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不许动 BY:秋红叶(tongtong)(上)   黎殇一直很快乐。   说实话,他这二十三年的生命中,他几乎都是快乐而感恩的。 即使在孤儿院中,他被比他大的孩子抢去食物,打得像猪头一般,他也没有难过,生气之类的情绪。   反正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把之前欺负他的几个坏小子统统欺负回来。 之後,他对他的讨债行为做了一次深刻的自我检讨,那次下手真的太重了,挨打的几位,恐怕连他们的亲妈看见都未必认得出来。   当然,这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他检讨的重点不是这些,而是──他不小心打坏了他们的脑子,以至於,他们都得了一种可怕的偏执症,这让他十分困扰,十分十分的困扰。 试想,他只是一个瘦弱,平凡,没有爹妈疼爱的可怜小孤儿,身後却跟著一帮凶神恶煞般的家夥,追著他喊老大,这像什麽样子?   以前一些好心的叔叔阿姨看到他还会摸摸他的头,赛给他一些好吃的,可是现在,看到他,简直像避瘟神一样,真是严重的伤害到他幼小纯洁的心灵。   於是气不过,自然又拿那帮家夥撒气,可是结果呢?不提也罢,反正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孩被人追著要他加入黑帮,实在不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   反正,他虽然没有上过什麽学,但是,他一不偷二不抢──当然偶尔会骗骗人,心情不好会找人练练拳……他,黎殇,总体上说来,确确实实是一个正直而富於朝气的大好青年!试想,他一个大好青年,怎麽可以陷入黑社会的泥沼?所以,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他做了一个英名果断的决定,他要离院出走。   走的时候,他的身上带著院长婆婆给的书,常姨给的衣服,小春给的围巾,刘伯淹得酱菜……反正,他背著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包袱,在众人的欢送下,风光的离开了孤儿院。   对於开始另一段人生旅途,他充满希望,想他黎殇,大好一个青年,人见人爱,就连被他打成猪头的人,都会匍匐在他脚下,哭著闹著也要让他做老大,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怎麽会没有好前途?   於是乎,在走过无数城市,做过无数工作後,他最後在A市定居,这可是个繁华的大都市,商业发达,市场繁荣,真是……棒透了!就算半夜三更想喝啤酒,也找得到地方!打个电话,不用自己动,想吃什麽都会有人送来,真是人间天堂啊!   决定了,他要在这里终老。   不过唯一的不好,住在这里,真的是,太太太花钱了!   所以,他,黎殇,富有志气的大好青年,只得打七八九份零工,啊!啊!啊!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黎殇,怎麽今天这麽晚哪?”半老徐娘花大姐半眯著眼,懒懒的向打著招呼。   听说这个女人以前是什麽人的情妇,这间花店自然也是那人送给她的。 後来不知什麽原因她与那情人分手了。 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追求她的人却一点也不少!   “花姐,才一晚上不见,你好像更加明豔动人了,刚才我还念叨呢,怎麽今天花姐这麽晚?刚想问,你这位美女就开口了!”   “油嘴滑舌!”一边嗔骂著,眼角的笑容却越发明媚了,她年轻是一定是个大大的美女,怕是一笑,男人的骨头都会酥了。   “哎!我那天给你说得那个事,你考虑的怎麽样了?”   “什麽事?”黎殇一边忙著将货车上的花搬进店里,一边分神回应著。   “你这个混小子,跟我装傻是不是?还能什麽事?不就是我们店里的玉容……”她扬起尖翘的下巴,示意的指著店里。   黎殇顺著她的眼神看过去。   一张清秀的少女面孔,在巨大的绿色植物间忽隐忽现,突然与他的眼神交汇到一起,又很快避开,显出一张嫣红的脸。   “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黎殇挠挠头。   “谁有功夫开玩笑?不是我吹牛,这个姑娘真是又勤快,又听话,要是我有儿子,才不会把她让给别人呢!”   “花姐,花姐,你就饶了我吧!你明明知道的,我一没房子二没钱,谁跟了我不是只有受罪的份,我怎麽好耽搁你心目中这麽美好的姑娘……”   “可是……”   “不瞒您说,我看上的人可不是她……”黎殇故作神秘的贴近花姐的耳边,“怎麽样?咱们也来一段老少配?”   “你要死了!”花姐的脸上一片绯红,嗔怒的瞪著黎殇。   “形象,花姐,注意你的形象!”黎殇大笑著坐上车子,扬长而去。   这份职业,是黎殇喜欢的,因为自由。 送完货物,他可以驾著车四处闲逛,不用自己掏油钱,不用自己交养路费,简直爽的不能再爽了。   伸手将倒後镜转向自己,黎殇端详著镜中稍有些扭曲的影像,瘦削的脸庞,飞扬的长眉,明亮狭长的眼睛,是少见的琥珀色,或许有外国血统吧?挺直高耸的鼻梁,是他最满意的地方,毕竟经过了这麽多次铁拳的考验,还能屹立不倒,足以让他佩服了,如果嘴唇再厚一点就好了,那样看起来会更有男人味,这个样子,真的太清秀了!但是,不失帅哥一名。 黎殇自我陶醉中,有时候缺陷也是一种美……这是谁说得?想不起来,但是,管他的,反正自己很帅,是个再真实不过的事实。   夜总会的waiter是目前黎殇最喜欢的职业,薪水很高,又有大把的美女帅哥可看,人生最快乐的事莫过於此,工作之於还可以尽情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大吃豆腐。   “凯丽,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唔,臀部还是这麽有弹性……”   “是吗?谢谢夸奖!”   “咦?圆圆,你前几天看起来好像没有这麽大吗!什麽时候去隆胸了?”   “死人,就不知道说点好话!”   “黎殇,七号台要一打啤酒!”   领班的远远的喊著。   “啊……要开始忙了,又是一个忙碌的晚上……小艾,等我忙完了,再去安慰你寂寞的心灵!”   送去一串飞吻,黎殇挂著灿烂满足的笑容工作去也!   “赵总,您好久没有来了,小倩都问过好几次了……我去帮您把她叫来,另外照例一瓶XO对不对?”   “黎殇,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我可是会天天来哦!”   “您确定?我可是只在上面的!”   “……”   没错,我们几乎完美的黎殇,有一个小小的缺点,他只爱男人,不爱女人。   “死老头,竟然敢吃我的豆腐!”   黎殇走进吧台,愤愤的说。 心里思忖著,看来今天下班後又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谁竟敢吃我们小黎的豆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亮道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的确,自从上次黎殇把那个自持有权有势的王某某打到连他的老婆都不认识他的程度後,再也没有人敢对黎殇放肆了。   更奇怪的是,那个王某某不但没有报复,反而跟黎殇称兄道弟起来,动不动,就会请黎殇吃饭,而且即使黎殇总是臭臭的脸,他也乐而不疲,真是个奇怪的家夥。   其实事情的真相虽然有一点点玄,但是也没有传说中的那麽玄。 黎殇只不过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轻轻松松的潜进王某某据说守卫绝对森严的别墅,轻轻松松的搜出了王某某所有的武器,包括藏在王某某老婆发夹里的……最後轻轻松松的打开王某某的保险箱拿了一些精神损失费,加班费(半夜三更到人家家里),误睡费等等……其实拿的并不多,黎殇还是很讲道理的,於是,所以,王某某再也没有打过报复过来的主意,他既然能做到总裁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笨人,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丢了脑袋。   当然这是秘密。   黎殇不会说,王某某更不会说。 於是,王某某的反应看在众人眼里,就显得很奇怪了。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王某某的反应。 这让我们黎殇同志有些困扰,那位有身份,有地位,也有那麽点人才的王某某不是该离他远一点吗?怎麽会反而会粘上来?哼,他最好别打什麽坏主意,否则……哼哼!   黎殇怕麻烦,但是,他可不怕事,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是他摆不平的,只要他愿意!至少目前是这样。   整个夜总会大概知道点真相的只有这间夜总会的老板了,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偏偏不好好的坐办公室,反而到巴台调酒,不过他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话说回来,就算他调的酒难喝到极点,恐怕也没有人敢说,谁让他是老板!   “殇,那个男孩又来了!”   老板发话了,有些看好戏的样子。   清清秀秀的男孩局促的坐在巴台的角落,有一眼没一眼的偷偷向这边看著。 典型乖宝宝的样子,跟这里酒醉金迷的气氛十分不搭调。   “卫,你知道,那不是我喜欢的型!”   “咦?我怎麽记得你以前带上床的都是这种清秀型的!”   黎殇的手肘没撑好,滑了一下。   “卫,你怎麽老是扯我的後腿?”   卫微微一笑,仿佛没有看到他哀怨的脸。   “我道觉得他不错,很纯,比你以前的那些装出清纯的家夥好多了,一看就想吐,不知道你怎麽能忍受得了!”   “卫,不要批判他们,那只是他们生存的方式而已,没有那层面具,他们怎麽活得下去?”   “我不是在批判他们,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卫诚挚的说。   “求求你,别这麽对我说话,看,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黎殇抬起手臂,送到他的眼前。   看著黎殇夸张的笑脸,卫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总是这样,每当他想探究黎殇满不在乎的神情下到底隐藏著什麽的时候,黎殇总是能打断话题,显然,黎殇不认为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卫,别摆出那种表情,你知道我最爱你了,你那样,我会伤心的吃不下饭的!”   黎殇夸张的扑到他的胸前,又揉又搓,卫什麽情绪都被他弄没了。   “别挠了,你明知道我怕痒。” 卫急忙举白旗。   “知道才挠的!”黎殇奸诈的笑了。 然後,他看向那个一脸黯然的男孩,他显然以为他和卫是一对。 真是不解世事的单纯小孩,只是那天闲的没事找了几个混混练了练拳,而他不巧正好被那些混混勒索,於是,这个傻瓜就想以身相报。   真是个傻瓜,只是顺便解了他的围而已就把他当成好人,难怪会让人欺负!就算真要以身相报也得看清对象是不?如果幸运傍上个有钱得还有些价值,他?只是个穷光蛋,有什麽好的!不知道他的爸妈怎麽教他的!   想到这里,黎殇变本加厉的蹭向卫的怀里,赶快哭著滚吧,睡一觉什麽都会忘记,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会忘了他这个人,还会笑自己怎麽会看上那麽一个家夥。   妈的!这个卫怎麽长得,他自己一米七八的个头已经不低了,可是卫硬比他高了一个头,难怪总是一副长辈的姿态教训他!   “黎,他快要哭出来了,你确定要这样作麽?”   说话的同时,胸腔也在轰鸣,这种感觉挺新鲜的。   “他真的哭了……不过没事,已经有人去安慰他了,是个男人,真丑……我的店里怎麽会有这麽丑的人,我是不是改挂个牌子,有碍市容者一律不许进来……”   看著黎殇的背影,卫一个人自言自语著,干嘛掐我?又不是我让那个丑家夥接近那只小猫的。   不过,我这家店明明不是GAY吧啊?怎麽同性恋到处都是?卫哀怨中。   “宝贝,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可是找了你好久了!”   黎殇将惊惶中的少年拥进怀里,连看都不看那个丑丑的老男人,会做恶梦的!   丑男人摸了摸鼻子,一声不吭的走开。   这家店虽然美人众多,但是规矩也多,在这里惹事,一定不是个聪明的做法,听说这家店的後台可是惹不得的。   “你只会给别人添麻烦麽?”   看到男人离开,黎殇放开怀里几近石化的男孩,虽然个子不低,但是这麽纤细的骨架……   “还没成年吧?”   眼泪在男孩清亮的眼中转了转,但是在看到黎殇有些不耐的表情,硬是收了回去。   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麽进来的?”难道是看门人玩忽职守?不行,他要检举。   “我,我用了哥哥的身份证,我们两人长得很像,所以……”   他羞愧的低著头,为自己欺骗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黎殇笑了,还会骗人!   “那你找我做什麽?我不是告诉你我不要你报答什麽。”   男孩低著头,没有说话。   “好吧,这麽说吧……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就算是报答我了,怎麽样?”   男孩低著头,没有说话,肩头却开始耸动……   黎殇头大的看著男孩乌黑的发顶。   “喂!你不是……哭了吧……”   男孩垂著头,呜咽著开口:“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麽?”只不过一面之缘,能有多喜欢?   “……我不知道……”   果然,黎殇不觉翻了翻眼睛。   “可是,就是喜欢……”   真是个孩子!   “好吧!”黎殇摸了摸男孩柔软的黑发:“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这样吧……如果你十年後有房子有车了,那个时候你还喜欢我的话,我就是你的。”   “真的?”男孩不疑有他,一脸惊喜的抬头看著黎殇。   “当然了!”装纯洁,黎殇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好,一言为定!”男孩如壮士断腕一般点头:“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终於处理掉了!真是个傻瓜!黎殇再次下结论。 他还不知道自己叫黎殇,而自己自然也不知道他叫什麽。 十年?不出两年,他们就会成为陌生人。 黎殇下著结论,对於刚刚骗了一个纯洁少男的事实,没有一点罪恶感。   “把他骗走了?”卫凑了过来。   “嗯,他不适合我!”   这种纯情小男生虽然有趣,但是後患无穷,他最怕麻烦!   “那麽哪种人才适合你呢?”   卫似笑非笑,黎殇的情人很多,来来去去,什麽类型的都有,但是貌似清纯型的占了多数。 虚伪的家夥!这麽喜欢看人演戏吗?清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是最虚假,也最廉价的表演了。 这个家夥脑子里到底在想什麽?   “适合我的人哪……”黎殇露出深思的表情,然後,深情款款的转向卫:“不就是你吗?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看你的眼神是多麽深情?”   卫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受不了的摇头。   “算我没问!”   他干脆的投降,每每提到深入一点的问题,都会被黎殇轻易挡掉,总是在演戏的黎殇,没有一点认真的黎殇,他到底心里在想什麽?卫明白,黎殇并不是像表面所表现的那样简单,这是他的直觉,而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卫,别忘了帮我把今晚剩下的食物打包,我要带走!”   “又要喂你那个宠物?”   黎殇不喜欢吃甜食,可是,四天前他开始对店里吃剩的蛋糕,甜品感兴趣,说是给路边一个新认识的某种生物吃的。   “是猫麽?好像只有猫爱吃甜食。”   卫不经意的问。   “比猫有趣多了!”黎殇,笑眯了双眼,琥珀色的眸子在霓虹灯的照射下,闪耀著炫目的光芒:“更像一只豹!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的,食肉动物……可是,却喜欢吃甜食,很有趣,是不是?”   卫看著黎殇薄薄的红唇间,显露出的晶白牙齿,竟有一丝恍惚,难怪他们都说,黎殇的笑容没有人可以抗拒,果然性感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卫!你怎麽不说话?……卫,你在发呆下去,我可要去找兰兰了!”   “别……”卫急忙回神,他的亲密爱人什麽都好,就是爱吃醋,他可不想晚上睡客厅,还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狡猾的坏坯子!不值得!不值得!   黎殇得意的一笑,转过身,靠在巴台上,头枕著自己交叉的双臂。 真的很有趣呢!   他想起那天初见时的情景。   那天下班时,都已经是凌晨了,不想回去,就买了一些啤酒和下酒菜,随意的坐在不知是哪家店的台阶上,想享受一下自己突然浮现的浪漫情怀,然後,那个家夥就出现了。   动作很快,换作其他的人可能以为那一闪而过的黑影是自己的错觉,可惜,黎殇不是其他人。   他在黑影闪过的同时,也伸出手,没办法,这纯属反射行为,不经大脑的。 如果给他时间考虑一下的话,他一定……一定会跟著他,看那个家夥是混哪里的,竟敢抢他的东西,然後,再将他修理的再也不敢打他黎殇的主意──当然以上只是玩笑!   事实上他想知道的是,有这样身手的家夥为什麽要惹他?到底,他,有什麽企图?   但是,他还是动了,在那一瞬间,伸出了手,握住了另一只手,宽大的,有力的,瘦削的,粗糙的手,一只不属於他的手。   然後他抬头,对上一双蓝莹莹的眸子,仅此而已,不过几秒中,黑影已逝,同时消失的,还有他刚买的,冒著热气的烧鸡!   这个事实黎殇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世界上最美丽的眸子,蓝的没有一点杂质,晶莹剔透……甚至不像人类,警觉的,锐利的,充满了野性。   如果不是刚刚手下感觉到的的确是一只人类的手,黎殇真的会以为那是一只危险的肉食性动物,那种危险的,原始的气息,充盈著嗜血的戾气,那种黑暗的气息,让黎殇全身的细胞都振奋起来,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潜藏在黎殇内心深处的,嗜血的感觉。 想打败他!想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从心底涌出的呐喊声让黎殇全身充满了斗志。   但是,等等……那个家夥到底是来干什麽的?如果是想挑衅他为什麽要选择偷走他的烧鸡这种可笑的方法?而且,他的眼神虽然危险,但是却没有杀气……黎殇沈默。 或许,大概,可能……那个家夥只是为了烧鸡而来,无视於他这个大帅哥,无视他非凡的身手,只是为了偷一只二十块钱的烧鸡?   在经过寻找,等待,开口大骂等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後,黎殇郁闷的确定,那个很不简单的家夥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那只烧鸡!   黎殇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好吧,不管他是谁,一定要找出他,让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麽人。 哼!等著哭吧!   黎殇这麽想著,但是,他的心里清楚,那个他连脸都没有看清的家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那样的速度,逃走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没有严格的训练,没有过人的天分,是不可能达到的。   黎殇很少对事物产生好奇心,但是这次……   黎殇看著墨黑的夜空,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只要存在,自然是有迹可循,包括那个在黑暗中活动的危险家夥。   “好奇怪,我昨晚上挂在窗口的腊肉,怎麽不见了?……”   “听说有人在房後的巷子了看到鬼了,好恐怖……”   “我家窗台边放著的肉汤失踪了……”   “我给猫晾在窗口的干鱼不知被谁偷去了……”   黎殇将这些家常闲聊话听到耳中,脑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印象。 一个身手奇快,形如鬼魅的……贼,还是个只偷食物的贼!   原来所有人的魅力在那个奇怪家夥的眼中都比不上食物啊!黎殇的心情有一点好转。   但是,黎殇更好奇了,这个人到底想干什麽?   於是,黎殇就在那个家夥常常出没的地方钓鱼。 这是个极笨的方法,但是黎殇太懒了,他能想出这个方法已经该偷笑了。 况且,不是黎殇吹牛,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即使这是个笨办法,对那个家夥,足够了。   放下鱼饵後,黎殇在墙头找了个视野开阔,通风良好的地方开始睡觉。   仲夏的夜晚,微风拂面,享受一下以天为被以墙头为床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看来当初迷上小龙女……的睡觉方式而刻意训练出的睡觉本领,在紧要关头还是起了不少作用,虽然睡在一根单薄的绳子上,他的确是无法做到──这一点要声明,他黎殇可是个身体健壮的堂堂男子,体重一百三,小龙女用得绳床怎麽可能适合他用,会断掉的,好不好?所以,绝对不是他学不会,而是客观因素不允许!   这样过了四个晚上,什麽事也没有发生。 黎殇也不急,反正他在墙头睡得挺舒服,这里不是他睡过的最差的地方。 至於鱼饵吗!早上当作早餐吃掉就好了,浪费是很可耻的。   第五天晚上,终於有动静了。 黎殇暗自窃笑,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其实那个家夥已经出现两个晚上了,在另一个角落观察著他,真是个狡猾的家夥。 但是,黎殇并不担心他会伤害他,不提自己对自己的能力有多自信,只是听邻里传言,就能看出这个看似危险的家夥只要不主动惹他,他就不会主动攻击别人,而自己只是好奇,并没有恶意,那个家夥应该感觉得出。   那个家夥在看他,而且离得很近,黎殇虽然暂时不打算有什麽举动,肌肉仍然反射性的绷紧了。 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直觉反应,对於危险的事物,他的身体一定是先於头脑作出反应,纯属直觉,却救了他许多次。 那个家夥绝对危险,即使这不是他的本意,也是他的本能。   他选择的位置总是很隐蔽,可以隐藏他全部的身形,相比较起来,黎殇则是像暴露在太阳底下一样。 但是黎殇并不在意。   自然的躺在墙头,虽然环境著实简陋,但是黎殇的神情却自然的如在星级宾馆。 他大大方方的看向那个家夥隐匿的地方,就像面对的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黎殇钓的鱼是什麽,那个家夥非常清楚,黎殇自然明白,但是黎殇也明白,在确定自己没有恶意後,那个家夥会出现,一定会!   问他为什麽这麽自信?养过大型动物的人都知道,它们总会耐心的观察,揣测你的意思,在确定你没有恶意後,它们会开始信任你,甚至接近你,依赖你。   虽然那个家夥看上去像是人类,可是黎殇觉得他更像一个大型食肉动物,所以,他选择使用这种方法。 至於他为什麽有这种想法……直觉而已。   黑影掠过,速度几乎已经达到人类的极限,然後黎殇很高兴的发现,鱼饵没了。   此後不久,黎殇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养了一只大型宠物,不怎麽可爱,但是很有趣。 有趣就好,对黎殇而言,这已经够了。   後来那只动物已经不是很刻意避开黎殇,即使吃东西的时候还会以背相对,一副怕食物被抢走的姿态,但是,至少不会专门大发雄威想要赶他走了。   黎殇喜欢这麽看著他,真的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谨慎而小心,却又灵敏的出奇。 他习惯躲在暗影中,黎殇只能辨认出那是个男人,很高大的男人,而且,他吃东西的时候虽然用手,却仍然给人以优雅的感觉,这个家夥绝对不简单呐!   黎殇有预感,如果他不中止自己这个探奇的游戏,他一定会有大大的麻烦!但是,看著男人蜷缩在暗影中的背影,黎殇不由的笑了,这麽可爱又能给他带来乐趣的家夥到哪里找?反正,这个家夥不是傻了就是呆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麽事的!   黎殇想得很乐观,当然他有乐观的资本,因为黎殇认为自己所掌握的技能中最出色的就是逃跑和躲避,只要他想,谁也找不到他,对於这一点,黎殇有绝对的自信。   换句话说,黎殇讨厌麻烦,却绝对不怕麻烦,这两者的区别可是很明显的!   那一天将饵料换为店里的甜食,绝对是黎殇的恶作剧。   他知道,自从他开始担负起喂养这只动物的重担後,那只动物已经很少出去觅食。 他显然将他当成饲主了,那麽饲主决定改变喂食的内容,应该不是什麽过分的事吧!   其实说穿了,黎殇只是想看看这个肉食动物看到甜食的反应,是硬忍著吃下呢?还是暴躁的发火?反正都会很有趣的。   再说,店里的糕点当天剩下的是绝对不会留到第二天再用,吃不完,只能倒掉。 没办法,店里的男性职员都不爱吃,而女性职员,要减肥,自然不会陷进甜食的甜美陷阱。   於是,黎殇就很不客气的废物利用了。   要知道,每天买消夜很花钱的,他可不是富翁!   但是那只大型动物的表现,真的让他差点跌破眼镜,如果他戴著的话。   仿佛以前从未吃过这类的食品,他先是小心的嗅了嗅,然後狐疑的看了看正在看笑话的黎殇,当然他理所应当的得到一个无辜的笑容。   然後,他吃了一小口,再一小口,接著……黎殇就是有十只眼镜也跌破了。 他笑得滚到地上……哈哈哈!那只大型猫科动物,危险的,冷酷的肉食动物,竟然会喜欢吃甜食!还会像小孩子一样吃得满脸都是……真是……真是太有趣了!   黎殇的动作实在是太夸张了,那只警觉的动物自然有理由相信黎殇可能患上狂犬病,疯牛病之类的绝症,所以他逃之夭夭,并且连续几天都没有出现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黎殇很郁闷。   好不容易有了有趣的东西,突然不见了,怎麽逗也不出来,黎殇真是郁闷死了。   早知道那只动物的内心这麽脆弱,他一定会憋回家再笑的。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这麽有趣的事了,憋不住也是情理之中吗?白喂了他这麽久,怎麽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主人?真是不可爱!   “黎殇……黎殇……”   谁在叫他?没看到他正在郁闷吗?哇!好大一张脸!   “卫!你想吓死我麽?”毫不留情的将贴近的大脸推开,黎殇举起托盘。   “别!别!”卫急忙举手投降,他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黎殇的敲打:“谁让你怎麽喊都不出声,像被勾了魂一样。”   瞪了他一眼,黎殇懒懒的摆了摆手。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了,我去工作了,免得让老板抱怨!”   希望今天能看到那只大猫,否则又是一晚不得好眠,真是的,他太无聊了吗?只是一个有趣的动物就可以让他睡不安寝?今天一定要找到那个家夥,要是还跟他闹别扭,就将他暴打一顿,扔到下水沟里去。 黎殇狠狠的想。 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提著一大袋甜腻的让黎殇直犯恶心的食物,黎殇在墙头上展开了寻找之旅。   “小猫咪,快出来吧?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灵活的避开向他泼来的洗脚水,扔来的香蕉皮,黎殇继续他有如猫叫春一般的变态呼唤。   怎麽这些人这麽不讲公德,随便倒污水,卫生管理委员会到底管不管呐?不行,作为一个好市民他一定要积极投诉,协助管理社会!黎殇在心里打算著。   空气中流淌著一种让人不快的,潮湿的气味。 有些熟悉的腐臭,还有──他不可能错认的血腥味。 黎殇加快速度,向前冲去。   阴湿的暗巷里,一群人在打架。 哦,不是,是一群人在打……他可爱的小宠物。   黎殇竖眉瞪眼,什麽人?竟然敢动他黎殇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如蝙蝠侠一般飞身下地,转身踢腿,再出拳,踢腿……大概只有两分锺吧!黎殇拍著身上的灰尘,看著那帮小混混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的向远处奔去。   还满有兄弟爱的,有前途!   只是这些下三流的拳脚怎麽可能困住他可爱的小宠物呢?狐疑的转过身,发现,那只没什麽礼貌的家夥连道谢也没有说,卷起他带来的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   看他的吃像……   “该不是从那天後就没有吃东西吧?”黎殇试探的问。   埋在食物间的头小幅度的抬起,一双莹兰的眸子看了看黎殇,然後又转回到食物上。   宾果!   黎殇吃惊的後退,那家夥干吗这样看他?他该不是在责怪他就是害他几天不吃饭的罪魁祸首吧?真是比窦娥还冤哪!   “我可没有欠你的!”黎殇有些不满,难得他这麽无私的成为一个义务饲养员,人家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栽赃?还有没有天理了?   显然,这句话又说得不对了。 专注於食物的大家夥停下进食的举动,抬起头,定定的看著他,黯淡的月光下,那双黎殇记忆中莹兰的眸竟然闪烁著紫色的幽光,深邃而狂野,蕴藏著致命的诱惑力。   太美丽了,太震撼了,被这样的眼睛注视著,几乎让人有一种臣服於他脚下的冲动。 这是一双当权者的眼神,威慑的,霸道的,黎殇警觉的想。 他又反射性的肌肉紧缩,这是当他面临危险时的直觉反应。 但是定神再看时,那双眼眸又如记忆中那样揉和著野兽般的狂野和孩童般的纯真,尽管黎殇的警报系统一再催促黎殇赶快离开,可是──被这样的眼睛这样注视著,黎殇也只能摸摸鼻子,第一次没有听从直觉的警告。   你要倒大霉了,他听到脑中有一个声音在说。   “好吧,算我不对好了!”   呃?怎麽自己竟然真的在道歉?听,听错了吧!   似乎很难拒绝这个家夥,这个一身是迷的家夥似乎迷惑了他,他不是什麽妖精吧?可以迷惑他人的神智?黎殇英明的萌生了退意。 明知道会有麻烦,还要去找麻烦,那真是他的愚蠢了。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黎殇干净利落的转身,迈步。 即使面前这只生物引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但是以失去现在的平静生活为代价,可就不划算了。 黎殇算得很明白。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黎殇正在苦恼中。   一个充满危险,看上去,闻上去,摸上去都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的家夥,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有用,而且还紧紧的跟在你的身後,怎麽也甩不脱,遇到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会很困扰吧!   黎殇现在就是欲哭无泪中。   “不要跟著我,否则我真会扁你喔!”   黎殇再一次回头威胁著紧跟在身後的大家夥。   的确是个大家夥,高得不可思议,竟然比卫还高,大概有一米九吧!其实黎殇一直认为自己的个头不算低,可是这两个家夥简直就是专门来打击他的自信的。   没人理他,被威胁的生物依然故我的跟著。   黎殇生气了。   这个家夥真的以为自己不敢打他吗?   於是黎殇闪电般转身,一个侧踢,右脚夹带著呜呜的风声向身後那个家夥的胸口踢去。   那个家夥稍微偏了偏身体,似乎想要避开,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避开。 黎殇一惊,急忙收脚,右足擦过那家夥的左臂,踢到墙上,发出一声类似呻吟的沈闷响声。   黎殇看著墙上被他踢出的约有碗大的凹痕,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急促的喘息。   妈的!妈的!   黎殇在心里堆积著怒气!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同情让我愿意养你这只没什麽用只会吃不会做没有脑子废物一只又脏又臭满身生蛆……(此後省略三十字)的家夥?”   黎殇一口气骂完,因为缺氧过久,他不得不暂停他精彩的国骂,大口的喘起气来。   “你真的傻了啊?这一脚踢到你的身上,你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你在想什麽啊?”   黎殇无奈的呻吟,同时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下的了重手,或许这个狡猾的家夥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故意使用这种赖皮的手段。   他抬起头,可恶,长得那麽高干什麽?   仍然是那双剔透的蓝眼,静静的专注的看著他,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黎殇叹气。   “你不可以跟我回去,我的房东不会允许我养宠物的,他如果发现我带你回去,一定会将你的皮扒下来,内脏扔到垃圾堆喂老鼠,然後你的肉一定会做成活猫三吃……”黎殇胡乱的说著,那个变态的房东当然不至於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但是一定会加收房租的,只凭这一点,他也不能带这个大家夥回去,“好了,乖,我答应你,以後一定会准时的给你送吃的,风雨无阻,好不好?”   黎殇用自己有生以来最具说服力的口气说著。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家夥竟然还是无动於衷的看著他的时候,他明白了,这个脑子明显有问题的家夥看来是跟定他了。   天哪!怎麽会这样?他只不过一时好心施舍了一些食物给一只流浪猫而已,这不代表他一定得养那只猫啊!事实上,这只家夥比猫可难养多了,也麻烦多了。   况且,黎殇明白,这个能轻易影响他情绪的家夥不只是麻烦,恐怕还会是危险,对於他而言的危险。 逃跑的念头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印在黎殇的脑海里。   心念一动,黎殇便如大鹏般跃起,手脚并用,他很快跨上墙头,向交错凌乱的居民住宅区奔去。   身後空气细微的波动,那只大型动物显然也跟了上来,没有丝毫犹疑。   好快的反应!黎殇暗赞,却也激起斗志,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黎殇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天空无云,月光明亮的刺眼。 黎殇利用房屋的阴影,掩饰著自己的身形,他可不想吓倒任何人,尖叫声总会让他头痛。   汗水渐渐渗出,黎殇的精神更振奋了,果然是个厉害的对手,竟然还没有甩脱,不过……黎殇的嘴角挂上一丝得意的笑容,就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一抹暗影一般投入到黑暗中去,如果这时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自己视力有问题,因为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没有什麽生物会有那种速度。   身後空气的波动告诉黎殇,那个家夥很快就会被他甩掉了,不知为什麽,黎殇不由得回头看去,脏的看不清五官的脸上辩不出有什麽表情,但是那双充满著野性的剔透的眸子一只专注的,执著的看著他,一直看著……   终於甩脱身後的尾巴,黎殇并没有回家,他蹲在墙头的阴影中,心思有些混乱。 总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麽残忍的事,那双野性的眸,在他的眼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是不肯消失。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黎殇将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团乱麻。 怎麽会觉得自己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即使真的做了那样的错事,也不该有这麽沮丧的心情啊!   可恶的家夥!黎殇低咒著起身,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算了,他一向不善於思索,如果自己放不下,就不要放了,反正这个麻烦也不是他所招过的最大的麻烦,就当是养了一 只麻烦的宠物吧!一个宠物只要喂饱就皆大欢喜,也不是很麻烦!黎殇乐观的自我安慰。   那个大家夥果然还呆立在那里,怔怔的看著他刚才消失的方向。 如果他不回来,这个傻瓜不会这样站一个晚上吧?黎殇郁闷的想。   想归想,黎殇还是给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亲爱的宝贝,我们回家吧!”   黎殇想他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一瞬间那人眸中的亮丽!      偷偷摸摸的将那只比起一般宠物来说大得离谱的家夥带进屋里,黎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口而已。   “喂喂喂!你踩到我的宝贝画报了……那可是这个月新出的花花公子杂志,很难弄到的!”   “喂!虽然我的墙不算很白,但是你敢把你身上的泥蹭到墙上我一定饶不了你!”   “好好!你就站在那里,不许动!千万不许动,否则我赶你出去!我去放洗澡水,你不许动哦!”   急急忙忙的放好水,黎殇看到那个家夥果然乖乖的没有动,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这个家夥听话就一切好商量。   但是……   “你给我把衣服脱下来!”   拳来脚去,虽然已经很小心,黎殇还是心疼的发现,他与这个家夥已经打坏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三只杯子,四个碗……心痛啊!那可都是他的辛苦钱买来的!   妈的!黎殇在心里发誓,今天如果不把你洗下一层皮,我就不姓黎!   虽然黎殇没有洁癖,虽然黎殇的房屋布置跟干净二字绝对没有任何联系,那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一个满身恶臭,脏发纠结,身上不知有多少虱子,跳蚤的家夥在自己的地盘招摇。   他不是没有被虱子咬过,那种奇痒难耐的感受,他不打算再次经历。   再一次证明,那个家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黎殇中肯的评论。 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身手,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所攻击的方位都是足以致命之处,黎殇知道这不是他刻意,只是一种本能,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一种本能。   如果速度再快一些,力量再强一些,黎殇明白自己不可能这麽轻易将他制伏。 如果这个家夥没有这麽落魄,如果这个家夥的体力在颠峰状态,谁胜谁负都是未知之数……   刚一跑神,被压在身下的家夥就一拳挥来,黎殇避过,气愤的瞪著身下这个不停挣扎的家夥,气不打一处来。   “喂!我只是要你洗个澡而已,你吃我的,住我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显然是对牛弹琴,凶恶的神情,一脸的杀气!黎殇知道,对於这个家夥是没有理可讲的。 只能暴力说明问题。   而他,很高兴明白这一点。   将绑住手脚的家夥压进水中,一阵狠洗,原本洁净的清水很快浑浊,还在不断制造著腐败般的恶臭。 黎殇都想要吐了。   後来也不用热水了,打开水龙头就是一阵猛冲……   不知过了多久,清水终於不再变混,黎殇欣慰的看著地上扔满的沐浴液,洗发水之类的空瓶,突然想起,本来可以用一年的洗涤用品都用到这个家夥身上了,他怎麽洗?   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黎殇郁闷的转过头,然後……呆住!   怎麽可以这样?怎麽能?黎殇疯狂中,他扯著自己的头发,用力的瞪著躺在浴缸中,也在恼怒的瞪著他的新收宠物……   “你……你……”黎殇指著那家夥的手指,有些颤抖。   “你怎麽可以比我帅?”   没错,那个原本被油黑的污渍整个淹没的大家夥洗净铅华後,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帅哥!   最重要的是,他帅的程度……硬是比黎殇超越了一大截!   黎殇的自尊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怎麽脏兮兮,恶心巴拉的大型动物,竟然是个可以让任何男人自卑,让任何女人动心的帅哥?黎殇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好”运气,毕竟这种被称为男人公敌的生物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更何况,他这只,还是从垃圾堆里拣到的!算算看,这几率能有多大?恐怕不比二十四小时之内地球灭亡大多少吧!   想到这里,黎殇心情又好了一些。 他决定明天去买彩票!   反正这只超级美型的家夥是他的宠物,靠他养,还要看他的脸色,作为主人,自己的宠物漂亮一些,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黎殇的心情更好了!   心情变好了,黎殇开始平心静气的打量起自己的新所有物。   明显是个西方人。   白瓷一般的肌肤,碧蓝的眼眸,淡金色的毛发,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西方品种。   高挺的让人嫉妒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形状却及其完美。 人家说嘴唇太薄的人寡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帅哥非常瘦,几乎称得上是皮包骨头了,但是……   黎殇神思著看著他肌肤上明显的疤痕,有三处,大腿上一处,胸前一处,都是枪伤,而腰上那处则是刀痕了,这麽明显的疤痕,自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间,若再深一点,必死无疑,那个动刀的人显然要置他於死地!这麽恨他吗?   虽然肌肉因为营养不良已经萎缩,但是却仍然紧致均匀。   左臂有一块新鲜瘀青,显然是刚才自己留下的。 黎殇提醒自己一会儿得上一点药酒。      什麽都想不起来了吗?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你的荣耀?你的仇恨?都已经忘记了吗?到底出了什麽事,夺走了你的记忆,你的智慧,你所有的一切?只能凭自己的本能生存著,原本该是王者的你却要以偷窃维持生命,即使忘了一切,你还是不屑为之,所以有了我这个饲主,你便缠上我?你的本能难道告诉你我是可以信任依赖的人吗?还是你的本能告诉你,我,有能力保护你?狡猾的家夥。 真是个大麻烦呢!如果想凭借我找回你的过去,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是会把你藏在家里,你只能乖乖的做一个尽责的宠物!   当然,如果你能凭借自己能力找回你的过去,我是不会拦阻你的!但是,指望我帮忙──别做梦了!   黎殇看著浴缸里,已经有些神智迷朦的家夥,若有所思的笑了。   难得这个家夥撑到现在,明明身上的温度足以煮熟鸡蛋了。 对於自己用凉水给一个发著高烧的家夥洗澡这件事,黎殇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如果有个人发著高烧还能跟著他跑那麽久,又生龙活虎般的打他瞪他,那麽,一点点冰水绝对不会有什麽影响。   黎殇愉快的决定,看来医生也不用请,他对这个家夥的恢复能力可是有著万分的信赖。 轻松的将烧得昏昏沈沈的家夥抗到床上,随便喂了点药片──不知道是不是退烧的,黎殇已经记不清了,谁让黎殇从来没有生过病,那药还是上一任房客留下来的,黎殇很高兴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晚上,黎殇下班回家时,那只动物已经醒来了,呆呆的坐在床角,看到黎殇进来,眼珠才转动了一下。   黎殇看了看地上,床上乱扔的杂物,心里清楚,这只大家夥其实已经把他的房子整个巡视了一遍,他敢打赌,包括他的内裤,这个家夥一定也没有放过。 这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黎殇相信换了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 他们,好像是同类人。   “好了,把这个衣服穿上,别再糟蹋我的衣服了!”   黎殇把刚刚在夜市搜到的衣服仍了过去。   故意挑选得俗得不能再俗的花样,这个家夥穿上竟然别有一番风味,黎殇又开始郁闷,但是想起这个家夥是属於他的,心情才好了起来!   “吃饭吧!”黎殇家里没有冰箱,自然没有库存的食物,这个家夥一定饿坏了。   果然,五人份的食物很快进了那个家夥无底洞般的肚子,然後,发亮的蓝眸又盯上了桌上黎殇带回来的甜品。   “你的鼻子还真灵!”   黎殇将纸带递给他,发现吃得鼻尖上都是奶油的大家夥,竟然说不出的性感。   黎殇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家夥吃东西的速度虽然奇快,但是一点也不狼狈,一举一动都透著一种出奇的优雅,一种属於上层人士的优雅,只有吃那些甜食时有些狼狈,仿佛不曾有人告诉过他,怎样优雅的吃那些粘腻的蛋糕。   黎殇知道,这个人一定有著令人震惊的身份,但是,只要他没有恢复记忆,他只是他黎殇的宠物。   “喂,给你起个名字吧!”   黎殇托著下巴,看著吃得高兴的家夥。 他似乎对自己的提议没什麽兴趣,只知道吃,真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以後就叫你小白吧!”黎殇笑眯眯的说:“你的皮肤这麽白。” 而且脑子也不怎麽灵光,只知道吃,所以……“记住了,你今後的名字就叫小白了!”   黎殇凑上前,抚摸著小白淡金的发丝,啊!真是柔软,好好摸,不枉他浪费了一大罐洗发水。   “小白乖哦!”   被叫做小白的受害者,也只是抬头看了看笑得更像白痴的新主人,最终还是没有发表意见。   晚上,躺在床上,紧紧的抱著自己的新宠物,黎殇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赚到了!真是赚到了!又好摸,又好抱,这个新养的宠物身上凉凉的,夏天抱著正好,对於没钱装空调又超级怕热的自己来说真是个宝贝。 原先被迫收养的懊恼早就飞到九霄云外,黎殇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麽英明的决定!   虽然这只宠物显然不喜欢自己充当的新角色,主人抚摸时会浑身僵硬,主人需要抱枕时会反抗,但是,这都不是问题!不是问题!   黎殇深信大棒与蜜糖,是驯服任何猛兽的不二法门,而他的宠物自然也不例外。 经过一番厮杀,再许诺今後会很努力的尽自己主人的义务後,这只宠物终究还是乖乖的屈服了。   黎殇满足的躺在床上,认真的思索著这只宠物还能派上什麽用场?   事实上想象终究是美好的,现实则往往是残酷的。   事情应该从今天早上说起。   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什麽异常,黎殇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新宠物同时睁开双眼。   一大早就能看见帅哥,黎殇的心情非常好。   可惜这个帅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兔子不吃窝边草,对於这一点,黎殇还是很有原则的。   他记得曾经有一个算命的告诉过他,他命犯孤星,唯一打破这个命运的方法就是──当他爱上与他最亲近的人,并且为他付出生命,如果没死的话,黎殇的後半生一定会幸福的没天理。   听听这是什麽话?明明是咒他嘛!所以黎殇很不客气的揍了那个家夥一顿,在经过一番悉心教育後,那个骗子终於承认这样骗人钱财是十分错误的行为,并许诺会用後半生忏悔他今天所作的一切。   皱著眉,黎殇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点也不信的,毕竟那个看上去一表人才、不像个骗子、事实上却有骗人之嫌的家夥毕竟将他以前的事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如果不是最後这一件说得太离谱,黎殇原本是打算给这个家夥一些钱的──虽然那个家夥一直强调自己并不是专职的算命师,跟他说这些,只是和他有缘而已。   黎殇自问自己没有什麽称得上亲近的人,或许真是命犯孤星也说不定,活了二十三年,他连一同分享大床的人都没有,虽然有许多性伴侣,但是通常都是找个旅馆解决问题,发泄完便各自回家,没有什麽感情的纯粹肉体的关系,虽然有些冷漠,却省事也省心,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来,称得上亲近的恐怕只有这个家夥了。   黎殇有些不快的看著头顶大睁著一双湛蓝的眸定定的看著他的小白宠物,不觉皱眉?这个家夥算是人吗?   早上的时间一向都是很紧张的,尤其对上班族而言。 所以黎殇思考归思考,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首先打电话让巷子东头左转第二家包子店送十个包子过来,然後开始刷牙洗脸。   於是麻烦来了。   黎殇想不起来自己学会刷牙是什麽时候的事,也记不起来自己学刷牙时到底创造了什麽奇迹,但是小白同志今天的表现,让自认什麽世面都见过的黎殇也惊讶的目瞪口呆。   他当然知道小白同志的脑子出了点问题,或许是失忆,或许是脑子完全坏掉了,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一只宠物不需要有正常人的智力。   不会刷牙?OK!明白!他会教他,毕竟一个总是有口臭的帅哥再怎麽帅也不会多讨人喜欢。   “这是牙刷……”   黎殇拿起牙刷,看看表,时间还来得及,大不了不吃早餐。   “这是牙膏……”   黎殇慢慢的讲解,害怕眼前大睁著一双蓝眸,看起来挺聪明的家夥不明白。   “把牙膏涂在牙刷上……然後……刷牙……”   镜子里张著大嘴,满口泡沫的自己看上去比小白还像小白,但是,在这个时候,黎殇也顾不了许多了。   “刷牙有很多好处,可以让你不长蛀牙,你那麽爱吃甜食……啊,我是说,好好刷牙,你想吃多少甜食都可以……”   黎殇换了一种更容易被小白理解的说法。   “……还可以让你的牙齿白白的,很干净,很漂亮,嘴巴里也会香喷喷的,MM会喜欢……”   天!我在说什麽?黎殇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做老师。   这时,门铃响起。   “好了,你自己刷吧,一定要刷干净!”   黎殇急急奔出,怎麽看怎麽觉得自己有逃跑的嫌疑。   付过钱,将香喷喷,热腾腾的包子拿进屋,犹豫一下,黎殇还是决定先验收成果,一会跟那只小白一起吃。   这绝对是个致命的错误,不久以後,黎殇就认识到这一点。   推开卫生间的门,黎殇以为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   难道……他……真的看到……自己的卫生间……布满了牙膏……镜子上,地板上,浴帘上……但是偏偏除了小白的牙齿上。   “请问,这是你干得吗?”   黎殇十分礼貌的问。 当然,得忽略他扭曲的表情,至少现在的他绝对称不上帅哥。   小白仍是一脸酷酷的表情,湛蓝的眸子仍然专注的看著他。   “请问你对我的牙膏有什麽意见?你对我的浴室有什麽意见?你对刷牙这件事有什麽意见?”   黎殇不想这麽大声的,真的不想,这对於一贯注重形象的黎殇来说大喊大叫一向是他最不齿的一种表现。 他可是个有涵养有文化的帅哥,怎麽可以学那些没资质更没素质的市井无赖?   但是如果有机会再让他选择一次,黎殇知道自己还是会这样毫无形象的大喊。   不是他的涵养不够,而是这只动物实在是太可恶了!   仍是酷酷的表情,专注的凝视,仿佛眼前这个大喊大叫,面目扭曲的男人不存在。   黎殇相信如果自己的头发再长一些头上恰巧又戴著帽子,一定会上演一出怒发冲冠!   谁?谁来告诉他?这个看起来英俊无比脑子有点秀斗弄不清智力属於几岁儿童不会洗澡不会刷牙听不懂人话捣蛋後只会装无辜干什麽事只靠本能有点危险有点暴力的家夥到底是什麽?   反正不是人!   黎殇咬牙切齿的想。   “别以为你长得帅又会装无辜,我就不会对你怎麽样!”   黎殇垫著脚尖伸手指著小白的鼻子,感觉到高度不够没有威严感,黎殇跳上洗脸台,但是沾到鞋上的大坨牙膏让黎殇的脸又黑了几分。   小白仍然是之前那张脸,那种表情……其实还是有点反应的,至少他淡金色的眉头向里靠拢了一毫米。 但这对於黎殇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所以黎殇想发火!黎殇想扁人!哦,不对,他想扁的是一只有点像人却不是人,还能将他气得半死的家夥。   黎殇从来不善於忍耐,於是,他很干脆的出手了。   反正洗手间需要彻底清理,再乱一点,也没什麽所谓。   二十分锺後,黎殇坐在沙发里看报纸,而他的宠物,则坐在桌边一脸青肿的吃著包子。   黎殇却没有胃口。 所以看著肿了一张脸却还是很帅的小白那麽香甜的吃著包子,黎殇又有一点揍人的冲动。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黎殇深思的看著桌边吃得很快,但是吃像绝对优雅的小白。 能伤到他的人这个世界上恐怕并不多,吃饱肚子,高烧退掉的小白攻击力已经十分惊人了。 右侧的腰仍在隐隐的痛,并没什麽大碍,他刚刚及时避开了小白的正面攻击。 避开了那原本是踢在他太阳穴的足以致命的一脚。   他知道小白不是故意的,他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拳脚的杀伤力有多大。 对於小白而言,那只是身体的直接反应而已。 只是身体对於危险的直接反应。   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身体先於大脑,第一时间妥善的保护自己的生命,即使失去记忆,但是身体的记忆不会消失。   他的拳脚招招致命,快而狠,不属於西方武术的任何一个门派,反而是揉和了众家之长,致命的,危险的拳法。   黎殇的脑中有了模糊的印象,但是,他并没有继续寻找答案,不管这个人有多麽显赫的身份,现在,他只是小白,他的小白,直到他厌倦了这个游戏,或者小白找回了他的记忆不再是小白的时候。   黎殇是个自私的人,只要他高兴,别人的事与他何干?   现在,他只是想好好养胖这只有趣的宠物,让他感兴趣的宠物。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黎殇做到桌边,一把将小白没有吃完的包子抢了过来,看著小白有些不悦的脸,黎殇表情严肃的交代:“我现在要去上班,你乖乖待在家里,绝对不许弄出声响,绝对不许出去,否则,不给你东西吃。”   小白不愧是小白,仍然是一号表情,酷酷的看著黎殇,显然没有听懂。   叹了口气,黎殇将小白拉进卧室,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截看上去还算结实的绳子。   他将绳子绑在小白的腰上,当然,他还不至於愚蠢的相信这根绳子能绑住这个家夥,他只是希望他明白,他今天的活动范围仅止於这个屋子。   “反正不管怎麽样,你绝对不许让任何人看到你……晚上我会带吃得回来,所以乖乖的。”   不理小白皱起的眉头,黎殇揉了揉手感绝佳的金发,关上门,上班去了。   给房东问过早安,在房东大人的催租声中,黎殇终於平安下楼。   “别忘了,上个月的房租……”   房东的大嗓门仍然回荡在耳边,黎殇甩甩头,将那噪音甩掉。   房东是位年近七十,无妻无子的变态老头,不管怎麽讨好他,他都会按时催租绝不心软。 而且他的规矩特别多,什麽不能带朋友来,不能养宠物,每天九点到十一点是洗澡时间,错过没有热水後果自负,不许听音乐,电视的声音不能超过五十分贝……种种不平等条约林林总总有一百多条,真是烦死了,可是,黎殇还是住了下来,谁让这里的房租是最便宜的呢!   下楼左转,走一百米,右转,走八十米,再左转,走一百二十米,过一条马路,转过街口,就是他工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运输公司。   看见了。 黎殇的唇边露出一个笑容,这个月的全勤奖又到手了。   但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在唇边冻结。   微眯著双眼,黎殇微微侧头,躲在那边矮墙的暗影中,穿著二十块钱一套的夏威夷短裤短袖的高瘦男子,不是小白是什麽?   黎殇咬牙,看了看公司,又看了看小白,仿佛看到钞票长著翅膀从眼前飞走。   跺脚,回头,黎殇脚步沈重却不失迅速的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这可是大白天,就算是忍者,在上班的人来来去去的清晨也不可能完全隐形,更何况一个穿著那样花哨的衣服的傻瓜!   看来,不解决这个麻烦的家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这所房子了,当然,如果他想弄得尽人皆知,就是另一回事了。   打电话请了假,黎殇决定现在最紧迫的事就是教小白认字了,他不期望他能成为一个学者,但是至少应该听懂他要表达的意思,这是最起码的要求了。 黎殇觉得自己的期望并不过分。   “一……一个杯子……”   从最简单的东西教起,是这样,没错吧?   事实证明小白还不至於太白痴,他的进步可以称得上是神速,或许之前他学习过中文吧!黎殇感到很欣慰。 其实小白还是挺乖的,只要喂饱他。 这是黎殇跟小白相处一天後的心得。   晚上照例请假,没有去夜总会。   “黎殇……我是黎殇……这是我的名字!”   “丽……常……”   “不是,是黎殇……”   “黎……殇……”   “对!”奖励一块巧克力,这可是黎殇自己掏钱买的。   “小白……你是小白……小白是你的名字……”   “小……白……”   “好极了,接著说……主人……黎殇是小白的主人……”   “黎殇……是……小白……的……主……人……”   “真聪明!”大大的巧克力一块:“以後每天早上一醒来,你就要说这一句……唔……你这样说:‘我是小白,黎殇是小白的主人’,快说!”   黎殇举著最後一块巧克力在小白的眼前晃。   “我……是……小白,黎……殇……是……小白……的主……人”   又一次,黎殇笑眯了眼睛,这个宠物真是没有白拣。   “过来,小白,这是电视机,可以看电视节目,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看这个……”   “这是DVD,可以看好看的电影,不过这些A片你就不用看了,少儿不宜!”   “不宜……”   “就是不好的意思,不好就没有糖吃!”   “唔……”小白点头,表示明白。   “这里有杂志,各种书,不过我想要过很久你才能看懂,这是我刚给你买的字典,在家 时候勤看著点……”   小白点头。   “不想看书,就收拾收拾房间?”   “收拾……”   “就是将你将所有看著不顺眼的东西变得顺眼的过程,当然,任何东西的外形和内容绝对不能改变……”   小白皱著眉头似乎不太懂的样子。   其实黎殇也不是很明白自己说了什麽。   “反正,小白,我是主人,你要听话,乖乖待在家里,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听到了吗?”   用了两天时间,交代完该交代的,还花了血本买了冰箱,因为黎殇中午不一定能回来,而这些天小白的饭量实在大得惊人,如果这个家夥饿了,还不知道会弄出什麽事来,所以冰箱绝对是必要的,饿了,冰箱里的东西,他尽管吃。 吃饱後的小白,总是很听话的。   “好了,我要上班了,如果我不上班,就没有钱,如果没有钱,我们就没有东西吃,没有东西吃……小白,你应该很清楚那种後果,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待在家里,这样我才能安心工作,明白了没有?”   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虽然表情没变,黎殇清楚,小白并不开心,大概是因为没有人陪吧!   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好,黎殇突然发现。 但是,工作可是不能再耽误了。   “乖乖的,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黎殇交代完,高高兴兴的去上班了。   小白没有跟来,看来早上的沟通很成功,黎殇搁在嗓子眼儿里的心终於乖乖的回到它该待的地方。   “小黎,怎麽这些天,没有看到你?”   花姐一看到他就热情的询问。   “有点事!”   黎殇笑得热情,回答的却极简单。   花姐也没有再追问,她看著黎殇将所有的花搬进店里,最後,将他拉到一边。   “给花姐一个实话,玉容到底有没有希望?”   黎殇看著一脸认真的花姐,似笑非笑:“花姐,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同性恋!”   黎殇的口气很肯定。   花姐的之前情夫是黑道老大,即使现在已经是下堂妇,但是一向会为自己打算的花姐早已扶植了自己的力量,即使她人不在黑道上,但是她的势力却还在为她服务,她视玉容为自己的女儿,怎麽可能不仔细打探他的底细?这一点黎殇怎麽会不知道?只是他知道花姐再厉害,也只能打探到自己愿意让她打探到的东西,所以也就由这个女人去了。   花姐总是微眯的眸子蓦然睁大,仔细看了看他,就又回复到她平常的慵懒模样。   “我早就觉得你不是个简单的家夥,看来,我们玉容是没福气了……”   她点燃一支烟,媚媚的眼神瞟向黎殇:“或许应该说,多亏你没有看上玉容,这可是她的福气呢?”   “花姐怎麽这麽说我?如果是你看上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拒绝的!”   “臭小子,我的豆腐你都敢吃!”   花姐嗔骂,似乎之前的针锋相对根本没有出现过。   在黑道生存的人,天生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会告诉它们的主人,什麽人是可以碰的,什麽人是不能碰的。   花子菲看著喷著黑烟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旧货车,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玉容著实喜欢这个家夥,她才不会淌这趟混水呢!这个笑起来很阳光的英俊少年却有著足以让人灵魂冻结的黑暗力量,他是谁?对於这个问题,花子菲一点也不好奇,她只是想活下去,她早已经过了好奇的年龄,什麽是该知道的,什麽是不该知道的,她很清楚。 有些东西是不能去碰触的,一旦碰触,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而对她花子菲而言,目前最重要的,莫过於生命了。   仪态万方的伸了个懒腰,花子菲向店里走去,心里想著,不知道店里现存的纸巾到底够不够用,希望玉容不要哭得太厉害。      “小黎,你都两天没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   此起彼伏的撒娇声让黎殇笑得好不得意。   “想我了吧?”   “那当然……”   “看来这里没有我是不行的……”   黎殇仍然暗自得意中。   “卫,今天晚上的零食我全包了,你可要好好巴结巴结我,我可是台柱,我要是走了,这些美人一定会跟著走的,到时候,你成了光杆司令,你可就只有哭得份儿了!”   “知道了!”卫苦笑著点头。 不声不响的失踪了两天,他还没有跟黎殇算帐,怎麽就被将了一军?   “好了好了!别哭丧著脸,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不就是两天没上班吗?我陪给你还不行吗?”   黎殇将托盘扔到巴台上,向後台走去。   