邪之色,下意识地拉了拉T恤的下摆,以 保   不会被看见身体。金工看见赵剑翎的这个动作,不禁更添几分兴奋,道∶“很贞   洁啊!”   “这是你设下的圈套。”“对了。我们已经知道,你查到了不少东西。你的胆子也真不小,竟然敢管   我们的闲事。今天只好让你看看後果。”说完,发出了淫邪的笑声。“你想捉我?”   金工拿出两根绳索,道∶“看,连绑你的绳子都准备好了。这根绑你的手   这根绑你的脚。”   “你以为就凭你和你的手下,能办到麽?”“上!”   命令一下,三、四名歹徒已经冲了上去。然而只听见几声呼叫,三、四个人   都被打倒在地。而赵剑翎则站在原地,连腿都没有抬过。“你只有手不用腿,是不是顾忌动作幅度太大,你的T体恤下摆掀起,会把   腰部露出来?哈哈哈。你穿的T恤短了些。只怕把手举高都会把腰露出来。摄像   机可对着你啊,当心衣内春光被拍下来啊。”“就算是又如何?我的手都不能举高。不过,就凭你们这些人也用得着我做   大幅度的动作?”   “你的武艺倒是很高强。不过,今天我要抓你却仍然是轻而易举。”说完   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一名手下押着一个人出来,并用刀对着他的喉口。这个人正是赵剑   翎的男友。   “怎麽样?”   “你卑鄙。”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就要他的命。你如果不反抗的话,我就答应不   伤害你的男友。来,你们上,把她给我抓起来。”两个歹徒冲了上去。其中一个一拳打在赵剑翎的脸上,赵剑翎哼了一声,完   全没有反抗。   “很好!”   两个歹徒分别把赵剑翎的双手手腕抓住,把她裸露的手臂强行反剪到身後。      摄像机一直对着她,而照相机也不停地拍着擒获女国际刑警的镜头。金工走上前   去,右手托起被擒的赵剑翎那秀丽的面庞。“哈哈哈!被擒住了吧!”赵剑翎脸上露出刚毅的表情,道∶“无耻。”金工狠狠地打了女国际刑警一个耳光,道∶“你不是身手很好,格斗术很高   明麽?现在还不是给我抓住了?”说完,他淫笑着,接过赵剑翎反剪的手腕,把她按倒在地上。然後拿起绳索   开始绑她的手。他先把女国际刑警的双手松垮地绑着,使得双手有近一尺的活动   距离,然後再进行第二次捆绑,把她的双手绑紧。“你知道为什麽要这样绑你麽?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接着,又拿起绳索绑赵剑翎的双脚。由於赵剑翎没有穿袜子,白皙的双脚完   全裸露。金工淫笑一声,褪下了她的凉鞋,将纤美的脚踝牢牢绑住。他一边绑   一边道∶“制服一个像你这样武功高强的女子,进行捆绑,真是给人以极大的快   感。”   “我不会放过你的!”   “真是坚强啊。”   金工拉住赵剑翎的辫子,把她拉起,然後劈头就是几个耳光。女警官的男友   看到她被毒打,叫了起来。金工淫邪地笑着,道∶“一个武功高强的女警官为了   你而被歹徒们绑了起来毒打。哈哈哈!这一幕已经被拍了下来。走!”说完,他把赵剑翎抱起,和众歹徒押着女警的男友从後门出去。後门停着一   辆大车,金工把赵剑翎及其男友置於封闭的後车厢,并带着几个歹徒坐了进去。      车开了。      (2)凌辱车上,金工逼近了全身被绑住的赵剑翎。他一把抓住赵剑翎的辫子,肆意地   摇着,赵剑翎则不发出一点呻吟的声音,而摄像机和照相机又继续工作。金工解开了赵剑翎的马尾辫,女国际刑警黑色的长发一下子披散了开来。金   工狠狠地把她的头一掷。赵剑翎倒在一旁。全身被绑住,黑发披散,玉脚赤裸,清秀的脸上表情刚毅∶赵剑翎完全显示   出一个女俘虏的样子。又薄又短的夏装贴在无助的女警官的身上,显得她身材婀   娜,曲线毕露。虽然没有裸露身体,但别有一种性感,使人看了就有一种要剥光   她衣服的冲动。   照相机不停地拍着,还摄下了一张赤裸双脚的特写。赵剑翎十四岁进入警校受特别训练,十七岁就进行实习,到十八岁毕业,所   破过的案子不知有多少。但被歹徒擒住还是第一次,更不用说被捆绑得失去反抗   能力了。   至於被俘之後会遭到什麽下场,她更是毫无意识。“怎麽样?鲍小姐?”   “无耻!”   “你的男友现在还不能放,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只不过我要他看   一场好戏。”   “你究竟想怎麽样?”   “鲍小姐,其实自从开始监视你,我就为你清秀的气质所倾倒了。不过我知   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地从我的,你的格斗术又很高明,所以只好用个卑鄙的手段把   你擒住,然後绑起来。”   “别碰我,你这卑鄙的畜生。”“真是个贞洁的女子。不过连圣女贞德在临死前都被英国士兵剥光了衣服。      我也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你的。”“你休想得逞。”   “在我没有把你抓住之前,我的 没有办法。现在就不同了。你武艺虽然很   高,也一样被我擒住,捆绑起来。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金工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发出了淫邪的笑声。他伸手去捉赵剑翎的脚,赵剑   翎由於被绑住,失去了反抗能力,挣扎了几下,双脚就落入了魔掌之中。“不用挣扎了。你武功虽然高强,但全身都被我绑住了,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想把你怎麽样就怎麽样。”赵剑翎平时很少赤脚,只有从前在寄宿的学校里,来回浴室时才裸着玉脚   此外就是由於今天的雨。不料这次竟然会落在歹徒的手里。金工摸着赵剑翎的脚   踝,道∶“我玩过各种各样的女人,这样秀美的脚,却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工捏住赵剑翎的白皙秀美的脚,使劲地抚摸。由於感到羞耻,赵剑翎第一   次发出了呻吟声。   “啊!啊!”   金工满足地笑道∶“这可是坚强的女警官第一次呻吟,是不是感到羞耻了?      你的脚可真柔软。”   说完,金工把赵剑翎的双肩扶起,强迫她采取跪姿。赵剑翎身体向前倾斜   T恤也向前一荡,正面近看,似乎可以从极其微小的网眼中看到她那冰清玉洁的   身体。金工再也忍不住了,把赵剑翎按倒,一边强行吻着她的脸,一边隔着T恤   开始强行抚摸∶“你的身体真是柔软而富有弹性!”赵剑翎当着男友的面被人蹂   躏,又羞又愤,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呻吟。“啊!你别这样。以後我不会放过你的。”金工大笑,道∶“这只是开始。”他用手在赵剑翎的身上抚着,道∶“多麽婀娜的身材啊,还有雪白的肌肤   把这件T恤剥去一定是美丽无比。听说你的身体还从没有给男人看过呢。”在金工肆意的猥亵下,赵剑翎挣扎道∶“啊!放开我,住手!”金工的双手捏着赵剑翎的肩部,随後又游走到赵剑翎的胸部∶“你的胸可真   有弹性啊!”   “啊!啊!”   接着,纤细的腰也被捏住。金工玩弄了一会儿,道∶“现在先放过你,等到下了车,再好好地调教你。      到时候,我会让你慢慢地尝到苦头。哈哈哈,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被人肆   意的折磨的样子,一定很精彩。”赵剑翎倒在了一边,微微喘着气,从凌乱的头发可以看出,受到了轻微的凌   辱。   “你们先教训她一顿。”这时,两个当时擒住赵剑翎的歹徒得到命令,围了上来把女俘虏按住,不时   地拷打着她。雨点般的拳脚落在了女警官柔弱的身上。起先赵剑翎坚持不出声   歹徒们看到女俘虏的不屈,拿起了两根短木棍,重重地抽打着。赵剑翎再也忍不   住,呻吟着不停吐出鲜血。   女国际刑警的男友目疵尽裂,却毫无办法   (3)剥落的上衣车停了下来。   男友首先被拉了出去,赵剑翎随後再次被人抱起。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几缕秀发半掩着清秀的脸,嘴角流着鲜血,倒在地   上的赵剑翎看起来很虚弱。   金工看着这个被牢牢绑住的秀丽刚强的女国际刑警,冷笑道∶“像你这样的   女俘虏真是我凌辱的最佳人选。武艺高强、贞洁、刚毅、不屈。”随後,金工靠近赵剑翎,问道∶“你今年多大?”赵剑翎不答。   金工狠狠把女俘虏的头发拽起,再次问道∶“你今年多大?”“二十。”   “听说你破过好几个大案子,二十岁就能有这样的成绩,真不容易。可惜你   现在成了我的女俘虏。听说你很贞洁,还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露出过身体,是不   是?”   赵剑翎微微点了一下头。“好!你小心保护你的身体,那本来是想献给你未来的丈夫的。不过,今天   你落在我的手上,你的望就落空了。我要在你的男友面前,把你彻底地凌辱一   番。”   淫邪的笑声充满空气中。“卑鄙无耻!啊!”   赵剑翎又一次遭到了毒打。金工把女国际刑警拷打了一番後,开始动手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把外面那层   捆绑解开,留下第一层捆绑,赵剑翎的双手有了一定的活动馀地。金工淫笑道∶“现在我告诉你为什麽我这样绑你。”说完,他捏住了女俘虏的双手,使劲往上一拉,由於双手有一尺多的活动距   离,随着关节的松动,赵剑翎的双手被高高举起。“啊!”,她发出了呻吟声。因为此时,由於双手高举,T恤也随着双手向 111222333   上一缩。女国际刑警玉一般的腰身出现在了T恤的下摆之下,长裤之上,没有遮   掩。长裤上索了一根细细的皮带,原先恰好被上衣掩住,肚脐则在长裤的裤沿处   忽隐忽现,显得无比性感。   金工把女俘虏高举的双手重新再绑紧,吊到房柱上,道∶“真是冰清玉洁的   身体。太性感了。怎麽样,像你这样贞洁的女国际刑警也会有显山露水,春光尽   现的时候。作为第一个看到你身体的男人,我真是荣幸啊!”说完,就开始用手在赵剑翎裸露出的一截腰身上滑动。赵剑翎当着男友和十   几个陌生的歹徒面前,裸露着一小部分身体,却无法遮掩,此时,照相机和摄像   机早就忙了不停。   “啊!啊!啊!”由於被捆绑而失去了反抗能力,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裸露身   体的赵剑翎只有挣扎和呻吟。金工肆意地蹂躏着女警官雪白的腰部,享受着玩弄带来的快感。在摸了一阵後,金工将女俘虏的双手用同样的办法,重新恢复到反剪於身後   的原样,绑住。赵剑翎本来裸露的腰部重新被T恤遮住。女国际刑警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整个身体又再次被按住。金工道∶“我说   过,把你的上衣剥去後一定美丽无比。我正要看看,像你这样武功高强、贞洁   被绑着的女警在被剥光时会有什麽反应。”说完,他把赵剑翎的T恤的领子上的三粒钮扣解开,使赵剑翎雪白的颈项一   览无遗,领口的根部,可以看到女国际刑警玉雪般微陷的乳沟。金工淫笑着,抓   住两边领口,赵剑翎已经料到了金工要做什麽,拼命地晃动着身体,试图挣脱。      “没有用的,鲍小姐!”说完,双手用力一分。只听到衣服破碎的声音和由   於羞耻而发出的呻吟声,赵剑翎的T恤竟然被撕成两片,女国际刑警赤裸的上身   则出现在了歹徒们的眼前。   “啊!畜生!”   嗤嗤的响声不绝,女国际刑警的破碎的T恤被一片片地从身上剥离,扔到了   地上。   金工赞叹道∶“多麽美丽的身体。真是用绳索捆绑的理想典型啊!”金工强迫赵剑翎采取跪姿,把她的身体扳直,仔细地欣赏着女国际刑警的裸   体。赵剑翎肩头圆润,腰部纤细,洁白的腹部平坦,身体曲线柔美,像丝缎一般   的皮肤上没有一点瑕斑。白色的半截背心胸衣并不是紧身的,显得有些松垮,於   是从各个角度都可以看到一部分她那贲起的晶莹胸肌。胸衣又很薄,一旦贴住身   体,就可以清晰地在胸衣上看到赵剑翎胸前的两点尖端和美妙的乳峰曲线。同时   由於双手被反绑着,胸肌更加贲起,性感无比。那清秀脱俗的身体美丽得令在场   每一个人都几乎要窒息了。   “哈哈哈!女刑警被剥光了。”所有歹徒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赵剑翎半裸的趐胸,赵剑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   境,只能发出羞耻的呻吟声。女警官的男友由於离开得较远,又被金工遮挡住,只在剥光赵剑翎上衣时看   到她不停挣扎的赤脚,和被金工扔到身後的破碎衣衫,听到了歹徒的淫笑声和赵   剑翎羞耻的呻吟声,知道赵剑翎已经被剥光了上衣,成了赤裸身体的状态。金工淫邪地笑道∶“这就是你从没有展示过的裸体。原来这麽俊美,难怪平   时要遮掩住。怎麽样啊?女警官,在男人面前被剥光衣服的滋味不好受吧!”摄像机牢牢地对着裸体的赵剑翎,照相机的闪光灯也不停亮着。女国际刑警   只有紧咬着牙关,冰清玉洁的裸体由於羞耻不停地颤抖着。“冰清玉洁的身体配上性感的胸衣。我看过的女的中,你的容貌也许不是最   佳,身材却一定是最美的。”虽然穿着白色的胸衣,但没有人感到赵剑翎的皮肤颜色深,仍然是像玉雪一   般。   金工淫邪的手伸到了赵剑翎露出的胸肌上,赵剑翎感到自己的胸部正被人触   摸,大声叫道∶“住手!畜生。我早晚会杀了你的。”“被剥成这样还这麽刚强,凌辱这样的女警真是痛快。”金工一把将裸体的女俘虏抓起,用双手在她裸露的身体上又抓又捏,肆意凌   辱,随後又一边吻着她的圆润的肩头,一边隔着胸衣,按着她胸部凸起的两点尖   端。   “啊!住手!”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被人强行凌辱,赵剑翎虽然武艺高强,但   全身被绑住,却无法有效地反抗,只有挣扎着,听凭蹂躏。“啊!啊!啊!”   “你的格斗术不是很高明麽,反抗呀!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居然被   黑帮中的人肆意凌辱。哈哈哈。”赵剑翎一直歪着头,不正视前方。金工强行把她的头扳了过来,看到由於羞   耻而显得更为性感的脸。   “多麽刚强的表情。太性感了!”金工又拉起赵剑翎半截背心胸衣的肩带,使她露出更多贲起的胸肌,然後把   手伸了上去,不停地抚摸。   “啊!啊!畜生!住手!”金工把赵剑翎翻来覆去地凌辱。由於胸衣还没有被剥掉,她的乳蒂没有裸露   出来,但凌辱已使女国际刑警羞愤无比。金工道∶“你们上。”   看着冰清玉洁、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竟然被赤身裸体地绑着,众人早就兴   奋不已。   随後,众歹徒一个个走了上来,伸出了手,想要触摸赵剑翎赤裸的身体。被   捆绑的赵剑翎在地上翻滚着,试图躲开。一个歹徒把女警官雪白圆润的肩头按住,另一个歹徒则按住了赵剑翎秀美的   玉脚,其他歹徒则一拥而上,将她强行凌辱。摸她的裸体,隔着胸衣玩弄她的乳   尖。一个从没有在男人面前露出身体的处女,居然被十多个男人蹂躏。女警官剧   烈地挣扎着,发出羞耻的呻吟声。等到安静下来,受尽凌辱的赵剑翎表情仍然很刚毅。由於在被辱时拼命的挣   扎,裸露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汗珠,头发也湿了   (4)放生金工再一次走上前,把赵剑翎的腰带解了,随後,女国际刑警的长裤滑了下   来,金工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剥去长裤後再重新绑住。“啊!”   女俘虏的下身只有一条窄小的白色亵裤。赵剑翎的两条玉腿修长柔美,洁白无瑕,完全裸露在了众歹徒的眼前,金工   一边用手抓捏着,一边道∶“多麽美丽的大腿!真有弹性啊!”“啊!”赵剑翎只能发出羞耻的呻吟声。金工从赵剑翎的大腿根部一直摸到在车上就被玩弄过的秀美的双脚,满意地   道∶“你的T恤和长裤都被我剥掉了,现在你几乎已经全裸。该是时候了。”赵剑翎坚强地道∶“你一定不得好报。”金工发出淫邪的笑声,把赤裸的女国际刑警抱到她男友的面前,道∶“刚才   的好戏,你已经看过了,现在我要你看更刺激的。一会儿你就会看到她一丝不挂   地,被我肆意玩弄的景像了。”说完,他用另一根绳子束在绑赵剑翎的双手的绳索上,凌空悬起,赵剑翎就   被吊了起来。由於双脚离地,赵剑翎拼命地试图伸长双脚点地维持平衡,大腿就   显得更为修长。就在这时,她的双脚被解了开来,但马上,双脚的脚踝又分别被   两根绳索绑住,拉向两边,被迫形成了一个十分淫荡的姿势。这样,赵剑翎被凌空吊起,双脚分开成直角,身体几乎已经全裸,只剩下勉   强遮掩住胸部和阴部的胸衣和亵裤。她在空中挣扎着,绑着她的三根绳索随着她   的挣扎摇动,贲起的胸肌也在松垮的胸衣边缘忽隐忽现。女警官秀美性感,不可   方物。   金工看着不屈的赵剑翎,走上前,拉起她汗湿的头发,使她的头向上仰起   对着雪白的颈项一阵狂吻。   “啊!啊!”   “现在,就让大家看看女国际刑警最美丽的胸。”说完,金工用小刀伸入赵剑翎的半截背心胸衣的前襟,往外一拉。随後又割   断了胸衣的肩带,剥光了她的胸衣。“啊!”羞耻的呻吟声再度响起。赵剑翎那贲起的胸肌完全裸裎在男人们的眼前∶尖挺的乳峰随着她的呼吸一   起一伏,两晕雪白的馒丘加上两点红色的胸尖,显得美丽无比。“多麽精致的乳峰啊!”金工欣赏了一番之後,用手捏住赵剑翎红色的乳蒂,不停地捏弄揉动。“啊!啊!”   赵剑翎痛得不停的呻吟,淫邪的笑声和凄惨的呻吟声充斥在废弃工厂的空气   中。   一番蹂躏之後,金工仔细地观察女警官的亵裤。亵裤完全是乾的,金工道   “真的是冰清玉洁。被这样挑逗胸尖,还没有引起性欲。”“你这无耻的畜生!”赵剑翎羞愤无比。金工狠狠地抽了赵剑翎一个耳光∶“好,我就偏要弄湿你的亵裤。我倒要看   看你能硬到几时。来啊,准备电刑。”两名手下拿来了工具。   只见金工拿起两个小电夹,夹在了赵剑翎的左右胸尖上。“啊!畜生!”女国际刑警敏感的胸尖被小夹子夹住。“哼哼,怎麽样?够刺激吧。开始了!”金工一下子打开开关,电夹放出了电流。“啊!啊!啊!”   在强烈的刺激之下,赵剑翎拼命地挣扎。只剩下一条白色亵裤的秀美玉体在   空中激烈地颤抖着,吊绑她的绳索晃动着。“羞耻和疼痛一齐袭击。快不行了吧,鲍小姐?”“啊!啊!啊!”女警官只能发出呻吟声。两分钟後,金工关上开关,除下了电夹。赵剑翎几乎虚脱。虽然亵裤已经完   全湿透了,但从女警官的裸体来看,这完全是汗湿,刚才的挣扎实在太剧烈了。      接着,金工又用小刀割破了她的亵裤,强行剥掉,使女国际刑警的阴部也呈   现出来。   “啊!你这无耻的混蛋!”被突破了最後的防线,赵剑翎一丝不挂地裸露在了男人们的面前和摄像机   照相机的镜头中。   随後,金工把手又伸到了女国际刑警的阴部,用手不停地搓动着处女的敏感   部位。   “啊!住手,畜生!啊!”女警一丝不挂的裸体在空中颤动着。金工想尽办法要挑逗起赵剑翎的性欲,但是对於贞洁的赵剑翎,没有成功。      他知道奸淫一个没有被挑逗起性欲的女子是费力的。由於女警官坚强的意志,她   保住了自己的贞洁。   金工有些无可奈何,道∶“把照片弄出来,给女警官看看,她自己是什麽样   子。”   由於是数码相机,从相机後面的显示屏上就可以看到拍摄的结果。赵剑翎看到了照片。   先是一张还没有落入魔掌前的全身照,随後就是被擒住时反剪双手的样子   接着是被金工用绳索捆绑的情形。金工看着也很满意,道∶“哈哈哈!捆绑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的场面。”然後是披散头发、倒在车上的全身照和雪白的双脚的特写,以及在车上被金   工猥亵和拷打的照片。   剩下来的照片就是在废弃工厂里的,场面也特别刺激。第一张是女警官双手被举高,裸露出雪白腰身和肚脐的状况,然後是被解开   领口的钮扣,现出乳沟的特写镜头。接着是两张被强行剥去衣衫的照片,一张是   T恤从中间被撕开,另一张是将衣衫从身上剥离的镜头。随後是赵剑翎被迫跪在地上的裸体照片,有正面、侧面、背面和从上向下俯   视的四个角度。其中侧面和从上向下俯视的镜头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女俘虏的一   部分胸部肌肤。   馀下是女警官被人凌辱的几张照片。然後是被剥去长裤、裸露出洁白修长的大腿的镜头。最後的几张照片最为刺激∶女警官被吊在空中的照片,被撕去胸衣的照片   被夹住胸尖施以电刑的照片,被剥光内裤全裸的照片,以及一些关键部位的大特   写,包括正面和侧面的乳峰、阴部、臀部、腰部、肩头和大腿。金工冷笑道∶“看到了吧,鲍小姐。你的 很刚强,我也暂时不强奸你。今   天我已经让你尝到了我们的利害,这就把你给放了。不过,你不要再管我们的事   情,我们很快办完事情就走。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的事情,我们以後自然绝   口不提,就当没有发生过,你的处女身也没有被破,还是个贞洁的女子。不过   如果你敢再和我们作对,那麽你今天的照片和录像,马上会传遍世界各地。你那   绝妙的身材就会出现在各个黄色杂志的封面上。到那个时候,只怕就算我说没有   强奸过你,也没有人相信了。你好自为之。”金工下令道∶“走!”   歹徒们解开了捆绑女警官和她男友的绳索,离开了废弃工厂。後续∶就在几天後,在赵剑翎巧妙的设计中,金工等全部落入圈套,被炸弹   所杀。      第二部出卖内容提要∶   赵剑翎被人出卖,在执行任务时,落入了小流氓的魔掌,被人严刑拷问,最 111222333   後侥幸逃脱。随後,出卖她的人出现,再度擒住了赵剑翎,并试图将她强奸   (1)中计野外。   赵剑翎下了自行车,进入了一间黑暗的房屋。根据计划,已经将这伙歹徒支开了。现在所需要的,就是去把东西弄到手。      所谓歹徒不过是几个小流氓而已,平时仗势欺人,然而却也没有什麽特别的   恶性,本来是不可能劳动赵剑翎这个国际刑警处最精锐的警官的。可是这次丢失   的东西实在太重要了。   赵剑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麽重要的东西,居然会落在几个小混混的手   里。   由於计划的周密,这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这次任务没有任何危险,女国际   刑警大胆地翻箱倒柜。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几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她。