没过多久,场中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卫惊喜的看著表演台,连酒也不调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麽他今晚一定赚到了。   一道光柱打到表演台正中,黎殇光裸著上身,只是穿著长裤长靴,在耀眼的灯光中,摆出一个出奇性感的POSE。   音乐声想起,黎殇也动了起来,修长均匀的躯体随著音乐恣意的摆动,说不出的野性,说不出的媚惑,轻易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如果他不带面具的话,一定会更震撼!卫坚信这一点。   黎殇无疑很英俊,浓密黝黑的眉毛,琥珀色的狭长的眸子,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平常的黎殇仅止於‘帅’罢了。   但是,当他以为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流露出一种让人无法不迷惑的性感,那张脸,充满魔魅,简直不是人间之物。   黎殇的舞其实卫也没见过几次。   那是开店不久,一个男人看上黎殇,黎殇不愿,那个男人竟然想用强,正好被他看见,便出手解决了这件事。   後来那个男人不服,找人来砸店,虽然当时他告诉黎殇这没什麽,并且劝黎殇离开,以免那个男人再次找来。 可是当时黎殇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并且告诉他,所有的损失,他都会陪的。   卫开始并不相信。   这个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年轻小子,会有什麽能力?   可是,他做到了!   经过很简单,他只是带著面具,隐瞒了姓名跳了几场舞,仅仅如此!仅仅是跳了几场天魔之舞。   充满著诱惑的,野性的舞蹈,卫以前从未见过,有种奇怪的韵律,让观众的呼吸也随之跳跃……   然後,他的店出了名,他挣了大钱,远远多於那晚的损失。   事後,卫谨尊承诺,忘了那几晚的事,忘了会跳舞的黎殇,那个美丽的舞者只是个幻影!他做到了。 即使痴迷的观众几乎拆了他的店,他也没有泄漏关於黎殇的一星半点。 因为他想黎殇留下,想一直看著他。 不是爱情,他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他只是想看著他!似乎是一种比爱情更深刻的执著!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是看著他就足够了。   而且,他还想再看一眼那夜的黎殇。   当时黎殇跳完舞,躲在後台。 台下的观众疯狂的喊著,叫著,愿意出大笔的钱,让黎殇再跳一次。   黎殇只是在幕後静静的看著,然後露出一个傲然的微笑,睥睨一切的微笑!那种笑容,仿佛他就是上帝,是所有人的主宰,那麽的不可一世,那麽的令人震撼!   这样的笑容,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没有见过,卫记得当时他有一种想要匍匐在他脚下的冲动,而他正想这麽做的时候,黎殇回过头,看向躲在角落中的自己。   魔法解除,黎殇又是那个虽然很帅,但也仅仅是很帅的黎殇。   “虽然他们出的钱很可观,但是,我想,你是个好老板,而一个好老板不会想榨干他可怜的员工的,是吧!”   卫记得当时他只是点了点头,什麽也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这应该是被抛弃的记忆,但是他忘不了,就是忘不了!   他想问黎殇,黎殇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黎殇可以笑得那样震撼?为什麽那个隐藏的黎殇要隐藏?为什麽明明可以风云一世的黎殇选择做这个平凡的黎殇?   终究只是想一想。 卫心里很明白,这些答案所要付出的代价,他付不起!   所以,他永远不会问。   一曲舞完,全场皆惊,原本嘈杂的舞池一瞬间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黎殇脸不红,气不喘的再次出现时,喝彩声才开始响起。   “今天心情很好啊!”   喝彩的声音太大,卫只好用喊的。   “那当然!”   一曲劲舞跳罢,黎殇的连气也不多喘一下。   “想要提什麽条件?”   卫明白,黎殇即使心情再好,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献舞。   黎殇笑得很纯洁。   “给我全勤奖!”   “成交!”   其实两个人谁也没有吃亏!   “小白,有好吃的巧克力蛋糕喔!”   虽然觉得一进门就这麽喊真的很傻,但是黎殇还是喊了。   当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著电视怎麽看怎麽可怜的小白,扬起脸,向他迎过来的时候,最後的一点点懊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原本黎殇以为小白可能脑子已经坏掉了。   但是一个只用三个星期就背完了辞海,一个月後将中国的语言运用的比他这个地道的中国人还自如的时候,黎殇知道,他竟然一不小心拣到了一个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   而且,这个天才是他的宠物,只听他说得话,只吃他喂的东西。   “小白,反正你在家也没什麽事,学学厨艺吧……”   “小白,反正你在家也没什麽事,学学怎麽熨衣服,怎麽收拾房子……”   “小白,反正你在家也没什麽事,学学怎麽按摩吧……”   很快黎殇有了厨师,有了管家,有了专业按摩师,虽然技术不是很完美,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发展余地,对於这一点,黎殇非常有信心。   所谓烦恼,往往都是有智慧的人的专利。   黎殇自问没有什麽智慧,所以烦恼不多。   他一向不是个自寻烦恼的人,但是现在有了烦恼。   其实什麽都不懂的人是最幸福的人。 什麽都不知道,吃饱了,就是最大的快乐,明白的事情越多,欲望就越多,欲望越多,烦恼也就越多,这些道理,黎殇很清楚。   所以当他看到小白一天天学会了越来越多的东西,明白了越来越多的事情,他知道,小白已经不会再满足於这间简陋的小小房子。 当他有一天,站在屋顶,看向自己的屋子时,看到小白站在窗前,表情空白的看著窗外的夜色时,黎殇知道,之前的认知,已经变成了现实。   不要问他为什麽会在房顶上偷窥,他只知道,小白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以是木然的,可以是不悦的,但是,却不会是这种茫然的,充满渴望的表情,他就是知道。   小白是他的宠物,但是当他踏出这间房子,他就不会是小白了,他日见面,只是陌路,这一点,黎殇清楚,小白或许一样清楚。   不是小白的小白一定有个显赫的身份,失踪这麽久,却没有一点消息露出,只能说明小白的身份既显赫又敏感,不能让人知道小白变成了小白,一旦消息走漏,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黎殇想起小白身上几乎致命的疤痕,还有他经过仔细搜查,在小白後脑发现的变形的一小块颅骨。 所以,他明白,即使自己没有完全猜对,也相差无几。   这样的麻烦,他不想惹,即使为了小白也不行!   而且,他真的太在意小白了。 他从来不想对任何人在意,除非他完全属於他,但是,小白不行!   如果这样下去,黎殇知道自己说不定会杀了小白,他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疯狂,所以,趁现在还来得及,不如放了他。 真是善良的黎殇!他自嘲著,其实这何尝不是在救自己?一旦在意了,或许连生命也会失去,他的爱情注定坎坷……虽然不是很相信那个骗子所说的话,但是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决心一下,黎殇身形闪动,几下纵跃後,跳进了窗户。   小白见他以这种方式进来,也没有吃惊,只是静静的看著他,带点警觉。   真是个敏锐的家夥!   黎殇微笑。   “抱歉!今天没有什麽好吃的……但是,却有一个不错的礼物……”   小白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警觉的看著他。   “你那是什麽表情?以为我会害你吗?”   黎殇失笑,自然的坐倒沙发上。 干吗这麽聪明啊!   还是乖乖的倒了一杯茶!   黎殇喝了一口,不浓不淡,正好。 真有点舍不得!   但是……选择的权利不在他。   “小白,我是你的主人,给你吃的,给你喝的,所以你要听我的话,你知道吗?”   小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像以往一般。   “我很喜欢你,所以给你个机会……”黎殇看著窗外的繁星,一窗之隔,不一样的世界,“或许外面的世界,才是你的世界,或许,你不该是我一个人的……”   小白专注的看著黎殇,只是看著黎殇。   “如果我不要这个机会呢?”   小白话虽不多,但是声音却极好听,低沈悦耳充满磁性,晚上念枕边故事再合适不过。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错过这次,你要是想离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黎殇很认真的说。   小白想了想,然後点了点头。   “不用考虑!”   黎殇欢呼一声,扑到小白的怀里,没办法,习惯了,谁让小白的胸膛这麽舒服。   “我就知道小白最好了,不枉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小白沈默著,手臂却拥紧了怀中的人。   “……小白,你要记住哦,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一生都不能走出这间房子,一旦违背,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知道吗?”   还是没有回答,但是,包围著黎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在黎殇的记忆中,自己似乎重来都不曾这样满足过,即使那段疯狂的日子。   “小白,我今天要吃鲫鱼汤……”   “小白,我的肩膀好酸,给我揉一揉……”   黎殇发现,小白是他的许愿天使,只要开口,所有愿望都能实现,他的天使,只属於他!   他知道只要小白在这里,一定会发生了不得的大事,但是,那与他何干?   黎殇一点不安的感觉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愚蠢的感触了,似乎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早已淡忘了,他也不打算想起。   躺在小白的腿上,黎殇无聊的转著台,这里的房子虽然破旧,电视节目却收得很全,甚至可以收到英国,德国的电视台,只是节目一样无聊。   转过脸,黎殇注意到小白的看电视节目的表情很专注。   “你听得懂?”   他没有教过小白这些语言。   “一点。”   “那我改天买点语言学方面的书,等你学得差不多了,你就可以翻译些文章赚钱,你知道,你的饭量真的太大了,我都要养不起你了!”   黎殇打著如意算盘。   小白低头看了看他,然後点点头,虽然脸上没什麽表情,眼神却很温柔。   “你在笑我财迷麽?你要知道,钱很重要,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我一个人养两张嘴,可不是容易的事。”   黎殇抱怨著。 这个家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就知道笑他!   小白又点了点头,或许是认可了他的话,表情看起来很认真。   黎殇满意的笑了笑。   小白虽然话少,表情也少,但是,他还是可以轻易读出他的情绪。 这一点,让他很有成就感。   其实如果他想要,金山银山也不是问题,但是,昔日腥风血雨的日子他已经过腻了,现在,他觉得做一个平凡的小人物是最轻松愉快的,至少目前,他一直这麽认为。   大堆的食物喂下去,小白倒也争气,原本一身硌人的排骨早已消失,皮包骨头的身板在加强营养後,像吹气球一般膨胀起来,现在的小白,身材完美的无懈可击,连古希腊的雕像也没得比。   黎殇自认自己身材已经够好了,但是,东方人天生瘦削,单薄,作为男人,西方人肩宽腰细的倒三角身材,怎麽看都比东方人来得有男人味。   小白更是典型,宽肩,细腰,长腿,让人不想羡慕都不行。   只是有一点,他的皮肤太白了,虽然不像女人般细腻,但是洁白的程度,足以让一般的中国女人自卑到死。   而自己则是典型的橄榄色皮肤,健康细致,比起小白,好太多了。   黎殇的视线移到小白的脸上。   刀刻般的线条,刚硬得没有一点折扣,如同蓝色钻石般的眸子,清亮无一点杂质。 蓝眸,金发,身手非凡,香港境内的外国人……黎殇的脑中有什麽东西闪过。   “想什麽?”   小白晃了晃他,打断了他的沈思。   黎殇摇摇头……   “小白,你的睫毛怎麽比我长那麽多?不行,我要剪掉他们,否则我会心理不平衡的!”   黎殇跳起身,将小白压在身下,一阵扭打後,黎殇如愿的剪短了小白的睫毛。 看著手心散布的淡金色的睫毛,黎殇得意的笑了,这下,这个家夥又多了一样比不上他的地方了!   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小白不再反击,在黎殇蓄意挑衅时。 只是意思的反抗一下,即使黎殇有时真的胡闹的过分。   黎殇不明白这代表什麽,但是,他很高兴。      黎殇的心情一直很好,这样的平静日子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   “黎……”   熟悉的呼唤声虽然在吵闹不休的PUB中显得有点模糊不清,黎殇还是听见了。   “凯?好久不见了!”   黎殇高兴的打著招呼。   面前的年轻男孩瘦削高挑,有张干干净净的娃娃脸,微撅的红唇很适合接吻。   他是一家鸭店的红牌,个性温顺,床上功夫更是出众。   是个很懂得生存的人,跟他相处很舒服,什麽压力也没有,因为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家夥,早已看尽了人生百态,什麽时候该说什麽话,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一直稳坐红牌的位置,谁也没法将他赶走,不管是谁,比他漂亮也罢,比他温柔也罢……谁也无法取代他。   所以黎殇的情人换来换去,只有他一直存在。   “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   凯微嗔著瞪他一眼,那一眼说不出的妩媚。   黎殇笑了,这个家夥!   “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儿下班请你吃饭?”   自从养了那只宠物,真的很长时间没有发泄了,看著凯勾起的眼角,想到他在床上的热情,黎殇的下腹开始有些发热。   看出了黎殇的心思,凯微带羞涩的一笑,走到角落,坐了下来。   黎殇清楚那羞涩的表情里其实没有一丝娇羞的意思,但是他更清楚,这面具只是他生存的工具。 他永远要迎合客人的需要,这是他的可悲;而客人却以为这一抹羞涩是因他而来,这是客人的可悲。   不管可悲不可悲,事实是,工作要做,钱也要赚,至於掏钱的那一方,只要高兴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   只开著一盏小灯的卧室有些昏暗,粉红的灯光给室内所有的东西都罩上暧昧的轻纱,包括那两具赤裸的胴体。   前面的男人略嫌瘦小,在身後男子猛烈的碰撞下不停的颤抖,呻吟。   “……黎……黎哥……慢一点……要被你……捅死了……”   不断的求饶声妩媚诱人,足以让欲火燃得更旺。 这种听似求饶,实际上却是诱惑的声音让後方的男子更加不客气的驰骋起来。   “饶命啊……”   下方的男子尖叫起来,很快像一摊泥一样,倒在床上,但是身後的男子显然还没有尽兴,扶著身下男子的腰,狠命的抽插,弄得身下的男子连叫也叫不出来,只剩下喘气的份儿。   终於,在一声低沈的呻吟後,身後的男子终於无力的躺倒在床上,附趴在床上的另一个男子则是一摊不折不扣的烂泥了。   良久,累得脱力的男子恢复了点力气,翻过身子。 虽然他真正想躺的地方是另一个男子的胸膛,但是他知道,那个人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一点也不喜欢,而他不喜欢的事,他怎样也不会去做的。   “黎哥,再也没有比你更棒的人了!”   “是吗?”   黎殇不怎麽在意的回应著。   他没有打电话通知小白自己会晚归,应该没什麽吧?   “当然了,我对黎哥从来没有说过谎话!”   凯以为黎殇不相信,急忙解释。   “我明白!”   黎殇自床头拿起一支烟,凯困难的移动著身体,为他点上。   朦胧的烟雾中,黎殇打量著凯白皙纤细的身体,明明已经成年,却还是少年般的身段,这样的身体,是用药维持的吧!没办法,客人喜欢,就连他也不例外。   他喜欢这种纤细的少年体态,所以对小白从来没有起过欲望,即使小白有著过人的容貌,即使小白有著完美的身体。   他无法想象小白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样子,总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但是,事实真是这样?黎殇一时间自己也弄不清楚,好像不只是这样,他的直觉告诉他。   “黎哥……”   凯突然叫他。   “什麽?”   黎殇转过头。   “再来一次怎麽样?”   凯妩媚的笑著。   修长的手指顺著凯细滑的背脊滑下,游走到刚才他恣意进出的地方,由於之前过於猛烈的性爱,身後的小口至今还没有闭合,碰触之下,敏感的紧缩著,虽然用了保险套,但是自己分泌出的滑液仍然不停的流著……   “你确定自己可以再来一次?”   只是手指插入,就不停的颤抖,凯以为自己是超人吗?还是他想罢工不干了。   凯回避著黎殇明了的目光,如果换了别的人他自信可以应付,但是,黎殇他就不能保证了。   可是,他没有忘记刚才黎殇脸上那个淡淡的笑容,那麽陌生的表情,总觉得他是在想什麽人,而且凯有预感,这个人也许会彻底的占有黎殇,这一点,是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他想一直留在黎殇的身边,尽他所能的,留在黎殇的身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知道,这一天终归会出现,可是,能不能再晚些?   “好了,我该走了,好好休息吧……改天再来看你。”   黎殇起身穿衣。   “你真的会来吗?”   凯小心的问。   黎殇一僵,转脸看他。   “为什麽这麽问?”   “不,不,没什麽,只是随便问问……”   凯小心翼翼的答。 虽然黎殇的表情没有什麽变化,但是,凯身上还是冒出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他刚才说错了什麽?   黎殇不再说话,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凯是不是看出了什麽?黎殇有点烦躁,大概能猜出凯的心思,可是这让他的心情更加不悦。   好像被什麽东西困住了,强而有力的东西,无声无息的接近,趁他不住意时,困住了他。   真的是意外,是自己不小心?还是自己的潜意识里,甘愿被困?   黎殇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竟然今天才察觉,这不是自己会做的事!   答案的关键是小白!黎殇非常清楚。   站在自己屋子的下方,黎殇点燃一支烟,从这里看去,自家的窗户里没有露出一点光线,但是黎殇知道,小白一定还在等他,或许在客厅,或许……   突然心中一动,黎殇抬头,窗边显出一个模糊的黑影,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暖流,黎殇皱眉,有些事情是永远无法逃避的,比如小白,比如他。   黎殇将烟头按熄,转身,上楼。   开门时小白自然的神情在黎殇走近的瞬间变得僵硬,但是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关上了门。   “怎麽了?”   黎殇将外套扔到门後的衣钩上,然後向沙发走去。   小白还是沈默,低著头,不知在想什麽。   看到这样的小白,黎殇知道,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麽,但是,小白的沈默反而激起了他的怒气。   “想说什麽就说,不要作出那样的表情!”   僵硬的,不悦的表情,黎殇发现自己不能忍受小白这样的对待。 太在意他了!真的太在意他了!   还是沈默。   “过来!”   黎殇伸出手,回避的方式不适合他,同样也不适合小白。   抬起头,看了看黎殇认真且微脑的表情,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探手抱住小白浑圆的腰肢,手指已经滑进了小白的衬衣,不甚光滑的肌肤,有些微凉,是他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没有欲望。 怎麽回事?是哪里出错了?   微皱著眉头,仰起脸,才发现小白的眉头竟然也纠结成一团。 小白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这样明显的排斥,是对自己而来吗?   黎殇手指用力,指尖深深陷入小白坚实的背肌中。   “到底怎麽了?为什麽有这麽奇怪的表情?排斥我吗?”   小白的双手紧握,虽然吃痛却没有避开,反而开始瞪著他。   “怎麽,比的得眼睛大吗?”   突然觉得这样的争吵很没有意思,黎殇收回自己的手,想睡觉了。 说穿了,还是想逃避,逃过一天是一天,他,还是最怕麻烦。   “等等!”   看到他转身要走,小白突然伸手拉住他。   “怎麽?”   黎殇转过头,挑衅的看著他,现在开口说话了?   “你身上的味道是怎麽回事?”   味道?黎殇惊异的挑眉,这个家夥还有猎犬的天分吗?   “什麽味道?”   黎殇好奇的问。 按理说他每天工作的地方充满了各种味道,他的身上一定沾了不少,可是从未听小白提起什麽,怎麽今天突然说这种话?   小白皱著眉头,似乎不知道该怎麽解释,颇为苦恼的样子,突然,他伸手,一把扯下黎殇裤子。   棉制的长裤虽然结实,但是也经不起小白的一拉,一声脆响中,黎殇下半身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黎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简直是耻辱,竟然让人轻易扯下他的裤子,在黎殇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麽丢脸过,他要把小白揍得三天下不了床!   愤怒的抬起头,竟然发现那个做错事的人竟然比他还要气愤。   “是谁?你刚才跟谁在一起?”   小白的声音低沈而危险。   黎殇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看到自己软垂的欲望顶端,还有些微红,沾著些白浊的斑点,一看就知道刚刚做了什麽。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做爱了!”   黎殇不怒反笑,小白似乎气得不清,他凭什麽生气?他以为他是自己的什麽人?黎殇愤愤的想著,没有察觉自己其实有些心虚。   小白冷冷的看著他,如此陌生的眼神让黎殇有些慌乱,所以,当小白一把将他抱起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扔到浴室里,冰凉的水瀑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冻得黎殇一阵哆嗦。 夏天早过了,这个小白竟然敢这样对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酝酿著怒气,粗糙有力的大手已经开始自发的搓洗著他的肌肤,包括他的下身。 真是想造反了。 不顾自己已经全身赤裸,黎殇直接飞起一脚,向小白踢去。   “你敢这样对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瞪著闪身躲过一踢,贴向墙角的小白,黎殇咬牙骂道。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小白干脆的声明让黎殇的呼吸一滞,但是很快,他用挥拳攻向小白,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你喜不喜欢干我屁事!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爱找谁就找谁,就管不著。”   “你找谁。 我就杀谁,你是我的,黎殇,你注定是我的!”   什,什,什麽?这个家夥没有发烧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他吃我的,住我的,打也打不过我,骂也骂不过我,怎麽敢这麽狂妄?什麽我是他的……黎殇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   “你会後悔说这种话的!”   黎殇下手更不留情面了。 狭小的浴室,两个大男人并排站著都有点挤,何况还要做这种幅度超大的运动,黎殇一个後踢,小白闪过,脚一滑,向地板上倒去,同时绊倒了黎殇,眼看著黎殇就要倒在地板上,小白急忙翻身,让黎殇倒在自己的背上。 虽然黎殇不是很胖,也砸得小白不由得闷哼一声。   盯著湿滑的地面,黎殇觉得自己很难再打下手。 原本凌乱的衣物在刚刚的争斗中更是破碎的不成样子,肌肤与肌肤直接相触,意外的刺激,黎殇发现自己竟然对身下这个家夥起了欲望。   身下的男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开始挣扎,黎殇将他挣扎不休的身体困在自己的怀中,气喘吁吁的说:“男人,总是会有这方面的需要的,如果……”看著男人纠结的背肌,黎殇的欲望更明显了:“如果你要是你能满足我,我答应你,不会再去找其他的人……”   黎殇不知道自己怎麽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相信一生一世,更不相信所谓的一对一的感情,人心是善变的,喜新厌旧更是人的本性,他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他不喜欢自己眼前的事物一成不变,包括人!   但是,这一刻他还是说了,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就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感觉。   小白的挣扎渐渐无力,最後终於静止下来,黎殇动了动差点麻掉的手,庆幸这个家夥不再挣扎,想要困住这个比自己块头大的家夥,真的很不容易。   “你说话算数?”   小白低声问,却始终没有回头。   黎殇看著小白仍然紧张的背肌,明白身下的这个家夥到底有多紧张,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意识到男人根本看不到,他开口说明:“我保证。”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停顿片刻,然後沈声说道:“来吧!”   虽然得到许可,黎殇却犹豫起来,欲望虽然没有消失,但是看著男人紧张的肌肉,背上的伤疤,以及被他刚才打出的瘀青,一时间竟有些不忍!   “你不是後悔了吧?”   见他没有动静,浑身僵硬的男人回过头低吼,潮湿的脸看起来竟然分外的诱人。   黎殇有些慌乱的将手指伸进男人身後那个紧致的入口,另一只手则熟练的抚摸著男人半勃起的欲望,耐心的等待他接受自己的时机。   但是身下的家夥显然并不领情。   “可以了,要做就快一点!”   黎殇觉得自己的脸一阵发热。 难得他这麽体贴,这个家夥竟然不领情!一咬牙,带著些成心的粗暴,将自己烧灼著的欲望一举攻进了那个仍然紧缩的小口。   真是他妈的痛?黎殇在心里低咒,但是,他知道,身下的这个家夥一定更痛。 不自觉的伸手抚摸著他有些冰冷的肌肤,另一只手继续抚摸著男人因为痛楚而软下的欲望。   这个家夥以前一定不是同性恋,至少,他从未扮演过下方的角色。 从他身体的直接反应,黎殇清楚的感知到这一点。   这麽骄傲的人却愿意屈居在他身下,任他掠夺,这麽骄傲的人却愿意整日守在这所破旧的房子里,孤独而忠诚的等待著他,为什麽?他为什麽这麽做?   心口有些微微的痛。 黎殇低头看著小白背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水,虽然很痛,但是他仍然笨拙的配合著他,为什麽这样?   他背上的瘀青有好几处,都是他的杰作,但是自己的身上,却一块也没有,为什麽会这样?   其实他什麽都没做,没有他,小白也许会过得更好,可是,他仍然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包容他的任性,一直一直的守护在他的身旁……   黎殇俯身看著皱著眉头的小白,一脸痛苦的表情。 这麽冷的天气,连他的睫毛上都沾满了汗水。 淡金色的睫毛参差不齐,有些可笑,是他前几天的杰作,他清楚的记得原本那两帘淡金色的睫毛有多麽的修长美丽。   黎殇停下来,将丝毫没有缓解欲望抽出。 看著自己肿胀的欲望上清晰的血迹,他抬起头,迎著小白疑惑的眼眸,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一笑。      “突然不想上你了。”   他淡淡的说。   “你想反悔?”小白恼怒的低吼。   他笑而不答。   “我不会允许的?”   以为他已经默认,小白的表情充满了怒气,他转身,将黎殇压在身下,抬起他的双腿,一举冲进他的体内,虽然没有全部勃起,但是,看小白的身形就知道,就算他的原始大小,也足以让黎殇痛呼出声了。   “干嘛……那……麽……粗鲁?”   黎殇痛得直皱眉。 原来当受竟然会这麽痛!他不觉对自己以前的伴侣十二万分的崇敬。 粘腻的汗水顷刻间,从皮肤下渗出,他的肌肉也不禁痉挛起来。 扬起头,距离不过一尺远的小白的脸看起来跟平常有些不同,紧皱的眉头几乎能轻易夹死苍蝇,抿著唇,硬挺的五官有些扭曲,怎麽看起来似乎比他还疼的样子?黎殇坏心的想,不知道他疼的是前面还是後面?不过一样很帅就是了,即使五官扭曲,小白就是小白,帅到让他嫉妒的小白。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的一瞬间,黎殇明白,这下,他真的死定了!真的,真的,死定了。   虽然进入的疼痛让小白很自然的停下动作,但是,跟那种火热潮湿的紧致比起来,这种痛,根本不算什麽。 真正让他忍著欲望,瞪著身下一脸奇怪笑容的男人的原因是──黎殇为什麽不反抗?他明明可以反抗,明明可以在他进入他之前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去?为什麽不?难道……   “白痴……”   黎殇低骂!体内的灼热虽然卡著不动,但是却在急速膨胀中,被自己干涩的内壁卡著,不住的跳动,弄得他也难受的要命。   “你,你他妈到底做不做?”   黎殇不是没有看出小白心里在想什麽。 可是想让他加以说明,他是死也做不到的。   既然说不出来,就只能做了,否则这麽不上不下的,两个人都难受,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咬著牙,抬起颤抖的双腿,缠在那只傻瓜的腰上。   “我这可是第一次,如果你弄疼了我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狠狠的说著,黎殇却没有抬头看身上的那个男人。   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可是,得到的回应竟然是……   男人火热的欲望从他的体内抽出。   黎殇错愕的睁开双眼,不明白身上这个家夥到底怎麽了,他明明想要他的要命!一睁开眼,黎殇就後悔了,小白原本湛蓝的眼眸竟然变成了一片绚烂的紫,紫色的浪涛翻涌,在小白的眼中,如同漩涡,立刻吸走了他所有的神智。   然後便是铺天盖地的吮吻,笨拙的,狂野的,没有放过他口中的任何一个角落,仿佛连他的灵魂也被吻了进去,黎殇从来没有被这样深吻过,他一向觉得口水的交换的确有点恶心,他所能接受的吻仅止於唇与唇的轻触,这样恶心的接吻方式……原来可以这样销魂,那些三流小说也不是完全骗人的!他模糊的想。   神智昏朦间,仿佛感到什麽凉凉的东西伸进他的股间,有些微痛,但是禁锢著他的强健手臂由不得他退後,只能任那种让人不快的湿滑延伸到体内,然後,便是撕裂般的痛!   痛苦的吼声全被男人吞入口中,甚至没有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便是一阵狂风暴雨式的掠夺。   黎殇睁大眼睛,拼命瞪著近在咫尺的紫罗兰色美丽眸子,看到一片紫色的火焰,专注的,灼热的包围了他。   妈的……这是他的第一次,这只小白能不能可以一点?想杀了他是吧?   黎殇拼命的瞪,就算自己的眼睛没有他的漂亮,但是一样可以瞪死人。   身体被狠命的冲撞,尽管身下垫著小白的手臂,可是,还是会痛!原本狂炽的欲望,因为这疼痛早已萎缩,即使小白粗糙的大手一直在尽心尽力的照顾,还是没有勃起!   是谁说被插会有快感?他要杀了他!黎殇愤愤的想著,身体却自然的反应著小白的需索,他当然知道怎麽让自己少痛一些,也知道怎麽能让小白舒服一些。 拜托!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虽然做受是第一次,但是从以前的床伴那里听来,看来的经验,早已经将他变成一个专家了。   他知道第一次会很痛,但是没有想到会这麽痛,连他都有些受不了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事情发生的关键──还是小白,谁让他的那个地方发育的那麽好?西方人原本就尺寸惊人,小白更是此中的佼佼者,作为东方人的他,用只出不进的地方接受他,即使自己天赋异禀,还是很勉强。   其实还是自找的。   黎殇无奈的苦笑,心里早已经有了这只小白,身体却没有欲望,但是肌肤直接的摩擦,激起的欲望竟然这麽强烈,这麽难以抑制,在那一刻,黎殇才明白,不是没有欲望,而是自己在逃避自己的心。 在他的心中,怎麽也无法将小白作为他发泄欲望的对象,没有办法想象傲气的小白,冷酷的小白在自己的身下呻吟,没有办法接受天纵奇才的小白在自己身下祈求献媚,更不想让小白承受接受自己的痛,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黎殇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小白一定不会拒绝,就像刚才……但是自己做不到。 他的小白应该一直是酷酷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不应该有任何乞怜的表情,即使接受了自己,他骄傲的天性一定会不停的折磨他,他的自尊怎麽会允许自己在一个男人身下沦陷?即使这个男人是他最重要的人。   所以,黎殇只能後退,如果他想留住小白,只能後退,他在乎他,这只名叫小白的宠物,他在乎。 他是他到目前为止唯一在乎的事物,他不想失去。   不是没有看见小白看他的视线是多麽的炽热,不是没有发现晚上熟睡後小白强忍欲望的艰难……他只是装作没有看见。   不可一世的黎殇也不能忍受被别人压在身下,所以他烦躁,他心思混乱,甚至希望小白离开。   其实他没有办法放开小白,至少现在已经是这样,所以……   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如果这是自己做的茧,自然只有自己才能解开,如果不想小白离开,不想小白崩溃,可供选择的答案只有一个……他别无选择!   在他的脑子还没有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心已经看得明明白白,黎殇很清楚,自己,真的是逃不掉了!   在稍嫌粗暴的抚摸吮咬中,疼痛渐渐麻木,身体有些发热,黎殇呻吟著抱住身上男人厚实的肩头,看来……还是有快感的,跟以前的感觉不一样,黎殇恍惚的想著,更加灼热,更加强烈,更加……直接。   当浓稠的热流冲进体内的时候,黎殇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下面的人果然比较吃力,黎殇深切的认识到这一点。   闭上双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黎殇转脸,看著埋在自己颈边的小白。   感觉到黎殇的动静,小白也抬起头,情欲未褪的眸子是介乎蓝与紫的交界,那样美丽的眸子,就这样看著他,依然专注,多了些深情,多了些霸道,剩下的就是欲望了。   “满意了?”   黎殇挑著眉,心里还是有些愤愤。 声音沙哑的几乎不像自己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爱的时候总是不出声的,所以刚才那个大声呻吟,大声叫喊的家夥一定不是他!   小白没有说话,淡淡的牵动了一下嘴角,眸中精光闪烁。   他难得的笑脸让黎殇的心漏跳了一拍。 有点不自在的转过头,唾弃自己的定力什麽时候竟然变得这麽差?   微微动了下身体,两腿之间传来明显的钝痛,然後是湿湿粘粘的液体流出,真是……他妈的!   想他当年第一次开腥才十四岁的年纪,什麽都没有,跟一个漂亮的少年──好歹也有一张床。 可是自己後面艰辛的第一次,竟然是在这麽简陋的浴室,这麽肮脏的地板上,真是……黎殇已经不知道自己该骂什麽了!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的脑中唯一涌上来的话。   “小白,放些热水,我要洗澡!”   黎殇理所当然的命令著。 如果不把体内的东西弄出来,後果可是很严重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身体泡进清洁的温水,黎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虽然一动身体深处还是叫嚣著疼,但是,或许因为疼久了习惯了,也就不怎麽在意。   壮硕的身体不请自来的挤进浴缸,原本半满的水立刻溢到的地上,自己被小心的扶靠到结实的胸膛,头也枕上弹性绝佳的肉垫,因为很舒服,黎殇半闭著眼睛,并没有抗议。   粗糙修长的大掌自发的清洗起黎殇的身体,轻柔的动作带著些宠溺,很陌生的感觉,但是黎殇喜欢,所以,主动的摆著姿势,配合著男人体贴的动作。   身体被擦洗的干干净净,修长的手指又不请自来的挤进他已经开始收缩的股间,反射性的一夹,黎殇在听到男人突然加快的呼吸声中睁开眼睛。   看著水面上浮起的浑浊液体,有男性体液独有的味道,还有一种熟悉的香味。   “你竟然用洗发水做润滑剂?”   黎殇的脸有点黑。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家里的确找不出可供替代的东西,但是对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如此克难还是有些不愉快。 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什麽副作用?   男人的手指开始变得放肆,在他的股间伸展,旋转,抠挖著他刚才寻找到的敏感点,黎殇身体反射般的颤抖,不堪这样被恣意的挖弄,干脆伸手将男人的手指拉出。 抬起头,警告般的看著男人氤氲的眼眸,不悦的声明: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也不想想你那是什麽尺寸?我这可是第一次,如果那个地方出血了,可是会发烧的!”   男人的眼睛微弯,似乎想笑的样子,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抚摸著黎殇刚才被吻肿的唇瓣。   “你是我的!”   低沈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性感,黎殇不自在的转过脸,那个家夥的眼神实在有些太暧昧了。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你以前没有做过吧?”   男人一愣,形状完美的唇也勾了起来,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这个家夥满足的笑容有些白痴,黎殇还是什麽也没说……虽然有点傻,但是还是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以前的小白好像没怎麽笑过,怎麽今天不停的傻笑,不会是笑神经短路了吧?   纳闷归纳闷,拷问还是要继续……   “……那你怎麽知道要用润滑剂?怎麽知道做的步骤?为什麽动作这麽熟练?为什麽连善後的事都这麽在行?我以前没有教过你,对不对?”   黎殇一口气问完,瞪著眼睛等待小白回答,一副‘你如果回答的不好就一口咬死你’的架势。   小白的嘴角又向两边扩展了半公分。   “家里有很多漫画,虽然很旧,但是还能看……”   黎殇无言。 原来还是自己自找的。 他想起很早以前突然对同性恋的漫画起了兴趣,弄到了好多原文版本,那上面的图画大胆详尽,足可以让一个生手变成专家。   “……你应该知道我从什麽时候开始想要你,今天的场景,我已经在脑子里想象过几千次了。”   五雷轰顶绝对是黎殇现在最真实的感受,持续石化的黎殇连自己什麽时候被捞出擦干,什麽时候被放在床上,一点印象也没有。   原来自己也有被吓住的时候。 黎殇姗姗的想著。 其实,没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小白竟然对他这样著迷,这是好事,不是吗?反正受益者是自己就对了。   想到这里,黎殇抱著小白的脖子,赞赏的一笑。   “你的学习能力果然用到那里都一样管用!”   手自然的滑进自己的股间,湿湿软软的感觉有些奇怪,自己的这个地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但是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轻轻按压著穴孔的边缘,没有明显的痛楚,看样子自己并没有受伤。 低下头,看到小白勃起的欲望,暗紫色的肉块,表面布满了涨鼓的血管,那种尺寸怎麽看怎麽惊人。 自己竟然在容纳这样巨大的家夥後没有丝毫的损伤,就更惊人了,黎殇有些得意。 伸手恶意的拍了拍小白贲张的欲望,感受到它微微的颤抖,黎殇一脸虚假的笑容:   “你又想要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第一次,所以可能不能让你尽兴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自己也算是性能力超强的男人,他之前的伴侣做到最後没有不求饶的,但是,小白一点也不比他逊色,如果小白尽兴了,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黎殇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毫不愧疚的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准备睡觉。 虽然之前跟凯的那一次没有浪费太多精力,但是,小白却是真的差一点榨干他了。   黎殇一向任性自私,但是对於他的情人还是很体贴的。 实际上他对欲望的需求不是很大,所以尽管每次还没怎麽尽兴,但是,每当床伴求饶,他会很体贴的停下来。 他以为小白也应该是这样,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小白可是很心疼他的。 但是,这一次,他猜错了。   还是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或许是激烈运动後的倦怠让黎殇的脑子有些短路,所以,当小白用低沈悦耳的声音问他是否受伤时,他竟然老实的回答没有,这还不算,他竟然迷糊到在最不恰当的时刻,说了最不恰当的话……   “很厉害是不是?………”黎殇打了个哈欠接下去:“……那个老头说我天赋异禀,有著绝佳的柔韧性和伸展性……我不知道竟然还包括这个地方……”   他自觉有趣的笑出声来,直到沈重的躯体压上他。   “你想干什麽?”   黎殇虽然知道自己这麽问很白痴──小白眼中的紫色浪涛灼热而凶猛,抵在自己身後的不用说也是刚刚进行过最深刻了解的家夥,这副架势,他还能干什麽?酸软的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况且,当小白用那双美丽无匹的紫色眸子这麽专注,这麽热情的看著他的时候,黎殇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够拒绝。   “做得太多了会大便失禁,你不会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黎殇很肯定的知道自己已经语无伦次了,但是,他混乱的脑子里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话。   “放心,我知道你那个地方弹性有多好,所以……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的……”   “你,你,你等著……我一定……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的……”   黎殇发誓自己这句话的意思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威胁,可是事实看起来,好像成了诱惑!三天下不了床的人,最终……还是黎殇。      当一切都停止时,黎殇觉得自己像一条晒干的咸鱼,已经榨不出任何油水了。 唯一还能移动的眼珠,恨恨的瞪著眼前看起来神清气爽的男人,几乎有脱出眼眶之嫌。   “你……你是想操死我……是吧?”   试了几次,才能够发出声音的黎殇,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言语有多粗俗了。   被责问的男人不慌不忙的将黎殇扶坐在垫得厚厚的枕头上,动作轻柔的将喷香的肉粥送进黎殇的口中。   虽然味道不错,但是黎殇不是可以这麽轻易收买的。   “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一定要……”   狠话还没有撂出,便被温柔的打断:   “你是我的!”   看著小白湛蓝澄澈的眸子,黎殇再也说不出话来。 果然,被吃得死死的人──是自己。 说没有感触一定是假话,黎殇一直以来从不为任何人停留,想走就走,想留便留,从来没有眷恋,从来不曾犹豫。 不喜欢为任何事情牵挂,黎殇不要牵挂,黎殇不要麻烦,他一直想成为风,来去无踪,自由自在,没想到却成了风筝,被人牵在手中,不再自由!   或许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或许……   身体被裹进一个微凉的怀抱,两具身体,完美的契合。   “你是我的……永远……”   他听到身後的男人如是说。 闭上眼睛,黎殇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看著自己手臂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有些麻麻的痛,陌生的感觉……只有这个家夥敢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吃力的转身,意识到他的意图,身後的男人伸出双臂,轻柔的让他转向他。 最初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已经变得结实,线条清晰的肌肉看起来分外的优美,如果他是模特,一定会大红吧!黎殇伸指戳著男人结实的胸肌。 其实他也没有让他太好过,洁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咬痕,抓痕,基本上处处见血,是他故意弄得,事实上也没有那麽痛,在他进入的时候,而且快感一直都有,只是有些不服气罢了……为什麽偏偏是他?   “听说,被人咬伤也可能染上狂犬病……你要不要去打个疫苗?”   黎殇抬起头,认真的问。   那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眉间,唇边。   黎殇没有再说话,很久,才闷闷的开口:   “不许对别人笑,你的笑容只有我能看到!”   算了,他不认又有什麽办法?如果注定他黎殇栽在小白的手上,就算他再挣扎也没有用──何况他不想挣扎。   生计问题总是头等大事。 黎殇以他坚强的毅力,忍耐力,适应力,终於在第四天清晨,恢复了工作。   原本在他手中轻如鹅毛的花盆竟然也变得这麽重,黎殇只想仰天长啸。 看到花姐明了的笑容,黎殇的脸不由得黑了。 还好花姐什麽也没问,否则,黎殇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忍住将花盆砸碎的冲动。   腰部酸痛难忍,只是直直的站著,就已经很吃力了,尤其是双腿之间的那个方寸之地,更是说不出的难受,总是有一种有什麽东西插在里边的感觉……一想到这里,黎殇的脸更黑了。   那个家夥不知节制的索取,根本就不管他的感受,他一定是以为他只要有快感就一切OK!拜托,他总得给他点休息时间吧?就算是再厉害的女人也受不了他这样的摧残,如果换成其他的男人早就精尽人亡了好不好?当然,黎殇直到自己也不是没有责任,用小白的话来说就是……他的眼睛太勾人──操!根本就是栽赃!根本就是诬陷!   算了,事实上自己的确没有拒绝的力量,当小白专注的看著他的时候。 他记得当时他抗议小白叫他的方式,总是殇,殇,殇的不好听,当小白问他到底该怎麽叫时,他坏心的告诉他,要称他为主人……没办法,其他的方面吃点亏,想在口头上占点便宜也不算过分吧?可是,他没想到当小白用他特有的低沈悦耳的声音称呼他为主人时,他简直连骨头都酥了。 谁让他叫得这麽性感?一定是故意的,黎殇悻悻的想。   总之,还是抗拒不了。   或许之前压抑的太厉害了,所以一旦放开,才会这麽没日没夜的做,过一阵就好了。 一定是这样,黎殇对此很乐观。 毕竟小白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已,自己算是精力旺盛的了,但是自问像这样频繁的做爱,也不会持续多久……所以前途还是光明的。   事实上没过多久,黎殇就认识到,小白真的只是个有些像人的怪物,正常人的观点,果然并不适用於他。   於是,每天晚上都只能睡几个小时;於是,每天早上都得拖著几乎断掉的腰去上班?於是,黎殇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适应能力,果然超强。 没过多久,竟然也习惯了。   “看来你最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卫看著黎殇的脸色,欣慰的说,苍白了好几天的脸上终於显出了一些红晕,只是据说因为过敏所以肿胀的唇倒是没有什麽明显的好转。   “是啊!”   虽然生病这个借口跟事实比起来很可笑,但是,却很管用,至少这几天,他总是做最轻的工作。   “十号台追加一打啤酒……黎殇,快一点!”   “知道了!就来!”   卫看著黎殇的背影,总觉得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奇怪。 如果不是知道黎殇绝对不是那种能轻易被人欺负的角色,他一定会认为黎殇被人OO××了。 当然,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将挑选出来的点心放进纸袋里,其他的,黎殇毫不留恋的扔进了垃圾袋。   “最近你的宠物也生病了吗?怎麽吃得比原来少那麽多?”   卫好奇的问。   “他已经太胖了,所以我正在给他减肥。”   黎殇回答。   之前不介意小白吃甜食,其实是有点不安好心,总想著如果小白胖了,就不会那麽帅,可是现在,那个家夥的体重直接影响到被压在下面的自己,怎麽可能让他再重?他可不想被压成肉饼!没有让那个家夥减肥都已经不错了!   走上楼梯,门缝里没有灯光。 为了不让房东发现小白的存在,黎殇没有回来,房子里是不会有亮著的灯的。 想到天色一暗,小白就只能坐在黑暗中,静静的等著他回来,想象中小白寂寞无聊的样子让黎殇有点心疼。   所以当他打开门还没有来得及开灯的时候便被一只大型动物扑倒,然後被粗鲁的扒下衣服,他也只是趁著混乱将带回来的点心小心的放在屋角,然後任那个男人将他压在沙发上,当他灼热的欲望进入他的时候,他选择毫无保留的回应。   其实是他宠坏了他!黎殇明白,但是,想起这一点时,他脸上的微笑是幸福的。   在沙发上做了一次。 趁著小白去端饭的时候,黎殇挣扎著将睡衣套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他知道,如果自己想安安稳稳的吃顿饭,最好还是不要光著身子在小白面前晃来晃去。   饭菜上桌,芳香四溢,黎殇坐在小白的怀里,不停的指著这个,指著那个,让小白夹给他。 小白一一照做,一点也不在乎最後吃到自己嘴里的饭已经凉了。   吃完饭,洗碗的还是小白。 黎殇发现,小白的天分适用於任何地方,就连他洗的碗也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电视的音量放得不是很大,刚刚能掩盖住黎殇的呻吟,整个心思都放在身後这个不停冲击他的男人,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因为黎殇从来不会专心,也学不来专注,他习惯於一心多用,即使是做爱的时候,当然也包括睡觉的时候。   但是他二十余年来的习惯,遇到这个男人後竟然彻底颠覆。 他学会了专心,只看著这个男人,只想著这个男人,在他怀中,他也可以熟睡如猪。   如果是五年前,自己恐怕早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吧!黎殇恍惚的想著。   凌晨四点,黎殇准时的醒来,他的生物锺向来比锺表还要准确,想什麽时候醒来就什麽时候醒来,从来不曾出错。 粗壮的手臂占有性的横过他的腰间,头下,枕得是另一只手臂。 小心的在男人的环抱下转身,男人动了动,将松脱的手臂紧了紧,便不再移动。 黎殇伸手在枕下摸索出一根银亮的细针,准确而迅速的刺进男人的颈侧。   首先声明,他绝对不是要做什麽坏事,只是有些私人事务要处理而已。 为了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这个家夥睡得熟一点。   大方的移开男人的手臂,黎殇扶著腰困难的下床。 股间粘稠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下,说不出的淫靡。 随意的用床头的睡衣擦了擦,黎殇赤裸著走到门边,在鞋柜的夹层中掏出一包东西,看著包得严密的纸包,黎殇的脸有点红。   他想起早上的情景。   “小黎,过来,花姐有好东西给你!”   虽然花姐的表情实在有些诡异,黎殇还是走了过去。   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黎殇一番,在黎殇的脸第二次从绿变黑前,花姐说话了。   “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哦!”   还是诡异的表情。   黎殇随意的看著别处,敷衍的点了点头。   “怎麽样?快撑不住了吧?”   花姐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语气暧昧的问。   黎殇惊愕的看著一脸明了的花姐,自认奇厚的脸皮也不觉有些发热。 这个女人为什麽突然说这个?想干什麽?黎殇有些被看穿後的恼羞成怒。   “花姐观察你好些天了,原来还不敢相信,不过看到你的表情……这里有些东西你拿回去……”她弯腰取出一个纸盒,打开盒子,是一个个包好的纸包,打开其中一个,都是黑黑的颗粒,似乎是药材,散发著难闻的气味,看到黎殇脸上明显的厌恶,花姐淡淡的笑了: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怎麽样,实际上可珍贵的很那!我以前的情人花费了很多精力也不过弄到这麽多……可惜自己最终还是没用上……这是最好的补药,男人专用的,虽然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过,应该还算适用……”   黎殇呆呆的看著那些据说是大补的东西,那些黑黑的颜色,腥臭的味道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什麽什麽鞭吧!   “都拿著吧!一般人我可是不给的……一定很爱那个人吧?哎!爱情真是美好啊!……对了,千万别让你那位发现了,据说这种药的壮阳效果很明显呢!”   就是因为最後一句话,黎殇才谨慎的寻找藏匿的地方,才会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起来熬药。 看著逐渐蒸腾的热气,再看看自己赤裸的身体,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有点可笑。   可是没有办法,他也是个普通人,这样下去,也会有肾衰的威胁。   所以,为了将来,坚持吧!   喊著同样的口号,黎殇咽下那碗闻起来恶心的要死,喝起来味道更是可怕的要命的药汁。   藏好剩余的脏物,黎殇漱了漱口才回到床上,犹豫片刻,却没有拿掉小白脖子上的细针,反正扎都扎了,干脆早上再拔下来,现在拔,怕会惊醒这个家夥,那麽,他也不用睡了。 下完决心,黎殇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黎殇还是伸手,将银针拔掉。 虽然这麽细的针扎上去不痛不痒,还能改善睡眠,但是,黎殇还是觉得有罪恶感。   尚幸,小白虽然睁开了眼睛,但也只是揉了揉脖颈,看了看装睡的他,再没有别的动作。 听著小白均匀的呼吸,黎殇知道小白什麽也没有察觉。      不知道是心里因素,还是真的药物起了作用,反正精神好了许多,在激烈的性爱中,享受到了更多的快感。   不过,幸运不是总伴随著他。 虽然黎殇知道,以小白的敏锐,同样的伎俩使用多了,总会被他发现,但是真的太快了,也就不过四天时间,他就在‘作案’时,被小白抓了个正著。 明明每天都换了地方的,那麽细小的针,感觉起来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小白怎麽会这麽快发现?黎殇忘了,这已经是冬天,哪里来得蚊子?   无辜的笑著,黎殇一脸关切的问:   “怎麽醒了?是要上厕所吗?在那边,我不跟你抢!”   小白没有理会他的‘善解人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面上那包乌漆麻黑的东西,淡淡的问:   “这是什麽?”   “没什麽……”黎殇挠了挠头,知道小白不会允许自己蒙混过关,就老实的回答:“是些补肾的药,你知道,我老了,如果不注意身体,怕今後满足不了你。”   黎殇一脸讨好的笑,其实有点心虚。 看著小白莫测高深的表情,心虚的更明显了。 虽然使用的方法有点卑鄙,但是一根针的伤害能有多大?小白不会想要报复回来吧?他虽然喜欢扎人,可是绝对不会喜欢将那根针用到自己身上。 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他怕打针,很怕很怕。   看著小白仍然一脸深思的表情,黎殇脸上无辜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当小白将那根银晃晃的针举到他的眼前时,黎殇的嘴角有点抽搐。   “小白,你……不会真的……”   “以後不要这样做了……”   淡淡的说著,银亮的细针划出一道银弧,然後……消失在……垃圾桶里。   黎殇清楚,这样细小的东西,能准确的扔中身後两米之遥的垃圾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可是小白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至少现在不是。   松了好大一口气的黎殇脸上终於浮现出真诚的笑容,扑上前,挂在小白的胸前,感动的说:   “小白,你真好!”   黎殇发誓,自己的眼睛里一定可以看见星星了。 咦?等等!小白是自己的宠物,自己是小白的主人,每天晚上小白都是这样叫他的,而且还不止一次……那麽主人对自己的所有物当然可以做任何事,即使是不好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为什麽道歉?   “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熬药……明天你还要上班。”   真是太体贴了!给了小白一个大大的响吻後,黎殇乐颠颠的跑回卧室,刚才的疑虑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吻他,然後是苦涩而腥膻的药汁。   黎殇睁开双眼,就看到小白湛蓝的眸子,温柔的,宠溺的,看著他。   从来也没有人这样看过他,这样的眼神,曾经有过的,都是恐惧的,崇拜的,警觉的,抗拒的,没有过这样的眼神……除了小白。   柔顺的任他将药汁渡进他的口中,柔顺的任他缓慢而坚定的进入他的身体,黎殇知道,从来都与柔顺这个名词没有丝毫关联的自己,也可以这样柔顺,但是,只对小白。   早上起来的时候,腰背明显的酸痛,更胜往昔,无力的任小白将他的身体清洗干净,为他穿好衣物,想起一会儿还有工作,黎殇的脸皱成一条苦瓜。   其实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事情是,那个药的效果对小白似乎更明显,他没有忘记小白喂他的时候,最少有一半进了小白的肚子,然後便是运动行药时间,直到清晨。 会未老先衰的。 黎殇哀怨中。   “小白,那个药明明是给我喝的,你为什麽也要?”   黎殇忍不住抱怨。   “我也怕满足不了主人!”   黎殇张口结舌的看著小白认真的表情,欲哭无泪。 他没有忽略小白眼底深处闪过的晶芒。 看来对於他刻意以不甚光彩的方式单独行动的事,小白还是挺在意的。   黎殇再一次体会到了“自作孽,不可活”的精髓。   苦著脸衡量了一下当前的形势,黎殇抬起头:   “小白,把那些药扔了吧,我们都不要吃了。”   反正最後最倒霉的是他。   如果问黎殇快不快乐?黎殇很快乐。   看著小白,独享著小白的温柔,虽然小白过度欢爱带来的後遗症状的确困扰过他,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其实他与小白一样沈迷於这种心灵相通的交合,一样不可自拔。 这是事实,不能否认。   所以黎殇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幸福存在,那麽,他现在,很幸福!      拉开後门,黎殇提著一大袋垃圾,慢慢向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原本正在对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脚踢众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停了下来。   “救……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带著些绝望的嘶哑,显然极力想抓住黎殇这根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根。   黎殇只是慢慢的,目不斜视的走到垃圾桶边,打开盖子,将垃圾扔进去,然後,再合上盖子,转身,离去。   仿佛没有看见身边不到一米之遥的那群人,仿佛没有听见那绝望的呼喊,仿佛没有看到那群打人者充满警戒的眼神。   关上门,遭杂的人声立刻充盈了耳鼓,跟门外的静寂相比,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小黎,没发生什麽事吧?”   见黎殇进来,卫关心的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黎殇摇摇头,安慰的一笑:   “卫,别那麽紧张!我只是倒垃圾而已,又不是去打架!”   “话是这麽说,但是,除了你,店里再也没有人敢去倒垃圾了……自从小王,瑞,阿亮三个人都被人打了以後……真是的,最近到底怎麽了?好像所有黑道上的人都发疯了,整天追著人打,不是传染上疯牛病了吧?听说最近英国那边挺流行的!”   卫一边擦著洗干净的玻璃杯,一边抱怨:   “三个人都被打了,没有人倒垃圾……真是可笑,那群人怎麽连不相干的人都打,真是他妈的一群疯子!……我也想干脆先不倒垃圾,白天再说……可是,你也知道……”   卫无奈的摊了摊手。 无奈的皱眉。 店里生意好,人自然也多,人一多,垃圾就不会少,只是一会儿,垃圾就可以堆成山,总不能让客人坐在垃圾山旁边吧!   “我知道!”   看卫说得义愤填膺,黎殇也配合的点头。 员工理应分担老板的烦恼嘛!   “……所以,只好麻烦你了,还好你没事……”   卫有些愧疚的看著黎殇。   “只要不理那些人,就没事……不过,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给我加薪吧!”   黎殇嬉皮笑脸的进行勒索。   “你这个家夥……”   卫失笑,真是狡猾,不过……   “我会给你加薪的!”   “老板万岁!”   黎殇欢呼,要知道,他一个人挣的钱可是要养两个人那!每一分钱,都是弥足珍贵。   “……我听说,那些人这麽大张旗鼓,好像是在找什麽人……黎殇,你说什麽人物这麽重要,竟然让全香港的黑帮都出动了?”   “老板……”   黎殇语重心长的说:   “你知不知道‘好奇心会杀死猫’这句话?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知道太多黑道的事,会倒霉的!”   卫看著黎殇远处忙碌的背影,一脸深思,虽然黎殇说得话一点都没错,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是觉得怪怪的,其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黎殇,不是个简单的人,虽然他表现的很简单,虽然……他的演技无懈可击,但是,卫知道──黎殇跟他们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其实在事情刚刚开始的时候,黎殇就已经察觉了。 但是,他选择忽略!他选择顺其自然!   他心里很清楚,或者说从来也没有这样清楚的看清过自己的心,他的心就是──他要小白,他要小白完完全属於他!他要小白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他要小白的整个世界只有他!   所以他将小白困在那所小房子里,不许他离开,不许他接触外面的世界,不许有任何人看到小白。   如果小白真的脑子坏掉了,黎殇会很高兴,他不介意小白是个傻子,小白就是小白,即使他的智商甚至比不上一只狗,他仍然是小白,眼里只有黎殇的小白!   但是……小白的脑子没有坏掉,他只是失去的记忆,只是失去了成年後所有的记忆──包括亲人,包括职责!   恰恰与他所期望的相反,小白是个天才!   所谓失忆,只是暂时大脑系统的紊乱,就像电脑系统崩溃,但是那些属於他的记忆没有消失,就在他的大脑里,静静的,等待他的主人将它们重新记起。   黎殇不相信小白永远想不起来关於他的一切,因为他担负的责任不允许他将一切遗忘,他的责任早已刻入他的骨髓,甚至比他的生命更加不能放弃。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他的拳脚一天天纯熟;比如,他的学习能力一天天进步……他一直在前进,悄无声息的,迅速的前进。 对於这一切,黎殇无力阻止,或许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阻止。   然後是小白的习惯,或许应该说是小白不是小白时的习惯……   看到黎殇吃得满脸饭渣时会皱眉,看到黎殇随意的坐在地上时会皱眉,看到黎殇邋邋遢遢的样子时会皱眉,看到镜中自己穿著二十块钱一套的廉价衣物时也会皱眉……虽然只是淡淡的皱著眉头,也始终没有说什麽,依然会温柔的帮黎殇擦去饭粒,依然会在黎殇坐在地板上的时候把他拉起,放在自己的腿上,依然忍受著黎殇的邋遢,依然神色自如的穿著二十块钱一件的衣服……   但是黎殇知道,会皱眉的小白,不是贫民,而是个王子!   看著不经意间,连扫地都可以很高贵很优雅的小白,他再明白不过,小白是个确确实实,真真正正的王子!   而他,却只是个贫民,或者说,他只想做个贫民。   所以,他不可能永远将小白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童话故事中,王子总是要与公主在一起,黎殇可能是任何人,但,绝对不是公主。   假如小白不是小白,他可以用各种方法留下他,比如,用棒子将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傻子;比如,用铁链将他锁在自己的床上……   假如小白不是小白,他可以不在意小白的在意,利用小白对他的在意,将他藏在永远不见天日的井底……   但是,小白如果不是小白,他可以毫不留恋,任他来去,而不会在这里制造烦恼──这是他从未想到过自己也会做的事。   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一直留住小白,让他永远不会想起以前的事。   但是,当他发现小白发愣的时间越来越多,而自己的心看著这样的小白时会有些痛,他知道,他什麽也无法去做!   只能顺其自然,他无法自私的留住小白,又不想失去小白,他,只能顺其自然!别无选择!   做出决定後,黎殇依然过著自己的日子,仿佛一切不曾有丝毫变化。      黎殇躺在床上,双腿被压在身体两侧,大张的腿间,男人在狂猛的冲刺,身上脸上满布的汗液,除了自己的,更多的是男人流下的。 张开的唇瓣被吮得红肿,呻吟著,嘶喊著,怎麽也无法合拢,晶亮的唾液顺著嘴角流下,枕头上早已出现了一块明显的湿渍。   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男人的颈背,黎殇微张著双目,发现那张满布欲焰,狂野过人的脸庞说不出的迷人!   终於,在一阵剧烈的痉挛过後,灼热的液体冲进早已存放了不少类似物的体内,压下的躯体让原本就有著明显的饱涨感的小腹,涨得更明显了,下腹痉挛著想要排出体内过多的体液,但是由於出口仍然被密密的填塞,终究还是没有漏出一点。   两人相贴的腹部,粘腻的液体是黎殇制造的,好像不比男人少,黎殇满意的想。   想到黎殇被自己压著一定不会舒服,小白翻过身,让黎殇趴在自己的身上。   靠著小白的胸膛,黎殇圈在小白颈後的手,不自觉的抚摸著小白柔软顺滑的发丝。 半年来没有理发,小白的头发已经到脖子了,但是。 摸著很舒服。   “我喜欢你的头发,留长它!”   黎殇命令。   “是,我的主人!”   小白的声音性感而温柔。 怎麽可以这麽好听?   腹部的饱涨虽然已经习惯,还是有些难受,黎殇有些不解,明明小白萎缩的欲望比膨胀时不知小了多少倍,怎麽还卡得那麽紧?不由伸手到身後两人相接的地方,果然,自己将小白包裹的严丝合缝。 那个地方的弹性还真是惊人,黎殇赞叹,这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吧!这种弹性,即使阅人无数的自己也不曾见过。 难道他注定是个受?   “这麽快就休息好了?”   小白突然问。   感到自己体内那个刚安静不久的大家夥显然又开始不安分,黎殇急忙讪讪的收回手。   “刚才差点没有被你戳穿,怎麽可能这麽一会儿就休息好?你在开玩笑吗?”   小白笑了笑,伸手按摩著黎殇的腰间。   黎殇舒服的闭上双目。   “最近有心事?”   小白突然问。   黎殇一震,慢慢睁开双目。 是小白太敏锐,还是自己掩藏心事的本事退步了?怎麽让他看出来了?   “……还是太累了?”   “还不是你,总是不停的要,我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怎麽可能不累?”   黎殇试著耍赖。   “这点程度累不到你……何况你也喜欢?不是吗?”   深邃的蓝色眸子,清澈透明,仿佛什麽东西都能映照分明。   黎殇看著他的双眼,既然小白不想装傻,他自然从善如流。   “其实有心事的是你吧!”   小白瞳孔猛然一缩,这麽近的距离,黎殇看得很清楚。   “……其实从来没有打算瞒你,只是一些模糊的感觉……关於以前的记忆……只是感觉自己不属於这里,感觉自己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只是感觉,没有任何景象……所以不知道该怎麽对你说!”   小白的神色很坦然:   “不过,我没有打算寻找失去的记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主人不喜欢,我不会去做……”   看著小白认真的表情,黎殇知道他说得是真话,小白从来不曾骗过他。   “即使你一生都这样?守著这间房子,守著我?过著并不舒适的生活?”   “只要有你就行了!”   黎殇笑了,笑得狂妄,笑得身体都在颤动:   “原来我的魅力这麽大呢!”   伸手抵在小白的胸膛,黎殇坐起身体,探手向後,抚摸著小白已经微微勃起的欲望。   “看来,我真的迷死你了呢!”黎殇笑得媚惑,看著小白变为深紫色的眼眸,他开始晃动自己的身体。   “求我!求你的主人给你快乐!”   “求……”   余下的话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唇间。   关於那些什麽‘只要有你就行‘的话,黎殇并没有当真,他不否认那的确是小白真实的想法,但是,却不可能实现,但是黎殇还是很高兴的,或者说是感动!鼻子有些酸酸的,如果不作点什麽,他怕自己会作出丢脸的事,所以他主动挑逗。   如果上天大发慈悲的话,也许小白永远不会离开,但是黎殇知道那不可能。 上天眷顾的事情,黎殇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从来没有,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得到上天的慈悲的,所以他终究会失去小白。 只是过一天算一天了,哪怕只是多占有他一分锺,也可以。   不过就是一个宠物,少了他,黎殇依旧是黎殇。 这样想著,心却还是有些微微的痛,不是很明显,却也足够恼人了。      一天送花的时候,花姐突然拉住他:   “小黎,这麽冷的天,到花姐店里喝杯茶休息一下,反正今天没有什麽事。”   看著花姐若有所思的样子,黎殇知道她一定知道了什麽,於是,就点了点头。   泡上一杯芳香四溢的花茶,花姐继续她的观察。   黎殇也不急,只是静静的坐著,神情自如。   最後,先耐不住的自然是花姐。 妩媚的一笑,并不年轻的花姐比任何女人都来得夺目。   “你可知道,十年前,没有男人看到我的笑容能够无动於衷……”   “我喜欢的不是女人,你忘了吗?”   黎殇无所谓的回答。   “……我是催眠高手,你也不是不知道,这麽年轻的你,这麽好的定力……虽然我很好奇,不过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说完话,就当什麽事也没有发生过好吗?”   黎殇勾起嘴角,轻轻的点了点头,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总是想帮你,当然我明白,你不会领情……”   黎殇耐心的听著,没有答话。   “……可能会说很长时间,别嫌我罗嗦……”   点燃一只烟,递给黎殇,花姐为自己也点上一支。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关於一个势力很大的家族……这个家族起源於一百五十年前,用了二十年,垄断了整个英国的毒品交易,五十年,垄断了整个欧洲的军火走私,八十年,控制了整个欧洲的黑道组织,四十年前进行改组,创建了跨国公司,用来掩护所有的不法交易,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这个家族彻底的毁灭,不管是白道的还是黑道的,不管用正规的方法还是非正规的方法……从来没有成功,或许应该说,最後的胜利总是属於这个家族──李尔家族……”   “换句话说,李尔家族在他们精心挑选出的掌权者的带领下,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最强有力的黑道组织,而他们的掌权者自然是不折不扣的黑道帝王。 他们的掌权者每一代只有一个,所以,李尔家族的新生代要经过残酷的斗争,只有打败其他兄弟才能坐上掌权者的位置,当然,这种事情很普通,在弱肉强食的黑道,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李尔家族每一代的掌权者或者残忍,或者冷酷,他们可以有任何奇奇怪怪的习性,但是唯一不能违反的原则就是一切事情必须以家族的利益为主,绝对不能违抗!所以,家族的持续庞大,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了,那个家族里的掌权者个个都能力非凡,毫无缺点,他们的决策在最先的一百二十年来,从来未曾出现过错误……”   “但是,三十年前,李尔家出了个怪胎──罗德?李尔。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看好这个李尔家新生代中最年轻的一个,他不够冷酷,不够果决,所以当时支持他的人是最少的,即使他是老李尔最喜欢的孩子……毕竟,要想登上高位,能力是最终极的标准。   但是意外发生在老李尔的突然死亡後,因为他死前没有决定谁是新一代的掌权者,所以李尔家内部起了争斗,这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最终的胜利者竟然是罗德?李尔!   这个新的掌权者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清理了内乱,赶走了想趁火打劫的人,并且做了一件之前李尔家的人从未做过的事──娶了英国皇室的一位公主为妻。   虽然不是真正的公主,只是一个跟皇室有些姻亲关系的贵族家的小姐,但是,这也很惊人了。 因为英国皇室虽然摄於李尔家的势力,表面与他们交好,但是骨子里,还是当他们做强盗,刽子手之类的,所以,这场婚礼当时可以说得上是世界震惊。   原本黑道出身见不得光的李尔家族,就算再怎麽有势力,在人们的心目中也仅仅是恶贯满盈的凶手的代名词,一下子跻身於贵族之列,原本对罗德?李尔还有不满的人也忠心认可了自己的新首领。   事情到这里,仅仅是个开始。   罗德?李尔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带领李尔家族走上一个新的台阶,他反而作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李尔家人恨之入骨的决定,他要将李尔家族彻底漂白,他要李尔家成为一个可以站在阳光下的生意人。   习惯了强取豪夺的李尔家族怎麽允许自己的生活整个颠覆,毕竟黑道的钱来得比正当途径快多了,何况,习惯了血腥的人,一天不见血,就会全身不自在,所以,改革的事自然不会轻易取胜。   但是虽然艰难,罗德?李尔的改革还是在不停的前进,他的妻子成为他的最佳助手,利用自己在交际圈的地位,努力的协助著自己的丈夫。   他们的生活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暗杀,威胁,绑架,但是,他们却从未退缩。   他们只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名叫凯斯?李尔,是个比他的父亲更了不起的角色。 据说从小到大他经历过四十二次绑架,三十六次暗杀,但是他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 据说最开始被绑架,救援的人找到他的时候,绑架者都已经断气,到了最後,还没等行动,凯斯李尔就已经自己回来了。 凯斯十五岁那年,罗德?李尔被人暗杀,他在他母亲的帮助下,成为李尔家新的掌权者,继续他父亲未完成的改革,但是,事情没有那麽简单,李尔家有势力的支系都想杀死他,据说杀他父亲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父亲的兄弟。   意外发生在半年前。   凯斯来到香港,原本只是黑道的例行商谈,但是,那一次,凯斯失踪了。   当时凯斯的母亲怕真相暴露,场面无法收拾,便隐瞒了真相。 半年来小心的寻找著她的儿子,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儿子没有找到,真相却无法隐瞒,於是,所有的人都开始寻找凯斯,虽然目的不一样。”   说到这里,花姐看了看黎殇。   黎殇专注的听著,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是,花子菲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凯斯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不少人说起,蓝色的眼睛,淡金色的头发,外表非常醒目,这样的外国人,在这个小地方,本来应该很好找,可是偏偏一点线索也没有……除非有人把他藏了起来。 可是能够将凯斯藏起来的人一定很不简单,所以大家都找得很谨慎。   最近听说曾经有几个小混混看到过像凯斯的人,听说当时带走凯斯的是个年轻的男人,高瘦的个头,短发,说话的时候总是带著三分笑意,即使是在打人的时候,而且,那个人的身手很好……总觉得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你觉得呢?”   黎殇迎视著花姐探究的眼神,神色平静,脸上还是平时惯有的真诚笑容:   “花姐想不起来,我怎麽能想起来?”   定定的看著黎殇半天,花姐转开视线,催眠术如果碰到意志坚强的人不但起不了作用,弄不好反而会被对手控制,花子菲是此中高手,利害关系她自然十分清楚。 擦去额角的细汗,花子菲叹了口气:   “我没有恶意,或许是多年来的坏习惯,总想去想猜别人在想什麽。”   “我在想什麽花姐直接问就好,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想,今天的故事很好听,花姐的茶也很好喝!”   “是吗?”   转过头,花姐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当然,如果有机会,我还会请花姐给我讲故事的!”   黎殇笑得非常真诚。   “没问题!”      晚上,黎殇抚摸著小白脑後依然明显的疤痕,问:   “你知不知道这块疤痕?”   小白点点头。   “当初打你的人真的想要你的命呢!这麽明显的伤疤!我想,这应该就是你失去记忆的原因了!”   小白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你会不会忘了我?”   黎殇突然问。   小白仔细的想了想,然後回答:   “不会!”   “你忘了你自己,忘了你的家人,自然也会忘了我!”   黎殇不知道自己怎麽会问这麽婆妈的问题,或许今晚月色太好,连他也多愁善感起来。   “或许我会一时记不起来,但是,我终究会记起你……所以,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求你,一定不要放弃我……你是……我的主人,要了我,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黎殇看著小白眸中的狂野,仿佛囚禁著凶猛的野兽,呼啸著要挣脱桎梏,他知道自己的情绪也影响到小白,在小白眼中,他也看到自己眼中的困兽。   原本不羁的灵魂,却要屈服於现实,没有办法去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东西,那眸中的困兽正是被压抑的灵魂,小白如此,自己亦然。   “答应……”   黎殇抬头吻住小白正欲发话的唇,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在小白白皙的肌肤上游走,熟练的挑逗著他的热情。   小白也许感觉到了什麽!比如分离,比如遗忘。   当小白不再是小白,至少不再是属於他的小白,黎殇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留下。 他给不了小白答案,他猜不透事情的结局。      事情发生的时候,黎殇正在穿过自家窗户下不远的那条马路。 不是很宽,平常也没有什麽车。 他早已发现有人在跟踪,而且不止一个人,但是,既然跟踪的人没有动静,他也不想有什麽表示。   心念一动,他抬起头,知道自家窗口一闪而过的人影是正在等他回来的小白。 他并不担心跟踪的人看到小白,屋里没有亮灯,黑暗一片,恐怕连猫头鹰都看不清屋里有什麽。   或许一切真是上天注定,上帝自己编写的剧本,不容常人违背。 黎殇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生性懒惰,有些事归功於上天的杰作,自己就可以轻松许多。   突然冲出来的车是辆好车,速度奇快,加速时间却短得出奇,在暗夜中滑过,几近无声,倏忽而来,如同幽灵。 黎殇明白,这是一辆改造过的车,世界上恐怕找不出几辆。 所以,他很快明白,这辆车的主人要杀他!而且要一击而中。   让他先高兴一下,黎殇想,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他需要发泄的对象。 这辆车子的主人虽然想杀他,但是最终目的恐怕是想引出小白。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家夥一定已经搜查过自己的房子,但是,小白虽然失忆,躲过这样的搜查也只是小菜一碟。   真是狠毒啊!并不确定自己与小白有关,就要下这种狠手,如果自己不是黎殇,恐怕到了九泉,还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黎殇决定,他要好好玩弄一下对方。   但是,他忘记了小白,忘记了那个心里只有自己的小白。   所以事情发生时,黎殇只是凭直觉反应,脑子里早已乱作一团。   车子距离自己只有两米的时候,小白冲了过来,他一惊,只来得及让小白抱著他向一旁滚去,然後是身体撞地的闷响,然後是小白鼻子里流出的鲜血。   “你是傻子吗?你明明知道我可以避开的!”   黎殇大声吼著,他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这麽惊惶。   “我……知道,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他自己要跳出来……”   黎殇强迫自己镇定。 明明没有撞到头,小白却流出了鼻血,神智也开始模糊,只能说明他头上的旧伤发作了。   刚才的跑车早已经没了踪影。 黎殇也不在意,他背上小白,在马路上抢了一辆车,便冲向医院。   当地最好的医院。   黎殇并没有打算继续隐藏痕迹,他知道,他已经留不住他了。 至少,在接小白的人到来之前,他唯一要做的,只是保证小白的安全。 如此而已!   果然是之前的猜测,小白脑中因为旧伤而留下的淤血块儿破裂,再晚一点送来,只有死路一条。 还好,还好!   手术很顺利,黎殇并不意外,虽然他的小白是个谁也不要的可怜家夥,但是凯斯?李尔却是上帝眷顾的宠儿,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   透过隔离病房的玻璃窗,黎殇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熟悉的面容,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或许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他睡得很不安稳,淡金色的眉毛微蹙,可是这一次,他无法帮他抚平。   医生说他之所以失去记忆,都是因为脑中的淤血块。 如今顺利清除,恢复记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他问是否能记得失忆期间发生的事,医生为难的皱著眉头,回答“或许……可能……”   於是他明白了,这又是交由上帝决定的事情。 那麽他肯定是被遗忘的部分,至於原因嘛!还是那句老话,上帝从来未曾眷顾过他,之前不会,之後也不会!   黎殇很确定自己不想看到原本属於自己的小白醒来後,面对他的是一双陌生的眼,所以,他决定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或许小白只是他沈睡中自己创造的梦境,现实中从未存在。   英国高贵的丝蒂雯公主并没有让黎殇等太久,在凯斯住进加护病房两小时後,黎殇见到了这位具有著传奇色彩的公主。   显然她也是受上帝眷顾的人,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刻下太多的痕迹。 她扬著高贵的头颅,即使恨不得立刻冲到自己儿子的床边,她仍然选择向黎殇伸出优雅高贵的手。   可惜黎殇不是贵族,黎殇只是贫民,他自然不知道他现在应该受宠若惊的亲吻这位高贵妇人的手。 所以,他只是一笑,然後转身离去。 他笑,是因为这个女人长著一张黎殇熟悉的脸──白皙的肌肤,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却有些过於绚烂。   蹲在医院对面的墙上,黎殇看见穿著黑色西装的人来来去去,他对这些家夥穿著的品味很不以为然──为什麽这些人统统都是穿西服打领带,整齐的好像随时都准备参加宴会,这既不利於张扬个性,也不利於节约资源,而且,打架的时候不是应该穿的简单轻便些吗?束手束脚的西装,只能束缚自身的行动,不知道他们是太自信还是太愚蠢!   虽然他们的穿著方式黎殇有些不能理解,但是看著他们有条不紊的分配任务,黎殇知道这些家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现在家是回不去了,黎殇交叉著双手,放在脑後,考虑著自己该去哪里!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城市?   李尔家的掌权者正在B医院抢救!这个消息传到花子菲耳中并没有过太久。 她就给店里的雇员放了长假,虽然自己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这样做。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灵!花子菲是个聪明理智的女人,所以对这句话的真实性,她不是很相信,但是她不太灵的直觉,曾经救过她一条命,所以这一次,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所谓传言,通常都是一分真,九分假,但是花子菲总能正确的找出那一分真来。   传言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有些倒霉的家夥当时正开著自己新买不久的跑车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在高速公路上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之所以选择那麽晚的时间,是因为晚上人少,可以将跑车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当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绝对不是跑车的极致,而是司机的极致。   当他从一座过街天桥下经过的时候,只听见‘!’的一声想,他的车顶上已经多了一个,不,两个人。 其中一个背著另一个。 他急忙刹车,还好刹车及时,他的车没有什麽损伤。 可是他显然高兴得太早了,车顶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走了他的跑车。 他在马路上又骂又叫,过了很久,才碰到路过的巡警,报了案。 他失去的不仅是车,包括他的证件,手机,钱夹,还有买给儿子的新款赛车。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後悔了。 试想一个能从天桥上背著重物,准确又平安的跳上一辆正行驶著的跑车,这,这人,还是人吗?请原谅他的语法缺陷,因为他很害怕。 他报什麽警哪?虽然丢一辆跑车他很心痛,但总比丢了命好。   他只希望警察没有抓住那个人!他只庆幸自己当时的确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上帝保佑!阿门!   随後发生的事在医院里。   具当班的医生说。 当时他正在写病历,然後一把刀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告诉他,有个脑袋受伤的人需要紧急抢救,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好的大夫。   他听到是有病人要抢救,立刻明白的表示自己知道驾著他脖子的人的急切心情……   果然,刀子移开,真是一把明晃晃,亮闪闪的……水果刀啊!   医生松了口气,这不是他经历过的,最可怕的凶器。 这把水果刀无论是档次还是杀伤力跟西瓜刀比,简直不值一提,连他用惯的手术刀都比这个强。   这位先生,虽然你很著急……他本来想告诉他,就算他再著急,没有交住院费,没有办住院手续,就算病得快死了,他也没法抢救的。   医院规定,如果给没有钱的病人做任何治疗,不但所有的费用由值班医生负担,还有额外的罚款。 他只是一个小医生,一个月辛辛苦苦就挣那麽几千块钱,还要供房,养家,他哪有多余的钱无偿垫给素不相识的人?他又不是疯了!   再说了,手术不是说做就做的,要检查,要签字……反正,有许多手续。   叫最好的医生来?拜托,他可没有胆子叫院长来,都这麽晚了。 就算院长现在就在这里,他也不会给一个小人物做手术啊!人家可是专家!   这些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绕了几绕,最终也没有变成可以听见的声音信号。   因为这个看起来有些帅,笑起来有些灿烂的年青男人只是伸出手指,将水果刀轻轻一夹,然後那把档次虽然不是很高,但是绝对精钢打造,童叟无欺的刀子,就变成了两截。   再然後他听见那个男人很和善的说:   “如果我带来的这个人出了事,医院所有的人都要给他陪葬!”   不用多余的话,医生立刻拨通了电话。 在当著所有被叫来的专家的面前,那个男人又在墙上轻松打出一个明显的拳印後,大家立刻自发组织了有史以来力量最强大的治疗小组,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讨论了病人的病情,然後进行了手术。   手术非常顺利,而大家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好像在鬼门关了转了一圈。   不久後,他们又得知,这个病人的身份也是很了不得的。   在被一群黑色西装的冷面家夥用蹩脚的中文逼问了半天後,从不服老的院长决定明天他就要提交辞职报告。   後来,就是香港各个黑道组织派出去监视黎殇的几个人的尸体被发现,而黎殇,也失踪了。   花子菲知道,这不是巧合。 包括黎殇抢了当时街上最好的跑车,包括他选择了不是最近,但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医院。   能在这样紧迫的时间里作出最快的判断,而且具备著惊人的速度,力量和眼力,花子菲想不出什麽人有这样的本领。   虽然传言听起来很神奇,神奇的像天方夜谭,可是花子菲明白,那就是事实。   从立交桥上选择自己需要的车,然後跳到车上,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却做了这麽多一般人难以做到的事情,这样的人不该存在,却还是存在著。 黎殇,究竟是谁?   “嗨!”   屋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花子菲也没有表现出受惊吓的样子。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花子菲看著黎殇,面带微笑,轻轻的问。   黎殇看了看她,有些抱怨的喃道:   “太过聪明的女人真是挺不可爱的!”   “聪明的女人自有聪明女人的好处。”   “是吗?”   “当然,比如说,我敢打赌我知道你目前的打算!”   “哦?那说给我听听,答对了绝对有奖。”   横了黎殇千娇百媚的一眼,花子菲不慌不忙的开始煮水,冲茶。 当一杯八分满的功夫茶冒著热气摆在黎殇面前时,花子菲才轻叹了一口气。   “我自问修身养性的功夫已经不错了,可是还是比不过你的耐性,泰山崩於面前而不变色,我终究是做不到……”   看著黎殇动作优雅的举起茶杯,转杯,碰唇,轻触舌尖,所有的动作完美的无懈可击。   “茶是好茶,水却差些,虽然不是我喝过的最好的茶,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夸奖?”   “谢与不谢,只在你心,不用问我。”   花子菲再叹一口气,看著黎殇,眼波流转:   “如果再早十年,我可是会追著你不放呢!”   “那可是我的荣幸。”   “放不下他,离不开这个城市,黎殇,也有让你苦恼的事……我想那个人是不会忘了你的,就算一时遗忘,之後一定会记起,如果是我,我不会放弃……”   “花姐,这是我的事!”   黎殇笑容仍在,眼神却深沈起来。   淡淡的一笑,花子菲摇了摇头:   “你别吓我,不想我提我就不提了,想在这里住下,就住吧,我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你。”   “那就谢谢你了。 放心,我一定会送你一分大礼的!”   “礼就不用送了,你不给我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我想……”黎殇慵懒的一笑,淡琥珀色的眼眸越发明亮起来:“我大概知道聪明女人的好处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凯斯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穿著无菌衣的母亲,已过不惑之年却始终美丽的母亲正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母亲总是优雅的笑著,仪态完美,无懈可击,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恐怕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则已经不在了。   “你……瘦了……许多……”   说话有些困难,凯斯知道一定是因为头部的伤,他清楚的记得袭击他的人。 当时他的身後,只有一个人。 当头顶传来剧痛时,他本能的一闪,弱化了原本足以致命的一击,最後只记得自己似乎掉到了水里,後来呢?凯斯记不清楚。    “我晕……了……很……久麽……”   “你这半年来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是失忆了,一个年轻男人救了你,昨天他把你送到这里,你的事,他应该最清楚。”   年轻男人?是救了他的人?是无意之间救了他吗?那人如果不是黑道中人,就危险了,虽然他不是什麽善良之辈,但是对救命恩人,还是要报答的。   “他……在……哪……里……”   “我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刚刚走,我没有追到他……对不起,我当时只担心你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回音,我会尽全力保护他的,你放心吧!”   感觉有些疲惫,凯斯闭上眼睛。   “……是……思诺……背……叛……者……”   “我大概知道了,自从你失踪之後,他也相继失踪,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事实,所以我把奇也关了起来,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去审问他吧……好了,医生说不能让你太累,你休息吧,我就在外面,你随时可以叫我……等你一脱离危险期,我们就回英国……凯斯,再次见到你,真好……”   轻柔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後,很快,整个无菌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仪器的“笃笃”声反而显得分外清楚。   凯斯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他没有时间,在失踪半年里,他可以想象得到母亲所承受的压力,来自敌人的,来自政府的,还有来自自己家族的,以前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在他失踪後不可能继续维持,所以他必须尽快康复,他不能让自己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从有记忆起,凯斯就知道,漂白整个李尔家族,是他毕生的使命,只要他没有停止呼吸,这会是个永远的负担,他很明白,但是自己没有选择。   他的父亲为此付出了生命,他明白自己随时都会面临同样的危机。 但是,连死亡对於他都是奢侈的东西,他有母亲的愿望,有父亲的期望,他担负著整个李尔家族的兴衰,这些工作没有完美的完成,就算死去他也无法安息。   太多的人想要杀死他,但是,更多的人,渴望光明,渴望李尔家族将来能有站在太阳下的一天,为了他们的後代,他们後代的将来。   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期待光明,毕竟,沾著鲜血的钱来得比什麽都容易,只要你甘心投靠黑暗。   所以,一直很艰难。 他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才能在他所期望的道路上缓缓前行。   他其实一直很小心,非常小心,从小到大,他经历了太多的暗杀,太多的绑架。 当同年龄的孩子还在咬著手指看幼稚的动画片的时候,他就在学习怎样在危险的处境中取胜了。   他从未抱怨过自己艰难的生活,因为他知道爱著他的父母其实比他还要痛苦,所以他甘之如饴,如果是父母的愿望,他会帮他们实现。 这是他的宿命,是他无法抗拒的。   奇和思诺是他所见过的最好的杀手,一个好的杀手也会是最好的保护者,所以他用了不少力气,才将他们降服。   奇是英法混血儿,擅长追踪。 思诺是纯种的东方人,他的枪法无人可比。 相对於爱笑的奇,沈默的思诺更得他的信任。 所以当时离开英国他带的是思诺,他的确没有想到,思诺会杀他。   对於他的疏忽所犯下的错,凯斯只有遗憾。 遗憾给了思诺背叛的机会,遗憾自己最终还是没有赢得思诺的忠心。   有能力的人往往有颗不安定的心,信任的同时也要承担被背叛的风险。 如果他当时多了解一些思诺,或许他会有更好的对策,他就不会受伤,不会失踪半年。 但是如果只是如果,背叛者必定要承受背叛的後果。 杀死思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他必须做到!希望奇那里能得到有用的材料。   真的有点累了,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完全恢复。 还有那个救了他的人,想知道,这半年来,都发生了什麽事?想问他失忆的他是什麽样的?想问他为什麽救他为什麽收留他?总觉得那个人的答案里有重要的东西。   所以,一定要找到他……一定!   丝蒂雯看著桌面上平放的几张薄薄的纸,面无表情,当然,面无表情的她仍然是优雅美丽的。   “就这些?”   冰蓝的眼眸掠过面前高大魁梧的手下,尽管体形相差悬殊,但是,显然没有影响到她的威慑力。   “是的!”   垂头直立的男人即使额角已经渗出了汗水,也不敢擦一下。   最上面的纸片,印著一张看起来一点也不可疑的香港身份证的影印版,原本不甚清楚的照片经过复印後更加模糊,但是那个笑得有点傻的模糊脸孔,就是那天晚上救了她的儿子,但也对她表现出极度无礼的年轻男人。   她虽然出身高贵,但是,自认对黄色皮肤的东方人没有什麽偏见──只除了这个人。   其实当时对於这个男人的长相,她没有看得很仔细,因为整个心思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毕竟失去半年,原本就是心中的至爱,再次得回,即使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她也难免失常。   只记得那个男人不是很高,黄色的皮肤,十分年轻。 可是当她礼貌的伸出手时,那个男人惊鸿一瞥的眼眸让她印象深刻。   淡琥珀色的眼眸,狭长,晶亮,仿佛看不到底,充满的轻蔑,充满了不屑,那种睥睨一切的狂妄眼神是她生平仅见,即使当时以强悍,霸气著称的公公也没有那样锋芒毕露的眼神。 从那种眼神中,她明白了,那个男子不是因为不懂礼节而在她面前失礼,他是故意的!她还明白了,那个男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他有什麽企图?为什麽救了凯斯?为什麽照顾凯斯半年,却不曾试图帮凯斯找回记忆?那个男人,到底有什麽阴谋?   丝蒂雯知道,按理这个男人救了凯斯,因为救了凯斯也得罪了许多人,就算不将他视若贵宾,至少也要找到他,保证他的安全。 但是,丝蒂雯不想这麽做。 她根本不想这个人再次出现,出现在她的面前,出现在凯斯面前。   与其说是担心这个危险的男人会威胁到凯斯,不如说是她本能的逃避,对於危险的本能的抗拒!至於什麽危险,她不是很清楚,但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一种。 那个人不会直接威胁到凯斯,威胁到李尔家族,但是,他所造成的後果可能比那更严重。   所以,她必须确保那个男人远离凯斯,即使需要将他杀掉。   恩将仇报的做法自然会违背上帝的意愿,但是丝蒂雯知道,即使会下地狱,她也在所不惜。 这是她的本能,抗拒不了的本能,理智告诉她这样的自己实在有些歇斯底里,但是,她不打算抗拒。   可是,杀那个男人,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少得可怜的资料,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连身份证都是假的,这些关於他的简单描述怎麽可以相信?   他的屋子里没有搜出任何可疑的东西,这个人似乎凭空消失一般,也仿佛从未出现。   是什麽原因让这个具有非同一般力量的男人选择过这种生活?辛苦的工作,微薄的收入,廉价破旧的阴暗阁楼,廉价破旧的各式家电,那台不知修了多少次,连後盖都没有的老式电视,恐怕乞丐也不会要。   明明可以过著连国王都比不上的奢侈生活,以这个男人的能力,但是,他仍然选择这种艰辛的生活。   丝蒂雯无法理解那个男人的想法,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了半年,总会心痛如绞。   她完美的凯斯,高贵的凯斯一向用的,吃得都是最好的,连衣服也不曾自己穿过,何曾受过这样的罪?想到这里,丝蒂雯心中的憎恶更浓烈了。   黎殇?那个男人的名字。 应该是假的吧?否则怎会查不出他的背景。 不过,她不会就此罢休,那个黎殇不能再出现在凯斯的面前,不管使用什麽手段,这是唯一的目的。      “还是没有找到吗?”   用洁白的餐巾姿态优雅的沾去嘴边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凯斯淡淡的问。   “没有!”   丝蒂雯摇头,神情自然。   “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用什麽方法都找不到,没有朋友,没有仇人,那个人的一切都像一张白纸。”   沈思的片刻,凯斯点点头。   “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他!”   “知道了!”   丝蒂雯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维持一贯的淡然的表情。 她从来没有看到凯斯对什麽事情这麽执著,从未看见自己的孩子出现过这样的表情,温柔,有些伤感的还有些无奈……每当提起那个男人,他的脸上总会有这样的表情,他自己显然从未察觉。   如此人性化的表情,第一次见到时,丝蒂雯几乎不敢相信!没有防备的,自然的,发自内心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凯斯的脸上!对他而言,如果让别人从自己脸上看出情绪,那就是致命的危险,她一直这样教育著凯斯,所以,凯斯的表情总是高贵的,优雅的,就连笑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尺寸都是精确无误的。 没有人能从凯斯完美优雅的笑容中看出任何情绪,那是深刻在他脸上的面具,刻入血肉,永远不能取下。   这是保护的手段,每个人都要铭记在心,不能违背,包括自己。 生长在皇家的自己一样戴著面具,从懂事的时候就一直戴著。   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心事,必须懂得怎样笑得优雅,即使你并不想笑。 就像吃饭穿衣一样,只是生存的技能,没有对与不对,只有好与不好。   凯斯做得一向很完美。 她记得,当凯斯的父亲死得时候,他的脸上也是优雅的微笑,仿佛什麽也不能击溃他的心防。 看到这样的凯斯,丝蒂雯只有骄傲。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骄傲竟然会为一个什麽也不是的东方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甚至记不起他的名字!他记不起名字的男人竟然可以产生这麽大的影响。 丝蒂雯更清楚的意识到,那个男人,她是非杀不可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凯斯,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该回英国了!”   “再等一等,母亲!”   “等什麽?”   丝蒂雯不想问,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   等什麽?凯斯自己也有些困惑。 但是……   “再过几天,母亲……再过几天……”   丝蒂雯看著凯斯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了。 她想大叫大喊,她想摇晃著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告诉他,请他清醒一些,让他赶快忘了那个该死的黎殇。   但是,最终,她只是露出一个优雅高贵的笑容:   “如果你肯定的话……”   “我很肯定!”   直到回到饭店,一个人的时候,丝蒂雯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自己尖利的指甲刺得血肉模糊。   时间一天天过去,凯斯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尽管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麽?但是心里却清楚,自己所要等待的东西十分重要。   但是,他真的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想起早上与母亲的一番争吵。 其实说是争吵,也不过是谈话的气氛沈重一些罢了。 他与母亲长久以来养成的良好教养,不允许他们有失礼的举止。 早上的谈话已是极限。   “凯斯,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我们必须回英国!”   “……”   “你可知道,你在这里一天,我们要花费多大的精力用来保护你?你可知道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一夜一夜无法入睡?”   “……”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事等著你去做?你明明知道英国的形势有多严峻?那麽多的事务都在等你回去处理?”   “……”   “凯斯……你忘记你的职责了吗?你难道忘记你在你父亲面前立下的誓言了吗?你忘记你曾经说过,你会完成你父亲的愿望,改变李尔家族,挽救李尔家族的命运了吗?……凯斯……”   “我明白了!母亲!你通知下去,我们明天就回英国!”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胸口一阵阵的闷痛。 这在以前都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一切的异样都是发生在自己失踪的那段时间。   那时,他到底碰到了什麽事?遇到了什麽人?   头又开始隐隐的痛。 每当试图回想那些失去的记忆时,都会头痛如绞。 医生说那是正常反应。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勉强自己。 或许有一天那些记忆会全部恢复。   他无法接受“或许”的说法,也不能什麽都不做的等待那未知的“有一天”,他是如此的渴望能够寻找回自己的那段记忆,但是,每每努力的结果都是疼出一身冷汗,却连个模糊的影子也抓不到。   最後在母亲的充满忧虑的眼神中,他终於放弃了这种尝试。 !   但是,心中的焦灼无法抑制。 这种陌生的感觉他从未经历!是什麽让他如此执著?他一向不是个自寻烦恼的人,但是这一次,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辗转很久,他才昏沈的陷入梦乡。 睡得很沈,就像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 又是个新鲜的经验。 他睡眠一向很浅,不管再累,睡著後只要一点点声音就会清醒,他对睡眠的要求也不多,忙碌一天,闭目休息三四个小时就可以恢复全部精力。 当然,这归功於他过人的体质和後天刻意的训练。   从来没有真正的熟睡过,连做梦的经验都没有。 他是最近才知道做梦是什麽感觉。 梦中的情景醒来时总是记不清楚,像书上所描述的那样。 但是,淡淡的感觉告诉自己,之前做的是个甜美的梦。 他的生命中没有什麽甜美的东西,除了暗杀,除了斗争,所以这种感觉他总会在清醒时再三回味。   还是一个新的经验!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做的。   为什麽会睡得这麽深沈?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思考了许久,他才发觉在这间病房里,他总是有一种安全感,的确是一种安全感。 总是有种错觉,似乎有什麽人陪伴在自己身边,一直一直的陪伴著他。 但是这个人就像隐身了一样,任他用尽各种方法,怎麽也无法找出来。   即使凯斯始终相信,如果他要找一个人,就一定会找到,何况这麽小的空间,那个人就在身旁,如果找不到,只能说明──那个人并不存在。   但问题的关键是──凯斯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的错觉。 他虽然头部受伤,但是还不至於会产生幻觉。   他没有告诉母亲,一是因为自己无法证明,另外则是因为母亲的反应了。 印象里不曾见过这样急切的母亲,她一向支持自己,不论什麽事,总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她总是保持著她的优雅,连说话也从未大声过,可是为了自己留下的决定,她已经抗议过许多次。   她似乎在躲避著什麽!或许应该说她正在试图将自己与某种事情隔离!她所抗拒的东西,或者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抗拒的是什麽,就像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等待什麽一样。 那个男人是关键,那个救了他,却在重重搜索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男人,是所有事情的关键。   凯斯的理智十分肯定,母亲所作的一切没有什麽不对。 他背负的使命,必须完成,这是个不能改变的事实!那麽母亲是认为那个男人会让他改变主意,离开李尔家?离开她?所以她会这麽惶恐!这麽失常!   可是,怎麽可能?他的使命就像是他整个生命的一部分,早已无法舍弃。 母亲,真的是多虑了!   不过就算母亲不愿自己找到那个名叫黎殇的中国男人,自己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就算没有这份奇异的感触,他也需要知道──自己是怎麽进得医院?为什麽沈寂半年的血块儿会突然破裂?这一切的一切,只有那个人知道。   所以,黎殇,他一定要找到他。      仍然是深沈的睡眠,梦境中的黑暗,温暖而安详。 没有什麽能伤害到他,因为,有个人在守护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依赖自己以外的人,会相信这个人能够保护他,让他不受一点伤害。 他甚至一点也不排斥这种概念上有些示弱的想法。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经历的第一次绑架。 虽然之前父亲多次讲过如果遭遇绑架应该怎麽做──作为一个孩子,只要听话,装傻,找到躲藏的地方,等待援救的人来。 他并没有完全听从,他清楚,所有的人都不能依靠,毫无目的的等待无异於等死,不如靠自己!   他成功的杀了绑匪,逃了出来,即使受的伤足以致命,但是他还是撑到了援助的人来。   那以後他再也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可以依靠别人的。   温暖的感觉越来越真实,凯斯慢慢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房中有人。 可问题是他竟然一点也不觉惊惶,这种感觉,的确是这些天一直围绕著他的感觉,只是更加鲜明。   室内几乎没有一点亮光,只有电子仪器上小小的红灯闪烁不停。 即使凯斯的眼神很好,也只能看到依稀的轮廓。   这已经够了!   站在自己床前的是一个男人,身形颀长,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凯斯只觉得心跳如鼓,在自己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下命令之前,他已经伸出了手。   肌肤相触,立刻就是排山倒海一般强烈的欲望,那麽的强烈,那麽的直接!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欲望,他一向少欲,与女人做爱时一贯是温柔体贴如同绅士!   他不该对这个男人有欲望,因为他很清楚他的性向,他对男人没有任何异样的兴趣!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他现在想要这个男人,想将自己埋进这个男人火热的体内!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对这个男人做点什麽,他一定会被自己体内的烈火活活烧死!   他记不得那个男人是否有过抗拒,他只是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顺手一把撕开他认为碍事的衣服,当他的手正准备将裤子一并撕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飞快的将它们脱下,他只是撕开了内裤。   然後,嘴唇与嘴唇相碰,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手熟练的滑进男人的股间,那种熟悉的紧致让他差一点爆炸。 他决定自己等不下去了!   进入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人溢出一声隐忍的呻吟,他胡乱的抚摸著他,但是却没有停下,反而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猛烈的方式彻底的掠夺著被压在自己身下痛得浑身僵硬的男人,然後俯身,将男人所有的怒骂,吞入腹中。   还是不够,总是不够,那种紧致的,火热的感觉让他觉得连灵魂都能够出卖。 想这样一直做下去,一直被这样销魂的感觉包围,永远不要醒来!   偶尔得到自由的男人,会溢出几声不满的抱怨,说是抱怨,其实就是所谓标准的国骂。 他虽然以前学过中文,但是,这种“国粹”,他并没有仔细研习,但是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每一句都听得懂,不但听得懂,连嘴角都忍不住勾起,那是一种宠溺的笑容,像是纵容自己调皮的孩子,但是,他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被纵容的人。   唇落在男人凹下的背脊处,潮湿的汗水,微咸,但是甘甜的感觉却一直渗进心中。 并不轻柔的咬著男人光滑的肌肤,才十几分锺的时间,他又想要了。   “你……你他妈够……了没有……”   那人的声音沙哑性感,立刻催生了他的情欲。   显然感觉到了他的意图,男人一边骂著,一边挣扎著想从他身下爬出。   他伸手轻松的将早已被他折磨的没有力气的男人翻过身,重新压在身下,当著男人的面,再一次冲进他柔软却弹性十足的体内。   没有灯光,但是,男人的眼眸却好像能自己发光一般异常的扃亮,难耐的仰起的脖颈修长优美,让他有一种想要吸血的冲动。   於是他真的吸了。 滑动的喉结在牙齿间撕磨,汗水的咸涩,血的浓腥,加上男人诱人的呻吟,是最好的催情良药!   怎麽可能有这样沈迷的感觉,即使这种沈迷的尽头是地狱,他也无法停下,根本无法停下!想征服他,想拥有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要这个人属於自己,完全的属於自己!永远不会放开!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灵魂,都呐喊著要占有这个男人!多麽可怕的执著,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身体终於有累的感觉时,已经天色微亮。 室内光线昏暗,但是足以看清被自己需索了一夜的男人。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东方男性的面孔。 飞扬的黑色长眉,挺直的鼻管,鼻翼微微的翕张,布满了汗水,他忍不住低下头,轻柔舔拭,半张的唇瓣虽然经过一夜吮咬已经红肿不堪,但是看得出本来的轮廓,一双眸子出奇的狭长,淡淡的琥珀色,眼角微挑,竟是说不出的惑人。 这个男人长得虽然不算难看,除了那双眼睛,其他的五官并没有什麽让人惊豔之处,可是整体看来,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让人想一看再看,比如自己,从看清他第一眼起,眼神就无法从他的脸上离开。   手在他平滑的肌肤上游移,浅棕色的肌肤摸上去异常的紧实,异常的细致,仿佛有著强大的磁力,吸引著他的手指。 不是他所习惯的女性柔软的肌肤,这是一具真真切切的男性躯体,让他沈迷到极点,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的男性的躯体。   平滑结实的腹部,可以清楚的触摸到肌肉的轮廓,他有一副好身材,看似纤细,肌肉分布却十分完美,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不觉用了几分手劲,想感受那种让人羡慕的弹性。   突然,身下早已被压榨的很彻底的人溢出一声闷哼,半眯的眼眸明明已经对不上焦距,却还努力的想瞪他。   “怎麽了?”   柔声问著,手掌却还在他微微鼓胀的小腹揉搓。   无力的手滑到两人之间,试图拨开他仍按压不停的大掌。 凯斯蓦然意识到这人原本平滑的腹部变得如此鼓胀的原因,用力一压,果然从两人相接处传来湿热的感觉,一晚上射进他体内的精液竟然已经集下了这麽多,难怪他总是不让自己碰他的腹部。 知道他现在一定腹涨的难受,但是,凯斯无意解放他。   其实也得怪他,谁让他那个地方那麽舒服,又紧又热,明明前一刻被他的硕大扩张的不能再扩张,下一刻,就又收缩到原有的大小,即使自己发泄过後明显缩小,仍是被他牢牢的包裹著,竟然连一滴精液也没有渗出!这让他不想惊叹都不能。   恶意的又揉揉那人饱涨的腹部,果然,微张的唇又溢出一声沙哑的呻吟,他看著他紧蹙的眉头,氤氲的水眸,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咬著他的耳垂,不理他原本半闭的眸子顷刻间瞪圆,径自以熟练的动作,尽情的品尝著身下男人的甜美!   “妈的……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呻吟怒骂,简直是最妙不过的伴奏了。   凯斯有些感慨的发现,一向绅士的自己,竟然会有些变态!不过这一点自己知道就行了。   虽然自己最忠实的想法是和这个男人在床上纠缠上几天几夜,但是凯斯知道,如果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当场崩溃的话还是适当的控制一下自己。 这不难,不是吗?这样的功课,他已经学习了几十年。 当然……好吧……他承认事实上,还是有点困难的。   抽出自己濡湿软垂的欲望,他看著自己浓稠浊白的体液,从那个不停翕张的豔红色小口流出,就有一种再度把自己埋进去的冲动,他只好尽快将眼神移开。   男人因为被汗水浸透,而显得异常细腻亮泽的浅棕色肌肤上布满了他留下来的咬痕,吻痕,看在眼里有说不出的成就感,当然自己身上的痕迹绝对只比面前这一只更多,更明显。   这个家夥可不是他以前拥有过的温顺的家猫,即使最凶狠的野猫也比不上他。 虽然昨晚的战争中,取得压倒性胜利的是自己,但是,这个家夥也没有让自己太好过就是了。 一想到昨晚两个人在床上厮打纠缠像两只不折不扣的野兽,凯斯就忍不住想叹息──满足叹息。   ──一直很绅士的凯斯,   ──不喜欢别人靠近的凯斯   ──从来不在女伴身上留下痕迹,温柔如水的凯斯   ──更不喜欢别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的凯斯   一夜之间,全部颠覆!只是因为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麽力量让自己丝毫无法抗拒?凯斯不清楚,但是,却沈沦的心甘情愿。   他知道,如果自己够理智,够聪明──就像他平时所表现的那样,他应该远离这个男人,这个让他失控的男人,当然,如果能下手杀了他,则是最好不过的方法,对於他而言,失控代表的一直是死亡,但是,他无法放开这个男人,他宁愿去死。   这个令人震惊的想法出现的这麽突然,但是凯斯却轻松的接受了,他知道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想放开他,哪怕他将他囚禁!   所以,事实就是,他不想放开这个男人,不论发生什麽事!   将怀中累得脱力的男人抱得更紧一点,吻著他的唇,试图将他叫醒。   淡琥珀色的眸子缓缓睁开,看到他的时候温柔的一笑,充满了柔情。   凯斯的忍不住回他温柔一笑,动作流畅的仿佛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可是只有天知道,看起来绅士的凯斯从来不会对谁真正的温柔。   虽然他很忙,但是,他绝对有足够的时间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对他施了什麽魔法!   “早上想吃点什麽?”   男人似乎还有些迷糊,呆呆的看著凯斯半天,才慢慢的说:   “你前天做得青菜粥不错,就吃那个吧……你昨晚太过分了,至少三天不许你上我……”   後面的话凯斯自动忽略,但是前面的话──他的意思──不是指自己会做饭吧?   拜托,他可是连厨房也不曾进过的人!不过,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凯斯想不起来自己什麽时候有过这样雀跃的心情。   青菜……粥?是这里的特产吗?一会儿让下属去买。   “黎……黎殇……”是这个名字吧?怎麽叫起来这麽别扭?好像自己不曾,甚至不该这样叫他!他突然有些不安,仿佛自己做错了什麽事!但是到底是什麽,他没有丝毫概念!   正沈思间,心神一动,他抬起头来,发现黎殇原本惺忪的睡眼在一瞬间变得异常清亮,带著冷意的清亮!这样明亮的眼神,即使是凯斯也不由一惊!心中的的不安更明显了。   “你刚才叫我什麽?”   低沈的声音还有些难掩的沙哑,语气却是异常的严厉。   “黎殇!”   凯斯也沈声回答,他不想让两人的对话变得这麽陌生,但是,他长久以来训练出的反射神经,让他无法控制的开始警戒起来。 这是面对危险时自然的反射。 面前的男人依然可以轻易吸引他的视线,但是,此时的他全身竟然充满的浓烈的危险气息,这样的气势,并不多见。   “黎殇……”明明是自己的名字,却用如此寒冷的语气念出,凯斯看著那双琥珀色的眸,愈发的浅淡,不知怎麽,心竟然如针刺般痛,仿佛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非常不好的事。   凯斯知道,伤害这个人绝对非他所愿,但是,他还是伤害了他。 他,不该忘记他!突然心中无比的惶恐,似乎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留住他,如果这个人想要离开,他什麽都做不了!   “跟我去英国,我一定会想起你的,我保证!”   他的语声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去英国?做什麽呢?我去英国做什麽?”   男人似笑非笑,琥珀色的眼眸浅淡的如透明的水晶,太过浅淡,轻易就能看到眼底,但是却什麽也看不到,所有的情绪似乎全部消散,只剩下一片虚无,荒凉的虚无。   只觉得心急如焚,但是凯斯说不出话,连想要触摸他,拥抱他的手也无法伸出。 他抓不住这个几乎透明的灵魂,总觉得一伸手,一定会消失在空气里,永远不会出现。 凯斯这麽想著,觉得胸口窒息般的痛,喘不过气,也无法呼吸。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但是……永远也得不到了……”   他扶著床起来,浓浊的液体自腿间流下,在棕色的肌肤上显得如此淫靡。 但是,他只是视而不见的自顾套上唯一完好的长裤,然後套上凯斯的衬衫。   凯斯怔怔的看著他,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让他无比惊惧!为什麽不开口?为什麽不留下他?哪怕用暴力,用什麽方法都可以,只要留下他!   双拳紧紧握住,身上的肌肉开始收缩,但是为什麽无法出手,他不会是他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   突然那人转过头,对他一笑──没有温度的笑,让他觉得陌生的笑,   “怎麽?想打架?”   