赵剑翎的穿着没有什麽改变,上身穿着米黄色的针织T恤,下身则是棕色西   装长裤。针织T恤和上次的那件完全一样,仍然有些半透明,可以看见里面也依   然是半截背心胸衣。唯一的不同是这次没有赤脚,那纤细的脚上套了一双浅黄色   的丝质短袜。   由於赵剑翎长得并不高,所以在找高的地方时,不得不踮起脚,双手举高   加上T恤很短,此刻往上一缩,索住长裤的腰带,长裤的上沿已然出现,女警官   那一截美丽无比的雪白腰身就一下子裸露了出来。赵剑翎当然没有察觉,即便她察觉到,也不会在意的,因为这个房内应该只   有她一个人。她正努力地搜索着,猛然,就听到了男人淫邪的笑声。“听说赵警官贞洁无比,身体从不裸露在外,原来她的身体这麽白啊。”赵剑翎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腰身裸露在外,立刻双手垂落,把T恤   的下摆用力地拉了一下,不禁感到羞耻万分。她回过头来,看到五个男人,正淫邪地看着她。“赵警官,没有想到吧!我CL可等了你很紧久了。”CL,就是需要支开的小流氓的头,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全盘计划。赵剑翎暗   想,难道有叛徒?立刻有两个流氓冲上前来。赵剑翎的武艺何等高强,一出手   就将两人打倒。   CL淫笑道∶“果然厉害,赵小姐真是身手不凡。”猛然,地上有一大片液体,流淌开来,显然是打翻了什麽东西。赵剑翎见对方有备而来,担心有什麽诡计,於是立刻向门口冲去。然而,她   一踏上液体,脚下却一滑,就站立不住。原来这液体十分滑。赵剑翎伏倒在了地上,双手自然向前,腰背部的肌肤又一次裸露了出来,一   个小流氓冲了上前,抓住了她裸露的手臂。原来流氓们穿的都是钉鞋,自然不怕地上的滑液。女警官被手臂高举着拉了起来,这才让歹徒们看到了裸露部位的正面,雪白   平坦的腹部,随着挣扎,肚脐在裤子的上沿忽隐忽现。歹徒们一拥而上。赵剑翎一边奋力地抵抗,一边发出了羞耻的呻吟声。挣扎中,两个歹徒被打倒,然而女警官的领口被强行撕扯开来,仅有的三颗   衣扣被崩飞。顿时,她的领口敞了开来,雪白的颈项,胸衣的上沿,雪白微陷的   乳沟,都一览无馀。   赵剑翎虽然挣脱了男人们的擒拿,又滑倒在了地上。她武艺虽然高强,但长   於灵巧的身法,准 的出招,现在步履艰难,根本无法躲闪歹徒们的攻击,所以   就处境危险。   倒在地上的赵剑翎刚用双手将身体支撑成趴着的姿势,歹徒们就拥到了她的   周围。她裸露着腰身,同时由於俯着身体,衣衫下垂,从领口向里看去,连胸衣   和身体之间都出现了空隙,那雪白坚挺的乳峰的大部分就显现在了男人的眼中   虽然没有看到尖端,但是男人们都兴奋了。眼看一个武艺高强的贞洁女警官在众人的攻击下居然衣内春光尽现,性感无   比,众人受到了激励,上前将她擒住。赵剑翎的双手被人强行反剪到了身後,整   个人被拉起。终於,腰身被遮掩住,但是领口却再也无法收拢。CL走上前,看着被檎住的赵剑翎。由於她穿着薄薄的夏装,凹凸有致的身   材曲线毕露,显得十分标致。CL将女警官的下巴托起,看着她那秀气的脸庞   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你们放开我。”   “你想得倒美。我今天就要好好拷问一下你这个贞洁的女警。”一个小流氓附和道∶“拷问犯人,可得剥光犯人的衣服啊!”赵剑翎骂道∶“你们这群恶魔!”CL道∶“对!他可只说我把这个警妞擒住後不能破她的处女身,可没说不   能剥光她让大家饱饱眼福啊!动手。”这个“他”,自然就是出卖了赵剑翎的人。几个歹徒一起动手。   “啊!住手!啊!”赵剑翎不住地呻吟着。女警官被按倒在地上,她奋力地挣扎,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在羞耻的呻吟声   中,上衣被剥光了,鞋袜也被除去。流氓们将赵剑翎双手重新拉到背後,用早就准备好的绳索绑住,然後再捆绑   住她那雪白纤细的脚踝。   裸体赤脚的女国际刑警全身被捆绑,失去了反抗能力。CL解开了赵剑翎的马尾辫,使她的一头秀发都披散开来,然後强行掠起她   的秀发,把她提了起来。   女警官被按在一张椅子上,被捆绑的双手被强行绕到了椅背後面,使她被固   定在了椅子上。   看到女国际刑警被完全制服,CL淫邪地欣赏着这个武艺高强的清秀的女俘   虏。   赵剑翎裸露着冰清玉洁的身体。她的脸庞十分清秀,此刻由於被当众剥光了   衣衫,现出了羞耻的神色。她的上身裸露着,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平坦的腹   部都一览无馀。白色半截背心胸衣松垮而布料少,使得女警官晶莹的胸部肌肤半   裸着,由於双手被反剪到背後捆绑住,所以,胸肌更为贲起,一双尖挺的乳峰   顶在薄薄的胸衣上,可以看见清晰的两点胸尖。CL不禁赞叹道∶“没想到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居然也有今天。被剥光衣   衫捆绑起来的滋味不好受吧。真是冰清玉洁的裸体。”“你们这群畜生!”   CL大怒,道∶“我现在就要审问你,你最好老实一点。”他用左手掠起赵剑翎的长发,使她的头被迫仰起,道∶“快说,你今天是来   找什麽东西?”   赵剑翎现出了刚毅的表情,道∶“你也配知道麽?”CL的右手一挥,重重地抽打在了女国际刑警的脸上,使她那清秀的脸庞转   向了右侧,道∶“我的 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混混,不过现在你是我的女俘虏,你最   好老实一点。”   刚强的赵剑翎回转过头,直视CL,道∶“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CL残酷地笑道∶“那麽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给我打   (2)拷打两个流氓按住女警官如象牙雕成的肩头,另一个开始拷打奋力挣扎的女国际   刑警。重重的拳像雨点般地击打在赵剑翎紧绷的腹部,痛得她几乎都发不出呻吟   声。   擒住这个长相清秀、武艺高强、贞洁的女国际刑警,然後强行剥光衣衫,捆   绑起来进行拷打,对於这些小流氓来说,原本是想都不敢想的场面,现在居然成   了现实。   两分钟的拷打,时间并不长,但是对赵剑翎来说,实在是太难以忍受。她的嘴角上已经溢出了鲜血,映衬着白皙的肌肤,头发也有些凌乱。女国际刑警沉重地喘着气,伴随着呼吸的节奏,乳峰在胸衣下起伏,肚脐也   在裤子边缘一隐一现,性感无比。CL冷笑道∶“怎麽样,说不说?”女国际刑警虚弱地道∶“我不会说的!”CL道∶“真的很刚强。”说完,他走了上前,右手的手指插入了赵剑翎的半截背心胸衣的左肩肩带   将肩带挑起,微微地滑动着。“说不说?”   “你这畜生。”   CL一声淫笑,右手手指向右一拉,使得赵剑翎的肩带越过了她那圆润的肩   头,拉到了左臂的上臂。随後他用力再向下一扯,就听见女国际刑警羞耻的呻吟   声。   赵剑翎胸衣的肩带被拉到了肘部,胸衣的左边也就随之滑落,晶莹的左边胸   肌一下子裸露了出来,坚挺的乳峰,红色的尖端,以及同时裸露出的乳沟,半裸   的右胸,都出现在了男人们的面前。CL用手反覆地捏着女国际刑警的胸肌,指尖拭过她敏感的尖端,女国际刑   警奋力地挣扎着、呻吟着。   CL赞叹道∶“感到羞耻了吧!多麽精致的乳峰。”“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CL猛地抽打赵剑翎的耳光,打到第四下时,她晕了过去。昏迷的女国际刑警被解开了捆绑。然後,先松开了她的腰带,解下了她的长   裤,然後又剥掉了她的胸衣。这样,赵剑翎就只剩下了亵裤。她那一副匀称标致的身材、尖挺的乳峰、纤细的秀腰、修长的大腿、性感的   双脚,都令人心动不已。加上清秀的面庞,贞洁刚毅的气质,高强的武艺,使人   平添一种要占有她的欲望。   流氓们将她的双手重新反绑,又捆住了她的双脚,把她放置在了地上。CL不敢将赵剑翎的亵裤也剥掉,因为那样也许会使人控制不住自己,将她   强奸。   一盆冷水倒了下来,把她弄醒。赵剑翎吃惊地发现,自己被剥得只剩下了亵裤,男人们的眼光都淫邪地注视   着自己。她羞愤地挣扎着,但是捆绑使得这个武艺高强的女警只有任人凌辱。CL手中拿着电棍,看着这个无助的女警官,道∶“我看你还是快说了吧   否则,嘿嘿!”   “你这混蛋。”   CL的电棍突然击在了赵剑翎尖挺的乳峰上。“啊!啊!”   赵剑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说不说?”   赵剑翎紧紧地咬住牙关,不回答。电棍又落在了赵剑翎裸露的胸部,并且不再移开。赵剑翎剧烈地挣扎着,但   是裸露的身体立刻被歹徒们按住。在电流的刺激下,女国际刑警痛苦地呻吟着。“真是刺激!”   一阵疯狂的挣扎之後,赵剑翎又一次晕了过去。CL道∶“这个女刑警武艺很好,可是体力却不怎麽样,没折磨两三下就会   晕过去。”   一个流氓道∶“不如把她送走吧。拷问不出消息,又不能强奸。”CL道∶“给她戴上狗链,把她押走,然後用铁链把她的身体给我绑起来。      哈哈哈!”   两个流氓将拿来一条铁链,套在了女国际刑警的颈部,然後开始松开她的捆   绑。接着,两个男人准备用铁链捆绑赵剑翎。CL淫邪地笑着,走上前去拉铁链,突然,原本昏迷的女国际刑警赤裸的身   体一震,刚被解开的双手突然出击。两拳打中了CL,同时,右手已将电棍夺下。CL大惊,他这才知道自己太大意了,赵剑翎毕竟是个一流的女国际刑警   在如此境地下,居然设计使自己落入了圈套。当冲上前时,两个小流氓的太阳穴上各吃了一棍,马上倒地而死。赵剑翎刚   才被人凌辱,现在又悲又愤,下手极重。CL连忙逃向门外,同时听见了另两个手下的惨叫声。他开始後悔,然而已没有机会了。一条铁链绕上了他的咽喉,随着铁链的收   紧,他窒息了。      (3)真相赵剑翎骑着自行车,在野外的公路上疾行。在脱险之後,休息了一天,她决定要把事情弄清楚。CL所说的那个“他”      究竟是什麽人物。   很可能,这和整个事件相关。重要的光盘落在几个小流氓的手中,这本就不   可思议,而自己前往拿光盘,又被人伏击。这显然是个阴谋。现在,她决定到那个野外的屋子里再去看一看。当然,现场已被当地的警方   清理了。女国际刑警遭到袭击,自卫杀人,当然不是什麽特别的新闻。赵剑翎也   不会把被擒和受辱的事情说出来。她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虽然是夏天,但是昨晚冷空气来袭,使得气温一下子降低了许多。女警官上   身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薄薄的绒线衫,下身穿着深蓝色的牛仔长裤,脚上是灰色的   袜子和旅游鞋。绒线衫很短,仅及腰下半寸,里面除了内衣外就没有遮掩了,所   以很容易把腰部的身体裸露出来,特别是骑车时身体向前弯曲,会带起背部衣衫   的下沿。赵剑翎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不时把手伸到背後,拉一下衣衫的下摆。      虽然脑子里都是凌乱的思路,但是女国际刑警还是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辆轿车已经跟踪她很久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始终没有回头去看,只是   专注於车的行动。   突然,她感到车速加快,朝她直冲而来。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赵剑翎灵巧地将自行车转向路边,跃下了自行车。而且借着方向回转之际   她看到了车里的人。 111222333   他是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WJ,一个一直同警方打交道的人。据当地警方   说,WJ一直担任当地警方的公诉方律师,而且也是顾问人员,曾经在破案中也   提供过不少思路。赵剑翎是国际刑警,不隶属当地,但也和WJ见过几面,难道   这件事和他也有关系?   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车门打开,WJ走了出来,手中居然拿着一把手枪   指着女国际刑警。   赵剑翎也有枪,但是在夏天,由於衣衫单薄,带枪不便,所以她在这时并不   带枪。当然即便带了枪,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她至少可以先发制   人,避免被人用枪指着的情况出现。虽然局势对她很不利,但她还是很冷静∶“WJ,没想到是你。”WJ发出了淫邪的笑声∶“不错,是我。你也很不简单,上次布下的圈套居   然没有能把你擒住。”   赵剑翎道∶“原来是你做的好事。我也在想,究竟是谁出卖了我,这件事本   来很隐秘。”   WJ道∶“不是出卖,而是布局。这整个计划,都是我的设计。”赵剑翎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做?”WJ道∶“你不必知道。当然,这件事本来和你无关。你们国际刑警处既然   硬要管闲事,我只好先对付你。不过,你的身材、你那雪白的肌肤、贞洁的气质   的 吸引了我。所以,我也很想要你的身体。”赵剑翎心中一惊。然而此刻,WJ已经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女国际   刑警的双手反剪到身後,绑住了她的手腕。由於被人用手枪指着,所以女国际刑警无法反抗,她那高强的武艺还无法施   展,就被捆绑住了。   随後,WJ除掉了赵剑翎的旅游鞋,将她的袜子褪到了脚踝之下,然後用绳   索绑住了她的脚踝。完成之後,WJ收起手枪,用手抚摸着女国际刑警白玉般的   纤细脚踝,道∶“的 很美。”赵剑翎挣扎了一下,但是根本无法摆脱。WJ道∶“我知道你的格斗术十分高明,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十多个人也制   不住你。所以只好用别的手段了。不过,你现在已经被我绑住了,对付全身被绑   住的女刑警,相信我一个人也就足够了。哈哈哈!”赵剑翎被放置到了车的後座上。WJ将车开走了。┅┅   女国际刑警被带到一个仓库中。WJ道∶“不好意思,赵小姐,现在我要让你先休息一下,这样我可以放心   地做一些事情。”说完,他拿出手枪,把枪柄重击在赵剑翎的後脑上,赵剑翎只   觉得一阵晕眩,昏了过去。   直到一盆凉水倒在女国际刑警的头上,她才醒来。此时,她发现脚上的袜子   已经被剥掉了。手腕和脚踝上都捆绑着绳索,双手双脚被拉成了一个X型,绑在   了四根柱子上,整个人就被这样水平地凌空吊着。由於双手被向上拉开,所以绒线衫的下摆也被提了起来,一段晶莹的身体就   在绒线衫下沿和牛仔裤上沿间裸露了出来,显得十分性感。而WJ正用手轻抚着   赵剑翎的玉脚。   赵剑翎道∶“你这畜生,你究竟想要干什麽?”WJ道∶“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被你的气质所吸引。你的肌肤雪白   容貌清秀,身材也匀称得很。我一直希望能够看到你的身体,哪怕是在不经意的   走光之中。但是你一直守身如玉,所以我只好用强了。”他的手又转移到了赵剑翎裸露的腰身上,用手摸着。“啊!啊!”女国际刑警羞耻地呻吟着。WJ赞叹道∶“果然是个贞洁的女刑警。”说完,WJ拿出了一把小刀,开始割破赵剑翎的绒线衫。女国际刑警挣扎着,道∶“住手!啊!住手!”然而,在小刀的配合下,WJ剥光了女国际刑警的绒线衫,使她的上身只留   下了半截背心的胸衣。此刻,雪白的肩头,纤细的腰身,微陷的乳沟,在胸衣边   沿裸露出的胸部肌肤,都展现了出来。WJ的手在赵剑翎那丝缎般光滑的玉肌上滑动着,听着女国际刑警发出羞耻   的呻吟声。   “啊!啊!啊!”   WJ感到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用手挑起赵剑翎胸衣的前端,把小   刀伸了进去,向外一拉。接着又用最快的速度割断了胸衣的肩带,除掉了她的胸   衣。   女国际刑警那贲起的尖挺乳峰就展现了出来。WJ贪婪地欣赏着赵剑翎那近乎於完美的身材,不时地用手玩弄着她那红色   的胸部的尖端,肆意地凌辱这个贞洁的玉女。女警官疯狂地挣扎着半裸的身体   不停地振动。   “啊!啊!畜生!啊!”WJ除下了自己的裤子,猛然跨到了赵剑翎的身上,将自己的生殖器置於女   警官的乳沟中,然後双手捏住她那尖挺的乳峰,将生殖器夹住,接着就是不停的   动作。   在剧烈的刺激下,赵剑翎不住地呻吟∶“啊!啊!你这禽兽!啊!啊!”由於被捆绑,武艺高强的她只有任人凌辱。WJ享受着女国际刑警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肌摩在擦着,随着满意的赞叹   声,精液射出,沾满了赵剑翎的乳沟和颈项。被歹徒进行近乎於强奸的凌辱,她恨不得立刻死去,但她知道,如果不尽快   逃脱,这只是开始。   WJ道∶“很好。我终於有机会能够得到你的身体了。等到我把你的裤子也   剥掉,绑到床上,就可以享用你了。不过为了要完成这些事,还得让你再休息一   下。”   说完,WJ再次用枪柄将她击昏。只有在赵剑翎昏迷的情况下才可以解开她   的绳索,否则太不安全了。   当他得意地放下手枪,解开女警官的捆绑时,突然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本来已经晕过去的女警官突然迅速地行动了。这和前一次脱险时完全一样。      女国际刑警一直在等待机会,而WJ恰恰给了她一次机会,被她把握住了。放在边上的手枪已到了赵剑翎的手中,随後就是枪声响起   第三部竹林帮   几点说明∶   这是第三部,对蹂躏女刑警之竹林帮的人物有了後续交代。以後会抽空完成第四部,也就是最後一部,在最後一部中,可以不必怜惜赵   剑翎的贞操,出现强奸的场面。在第三部中就只好再忍受一下。原则上该系列所写的女警在受辱时都还是处女(而且如果以前被凌辱过,也   保证那些凌辱者都已在复仇时被杀,几乎没有知情者)。但此中女警都有原型   因此要增添角色还多少费思量。所以兴许将来会写这些失去贞洁的女警的故事   不知诸位大哥以为如何?   敬请各位提出宝贵意见   内容提要∶   国际刑警处接手竹林帮的绑架XX市女刑警案。竹林帮联合四大淫魔,两次   擒住负责人赵剑翎,予以凌辱。最後女警官被救出,剿灭了竹林帮。(1)淫魔伏击暗夜。   国际刑警处的女警官赵剑翎走在僻静的小道上。她刚在一周前逮捕了赫赫有   名的飞天淫魔,现在又接手了竹林帮的案子,连日的工作使得她多少有些疲惫。      她扎着马尾辫,穿着浅黄色的短袖针织T恤和棕色西装长裤,黑色的凉鞋   一脸的秀气,现出脱俗的气质。在XX市,竹林帮的案子即便在警界,也是所知之人甚少。当赵剑翎接手这   件案子之时,也几乎大吃一惊。这个在HL市的帮派刚到XX市,然而居然为了   一张光盘,绑架了包括XX市刑警大队长在内的三名女刑警杨清越、高瞻和严慧   文。   最为可怕的是,赵剑翎还看到了竹林帮送来的东西。这是一封威胁警方交出   光盘的信。附带着几张照片,则是三个女刑警赤身裸体,遭人强奸的景像。(详   见《蹂躏女刑警之竹林帮》。)赵剑翎不太熟悉高瞻和严慧文,但是和刑警大队长杨清越则颇为交好。她深   知杨清越的能耐,但她看到女刑警队长被剥得一丝不挂,惨遭轮奸的状况,也不   得不感叹歹徒的胆大妄为。   她记得自己被天行帮擒住时,也曾经被剥光衣衫,但是金工也没有敢去强奸   她,一方面是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性欲,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敢强奸女警的缘   故。然而竹林帮的所为,实在令人愤怒,也可见对手的毒辣。这次她的助手是另一名国际女刑警黄悦斐,年轻干练,武艺也十分高强。想   到这里,她多少有些欣慰。   就在这时,她正走过一条小道。小道灯光昏暗,一边是草地,另一边是灌木   丛。   她似乎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从灌木丛中窜出了四个人,扑向了她。女警官的反应虽然敏捷,但是对手似乎也不是弱手,而且占得先机。赵剑翎当即被打了两拳,她虽然奋力反抗,打倒了其中的一个,但是已经完   全落在了下风。   “哈哈哈!竹叶青的消息果然没错。赵警官,你逮捕了我们师父,现在我们   来找你算帐了。”   赵剑翎大惊,这四人就是飞天淫魔的徒弟,黑道上称为四大淫魔的角色。无敌淫魔,毒手淫魔,恶夜淫魔,啸天淫魔。若是四个寻常的歹徒,女国际刑警完全对付得了,但是这四个人的 武艺高   强,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她的对手,即便在正常情况下,四人齐上也不见得就敌不   过,但是现在被对手占了先机,赵剑翎就处境艰难。女警官一脚踢空,小腿被恶夜淫魔抓住,立刻被毒手淫魔被打倒在地上,四   个人立刻冲了上去,想把她按住。赵剑翎反抗着,但左腿被恶夜淫魔牢牢地拿住,毒手淫魔的手抓住了她的   恤领口,无敌淫魔抓住了T恤背面的下摆,啸天淫魔则拿着绳索,看来是要捆绑   她。   女警官双拳击出,同时奋力地挣扎,只听到“嗤”的声音,三名淫魔都被击   倒在了地上,赵剑翎滚倒到了一边,发出了羞耻的呻吟声。“啊!”   在刚才的挣扎中,她的T恤领口被撕扯了开来,背部的衣衫从下摆开始被撕   破了一条很长的口子,西装裤的裤脚也被扯破。赵剑翎那微陷的乳沟、白色的胸衣、以及没有被胸衣遮掩住的一些贲起的胸   肌都从领口处露了出来,腰背部的肌肤则从背後的裂口中裸露出来,线条柔和的   小腿也现了出来。   啸天淫魔则扑了上来,骑在女国际刑警的身体上,动手扭住她裸露的手臂   要强行反剪到背後。   赵剑翎挣扎着,将骑在她身上的啸天淫魔翻倒,但先前被打倒的其馀三人冲   了上来。   女国际刑警只来得及翻过身来,就立刻被三个淫魔按住,她挣扎着,但是被   三个武艺高强的男人按住也难以挣脱。四个淫魔试图将女警官捆绑起来,但是赵剑翎不停地反抗,使得他们一时难   以得手。昏暗的灯光照耀下的草地上,衣不蔽体的女警官裸露着雪白的身体肌肤   在挣扎着,十分性感。   啸天淫魔看得心动,左手拽住赵剑翎的辫子,右手探向了她敞开的领口,触   在了女警官的乳沟上。   “啊!”女警官羞耻无比。毒手淫魔马上看出了赵剑翎的贞洁的性格,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道   “这警妞挺贞洁的,只要辱她一下,就不难制服她。”