他轻松的问著,慢慢走到他的身前,仰头看著他:   “很卑鄙啊!将我弄成这样,你以为你就能打过我了?”   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我一定会想起你的!跟我去英国!”   “果然是你啊!这麽固执!”   仿佛赞赏的一笑,笑容却没有温度,那人垫著脚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轻吻:   “我喜欢你的固执……所以,给你一个忠告,忘了黎殇这个人,对你,对你的母亲,对你的家族,都有好处……”   然後,又是一笑,转身,打开门轻松的离开了。   凯斯踱到床边,在眼前摊开双手。 白皙的手心,被指甲掐出的半月形血痕清晰可见,他竟然无法违背他的意愿,走,或者留,决定权掌握在那个人的手里,他,无法对此做出任何改变。   除非那个人愿意留下来,愿意陪在他的身边……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门被“彭”的一声撞开,凯斯慢慢回头,看到母亲身边的保镖如临大敌般举枪站在门口,看到他平安无事,迅速将枪收回袋里。 即使房中的情景让他们惊异,表面也没有露出异样的情绪。   “凯斯,你没事吧?”   丝蒂雯冲进房里,在看到房里的情景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凌乱的床单,刺鼻的腥膻,让丝蒂雯立刻明白了昨晚在这件病房里发生的事。 保镖会意的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床单上满布的白色痕迹散发著刺鼻的味道,地上散落的衣物虽然已经破碎不堪,但是,确确实实是男子的衣物!只从衣服的颜色,她就可以判断出,这种制作粗劣的衣物,在地摊上就可以买到。   当她看到凯斯赤裸的上身布满的抓痕齿痕,她已经很难维持自己优雅的风度了。   “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凯斯若无其事的微笑道:   “当然,母亲,正像您所看到的,我……见到了那个叫黎殇的人!”   这个名字叫起来仍然那麽绕口,他确定自己之前并不是这样叫他的。   果然!虽然心中早有了预感,但是面对事实时,丝蒂雯还是不由得眼前一阵发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歇斯底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   为什麽自己总是冷静,理智,聪明,懂事的凯斯,会,会做出这种耻辱的事?丝蒂雯万分震惊,即使事实已经摆在她的面前,她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儿子,她无比优秀的儿子会跟一个下贱的男人搞在一起,一定是那个贱人用了什麽妖法,听说东方国家有很多神秘莫测的法术,她一定要解救她的儿子。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回英国。   所以,她问:   “那你准备怎麽办?抛下整个家族不管,去追那个男人?”   他不能!凯斯明白,即使他有多期望能去寻找那个带走了他所有牵挂的人,他还是不能!也许就是因为那个人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选择离开。   “您不用担心,母亲,我会回去的。”   他没有选择。   丝蒂雯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凯斯并没有失去理智:   “凯斯,虽然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但是,你要明白,你和那个人,没有未来……你的身份,你的事业不允许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所以,你最好把这件事忘了。”   母亲的话让凯斯蓦然惊醒,一瞬间,他明白了那个人离开时的悲苦。 那个人怕早已看清了事实的真相,他与他,没有未来。   那个强悍的,骄傲的,美丽的人,不会愿意与别人分享他,若非全然的占有,便会全部的舍弃,凯斯无力的坐在床边,明白自己即使想起了一切,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那个人并没有骗他,忘记,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怎麽忘得了那种烧灼著自己的渴望,怎麽忘得了那种仿佛渗入灵魂的,对他的执著,即使以前的事都已经忘记,但是,仅仅一夜,自己便将这个形如陌生人的身影镌进了心底。   真的要忘记吗?真的要忘记?已经忘记了那麽多还不够吗?只是一点点回忆便会唤醒自己灵魂的渴望,这种陌生的,激烈的情绪他从来未曾经历,竟不知该如何处理。 只有惶惑!   “凯斯,求你不要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看著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出现在自己最值得骄傲的孩子脸上,丝蒂雯只觉得惊恐,世界即将崩塌的惊恐:   “凯斯,求求你,不要这样,赶快回到以前那个凯斯,求你不要让我这麽害怕……”   紧紧抱著自己儿子的身体,丝蒂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还是别无选择,凯斯从来没有这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从来没有这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悲哀。   没有软弱的权利,没有哭泣的权利,没有爱人的权利,甚至没有思念的权利,只有义务而已,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工作,永远不会停止的战斗,这就是他的一切!   或许,还有一小部分属於他的,仅有的幸福──那半年来的记忆,无拘无束的,与那个人在一起的记忆,或许这是他乏善可陈的一生中仅有的甜蜜了,他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花子菲的情夫是青帮的帮主,青帮虽然不是香港最大的黑帮,但是若自认是排名第三,大概也没有哪个帮派敢说自己是第二。   他们的爱情故事其实最通俗不过了。   年仅二十二岁的花子菲在大学毕业那年,遇到了楚江,只是一眼对视,两人便陷入了情网。 但是当时已近而立之年的楚江已经有了妻子,他的妻子同样是一个黑帮老大的女儿,只是利益联姻罢了。 而且,在两人第一次坦白自己的心情时,楚江已经明确的告诉她,自己不可能离婚。   即使是这样,花子菲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了。 为此,她的家人跟她彻底脱离了关系。   这一爱就是二十年。 他们没有孩子,因为怕他的妻子借故报复。 楚江的妻子虽然谈不上爱不爱楚江,但是,侵染了黑道的戾气,她认为,自己的东西就是再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染指。 换句话说,楚江的妻子十分善妒,为了妒忌而妒忌。   所以为了保护她,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花子菲的存在。   女人最美好的二十年给了那个人,其实花子菲从未後悔,因为她爱他,而他也爱她,这就足够了。   但是一年前,在花子菲四十三岁生日的时候,楚江突然说,他要娶她!说不高兴绝对是骗人的,她当时的心情称作狂喜也不夸张。 没名没份跟了他这麽多年,虽然无悔,但是还是有遗憾的。 多少回在梦中看到自己终於披上婚纱,冠上了楚江的姓,总是会笑著醒来。   关於结婚的事,花子菲没有多问,楚江从来没有骗过她,他说要娶她,就一定会娶!她一直这麽相信!   但是楚江死了,还没有来得及娶她,他就死了。   据说是被人刺杀,失血太多,导致死亡。   他就这麽死了,什麽也没有说,就这样离开了她……最终,她还是没有改姓楚。 甚至,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後一面。   她哭过,闹过,也想到过死,楚江都不在了,留下一个她,有什麽用?   但是,几天後,突然寄来的包裹让她不再寻死。   那是一条廉价的珍珠项链,由於时间太长,白色的珍珠早已变成斑驳的黄色,并不美丽,却让花子菲哭了。 这是二十年前,她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不贵,却花光了她所有的储蓄,她买不起钻石,只送得起珍珠。 这条项链楚江从不离身,为什麽会寄到她这里?   她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学过一句很悲伤的古诗“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楚江可是後悔与她相知相爱?认为他们不该如此痴缠二十年。 在楚江告诉她要娶她之後,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花子菲自认自己是世界上最懂楚江的人,但是,这一次却是怎麽也想不通了!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难道他真的後悔爱上她?花子菲一直没有找到答案,这个迷题也许会伴她一辈子。   这个花店是楚江送给她的。 她从不曾问楚江要过什麽,她不想让自己跟楚江的关系真的就跟情妇与情夫一样。 这个花店是个例外,跟一般的花店不同的是,与花店相连的,花子菲的卧室下面有一个密室,当初是为了确保有一个能躲藏的地方。 可是无论是楚江,还是自己,都没有用到!   她现在正走进密室,手里端著食物。   密室不大,一桌一床,一台电视,已经是所有的摆设。 床上靠著的男人,无聊的盯著电视,不停的换台。 男人身上穿著大得不怎麽合适的衬衫,褐色的棉布长裤已经皱的不能再皱,裤腿上还有可疑的白斑。   “不吃点东西吗?”   花子菲看著男人仍然红肿的唇,不觉有些纳闷,是不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总是分外的粗暴?   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黎殇还是自顾的调著电视。   花子菲也没在意,只是将食物在桌上一一摆开。   “凯斯?李尔已经离开香港了,早上的飞机。”   没有回答。   “听说他在英国的未婚妻会去接机。”   还是没有回答。   “听说他的未婚妻也是贵族,而且是他的青梅竹马,媒体很看好他们的婚姻,那女孩家族的力量可以给凯斯很大的帮助,虽然是利益上的联姻,但是两个人却感情很好……很幸运了,是不是?结婚的对象是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终於有了动静,却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花子菲认输的叹了口气:   “真的不去找他吗?不去把他抢过来?也许,这一生也只会爱上一个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四十岁的女人都像你这麽罗嗦吗?”   黎殇终於回过头,却是一脸调侃。   “这是过来人的意见,仅供参考而已。”   “突然想去旅行,要不要一起?”   黎殇突然问。   “去哪?”   “去南极探险!”   “你说的是真的?”   花子菲瞪大双眼。   “当然!”   黎殇点头。   “怎麽突然想去南极?”   她对旅游的概念仅止於法国的巴黎,中国的杭州,日本的东京而已。 南极?不如杀了她算了。   看出了她的拒绝,黎殇笑了笑:   “我明天就走。 对你我不说谢谢。”   “当然不用!”   花子菲摆摆手。   “但是,我曾经说过要送你一个大礼,这份礼物我已经找到了。 你一定会喜欢的,这个真相,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你仔细听好,我只说一遍,而且,不许问我任何问题,听完真相不管你想作什麽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当然,也不用太感激我,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花子菲听著黎殇的警告,手心开始冒出细汉,难道黎殇所说的正是自己所想?虽然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是黎殇绝对是可以创造奇迹的人!   “楚江不是死於意外,是被人陷害的。 因为他要和他的妻子离婚。 那个女人偷情的事被楚江发现,所以当楚江提出离婚时,她也没法反对,因为如果不签字,楚江就会将她偷情时拍下的照片公布出去。 偷情并不是大不了的事,可是那女人选择的对象却不是很恰当,是自己父亲的仇人。 如果公开出去,不但自己的父亲不会原谅她,她情人那边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想丢脸,就联合她的情人害死了楚江。 她以为自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上帮主的宝座,但是,她却找不到帮主的信物。 没有信物是不能掌权的,这是帮规,谁也不能违背,也就是说,谁找到信物,谁就可以当上帮主。   楚江其实早有防备,但是显然防备的不够。 不过,他还是成功的将信物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银行的保险柜,打开柜子需要另一件信物和一个密码。   那件信物是一条扔到街上都没有人拣的项链,据说是他最爱的女人送的。 原本应该还有一封信,但是他委托的手下忙乱间丢了信件,只是寄来了项链。 信没法找到,但是我想那个密码应该是只有你知道的暗语,去试试吧!能让楚江铭记在心的事不会很多。   对了,那个玉容也是被派来监视你的──这是附送的礼物。   以後怎麽做,报仇也罢,隐居也罢,你自己看著办吧!   我想保险柜里的东西应该可以帮你下决定。”   保险柜里有的不止是那件信物,还有一份签好的离婚证明。 另一份则是只有一个签名的结婚证书。   花子菲在盖好章的结婚证书上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紧挨著的名字,自然是楚江。   剩下的就是一大笔钱,两套别墅,和一辆车了。 足够她舒服的过完下半生。   但是,花子菲知道,知道了真相的自己,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报仇。 她不能让楚江白白的失去生命。      回到英国,凯斯首先去见了奇。   奇躺在地下室潮湿肮脏的地板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包括烫的,打的,由於缺乏适当的处理,有的已经溃烂。 即使一身的狼狈,见了他,还是笑得很坦然。   “思诺背叛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比你知道的多!”   “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比你更痛苦!”   “为什麽不走?以你的能力,不可能逃不掉。”   “不走是因为我不想走,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也知道你一定会找他报仇,我不走,是因为我要救他,跟在你的身边,是最好的办法。”   “他这样害你,你还要救他吗?”   “当然!他只是一个孩子,只是太执著於某些事,所以才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我只是不想让他陷得更深。”   “虽然你说得不是全部,但是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你准备用什麽回报呢?”   “我的忠心,如何?”   “我接受。”   凯斯知道如今族里各派的力量已经成熟,在他失踪的半年里,那些人一直在暗暗培植力量,一直试图将他推翻,如果再晚上半年,一切都无法挽回,但是现在,还不算太晚。 正值用人之际,奇是个难得的人才,能留在身边,一定能起不小的作用。 还好,奇没有选择背叛。      宴会里的凯斯依然迷人,谈判桌上的凯斯也依旧威严,但是只有凯斯自己知道,现在的凯斯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他失去了他的心。 只是之前也没有用到过这样器官,虽然没有起过作用,丢失後还是很难受,胸口似乎开了一个洞,怎麽也无法填平。 当然,除了凯斯自己,其他人是看不出来的。   还是会努力的回想失去的记忆,但是每次都会头痛如绞,所以只能一点一点的努力。 因为头痛过後的清晨,精神总会出奇的差。 对於一般人没有什麽,对於他就足以致命了。 要杀他的人太多,包括身边的人,包括他的亲人。   他的叔叔是最有能力与他抗衡的人,也是最想他消失的人。   小时候总会在生日时送他有趣礼物的叔叔,现在,竟然只想杀他,想起来还是会有些惆怅,但是,他不会手软,他等待的只是机会,机会一到,该除掉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只是这机会什麽时候能来,他不敢肯定。 敌对的人太多,他的力量也有限,仅仅凭他一个人,就算是有神童,天才之称,一时之间也无能为力。 只能尽力而为了。   对於这些,他看得很开,只要尽力就行了,但求无悔。   看似叱吒风云的凯斯族长只是一个可怜虫,自己最爱的人也无法争取,甚至连找回记忆,都不能顺利完成。 每当头痛如绞,却还得不到答案时,他总会觉得沮丧,无能为力,只能沮丧,这不像自己,却是真正的自己。 他或许是个天才,但是,却不是神。 他只是个人而已。      上帝还是眷顾他的,大概因为同情他人生的可悲,终於有一天,他醒来时,突然想起了一切。   那一天起,他开始做梦。 事实上自从离开医院,他就没有再做过梦,像最初一样,睡觉的时候,还会睁开一只眼睛。   他梦到任性的黎殇,耍赖的黎殇,深情的黎殇,温柔的黎殇,他梦见强悍的黎殇在自己的身下祈求呻吟,他梦见高傲的黎殇在自己的身下妩媚的扭动著惑人的身体,他梦见激情中他喊他──主人……原来这是他叫他的方式,有点可笑,想来黎殇也是有些恶作剧的意味,不服气为什麽被压在身下的人是他?所以这个称呼真的有些可笑,但是他却总是那麽叫著,带著些宠溺,带著些心甘情愿的臣服。 他的心,他的身体都被他主宰,怎麽可能不向他臣服?   醒来时,总会发现腿间的濡湿,自从第一次之後,已经很久没有在梦中泄出了,明明只会出现在毛头小子身上的尴尬竟然也会出现在李尔家族族长的身上,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还是不够,这样也只能让自己的渴望更加的炽烈。   知道事情不能这样下去,凯斯曾经试图找过女人,结果……不提也罢!   其实不是想为黎殇守身,只是在过程中,他总是忍不住将身下的女人跟黎殇比较,皮肤不够细致,屁股不够紧凑,深入的感觉,太柔软了,没有足够的弹性……终归一句话,他没有兴趣!真的只是提不起兴趣。 他只能任由那种无法满足的欲火烧灼著他,然後在梦中,回味著那种极.致的快感。   身体往往是最诚实的直言者,当意志还在挣扎,告诉主人或许这个不是他需要的,或许那个才是──其实身体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归属。   所以当自己的欲望怎样也没有办法在别人身上得到满足时,凯斯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他将来的婚姻中,自然不会有多完美的性事。 不过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自己对身体的欲望一向要求不高,当然,除了他。   还真是主人呢!黎殇显然早已经对他下了咒。   圣诞节的访谈节目,他是贵宾,带著他美丽的未婚妻,自小一起长大的碧茜,绝对俊男美女的组合,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听著主持人滔滔不绝的恭维话,凯斯只有不耐。 趁著碧茜与那个女主持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他思索起明天开会的议题。   尽管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其实思绪早已离开了这里。   “李尔先生,您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凯斯不由得一愣。 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被问过了无数次,他不明白为什麽大众媒体总是喜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他们明明自己也不相信上流社会的爱情,却总是以为王子公主的神话真实存在。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按照编好的剧本演,他最爱的,自然是他的母亲,然後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这一次,看著碧茜满脸期待的表情,他只是淡淡一笑:   “我最爱的人,名叫黎殇。”   “黎……殇……”主持人说著拗口的中国字,熟练的笑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请恕我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当然,他是中国人,而且,我已经失去他了。”   “不好意思……我似乎听错了,您刚才提到的是‘他’还是‘她’?”   “没有听错,我所爱的人,是个男人。”   看著主持人吃惊的表情,凯斯的心情十分轻松。 碧茜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错愕的看著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凯斯依然很坦然:   “虽然我最爱的人不是你,但是,我的妻子还是只有你一个。”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了家族的事业,他必须作出的牺牲,虽然之前他并不认为这是牺牲。   但是不管怎麽样,他希望黎殇知道,自己对他的爱,从来不曾停止!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是什麽意思?”   丝蒂雯将一捋报纸重重的扔在凯斯面前。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他知道我在想念他!”   凯斯的神情很自然,对於报纸上夸张的报道并不介意。 虽然知道这样也会给黎殇造成困扰,但是以他的能力,自然可以轻松解决。 如果他心不是很硬,也许会来看看他,这是他的一点点私心。 当然,也许这只会是个奢望。   表面上总是笑眯眯的黎殇,其实比谁都要冷酷,都要激烈,他决定舍弃的东西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他无法接受自己有瑕疵的爱情,所以选择离开,离开了怎麽还会回来?凯斯不认为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   “你想起之前的事了?”   其实没什麽好隐瞒的,所以凯斯点了点头。   “你不要忘记你的使命,你与他……”   丝蒂雯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   凯斯打断他,虽然这是很没有教养的举动,但是让他很开心:   “我没有忘记我应该做的事,而且我会尽力去做,难道,母亲,你连一点小小的快乐都要从我这里完全剥夺吗?”   看著自己虽然笑著,但是眼眸却蓝的阴郁的儿子,即使丝蒂雯再有什麽不悦,也说不出话来。 虽然儿子很少有忤逆她的举动,但是她明白,当凯斯认真的时候,她说什麽都是没有用的,只是白白搞僵了关系而已。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咽下了梗在喉口的一口怨气。   还是把精力用在别的地方吧,比如再找些能干的人,找出那个黄皮肤的下流坯子,杀了他!   “碧茜那里,你得自己去解释,那天让她在全英国人面前丢了面子,你赶快想想怎麽哄她高兴,才是真的。”    “母亲,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哄人,不管是谁。”   “可是,你说了那样的话……”丝蒂雯握紧拳:“就算碧茜再怎麽爱你,一个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就算母亲请求你,难道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凯斯点点头,靠在桌边,优雅的问:   “那麽母亲,你认为我应该怎麽表示歉意,才能让碧茜原谅我呢?”   原本有些僵硬的神情立刻放松:   “你告诉她,你在电视节目里说得话只是在开玩笑,然後再开一个舞会,公开道歉,我把礼物都已经买好了,你到时候送给她。 碧茜那麽爱你,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凯斯耐心的听著母亲的建议,没有插话,终於,房中再次安静下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母亲,你知道那不是一个玩笑,我的确是那麽想的。 这件事上,我不想欺骗任何人,包括碧茜和你……碧茜必须清楚这一点,如果她想做我的妻子,那麽就必须接受她的丈夫爱著一个男人,并且只爱那个男人……我无法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却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情。 请您原谅我的任性,让您白费心了。”   “凯斯,你可知道这样做会有什麽後果吗?如果失去碧茜,失去费尔斯家族的支持……”   “不会发生任何事,母亲──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   慢慢的走到书桌後边,坐在椅子里,凯斯交叉著双手,神情平静的看著自己的母亲,即使已经很激动了,母亲的仪态仍然完美无缺,突然觉得明明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是为了维持形象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优雅仪态,实在是很可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那个家夥吧?恣意的性子,仅仅半年就轻易的将他同化,如果那家夥知道这一点一定会笑得很嚣张。   “费尔斯家族的势力虽然很大,但是,身为贵族,他们的力量也只限於英国政府,这种优势对我们虽然很有帮助,但是却不是最重要的。 我们现在正向商界渗透,能不能站稳脚跟,能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即使是英国政府出面,也不会有什麽改变──换句话说,与其寻求政府的庇护还不如直接与大资本家直接挂钩,我们如果在商界的发展一帆风顺,那些持有反对意见的人在经济利益面前自然也不会一直顽固下去。 走黑道虽然赚钱很快,但是毕竟是血肉钱,如果两种途径获取的利益等同,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该走那一条路。   所以,母亲不用太介意,想要与李尔家族的族长联姻的人很多,费尔斯家族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绝对不会是唯一的……”   沈默片刻,丝蒂雯知道自己的儿子说得没错,无奈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就可以。 李尔家族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我还是会想办法压下这些丑闻,你明白,我不能坐视李尔家族蒙羞。 至於其他的事你自己做决定,碧茜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有些娇纵,但是却对你一心一意,不要太让她伤心。 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请求,同时也是关怀,我知道你为李尔家族牺牲的很多,但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好了,就说这麽多了,不要怪我话多,我只是关心你,毕竟,我是你的母亲。”   “我明白!”   将唇轻轻印在母亲伸出的手背,凯斯回答。  已经三个月了。 不知他在哪里   舞会仍然举行,礼物按计划送出,碧茜虽然没有等到期望中的解释,但是,看著凯斯优雅完美的笑脸,终究还是什麽也没说。   反正就像丝蒂雯阿姨所说的那样,不管凯斯有多迷恋那个男人,两个人终究已经分开了,未来的李尔夫人只会是她!男人总会有逢场作戏的时候,那个男人借口救了凯斯,而刻意勾引他,当时失忆的凯斯怎麽可能懂得拒绝?只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罢了!一个低下的贫民,还是黄色皮肤的中国人,想想就觉得恶心!听说中国有种叫做狐狸精的人,专门天生就会勾引别人,有著神奇的魔力,谁也无法抗拒,说得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反正凯斯最终只会是她的,何不表现的大度一些?而且,那个男人知难而退也是个事实,她不用耿耿於怀,总有一天,她会让凯斯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   舞会的气氛非常活跃,虽然之前凯斯在电视上的一番话在上层社会已经算是丑闻,但是,看著碧茜仍然一脸甜蜜的依偎在凯斯身边,颇有微辞的众人也只当那是一个笑话。 毕竟他们谁也不敢亲自问凯斯,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当李尔家与费尔斯家,在舞会上敲定了结婚日期後,所有关於凯斯性向的猜测早被众人扔到了九霄云外,那个名字拗口的中国人,就如同清风一般,轻易的在众人的记忆中完全抹去。   丝蒂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一次肯定了儿子的能力。   虽然一切在凯斯的意料中,亲眼看到,凯斯还是有些惆怅,原来他连怀念黎殇,都难以做到。 黎殇,是不是真的永远不会相见,永远也不能再抚摸他,亲吻他?永远……      李尔家族族长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宏伟的古堡。 座落在临海的峭壁上,三面都是陡峭的悬崖,要想进去,只有一条路。   黎殇现在就走在这条路上。 远远看著暮色中高耸的古堡,有种踏错时空的感觉。 凯斯的家真是不错,自己的陋居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比老鼠洞都不如。   明明还有十万八千里远,黎殇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守卫拦住。   看著打扮的如同特种部队的守卫,黎殇笑了起来,真是夸张,有钱人的把戏就是多。 他轻松的表情就如同没有看见指著他的黑洞洞的枪管。   两个守卫看到黎殇的神情竟然如此自如,连一点畏惧的表情都没有,知道这个人恐怕并不普通。 对视了一下,又对视了一下,两个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无能为力。   这个黄皮肤的瘦削男人到底是中国人,是新加坡人还是韩国人?不过不管是那一国人,他们都无法进行沟通,因为除了英语,别的语言,他们不懂。   但是很快,那个笑眯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解决了他们的困惑:   “叫凯斯?李尔出来见我!”   说话的人说著标准的英语,依然笑得和和气气,可是两个守卫却齐刷刷的冲著他举起了枪。   “你是谁?你怎麽敢直接称呼族长的姓名?”   “名字不是用来叫得吗?”   黎殇睁大双眼。   “如果你不立刻离开这里,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点也没有幽默感。 黎殇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敢对我不客气,你们可就惨了……我叫黎殇,是你们族长最爱的人,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看著眼前这个晒的黝黑,却是个标准的中国男人,并且笑得很得意的家夥,两个守卫顷刻石化。 难道,这,真是,传说中,那个中国狐狸精?   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就算是冒充的,最後的判断也不是由他们下,於是,他们很果断的向城堡中他们的上级打了电话。   等待的过程中,两个守卫虽然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但是探究的眼神还是不时的看向站在对面,神态轻松,就像是到旅游圣地旅游的游客一般的男人,怎麽也想不通自家英明神武俊美逼人优雅高贵无与伦比时刻被众多美人环绕却从来不滥交的天上无双地上少有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的族长竟然会喜欢这个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要身材没身材要家世没家世的中国男人,注意,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是个男人。 从来不曾有过这种奇怪倾向的族长在失踪半年後,竟然会迷上一个男人!难道说中国传说中狐狸精勾魂摄魄的本事真的无人可挡?想到这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退後一步。   也许,或许……两人对视一眼,可能只是传说吧!或许族长的话是个暗语,而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可能只是想通过媒体,向这个人传达什麽信息。 一定是这样!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但是,当他们亲眼看见他们的族长用从未有过的速度从他们身边穿过,优雅全无的抱住那个笑得悠然的家夥时,他们听见自己心破裂的声音。 他们的偶像啊~   “你抱得这麽紧,我都无法呼吸了!”   在凯斯的怀里,黎殇不怎麽认真的抱怨著。   “你这回走不掉了,既然来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凯斯沙哑的说著。   “既然来了,就不会走,这一次,逃不掉的人是你了!”他仰起头,眼角的余光看到总是高贵优雅的丝蒂雯一脸铁青的站在不远处,阴沈的瞪著他,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这麽久不见,你不想给我一个吻吗?”   “你该明白,我想要的,不止是一个吻!”   凯斯看著黎殇晶亮的眼眸,低沈的说。   “那是之後的事,现在……”他垫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在凯斯的唇上:“先来个吻吧!”   丝蒂雯看著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旁若无人的热吻著,她用尽全力,才没有冲上去抓著那个男人的头发强迫他离开她的儿子。   深吸一口气,她威严的扫过围在身後,神情尴尬的众人。 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的保镖及守卫,在丝蒂雯冰冷的眼光中,会意的扭过头,只用耳朵,监控著周围。   大腿媚惑的滑过凯斯的腿间,黎殇在凯斯的口中轻笑:   “这麽快就硬了,你还能坚持到你的卧室里去吗?”   凯斯低喘著看进黎殇的眼中:   “虽然很难,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迷人的样子,所以……我会尽量坚持到卧室的……”   “那麽,你抱我进去……”   琥珀色的眸子一转,有些赖皮的看著凯斯:   “如果你不抱我,我就不进去。”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思考,凯斯俯身,将黎殇抱在怀中,头也不回的向城堡中走去!   看著渐渐远去的众人的身影,黎殇笑得像一只狐狸。   “你的母亲心脏没什麽问题吧?”   可别气出什麽意外来!   “应该不会,就算真是那样,也是她欠你的!”   凯斯淡淡的说。   原来他已经知道丝蒂雯找人追杀他的事了。   “你母亲看人的眼光实在不怎麽样,花那麽多的钱请了一堆三流杀手,我会找时间指点一下她的,虽然她家大业大,不怕浪费钱,但是做为黑道第一大家李尔家族族长的母亲,被三流杀手骗钱,总是一种耻辱。”   “那就偏劳你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凯斯推开大门,装饰的高雅华贵的卧室出现在眼前:   “今天,我不会让你下床的!”      丝蒂雯坐在起居室里,整整一夜,就那麽坐在那里,一个人。 她简直无法想像自己一向高贵完美的儿子竟然会在众人面前像一只发情的公狗一般吻著那个男人,还……那麽热烈,那种接吻的方式简直就是最下流的娼妓才会使用的方式,可是,她的儿子竟然……这还不算,最後他竟什麽也没说,抱著那个男人就那麽一路跑进自己的卧室,谁都知道他们去干什麽……甚至连晚饭都没吃,谁敲门都不理,她一个人坐在诺大的餐桌上,只觉得无比的羞耻!   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发生的一切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恶梦,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她看得很清楚,那男人妖异的眼中有著绝对错不了的挑衅,那是对她所下的战书!   没有人拥有那样妖异的眼眸,奇异的颜色,奇异的眼神。   即使相识以来她从未取胜,但是她不会认输,她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其中的一个倒下!她不能让他毁了她的儿子,不能让他毁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女仆战战兢兢的神情让她抬起头,虽然知道在这些人的眼里自己恐怕已经成了可怜可笑的代名词,但是,只要不让她看见……   “什麽事?”   她问。 神情依然高贵优雅,包括她的声音。   “族长……”   “哦?他起身了吗?”   终於舍得放开了吗?她必须和她的儿子谈一谈。   女仆点了点头,神色却显得很奇怪。   “有什麽事就说吧!”   “族长现在在厨房,说是要亲自下厨……”   虽然俊美逼人的族长出现在厨房让她们这些仰慕已久的下等仆人一饱了眼福,毕竟这麽近距离的接触到心目中的偶像,这种事绝不是天天都会发生的。 但是……那不代表她们希望自己的饭碗被抢走啊!何况,看起来对厨艺十分在行的族长真的很诡异!   “厨房?”   丝蒂雯的脸有些黑了。 她从小对他的教育包括一个绅士是不可以接近厨房的,那是下等人做的工作,他竟然……   英俊优雅的男人围著围裙仍然英俊优雅,他正姿势熟练的搅拌著锅里冒著香气的粥,朦胧的水雾中,他的神情也是不曾见过的柔和。   其他的仆人神态怪异的缩在一边,显然在等待著恰当的时机上前帮忙。   “凯斯,你在做什麽?”   回过头,凯斯脸上浮现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      “殇想吃我做的粥,所以我就到这里作些给他,母亲要不要也来一点?”   看著儿子轻松自然的神情,仿佛作为族长围著围裙拿著饭勺的样子再正常不过了,丝蒂雯唯一的反应却是气得全身发抖: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里有李尔家族长的样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专业的打扮,凯斯抬起头,笑得很轻松:   “这样有什麽不好吗?殇想吃,我就作给他……对了……”他转向守在一边的厨子“……再用小火熬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好了就端到卧室门口,我会出来拿。”   丝蒂雯吸气,再吸气:   “我们有厨师,如果他想吃中国菜,我们可以多请一个中国厨师……”   “母亲,你误会了,他只是想吃我亲手做的而已……对了,今天的会议取消了,我已经通知过他们,您不用赶著去公司,我会休息几天,这些天,麻烦您多操心了!”   什麽?休息?这哪里是凯斯会说得话?正错愕间,凯斯已经转身向楼上走去。   穿过长廊,远远便看见自己牵挂的那个人穿著自己的睡衣,站在卧室的门口,正和齐说著什麽。 他加快速度,走了过去。   看到他,黎殇转过身,摇摇晃晃的向他迎来。   “怎麽不在床上等我?”   “谁让你去这麽长时间?”   黎殇皱著眉,困难的偎进他的怀里。   “还痛麽?”   伸手轻轻安抚著黎殇的腰间,凯斯温柔的问。   “怎麽可能不痛?这麽久没做,你一点都不懂得克制一下!还那麽粗鲁,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我忍不住吗!谁让你的魅力那麽大……你想吃的东西马上就好了,趁这段时间,我们做点什麽吧!”   凯斯俯身将他抱起,神情暧昧的向卧室走去。   “喂……”他以为自己是铁打得吗?   “凯斯!”   喝止他的不是自己,黎殇透过凯斯的臂膀看著一脸铁青的丝蒂雯:   “你好!”   他有礼貌的向她挥挥手。   可是几乎气得发疯的女人显然不想理他,只是盯著凯斯:   “公司里有很多事情等你去做,你怎麽可以请假?”   没待凯斯答话,黎殇便抢先开口:   “公司又不是只有凯斯一个人,少了他便什麽事都干不成了吗?凯斯,看来你请得人实在没什麽能力!又白花钱了!”   凯斯看著他又摇头又叹息的模样,不觉好笑的叹息,他难道真的想将他的母亲气死吗?   “母亲,公司里的事务会有人处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但是你作为族长……”   “族长怎麽了?……”   黎殇又一次打断丝蒂雯的话:   “族长就不是人了吗?族长就不需要休息了吗?难道就因为是族长,就不能有自己的时间了?凯斯也需要休息,他也需要喘息的空间,你这麽逼他,人家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的後妈呢!”   “你……”   “你什麽你?只是休个假,又不是罢工,你急什麽?他只不过多陪我几天,就喊成这样!如果我把他带走你岂不是要直接蹬腿了?”   “他不会跟你走的!”丝蒂雯的声音几近尖叫:“他很快就会结婚了!他不会再被你迷惑了,他一定会忘了你的!”   “哦?是真的吗?”   他转向凯斯,询问的看著他。   凯斯低头,湛蓝的眸中有深情也有无奈:   “结婚是事实,但是,我唯一爱著的人是你,只有你而已!”   “听起来满让人感动的,但是,你应该明白,我是不会跟任何人分享我的东西的。”   虽然脸上依然带著笑意,琥珀色的眼眸却锐利起来。   看著这样的黎殇,凯斯的神情也开始认真。 线条鲜明的五官,严肃时的神情竟显得万分冷酷: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锁住你也罢,关住你也罢,只要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不惜一切代价!”   两双眸子在空气中交锋,火花飞溅,互不相让……终於,黎殇脸上展现出平常惯有的笑容:   “真是吓死我了,这麽严肃的样子,不走就不走好了,那麽凶……”他伸臂揽住凯斯的脖颈,笑眯眯的问:   “你看,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咱们打个商量,我把你的未婚妻杀死,怎麽样?这样我就不会离开你,你也只属於我!”   “怎麽可能杀完?我总是要为李尔家族娶进一个新娘,而且,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被人憎恨,不希望因为我,受到伤害!”   黎殇抿著唇,沈思半晌,突然抬头看向一边的丝蒂雯,或许因为他们的对话内容太过刺激,这位高贵的夫人现在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震惊表情。   “是这个女人逼你这麽做得吗?我杀了她可好?”   凯斯摇头,将怀中的躯体紧紧搂在胸前:   “殇,那是我的母亲,我不希望你伤害她,况且,这种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我必须借助其他家族的力量,才能确保李尔家族不会分裂,确保所有的事情顺利进行!”   黎殇侧著头,仿佛想不明白的样子:   “你爱我,不是吗?你难道不怕我难过?”   “ 我是爱你,只爱你一个人,永远都是……但是,很抱歉,我能给你的,仅仅如此……”   “你不爱你的未婚妻吗?”   看著黎殇微肿的唇瓣,凯斯无奈的苦笑:   “如果我爱得是别人,或者像以前一样谁都不爱的话,事情会容易的多……殇,你不明白我有多痛苦,让你伤心,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好了,居然碰到你!”黎殇叹气,半掩的眼睫下,闪过精光:“既然我已经认了, 那麽你就要一直爱下去,否则我一定会……”   “夫人……”   一声惊呼打断了黎殇未完的话,两人回过头,看到端著托盘的女仆,站在楼梯口,一脸震惊的看著围栏边,神色木然的丝蒂雯,而丝蒂雯抓著原木栏杆的手,正缓缓的渗出血来。   黎殇从凯斯的怀中跳下,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看看。   修剪完美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被栏杆上的雕花劈开,虽然流了一些血,但是并不很严重。   丝蒂雯赶走要为她上药的医生,将药交到凯斯的手中。   看著一脸倔强的母亲,凯斯默默的接过药水,小心的涂到她受伤的指甲上。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母亲的话,就赶他走!”凯斯沈默不语。   “听见了没有!凯斯?李尔!你忘记我教过你的礼节了吗?”   “母亲,这不可能!我不可能赶他走!”   “你竟然为了一个男娼,连母亲也不认了?”   “我很抱歉,如果你一定要这麽逼我的话,我会带他搬出这里。”   看著凯斯认真的表情,丝蒂雯知道,她的孩子,她最疼爱的孩子,真的会因为那个男娼跟她决裂!   “……还有,请您不要这样称呼他,是我硬要留下他的,不是他的错。”   “好……你好……看你将来怎麽向你的父亲解释!”   “我不用解释任何事,因为我没有做任何辜负父亲的事。 我不会丢下我的职责,所以,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死命的瞪著自己的孩子,丝蒂雯怎麽也无法遏制心底的怒火。 那个男人怎麽配拥有自己如此出色的儿子,那个男人怎麽可以一出现就让自己一向孝顺温文的儿子不惜跟自己决裂!怎麽可以这样?怎麽可以?   “母亲,如果能得到你的祝福,我会很高兴的!”   “别跟那个老太婆废话了,你没有看出来,她快气炸了!”   黎殇走进来,依然穿著凯斯过大的睡衣,然後他舒适的坐到门边的软榻上,啃著手中已经少了一半的苹果。   “殇!”   凯斯无奈的看著黎殇,明知道母亲在生气,他还火上浇油。   “哦,抱歉,我不该叫她老太婆的,那麽该叫什麽?婆婆?还是丈母娘?”   丝蒂雯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急促的喘息。   “小白,我的腰痛死了,快来帮我揉揉!”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这麽做,可是看著黎殇紧皱的眉头,满脸的倦意,凯斯还是走了过去。   “我先送你回卧室吧。”   黎殇看了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的丝蒂雯,点点头:   “也好,你昨晚射进我身体里的精液还没有弄出来,难受死了。”   虽然知道黎殇是故意这麽说了,凯斯的脸还是有些发红。   “那我们走吧!”一边说著,凯斯俯身将黎殇抱进怀里。   “一会儿洗完澡陪我去买衣服……”   凯斯点头,然後转向母亲:   “不管怎麽说,殇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最爱的人,我希望母亲能接受这个事实。 好了,您休息吧,我和殇先告退了。”   门在身後合上,没走多远,便听见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黎殇做了个鬼脸,凯斯吻著他蹙起的鼻尖,无奈的笑道:   “你呀……”   凯斯的浴缸其实就像个小型游泳池,带有按摩功能的水流,冲击著背部,说不出的舒服。   黎殇确实是累了。   先是轮船,再是飞机,最後还坐了一天一夜的汽车。 其实自己真的可以不用这麽著急的……但还是将不应该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小白已经不是小白,即使他的记忆恢复,他也已经不是之前他要的那个人。 凯斯?李尔是什麽样的人,要做什麽样的事,他当然清楚,而且不管他到底是什麽样的人,也不会是他可以独占的。 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不愿意看到不情愿的,甚至也许会恨他的小白。   原来他不仅要小白的身体,还要小白的心,全部的,没有一丝勉强的。   既然得不到全部,那麽就放弃,所以义无反顾的走了。   走得时候其实并不潇洒,甚至有些逃命般的狼狈,他不该在明知小白忘记他的时候还会偷偷去看他,他不该在小白即将离开的那个夜晚走近他的床边,他不该明白即使小白当他是陌生人还是会用身体记住他,还是会用他熟悉的方式要他。 那样渴切的,焦灼的要他,看著那双他熟悉的眼眸──因为充满欲望而变成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眼眸,充满了悲伤,充满了乞怜,或许是他的错觉,但是,那一瞬间,他原本要击向小白後颈的手,终於还是放下了。 他任他粗鲁的充满他,他任他狂猛的掠夺著他。   最後他要他去英国!说著这样的话的人有著小白的脸,却是不一样的神情。   贵族般优雅的男人不是属於他的,他不是总是睁著一双狂野的眼眸的小白,不是!那一晚所发生的一切根本是个错误,他任由这个不是小白的男人在自己身上烙下烙印。 离开很久还有那种被充满的感觉,灼热的,迫切的,让他不得安宁。 记忆中自己似乎从那个男人眼底看到被囚禁的小白,那麽忧伤,那麽绝望,就像当初倒在他怀里的小白最後看他的那一眼,好像在说“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我!”   所以他选择了逃离,不是自己放弃了小白,而是小白选择放弃他!他总是这麽告诉自己!   南极是个白得荒凉,白的绝对的地方,那种绝对的白,总能让他心神平静。 但是这一次,那个有著雪白肌肤名叫小白的人取得了胜利。 他沮丧的发现,他忘不了他。   於是,他选择面对。 既然知道那个人是他一定要得到的,那麽他就一定要得到,不管付出多少代价!这是他的原则!   一离开南极便开始打探消息,寻找怎麽让小白完全属於自己的方法。 圣诞节的晚上,他漫步在大雪纷飞的街道,看到玻璃橱窗里陈列的电视中,凯斯?李尔肯定的回答,黎殇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完了! 不许动 BY:秋红叶(tongtong)(下)   毫无理智的跑回旅馆,只是拿了护照就往这里赶。 途中遇到一些小小的阻拦,让他明白了那个让他不由得讨厌的老女人似乎也不怎麽喜欢他!不过想要杀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这种女人说实在的,确实够毒的。   自己爱著的人有个变态又狠毒的母亲,黎殇虽然挺郁闷的,但是也只能接受。 反正那个女人也不会有什麽作为,由她去好了。   这个决定并没有让他吃多少亏,因为小白不但记起了他,而且对他的感情没有丝毫退色,如果不能杀了那个女人,气死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那女人铁青著脸,还要拼命维持她自以为的高贵,实在挺可笑的。 他偎进凯斯怀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麽突然笑得这麽开心?”   虽然黎殇毫无防备的表情的确很动人,但是看到他那怎麽看怎麽邪恶的眼神,凯斯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如果哪一天老太婆自己把自己气死了,你可不能怪我!”   “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其实母亲是很爱我的,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事实的。”   看著凯斯为难的表情,黎殇虽然不以为然,却也没说什麽!   “好了,不提她……说说我们的事吧!”   正在帮黎殇擦洗身体的凯斯听到这里,停下了动作。   “……我是绝对不会同别人分享你的,不管是感情,身体,还是你的名字,都不行……”   “我也绝对不会放你走的,就算我不能做到你要求的事,也不会放你离开!”   “既然我们两个人都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那麽只有一个方法。”   “什麽方法?”   “你想通过联姻巩固家族的势力,只要对方有足够的实力,不管是谁,你都会娶,对不对?”   凯斯点头。   “真是没有原则的家夥!”   虽然早已知道这个事实,看到凯斯这麽肯定的表态,黎殇还是忍不住抱怨。   “很抱歉。”   将湿滑的身体抱进怀中,凯斯无奈的道歉,他知道让黎殇接受这个事实确实很难为他了。   凯斯这个样子,似乎比他还难受,黎殇摸了摸鼻子,将其他的抱怨吞进肚子。   “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让你在短期内控制整个李尔家族,并且让所有反对你的人都同意你的改革,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凯斯怔住。 如果他真有这种力量,不管他是什麽人,一定是自己要联姻的首选。 即使他是男人!狂喜过後,凯斯很快清醒:   “这种事没有人可以做到,你也不行!”   “别这麽早否定我。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凯斯看著黎殇笃定的表情,却没有高兴的感觉,他知道黎殇说道的事一定会做到,但是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凯斯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喜欢他的方法。   “如果所有反对你的人都死了,没有人再敢阻挡你,凭你的实力,一定很快可以将李尔家族转变成出色的商业集团,所以,只要杀了他们……生意上的事我一点也不懂,但是,我想在这方面,你根本不需要我帮忙,我只需要帮你铲平阻挡你的人就可以了,我们两个,你主内,我主外,一定会所向无敌的,你说这个……”   还没有说完的话突然被尽数堵回口中,灼热的唇舌有力的掠夺著他口中每一寸领地,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更别提说话了。   “不许你!不许你那麽做!你可知道那些人有多危险?只凭你一个人,怎麽可能接近他们?我绝对不同意!绝对……”   终於,凯斯放开嘴唇已经开始渗血的黎殇,紧紧的盯著他:   “答应我,你不会去冒险,不会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懒懒的一笑,黎殇伸出舌尖舔著唇边的鲜血,神态说不出的妩媚。   “我决定的事情什麽时候改变过,等著吧,我会娶你的,只有我能娶你!”   “你……”凯斯看著表情轻松的黎殇,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但是……   “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如果你……死了……我……”   收紧的手指深深的陷进黎殇的肩头,凯斯也没有注意,他只是慌乱的看著黎殇,脑中满是黎殇浴血的样子,不能,他怎麽可以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允许!   “不许你去,哪怕把你锁住,如果你一定要去找死,那麽不如让我杀了你!”   肩头的剧痛让黎殇不觉皱起眉头,这个家夥知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啊!换成别人早就骨折了……但是,看著凯斯微红的眼圈,黎殇笑了:   “说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找死?我还等著你变成糟老头的时候笑话你呢!你可不要咒我!小白,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杀不了的人!也没有能够杀我的人!”   不知道凯斯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狠狠的盯著他,一字一字的说:   “我不会任由你胡闹的!”   这怎麽是胡闹?黎殇不服,刚想抗议,便被压上来的凯斯系数堵了回去,这个家夥竟然用这麽卑鄙的手段!他──要──抗──议!   呈大字形摊在床上,黎殇不得不承认,卑鄙的方法往往十分管用。 双腿连合拢的力气也没有,更别提要下地走路了。 身为一个男人被做成这个样子实在有些不怎麽光彩,但是,对那个总在发情的禽兽他还是无法拒绝。 如果在认识小白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有这麽一天,他一定会挖出那个人的眼珠子带在身边,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语言无异於放屁。 果然,人不能太铁齿。   这一次会这麽狼狈其实也是自己自找的。 长途劳顿,没有休息就来找这个万年发情兽,怎麽可能不被做到手软脚软?不过他当时想反正这种感觉之前不是没有过,虽然半年没有感受,应该不至於像两人的初次那样难受了好几天。 况且,他也挺想小白的,被小白充满的快感足以让他忽略之後的不适。 他可是铁打的身躯!不怕那点小小的不适。   果然,所谓的激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整整一夜的抵死缠绵让他充分的了解到了小白对他的想念,虽然这种想念开始甜蜜,太多了,也挺难受的。 好不容易,在小白宣布中场休息时,他借口肚子饿了支开了小白,自己才得以喘气,想到这里,他露出深思的表情,那个人竟然会在这里?   那个老女人的加入让他的心情十分不好,心情不好到他竟然冲动的说出了还没有计划的很详细的方案。 惹怒小白是必然的,惹怒小白的後果是可怕的。 黎殇後悔自己不该这麽早翻出自己的底牌。   那个家夥怎麽可能会同意?当初明知自己不会有事还要冲出来挡在他与车的中间,一遇到他的事就没有任何理智,不想让他承担任何危险……他明白小白的心情,但是,他不是能够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求得自己安全的人,这一次更是不能回避。   本来应该等事情全部收场时再说明的,怎麽可以先说出来?小白一定会很担心的。 黎殇懊恼中。   不过该做的事总是无法逃避,何况这是夺得小白的战争,为了自己今後的幸福加性福怎麽也不可能退缩。 看来只有到最後再说道歉了。   不知道小白去哪里了,竟然扔下他一个人,不怕他跑掉吗?不过,他一定是肯定自己已经无法动弹才放心离开的,应该是去做饭了吧?   想到这里,黎殇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突然而来的感觉让他看向紧闭的大门。 那个人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而自己早该发觉的,看来他确实太疲倦了。   皱了皱眉头,黎殇眼中掠过一抹冷然。   “奇,进来吧!”   门很快打开,然後又被合上,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相较於奇的激动,黎殇的表情却很平静。 即使躺在床上,姿势狼狈,但是黎殇看上去却神情自然,如衣冠楚楚的绅士。 。   “他做什麽去了?”   “李尔先生去厨房了,说要为你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奇恭敬的回答,但是他的眼神轻易的泄漏了他激动的几乎不知所措的心情。   似乎已经问完了所有问题,黎殇闭上双眼。   看到黎殇不再说话奇有些沈不住气:   “老大……”   “住口!不许你这麽叫我!”黎殇突然睁眼,眼神锐利如电,琥珀色的眸子,透著彻骨的冰寒:“你忘了我离开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奇气息一滞,慌忙跪下:   “你说得每一句话奇都铭记在心,你当日离开时说过,你离开後,谁也不许找你,谁也不许提起你,在路上相遇也只当不相识,你说你想过不一样的生活,你不许任何人打扰你……”   “既然记得,你为什麽不照做?你以为我不会杀你?还是你认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有被你杀的份?”   黎殇微笑,一副很虚心求教的样子。   “奇不敢,奇再怎麽大胆也不可能有冒犯你的意思。”   “可是你已经做了!”   “我只是……”   其慌乱的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麽,额上不觉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   “思诺呢?你们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   仿佛看不见奇的焦急,黎殇仍然不慌不忙的问。   “……”   “奇?”   淡淡的呼唤却让奇惊跳起来。   “请你饶思诺一命,看在以前……”   “不要提以前的事!”黎殇打断他,琥珀色的眼眸盯著画著精致图案的屋顶,如同完全透明了一样:“是他吗?当初刺杀凯斯的人?是思诺?”   奇滞了滞,最终还是沈重的点了点头。 即使不说,黎殇还是会查出来,而且如果是那样的话,结果只会更惨。   看到黎殇沈默不语,奇将头磕在地上。   “求你饶了他!他只是一时任性,你知道,思诺他……”   黎殇又一次打断了他:   “奇,你觉得我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吗?思诺就算杀多少人,都是他自己的事,但是动了我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你该知道。”   透明的眼瞳微微阖上,黎殇听著奇有些沈重的呼吸声,唇边出现一个淡淡的却说不出残忍的笑容:   “奇,如果你想杀我,这的确是个好时机,不妨试一试……从一开始你就想这麽做了,不是吗?”   奇握紧拳,眼中漫上杀机。 床上平躺的人一脸疲色,虽然有著同样的面貌同样的气息,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出现这样的神情,那张脸在他的记忆中永远都是神采奕奕的,永远都带著那种天下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很清楚这个人现在是什麽情况,任谁经过这样的情交之後都不能能保持平常的体力,虽然不敢相信这个一贯将天下踩在脚下也有能力将天下踩在脚下的人竟然会甘愿在一个男人身下呻吟,他虽然惊讶,但是看在眼中。   是的,他不否认一开始他就动过杀机,在看到黎殇的第一眼。 但是,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男人转身时递给他的眼神却让他从头冷到脚,那一刻他明白这个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男人,已经察觉了他的意图。 但是,他什麽也没有做,一度让奇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个人眼神的含义。 或许只是看到他自然的反应吧!一个杀手对危险气息的最直接的反应。 其实没有任何含义。   