说着,左手按住了女警官,右手拉起她破碎的T恤下摆,使她的腰部完全裸   露,肆意地抚摸着。   恶夜淫魔除去了赵剑翎的凉鞋,剥下了她的袜子,裸露出一双秀美的玉脚   用手捏弄。   “啊!”   由於遭到猥亵,贞洁的赵剑翎羞耻地呻吟着,挣扎也有所减弱。趁着这个机会,无敌淫魔立刻将女警官裸露的手臂扭到身後,用绳索绑了起   来。   女警官终於被制服了。 111222333   淫邪的笑声中,赵剑翎浑圆纤细的脚踝被绳索捆绑住。恶夜淫魔道∶“这个警妞挺厉害的,刚才打了我几拳还真痛。”说着,朝女警官的腹部踢了两脚。赵剑翎全身被绑,无法反抗,只能把身体   缩作一团。随後,一块布塞入了她的口中,布条的两边拉到了脑後,牢牢地打了   一个结。   “唔┅┅”   女警官的上身被一个麻袋套住,恶夜淫魔扎住了麻袋口。他一手提起捆绑赵   剑翎手腕的绳索,一手提起绑她脚踝的绳索,将被擒的女国际刑警提了起来。女警官猛烈地挣扎,扭动着臀部,被塞入了轿车之中,赤裸的双脚依然奋力   地蹬踏着。      (2)性虐待女国际刑警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麻袋被解了下来。在搏斗中,赵剑翎的上身衣衫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背後的那道口子从下摆   裂到了後领,几乎完全破开,裸露出玉一般的身体和白色的半截背心胸衣。领口   也被撕扯到了胸衣以下,T恤分向了两边,露出了被胸衣遮掩住的尖挺的乳峰。      胸尖顶在胸衣上,清晰可见。左腿的裤管则一直裂到了臀部,裸露出女警官修长匀称的左腿,白色的亵裤   和半裸的左臀。   赵剑翎虽然不高,但是身材婀娜,匀称俊秀。加上冰清玉洁的气质,就令人   心动不已。   看着这个半裸的女警官,淫魔们发出了淫邪的笑声。啸天淫魔托起了赵剑翎的下巴,解开了她堵住她的嘴的布条,道∶“竹叶青   说逮捕我们师父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国际刑警,而且很不错。在我看来,容貌虽然   不是绝色,但也算清秀,不过身材倒是一等一的。”赵剑翎骂道∶“畜生!你们是竹林帮派来的?”啸天淫魔狠狠地在女国际刑警的脸上抽了一掌,打得赵剑翎一阵晕眩,道   “现在你是我们的俘虏,该我们审问你才对,哪里轮到你来问问题。”无敌淫魔道∶“哼!我从竹叶青那里知道你现在负责竹林帮的案子。竹林帮   的事情,我们不插手。我们是为师父报仇来的。”恶夜淫魔道∶“你逮捕了我们的师父,看来要想救他出来是没有机会了,不   过你现在落在我们的手里,也就只有乖乖地等死。”毒手淫魔道∶“不错,我们会慢慢地凌辱你,蹂躏你,然後杀了你为师父报   仇。”   无敌淫魔道∶“或者,说出飞天淫魔的下落,而且给出营救的办法。”他冷笑道∶“我相信,你会说的。”赵剑翎道∶“休想。”   无敌淫魔道∶“你现在嘴硬,等到用了刑以後,就不怕你不说出来。老三   把她剥光。”   恶夜淫魔走上前,淫笑着,将女国际刑警那件破碎的T恤剥掉,然後解下了   她的腰带,让她的长裤滑落到脚上。“啊!畜生!住手!啊!”女警官羞耻地呻吟着。毒手淫魔解开了她脚上的绳索,拉下长裤,再重新将她的脚踝绑住。然後   恶夜淫魔拉住她的辫子,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赵剑翎身上就只剩下了胸衣和亵裤。亵裤窄小,半裸着臀部。而胸衣则颇为   松垮,恶夜淫魔拉扯着胸衣的肩带,使得俊美绝伦的趐胸忽隐忽现。毒手淫魔左手托起女国际刑警的下巴,右手隔着胸衣按住了她的左胸尖,问   道∶“你说不说?”   “痴心妄想!”   毒手淫魔冷笑着,右手用力一捏。“啊!”剧痛立刻从赵剑翎的左胸传来,她的身体猛烈地挣扎着。“怎麽样?”   “畜生!我不会屈服的!”无敌淫魔道∶“很好。拷打她。”於是,恶夜淫魔的手抓住女国际刑警被反绑的手臂,将她架起,而毒手淫魔   重重的拳头雨点般地落在赵剑翎平坦紧绷的腹部上。“啊!啊!”女警官呻吟着。虽然疼痛,但贞洁的赵剑翎宁可遭受拷打也不意被人凌辱。此刻,鲜血不   停地从口中溢出,性感的裸体一次次地振动着,景像凄惨无比。无敌淫魔道∶“很坚强。好,看来得给你点厉害的。”女警官的声音已经有点虚弱∶“你别妄想。”无敌淫魔走上前去,拉住女国际刑警的胸衣,猛地一扯,“嗤”地将她那白   色的胸衣剥了下来。伴随着赵剑翎的呻吟声和淫魔们的淫笑声。“啊!”   女警官那尖挺的乳峰晶莹雪白,红色的胸尖微微向上翘起,完全裸露在男人   们的面前。   无敌淫魔的魔掌立刻搭在了赵剑翎的乳峰上,轻轻地抚弄着,女国际刑警羞   耻地呻吟着,裸体不停地晃动。“哈哈!女警官的胸部可真有弹性。”同时,架着女警官的恶夜淫魔快速地将手插入了赵剑翎的亵裤之中,猛地一   拉,将她窄小的亵裤剥光。然後,毒手淫魔的双手立刻将她白玉般的臀部捏住   而恶夜淫魔的手指竟然探向了女国际刑警的阴部。“啊!”   赵剑翎用尽力气想要夹住大腿,但是无敌淫魔的双手渐渐用力,女警官赤裸   的胸部被肆意地蹂躏着,胸尖上不断传来阵阵疼痛,她的精力难以集中。恶夜淫   魔的手就乘机插入了她双腿之间,手指竟然扎入了她的阴部。“啊!”女警官羞耻地呻吟着,全裸的身体挣扎不已。“哈哈哈!这还是个处女,难怪这麽贞洁。”“啊!你们这些畜生!住手!啊!”“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住手。”“休想!畜生!啊!”   就这样,女国际刑警被三个淫魔肆意地凌辱了很长的一段时候,当凌辱结束   时,她倒在了地上,白玉一般的身体上满是晶莹的汗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份   外秀美。   恶夜淫魔道∶“没想到这个女刑警还这麽坚强,被这样玩弄还不屈服。”无敌淫魔道∶“老二、老三,我们去外面转一圈,选点东西来,好好地给这   个女警官用用刑。老四,你看着她。”说完,三个人走了出去,房内就剩下了赵剑翎和啸天淫魔。啸天淫魔走到了   倒地的女警官身边,蹲了下来,不停地抚摸着女警官的裸体。啸天淫魔冷笑道∶“像你这样的裸体女警官,可要好好玩一下。刚才他们玩   够了,该轮到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了。”啸天淫魔将赵剑翎脸朝下按倒在地,朝着她的臀部狠狠踢了两脚。然後他解   开了女警官的双脚,把两条小腿弯过来,用绳索把赵剑翎的小腿紧贴着大腿绑在   一起。然後他又拿来一根竹棍,将女国际刑警被捆绑双腿分开,将竹棍两端绑在   她两腿的膝盖後侧,使她的双腿分开被固定住。绑完了女警官,啸天淫魔站起身来,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杰作。武艺高强的女   警官弓着裸体趴在地上,只有双肩和双膝着地,雪白的臀部撅着,双手被反绑在   背後,大腿和小腿被贴在一起捆着,双脚朝上,双腿也被分开用竹棍固定住。赵剑翎被以这麽一种极为耻辱的姿势捆绑着,羞耻地呻吟着。啸天淫魔开始拷打女警官。他下流地击打着赵剑翎的阴部。被捆绑的女警官在剧烈的刺痛之下呻吟着   不一会儿就被打得奄奄一息。接着啸天淫魔开始凌辱女警官,他说道∶“刚才我师兄们乐过了,该轮到我   了。”   他的手在女国际刑警的身体上肆意地游动,玩弄着她的乳峰、臀部、阴部   大腿、双脚。女警官失去反抗能力,敏感的部位在男人的蹂躏之下带来了难以忍   受的刺痛,只能呻吟。而特殊的捆绑姿势使得她连挣扎都很困难。“啊!啊!”啸天淫魔哈哈大笑,道∶“看来可以强奸了。”然後,他将赵剑翎的绳索解了开来,将她的裸体平放,正准备解开自己的衣   服,突然就觉得眼前一花。女警官竟然跃起,啸天淫魔还想反击,但是地上的竹   棍到了女国际刑警的手里,打在了太阳穴上,当即毙命。无敌淫魔等三人走了回来,打开了房门,只见女国际刑警裸体地倒在地上   不省人事。而啸天淫魔居然也倒在地上,没有动静。三人立刻围了上去,突然背後风声响起,竹棍击来。三人突然受袭,武功本   来就不及女警官,如何抵挡得住,很快就纷纷毙命   (3)生擒营救者“老大,警局中暗桩的报告,四大淫魔全部毙命於赵剑翎的手中。”“这个女国际刑警果然有两下子。”“老大,听暗桩的消息,她今晚要夜探天台酒店。据说是执行营救计划。”“来多少人?”   “就她一个。”   “什麽?凭一个人就想要救人?”“但是这个女警官的 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小心。”“布置得怎麽样了?”   “老大,只要不出意外,这个小妞还是可以手到擒来。也许还能拷问出光盘   的下落。”   “那个女刑警队长怎麽样了?”“已经被强奸了三天了,一点都不肯说。”“哼!那个赵剑翎既然接手这件案子,现在光盘一定在她手里,拿她开刀就   是了。”   赵剑翎悄悄地摸进了天台酒店的後门。女警官身着灰白色长裤,蓝紫色的短袖衬衫,下摆落在长裤的外面,微微托   现出纤细的身材。脚上依然是黑色的凉鞋和灰色的袜子。後门虚掩着,她小心地向里面窥探,没有人。於是,她轻巧地闪入了门内。就当她把门重新掩上之时,忽然风声响起,一样东西从头上落了下来。这是一张网。女警官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她一下子就被罩住。她这   才知道,她的行动早就被敌人知晓,设下了这个陷阱。同时,四周窜出八名歹徒,一齐扑了上来,把被围困的女国际刑警按倒在地   上,赵剑翎虽然武艺高强,但全身都被大网所缠住,根本无法抵挡八个歹徒的进   攻,立刻被按住。   她终於明白为什麽连XX市的女刑警队长都会落入魔掌,原来对方早就对警   方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对之设下了各种圈套。随後,歹徒们将被擒的女国际刑警从网中取了出来。男人们粗暴地把她裸露   的手臂反剪到了背後,捆绑起来。赵剑翎还来不及施展她的高强武艺,就落入了魔掌。“老大,那个女警官已经被擒住了。”“很好,带我去。”   “是。”   竹叶青来到了一间空荡的房间内,看到了被倒吊起来的女国际刑警。赵剑翎脚上的袜子被褪到了脚踝以下,白玉般纤细浑圆的脚踝被绳索绑着   从天花板上垂下另一条绳子,缠在捆绑她双脚的绳索上,将她倒吊了起来。她的   双手被反绑到了身後。   由於被倒吊着,衬衫下摆垂向了地面,裸露出了女警官平坦的腹部和性感的   肚脐。在细细的黑色腰带和蓝紫色的衬衫的映衬下,更显出了她的肌肤胜雪。两个看守正用拳头重重地击打着女警官裸露的腹部,赵剑翎微微地呻吟着   口中满是鲜血。   “怎麽样?”   “老大,她不肯说。”   竹叶青冷笑道∶“哼!你就是国际刑警处的女警官赵剑翎?原来如此不堪一   击。”   “你们早就知道我要来,设下了圈套。”竹叶青道∶“哈哈!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把杨清越她们救出去?真是妄想。”      赵剑翎道∶“如果不是中计,你们能够擒住我麽?”竹叶青道∶“你现在只要乖乖地把光盘的所在说出来,我就可以放了你。”      赵剑翎冷冷地看着竹叶青,道∶“别指望我会向你们这群亡命之徒屈服。”      “是麽?”竹叶青冷笑着,走了上前,手指在女警官裸露出的腰身上滑动着   道∶“你的肌肤白皙,令人心动。如果我把你剥光,我的手下可按捺不住啊!”面对凌辱,女国际刑警咬紧牙关,道∶“畜生!”“哈哈哈!女刑警队长都给我们强奸了,今天又有一个女刑警送上门来   来,你们两个好好地伺候伺候她。这个女刑警气质清纯贞洁,要一点一点地剥光   她。”   “是!”   两个看守兴奋地走上前,解下吊住女警官的绳子,把全身被捆绑住的赵剑翎   放了下来。   女国际刑警在地上翻滚着,想要避开看守的魔掌,但是没有成功。两个男人   轻松地将她按住,然後伸手要解开她的衬衫钮扣。女警官奋力地挣扎着,两个歹徒一时无从得手。一人猛抽了她两下耳光,趁   着女警官被打得头晕目眩之时,解开了两颗扣子。衬衫的左边领口被拉到了左上   臂,现出女国际刑警白皙圆润的肩头和半截背心胸衣的肩带。一个歹徒疯狂地在赵剑翎的肩头上吻着,使得女警官发出了羞耻的呻吟声。      而另一个看守则将女警官的衬衫扣子全部解开,强行将她的衬衫撕破,从身体上   剥了下来。   武艺高强的女警官,在捆绑之下根本不能有效地抵抗。“啊!住手!啊!”   竹叶青道∶“只要你说出光盘的下落,我就叫他们停下来。”“你这畜生!啊!我不会说的!啊   (4)黑帮末日竹叶青毫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倒在地上的年轻的女俘虏。上身裸体的女警官被捆绑着,轻微地喘息。她的双手依然和被俘时一样   被反绑在身後。一条绳子连接着绑着她手腕的绳索,将她栓在柱子上。女国际刑警的马尾辫已经被解了开来,秀发披散着,显然受过凌辱。被剥光   的上身只剩下了白色的半截背心胸衣,裸露着圆润的肩头、冰清玉洁的身体、纤   细的腰身和平坦的腹部。胸衣的右肩带在凌辱中被拉过了肩头,落在手臂的上臂   上,使得原本就遮掩得不太好的乳峰裸露出很大一片,晶莹的胸肌向上贲起,尖   挺地顶在胸衣的边缘,在白布下出现了清晰可辨的点状。赵剑翎的鞋袜都被除去了,纤细的脚踝上的绳索把一双白皙秀美的脚牢牢地   绑住。 111222333   白玉般的裸体已经出现了汗水,清秀的脸庞上带着刚毅的表情,但掩饰不住   羞耻和愤怒的神色。虽然被剥成裸体,甚至连妓女都不如,但无论从贞洁的身体   还是颇具英气的神情上都可以看出是个刚烈的女刑警。“你还是不肯说?”   赵剑翎骂道∶“畜生!你们不得好死。”竹叶青道∶“好,那我就告诉你和我们作对的下场。相信照片你都看到了   不过人到底怎麽样从照片上也许还不知道。”赵剑翎知道他指的是三个女刑警。她问道∶“你把她们怎麽了?”竹叶青道∶“高小姐和严小姐都招供了,所以她们只在说出来之前被强奸了   三次。现在我已经把这两个人安顿了起来,只是还不能放了她们。至於┅┅”“你把杨清越怎麽了?”“哈哈哈!这个女刑警队长倒是个硬骨头,她怎麽样了,就请你去看看吧。      带她到刑房里去。”   一个看守把拴住女警官的绳子拉了下来,双手提起捆绑女警官手腕和脚踝的   绳索,把挣扎着的女国际刑警提了起来,跟着竹叶青走向了刑房。刑房里灯光明亮,正中央绑着裸体的女刑警队长杨清越。女刑警队长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後,吊向天花板,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   脸上,纤细的左脚被绳索捆绑着,吊向了天花板,右脚勉强着地,双腿分开成了   直角。最可怕的是,她的阴部竟然插着一根细细的木棍。“哈哈哈!这就是英姿飒爽、武艺高强的女刑警队长。”杨清越脸上依然是女刑警独有的刚强表情,白皙的裸体上有着不少淡淡的淤   青色的痕迹,这些都是被凌辱时留下的。女刑警队长武艺高强的身体,在三天里   已经不知道被歹徒征服了多少次。她看到了同样被裸体捆绑着的女国际刑警道   “没想到你也被这群畜生擒住了。”竹叶青走到了杨清越身边,玩弄着她贲起的乳房,道∶“和我们作对的没有   好下场。XX市大名鼎鼎的女刑警队长已经被强奸了整整三天了。赵小姐,你可   以问问她遭到了怎麽样的凌辱。如果你再不说,就该轮到你了。”赵剑翎道∶“畜生!我不会说的。”竹叶青道∶“用刑。”   一名手下走了上前,将女国际刑警仰面按在地上。解开了她脚上的捆绑,强   行剥去了她的长裤,然後分别用绳索绑住她的脚踝,向两边的空中拉起来,系在   横梁上。另一人则去取性虐待工具。女警官上身着地,压着反绑的双手,两条修长匀称的玉腿则被吊向了空中   分了开来。竹叶青走过来,蹲下,将手插入了赵剑翎窄小的亵裤之中,肆意地抚   摸着她的臀部,道∶“像你这样身材标致的女警,不好好地强奸一下怎麽行呢?      来,你去强奸女刑警队长,我来凌辱这个女国际刑警。”“是!”一名手下兴奋地走向了杨清越那里。女国际刑警阴部的木棍被拔了出来,然後男人的生殖器就插了进去。“啊!”   杨清越的身体一阵震颤,忍受着歹徒的强奸。而男人则沉浸於征服武艺高强   的女国际刑警的快感中。   “啊!”   赵剑翎奋力地挣扎着、呻吟着。她的胸衣肩带和前襟都被小刀割破,亵裤也   被剥掉。尖挺的乳峰落入了竹叶青的双手,由於被捆绑的姿势,阴部也展现在了   男人的面前。   在凌辱之下,红色的胸尖刺痛着,女警官扭动着一丝不挂的身体,却无法摆   脱竹叶青的蹂躏。   这时,一人送来了工具。赵剑翎只觉得原本拽住她的乳峰的双手放了开来   然後胸尖上就是一阵刺痛。   原来两个电夹已经夹在了女国际刑警的胸尖上,随着电流的增大,女警官敏   感的胸尖剧烈地刺痛着。她曾经也被人用过电刑,此刻再度蒙难,裸体猛烈地挣   扎。   “啊!啊!”   女警官在剧烈的刺激之下呻吟。她依靠顽强的意志坚持着,希望竹叶青会停   止电刑。但是竹叶青似乎一点要停止的意思都没有。女刑警队长正在遭受歹徒的强奸,而女国际刑警则被电刑所蹂躏。赵剑翎只觉得自己的力量正在挣扎中一点点地耗尽,如果再继续下去很有可   能会崩溃。   就在这时,一道奇怪的声音破了女刑警们的呻吟声。竹叶青的脸色骤变。      正在强奸杨清越的歹徒依然毙命。刑房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手握带着消音器的枪。竹叶青这才知道,自己沉浸於玩弄女刑警之中,却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状况。      他想要逃,但是来不及了。年轻女子毫不手软,歹徒们纷纷倒地。最後,竹叶青   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女子连忙走到了女警官的身边,解下了夹在她胸尖上的电夹。赵剑翎虚弱地道∶“黄悦斐,你终於来了。”竹林帮被剿灭,案犯全部被击毙。被擒住的女刑警得救了。但除了赵剑翎的   受辱不为人所知之外,XX市的三名女刑警被强奸的消息已经无法再隐瞒了。         第四部强奸内容提要∶   女警官赵剑翎在行动中被歹徒擒住,歹徒将她绑在刑架上,先行拷打,然後   剥光衣服,残忍地进行了强奸   (1)失手被擒赵剑翎看着眼前的两个对手。天气很热,她穿着白色的丝质短袖衬衫,衬衫半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色   半截背心胸衣。衬衫的下摆束在蓝布牛仔短裤中,裸露出两条修长匀称的大腿。      蓝色的短袜,白色的体操鞋。清秀的脸庞上透出一丝英气。这是在郊野的一所别墅中。别墅的主人是富翁KK,也是一个可怕的贩毒集   团的头领。   赵剑翎的任务就是要去查实证据,当然如果可能的话,就把这件事情彻底解   决。   她很快就发现,KK的势力很大,手下的人也很多,不但无法就地解决,而   且连证据都没有查到。更为危险的是,她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她有两个部下,但是他们都已经被抓住了。她好不容易闯到这里。後面有人   追着,前面有人拦住,她只有快速冲出去。好在她的对手并不强大。NC是KK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小到开头目会议的时候都参加不了。现在   他带领了一个手下,试图擒获这个女国际刑警,一方面,可以立功,或许能够升   迁,另一方面,这个女国际刑警毕竟长得清纯秀气,有些诱人,如果把她擒住   即便不能享用她,在捆绑她时至少可以凌辱一下。但是这显然没有可能。   赵剑翎轻松地把NC和他的手下打倒,夺路而去,出了大门。後面一群人追   了出来。根本不管倒在地上的人。NC咕噜道∶“这个女的,我要打听一下她的名字,以後一定要她好看。”在人群的追赶下,赵剑翎被逼到了悬崖的边上,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纵身跃   下。   落到地上後,她只觉得双脚疼痛无比,然後隐约听到了上面的喝骂声。她略   微有些庆幸,毕竟摆脱了危险。只是,女国际刑警感到双脚像有万针刺入一般,她要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      赵剑翎脱下了鞋子,然後褪下了双脚上的袜子,看到了白皙的双脚。一切完   好,没有伤痕,只是受了重击的结果,过一会儿就会好的。只是现在,她要休息   一会儿。   突然间,她听到了淫邪的笑声∶“哈哈哈!┅┅赵小姐,你的脚有没有受伤   啊?”   赵剑翎大惊,然後就看到一个头目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她原以为KK已   经放弃了对她的追踪,但是她错了。KK不但没有放弃,而且行动如此之快,以   致自己根本措手不及,连遮掩住赤裸的双脚的机会都没有。“你的脚可真美!上,把她擒住。”在男人面前裸露双脚,使赵剑翎感到羞耻。看到歹徒们淫邪的目光,她简直   不敢想像一旦被捕获会有什麽样的後果。她只有搏斗。她的双脚原本是进攻时锐   利的武器,但现在赤裸着,就连站立时支撑身体都感到疼痛。女国际刑警身手极好,打倒了几个人。但是,看到了赵剑翎那从大腿到玉脚   都裸露的景像,激励着歹徒们继续上前。她以寡敌众,渐渐体力不支,而且,双脚的疼痛一时没有消退。很快,她失   手被人打中了,倒在了地上。歹徒们蜂拥而上,无数双手按住了这个武艺高强的   女国际刑警的四肢,把她擒住。在剧烈的挣扎中,赵剑翎的裸露的双臂被反剪到了背後,歹徒们用绳索将她   的手腕绑住,然後又按住了她不停踢动的一双白皙的脚,用绳索绑住她纤细的脚   踝。   看到女国际刑警在全身被捆绑的情况下,依然在地上滚动挣扎着,头目冷笑   道∶“好一个刚强的女警,带走!”两个人上前,一人从背後抱住她那被反剪的手臂,另一人抓住她的双脚,将   赵剑翎不停挣扎的身体抬了起来,向上走去。“老大,那个女的也被擒住了。”“就是那个赵剑翎?”   “不错!好,押到刑房里去,我要拷问她。”赵剑翎被抬入了别墅,经过长长的走廊。最後一间房门打开了,她的身体被   扔了进去。   她奋力地挣扎着,看到了房间内有绳索、铁链等刑具。“赵小姐,久闻大名,今天终於见到你了。”KK淫邪的笑声传了过来。“快放开我!”   KK道∶“怎麽样,被捆绑的滋味不好受吧。”赵剑翎的双手手腕和双脚的脚踝上都绑了一圈细细的绳索,使这个武艺高强   的女国际刑警失去了有效反抗的能力。KK右手一把抓起她的马尾辫,把她的头提了起来,直视那透出刚毅之色的   清秀面庞。为赵剑翎那贞洁的气质所动,KK心中拥上了一股邪念,他放开了赵   剑翎的秀发,拉住她的领口,接开了她那短袖衬衫领口上的第一颗扣子。“畜生!啊!住手!”   她不停地挣扎着,使得要剥她衣服的KK难以继续。KK重重地一掌抽在赵剑翎的脸上,然後又解开了她的第二颗扣子∶“这麽   热的天,把领口封得这麽紧,不觉得热麽?”“你这畜生!”赵剑翎的领口已经完全敞开,裸露出了颈项肌肤,现出了白   色胸衣的胸前上襟、微陷的乳沟和一点贲起的胸肌。“真是又贞洁,又性感。来,把她绑到刑架上。”一个歹徒拉住她长长的马尾辫,将她拉到直立的一个铁架子前,然後有几个   歹徒上前,牢牢地把她的身体抓住,置於铁架子上,用绳索将她本已经被反绑在   身後的双手固定在铁架子上。接着,她的双脚被解开,然後分开一个角度,分别   用绳索将纤细的脚踝绑在铁架子上。女国际刑警被绑成一个人字形,挣扎不已。      那两条修长的腿,从大腿跟部开始一直到脚,都裸露着,白皙无比,线条柔美   随着挣扎不停颤动,显现出十分性感。虽然双腿被分开有些掠人,但是她还穿着厚厚的牛仔短裤,所以歹徒们一时   没有凌辱她的欲望。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想要怎麽样?”KK冷笑道∶“我只想知道,你们国际刑警处的行动计划。”“我不会告诉你的。”   KK走了上前,道∶“是麽?”他用左手托起赵剑翎清秀的脸庞,右手在她   裸露的大腿上抚摸滑动着。   女国际刑警发出了羞耻的呻吟声,奋力地挣扎着。“还挺贞洁的!”   女国际刑警骂道∶“畜生!”KK又是一声冷笑,手一挥,两个歹徒走了上前。KK道∶“给我打,直到她说出来。”“是!”   KK走出了刑房。随後他就听见女国际刑警的呻吟声   (2)拷问和凌辱当KK再次走进刑房中时,赵剑翎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的头垂了下来,嘴角   流着鲜血,血流到了白衬衫上,流到了地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冷水浇在头上,她慢慢地醒了过来。半个小时的严刑拷打,使得她全身都感   到疼痛,尽管歹徒的拳头只是落在她的腹部。她发现自己依然被捆绑在刑架上   KK站在面前,正用一种淫邪的目光看着她的复苏。“你很刚强。所以我要用新的办法,对付女俘虏,我可有很多办法。除非你   说出来。”   “你想怎麽样?”   “我很想看看一个贞洁的女警被人剥光衣服时会怎样。”赵剑翎的眼中突然现出了恐惧之色,她开始了羞耻的呻吟。因为KK用手抓   住了她那已经敞开的衬衫领口力一扯,衬衫上的钮扣全被崩飞,白皙的身体一下 111222333   子就展现了出来。   “住手!啊!住手!”   女国际刑警奋力地挣扎着、羞耻地呻吟着,她的白衬衫被撕成了碎片,从冰   清玉洁的身体上被剥了下来。赵剑翎那布料极少的胸衣、圆润的肩头、微裸的胸   肌、贲起的乳峰的形状、白皙的秀腰、紧绷的腹部、性感的肚脐,都出现在了歹   徒们的面前。   随後,她脚踝上的捆绑被松了开来,当双腿并拢起的时候,牛仔短裤就被剥   下,现出了窄小的白色的亵裤和半裸的臀部。随後双脚又重新被绑住拉开。KK赞叹道∶“你的身材真是标致。”“畜生!”   “你如果不说的话,就还有更可怕的等着你!”“你们这群恶魔!”   NC被叫了去。他已经知道,那个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最终被擒住了,他   还被告知,那个女国际刑警名字叫赵剑翎,是个有名的角色,而且听说不停地反   抗,还很贞洁。   现在,他被叫到刑房中去。当他打开房门时,他都惊呆了。武艺高强的赵剑翎,被人剥光了衣服,牢牢地绑在了刑架上,她那冰清玉洁   的裸体只剩下了胸衣和亵裤作为最後的防线,不停地挣扎着,从嘴角的鲜血中可   以看出显然遭到了残酷的拷打。KK的命令传入了NC的耳中∶“你可以随意地凌辱她,强暴她。”当他第一次面对这个女警的时候,曾经幻想过剥光她的衣服,然後把她捆绑   起来强行奸淫,但是当看到她那高强的武艺之後,他就知道这没有希望。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现在,梦想变成了现实,NC不再等待,一步步逼近   了这个清秀的女俘虏。   赵剑翎挣扎着,她那冰清玉洁的身体上已经满是晶莹的汗珠,使得她看上去   更为贞洁,随後她那白皙秀美的左脚已经被NC捏住。NC疯狂地凌辱着女警官   的玉脚。   “啊!住手!啊!”   女国际刑警奋力地挣扎着,发出了羞耻的呻吟声。NC拼命地揉搓着赵剑翎   的脚,使劲地捏弄着。   “啊!啊!”   在玩弄了赵剑翎的玉脚之後,NC的手开始抚摸她那两条修长柔美的大腿   并不时地掐弄着。接着,他的手在女国际刑警半裸的臀部稍作停放之後,立刻揽   住了她的秀腰,用力地捏着。“啊!畜生!住手!啊!啊!”赵剑翎羞耻地呻吟着,她奋力地挣扎,那被NC凌辱的腰部颤动着,更加激   起了NC的兽欲。他开始拉扯女国际刑警的胸衣。赵剑翎的半截背心式的胸衣本来就显得松垮,并不紧身,所以裸露出一些白   皙的胸部肌肤,此刻,被NC使劲的拉扯之下,精致的乳峰从中裸露出来,她羞   耻地挣动着,然而却无法摆脱。“快住手!畜生!啊!”KK看着自己的手下肆意地凌辱着这个女警官,说道∶“很好,继续。赵小   姐,我看你还是招供吧。”   “啊!你们这群畜生。别这样!住手!”赵剑翎虽然惨遭凌辱,但是绝对不   屈服。   “是麽?”   NC继续着他的蹂躏,女警官的半截背心胸衣的左肩带已经被拉过了秀气的   肩头,左乳峰几乎裸露出了一半,红色的胸尖在胸衣的边沿处忽隐忽现。NC的   右手在她那趐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肌上抓捏着,而左手则隔着亵裤捏住了女警官的   阴部,刺激着她那贞洁的身体。赵剑翎的裸体不停地颤抖着,发出了一阵阵羞耻的呻吟声。“啊!啊!住手!啊!”NC看到女国际刑警的刚烈的反应,更为兴奋。同时他听到了KK在边上的   不停的审问,因此加剧了凌辱的尺度,生怕女俘虏一旦招供而使自己失去了玩弄   她的机会。   坚强的女警官当然不会屈服,但是她只能感到被歹徒凌辱所带来的无比的羞   耻。   KK道∶“赵警官,你如果再不说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干出一些更   可怕的事情。”   “你这畜生!啊!”   看到赵剑翎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KK冷笑道∶“我看这样的凌辱是不会使   坚强的女警官招供的,还是用更厉害的吧。我们都想看看女刑警被人强奸时是什   麽反应。”      (3)征服女警NC用小刀将女国际刑警的胸衣割破,然後剥去。接着,继续剥她的亵裤。      “啊!住手!啊!”赵剑翎很快就被剥得一丝不挂。NC向後退了几步,欣赏着这个被剥光的女国际刑警。赵剑翎的乳峰终於完全裸露了出来,使得原本只能看到一部分胸肌的男人们   现在可以进行完整地欣赏。女警官的乳峰尖挺,缀着红色的胸尖,十分精致,晶   莹的肌肤显示出她的冰清玉洁,由於全裸所带来的羞耻感,她疯狂地挣扎着,试   图摆脱,但是武艺高强的她被牢牢地绑在刑架上,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所有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欣赏着这几乎完美的身体,令人兴奋的是,这   个身体属於一个被捆绑的武艺高强的女警。“多麽精致的乳峰!”   NC的手指触及了她的胸,她颤抖着,发出羞耻的呻吟声。看到女警始终不   肯就,NC开始反复拭过赵剑翎红色的胸尖,看到她继续挣扎,手上的力气加   大,拼命地抚摸她那尖挺的乳峰。“啊!住手!啊!”羞耻和疼痛一齐袭来,女警官不知如何是好。她那贞洁   的性格和坚强的意志,使得自己没有显示出任何性欲,但是男人继续他的摧残。      NC嘴在女警官那白皙尖挺的乳峰上一阵狂吻,然後又转移到了她的肩头   她的颈项,她的腹部,她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啊!啊!啊!”   NC又开始捏女警官的阴部,女警官只是呻吟和挣扎,而她的阴部始终是乾   燥的,没有任何液体流出。   “果然是个贞洁的处女。”NC只能拿来一些润滑液,涂在了她的阴部上。随後,他稍作准备,强行插入了赵剑翎的阴部。“啊!”赵剑翎感到下身疼痛无比。女警官的处女膜被顶破。NC双手捏住她的胸部,道∶“赵剑翎,你就算不从也没有办法。我现在就   把你强奸。”   说完,双手捏弄着赵剑翎的胸尖,下身不停地动作,开始了对女国际刑警的   强奸。   “啊!啊!啊!”疼痛和羞耻一起袭来,呻吟声中,失去反抗能力的女国际   刑警被奸污了。   “你的武艺不是很高强麽?反抗呀。哈哈哈!征服一个武艺高强的女警官真   是太有快感了。”NC一边强行奸淫着赵剑翎,一边发出了感叹。“啊!啊!别这样!啊!啊!”全身被捆绑的赵剑翎几乎没有反抗能力,她挣扎着,下身剧烈的疼痛使得她   只能发出撕裂般的呻吟声,来宣泄痛楚。她虽然处理过各种各样的强奸案,但是   却从来没有能够体会受害者的痛苦,现在她知道了。尽管自己的武艺十分高强   但也终於被歹徒强奸。   “吊奸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真是绝妙啊!”她只觉得自己的下身几乎都失去了。疼痛和羞耻的进一步刺激之下,她晕了   过去。   很快,她又被痛醒,感到了NC的精液注射在了她的体内。赵剑翎一脸的羞耻和愤怒,就这样被歹徒征服了她那武艺高强的身体。“哈哈哈!你终於失去了贞洁!”NC的蹂躏结束了。   KK冷笑着问∶“女警官,你可以把行动计划说出来了麽?”“你别做梦。”赵剑翎虚弱地说。KK命令道∶“继续强奸,直到她说出来为止。”於是,又一个男人插入了她的阴部。一个个男人兴奋不已,他们排着队对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进行强奸。精液   不停地注入赵剑翎的内,她一次次地晕过去,又一次次地醒来,她那武艺高强的   身体一次次地被歹徒用暴力征服。刚才她还是一个处女,现在已经被十几个男人轮番强奸了。当轮奸全部结束的时候,赵剑翎几乎虚脱了。她依旧无用地挣扎着。在轮奸   之下,她白皙晶莹的乳峰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淤青色的指痕,但依旧尖挺,大腿   的内侧满是男人的精液,一直流到脚踝。这一轮强暴虽然没有能够夺走赵剑翎的意志,但是已经夺取了她的贞洁。      赵剑翎被歹徒们从刑架上解了下来,抬到了一张桌子上。她的双手依然被反   剪在身後,即便女警官被人强奸得几乎虚脱,但忌惮於她高强的武艺,还是没有   人敢解开她的双手。   黑色的皮制带子牢牢地将女警官的裸体捆绑住,固定在了桌子上。皮制的黑   带在她那贲起的晶莹胸肌上下各绑了一圈,使得女警官乳峰更为尖挺。另外两条带子绑住了女警官纤细的脚踝,把一双白皙秀美的玉脚向两边的空   中吊起,直到赵剑翎的臀部微微离开了桌面。在捆绑之下,刚强的女警官奋力地挣扎着自己的裸体。两条白玉般的修长的   腿在空中猛烈地振动,离开桌面的臀部也随之晃动,还留有男人精液残迹的阴部   完全无法遮掩住。   黑色的带子捆绑着肌肤雪白的女国际刑警,形成强烈的色泽对比。更令歹徒兴奋的是,经过这样残忍的蹂躏,赵剑翎的脸上依然是女警独有的   刚毅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男人的用刑而改变。KK道∶“这麽刚强的女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愧是精锐的女国际刑警。”      “畜生,你别想从我嘴里打听到任何消息。”KK淫邪地笑着,走了上去。“啊!”赵剑翎发出了撕裂般的叫声。KK把一个假阳具插入了女国际刑警乾燥的阴部。虽然已经被男人征服了很   多次,但是贞洁的她没有任何的性欲,此刻被性具刺入,疼痛使得她的裸体不停   地颤抖着。   KK淫笑着,道∶“赵小姐,在你招供之前,我不会让你的阴部轻松的。哈   哈哈!”   随後,男人们走出了刑房   (4)地狱一个小时之後,KK再次走进了刑房。赵剑翎那清秀的脸庞由於下身的疼痛而扭曲着,她微微地呻吟,一个小时的   痛苦折磨着她的意志。被捆绑的裸体颤抖不已,上满是冷汗。她依靠顽强的意志,没有在男人们各种各样的性蹂躏之下显示出半点性欲和   快感。虽然被强奸过,但是依然给人一种贞洁的感觉。KK将女警官阴部的假阳具拔了出来,说道∶“赵警官,你还是招供吧。否   则,我只怕你忍受不了。”   赵剑翎长出了一口气,道∶“你们这些畜生,我不会屈服的。”KK冷笑道∶“好!继续拷打她。”“是!”   几个手下走了上来,对被绑着的女警官进行新的一轮拷打。这次的拷打与其   说是一种毒打的刑法,倒不如说是在性上面作文章,因为击打的部位是赵剑翎的   胸部和阴部。   一阵阵刺痛从她的敏感部位传了过来。“啊!啊!”   赵剑翎颤抖着玉雪般的身体,发出了不知是羞耻还是疼痛造成的呻吟声。她   感到自己几乎都快要崩溃了,但是幼年时的特殊训练所形成的顽强毅力使她继续   抵抗着。她的力量虽然在前面的挣扎中已几乎消耗尽了,但是此刻的女警官依然   奋力地挣扎着。   KK的一个手下赞叹道∶“真看不出,看上去瘦小的女警官居然有用不完的   力气。”   另一个歹徒道∶“那当然。她那麽高强的武艺,如果不是被绑着,兴许我们   早就毙命了。”   “哈哈!但是现在呢?她只能挣扎着,我们想怎麽玩她就怎麽玩她。”KK道∶“你只要说出计划,我就可以让他们停下来。”“啊!休想!啊!”   一阵拷打结束。   KK道∶“看来这样的用刑是不能让坚强的女国际刑警屈服的。来啊,把她 111222333   吊起来。”   几个歹徒冲了上去,解开了固定赵剑翎的皮带。由於双脚获得了自由,女警   官奋力地挣扎。她的膝盖撞在了一个歹徒的腹部,使得这个歹徒惨叫着倒在了地   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虽然双手依然被捆绑着,但赵剑翎毕竟武艺高强,她的反抗能力使得男人吃   惊。   女国际刑警的另一脚踢在一个歹徒的前胸,但由於她赤裸着的脚十分柔软   在受辱的过程中又消耗力量过多,所以这一脚没有什麽作用,反而被歹徒把脚踝   抓住,接着她的阴部又吃了一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几个歹徒冲了上去,将女警官按倒,然後强行将她的双脚折叠了过来,用绳   索把小腿紧贴大腿绑在一起。赵剑翎挣扎着,羞耻地呻吟着,但是由於双手一直被反绑着,所以始终无法   逃出魔掌。   歹徒们将女警官绑好之後,用绳索分别套住了她的颈项和她的膝盖,将她吊   了起来。   女警官的身体正面朝下,被吊成了一个向下的拱形,尖挺的乳峰上,红色的   胸尖斜指向下。膝盖被两条绳索吊向两边,所以双腿无法夹紧,阴部完全无法遮   掩,大腿的内侧布满了乾涸的精液。赵剑翎奋力地挣扎着,使得吊她的绳索不停地颤动。由於身体被绳索的捆绑   所扭曲,所以全身的关节都剧烈地疼痛着。虽然被歹徒们强行绑成了连妓女都不   如的姿势,她那清秀的脸上刚毅的表情,不屈服的挣扎,雪白的身体,显示着女   警官的纯洁,丝毫看不出是个被强奸了十几次的人。KK道∶“怎麽样,这个姿势不错吧?”“混蛋!”   KK慢慢地逼近赵剑翎,道∶“只要你不招供,我们就会好好地玩你。”“畜生!快杀了我。”   KK冷笑道∶“赵小姐,其实论容貌,你虽然清秀,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绝   色,并没有去到非要强奸你的地步。不过作为一个武艺高强女刑警,你贞洁刚毅   的气质实在太吸引人了。你被我的手下强奸了这麽多次,居然能够一点性欲都没   有,实在是令人佩服。像你这样贞洁的女子,没有享用你的处女身已是遗憾,我   怎麽能够就这样杀了你呢?其实,你要想死,就不该被我活生生地擒住。一个秀   美的女刑警被歹徒擒住会是什麽後果呢?”赵剑翎只能骂道∶“你这禽兽。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的身材真是标致,真是用绳索捆绑的理想典型。我的手下已经玩过了   现在该轮到我来玩。”   KK是从後面逼近女警官的。他走到了女警官分开的双腿之间,用手肆意地   抚摸着她那两条修长的玉腿,听着女警官羞耻的呻吟声。“啊!啊!”   KK的手划过了女国际刑警丝缎般光滑的腿,轻轻地捏着她秀美的脚,道   “你的一双脚可真美。”   然後,KK就用手指轻轻地划着赵剑翎白玉般的脚掌。女警官只觉得一阵阵   难以忍受的刺痒从脚底传来,但她咬紧了牙关,不发出笑声,挣动着被捆绑的玉   体。只是在剧烈的刺激之下,眼泪都从眼中流了出来。KK看到了女警官如此坚强,道∶“很好,果然是个坚强的女警。”他的手又落在了赵剑翎柔软的臀部上,反覆地捏着。“啊!”女警官羞耻地呻吟着。KK的身体就向前,压在了女国际刑警被凌空捆绑的身体上,双手则拽住了她那尖挺的乳峰。紧接着,赵剑翎发出了撕裂般的呻吟声,阴部已经被KK的生殖器插入。   “啊!”   女警官精致的乳峰在KK的肆意蹂躏之下颤抖着,红色的胸尖被一次次地捏弄,她的裸体凌空挣扎着,带动着吊住她身体的绳索,疼痛和羞耻使得她发出了一次次的呻吟。   “啊!啊!”   强奸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所带来的兴奋使得KK的动作更为野蛮。   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肌被不停地掐捏,乳蒂被KK的手指一次次地抚弄,而阴部则被不停地抽插,剧烈的疼痛使得赵剑翎都几乎崩溃。   当KK满意地将精液射入女警官的体内之後,她晕了过去。   赵剑翎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放在一张床上。   双手依然被反绑,压在身体下,绑在纤细的脚踝上的绳索将两条腿分开。十多个歹徒正贪婪地欣赏着女警官的裸体。   随後又是新的一轮轮奸。   女警官知道,这是她的地狱。   尾声∶一天以後,同事黄悦斐成功地营救出了被强奸了整整一天的赵剑翎,并消灭了以KK为首的犯罪团伙。   (终)     蹂躏女刑警之女警炼狱   --------------------------------------------------------------------------------内容提要∶   一个跨国妇女拐卖团伙来到XX市。XX市刑警大队长杨清越、Z省公安厅女警官盛剑华、国际刑警处女警官赵剑翎和黄悦斐都参与了此案的调查,结果先後被歹徒擒住,施以凌辱和强奸。   一、 女队长冒险   杨清越有一种羞耻的感觉。   这是一间宽大的房间,里面居然坐着二十个歹徒。她总算领略了这个团伙的排场。听一个人告诉她,坐在中央的是这里的负责人,一个头目。   以前,杨清越所知道的是,这是一个跨国妇女拐卖团伙,曾经在很多地方作案过。它以办理出国为名,吸引年轻的女子上钩,然後通过偷渡的渠道将妇女运到国外。这些妇女出国後,将被迫从事卖淫的勾当。这次,得到了卧底的报告,这个团伙来到了XX市,刑警队就立刻展开了行动。作为刑警大队长的她就决定深入虎穴。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子当上了刑警大队长的 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她还是将任   务完成得很好。每次她都身先士卒,虽然也有过不少挫折,被歹徒们擒住拷问凌   辱,但大多都能侥幸过关。   虽然身入险境的行为给她自己带来了不少羞辱的回忆,但作为一个特别的女   刑警队长,要想不为人所排挤,必须用自己的行动来说明一切。因此每次她都毫   无畏惧。更何况大多数情况下,即便被擒受辱,也能在最後手刃仇敌,使得一切   受挫都不为人所知。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两个月前被竹林帮擒住,由於在严刑拷打下坚贞不   屈,被歹徒残酷地强奸了三天(见《蹂躏女刑警之竹林帮》),最後被国际刑警   处的女刑警救出。虽然封锁了消息,但这件事後来还是被一小部分人所知道。这   也是唯一的为人所知的受挫,使她的威信受到一定的影响。好在两个月来,接连成功地办理了三件大案,使得本来就不多的对她的质疑   都消逝了。   现在,她再度冒险,来对付这个犯罪团伙。事实上,这次行动有三个方面都派出了人手。Z省公安厅派出了精锐的女警   官盛剑华,而国际刑警处的两个女警官中,赵剑翎已是颇具威名,而黄悦斐也是   新秀。虽然三方面各自独立行动,但是如果相遇也一定会有愉快的合作,甚至在   关键时刻扭转局势。这点在对付竹林帮的时候已经很清楚了(见《蹂躏女刑警之   凌辱女国际刑警第三部》)。现在杨清越的身份,就是上当的年轻女子。她那羞耻的感觉,来自於现在的穿着。对於被拐卖的女子,这些歹徒毕竟还是有要求的。所以他们必须先检查一下   女子的相貌和身材,在检查时要求是必须只穿内衣裤。对於生性贞洁的杨清越而言,这成了大难题。如果是在两个月以前,就凭这   一点,她就不会以一个被骗女子的身份深入虎穴。是竹林帮的强奸使得她对於自   己的身体多少放松了一些。   然而,她还是精心选择了内衣和亵裤。她的内衣是一件红色的紧身背心。背心很好地遮掩了她的身体,使女刑警队   长的上身只裸露出肩头、很少一部分胸肌和微陷的乳沟的上端。下身是一条红色   的三角裤,包住了大部分的臀部肌肤。背心略微短了一些,所以在背心和内裤之   间,还是裸露出了包括肚脐在内的一小截腰身。她提着一个马甲袋,里面自然就是脱下来的外衫。即便遮掩得还算可以,她还是有羞耻的感觉。因为当她走进房间之後,所有   人的目光都贪婪地注视在了她的身上。杨清越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美女。她那清秀亮丽的脸上带着英姿飒爽的气质   乌黑发亮的秀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巴,雪白的肌肤在红色亵衣的映衬之下晶莹剔   透。她身材颀长,圆润的肩头,修长匀称的玉腿,平坦的腹部,纤细的脚踝,赤   裸的双脚,都是那麽完美,找不出一丝缺点。由於内衣裤的遮掩,只能看到一点胸部和臀部的肌肤,以及一小部分雪白的   乳沟。但是内衣裤都紧贴着身体,所以可以毫不失真地看到那圆润贲起的乳房的   线条和顶在背心上的乳蒂。这性感的景像,使得男人们兴奋不已,而女刑警队长   则感到羞耻。   虽说不是处女,身体也多次被歹徒凌辱,但毕竟是一个性格贞洁的女子,而   且冒犯过她的人现在也不在人世了。头目拍了拍手∶“很好!