但是,他还是没有敢轻举妄动,一个小小的过失都会导致致命的打击──这句话最初还是他告诉他的,他一直奉行不悖。   如果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思诺。 看到李尔抱住他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个事实。 他不能让思诺死,他最好的朋友,唯一的亲人,在孤儿院中两人相依为命,思诺对於他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   思诺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太过偏激,所以他瞒著他选择了一条十分不明智的路。 ,死亡之路!   本来他有自信可以在路没有走到尽头时救下思诺,凯斯虽然不是等闲之辈,但是,对杀手的技能却并不精通,所以,他未必能够阻止他的营救。   可是,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这个人一出现, 他就知道,没有人能救思诺!除非杀了他!   这个人就是黎殇,这不是他以前的名字。 令人向往的“以前“,那些叱吒风云的岁月。 当初那人带著他们几人纵横天下,是何等的威风!他曾经以为那是永远,但是,有一天那个人突然说,他,要过不一样的生活,就那麽洒然而去。 毫无征兆的,就那麽离去!   无法接受现实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   他们原本是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人,谁也不曾对谁臣服,但是却被那个人收服。 对他们而言,那个人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匍匐在他的脚下。   原本以为是永远的追随,仅仅只是六年,一切便成了泡影,心灵一下子失去了寄托,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随风各奔西东。   用了半年他才从被抛弃的恶梦中清醒,明白始终陪在自己身边的可能只有思诺,其他人,最终都会离去。   正当他告诉自己要好好珍惜思诺的时候,他发现思诺已经被恶梦吞噬,那个人的离开对思诺造成的伤害根本无法弥补,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毫无办法。   思诺走到今天,都是这个人的错,明明知道思诺对他的执著,对他的崇拜,还是选择毫不在意的离开,只留下思诺在恶梦中挣扎。   但是这个人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他只在意自己想在意的,他不在意的人,哪怕是为他而死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奇很清楚,事情说道这个份上,想救思诺,他只能杀了他!   如临大敌的将手枪瞄准黎殇,手指因为用力变得惨白,奇几乎用尽所有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至於发抖,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恐惧,是杀手的大忌,但是,那个人长久以来在他心中的印象总是不可战胜的,他没有办法克服。 即使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看著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一咬牙,终究还是扣下了扳机。   只是眨眼的功夫,奇眼前一花,手上已经没有了重量,他脸色惨白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黎殇,黎殇的手上,正是自己那把手枪。   被角翻开,露出黎殇赤裸的身体,左手持著的皮带,一定是抢走他手中枪的工具。 罢了!奇面若死灰,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   “奇,你的身手退步太多了,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吗?一个杀手连枪都被人抢去,就只有等死的份,眼神不稳,站立不稳,气息不稳……奇,没真的该退休了。”   奇怪的是黎殇竟然没有杀他,教训他的口气一如往昔。   “我会改正的。”   反射性回答後,奇愣住,发什麽神经,这个人早已经不是他的老大了。   “为了思诺连我都敢杀,勇气可嘉!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最後一个杀他,如果在这之前他做出什麽让我开心的事,我或许可以放了他。”   突然而来的喜讯让奇一时竟有些反应迟钝,他的意思,是放过思诺了?   “我只是心情很好而已。 你竟然为了那个骗了你的家夥连命也不要,这样的傻子,也很少有,好好做凯斯的保镖,思诺的命同样在你的手上!”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李尔先生的,即使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奇惊喜之下,连连点头。   黎殇将枪递还给奇,看著奇狂喜不已的脸,有些不情愿的喃喃:   “似乎我的心越来越软了。”   “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如果想帮凯斯?李尔,叫齐他们之前的夥伴,所有的事情都会很快得到解决。   “奇,如果饶了思诺这件事让你觉得自己有影响我的能力,我收回刚才的话!”   “不,我……”   “我以前说过的话依然不变。 以前所有的事都已经与我无关,包括你,包括所有的人。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的过去,明白吗?任何人!如果泄漏出去,奇,我不会再手软!”   “你是怕连累到李尔先生还是怕李尔先生不能接受?”   逃过了一劫,奇的心情明显好转。   “奇,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话太多!小心祸从口出!”   黎殇若有所指的看著奇的舌头,脸上是阴阴的笑。   “我不会再说了,老大……噢,不,黎先生,绕过我这一次!”   黎殇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奇愣了一下,神色一动,立刻安静下来。   门开处,凯斯出现,他走到床边,示意身後的仆人,将放满食物的托盘放下。   “怎麽回事?”   凯斯看著奇问。   “黎先生让我帮他找衣服,我没有同意。”   奇简单的解释。   “衣服?”凯斯淡金色的眉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你想出去吗?”   看著凯斯阴沈的表情,黎殇急忙讨好的一笑:   “我只是想去找你,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安稳。”   眼角的余光清楚的看到奇虽然在努力控制面部肌肉,但是他的眼神泄漏了他的震惊!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狂妄邪恶阴险狠毒的前任“老大”会做出这样软骨头般讨好的行为。   “你以为我会相信?”   凯斯看著他嬉皮笑脸的表情,神情更加危险了,招手示意,让房间里其他的人都出去。   看著门在自己眼前慢慢合拢,黎殇突然有种求救无门的感觉。 奇真是个白痴,什麽借口不好编,居然编了个最要命的 !凯斯现在对自己任何与“离开”挂上勾的举止都敏感万分,根本不能有一点点刺激!   “真的!真的!只是想去找你的!”   黎殇拼命想使自己的脸看起来更无辜一些。 凯斯一定是上帝造来克他的!对於这一点,黎殇早已认命!   “我以为你已经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   凯斯湛蓝的眸子眯起,充满危险的意味。   “嘿嘿!”   黎殇发觉自己有越描越黑的趋势,只能傻笑。 心里又把奇诅咒了一万次。   “殇,是不是我说什麽你都不会改变主意?”   “嘿嘿!”   还是傻笑,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就算我会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你还是要去?”   “嘿嘿!”   “我不知道现在该狠狠的吻你还是干脆打你一顿!”终於认输般的叹气,凯斯有些无奈的看著一副皮皮的样子的黎殇。   他的意思是表示妥协了吗?   “虽然我很高兴你这麽重视我,但是,我的殇……我怎麽也不会让你为我涉险的,所以,不管我对你做了什麽,都是你逼我的……”   所以,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黎殇晃了晃自己手腕上明晃晃,亮堂堂,最新科技制造,指纹控制,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手铐,心情正在持续郁闷中。   这样很没面子的!想他堂堂黎殇,哪曾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咽不下这口气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看著办公桌後,正低头忙碌的凯斯,黎殇想欺负人的心情就如雨後春笋一样,很快的冒了出来。   “小白,我渴了,我要喝茶!”   抬起头,温柔的笑了笑,凯斯点点头:   “好!”然後打开对讲机,想要吩咐秘书去倒。   “我要你亲自倒给我喝!”   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黎殇,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站起身,亲自去泡了一杯茶。 对於秘书惊异的眼神视若不见。   看著眼前冒著热气的茶,黎殇撇了撇嘴,这才是开始呢!   “小白,我想吃点心,你去买给我!”   “好!”   “小白,我好热,把空调弄凉一些!”   “好!”   “小白,我的肩膀好痛,你帮我揉一下!”   “好!”   “小白,这个游戏不好玩,帮我重新换一套。”   “好!”   “小白,这个手铐弄得我手腕疼,帮我卸下来!”   “不行!”   干脆的拒绝让黎殇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脸认真的凯斯,这个家夥竟然固执到这种程度!他是想气死他吗?   “什麽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只有这个不行。”   仿佛没有看见黎殇愤愤的表情,凯斯温柔的一笑後,便不再说话。   黎殇从沙发上跳起来,正想大闹一场,但是由於起身的动作太大,沙发上,茶几上,各式各样的东西乒乒乓乓的都被扫到了地上,发出的响声在宽阔静谧的办公室中显得更加明显。 门被撞开,奇一脸警戒的冲了进来,在看到房子里根本没有他想像中的歹徒时,愣在门边。   “没事,你出去吧。”   凯斯神情自然的命令。   奇点点头,走了出去。 走之前,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黎殇。 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总是有些神经质,这个症状在老大身上似乎更明显一些。   只是凯斯为什麽要铐著老大?难道这个看起来相貌堂堂,绅士无比的家夥,也是个──变态?请注意,他用得是‘也’字,在他心目中,黎殇虽然是个绝对值得跟随的人,但是黎殇确实,常常有些……嗯……变态。 想通这一点,奇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两个都有些特殊嗜好的人碰在一起,上帝,你果然是英明的!阿门!   凯斯和黎殇自然不会知道他们已经被人贴上了变态的标签,屋子里的事情还在继续。   凯斯起身走到黎殇面前,将掉落在的面的东西一一拣了起来,然後轻轻的吻了吻黎殇显得有些僵硬的面颊,仍然是一脸宠溺:   “很无聊吗?等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顺便找些更有趣的游戏。”   黎殇本想摇头的,但他只是僵硬的点点头,他只能点点头,看著小白温柔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捣乱的心情。   看著黎殇有些别扭,且十分孩子气的脸,凯斯只觉得这时的他无比可爱,呼吸有些急促,但是想了想桌上大堆的卷宗,终究只是轻轻的吻了吻黎殇红润微肿的薄唇。 败黎殇所赐,原本应该早上看完的文件还剩下一大堆,看来中午想跟这个家夥好好缠绵一番的想法只好就此作罢!   这不会是这个家夥真正的目的吧?凯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在得到一个凶狠的瞪视後,笑了笑,转身继续移山去了。   摸著自己有些微痛的唇,即使轻触著,还能感觉到明显刺痛,这个家夥吻他的时候总是用牙齿,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虽然对自己过於薄小的嘴唇总是不太满意,但也不代表,他愿意用这种方式让它看上去更饱满一点。   拜托,这种明显的肿胀恐怕只要是成年人看上去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好不好?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被有些人暧昧的看著,他会有挖出那人眼珠子的冲动。 比如──奇。   想归想,黎殇还是安静下来,不再捣乱。   蜷坐在沙发里,捧著脸颊,黎殇呆呆的看著又开始批改文件的凯斯。 窗外明亮的阳光照在凯斯的脸上,刀刻般完美且分明的线条似乎镶上了一道璨金的边,看上去像天上的神衹,俊美的不可思议。   他真的很忙呢!仅仅一个早上,秘书送来的文件已经堆得像小山那麽高了,而且似乎都是很急的样子。 黎殇发现整个早上,除非自己叫他,他几乎连头也不曾抬,总是不停的写著,读著,那些枯燥的数据,黎殇知道,若要自己看,恐怕用不了一个锺头,他就会发疯。   面前的茶几上有各种各样的杂志,各种各样的游戏碟,连饮料也有好几种,打开都没有打开。 虽然那麽忙,虽然明知是自己故意捣乱,他还是耐心的照做了。 浪费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时间恐怕得用休息时间补回吧!秘书总是强调这份文件很重要,那分文件很重要,意思应该是必须他亲自过目吧!   算了,败给你了,你又赢了一次,小白!   趴倒在沙发上,黎殇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很熟悉,闭著眼睛都能描绘出的眼,眉,怎麽可能不熟悉?只是,眼神中的野性淡了些,比最初的小白多了些高贵,多了些优雅,他举手投足流露出的精明干练是在小白身上从未看过的……但是,还是他最重视的那个人,而且,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得更深了。 那张轮廓鲜明的男性面孔让他越来越难以移开视线,怎麽可以忍受这个家夥会属於别人的想法?如果有人对他有企图,只能踩著他的尸体过去!   黎殇原本就打算捍卫自己所有物的决心更坚定了!   凯斯知道自己看不住黎殇,尽管他尽力跟他形影不离,尽力把他囚禁在自己的视线里,尽管他明知热爱自由的黎殇最讨厌被限制,他还是用强制的手段禁锢他。   现在那幅手铐就摆在他的面前,已经被砍成了碎片,明显的有些泄愤的意思。   他明明将黎殇身上所有的金属器物都收走了,他是怎麽弄开这只只有他才能打开的手铐的,还有,他是怎麽把这只据说坚固无比,连一般的手枪都打不断的手铐弄成这副样子的,看来,也许是厂家在欺骗他,下次要定制更好的!   虽然理论上自己这样小心,让黎殇跑掉的几率是零,但不可否认,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囚禁不了他多久。 虽然这种认知来得很没道理,但是他就是这麽知道。   他不知道黎殇的过去,黎殇不说,他不会问,但是他知道,黎殇的过去必定是不一般的。 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是埋在地下再深也会发出光来,黎殇一定有个会让他震惊的身份,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不在乎,黎殇的过去是什麽他不管,他只在乎黎殇的未来,属於他的黎殇的未来!   即使他的敌人个个凶狠无比,黎殇应该不会出事的,对吧?深不可测的黎殇一定会轻易解决所有问题,最後会完好的回到他的身边,对吧?说不定下一刻黎殇就会从窗户那边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对他说:“嗨!我回来了!”──是不是这样?   万能的主,求你保佑黎殇,平平安安的回到我的身边!   “凯斯,你已经站在那里整整两个小时了,你到底要站到什麽时候?”   母亲严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他只是转身走到门口,淡淡的说:“会议就要开始了,请您也快一些。”   没有回头,尽管知道母亲会很愤怒,他还是没有回头,他不想看到自己母亲眼中隐藏不住的喜悦,因为黎殇的离去,而出现的喜悦。      黎殇现在是在距凯斯千里以外的地方。 他跟踪这个人已经有一个月了,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这个人不会活太久了。   他最想杀的人不是这个人,虽然这个人该杀,但是,却不是他最想杀的。 作为一个杀手,他不能让感情控制自己,像岩石一般冰冷,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应该像岩石一样,没有什麽能够影响他的判断,也没有什麽事能阻止他的行动。   尽管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但是黎殇的神志依然无比的清明,甚至是振奋的,就像饿了几天的野兽终於嗅到了甜美的血香,那种急待扑食的意愿已经没有什麽能够阻止!   黎殇知道自己潜藏的意志已经被唤醒,那种嗜血的,残忍的意志,那个被隐藏多年的真实的自己,连他自己都惧怕的自己。 一旦尝到血的滋味,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嗜血的冲动,在这件事之後会起到什麽样的变化?不能想!不管结局怎样,他已经不能回头。 况且,他有自信可以将这种冲动压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相信自己的力量!      立体投影电视闪动的光影中丝蒂雯僵硬的面孔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新闻小姐甜美的声音不停响起,以一种让人不快的,机械的声调继续著:“……目前警方仍在调查中,但是具专家推测,这起暗杀事件与一个月前发生在伦敦的暗杀事件似乎不是一人所为,但是不排除相关的可能性……”   丝蒂雯看著画面上熟悉的景观,心中一阵发冷。 一个月前被发现死在情妇床上的肯和三天前死在自己家里的德尔都是反对凯斯的人,德尔甚至曾经多次派人刺杀凯斯,现在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亨竟然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在自己家的花园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是什麽样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虽然警方一再宣称这两人的死并没有什麽关联,但是丝蒂雯心里却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两人的仇人何止千计,一向凶狠无比,有神枪手之名的肯被无声无息的杀掉已经很难做到──且肯死得时候连枪都不曾掏出,更何况一向小心谨慎的德尔!如果这两个人这麽容易被杀掉,他们早已经死的无数次了,丝蒂雯自己也曾经派过杀手,这两人的实力她怎会不清楚?   短短一个月中,两人都被暗杀,更巧的是,这两个人共同的敌人偏偏是凯斯,这让丝蒂雯如何不会怀疑?   急急上楼,她敲响凯斯书房的大门。   “请进!”   推门走进,正打算告诉凯斯她刚刚听到的消息,桌上摊著的照片已经夺走了她的声音。 经过特殊处理的照片即使已经放大,图像仍然清晰无比。   肯原本就凶残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看上去就更恐怖了,脖子软软的垂著,扭曲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的让人从心底泛上寒意,她的情妇躺在一边,上身赤裸,表情却很安详,显然是在沈睡中死去的。 显然那个凶手先杀了那个女人才对肯动手的,即使有这样的机会,肯还是没有救下自己!或许那个杀手对於肯的反抗根本不屑一顾。   相比较起来,德尔的死状显然狰狞的多,他的手枪已经掏出,也有扣动扳机的痕迹,身上的伤口是被利器割出的,致命的原因……丝蒂雯闭了闭眼,谁的脖子被割断一大半,恐怕也不可能再活。 尚连接著皮肉的头颅狰狞的挂在脖子上,无比的惨厉,即使丝蒂雯见过不少大场面,这样的情景,仍然让她的心中一阵发紧。   其他的照片都是德尔的保镖,都是被利器割下头颅。   警察完全有证据说明这两起案子不是同样的人犯下,手法不一样,武器不一样,残忍的级别也不一样。 但是丝蒂雯就是无法说服自己这就是事实。 她总是觉得……突然,她抬头看向凯斯,凯斯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容无比的阴沈。   好像那个让人厌恶的中国男娼也离开两个月了吧?难道……丝蒂雯想起那人一脸坚定的告诉她,凯斯是属於他的,眸中闪过的冷厉!   不,不会!那个不怎麽起眼的中国男人只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男娼而已,不会是他,不会是他的!!丝蒂雯将这种荒谬的想法驱出脑际。   不管怎麽样凯斯的敌人死了,总是一件好事,丝蒂雯觉得应该庆祝一下,又想起再过一年,就是凯斯和碧茜的婚期,两人应该培养一下感情,不如将碧茜请到家中,共进晚餐。   看著坐在桌子对面的凯斯,碧茜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前些日子听说凯斯连上下班都带著一个男人,她还气了好一阵,原本想著凯斯许久没有见到她,一定会找她,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凯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可是定了婚约的,凯斯怎麽可以这样?最後终於下决心主动去找凯斯,丝蒂雯阿姨的电话就打来了,她自然是精心打扮後,以自己最美丽的姿态赴约了。   根本没有见到别的男人,那些果然是传言!碧茜很高兴。   “再过一个月就是凯斯的生日了,碧茜,我很需要你的帮助呢!策划一个盛大的舞会一向是你的强项!”   “我很乐意,丝蒂雯阿姨!”   优雅的吃著东西,两个女人开始讨论起舞会的细节,凯斯的沈默根本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兴致。   突然,碧茜转向凯斯:“你希望我送你什麽礼物呢?”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淡淡的“随便。” 碧茜原本喜悦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她清楚的感觉到凯斯的冷淡。   “凯斯,你不希望我为你的生日舞会尽一点力麽?”   碧茜小心翼翼的问,觉得有些委屈。 她是他未来的妻子,这麽久不见没有问候也就罢了,对她的态度竟会这麽冷淡。   “抱歉,碧茜,最近凯斯的心情不是很好,请你原谅他!”   不待凯斯回答,丝蒂雯急忙抢先说。   但是,碧茜却没有顺著台阶下来,反而看著凯斯冷淡的面孔,问道:   “你有什麽烦心事吗?我可以帮忙吗?”   抬起头,看了看她,凯斯的脸上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很抱歉,碧茜,你可能帮不上忙!”   看到他笑了,碧茜以为自己的关怀得到了回应,於是她追问:   “告诉我好吗?或许我真的有办法帮你!”   凯斯看了看母亲警告的眼神,然後优雅的微笑:   “我的爱人失踪了,你能帮我找到他麽?”   什麽?碧茜愣住,她怎麽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回答:“你是什麽意思?抱歉,我没有听得很明白!”   “我的爱人……”凯斯仿佛看不到碧茜似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缓慢而清楚的解释:“我曾经说过的,他叫黎殇,是个中国人,前一阵来找我,可是最近又失踪了,我找不到他,所以心情很不好,所以,对你的无礼之处,请你见谅!”   “你……你……我是你的未婚妻……”   碧茜拼命忍著不让眼泪流出来。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这麽坦白,我希望你明白,我爱的人只有一个,如果你要做我的妻子,你必须接受这一点。”   “凯斯,够了!”   丝蒂雯开口喝止。   “是的,母亲,事实上,我已经说完了。”   凯斯点点头,不慌不忙的继续用餐。   丝蒂雯看著垂头不语的碧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让一位美丽的小姐这麽伤心,可不是绅士所为啊!”   慵懒而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划破室内的平静,凯斯迅速的回头,足足失踪了五十六天的黎殇正神态悠然的坐在距地面五米高的窗台,戏谑的看著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台下,伸出双手,沈声说:   “下来!”   “才多久不见,你怎麽变得那麽凶,我都不敢下去了!”   黎殇笑眯眯的说著,身子却没有动。   “黎殇!”   凯斯的脸色更加沈郁,抬头看著黎殇,神态严厉。   “好吧,好吧!这麽凶,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黎殇!”   又是一声凶狠的低吼,黎殇全身一颤,一个不稳,掉到凯斯敞开的怀里。   紧紧的攥著黎殇的手腕,仿佛怕他下一刻又会消失不见。   “母亲,碧茜,我先失陪了!”   不理那两个女人铁青的脸色,径自拉著黎殇向卧室走去。   剩下两个女人如木雕一般,许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刚关上门,凯斯便一把将黎殇压在门上,扯下两人的裤子,什麽前戏也没有的挺进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体内。   “……妈的……你疯了你……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皱著眉,黎殇拼命的咬牙,才没有让自己喊出声。   “我……是疯了……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失踪……”   他不待身下的人有片刻喘息的时间,发泄般的开始凶狠的撞击。   “……喂……你说……脏话……了……哦……你母亲……会……打你……屁股……的……”   “唔……”   猛然的刺戳让黎殇忍不住呻吟出声,很久,才能再次开口:   “你他妈给我差……不多……一点……别……以为……我怕你……该死……的……你……轻一点……都……出血……了……”   “你……才是该死的东西……真想撕开你……看看你的心……是什麽做的……出血?……我还以为你身体里流得不是血……你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麽过得……一点音信都没有,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收到你死去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想说你想找死,就去死吧……像你这种总是让我操心的傻瓜,死了也好……那麽多人爱我,我很快就会忘了你……我根本不会伤心……根本不会有……什麽……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的这种……愚蠢的想法……”   突然,原本悍然的冲刺突然静止不动,黎殇咬著牙,支撑著几乎把全部重量都落在他身上的家夥,鼻子不知怎麽酸的发痒,背上似乎有些濡湿,灼烫的水渍,似乎轻易的烫穿了他的肌肤,一直烧灼到他的心里……   “……这种……想法……很好……”   总觉得再不说话自己的眼睛里一定会出现些他不喜欢的东西,於是黎殇纳纳的说。   “好个屁!”   被一声怒吼驳回,黎殇耸耸鼻子,感觉怪怪的:   “小白,你又说脏话了。”   他小心翼翼的提醒。   “……根本不该这样的……根本……”   突然撤开身体,将黎殇转过,狠狠的看进他琥珀般透明的瞳:   “……如果你要死了……我一定会追到地狱……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一定要教训你,即使要追到地狱……这些天,我一直这麽想……不管我有什麽责任,不管李尔家是不是会因为我而灭亡……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   黎殇定定的看著凯斯痛苦的面容,那样的挣扎,那样的苦闷,他应该笑著说:“这种想法真的很疯狂,不过想想就行了!”   但是事实上,他却主动将腿环上凯斯的腰间:“我知道,我也是……如果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会去找你,不管到哪里……”   “你这个妖精……”低咒著将自己再次挺入那总会让他迷失的紧致:“妖精!妖精!妖精!你这个可恨妖精!”   他一遍遍的低咒,困兽般的语气中是满满的不甘,如果没有遇见他,他一直都会是那个冷静的,优雅的,没有感情的,李尔家最年轻,最有作为的族长,不会伤心,不会害怕,不会矛盾,不会彷徨……也许会一直这样,按照最初规划好的路,就那麽一直走下去……如果没有遇见他!   可是,偏偏还是遇见了,後悔吗?从不!他只知道,从遇见这个人後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个人,是个会呼吸,会喜,会怒的人,如果没有遇到他……他的生命怎麽会完整?   所以,他不後悔!      下身火辣辣的痛将黎殇唤醒,这回真是将小白惹火了,竟然会伤到他,明明看到他已经出血了,还是不停的折腾他残破的身体,不管他怎麽骂,怎麽求饶都不行,真是……王八蛋!   不过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责任的。   当时小白告诉他只有在他的身体里他才能真实的感受到他还活著,还好好的鲜活的陪在他的身边……   这句话挺肉麻的,而且是句在黄色小说里几乎被说烂了的话,但是他当时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竟然还乱感动一把的。 这还不算什麽,他竟然白痴到主动吻著他,蠢到极点的说:“那就狠狠的操我吧!如果没有把我操晕过去,你就不是男人!”   听听这是什麽话,还有比他更白的人了吗?干脆让小白把他的名字让给他算了!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他被……嗯……很壮烈的做晕过去。 耻辱!绝对是耻辱!   手腕上熟悉的感觉让他不顾几乎像是被卡车碾过般的身体痛苦的呻吟,还是选择顽强的抬头看去──呦!手铐升级了!不论色泽,强度,精密度都比上一个强。 看来现在的坏人一定都很厉害,是他们默默的耕耘才会使手铐制造技术有如此突飞猛进的发展,应该向他们致敬。   但是……黎殇闭上双眼,胸口那股热气消失了,烧灼著他的,那种渴望品尝血腥的热气……消失了!   出闸的野兽终於乖乖的回去睡觉,黎殇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杀德尔的时候,他本来也想使用先前的方法。 迅速,利落的给他致命的一击,尽可能的减少额外的伤亡。 那个时候,他明白自己心中的野兽已经探出了头,正在寻找机会,破闸而出。 刚开始他控制的很好,唯一的问题出在,德尔不该选择在他出现的夜晚,进行他的虐待戏码。   就像阴雨的夜晚往往看不见星星,生性暴虐的人必然会有些变态的爱好,这是个真理,德尔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爱好是虐待,而虐待的对象竟是还未成年的女童。   黎殇最恨的事情就是看到女人被这样侮辱蹂躏,这让他想起他最不想回想的往事。 永远清晰的记忆无论他怎麽想要淡忘都无济於事,那个血腥的夹杂著恶臭的夜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深处。 就是那个夜晚的一切,在他的心里种下了那只猛兽,它伴随著他一起成长,恐怕会陪他到死才肯离去!   母亲是个娇小的中国女人,或许不算慈爱,至少还是个尽责的母亲。 作为一个妓女而言,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值得嘉奖。   那天晚上天气阴沈无月,贫民区特有的臭味即使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潮湿的,腐败的气味。 母亲在那三个高大丑陋的男人身下不停的惨叫,留出的温热的鲜血一直流到他的脚边,温热,粘腻,猩红的血液,属於他母亲的。   後来他一直在想如果他当时冲出去呼救的话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不久後他就知道了答案。 在美国自称是最自由最人道的土地上,一个黄皮肤的妓女恐怕还不如一只杂种犬值钱。 那些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的时候,母亲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没有哭泣,没有哀悼,陪伴母亲的只是张破旧的裹尸布,和烈烈的火焰。 他看著这一切只有沈默,即使那些人问他要不要看母亲最後一面的时候,他也没有点头,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那晚母亲的面容在他的梦中徘徊了很久,久到他如果不作些什麽就会发疯的地步。   於是离开庇护所,他开始寻找那些杀死母亲的凶手。   其实并不难找,那些凶手依然逍遥,依然轻松,依然在暗夜中寻找他们廉价的猎物……一年零四个月,他用了一年零四个月杀了他们。   从此他可以将母亲埋藏在他记忆的深处,他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解脱。   在孤儿院的日子让他无比的轻松。 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有人陪他玩,没有人追问他的过去,也没有人提醒外面的世界有多丑陋。 他从未那麽快乐过。 他以为自己可以在那里得到重生!   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他心中的野兽在喝饱了鲜血後,开始迅速的成长,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悄悄的茁壮,然後,理所应当的控制了他,然後就是一切的开始。   对於那段记忆他已经全部忘记,只是剩下些隐隐的快意,和浓浓的血腥。   但是那个躺在血泊中体态玲珑的女童,彻底激起了他的回忆,那种对血的狂热,於是,在看到那把被德尔供在桌上的日本刀时,他毫不犹豫的握在了手上。   那是一把好刀,一把饱尝过鲜血的好刀,血的香气混进他搏动的脉络,让他的全身都不由的振奋。 当纸般薄刃悄无声息的从对手的脖颈上切过,那种顺畅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喷涌的鲜血,那些人恐惧的表情都是他最爱看到的表演。 他想起午夜盛放的烟花,无比的绚烂,无比的美丽!他用血做出的烟花,比那还要动人!   绚烂往往都是短暂的,仿佛是一瞬间的样子,烟花表演遗憾的结束了。 他静静立在血泊中,气息丝毫不乱。   刀果然是好刀,雪亮的锋刃,没有丝毫粘污,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它吸食干净,一点也不剩。   就用这把刀,在梅花深处,将那女孩的身体埋葬,他想,有这把刀的保护,女孩应该不会被恶梦侵蚀。   不知什麽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脸上,仿佛是记忆中睡前的轻吻,回头看著不远处仍旧充满血腥的修罗场,胸口的野兽怒吼著催促他寻找另一个目标。 他仰头看天,发觉自己无比的想念那个人,即使胸口被撕扯著,他仍然头也不回的向有那个人的地方奔去。   看到那两个女人围坐在他的身边,侵占著他的领域,黎殇清楚的知道自己那一刻涌上心头的杀意!那麽明显,那麽不容抗拒!   如果不是那个人及时叫出了他的名字,如果不是那个人叫住了他……   一瞬间脑中一片清明,只是想投进这个人的怀中,只是想著这个人。   原来他就是自己寻找多年的良药!可以将另外一个自己埋葬,能够让他的灵魂得到解脱……原来就是他啊……   门被重重的推开,黎殇懒懒的回头,优雅的英国美人正双眼冒火的瞪著他。   “碧茜小姐,早上好啊!”   躺在床上,双手被牢牢的铐在头顶,黎殇还是一脸灿烂的打著招呼。   眼前的情景让碧茜气得发抖,他,他这是什麽样子?明明是淫荡下贱的样子,竟然还可以这麽若无其事的打著招呼!   “你这个肮脏的男娼,恶心的同性恋,彻头彻尾的下流坯子,带著你那些变态的游戏赶快滚吧!不许再缠著凯斯!”   黎殇琥珀色的眼眸危险的眯起,脸上却还是痞痞的笑容:   “原来总是优雅尊贵的碧茜小姐也会骂人那!这个新闻一定会有很多记者抢著买的……不过,恕我冒昧,您的中文说得实在太难听了,我的英文虽然不是顶好,但是您说得话,我还是听得懂的……另外,我得声明您这样说我我实在很冤枉啊!难道您不知道那个喜欢把人绑在床上,会把人咬得鲜血淋漓,会用皮带打人,喜欢看到别人哭著求他,还沈迷於各种变态情趣用品的人其实就是凯斯吗?您真的不知道?不会吧?您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殇,你在胡说什麽?”   哭笑不得的声音加入进来。   黎殇抬头给门边的凯斯抛去一个媚眼:“亲爱的,你知道,我最喜欢你那样对我了……我喜欢你用皮带抽我,喜欢你咬我,喜欢你把XX狠狠的桶进我的OO里,真是桶的我好爽啊……听说最近有一种带倒刺的鞭子,我们可以试一试,那个好像还有按摩棒的功能,我们……”   兴致勃勃的话被凯斯捂上来的大手无情的封杀,黎殇呜呜的叫著,表示抗议。   一边用空下的手解开手铐,一边看著被黎殇吓到面无人色的碧茜:“你是怎麽进来的?没有看到奇吗?”   碧茜显然还没有从黎殇所描述的情景中反应过来,她不安的看著凯斯,颤著声音问:“他说得都是真的吗?”   黎殇用获得自由的手移开凯斯的大手,一脸认真的抢先回答:“当然是真的!”   凯斯无奈的笑了笑,看著黎殇威胁的眼神,也只是宠溺的吻了吻他皱起的鼻尖。   “你说谎!”   碧茜突然尖声大叫:   “你根本就是在说谎,凯斯才不是这样的,我认识凯斯二十年了,你怎麽可能骗过我,都是你这个下贱肮脏的男娼用卑鄙的手段缠住凯斯,真是恶心,一个男人……”   “住口!”   黎殇还没有说话,凯斯已经先一步喝阻了她:   “殇是我最爱的人,不许你这麽说他,而且,这是我的私事,碧茜!,很抱歉,请你出去吧!”   “等一下!”黎殇插话,“我还有笔账没有跟你算。”   他扶著凯斯,试图下床。   知道自己拦不住凯斯只是将睡衣套在他的身上。   在碧茜愤怒的瞪视中,黎殇脚步不稳的走到她的面前,凯斯想伸手搀扶,却被黎殇拒绝。      顺著碧茜厌恶的目光,向下看去,凯斯留在自己体内的浊液在走动中,顺著腿间流下,一会儿功夫,已经流下了他的脚踝,粘湿了地上昂贵的长毛地毯   “瞧!我没有说谎吧?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麽?你知道昨晚他要了我多少次?他射在我身体里的精液撑得我肚子都涨起来了。 你应该知道凯斯那根东西有多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可是不管我怎麽求饶,他都不会放过我,你知道为甚麽吗?因为他爱我,爱我的身体,他根本要不够……”   黎殇暧昧的低喃没有熏红碧茜的脸颊,反而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你骗我,凯斯不是这样的,凯斯是个真正的绅士,根本不会做出你说的那些事!”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上这些痕迹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也是我自己将我自己铐在床头上?就算我真有那麽变态,你认为我一个人能做到那些吗?”   半敞的衣衫根本遮不住黎殇肌肤上遍布的吻痕,碧茜早已不是处女,她非常清楚那样的痕迹是在怎样的情形下制造出来的。   凯斯总是绅士的,温柔的,从来没有在谁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这样热切疯狂的凯斯,是她所不知道的,但是……   “不管事实怎样,凯斯一定是受到你的诱惑才变成这样的,我会让他离开你的,你应该清楚,凯斯是我未来的丈夫,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碧茜骄傲的扬著头,狼狈的神情因为找寻出了问题的关键而变得轻松起来。   但同时,这句话显然也激怒了黎殇。   “不是谁也无法改变,不是这样的。 美丽的小姐,你的勇气我很欣赏,但是,中国有一句老话:谁笑到最後谁笑得最好,我们不妨走著瞧……现在,我想,我们该把刚才的帐好好算一下了……”   “什麽……”黎殇眸中的冷列让碧茜惊惶的後退,但是,已经晚了,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痛,眼前更是一片昏黑,直到她站立不稳的坐倒在地时,疼痛不已的脸颊和嗡嗡作响的耳朵告诉她,自己被打了。   她从未曾被人打过,还是这样粗暴的,不留情面的掌掴,致使碧茜坐到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切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即使是凯斯也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你骂我的那些话和之後的那些,只打了你十下,算起来我可是吃了大亏了,如果不是看在凯斯的面子上,我不会这麽轻易就算了!”   黎殇戏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虽然带著笑意,但是却有著说不出的阴冷。 他看著凯斯紧锁的眉头,淡淡的笑著。 心中的野兽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一次,黎殇没有选择压抑   并没有去安慰不知所措的碧茜,凯斯只是将黎殇紧紧的搂在怀里,充满歉意的搂在怀里。   突然觉得有些委屈,黎殇吸吸鼻子,心中的困兽又回到黑暗中。   “让你受委屈了!”   凯斯痛惜的语调让黎殇的鼻子更痒了。   “我从来不会允许别人这麽对我,谁欺负了我,我一向都是加倍奉还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了你能忍耐到什麽地步,但是……如果再有人在我面前搞鬼,凯斯,即使是你的母亲我也不会留情……”黎殇抬起头,透明的眸子冷硬如冰,“不是我不想忍耐,而是我无法控制自己!”   那种强烈的杀意,一旦出现,只有见到血才能熄灭,不可阻挡的,凛冽的杀气。 就像破闸而出的猛虎,即使是主人也不能在它最锐利的时候将它束缚。   那样的自己他不想让凯斯看到,但是,以凯斯的敏锐怎麽也能猜到几分,昨晚及时的呼唤也许并不是偶然的,包括昨晚凯斯疯狂的索求。 但是,还是不想让他知道那样的自己!   看了一眼似乎还没有回过神的碧茜,凯斯转向门口,自己的母亲站在门口,同样的一脸怔愣。 母亲曾经经历过的风雨足以让她看清危险的来源。 刚才来自黎殇身上的杀意,母亲一定没有忽略,包括昨晚突然出现在窗台上的黎殇,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气味是那麽的浓冽,那是一种渗透到骨髓里的充满血腥味道的杀气,像一把饱尝了鲜血的利剑,挡其锋芒者──必死!   第一眼看到他时只有涌上心头的喜悦和对他擅自离开的愤怒,但是,当他靠近他时那种汗毛倒竖的感觉让他清楚的看清了面前这个是黎殇却又不是黎殇的人!淡琥珀色的眼眸透明的几乎看不出一点属於人类的情绪,唯一存在的就是杀意,尖锐的杀意。   那短暂的一刻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凶险的一刻,他知道,如果在那一瞬间他无法让黎殇的杀意消失,他自己就会被黎殇撕裂,但是他没有退缩,那里有他一生中最值得诊视的东西,绝对不能失去。 於是他开口叫他,用平常他常用的口气。   尚幸,他还是认出了他,如天使一般降落在他的怀中,那一瞬的喜悦,仿佛整灵魂都得到了解脱。   母亲也应该感觉到了──黎殇并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样普通,他可以是最可怕的猛兽,如果你将他激怒!   看进母亲因惊惧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眸,凯斯认真的说:“母亲,请您将碧茜扶出去,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希望您能平安。 希望您能了解我的心情!”   丝蒂雯这回什麽也没有说,扶起碧茜安静的走了出去。   “小白,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黎殇本来不想让自己表现的这麽软弱,但是,他蹭了蹭脸颊下温暖的胸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怎麽这麽说!”   将黎殇抱起,向床边走去。 他还是躺著休息比较好。   “肯和德尔都是我杀的,昨天晚上我也真的却想杀那两个女人……这样的我你还要不要?”   仰著头,看著神色平静的凯斯,黎殇问。   “你就是你,殇,不管怎麽样,你都是那个救过我的命,并且救赎了我的灵魂的人。 你是我的主人,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环著凯斯的脖颈,黎殇专注的审视著那双莹蓝的眸子,蓝眸澄澈,清清楚楚映照著主人的真心。 黎殇脸上终於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用力拉下凯斯的脖子,热情的吻住他柔软的唇。   “我以为你昨晚已经求饶了!”   凯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昨晚只想证明这个几乎要失去的人还在他的怀中,所以当时他根本顾不了有没有伤他,其实他受伤自己怎麽会好过?可是这个家夥这麽热情的吻著他,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多久。   “昨晚是昨晚……是男人就不要婆婆妈妈的,反正,我现在要你……我要,你就得给……”   一翻身,将凯斯压在身下,粗鲁的撕扯著凯斯身上雪白的衬衫。   “慢些,会伤到你的……”   挣动间,黎殇身上原本只是松松挂著的睡衣彻底敞开,晒成古铜色的胸膛分外的诱人,胸前被他昨夜咬得红肿的茱萸晃动著吸引他去品尝,快忍不住了……   “昨晚怎麽没见你这麽体贴,快点,否则我可要去找别人了!”   “你敢!”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翻身重掌了主动权,被心爱的人这样威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再忍,所以,他根本不用客气!   猛然的挺入虽然有昨晚留下的体液作为润滑,但是,黎殇还是痛得一缩,看著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紫罗兰色眸子,黎殇自嘲的一笑:“你想说……这回……还是……我……自找……的……是吧……”伸手主动揽住那人的脖子,黎殇抛去挑衅的眼神:“让我……看看……这回,谁会求饶……”   虽然因为他那句话感动个半死,但是男人怎麽可以做出那种娘们一般婆婆妈妈的表情,所以,就用这种方法吧!在快乐与痛楚的边缘让我感受到你是如何的爱我,让我告诉你我是多麽重视你!我不知道爱是什麽,但是我知道,你是我一生中唯一想要永远占有的东西,你的感情,你的身体,你的好,你的坏,都是我想要的,都是我不能舍弃的!就在这个时候,让我用男人的方法告诉你,我同样愿意属於你,包括我的快乐,我的痛!   吃饭的时候,黎殇自然是坐在凯斯的腿上,虽然全身仍然像散架一般难受,但是,黎殇的心情却很好。   看著黎殇飞快的将桌上的饭菜扫荡的干干净净,最後还打了两个大大的饱嗝,凯斯才轻柔的帮他擦去嘴角的残渣。   “吃饱了?”   “吃饱了!”   看到凯斯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黎殇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低著头,把玩著黎殇修长纤细一如艺术家一般的手指,凯斯思忖著该怎麽开口。   看著对比清晰的两只手手指交错,黑白分明,重重纠缠著,黎殇先出了声: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麽……没错,我要做的事一定会去做,即使你会很担心,我还是会去,你根本无法关住我,这个世界上能够关住我的人大概只有一个,但那个人不是你。 我根本无法忍受别人碰你,就像你对我的感觉一样,我们两个都是占有欲很强的人,谁也学不会什麽叫做分享,如果你要我留下却还要执意娶妻,那麽结果只有两个,我死或者是你死……”   黎殇沈默片刻,见凯斯没有出言反对,就又接下去: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失败,或许会受些小伤,但是一定不会死,除非我愿意,否则任何人都杀不了我,我绝对说到做到!”   紧了紧围在黎殇腰上的手臂,凯斯将脸埋在黎殇的颈窝:   “我知道你会没事,但是我没法控制我的想象力,总是想著你万一出了事怎麽半?……从来不是脆弱的人,殇,你让我知道什麽是脆弱,我不想这样,但是我无法控制……”   “我明白,谁让你在乎我呢?”黎殇笑得得意万分:“我答应你,以後我离开时一定会告诉你的,我去哪里,干什麽,什麽时候回来,我都告诉你好不好?”虽然这种举动对於杀手而言无异於自杀,但是,黎殇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有自信,况且,凯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的形迹,这一点他非常肯定!   “虽然说你这样太危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太可怕了……”   “安了!安了!绝对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担心我的话,不如多给我提供一些消息,那样对我的帮助会很大的!对了,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希望我送什麽礼物给你?”   “你把自己送给我就行了!”   “你也太贪心了!”   “不是贪心,而是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的!”   “小白……”   “怎麽了?”   “你的真是太肉麻了!不过我喜欢!”      因为肯和德尔的死亡,让黑道上的人几乎人人自威,而两者明显的相同点让所有与凯斯敌对的人更是紧张万分,那个神秘而残忍的杀手到底是什麽人?与凯斯到底有什麽关系?人们纷纷用尽全力,展开调查,但是结果当然只是空忙一场。      罗伯特?裘德的来访对於整个李尔家族来说都算的上是个大大的惊奇。   如果说黑道的帝王是李尔家族,那麽白道上的帝王除了裘德家族再无分号。 一样有著久远的历史,一样有著坚固的根基,靠商业起家的裘德家族几乎占据了半个欧洲的商业市场。   如果能得到裘德家族的帮助,对於自己在商界的发展自然是无以伦比的帮助。 但是,裘德家这一代的主事者,偏偏最恨黑道上的人。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被黑道中人绑架,最後在混乱中无辜的死去,虽然主使者不是凯斯本人,但是,只要是李尔家族的人犯下的事凯斯作为族长自然难逃其疚。   其实当时绑架老裘德的人是李尔家一个没什麽作为的败家子,因为气不过自己父亲总是讲他当作废物看待,便私自带上一帮人劫持了老裘德。 李尔家自从凯斯父亲那一辈起,就没有再做过绑架勒索的勾当,所以,没有经验的带头者加上一群没有经验的手下,会出现误杀的事情也是很自然的。   凯斯当时一听到消息就立刻采取了行动,但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老裘德死了,尽管事後他亲自处置了那个闯祸的白痴,并且专程登门道歉,罗伯特?裘德还是将他理所当然的视为仇人。   不但不同意与他们合作,还处处打压他们刚刚起头的生意。 有这样实力雄厚的商业巨头不停打压,即使是天才也不可能让李尔家族的事业有多迅速的发展。 而由於事业的发展过於缓慢,使凯斯无法兑现他最初许下的诺言,反对的声浪才会这麽难以阻止。   凯斯虽然看得很明白,但是,他还是无能为力,他总不能用刀架著罗伯特让他和李尔家族合作吧!只能逢年过节殷勤的送上大礼,希望自己的诚意能够感动那个固执的男人。   不过这个希望恐怕很难实现,凯斯知道,让那个男人停止对李尔家族的敌视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 前些日子,在宴会上见到他他还是一副看到仇人的表情,即使他对他很礼貌的微笑,也只是看到那个男人仿佛想咬死他的眼神。   既然这样,这个人会突然来这里,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他想做什麽?不会是想为父报仇吧?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在自己的地盘上想伤到自己,无异於痴人说梦。 好像才结婚两年,还没有孩子,罗伯特虽然个性倔强了些,人也冲动了些,但是作为裘德家族的主事者,他绝对不会愚蠢。   於是,凯斯很有礼貌的亲自走出门,将那个板著脸的男人迎进了办公室。   两人分别落座。   罗伯特?裘德依然板著脸孔,仿佛凯斯欠了他许多钱的样子。   黎殇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看著两个原本该很有聊的男人更无聊的对视。   听凯斯说过关於这个男人的事,其实他不是很感兴趣,这种复杂的关系如果要想清楚一定得浪费许多脑细胞,所以,黎殇很理所应当的交给凯斯去烦恼。 反正早就说好了,事业上的事凯斯自己处理,他只管清除绊脚石就行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男人让凯斯太为难,送他见上帝,才是黎殇的工作。   眼前的男人不但表情像石头,连脸长得也像石头,所有的线条都如刀刻一般,粗犷而锐利,长得比凯斯难看多了。 难看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摆出这麽丑的表情,这个家夥如果在晚上出现,一定会吓哭晚睡的小孩子!   黎殇愉快的比较著茅坑里的石头与这个男人的差别,不知道哪一个比较臭?   虽然凯斯的表情一直显得很有耐心,脸上客气谦逊的微笑完美的足以让脾气最坏的人回以微笑,罗伯特的脸依然越来越臭。 他的嘴角突然轻微的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打破这尴尬的静默。   凯斯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情。   但是,罗伯特却斜著眼看向以极不优雅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的黎殇:“请问你为什麽看著我笑得这麽恶心?”   黎殇笑眯眯的看著罗伯特,似乎一点也没有看出他眼中的明显的厌恶:“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陀很恶心的东西在您的脸上,正在想您恐怕事务太忙这些天忘了洗脸,您就发现了……您要不要在这里洗个脸?”   罗伯特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额头青筋直冒就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黎殇!”   凯斯责怪的看著黎殇,虽然这个家夥一向不愿吃亏,但是他明明告诉过他罗伯特对於李尔家族的重要性……他就不能收敛一些?刚才真应该早早让他出去。   看到凯斯责备的眼神,黎殇偷偷吐了吐舌头,抱歉,纯属自然反应不经大脑的。   “抱歉,裘……德先生,是我看错了,您的脸其实很干净,真的!”   安慰的话不但没有起到它应起的作用,罗伯特的脸反而变绿了。   “你先出去吧!”凯斯使眼色,这个家夥再不消失,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一定会气到暴血管的,凯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还没有继承人。   黎殇乖乖的点了点头,准备离去。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只是几句话就气成这样!黎殇叹气摇头,当然是偷偷的。   看到闯了祸的家夥准备退场,凯斯松了大大的一口气,然後转向那个可怜男人,准备全力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但是,意外的是,脸色黑绿的男人竟然开口了!   “不用了,让他留下!”   男人仍然臭著脸,但是至少已经回复了正常的颜色,如果他的嘴角没有一直抽搐的话,他的神情可以说是很平静的。   “是你的保镖吧!让他留下来!”   虽然命令般的语气让人感到不悦,但是看著男人仍然在不停抽搐的嘴角,凯斯还是向黎殇递了个脸色。   很奇怪,这个罗伯特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奇怪。 明明不想来这里还是来了,明明讨厌黎殇,却要他留下来。 凯斯有些好奇,他想知道这个一向心直口快性如烈火的罗伯特因为什麽原因委屈自己做自己不愿作的事!这不是罗伯特会做的。   凯斯很好奇。 而且他感觉,罗伯特的目的似乎不是他!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罗伯特转向他,僵硬的开口:   “听说你们公司新研发了一种软件,我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凯斯的脸上浮现出完美的笑容,不管你的目的为何,既然你将机会放在我的面前,我怎麽可能错过。 罗伯特,我们一定会合作的,会很愉快的合作!   两个人所说的东西黎殇一点也听不懂,但是他却发现原本一脸不情愿看上去明显在敷衍的罗伯特变得越来越认真,後来竟也加入到讨论中,两个人在纸上不断的勾勾画画,後来甚至搭著彼此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奇怪的男人,怎麽性格跟小孩子一样,还是凯斯好!黎殇懒懒的翻著手中的杂志,在心中又一次夸赞自己的眼光。   “好,那麽暂时就这样了,我会派人来商谈合作的细节!”   “随时欢迎!”   两人握著彼此的手热情的交谈著,想起那张笑得像花朵一样的脸孔,之前还臭的简直可以比美茅坑里的石头,黎殇也不觉笑了,而且还笑出了声!   魔法消失!   罗伯特像突然被咬住了手指一般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脸上的笑也在顷刻间僵住,脸上众多的肌肉显然平时缺乏锻炼,并没有反应迅速的听从主人的指挥,虽然嘴角在第一时间拉平,但是微弯的眼角还保持了原状,那种表情,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凯斯只是优雅的笑著,带著些询问,仿佛不解他突然的转变。   黎殇却没有那麽好的自制力,只是为了不笑出声音,就已经憋得满脸扭曲。   皱著眉的那位显然想掩饰自己的失常,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许久他才粗声说:   “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才能,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之前对我所做的事!”   凯斯挑起眉头,所以?   “我们的合作当然会继续,但是,只是利益上的合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   微笑的凯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很有礼貌的说:   “对於您的父亲,我一直很愧疚,在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希望能补偿您!”   “那就让我百分之十的利润!”   “抱歉,那不是我个人能够决定的!”   两人互相对视,一时间,火花四溅。   终於恢复平静的黎殇惊叹,总是听说商人重利,这两个人短短几句交谈就已经体现出了精髓,他不服也不行。   结论就是,他黎殇绝对做不了一个商人。   “算了!”罗伯特首先从眼神的交战中撤出。 他皱著眉头,看著自己的手,一副为难的神情。   “还有什麽我能帮上忙的吗?”   凯斯耐心的问。   黎殇最佩服的就是小白的耐心,换做是他,一定会把这个总是支支吾吾不甘不脆的男人一脚踢出去!   “一起照张像吧!”   此话一出,黎殇差点从沙发滚落在地上,即使是凯斯也不觉出现一瞬间的表情僵硬。   这个要求,真是太,太,太诡异了!试想一个身形高大典型雄性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粗鲁男人,顶著一张臭脸莫名奇妙的走进来,莫名其妙的谈好一宗生意,带著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後还提出这麽一个简直莫名其妙到了极点的要求!   照相?还是一个满脸敌意的男人向另一个显然被当作敌人的男人提出的,就算不诡异也变得诡异万分了。 千万不要说是因为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凯斯让他一见之下惊为天人,所以想以照片当作思念的媒介……呸呸呸!黎殇甩甩头将脑海里那个长得五大三粗,对著凯斯两眼直冒桃心的家夥踢出脑海──好一身鸡皮疙瘩啊!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黎殇才从可怕的幻想中完全清醒过来!   真是服了自己的想象力了,提出这个要求的人脸上一副生不如死的痛苦表情,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发自内心的愿望,那为什麽还要勉强自己提这麽……奇怪的要求?一定有阴谋!   显然凯斯也这麽想,但是,也仅止於眼中瞬间闪过的晶芒而已。 即使这个要求过分的奇怪,但是凯斯还是微笑著点了点头,依然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   “如果是罗伯特先生的要求,我自然会欣然从命!那麽您希望在哪里呢?”   皱著几乎能夹死苍蝇的眉头,罗伯特不情不愿的说:“就在这里!”然後举起手,指著一个方向,以更加不情不愿的声音接著说:“他也要照!”   我?黎殇指著自己的鼻头,看看黑著脸的高大男人,再看看表情有些僵硬的凯斯,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只大猩猩说的其实是“他也要死吧”?   连总是挂著完美笑容,一直表现出绝佳涵养的凯斯也显出惊异的神色,罗伯特的脸越发的黑了起来。   “很抱歉,您能解释一下您这麽做的含义吗?”   这一回认傻瓜也能猜出来这个罗伯特的目标是谁了,何况在座的三人每一个都足以使天才感到羞愧。   看了看黎殇,凯斯得到了无辜的眼神,既然黎殇并不认识罗伯特,而罗伯特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黎殇,为什麽会想要黎殇的照片?