果然是个美女,你合格了。”这时,两个歹徒从左右逼上,一手拉住了女刑警队长的手臂,一手竟然向她   的胸部探去,道∶“来,先陪大爷玩玩。”突然,女刑警队长的左膝撞出,右手出拳。两声惨呼,两个歹徒被打倒在了地上。这完全出人意料。虽然从杨清越那高挑健美的身材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平   时热爱运动的女子,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她居然有如此矫健的身手。那个头目大惊失色,大呼∶“你干什麽?”然而杨清越已经一步踏上,坐在头目左右的两个歹徒连忙上前,但是没两下   就被击倒。   头目已经在黑道上已混了很多年,多少也身手不错,但是在女刑警队长的面   前,几乎没有招架之功,被一拳打倒。杨清越一脚踩在了头目的身上,那个头目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女刑警队长秀   美的玉脚。   杨清越赤裸的脚被人用手捏住,不免感到一阵羞耻,道∶“放手!”头目哪里敢反抗,连忙松手,道∶“小姐饶命。”房间内的歹徒共有二十人,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女子身手再好,对付一大群   人也毕竟困难,正要冲上,却又一下子都犹豫地停住了。因为杨清越正从那个放脱下的衣服的马甲袋中,取出了一把手枪。女刑警队长早就判断过形势,论武艺,平时她一个人对付二十个寻常人应该   是势均力敌,但是现在她的脚上没有鞋子,因而杀伤力大大下降,所以如果歹徒   一拥而上,很可能不是对手。不过她带着手枪。枪中一共有七发子弹,除了一发   用来示威之外,其馀六发可以对付六个人,剩下十四个人,就算示威没有能够吓   倒这些歹徒,就算在头目被击毙的情况下依然齐心迎战,她也不会有危险。“我是XX市刑警大队长,你们被逮捕了。如果反抗的话┅┅”看到所有的   人都诚惶诚恐,她知道这些歹徒被吓住了,她将枪指向了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所有的人都等待着一声响亮的枪声,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听到的只是奇怪的   机械声。   女刑警队长的脑中快速的闪过了一个念头,枪出了机械问题,被卡住了。在她明白这一点的同时,头目以及大部分歹徒也都明白了。狡猾的头目趁着杨清越一怔的时刻,抓住了她踩在自己身上面的脚,猛地一   拉。女刑警队长站立不稳,倒了下来,手中的枪落到了一边。这是决定性的一击,因为不管手枪是好是坏,此刻已经不在杨清越的手中。      “抓住她。”头目一声令下,歹徒们立刻拥了上去。杨清越知道不妙,当然也不会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她站立起来,和一群歹   徒打斗着。   女刑警队长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寡不敌众。打倒了几个人之後,自己也挨   了几下,她的一双玉臂被两个男人拽住,而另两个歹徒则一边一个地死死抱住了   剧烈挣扎着的纤腰。   “放开我!马上放开我!”杨清越尖叫着,使劲挣扎着诱人的身体,在一群   奸笑着的歹徒包围下,好像落入陷阱的野兽。“这个女刑警脾气好大!”拽着杨清越左臂的歹徒笑着骂道,他用另一只手   抓住女刑警队长贲起的乳房,使劲地捏着。“啊!”由於羞耻,杨清越的呻吟声响起。此刻,攻击她的其他歹徒已经知道了女刑警队长的命运,看着这个激动人心   的场景。杨清越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力气毕竟不及男人,所以一旦被抓住,就无   法逃脱。   杨清越愤怒地甩着头。被压制的她抬起左腿朝一个歹徒踢去,但女刑警队长   光滑丰满的大腿立刻落到了一个抱住她腰的歹徒手里。那个歹徒使劲地抓着女刑警队长结实的大腿向上抬,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成   了一个直角。   杨清越又羞又怒,刚刚抬起右腿就立刻被抱住她腰的另外一个歹徒抓住了   这个歹徒顺便放开杨清越的腰,用腾出来的手抓住了她的臀部。现在,女刑警队长彻底落到了四个歹徒的手里,她的双臂和双腿分别被四人   抓着,身体被抬离了地面,只能地剧烈扭动臀部。“绑起来。”   杨清越被按倒在了地上,双手被反剪到了身後,手腕被绳索绑住。随後,浑   圆的脚踝也被绳索牢牢地绑住,很快失去了最後的反抗能力。对付被捆绑的女刑警队长,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这个歹徒将手插入了杨清 111222333   越的双臂和身体之间,将她架了起来,押到了头目面前。头目托起了那张不屈的脸,道∶“哈哈哈!你不是要逮捕我们麽?怎麽反而   被活生生地擒住了?”   “你们这群恶魔。”   “原来你是XX市的刑警大队长,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一股英姿勃发   的气概。”   “你究竟想怎麽样?”   头目脸上出现了淫邪的笑容∶“听说两个月前竹林帮作了一起大案子,把   X市的三个女刑警擒住,轮奸了一番。其中好像有个女警叫杨清越,是XX市的   刑警大队长,不知道是不是你?哈哈哈哈!”杨清越羞愤难当,道∶“你们是怎麽知道的┅┅”“竹林帮虽然被剿灭了,但是你落在他们的手里已经有三天了。这种事情只   要有两天功夫就会有人知道。在黑道上,还是传得挺快的。”“你们┅┅”   歹徒们爆发出了一阵淫邪的笑声∶“哈哈哈哈!”头目道∶“听说杨小姐被人强奸了整整三天。本来我还不以为然,想一个女   人麽,有什麽特别的。没想到这个女刑警队长居然是这样一个武艺高强的绝色美   人,也难怪竹林帮的人按耐不住。”杨清越挣扎了一下,道∶“畜生!”头目冷笑着,用右手反复抽打着被擒住的杨清越的清秀的脸,使得这个坚强   的女刑警队长嘴角流出了大量的鲜血。但是她丝毫不屈服,在猛烈的拷打下,头   被打向一边之後立刻转了回来,直视拷打她的人。看到女刑警队长如此刚毅,头目也有点佩服∶“哼!其实你实在是个很厉害   的女刑警。可惜你的枪出了问题。像你这样的绝色女子,实在不适合执行这样危   险的任务。这样罢,我给你一个机会。”头目道∶“我们来到XX市本来很隐秘的,整个过程完全都在严格的控制之   下,但是你们警方是怎麽知道的?”杨清越没有回答。   头目道∶“我再问一次,你们警方是怎麽知道的?”杨清越道∶“这你没有必要知道。”头目道∶“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放过你。”杨清越道∶“我不会告诉你的。”头目脸色一沉,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等着尝试被拷问的滋味   吧!”   头目猛抽了一个耳光,打得女刑警队长一阵头晕目眩,随後一只手就按在了   她尖挺的乳峰上。   “啊!”杨清越发出了羞耻的呻吟。头目淫笑道∶“其实,看到像你这样的绝色女子,兄弟们早就心动了。”**********************************************************************   被俘的女刑警队长被歹徒们放在了一张桌子上,遭受歹徒的性拷问。杨清越被反绑的双手压在了身体之下,双脚的脚踝则分别被绳索绑住,拉向   了两边,分开成了直角。一群男人将她围住。两个歹徒站在她腰部左右,毫不留情地拷打着女刑警队长裸露的腹部。严刑   拷打使得女刑警队长的嘴角不停地涌出殷红的鲜血,流淌到桌子上。三个歹徒执行性折磨。两个人在负责玩弄女刑警队长的乳房,隔着红色的背   心,歹徒们肆意地抓捏着她那富有弹性的胸部肌肤,用力地掐住杨清越的胸尖。      另一个歹徒则隔着三角裤不停地捏着女刑警队长的胸部。还有两个歹徒则凌辱杨清越的腿和脚,他们的手从女刑警队长的大腿跟部摸   到膝盖、小腿,再捏住那被捆绑的浑圆的脚踝,然後就是玉一般的纤美的脚。由於羞耻,杨清越那性感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在疼痛和羞耻的双重打击下   她不停地呻吟着。   “啊!啊!住手!啊!”男人们没有使用将女刑警队长捆绑在桌子上的绳索,而是由两个歹徒分别按   住了女刑警队长雪白圆润的肩头,所以她有较大的挣扎幅度,但却根本无法摆脱   歹徒们的蹂躏。   歹徒的淫笑声和女俘虏的呻吟声混杂在了一起。在头目的命令下,歹徒们暂时停了下来。“怎麽样?杨队长,我看你还是说出来吧。”“休想!”   头目淫笑着,抓住了女刑警队长的紧身背心,道∶“我很佩服你的胆量、武   艺和意志。可惜厉害的女刑警队长也有寡不敌众的时候。”说着,他双手用力一扯,女刑警队长的背心被撕破了,他粗暴地将被撕扯成   碎片的衣服从杨清越的身上剥了下来。被剥光之後,女刑警队长玉一般的上身一丝不挂地裸裎着,圆润的肩头、纤   细的腰肢,犹如白色瓷碗般的一双乳房随着呼吸起伏着,连同红色的乳蒂,都出   现在了人们的眼前。那清秀脱俗的身体美丽得令在场每一个人都几乎要窒息了。      头目用手指触摸着杨清越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晶莹躯体的弹性。他不停地   用手指尖拭过乳峰的尖端,使得女刑警队长羞耻地呻吟着。头目赞叹道∶“真是太美妙了。”“啊!”   玩弄了一番之後,头目又剥掉了女刑警队长的内裤,道∶“只可惜这麽美妙   的身体已经被人强奸过了,否则强奸处女的感觉一定很好。”似乎刚才的性蹂躏不能使杨清越产生任何性欲,她的阴部是乾燥的。歹徒们议论着∶   “这个女刑警队长在这样的凌辱之下居然还没有产生性欲。”“你看她刚毅的气质。”“哈哈哈!要不是我们知道她被人轮奸过,看到这副贞洁的样子,还会以为   是处女呢!”   “你看,她的身体多麽冰清玉洁。这麽晶莹的肌肤,真是美啊!”“这次我们要强奸的,可是武艺高强的女刑警队长。”头目已经作好了准备,他脱下了裤子,在自己的生殖器上擦上了润滑油,按   住了女刑警队长的胸部肌肤,猛地插入她的禁地。“啊!”撕裂般的呻吟声响起。在那场恶梦的两个月之後,女刑警队长又一   次被强奸了。      二、省厅女警官   杨清越疯狂地挣扎着。   身为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刑警队长,居然被一个歹徒如此残忍地强奸,给她带   来了无比的羞耻。   可是一个被捆绑的女刑警队长又怎麽会是兽性大发的歹徒的对手。下身的剧痛使得她全身的神经都抽紧了,这完全是没有性欲所带来的。贞洁   的女刑警队长当然不会在歹徒的凌辱下产生性欲,那就只有忍受痛苦。“啊!啊!”   随着头目的感叹,精液射入了杨清越的体内。女刑警队长惨叫着。随後,另一个歹徒上前,接替下了头目,继续新的强奸。头目一挥手,道∶“通知老大,我们抓住了XX市的刑警大队长,现在正在   拷问她。请求新的指示。”   “是!”一个歹徒走出了房间。“你们四个到外面去巡视一下,也许这里已经不怎麽安全了,有情况立刻回   报。”   於是,又有四个人颇不情地走了出去。随後,他转向了正在被强奸的女刑警队长,道∶“杨小姐,被强奸的滋味怎   麽样?”   在痛苦和羞耻的呻吟声中,刚强的杨清越勉强地骂着∶“啊!┅┅你们这群   畜生!啊!”   头目道∶“其实,你只要说出怎麽知道我们到这里的消息,我马上就会放了   你。”   “啊!你不用枉费心机了。啊!┅┅”强奸继续进行着,歹徒们一个个地轮着上,杨清越在一次次的奸淫中挣扎   呻吟。   到第五个人结束的时候,女刑警队长猛地用力挣扎,使得按住她身体的两个   歹徒也被她的挣扎所震开。她那俊美的裸体翻滚着,但是由於双脚是被绑住的   所以始终只能被固定在桌子上。头目冷笑着说道∶“杨小姐,你反抗是没有用的。从你被捆绑起来的那一刻   起,你就该认命了。既然你不意招供,那就只有放弃自己的身体。”年轻的女刑警队长刚毅地看着头目,由於羞耻和愤怒,她的裸体微微地颤抖   着,道∶“你们这些畜生,一定不得好死。”就在这时,那个去联络的歹徒回来,道∶“老大说他马上就带人来,然後商   量下一步的行动。此外,他要我们小心从事。既然警方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很   可能不安全。”   头目道∶“那为什麽不乾脆撤离此地?”“老大认为既然这里不安全,那就很可能所有的落脚点都不安全。因此要撤   离一时也无处可去,所以要商量了之後再行动。此外,这里有个女俘虏,多少可   以用作人质。”   头目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去巡视的四个人回来了。头目眼前一亮,因为这四人还押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这个女子五官端正,而最吸引人的是一双大眼睛,正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一   头的短发显得略微有些凌乱。她上身白衬衫的衣襟已经被完全撕扯开来,里面的内衣是白色的紧身背心   和杨清越所穿的区别仅在於颜色和长度。这件背心稍长一些,下摆束在下身的裤   子之内,所以没有裸露出身体。她穿着一条蓝色的五分牛仔裤,裤脚长度及到膝盖,裸露着雪白的小腿。她   赤裸着雪白的双脚,穿着黑带的凉鞋。年轻女子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後,很显然是被强行擒住的。头目道∶“怎麽回事?”一个人回答∶“我们发现这个女的在我们外面来回地走动,似乎在监视我们   这里,所以怀疑是个条子,所以就抓得来了。”头目道∶“你们怎麽如此鲁莽?如果真的是女刑警,就凭你们四个,抓得住   麽?”   四个人似乎感到有些冤枉∶“但是这个女的身手还不错,我们一齐动手才把   她给擒住。”   头目道∶“你们一定是因为我把你们打发出去,觉得没法享受那个女刑警队   长,所以心有不甘,就头脑发热。”头目一把抓住杨清越的马尾辫,把她的头拉向了那个年轻女子,道∶“这是   不是你的同事?”   两个女子相互直视,眼中都闪过了异样的光芒。此刻的杨清越的裸体上已经布满了汗水,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分   外晶莹。两条被强行分开的玉腿之间,残留着白色的液体,很清楚地说明了遭受   的强奸。   女刑警队长没有回答。   头目猛抽了杨清越一个耳光,道∶“你说不说?”这时,那个年轻女子开口了∶“我是省公安厅的。”“什麽?”头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也是个女刑警?”年轻女子点了点头。   歹徒们一阵骚动。   “没想到,一天居然抓住了两个女刑警。”“这个长得也不赖。”   “不过身手可不及杨队长。”头目转向了被俘的年轻女子,道∶“你也是来调查我们的?”年轻女子又点了点头。   头目彬彬有礼地道∶“请问小姐尊姓大名?”年轻女子道∶“我姓盛,盛剑华。”杨清越奇怪地道∶“你为什麽要告诉他们?你完全可以隐瞒你的身份。”俘虏盛剑华的一个歹徒道∶“哈哈哈!这个女刑警可没有你刚强,知道我们   酷刑的厉害,所以不吃眼前亏,就招了。”盛剑华灵秀的眼中射出了锐利的光芒,道∶“我说得很清楚,只是想让你们   死得瞑目。”   就在这一刹那,本来被捆绑住的女警突然发动。她那被反剪的双手不知怎麽挣脱了捆绑,先前将她擒住的四个男人大吃了一   惊,刚想动手,只见眼前有微弱的银光闪烁。惨叫声中,四个男人倒在了地上,咽喉处一道殷红,已然致命。盛剑华的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头目已经明白了,既然有这把小刀,所以就完全可以割断掉绑住她手腕的绳   索。也正因为如此,她大胆地假装被擒,攻破了自己的据点。歹徒们一下子冲了上前,想要重演擒住女刑警队长的那一幕,但很快就退了   下来,因为又有五个人横尸在地。看来这把小刀,远比杨清越的枪来得可怕。因为毕竟枪的子弹有限,而小刀   却可以一再使用。   想到了枪,头目立刻拿起了杨清越的手枪,指住了被捆绑的女刑警队长道   “你再动一动,我就杀了她。”盛剑华冷笑,冷艳的脸庞散发着傲气,说道∶“是麽?你以为我会受你的威   胁?”   头目道∶“你只要一动,我手里的绝色美人,令歹徒们闻风丧胆的女刑警队   长就此香消玉陨。”   盛剑华道∶“那我们就不妨赌一赌。”头目奇怪地问∶“赌什麽?”盛剑华道∶“赌这把枪不能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话音一落,她身形闪动,两声惨呼,又有两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头目的脸色彻底变了,道∶“你怎麽知道这把枪出了机械故障?”盛剑华淡淡地道∶“我只知道这把枪没有伤害力,比如说,没有子弹之类。      因为我认得这把枪是杨队长的,如果这把枪还有杀伤力的话,杨队长会被赤身裸   体地捆绑着麽?”   杨清越道∶“盛警官,不要和他们废话。”盛剑华点了点头,马上开始了攻击。立刻,男人们纷纷倒地。女警官出手很   准,一击毙命。她武艺本来就很高强,再加上这锋利的小刀,简直无人能敌。歹徒们一个个被杀。最後盛剑华一拳打在头目的脑上,使他晕了过去。接着,盛剑华立刻上前,用小刀割断了捆绑女刑警队长的绳索。获得自由的杨清越立刻拿起她的马甲袋,穿上了外衣和鞋袜。遮掩住身体的女刑警队长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头目,不理解地问道∶“盛小   姐,为什麽不把这个人也一起杀了?”盛剑华道∶“留个活口,带回警察局,也许我们能够从中问到一些消息。”说完,她看了看自己,衬衫扣子都在被俘的时候被拉掉了,叹道∶“这群畜   生,把我的衬衫都撕破了。”“不错,对付这群色狼,不必客气。”杨清越受到了屈辱的轮番强奸,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老大来了。”“怎麽没有人?”   杨清越大吃了一惊,道∶“不好,他们老大来了。我们怎麽办?”毕竟被凌辱之後的女刑警队长还没有能够很快恢复,她听到过头目的谈话 111222333   在正常情况下,以她的机敏,应该知道威胁的存在,现在已经晚了。盛剑华道∶“你还行不行?”杨清越道∶“恐怕体力上受不了。”盛剑华道∶“那我们先走。”就在这时,房门已经被推开了,可以看到,一大群歹徒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歹徒看到了地上的尸体,道∶“老大,出事了。”又有人看到了两个女警,道∶“有两个女的,可能是警察。”盛剑华道∶“快走。我断後。”女刑警队长立刻爬到窗口,跳了出去。盛剑华身形一动,银光闪烁,立刻有   一名歹徒被杀。   这时听到了一个很粗的声音∶“别让她们跑了。”盛剑华知道对方人多,没有恋战,立刻爬上了窗口。就在她踩到了窗阶之上时,後面的歹徒们却拥到了。有些胆大的歹徒冲了上   前,冲在前面的一个抱住了女警官的身体,向後猛拉。盛剑华立刻挥刀向後,但由於被歹徒贴了身,所以出手已经没办法伤到对方   要害,只在歹徒的手臂上划了一刀。歹徒痛得大叫,但仗着力气上占了上风,把   女警官拉了回来。两人一起倒下。盛剑华摔倒在了地上,但已经和那个将她拉回来的歹徒离开了恰到好处的距   离,一刀就划破了对手的咽喉。歹徒惊呼∶“她有刀。”几乎同时,倒在地上的盛剑华被人一脚踢中了腹部。由於对手是站着的,倒地的女警官当然够不到对方的要害,所以只能刺伤对   方的腿。她快速地想要爬起,却被人趁机一脚踢中了右手腕。“叮”的一声,致   命的武器落地。   盛剑华知道不妙,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她奋力地搏斗着,打倒了七、八个歹徒。终於,寡不敌众,她被打倒在了地   上,被歹徒们擒住了。   她的衬衫被歹徒们剥掉,双手被粗暴地反剪到了身後,用绳索绑住,浑圆的   脚踝上也被绑上了绳子。歹徒们将她的身体扳起,强迫她形成跪着的姿态。微微汗湿的紧身背心紧贴着身体,盛剑华裸露着雪白的肩头和陷入的乳沟的   上沿,勾勒出乳房的曲线和乳蒂的位置。一个健壮的中年人走了上前,冷冷地扫视着四周。晕倒的头目已经被弄醒,看到了那个中年人,诚惶诚恐地道∶“老大,我该   死。”   中年人的声音很粗∶“混蛋,到底出了什麽事?”头目道∶“老大,这个女的是省公安厅的女警,叫盛剑华。她假装被我的几   个手下擒住,进来之後痛下杀手,还救走了前面被擒住的女刑警队长。”中年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一共被杀了二十一个,还有几个受了刀和拳脚   的伤害。他走到盛剑华面前,将她凌乱的短发一把抓起,迫使她抬起头来,道   “这些人都是你伤的?”   盛剑华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是又如何?”中年人道∶“好!我告诉你,我就是他们的老大,他们都叫我周老大。这笔   帐,我会要你一并偿还。”   **********************************************************************   这是一座郊外的仓库,从发黄的墙壁和到处都是的蛛网来看,显然已经废弃   了几年了。   周老大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新的基地。盛剑华还是和被擒的时候一样被绑着。她蜷曲着身子,倒在地上。一条绳索   一头系住捆绑她手腕的绳子,另一头绕在一根柱子上。女俘虏的鞋子被除掉了,那双雪白的脚显得十分的性感。她的嘴角流淌着鲜   血,显然被拷打过。   盛剑华二十三岁,五年前正式进入Z省的公安厅工作,一直负责重大刑事案   件。她身手不凡,头脑冷静,所以在办案过程中向来无往不利,这是她第一次失   手被歹徒擒住。   周老大当然也对消息的走漏十分不满,而这个被俘的女警正是可以拷问的对   象。所以,盛剑华已经被拷打了二十分钟。她当然没有招供,但是,当对她用刑的歹徒趁机用手隔着背心捏她的胸尖的   时候,冷艳的女警官第一次感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脆弱。她本来以为,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应该可以对抗任何威胁。但是她被歹徒们   擒住了。   而且,此前她还看到了令她震撼的场景∶武艺高强的女刑警队长杨清越被兽   性大发的歹徒们剥光了衣服,绑了起来。她清晰地记得女刑警队长那美艳的裸体   上的精液。   虽然从前她也听说过杨清越被强奸的事,但是这次却是她亲眼所见。更糟糕的是,现在她也被擒住了,那麽这些可怕的兽行会不会发生在自己的   身上呢?      三、游戏规则   不过周老大似乎还不准备马上蹂躏盛剑华。盛剑华只是被不停地严刑拷打,虽然偶尔会被歹徒凌辱一下,但毕竟没有被   剥光衣服。   严刑拷打使她晕过去两次,随後又被人用冷水浇醒。令她感到羞耻的是,白   色的背心湿透之後,几乎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使得男人们已经可以看到她胸尖的   红色了。   此刻,周老大正听着一个人的汇报。“老大,据我们的调查,这次除了Z省公安厅的盛剑华、XX市的刑警大队   长杨清越以外,国际刑警处还有两个女警官也是行动的负责人。”周老大道∶“又是女的?女的好。”“一个叫赵剑翎。”   周老大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据说她是国际刑警处最精英的警官。不过,这个小妞前不久被一个贩毒团   伙擒住,还失了身。”   周老大若有所悟,道∶“那麽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叫黄悦斐,好像是新到国际刑警处的。”周老大道∶“那麽老二准备怎麽办?”“王二哥说,对方似乎对我们了如指掌,可能是我们里面有卧底。所以目前   的情况十分危险。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先从那个被人强奸过的女国际刑警下手   最好能够知道对方信息的来源。”周老大道∶“都计划好了麽?”“已经完全计划好了。二哥打听到那个女国际刑警从上次警方对付竹林帮开   始就到了XX市,最近一直留在这里办事,所以租了一处房子。二哥已经找到了   房东,从那里拿到了钥匙。”周老大点了点头,道∶“提醒老二,叫他小心,这些女警官武艺高强,都不   是好惹的。”   **********************************************************************   XX市的市公安局。   短短一个多小时,杨清越已经完全从被强奸得筋疲力尽中恢复了过来,刚毅   的脸庞上充满了活力。她的办公室里另外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子。这两个女子都扎着长长的马尾辫。其中一人身材娇小,一脸的秀气,肌肤白   皙,正是国际刑警处的精英,警官赵剑翎。另一人身材修长,容色清秀,虽然不   如赵剑翎这麽冰肌玉骨,但也出落得十分白净,她是新近调到国际刑警处的女警   官黄悦斐。   杨清越道∶“盛警官自从救了我之後,就音讯全无,很可能已经被歹徒们俘   虏了。”   赵剑翎道∶“看来这群亡命之徒还真不好对付。”杨清越道∶“他们的 人多势众。但这并不太麻烦,只要一旦掌握了切实的   证据,了解他们的落脚点之後,就可以动用大量警力。”赵剑翎道∶“但是现在,既没有切实的证据,而对方现有的几个据点又人去   楼空┅┅”   杨清越道∶“所以我们只能耐心等待。”黄悦斐忧心忡忡地道∶“但是如果盛警官真的被他们俘虏了,那我们就必须   尽快行动,否则她┅┅”   杨清越道∶“但是经过这一次,他们一定严加戒备,卧底要给我们消息就更   困难了。”   赵剑翎道∶“这样吧。看来我们还是必须联合行动。黄悦斐,过一会儿你先   去查一查我们还能够获得什麽消息。杨队长,你对这里比较熟,你想想办法,看   看有什麽人可以帮忙,晚上六点,在我的住处集合,考虑下一步行动。”黄悦斐问道∶“那你干什麽?”赵剑翎笑了,她的笑容十分灿烂∶“我这几天睡眠不足,所以休息一下。”**********************************************************************   赵剑翎打开了房门,觉得十分疲惫。两天前得知要接手这个跨国妇女拐卖团伙的案子,她就连夜研究了这个团伙   在别处作案的情况。现在,她真的感到很累。她只有二十岁,但在国际刑警处,已有赫赫威名。她曾经成功地处理过许多   大案子,已高强的武艺和机警的办案手段着称。然而,她也有过和杨清越一样的不愉快的经历。她曾经被歹徒擒住、捆绑   年轻的女警官被歹徒剥光衣服肆意凌辱,甚至遭到过强奸(见《蹂躏女刑警之凌   辱国际女刑警》),而且那次被强奸的事件还被一些人所知晓,这是最令人感到   羞耻的经历。   这使得赵剑翎深切地体会了作为一个女刑警的危险和歹徒的狡诈残忍。女国际刑警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薄衫。上身是粉红色的衬衫,微微敞开了V字   领口,露出雪白的颈项。上衣是无袖的,但是肩部多了一些布料,正巧遮掩住了   她的肩头。虽然遭受过很多凌辱,而且还被夺取了处女之身,但这都是被暴力所   征服的。她本身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女子,平时不穿性感的衣服。不过女国际刑警并没有注意到,这件无袖的上衣在腋部的口开得很大,所以   从那里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腋部,白色的半截背心胸衣,以及在松垮的胸衣之下时   而显露出的一部分胸部肌肤。这使得埋伏在房间内的歹徒看得心神荡漾。一个贞洁的女子也有春光外泄的   时候。   赵剑翎的下身是粉红色的裙子,长及膝盖,脚上穿着浅黄色的短袜和黑色的   凉鞋。   女国际刑警并没有发现屋内的埋伏。此刻离晚上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脱   下了凉鞋,换上了一双拖鞋,正准备上床休息。“上!”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使得赵剑翎那松弛的神经立刻拉紧。女警官吃惊地看到,房间前後一下子窜出了近二十名歹徒,向她扑来。赵剑翎很少携带武器,所以她只能赤手空拳地和对手搏斗。她的格斗术十分高明,但是歹徒的数量实在太多。虽然不时地有人被打倒   但是这些被打倒的人很快又站起,加入了战斗。近二十名歹徒的攻击本来就十分难对付,更何况在搏斗中,拖鞋自然很快被   踢掉,没有鞋子的脚是很难对人造成有效的伤害。女国际刑警躲闪着来自各个方面的攻击,不断地将一个个对手打倒,但是   本来就疲惫的她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了。坚持了五分钟之後,数量上的优势压倒了武艺高强的女警官,寡不敌众的赵   剑翎被歹徒们打倒了。   她那裸露的手臂被人粗暴地反剪到了身後。英勇的女警官被人用早就准备好   的绳索绑了起来。   领头的王老二坐了在一张桌子後面,悠闲地看着这一场捕获女国际刑警的战   斗。现在,歹徒们押着赵剑翎,走到了桌子前。两个歹徒按住女警官的双肩,强迫她弯腰,将她不停挣扎的上身强行按向了   桌子,王老二一把抓起赵剑翎的马尾辫,使得这个女俘虏被迫抬起那张清纯秀气   的脸。   由於被身体向下按着,松垮的半截背心胸衣已经向下垂荡,脱离了身体。所   以从腋下的口子中,可以看到那从中显露出来的尖挺乳峰在挣扎之下微微颤抖。      歹徒们欣赏着这个女警官,不停地议论着。“这个女警的身材还真不错。”“看不出,这麽贞洁的女警官穿着衣服和胸衣,却还会被人看到胸部。”“这样看太吃力了,剥光了才好。”“瞧她那清纯的气质,看了还以为是处女呢!”赵剑翎羞愤难当,只能骂道∶“畜生!”王老二淫笑道∶“赵警官,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赵剑翎道∶“我不会屈服的。”王老二道∶“现在你是我的俘虏,所以就只有让我来定游戏规则。不过你放   心,既然是游戏,你也有赢的机会。”王老二一挥手,那些歹徒们立刻开始了行动。看来一切都是早就预谋好的。      女国际刑警的被抬到了这张桌子上,她的颈项上被绕上了绳索,使得她被仰   卧固定在桌子上,压住了被反绑的双手。两个歹徒将赵剑翎的袜子褪到了脚踝以   下,用绳子绑住了她那浑圆的脚踝,将她的双腿拉向两边,使得女警官被绑成了   一个“人”字。   王老二道∶“现在我告诉你游戏规则。在两种情况下,可以终止这个游戏。      一是你能够赢。二是在任何时候,只要你说出消息是由谁提供的。只要游戏一终   止,我马上放了你。”   赵剑翎坚强地道∶“我不知道消息是由谁提供的。”王老二淫笑道∶“你不要把话说绝了,否则你会後悔的。”赵剑翎道∶“畜生!不要痴心妄想了。”王老二的手中拿出了一片羽毛,道∶“我就用这片羽毛来抚弄你的身体。当   然,只抚弄那些暴露出来的地方,只要在五分钟内,不发出任何笑声或者呻吟   我就算你赢。否则,我就会剥掉你身上的一样遮掩,然後继续。顺序是左脚的袜   子、右脚的袜子、上衣、裙子、胸衣和亵裤。你一丝不挂的时候,就是你输的时   候。如果你输了,我们就会强奸你。当然,我的手下会用照相机拍下你的裸体镜   头。” 111222333   女警官愤怒无比,道∶“你们这群畜生,竟然用这麽下流的手段对付我。”王老二大笑,道∶“真没有想到,一个被强奸过的女警官居然这麽在乎自己   的身体。真是很贞洁。”   “畜生,你不得好死。”王老二道∶“其实,我这样做已经给了你一线机会。那是看在你是个武艺高   强的女警的份上。我们虽然是黑道中人,但是对於那些值得尊敬的敌人,特别是   像你这样的敌人,还是多少有些佩服。”“不必假惺惺了。”   王老二道∶“那我们就开始游戏了。”他淫笑着,用羽毛在女警官白皙的肌肤上滑动着。从雪白的颈部开始,然後   划到那微微敞开的V字领,然後又转向了她均匀的小腿。他始终注视着赵剑翎的   脸部表情,但是只能看到一脸的刚毅。羽毛到了女国际刑警的手臂,然後突然指向了她的腋下。奇痒袭击之下,女警官咬紧了牙关,清秀的脸庞一阵扭曲,整个身体也挣扎   了起来。王老二当然不会放过她,羽毛不停地在这个区域滑动着。“啊!”忍受不住的女国际刑警终於屈服。“你发出了声音。”   王老二带着邪恶的笑容,剥掉了女警官左脚的袜子,使得她又发出了一声羞   耻的呻吟。   暴露在照相机镜头下的白皙的玉脚没有一丝瑕斑,王老二抚摸了一下之後   然後将羽毛触向了这刚裸露出来的天然艺术品。赵剑翎试图继续忍受脚掌底部带来的感觉,但是结果不能抵抗。“啊!”   接着右脚也裸露了出来。现在王老二已经完全清楚了女国际刑警的弱点,只   要在腋下、双脚的脚底中任意作出选择,赵剑翎就只有认命。很快,女警官又发出了呻吟声。王老二淫笑道∶“很不幸,你必须暴露你的身体了。”“啊!”由於羞耻,女警只能挣扎和呻吟。两个歹徒抓住了赵剑翎的上衣,猛地一扯,随着钮扣崩掉,她的衣襟被扯了   开来。兴奋的男人们将被扯开的衬衫撕成碎片,从那不停挣扎的俊美的身体上剥   了下来。   女警官的上身裸体,只剩下半截背心胸衣。圆润的肩头,平坦的腹部,纤细   的腰身,微陷的乳沟,都被照相机所拍摄下来。松垮的胸衣贴在了她的身体上   勾勒出尖挺的乳峰曲线和胸尖的位置。王老二赞叹道∶“很标致的身材。”“畜生!你太卑鄙了!”“其实你只要说出消息的来源,就可以立刻停止。甚至,我还可以把照相机   也给您。”   “休想!你这畜生!”   邪恶的游戏继续,女国际刑警再次失败。王老二解下了赵剑翎的腰带,将她的裙子撕破,然後剥去。此刻的女警官已近乎於全裸。她的下身只剩下窄小的亵裤。两条修长匀称的   大腿落入了王老二的手中。男人肆意地玩弄着充满弹性的白皙的大腿,使得女警   官挣扎着裸体,发出羞耻的呻吟声。当赵剑翎再次失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绝望。“啊!”   王老二剥光了她的胸衣,使得女警官那贲起的胸肌完全呈现在了男人们的眼   前。尖挺的乳峰随着身体的挣扎而微微颤抖,两晕雪白的馒丘加上两点红色的胸   尖,显得美丽无比。   王老二决定在完全获胜之前先享受一下女国际刑警身体上最美丽的部位。      他淫笑着,双手开始在赵剑翎精致的乳峰上滑动。“啊!啊!”   女警官颤抖着身体,羞耻地呻吟着。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胸部肌肤被肆意地抓   捏,红色的乳蒂在用力的掐弄下带来了尖锐的刺痛。“啊!住手!啊!”   这色情的一幕当然被照相机所拍摄下来。直到女国际刑警白玉般的裸体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王老二才停止了凌辱。      游戏继续,赵剑翎被彻底击败了。女警官被完全剥光,男人们一拥而上,开始挑逗这个坚强的女子身上最敏感   的部位。   他们疯狂地捏着赵剑翎的胸尖,掐着她的阴部,使得武艺高强的女警官在捆   绑之下不停地挣扎着,羞耻地呻吟。王老二虽然也被这俊美绝伦的身体所吸引,但他还是知道最关键的是拷问出   消息的来源∶“赵小姐,虽然游戏结束了,但是你如果招供的话,前面的承诺我   还是可以兑现。”   王老二本来以为一个被人强奸过的女警官是很容易陷入性欲之中的,但是他   失算了。女国际刑警的坚强和刚毅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在这可怕的凌辱和蹂躏   之下,赵剑翎的阴部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乾燥。盛怒之下,王老二不顾女警官没有任何性欲,强行进入了她的身体。“啊!”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羞耻之下,赵剑翎发出了撕裂般的呻吟。生殖器在女国际刑警的体内野蛮地抽插着。猛烈地晃动着的身体只能给歹徒   带来更多的兴奋。武艺高强的女警官被毫不留情地强奸了   四、绑架女刑警   照相机的闪光灯闪烁着。“啊!啊!啊!”   赵剑翎绝望地呻吟着,她试图将被分开的腿夹紧,但是绑住脚踝的绳索阻止   了这种企图。绳索勒住了纤美的双脚,在女国际刑警的挣扎之下深深地陷入了肌   肤之中。   但这种疼痛已经完全被强奸带来的剧痛所覆盖。雪白的裸体不停地晃动着。      王老二满意地将精液射在了女警官的体内。“二哥,能不能换个地方,把她绑在床上强奸?那样方便一些。”王老二当然同意。   两个歹徒将赵剑翎颈项和脚踝上的绳子松开,女警官挣扎着滚落到地上,阴   部满是白色的液体。遭受了强奸之後的她显得十分虚弱,再加上双手被捆绑,只   能靠两条腿抵抗的裸体女警被几个歹徒很轻松地制服。赵剑翎被按在了卧室的床上,双腿又一次被分开,绳索牢牢地绑住了双脚。      女警官只能扭动着白玉般的臀部,无用地抵抗着。一个歹徒爬上了床,开始了新的强奸┅┅**********************************************************************   晚六点。   杨清越和黄悦斐准时地来到了赵剑翎的住处。两个女刑警在走道处相遇,相视一笑,但美艳的脸庞立刻变色。她们隐约听到了房内传来了女子凄惨的呻吟声。凭借女警的职业特长,她们   可以辨认出,这模糊的声音正是赵剑翎的。难道赵剑翎也遭到了歹徒的袭击?两个女刑警立刻转到楼外,因为她们知道,从门那里是进不去的。她们迅速   来到了赵剑翎所在的房间的窗外,击碎了玻璃,从窗口跳入了客厅。只见原本整洁的客厅一片狼藉,到处都留有搏斗的痕迹,而卧室那里,男人   们的淫笑声和女警官的呻吟声混杂在了一起。杨清越和黄悦斐立刻冲进了卧室,她们取出了携带的手枪。只见武艺高强的赵剑翎被裸体捆绑在床上,一个歹徒正在强奸她,而无数双   手在玉体上肆意地揉搓着,两条大腿的内侧到处都是男人的精液。看到了可怕的情景,杨清越和黄悦斐愤怒了。尤其是杨清越,她也是在同一   天遭到了歹徒的轮番强奸,现在又看到女国际刑警也成为了歹徒们发泄兽欲的工   具,她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一个个歹徒倒在了地上。子弹一会儿就打完了,但是女刑警的愤   怒没有丝毫的减弱。两个人对付残存的几个歹徒绰绰有余,几个人都被打倒,杨   清越愤怒地将拳头砸向了他们的太阳穴。歹徒们被尽数歼灭。两个女刑警立刻松开了受辱的女国际刑警的捆绑。赵剑翎已经不知道被强奸了多少次了,赤裸的胴体上全布满了淡淡的淤青色   的指痕。这个坚强的女警官喘息着,秀美的裸体不停地颤抖。**********************************************************************   “啊!啊!啊!”   地上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三个歹徒拷打着被俘的女警官。他们将被捆绑住的女警官拉起,猛击她的腹   部。当盛剑华奋力扭动身体,挣脱了歹徒的魔掌,倒在地上之後,三个男人又残   忍地踢着她的身体,痛得她蜷作一团。周老大满意地欣赏着残忍的严刑拷打,听着盛剑华的呻吟。一个歹徒从门外走了进来,道∶“老大。”周老大有些不耐烦,问道∶“什麽事?”“王二哥已经有两个小时没有和我们联络了。”“什麽?”周老大大吃了一惊∶“前一次回报,不是号称王老二已经把那个   女国际刑警擒住了麽?我还以为他已经把俘虏带回来了。”“老大,王二哥说是就地拷问。”周老大叹了口气,道∶“这麽重要的事,先前你怎麽不告诉我?这个王老二   也真是糊涂,居然在女国际刑警的住处这种危险的地方拷问她。”“老大的意思是┅┅”   周老大又长叹了一声,道∶“我担心他们已经遭到了毒手。女国际刑警被王   老二抓住拷问,一旦被别人发现,那还能讨得好麽?”“那我们怎麽办?”   周老大猛地站起,一挥手,拷打盛剑华的三个歹徒都停了下来。两个人将不   断挣扎的女警官架了起来。   盛剑华口中不停地流淌着鲜血,道∶“你们这些畜生,早晚都会伏法的。”周老大淫笑道∶“是麽?传我的命令,按预备方案行事。盛小姐,我会让你   看看,你们这些女刑警到时候被我一个一个抓起来,剥光了衣服後肆意蹂躏的样   子。”   说完,他的手插入了盛剑华紧身背心的肩带之下。女警官似乎料到了对方要做什麽,奋力地挣扎着。周老大勃然大怒,狠狠地   抽了她两个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趁着抵抗被削弱的一刹那,周老大将背心的肩带猛地向两边拉下。肩带滑落   到了女刑警的白玉般的手臂上,晶莹丰满的乳房,红色的乳尖都裸露了出来。“啊!”盛剑华羞耻地呻吟着。周老大将女警官贲起的胸脯抓捏玩弄着,听着女警官羞耻的呻吟声。盛剑华   的胸部着手柔软,白皙的肌肤和红色的胸尖都十分诱人。凌辱了一阵之後,周老大重新将她的背心拉回原处,盖住了盛剑华的胸部   然後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你的同事马上就会来陪伴你的。”**********************************************************************   黄悦斐的心情很不好。   她刚从赵剑翎的住处出来,走在回旅馆的道路上。由於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件,所以她们几乎没有作什麽深入的讨论,就让赵剑   翎休息了。   这件案子的四个负责人中,杨清越和赵剑翎已经遭到了歹徒残忍的强奸,虽   然最後都获救了,但无疑是对女警的重大打击。而盛剑华又失踪了很长的一段时   间,也几乎可以肯定被歹徒擒住了。这样可怕的袭警事件,恐怕也只有竹林帮的案子可以比拟。当然,在那件案   子中,黄悦斐的到来解救了落入魔掌的女刑警们。黄悦斐今年也才只有二十岁,刚到国际刑警处不久。她被派来协助赵剑翎办   案,已经成功地解决了竹林帮,歼灭了另一个贩毒团伙,使得自己的名声一下子   盖过了许多老前辈。但是,她也清醒地看到,即便是那些成功的女刑警,像女刑   警队长杨清越、女警官赵剑翎,都曾经被狡猾的歹徒所擒住,凌辱强奸。可见作   为一个女刑警是十分危险的,她很想调到文职去。黯淡的路灯下,身材颀长的女国际刑警穿着深蓝色的短袖T恤,红色短裙   脚着灰色短袜和蓝色运动鞋,陷入了思索之中。突然,一个声音破了寂静的夜空。“抢劫了!有人抢劫了。”只见远处,六个男人拎着一个大背包,仓惶地逃窜着,而後面有三个手提棍   子的人,不停地追赶,嘴里不停地喊着∶“强盗,你抢了别人的东西,我看你们   往哪里跑!”   再後面,还有一个满脸焦急的男人追着,看上去像是背包的失主。一前一後,一共十个人,向着女国际刑警跑来。黄悦斐挺身而出,迎上了六个强盗,大喝了一声∶“你们往哪里跑?”对付这些地痞流氓的角色,女国际刑警自信有足够的把握。六个人一到面前,黄悦斐拳打脚踢,很快将他们纷纷打倒在地。这时,手拿   棍子的三个见义勇为的人也跑了上来。三个人看到黄悦斐那矫健的身手,十分佩服,道∶“小姐,你真厉害。”女国际刑警道∶“这些流氓,真该好好惩戒一下。”这时,失主也赶到了,连声说∶“谢谢,谢谢。”黄悦斐转向了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流氓,正要说什麽,突然感到背後有一阵风   声,她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这完全是一个圈套。   “啊!”坚强的女国际刑警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呻吟。三根铁棍重重地打在毫无防备的女国际刑警的背部。黄悦斐倒在了地上,觉   得身体剧烈地疼痛着。   六个歹徒迅速拉开了背包。背包里面居然装满了武器。他们纷纷取出了短铁   棍,扑向倒在地上的女刑警。黄悦斐踢倒了冲上来的两个歹徒,奋力爬起。但是铁棍劈头打来。女国际刑警用赤裸的玉臂去抵抗这可怕的武器,用双脚作为进攻的手段。铁   棍无情地打在了黄悦斐没有保护的手臂上,使她感觉到似乎手臂都被打断了。但   是训练有素的女刑警强忍着疼痛,奋力抵抗着,又打倒了两个人。由於歹徒人多势众,黄悦斐被包围了,她的手臂、後背被无情地毒打。女国   际刑警的双腿也遭到了袭击。她被再次打倒在了地上,成了铁棍的攻击目标。“啊!啊!啊!”   女刑警的惨叫声破了寂静的夜空。一阵毒打之後,男人们停止了攻击。鲜血不停地从女刑警的口中流淌出来,武艺高强的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      黄悦斐趴在了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两个歹徒用铁棍按在她的後背上,使   得她无法爬起。