他到底有什麽企图?   凯斯猜不出,一遇到跟黎殇有关的事他的智商就会降到平均水平以下,他想不透罗伯特这种不合常理的要求到底代表了什麽意义,但是,他明白,自己不希望黎殇冒一点险,这种意味不明的情况,既然是针对黎殇的,他还是小心为妙。   正在想著拒绝的话,罗伯特又开口了:   “这是我们合作的附加条件!”   凯斯挑起眉峰,这麽说如果不答应的话,合作的事就会作罢?竟然这麽紧张?连威胁都用上了,罗伯特的用心显然更值得怀疑了。   答应还是不答应?这次合作他盼望已久,而且一张照片应该也不会引出什麽太大的麻烦,可是……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凯斯,既然裘德先生这麽迫切的要求,我不答应似乎也很不礼貌呢!不过裘德先生,不瞒您说,我从小就有拍照恐怖症,您的话虽然很有分量,但是,让我克服那种恐惧感,好像还欠点儿什麽!”   听到黎殇说话,凯斯知道黎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看来他是同意罗伯特的要求了,那麽自己再说什麽也不会有用。 黎殇一向懂得怎麽保护自己,他有这样的决定,自然有他的理由。 不过,他的笑容看上去……好像有人要倒霉了!   对於黎殇狐狸一般的笑容,显然某人很感冒,罗伯特僵硬著脸,连吐出来的字都有些咬牙切齿的:“那麽你想怎麽样?”   “罗伯特先生,您人真好,这样吧,如果您再给我的老板一些优惠,我的老板挣到钱一高兴就会给我加薪,我一想到加薪,就什麽恐惧也没有了……您说这个方法怎麽样?”   看穿了罗伯特对这张照片势在必得的诡异决心,黎殇理所当然的狮子大开口。 看著罗伯特嘴也抽,手也抽一副想破口大骂却又不敢破口大骂的样子,黎殇知道他得到的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於是向凯斯抛过去一个邀功的媚眼,谈生意他不在行,但是说到趁火打劫,他可是很在行的。   果然,罗伯特在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中,愤慨的点了点头,想到这麽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损失了上百万美元,罗伯特惨绿色的脸直到走的时候还绿的发亮!   而这边黎殇因为一张微不足道的照片就挣到一大笔钱,高兴的手舞足蹈。   凯斯的表情却显得沈重的多,世界上哪里有这麽好占的便宜?罗伯特是个及其精明的生意人,如果那张照片不值那个价钱,他不会这麽干脆的点头。 将神色轻松的黎殇拉进怀里,深思的问:“你真的不知道他这麽做的原因吗?”   黎殇在某种程度上,比他要谨慎的多,既然能做出这种反应,他的心里或多或少也应该知道点内幕。   “凯斯,不用担心,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他显然不想多说。 如果黎殇不想说的事,凯斯知道自己怎麽逼问也不会有什麽结果,既然他说没事,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希望只是他多虑了。   如果真是在找他,那那些家夥可就得仔细自己的皮了!他倒要看看,多年未见,那些家夥有多大的长进!   黎殇脸上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是个乌云密布的夜晚,寒风怒号,十几棵早已掉光叶子的高大树木,在狂风中晃动著光秃秃的枝干,如魔鬼狰狞的指爪。 一座破旧的木屋,不停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控诉著北风的无情,屋旁堆满了杂物,不时可以看到可疑的黑色影子在屋前疏忽来去,这里不是乱坟岗,却有著乱坟岗特有的氛围──阴森恐怖!   屋里,两个男人站在屋子中间唯一的木桌旁,煤油灯发出的昏暗光芒在两个男人的脸上描绘出闪烁不定的森冷线条,紧抿的唇角,满脸的杀气,仿佛随时会将所有带生命的物体无情的撕碎。   “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他!”   一个男人低沈的声音冷酷的响起。   “唔!”   另一个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男人挑起眉,嘴唇抿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唔!”   另一个仍是点点头,但是,表情却更显冷硬。   “他平安度过五个年头就以为自己可以当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做梦!”   蒲扇大掌重重的拍在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桌子上,四腿木桌,前摇摇,後摇摇,呻吟了几声,最终以坚韧的意志稳住了身形。   冷冷的扫了眼疑似骨折的桌腿,本该附和的男人向後稍微移动了下身子,确保桌子倒下也不会砸到自己以後,才赏脸冲著那个因为没有听到满意答复额头已经冒起青筋的男人点了点头,还为了安抚那个男人激昂的情绪,特地多说了几个字:   “同意!”   满意的点了点头,男人继续自己的演讲:   “对於这种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方法,否则,我们怎麽能甘心?”   “唔!”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了,我被恶梦纠缠了五年,每次梦中惊醒,无法入睡的时候,我就会一次又一次的幻想捉到他的情景,我已经构思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法,我一定会无私的交给你!”   男人的眼眸晶亮,昏黄的没有灯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痛苦万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救无门……”   男人说得口沫横飞,嘴角上挂著恶魔的微笑,兴奋的表情简直就像看到自己的要折磨的对象就倒在他的面前,向他匍匐求饶,正说得欲罢不能的时候,一声女子惨厉的尖叫,打断了他美妙的幻想。   皱著眉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打断他绝佳思路的闯入者时,距他仅有两米之遥的木门就在一声闷响中颓然倒下,一个娇小的身影尖叫著冲了进来,先被倒下的门拌了一下,尖叫有片刻的停顿,接著又被地板上散落的破酒瓶拌了一下,踉跄几步,没有摔倒,又尖叫著冲向表情僵硬的男人,在她试图冲过两米的距离第三次被绊倒,并且有要亲吻地面的趋势时,男人仰天长叹之後,伸出双臂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抱进怀中。   对这个好心救了自己,使自己免於跌跤命运的男人,娇小的女子显然并不领情,在接触到男人身体的第一时间,她就将自己的攻击潜力提升到最大限度,开始又踢又咬,嘴里还喊著:   “你这个坏蛋!坏蛋!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即使这个小小女子的攻击力实在没有什麽威胁性,但是,男人还是出於直觉的反应退了一步。   如果换在别的地方,别说一步,即使退上十几步也不成问题,但是,在这个狭窄破旧,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塌的木屋里,却足以酿成大祸。   屋子原本就不大,男人一退正好撞在那只看上去四只脚,其实只剩三只不怎麽结实、正苟延残喘的尽著各自最後的义务的脚的木桌,於是乎,这个强壮的男人不是很重的一撞,那只木桌很英勇的就义了。   失去平衡的男人在地心重力和怀中女子不依不饶的双重作用下,很理所当然的,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轰然巨响,连带著早已被白蚁吃的没什麽可吃的木质地板上也出现了一个人形大洞。 房间里立刻变得一片漆黑,这是自然,桌面上唯一能够提供光明的煤油灯已经随著桌子的英勇捐躯自行扑向了大地,没有引起火灾已经是很完美的结局了。   突然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原本激愤万分的女子也安静了下来,立刻,黑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男人仿佛断气般的呻吟。   一声脆响,火光亮起,一直沈默不语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蹲在卡在破洞中的人形标本头边,手上的打火机是光明的来源。   “美纱,你没事吧!”   自认为受害者的男人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怀立刻发出明显的呻吟声予以抗议。   “克雷格,他要害大哥,你听见没有?”   女子呜呜的哭著,显然没有听到男人其实很大的呻吟声。   “美纱,你先起来!”   男人伸出手,将女子从人形肉垫上拉起。   女子呜咽著起身,穿著中跟皮鞋的脚不时踩到肉垫的脆弱部位,最後,在肉垫扭曲的脸上留下到此一游的记号後,顺利踩在的尚算完好的地板上。   肉垫的抗议变成了惨叫,但是,还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唔……这个坏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几乎哭得连话也说不清楚,还是不忘抬脚让那个肉垫的惨叫的更专业一点。   “美纱……噢……美纱……你的脚放错地方……了……哎呀……克雷格,你倒是……救救我……哎呀……”   名叫克雷格的男人一手拿著打火机,用另一只手姿态优雅的,自肉垫胸前拿出雪白的丝巾,将女子脸上的泪轻轻拭干。   “美纱,你真的以为他能对那个人怎麽样麽?以他的本事,恐怕还没有近身就被砍成几段了,他只是压抑太久导致神经失常,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就当可怜他,别跟他计较了。”   “我才……”   正打算抗议,伤痕累累的脸立刻又惨遭鞋底的蹂躏,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到嘴边的话,很快吞了进去。   “呜呜呜呜……我不要告诉你们任何事了!你们都没安好心!”   黯淡的火光中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喂!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站著的那个用眼神示意。   啊?我怎麽解决的了?你快帮帮忙!   躺著的那个瞪回去。   两个人都清楚,他们这个夥伴虽然常常有点脱线,但是,真要叫起劲来,可是很难说服的。   “美纱,美纱小姐,美纱公主,你明明知道我对老大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怎麽可能会对他不利?”   三下两下从地板下挣扎著起来,满身狼狈的高大男子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在女子身前团团乱转。   “你刚才明明说……”   “啊?我刚才说了什麽?啊呀,我怎麽可能说出那种话?”   男子揪著自己的头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一定是那个药,一定是那个药……”   看著女子流露出认真的倾听的表情,男人更是唱做具佳的表演起来:   “我最近发明了一种药,可以在体内分离出一个跟自己性格完全相反的人格,说的话是反的,做的事也是反的,我是个好人,那个分离出的人格自然是坏人,我对老大敬仰万分,那个人格自然恨透了老大,刚才一定是他操纵了我的身体,我才会说出那麽混帐的话来!”   “你说的是真的?”   女子的眸中明显写满了怀疑。   “当然!不是我说,医学方面你是权威,要说发明这种具有奇妙效果的药,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天才!”   男人得意起来。   “那我更不能告诉你了!万一那个坏蛋控制了你的身体,对大哥不利怎麽办?不行,不能告诉你!”   眼看著已经上钩的女子说出这样一番话,让男人原本还得意万分的脸顷刻间变得比苦瓜还苦。   关键时候,克雷格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已经研制出解药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而且,有我跟你看著他,他做不出什麽事,大不了你给他吃点肌松药,让他动不了不就什麽也解决了!”   克雷格,算你恨!   既然女子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表情,男人也只有将苦水往肚子里吞。   “……况且,如果那时你看到的人真是老大,他又真是跟凯斯?李尔在一起,那麽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帮不了他,所以,不管怎样,你都应该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   “大哥有危险?”   听到这番话,女子顾不得其他,拉著克雷格的衣领,大声的问。   显然已经很习惯这种情形,克雷格连眉毛也没有动一动,只是示意的看了看仍一脸苦瓜的狼狈男人。   看到自己竟然得到梦寐已久的关注,男人清了清嗓子,再清了清嗓子,伸手理了理乱的如杂草一般的头发,想摆出一个风流倜傥的POSE,但是,这个美好的愿望很快被扑到身上的娇小女人无情封杀。   拼命摇晃著男人的肩膀,娇小的女子再一次显示出惊人的爆发力:   “肖恩,你快说!你快说!”   “好好好!你先别摇了,我头晕!”   一边的克雷格已经趁隙将熄灭的煤油灯再次点燃,昏黄的灯光下,三个人的脸依然显出些阴森的韵味。   “大概三个月前,以枪法准而快闻名的肯死在自己情妇的床上,这件事,你们都应该有些印象,杀人者先以极快的速度杀死了躺在肯身边的情妇然後再杀死肯的。 做为杀手,过人的警觉是保命的关键,肯做了十年的杀手从来不曾失手,也从来没有人能成功将他杀死,这样的能力足以说明──那个杀肯的人,必定有著比肯更快的速度,以及常人无法做到的轻盈身形,另外,这个杀人者显然可以将自己的杀气轻松的掩盖,这样的人,至今我只认识一个。 但是,为了不想让肯的女人多受惊吓,竟然选择先杀死女人这种风险极大的方式,即使肯也死的并不痛苦,这样慈悲的手法,却是我不熟悉的。 所以,当时得到消息,我也只是稍有怀疑。 有这样恐怖身手的人我自然会多加注意,即使他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第二次是一个月後紧接著死去的黑道大亨德尔,所有的保镖甚至连德尔本人都是被一把日本刀杀死的。 致命的伤口都是脖子被切断一半,注意!是一半!快速的挥刀,确认对方已经死亡後,便立刻停下,循著原来的路线将刀抽出,却没有留下一点额外的痕迹,这比一刀砍下对方的头更难做到!死掉的九个人,个个都有枪,但是,现场除了死者的血迹,没有任何可疑的血液样本,这要多快的动作才能闪开?这样的身手,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即使杀人的方式缓和的许多,但是,我看著那些尸体,我只想到一个人。 不久後我在现场不远处的樱花树下发现了一具女童的尸体,旁边是一把日本刀。   两个死者之间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是凯斯.李尔的敌人,在你告诉我,你在凯斯.李尔身边看到了跟老大十分相似的男人,我才把这个线索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说,如果你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真是老大的话,这一切就变得很合理。 老大不知什麽原因,正在帮凯斯.李尔铲除他的敌人!   那!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现在,该你说了!”   “大哥的确在凯斯?李尔的身边,你们看,这是我老公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照片。”   照片上,黎殇的笑脸灿烂夺目,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细长的琥珀色眸子依然灿亮如星。   三个人看了许久,才有人冒出一句话来:   “美纱,你老公的脸色怎麽那麽臭!”   “我也不知道,反正自从我求他帮我查这件事的时候,他就一直气哄哄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美纱一脸的困惑。   “你有没有告诉你老公你要他查的人是谁?”   “有啊!要不然他就不帮我,不过我只是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最尊敬的大哥……说这些没什麽吧?”   “没什麽!”   两人齐声回答。   “不过我很好奇,你老公似乎对凯斯?李尔有很大的成见,你是怎麽说服他的?”   “啊!”美纱的脸立刻变成了深红,扭捏著说:“这个能不能不说?”   “当然可以!”   两人又齐声答。   不用说也知道美纱的老公为什麽生气了,为了另一个男人,竟然什麽手段都使得出来,不吃醋才怪!何况,美纱的那个爱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醋桶!      “凯斯曾经说过他有一个中国的同性爱人,名叫‘黎殇’,应该就是他了!”   “没想到一向冷血无情的老大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真是──怎麽还没到世界末日?”   “不甘心?”   “我们大家谁能甘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他竟然拍拍屁股就走了,还说得那麽绝决……可是这个什麽都不是的家夥竟然让老大……我不甘心!”   “说话得凭良心,老大走的时候,将所有挣到的钱都分给我们,他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拿,已经很对得起我们。”   “我才不要什麽钱呢!以前大家在一起多开心,现在倒好……钱有什麽用?一堆废纸!我要老大回来啦!”   高大的男人不顾一脸灰土,竟然哭了起来。 美纱自然也不甘落後,也哭了起来。   看著两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成年人,克雷格的嘴角抽搐著,已经不知该摆出什麽样的表情。   “哭什麽?简直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本来就是被人抛弃了……你别说风凉话,我就不相信你不难过!”   “呜呜呜呜……肖恩说得对!”   有些头痛的皱了皱眉,克雷格再一次拿出了已经被揉得像咸菜一样的丝巾:   “美纱,你再哭,你老公明天起来一定会发现的……你应该是瞒著他出来的吧!”   “我……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   “反正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所以别哭了!”   “可以吗?克雷格……大哥明明说过……”   “美纱,我们不是去见老大。” 克雷格尊尊诱导:“下个月是凯斯.李尔的生日,我一定会收到宴会请贴的,到时我会帮肖恩多弄一份,你跟你丈夫去就行了,我们将会在宴会上结识一个充满魅力的东方男人,并想跟他成为朋友,这很合理!”   “啊!”   显然不是很懂,美纱回应的是一张困惑的脸:   “你怎麽知道你会遇到那样的人?而且这跟大哥有什麽关系?”   叹了口气:   “美纱,老大不想让我们揭穿他的身份,我们就不揭穿,在那场宴会里,我们会认识一个叫黎殇的人,并且一见如故,从此成为好朋友……这样说你懂了吗?”   睁大双眼,无辜的──摇头。   “好吧,美纱……”连叹气都省了:“反正你到时候想跟他说话,一定要选择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这个,你应该懂吧?”   “我懂是懂……但是……为什麽?”   深吸一口气,克雷格的额头上,出现一条可疑的青筋,我为什麽要解释这麽多?   “你不用问为什麽,照做就行了!相信我!”   美纱想起似乎自家老公的脸上也常常出现同样的表情,不过这个时候的克雷格看起来比亲爱的老公狰狞多了,美纱知道,现在说“是”,绝对是最佳选择。 这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的。   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老公去参加宴会,他最近一直气冲冲的……”   “那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当然不会!”   坚定的回答。   “那就对了!好了,时间不早了,美纱,我让人将你送回去,记得换衣服,记得处理你的眼睛……”   “那……好吧……”走到门口,美纱突然回头,一脸疑问:“……你们为什麽选在这麽破烂的地方?还弄得那麽黑?”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酷吗?你不觉得这里很符合我们谈话的气氛麽?”   这回回答的人是肖恩。   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美纱才皱著眉头,一脸痛惜的说:“肖恩,你越来越变态了!”   “什麽?你……”   “克雷格,你真的不能告诉我说服他的方法麽?”   “你脱光衣服在他身上晃几下他就会答应了!”   回答的又是肖恩。   “你,你怎麽可以说这种话?”   美纱的脸立刻红的仿佛要渗出血来。   “你已经结婚了好不好?不要当自己还是纯情小处女!”   肖恩明显泄愤的故意说著。   “肖恩!”   美纱尖叫著,却不知自己该说什麽!   “好了,美纱,虽然肖恩的话粗俗了一点,但是方法绝对有效……快回去吧!要不然真的晚了。”   “肖恩,你给我等著!”   撂下话,美纱跺了跺脚,愤愤的消失在夜幕里。   “世界终於清静了!那个罗伯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这种女人都敢娶?克雷格,好像我们这样利用她有点不够义气!”   “好吧,老大问起的时候就说是你发现了他,并且告诉我们两个的!”   “不,不用了吧!美纱不会有事的,那个女人是典型的傻人有傻福,再说老大又最宠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哼!”   “奇就太没义气了,他是最早知道老大消息的人,竟然也不告诉我们!”   “如果换了你,你敢?”   “嘿嘿!”   “凯斯的敌人都是厉害的角色,就算是老大,应付起来也会吃力,你有时间不如多作些这方面的工作,如果老大出了事,大家一定会将你生吞活剥的,别说我事先没有告诉你!”   “为什麽是我?”   “我们都在明处,老大不会允许我们插手,你在暗处,所以你有机会!”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我还真想看看老大在意的家夥是个什麽货色!”   “绝对比你强!”   “克雷格!”   “不管怎样,那是老大的决定,我们无法反对。 你不该这麽介意,最痛苦的人不是你,你没有资格介意。”   “我知道,但是,还是心里难受!”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以後如果你再选类似的地方碰头,别想我会来!”   “天才总是寂寞的!我下次一定会迎合你们丝毫没有创意的品味的,这总行了吧!”   “唔……对了,照片拿来!”   “什麽照片?”   “你刚刚从美纱那里偷来的照片……没有照片就没有请柬,你自己看著办!”   “克雷格,你真是太……英明神武了……”在看到男人冷厉的双眼时,肖恩将涌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差点没噎死!   “等我复制一张再给你行不行?”   祈求的看著克雷格,就差跪下磕头了。 自己今天怎麽这麽倒霉?谁都欺负?   看了看那张仍然狼狈不堪的脸,配上这种滑稽的表情,还满有娱乐效果的。   “好吧!不清楚我不要!”   “放心!放心!以我的技术,绝对包君满意!”   “那就看你的了!”      凯斯?李尔挽著他美丽的未婚妻,费尔斯家族最美丽的公主,在云集的宾客中穿行,不时停下来,跟某位达官贵人打个招呼。   今年的生日宴会与往年相比即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 相同的是每年的生日毫无例外的是纯用来交际,并且显示自己的财力的社交活动,不一样的是,往年总是麻木的穿行於宾客中,机械性的说著言不及意的话,连心情都是麻木无觉的自己,今年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期待的,振奋的,觉得这场无聊枯燥的宴会似乎也显出一些本来的意义──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都是因为有了一个人的存在。   不觉眼神向後看去,远远的便看到那个人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手里拿著堆满食物的盘子,低著头,吃得正香,根本没有分给他一点注意力。 明明昨晚还再三强调他会一直盯著自己,不许自己跟碧茜挨得太近,说起来是一副让人望而生畏的妒夫表情,怎麽现在竟然连一点注意力都不分给自己,是太信任自己了吗?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反倒是自己比他还要介意。 对於碧茜刻意靠近的身体,自己的不自在明显的让人无法忽略,甚至还没有想到那人的威胁。 自己真是忠贞的可以!凯斯自嘲的想著。   不过既然自己表现的这麽好,那麽今晚从他那里讨些赏,应该是理所应当的罢?再看了一眼仍然低头猛吃,根本没有受到自己“深情”凝视的爱人,凯斯的嘴角有些僵硬,他会向他讨到他满意为止的!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了许多!脸上完美的笑容也愈发优雅起来。   “瑞克莱先生,您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真是太荣幸了……”   既然答应了凯斯自己会乖乖的,黎殇自然要遵守。 所以他只是躲在比较隐蔽的角落,没无声西的填著自己的肚子。 风卷残云一般吃完堆了满满一大盘的精美食物,打著饱嗝将空盘递给一边的侍者。   “奇……”伸脚踢了踢一边僵立的男人,黎殇难得的表示自己的关怀:“你好像也饿了一天了,不吃点东西吗?”   为了准备这场宴会,整个李尔家的人从上至下忙了几乎半个月,以至於这半个月什麽都是凑合凑合,包括饮食。 他还好一些,每当他饿的时候凯斯会总会抽空下厨作些可口的饭食,奇就惨了,有一顿,没一顿的。 今天更是夸张,早早就起来准备,到现在李尔家上上下下可能只有自己幸运的吃下了今天第一顿饭!不过那个老太婆似乎一直是神采奕奕的,说不准她趁大家不注意,已经偷偷吃过了!   奇被黎殇这麽一关怀,愈发的僵硬起来,我知道你很无聊,但是,请你不要注意到我好不好?他在心里呐喊!   “我不饿……谢谢关心!”   “咦?难道你趁我和凯斯没有注意,已经偷偷吃过东西了?”   “黎……先生……”叫了好些天还是觉得这个称呼真是别扭,奇的额角浮出了可疑的青筋:“我今天一整天都跟著李尔先生,寸步不离,怎麽可能会偷吃?”   “哦──是没有机会啊!”   黎殇一副同情的样子!   青筋不由自主又多了几条:“这不是有没有机会的问题!”奇低吼,脸上还要摆出保镖专业的没有表情的面孔,脸上的肌肉好像有抽筋的倾向,奇哀怨的想,如果跟这个家夥继续交谈下去,抽筋只是时间的问题。 明明之前总是酷酷的不太搭理人的样子,怎麽现在变得这麽多?   “那是什麽问题!”   “黎……先生……我们能不能之後再讨论?”   “为什麽?”契而不舍,因为太无聊了。   “我在工作!”   语气还算平静,加油,奇!   “可是我也在工作。”   恶魔再一次跟进。   深呼吸,再深呼吸,奇自问自己的表情还算正常:“您跟我不一样!”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怎麽不一样?不都是保镖吗?刚才凯斯好像是这麽介绍的。”   哪里有保镖可以像他那样大吃大喝,专业形象全无,还要打扰别人的工作,更别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哪里有这样的保镖?差点破功,奇吸了吸气,还是忍下来了。   “喂!你那是什麽表情?认为我不合格吗?”黎殇笑了,表情有著明显的不以为然:“谁说保镖一定要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神不离自己的雇主?真正的危险总是来自看不见的地方,要防范的重点应该是防卫上有漏洞的地方,杀手一定会选择最不易引人注意的疏漏之处,予以攻击,奇,你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   这回,奇转动著僵硬的脖子,低头看了看眼眸晶亮的黎殇,眸中闪动著错综复杂的光芒,良久,他低声说:“谢谢!”   但是对方却一副夸张至极的惊吓表情:   “咦?我只是乱说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奇还是有些难以应付。 眼前的面孔熟悉却又陌生,明明是那个人,却又不是那个人,如果换成以前,回应他的应该是睥睨一切的傲然笑容,而不是这样一副装疯卖傻的表情。 突然觉得鼻间有些酸楚,奇转过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舞厅,那个强悍的,美丽的鲜红色人影,他真的要将他永远埋葬了吗?埋葬的也包括他的那些过去,包括他?   “奇!别这样!”   强而有力的手臂,不请自来的圈上他的脖颈,温暖触感,依然陌生而熟悉。   “我没有欺负你哦!你千万不要哭啊!”   “谁……谁哭了……”   有些恼羞成怒,却没有挣脱搭在自己肩头的臂膀。 对方索性更进一步的将他坚硬的下颌抵在他的肩上:   “好了,好了,你没哭好了吧!我们不提这个,我们来看美女吧!”   “美……美女?”   “平常哪里有机会看到这麽多美女啊?还都是上等货,你看那个穿白衣服的,那身材简直是……棒透了,还有那个……那个……”   明明喜欢男人,却总是喜欢用眼睛吃女人的豆腐,这一点到是一直没变,肩头传来的温暖气息,让奇有些恍惚,还是变了,这人以前哪里会让人近身?总是远远的站著,让众人膜拜!现在,竟然可以主动亲近!这样的变化,似乎也没什麽不好!如果那几个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妒忌死吧!而斯诺,而斯诺一定会瞪著他,几天都不跟他说话的!想到这里,奇有了想微笑的感觉。   锐利的视线刺向他,奇警觉的抬起头,正对上凯斯?李尔冰冷的眼神,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也是被逼无奈。 有些卑鄙,但是事先刺激一下凯斯?李尔也好,总得作些准备吧!那些人,可不如自己这麽好相与,占有了别人心中最重要的人,怎麽也得付出些代价。   奇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想到这个?或许那些人今晚就会出现,他们可是一个比一个懂得把握机会。   “也许今晚会碰到有趣的人!”   黎殇突然淡笑著说。 那语气奇感到有些熟悉,好像是杀人前才会出现的那种,振奋的、愉悦的语气。   “奇,好好看著,我去散散步,待在这里真是闷死人了,说不定,会跟哪位美人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没有给奇答话的机会,黎殇轻松的转身离去。 烙在背後的灼热的眼神让他好心情的回身,远远的向那边的情人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情人一副想过来却又被团团围住无法走脱的狼狈模样,黎殇笑得更灿烂了。 哼,你就好好的让那个死女人粘著,又不是这里最美丽的女人,一副孔雀样,有什麽好?不用说,黎殇妒忌了!   如果再不走,自己可能会把整个宴会上所有的龙虾都吃完吧!没办法,人一生气,就很容易饿,自己尤其如此!真是伤心,连看美女都无法抚平自己的受伤的心灵,於是,只好走了。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这只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就是──回过头,隔著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的看见,灯光明亮的大厅里,一个闪闪缩缩的身影,正向自己的方向跟过来。   明明没有刻意掩饰行藏,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发现,这个家夥还要做出一副秘密跟踪的样子,还真是一点也没变──一样变态!   要不要杀了他?明明说好不许找来的,他刚一露行迹,这个家夥就闻风而至,真是,诚心想抗拒他的命令吗?   其实杀了他虽然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很难就是了!本该杀了他,给那些人作个示范,即使已经过去许久,他说过的话却依然有效。   但问题是──他不想杀他!没有一点杀意!看著自己修长的手,十指尖尖,指甲也修饰的圆润,怎麽也不像一双杀人的手,他不想杀他!这是好还是坏?似乎自己真的变了,变得心软,变得不像自己!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正想著,那个早已躲在身後多时的鬼祟人影终於忍不住跳到了他的面前。   金发,蓝眸,一米九往上的个头,如果站直身体,表情再酷一点,一定是个足以颠倒天下所有不老不瞎的女子的帅哥。 但是现在他的形象,恐怕所有的女人都会跑得远远的,恨不得永远从他眼前消失。   透亮碧蓝的眸子闪烁著只有在蜡笔小新身上才能见到的白痴光芒,弯著腰,扁著嘴,一米九往上的身段硬生生缩短成一米七,双手还学西施捧心一般在胸前交握,其恐怖程度足以评选世界精神病研究史上小儿痴呆症患者十大楷模之一。   “你还是这麽白痴!”   厌恶的皱著眉,黎殇忍不住说。   “这位先生,看你器宇不凡,相貌出众,玉骨冰肌,如同天人下凡,怎麽可以说出这麽不温柔的话?”颤著声音,哀怨的伸出一根兰花指,左指右指,始终也没敢真的指到黎殇身上。   太恶心了!黎殇发现自己已经有了掐断他脖子的冲动。 还没有付诸实施,那个大个的白痴突然爆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呼:   “你刚才用到了‘还’?你刚才用到‘还’?难道你对我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吗?我也有!我也有!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就有一种‘这位公子我认识的’感觉,然後整个天地都不再有意义,我的眼中立刻只有你的存在,既然我们都有这种感觉,我门何不开始谱写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恋……曲……”   最後几个字是从嗓子眼里硬挣脱出来的,尽管因为脖子上有力的手指不停的收紧,一张俊俏的白痴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还在挣扎著想要发表言论。   “美人……你喜欢……SM吗?虽然……我……以前……没有……什……什麽……感觉,不……过……你喜欢……我会……为你爱……上……它的……”   明明脖子被勒得几乎断成两节,这只由白痴晋级成功的痴情种依然伸长两只手臂,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对著黎殇又摸又捏!   冷著脸,黎殇再次收紧手指,在自己胸前抓挠的手指渐渐无力,看著脸已经涨成紫色茄子一样的男人快要死了,还笑得一副色鬼样,最终还是松了手。   还是没有杀意!只是气愤而已。 没有杀意!这个家夥一定感觉到了,才这麽放肆!   “你够了没有?”   咳了半天,终於剧咳转为断断续续的轻咳,坐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的色鬼加白痴,抬起头,脸上竟是梦幻般的微笑。   不是害怕!黎殇退後一步,决不是害怕!但是不管再厉害的人,碰到疯子还是会有点忌惮吧!   “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因为是……美人你,自然怎麽样也不会够……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愤怒中的你真像阿波罗一样美丽夺目的,让我移不开视线……我们,再来一次吧!”   黎殇的表情顷刻石化!这个世上,恐怕只有这个家夥能让自己说不出话来,几年不见,他发神经的功力更是见长了!   “……还是你想换一个方式?那你想绑著虐?吊著虐?还是浸到水里虐?我一定会高度配合的!”   看著这个白痴一脸兴奋的神情,黎殇知道,这家夥疯劲儿上来,一时是下不去的,既然他这麽给面子,自己自然不用太委屈自己!嘴角浮现出恶魔的微笑,然後在那人兴奋却还有些迟疑的神色中,闪电般的出拳!   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的倒霉家夥,很快的就只剩下躺在地上抱头的份了!   双手抱在胸前,黎殇连大气也不喘的看著他。   “似乎……以前就有人这麽打过我,只打我帅帅的脸,美人,我们看来前世就见过哦!”抬起一张熊猫脸,那个家夥竟然还是一脸陶醉:“我知道你妒忌我比你帅,所以把我打成这样,我不会怪你的……美人……”原本奄奄一息的家夥突然敏捷的向前一扑,正好牢牢的抱上黎殇的大腿,即使被拳打脚踢也不放松。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能抱到美人的大腿,我就是死也甘愿……”   说完,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真是……   “喂!你要把鼻涕弄到我的裤子上,我一定饶不了你!”   原本拳打脚踹的动作停了下来,看著脚边这个哭得像孩子一样夸张的家夥,发现自己的心,真的不一样了。 真是麻烦!放在以前哪曾被什麽事物困住过?现在却有了个小白,如果有了小白就代表会有小黑,那就该死了!黎殇的脸有些发绿。   其实没有踢开脚边这个哭得夸张又难看的人,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总是喜欢演戏,而且非常变态的家夥,这一回,不是演戏!   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在他们心中会有什麽样的烙痕,明明只是因为有同样的兴趣,就那麽凑到一起。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应该有什麽人,即使每次出去,总会有那麽几个影子跟著,自己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过同伴──尽管他们总是这麽自称。 所以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只是该到了分手的时候,自然就要分手!可是显然其他人不这麽想,起码他见过的这两只,不是这麽想。   不是没有看到那些人眼中的执著,但是,他已经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既然离开,就要彻底的离开,包括那些人对他莫名其妙的依赖。 明明什麽都没做,为什麽会被依赖?这种依赖,自己从来不想要!像风一样的黎殇,本该来去无牵挂,因为不想有牵挂。   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多了烦恼,就会──不再潇洒!对於这个,自己敬谢不敏!可是,小白还是出现了,不但出现,还那样强硬的掌控了自己的心,连自己也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但是,一个小白,已经足够了,其他的牵挂,他不打算拥有,包括眼前这个家夥。 他以为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假装自己不是以前那个自己,就算不违背当日的誓言?这种举动,无异於掩耳盗铃。 只是不想杀他而已!黎殇清楚,即使他用以前的身份出现,他依然不会杀他,至多就是言语上的威胁罢了!   对於一个宁愿失去性命也要与他相认的傻瓜,他怎麽可能下手?黎殇,毕竟已经不是以前的黎殇!   明明穿了两条裤子,腿上还是感觉到了明显的湿意,看著脚边哭得似乎後劲十足的家夥,黎殇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痛……痛……”   为了让自己不向秃头军团靠拢,那只超大号树袋熊紧扒著黎殇大腿的双手,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头上。   “虽然我杀不了你,但是让你满口的牙齿跟你说再见,还是可以做到的!”   即使黎殇再怎麽变得善良,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无辜的碧蓝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奇迹般的在瞬间停止了哭泣。 满脸眼泪鼻涕,外带鼻青脸肿的帅哥看上去比恐怖片里的怪兽还恐怖,黎殇想不通,一个正常人怎麽可以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啊!他忘了,面前这只是个超级变态的家夥!而且还在进化过程中,走向变态之路的前途光明啊!   “美人,虽然你这麽狠毒,但是,还是我心目中的最爱!”   黎殇不再言语,转身,打算离开。 至少要去换换裤子,一想到腿上的濡湿有可能有鼻涕的功劳,他就想立刻让这家夥还算能看的牙齿跟他说“拜拜”!   “美人你去哪儿?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如果你跟上来就拿两颗牙齿来换!”   “唔……美人真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抓到了我的弱点,你怎麽知道我最宝贝这些牙齿?莫非美人有读心术?美人!美人!我一点也不介意你读我的心,我的心里只有你,欢迎你来读……喂!别走!别那麽狠心!想我这麽吃苦耐劳,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怎麽虐都可以的绝世猛男到哪里找啊?你千万不要傻的一心只选那个长得不怎麽样,看起来床上更是不怎麽样的家夥啊!美人……”   黎殇神色自如的自隐蔽的花丛中走出,在花径两边因为这些惊世骇俗的隐约话语而露出惊骇表情的男女之间,不慌不忙的向舞厅走去。 换衣服,目前这是第一要务。 黎殇在心里默念。   小白仍然被一众人围在中间,黎殇撇了撇嘴,向楼上卧室的方向走去。   简单冲了个澡,换上衬衫,长裤,黎殇有意无意的向窗外看去,轻灵的黑影一闪,只露出些飘荡的衣角。 变态是变态了些,身手却没有退步。   “我原本以为你是最先找来的人。”   淡淡的笑著,黎殇垂著眼,仔细的将袖口的纽扣一个个系好。   身後的厚重木门慢慢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踏著如同猫一般轻盈的步伐优雅却不失迅速的走进来。   虽然身形轻盈如猫,但是谁也不会将一只危险的黑豹当作无害的家猫。   眼前的男人肤色黝黑,棕色微卷的短发,深刻得无法形容的五官,压得极低、如浓墨一般的眉毛讽刺般的的微挑,深邃狭长的眸,竟然是晶莹的碧绿,闪著幽光。 说话时,唇角斜斜挑起,邪恶而致命,简直可以让家教最严的女子轻易为他敞开大腿。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男人眼中闪过晶芒,自然而然的接过黎殇手边的工作,神情优雅,完美的无懈可击。   垂目看著虽然粗糙,却修长灵巧的手指,黎殇满含意味的笑了。 放下自己空悬的手,任眼前的人帮自己系好余下的纽扣。   窗外传来细碎的声音,好像有谁在磨牙。 希望那一口好牙齿不要全磨碎了,否则就又得动脑筋想另一个可供威胁的部位,麻烦!   原本一分种可以完成的工作,硬是拖了五分锺,最後,还顺势拉住黎殇的手,想烙下一个亲吻。   黎殇没有拒绝。   “初次见面,在下克雷格?唐纳,是个第一眼就被你迷住的痴心人,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追求!”   黎殇还没有接话,那扇结实的橡木门在一声巨响中让人踢开。 在这样的动静掩盖之下,窗外传来的怪异声响理所当然的被全然湮没。   “唐纳先生,不经允许就擅闯主人卧室,是否有些不合礼仪!”   凯斯的表情尚算正常,奇远远的站在门边,垂著头,一副温顺无害的样子。   “主人的卧室?这不是殇的房间吗?”   充满著神秘色彩的幽绿双眸斜斜瞟过僵立一边的奇,成功的让他打了个寒战,才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凯斯身上。   英俊的西班牙人挑起眉,恰如其分的表现了他的惊讶。   “他竟然叫你‘殇‘?”   过於亲热的称呼方式,成功的将凯斯引以为傲的自制打破,他一把将黎殇拉进自己怀里,有些恼怒的责问。   “初次见面就这样亲密的称呼,的确有点过分!”   黎殇点头,可是淡琥珀色的眼眸却没有愤怒的表情,明显是敷衍嘛!   刚被他驯服的表现安抚下的怒气,立刻又飙升上来。   “唐纳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我该请您出去了!”   先安外,再攘内,真是的!才一会儿时间没有盯紧,怎麽就会出现这麽莫名其妙的情敌?   “请我进来的是殇,您似乎没有什麽权利赶我出去。”   仍是优雅的微笑,与一脸僵硬的凯斯形成鲜明的对比。   凯斯知道这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失礼的时候,而且他一定会後悔!但是,他没有选择!   “如果您一定要看我失礼的样子的话……”   即使这个统领了几乎半个世界的军火大户实在不能得罪,他也顾不了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妒忌,如果那个家夥再用他那双绿眼珠这麽恶心的盯著黎殇,他不介意将它们挖出来!   “为了爱人与情敌决战,在中世纪,可是属於武士的荣耀!”   仍然优雅十足的表情,眸中却写著挑衅。   “克雷格先生的中世纪情结我很欣赏,但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   开口的是黎殇。 琥珀色的眼眸与碧绿的猫眸在空气中交汇。 他是刻意想让小白看见这个人,想让他吃吃醋,但是,无意弄得这麽认真。 他不想因为他让小白在这个家夥面前失了气势,对於某些人而言,强者才能得到最美丽的宝石,如果弱者妄想抢夺,只有自取灭亡。 尽管他不想成为那根被争夺不休的肉骨,但是,既然让这些人发现,即使连他恐怕也无法随心所欲的编写剧情。   得到一个本该什麽也不在意的人的在意,这本身就是一项罪过,讨伐他的理由已经足够!   “黎殇不是可供争夺的任何事物,他是我所爱,是我此生最珍贵的拥有。 我愿意迎合您野蛮的兴趣,这是为了表示对您的尊重也是为了您对我的不敬!”   很快意识到自己输了气势,凯斯的情绪立刻镇定下来。   这麽快就能反应上来,顷刻恢复常态,这种控制情绪的本事显然已经很高了。 因为太过於在意,才会在一瞬间失态,能让他有这种反应的恐怕也只有黎殇。   这说明他对黎殇的重视,但是,如果他想站在黎殇身边,似乎还欠缺些什麽!虽然相识五年,他一向佩服这个男人的坚韧,但是面对黎殇,却轻易就会失去他的自制。 如果让自己选择,这不是能够有足够力量拥有黎殇的人,可是黎殇却偏偏选择了他!或许这就是原因吧!全然的,不顾生死的在意,这就是黎殇要的?   给了黎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克雷格优雅的躬身行礼:“对於我刚才的行为我感到由衷的抱歉,但是如果您认为我这样简单的道歉无法接受,我时刻恭候您的指教……至於殇,我万分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在凯斯冷硬的表情中,西班牙人慢慢的走出房门。   “如果不麻烦的话,请带走您那只不怎麽懂规矩的猫!”   “这是自然!”   凯斯听不懂两人之间含义不明的对话,他没有忽略那个克雷格与黎殇之间似乎有一种难言的默契,任何旁人都无法加入的默契,也包括他!明明表现的好似第一次见面,相处的情形却如关系亲昵的挚友,或许不仅仅是挚友!   这让他愤怒,也让他心慌,他知道这与黎殇的过去或许有关,而黎殇的过去他却一无所知!他答应过黎殇不会追查,他只要他的未来和现在,但是,他发现自己该死的在意!也该死的想知道黎殇的一切!他想知道静默中的黎殇在想什麽,想知道黎殇望向远处的眼神到底包含著什麽?未知的东西太多,多的让他惶恐,惶恐自己不够了解黎殇,甚至或许有一天会失去黎殇。   仿佛是拥有著黎殇,在他笑著,骂著,捣乱著,耍赖著的时候,他知道眼前这个黎殇是属於他的黎殇,但是,当黎殇静下来,不言不动,他只觉得这样的黎殇遥远的近乎陌生,即使这样的时间真的很少,他仍然惶恐!   凯斯有些无奈的想。 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怕什麽事,但是,自从见了他,从来不懂什麽叫害怕的凯斯也开始害怕。   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如果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是凯斯的凯斯,黎殇会不会失望离开?   这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他提醒了自己,并不是只有自己看出了黎殇的珍贵,并不是没有人会跟他抢黎殇!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头吮住自己爱人柔软的唇瓣。   “你是我的!”   他觉得自己吼的像一只困兽。   “当然!”   毫不迟疑的回答无法让他安心,他觉得自己要的更多!   “楼下还有你的客人和……你的未婚妻!”   看著自己的衬衫渐渐脱离身体,黎殇也只是闲闲的提醒。   模糊的应著,凯斯知道自己停不下来。   就一次,他对自己说,就一次!   那种包裹著自己的柔软与紧致始终可以让他轻易沈沦,从无例外。 低喘著在自己的爱人体内释放,看著古铜色肌肤印满了自己专属的烙印,总觉得意犹未尽。 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那片诱人的肌肤,拉过被子将黎殇细细的裹入,在情人氤氲著情欲的琥珀色眸光的注视下,甚至连一个温柔的吻都不敢给予,便大步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冲刷著依然灼热的肌肤,凯斯有些悲哀的在清亮的水流中自行解决再一次抬头的欲望,那个妖精生来就是为了挑战他的自制力的!   不过真的不能再这麽纵容自己了,楼下的客人不可以丢下不管,如果自己再不下去,母亲和碧茜一定会化身为巫婆的!稍稍一愕,意识到自己竟然用了黎殇常用的形容词,不过──他想起一向优雅高贵的母亲满脸铁青的样子,还真挺像的!   迅速的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毕竟让美丽优雅的贵族妇人显出丑陋的样子,不是一个绅士所为,况且──这是他的责任。 他毕竟还是李尔家族的族长,一举一动,意义重大!至少碧茜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至少他不能让她太难堪!虽然他对她没什麽感情。   至於黎殇就不要下去了,躺在床上等他回来,他可不想让黎殇再遇到什麽奇怪的家夥,尤其那个唐纳,太危险,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让他再多看黎殇一眼!   真希望能效仿童话中的恶龙,将公主囚禁在无人的城堡,陪伴在公主身边的,只有自己。 即使所有都认为凯斯应该是个王子,但是,凯斯自己知道,他只想做恶龙。 因为王後的美丽,必须和无数人分享,他却不愿!   走出浴室,却没有看到理应躺在床上的人,被褥凌乱,触摸上去,仍有些温热,跑到哪里去了?凯斯皱眉。   身後的轻响,让凯斯转过头,黎殇已经穿戴整齐的从这个卧室的另一间浴室走出来。 那间浴室两人从未用过,黎殇是它的第一个使用者。 凯斯有些不悦,从来都是两人共用一间浴室的,黎殇这样做有什麽含义?   “你没有我快!”   黎殇淡笑,一副慵懒的样子。 双颊还有些残留的红晕,走动时,似乎还有几分僵硬。   “为什麽不在床上躺著?”   慢吞吞的系著袖口,黎殇垂著头,慢吞吞的说:   “难得有这麽大的宴会,我还没有看够美人,没有吃够美食,怎麽可以在床上虚度光阴?”   “你要下去!”   凯斯的声音有些严厉。   奇怪的看了凯斯一眼,黎殇点了点头:   “你还不下去吗?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大家一定正在等你切生日蛋糕!对了,我会偷偷帮你留一块儿最大的,等你晚上回来吃!”   吃蛋糕的一向是小白,而做为族长的凯斯却不该喜欢。 黎殇不是很懂所谓的形象问题,至少他不知道形象与饮食爱好会有什麽关系。   “不许你下去!”   黎殇无所谓的表情让凯斯的无名之火烧得更旺。   “为什麽?”   这回终於得回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不想让那个男人再看到你!”   “也不只是男人,小白,还有几位小姐想约我呢!”   黎殇笑了起来,眯起的双瞳闪烁著邪魅的光芒。   “黎殇!”   凯斯黑著脸,一把抓住黎殇的手臂,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这个家夥是故意的,故意气他!   “小白,你把我的衣服弄皱了,我今晚已经不想再换衣服了!”   斜著眼不甚在意的看著深陷在自己手臂肌肉中的修长手指,黎殇淡淡的说。   “不用再换,总之不许你下去给我招风引蝶!”   实在不行,就将他绑在床上!凯斯理智全无的想。   “小白……”黎殇突然粲然一笑:“你的成语用得真是越来越好了……如果你动的念头是想用那把手铐将我锁在床上,那麽我敢肯定,你刚才遇见的那个人一定会趁你不在的时候跟我来上那麽一段的!我是不怎麽在意,反正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你在生气!”   气到极处,凯斯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咦?被你看出来了嘛?不过想换口味也是真的!”   殷红的舌尖以一种诱惑的方式,添过依旧肿胀湿润的唇瓣,琥珀色的眸也朦上了情欲的色彩。   “除-非-我-死!”   一字一字的说完,凯斯一把将满面向往的黎殇扔到床上,什麽念头都没有了,管他什麽宴会什麽客人!他已经管不了那麽许多了!   “都是你自找的!”   双手被高高的吊在两侧的床架上,只能跪在男人的腰间,任男人抓住自己的双臀,强制性的楔入硕大的欲望,因为重力的作用,硕大的凶器深入到了一个以前从未到达的地方,几乎要将内脏从口中硬生生顶出的压迫感,让黎殇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剩下喉咙里暗哑的“呵呵”声。   修长的躯体妖娆的扭动,如同伊甸园里那条诱人犯罪的蛇,古铜色的肌肤被渗出的汗液彻底的浸透,散发著亮泽的光辉,因为湿润,原本属於男人的紧实却略显粗糙的肌肤竟然变得滑不留手,引诱他不停的抚摸。   胸前被吮咬过度的茱萸早已红肿如珠,仿佛要渗出血来的色泽让他联想到极品的玛瑙,用力捻弄便能清楚的听到他酥魅入骨的呻吟,连体内都能感受到那种销魂的紧缩,如果不是自己坚强的意志,恐怕在那种强有力的收缩中支持不了一分种。   真是个妖精!   忍不住伸手在双珠上狠狠一拧,连锁反应般的让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坚挺被那种天鹅绒般的丝柔质感不停的绞索,甚至带著强大的吸力,索求著他的给予。   想这麽就逃过?门都没有!   发狠的猛力一顶,随著濒死般的呻吟,身上男人的头难耐的仰起,濡湿的发摔出晶莹的汗滴,落在他的唇边,微咸!   实在不是自己太没用,他相信没有人在尝过这个妖精的滋味後还能全身而退。 红肿湿润的唇间可以看到殷红的小舌若隐若现,朦胧的淡琥珀色眸子竟然会映照出深深浅浅琥珀色的涟漪,妖媚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颤抖的双唇,似乎求饶般无助的蠕动,却更能激起狂炽的情欲!   根本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中国传说中最神秘也最美丽的生物,这样的他,即使他的身份真是吸人精魄的妖物,也会让无数男女趋之若骛吧!这样炫惑的美丽,即使陪上性命,也会有许多人愿意品尝吧!包括他自己!   但也仅於自己了,就算是死,也要缠住他,他是属於他的,这个事实,始终不变!   “不……要……不能……再……”   暗哑的声音挣扎著穿透喉间的阻隔,透入始作俑者的耳中,带著颤抖的尾音。   现在才说不行麽?已经晚了,你知不知道到!既然由你喊了开始,将我的灵魂掌握手中,那麽你怎麽可能有权力喊停?   充满弹性的臀肌被一双修长的大掌恣意揉弄出不同的形状,因为侵透了汗水变得滑腻的几乎无法掌控,化身为欲望牡兽的美丽男人挣扎著几度想从控制自己的大掌中逃脱,但是,总是差那麽一点点,每每将要脱离楔入自己体内的巨器时,就会被更加凶狠的进入,这样几次以後,才发现那个残忍的不停压榨著自己的家夥根本就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但是,不挣脱的话……   再一次挺著上身直直的坐入依然硕大的坚挺,那种几近窒息的快感让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灼烫的热流充盈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怒吼著想要冲出身体的禁锢,到达那极乐的所在,但是,紧紧绑缚在分身根部的丝巾冷酷的拒绝了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汹涌欲潮,於是那一股股媲美火山爆发般的热流,在身体内部横冲直撞,逼他欲死!   腹中已经注入了浓浓的体液,晃动间,更觉腹涨难忍,身後那个部位已经被摩擦了无数次,本该麻木的地方竟然随著欲望的堆积,愈发的敏感,每次进入,都让他不由得浑身颤抖,进出时几近失速的狂猛,连颤抖的余力都没有留给他,於是,只剩下痉挛,无休止的痉挛……   口水顺著下颌流下,被男人恶质的的涂抹在身上,一脸的濡湿不知道是泪还是汗,视线已经模糊,身体如张满的弓箭,似乎下一刻就会断裂,而自己将会在爆炸中完全湮灭,连痕迹也不会留下!   真的……已经……不行了……   他无声的嘶喊著,感觉自己似乎被撕成碎片,被极至的,灭顶般的快感撕成了碎片。   良久才从身体无法停止的抽搐中清醒过来,但是无法控制自己仍在不停颤抖的肌肉,甚至包括自己狅溢而出的泪。   “主人……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迷死我了呢!”   恶劣至极的唇仍然咬弄著肿痛不堪的肌肤,一点没有什麽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   “只……只有……今天……才……迷……死你……麽?”   该死的家夥,竟然越来越过火了,竟然将他逼到这般田地!   没有回答,却被一双强键的手臂紧紧的抱了起来。   酸软的身体,活动时,简直想要散架一般难受,腹部的精液不停晃动,足以造成翻江倒海般的效果,不对……   “小白……你这个……混蛋……你在我……身体里,放了什麽?”   明明那人抱著自己站起,可是腹中多余的东西却没有顺势流出,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样。   “我最希望放在你身体里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麽,但是,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实在太过分,不但哭得凄惨无比,甚至还……失禁了……弄得两个人又脏又臭,我只好先抱你来洗澡,……想在你身体里,多留一些时候,只好找个别的东西堵住,不过不要难过,洗完澡,我就换成你喜欢的那个!”   那个脸如火烧的家夥一定不是黎殇!黎殇无声的呻吟。   “你可知道,你哭著的时候,失禁的时候的那种表情……简直让我连一刻也坚持不了,竟然就那麽射了……”   似乎心有不忿,重重的咬了一口充血的红珠, 感到怀中的身体又一阵剧烈的颤抖,才满意的笑了笑。   “不过以後慢慢就会适应了……原以为不会更迷人了,没想到,被逼到极处的主人简直要把我的魂勾去了……明明喊著不要,可是退出时就会被紧紧的包裹著,吸吮著,一副怎麽也不放开的样子,简直就想让我精尽人亡!”   微闭著眼睛,终於恢复神志的黎殇并没有接话,如果不是因为脸上深红的霞彩,几乎如睡著了一般。   “你……生气了……”   暗哑的嗓子说起话来,并没有软弱无力的感觉。   叹了口气,凯斯终於停止扮演花花公子的举动,将脸埋在黎殇的颈弯,有些无奈的说:   “我竟然让妒忌操纵了我的神志,辜负了母亲的期望,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甚至在母亲恼怒的敲门的时候他都没有清醒。   “後悔了?”   黎殇冷笑。   无言。   “为什麽?”   有些疲惫的问。 其实不久後就知道当时黎殇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故意与那个男人做出暧昧的举止,说出暧昧的话,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就站在门外,在唐纳向他走去的时候。 後来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是他刻意安排,这个妖精,让自己不知不觉陷入他挖好的陷阱。 急怒中将他绑缚在床上,以近乎残忍的方式发泄著自己的妒火,其实都是在这个家夥的预料之中。   第一次射在他体内的时候,他已经看破了他的计划,但是,为时已晚,他就像希腊神话中听到海之女妖优美歌声的水手,一旦感受到那种甜美的无以伦比的诱惑,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任自己无限的沈沦。   被那样对待的黎殇妖异般的美将他轻易俘虏,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被鲜红包围的豔色精灵,充满著诱惑力的,甚至蕴涵著死的气息以及鲜血的味道,那样妖异的美丽,他从来不曾见过!那不是有些无赖,有些懒散的黎殇,那是一个比他所知道的黎殇更加强悍的存在,那样的黎殇,更能激起任何人的征服欲。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比之前更加迷恋黎殇,但是,他错了,刚刚见到的影像,才是他可以为之臣服的极限。   黎殇似乎在一点点褪去自己平凡的保护色,他不知道一旦蜕变完全的黎殇是怎样的夺目,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再想。 他怕那时的黎殇不是他能够拥有的,他怕那时的黎殇会拿走他的灵魂再轻易丢弃!连想也不敢想。   其实灵魂已经被眼前这人紧紧捉住,仅简单几句话语就将自己玩弄於股掌,他不知道如果黎殇刻意要折磨自己,自己能做什麽?   “小白……不要摆出那种疑神疑鬼的样子……你要记住,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这样占有我身体的人,唯一一个,即使将来你不再愿意充当这样的角色……我会耍些小把戏,其实只是为了得到你的注意而已,或许我应该请你原谅我的任性!”   在凯斯温暖的怀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黎殇清楚的说:   “今晚我之所以这样做,因为我妒忌,明明是我的男人,站在他身边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虽然答应不捣乱,但是心里还是不甘心,於是就借著那个家夥出现,让他陪我演了一小场戏,就是这麽简单,我不想让别的女人碰你,不想你不看我而只看著别的人,别的事,为这场宴会你忙碌了整整半月,都没有怎麽理睬我,今晚是我的极限……我想学别的男人那样表现的大度些,但是我做不到!”   连别人多看黎殇一眼都会妒忌的自己,竟然没有想到黎殇也会妒忌,那种被煎熬般的苦楚,自己怎会不知?   “如果我道歉,你会不会接受?”   “要道歉的是我吧!”调皮的一笑:“你的母亲一定气疯了,而你明天得忙著给那些人赔礼道歉。”   “是个麻烦,但是,既然有我的责任,我自然要承担後果!不过……如果你诚心道歉,那麽我希望你能向我坦白一切,我不想再胡乱猜疑了?我想知道真正的你,还有奇和那个长著一双绿色眼睛的人,当然,还有一些我没有意识到的……”   还好有钱人的寝室常常是国王套房性质的,也就是说,还有一间相邻的皇後室。 黎殇不是没有听说过西方贵族夫妻总是分床而睡,他也知道那扇紧闭的门後有另一间同样精致华贵的卧室,可是他一直没有机会看过。   现在他就躺在这间卧室的床上。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修罗的杀手?”   环抱的手臂一紧,却没有别的反应:“暗界的血影修罗?”   以鬼魅般的身手,诡异的行踪而著称的血影修罗即使销声匿迹已经整整五年,仍然没有人可以将他淡忘。 总能轻易将地狱才会见到的修罗杀场移到人间。 不管怎样冷酷坚韧的人在看到他留下的杀场,唯一的印象只有视网膜上一片厚重的红,那是血的豔色。   那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杀手,也是最会享受杀戮的杀手。 似乎他从不用枪,死亡的人只能看到快刀斩过的痕迹。 绝对是一把绝世的好刀,握著那把刀的自然是最擅长杀戮的高手,或者斩头,或者斩脚,顺著骨与骨的对接之处进刀出刀,刀路从不泄滞,他是完全意义上的绝世高手,杀人必见鲜血却从不会让自己的身上溅上鲜血。   除了他还有夜叉与罗刹,这两人则善於用枪了,或许不止两人。   不是每场杀戮都会有修罗的参与,但是只有修罗参与的杀戮才会呈现地狱般的景象,一见便知,没有人可以冒充。   疏忽来去的嗜血杀手,似乎并不绝对冷酷,至少有十几个在修罗杀场中活下来的人──不曾沾过任何血腥的人,说,血影修罗是个有著好听声音的年轻男人,杀人时却如同天魔之舞,带著奇妙的韵律,摄人魂魄,所见之人竞会甘愿做他喂刀的饵食,纵死无憾。 他给那些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却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长相。 似乎对那些人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场美梦,一场弥散著血的香气,充满了黑暗诱惑的美梦!但是梦中的影像总是模糊,即使最好的催眠师也无法得到理想的答案。   他们的组织被称为暗界,暗指是人间与地狱的交汇,如果他们选定目标,意味著地狱的大门为你开启。 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暗界杀人,开的是天价,即使有人愿意出钱,也得让他们心喜。 不是所有的生意都接的。 但是求他们的人依然极多。 暗界下手残酷,不像一般杀手,仅取目标。 往往是牵连广泛,有时甚至连三岁孩童也不放过。 修罗过处,血流成河。   这样的手段,即使有求於他们的人,也觉胆寒,危险的无法控制的事物最好除去,於是数个势力庞大的黑道组织联合起来想要灭掉暗界。 这一行为显然激怒了暗界,一时间,血影处处。 联合追杀暗界的几大黑帮竟然相继被灭了族,连帮中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在那之後,便没有人敢这麽做。 正人心煌煌时,暗界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留一点痕迹,就这麽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那个邪魅的,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修罗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凯斯知道那场充满血腥的历史,只是当时他正忙於家族斗争,无暇注意。   “你是修罗。”   凯斯微眯著双眼,难怪有那样可怕的身手,难怪会露出那样惊人的气势,还有那种即使自己也会感到冰寒彻骨的杀意!   “怕了?”   淡淡的问。   “你属於我,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天,你就注定属於我!你是谁,已经不重要!”   “小白,你真是个固执的家夥……”失笑,琥珀色的眸说不出的邪肆:“最初只有我一个人。   克雷格是最先加入的人。 刚开始是我缠著他想学他的枪法,学好後却是被他缠上,怎麽也甩不脱。 他就是夜叉。   肖恩?文斯,看上去像白痴,却也是个少见的天才,他可是个有趣的家夥,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气个半死。 他可以制造出天下最厉害的武器,也可以制造出天下最神奇的毒药,只要他愿意……不过他常常是不愿的,所以抓住他的人把他关在水牢里,用各种酷刑逼他,後来我救了他。 闲暇时教了他一些防身的本事,他学的很快。 不过不用对他太期待,他发明的东西里一百件可能只有一件能派上用场,其他的九十九件是为了把你气死的。 开始收留他,是觉得有趣,明明有时连天才都比不上的人物,更多的时候,却像个最让人头痛的白痴,如果是演戏,演的这麽逼真也算难得了。 後来发现不是演戏,至少上帝对肖恩是公平的,为他开了一扇门,却关了所有的窗。 修罗和夜叉都是他硬给我和克雷格起的名字,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也就同意了。 不过真的太纵容他了,每每在我杀人的时候,他就站在一边拉他的小提琴,怎麽说也不行,就这样追著打著,他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好了!”   “怎麽听起来你好像很重视这个家夥。”   紧了紧手臂,酸酸的语气明显不悦。   “连这种醋你都吃……”困难的探过身子,给闹脾气的爱人一个安慰的吻:“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奇和斯诺是硬加进来的人,他两原本就是杀手中的高手,第一次见面是在杀人的时候,我们的目标正好是同一个人,後来那人死在我的手上,斯诺不服,便一直跟著我,希望有一天可以超过我,奇自然与斯诺同进同退,也留了下来。 他们两人自称罗刹,这次不是肖恩给的名字。   还有一个人则是个女孩儿,我迫著她动手将自己的舅舅切成碎块,并让她一块块的扔进火炉後,她便一直跟著我。 她是个医学上的天才,是我们所有人的医生,救过我们所有人的命。”    “也救过你的?”   紧张的检视著怀中的躯体,似乎不记得有什麽致命的伤痕。   “我又不是神,自然也受过伤……不过……不是很严重就是了……小白,别摸了,痒!”   被压榨过度的身子,稍微动几下便酸痛的难受,只得开口求饶。   看著自己的爱人皱著眉头无力的喘息,凯斯俯下身,在他的额间印下一个吻:   “如果不是想听你说完故事,一定会再要你一次……”   “你当我是铁打的?”   “你可是修罗呢!铁打的也没有你厉害!”   “你……”   说得自己像怪物一样!   “好了,不要转移话题……”严肃的板著脸,眼中却带著万千柔情:“接著说!”   “不知是谁先捣乱的……”无奈的咕哝著,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敢这麽放肆,不怕自己一个不悦让他死无全尸!   “莫非你是想做完了接著说?”   “不是!”伸手握住又开始不安分的大掌,黎殇无奈的吻了下爱人晶亮异常的眸:“我只是在想我刚才说道哪儿了……”   “说到那个女孩儿……她的舅舅做了什麽?我想知道。”   “她的舅舅杀了她的父母,囚禁了她,将她写出的论文冠上自己的名字,不但利用她的才能,还强奸了她,在她十四岁的时候!”   琥珀色的眼眸变得阴暗下来,似乎有红光闪动,充满的骇人的气势。   “殇,你似乎对於那个男人所做的事很不喜欢?”   竟然露出这麽明显的情绪,似乎以前自己从未见过。   “因为我的母亲也是被人强奸致死的!不过我已经报了仇!”   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情绪很快平静下来,吃力的转过身体,深深的看进自己情人的眼中,没有一点点关於惊骇的情绪,有的只是疼惜。   “在想什麽?”   印在额头的吻也是轻柔而疼惜的:   “那时你还小吧!”   “你,你怎麽知道的?”   被这样关怀著,黎殇有些无措,他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过这件事,他想自己不需要同情,本来就不是什麽应该同情的是,弱肉强食,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只是自己的母亲比较倒霉一些罢了!反正自己也报了仇。 那种言不及义的关於自己可怜一类的话,其实只是无聊的废话,说了又怎样?也只不过说说而已,要想站起来只能靠自己!   但是小白轻柔的话语,轻柔的吻却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明明什麽都没说,却还是觉得心中暖暖的,不是同情,只是关怀而已。   一定是太累了,身体太过疲惫,连精神也变得脆弱起来。 小白,我怎麽可能将你放开?我怎麽可能让别人跟我分享你的温柔?绝对不可以!   其实关於美纱的所有阴暗的记忆都已经被自己成功消除,报了仇的她失去了那段记忆,连心中的阴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般天真纯洁的女孩儿,本来就该是快乐无忧的,既然不是她的错,那麽她自当什麽也不用承担。   “怎麽一脸严肃的样子?该忘记的事就应该忘记,我现在已经不想再知道什麽了,累了就睡吧!如果不累,我们可以作些运动!”   脑子里隐约升起的念头被这番话驱赶的烟消云散。 什麽?还要运动?那明天还要不要起床了?身後那个地方烧灼般痛,甚至被做得连……那个什麽都出来了!自己何尝有过这麽狼狈的时候?如果再做下去,怕什麽丢人的反应都被逼出来了,虽然看到小白这麽迷恋自己的身体,但是,总得慢慢来是不是?一下子就逼到极至,即使是自己,心里承受能力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急急的闭上眼睛,以实际行动回答。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总能让自己眷恋不已,从来不曾让任何人近身,小白却是例外。 先是以单纯痴傻的姿态攻破了他的心房,探进了一个似乎连自己也不曾触摸过的角落,然後恢复了凯斯的身份,充分的利用了自己对他的迷恋,更加坚定的在自己的心中停驻!   事情究竟是怎麽发生的。 已经想不起来,但是,似乎毫无还手之力呢!至少在感情上。 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小白也是全心的付出。 至於分享?小白,你我都不是大度的人,不是吗?   越来越模糊的意识里,小白的脸依然温柔,他突然抓住刚才错过的那个模糊念头:小白似乎……越来越能看懂他的心了……   虽然还想跟黎殇在床上多消磨一些时间,但是,凯斯还是以强韧的意志力下了床。   “天亮了麽?”   平常只要他一动就会瞬间清醒的黎殇只是翻了个身,半睁开的眸还氤氲著浓浓的睡意,昨晚真是累坏他的。   小心的将露出被外的手腕拿起,腕上还可以见到清晰的红痕,是昨晚捆绑时留下的,还好没有破皮,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将手放进被中。   “再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吃早饭时我会叫你!”   看著小白温柔的眉眼,黎殇顺从的闭上眼睛,一定是处理昨晚留下的那堆麻烦,最大的麻烦则是那个老妖婆了。 上帝保佑他!黎殇缩了缩身子,让自己睡的更舒适一点,心中自然没有丝毫愧疚。   这麽柔顺的黎殇,一点也不像传说中魔神转世的修罗。 但是,凯斯的眼神冷厉起来,修罗终究是修罗,嗜血的灵魂即使被强行埋葬,也终究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深入血液骨髓的本性不会消失,如果黎殇一直都是安於平静的那个黎殇,也许直到死的那一天也不会再次出现,但是他没有,而是跟著自己投入了这个充满血腥的风暴中心。   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就不可能再甘於平凡,修罗原本就该是无情无欲,妄为任性的强悍生灵,偏偏这样强悍的灵魂让自己无法放开。   或许黎殇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或许那个被强制埋葬的灵魂并没有真正放弃重见天日的打算,一直在喧嚣著想征服整个世界,想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或许自己一开始被黎殇捡回去就已经不是偶然,他明明知道自己的一切充满著未知的危险,还是坚持捡回了自己。 或许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在期待这场未知的风暴,期待自己的再次觉醒。   那种强烈的不容忽视的杀气,那种只要提到杀戮便分外夺目的眸子……自己怎麽可能没有注意到?   如果最初吸引他的是自己的“强”,那麽若想拥有他自然也必须“强”,强者向来痴迷於征服比自己更强悍的事物,自己与他又何尝例外?只是他们两人的牵绊比痴迷更加深刻。   如果自己的爱人仅是个美丽温柔的女子,那麽满腔的柔情便足可以保证企盼中的天荒地老!可惜不是!黎殇不是温柔的女子,黎殇是一头美丽却有著非凡力量的魔神,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毁天灭地!   不过一个仅止於美貌的女子,怎麽可能让自己有那麽多的痴狂爱恋?这样的感情也只会给炫惑善变的他了!   拥有黎殇,注定会是一生永无止境的战争,而且这场战争绝对充满著腥风血雨。 但是每每想起,自己却只有期待!   黎殇已经在慢慢蜕变,渐渐的开始显露出更加夺目的光彩,自己如果一个疏忽,恐怕就会失去他了吧!得好好想想,好好的想一想怎麽才能保护好自己一生中最珍贵的宝物!      丝蒂雯公主坐在楼下等待著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原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天才,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他已经中了那个妖精的魔法,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原本冷静睿智充满责任感的凯斯几乎完全消失,现在的凯斯只是一个被虚假的爱情迷惑的傻瓜,他失去了他的敏锐,他的智慧,甚至他判断是非的能力,如若任其发展,她的孩子一定会被那个满身邪气的精怪完全吞噬,恐怕连尸骨也不会留下,她一定要拯救自己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母亲。 早上好!”   一下楼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凯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儿子的举止依然优雅,但是,丝蒂文知道,面前的这个凯斯,已经不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凯斯,这个人的灵魂已经让魔鬼控制,而她必须将那魔鬼驱除。   “凯斯,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决心下定,丝蒂文的神情反而平静下来。 发怒号叫事实上於事无补,如果她要对抗的是力量超凡的魔鬼,保持冷静才是致胜的关键。   “关於昨晚,我很抱歉!”   看著自己的儿子低著头,一副愧疚的样子,丝蒂文心中再次诅咒那个恶心的狐狸精。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反正已经不可能比这更糟糕了。   “凯斯,你是李尔家族的族长,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著李尔家族的荣誉……我只是你的母亲,对於身为儿子的你,我并没有什麽怨言,我也品尝过爱情的美妙滋味,”顿了顿,确定凯斯流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才又接下去:“所以,该听到你道歉的应该是你的那些贵客,昨晚罗伯特?裘德先生协同他的妻子来为你庆生的时候,甚至没有见到你的面……你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是不是?你不会让这位贵客对我们李尔家族感到失望,对麽?”   “您说得对极了,我会亲自向裘德先生道歉的,您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都会得到完美的解决。”   可是我现在只希望那只狐狸精能被完美的解决!心里这样想著,表面却还是一副慈母的表情:“我一向信任你,我的孩子,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原以为自己的母亲会气得发疯的,竟然表现出这样大度的样子,对於母亲这一转变,凯斯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看著母亲优雅华贵的笑容,不觉揣测著母亲的用意。   两个人相视微笑,两颗心,却相互分隔。      黎殇来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这场母慈子孝的精彩表演。   “你怎麽自己下来了?我正要上去找你!”   懒懒的偎在凯斯身上,黎殇斜眼看著那个优雅的贵妇。 好像不是应该看到的场面。   “我饿了,就自己下来了!”   “那你想吃什麽?”   “我已经让厨师做了些中国的小吃,希望你喜欢!”   插话的是凯斯的母亲,看著丝蒂文亲切的笑脸,黎殇也笑了。 不管你想玩什麽把戏,我奉陪就是了。   吃完早点,在丝蒂文的目送中,两人坐上了车。   “还痛麽?”   轻柔的揉著黎殇的腰,凯斯关切的问。   “还好!”   微皱著眉,黎殇随便的回答。   “你在烦恼什麽?我能帮忙麽?”   好心的问。   回报的却是凶狠的一瞪。 还能烦恼什麽?还不是你的事?   “你有没有注意到奇今天早上有些不对劲?”   那麽明显怎麽可能没有注意?气息紊乱不说,只是脸上那块大大的瘀青就很可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忽略都难。   “是你的其他同伴干的?”   能在奇脸上留下痕迹并不容易,何况出现的时间又那麽巧。   “唔……”黎殇并不打算隐瞒,既然已经说开,他不觉得自己有什麽应该对凯斯隐瞒的:“看那些痕迹的力度和大小,应该是那个白痴肖恩!”   “那个人的身手倒是不弱!”   “那是自然!”琥珀般的眼眸立刻明亮异常:“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亲了亲黎殇仰起向天的鼻尖,凯斯满脸宠溺的笑:“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狐疑的撇了凯斯一眼,他这是哄小孩子呢!   “我最喜欢看你这麽傲气的样子!”   又加上一句话和一个吻,还是落在鼻尖上。 黎殇却没有继续抗议。 好像──还能听。   “你们不是同伴麽?”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即使在一起活动,并不代表已经认可……”将双脚伸长,上身舒适的靠在凯斯身上。   拉起白皙修长的大掌,放在手间把玩,!只有那个白痴还有那个动不动就会哭的女人才会一直以为大家是同伴,都是凶猛的食肉动物哪里有什麽同伴之说?谁见过一个森林里两只老虎能和睦相处?何况不止两只!   “奇和斯诺是硬赖上的人,肖恩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肖恩。 奇的个性较直,不爱动脑子,还有些过度依赖别人的毛病,他最依赖的人是斯诺,斯诺离开而他留下,显然是想借助你的力量找到斯诺,可是被肖恩打了之後可就难说了!”   “怎麽说?”   “奇一直认为自己很强,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依赖的弱点,但是大家都知道,包括肖恩。 肖恩是奇最看不起的人,但是昨晚被他心目中的傻瓜打败,他一定很受刺激,如果他们的性格没有太大的变化,我想我应该可以猜到结局……奇,一定会离开,自己去找斯诺……”   皱著眉,黎殇明白,奇能露出那种表情,恐怕主意已定。   “如果奇能找到斯诺也算帮了我的忙了!”   袭击李尔家族族长的罪名,必须讨回!   “你不想我找到斯诺?”   狠狠的一瞪,自然代表否认:   “我是在担心你!奇虽然不算顶好的保镖,但是想一时之间找到比他更好更可靠的保镖也不容易!”   知道黎殇说得是事实,所以凯斯没有出声。 虽然以自己的能力足以应付所有变故,但是,一心二用总会有些吃力。 毕竟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神,只要是人,总会疲累,总会有失误的时候,而这种时候,身边有一个可靠的高手,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凯斯虽然对自己有著足够的信心,但是,他不是个冲动的傻瓜,其实如果可以,他倒宁愿所有的人将他当做一个无用的笨,如果自己的敌人这样认为,对他的防备就会少了许多,而自己,则会更轻易的获得成功。   看著黎殇深思的表情,知道黎殇是在为自己担心,即使情况不容乐观,他也不由得心情大好。 低下头,吮住爱人依旧红肿湿润的唇瓣,这般甜蜜诱人的味道,他确信自己一生也不会厌倦!   原本推拒的手在舌尖被狠狠吸吮时,终於无力垂下。 直到餍足的野兽满足的离开时,黎殇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家夥的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有些不甘心的在心中喃喃,但是,看到那双淡蓝色眸中压抑的欲望,他知道这个家夥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也只是撇了撇嘴,便释然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像一只随时都会发情的野兽!我们明明在讨论很严肃的话题!”   抱怨的语气不是很认真,但是,总得申明一下自己的立场,免得这个家夥太过嚣张,不过他已经很嚣张了。   将怀中的爱人紧紧搂在胸前,明明不是女人柔软芳香的躯体,明明坚硬毫无一丝柔弱,却总能轻易让自己沈沦,想起自己这种过度的痴迷,凯斯也只能甜蜜又无奈的微笑。   “接吻也是很严肃的事情……”   著迷的抚摸著爱人愈发红肿湿润的唇,在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不悦的瞪起时,才故作严肃的正了正容颜:   “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哪里还需要我为此忧心?”   琥珀色的眼眸精光一闪,却没有说话,显然已经默认了凯斯的话。 只是──黎殇将脸埋在凯斯怀里,嗅闻著已经很熟悉的清爽气息,总是明朗的脸上,显出几分淡淡的阴寒──小白真的越来越能猜中自己的心思了。   不是不悦,而是有种说不出别扭的奇怪感觉,似乎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好像是透明的,就像身在街头却一身赤裸一般。   唯一能猜中自己情绪的以前只有一人,而自己,向来不喜自己被人看透,曾经想找借口将那人杀掉,但是,最终想到有这麽一个人存在,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开口便可以轻松解决,也──挺省事的,於是就任由他去了,自己实际上是很懒的。 反正,也只是自己情绪较为外显时才会被那人猜中少许,对他并没有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可是刚才,自己明明只是心底隐隐有了主意!凯斯不是那个人,伴随了他整整六年的岁月,凯斯却只不过伴随了自己短短的一年多,竟然就这麽轻易的看透了自己!   有趣!实在有趣!自己果然捡到了一个宝贝,那麽今後的战争应该更有趣味才对!黎殇脸上的笑容明显起来,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即使自己一向懒散,依然会觉得振奋。 他喜欢与强者对抗,进退之间都是乐趣,胜利之後的强烈满足感,让他甘愿放弃睡懒觉的机会。   刚走进办公室,秘书便上前通报:   “总裁,黎先生,有一位克雷格?唐纳先生,一早就送来了礼物,说是给您和……黎先生的。”   训练有素,一向有著泰山崩於面前也不会变色气度的秘书,此时脸上似乎也有些扭曲的表情,仿佛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凯斯侧头看了看已经坐在沙发上,拿起杂志,一脸不关己事表情的黎殇,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转向秘书:   “是什麽礼物?”   那个绿眼睛,招人厌烦的唐纳到底再玩什麽把戏?   “是……是一个……男人……”   秘书欲言又止,表情扭曲的更加严重,仿佛被人强逼著吞进了一大盆苍蝇一般。   看著跟随自己多年,一向镇定理智的秘书脸上竟会出现这麽……奇怪的表情,凯斯心中也升起几分好奇。 余光中看到黎殇依然毫无反应的样子,於是他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秘书说:   “那麽……让那个礼物进来吧!”   从黎殇的表现来看,这个“礼物”显然无害。 既然无害,他自然可以满足一下自己几乎泛滥的好奇心,他也想这道,那个绿眼睛的家夥到底再玩什麽花样!   门开处,那个“礼物”缓慢的蹭了进来,花花绿绿的一团缤纷色素闯进视线,即使是见惯了世面的凯斯也不由得有些发怔。 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能保持平静的语调,让一脸崇敬(显然是对自己总裁超乎常人的镇定而佩服)的秘书出去,顺便关好大门。   秘书在总裁不愧是总裁的骄傲赞叹中,消失於门後,凯斯才转脸打量起面前这个奇怪的“人”。   一身紧身衣裤包裹著修长健美的身体,但是,这不是重点,绝对不是!能够一眼判断出这个像人的家夥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怪物的重点是:那一身几乎囊括了你所能想到的所有颜色的,五彩缤纷且以能够闪光并且还织满了金丝银丝的布料制成的紧身衣物,脖颈,腰间,手腕,脚踝更是夸张到了极点的绑著粉红色的蝴蝶结,请注意,那种粉红是只有俗到极点毫无品味的村妇才会选择的,豔丽的刺眼的,超级粉红!而现在,选择这种可怕的粉红色的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竟然还打著幼稚到了极点的蝴蝶结!   被缤纷的颜色刺激的眼花缭乱的凯斯好一阵才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满脸的肿胀瘀青,两只眼睛周围都呈现出明显的灰黑,就像带了墨镜一般。 唯一的还算清晰的印象就是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长著与他相似的金发蓝眸,虽然知道自己此时的想法实在毫无意义,凯斯还是忍不住想,克雷格?唐纳那个混蛋不会是专门来讽刺自己的吧?   装饰怪异的男人也许也觉得自己的一身装束太过夸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垂著头,陀著背,手中捧著的外包装与他的衣著呈同样颜色的箱子似乎也显得万分沈重。 但是,这也仅止於看到黎殇之前。   当他无神呆滞的蓝眼看到坐在沙发上,连头也不曾抬的黎殇时,立刻绽放出绚烂的光辉,简直就像是快要渴死的人看到水源,快要饿死的人看到美食一般,欢呼一声,将手中的箱子一仍,便向黎殇扑了过去。   身形如电!虽然看到这个家夥第一眼起就看出这个看似白痴的男人并不是个简单的家夥,但是这样快的速度,即使自己也未必能够达到!凯斯心中暗惊。 他脑中突然闪过黎殇昨晚说过的话。 肖恩?文斯!一定是他!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不想让这个一脸花痴的男人碰到黎殇!於是起身,飞纵,但是,还没有奔出几步,便戏剧般的停下!   因为,原本一副若无其事埋首於杂志的黎殇突然抬起了一只脚,这已经足够!虽然仍是专注看书的姿势,那只抬起的脚却已经成功的阻挡住肖恩如饿虎扑食般的进攻。   线条优美的长腿姿势优雅的抬在空中,那双他前些日子刚买给黎殇的名牌皮鞋的鞋底端端正正的印在了男人的脸上!室内一片静寂,凯斯的脸上显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原来鞋底还有这样的功用,他暗自思忖如果下次让设计师在鞋底嵌上一些钢针不知可不可行?   被皮鞋无情打击的男人也只是安静了十秒锺,立刻,他的手自动自发的抱住了黎殇抬起的右腿,将自己的脸从鞋底剥离,毫不介意自己青肿的脸上多出了一个明显的鞋印,明亮的蓝眸中明显的闪现著蜡笔小新式的白痴笑容。   “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一脸痴迷的抱著怀中修长的小腿,然後向上摸摸,再向上摸摸,留著口水,一副赚到不行了的满足表情。   这种如同蟑螂般的不屈不挠的精神,即使是凯斯也不由再一次愣住。 等到清醒时,看到那只蟑螂男已经狼狈的变成了地上的滚地葫芦,而黎殇也扔下了手中的杂志,一脸阴冷的笑容,瞪著狼狈爬起,想扑上去,又不敢扑上去的肖恩?文斯。   “呜呜呜呜……美人,人家彻夜没睡都在想念你,看在人家这麽痴情的份上,让人家抱一抱都不可以吗?”   还是一副要流口水的猪哥相。   “不行!”   语气淡然,却毫无商量余地,开口的自然是凯斯。 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凯斯走上前,将黎殇圈进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只猪哥的窥视。   原本白痴般的蓝色眼眸顷刻间变得凶狠无比,仿佛饿了几天的猛兽面对抢走自己美食的敌人,仿佛要将敌人撕碎一般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与他正面对峙的人胆寒。 可惜,他碰到的人是凯斯。   还是淡淡的看肖恩一眼,这样凶狠且气势十足的样子,对凯斯而言,反而更好应付。   “文斯先生,如果你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对我的爱人无礼和耍宝,那麽你可以离开了。”   凶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怔愣,抬起头看著一脸莫测高深的黎殇,再看了看一副保护者姿态的凯斯?李尔,瘪了瘪嘴,换上一副丧家之犬的颓丧表情。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虽然真实的想法是把这个占有了黎殇的男人撕成碎片,但是显然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至少现在是!   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字头上一把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在心中默念,然後抬起头来,勉强自己冲著那个可恨的家夥亲切讨好的微笑,眼角的余光仍有一眼没一眼的瞟向一边闲适的偎在那个讨厌的男人怀里一副看热闹姿态的黎殇。 呜呜呜呜!老大不够意思,有异性没人性!当然,这句话也就是在心里念叨,他可没胆说出来。   “我叫肖恩?唐纳,是……克雷格送给你和黎……殇的礼物!”   这麽称呼老大真是别扭,什麽不好起,却起个绕口的中文名字,老大明明知道自己的中文水平最差。   克雷格倒会做人,不过他想凭这些求和麽?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跟以前果然一点没变!黎殇暗中思忖。   一脸青肿的男人挂著比哭好不了多少的扭曲笑容实在不是什麽值得赏心悦目的事,凯斯在心中皱眉──何况还穿著这样夸张的衣服!   “我想我不能无缘无故的收下唐纳先生的礼物……无功不受赂!”   什麽?他委屈自己向这个男人低头,他竟然还不领情?温顺小狗又化身为愤怒猛兽……   “档次这麽低劣的礼物也送的出手,真是没有半点诚意!”   凉凉的话语是自己熟悉的语调,肖恩一个趔趄,刚刚酝酿出的愤怒气势立刻梗在喉间,噎得他不住翻白眼!呜呜呜呜,老大竟然帮著外人!      他想起昨晚跟克雷格的密谈……   “你赶走奇,老大一定会让你给凯斯?李尔当保镖的!”   “不答应!我死也不答应!”   保护抢走老大的混蛋?还不如自己杀了他省事!   半响没有动静,有些心虚的偷偷看向一旁的克雷格,一副事不关已的闲适表情,让他更觉心虚。   “明明知道我恨死那个家夥了,老大怎麽会让我去保护他?”   喃喃的说著,声音却微小的毫无力度。 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这是老大一贯的态度,自己既然赶走了奇,自然得承担所有的後果。   换做其他的时候,还会有商量的余地,可是,现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别说克雷格可以轻易猜出结果,就连自己在闯祸的当时,就已经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事。   那是显而易见的!   老大要除去阻碍凯斯?李尔的人,以老大的能力,自然会达成目的。 那些做为老大目标的人不是省油的灯,一旦猜出老大的目的,必定会联合反击,而明处的凯斯?李尔理所当然的会成为目标。 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一群凶狠的狼。   老大要处理自己的事情,分身乏术,那麽保护凯斯?李尔的重任自然得交给别的可以信任的人。 那就是奇,被自己打走的奇!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呻吟,哀怨的目光投向一边竟然开始品尝芳香红酒,一脸若无其事的家夥……他当时竟然不提醒自己!   不过指望那只狐狸,还不如去期望红日西升,自己的问题得自己解决!祈求别人只会让自己的弱点在别人面前透明无遮!   只是,他面对的可是老大耶!没人帮忙,哪里有丝毫胜算,何况,如果是老大的期望……哀怨的叹气,只要一个淡淡的眼色,自己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久远的记忆总是充满了阴森与恐惧!殴打,恐吓,恶臭的地牢,生蛆的伤口,曾经是伴随自己的所有。 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麽那样对他,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希望他做什麽,只能将自己的意识掩埋,在越发恶毒的折磨中让自己麻木。   然後,那个人便突然出现,就站在肮脏潮湿的水牢里,那样轻松的笑著皱眉:   “我可从没见过比你更倒霉的家夥!”   他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也记得他当时的每一个表情。   似乎所有的知觉在那一瞬间复活,当他将一把瞠亮的刀递到他的手中,微笑著指向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的几人,他才知道,那些在他面前威武邪恶的魔鬼原来是这样的卑贱──涕泪交流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恐惧,除了祈求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其他,哪里有一点曾经耀武扬威的样子?他那时才知道,自己不是一条被人践踏的狗,自己也有站直身体的权利!   当时两人身上都被鲜血染尽,却带著满足的喜悦相视微笑,那一刻他发现红色竟然是那麽亮丽的颜色,那个满身豔红的人儿是那麽的炫目,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值得一生追寻的事物,一种令人震撼的,极至的美丽!   从来不曾忘记!那种令人痴迷的美!只要远远看著,就已满足,从来没有想过去亵渎那样的美丽!但是,却出现了那个男人……   青肿片片的脸上出现森冷的杀意,克雷格魔性十足的脸上呈现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阿修罗身边哪里会有温顺的训犬,都是噬人的野兽,即使有著无害的外表。   凯斯?李尔,够强才能拥有最珍贵的宝石,如果你不够强,被守护珍宝的恶兽吞没,也只能蹉叹自己的无能!爱上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丽猛兽,即使付出生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还能那麽接近你想看到的那个人!”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毕竟,那样珍贵的宝贝,那种被鲜血洗礼後豔到极点的美丽,不该让任何事物亵渎!这依然是他一贯的主张。   啊!说得没错,至少可以常常看到那个人……即使要忍受那个碍眼的家夥!   青肿的脸上又出现惯有的傻笑,能看到那个人,还能那麽接近……哎呀,口水要流出来了!   “即使要违背自己的意愿保护凯斯?李尔,也是值得的。”   什麽?碧蓝的眼眸狠狠的瞪向男人莫测高深的狐狸面孔:   “我可是为了见到老大,保护?我才不管,最好让人乱枪打死!”   让他代劳也行!不但不收钱,绝对服务到家!   只是微微一笑,将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如果你想承受他的怒气的话!”   原本嚣张上扬的面孔顷刻石化。   “在他的面前想动歪念头,亲爱的肖恩,你真的差的很远!”   举起的头颅沮丧的垂在了胸前,连抬起的力量也没有了。   思绪重新回到现实中。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也只能认了!毕竟,如果让老大亲自开口提这件事,自己还不知会受什麽打击!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次背诵励志格言,脸上的表情成功的转化为一个谄媚者。   “我绝对是高档次的礼物,不但吃苦耐劳,勤劳能干,身手更是矫健过人……”绝对比那个奇要强。 得意的看向黎殇,哪知在意的那人竟然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连那个可恶至极的凯斯?李尔竟然只顾低头看著他绝对配不上的人,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立刻觉得脑中轰然一声巨响,连眼睛都急得血红,敢这样轻视我?   “……天下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出色的保镖了,身手好不说,绝对忠心耿耿,以保护对象的生命为最终极选择,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我还会制毒解毒,有我在,若有人想下毒害你,绝对是白日做梦……”   “我制作的防弹衣轻薄透气,只有当前最先进的防弹衣五分之一的重量,可是却能阻挡当前所有型号的枪弹,你如果留下我,我马上给你一件……”   “我还有全球定位装置,不受任何干扰,小巧灵便,植入皮下,谁也发现不了,不管你到哪里。 我都可以轻易找到,及时救援……”   “我还可以将你的车改装的更完美,不但防导弹,速度更是超过最好的赛车……”   “我……”   他滔滔不绝的说著自己的好处,将自己几年来研制出的宝贝,甚至有的只是照著老大的特点制造出一个样品──都统统拿出来献宝,好不容易说完,已经是口干舌燥,气喘吁吁了。 本以为会得到认可,哪知那两人竟然坐在沙发上,一个拿起了杂志,另一个竟然在……看文件!   不行,他要爆发了,他要爆发了!   就在他决定要大喊大叫已证明自己的存在时,那个惹人厌的家夥抬起了头,冲他微微一笑,好吧!他承认这个家夥还真是英俊的过分,不过依然讨人厌就是了。   “您说完了麽?”   咦?这个家夥说话的声音也挺好听的!打住,打住!肖恩,你不要看到漂亮的东西就发神经好不好?   但仍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您可以出去了?”   仍是彬彬有礼的样子!比克雷格优雅好看多了!肖恩中肯的评价,连拒绝的话都说得这麽有涵养……等等!他说什麽?   “我,我这麽优秀的保镖你竟然不要?”   鼻子又开始喷火。   “您是很优秀,我从来没有见过您这样多才多艺的人,但是……”低头深情的看了看怀中的男人,并且还抬起那人的头,在他的额上印上一个轻吻。   给他盆!给他盆子!他要吐!不不不!还是先给他刀,他要杀了他!竟然敢当著他的面吻他心目中的珍宝?就算那画面好看的惊人,也不行!   “……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不能容忍身边有人对我的爱人有任何遐想,所以,抱歉了。 请您向唐纳先生转达我的谢意!”   拜托!老大才不是你的!你以为你是谁?正想说不要就不要,然後以帅的姿势退场时,抬起头,便对上那双琥珀色灵动的眼眸,呜呜呜!不想离开老大!   “我,我保证不会对黎……殇先生有任何遐想……”   “可是,您似乎对我还有些敌意……”   “哪有?一定是你看错了……”   “其实殇也向我提起过你,说你一定会是个出色的保镖……”   “那当然……”老大夸奖他唉!   “我自然相信殇的眼光……”   “那当然……”老大的眼光不会错!   “不过我实在无法欣赏您的穿著……”   “我改……”咬牙切齿。 专门为符合自己礼物身份设计的服装,还连夜赶制,怎麽就是没有人欣赏?天才果然总是寂寞的。   “那麽您不介意签订一个书面的协定吧?”   “当然不介意!”只要你留下我!   他殷殷的点头,根本没有主意到那双淡蓝色眸中过於亮丽的光芒!只是黎殇眼中淡淡的笑意就足够让他雀跃的答应下一切条件了!老大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现呢!哈哈哈!老大高兴的笑了呢!哈哈哈!      一小时以後   肖恩蹲在椅子上,咬著自己的手指,看著一脸莫测高深的凯斯,觉得他脸上的表情熟悉的让他汗毛都不觉竖起。 好像在什麽地方见过,这样的表情?对了!是在克雷格脸上!每当他成功的算计了别人,脸上就是这样的微笑,像只超级狡猾的狐狸!   咬到麽指的时候,麽指上未洗净的印泥冲击著味蕾,微辣,他回忆著刚刚签订的多得要命的合约。   不许碰触黎殇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不能对黎殇说任何让凯斯?李尔不满的话语;凯斯?李尔与黎殇单独相处时,不许出现;必须尽忠职守……   如果违约将永远不得见到黎殇,要将自己在网上售卖各种违禁药品的假名公布,让自己成为过街老鼠,还要赔偿一笔一辈子都挣不下的违约金……   好像……上当了!   不过他怎麽知道自己在网上匿名售卖违禁药品的事?他怎麽知道自己是盗用政府机要文件的黑客?   明明是老大走的这几年开始的,只是为了消遣,老大也不知道的……   仔细想!再仔细想……呜呜呜!杀了他吧!好像是自己刚刚一时激动……说出来的……   自己是个白痴……呜呜呜……上当了啦……呜呜呜……凯斯是老狐狸……比克雷格还要狡猾的老狐狸……呜呜呜……   “好了,肖恩,让我的秘书带你出去换一身衣服!”   虽然依然是和善诚挚的微笑,但是,肖恩知道自己不会再上当了,这个家夥,根本就是个狡猾的坏蛋!他要唾弃他到自己咽气的一天!      看著肖恩气冲冲的消失在门後,黎殇才转向凯斯:   “我是不是应该为你精彩的表演鼓掌?”   竟然这麽轻易的将肖恩玩弄於股掌之中,就算肖恩笨了点,但是,这种手段已经很惊人了!   “如果这让你不高兴,我以後会注意!”   看似无害的肖恩终究不是一只温顺的家猫,如果不给他套上枷锁,以他对他的敌意,必定会成为噬人的野兽,这一点,黎殇自然心知肚名,不过他并不希望黎殇因此对自己心生防备,只是机会稍纵即逝,错过这一次,他未必可以大获全胜。   “只是没有看过你的这一面,有些惊讶罢了!”   原本自己也想用类似的方法限制肖恩的,不过黎殇清楚,换做自己,不会胜得这样漂亮。   “不是没有看过,你只是太懒散,懒得注意罢了!”   将满脸深思的黎殇拥进怀中,细细的吻著他紧抿的唇,知道自己这样的表现只会离黎殇心目中的小白更远。 但是,黎殇终究得看清楚,自己不是小白,至少不全是。 这个能够拥有他的,并且深深爱著他,迷恋著他的人,是凯斯?李尔,他必须清楚这一点!同样,他也必须接受,属於小白的一切已经过去,现在,乃至将来的岁月中,陪伴在他身边的必定,且只会是凯斯?李尔。   殷红的薄唇牵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麽还有什麽我该注意到的呢?”   他是在提醒自己麽?他可是在跟自己吃醋?小白就是他,他就是小白!自己眼中,心中所见的两人哪会有什麽区别?以他的聪明没有看出,只是太在意了吧?因为在意,所以才会迷惘,都是因为自己!   黎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个事实,他不打算挑明,毕竟看著他急切的样子也满有趣的!或许自己真的有些过分,但是看到他不安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就会平衡许多,谁让他在床上总是不依不饶的,自己默认之下,这家夥却越来越过分,就算是泄愤吧!同时也是有趣的戏剧。   “你这样对著我笑,我怎麽可能有心思工作?”   懊恼的低喃,纵不情愿,昨晚初见的黎殇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清晰的呈现在脑中。   “绝对不行!”   身後那个地方还火烧般的痛,而且有一就有二,这个家夥绝对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如果不想自己将来难过,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拒绝的。   “你不想知道克雷格还送来了什麽麽?”   抽出被咬在温暖唇间的手指,指向被可怜的丢弃在一边的硕大纸箱。   “当然!”   宠溺的笑了笑,吻了下黎殇泛红的耳垂,如他所愿的放开了手。 工作还有一大堆,况且在这里做总是不能尽兴,他不介意等到晚上,那时再尽情的享受美食。   刚刚打开箱盖,凯斯便清楚的感觉出一种锐利到让人无法忽略的阴冷杀气,轻松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拨开铺垫的彩色纸条,眼前呈现的是一把约三尺长,似刀非刀的兵器,如果说它是刀,却显得过於狭长,如果说是其他兵器,却有想不出它像什麽?乌亮的鞘上雕刻的花纹繁复精美,十分古典的图案看上去似乎是某种图腾,手柄已经磨得光滑亮泽。 凯斯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把珍贵的古物。 而且是无价之宝!但是,更让他震惊莫明的是──这把刀似乎缭绕著无形的黑暗之气,锐利如针,刺向旁观者的肌肤,竟然生痛!瞪著那把神秘难测的利器,他的耳中似乎响起低沈的鸣音,如同无数死灵,在耳边呜咽,闻之令人胆寒。 这把刀尚未出鞘,便又这样的气势,如果出鞘……   正思忖间,一双修长的手已经握住刀鞘,高高举起。   “噌”──清越脆响咿唔不绝宛若百鬼嘶鸣,勾魂摄魄,他骇然抬头,刀已出鞘半寸,刀光雪亮,寒气逼人。 发丝无风自动,空气中似乎漂浮著越发浓郁的血腥味,而这气味的来源──则是黎殇!   将刀平平举在眼前,,琥珀色的眸竟泛出豔红的光芒,不,整个人都似乎被红色笼罩,狭长的眼眸定定的看著眼前雪亮白刃,刀身微颤,空气波动,清越的鸣叫越发清晰。   熟悉的面孔瞬息间变得无比的魔魅,带著奇异的魔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仿佛眼前的男人已经化身为九天之外的魔神,猩红耀眼,世间无物可以与之比拟,那种惑人的魔力,足以使人甘心为他献上生命,但求博他一睐!   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炫惑,足以让人移不开眼的豔极身影,充满杀意的身影,不是他的黎殇!不是属於他的黎殇!眼前的身影,既然不是人间之物,注定不会属於任何人,自然包括他!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黎殇是他的!   饱满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凯斯向黎殇伸出手……   烈风袭体,皮肤如针刺般处处疼痛,水红色闪动著魔魅光芒的眼眸充满杀意的看向他,这就是修罗的魔力?果然惊人!但是即使要将他撕成碎片,他也要要回他的黎殇!   此时黎殇突然一笑,有些无赖,有些慵懒,如他平日熟悉的表情,眸中红光褪去,琥珀色的晶亮双眸,竟是他的黎殇!立刻将他抱入怀中,怎样也无法松手。   满室的杀意奇迹般在瞬间消失,即使那把让人胆寒的利器此刻也只不过是把利器而已,方才的魔性,似乎在黎殇的笑颜中化为乌有。   凯斯不相信毫无根据的神鬼之说,但是,他知道刚刚的一切不是错觉,那是一种常人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蕴藏於黎殇体内,或许真如众人所说,修罗是来自地狱的魔神,因嗅到血腥而出现在人间复活。   “吓到你了?”   虽是熟悉的懒散笑容,脸上的表情仍说不出的魔魅,琥珀色的眸隐隐有血光闪过,看他时却无戾气。   诚实的点了点头,凯斯不打算隐藏自己刚才的怯懦:   “我只怕失去你!”   不过尽管魔神的力量他一介凡人无法抗拒,但是,为了黎殇,他不惜一战。   只是怕失去自己吗?原以为自己的气势吓倒他了!即使熟悉至极的那几人,在自己狂性发作时也只敢远远的看著,而他刚才竟然试图接近。 轻轻的叹了口气,那种小女人般柔软的心情让他不觉皱起鼻子。 干麽对自己这麽执著?背负这样的重担可不是黎殇喜欢做的事!不过眸中的表情却是满足而甜蜜的。   “发作起来就会变得疯狂嗜血,只有杀光眼中所见的所有活物才能停下,偶然会有稍许的理智,饶过不沾血腥的人……这样的自己,连我也不想接受。”   这样的话黎殇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但是,此时却说给了凯斯。 这是他心底深处的脆弱,埋藏在最黑暗的地方,从来不曾见过天日。   “你是我的!”   不管怎样。   听人家说这样示弱的话,不该是安慰吗?怎麽反而这麽嚣张的说这样的话?真是个固执的家夥!黎殇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发热,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麽,免得做出什麽丢人的举动   举起手中的利刃,雪亮刀锋依然未收回鞘:   “这把刀名为‘修罗’,很巧,是不是?是克雷格专门找来给我的,听说是某个小国镇国的宝物……出鞘必见血……”   麦色修长的食指,滑过刀锋,鲜血渗出,却立刻消失在雪亮的金属表面,仿佛鲜血被刀身全部吞噬一般。 “噌”的一声脆响,未见黎殇如何动作,刀竟已回鞘,余音嫋嫋,不绝於耳。 看到这一幕,凯斯已经不再惊异,但是,对这把刀,却仍觉得诡谲异常。   “传说中,这是一把妖刀,被它选中的主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什麽?凯斯皱眉,向黎殇伸出手:   “把刀给我!”   “你真会相信这种事?”   琥珀色的眸子充满戏谑。   凯斯不语,只是平摊开手掌。 他也不信,但是,他不愿意让任何危险的东西接近黎殇。   “好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黎殇将那把刀递向凯斯:   “小白,你真的越来越霸道了,到底谁是主人?”   他喃喃抱怨。   修罗入手,刀鞘竟然炽热如火!凯斯一惊,却没有放开,眼前一片血红,连黎殇的脸都显得有些模糊。   他凝神收拳。 幻觉消失,手中黑亮异常的刀鞘非木非金,辩不出何种质地,触手微温,竟如女子肌肤一般滑腻异常。 凯斯决定,他要尽快将这把刀放回它该去的地方。   看了看凯斯,黎殇一笑:   “这把刀送不走也毁不掉。 那个小国已经灭亡,所有跟这把刀有关的人都死了。 这把刀的质地异常坚硬,即使钻石也只能刻上不明显的痕迹。”   有这麽邪?凯斯挑眉。   “相信我……”主动的揽住面前男人的腰:“凭它的力量不足以控制我,至多,我答应你再也不用它!”   知道黎殇能力不下於自己,同时也不会对自己刻意隐瞒,凯斯也只好点了点头。   看著凯斯将那把刀小心的收起,黎殇琥珀色的眸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阴霾──他没有告诉凯斯的是,这把刀的主人必死於刀下,而只有主人死去,才能摆脱这把刀的纠缠。   克雷格将这把刀找来给他,到底是什麽目的?   这是两个人的疑问。   但只有黎殇知道,克雷格只是想看看他的极限罢了!变态的家夥   被神秘杀手杀死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些足以在黑道上称雄一方的霸主竟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去,足以刮起飓风般的恐怖浪潮!於是,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许多人结成了同盟,甚至有的人竟不惜与警方合作。   综合所有的消息,那些死去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凯斯?李尔!他们都是他事业发展的绊脚石!随著死去的人越多,这样的联系就越显清晰,於是,尽管没有最後证实,许多原本跟凯斯?李尔敌对的人因为惧怕,便转变了一贯的作风,开始与凯斯?李尔合作起来。   当裘德家族的主事者罗伯特?裘德郑重宣布,今後他们公司所有的新产品,凯斯?李尔拥有优先代理权,李尔家族的事业更是迅猛发展,而凯斯?李尔的光芒更是遮盖了一切。 此长彼消,李尔家族原本反对的声浪也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最顽固的一支──也就是他的叔叔兰特?李尔。      夜晚,凯斯独自坐在电脑前,检视著公司的简报。 事业会发展的如此迅猛,即使自己当初也未曾料到,仅仅一年,就发展出这样的规模,甚至隐隐有赶上商界数百年来的霸主裘德家族。   李尔家族累计数代自然有雄厚的资金,加上正确的决策,只要没有阻碍,自然会飞速发展,何况还有罗伯特?裘德的倾力相助?   电脑屏幕发出的光芒映照在凯斯脸上,明暗不定,让凯斯完美的线条此刻也显得有几分阴郁。 淡蓝色的眸专注的凝视著显示屏,即使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他也没有回头。   看著自己儿子专注工作的身影,丝蒂雯公主的脸上闪现出无比的满意,在过於阴暗的房间中越发的诡谲。 示意女佣放下托盘,她亲自端上走向自己的孩子,她并没有试图改善室内过於阴暗的光线。   “凯斯,我给你炖了补品,趁热吃了,好吗?这些日子,你真的太辛苦了。”   凯斯回头,脸上是自信满满的微笑:   “母亲,您瞧,我们的股票每天都在升值。”   “我亲爱的孩子,我知道你终将会实现你父亲的愿望,这一点我从未怀疑。 而你,比我所期望的,做得更好!”   丝蒂雯同样骄傲的微笑。   “来,将这碗汤趁热喝掉!”   “好的,母亲!”   放下手中的工作,凯斯顺从的将碗中的补汤喝得一点不剩。   满意点了点头,丝蒂雯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闪烁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是我的骄傲,凯斯,你会一直听母亲的话,对不对?”   她轻轻低语,仿佛会惊扰到什麽。   修长的眉头微皱,淡蓝色的眸有片刻的失神。   “怎麽?母亲说的不对麽?”   丝蒂雯的肌肉不由得绷紧,屏息看著自己的孩子,脸上却还是慈祥宠溺的笑容。   “当然……”   牵起自己母亲依旧白皙细腻的手,轻轻印下一吻,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犹疑:“您是我最重要的人,您的话我自然会听。”   “你真是我的好孩子!”   丝蒂雯甜蜜的笑著,连叹息声也显得无比的甜美。      累得连一根手指也无法移动,满身的粘腻,身上还压著一只沈重的禽兽,即使不舒服到了极点,黎殇也没有力气抱怨。   即使他的精力过人,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杀了三个人,算起来,自己已经整整一周没怎麽合眼了。 任务完成,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便向回赶,只是因为……真的有点想这个家夥,或许不只是一点。   咸涩的液体流进嘴里,他知道,那不是汗水。 被这个家夥做得流出眼泪,虽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次数多了,好像也习惯了。   被这麽压在床上,腹部涨的实在难受,灌满精液的那种难言滋味即使适应力奇好的自己也无法习惯,可是身上这个变态却偏偏喜欢看自己这样腹涨如鼓的样子,还会……   唔……原本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此时已隆成一座小山,慵懒惑人的脸上呈现出难耐的苦楚。   “别……别压……”   声音沙哑的不像自己的,但是却粘腻的就像──撒娇似的,一点都不像抱怨的语气。   果然……腹间按揉的大掌反而显得越发的嚣张,让他难受的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这样的表情……”灼热的舌暧昧的舔过他的耳垂,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一直停驻在体内没有拔出的灼热有渐渐增大的趋势。   “不……不行……”   知道自己的抗议根本不会有效,还是会忍不住求饶,明明被他做得几乎散架,这个家夥就是不知收敛两个字该怎麽写!   “怎麽会不行?这麽紧的缠著我,没有一点想让我离开的样子!”   说著淫亵的话语,景物在眼前倒转,一阵头昏眼花之後,自己已经背靠在男人的胸前坐了起来。 体内瞬间张大的性器如同巨楔一般楔进已经收缩的肌肉,那种被硬生生钉穿的感觉让他不觉浑身痉挛。   “天……我的主人,你真的想……要我的命……”   抗议的竟然是始做蛹者。   “混……混蛋……”   “咦,你怎麽骂我?嫌我表现的不够好麽?”   身体被转向後方,体内的那颗巨钉同样在体内旋转,绞索著酸痛的肌肉,那种酥麻的感觉简直让他连呼吸都不能。 张著口,喘著气,拼命的仰起脖颈,想吸进多一点的空气,胸前红肿涨痛的红珠却不慎落入等待的猎人口中。 被重重的吮咬,疼痛中带著触电般的酥麻,让他的身体如拉开到极限的弓般绷紧!   “嫌我忽略了这里,直说好了,毕竟为你著迷到这种地步,连神志都不清楚了,怎麽可能理解你的暗示!”   “混……混……唔……”   咬牙怒骂,在体内的巨大肉楔开始逞凶时最终化成了声声酥魅入骨的呻吟。   “饶了……唔……饶了……我……”   身体被大力贯穿,臀部的肌肉被有力的大掌恣意揉搓,被悉心照顾了多次的性器抵在男人结实的腹部,充盈著,颤抖著却射不出任何东西。 真的已经没什麽可以射了!他在心中呻吟,觉得自己随时都裂成碎片。   显然这样还是不够,身体被粗暴的拉到床边,双腿被架到男人肩上,然後是更加狂猛的冲击!   泪水狂涌而出,挣扎著睁开对不清焦距的双眼,看向逞凶者的方向,无声的祈求,真的已经不行了,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还……没有看到你失禁的样子……我怎麽可能满意……”   去……去你妈的!   胜利总是属於强者!黎殇相信自己是强者,但是,除了在小白面前。 似乎一切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但是,事实上,真正主控的人是小白。 从自己说服自己凯斯就是小白的那一天起,他就注定失败。 在自己与小白的战争中,他一次次的选择了低头。 从来没给自己翻身的机会。 他知道这样在意一个人对自己这样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危险──致命的危险,但是,却无法回头。   其实失败的征兆或许比自己意识到的更早,当自己第一次躺在小白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已经注定了自己是弱势的一方。 连後悔的余地也没有!即使面临死亡时,他的脑中也没有一刻忘记过那张印入骨髓的面孔。   一直摆出──如果不满意就会离开的姿态,看著小白因此而显露出焦急的神色,自己就会在心里窃笑。 他必须时时证实,在小白的心中自己是最重要的存在,只有这样他才会忽略心底深处的不安。 不是不知道自己与小白的这种关系没有人会支持,要面对的艰难太多,多到即使坚强如自己也会不安。 他是说过如果离开,就杀了他的话,但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如果必须与他分开──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麽反应,连想都不敢去想,如果真的发生……   他一直是个悲观主义者,他不相信自己会得到幸福!身上背负了那麽多杀戮,他注定要和魔鬼为伍,而魔鬼,不该相信幸福!   不该有感情的人偏偏有了感情!放开?不如让他去死!   世界上没有绝对意思上的强者,只是看谁更善於隐藏自己的弱点,自己其实,并不那麽强,只是大家都那麽认为,而自己则懒得辩解。   无欲而刚!他已有了期待,怎麽还强的起来?   怎麽会这麽依赖一个人,仿佛那人掌控了全部的灵魂,到底是什麽时候──他赋予他那样的权利?已经记不清楚,而且也来不及後悔。   他不懂什麽是爱,但是,如果这种痴迷不是爱的话,那会是什麽?这样激烈的感情即使是自己也会害怕,这种恐惧,甚至胜於对隐藏在心底那个嗜血的灵魂的恐惧。 因为那样的自己只会伤害到别人,而这种感情,伤害的只会是自己本人。   窝在温暖熟悉的怀抱中,用尽全力才能不让自己颤抖!无来由突然出现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即使已经累极,却无法睡去,为什麽会这麽恐惧?这种恐惧从何而来?又怎样才能去除?   “怎麽了?睡不著麽?我以为你已经累坏了!”   温暖的语声在耳边响起,黎殇轻轻嘘了一口气,刚才那种彻骨的冰冷竟因他的声音立刻消失了大半。 他不想追究那种感觉的起因,至少现在不想。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自己从未有过错觉!清醒的神志,一向是保命的关键。   “你差点杀了我……刚才……就不能可以一点……”   喃喃的抱怨著。 虽然已经很晚,身体也累到了极处,却不想睡。 或许是不敢。   “没办法,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再说,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了,如果不是担心你受不了,我还不想停下!”   “你真是个禽兽!”   “彼此……彼此……你忘了刚开始你是怎麽缠住我的,点了火就要负责熄灭,怎麽可以中途喊停……”   不但是个禽兽,还是个混蛋!不过这一点只敢在心里骂一骂!   “至少可以等我休息一会儿,明明都求饶了……”   “你那哪里叫求饶?那种妩媚到极点的神情,即使是清心寡欲的修道者也逃不开你的引诱……”   张口结舌!黎殇已经说不出话来,这家夥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尤其是你最後的时候,不停的颤抖,流著泪求饶的样子,简直……”语声渐高,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小……小白……我们不如说点别的……”   不要又激动了,刚才都已经……那个什麽了,他还想怎样?   搂在胸前的手臂一紧,又轻轻放开。   “我知道你真的很累了……”   听起来似乎很温柔体贴的样子:   “我们明天再继续,我已经向公司请了假,可以晚去一会儿!”   果然禽兽就是禽兽!   “下一次我要在上边!”   他恨恨的说。   身後的人只是笑,连胸腔都在轰鸣。   “怎麽,你不答应?”   他一定要上他一次,就凭他敢这样笑他!   “好的,好的!你说什麽都好!”   既然最开始都放弃了权利,以後又怎麽能重新夺回?凯斯心里再清楚不过,他不可能如愿。   “你明天还要去公司麽?”   明明之前几次都会请假陪他好几天。 自己虽然不是小女人需要时时呵护,但是,心中还是会觉得有些奇怪。   “生意上了轨道,最近更是忙的连睡觉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忙过这一段,我们去度假好不好?”   “我可是个男人,不要像哄女人一样哄我!”   他不是很认真的抱怨。   “不是哄你,而是我自己也这麽希望,好久没有和你好好的单独相处了!”   “唔,好吧!”   语气虽然很勉强,其实心里却一阵甜蜜。 黎殇突然意识到,自己这种举动已经跟女孩子耍小脾气的样子没什麽区别。 完了!他彻底毁了!   “再说美纱天天让克雷格打电话问你回来没有,她可是想死你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跟美纱太接近!”   看,连疑神疑鬼的语气都像极了女人!   “虽然不喜欢,但是,为了生意的事,我也必须忍耐啊!再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不高兴的,不是吗?”   这句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不知为什麽,黎殇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仿佛,不是凯斯会说的话,即使他明白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有这样的考量,再合理不过了。      “大哥,这是我改良後的外伤药,不但可以治愈伤口不留伤疤,还能止痛消炎……”   美纱一脸兴奋的献宝,肖恩也不甘落後:   “老大……”他在黎殇的默认下改了称呼,实在是他叫错的次数太多,又不可能真的杀了他,黎殇也就任他去了。   “……这根金刚线钜我加强了硬度,几乎所有东西都能钜断,还有这个钻头……”   被两只吱吱喳喳的鸟儿围住,黎殇的注意力却还是放在身後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对面的罗伯特不时看向自己,生怕他的妻子吃了什麽亏,反而是凯斯一脸专注,一次也未曾看向这边。   琥珀色的眼神闪过不明的晶芒,落在一旁时刻注意著他的肖恩眼中,宽厚的肩膀不易察觉的缩了一缩。   “怎麽?”   些微的举动依旧引发了有些心不在焉的人的注意。   摇了摇头,并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迎视那双自己最爱看的淡琥珀色澄澈眸子。      古堡的客厅中灯火通明,但是,尊贵的客人却只有一个,还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凯斯,这一次你能被英王授予皇室爵位,可都是碧茜的功劳,你可得好好谢谢她呢!”   丝蒂雯一脸愉悦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是当然!”举起酒杯,凯斯转向碧茜:“让我先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成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说得果然没有错!碧茜红著脸,喝下香醇的美酒,看著凯斯俊美逼人的面孔,简直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这样的荣耀你当之无愧,凯斯!”   果然,凯斯还是喜欢自己的,那个曾经侮辱过自己的男人,才是该哭的那一个。   看著眼前万分耀眼的一对男女,丝蒂雯脸上堆满了欣慰的微笑。 这才是她的儿子,她优秀的,独一无二的儿子!   “凯斯,难道你不想请碧茜跳一支舞吗?”   “当然了,母亲!”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转向依旧双颊嫣红的美丽女子,优雅的伸出手:“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除了点头,心神迷醉的碧茜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了!   灯火辉煌的古堡大厅,一对俊男美女翩翩起舞,简直是一副唯美之极的画面。 但是,看在黎殇的眼中却只有无比的刺眼。   选择的方式依旧是出现在高高的窗台,视线所及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似曾相识,他的唇边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他以为这样的画面不会再次出现,竟然还是出现了。   杀气迸发的那一刻,凯斯回过头。 静默片刻,他放开了怀中的女子,向黎殇走去,脚步从容,脸上是优雅深情的微笑,然後,他向他伸出了手。   高高的坐在格特式色彩豔丽的圆窗边沿,黎殇傲然的扬起了头,杀意未减的眼神依旧停驻在那个故作镇定的女人身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做出这种无异於争风吃醋的愚蠢举动,他该明白凯斯心中由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他本该大度的一笑,偕同凯斯洒然离去,而这个女人才应是那个满心妒忌,看著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人。   但是,他现在无法控制他自己的情绪!他烦躁,他妒忌,他──想杀人!其实转身离开,让凯斯著急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至少那样还能保留自己的傲气,如果不是丝蒂雯开口的话。   “都是我的错,是我擅做主张请来了碧茜,与凯斯无关!”   她恳切的说著,看向自己,仿佛真的在诚心道歉。 凯斯从什麽时候这麽配合她?这个无数次企图杀死自己的女人?他清楚的看到那女人眼底暗藏的得意以及──属於胜利者的傲然!而她的同夥眼中则是错认不了的──轻蔑!   於是他向碧茜扑去,至少杀了这个总是妄想成为李尔夫人的女人,看她以後怎样施展她贵族式的轻蔑眼神!   身形如电,但是,还不够快,至少来得及让凯斯拉开那个女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抓向那个女人碍眼的脖颈的手抓在了凯斯抵挡的手臂上,黎殇的怒气已经飙升到一个不可遏制的程度。   他虽然懒散,但是,若被人激怒就无人可挡,即使当时身手绝佳,阴毒如狼的克雷格也不敢承受他的怒气!琥珀色的眼眸泛上红光,古铜色润泽的肌肤此刻却如同失血般苍白灰暗。   “母亲,带碧茜离开这里!”   凯斯的表情凝重,淡蓝色的眸紧盯著眼前蓄势待发的猛兽不敢稍离,光线忽暗,拳已攻到,他急忙举臂格挡,虽然挡住,但是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冲击让他的神色一凝。   “殇,停下!”   回应他的只是冷然的瞪视,然後,便向跑到门边的女人们扑了过去。   “黎殇!”   凯斯大叫,再次挡在他的面前。 浑身一震,黎殇抬起头,小白从未这样叫过自己,除了那次他失去记忆!只是短暂的耽搁,整个客厅就剩下他们两人,连大门也已关闭。   熟悉的面孔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让他的胸口如同窒息般痛。 不想伤害小白,也不想让小白看到这样的自己,黎殇转身,向来处掠去,他必须找个地方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要想一想自己为什麽会狼狈到这般田地。   “不许走!”   高大的身影再次拦在面前,依然是熟悉的面孔,仿佛刚刚的陌生从未出现。 因为他,自己才会变得如此软弱,如此彷徨。 黎殇面上显出恨意,原本自己是自由的,快乐的,从来没有过彷徨与不安,如果不是这个男人……   “不许你走!”   他展开双臂,一脸坚定,仿佛笃定自己会留下。   留下?留下再跟那个女人争风吃醋?他明知自己不愿见到刚刚那一幕,却还要让自己看到,不许走?他凭什麽敢说这样的话?   “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留下!”   他傲然微笑,知道即使自己的状况不佳,若想拦下,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   那人点头,出手!自己刚要迎敌,看著那人竟然大氅著怀抱毫无防备的样子,直觉的停止了攻击的举动,下一刻,便被紧紧的抱住,然後是铺天盖地般的热吻。   竟然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他恼怒的挣扎,踢打,但是这样近距离的搏斗,而且腰间的伤痛恰好被重重勒住,一时间,竟无法挣脱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反而越来越少。   竟然这样逼他?更可气的是,自己竟无法挣脱!明知自己只要意志坚定,足可从他的钳制下挣脱!所以,当自己被狼狈的压在桌上,无情的贯穿时,这样的结局更显讽刺!   “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人!”   灼热的呼吸吹拂在耳边,体内的性器由於没有任何润滑,只能感到火烧般的痛楚。   “你这个……混蛋……”   全身处处都在疼痛,胸口,腰间,还有那个被不停贯穿的地方。 反手掐住在自己身上肆虐的人,恨恨的使力,自己却知道这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让他有些痛而已,但是,这怎麽比得上自己承受的痛!   “我爱你啊!不要离开我!”   明明逞凶的人却说得如同受折磨的那一个,黎殇在心中愤怒的低吼却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终於逞凶的利器抽离了自己的身体,他也只是静静的趴在桌上,没有任何动作。 刚刚的怒气如同蒸发到空气中的水雾,连些微的痕迹都搜寻不到,涌上心间的只剩下浓浓的倦怠。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破旧的抹布──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殇!”   身体被小心翼翼的翻转,眼中映出小白焦虑,惶恐的神情,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曾经自己最爱的眼眸这一刻竟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战,转开脸,闭上双目,失血後的无力感清晰的包围了他整个的身体。   “殇!你受伤了!”   现在才发现麽?唇边浮现出冷淡的笑纹,却还是没有睁开双眼。   面对那些凶狠的强敌,不能保持平常的冷静,只是受这样的伤,已经算不错了。 即使短暂的失神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心里清楚,却还是止不住的感到烦躁!   腰间的伤口差一点就穿透了腹膜,用美纱准备的肠线粗粗的缝合,所以失血并不很多,起码没有超过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 虽然断裂的肌肉或多或少的影响到自己的行动,但是,剩下的几尾漏网之鱼最後还是被成功狙杀。   克雷格送给他的枪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毕竟举枪瞄准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自己喜欢用刀,但是枪法也不错。 杀人不是游戏,目的才是唯一的选择。 他虽然倨傲,却并不愚蠢,即使不是最强的人,联合起来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没有进一步处理伤口,就往回赶,没想到自己竟会遇到这样的事,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小白究竟想做什麽?   “我不知道你受伤,如果知道,我不会跟你动手……”   “为什麽不跟我说话?你在生我的气吗?”   “殇!不要这样对我……”   “因为碧茜帮了很大的忙我才请她吃饭,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虽然睁开了眼睛,却只是看向别的地方,小白,这样的借口不够!远远不够!   “黎……先生,请碧茜来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出现在黎殇床边,终於成功的让黎殇转过头来,看著丝蒂雯满脸歉意的面孔,他动了动失血後水色的薄唇,淡淡的掷出一个字:   “滚!”   丝蒂雯面色一变,竟没有发作,只是满脸为难的看向凯斯:   “我只是想表示我的歉意而已!”   黎殇直接从床上坐起身子,成功的阻挡了凯斯正要开口劝说的意图。   “你不要起来!”   他轻柔的将黎殇再度压到床上,看了眼一直站在墙脚没有出声的肖恩:   “裘德夫人怎麽还没来?”   肖恩低著头,轻声回答:   “应该很快就到了!”   碧蓝的眼眸偷偷撇过黎殇腰间被血染红的纱布,眼圈有些泛红,但是,还是没敢凑到床前。   “母亲,请您先出去,好吗?”   温和的看著自己的母亲,凯斯的眼中有著明显的祈求。   威严十足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仪态优雅的点头,丝蒂雯挺直背脊,向外走去,微昂的头颅,使她看起来如同全然的胜利者一般傲然。   但是,这种傲然被撞在身上如同炮弹一般的小女人轻易打散,并难看的跌倒在地。   而那个小女人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向躺在床上的黎殇冲了过去。   “大哥你怎麽受伤了?怎麽回事?是谁干的?”   一边问著,一边手法熟练的解开黎殇腰间的纱布。   凯斯看了看依然面无表情的黎殇,再看了看跌坐在地上的母亲,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母亲从地上扶起。   “……大哥,你缝的伤口对合不齐我要重新给你缝合,有点痛哦!你还是不要打麻药麽?”   “我要冲洗伤口……”转过头,爆发出河东狮吼一般的惊人声音:“肖恩,你不过来帮忙,在那里发什麽呆!”   贴在墙壁的人形石柱终於走了过来,低下头,手法熟练的帮起忙来。   “我受伤又不是因为你,用不著摆那种死人脸!”   黎殇终於开口说话,却是冲著肖恩。 肖恩点了点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如果穿上我做的防弹背心就不会受这样的伤了。”   腰侧被子弹斜斜划出的深沟因为照顾不善,看上去血肉模糊,被美纱拆除了缝线,正汩汩的渗出血来。   “我从来不穿那种东西!”   黎殇神情自然的说,一点也看不出雪亮的手术用弯针,正从自己的皮肉中穿过。   “大哥,不如让我们帮你吧!”   平时总是一起行动,力量上自然占有绝对的优势。 克雷格和斯诺的枪法奇准,肖恩和奇的身手也是顶尖的好,除非敌人过於强大,他们几乎是不曾受过如此严重的伤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一个人完成──不管付出什麽样的代价!”   琥珀色的眼眸与站在门边的凯斯在空中交汇,淡蓝色的眸光沈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决定事从不改变,所有阻碍我前行的人我都会一一除去,不管是谁!”   眸光交错,激荡出无数火花,两人就那麽看著对方,久久不语。   检查完自己儿子的股市分析报告,兰特?李尔──凯斯的亲叔叔满意的点头,伸手抚摸著自己最值得骄傲的儿子,傲然宣布:   “克莱斯,你是李尔家族唯一的天才!”   身形高挑的少年仰著李尔家特有的俊美脸孔望著自己的父亲:   “可是,父亲,凯斯堂兄不也是李尔家族的天才麽?”   “你是最好的!即使凯斯?李尔也不能与你相比!李尔家族本该由你来领导!”   粗犷的面孔因为过於激愤而扭曲。 原本完美的计划,却因为那个神秘的杀手而终结,兰特怎麽能甘心?他不是笨蛋,他心中清楚那个杀手是谁!就是那个曾经救过凯斯,也从他的车轮底下下成功逃生的中国男人!可恶!凯斯原本该死,而李尔家族,理应属於自己的儿子,都是因为那个中国人!   “父亲……”   看到自己一向慈祥的父亲显出这麽狰狞的表情,即使克莱斯并不十分赞同这些话,也只能保持沈默。 事实上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比得上凯斯堂兄,至少目前不能。   “没有什麽……”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兰特勉强自己微笑:“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一个星期後你就要跟你的母亲去美国了,到时你要听母亲的话!”   “父亲为什麽不去?”   “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凯斯?李尔不会放过自己,所以,自己必须放手一博!只是在这之前,他必须确保自己家人的安全。   那个神秘的中国男人有著如同魔鬼一般的力量。 在短短的一年间杀死了几乎所有与凯斯为敌的人,明明不可能做到的事,偏偏那个家夥做到了!他不是不恐惧,但是,他不会就这麽轻易认输的!而且他心中明白,即使此时他低头认输,那个人也不会放过他!   当他派出的人没有成功的将那个中国男人撞死,他就知道那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其实并不普通。 第一次与那男人正面接触则是在李尔家族的公共酒会上。 那个男人微笑著说:“听说您有一辆十分出色的,改装过的跑车,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欣赏?”   琥珀色的眸闪耀著森冷彻骨的寒意,明明是笑著的表情,自己竟然还是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   显然并不指望得到答案,说完後,那个年轻男人便洒然离去,自己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汗湿重衣。   回去後立刻招人将那辆车彻底销毁,当时他已经很清楚,那个男人不会放过他。   只不过是个卑下的男宠,一个爱上同性的变态,却有那样的力量!兰特不知道自己该诅咒谁!但是,当所有的人都一个个死去,他明白,下一个必定是自己。   不害怕是假的,但他唯一确定的事实就是,如果事情重来一次,他依然会这麽做!李尔家族的族长只有自己的儿子才能担任,而不是那个叛徒生下的孩子!   所以,他会坚持到最後,为了自己的信念!   “先生,您的电话……”   仆人在门口轻唤。 他走出去,拿起话筒。   “别来无恙吧,亲爱的兰特堂兄……”   优雅的贵族腔调从话筒中传来,他握紧了双拳:   “你打电话来有什麽事?”   不客气的回答没有让电话那头的人产生任何不悦,依旧优雅的笑了笑,不温不火的开口:   “您不必这麽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我出的价码,就是你全家人的性命……”      镜中的人身穿黑色的礼服,“v”字型的前襟露出雪白的衬领,领结是鲜亮的蔷薇色,分外的红豔,合适的剪裁充分体现了他宽肩,细腰,长腿的完美体形。 袖口露出的繁复花边没有弱化他十足的阳刚气,反而凭添了耀目的华贵,尽管他无懈可击的贵族气质,根本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衬托。   淡蓝色的眸如同透明的蓝色宝石,剔透却毫无感情,淡金色微卷的短发,完美的烘托出他毫无瑕疵俊挺完美的线条。 即使最挑剔的批判家在这张脸上也挑不出任何缺点。   胸前别著的玫瑰依旧带著晶莹的露水,娇豔欲滴,与镜中男人完美的相互映衬。 他今天的身份是新郎!冰蓝的眸落在那朵娇豔的玫瑰花上,有片刻的恍惚,明明是新郎,却为什麽总觉得有什麽不对的地方。   是了!他缺乏那种喜气!他知道他的新娘美丽非凡,身份更是高贵无匹,这无疑是每个男人都会梦寐以求的完美妻子,为什麽自己……并不高兴?   “凯斯,我敢跟英国女皇打赌,你绝对是本世纪最英俊的新郎!”   赞叹的语声中,出现在镜子里的美丽妇人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   他微笑。   “我的孩子,你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物,你是李尔家族永恒的荣耀!”   丝蒂雯神采焕发,高声赞美著自己的孩子,如同朗诵优美的诗句。   “谢谢母亲的夸奖,只是……您确定我必须结婚麽?”   转头看向镜中显得有些陌生的自己,凯斯?李尔无法像母亲那样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亲爱的孩子,做为李尔家族的族长你必须有一个婚礼和一个子嗣,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不止一次!”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向以果决著称的凯斯,还是显露出犹疑的神情。   示意一边的佣人再次帮自己的孩子整理衣物,丝蒂雯走到一边,亲自倒了一杯红酒。 她打开胸前的祖母绿坠饰,犹疑片刻,还是将夹层中细小的白色粉末放进酒中。 她举起酒杯走到凯斯身旁,高高举起。   “我亲爱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幸福!”   她看进他淡蓝色透明的眼眸,温柔的微笑。   没有迟疑太久,凯斯将那杯豔红如血的酒,一口饮下。   我亲爱的孩子,为了你的幸福,为了李尔家族的荣耀,你的母亲,甚至愿意跟魔鬼合作!   出现在教堂尽头的新郎新娘耀眼夺目,在座的宾客尽管都是名利场上颇具头脸的人物,见惯了世面,依然因这场世纪婚礼而豔羡叹息。 如此奢华的场面,如此完美的布置,当然,最能吸引人目光的则是那对比完美更完美的新人。 仅有一人看出那双冰蓝色的双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肖恩?文斯站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却能清楚的看到场中每个人的举动。   富甲一方又怎样,权势夺人又怎样?现在喜笑颜开的众人也只不过是修罗重生的祭品。 在场的没有一个无辜的人,能达到今天的高位,谁敢说自己的手上没有沾染血腥?   这已足够!这已足够献祭的理由!以他们的血迎接修罗的重生,对他们而言,毫无疑问是一种荣耀。   对於他所做的一切,他并不觉愧疚,他只是想回到过去,回到过去那种满足而快乐的日子。 他只想一直就那麽生活下去。 修罗依旧是修罗,从来不曾消失,从来不曾──爱上一个凡人!   他只是想回到过去而已!   那个凡人配不上他!他没有与他并排站立的资格!事实显而易见,没有人会认可他与他之间的感情,阻挠永远不会消失,而他心目中的神祗不该因这样的凡人压抑自己的个性,承受那样的委屈,不应该!   只是抑制神经的药物就让那个男人心神迷乱,配上高明的暗示,他竟然忘记本该是心中最重要的存在,这样的男人怎麽可能给那个人幸福?   肖恩并不想注意自己研制的药物有多麽强大的威力,强大到那个疯狂的女人再多加一点点药量就会将她最骄傲的儿子变成一个白痴;他也不想注意,克雷格的催眠术有多麽高明,那个男人既然没有及时注意到身边所发生的,能够伤害到自己更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的所有危险,还这样轻易被人算计,那麽失去他的爱人,最终被自己的爱人所杀,也只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他不愧疚!一点也不!   而那个女人,他一会儿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让她轻易死去,真的太便宜她了,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那个女人後悔在这世上出生!那必定是个让人愉悦的工作,即使工作的难度没有丝毫挑战性!   竟然想陷害自己心目中的神祗,还与本是敌人的堂兄设下那样阴毒的陷阱,这个理由让她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杀掉在场的所有人其实并不困难,没有人敢带保镖,武器也禁止进入,原本是安全的考量,却为他们施行计划提供了不少方便,至於外面的警卫,那是克雷格的工作,对於他的能力,自己从来不曾怀疑!   修罗本不应让任何人亵渎,所谓的爱情也只是一场虚幻,他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   爱情不适合善於杀戮的魔神,修罗本该无情无欲,沈迷於虚假的爱恋,自然得由自己这群忠诚的追随者将他唤回!这是克雷格的话,他不是很明白,他只想回到过去!   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们谁都不想看到原本至高无上的神祗跌落尘埃,谁也不想!   世间没有人有资格获得他的爱,凯斯?李尔也不例外,在他第一次屈服於精神控制之下,就注定了他被淘汰的命运!   杀了他吧!我最美丽的神祗,回到最初的样子,或许因为这个特殊的祭品,你会更加夺目!   他──只想回到过去而已!      神父用庄严的声音宣读著神圣的誓言,看著面前美丽纯洁的新娘,凯斯有种跳脱了躯体的感觉。 仿佛站在这里的人不是自己,仿佛念著誓言温柔的看著面前女人的人──不是自己!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仔细回想却是一片让人惶恐的空白!似乎有人在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也似乎自己在一个无法醒来的梦中──当然是恶梦!   神父开始询问是否有人反对两人的结合,回应的自然是一片静寂!恍惚中凯斯看到自己从伴郎手中拿起硕大的钻戒,看到自己温柔的持起新娘纤细白皙的手……   然後教堂紧闭的大门被突然打开。   刺眼的阳光如同雪亮的刀锋一般劈在自己的身上,他直觉的抬眼,已经习惯了教堂的阴暗,乍然迎视上这样的阳光,眼前浮现出万花筒一般变幻不定的光影。 他没有闭上双目,因为他想看清出现在光影中那个晃动不已的黑色身影。   时间凝滞,他不知道花了多长的时间让自己的视线再一次变得清晰,或许能够看清,只是因为教堂的大门已经关闭,如果不是眼前多出的那个人,他几乎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个人身材修长,穿著紧身暗色的衣衫,黑色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眸,只是那样随便站著,自己便无法移开双眼。 挺直的鼻梁,似笑非笑的薄唇,已经干燥起皮,他并不华贵,一眼即可看出他与教堂中西装革履的众人没有丝毫相同,穿著随便的衣服,那样随便的站著,却轻易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他睥睨一切的气势即使皇室也无法模仿。   他是谁?应该是很熟悉的人!凯斯只知道这一点,却无法想出自己迫切需要的答案,他是谁!?   众人开始骚动,没有分走他一点注意力,他的眼中只有面前这个中国男人,这个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中国男人!   一双冰冷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臂,熟悉的气味让凯斯低下头,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满脸的恐惧,一向优雅美丽的贵妇人,眼睛睁大到几乎下一刻眼珠都要脱出眼眶的程度,他直觉的伸手安慰,却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不觉意外。   “打扰了您的婚礼,绝非我的本意!”   男人愉悦的开口。   凯斯转头,清楚的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开始隐隐有红光闪动。 他好奇自己的视力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如此远的距离,如此黯淡的光线,他竟看得清那年轻男人的每一个表情。   “你想干什麽?”   凯斯问。 但是那种淡然的语气连自己都陌生。   男人笑得更加愉悦,看著凯斯半天,才慢慢开口:   “看来我不需要给你解释的机会!”不待凯斯答话,他的手腕一翻,一把有著乌亮外壳的刀握在他平伸的双手中:“我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从不半途而废……”灿烂的一笑,琥珀色的眸转变为鲜亮的红色:“阻碍我者必定得死!”   肖恩在黎殇出现的时候,便占据了事先考查好的有利地形,他看到了克雷格,奇,还有斯诺,几人脸上都是野兽嗅到血腥味的振奋。   他审视著场中开始慌乱的众人,思忖著这次修罗爆发的怒气需要多少人为此奉献生命。 或许那几个为新娘捧头纱的孩子可以留下,事情过後施以催眠术足以让他们忘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只是些意志不坚定的孩子,不用克雷格出马,自己就能搞定。   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远远的看著站在那边的克雷格──这场阴谋的策划者,他的脸上只有愿望将要实现的兴奋。   追随了老大那麽多年,老大的性子自己和克雷格加起来应该不会估计出错,但是总觉得不安,仿佛有什麽东西被自己与克雷格忽略。   正思忖间,异变已生!   在黎殇说完那句话时,兰特?李尔突然从怀中取出了手枪,指向距他三米之外的黎殇。 肖恩知道自己不用担心,却还是心中一紧。   龙吟般的脆响未落,惨叫声已经响起,原本肃立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卷进了人群中,雪亮刀光如梦如幻,辗转间带起腥风血雨,浓郁血腥味直冲鼻翼,肖恩此时脑中已经没有任何别的思绪,眼中所见只有那个久违的,血红的豔色身影。   天地一片绝对的静寂,听不见任何声音,那人踩著奇特的韵律,人刀已经合为一体,腾挪间如同天魔之舞,勾魂摄魄,血雾飞洒,如细纱轻扬,这是一场充满血腥的视觉盛宴,足以让任何人的血液为止沸腾,这样绝美的杀人之舞,即使以生命为代价,也有无数人会祈求一见。   地上尸身处处,却没有一个人从这场让人迷醉的杀戮中清醒,血色的眸更显豔红,魔魅的脸孔似真似幻早已跳脱了人的范畴,薄唇微张,发出一声长啸,手中雪亮泛红的宝刀与之齐鸣,如同九天凤唳!   杀吧!杀吧!这才是真正的你!   克雷格幽暗的绿眸专注的看著眼前久违的绝美身影,那种夺目的豔丽,世间无物可以与之比拟。 你注定应为无爱无恨的修罗,凡间情爱只能玷污你的神圣你的美丽,所以放出你心中的猛兽,跟我们一起,回到之前那些恣意随性的日子吧!没有人能够强大到与你相配,事实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杀吧!杀吧!杀戮才是你的本性,沈迷於世间情爱只是你一时的迷惘,你注定要遵从你的宿命,永远不能摆脱!   凯斯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迷,那样血雾中的身影根本不似人间之物,如同传说中的魔神,连眼神都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魔性。   恍惚间他看到兰特?李尔家族所有到场的人都死在那把嗜血的刀下,除了兰特发出的唯一一声惨叫,其他的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没有见过这样强烈的杀意,即使远远的站著,那种张狂的杀气仍然穿透重重衣衫,直刺肌肤──如触到烧得火红的钢针一般刺痛!   自己从来没有怕过什麽事,但是,这样的强烈的杀气,让他从心底感到惊骇,他甚至无法移动他的身体,更无法发出声音,如同中了魔法!   如果不是母亲掐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用力到让他疼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清醒的意识。   真的是一场恶梦,一场让人不愿醒来的恶梦!他不知道这样充满血腥的杀戮也可以有这样让人震撼的奇异魔力!仿佛在观赏一部万分精彩的影片,希望它永远不要完结。   手臂越发疼痛,他移动僵硬的脖颈,看到自己的母亲面容扭曲,一脸恍惚,陌生的几乎让他失声惊呼,没有看过这样的母亲。 他一惊,终於找回清醒的神志。 勉强压制著自己想继续欣赏那场血色豔舞的冲动,他将母亲放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必须阻止这场看上去似乎没有止境的杀戮。   他没有忽略那几个奇怪的男人,他们脸上没有明显的痴迷,那些人他都认识,他知道那些人与这场变故绝对脱不了关系。   擒贼先擒王!即使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但是,他也只想能让未死的那些人清醒,至少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於是他腾身冲上,雪亮刀锋擦著自己右臂挥下,倒下的是个年轻的女人,他认得她是碧茜的朋友,虽然跋扈,却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不该死!   原本还在一丈之外的身影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这种鬼魅般的速度凯斯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比拟,血红色的眸子在自己眼前放大,他无暇细想,直觉的挥出一拳,拳风掠过,眼前的身影顷刻消失,他大惊,感到背後掠过森冷的刀风,奇快的速度让他连躲避都来不及。 竟然不敌一招!凯斯不由的目龇尽裂,难道他会这样死去?   不远处那个形同观战的男人满足的微笑,诡谲的绿眸闪烁著嗜血笑意。   “就该是这样的结局!”   凯斯仿佛听到他这样说。   不!不应该是这样!他在心里狂喊,用尽全力想避开身後挥下的雪刃。 刀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凯斯转过身,那个鬼魅般的男人静静站在身後,豔红的眸专注的看著自己,刀尖指地,杀气尽敛。   “还是想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微笑,眼神却依然冰冷,似乎还有些淡淡的苦涩。   “为什麽要结婚?”   他问。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凯斯觉得心痛如绞,张了张口,竟说不出任何话。 他清晰的感觉到这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悲伤,深沈的让他也觉得同样悲伤!   “为什麽要瞒著我结婚?”   心口再一次传来绞痛,额头渗出汗珠,只是为了站直身体,几乎耗去了他所有的力气,这个问题仍然无法回答!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拼命在空白的脑中搜寻著答案,看著男人渐渐显出清亮的琥珀色眼眸,觉得答案好像就在自己心中!   “回答我!”   “李尔家族需要一个继承人,这就是所有的答案!”   回答的是个充满磁性的低缓男声。 凯斯不觉抬起头,幽绿的眼眸在自己眼前放大。   “是这样麽?”   那男人追问。   凯斯知道自己不想点头,但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额头渗出滴滴汗液,这不是他的答案,为什麽他会这样回答?   清亮的眸闪过璀璨光芒,即使一瞬,足够让凯斯再次感觉到心痛如绞,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心底的悲愤。   “这应该是那个女人的期望吧!至少她对这一愿望的执著应该大於你!”   狭长的刀缓缓举起,指向仍蜷坐在地上,一脸惊惧的妇人──凯斯的母亲。   眸中杀意一闪而逝,顷刻间凯斯捕捉到了他心中的念头,不假思索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寒意逼人的雪亮利刃。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奇迹般被刀刃吸收的不留一点痕迹。   琥珀色的眸看了看那只阻止了他的手,才缓缓转向本人: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笑著问,凯斯却觉得他淡然的微笑无比惨淡,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彻骨的痛楚与无助。   他选择静默,因为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相信这男人不会杀他,却知道他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   从黎殇停下,到两人对话至此,不过一两分锺,足够饱受惊吓的众人清醒过来,立刻尖叫声惨呼声不觉於耳。   眸中冷光一闪,黎殇转向克雷格,冷冷命令:   “让这些人安静下来!”   没有废话,克雷格从胸前取出一只银色的短笛吹了起来,没有声音传出,但是室内满怀恐惧的众人却一个个跌倒在地,晕了过去。   圣台上燃烧的蜡烛加了迷药,通过肺叶可以渗透入血,而这只哨笛发出的高频音响则会引发药效。   这是肖恩新近的发明,克雷格选择使用只是习惯性的谨慎行为,一旦发生意外,留这样一个伏笔,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事先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用到。 他了解黎殇,一旦放出心底的魔兽,即使黎殇本人也难以收回。 而凯斯的背叛则是引出那只魔兽的最佳诱饵,背叛者本应是献祭的不二选择。   他没有想到黎殇会不杀他!更没有想到精彩的剧情进行到一半会这样突兀的停止。 他想起黎殇刚刚看他的眼神,冰寒冷厉,他觉得本来可以完全掌握的一切似乎以一种他没有察觉的方式慢慢脱离他的控制!   看到场中主角之外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黎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抬眸,看著勉力支持,不愿就这麽晕过去的凯斯,他的眼眸有瞬间的恍惚:   “你不许我杀了那个碍眼的老女人?”   “她……她是我的母亲!”   若非手掌传来尖锐的疼痛,凯斯几乎也要像所有人一样毫无抗拒的晕过去,头昏沈难耐,连思维也迟缓起来,但是这一点却回答的毫不犹豫。   “她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吧!将你一手养大,甚至安排你的生活……”   最重要的人是……母亲?是自己的母亲?   脑子更加混乱!他好像无法确定!似乎除了母亲还有……谁……   略显粗糙的肌肤与自己的肌肤相触,那种熟悉至极的感觉让凯斯如遭电击,他勉力睁大双目,看到麦色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刀上剥离。   “我原以为自己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对面那人喃喃低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手被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身侧,那种温柔的举动让凯斯想……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只是觉得应该做的事没有做,感到万分焦灼。   “我玩过的所有游戏,从来不曾输过,所以,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输不起的人,但是,即使是输,我也不会让对不起我的人如意……你应该明白……”   充盈视线的鲜红中他突然对著他促狭一笑,明明俏皮的表情看在凯斯眼中却只觉得浑身冰冷,那种由背脊开始蔓延至全身的冰冷,几乎将他的灵魂冻结,他知道自己在恐怖,瞳孔也在不断收缩,但他不确定自己在怕什麽。   琥珀色晶亮的眸掠过其余的几人,少了一个总是吱吱喳喳的女子,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即使从来没有当做是夥伴,其实不经意间还是多了一分在意,虽然只是一分,跟没有比起来已经太多。   命中注定自己是天煞孤星,偏偏还要跟老天作对,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或许不能算是意外。   “我做不到无爱无恨,让你们很失望吧?”   明明是遗憾的口气,黎殇脸上的表情却显得轻松愉快,但是他的愉悦显然没有感染任何人,那些人的脸上反而流露出警觉与惊恐。   一副看到了洪荒猛兽般的表情只是让黎殇微笑著侧了侧头,依然是悠闲自在,诡异的悠闲自在。   “我从小就不爱听话,能猜到结局的故事对我而言不管情节多麽引人,都不是好的故事,克雷格,我想你跟我的想法一样!”   绿眸危险的眯起,冷肃凝重的表情已经没有一点平时惯有的闲散,紧紧盯著黎殇,克雷格的瞳孔也在收缩。   “你是我们心目中的神。”   他坚定的陈述,语声沈冷。   “是麽?”   不再意的笑了笑,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没有再看克雷格,反而转向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凯斯。   “中了肖恩的迷药,还能坚持这麽久已经很难得了,不过对我而言,却远远不够──闭上眼睛,放松精神,你会舒服的多。”   僵硬的身体连摇头都做不到,只是拼命睁大双眼看著眼前男人越发模糊的面孔,明明线条都已经无法分辨,他却能清楚的描述出那男人脸上最细微的波动。   “想摆脱药物的控制是不是?”   突然低声问,亲昵的语气如同在跟他分享一个共同的秘密。   想点头,却连眨眼都无法做到,头颅沈重如石,不凝聚全部精神与之对抗立刻就会颓然倒下。   “我帮你──你知道,不管你有什麽愿望我都会帮你的,即使……”   他没有说下去。   他却想知道!即使……什麽?他觉得那是一句关键的话语,他不能就这麽被动的忽略。   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拼命想要操纵自己麻痹的肌肉。   “还是没想起来?这说明什麽呢?刺激不够不是麽?只要足够的刺激,你自然会轻易找回自己!”   他的微笑灿烂夺目,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明亮,然後,他说,用歌唱的语调:   “我不接受背叛,任何背叛,我都不接受,你们每个人都要记住!我才是主宰!”   话音刚落,异变已生,雪亮的刀锋带著洌洌腥风划破凝滞的空气,鲜血飞溅,凯斯睁大双眼,看著面前微笑的面孔被鲜血层层掩没!   他抱著头,心神俱裂!   “你这回走不掉了,既然来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他听到自己说,以一种渴切的语气。   “ 我是爱你,只爱你一个人,永远都是……但是,很抱歉,我能给你的,仅仅如此……”   ──还是自己说的话,对谁?对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决定的事情什麽时候改变过,等著吧,我会娶你的,只有我能娶你!”   ──嚣张跋扈的清朗嗓音不是自己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答应我,你不会去冒险,不会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不许你去,哪怕把你锁住,如果你一定要去找死,那麽不如让我杀了你!”   ──自己竟会有这样疯狂的念头,只是因为……这个男人!?   “我最爱的人,名叫黎殇。”      “不──”他张口狂叫,伸出双手,却无法将自己的爱人拥进怀中:   “黎──殇──”      得此刀者终将以己血祭刀!   当黎殇颈上的血飞溅而出的瞬间,克雷格脑中清清楚楚的映出这样的文字,那是上古的梵文,写在羊皮书卷上,字迹鲜红。 他做过测试,是人的鲜血。   这把妖刀是把嗜血的刀,谁得到它,必将为它所噬。 他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麽要费尽周折将这把传说中的刀找到送给这个人,或许他想看看这个人还能创造什麽样的奇迹,他想知道这个人的力量是否可以打破千年的诅咒。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他一直坚信这个人的强大足以让他控制这把饮过无数人的鲜血,邪恶难测的刀,他从来不相信他会失败。   即使这一切是他一手策划,看到这样的结局他却觉得自己像被彻底掏空了一般,仿佛灵魂已经消逝。   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黎殇已经成为他心中的神,成为他的精神寄托,而他心目中的神不该任凡人亵渎,所有对他不敬的人必须除去,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场戏。   但是,他却没有想过他的神祗或许只想做个凡人。   鲜血溅出,他的神也会流血也会死去,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绝对不是……   心念电转,身体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距离并不遥远,眨眼间他已碰触到向地上滑落的身影,耳边响起那个男人撕心裂肺般的撕吼,他抬头,看到那男人淡蓝色的眸变得赤红,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成功的挣脱了药物和暗示的双重控制,温热粘腻的鲜血流过手背,他低头,看到怀中曾经的神祗毫无血色的微笑,他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轻蔑,他知道他已经看穿了他的伎俩,看透了他的自私,他无法独占这样美丽的生灵,所以不愿任何人有独占的权利──那是他深藏的私心。 血,如泉水般从颈旁的血管涌出,同时消逝的还有他的生命。   不愧是修罗,这一仗你胜的漂亮!即使你死去,剩下的所有人都会在无尽的折磨中走向生命的尽头。   不管再怎麽冷酷无情的人,心底深处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他则是自己唯一的弱点了。 如果他死去,他知道,自己一生将会在悔恨空茫的地狱中不得超脱!不止是自己!   苍白的面孔依旧浮现著胜利者的微笑,眸中常见的光芒却渐渐暗淡,他撤身後退,堪堪避开面前几欲疯狂的男人伸出的手。   “你们还愣著干什麽?”   他大喝一声,呼唤著自己尚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的同伴:“帮我拦住他!”   一切事情皆因面前这个男人而起,既然背叛,就没有後悔的余地,至少自己这麽坚信!所以他不会让他碰触他!   看到奇和斯诺成功的拦阻了形如疯狂的凯斯,他撕下衣襟将仍在出血的伤口牢牢绑住。 失血昏迷的男人毫无反抗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总是神采飞扬的面孔如今却是异样的苍白,他觉得自己的心也似乎随著他渐渐死去。 这就是他总是追逐著他的原因吗?不许别人碰触,自己又不敢碰触的那种暴躁的情绪,原来是这个原因──自己早已为他所迷,不可自拔?   “哭什麽!”   瞪著一脸泪水还在不停哽咽的肖恩,他恼怒的叱责:“他还没死呢!你留下处理这些人,如果有任何纰漏,我绝不饶你!”   知道事件紧急,虽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是神志清楚的点了点头。   “那他呢?也要让他忘了今天的事麽?”   他指指困兽一般双目赤红的男人。   “不!让他清楚的记得!这也是黎殇的愿望!”   伤了他的人他会百倍讨回,这个人从来不会吃亏:“所以,打晕他就可以了!”   “老大,老大他不会有事吧?”   在克雷格走到门口的时候肖恩忍不住问。   没有回答,他只是推开门,迅速的奔了出去。   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案发生在春风和暖,繁花盛开的五月,死亡的人并不多,可是现场地狱般被鲜血染红的场景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人──修罗。   修罗杀人的案件都是无头案件,这一次也不例外。 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曾经发生过什麽,用任何方法都无法让他们记起。 虽然新郎是个很值得怀疑的目标,但是百般查探也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而且显然饱受打击的新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弄到後来,连心肠最硬的探员也无法再向这个男人提出任何问题。 那时他们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痛苦是流不出眼泪的。   由於疑犯特殊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受到拘留,还可以进行正常的工作。   六月,他解除了与准新娘的婚约。   七月,正式收养了克莱斯?李尔,兰特家族唯一的幸存者。 并且带著他搬出了李尔家族族长的城堡,住进了公司附近的豪宅。 十六岁的克莱斯俨然成了凯斯默认下的继承人。   对於这样的变故,流传著种种的猜测。   有人说,因为自己的叔叔死在自己的婚礼上,所以凯斯心有愧疚才会这样培养克莱斯以补偿自己的过错;   有人说,其实杀死自己叔叔的人就是凯斯本人,他这样做是为了赎罪;   还有人说,凯斯根本不能生育,看到克莱斯是个可造之才,才会悉心培养;   更有人说,凯斯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李尔家族。   最後这个说法相信的人最多,因为所有的人都看到凯斯总是黯淡无生趣的眼神,每个人都注意到他不明原因的消瘦,其实,对那个男人更真实的想法是──那个全身被深沈的绝望牢牢笼罩的男人,似乎已经身处地狱。   不过最近又有了新的新闻,说是凯斯爱上了有夫之妇,因为相思难解,却又无力自拔,所以才会有了之前那些奇怪的举动,而那个有夫之妇就是罗伯特?裘德的妻子,不止一个人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看到凯斯?李尔一身便装,等在裘德夫人的门前,裘德夫人一出现,他就会用一种忧郁的目光追随著她,淡淡的蓝色眸子里,有著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动容绝望与悲哀。   如果事实是这样,那麽裘德家族在那场婚礼後迅速的跟李尔家族解除了所以的合作,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谁不知道,罗伯特?裘德爱妻成狂,有这样具有威胁力的竞争者,他怎麽可能不发疯?   然後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凯斯?李尔守在裘德夫人会出现的地方,而裘德夫人躲避他的举动也越来越明显,原本在重要的酒宴上还能偶尔见到那个娇小甜美的东方美人,现在是完全匿迹了。   虽然访问总被当事人拒绝,但是无孔不入的记者如同嗅到臭味的苍蝇一般时刻的守候在当事者的身旁,等待著企盼中的新闻,而曾经狂噪一时的,关於凯斯?李尔的那个同性情人反而被渐渐淡忘。 时光流逝,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神秘男人,终於没有任何人再次提起。 而这个时候,众人也终於注意到,凯斯?李尔跟他的母亲──美丽尊贵的丝蒂雯公主的关系,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也许只比陌路人好一点点了。   白雪纷飞的十二月,圣诞节过後的第二天,凯斯?李尔宣布,克莱斯?李尔将替代他族长的位置,虽然他依然会在幕後帮助年轻的族长,但是大家明白,将李尔家族带上光明之路的凯斯族长已经卸下了肩上的重担,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无声隐退。   连曾经让所有人惊恐万状的关於修罗再次出现的新闻也被湮没在时间的洪流中,一个家族的权利变迁没有多久,也只是名门贵媛茶余饭後的闲聊话题。   即使李尔家族大多数人冀望中的领袖是凯斯?李尔,但是在本人坚定的拒绝後也只好接受了无可挽回的事实。   尚幸克莱斯?李尔虽然远不及凯斯的魄力,用以守成已经足够。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还不如收心辅佐这位年轻的主事者,来得更现实一些。      转眼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五月。 处於亚寒带的地区只是刚刚褪去早春特有的寒意,在亚热带的海边,则已经是骄阳似火了。   住别墅,买游艇,对於有钱人而言已经是过时的游戏,彰显财力的最佳方法则是拥有一座私人的小岛。   这个处於亚热带地区,植被茂密,景色宜人的小岛就是属於私人的财产。 距离海滩不远的高地上,原木建造的别墅样的房屋建造精良,设计更是周到,屋子侧後方相隔半里之外是座小型的停机坪,虽然不大,却足以停靠四架私人飞机而不显狭小。   房屋的主人是个年轻的男人,现在正舒适的躺在沙滩上,头上张开的遮阳伞为他挡回了过於炽烈的阳光。 古铜色的肌肤光滑亮泽,线条完美的肌肉匀称而不夸张,因为脸上盖著白色的草帽,所以看不到他的长相。   桌上的收音机中播放著曲调活泼的乡村音乐,男人微微侧了侧头,修长的颈项上,清晰的刻著一条边缘齐整,却十分清晰的──细长瘢痕,明显由利器划出。   一只酒杯被轻轻的放在桌上,杯中殷红的酒液如同鲜血一般豔丽夺目,鲜红中飘浮著剔透的冰块,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凉意。   男人回过头,冲著身後的男人微微的一笑,琥珀色狭长的眼眸在热带灿亮的阳光中分外明亮。   身後男人举杯示意,幽绿的眼眸中却没有染上笑意。   “放松!克雷格!你看眼前的景色是多麽的迷人,何必摆出这种煞风景的表情?还是有谁惹到你了?”   “美纱来了。”   没有理会男人夸张的语调,克雷格只是淡淡的说。   “哦?那个丫头终於来了啊!一个月还真是破了她的记录……唔,我的耳根又要好一阵不得清静了!”   男人唇角微弯,不怎麽在意的说。   “……之前每个星期都会来这里,这次却整整一个月,连消息都没有……你可知道为什麽?”   克雷格问。   “大概……她有什麽事吧……谁知道呢?……她的丈夫似乎不怎麽喜欢美纱跟我们混在一起……”   男人懒懒的伸展著修长的手臂,仍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克雷格垂下头,看著杯中殷红的酒液,唇边浮现出冷冷的笑容:   “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傻?……”   “干嘛这麽说?”   仍是一脸困惑。   克雷格也不在意,只是将桌上的酒杯放在男人手中,然後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向男人手上的酒杯碰去,“砰”的一声脆响後,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後看著男人:   “庆祝你梦想成真!”   杯中晃动的液体在灿烂的阳光下,映射出波澜的光晕,在男人脸上漾出深深浅浅的红色光影,男人弯起唇角,似笑非笑,片刻,他举起酒杯,将杯中酒液一口饮下。   “果然……”克雷格看著远处海天相接处,幽绿的瞳仁似乎也分为两色:“当初你杀光了兰特家所有的人,偏偏留下克莱斯一人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毕竟李尔家族这一代,只有克莱斯有能力接替族长的位置……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安排了未来的结局……当时我就觉得蹊跷,一向赶尽杀绝的你,为什麽会留下一个如此大的麻烦,这不是你应该犯的错误……既然不是错误,那麽只能是你刻意的了……”   “你一向心思缜密,我知道瞒不过你……”   男人叹息,却没有任何懊恼的情绪。   “我本该更早知道答案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用生命作为赌注,我也没有想到……一向不接受背叛,绝决的你竟然会因为他而改变……”   “人总会变的,克雷格,这并不稀奇。”   “我却一直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变……”他放下酒杯,抽出一只香烟,点上,看著嫋嫋上升的乳白色烟雾,他淡淡的问:“……你从什麽时候发现的?”   男人侧著头,做思考状,半响才道:“其实也不算早,大概就是在那老女人下药的时候吧……”   “原来一开始你就知道,可笑我们还以为瞒住你而沾沾自喜……”   “漏洞不是出在你们身上,而是那个老女人,你知道,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停止过杀死我的念头,即使看著我的眼神也是一副恨不得咬死我的样子,明明恨的要死,一夜之间却突然会那麽亲切的对我微笑,这种可能不存在,像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有这样的变化,不是有什麽阴谋,就是脑子坏掉了,而显然的……她的愚蠢程度一直没什麽变化!”   “对於那个女人是否真能骗过你,我也很怀疑,但是,因为所有的计划进展的过於顺利,所以我才打消了疑虑。 你为了他受伤,为了他难过,我以为你那时只不过是个沈浸於无聊爱情的傻瓜,以为你早已经丧失了你一贯的警觉……而且,你知道我的催眠术与肖恩的药物一向霸道,如果被施术者意志过於坚定,就会导致那人精神崩溃。 我与肖恩试图控制凯斯?李尔,并不是没有冒一点风险,即使让他的母亲将精神抑制剂一点点下在他的饭中,即使很谨慎的在他意志最薄弱时进行催眠,我们仍然没有十分的把握。 事实上最开始,他一直抵抗的很厉害,厉害到肖恩几乎要主动放弃,他虽然恨凯斯,却不愿你事後怪责他,如果凯斯因为我们而疯,你是决不会原谅我们的……可是偏偏就在我们将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所有抵抗都突然消失……”   克雷格突然顿住,微眯著双眼,看向男人:“你不会恰巧知道这是怎麽回事吧?”   “哦!关於那件事──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他疯掉,他因为爱我,所以不原接受你要他背叛我的催眠,我不愿他受苦,只好对他下了个暗示……当然,我的催眠术远不如你,但是因为我是顺著你的命令下的暗示,所以并不需要费太大力气……”   男人仰起头,璀璨的阳光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耀:“我对他说,如果他爱我,就接受你的催眠……就是这样……”   克雷格的瞳孔缩了又放,放了又缩,看著男人乌黑的发顶,许久不语。 男人也不出声,只是悠闲的躺著,仿佛跟朋友聊天一般轻松。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决定了要假装中计!甚至主动跳进当初兰特?李尔与那个老女人专门为你而设的陷阱?”   克雷格语音低沈,神情凝肃。   “当然。”   “你竟然连命都不想要了吗?如果我与斯诺没有及时赶到,即使你身手超凡,你也难保可以死里逃生!”   男人坐起身,转向克雷格,微笑道:   “你们不是及时赶到了吗?”   男人轻松的甚至称得上是愉悦的情绪显然没有感染到克雷格,他的脸色反而更加阴沈:   “那个男人竟然那麽重要!重要到你连命都不要!”   “我也觉得我的行为的确疯狂!但是有什麽办法?谁叫我想要他呢……”   那人无奈的叹息,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带著淡淡的甜蜜。   “就算你要他,大可用别的方法……你可知道,如果晚一步,即使美纱……也救不了你!”   男人颈旁现在只能看到一条淡红色的瘢痕,美纱的药十分管用,只半年时间,这伤口便已愈合的如此完美,几乎看不出当初的惨厉。 那一刀准确的划破了颈边的动脉,丝毫没有留情,刀口整齐,深浅一致,显然当初他切下时没有半分犹豫!那时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迅速消逝的还有他的生命,差点死去……克雷格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充满力量的大手,手掌修长,骨节凸出,当那浓稠的鲜血在这双手的指间流淌时,这双手抖的几乎捧不住迅速失温的身体。 差点死掉啊……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他……   曾经有过关於即使他死掉也不能将他让给别人,也不能让世俗的感情玷污了他的神圣的想法,如果注定他要走向平凡,那麽不如让他的生命就此终结,永远的停留在他最璀璨的时候……但是,当他无助的躺在他的怀中,当他眼睁睁的看著那人的生命在他的指缝间流失,他知道,自己无法承受那种太过绝决的结局。 无法承受!   他清晰的记得当他告诉斯诺黎殇已经死去,斯诺疯狂到试图挖坟的种种举动,当时他没有用冷冷的旁观者的眼神看著斯诺几近崩溃的表演,他知道,如果换做自己,未必比他好多少……   他不想让他死去,他宁愿他活著!   仿佛看出他纷乱的情绪,男人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克雷格紧崩的手臂:   “你知道的,克雷格,我别无选择!我与凯斯之间的障碍太多,他的事业,他的家族,他的……母亲,我无法与任何事物分享他,而他……即使再爱我,也不可能放弃他的责任,即使我实现了他的愿望,也不代表我与他会有幸福的未来……我一生悲苦,从来不曾得到上天的眷恋,我不相信我会有幸福的未来,所以,我选择了那条路……以我的生命为代价,如果上天愿意成全,我就会活下来,而且,即使凯斯真的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也会觉得心安理得些……”   “这只是一个原因吧……你这样做同时也警告我们不许再干涉你与凯斯?李尔的事情,以你的生命为代价……你够狠……”   克雷格冷冷的嘲讽道:“真是一举多得!”   “所以,你看……”男人摊开双手,无辜的耸肩:“我是别无选择的吗!”   “真是个任性到极点的家夥!”克雷格皱著眉,点上第二支烟:“肖恩被你吓得半死,以为是我们差点逼死你,现在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甚至彻底摆脱了斯诺……而凯斯?李尔也以为你已对他绝望,才选择自尽,不但放弃了失业,还跟自己的母亲彻底决裂,如果不是相信你还活著,我看他迟早也会自杀!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刻意而为,不知会怎麽想?”   “你在威胁我麽?克雷格?”男人笑容愉悦:“你以为他什麽都不知道吗?凯斯?李尔不是傻子,我留下克莱斯?李尔这麽明显的暗示他怎会猜不出我的意图?他想知道我的下落,不去找你和肖恩偏偏去找美纱,你可明白为什麽?因为他猜到我一定会告诉美纱我的下落。 你和肖恩口风严谨,可是美纱却不是,我在美纱处留下信息,自然是为了让他能找到我!这是我留给他的选择题,如果他愿意为我放弃他的过去,便可以来找我,如果不愿,那麽就当我已经死去……”   男人站起身,转脸一笑,笑容如同高悬的骄阳一般灿烂:“克雷格,你不为我高兴吗?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我!”   克雷格转过身,看向男人视线所及处,远处依稀有两个人影,矮小的那个自然是美纱,可是身形高大的那个,却不是肖恩。   “我似乎永远也赢不了你……”   男人回过头,注视著他幽绿的眸,笑道:   “这不像你说的话哦!我认识的克雷格可是从来不会认输的!”   “那麽就是说我还有赢你的机会?”   “当然!只要我活著,我随时奉陪……不过,你送给我这麽漂亮的小岛,我似乎应该有谢礼的……不如,我假装认输,让你赢一次?”   “你敢!”   “当然不敢!哈哈哈哈!”                        (全文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