她喘息着,一脸痛苦的表情,被彻底击溃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由於穿着短裙,男人们可以欣赏这个坚强的女子健美的双腿。一个歹徒有些   控制不住,用铁棍将黄悦斐的裙子挑起,使得她的下身暴露了出来。“啊!”由於羞耻,女国际刑警呻吟着。黄悦斐穿着浅黄色的窄小的亵裤,半裸着的雪白的臀部微微颤抖着。“老弟,你不用那麽急。先把这个警妞带回去,可别忘了王二哥的教训。”一辆带顶棚的卡车停了下来,几个歹徒将女国际刑警押到了车上。**********************************************************************   杨清越回到了家里。   她脱下了全身衣服,走进浴室,开始了沐浴。热水冲在玉体上,勇敢的女刑警队长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凉意。她和赵剑翎   两个最精锐的女刑警,在一天之内先後被歹徒轮奸。而盛剑华则下落不明,如果 111222333   落在了歹徒的手中,那很可能也已经受辱了。胆大妄为的犯罪团伙,依靠人多势众,袭击了刑警。女刑警队长长时间地在水中冲洗,似乎这样可以将这段可怕的经历从心中冲   走。   突然,她听到了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既然歹徒们可以到女国际刑警的家中袭击赵剑翎,那   也可以到这里来袭击她。   一个男声命令∶“搜!”杨清越感到这个声音很熟悉,她知道的 歹徒们准备袭击她。歹徒们已经开始了轻薄的讨论。“听,是淋浴的水声。”“原来女刑警队长在洗澡啊。”由於在沐浴之中,杨清越浑身湿透,所有的衣服还都留在房间里,她只能用   蓝色的毛巾在身上裹一下。但是这块毛巾也不大,只能勉强遮住正面。她将毛巾   的两个角在背後打了一个结,依靠尖挺的乳房,使得毛巾不滑落下来。由於後面   几乎没有遮掩,整个背部和臀部都裸露着,所以她并没有走出浴室,准备後发制   人。   “杨队长,你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来了。”淫邪的笑声响起,两个歹徒打开了浴室的门。两声残呼,那两个试图轻薄的歹徒被杨清越准 的出拳击倒。她走出浴室   看到一群歹徒,手拿铁棍,淫邪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领头的正是当天强奸她的头   目,也是盛剑华唯一没有下杀手的人。头目敲了敲手中的武器,淫邪地笑着∶“杨小姐,你的穿着得比白天还要性   感。”   毛巾的上沿是依靠乳峰来支撑住的,所以女刑警队长裸露着双肩和乳房的上   部。毛巾的下沿刚好改住阴部,所以大腿以下就没有任何遮掩。可以想像,如果   从後面看会是什麽样子。   “把她给我抓起来。”   蓝色的毛巾映衬着雪白的肤色,所有的歹徒都被这绝色美女所吸引,他们疯   狂地扑了上去。   事实上,女刑警队长此刻的处境比黄悦斐被擒时还要艰难。因为她赤裸着双   脚,根本无法对男人们造成伤害,也就是说,她是无法还手的。杨清越随手拿起一把椅子,想要遮挡。但是木制的椅子被铁棍打碎。寡不敌众的女刑警队长根本不是一拥而上的歹徒的对手。铁棍粉碎了所有的   抵抗。   很快,杨清越被擒住了。武艺高强的女刑警队长被俯按在了地上,使得那几乎没有遮掩的背面朝上。      她的双手双脚被拉开成X字型,四个歹徒分别按住了她的四肢。杨清越羞耻地呻吟着,扭动着毫无遮掩的臀部。她简直无法相信,一天之内   居然两次被歹徒擒住。   头目淫邪地笑着,他知道女刑警队长已经不能反抗了,蹲了下来,用手抚摸   着她的臀部,道∶“怎麽样?没想到吧。”说着,他竟然把毛巾的结解开,剥光了女刑警队长。看到头目一挥手,两个歹徒冲了上来,在其他几个人的帮助下,用绳索捆绑   杨清越。   女刑警队长的双手被反剪,绳索在她的上身绕了几圈,在固定住她的上臂的   同时勾勒出了她的胸部,然後将她的手腕牢牢地勒住。歹徒们拉起她的大腿,用另一条绳索牢牢地捆绑住她的腿,先是大腿,然後   膝盖,最後脚踝,然後打了几个紧紧的结。杨清越无法想像,等待她的将会是什麽   五、女警的裸体   盛剑华倒在了满地的血污之中。长时间的严刑拷打使得她不省人事。由於周老大不允许手下随便剥这个女警官的衣服,所以男人们只能玩弄她的   肩头和双脚。她的双脚被男人肆意地捏弄过,现在却有一副夹棍夹在她雪白的脚   踝上,显然已经用过刑了。   黄悦斐双手手腕被绳索紧紧地绑着,高高地举过头顶,被另一条绳索吊着。      这个姿势使得她的T恤的下摆缩了上去,在红色的短裙和深蓝色的T恤下摆之间   裸露着玉一般的腰身。   歹徒们剥掉了她的鞋袜,将赤裸的玉脚用绳索绑住,拉向了两边。两条洁白   匀称的大腿在红色的裙子下颤抖着。由於没有对她用刑,所以黄悦斐完全清醒着。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黄悦斐   已经完全从被铁棍毒打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她相信,如果有机会放开她,她会继   续搏斗,但是现在的她却丝毫不能动弹。门开了,周老大淫邪地笑着,道∶“又有朋友来陪你们了。”两个歹徒抬着一个被牢牢绑住的裸体的女刑警队长走了进来。她那白皙的乳   峰上布满了淡淡的指痕,显然被男人们玩弄过。看到一丝不挂的杨清越,黄悦斐愤然道∶“你们这群畜生,你们居然剥光了   杨队长。”   周老大冷笑道∶“有什麽好奇怪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不用着急,一   会儿就轮到你了。”   转向了裸体的女刑警队长,周老大也吃了一惊。他绝对没有料到,令黑道的   歹徒们闻风丧胆的杨清越居然是这麽一个绝色的女子。他一只手托起女刑警队长的脸,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杨清越的裸体,说道   “真是个美人。来人,把她给我放到床上。如果不招供,那就有你受的了。”杨清越依然一脸的刚毅之色,道∶“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歹徒们把杨清越放置在床上,然後解开了她的双腿,分开之後再绑住双脚   道∶“老大,好了。”   周老大道∶“你们两个先给她点颜色看看。”所谓的给颜色看,就是严刑拷打。两个男人对着女刑警队长平坦紧绷的腹部一阵猛击。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上   面,女刑警队长无力地呻吟着,很快嘴角就流淌出了鲜血。周老大道∶“这样打没有用,你们得打在敏感一些的部位上。”“啊!啊!”杨清越的呻吟声已经变得更为凄惨。男人们的击打部位已经变成了胸部和阴部。从敏感部位传来的疼痛使得杨清   越颤抖着玉一般的裸体。披散的秀发已经为汗水所湿透,披散在了秀丽的脸上。      “停。”   一旦接到命令,两个歹徒就恭敬地站到了一边。周老大爬到了床上,摸着女刑警队长充满弹性的乳房,道∶“杨队长,你该   告诉我你是怎麽知道我们到这里的消息的。”杨清越道∶“放开你的手!畜生。”周老大的手指立刻摸到了女刑警队长的乳蒂上,用力一捏,道∶“你最好老   实一点。”   “啊!”杨清越呻吟着。周老大淫邪地笑道∶“杨队长,我知道你虽然被强奸过,但也不希望再遭受   这样的命运。”   女刑警队长道∶“你不要用这个来威胁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周老大道∶“是麽?”   他冷笑着脱下了裤子,将生殖器对准杨清越乾燥的阴部插了进去。“啊!啊!”痛苦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周老大道∶“真没有想到,征服武艺高强的女刑警队长原来这麽容易。”杨清越扭动着裸体,毫无作用地反抗着。而周老大则肆意地强奸这个落在歹   徒手里的女刑警队长。   “啊!啊!啊!”杨清越秀发披散,呻吟着,不知是由於羞耻还是疼痛。在周老大的猛烈的强奸之下,她晕了过去。周老大结束之後,立刻又有一个歹徒上前,开始新的强奸。下身剧烈的疼痛   使得杨清越再度醒来,然後再度昏死过去。而疯狂的歹徒则轮番上前┅┅**********************************************************************   两个小时过去了。   黄悦斐看着女刑警队长浑身是汗的裸体,心痛如绞。她看到了杨清越被轮奸   的全过程,也是这个女国际刑警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被轮奸。两个小时之内,一共有十四个人强奸了这个被捆绑的女刑警队长。不屈的杨   清越一次次地晕倒和醒来,一次次地被人征服。但是,歹徒们没有从女刑警队长   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周老大显得不是很满意。“老大,已经强奸了很多次了,这个女刑警队长就是不肯招供。”此刻,一个歹徒竟然将自己的生殖器插入了杨清越的口中,道∶“女刑警队   长,尝试一下口交的滋味吧。”强奸完全是依靠暴力来实施的,然而口交却没有那麽容易。在莫大的屈辱之   下,悲愤的杨清越猛地用力一咬。一声惨叫声响起。看到这个情景,周老大也有点绝望了,道∶“看来我们的女刑警队长是不准   备有好日子过了。把她给我吊起来。我早就说过,和这些坚强的女刑警口交是十   分危险的。”   “是!”   女刑警队长被赤裸着身体悬空吊起,一根从梁上垂下的细绳索将她的手腕紧   紧绑住,另一根绳子将女刑警队长的一双玉脚绑在一起,绳子另一端系在铸在地   面上的一个沉重的铁环上,两根绳索将她赤裸着的身体拉得笔直地吊在空中。      她那一头长长的秀发披散着,双腿之间流淌着白色的液体。周老大的手中多了一根细细的柳条,道∶“怎麽样?杨队长,你招不招?”      杨清越道∶“你快杀了我吧!”周老大道∶“杀了你?每那麽容易。本来麽,像你这样的美女,我是不准备   用鞭子来抽打的,但是你居然这麽坚强,所以也只好用一用了。”“你这畜生!”   周老大走到了女刑警队长的背面,手中的柳条一挥。“啊!”受刑的女刑警队长凄厉的惨叫在宽敞阴森的废弃仓库中回荡。杨清越原本白皙无瑕的背肌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鞭痕,被捆绑住的裸体剧烈   地挣扎着。事实上,由於周老大也不希望这个绝色女子就此在身上留下伤疤,柳   条的伤害并没有划破白皙的肌肤,只是打伤了皮下的血管,形成了内出血。周老大道∶“怎麽样?杨队长,你想通了麽?”杨清越强忍着极度的痛楚和羞耻,愤然道∶“我不会说出任何你想知道的消   息。”   “啊!啊!啊!”   疼痛使得杨清越晕了过去。看到女刑警队长的玉背上留下了四道暗红色的痕迹,周老大叹了一口气,说   道∶“把这麽个绝色美人的玉背弄得到处都是伤痕,实在非我所。只希望这些   伤痕消退得快一些。”   黄悦斐道∶“你这混蛋,不必再假惺惺了。你除了会折磨人之外,还会干什   麽?”   周老大冷笑道∶“你说错了一点,我并不对折磨任何人在行,我只是对折磨   女子略微了解一些。好得很,接下来该轮到你了。”他走到黄悦斐的面前,看到女国际刑警被吊住的身体不停地挣扎。“你是不是也不肯招供?”“多此一问!”   周老大道∶“很好。”   “啊!啊!啊!”   羞耻的呻吟声不断响起,黄悦斐的深蓝色T恤,红色短裙,白色的半截背心   胸衣,浅黄色的亵裤都被强行剥掉。然後,周老大就插入了被剥光的女刑警的处   女禁地。   “啊!”   由於刚才强奸了绝色的杨清越,所以对黄悦斐,周老大并非十分欣赏。就容   貌、身材而言,这个女国际刑警虽然也颇为秀美,但毕竟不及杨清越,又没有盛   剑华的冷艳,所以她唯一还可以引起周老大兴趣的是她还是一个处女。因而周老   大没有任何别的凌辱,就直接将她强奸。黄悦斐挣扎着,呻吟着,很快就感觉到男人的精液射入了自己的体内。周老大结束之後,立刻又有一群歹徒扑向了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女国际刑警   呻吟声再度响起。   一盆冷水倒在了盛剑华的脸上,使得这个冷艳的女警官悠悠转醒,然後就看   到了周老大淫邪的笑容。两个歹徒强行将盛剑华弄成跪着的姿势。“盛警官,我说过会把你的同事带来的,现在你已经看到两个了。”盛剑华吃惊地看着被擒住的女刑警。她看到不省人事的杨清越,又看到了正   在被歹徒强奸的黄悦斐,道∶“你对她们干了什麽?”周老大哈哈大笑,道∶“你不是都看到了麽?”盛剑华道∶“你,你这畜生。”周老大道∶“其实,你只要说出,你们是怎麽获得消息的,我马上就把你们   三个都放了。”   盛剑华冷冷地看着周老大,不再说话,诱人的双眼中充满了愤怒。周老大道∶“我早就知道你是这个死脾气。别以为你们四个负责人中还有一   个人没被我抓住,很快,你就会看到她的。”说完,他一挥手。两个歹徒立刻走上前,收紧了夹在她那双赤裸的脚上的夹   棍。   “啊!”一声惨呼,盛剑华又晕了过去。**********************************************************************   赵剑翎匆忙地赶到了郊外废弃的仓库。她是早晨接到歹徒送来的消息的。歹徒们和她约定的时间是早晨八点。她当   然不知道杨清越和黄悦斐也被歹徒抓住了,所以还给她们挂了电话。由於没有回   应,她还以为她们已经赶来了,但是现在,却又找不到两个同事。周老大带了四个手下,迎了出来,就觉得眼前一亮。女警官的脸庞虽非杨清越般的绝色,却清纯秀气,英姿飒爽,乌黑的马尾辫   扎在脑後,显示出了一股青春活力。上身是浅黄色的针织短袖T恤。由於是针织   的,微微有些镂空,所以比较透,可以明 地辨别,她的胸衣是件白色半截的背 111222333   心,背心的下沿刚好及到胸下。T恤很短,过腰一寸,只要她双手举高,估计就   会裸露出腰身。薄薄的衣衫勾勒出婀娜的身材,所以穿着虽然不暴露,却别具一   种性感。下身穿着一条浅棕色的西装裤,脚上是浅黄色的短袜和黑色凉鞋。她挎   着一个黑色的小包,右手拿了手枪,直视歹徒。由於明了敌方人多势众,赵剑翎知道单以拳脚格斗她一定会被歹徒们擒住。      所以很少携带武器的她在小包里带上了足够的武器和弹药。周老大道∶“很好,你终於送上门来了。”女国际刑警道∶“少废话,如果你不交出盛剑华,我就血洗此处。”周老大大笑,道∶“是麽?”他一挥手,两个歹徒抬出了一个女俘虏。裸体的女刑警队长全身都被绳索捆绑住,身上布满了虐待留下的指痕和强奸   留下乾涸的精液痕迹。一把小刀指向了她的咽喉。杨清越已经完全绝望了,无限的羞耻使得她宁可立即死去。但每当女刑警队   长试图迎向小刀的刀刃之时,小刀又移开了,保持尚且安全的距离。周老大的命令下,歹徒们又给女国际刑警看了看杨清越的後背。玉背上面已   经布满了暗红色的鞭痕,虽然没有划破肌肤,但也十分触目惊心。周老大道∶“你如果不依照我的话做,想有任何的反抗,我的手下就会杀了   她。”   杨清越道∶“别听她的。”一个耳光抽打在了女刑警队长的脸上。女警官叹了一口气,道∶“你赢了。”周老大道∶“放下你的枪,还有你的包。”赵剑翎照做了,解除了自己的武装。只听见周老大淫邪地笑着,道∶“把手举高。”“这┅┅”赵剑翎知道歹徒想要干什麽,他们想看她的身体,贞洁的她本能   地抵触。   “怎麽?你想看到杨队长的死?这只是个开始。你早就不是处女了,居然还   这麽贞洁。”   女国际刑警羞辱地将双手举高,T恤也随着双手向上一缩。女警官的一截纤   细雪白的腰身出现在了T恤的下摆之下,长裤之上,没有遮掩。长裤上索了一根   细细的黑色皮带,原先恰好被上衣掩住,肚脐则在长裤的裤沿处忽隐忽现。羞耻   使得她低低地呻吟了一下。   “身体很白,现在把鞋袜脱了。”赵剑翎脱下凉鞋,除掉了自己的袜子,使得一双白皙秀美的脚裸露了出来。      周老大一时间都难以相信,杨清越、盛剑华、黄悦斐的脚都无法和这双脚相   比。   “脱上衣。”   女警官的脸上充满了羞耻和愤怒。她颤抖着,脱下了自己的T恤,羞耻地呻   吟了一下。白色的半截背心胸衣有些松垮,只能勉强遮掩着尖挺的乳峰,圆润的   肩头似乎是象牙雕成的,雪白的乳沟和趐胸半裸着,如丝缎般光滑的完美的裸体   是那麽地纯洁。   周老大终於承认,即便是杨清越的身体和眼前的杰作相比也略有不及,赞叹   道∶“真是冰清玉洁的身体。脱长裤,然後转一圈。”随着黑色的细腰带的松开,西装裤滑落在地,呈现出窄小的亵裤和两条修长   匀称的玉腿。近乎於全裸的女国际刑警就地转了一圈。当背向歹徒时,所有的男   人都淫邪地注视着她那如丝缎般光滑的玉背和半裸的臀部。即便在白色的内衣裤   映衬之下,也没有人觉得她的肤色深,依然是冰肌玉骨。所有歹徒们都摒住呼吸,欣赏着女国际刑警的裸体。周老大道∶“可以把她绑起来了。”两个歹徒冲上前,反剪赵剑翎的玉臂,绑住了手腕,然後俯下身,又绑住了   她白玉般浑圆的脚踝。女国际刑警没有反抗,就被擒住。这样,武艺高强的裸体女警官完全被绑住了   ※注∶这节写完之後,再向下就该是性虐待的情节了,还没有构思好。还   望各位大哥多提建议。      六、颤抖的乳峰   一丝不挂的杨清越被歹徒们押了回来。黄悦斐和盛剑华当然不知道为什麽这群凶恶的歹徒要把女刑警队长带出去   又带回来。立刻,她们吃惊地看到了赵剑翎被歹徒们抬了进来,於是很快料想到   了歹徒的卑鄙计划∶胁迫。   英勇的女警官几乎是全裸的,手脚都被绳索绑住,无数双歹徒的手淫邪地抚   摸着她的裸体。她羞耻地呻吟着,但是完全无法抵挡,只能挣扎着扭动半裸的臀   部。   黄悦斐和盛剑华立刻想到,居然连女国际刑警赵剑翎也被擒住,那就说明最   後的希望也破灭了。   周老大十分满意,这个案子的四个负责人都被活生生的擒住了。虽然损失了   包括王老二在内的大半兄弟,但是毕竟取得了极大的成果。想到可以征服这些武   艺高强的秀美的女刑警,他现出了淫邪的笑容。歹徒们的欲火已被燃起,他们拉扯着女国际刑警那本来就只能勉强遮掩住胸   部和阴部的内衣裤,使得她的乳峰和臀部都若隐若现。羞耻的呻吟声充满了废弃   仓库。   尽管赵剑翎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女,但却已经有数十人曾经将精液射入她   的体内,当然都是被迫的。英勇的女刑警虽然武艺高强,但却一次次被歹徒们用   卑鄙的手法擒住,他们将她捆绑起来,强行剥光她的衣衫,然後凌辱她的裸体   其中两次遭到了歹徒们的轮番强奸。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对她那贞洁的气质有丝毫   影响,每个人都觉得她冰清玉洁,如同处女一般。如果说她的容貌只是秀气,还算不上绝色,那麽每次都能够使歹徒们产生凌   辱她的欲望的,就是她的气质,她高高在上的身份,然後就是剥光她之後能够看   到的秀美绝伦的裸体。   歹徒们把赵剑翎绑在了一根柱子上。由於本来就有足以限制她有效反抗的捆   绑,所以绳索只是简单地在她的纤细的腰身和匀称的大腿上各绕一圈,把她的身   体固定住。   周老大淫邪地笑着,托起了女警官的下巴,欣赏着她那清秀的脸庞上显露出   的刚毅神色道∶“能够抓住一个像你这样武艺高强的女警官,真是令人兴奋。”      赵剑翎道∶“你们这群社会渣子!”周老大猛抽了一个耳光,使得女国际刑警的脸庞被打得偏向一边,道∶“现   在,你们这些武艺高强的女警官却被社会渣子擒住,剥光衣服绑着,听凭我们的   凌辱。哈哈哈!”   赵剑翎挣扎着,但不能摆脱绳索的捆绑,道∶“你们居然使用这麽卑鄙的手   段。”   周老大道∶“手段卑鄙又怎麽样?否则怎能擒得住像你这样身手的女警。告   诉你吧,除非说出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你们的,否则,你们只有等着被我的手   下玩弄。”   赵剑翎道∶“你们不用枉费心机了。”周老大道∶“是麽?”   他冷冷地扫视着这四个刚毅的女子。黄悦斐和杨清越都已经被剥得全裸,歹   徒们没有剥盛剑华的衣衫,但她身上雪白的肌肤还是到处可以看到,赵剑翎则只   剩下内衣亵裤,近乎於全裸的身体性感无比。他冷笑道∶“你们四个都是很不错的女子,如果卖到V国去当妓女,一定是   好价钱。”   一个歹徒道∶“什麽?这麽刚毅的女刑警怎麽会意卖淫?她们武艺高强   又怎麽能够制得住?”   周老大道∶“武艺高强又怎麽样,只要剥光了衣服,用绳索牢牢绑着,还能   怎麽反抗?还可以打个好广告,享受强奸来自C国的女刑警的快感,一定生意兴   隆。”   四个女刑警都感到了恐惧。的 ,如果被这样绑着,是不能抵挡嫖客的强奸   的。但是她们依然很坚强,没有丝毫的屈服。“不过在卖出去之前,我们可得先好好享用。”周老大手一挥,两个歹徒走近了赵剑翎。女警官奋力地挣扎着,道∶“你们这群畜生。”周老大道∶“好好地伺候她,这个女国际刑警我要最後享用。”“是。”   所谓伺候,就是拷打。两个歹徒的拳头就立刻落在了女警官的裸体上。此刻,杨清越又被歹徒们重新吊了起来,再次用柳条抽打。而其他歹徒则继   续强奸黄悦斐。只有周老大一步步逼近了盛剑华。盛剑华的一头短发被粗暴地抓起,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可怕的场面。      “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这些女刑警的下场。”黄悦斐被一个歹徒肆意地强奸着,生殖器猛烈地在她的腿中抽插,精液不停   地从双腿之间流下来。女刑警队长全裸的身体在柳条的抽打之下颤抖,而刚被俘   的女国际刑警那秀美的裸体在歹徒的拷打之下不停地抽搐着。盛剑华一言不发。她虽然没有被强奸,但是曾经被周老大玩弄过胸部。她知   道,马上厄运就要降临到她的身上。事实上,论容貌,杨清越在四个女刑警中可算第一,剩下三人都相差无多   论身材,则是赵剑翎稍胜杨清越一筹,盛剑华和黄悦斐则更有不及,由於四人之   中赵剑翎的身高最矮,所以显得颇为娇小。在周老大的心中,综合起来,四个女   警当以杨清越最佳,赵剑翎其次。而他对盛剑华的兴趣,仅在於她的冷艳。周老大冷笑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两个歹徒走上前,帮助周老大一起动手。“啊!”处女的呻吟终於响起。盛剑华的赤脚上的绳索被解了开来。由於被折磨了将近一天,盛剑华几乎无   力反抗,五分牛仔裤被强行剥了下来。出人意料的是,两个歹徒居然松开了她手上的捆绑。然後在她的四肢上分别   套上了新的绳索。   他们把绳索的另一端固定住之後,冷笑着看着这个筋疲力尽的处女。绳索很长,只是用来限制这个女警的活动空间。所以盛剑华此刻可以有一定   的活动馀地,如果就在原地,那几乎是自由了。盛剑华虚弱地站了起来,全身上   下只有内衣裤。   周老大走了上前,用手拉住了盛剑华的左肩带,女刑警本能地反抗着。虽然   被折磨得精疲力竭,她还是挣脱了周老大的手。背心的肩带垂在了手臂上,半裸   着左胸。   盛剑华呻吟着,想要把肩带拉起遮掩住胸脯,但是另两个歹徒冲了上来。虚弱的女警官搏斗着,但是随着周老大的加入,很快被打倒。歹徒们用脚踢着她的身体,使得她在地上打滚,口中喷出的鲜血流了一地。      男人们拉下了她的肩带,试图暴露她的胸部。她呻吟着反抗,得手後的歹徒   们停止了攻击。   曾经武艺高强的女警官在折磨之後居然连三个男人的攻击也抵挡不住,她虚   弱地半跪在地上,左脚支撑着地面,短发凌乱,刚毅的脸庞已显得十分憔悴。她   的内衣被拉到了胸部以下,裸露的雪白的玉乳贴着左腿,喘息着。周老大在她的臀部上踢了一脚,道∶“动手!”盛剑华被按倒在了地上,两条大腿被两个歹徒强行分开,脚踝被按住,随後   周老大撕开了她的紧身背心和内裤。“啊!”   盛剑华羞耻地呻吟着,她的身体剧烈地反抗。她可以感觉到周老大的生殖器   插入了她的阴部。   在剧痛之下,她晕了过去。************赵剑翎慢慢地醒了过来,嘴角上挂着鲜红的血迹。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拷问了多久。歹徒们残酷的拷打使得这个坚强的女警官   一次次地晕了过去,但每次都被用一杯凉水泼醒。仅仅是拷打并不可怕,男人们还对她进行了强行的性虐待。年轻的女警官近乎於全裸的身体成为了歹徒们肆意猥亵的对象。在拷打的间   隙中,他们抚摸她的身体,隔着仅存的亵衣裤捏她的乳头和阴部,使得贞洁的赵   剑翎不停地挣扎和呻吟。虽然武艺高强,但手脚被牢牢地捆绑着,她失去了反抗   能力。   赵剑翎看了看其他三个女警,黄悦斐早已被强奸得晕了过去。她也看到了盛   剑华的下场,这个武艺高强的女警官遭到歹徒们如此残忍的折磨,以至於根本不   能抵抗歹徒的凌辱,在强奸了两次之後就不省人事。女刑警队长杨清越则在遭到   鞭打之後又被放了下来,正被几个歹徒强奸得死去活来。但是,她的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也被拷打,但她并非被剥夺了所有   的力量。如果歹徒们也敢将捆绑她的绳索解开,她就一定能够反抗。周老大走到了赵剑翎的面前,看着这个被完全击败的女国际刑警,淫邪地笑   着,道∶“该是展示一下的时候了。”女警官那尖挺的乳峰顶在胸衣之下,陷入的乳沟裸露在了胸衣的边缘,白玉 111222333   一般,显得十分诱人。   随着周老大的手一挥,两个歹徒上前,解开了固定赵剑翎的绳索,但是她手   腕和脚踝上的绳索并没有被解开。男人们把她抬到了屋子的中央,用绳索勒住了捆绑她手腕和脚踝的绳索,吊   向了空中。女警官的身体正面朝地,被水平地吊了起来。周老大抓住了赵剑翎的马尾辫,把那清秀而刚毅的的脸抬了起来。在重力的作用下,松垮的胸衣不再贴住身体,垂了下来,年轻的女警官的乳   峰此刻已经完全展现了出来。贲起的胸肌,红色的胸尖都呈现在了男人的眼里   这是她身上最美丽的部位。   赵剑翎羞耻地呻吟着,随着她的挣扎,尖挺的乳峰颤抖着。周老大的手探入   了她的胸衣,捏住了她的胸尖。“啊!啊!”女警官呻吟着,充满羞耻的脸庞上出现了汗水,雪白的身体抖   动着,使得吊住她的绳索不停地晃动。同时,她的大腿和双脚被几个拥上的歹徒   捏住,她那纤细的腰部被人搂住。男人们开始了肆意的凌辱。一阵猥亵之後,女警官被从放了下来,重新绑在了柱子上。周老大抓住了赵剑翎的胸衣,淫笑着强行撕破。“啊!”羞耻的呻吟声响起。武艺高强的女国际刑警被绑在了柱子上,裸体上仅存内裤,她那完美的胸部   毫无遮掩地展示着。   “怎麽样?赵小姐?”   “你们这群畜生。”   “招供,或者┅┅”   “我不会屈服的。”   “很好!那我们就来看看,贞洁的女警官会不会在性虐待下产生性欲。我会   好好地调教你。”   周老大逼近了赵剑翎。他的双手插入了她的腋下,用拇指拂拭着女国际刑警   红色的胸尖。   “啊!啊!”年轻的女警官颤抖着。尖挺的乳峰在男人的抚摸之下一次次变形。虽然生性贞洁,但是她的身体十   分敏感。不过,女警官坚强的毅力使她没有产生任何反应。她早已打定主意,一   个女警官无论遭到何种折磨,都不能在歹徒面前产生性欲。周老大在玩弄了一阵乳峰之後,将手指松开,但是他的头探了上前。男人起   先在那精致的乳峰上肆意地吻着,随後,竟然伸出了舌头,舔着女警官的乳峰。      “啊!畜生!啊!”在前所未有的羞耻袭击之下,赵剑翎呻吟着,晃动着头   部和身体。   突然,一阵剧痛从胸部传来,周老大居然咬住了女警官的乳蒂。“啊!”女国际刑警无法想像,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凌辱方式。结束了凌辱之後,周老大看着赵剑翎,道∶“怎麽样?被凌辱的滋味不好受   吧!”   年轻的女警官清秀的脸庞上充满了愤怒和羞耻,微微颤抖的身体完全被汗水   湿透了。雪白的胸肌上残留着男人的唾液和淡淡的牙印。“你这畜生!我不会屈服的。”“哼!”周老大冷笑着挥手,两个歹徒带上了用刑的工具。先是一副胸枷,胸枷卡在女警官的乳峰上,使得一双乳峰更为尖挺。随後   两个电夹夹在了女警官红色的胸尖上。“啊!”随着乳蒂被夹住,女国际刑警在剧痛之下呻吟着。随後,周老大打开了开关。“啊!啊!啊!”在电流的刺激之下,女警官发出了撕裂般的呻吟声。她那仅存亵裤的身体近乎於疯狂地挣扎着,完全依靠毅力支撑着。赵剑翎没   有屈服,虽然她知道自己已处於崩溃的边缘,但只要支持下来,歹徒们看到无法   得手,就会放弃尝试。   毕竟是周老大先放弃了,他关上了电源。几乎虚脱的女国际刑警长出了一口   气,停止了挣扎。   周老大道∶“哼!果然是个硬骨头。你们先享用一下她的胸部。”早已按捺不住的男人们兴奋地冲上前,除下了赵剑翎的胸枷,开始了凌辱。      此刻的女警官几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无力地呻吟着。“啊!住手!啊!”   周老大道∶“赵警官,无论什麽时候,你只要说出消息的来源,我就可以放   了你们。”   但是无论如何,周老大也觉得这些本应是征服者说的话是那麽的苍白无力   这个身材美妙绝伦的女警官在遭到性虐待时表现出的英勇,实在使他产生了一种   恐惧。   他急需知道警方怎麽能得到他们的消息,手下多半有卧底之人。虽然将这个   案子的四个负责人都俘获了,但只要内奸不除,危险就依然存在。他对赵剑翎的   严刑拷打和审讯完全没有效果,而时间拖得越长,危险就越大。他想到了杨清越、盛剑华、黄悦斐。这些女刑警虽然都遭到了禽兽的虐待和   强奸,但是没有一个屈服於淫威之下。武艺高强的赵剑翎虽然最终也将被完全征服,但这只可能是肉体上的征服。      能够把她这样的女中强者擒住是他的胜利,只要把她捆绑着,显然还可以将她强   奸、轮奸,这也是胜利,但却无法从精神上将她征服,从这点上讲,他无疑是个   失败者。      七、最後的强奸   赵剑翎躺倒在地上,被反绑着。一个歹徒正骑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歹徒双手   牢牢地抓住女警官的乳峰,夹住了自己的生殖器,拼命地挤压着。“啊!住手!啊!”赵剑翎艰难地扭动着裸体,羞耻地呻吟着。乳交几乎使她快要崩溃了,晶莹尖挺的乳峰被捏成了各种形状,剧痛不停地   从胸尖传来,她的乳沟中早已被白色的粘液充满。歹徒发出了赞叹的声音,精液喷射而出,随後满意地从她的身体上离开。赤裸的赵剑翎一直寻找着逃脱的机会,但是双手被反绑,无论如何也无法施   展自己高强的武艺。   赵剑翎的身上仅存着短小的内裤,只是被玩弄身体,尚未被强奸,而其馀三   个年轻的女刑警则完全赤裸,成为了歹徒们强奸的对象。其中,女刑警队长由於容貌绝色,是歹徒们集中强奸的目标。她那一丝不挂   的身体被歹徒们反复地轮奸,乾燥的阴部完全被男人的精液湿润。杨清越不知被   强奸了多少次,只是在痛苦中一次次地晕过去,又一次次地醒来。一个歹徒赞叹道∶“女刑警就是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被强奸了那麽多次   依然一点性欲都没有,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另一人看着满脸刚毅的赵剑翎,道∶“瞧这个女国际刑警,在这样的性虐待   下,反应就像是个处女一样。”歹徒们爆发出了淫邪的笑声。女国际刑警又羞又愤,却没有办法反抗。周老大道∶“怎麽样?可以招供了吧!”赵剑翎骂道∶“你这畜生┅┅”“把她放到床上,剥掉内裤。”几个歹徒把女国际刑警抬到了一张床上,剥掉了她短小的内裤,然後将她的   双脚解开,分开之後再用绳索绑住脚踝,将双腿吊向空中。赵剑翎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反绑的双手被压在身体下面,纤细的脚   踝被绳索绑住,将两条修长的腿分开拉向空中,使得她的阴部一览无馀。尽管从   姿势上看完全像一个妓女一样,但是赵剑翎那独特的气质,雪白的身体却透出一   种冰清玉洁的气息。   周老大道∶“赵警官,我最後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再不说出是谁把消息透   露出来的,我就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你强奸。”赵剑翎冷冷道∶“你们这群亡命之徒,我不会屈服的。”周老大爬到了床上,解下裤子,随後双手分别拿住女国际刑警的大腿根部   毫不怜惜地将生殖器插入了她那乾燥的阴部。“啊!”凄厉的呻吟声立刻响起。赵剑翎完全没有性欲,乾燥的阴部被歹徒的生殖器强行插入,产生了无法忍   受的剧痛。周老大双手抓住了赵剑翎的大腿根部,猛烈地抽插着。“啊!啊!啊!”   赵剑翎挣扎着赤裸的身体,但是这正好迎合了周老大抽插的节奏,男人肆意   地强奸着这个贞洁的女警官。在最先被凌辱的时候,赵剑翎只是感到羞耻,然而   现在的呻吟声中,则几乎完全是因为疼痛。她知道,如果有一些性反应,会使这   种剧痛缓解,但是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女警官,怎麽能在这些卑鄙无耻的歹徒的   蹂躏下产生性欲?   “啊!别这样!啊!啊!”女警官竭力维持自己的尊严,她的挣扎是如此剧   烈,不停晃动着头部,那秀美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着。很快,周老大满意地叫了一声,把精液射入了赵剑翎的体内。“怎麽样?赵小姐,被强奸的滋味不错吧!听说你是被不少人强奸过了,但   是没有想到被轮奸过的女人的阴道居然还这麽紧,实在是太令人满意了。如果你   继续坚持不合作,我就只能让我的手下一个个来享用你的身体了。”赵剑翎被强奸得几乎虚脱了,只能有气无力地道∶“你们┅┅无耻┅┅”周老大手一挥,几乎所有的歹徒立刻围到了床的四周,欣赏着被捆绑的女警   官秀美的裸体。   周老大道∶“大家注意了,这个女国际刑警虽然被不少人强奸过,不过无论   从身体的反应还是阴道的松紧看来,都还和处女一样,又难得武艺高强,生性贞   洁,我们可不要把这麽好的机会放过了。”男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早就对这个女警官垂涎三尺,前面由於没有得   到可以强奸的命令,因此只能玩弄她的身体,忍不住就实行乳交。现在,他们争   先恐後地冲向了被捆绑的赵剑翎。周老大退到了一边,淫邪地笑着,看着这一幕   精彩的情景。   “啊!”   赵剑翎的阴部再次被男人插入,另外有几个男人则围在她的身边,肆意地玩   弄她那赤裸的身体的各个部位,好几双手抚摸着雪白的身体上几乎每一寸肌肤。      “啊!啊!放开我!啊!”武艺高强的女警官完全被歹徒们征服,她的下身遭受着残忍的强奸,丝毫不   顾及她是否有性欲,她那纯洁的身体被人肆意地玩弄抚摸,她挣扎着、呻吟着   渐渐地,在剧痛之下晕了过去。但是男人们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享受着   奸淫的乐趣。   肆意的奸淫轮流地进行着,赵剑翎在剧痛中醒来,然後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   脸,她的眼中忽然出现了惊异的神色,随後,目光变得冷峻和愤怒。虽然坚强的女警官赵剑翎在被赤身裸体地擒住之後一直带着愤怒和羞耻的神   色,但是这一次有一些特殊,这些完全落入了周老大的眼中。现在正在强奸女警官的是一个叫“灰蛇”的人,赵剑翎认得他,因为他正是   提供消息的内线!   事实上,偶然的机会,在外地围剿一个黑帮的过程中,赵剑翎抓住了灰蛇   当了解到他是这个妇女贩卖团伙的一员後,赵剑翎给了他一个以功抵过的机会   使他成为了警方的内线。当然,他的身份只有赵剑翎才知道,所有杨清越等人了   解到的消息都是从赵剑翎这里得到的。然而,现在强奸她的,正是灰蛇。的 ,原本灰蛇下定决心脱离这个犯罪团伙,因此偷偷向赵剑翎传达了不少   情报,结果导致女刑警队长杨清越伪装打入了一个据点,最後为盛剑华捣毁,折   损了大量的人手,而盛剑华也因此被擒住。但是,在这个郊外的仓库中,当他看   到被擒住的盛剑华和黄悦斐是那麽迷人性感,看到赤裸的杨清越被捆绑着押进来   的时候,他开始动摇了。   女刑警队长的绝色美貌,使得他心动不已。起先,他存有 悻的心理。因为   杨清越、盛剑华、黄悦斐三人都不认识他,所以在强奸杨清越和黄悦斐时,他大   胆地参与了进来,希望由於参与奸淫的人很多,以後不会把他认出来。毕竟,裸体的女刑警队长实在太吸引人了,在强奸了一次之後,他又忍不住   强奸了第二次。这时,他觉得有些难以幸免了,因为刚毅的女刑警队长在被奸淫   时,几乎要喷出怒火的眼光盯得他有些心虚。直到看到赵剑翎被捆绑的裸体,他   终於决定完全改变主意。   灰蛇对於这个武艺高强、精明能干的女国际刑警则是又敬又怕。他一共只见   过她两次,第一次就领略了她剿灭黑帮的手段,而且在被逮捕之後答应了作为警   方的内线,後来一次见面则是约定如何联络。自然,灰蛇惊诧於赵剑翎秀气的容貌和清纯的气质,也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能   够和这个女警官性交,但也知道希望过於渺茫。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赵剑翎穿   着一件紫色的衬衫,开着V字领口,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东西时,他偷偷地从领   口向里面看去,那道陷入的乳沟,在胸衣边缘的贲起的晶莹胸肌。他很庆幸自己   能看到赵剑翎的春光外泄。   在他看到武艺高强的赵剑翎赤身裸体地被歹徒们捆绑着时,他完全兴奋了。    111222333   起先,他躲在人群中,欣赏女警官秀美绝伦的裸体。雪白的肩头、纤细的腰部   紧绷的腹部、白玉般的背、修长的大腿和纤美的赤脚,这些原本都根本无法看到   的,而现在全部展现在了眼前,贞洁的赵剑翎身上仅存内衣裤,被歹徒们拷打和   蹂躏。   周老大拷问赵剑翎的时候,灰蛇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但後来看见女警官的   刚毅,知道她不会说出自己。起先,灰蛇还不敢上前蹂躏赵剑翎,因为他毕竟害   怕会有变故。後来,当看见周老大将她强奸之後,他 信周老大已经完全控制了   局势,赵剑翎也永远没有逃脱的可能了,於是,他也加入了轮奸的行列。现在,他完全沉浸於强奸女警官的快感之中。“啊!啊!啊!”   赵剑翎呻吟着,她绝对没有想到,现在正在强奸自己的人就是她所布下的内   线。在被擒住之後,女警官惨遭拷打、蹂躏、和周老大的强奸,都是因为她没有   说出内线是谁,然而现在,她却被这个人肆意地奸淫,绝望之感涌上心头。灰蛇看着这个被自己征服的女警官痛苦地扭曲着清秀的脸庞,加大了一抽一   插的力度,梦想成为了现实,他肆意地享受着挣扎的玉体,双手蹂躏着女警官身   上的每一寸肌肤。   灰蛇把精液射在了赵剑翎的体内,拔出了生殖器。刚刚从强奸中缓过来的赵剑翎冷冷地骂道∶“畜生!”随後,灰蛇就听到了周老大拍起手来∶“真是一场好戏。女警官在拷打、蹂   躏和强奸之下都没有说出内线是谁,不料最後却被这个内线肆意强暴。哈哈哈!      真是难得。”   灰蛇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他实在无法想像,周老大是如何知道自己是内线   的。赵剑翎也有些吃惊。   周老大继续道∶“赵警官,我知道你十分痛恨这个人,我就替你把他给解决   了吧。这样我就安全了,你们四朵警花也好安心一辈子当妓女。哈哈哈!”灰蛇语音颤抖地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周老大道∶“看脸色猜的。你享受乐趣的时候,赵警官的表情和被别人强奸   时大不一样,我就猜到是你了。”灰蛇瞪大了眼睛,开始後悔。他原本担心的是女刑警们逃出魔掌之後找他算   帐,没想到结果却是要被周老大清理了。周老大道∶“把他给我打死!”立刻,歹徒们上前,要对付灰蛇,但灰蛇突然拔出了一把闪亮的匕首,冲在   前面的几个人惨呼了起来,三个人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个负伤而退。灰蛇闪到了   一边,把躺倒在地上的女刑警队长杨清越一把拉起,匕首指在了她的咽喉上。灰蛇道∶“你们要是再向前一步,我就把她杀了。”在灰蛇看来,杨清越是四个女刑警中最美艳的,他知道所有的歹徒都对这个   女刑警队长十分心动,这点从被杨清越被强奸的次数中可以看出。周老大冷笑道∶“你以为我是谁,为了一个与我为敌的女刑警队长而放走出   卖我的叛徒?”   灰蛇道∶“老大,这次在××市,你损失了大约一半的实力,却一无所获。      这几个美貌的女刑警就是你唯一收获。你要把这四个女警带到V国顾老三那里   用作招待老顾客的妓女。只有用这几个相貌清秀、性格贞洁、武艺高强的女刑警   才能弄到大价钱,才能够补偿你这次的损失。”周老大道∶“那麽少一个也无所谓,三个就足够了。”灰蛇道∶“四个人中,赵剑翎警官气质纯洁脱俗,虽然也是佳品,但若论美   色,杨队长可是当仁不让。这麽一个绝色美女,你自己也要享用,而且到时候也   是最大的一棵摇钱树,你舍得让她就这麽死麽?”周老大道∶“看来你倒很有把握。”灰蛇道∶“原来没有把握,但是看你居然和我说了那麽多话,我就知道你的   在乎。和你交谈的时间越长,我的把握也就越大了。”周老大道∶“好!我答应你。”灰蛇道∶“快,叫人闪开,让出道来,让我走。我走到门口,你们不许跟过   来,我就自然把杨队长交给你。”周老大道∶“你们让开一条道。”此时女刑警队长全裸着,双手被绑在身後,双脚的脚踝也被绳索牢牢绑住   灰蛇觉得拉着杨清越过於费力,於是用匕首割开了杨清越脚上的绳索,道∶“杨   队长,你最好还是和我合作,否则就没命了。”灰蛇把裸体的女刑警队长挡在面前,缓缓地走向了仓库的大门。杨清越在惨遭了歹徒的轮奸之後,似乎还没有恢复体力,只能一小步一小步   的向前慢慢地走着。   灰蛇嫌杨清越走得太慢,用左手在她的左乳蒂上重重地捏了一下,道∶“快   点!”   “啊!”疼痛之下,杨清越呻吟了一声,走得略微快了一些。到门口不远的时候,灰蛇转过身来,依然把裸体的女刑警队长挡在身前,向   後一步步退到了门口。   “老大,车的钥匙扔过来。”周老大点了一点头,立刻有一个歹徒将一把钥匙扔了过去,落在了杨清越的   脚边。   灰蛇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所有的人都在五米开外,只要他拿起钥匙逃   出仓库,开车之後,别人就再也追不上了。至於警方麽,四个重要的负责人都落   在了周老大的手里,自然乱成一团散沙,根本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他冷笑道∶“老大,多谢你今天放我一马。”说完,他将杨清越一推。原本   武艺高强的女刑警队长似乎在歹徒们的蹂躏之後,无力反抗,向前跪倒。灰蛇俯   下身,用左手去捡地上的钥匙。突然,枪声响起,不知什麽时候,周老大手里多出了一把手枪,击中了灰蛇   的手腕,灰蛇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枪原来是赵剑翎的,放在她的小包里。赵剑翎被擒住之後,包也被歹徒们拿   走了,枪自然就落在了周老大的手里。虽然如此,但灰蛇还是忍痛捡起了钥匙逃了出去,周老大立刻追出仓库,几   个歹徒也跟了出来。周老大对着正在逃跑的灰蛇就是一枪,结果了灰蛇的性命。      “这个该死的叛徒!”周老大骂着走回仓库。突然,倒在仓库门口的杨清越弹了起来,周老大知道出事了,但是已经来不   及反应,他已经知道是怎麽一会儿事了。女刑警队长也许早就恢复了体力,只是在等待机会。就在杀灰蛇的时候,倒地的女刑警队长设法用反绑的双手拿到了灰蛇落下的匕首,割断了自己手腕上的绳索。   杨清越的膝盖撞在了周老大的腹部,左手切中了周老大的手臂,右手拿着匕首,将後面上来的两个歹徒结果。周老大的枪落在了地上,但由於歹徒们一拥而上,女刑警队长根本没有机会拿地上的枪,只能枪先一脚将枪踢到了墙角,奋力抵抗冲上的歹徒。 周老大的手下一个个倒了下去,伤亡惨重,但杨清越却忘记了此刻双脚赤裸着,踢出的一脚虽然击中目标,但是却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被歹徒抓住了纤细的脚踝,女刑警队长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盛剑华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能否脱险在此一举,虽然手脚都被捆绑,但她奋力地将身体滚向墙角边,由於歹徒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杨清越身上,居然没有注意她。   女刑警队长的匕首终於被打掉了,一个歹徒用柳条抽打着倒地的杨清越,在她那雪白的裸体上留下了醒目的鞭痕。周老大一看周围,仅剩下了三个手下,愤怒不已,和另两个歹徒一齐用穿着皮鞋的脚踢着裸体的女刑警队长,杨清越再度陷入歹徒们的残忍蹂躏之中。   枪声再度响起,歹徒们纷纷毙命。盛剑华拿到了枪,艰难地用反绑的手扣动了扳机,解救了所有的女刑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